作者:莫
他又不是吸血鬼,凭什么咬她脖子!?
“嘶……”正思索间,脖子上又咬深了一分,夏潼痛的咬牙切齿,刚要发火,却听到男人低哑邪魅的声音传来,“味道不错,就是你了……”
什么?脑中嗡地一声,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身体上稍稍一轻,男人撑起高大的身子,大手捉住她的衣领狠狠一扯。
撕拉,夏潼眼睁睁看着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被撕开一道口子!
男人就像一头野兽,赤红着双眸,每一个动作都残暴狠戾,不带一丝怜香惜玉,仿佛失去了理智。
夏潼早已呆怔住,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浑身渐渐僵硬,隐隐颤抖。
男人血色的眸又沉了一分,大手欺上她的衣襟……
“放开我!你个变-态!禽-兽!”在男人即将扯掉她的衣扣时,夏潼彻底清醒,她如疯了般奋力扭动身子,试图挣脱他的控制。
奈何,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力气到了这一刻却撼动不了男人一分,他高大昂藏的身躯微微一压,就让她动弹不得。
双手获得了自-由,她猛力掐住他的手臂,惊愕地发现,男人的上臂结实健硕,对于娇小的她而言,估计两只手都握不住!
身体与力量的差距,令她的心顿时沉入谷底,她深刻地明白,今晚必定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越想越不甘,夏潼抬起手就去抓男人的面具,想揪下面具看看他的脸,此刻她心中的想法是,即便**,也要知道失在哪个男人手里!
事与愿违,就在她的手快碰到他的面具时,男人用力一扯,彻底将她的钮扣扯掉。
“混蛋!”敢吃老娘豆腐!?
夏潼大吼着,歇斯底里开始拳打脚踢,拉扯间,她无意将男人身上的黑衬衣扣子拽掉,其中三四颗精致璀璨的钻石钮扣崩开,应声而落。
月光下,她清楚地看到男人结实精壮的胸膛,那贲张的胸肌,泛着古-铜-色的流光,如同男人狂野的气息,叫人无法忽视,更无法移开目光。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他胸口的刺青,亦龙亦兽的图腾蔓延了整个左胸与左肩膀,在这昏暗、阴森的房间中隐隐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若盯得久了,竟刺目得睁不开。
而图腾上血红的眼,与男人的如出一辙,妖邪,如漩涡,只消看一眼,便会深陷其中……
夏潼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停止了挣扎,望着男人胸口的刺青,震撼莫名,呼吸哽在喉间。
男人也是突地顿住了侵-略的动作,他低头,随即蹙眉,薄唇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过我身体的女人,只有一种下场……”他的唇贴在她纤细的脖子上,森冷的嗓音不禁让夏潼打了个冷颤,“不过我喜欢你的味道,你可以挑一种死法。”
男人的口吻,仿佛他让她死是恩赐,如何死更是施舍。.
然她没想到,自己最终产下一名女婴,在那天晚上夏滓风更是惨遭车祸离世!
自那天起,夏振华便将她们母女视为瘟神,特别是夏潼,那更是不待见。
老太爷从未给过她好脸色,顽固的他认死她是扫把星,认为她的出生给夏家带来了煞气,逼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宋薇虽痛失丈夫,但见老太爷对小三恨之入骨的样子,心中无比痛快,她觉得自己在夏家有希望了,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夏滓风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女儿夏浅更是长女,以后夏家的家产都会是她们母女的。
不过,宋薇的如意算盘到底是打错了。
夏潼三周岁那年,夏老太爷也不知从哪里带回一个男孩,进门就说是夏滓风的骨肉,宋薇心里即便怀疑也不敢顶撞老太爷,于是一忍再忍。
那个男孩便是夏泽灏,与夏浅同年,年长夏潼五岁。
宋薇忍了七年,终于还是在夏泽灏十五岁那年拿了他的头发和女儿的头发去偷偷验了dna,结果确实如宋薇所料,夏泽灏并非丈夫的私-生子,与夏家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当时宋薇气得快晕倒,无法理解老太爷宁愿找一个外人也不让女儿接受家产的做法。
可夏振华就是这样一个重男轻女的老顽固,那根深蒂固的思想已经深入骨髓!
宋薇失去了理智,鼓起勇气想找老太爷挑明,可当时女儿夏浅拦住了她,她告诉母亲她喜欢泽灏哥哥,如果她把事情曝光出来,那么哥哥就可能要离开这个家。
宋薇心惊,明白女儿只是出于兄妹之间的喜欢,然当时她竟衍生了这样一种想法,女儿知晓夏泽灏的真正身份后,有一天会不会真的爱上他呢?
假如会,两人一旦在一起,那夏家的家产依然是女儿的。
反正她找老太爷挑明结果也未必会更好,可能还会让他厌烦,倒不如不说,顺其自然?
主意打定,宋薇就再未提过此事,而夏浅正如她所料的那般爱上了夏泽灏。
事实上,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夏振华也确实有跟宋薇一样的念头,只要时机一成熟,他就会曝光夏泽灏的身份,从而让他成为夏家的长孙女婿。
唯一被埋在鼓里的可能就只有纪婉喻,连夏潼都知道其中的利害!
知道灏哥哥的身份也是她十二岁时不小心在书房外听到的,当时姐姐夏浅似乎在向哥哥表白,出于好奇她偷听了,没想到便听到了灏哥哥与夏家没有血缘的事。
显然灏哥哥也才知道,他随即去爷爷房间质问,出来时他眼睛红红的,十七岁的他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当时夏潼就站在书房门外。
她看着他,对他说:“灏哥哥,你永远当我的家人好不好?潼潼喜欢你,一辈子都喜欢你!”
夏泽灏眼睛更红,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紧紧搂着,似乎再也不愿放手……
一眼万年,而他们却是一言万年,缘分,便是从那一年开启。.
夏潼手上的汤勺不断搅动着杯子里的牛奶,小脸绯红,漂亮精致的脸颊如熟透的苹果,让人想咬上一口。
夏泽灏的眸光变得深邃火热,这一切看在夏振华和宋薇眼中,前者眯了眯眼,后者则感到了巨大的危机。
宋薇的脸色更黑,万一让这贱-人的女儿跟夏泽灏好上了,她们母女在夏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不行,她得主动出击!
“老太爷……”思及此,宋薇望向夏振华,斟酌着字句,“您看潼潼也留学回来了,是不是该给她安排相亲了?”
相亲?!
夏潼与纪婉喻同时抬起头,两人都看着宋薇,夏潼秀眉几乎要打结。
“大妈,我才20岁,姐姐比我大五岁。”她提醒宋薇,潜台词是:即便该相亲也要先来后到,注意顺序。
“我知道!”宋薇瞪她一眼,“可你姐姐在公司帮忙,一直都很努力,为公司出了不少力,即使不相亲很多豪门都留意着她。可你不同,你学的专业能够帮得了公司吗?既然帮不上忙,总不能无所事事吧?那么干脆相一户好人家嫁了不更好?!”
夏潼脸一沉,又来鄙视她的专业?
这个宋薇,一直看她和妈妈不顺眼,处心积虑想把她们扫地出门,各种鄙夷各种欺压,妈妈好脾气不跟她计较,可她夏潼才不吃她这一套。
叫她大妈是尊重她,哪天惹得她不高兴,一定加倍奉还!
“我学的专业有什么不好?”夏潼忍着一口气,声音淡漠道,“反正我从来没想过毕业后还用夏家的钱,我的专业不仅能够养活妈妈,而且绰绰有余!大妈……”
夏潼冷笑地勾起红唇,“至于我的婚事,不劳你费心,你放心,我会嫁出去的!不会成为夏家的累赘!”
“你……”她的话说得毫不客气,全然不顾宋薇气得脸发绿。
“夏潼你不要太过分!”坐在宋薇身旁的夏浅本就骄纵,看母亲被欺负,怎能咽得下这口气,冲昏了头的她拍桌而起,“妈妈让你相亲是为你好,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这幅干瘪的身材和出身,能找到一个男人娶你就不错了,竟然还拒绝长辈安排相亲?”
夏浅一直都看她不顺眼,如今更是把话说绝了!
“哼。”夏潼冷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小脸暗沉到谷底。
对,她承认自己没有她丰-满、高挑,可也不至于将她说得如此一无是处!
夏浅,她懒得跟她吵!从小到大,她所有喜欢的东西都被她抢走,渐渐地,她也学会了淡定,不愿争不愿闹。
“拽什么?”夏浅受不了她这种与世无争的表情,在她眼里,夏潼就是在装清高。“你不服吗?你……”
“够了!”夏浅的话被一声怒吼打断,六十多岁的夏振华身体依旧健朗,连声音也浑厚沉稳,常年都冰冷阴沉的脸此刻更恐怖,吓得众人不敢再吭声。
餐厅里的佣人也纷纷垂下头,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夏潼一瞬间震惊住,她对古画很有兴趣,所以一眼看出壁画是毕加索的作品,栩栩如生的人物,若说是赝品谁也不信,可把如此珍贵名画制作成天花板,她又觉得不敢置信。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收回视线落在身下这张国王size的大-床-上,靠背上璀璨的钻石星星点点,每一颗都毫无杂质,纯粹稀有。
夏潼张大嘴巴,再次环视整个卧室,心中啧啧惊叹,见过有钱的,可这么有钱的主还是头一回见到!估计这世上也没几人吧?
“想什么呢!”夏潼甩甩头回神,觉得自己是疯了,如今手脚被拷,她居然还有心情胡思乱想,现在想办法离开才是重点。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钻石吊钟,5点27分,都已经是傍晚,距离她早上10点从医院门口被绑架,快接近八个小时,此刻妈妈找不到她,一定急疯了。
“tmd一帮疯子!”她边骂边站起身,然后蹦跳着来到床沿,“有种换个地方打,老劈后脑勺,总有一天会变白痴的!啊……”
她纵身一跳,跃下大-床,却不慎扯到脚踝上的锁链,一时没站稳,顿时跌倒在地。
夏潼很是狼狈,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地上,所幸昂贵的地毯柔软,避震功能极佳,才不至于撞伤脸。
她动了动手腕,一时之间有些爬不起来,卧室内冷气开的很足,她只觉得屁-股上凉飕飕的,显然是过短的睡裙掀了起来。
咔嚓——正要伸手去拽,与此同时偌大的双开房门被推开,夏潼抬头扫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也忘记去扯裙子,手顿在半空中。
男人沉步走了进来,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型,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璀璨的灯光下,他戴着半截面具,银黑色精致的面具下薄唇紧抿,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向她走来,修长笔直的腿苍劲有力。
他就如同帝王,桀骜冷冽、霸气不可一世,宛若世界皆在他脚下的气势,傲然于天下。
做工精细的黑色衬衣西裤,将他完美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更为颀长,衬衣下的胸肌隐约显现,即便隔了数米也能感觉到男人周身强大的力量!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男人面具下那双阴戾的眼眸也逐渐清晰,深沉、犀利、冷漠如冰,似乎多看一眼便会万劫不复……
夏潼彻底被惊艳了,睁大着眼睛忘记自己还趴在地上,完全因为男人高贵如王的气质而怔住,久久做不出反应。
“夏潼?”夜霆爵停在她面前,清冽的嗓音透着不可一世与高高在上,深邃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扫过她全身。
最后目光顿在女人雪白的背部,以及不赢一握的纤腰,肤白如雪,宛若凝脂。
夜霆爵倏然眯起眼,眸色讳莫如深,深目凝在她娇小稚嫩的身体上。.
何况夜霆爵俊美不凡,高大健硕的黄金比例身材堪比世界顶级男模,即便市面上没有一张他的照片,可无数的传言令人深信不疑。
许多女星,嫩-模,名媛都想方设法见他一面,女人们挤破了头,不过想见夜霆爵何其困难。
传闻他残暴冷酷,不近女色,年近二十五也不曾碰过女人,外界一度怀疑他的性-取向,直至五年前,每月15号他的手下便会带一个女人去豪帝国际会所的专属总统套房。
可这些女人多半很快被完好无损地扔出来,当然她们都收到了一张数目惊人的支票!
女人们皆声称没有近距离见到夜霆爵,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何况他还戴着面具,但那身材与气质,定然俊美不凡。
如此一来,外界疑惑不解,纷纷猜测其中的原因,不明白夜霆爵既然让那些女人进房间,为何又完璧归赵!?
无数的猜疑,在夜家的保镖依旧每月不改地找女人中变成了难解的疑团,迷雾重重。
而由刚开始的明星、名模,到后来的普通女子,几乎每月必抓一个,有时候更多,最后竟公然直接在街上找,客气一点的请过去,不客气的直接打晕带走。
总之,但凡模样长得标致的,都成为夜氏保镖的目标!
尽管如此,五年下来,也没有一个女人看到过夜霆爵的真面目,更别提近得了他的身,无一例外……
夜霆爵的一切似乎都是一个谜,他从不现身于人前,心腹属下烈鹰、雪鹰和枭鹰却被世人所熟知。
尤其是烈鹰,他几乎贴身跟随夜霆爵,因此有传闻道:烈鹰在的地方,夜霆爵必定就在!
所以许多想找夜霆爵帮忙的,都在探查烈鹰的踪迹,试图亲眼见到这位至高无上的爵爷。
不过夜霆爵岂是这般容易见到?除了每月15号,他几乎不出现在闹市。
夜都是一座海滨城市,常年温度在15摄氏度至35摄氏度之间,人口近千万,是一座不折不扣的时尚国际之都,即便是首都也难以与它媲美!
夜都三面环海,资源丰富,海域中的石油和矿产让这座城市被誉为东方的“迪拜”,自然夜都的人均收入也是惊人,大街小巷,宝马奔驰比比皆是,百万富翁几乎占了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
可想而知,夜霆爵的财富又会庞大到何种地步!?
夜都周围的岛屿颇多,其中有一座俨然是夜都城的三分之一,占地面积达一万一百二十八平方公里,海岸线全长三千七百六十八公里,名为圣帝亚岛,夜家的豪宅便坐落于此,历尽半个世纪。
圣帝亚岛自成一系,岛屿周边数万海里之内皆有重兵把守,没有通行证,不得靠近半步。
而岛屿四周,二十四小时船舰、直升机巡逻,而且保镖们都为雇佣兵,携带支枪实弹。
至于上岛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圣帝亚桥,这座世纪桥梁造价上百亿,由夜霆爵的曾祖父修建。.
夏潼脑子里盘过来盘过去,无数关键词在跳跃:夜家,圣帝亚,岛屿,少主……
即便这些年她一直待在国外,也略有耳闻,圣帝亚集团在全国可是第一豪门,如今的掌权人更是名声赫赫,他是夜都的王,夜家的独子,夜霆爵、爵爷。
夏潼浑身一激灵,很自然便将面具男跟夜霆爵联系到一起,那气场、那气质、那身材,倒真跟传闻中很神似。
不过都说夜霆爵不近女色,但她看着根本不像啊?两次,两次他都差点把她强-暴,这种男人怎么可能不近女色?!
到底传闻是真是假?这几年传言夜氏保镖满世界找女人,难道那些女人根本就是胡说?其实夜霆爵已御千女?甚至万女?!
哇咧,想想都觉得恐怖……
“少主!”正思索间,突听保镖们齐声高呼,然后整齐划一地鞠躬,这阵仗,惊了夏潼。
她下意识回头,惊鸿一瞥,彻底僵在了那里。
男人踏着晨光走来,阳光,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
一袭黑衣的他卓尔不群,身材高大颀长,五官轮廓立体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男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他走到餐桌前坐定,俊美极致的脸冷峻不羁。
黑亮有型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狭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健硕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夏潼整个人都是呆怔的,她立着一动不动,水眸闪着惊艳,她从不知道这世上的男人可以俊美到如斯地步,似乎任何词语用在他身上都是一种亵渎。
而她一眼便认出,他就是面具男!
真是妖孽……她想象过面具下的脸会俊美出众,然此刻真正见到,又是在近距离之下,心脏还是有些受不住。
夜霆爵眼皮都没抬一下,坐下后便径自用餐,过了半晌女人还是站着,方才抬眼,那双鹰戾的眸子深邃得望不见底,引人沦陷。
“想饿死?”连嗓音都冷得如寒冬里的冰窖。
夏潼禁不住一哆嗦,回神的同时一屁-股坐下来,见男人垂下眼,目光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你是夜霆爵?”她还想再确认一下,屏住呼吸问。
夜霆爵不语,面无表情。
夏潼看了直皱眉头,夜霆爵,他果然是传说中的夜霆爵,爵爷!
怪不得,连刚刚进卧室的女佣都那么嚣张。
“那个,夜先生……”
夏潼斟酌着字句,不料话刚出,男人猛然抬起眼,冷冷吐出两个字:“撤了。”
啊?夏潼有些反应不过来。
身后听到命令的男仆则立刻上前,两个男仆迅速地将她面前的餐具与食物全部撤走,动作干脆、一气呵成。
夏潼怔了一瞬,也不恼,撤了就撤了,反正她根本也没心情吃。
对面的男人低垂着眼,俊脸如冰雕,修长的手端着水晶高脚杯,里面是色泽红润的酒,他轻轻抿了一口,动作华丽而优雅。.
她的体内有股神秘的力量,到底是有人对她下了蛊?还是……
带着疑惑,今天他要再次验证一下……
不过,她身上海水的腥气明明令人厌恶蹙眉,此刻他居然毫不介意地抱着她,不愿松手。
夏潼脸蛋涨红,几乎快要缺氧,胸口也是塞涩,她的唇、她的身体,她一直认为应该给最深爱的人,而那个人便是灏哥哥。
她想嫁给他,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他,可为何现在会变成这样?
这个男人,凭什么如此对她!凭什么?!
鼻间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她发了疯一般挣扎,声音从两人紧贴的唇齿中溢出:“你放手!……放手!”
她的嗓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几乎是瞬间,夏潼的周身突然发出银光,光芒从淡白色逐渐变深,最终变成金色,照耀了整间卧室。
夜霆爵陡然放开他,高大的身躯翻身立在大-床前,深目望着床-上通体光芒的女人。
他勾起嘴角,俊脸邪肆,妖冶到极致,果然如他所料,这个女人与众不同!
“夏潼……”他欺身上前,健硕高大的体格再次压住她。
夜霆爵捏住她的下巴,黑眸定在她泛红的水眸上,如帝王般宣示主权:“你注定是我的女人,不论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夏潼伸手推他,身体里的金光正渐渐隐去,她再也不认为自己是中邪,似乎每当关键时刻这道光就会出现,仿佛在护她。
她很想知道,她的身体,为何会如此?到底隐含什么秘密?
“你会愿意的。”夜霆爵倏然低头,大手捏得更用力,感觉她开始要抗拒时,用力一咬,然后放开。
夏潼疼得皱眉,口中再次尝到血腥味,她拼命擦着嘴唇,水眸更红,愤然道:“除非我死!”
“哼。”女人擦嘴的举动无疑激怒了夜霆爵,一百八十七公分的高大身材,他轻轻一捉便将她自床-上拽起,“除非你死?好,很好,我们拭目以待!”
他会让她来求他!自己爬上他的床!
他挨近她的脸,阴鸷的俊脸犹如嗜血的魔鬼,喉间重重一哼,他用力一甩,直接将她甩出去。
砰,夏潼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床头上,钻石坚硬的质地,撞上去,痛入骨里。
脑袋瞬间有些发懵,她听到房门重重关上的声音,随后整个卧室便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她疼的吸气,脸色惨白,双眸红肿,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是夏潼,不会为这点事而哭,不会!……
半个小时后那几个中年女佣又一起进来房间,她们拉着夏潼,几人强行给她换了衣服,头发也被彻底擦干。
夏潼不明所以,随后就被推出主卧室,出乎意料的,女佣们带她来到一楼,那里早已等候着三辆黑色的顶级豪车。
夏潼对车没有兴趣,也认不出牌子,但知道一定很贵,光看车牌就够吓人——y0808、y1818、y6868。.
不管如何,除了留学那几年,她还是头一次彻夜未归,爷爷竟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
兴许不能用心痛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可满心满眼的苦涩与委屈,几乎要吞噬她!
“我先回房。”她突然挣开了他的手,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
夏潼……身后,夏泽灏没有唤住她,她眼里的心酸也是刺痛了他的心。
他握紧拳,低头闭了闭眼,再次张眼时,俊脸沉寂如冰,他推开书房走了进去。
“爷爷,您找我?”夏泽灏立在上好的红木书桌前。
夏振华坐在皮椅里,他盯着桌上的电脑屏幕,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次豪门兰庭的工程能够签约,听说夏浅功不可没?”
“是,爷爷。”夏泽灏微侧过身,眼睛无意扫到电脑屏幕,是最近的股市分析图。
夏振华看得出神,许久才继续道,“企划书由她全权负责?”
“夏浅很有天分。”
“天分?”夏振华冷哼,视线始终落在屏幕上,“终究是女人,难成大器。”
“爷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夏振华打断他,犀利的眸子看向他,“泽灏,对于夏浅你有何想法?把她当妹妹?”
“爷爷……”夏泽灏心口一紧,眉头蹙起,“您的意思是……”
“你心知肚明。”夏振华突然站起来,“你的身份夏家皆知,你也该知道我的初衷,夏家的产业只可能是你的,如若可能,你就娶了夏浅!”
“爷爷!?”夏泽灏震惊,万没想到爷爷会突然提这件事。
“怎么?”夏振华挑眉,面色微冷。
“爷爷,我……”
“你不愿意?”
夏振华表情一沉,脸瞬间黑下来:“我知道你喜欢夏潼,但夏浅才是长女!你在夏家待了这么多年,应该最清楚,若早知道纪婉喻生不出男孩,她们母女也休想进夏家的门!”
孙子那点心思他岂会看不出?夏潼失踪一天,他急疯了,若不是不到四十八小时不能立案,夏泽灏早已报警!
“爷爷,您为何这么说?夏潼好歹是您的亲孙女……”
“夏家的孙女只有夏浅!”夏振华是个传统思想根深蒂固的人,他只承认明媒正娶的宋薇,即便她所生的是女儿。
夏泽灏不作声,面色一片阴霾,他为夏潼心痛,她真的不该待在这样一个家庭里。
“你自己考虑清楚,除了夏浅,我不接受任何女人成为夏家的长孙媳妇,包括夏潼。”夏振华眼睛转回电脑屏幕。
“爷爷……”
“够了,出去!”老爷子显然失去了耐心,冷冷一挥手,面孔黑到底。
夏泽灏知道再说无益,他抿紧了唇,转身离开,等他出去后,夏振华才扫了一眼房门,冷冷哼一声……
夏泽灏走去了夏潼的房间,他立在她房门口许久,却迟迟不敢敲门,只握紧了双拳站着,双目盯着门扉,眸底隐隐显露出血丝。
“泽灏,怎么不进去?”纪婉喻端了放着食物的餐盘过来,走到他身旁疑惑地看着他。.
夏振华手背一紧,他盯着夏潼,她眼中的那股倔气,令他眯起眼。
他承认,夏潼是最像他的,脾气、倔性,简直跟他年轻时候如出一辙,就连儿子夏滓风也不及她三分之一。
不过,可惜就可惜在,她是女儿身,更不是夏家长女!
“出去了……”夏振华声音平稳,听不出是喜是怒,他沉着脸,“可就不能再回来。”
“不回来!”夏潼仰起头,唇边的笑决绝而苦涩,“永远不回来!”
她握住纪婉喻的手,扭头冲她淡淡一笑,“妈,我们回房收拾东西……”
她拉了母亲就走,经过宋薇身边时,又顿了顿脚对她说,“大妈您放心,我们不会多拿夏家一件东西!”
“你……”宋薇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一旁的夏浅则皱着眉,脸色很难看。
夏潼拉着母亲回房后,她一句话没说,利落地整理东西,纪婉喻好几次想开口,终于鼓起勇气时,却被她打断:“妈,你也回房收拾吧,这次我决定了,你不是也希望我离开吗?”
“……是。”纪婉喻拧着眉,“可是潼潼,你真的不要泽灏了?”
背着身整理东西的夏潼身体一僵,这回准备离开她不是冲动,可此刻想起夏泽灏,心里还是难受,真的难以割舍。
然难受又能怎么样呢?突然之间他们的未来好渺茫,她看不见一丝希望,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放弃夏家养子的身份。
但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不考虑他的前程!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夏潼继续手里的事,她低着头,似乎不愿再谈。
纪婉喻叹息一声,默默退出去回自己的房间。
她一走,夏潼整个人便颓然地坐倒在床-上,她摸了摸滚烫的左脸颊,上面微微有些肿,张嘴都会牵连着痛。
走去浴室拿了消炎的药膏抹上,清清凉凉的很舒服,是夏泽灏送给她的,因为以前她经常磕磕碰碰,哥哥便总是提前买好给她备着。
念及他对她的种种好,夏潼胸口如铅堵上了般,有点窒息、有点泛疼……
夏泽灏在下午三点匆匆赶回来,他收到李管家的消息,说夏潼要搬出去,而爷爷也已经答应,他不顾一切地往家冲,推开夏潼房间时,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
“你真的要搬出去?”夏泽灏用力关上门,巨大的力气显示出他此刻的怒气。
“明天就走。”夏潼抬眼看着他,秀眉挤在一起,“为什么急着回来?夏氏地产全天股票跌停,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你不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吗?”
夏泽灏蹙着眉,他抓住她的双肩,将她拉近自己:“既然你还如此关心夏氏,又为何要离开?知不知道一走,你就算彻底跟夏家划清界线了!?”
“我没有关心。”
“没有?没有你还关注股票?”
“这只是习惯。”夏潼很平静,伸手想要推开他。
“夏潼!”夏泽灏猛地一收手臂,将她禁锢在胸前,两人的上身紧紧挨在一起,“看着我!”.
夏家一片沉默,气氛如死水般,毫无波澜。
夏泽灏连续几天没有回家,通宵熬夜工作,第五天清晨给夏潼发了一条讯息:
潼潼,你可以救夏氏地产吗?
夏潼盯着这句话足足看了十分钟,许久,她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那串久违的账号时,她的小脸如冰般寒冷。
三年前,她已经发誓不会再碰这个账号,如今却又到了绝路,她不得不拼死一搏,绝地反击!
账号登陆后,夏潼快速开始操作,尽管多年不碰,但依旧很娴熟,她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争分夺秒。
在距离十一点股市关盘时,将夏氏地产硬生生拉回两百点。
夏泽灏看着股票回升心中感触良多,然股市下午开盘后,再次跌停。
夏潼做了最大的努力,二点半时,夏泽灏收到了她的简讯:有人在操盘,我现有的资金无法再拉回来,抱歉。
夏泽灏顿时陷入绝望,夏潼的这句话无疑宣判夏氏地产的死刑,连她都无能为力,还有谁救得了?
卧室中,夏潼靠在沙发里,她盯着股市图,脸色沉到谷底。
夏氏地产几乎崩盘,明显有人在幕后操纵,而且不惜代价,似乎想置夏氏于死地。
她账户内八千万的资金投下去,也只拉回二百点,可见对方花了多少钱,估计十亿都不止!
到底,夏氏得罪了什么人?
夏潼皱起眉,她抱起电脑,又做了一番努力,却最终挽回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账户名,那二字刺了她的眼,她点击退出,合上电脑后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放在远处出神。
窗外,别墅的庭院花木葱郁,小型游泳池波光粼粼,天蓝色的水,清澈见底……
夏潼眯着眼,沉思了片刻,然后转身拿了包包出门。
夏家的司机送她至夏氏地产,夏潼还是第一次来公司,前台都不认识她,当她报出自己的名字时,接待小姐惊奇不已,立刻领她去电梯,并通知了夏泽灏。
夏泽灏没料到她会来,焦躁的心情稍稍缓和了许多,他立在电梯外等她。
夏潼的脸色不太好,进了办公室,开口就问他之前是不是得罪了谁?
夏泽灏在她来以前就派人调查了,他收到内幕消息,豪门兰庭昨天被圣帝亚集团以三倍的价格收购,连同付给夏氏的违约金,总共斥资二十三亿!
如此大手笔还是其次,据说夏氏地产的股票也是圣帝亚在幕后操纵,强势打击,摆明要夏氏倒闭。
夏泽灏清楚,所谓的内幕消息也是故意放出的,圣帝亚集团在夜都乃至亚洲都是名声赫赫,夜氏想要整垮一家像夏氏地产这类的中小企业,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我们与夜氏从未有过生意上的来往,实在不知哪里得罪了它!”夏泽灏靠入沙发,两天两夜不曾好好休息的他,满脸疲惫,下巴上有浅浅的胡渣。
“夜氏?”夏潼看着心疼,但听闻夜氏二字,眉头几乎打结,“你说是夜氏在幕后操盘?”.
“我知道了。”她放下手,抬头走向夏潼。
在夏潼疑惑的目光中,雪鹰拽住她的手臂,轻松拉着她走进另一扇电梯。
电梯比之前的更豪华,里面竟摆放着黑色的真皮沙发,夏潼有些乍舌,不过一眼就猜到估计是夜霆爵的专属电梯。
雪鹰将她扔进去后便退了出去,电梯关上,自动上升,直至停在“368”楼,大厦的顶层。
圣帝亚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是禁地,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自然,电梯门一开豁然开朗,占地千坪的办公厅跃然眼前:奢侈、豪华,但不失简约。
办公桌,酒柜吧台,家庭影院,巨型的四面环绕式沙发组合,意大利手工波斯地毯……处处精致,一切摆设由欧洲原厂私人定制,世间独一无二,直接空运过来。
夏潼踏出电梯的那一刻,环视一圈,表情十分平静,似乎已经麻木了。
夜霆爵,真的是站在世界之巅,只要他想,没什么得不到的!
夏潼突然有些透不过气,咬着唇,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令她直皱眉。
办公厅右侧还有一扇双开门,纯金色的门扉,估计是休息室,夏潼不假思索走过去,敲了敲门:“有人吗?”
没动静。
“请问,有人在吗?”她又继续敲。
依旧没动静。
夏潼快要失去耐心,敲门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夜……”
她刚喊出一个字,门却“咔嚓”一声开了,夏潼皱眉,从门缝中探进头去。
里面果然是一间休息室,不,严格来说是卧室,足足百坪的房间装修豪华,如帝王的寝宫。
此刻,卧室中央巨大的床-上,男人正躺在上面。
夜霆爵一袭黑色衬衫西装裤,仰躺在大-床-上,他一手搭在额际,一手随意放在身侧,挽起的袖子下,是修长结实的前臂。
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胸前水钻的纽扣解开三粒,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与精壮的胸膛,双腿笔直修长。
男人身型挺拔健硕,气场惊人,即便躺着也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夏潼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双开门啪地关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大-床,见男人毫无醒来的迹象,才稍稍松了口气。
“睡着了?”她小声嘀咕着,挪到距离床沿还有几步远就顿住脚,隔着两三米看着。
男人的脸有一小半被手臂挡着,可依旧让人惊艳,妖冶却刚毅的俊脸,五官立体,特别是眼和鼻梁,深邃高挺,完美到不可思议。
简直是妖孽!
夏潼啧啧一叹,往前跨了两步,终于来到床边,她低头看着男人的脸,虽然帅到人神共愤,然睡着的情况下周身冷冽的气息不减,叫人打心底发颤。
“夜……”夏潼想开口,突然又觉得直呼其名不行,不管怎么说,还是别再激怒他为好,于是改口,“夜先生?……夜总?……夜……呃……”
男人突然睁开的眼睛,让夏潼“呃”地一声僵在了那里,声音卡在喉咙里,男人那双深沉冰寒的眸子,如刀锋般扫来。.
夏泽灏脸色一沉,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掌不自觉地加重力道,几乎要捏断她的手腕。
“没有!”听他这么说,夏潼急了,真的害怕他误会,“灏哥哥,我没有!除了你,我不会嫁给其他人!”
情急之下,夏潼脱口而出,却不知自己间接地答应了他的求婚。
夏泽灏闻言大喜,也不顾身旁还站着纪婉喻,用力将她抱紧怀里,唇贴在她耳边:“你答应了,你要嫁给我,不许反悔!不许!”
夏潼微怔了一下,感受到男人双臂的力度,似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眼眶一酸,她回搂住他的腰。
“不反悔,永远都不反悔!除非你不要我……”小手拽紧了他背后的衬衣,夏潼身体轻轻颤抖着。
夏泽灏情-动不已,又将她抱紧了几分。
一旁的纪婉喻瞧着这一幕,心中感动,捂住唇瞥开眼,却不想目光对上正走出书房的夏振华。
夏振华刚听到李管家的通报说泽灏回来了,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赶回来,猜测到他定是知道了夏潼去圣帝亚的事,于是立刻走出书房。
谁知,一踏出来就看到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顿时脸阴沉下来。
“你们两个,都给我进来!”连声音都冷到冰点。
夏泽灏放开夏潼,却是依旧握着她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跟在夏振华身后走进书房。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夏潼冲母亲点点头,示意她自己没事,让她不用担心。
在书房里,夏泽灏表示此生非夏潼不娶,夏潼也是一样,两人都很坚定。
夏振华气得要掀桌子,暴跳如雷,质问夏潼是不是眼睁睁开着夏氏地产倒闭也不管?
夏潼和夏泽灏当场如遭电击,终于明白,爷爷心里真的打算推夏潼出去,他要牺牲她,换取夏氏的平安!
夏潼的心一阵阵疼,尽管知道爷爷不喜欢她,然此时还是很痛心。
在爷爷心里,她的幸福又算得了什么?
对于夏家,以前她毫无价值,如今倒是成为解救公司的关键!呵呵,或许她该感谢夜霆爵。
至少,他让她对夏家有了作用……
夏潼一句话没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夏泽灏再一次站在书房外一夜。
整个夏家笼罩着一片死寂中,宋薇也不再吭声,面对破产,她比谁都急,难道亿万的家产就这么说败就败了!?
她无法接受,夏浅更是无法接受!
尤其在听说是夏潼得罪了夜霆爵,才致使公司面临危机,她更加急火攻心,对夏潼恨之入骨。
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得罪是因为夏潼拒绝夜霆爵,震惊得她久久找不到声音。
夜霆爵、爵爷,夜都神一般的大人物,听说他年轻俊美,身材堪比世界男模,重点是身价万亿,这样的男人,又怎会看上夏潼?
她的脸蛋、身材,别说外面那些明星嫩-模,都不及她这个姐姐三分,爵爷到底中意她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似乎也是她的机会,想要得到夏泽灏,她唯有好好把握…….
“有事?”夜霆爵扫了他一眼,眸光森冷,高大的身躯随即坐到池边的真皮躺椅上,他顺手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烈鹰低头,将雪鹰报告的情况一一禀报。
夜霆爵听完后没有什么反应,俊脸阴鸷,他微眯着双眸,压抑的气氛让人胆寒。
“去。”许久,他一挥手,又狠狠吸了一口烟,声音如冰。
“是。”烈鹰会意,忙不迭地退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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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境不断循环播放着夏泽灏与夏浅在床-上纠-缠的那一幕,如同放电影一般。
她知道那是梦,挣扎着想要醒来,眼皮却千斤重,她显得很无助,在梦里大声呼喊哭泣,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冷汗淋漓地清醒过来。
她在床-上坐起身,捂着脸环视四周,脸上依旧带着惊慌,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豪华的房间,第一反应便是爬起来。
她下了床,脚踩在地上时有些发软,她却不管不顾,冲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见远处的大海,立刻意识到自己在圣帝亚岛。
夏潼转身冲出房间,门外不出意料的站着三名黑衣保镖,冷峻的表情常年如一日。
保镖们一言不发,见她醒了便领路,出了别墅后便请她上了一辆两人座的高尔夫球车。
夏潼知道他们要带她去见夜霆爵,也不说话,默默坐在副驾上,看着四周。
两辆球车一前一后,沿着宽阔的公路行驶着。
一路上的风景宜人,远处蔚蓝的大海传来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沿途,花草、椰树林立,好一派海岛风情。
球车还在往岛屿中央行驶,二十分钟后树林开始繁茂起来,绿荫成群,似乎是进-入了一片小型的森林,车子在林间穿梭,凉风习习,消去了午后的炎热。
夏潼抬头瞧着参天的大树,森林像海洋一样,连成一片。
树木长得郁郁葱葱,散发着舒心的凉爽。阳光如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草地上。
草地上盛开着各种各样数不清的野花,不时发出诱人的芳香。林中的鸟雀在欢快地飞翔着、鸣叫着,伴着远处的海浪声在微风中久久地回荡着。
又往前开了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森林的尽头,竟是一片辽阔的马场。
球车停在马场会所前,保镖们领着夏潼进去。
会所内有许多工作人员,应该也是夜家的佣人,清一色男人,夏潼皱着眉,心想:难道传闻都是真的?夜霆爵不近女色?竟连伺候的都全部是男人!?
夏潼在心里纳闷,看到工作人员见了她也是一脸惊奇,却不敢议论,纷纷低头做事。
保镖们带她进-入了马场,五月底的气候不算过分炎热,湛蓝的天空犹如一块块刚洗过的蓝宝石亮晶晶的,软棉棉的白云镶嵌在蔚蓝的天空上。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一山绿,一山青,一山浓,一山淡,茁壮、葱翠的郁郁葱葱,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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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雨落孤亭诉倾城ァ、浅忆的打赏,淘子会加油的,么么~).
烈鹰看出她的疑惑,耐心地解释:“未来夏小姐都会在圣帝亚岛生活,至于那两样东西的用处,你稍后就会知晓。”
在岛上生活?难道……夏潼瞪大眼,总算明白过来,心中却涌起一丝苦涩。
今后,她真的要成为夜霆爵的女人了?或者,连女人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情-妇吧?
呵呵,她凄楚一笑,没有再停留,快速往前走。烈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
夏潼一路上都捂着肚子,走进会所时实在疼得难受,便停下来问烈鹰:“请问……”
她支吾着,面色微红,硬着头皮开口,“请问这里有没有……那个?”
“什么?”烈鹰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肚子一阵阵疼,夏潼红着脸,咬牙道,“我需要卫生棉。”
“这……”烈鹰眸中闪过讶然,俊朗的脸上难得带了不自在。“抱歉,这里没有。”
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东西?整个圣帝亚岛总共不超过二十个女人,夜夫人不爱骑马,因此马场清一色都是男人,女性-用品自然没有!
“……”夏潼错愕地望着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么大一个岛,连卫生棉都没有!?
“那女厕所总有吧?”
“当然,请从这里直走,拐过走廊便有女更衣室。”烈鹰为她指路。
夏潼转身就跑,也不管有没有卫生棉了,先去厕所再说。
“啊——”她只顾埋头跑,在拐角处险些撞上迎面走来的男人。
夜霆爵长臂轻轻一揽,稳住她的身子,在瞥见她手上的泥土时,剑眉一蹙,猛地将她推开。
夏潼抬头看向他,男人已经换了衣服,黑色的定制版阿玛尼衬衫、西裤,俊美的脸上戴着黑色墨镜,看不清他的眼睛,却依旧能觉察到他犀利的眸光扫向自己。
她瞥开眼,转身匆匆往前跑,看到女更浴室,立刻一头扎进去……
夏潼觉得自己倒霉透顶,生平第一次找不到卫生棉,只能用一沓厚厚的卫生纸代替,好在圣帝亚岛上的东西什么都是最好最高档的。
连马场女更衣室的卫生纸,也堪比卫生棉般柔软,不会轻易断裂。
从更衣室出来时,早已不见夜霆爵的踪影,夏潼倒是舒了口气。
好不容易回到别墅,烈鹰已经将车子准备好,夏潼上了车,随即离开圣帝亚岛。
轿车行驶在圣帝亚桥上时,夏潼望着车窗外恢宏巨大的桥梁,心中竟不知是何滋味。
她很清楚,等明天再次上岛后,也不晓得何时才能离开了……
这一回,夜家的车子直接将夏潼送到夏家别墅。
数辆顶级豪车,李管家一看车牌便心中震惊,在夜都,“y”代表夜氏,无人敢用,而夜家所有的车牌号都与众不同。
行驶在路上,即便交警也不敢擅自阻拦,其他人更是退避三舍。
立在别墅前的李管家急忙转身奔进去,他去书房报告了夏振华,此时书房内夏泽灏、夏浅、宋薇,还有纪婉喻都在,大家的脸色都很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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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浅忆、忆汐、安晓风的打赏,感谢上周所有投票留言的亲,爱你们).
温暖她的人是他,伤了她的人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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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潼离开后,夏氏地产在银行愿意贷款的情况下,资金周转得宜,股市也是全日涨停,更有买家大批购入。
不过五天,危机便宣告解除。
由此,整个夜都的大中小企业更惧夜霆爵,当真是不可得罪他,谁也不希望幸幸苦苦打下的江山,半月就垮掉!
夏潼对于外界的事一概不知,自从上岛后她的手机、衣服全部被扔掉,唯一仅剩的就只有户口本和身份证。
看到新闻才获知夏氏地产脱离了危机,不禁松了口气。
她被安排在三楼一间客房中,夜氏果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就算是客房也堪比六星级酒店。
夏潼没有见过夜霆爵一面,似乎他并不在圣帝亚岛,而第三天,雪鹰突然出现拿走了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那表情带着杀气。
夏潼不明所以,两日后,雪鹰再次现身,将一本红色的、类似证件的本本扔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夏潼定眼一看,在看清红本本上“结婚证”三字时大惊,心底有股不祥的预感升腾起。
她赶紧拿起来翻开,里面果然有她和夜霆爵的照片,顿时,她的眼珠子都快脱窗了——
“这、这……”夏潼将结婚证几乎贴在眼睛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确定是她和夜霆爵的结婚证后,脸色煞白,“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他结婚了?!”
她从床-上站起来,怒瞪着雪鹰,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哼。”雪鹰哼了一声,沉着脸,她依旧是一身黑色职业女士西装,看着夏潼的眼睛永远充满鄙夷与不屑一顾,“跟你结婚,吃亏的是爵爷,别不识好歹!”
“既然吃亏,那为什么还要结?”夏潼扬着那本结婚证,气得浑身颤抖,“我只是答应做他的女人,不是跟他结婚,请你搞清楚!”
要嫁她去嫁,她才不稀罕!
“我只是负责办事。”雪鹰不想再理会她,转身便走。
估计谁也没料到,夜霆爵会如此做,不尽女色的他,不但破天荒让一个女人近身,如今更是跟她结婚。
虽然他没有亲自前往注册,但他是爵爷,一道命令,民政局那帮人便将事情办的干干净净。
只用了一天,即便两个当事人没到场,也能将结婚证上的照片弄成跟真的合影一模一样,技术好得惊人,找不出一丝瑕疵与破绽!
然雪鹰始终不待见夏潼,一见她心情就很恶劣,夏潼看得出,自己其实也不太愿意看到她。
因此雪鹰走出房门后,她没有再追,只是举着红色的结婚证,左看右看,觉得无比可笑。
她离开夏家不过五天,居然就已经跟一个男人结婚了!?还是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
夜霆爵,他到底搞什么鬼?她只说做他的女人,女人等于老婆吗?!
夏潼盯着结婚证上与夜霆爵的合影,显然照片是合成的,而她的照片估计也是从身份证上拷贝下来的,不过p照片的人技术了得,竟是完全看不出来。.
书房占了整层楼的二分之一,除了夜家的人,也只有烈鹰可以进入。
书房内的摆设古色古香,有许多古代的字画、瓷器等,唐宋清的已不稀奇,夏商周的也不少,甚至年代更远的,可追溯到千年前。
这间书房是别墅内唯一有别于其他房间的地方,与欧式建筑风格不同,走入书房会给人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夜霆爵走至书房朝东的那面墙,墙壁上镶嵌着檀香木的书柜,整整一面墙大的书柜之上,放置着古董花瓶、雕像等,看上去并无特殊之处。
夜霆爵立在书柜前片刻,漆黑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他扯了扯唇,抬手摁下正中央的金龙雕像。
滴滴,雕像发出轻微两声,随即书柜便从中间向两侧分开,墙壁后竟是内有乾坤,隐藏着另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里面的灯在书柜打开时全部骤亮,无比奢华。
其中环形沙发就几乎占了一半,足有五十坪,正对沙发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画像。
画框以纯金打造,高三米,宽两米,画像上绘制着一只神兽,亦龙亦兽的外形,凶神恶煞,却雄壮威猛。
神兽昂首立在悬崖之上,通体金黄,龙首兽身,类似麒麟,躯体上的龙鳞、头上的兽角、胡须,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画中飞跃而出。
夜霆爵沉步走至沙发坐下,目光正对那幅画像,他久久不作声,期间抽出一根雪茄点上,一口一口吸着,俊美的脸如天神一般,霸气不可一世。
“出来吧。”抽完一支烟,他扫了画像一眼,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命令的口吻。
四周没有动静,沉寂得听不到一丝声音,若此刻还有另一个人在,或许早已吓坏,不明白夜霆爵在与谁说话!?
“不出来?”夜霆爵冷冷哼了一声,有些失去耐心,黑眸如锋利的刀子,直直射向画像,冷冽的眸光,令人不禁直打哆嗦。
当然不仅是人,兽也同样感觉到了寒意,隐隐嗷叫了一声,突然画像金光一闪,画中的神兽竟幻化成真身,腾空而起,飞出画框。
“吼——”伴随着一记仰天嘶吼,通身金色的神兽落在昂贵的白色地毯上,踩在地上的四足粗壮修长,如草原上的雄狮,威武不已。
嘶吼声颇大,好在密室的隔音效果极佳,否则夜半时分会传得更为清晰。
神兽还未成年,身长仅一米,身高也才至成年男子的膝盖处,外形却生得凶悍,不愧为兽中之王!
夜霆爵盯着它,嘴角轻扯:“如何?”
神兽甩了甩周身的龙鳞,那一块块鳞片皆是黄金,在灯光下更加炫目夺人。
“您身上有兽气。”神兽一张口,居然说出人话,声音也如同十几岁年纪的少年,很是神奇。“你跟她在一起应该不超过十五分钟!”
“哼。”夜霆爵又抽出一根烟,全球限量版定制钻石打火机在他手中一开一合,火光忽明忽暗,印在他俊美刚毅的脸孔上,越发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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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一次突破,纠结亲们会不会喜欢这样的题材,但淘子保证一定很精彩~).
“放我下来!”刚开始夏潼还能拳打脚踢、大呼小叫,被扛着走了一段路后,只觉得脑袋晕沉沉的,感觉身体所有的血液都冲进脑里了。“放……我下来……”
声音逐渐软下来,心中却仍在不停咒骂:妈蛋!脑充血了!头都快炸开了!
夜霆爵俊脸阴沉,仿佛听不见她的叫嚷,一路扛着她上了六楼,夜家的别墅是有电梯的,他却直接走楼梯,如此大的动静引来了值班的佣人。
“少主。”
“少主……”
“少主,您有何吩咐?”连被夜霆爵斥去休息的烈鹰也匆匆赶来,毕恭毕敬地跟在他身后。
“滚!”夜霆爵低吼一声,俊脸阴沉。
主子脾气一向阴晴不定,下人们虽恐惧,却也似乎习惯了,纷纷低下头停住脚步,不敢再跟一步。
夏潼已是无力挣扎,脑中阵阵眩晕,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扛进六楼的主卧,终是发不出一声。
“嗯。”她被扔在华丽奢侈的大-床-上,口中闷哼,手掌下触及的真丝锦被,如滑入心尖,也让她全身绷起。
她下意识想要坐起身,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下来,牢牢把她困在床铺与胸膛之间。
他的身体,坚硬、炙热、健硕,狂野的气息给人深深的压迫感,即便此刻他没有任何动作,也叫人打心底发颤。
身上的睡裙有些凌乱,璀璨的灯光下,女人冰肌玉骨,肤若凝脂。
夜霆爵眸底的沉黑,逐渐加深,似有火苗在跳跃,气息也重了几分,他低头,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审视她,不给她一丝逃跑的机会。
夏潼有些喘不上气,却是不甘示弱瞪着他,真恨不得掐下他一块皮肉来!
她伸出手推拒了他的胸膛数下,推不动分毫,不多时便放弃了挣扎,想起他的那句“你要付出代价”,也记得自己答应过成为他的女人,于是她不再动,顺从地躺着……
夜霆爵也是留意到她的反应,眉峰微蹙,眸底闪过一道精光,他的大手捉住她的睡裙领口,用力一扯,生生将裙子撕出一道裂痕。
夏潼似乎早已习惯,但还是拧眉瞪着他,心中腹诽:该死的男人,他真是属野兽的,脱个衣服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撕拉,沉思间,男人将撕碎的裙子扯掉,夏潼身体僵硬住,脸瞬间涨红,她没有去遮,闭上眼等待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然静静等了片刻,夜霆爵却是突然没有了动静。
夏潼睁开眼,望着依旧撑在她身体上方的男人,此刻他勾着薄唇,一脸高深莫测地凝视着她,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从今晚起,进卧室后便不允许再穿衣服!”夜霆爵冷冷开口,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什么?夏潼脑袋嗡地一响,一时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说呢?”男人俊美的脸冷冽,却不乏蛊惑和妖邪。.
夏潼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子,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快步走过来。
夜霆爵一把将她摁在沙发上,一手固定住她的双手,一手去扯她的衣服。
“你住手!”夏潼惊呼一声,扭动着身子挣扎。
撕拉,男人却仿佛失去了理智,直接撕-破她的衬衣,并准备拽她的短裙。
夏潼并拢腿,尽管已经做好成为他女人的准备,可如此粗-野-蛮-横,是她始料未及的,心底潜意识便想抗拒。
夜霆爵置落罔闻,将她牢牢压在沙发上,他的气息越发粗重,用力拽着她的裙子。
“夜霆爵……”夏潼停止了挣扎,喃喃出声,瞪大眼审视他血红的眸子,她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尽管之前他也好几次轻-薄她,甚至险些强-要了她,可此刻不同,他似乎……着了魔一般诡异。
“你怎么了?”皱起眉,夏潼试图昂起身体,却被他再次压回去,动弹不得。
夜霆爵微停下动作,赤红的眼凝视她,几乎落下血来,他倏地俯下身,一口咬住她的脖子。
“嘶……”夏潼疼得直皱眉,口中怒骂着,“夜霆爵,你tm的这么喜欢咬人脖子!?”
男人没有作声,薄唇用力一吸-允,夏潼一阵刺痛,感觉自己的血液被吸走,滑入男人咽喉中。
夏潼僵着身体,不敢乱动,任由男人吸着血,脖颈上传来疼痛,皮肤上已经留下深深的印记。
许是喝了酒,夏潼的脸颊熏红,男人滚烫的身躯与气息喷在她肌肤上,令她的胸-口不断起伏,手脚却是渐渐冰冷。
夜霆爵微抬起脸,望着眼前白皙绝美的小脸,眼里血色加深,呼吸粗重,如暗夜的魔鬼沉沉凝住她的眼。
夏潼一惊,僵硬着手臂想拽住衬衣领口,然这时夜霆爵突地松开了她,高大的身躯随即离开卧室。
“少主……”
“少主?”房间外,传来众人喧哗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一片混乱。
夏潼坐在沙发上,表情苍白,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明明他的欲-望如此强烈深沉,而她几乎已经做好准备,可为何……
她呆呆地站起来,脚底不由自主走到房间外面,大厅中只剩下照顾她的三名女佣,再无其他人。
“你们少主……到底发生什么事?”她真的觉得夜霆爵不对劲,那双跟平常不一样的血红眼睛,极其诡异。
女佣们纷纷摇头,一脸严肃,身体抖成糠筛,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夏潼紧拧着眉,越加觉得古怪,她努力回想着第一次见到夜霆爵的情况,脑子忽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难道……难道夜霆爵这样,跟夜家保镖满世界抓女人有关?
夏潼捂住嘴,眸子透出光泽,心里越来越好奇。
管不住脚,她径自往前走,女佣们立刻亦步亦趋跟上。
夏潼也不理会她们,她早已摸清别墅的构局,知道书房在五楼,夜霆爵没有留在主卧室,绝大多数应该是去了书房。.
“啊……”夏潼尖叫一声,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白了脸,脚底连连往后退,她捂着嘴,不敢置信地望着前面,眸中充满了惊恐。
距离她五米远的神兽一步步向她走来,周身金色的麟片一块块竖起来,如同野兽攻击前的状态,爪子更是在地毯上摩抓。
麒麟?
夏潼眨了眨眼睛,又捏了捏脸颊,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或者出现了幻觉,她全身都在颤抖,随着神兽的靠近,她也一路往后退,直至背抵在暗室门上。
“吼……”巴图逼近她,温湿的兽鼻近乎贴在她脸上,一对铜铃般大的眼珠瞪着。
夏潼憋着气不敢喘,它的脸离她这么近,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看到了传说中的龙!
她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闭上眼,希望一觉醒来眼前的兽便消失不见。
然等了许久,耳边还是能听到兽的低低吼声,更何况它的喘气喷在她脸上,很难让人忽视。
最后她索性睁开眼,面色发白地盯着金色的兽,声音发抖:“这、这、这是麒麟?”
“你才是麒麟!”巴图毕竟还处于幼年,听她说自己是麒麟,双眼瞪得更大。
“它……”它说话了!?
夏潼脸色发青,显然接受不了所看到、所听到的,脚底有些发软,手指用力扒着身后的门,完全一副见鬼的模样。
夜霆爵倚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夏潼的表现还是出乎他意料的,若是换作其他人,估计早已晕倒,别说她是个女人,纵然男人也会接受不了!
看到巴图估计已是觉得天方夜谭,再听见它开口说话,不晕,真是不一般的胆大。
很难得地,夜霆爵眸底闪过一丝欣赏,他勾起嘴角,出声:“巴图。”
巴图接收到他的命令,抬脚往后退开几步,眼睛依旧盯着她,脸凶神恶煞。
夏潼感觉额上有液体滴落,抬头一摸,竟是出了不少冷汗,她惊甫未定地望着沙发里的男人。
“夜霆爵,它是什么?是什么!?”一只会说人话的麒麟?还是貔貅?
“如你所见……”夜霆爵微坐正身子,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衣纽扣,俊脸邪魅,如致命的毒药,蛊惑人心。“今年之内,你也会拥有一只。”
“什么……意思?”夏潼的脑子已经是短路的状态,她根本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整个人蹲在地上,目光警惕地望着不远处的神兽。
夜霆爵轻笑一声,他也不想浪费时间,明明白白告诉她龙兽之事,解开她身体发光的秘密……
听完后,夏潼整个人都是呆滞的,她坐在地上,眼神毫无聚焦,心中排斥着所听到的一切,仍是无法相信。
天方夜谭,她从不相信世上有鬼神之说,也不相信有龙兽,麒麟、神兽、龙,这些明明是传说中的神物,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中?
还有他说她身体发光,其实是龙兽借以血脉形体化的表现,之所以男人不能侵-犯她的身体,则是圣兽诞生前,必须保持纯洁的处-子之身!.
“回去吧。”她轻轻开口,脚底已经快速往楼下走,烈鹰与管家立刻跟上。
三人走至一楼大厅时,正好遇上夏泽灏一行人,他们刚试完婚纱回来,宋薇与夏浅还在一路讨论着哪件漂亮,哪件合身。
纪婉喻低着头,面色看上去并不好,夏泽灏也是沉着俊脸一言不发,他们身后的几名佣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皆是婚礼要穿到的衣服。
几人看见夏潼,登时顿住脚,气氛一下沉默,冷却下来。
“潼潼!”纪婉喻激动地冲上来,一把抱住女儿,泪眼一滴滴落下来。
夏潼伸手环住她,眼睛却是看向夏泽灏,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男人眼中有太多的情绪,心痛、哀戚、欣喜、懊悔,错综复杂。
心中一沉,她收回眼,在纪婉喻耳边道:“妈,最近过的都好吧?”
“好,我很好。”纪婉喻说得倒是实话,也许是夏潼为救夏氏地产作出了牺牲,老太爷对她的态度有了些改善,除了最近宋薇老是拉着她去买结婚的东西,确实比之前过的好。
不过,纪婉喻心中不好受,特别是宋薇近来的举动,拉她去买结婚用品和试婚纱,无非是在炫耀,炫耀最终得到夏泽灏的是她女儿,而不是夏潼!
“真的?”夏潼放开她,见母亲微笑着点头她也跟着笑了,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我也很好,不用担心。”
“好、好。”纪婉喻很是欣慰,她看着女儿身后的烈鹰,又意识到此刻尴尬的气氛,于是道,“要走了吗?我送你出去。”
夏潼点头,环住母亲的手臂,娇俏地笑开来,“走吧。”
两人随即往大门外走,从始至终,夏潼都没有正视宋薇母女一眼。
夏浅明显不舒服了,刚才进门看到夏潼,她还故意把试婚纱的事说大声一些,为的就是刺激她,怎料她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不信!她才不信夏潼这么短时间就能忘记夏泽灏!
“这么快急着走?”夏浅哼了一声,唇边勾起冷艳的笑,“啧啧,成了爵爷的女人,就变得如此心高气傲了?见了长辈都不吭声?”
“我说是什么人生什么女儿,又-贱又没教养!”宋薇尖刻地插话。
夏潼牵了牵嘴角,神色如常,无动于衷地继续往前走。
纪婉喻倒是脸色发白,她想出声,身旁的夏潼却朝她摇摇头。
她不会再跟这对母女计较,一来懒得理会,二来觉得同她们一般见识,简直降低自己的水准!
“夏潼!”夏浅见她不理不睬的样,脾气爆发,娇蛮地横眉冷对。
夏潼停下脚步,终于转过身望着她,嘴角扬起微笑的弧度:“忘了恭喜你,姐姐,新婚快乐。”
说完,也不顾夏浅有何反应,她搂着母亲的手臂走出大厅。
宋薇与夏浅一愣一愣的,至于夏泽灏,从头至尾他的目光都不曾离开过夏潼,听到她最后那句话,他的心仿佛再次被狠狠撕扯开,痛不欲生。.
夏潼当即明白什么意思,她拧起眉,拨通纪婉喻的电话,右手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潼潼……”很快电话那端就传出母亲轻柔的声音,“短信收到了吗?泽灏与夏浅的婚礼取消了!”
“嗯。”夏潼点头,嗓音有些颤,“爷爷的决定吗?”
“是,那天你走后,老太爷找了泽灏和夏浅谈话,我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夏浅出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两日不出……”纪婉喻回忆着那几天的情形,“后来,老太爷当着我们的面宣布婚礼取消!”
说到这里,夏潼几乎要把手机捏碎了,心不断地颤抖,她想起夏振华那天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等你不再是夜霆爵的女人,找机会回来。”
现在想想,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因她是圣兽选择的人,所以必须得是夏家的人!?
爷爷是否觉得有夏泽灏在,她就一定会回去?取消婚礼,而想让她嫁给他!?
是呵……若她不留在夏家,圣兽也就不属于夏家,爷爷断不会让圣兽遗失。
夏潼觉得可笑,原来自己的作用也就如此,在爷爷心里,他们都是棋子,有利用价值就在他眼中,否则一文不值。
就像他所说,以为龙兽会选择长孙,当初成全夏浅和夏泽灏结婚也是希望她为夏家延续血脉吧?
可如今,发现夏浅不是龙兽选择之人,主意就打到她身上来了。
“呵呵。”夏潼讥讽地笑出声,或许她该感谢圣兽,让自己在爷爷心中变得这样有地位,“妈,这个手机号码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爷爷……”
“我明白。”纪婉喻在电话那头又关切地询问了一些琐事,方才挂断电话。
夏潼慢慢放下手机,眼睛盯着泳池里波光潋滟的水纹,淡蓝色的池水,干净透彻,清晰见底。
她关掉了手机,正如当初烈鹰将这部新手机交到她手中时,她只告诉了母亲,不想再跟其他人联系。
现在也同样,不愿接任何人的电话。
“你们都下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半晌,她扭头对两名女佣道。
“是。”女佣们一鞠躬,忙不迭地走开。
夏潼将手机扔在桌上,然后在黑色真皮躺椅上睡下,她闭上眼,不过片刻困意就袭来,渐渐沉睡过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两架专机在圣帝亚岛机场降落。
印刻着金色龙图腾标志以及圣帝亚字迹的大型飞机,足以容纳四五百人,其内餐厅、卧室、会议室一应俱全,设施豪华奢侈,若不是看到机窗,倒像酒店的总统套房。
都知爵爷不近女色,因此夜氏的专机没有一名空姐,清一色男服务员。
他们身穿黑色航空制服,与机长服饰极为相似,唯一少了衣袖处的黄色横杠,各个英姿飒爽。
实际,他们的身手了得,不仅仅只是服务生如此简单!
夜氏的专机一前一后,仅隔五分钟,分别降落在跑道上,飞机刚落地,早已等候多时的魏良立刻领着一众仆佣至玄梯前。
四周,也皆站满上百名黑衣保镖,声势浩大。.
夜霆爵盯着她,目色深沉,那妖冶、阳刚味十足的脸看得夏潼心惊肉跳,身体不由开始往后缩。
“你说做什么?”许久,男人又往下压了压,高大的身躯几乎要贴上她的身子,薄唇边勾起邪肆的弧度,“老公回来也没有表示?嗯?”
夏潼伸手推住他的肩膀,男人钢铁般坚硬的肌肉令她脸颊不自觉发热,而他的话更多的趋向于调-情,这让她完全没有意料到,因此一时间愣在那里。
“怎么?”他捏住了她的下巴,手掌下温腻的肌肤与女人身体的幽香促使他又往下靠了靠,直至整个身躯贴着她的。
男人刚毅健硕的胸膛紧贴上女人绵软的浑圆,没有一丝缝隙,现场的气氛顿时升温,空气也变得炙热起来。
夏潼不经意地一瞥眼,看到远处游泳馆的大门口立着的烈鹰和魏管家皆是低下头,然眸中一闪而逝的惊讶还是落入她眼里。
两个属下的内心想法她懂,估计是也没见过他们的少主对女人这般热情的样子。
夏潼皱眉,真是如何也想不通,夜霆爵以前怎么会不近女色?
明明欲-望如何强烈,每次一靠近她,她都能感觉到,而他眼中明显的兴趣,让她看一眼便心生惧意,只想躲得远远的。
夏潼抓住他的手腕,想将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拉下来,男人俊目一瞪,她立即松了力道,眉头皱的更紧。
“夜霆爵,我们好好谈谈。”她深吸一口气,男性狂野的气息不可避免窜入鼻间,让她的身体更僵硬。
夜霆爵挑眉,依旧纹丝不动贴着她,炙热的体温与勾笑的俊脸促使空气再次升温,气氛暧昧不明。
夏潼有些恼火,两人这样的姿势算什么事?不但叫人浮想联翩,还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夜霆爵!……”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夏潼用力推向他的胸膛,男人身体微微一侧,夏潼趁机从他身下钻出去,然后站到五米开外。
夜霆爵轻扯嘴角,直起身,黑眸炯然地望向她,似乎并不生气,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你别过来,我们就保持这个距离说。”夏潼见他走了一步,警惕地退后两步,她算是认清事实了,但凡跟夜霆爵见面,总免不了被他又搂又抱,更甚至强-吻。
所以,从这一刻起,她尽量不惹怒他,也不靠近他三米的范围。
没想到夜霆爵当真站住了,他双臂环胸审视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开口。
夏潼终于放松了一些,这一放松才发现男人仅穿一条黑色的平角泳裤,完全裸-露的上半身性感而结实。
不得不承认,夜霆爵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胸肌、八块腹肌以及引人遐想的人鱼线无不勾人心魂。
夏潼喉咙一滚,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她不是没见过夜霆爵没穿上衣的样子,可此刻泳池内光线充足,如此身材一流的帅哥,还是让她震憾。
这体型与黄金比例,国际男模也不过如此吧?!.
据说全球的各大医院,若看到简历上标注是这所研究所的成员,都会优先录取。
夏潼对自己的简历有信心,而回想当时的状况,正是夜氏准备整垮夏氏地产之际,夏潼有理由相信,夜霆爵不希望她顺利。
所以,他很可能背后操纵,不允许任何一家医院聘请她!
“你也不笨。”夜霆爵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黑眸深沉地审视她的眼。
果然……夏潼眯起了眼,声音冷下来:“夜霆爵,你能再无聊一点吗?”
说完她转身便走,满腔的愤怒,使她不愿多停留一秒。
“不想去工作了?”男人在她身后出声。
“不想!”夏潼显然被气晕了头,头也不回地吼道,“去夜家的医院工作,我宁愿留在岛上发霉生菌!”
“但愿你不会后悔。”
“不劳爵爷费心!”
她怒气冲冲走向女更衣间,完全不理会身后男人的呲笑声……
夏潼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十分钟后出现在主卧室,她站在床边,盯着那张大得离谱的豪华黑色欧式大床。
许久,她从床头柜中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又去更衣室拿了几套换洗的衣服,然后走去之前住过的三楼客房。
“少奶奶,您不能住在客房。”
“少奶奶,您还是回主卧去吧?”
“少奶奶……”
……
三名女佣跟在她身后,苦口婆心地劝着,面上都带着恐惧。
“少奶奶……”
“别叫我少奶奶!”夏潼受不了地打断,扭头瞪了她们一眼,“去告诉你们的少主,今天起我就住客房了。”
说着她走入客房中,并回身握住门框挡住三人跟进来。
女佣们见她表情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并排立在房门外看着她。
夏潼挥挥手示意她们离去,尔后关上门。
她走到沙发里坐着,耳朵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个小时后,竟也没人来敲门。
夏潼很意外,心中又不免暗喜,她把衣服挂到衣柜中,随后躺到床-上,伸展四肢呈大字型仰躺着。
一个下午安然无恙,直至傍晚时分才有女佣来提醒她用晚餐。
夏潼没有拒绝,走出房间时见还是那三位中年女佣,于是忍不住问:“告诉你们少主了没有?他知道我住客房吗?”
“是。”一名较年长的女佣回道,“已经通知少主。”
“他什么也没说?”
“是。”
这回夏潼倒觉得有些意外,不过这也是她希望的,思及此,心情不禁大好,竟是愉悦地轻哼起歌来。
三名女佣见她如此,则面面相觑,三人都不明白,跟少主睡一间房多少女人求之不得,她倒好,反而高兴的不得了?
真是奇怪的女人!
餐厅设在二楼,装修得富丽堂皇,上千坪的面积,堪比大型的宴会厅,其中摆放着一张二十米的华丽餐桌。
自从上岛后,进餐的地点都不固定,夏潼还是第一次来餐厅,不震惊是骗人的,尤其坐下后发现餐桌是全钻石制造。
太奢侈、铺张了!这一张桌子得用几百几千克拉的钻石啊?.
“夏小姐……”慕容澈坐在她对面的沙发里,他个子很高,应该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可能职业的原因,皮肤白皙,尽管如此,却并不阴柔,反倒很阳刚。
“你的简历我已经看过,上次的面试主考官对你的印象也不错,只不过出于一些原因,到现在才联系你,十分抱歉。”
夏潼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她盯着男人英俊的脸,想着该不该问他,自己和夜霆爵的关系他知晓多少?
“你放心。”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慕容澈直言道,“虽然你是爵爷推荐的,不过你的简历我们之前就很满意,原先你得罪爵爷,才致使我们没有录用你!”
“原来如此。”夏潼轻笑,面上带着讽刺。
夜霆爵,真是只手遮天,一句话,能让人上天,也能让人下地狱。
慕容澈看到她的表情,眸光微微一怔,还是出声道:“夏小姐,若没有问题,我让秘书带你去血液科……至于你是由爵爷介绍的,除了我,医院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夏潼没有说话,她站起身朝着他微微一笑。
“慕容院长,既然医院已经聘用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下属,请不要再叫我夏小姐。”
“呵呵。”男人起身,眉眼含笑,笑得异常温润,“ok,夏医生。”
夏潼再次回以一笑,大步往门外走,慕容澈却比她更快地走到门边,他打开门,秘书已经站在门外候着。
“带夏医生去血液科,贺医生会接待她。”他交代秘书。
“是。”秘书微笑望着夏潼,“夏医生,请跟我走。”
夏潼向慕容澈颔首,跟在秘书身后离开,走了数十步她又扭头看了看院长办公室的方向,此时慕容澈依旧倚在门上,见她回头,嘴角的笑意更浓。
皱紧眉头,夏潼转身继续往前走,脑中却有很多疑问:她不知道慕容澈对她的底细了解多少,也不清楚他与夜霆爵的关系好到什么地步。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在医院她的身份不会泄露,旁人也不会想到她和夜霆爵领了证,虽然有名无实,但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夫妻!
圣帝亚私立医院十分奢侈,每一栋大楼便是一科,相互之间**却密不可分,这在世界各国屈指可数。
血液科位于七号大楼,大楼高三十五层,十层以下是化验室、实验室、手术室以及医生办公室,十层以上则是住院部。
秘书带夏潼来到血液科八楼,这一层都是医生办公室,电梯一打开入目就是一面黄金大墙,墙上镶嵌着全科所有医生和护士的照片,整整一面墙,很是壮观。
血液科总共有六十六名医生、五百零八位男女护士,主任医师两名,副主任医师五名,整体偏年轻,医生的平均年龄三十五岁左右。
夏潼一眼就认出其中一名主任医师就是当初面试官中的一位,想起慕容澈说面试官很满意她,应该便是这位医师的评价吧?.
另一名男医生贡维嘉也急忙起身,年轻的脸上竟微微浮现可疑的红晕。
“我是,你们好。”夏潼上前一步,距离两人的办公桌两三米,合理的社交距离,既不生疏也不唐突。
“你好。”
“你好。”
两人异口同声,卫东走上前伸出手与她礼貌一握,微笑道:“早上听顾主任说起你,说你是华盛顿医学院研究所的成员,还以为你年龄不小,没料到这么年轻!……夏医生,欢迎你加入圣帝亚。”
“谢谢,卫医生。”夏潼收回手,与过来的贡维嘉也握了一下。
贡维嘉笑得很腼腆:“夏医生,我也是刚毕业才三年,请多多指教。”
“你太客气了,贡医生。”
“喊贡医生太见外了,以后你可以称呼我小贡。”贡维嘉很和气,还算俊朗的脸笑意飞扬。
夏潼笑着说:“既然如此,你们也叫我夏潼或者小夏吧。”
“小夏……”
“咖啡热好了,你们……”
闻言,贡维嘉先喊了一声,正要再说些什么,此时一名女医生刚好从茶水间出来。
她手里端着杯子,瞄见夏潼时猛地住了口。
“小李,这位是新同事。”卫东介绍道。
“是吗?”李思媛表情淡淡的,她又看了一眼夏潼,端着杯子就坐回自己位置上,并没有再打招呼。
现场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夏潼也没料到唯一的女同事会这般冷淡,轻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她打量着李思媛,身材高挑,估计有一米七,白大褂里面是黑色紧身裙,平底米白色鱼嘴皮鞋,乌黑的长发盘起,五官清秀,虽谈不上美丽绝伦,却也十分醒眼,不失为一个氧气美女。
只是她态度太过高冷,完全不多看夏潼一眼,似乎一开始就准备与她保持距离。
“我去端咖啡,小夏,你需要来一杯吗?”贡维嘉是个有眼力见的,赶紧开口打破这沉寂的气氛。
“不用了,谢谢。”夏潼冲他们点点头,然后走回自己位置上。
贡维嘉耸了耸肩,与卫东对视一眼,两个男人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夏潼坐在皮椅中,她的办公桌与李思媛的在同一侧,两张桌子相距五六米,却正对着,一抬眼便能看到她的脸。
李思媛依旧淡淡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根本没有注意她这边。
夏潼耸了耸肩,低头翻看起顾主任给的那本文件夹,鼻尖闻到的是香浓的咖啡味,很快也就忘了这一茬。
夏潼一直在想,或许李思媛性格天生如此,不爱跟人多聊,然她错了。
连续三天后夏潼发现,她的冷淡仅限于自己,李思媛上一秒可以跟其他人有说有笑,一看见她,立马就变成冷冰冰的脸。
夏潼不知自己哪里得罪她了,让她这么针对她!?
不过夏潼的到来,倒是引起血液科一片骚-动。
夏潼外形漂亮清纯,十足是个小美人,在本就女医生极少的血液科自然声名远播,许多未婚的男医生隔三差五逮着休息时间就往她办公室跑。.
“不可能!”夏振华冷目瞪着她,“除非你回来,否则你母亲休想离开一步!”
“您要挟我?”夏潼惊愤,同时也佩服自己耐心,到了这种时候还用尊称,保持礼节。
“哼。”夏振华转身往书房外走,背脊挺直,显得强势、不容人辩驳。
夏潼赶紧追出去,夏振华走到极快,她追到一楼时,已经听到他朝管家吩咐。
“李管家,让二夫人回房,从今日起不得离开别墅一步,另外送三小姐出去。”
“是,老太爷。”管家不敢怠慢,立刻让佣人请纪婉喻回房,同时走到夏潼面前比了个请的手势,“三小姐,我送你出去。”
夏潼见爷爷如此坚决,眉头皱的死紧,整张脸几乎揪在一起:“您不能这么做!妈妈没有任何错!您……”
“送客。”夏振华冷冷下令,森冷的声音吓得厅中其他佣人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纪婉喻本来在厨房拨荔枝,准备给夏潼做冰镇薏米荔枝粥,听佣人们一说,直接跑到大厅,就看到了爷孙俩争执的一幕。
“潼潼……”
“回房去!”她焦急的声音被夏振华瞪回去,纪婉喻住了嘴,却没有走。
纪婉喻并不清楚发生在夏潼身上奇异的事,所以也不知道老太爷取消婚礼是因为女儿,眼下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令她无比困惑。
夏潼握紧了拳,心知自己在夏家,根本无能为力,她走至沙发前拿了自己的皮包,又冲母亲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我坚持,永远都不会再回夏家!”她冷笑,旋身走出大厅,纤细瘦弱的背影却异常坚定,丝毫不软弱。
夏振华盯着大门,表情冷峻,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这个孙女,性子倔强,确实跟他年轻时很像,甚至于一模一样。
纪婉喻见他陷入了沉思,整个客厅气氛沉寂得可怕,她叹息一声,悄悄走上楼去……
夏潼坐进轿车后座时脸色泛白,等车子飞速在路面行驶,她才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短信。
她写道:妈,您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带您离开夏家,记得保重身体,等我。
过了不到五分钟,纪婉喻便回复了,她说:妈妈相信你,但妈妈更希望你平安,待在夏家,老太爷不会为难我,你放心。
看着这条短信,夏潼心里反而更难受,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
轿车一路疾驰,过市区,过圣帝亚大桥,回到夜家别墅时刚好六点半。
六月中下旬的夜都,夜晚来得特别晚,太阳还未下山,远远沉在地平线上,渲染得大海如血般嫣红。
空气里没有一丝风,海边的气候却并不闷热,带着一股子海的味道,倒是十分凉爽、舒适。
这三天夜霆爵都不在岛上,大名鼎鼎的爵爷似乎总是很忙,见到他的时间也总是不会连续超过十二小时。
夏潼倒乐得清闲,他不在反而更轻松,只不过今天去了一趟夏家,心情糟糕透了!.
每一次生理期,都几乎是她的地狱!
夏潼有些快受不住,全身在发抖,她又忍了几分钟,终于顾不得其他,强撑着擦拭干净站起来。
她一步步往卫生间外走,拉开门的同时望向沙发,看到夜霆爵果然还坐在那里。
“夜……霆爵……”夏潼用微弱的声音喊了一声,手扶住门,下一秒整个人便往地上瘫软。
夜霆爵听到声音侧头,就见她坐在地上,一手抓住门,脸色惨白得几近透明,浑身剧烈地哆嗦着。
男人蹙眉,黑眸扫过她依旧未着寸缕的下-体,俊脸沉冷,但他只静默了一瞬,还是起身走过去。
男人几步就停在她面前,看着他蹲下身,夏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如救命稻草般,死死地不松手。
“好痛……”第一次,夏潼开口向他呼救,除了母亲,她从未因为生理痛而向外人求助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男人的气场强大,或许他也能给她力量,才会不自觉呼痛。
“痛?”夜霆爵看出她的不对劲,反握住她的手腕,此刻女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犹如寒冬的落叶,瑟瑟发抖。
夏潼已经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有些虚弱,身体直直软下去,倒在男人怀中。
夜霆爵眉头紧锁,他瞧着地上暗红色的血迹,不多,但与白色的地板形成强烈的反差。
夜霆爵也算有洁癖,一切脏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然他还是打横抱起她,将她安置到床-上。
他拉了被子盖住她裸-露的下-体,审视她苍白如纸的脸。
夏潼缓缓睁开眼,感受到他的视线扫过自己的下半身,心生懊恼,脸颊一热,隐隐透出绯红。
“我没事,你出去……”她抓紧了被子,打起精神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下逐客令。
夜霆爵勾起薄唇,对于她过河拆桥的举动置之不理,竟是突然坐在了床沿,深目望住她。
那双眼,如大海般深不见底,又高深莫测,仿佛一眼便能让人无所遁形,足以动察万物。
夏潼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尽管肚子疼得快死去,她却不甘示弱,眼睛看着他,不躲不闪。
四周瞬间沉寂下来,气氛诡异又尴尬。
夏潼算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望着他,再一次必须承认,夜霆爵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皮肤又好,简直帅到人神共愤!
纵然是如今大红大紫的各国男明星,与他一比较,差距立刻显而易见。
夏潼越发好奇夜霆爵的父母长什么模样,竟能生出如此完美的儿子!?
连她这个不是外貌控的人,都不免要羡慕、嫉妒、恨。
“你在勾-引我?”夏潼正想的出神,男人突地压下身,健硕的胸膛几乎要挨上她。
“谁……谁勾-引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夏潼抬起双手撑住他的身体,手掌却不经意碰触在男人钮扣解开的胸肌上。
也不知是肚子疼还是羞窘,她的手臂抖得更厉害,几乎要举不起来。
于是,索性放下手,瞥开眼不看他。.
那天烈鹰跟随她去夏家,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他一件不落。
烈鹰必定禀报过他了!
夜霆爵缓缓睁开眼,黑眸如幽潭,深邃不见底,看不透他的想法。
他只冷冷一勾唇,笑得邪肆:“那就证明给我看。”
夏潼皱眉,抬眼看着他,眸中透出疑惑,“你……想我怎么证明?”
“你觉得该怎么证明?”他低头,俊脸欺近她,高挺的鼻翼碰上她的俏鼻,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上。
气氛顿时十分暧昧,两人的唇只差两三公分便要贴上,男人盯着她浅粉色的唇,眸光火热,似乎已经是暗示。
夏潼不笨,况且之前已有多次亲吻的经历,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她却紧拧着眉心,没有任何动作,心中一个劲儿嘀咕:这夜霆爵,要说他二十几年不近女色,还真是很难让人相信,明明一副饥渴的模样……
“放心,我很干净,只吻过你。”正当她暗自腹诽时,夜霆爵突然出声,语带戏虐。
“你……”夏潼惊得险些咬到舌头,他居然猜到她在想什么!?这个男人,以后还敢在他面前思考吗?!
夜霆爵不作声,她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让他挑眉。
夏潼太过单纯,不经意就将心事全写在脸上,只是她完全不自知。
“还犹豫?”
“我……”见他眯起眼,俊美极致的脸如同妖孽,性感而迷人,夏潼深吸一口气,竟鬼使神差捧住他的脸,闭上眼吻上去。
男人的唇微冷,在六月底的初夏里,却有种沁凉的感觉,夏潼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只碰了一下,随即想扭头退开。
夜霆爵似乎已经料到,右手压住她的后脑勺一用力,反客为主,辗转反侧,容不得她一丝逃离。
“唔……”男人太过狂烈,不过一分钟,夏潼就喘不过气,胸口仿佛压着一块石头,闷得快窒息。
她双手握拳捶打他的肩膀,却反而让男人更为所欲为,她越是不断抗拒,他手臂收得越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夏潼感觉全身要着火,吸入鼻间的都是男人狂野的气息和沐浴乳的味道,她脸蛋烧红,却觉得很好闻,透着一股清冽。
尽管知道他不会更进一步,然夏潼还是有些慌,心狂跳的厉害,因此身体开始不停地扭动,想挣扎出来。
“你在惹火。”夜霆爵猛然放开她的唇,双臂依旧环着她,搁在她腰间的大手用力一箍,语气有恐吓的意味。
他盯着她的眼,声音低哑,眸底明显压抑的情-欲终于让夏潼不敢再乱动。
“你再这样招惹,我保证,第一晚让你印象深刻!”他压下头,黑眸盯着她早已红-肿的唇,“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嗯?”
他警告的话语令夏潼的脸红得快滴血,身体也开始颤抖。
夜霆爵眼中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只要一想到可能要到来的初-夜,她不由自主就恐惧,心里祈祷着,最好圣兽永远也别诞生!.
“少奶奶,早。”
“早。”夏潼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出大门。
别墅外车队四周的保镖看到她,立刻整齐划一鞠躬行礼,齐声喊道:“少奶奶!”
皱眉,再皱眉,夏潼的眉毛快打结,但她还是保持镇定,走到中间那辆加长豪车前时,一名保镖已经拉开后座的门。
夏潼想也不想,一头钻进去,原以为只是她一个人坐,不想夜霆爵紧随其后也上了同一辆车。
加长轿车空间极大,两排座椅相对而设,中间相距五米,两人各坐一边,明明隔了一定距离,夏潼仍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
轿车上设有酒柜、家庭影院,舒适、豪华而宽敞,夜霆爵端起柜上早已准备好的水晶高脚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红色的液体漫过杯沿,猩红润泽。
夏潼偷偷瞧了他一眼,全身拘谨,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她突然发现,似乎在夜霆爵面前她总不能完全放松、自由自在,要么生气恼火,要么羞窘惊惧,总之这个男人相当危险。
如果可能,她不希望跟他独处!甚至是害怕与他独处!
车队很快驶出别墅,夜霆爵一路沉默不言,手持红酒细细品着,俊脸邪魅,举手投足尽显帝王风范与优雅。
他倚在座椅中,黑色的衬衣与黑色的真皮靠背融为一体,高大昂藏的身躯伟岸挺拔,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犹如神衹。
夏潼看着男人妖冶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不真实。
夜霆爵,他太过出众,完美到没有瑕疵。
怪不得世间传闻:夜都爵爷,根本是神一般的存在!
“看够了吗?”夏潼正盯着他发愣,男人却突然抬眼,黑眸犀利。
被抓个正着,夏潼红透了脸,同时尴尬地扭开头,望向窗外。
“你很满意你看到的。”夜霆爵继续道,顺手将酒杯放在柜上,目光紧锁女人嫣红的脸颊,嗓音戏谑。
“谁……谁满意了!?”脸更红,夏潼竟感觉无地自容。
生平第一次看一个男人出神而不自知,她也是够了!多大年纪了,还犯花痴?!
此刻夏潼心里完全没有底气,因为确实是她“偷看”在先,所以她扭着头,扭到脖子能承受的最大角度,还险些扭了筋。
渐渐地,她的表情就有些古怪,夜霆爵看着,薄唇上扬,俊脸的冷意褪去些许。
“不想要你的脖子,我替你拧下来。”他冷呲,好整以暇瞧着她几乎幼稚的举动。
“不需要……”你管,后面二字夏潼没说出来,她转正头,视线对上他,切入主题,“你要带我去哪儿?你认识治疗痛经很好的医生?”
夜霆爵不语,深邃的眸子定定望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夏潼撇了撇嘴,重新将视线转到窗外,望着路边不断往后退去的椰树,眉头渐渐拧起。
她已经出入岛很多次,对于来回的路还是有印象的,今天走的路线却有些陌生,不过她没有提出疑问,保持沉默坐着。.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夏潼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指的是圣兽快形体化,借由她的血脉诞生了!
不知为何,她突然一阵紧张,特别是男人灼热深沉的目光,让她更加希望那一天晚一点到来……
回到夜家,夏潼将药方交给女佣去负责,然后回了趟客房,再出来时夜霆爵已经不在别墅。
雪鹰受命在房间外等候,等她走出客房,冷着一张脸道:“夏小姐,以后我便是你的保镖。”
“保镖?”夏潼吃惊,瞧着她冷峻的脸,知道雪鹰一直看她不顺眼,现在的表情也是不甘不愿。
估计若不是夜霆爵的命令,她才不愿意来!
“不用了。”她回绝,“我不需要保镖!”
其实对雪鹰,夏潼也没多大好感,总觉得她说话咄咄逼人,充满敌意,甚至带着杀气。
所以,与其相看两生厌,不如眼不见为净。
何况她真的不需要人保护,在圣帝亚岛,怎么说她也是夜家少奶奶,哪个不怕死的敢来动她?!
“我没有权利决定。”雪鹰脸色更冷,看都不看她。
夏潼明白她的意思,语气也是淡淡的:“爵爷在哪里?我自己去跟他说!”
“马场。”
“带路。”夏潼往前走,发现跟雪鹰讲话,语言都变干脆简练了,不觉轻笑了一声。
走在她身侧的雪鹰瞥她一眼,神色怪异,看她的眼神如看怪物般。
雪鹰驾驶球车,夏潼坐在副驾驶,一路上两人未说一句话,夏潼倒无所谓,看着路两边的风景,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这圣帝亚岛,她唯一满意的就是景色怡人,而且原生态,在如今环境污染、雾霾严重的社会,如此干净美丽的地方,确实不多见。
据说夜氏搬至岛上近百年,环境还是这么好,可见夜家的人十分注重保护,算得上修生养息的绝佳地!
夏潼探头望着路旁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直径五十公分以上的树木,估计有上百年,枝繁叶茂,盘根错节,把头顶的天空都遮挡住。
树下的公路盘环在树荫下,凉爽幽静,耳边夏日的虫鸣声,宛若交响曲,可以感觉整个身心都彻底放松,享受着安逸的时光。
球车到达马场会所,夏潼踏下车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夹杂着青草花香的气息,她望着眼前恢宏的象牙白建筑,突然有种感触。
仿佛置身世外桃源,四周的一切,安静如水,岁月静好。
雪鹰将她领进会所,到了马场大门入口,她便不再往前。
夏潼听说她从不靠近夜霆爵十步之内,如今看来确有其事。
轻笑了一下,夏潼独自走入马场,走了大约十分钟,她远远就看见自己第一次来时的地方,在那里,她跪下求夜霆爵放过夏氏地产,并且成为了他的女人!
似乎发生的还历历在目,时间却飞快,已经过去快一个多月,而她心里对夏泽灏那股背叛的痛也正在流逝,从最初的撕心裂肺到麻木,再到如今想起的隐隐作痛。.
她淡淡扫了大厅里众人一圈,拽紧衣服的袖子,大步走出会所。
一路走,还不忘重重跺脚,这是夏潼的习惯,心情不好时,她通常会以此来宣泄心中的郁结。
雪鹰立在会所外的球车旁,眼睛落在她头上的骑马装上,冷漠的面色一凛,表情更冷。
她眯起眼瞧着,眸底隐隐带着杀气。
“回去。”夏潼走过她身旁,坐在副驾驶座上,然后用力扯下骑马装。
抬手想扔掉,却被雪鹰冷冷地制止住:“少主的衣物,你该收藏好!”
夏潼收住手,看着雪鹰上了车,球场随即驶离会所,她咬咬牙,最终没有扔。
心中腹诽:收藏?她以为夜霆爵是古代皇帝,穿过的衣服都要珍藏起来!?
夏潼没有再说话,将衣服揉成一团放在两人的中间,她的举动引起雪鹰的蹙眉,斜眼瞪向她,那眼神几乎要射穿她。
夏潼全然当没看见,反正在雪鹰眼里她家少主就是天神,任何对他不敬的言行都会让她不顺眼,她也懒得理会。
她靠在座椅上,用手揉着滚烫晒红的脸颊,还有些疼,但她丝毫不担心。
球车开得特别快,炎热的空气中夹杂了一丝风,倒也凉快。
途中,夏潼看着远处的山脉,想起今天早上的事,不禁扭头望向雪鹰,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南希小姐是谁?”
她的话刚出口,就感觉雪鹰身体一顿,双手紧了紧方向盘,同时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认为她是谁?”
“嗯……”夏潼盯着她的侧脸,皱皱眉,“应该跟夜家关系不一般!”
“哼。”雪鹰冷笑,视线落回前方路面上,不再说话。
见她似乎不愿说,夏潼也不勉强,但心中对那个南希更加好奇。
到底她是谁?跟夜家又是什么关系?
年纪轻轻就拥有一手好医术,看起来既漂亮又温柔,简直印证了一句话,妙手仁心。
也罢,不说就不要再问,以后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夏潼右手覆在小腹上,里面还隐隐有些疼,生理期的日子太痛苦了,真希望下辈子不用再当女人!
……
回到夜家别墅已经过了十二点,夏潼又饿又渴,走下球车后瞄了眼座位上的骑马装,本不想拿,脑中却闪过男人鹰厉的眸子,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拿了起来。
她将骑马装捧在怀中,跑回客房急急上了趟洗手间就去餐厅用午餐。
夜霆爵还未回来,但主位上却是摆放着餐具的,可见他会回来用餐。
夏潼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也不管夜霆爵有没有到,径自先用起餐来。
她狼吞虎咽,根本不顾及形象,将面前餐盘中的食物横扫一光,吃完后捧着滚圆的肚皮,靠在椅子上,一脸享受的表情。
到圣帝亚岛的日子也不短了,夏潼最耿耿于怀的是吃不到荔枝,每次想吃也是在去医院的路上买一些荔枝味的食物,当真不过瘾。
此刻尽管肚子吃撑了,可一想到荔枝,还是忍不住嘴馋。
“魏管家……”她扭头望着门口。.
她低叹一声,想着龙兽为何选在这个时候诞生,她还在生理期,一天之内损失这么多血,真想让她死吗?!
龙兽王……对了,夏潼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夜霆爵:“你说它是龙兽王?”
不是应该是雌性圣兽吗?
“你是例外。”夜霆爵起身,高大的身躯走到她跟前,低头望住她,“夏潼,你对血镯和龙兽有多少了解?”
夏潼摇头,秀眉皱着:“基本上都是听你说的,爷爷……呵,其他什么也没提!”
夏潼垂下眼帘,当然,她隐瞒了夏振华让她回夏家的事。
“没提?”夜霆爵视线落在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处,语气带了讥讽,“这次估计要让他失望了!”
夏潼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抬头看他。
“拥有血镯的家族,龙兽并不能带来大富大贵,但是……”他顿了顿,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细细摩挲,“你可知,龙兽能延寿?”
“延寿?”夏潼大惊,目中有着怀疑。
夜霆爵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松开她的下巴,侧身转向画像。
“龙兽每百年诞生一只,它能延长人的寿命,不用怀疑,确有此事……”他眯起眼,打量画中那只雪白珍稀的龙兽王,目光深不可测。
正如夜霆爵所言,龙兽有延寿的能力,这也是世人不惜代价争夺血镯的原因。
神兽或圣兽每一百年诞生一只,在这一百年间,不仅提供血脉的主人受惠,直系亲属,比如父母、配偶、孩子、亲兄妹也会同样得到龙兽的庇护,与龙兽同寿。
顾名思义,他们会和那只龙兽一样长命百岁,直至龙兽死亡。
不过这里的长命百岁是指身体机能不衰退,不癌变,自然不包括天灾**,也可能死于非命,比如车祸。
“与龙兽同寿!?”夏潼还是不太相信,神兽与圣兽一般有一百多年的寿命,与它们同寿也不稀奇,但龙兽王传说可是有几百甚至一千的寿命啊!
真要和它同寿,还不成千年老妖怪了?
况且,他说她刚刚形体化了一只龙兽王……
“龙兽王一直只是传说,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否有那么长寿。”夜霆爵看穿她的想法,冷呲道。
兴许,龙兽王能活千年只是传言!
夏潼点点头,也觉得太过离谱,她盯着画上的龙兽王看,许久出声道:“龙兽王是夏家的,我……”
“你是夜家的人,别忘记我们领了证。”夜霆爵打断她,冷冷提醒着。
“可是……”
“没有可是!”男人扯了扯性感的薄唇,俊脸邪气,他再次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来,“夏潼,不论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的女人,这辈子只能是!……龙兽王接受了共用我夜家的血镯,就已代表它属于夜氏!而你,注定是我的,逃也逃不掉!”
他的女人……这句话终于让夏潼清醒,龙兽已经形体化,那么也便是说,他随时都可能找她解毒?让她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
(征集小龙兽王的名字,两字,三字都可以,类似神兽“巴图”那样的名字,选中的淘子会用).
卧室内静谧,依旧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这么快睡着了?
夏潼轻轻翻过身,瞪着男人健硕宽阔的背影,看着看着,竟然出了神……
也不知何时睡着的,睁眼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八点。
身侧的床位空无一人,夏潼无意一摸,床铺冰凉,夜霆爵显然离开很久。
因为是周六,刚好她轮休,夏潼也不用赶着去医院,于是倒在床-上准备继续睡回笼觉。
“嗯……”她伸了个懒腰,将身体完全伸展开,顿时感觉浑身舒坦,却也睡不着了。
她下床穿鞋,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落地窗前,将半掩的窗帘拉开三分之一。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周末,这样的气候,确实适合出海。
她盯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面如镜,看不到一丝波澜,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大好。
夏潼睡意全无,赶紧跑去更衣室换衣服、洗漱。
来圣帝亚岛这么久,除了第一次试图跳海逃跑,她还真是没有好好近距离欣赏一下海岛迷人的风光。
今天,怎么说也得去一趟沙滩。
夏潼换好衣服走出主卧,发现雪鹰与两名女佣立在大门两边,一看到雪鹰冰冷的脸,她的眉头就跟着直皱。
“不是说我不需要保镖吗?”她快速往电梯走,雪鹰面无表情,保持距离跟着。
“我只听令于少主!”
“……”秀眉紧锁,夏潼没有再说话,只得看着雪鹰和女佣跟着自己踏入电梯。
“少奶奶……”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中的魏良见是她,立刻迎上来,“少奶奶,我正要去卧室找您呢,少主半个小时后出海,让您准备一下。”
“我也去?”夏潼惊讶,她才想着去沙滩走走,夜霆爵就打算出海。
什么时候他们如此有默契了?
“是,既然您已经下来了,需不需要先用早餐?”
“不用。”她还不饿。“那我现在去哪里?”
她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带路,魏良淡笑,领着她走出别墅。
此刻别墅外车队早已安排好,三辆私人定制款宾利,以及一辆黑色迈巴赫跑车。
一看到那辆跑车,夏潼立刻有炫目的感觉,直觉告诉她,这辆自己连名字都叫不出的豪车,一定贵得惨绝人寰!
不论外观造型,都可谓世界一流水准,好在跑车是黑色,若换成白色或者其他鲜艳的颜色,开在路上估计会引起交通堵塞。
对于这辆车,夏潼只想到四个字,酷炫、拉风。
虽然不爱车,但夏潼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左看右看,甚至伸出手,左摸摸右摸摸。
魏良挑着眉,雪鹰则面色更冷,夏潼的举动无疑在考验他们的抗压能力,就怕她不小心弄花少主的车。
这辆迈巴赫可是全球限量发行,至今还没有正式上市,也就是说仅此一辆,有钱未必买得到!
叫他们如何不紧张!?
不止他们二人,连同站在车子四周的保镖们也黑了脸,表情比之前更冷峻。
夏潼瞧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想笑,但忍住了。.
而每一次,南希都是摇头,面上带着淡淡的失落。
夜霆爵双手插兜立在他们身侧,剑眉紧蹙,俊脸阴鸷的可怕。
怎么医生到这里来诊治?夏潼带着疑惑走过去,停在轮椅后,盯着南希裤管高高挽起的小腿,白皙修长,外观上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继续治疗吧,所有的疗程都不要停,只要坚持,相信很快会有效果的。”医生们先后站起身,恭敬地对夜霆爵说,“爵爷,夜小姐的腿毕竟瘫痪了十年,以近几年的进展来说,已是不易,继续治疗,必定会有知觉……”
“哼。”夜霆爵冷哼一声,脸孔冷若寒冰,“这些话我听够了,别考验我的耐心,办不到就滚!”
“是,是我们无能……”
三名医生低下头,额头后背皆溢出了冷汗,其他人也是屏息以待。
“别动怒,阿爵……”南希伸手拽住男人的手臂,微笑摇头,“他们都尽力了,你也知道手术后医生说过,可能这辈子我都要坐轮椅,我从来不抱希望,没有希望也就不会失望,是不是?”
夜霆爵没有出声,黑眸定在她含笑的嘴角,面色更冷。
看到这一幕,夏潼皱眉,发现南希抓着夜霆爵的手臂,他也没有露出一丝厌恶不悦的表情。
因为听说,夜霆爵虽然不排斥他母亲,可也从不碰触她、拥抱她。
由此可见,他们姐弟二人的关系有多好!
“好了,你们去准备吧。”见夜霆爵没有再说话,南希松开他的手,扭头吩咐身后的两名女佣。
“是。”女佣行礼退下,雪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离开。
夏潼又扫了一眼现场的众人,胃里翻腾的厉害,她走到椅子旁坐下,双手趴在餐桌上,闭上眼不断深呼吸。
她从不会晕车,今天这样完全拜某个男人飞车所致,晕车的感觉,真是很糟糕!
“夏潼,你不舒服吗?”南希自己推着轮椅来到餐桌旁,拧眉问着,声音关切。
夏潼脸朝下,趴着不想动,头也不抬地闷着嗓子道:“……没事,我没事。”
尽管这么说,她的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夏潼自己不觉得,旁人一听便知。
“怎么?”果然,夜霆爵也走过来,高大的身躯站定在桌边,瞧趴在桌上的女人毫无反应,大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强行让她直起身子。
夏潼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男人背着光,璀璨的阳光将他周身镀上一层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还不都是你飙车……”她半眯着眼,恨恨盯着眼前的罪魁祸首,然刚说了一句,原本就翻搅厉害的胃里更加难受,直往上涌。
夏潼想捂住嘴,可已经为时已晚,下一秒“噗”地一声,将口中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不偏不倚,刚好喷了夜霆爵一身。
“啊……”南希惊呼出声,脸色发白地望着夜霆爵衬衣上的污秽物,双手隐隐发抖。
“少主!少主……”
“少主……”
保镖与男仆一窝蜂上前,想用手擦掉呕吐物。.
“……”南希抬起头,声音有些抖,“胃有些疼。”
夜霆爵蹙眉,却是一言未发,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船舱。
三名女佣忙不迭地跟上,医生们也不敢怠慢,匆匆脱掉了救生服前往船舱。
夜霆爵,他对姐姐……真的好得让人羡慕!
夏潼坐在餐桌前一句话没说,水眸望着夜霆爵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
她默默推开咖啡杯,趴在桌子上,眼睛无意落在对面的酒杯上,那红色的液体,暗红的刺目。
她的胃里仍旧不舒服,或许是因为想起夏泽灏,连带着胸口也闷闷的,感觉又翻搅起来,隐隐有呕吐的感觉……
甲板上很快就没有了人,南希不舒服,所有人焦急万分,都进去船舱伺候。
夏潼趴在桌上,胃里越来越不舒服,头晕目眩,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仅只是晕车,明显也是晕船。
当然,也是因为先晕车在先,才会出现一系列晕船的症状。
趴着难受,她站起来走到船头的栏杆边,双手紧紧扣着护栏,头重脚轻又想呕吐的滋味,俨然是一种折磨。
夏潼将额头抵在栏杆上,眼前逐渐模糊,看不清,慢慢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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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潼感觉睡了很久,梦-魇缠-绕着她,梦境中有夏泽灏、夏浅、夏振华,他们咄咄逼人地盯着她。
他们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
梦境画面一闪,出现了小龙兽王,它如一只小宠物围在她脚边转,最后一切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男人俊美不凡的脸。
夜霆爵的脸……
“嗯。”夏潼惊醒过来,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那上面毕加索的画复古唯美,价值不菲。
她轻哼了一声,知道自己躺在主卧室的大-床-上,她没有动,身体发沉,已经感觉不到胃里翻搅。
咔嚓,此时房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响声,几乎是同时,夏潼瞌上眼,脸色煞白,透明得几乎要消失。
夜霆爵进来时看见这一幕,以为她又晕厥,剑眉一蹙,沉步走到床边,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夏潼?”他轻拍她的脸颊,见她皱眉睁开眼,紧蹙的眉峰稍稍松迹,薄唇也随之勾起,“很高兴你没死。”
他的语气带了分戏虐,夏潼自然听得懂他的意思,定是在嘲笑她晕倒之事。
不过她自己也觉得窝囊,晕船晕倒也算奇葩了,她夏潼身体一向好,怎么现在动不动就不舒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用嘲笑我……”她嘟哝了一句,声音沙哑,虚弱地笑了笑,又闭上眼不作声。
男人蹙眉,俊脸冷下来,他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知道她是真不舒服,否则以她的性格必定会叫嚷几句,此刻却有气无力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再次晕厥。
夜霆爵松开了她的下巴,直起身,高大的身躯立在床前,黑眸始终锁在女人脸上。
男人的目光炙热,夏潼即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她静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睁开眼。.
夏潼皱眉,雪鹰话中的用词虽还算客气,但她听得出,这是在对她下逐客令。
夏潼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雪鹰阴冷的脸,心中充满了费解。
这个雪鹰,从见她第一面起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她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一旁的烈鹰枭鹰二人面上闪过异色,估计也对雪鹰的举动不解,但两人并未出声,保持着沉默。
“好吧。”夏潼扯了扯嘴角,再次看了房门一眼,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内室门突然打开,夜霆爵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内。
“你来看她?”他盯着夏潼,见她点头,声音淡漠,“进来。”
夏潼回身走过去,经过雪鹰身边,明显感觉她投射而来的冷冽目光,夏潼没有扭头,直接走进内室。
卧室大而雅致,南希躺在华丽的欧式大-床-上,床边,五名医生静静立着,女佣们则离着大-床很远,碍于夜霆爵在场,她们都不敢靠的太近。
夏潼走至床前,盯着床-上熟睡的南希,灯光下,她脸色惨白,不过一天一夜,已经显得很憔悴,令人看着心疼。
夏潼轻声询问医生们情况,他们表示应该无大碍,但最近一段时间必须好好静养调理。
闻言,夏潼稍稍放下心,她扭头看向落地窗前男人高大宽阔的背影,眉头微拧。
夜霆爵立在窗前,透过玻璃望着外面漆黑辽阔的大海,他双手插兜,似乎陷入了沉思,因为背着身,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估计在为南希担心吧?夏潼想,又看了看南希,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当她走到门边时,突然听到身后沉稳的脚步声,夏潼下意识回头,却见夜霆爵走过来。
到了她身旁,他猛地捉住她的左手腕,用力扣着便往外走。
夏潼吃痛,但没有吭声,任由他拉着出了卧室。
“少主……”外室的三名护卫惊讶地瞧着,纷纷一躬身,不敢多言。
特别是雪鹰,视线落在夏潼被握着的手腕上,目光黯淡下来,脸上青白交加……
夏潼被拽着离开了南希的房间,男人一路往六楼走,手掌的力气越来越大,几乎要将骨头捏断。
“夜霆爵,你放手!”尽管疼得厉害,但她没有呼痛,另一只手抠住他健壮的手臂,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夜霆爵无动于衷,甚至眼皮都不抬,夏潼停住脚,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男人终于回头,冷冷扫了她一眼,眸光让人如置身冰窖。
看着这样的眼神,夏潼潜意识想躲,于是挣扎起来:“放开我!”
她不明白,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夜霆爵不作声,黑眸晦暗不明,定定看了她数秒,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然后不顾她的反抗大步走向顶楼的主卧室。
“放我下来!夜霆爵,你放开我!……”夏潼依旧在推拒,但越挣扎男人的手臂收得越紧,近乎要勒断她的腰。
夏潼有些气喘,呼吸渐渐不顺畅,知道挣扎是徒劳,于是安静下来,抬头盯着男人刚毅的下巴,身体慢慢僵硬。.
她虽知道圣帝亚岛周边数千海里、领空内有巡逻队,不过眼下看起来,夜家的这支雇佣兵组成的军队估计还不小!
夏潼微微乍舌,觉得与夜霆爵的距离更加遥远,他是天之骄子,站在云端,如太阳,如星辰,遥不可及。
而她,终然也是富家小姐,可这个“富”,充其量比普通家庭略好一些,跟夜霆爵相比,俨然天上地下的区别。
他是爵爷,势力家产惊人,足以坐拥天下,与她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若不是因为她是唯一近他身不厌恶的女人,高贵如他,可能正眼都不会瞧她一下,何况跟她领证?
如今,两人虽然结了婚,可夏潼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们不会长久的,兴许等他不再厌烦其他女人或者腻了,迟早会结束的。
结束这场“奇怪”的婚姻!
夏潼绕了几处地方,没有去太远,从女佣们口中得知岛上还建有高尔夫球场、赛车场、植物园和野生动物园等等,总之圣帝亚岛大的离谱,自成一系,堪比国中国……
如此过了一周,南希的胃病基本无碍,大病初愈,每天清晨空气最好的时候,女佣王姨都会推着她的轮椅在花园散步。
夏潼起的早,偶尔会碰到她,看上去她的气色不错,整个人精神焕发。
“夏潼,早。”
这天早上六点,出来晨练的夏潼再次遇见南希,她穿着一袭白色雪纺蕾丝连衣裙,群摆长及脚踝,秀发披肩,白净的瓜子脸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夏潼一愣,晨光下,女人美的不似凡人,绝色倾城中透出古典雅致的韵味,气质出众。
那纤细窈窕的身材,惹人怜爱,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减她的美丽与端庄。
这才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呢!
夏潼一笑,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着,白色紧身t恤,黑色运动中裤、运动鞋,头发高高扎起,垂在耳边脖颈上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了。
她摸了摸脸颊,全都是汗,早上起床后匆匆洗了脸什么护肤品也没涂,不修边幅,此刻估计很狼狈!
“早。”她扬起笑,冲她打招呼。
“你有晨练的习惯吗?”南希示意身后的女佣拿纸巾给她,满眼含笑,“……最近看你早上都在跑步。”
“呵呵,没有,这两天才开始跑的。”夏潼接过面纸,她没有晨练的习惯,只不过最近不用去医院上班,每天除了吃睡,精神自然养的好,早上便醒得早。
既然睡不着,倒不如起来运动,锻炼身体。
“是吗……”南希笑容绝美,双眸晶莹,仿佛里面有星星闪耀。
夏潼看着,若不是知道她的年龄,就外表而言,怎么也想不到她已经三十岁!
夏潼顿时有些汗颜,她二十,南希三十,相差了十岁,可怎么觉得她比自己还年轻?
“最近阿爵都回房睡吗?”见她不说话,南希继续问。
闻言夏潼皱眉,她审视着南希嘴边的笑,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
此刻如此不顾可能会激怒他,一遍遍敲门,定是出了紧急的事。
“少主,南希小姐突然晕过去了,少主?!”烈鹰急切地禀报着,果然不出所料。
夏潼皱着眉,刚要推开他,夜霆爵已经先一步放开她。
他起身站在床前,扯了扯微皱的袖口,一袭黑衣黑裤修饰得他的身材更颀长挺拔,男人神态优雅,尽管面色冰冷,却不失英气与傲然,与方才的热情判若两人!
“躺好等着。”男人的话简洁明了,夏潼脸又热了热,瞥开眼不看他,听到脚步声离去,才抬头盯着他的背影。
卧室里没有开灯,月光照射下却能看的无比清晰。
夜霆爵拉开门,黑眸犀利地瞪视着房门外毕恭毕敬站着的烈鹰,烈鹰低下头,身体绷得更直,如履薄冰。
夜霆爵一句话未说,沉步走出去,躺在床-上的夏潼听到关门声,缓缓坐起,将松散开的钮扣扣好。
这么一来,她睡意全无,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方面想着南希为何会晕厥,一方面又怕夜霆爵突然回来,整个人紧张莫名。
夏潼等了很久,凌晨二点时房门也没有动静,于是她爬回床-上继续睡,躺下后却毫无睡意,就这么睁着眼睛到天明……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床换衣服,然后跑去四楼。
南希的卧室外寂静异常,保镖佣人们默默守在房间外的客厅中,夏潼一询问,知道南希没事也没进去,返回主卧室洗漱。
等洗漱好出来,女佣张云琴刚好敲门进来。
张云琴四十五岁,从到夜家就一直照顾她,比其他几名女佣跟她走得更近。
张云琴性格和蔼,夏潼刚来时对她冷淡也是因为不熟悉,后来接触久了,说自己有个女儿跟她年纪相仿,兴许是这个原因,她特别喜欢夏潼,几乎把她当女儿一样。
夏潼自然也开心,亲切地称呼她“云姨”。
“中药结束了吧?”知道云姨是来喊她用早餐的,夏潼笑眯眯地问。
“对,结束了。”云姨点头,眉头皱起来,“不过南希小姐最近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给你再配一个疗程巩固一下!?”
“等下次生理期看看情况,如果有改善,就不用再去麻烦她了。”夏潼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往房门口走。
云姨跟在她后面,点点头,没有出声。
“对了,让你带的东西有吗?”夏潼扎好头发,突然回过头问。
“有。”云姨好笑地望着她,“不过少奶奶,吃的时候去偏僻的地方,少主不喜欢荔枝味。”
“知道了。”夏潼挥挥手,心情大好,大步走出卧室。
昨天云姨休息,原本夜家的佣人一年回家一次,其余时候一般不出岛,昨天她家临时有事就回了夜都一趟。
夏潼很长时间没有吃到荔枝,此时又正是大量上市的时候,她做梦都想吃,于是便托她带一些上岛。
今天,终于可以解馋了!
夏潼心情愉悦,走路都有些一蹦一跳的感觉,云姨在后面看着,抿着嘴笑。
*****
(感谢亲们的打赏,最爱爸妈、忆汐、安晓风,淘子都有看到,谢谢,今天会加更的,么么~).
夏潼不作声,牵了牵嘴角,久久才道:“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
说实话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愿去想,因为她的心早已封闭,再也不会对任何人敞开,所以这个问题也就不存在。
“南希……”她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表情很诚恳,“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想法,那你只要回答我,你爱夜霆爵吗?愿不愿意为他解毒?”
她专注地望着她,尽管知晓南希爱夜霆爵,但仍想听她亲口说。
南希的双臂开始轻颤,她猛地握住了夏潼的手,神色复杂,连声音都在抖。
“我爱他!”语气却是坚定异常,“可我……不能这么自私,用这一副残躯拖累他!”
“不会。”夏潼扬起唇,反握住她的手,感觉她整个身体抖的厉害,安慰道,“你是如此漂亮、聪慧,怎会拖累他?不会,绝对不会!”
“夏潼……”南希眼眶红了,神情激动。
夏潼从未见过她如此,拍了拍她的手,回以一笑:“放心,我会想办法成全你!”
“夏潼……”
南希难以压抑心头的感激,竟是伸手抱住她,夏潼也不动,任由她抱着,然后又听着她在耳边说话。
南希告诉她,她从小就喜欢夜霆爵,起初年龄小把他当弟弟,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那份喜欢就转为爱慕,她也不再将他当作弟弟。
从十五岁开始,南希就把自己定位于夜霆爵的未婚妻,总是尽最大努力学习,希望配得上他,成为夜家未来的女主人!
可现实终究难逃残酷的命运,她的腿废了,再也站不起来,也彻底毁了她的梦想。
这辈子,她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女人、她的妻子……
南希很痛苦,但她从来不后悔救夜霆爵,纵然那场车祸使她瘫痪,也没有丝毫的悔恨!
然而,看着夜家保镖不断找女人送去给夜霆爵,她痛苦万分,也曾顾不得羞-耻主动求夜夫人,希望替夜霆爵解情蛊。
夜夫人起先犹豫,也萌生了这样的念头,毕竟南希是唯一碰触夜霆爵,而不让他厌恶的女人。
于是夜夫人向儿子建议,谁知夜霆爵大怒,吓得夜夫人再也不敢提起。
南希得知后,万念俱灰,可除了心痛,心中对夜霆爵的爱意并未减少一分!
这些年,夜家保镖仍在满世界找女人,只是一直没有成功,南希既为夜霆爵心痛,又隐隐有些欣喜,因为自己仍是唯一可以靠近他的女人……
然夏潼还是出现了,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南希再也不是那个“唯一”!
听完南希的叙说,夏潼不免有些动容,或许是跟自己的遭遇相似深有体会,她特别能理解南希的感受。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她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而夜霆爵,便是她唯一想要的吧?!
从南希的房间出来,夏潼心中更坚定,她决定找夜霆爵谈一谈,于是去了书房。
魏管家却告诉她,少主今早去了公司,估计晚上才会回来。.
二十岁,二十岁她失去了初恋,也失去了自己的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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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潼昏迷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间又一次在男人的折腾中醒来。
她很疼,全身像是被碾过一般,脑中浑浑噩噩的,除了疼还是疼,她闭着眼,想着就这么死去永远不醒来也好!
……
两天三夜,整整六十个小时,两人再未踏出过卧室。
主卧内开着灯,完全封闭的窗帘根本分不清白天还是昼夜。
夜霆爵食髓知味,几乎一刻也不放过她,如发了狂,然更像是惩罚,因为每一次他都在她耳边低语,问她还走不走?
夏潼发不出任何声音,如同被抽干了灵魂,身体从最开始的疼痛,到最后变得麻木……
她大脑混沌,任由男人予取予求。
两天三夜中,他抱着她去浴室洗过澡,抽掉了血迹斑斑的床单……
而整个夜家早已炸开了锅,保镖佣人们端着食物守在主卧外的大厅中,却是谁也不敢上前敲门。
众人心知肚明,明白里面可能发生了什么,烈鹰与枭鹰则欣喜万分,少主解了毒,就再也不用每月承受痛苦的折磨。
只不过,他们没料到,少主这一待,竟是两天三夜不出来,看来少奶奶很是让他满意!
其实,夜霆爵何止是满意,根本已经上瘾,二十五年没碰过女人,一旦开了荤,便再也停不下来……
起先也是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要了她,随后是带着惩罚的意味,再后来,则是彻底深陷,无法自拔,一次次的沉沦下去……
如此,直到第三天清晨,夜霆爵终于放下她的身子,他洗了澡,只在腰间系了浴巾,高大的身躯倚在真皮座椅中,距离大床五六米。
室内的灯关了,窗帘被拉开一条细缝,清晨朦胧的光线透进来,虽不至于太亮,却也能将大-床-上的人影看得一清二楚。
夏潼闭着眼,依旧处于昏睡的状态,即便是在睡梦中秀眉也是紧紧拧着,绝美的笑脸煞白。
纤细娇小的身躯蜷缩在一起,露在薄被下的手臂与脖颈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印记,肆意着男人的眼。
夜霆爵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明明灭灭的火光中,映照出一张俊美邪魅的脸孔,他迷起眼,黑眸深邃,视线从始至终盯着床-上的人儿。
许久,男人手指尖的烟燃尽,大-床-上的夏潼终于动了动手臂。
“嗯……”她翻了个身,腿间的疼痛袭来,令她闷哼出声,疼得眉头皱的死紧。
夏潼猛然睁开眼,室内的光线不足,但也能看清四周的摆设,顿时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纷涌而入大脑,浑身一哆嗦,那股撕裂的痛楚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原来,男女之间的事这般疼,疼的人几乎要死去!
夏潼动了动身子,再次痛的呲牙咧嘴,全身的骨头仿佛被拆过一遍,感觉快散架。
“醒了?”就当她准备闭上眼时,昏暗的房间中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南希俨然失了心智,温柔端庄的她完全不顾及形象,只因夜霆爵与夏潼在房间待了一天一夜未出来后,那时她就彻底失去理智,如疯了般,将自己关在房中,并摔碎了一切可以摔的东西!
心痛到麻痹,她奋力想从轮椅上站起,却重重跌坐在地。
趴在床沿,南希哭到声音嘶哑,她恨、好恨自己,假如她的腿没瘫痪,他定会接受自己!
那么如今嫁给他、替他解毒、成为夜家少奶奶的人便是她!便是她夜南希!
夜霆爵不语,低头静静凝视她红肿的眼,许久才道,“夏潼,她注定是我的女人,无法改变。”
话落,他已经往前走,到房门口时烈鹰带着两名医生匆匆忙忙进来,见夜霆爵,立刻侧身立到门旁。
“阿爵!”南希声嘶力竭地喊,坐在地上爬着往前,右手朝前抓着,试图要挽留他。
“抱她上-床休息。”夜霆爵头也不回,只冷冷交代了一句,沉步离去。
南希几乎坠入万丈深渊,周身如置身冰窖,冷入骨髓,她垂下头无力的伏在了地毯上,一动不动,突然晕厥过去。
“南希小姐!?”医生们冲上前去,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烈鹰转身冲出去,在电梯前追上了夜霆爵:“少主,南希小姐晕倒了!”
夜霆爵蹙眉,脚步微一顿,但没有停留,还是踏入电梯。
“少主……”
“有完没完?不是有医生在!?”夜霆爵冷冷低斥,俊脸阴鸷的吓人。
烈鹰一惊,他没料到少主会动怒,这在以前,只要是南希小姐的事他总是很在意的,现在她晕倒,少主竟不去看看吗?
虽这样想,烈鹰却不敢多言,默默看着电梯关闭,恭敬地目送他离去……
主卧室内,夏潼睡了片刻就醒了,她环视了一圈房间,见没人,于是坐起身。
她下了床,没找到拖鞋,只能赤足踩在地毯上,一迈腿,双-腿-间的疼痛再次传来。
“混蛋!”低咒一声,她忍着刺痛走入浴室,挑了一套衬衫长裤穿上,然刚穿好便觉不对劲,隐隐感觉有液体从腿部流下。
夏潼皱眉,脱下裤子一看,发现在出血,小脸完全皱在一起。
“夜霆爵,你个禽-兽!”
“谁禽-兽?”夏潼咒骂着,正准备换一条裤子,此时浴室门突然推开,男人高大的身躯赫然立在门口。
“啊……”惊呼一声,夏潼脸色白了白,长裤已经褪至膝盖,她唯有紧紧拽着短裤蹲下身,神情愤怒,“夜霆爵,拜托你进来前先敲门!还是你有偷窥的嗜好?!”
“偷窥?”男人冷呲,唇边却勾着笑痕,“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需要偷窥?!”
“你……”夏潼脸颊涨红,穿好短裤起身,骂了句,“不要脸!”
她动作很快,拉起长裤准备穿上,但也只是一瞬间,夜霆爵还是瞥见她短裤上的血迹。
“还流血?”他一步便跨上前,大手摁住她的手腕,猛然拽下了她的长裤,竟是弯下腰去看。.
她知道南希会怎么想,一定觉得她是个有心计的女人。
表面上说要成全她和夜霆爵,背地里又跟夜霆爵上了床,南希必定认为她表里不一!
不过夏潼却不想解释,担心越描越黑,本想去看看她,可南希醒来后拒绝见任何人,除了雪鹰和几名女佣,连医生也不愿见。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潼心里难免焦虑,她搞不清自己怎么了?
她一向开朗,无忧无虑,身边的朋友也都说她没心没肺,很少有烦恼,可自从到了夜家,似乎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
她觉得,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五日后,南希终于肯出房间了,不过每次夏潼偶然碰到她,她都像没看到她一样,视她如空气。
这样的转变夏潼早已预料到,她还是不想解释什么,于是每一次两人照面却不打招呼。
第六天,夜霆爵回来了,他回来得很突然,夏潼正在餐厅用午餐。
她没什么胃口,手里的刀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挑动着盘子里的食物,她背对餐厅门坐着,夜霆爵立在她身后两分钟,她也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男人的手穿过她乌黑的长发,抚上她小巧细致的耳垂。
夏潼身子一缩,迅速扭头,看到夜霆爵高大的身影,秀眉一拧。
“……”她一言不发,身体往后挪了挪,试图躲开他的手。
男人的大手转而贴在她后脑勺上,手腕微一用力,便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口。
“夜霆爵,你干什么?”夏潼本就心情不好,此时贴在他胸膛上,四周皆是男性-狂野的气息,令她更烦躁。
她用力推他的胸膛,可是越挣扎男人搂得越紧,不过片刻,夏潼就已经气喘吁吁,推不动,她也索性不动了,双手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衬衣。
见她乖顺,夜霆爵双臂稍稍松开一些力道,他勾起唇,垂眸盯着她头顶的黑发,眸色讳莫如深。
餐厅内的佣人们见此,匆忙退出去……
夏潼动也不敢动,四周太安静,以致于能听见男人的心跳声,仿佛就在她耳边,如此强而有力。
她屏息,气氛越来越压抑,不断吸进的男性-气息令她的脸一点一点热起来。
她很不自在地松开他的衬衣,脸离开他的胸膛,出声打破这一刻的沉寂:“夜霆爵,你的毒已经解了,你真的还希望我们保持夫妻的关系?当初你的手下找到我,也是因为想为你解毒,既然……”
“你这个女人,要我说多少次!?……”夜霆爵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夏潼吃痛,住了口,瞪大眼望着他,小脸沉下。
夜霆爵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抚摸着她的脖颈,手掌只需多加一分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他眯起眼,眸中透出危险的讯息:“看来教训的还不够,两天三夜也没让你长记性!?”
男人性感的薄唇勾着戏谑,俊脸却阴佞的可怕。
他低头挨近她,两人的脸只差两公分,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气氛暧昧不明。.
整整三天,夏潼真的没有再出过房间。
她不知道自己在何处,只隐约看到机窗外的云层,大概猜到飞机正在空中。
卧室内备有食物,水果、红酒、咖啡一应俱全,还设有**的浴室和更衣间。
夏潼搞不清楚时间,每一次都是由男人抱着去洗澡用餐。
夏潼一直认为,只有彼此喜欢才能做这种亲密的事,才会开心!
可如今她是怎么了?竟会不讨厌他的碰触、甚至有感觉!?
然夏潼不可否认,这一次夜霆爵完全顾及了她的感受,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夜霆爵,很温柔,很温暖,真的像极了丈夫……
而这三天之中,好几次夏潼都萌生了一个念头,她想,如果夜霆爵一直都是这样,跟他结婚也并非糟糕的事!
可这终究是想象,夜霆爵冷酷不羁,狠戾暴躁,传闻更是心狠手辣,他不会永远这么温柔的,不会的。
“呵呵。”夏潼趴在床-上,低低笑出声,笑自己傻。
男人健壮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听到她的笑声,夜霆爵睁开眼。
他心情似乎很好,高大的身躯靠向她,沙哑的嗓音充满魅惑:“你很开心?”
夏潼没有动,脸颊依旧残留着绯红,如晚霞般美丽夺目。
她盯着机窗,此时一缕阳光照射在玻璃上,原本黑暗的窗外突然亮堂起来,金色的阳光刺眼眩目。
“日出了!”夏潼惊呼一声,想要起身,无奈却被男人压着,只能扭头,手拍打着男人的肩膀,“夜霆爵,你起来,我要去看日出!”
她还是头一次在飞机上遇上日出,难免会兴奋,身体不停地扭动挣扎。
“看什么日出?!”夜霆爵轻轻一压,他捏着她的下巴,薄唇边勾起邪魅的笑,“还有,你应该喊我什么?嗯?”
男人一句“嗯”嗓音磁性沙哑,令夏潼头皮发麻,她也不没了看日出的心情,重新趴下,脸埋在枕头中,打算躺尸,不理会他。
夜霆爵嘴角的弧度上扬,大手圈住她的纤腰,猛地翻过她的身子,黑眸扫过她全身,瞬间眸中带了火光。
夏潼心惊地看着,秀眉紧锁,小脸布满不情愿,但眼看着男人的手就要不安分,立刻闭起眼喊道:“爵、爵、爵!可以了吧?!”
她一连唤了三声,心中懊悔的要死。
起初,夜霆爵让她喊他“爵”,她并没有如他所愿,可后来意乱情迷之中,她还是不自觉唤了他的名字。
现在倒好,她不想喊也得喊了!
“还不行。”夜霆爵摇头,俊脸一寸寸压下,眼看又要吻-她。
夏潼尖叫:“那你还想怎么样?!”
男人顿了顿,妖冶的脸魅惑众生,“主动亲我一下。”
亲他?
夏潼嘴角抽了抽,即便心中有千万个不甘愿,碍于不亲会有更严重的后果,她还是妥协了……
五分钟后,夜霆爵起身下了床,他随手扯了一条浴巾系在腰间,走至机窗前。
夏潼仰躺在大-床-上,整整五分钟呼吸才平缓下来,她拽起被子紧紧将自己裹住,只剩头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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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鹰在机场就提前通知了管家,此刻他们早已等候多时。
“夫人!”夏潼踏出车门的那一刻,近百人的仆佣齐声行礼,声音洪亮,并且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
夏潼愣了一下,扫了众人一圈,在夜家佣人们喊她少奶奶,到了这里又改夫人了?
夫人……感觉比少奶奶又老了一个层次!
她不免皱眉,枭鹰似乎看出她的困惑,轻声开口解释道:“在埃迪瓦纳,少主的身份是公爵,您自然便是公爵夫人。”
“夫人。”斯威德宫的管家布雷特·伊索走过来,标准的中年男管家,五十多岁,身材高大,褐红色的发,目光炯炯,显得干练威严。
夏潼发现,但凡是夜霆爵的下属,皆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魏良算是最温和的一个,不过有时也如冰雕一般。
当真都随了他们的主人,那位爵爷。
“你好。”夏潼惊讶于仆佣都说中文,不知是特意招聘的还是统一培训的,反正从机场开始,惊奇不断。
布雷特神色恭敬,领着夏潼进入斯威德宫,宫殿金碧辉煌,四壁有许多精美的浮雕,地板皆用水晶和钻石铺砌而成。
大厅宽敞,足以千坪,可容纳上万人举办大型宴会。
大厅墙壁上挂着大幅的历代公爵和夫人的肖像画,穹顶饰有磁埋和雕刻与绚丽的绘画。
夏潼昂着头,表情惊艳,管家走在她身侧也不催促,一路走走停停,身后跟随的枭鹰与众多仆佣则始终保持严肃的神情。
参观了大概二十分钟,管家才把夏潼领到主卧室内休息。
所谓的主卧室,当真是皇家风范无疑,中世纪的装修,处处奢侈华丽,埃迪瓦纳皇室的专用黑金色,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卧室分为内外两室,外间是客厅,里面是睡房,夏潼简单看了看,就坐在客厅外的露天阳台上,这里是最佳赏景之处,一眼望去,斯威德宫尽收眼底。
四通八达的道路,绿意盎然的灌木树,以及大大小小的喷泉,还有远处蔚蓝色的琥珀,美不胜收。
深吸一口气,空气清新,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
夏潼坐了片刻,起身走出卧室,本想到处去转转,一开门却见枭鹰带着数名军装士兵守在房门口。
“少奶奶,爵爷有吩咐,请您不要随意走动,最好待在房间。”枭鹰面色冷峻,伸手挡住她的去路,“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告诉属下,属下让佣人送过来。”
夏潼眉一皱,想起夜霆爵也让自己待在房间,不要离开枭鹰的视线,不免疑惑,不明白为什么?
夜霆爵一下飞机就匆匆离开,而她在他的官邸内也不能随心走动,难道出了事!?
“嗯……”夏潼没有坚持要出门,沉吟片刻,盯着枭鹰道,“能不能拿一些荔枝来?”
“这……”
“这里也没有?”见他犹豫,夏潼接过话,“算了,泡壶咖啡来吧。”
她转身走回卧室,心里嘀咕着:夜霆爵是有多讨厌荔枝的气味?连斯威德宫居然都没有?!.
夏潼心头一惊,其实仔细想想,他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
就算初-夜他强-要了她,但也是她当初答应成为他女人的。
况且,她也不讨厌他的碰触,否则在经历了痛苦的初-夜后,又为何会再次与他发生了关系?!
思及此,夏潼突然有些冷静下来,她拧着眉心,心一寸一寸往下沉,细细颤抖起来。
其实夜霆爵说得何尝没有道理?
夏家她不会再回去,除了母亲,那里已经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既然不回去,她又与夜霆爵领了证,为什么还要想着解除这段婚姻!?
她并不讨厌他,不是吗?
而且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两人有了夫妻之实,就像他所说,何不接受他?
夏潼缓缓抬起头,眸子的神色很复杂,她静静看着眼前高大伟岸又尊贵不凡的男人,在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瞳仁中,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望着,一瞬不瞬望着,就在这一瞬间,心中仿佛豁然开朗:
或许,她真的可以试着去接受他,甚至去喜欢他!
如果这场婚姻能够经营下去,这对她而言,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夜霆爵……”她突然笑了,笑靥如花,绝美的不真实,水眸干净通透,很认真地凝视他,“我是一个感情有洁癖的人,如果我正视这段婚姻,那么跟我在一起,你就不能再有其他女人!你身份高贵,天下的女人想要多少有多少,这样,你真的愿意吗?”
一口气说完,夏潼竟是屏住呼吸看着他,手心里的汗更多。
她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紧张,考医学院、向夏泽灏表白,都不曾这样过!这种感觉很奇特,也很陌生,似乎胸口快崩开了!
夜霆爵不语,盯着她严肃的小脸,他看得出她的紧张,薄唇不自觉上扬,心底有股喜悦涌出来,无法压抑的愉悦。
“正好,我也有“洁癖”……”他伸手抱住她,将她紧紧圈在怀中,唇贴近她耳朵喃喃低语,“放心,其他女人近不了我的身。”
男人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虐,夏潼听着却觉得他并非在开玩笑。
她抓住他胸前的衣襟,闻着熟悉好闻的男性气息,胸口逐渐鼓噪,水眸抬起盯着他刚毅的下巴。
“怎么?”夜霆爵锁住她的眼,嘴角始终勾着弧度,“需要我发毒誓吗?……老婆。”
最后那句老婆,他的唇完全贴在了她耳朵上,说完甚至张口含-住她的耳垂。
夏潼浑身一抖,伸手就要去推他的肩膀,脸颊涨的通红。
夜霆爵低低一笑,知道耳朵是她的敏感部位,继续轻咬着。
“夜霆爵,能不能正经一点?”头左右摇摆,夏潼身体不断往后缩,试图躲开他的唇。
“我很正经。”夜霆爵俊脸邪魅,如勾人心魂的恶魔,一方面继续挑-逗着,一方面语气又很正经。
夏潼惊讶不已,哪里想到一向冷酷霸拽的夜霆爵会如此无赖?
不过,她也发觉了,似乎把话一说开,两人之间气氛也大不相同,感觉放松随意了许多。.
但若路易斯三世没有继承人,下一任的国王便会是他。
所以他鼓动官员反对女性继位的法案,加上男尊女卑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大臣与议员自然拥立他。
沃尔特亲王成为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那段时间过得如鱼得水,只是他没料到,赛琳娜婚后一举得男。
路易斯三世欣喜万分,在夜霆爵满月那天就授予了他亲王,虽跟随父亲姓夜,不过夜霆爵在埃迪瓦纳还是以“路易斯五世”为国民所熟知。
而夜霆爵的出世,也让沃尔特亲王降为皇位第二顺位继承人,可想而之,他会如何地视夜霆爵为眼中钉、肉中刺!
当然,路易斯三世并未强求夜霆爵一定要成为王储,从他出生起,除了每年去埃迪瓦纳探亲一两次,其余时间都一直在夜都长大。
不过随着夜霆爵越来越出色,路易斯三世心中还是强烈希望他继承王位的!
只是夜霆爵对王位表现得兴致缺缺,他也不想勉强他,所以自夜霆爵十八岁后,这几年老国王都在不断地游说他。
路易斯三世十分看重这个曾外孙,总是不吝啬赞美之词,夸他睿智、果断、稳重,乃经商奇才,那么一定也会是一个出色的统治者。
然夜霆爵并无继位的意思,路易斯焦急,他已经年过八十,外形虽保养得好看起来很年轻,但毕竟身体有病,总不能一辈子坐在王位上。
而且根据埃迪瓦纳的法律,国王在八十五周岁时便要退位,若到时候夜霆爵不继位,就表示自动放弃,那么就由第二顺位继承人继承王位!
路易斯三世并非在乎血缘之人,只是不赞同沃尔特亲王的治国理念,而且他本身也是个贪婪的人,重金钱、迷女色,他所在的英顿城,民众早已怨声载道!
路易斯三世派人暗中前往调查过,光是他的官邸就堪比皇宫,还纵-情-声-色,正大光明圈养了数名情-妇在家中,显然不将一夫一妻的制度与法律放在眼中,更不在乎自己的声誉。
因此路易斯三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王位落在这样一个人手中,他将事情的利害关系告诉夜霆爵,其实夜霆爵怎么会不清楚?!
他深思熟虑了一阵,还未作出决定时,路易斯三世就已经病倒了……
“他这段时间经常不在圣帝亚岛,也是因为往返埃迪瓦纳探视老国王吧?”夏潼掐着手指,眉心紧紧拧着,没有想过夜霆爵的身份背景尊贵成这样。
他是夜都圣帝亚集团的总裁,坐拥半壁江山,富可敌国,这已经足够吓人,谁知竟还是一国的王储候选人,未来还可能成为国王!
夏潼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不由掐了掐手背。
“是的,最近一个月只要来埃迪瓦纳,爵爷几乎就不怎么休息,最长的一次也就合眼三个小时。”看到她掐手臂动作,烈鹰蹙眉,身旁的枭鹰也将她震惊的表情看在眼里。
他敛下眼,什么也没说,面色更凝重。.
他似乎心情好极了,一直在笑,连眼睛里都含着笑意。
一双黑眸火热地盯着她,瞧得她浑身不自在,有那么一瞬间,夏潼感觉自己仿佛没穿衣服似的……
“你睡觉啦!”她的脸开始烧红,抬手遮住他的眼睛,“闭上眼,睡觉睡觉……”
她不断重复着,身子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却不慎碰触到男人身下的敏感部位。
夏潼立刻听到男人的抽气声,紧接着呼吸都变得有些重,脸颊滚烫,她吓得松开手,清澈的水眸犹如受了惊吓的小鹿,透着迷茫与无辜。
这样的夏潼,对于夜霆爵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俊脸欺近她。
“让我睡觉……”男人嗓音暗哑,在寂静的卧室内显得特别性感撩人,“还不忘勾-引我?嗯?”
“才、才没有!”夏潼推他,没好气地瞪他,“夜霆爵,我是怕你累死,要不然我才懒得理你!”
“是吗?”他捉住她的手,然后放在唇边一吻,立刻引起女人浑身一抖,“那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抚着她僵硬的背脊,声线暧昧,“要么喊我一声老公,要么……”
他摁住她的俏-臀,轻轻一揉,意思再明显不过。
夏潼脸蛋涨红,心中后悔得要死,她好心让他休息一下,结果却被他占尽便宜,什么选择?无论哪一条,吃亏的都是她好吗?!
“哼。”她哼了哼,本不想理他,但碍于夜霆爵说到做到的强势作风,还是选择低头。
“老……公。”她轻轻喊了一声,脸红得快爆炸,喊完立刻低下头。
“嗯。”夜霆爵应着,薄唇上扬,尾音明显含着满意之色,他双臂一收,把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前,然后闭上眼。
此刻心里的滋味只有他知晓,尊贵如他,漠然一切,却因为怀中女人一句“老公”而莫名的欣喜。
这一月,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不过直到今天才略感疲惫,然夏潼的举动,早已让他的倦意烟消云散。
抱着她,只是希望感受她带给他的温暖……
夜霆爵右手抚摸着她脑后的头发,乌黑顺滑的发丝透过他的指尖,仿佛缠绕住他的心,紧紧地,就如同她的人……
这一个月他在埃迪瓦纳和夜都之间往返,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会想着回去看看她,哪怕是一眼也好。
夜霆爵觉得自己是疯了,对这个女人如此上心!
而夏潼,居然劝他找南希解毒,看着她不断想要撮合他们俩,他怒火中烧,完全失去了理智,并强行要了她。
冷静下来后,夜霆爵也深思过,为何会对夏潼如此?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在意她了!?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他不善于表达,冷冽如他,更是不愿再去深究。
但有一点夜霆爵可以肯定,不论当初与夏潼结婚是出于什么原因,如今,他真的希望好好看待这段婚姻。
特别在昨夜,曾祖父突然清醒,他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说了许多话。.
夜夫人眉开眼笑,两人继续周游世界,只是没想到夜霆爵瞒着他们领了证!
夜夫人盼着儿子结婚很久了,听到消息怎么说也要回去看看情况,谁知这个时候国王突然病重昏迷,于是两人立刻赶往埃迪瓦纳……
以至于今天才见到夏潼,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媳妇,第一眼印象很不错,也难怪儿子如此上心。
另外关于她也是血镯家族之人的事,夜晋琛也一清二楚,听说夏潼诞下一只龙兽王,对于同样形体化过一只神兽的夜晋琛而言,他们也算是有缘。
因此,他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我是夏潼,夜……”夏潼住了口,觉得喊他夜老爷有些不妥,但又不知该怎么喊,一时犹豫不决。
“跟霆爵一样,喊我父亲。”夜晋琛示意她,“或者爸爸、爹地都可以,看你的喜好。”
夏潼一愣,眼中是惊奇,没有料到夜都首富夜老爷会如此和蔼,与他冷硬的外表有很大反差。
“父亲。”夏潼选择了尊称,其实她觉得喊“父亲”很别捏,更想叫一声爸爸,毕竟从出生起便没有了父亲,爸爸这句称谓,她想了念了二十年。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不过还是没敢喊出口。
父亲,也只有夜霆爵喜欢这么喊吧?不过以他那冷酷淡漠的性格,若喊“爸爸妈妈”或“爹地妈咪”,感觉还不如直接尊称父亲母亲!
“嗯。”夜晋琛应了一声,他没再说话,转身看向大-床。
夏潼心里暖暖的,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此时围在床边的医生渐渐散开退到一旁。
“老爷,夫人已经无大碍,您请放心。”夜家的医生走过来,恭敬地禀报。
夜晋琛颔首,松了口气,冷峻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不少。
“你们都退下吧。”他挥手示意众人,又抬头望向烈鹰,嘱咐了一句,“既然夫人没事,就不要去请霆爵了。”
“遵命。”烈鹰躬身领命,立刻也退下去。
夏潼看着众人都离开了寝宫,本也想走,夜晋琛摆了摆手,示意她留下。
“听说你们结婚的事还未对外公布?”他坐在床沿,伸手拂开妻子脸颊上散落的发丝,神情专注,动作轻柔。
夏潼不语,盯着大-床-上闭着双眼的夜夫人,她是埃迪瓦纳的公主,具有中西方的混血,外貌比较偏东方,不过有着高挺的鼻梁与深陷的眼窝,即使已经年过四十,也依然美的惊人,风韵犹存。
她想起夜霆爵高挺的鼻翼与立体的五官,明显是随了母亲,这样看来,夜霆爵真是汲取了父母所有的优点,怪不得完美得无瑕疵!
夏潼的视线又转到夜晋琛脸上,他的表情温柔似水,看得人心惊,也无比羡慕。
他们夫妻的感情真好……
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也能这样对她,该有多好!
“夏潼……”夜晋琛突然转过身看着她,面色严肃,“你怎么看待和霆爵的婚姻?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因为脸红的关系,女人脖子上也泛出嫣红,如桃花般,粉嫩细腻,抓住男人的视线。
夜霆爵小腹一紧,眸底隐隐带了火热,呼吸变得有些重。
夏潼岂会看不懂男人的眼神,她屏住呼吸,低低唤了一声:“……爵。”
“错。”夜霆爵头往下压。
眼看就要碰上她的唇,夏潼反应极快,吐口而出喊道,“老公!”
夜霆爵顿住动作,薄唇勾起,俊脸带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夏潼不甘心地努努嘴,发现夜霆爵分明就是一只狡诈的狐狸,深知她的弱点,将她吃得死死的。
可她又反抗不得,只能乖乖就范!
“嗯。”夜霆爵很满意,没有继续对她上下其手。
他放开了她,开始整理衣物,动作慢条斯理地将衬衣的钮扣一颗颗扣好,眼睛却始终盯着她。
夏潼瞥着他精壮的胸膛,更加有些不自在,正要转身,夜霆爵突然轻笑。
“你脱我衣服?”他的表情和声音,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还带着调侃。
“谁脱你衣服了?”
“不是你解开的?”夜霆爵扯了扯衣领,眸光深沉,那双漆黑的双眸仿佛要看透她。
夏潼的心率又开始紊乱,她哼了一记:“夜霆爵,请你搞清楚脱衣服的概念!”
她只是解开了他三颗钮扣,怎么就成脱他衣服了?
“叫我什么?嗯?”他冷冷一哼,磁性的嗓音性感到让人心惊肉跳,却又带着一股子危险的讯息。
夏潼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口中在打着商量:“能不能商量一下,在外人面前不叫老公?”
她觉得人多的时候,实在叫不出口!
“嗯哼,不叫也可以,不过……”他顿住话,黑眸眯起来,盯得夏潼头皮发麻。
“不过什么?”她又退了一步,眉心紧拧,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夜霆爵一步跨至他跟前,揽她入怀,俯身盯住她,“你得亲我一下。”
亲他?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夏潼无语地看着他,小脸纠结。
夜霆爵眉眼上扬,俊脸妖邪蛊惑:“人前喊我老公,或者现在亲我,两者选一,你自己决定。”
无赖!总是占她便宜!
尽管这样想,夏潼还是作出了选择,她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吻向他。
夜霆爵明显想要戏弄她,突然直起身,刻意不让她轻易吻到,总是在她快碰上时,又退开一分。
如此几次后,夏潼脸上带了怒气,她勾着他的脖子,如无尾熊般挂在他身上。
瞧她气呼呼的小脸,夜霆爵知道逗得差不多了,于是俯下身。
夏潼顺利亲了他一下,即将退开时,水眸中闪过一丝皎洁,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男人的脸,然后迅速退开,转身便跑。
馨香的小-舌绵软得不可思议,高大的身躯一震,因为方才有意逗她,夜霆爵并未抱着她,而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也令他意想不到,竟是愣了数秒,闪神的瞬间夏潼已经奔至大门前。
她冲他扬了扬下巴,神情带着挑衅,夜霆爵见了,非但没动怒,反而笑意更深。.
夏潼突然翻过身面朝他,她依旧闭着眼,口中嘀嘀咕咕,似乎在说梦话。
“妈,我要吃荔枝,给我拿荔枝……”夜霆爵挨近她嘴边,终于听清她在说什么。
荔枝?剑眉一挑,他盯着她的小脸片刻,轻笑了一声,随后眯起眼,面色冷下来。
她喜欢吃荔枝?
静默了一瞬,夜霆爵翻身下了床,他沉步走出卧室。
“少主!”宫门外立着的烈鹰和枭鹰看到他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出来,整齐一鞠躬。
“少奶奶有没有说过想吃荔枝?”夜霆爵沉着脸,漆黑的发丝还隐隐滴着水,整个人看起来更添一份冷隽。
“……”烈鹰与枭鹰皆是一愣,没料到夜霆爵会问这个,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语塞。
“嗯?”夜霆爵冷冷哼了一声,面色冷若冰霜,强大的气场不怒自威。
“是……”烈鹰立刻回答,垂眼道,“少奶奶有提过几次,魏管家本想先请示您,但少奶奶说算了,所以……”
烈鹰斟酌着字句,满脸的困惑,想着少主这么细碎的琐事都询问?这可从未有过啊!
可见是上了心,因此不能随意敷衍,细细将夏潼几次去厨房找荔枝的事说了。
夜霆爵听着,剑眉紧蹙:“为何没人跟我说?”
“这……”烈鹰一惊,真是有苦说不出。
整个夜家的下人,谁不知道少主讨厌荔枝的气味,还有一切甜食……
所以谁敢在他面前提荔枝?
只是没人想到,如今的夜霆爵这么在意夏潼,此刻这场景,俨然有些像兴师问罪的意味?!
“烈鹰……”夜霆爵冷下声音,俊脸明显带着不悦,“你们有把她当少奶奶?”
“属下不敢。”两名护卫脸色大变,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不敢?”夜霆爵重重哼了一声,目光冷冽如箭,扫在两人身上,足以万箭穿心。
他转身走进卧室,高大昂藏的背影即使远远看着,也令人胆寒。
两名护卫顿觉从头冷到脚,全身僵硬,背后溢出了冷汗。
经过此事,他们也意识到,这往后不仅要听令于少主,还得把少奶奶伺候得好好的,否则像刚才这样的事,还会层出不穷。
今天少主没有追究,可指不定哪一天心情不好,他们就遭殃了……
夏潼睡的很沉,一觉醒来已经中午,她睁开眼时夜霆爵已经不在房中,身边的床铺没有温度,应该走了很久。
她睡眼朦胧地起来,肚子有些空,随意走入浴室洗漱完,走出卧室的时候便看到外面立着五名手捧餐盘的男仆。
枭鹰也在门边,见她出现,挥手示意,五名佣人朝夏潼行了礼,随即端着盘子走入卧室。
夏潼疑惑地盯着众人手中的金制餐盘,餐盘上都盖着圆弧形盖子,因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但她知道是午餐,肚子也有些饿,于是跟着走入卧室去。
男仆们把盘子放在卧室靠落地窗的桌上,当着夏潼的面打开了盖子。
“夫人,请慢用。”五人随即退下去。.
在宽敞诺大的宫殿中显得无比清晰,一下一下敲在众人的心头。
“夏潼是吧?”在踏出君王宫后,沃尔特亲王攥紧拳头,一拳挥在墙壁上,目光狠戾。
都说夜霆爵从不碰女人,如今却突然结了婚,想必这个女人对他来说绝对是个例外!
哼,沃尔特突地大笑,阴冷的脸孔上出现杀气,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或许,这是他的机会!如果顺利,一个女人,就能让他一箭双雕!
呵呵……夜霆爵,你就等着交出王位继承权吧!
……
君王宫内,沃尔特亲王一走,现场顿时沉寂下来。
护卫与保镖们退到宫外去巡视,只留了数名士兵守在寝室门边,佣人们也纷纷站到一旁。
众人皆暗暗瞧着夏潼,很意外,外表看似柔弱的她有如此魄力,竟然把一向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沃尔特亲王震住了!
相对于佣人们的惊讶,枭鹰也是吃惊不小,对夏潼倒是有些另眼相看。
原本他以为她只是一名文弱医生,外表看着也不强势,方才那一幕发生后,他突然觉得爵爷娶她是正确的,至少她足以配得上夜家少奶奶这个称谓!
“枭鹰,爵爷不在王宫吧?”夏潼拧眉问道,视线盯着老国王的卧室大门。
“爵爷出宫了。”枭鹰恭敬地回话,表情竟有了些转变,隐约带了些敬意。“少奶奶,需要属下通知吗?”
“不用。”她想都不想立马回绝,“沃尔特亲王既然已经离开,就不必再去烦扰他!”
说完,夏潼转身离开,她走去了公主宫,枭鹰亦步亦趋跟随在身后。
在公主宫的宫门口,他们碰上了夜晋琛。
“老爷……”
“父亲。”
夏潼与枭鹰各自打招呼,夜晋琛挑着眉,盯着君王宫的方向:“听说刚才沃尔特亲王来过了?”
“是的。”夏潼将方才的事简单说了,夜晋琛听完,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做的很好,这才像我夜家的人。”
夏潼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并没做什么。”
她不觉得刚才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举动。
“不见得。”夜晋琛摇头,“沃尔特亲王在埃迪瓦纳的地位万人之上,你敢公然请他出去,胆色过人。”
这是实话,她一个小女人有如此气势,可不多见。
“过奖了。”夏潼被他说得越来越不好意思。
其实她哪里是胆大,只是对于皇室间的尊卑地位概念不大,就好比如果突然去了古代,面对皇族贵胄,一时也不会太过害怕。
道理是一样的。
夜晋琛微微一笑,越看这个媳妇越中意,于是开口问她:“夏潼,你也来帮忙吧,帮陛下准备后事。”
“是。”夏潼回答得很果断,连连点头。
夜晋琛见此,亲自领着夏潼去会议厅,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忙碌,张罗着皇室的葬礼。
要准备的东西太多,葬礼上一切要用到的,以及出席葬礼的宾客,还有一些国家的贵宾,这些名单都必须尽快制定好和通知到位。
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几乎焦头烂额…….
“这里是国王陛下临时休息的房间,没有允许不得擅自进入。”烈鹰介绍说,然后脚底一转,走至东面的墙壁前。
对着墙上的一副梵高的画一摁,那副足有人高的画像突然弹开——
画后面,居然有一道金色的暗门。
“少奶奶。”烈鹰示意她进去。
夏潼还愣在那里,没有动,枭鹰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会议前或者中间休息,官员们都会留在会议厅中,为了掌握官员们私底下的举动,就修建了这间暗室……”
埃迪瓦纳的立法院已有数百年历史,虽然如今的科学发达,完全可以在会议厅安装微型摄像头,透过视频观察。
不过这个传统已经沿袭了数百年,历任国王还是保持最原始的方法,会在暗室中观察官员。
夏潼点头,然后跨进门,暗室光线充足,布置典雅,约莫三十坪,不算小,正对面的墙壁是特制的。
有些像上好的红木,仔细一看却又不是。
烈鹰打开了墙上直径五十公分的圆形窗户,透过窗口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会议厅的全貌。
窗口的位置对着会议厅的侧面,夏潼一目了然。
会议厅有些类似欧美国家的法庭,主位设置的较高,可以俯视底下所有的位置。
能容纳上千人的会议厅中,此刻正在进行激烈的讨论,大概有二百名官员,清一色男性,各个年龄层的都有,争论声此起彼伏,少数人已经争得面红耳赤。
夜霆爵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衬衫西裤,他靠在真皮座椅上,一手揉着太阳穴,双眸磕着,剑眉紧蹙,俊脸冷到极致。
夏潼看得出,那是发怒的前兆!
心口一紧,她盯着夜霆爵,耳边却在仔细听着那些争辩声,片刻后总算明白这些天夜霆爵在忙什么。
原来他夜以继日的会见官员们,是想通过一道新法案,让女性可以继承王位!
厅中官员有不少都在强烈反对,尤其是年纪上五十的老一辈,反对的最厉害。
面对激烈的争吵声,夜霆爵霍然睁开眼,眸底沉黑,冰冷已在扩散,逐渐加深。
他扫了一眼众人,没有出声,却突然微一侧头,犀利的眸光朝窗口这边看过来。
夏潼一惊,头下意识往后一撤,以为夜霆爵能看到自己。
“这道窗口经过特殊处理,您能看到里面,会议厅中却与普通墙壁无异。”知道她不想打扰爵爷,烈鹰解释,消去她的担忧。
“嗯。”夏潼这下放心了,挨近窗口继续看,果然夜霆爵已经转过头看着底下一众官员,表情阴戾。
“哼。”他冷冷一哼,周身的冰寒之气骇人,他是天生的王者,即便坐着,那气势也足以叫人心惊胆战。
会议厅突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反对的人留下,其他官员可以先行回去。”夜霆爵站起来,高大健硕的身躯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众官员不禁一惊,互相望了一眼,气氛更压抑,静得落针可闻。
看到这里,夏潼收回视线,她关上窗口,转身走出了暗室。.
哒哒,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耳边传来阵阵脚步声,夏潼分辨出应该不少于三人。
身体倏然紧绷,她坐正身子,警惕地寻着声音的出处,秀眉紧紧皱起。
“谁!?”听到咯吱的开门声,夏潼提防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处,小脸沉下。
脚步声突然停住,静默了许久,就在她以为人走了时,一道厚重的脚步声走向她。
哒、哒,一步,两步,三步,来人站住,夏潼一惊,下意识仰起头,隔着黑暗,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压迫的气场。
她皱眉,猜来人一定很高大,或许还很魁梧!
“啧啧,夜霆爵的女人就是不一般,胆色过人。”来人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调侃与不屑。
话一出,夏潼顿时一僵,沃尔特亲王?!
这个男人的声音太熟悉了,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对,就是他,几天前她才见过他。
“啊……”正思索着,一只手突然拽下了她眼睛上的黑布,夏潼低呼一声,一时不能适应光线,只能闭上眼。
等适应再睁开,她果然看见沃尔特亲王立在眼前。
他西装笔挺,皮鞋蹭亮,看起来似乎刚出席重要的场合回来,从里到外都很正统,一丝不苟。
“原来是“亲王”大人。”夏潼冷冷一笑,特意加重亲王二字,语气讥讽。
她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封闭的房间中,没有一扇窗户,屋内除了一盏白织灯,再无其他摆设。
她打量着地,大理石地面上不算太脏,却潮湿不堪,角角落落里都发了霉。
而不过二三十坪的狭小房间因为不通风,气味有些难闻,令人作呕。
“喜欢这里吗?公爵夫人?”沃尔特居高临下看着他,眸光带着轻蔑。
看着他脸上阴森的笑,夏潼突然觉得这个老亲王心理有问题,甚至是变-态的!
“呵呵……”她呲笑,迎视他的眼,“感谢亲王的盛情款待,日后必定“加倍”奉还!”
夏潼的话让沃尔特变了脸色,面色沉下,估计他完全没料到,到了这一刻她还能如此冷静自如。
“奉还?哈哈……”沃尔特冷嘲一记,然后突然放声大笑,他盯着夏潼,逐渐又沉下脸,“那要看你有没有命活着出去!”
说完,他俯下身扣住她的脖子,脸挨近她,夏潼近距离看着他阴森的脸,带着嗜血的味道,眉头紧锁。
“即使出不去,我也会拉着你垫背。”她用力甩头,男人手掌一捏,夏潼没有甩开,脖子险些被勒断,“……咳咳,你放手!”
脸色涨的通红,随着男人的手劲越来越大,她已经有些喘不上气,脸渐渐转为绛紫色。
沃尔特非但没有放手,看着她将近窒息,反而很痛快,脸上解恨的表情也有些扭曲。
“唔……”夏潼瞪大眼,心往下沉,刚才她还只是以为沃尔特吓唬她,可这一刻才意识到他真的想杀她!
死亡的恐惧在脑中炸开,夏潼提着一口气开始疯狂的挣扎,手脚被绑,她用力地挣,却是挣不开一分。.
他顿了顿,猛地将她推倒在地,夏潼的头再次撞在墙上。
“不过有勇无谋,死得反而更快!”他盯着她疼痛万分的脸,目光里有杀意。
“呵呵……”夏潼冷笑,抬头看着他,此时沃尔特头上的血已经流淌而下,滚在耳廓上,配上他森冷的阴笑,犹如魔鬼。
沃尔特眯起眼,没有理会流血的头部,扫了眼地上躺着依旧毫无动静的保镖。
“你到底是怎么弄晕他的!?”他很好奇,保镖比他年轻、身手好,夏潼都不是他的对手,怎么会放倒保镖的?
夏潼抚着后脑勺,再次冷笑,她缓缓至地上爬起来,讥讽道:“沃尔特亲王,奉劝你别找好-色的手下,否则即使你千军万马,也抵不过几个漂亮的女人!”
其实夏潼并未用什么手段,她只是冲着保镖笑,再来声音绵软了些,那保镖就晕头转向了。
男人好-色的本性,让他真的替她松了绑,夏潼有意要脱裤子解内急,保镖也不走,竟正大光明看着。
夏潼自然没有真的脱裤子,而是借着保镖分神的时机,突然冲到他面前。
保镖以为她投怀送抱,眉开眼笑主动来拥抱她,说时迟那时快,夏潼抬肘对准男人脖子一侧的地方击下。
这个地方是主动脉,又分布着穴位,只要用力锤击下去,人立刻会昏迷,夏潼是医生自然明白。
可她从未实践过,力气又不够,锤了一下保镖只是哀嚎一记,万幸的是膝盖已经软下去,于是夏潼连续又击了两下。
然后保镖真的轰然倒地,直挺挺躺着,魁梧的身体接触地面时,甚至感觉地面都震得晃动。
夏潼稳了稳心绪,也是惊讶自己真的将彪形大汉放倒了,她没有停留,转身准备逃出去。
可她刚冲出门,便听到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意识到有人进来了,夏潼赶忙抓起一旁的矮凳,随即返回小房间并躲藏在门后,等着下手。
看着沃尔特进来,当时她不知多紧张,双手都在抖,不过她不能害怕,特别是在沃尔特身边没带其他手下的时候。
于是她闭上眼,用力将手中的凳子朝男人砸去,不过她没料到,沃尔特看上去年纪不小了,身体状况却很好,完全不输年轻人。
连砸两下,都还能保持清醒,甚至还接住了凳子。
这让夏潼一度怀疑凳子的材质是不是铁质的,怎么砸了人,对方都没反应?
直至沃尔特头上流下血来,夏潼才知他是个硬汉,头破血流都无动于衷,简直到了变-态级别!
“哼。”沃尔特上前,突然扣住她的脖子,然后往死里掐,“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不信。”夏潼开始呼吸不顺,气息微喘。
“你这么有自信?”
“你……不会杀我……”脸色逐渐发白变青,夏潼伸手扯他的手,已然快窒息,“至少在你……得到想要的之前,咳咳……不会杀!”
沃尔特另一只手捉住她的双腕,轻而易举控制住她:“你认为我想得到什么?”.
号码有些眼熟,他蹙眉,立即让手下去查号码的出处。
保镖的办事效率毋庸置疑,二分钟就来禀报,居然是沃尔特官邸内的座机。
“哼。”夜霆爵冷笑,笑容嗜血。
亲王官邸怎会无缘无故打他的手机?除非……除非打电话的另有其人!
夏潼?夜霆爵豁然起身,剑眉紧皱,难道是她?是她打来求助的?!
夜霆爵很快肯定,毕竟知晓他手机号码的不多,除了身边的家人,也只有夏潼了……
没有再耽搁,他大步走出休息室,并让一名德高望重的侯爵代为主持会议。
烈鹰与枭鹰二人收到夜霆爵的消息,从各自搜查的地点前往英顿城与夜霆爵会合。
到达英顿城,已是接近下午四点,车队驶入沃尔特亲王官邸时夜霆爵接了一通电话,挂断后他冷冷一笑,眸色晦暗不明。
烈鹰枭鹰几乎是紧随其后到达亲王府,两人迅速下了车,奔至轿车前为夜霆爵打开车门。
“爵爷!”二人一鞠躬,面色凝重,枭鹰欲言又止,却没敢问出口。
车队浩浩荡荡,夜霆爵带来的护卫与保镖阵仗吓人,比上一次多出两倍,近百辆黑色豪车将亲王官邸围得水泄不通,很快引来民众的驻足。
沃尔特亲王刚苏醒不久,闻讯赶到大厅,夜霆爵已坐在客厅沙发上许久。
“爵爷好雅兴,每日必到,真让我这里蓬荜生辉。”沃尔特说着客套话,脸上的笑容很虚伪。
夜霆爵沉默不言,黑眸一扫,锋芒如冰,他盯着他头上缠着的雪白纱布,挑眉。
“亲王怎么受伤了?”他双臂支在沙发扶手上,眸光犀利,足以看透人心。
沃尔特收敛了笑,走至沙发前坐下,与夜霆爵相对而坐,两人的目光一接触,顿时电光火石,四周的众人都能感觉到寒气逼来。
“把人交出来。”夜霆爵突然开口,黑眸冷冽,如要杀人。
他没有耐心与他周旋,直接冲他要人。
“呵呵……”沃尔特笑出声,“爵爷昨天已经搜查过,沃某虽不介意再搜一遍,可也要知道这里是亲王官邸,岂能如此一遍又一遍地搜!?”
夜霆爵面无表情,眯起眼,眸底有杀气:“我的话不说第二次,若不交人,我立刻让人夷平这里!”
来到这里后,他更加坚信那通电话是夏潼打的,她必定在此!
“夜霆爵!”沃尔特怒然起身,他已经忍他够久了,也不怕撕破脸,“来人,请爵爷出去!”
于是他果断下了命令,夜霆爵冷冷一哼,扬了扬手,大厅中的几十位保镖立刻会意,竟全部自腰间拔出枪。
明晃晃的手枪冷冰冰的散发出寒光,沃尔特的手下还没来得及掏枪,众多枪口已经对准他们。
沃尔特脸色微变,不过他手里有筹码,自然不怕,反而大笑两声。
声音猖狂:“哈哈,夜霆爵,既然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
“对,你太太确实在我手上,想要回她很简单,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诚意了……”.
她的话有些讨饶的意味,还带了一丝撒娇的味道。
夜霆爵看着她微白的脸色,以及干净透亮的水眸,此刻的她犹如一只受伤的小白兔,突然不忍心再说她什么。
看他的脸色缓和下来,夏潼知道他心软了,夜霆爵,他居然心软了!?
夏潼自己都觉得很神奇,不免心情大悦,也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猛地垫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
“你来了,你来了……真好。”他来救她了,他还心软了,真好!真好!
夜霆爵高大的身躯一震,然他仅仅沉默了一秒,俯下身双臂圈住她,然后紧紧搂住,力气之大,似乎要把她揉进体内。
“我来了。”薄唇贴在她耳边,男人面上终于有了笑意,眸底的沉黑,渐渐加深。
如深不见底的幽谭,虽还有一丝清冷,在其他人眼中已如暖阳。
枭鹰抬头的一瞬间就被震惊住,他从未见过如此温暖的少主,他天生冷漠孤决,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少主……他变了!却也只有在夏潼面前才会这般温暖,这般真情流露!
彻底变得不认识了,不再是曾经高冷的少主……
而他一切反常的举动,皆是因为在意夏潼,非常的在意。
不知不觉间,这个女人已经成为他心尖上的人,不可替代,也无法替代……
只是,少主看清自己的心了吗?他又知道多少?
“我们走。”薄唇吻了她的发丝一记,夜霆爵黑眸扫过沃尔特手下的保镖们。
四名保镖脸色一变,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夜霆爵拥着夏潼走出别墅,门口的车队前均立着保镖等候,见他们出来,忙不迭地拉开车门。
夏潼坐上中间那辆加长轿车,总感觉背后有道目光盯着自己,她扭头,透过车窗看向别墅,看到三楼的某个窗户前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她立刻想到的就是沃尔特亲王,皱了皱眉收回视线。
很快车队便驶出了沃尔特的官邸,加长轿车前后座中间的隔板是关闭的,因此整个车内很安静。
极佳的隔音效果,若是不开窗,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夏潼盯着对面座位上的男人,此刻他已经拿出医药箱。
“手给我。”夜霆爵伸出手,俊脸仍有些沉,声音也显得冰冷无温度。
“我真的没事。”她举起手看了看,确实有点破皮红肿,但还不至于那么严重。
“给我。”男人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夏潼看出他的心情不好,而且这个男人耐心有限,也不再拒绝,生怕惹怒他,于是默默伸出手去。
后座的两排位置相对而设,中间相距三四米,不算远,加之男人手长脚长,轻轻一握便能抓住。
只是夏潼的身体往前倾着,感觉够不到,显得特别累。
夜霆爵黑眸扫她一眼,剑眉一蹙,在她未作出反应前突然捉住她的手臂,微一用力,便将她拉过去。
“啊……”夏潼低呼一声,只感觉身子一轻,回过神,人已经坐在他大-腿上。.
不过,夜夫人聪慧有担当,天生具有领导者的气势,她会成为出色的统治者,甚至不输给路易斯三世……
“嗯,我也相信。”听完他的叙述,夏潼的心明亮如镜,心情豁然开朗。“其实,我也不希望你当这个国王……”
她支着头,实话实说。
“原因?”夜霆爵放下酒杯,扬起眉角。
“不知道。”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潜意识觉得统治一个国家会很累。
瞧他前几天就知道了,简直是忙得分身乏术,每天睡上一个小时就是奢侈,一般人肯定熬不住,身体迟早会拖垮!
“不知道?”
“嗯,就是觉得太累了,连休息一会儿都不行。”她垂着眼,心情有些复杂,抓起一旁的刀叉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餐盘里的食物。
夜霆爵勾着唇,突然起身绕过餐桌站到她身旁,同时挥手示意佣人们退下。
清一色的男仆一鞠躬,忙不迭退出餐厅并关门。
“你关心我?”夜霆爵挑起她的下巴,俯下身,深深凝视她白皙的小脸,不愿放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夏潼不作声,一边看着他,右手仍在弄刀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夜霆爵眉头微微一皱,手指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好让她回神。
“回答我。”他欺身上前,让她的下巴贴在胸腹处,另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脑勺。
“……”夏潼终于放下刀叉,正视她,神情专注,“我关心你,难道不可以吗?你说过的,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与其抗拒逃避,不如接受它,不是吗?”
“夏潼……”身躯一震,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原本的捉弄之意顿消,他收拢双臂,猛然将她抱住,紧紧圈在怀里。
夏潼没有动,缓缓抬手也是回搂住他,心中因为此刻的气氛而紧缩,感觉要窒息。
“呵呵。”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轻笑出声,转开话题道,“你不许我喊你夜霆爵,可你还不是连名带姓叫我?这样不公平!”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仰起头看他,嘴角笑眯眯,眉眼都是弯弯的。
这样的她煞是可爱,带了一分俏皮,却灵动而甜美。
“你想我怎么叫你?”夜霆爵竟是有些情-动,难得开起玩笑来,“亲爱的?老婆?太太……”
“停!停!……夜霆爵,你肉麻不肉麻!?”亲爱的?亏他想得出!
“那……”男人略一沉思,其实心中早有了主意,但仍故作思索,半晌才道,“潼潼?”
“嗯。”夏潼满意了,连连点头。
“潼潼……”夜霆爵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嗓音磁性而沙哑,如钢琴,好听得直击人心底深处。
夏潼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动,脸绯红着抱住他,把脸深深藏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好闻清冽的男性-气息。
这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只是相拥着,餐厅内的气氛安静而温暖……
抱了好一会儿,夜霆爵抚着她的发丝,突然发现怀中的人儿没有了动静,挑眉,耳力极佳的他听见细微的鼾声。.
“公主没事,似乎是爵爷?……不太清楚,据说现场很混乱,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听到这里夏潼猛然站起来,那女仆看到她,登时定在了那里。
“夫人!”
“夫人……”两名小女仆赶忙行礼,脸色有些惊慌。
她们都犯了大忌,在王宫是不允许私下议论,更何况还是当着公爵夫人的面!?
以至于,此时两人都吓得脸色发白。
“谁……受伤了?”夏潼转身望着二人,一开口,声音都有些抖。
“是……”其中一名女仆吞吞吐吐,不知该不该讲。
“说话!”夏潼想往前走,却发现脚底仿佛扎了根,难以挪动脚步。
她盯着两名女仆,努力一步步迈脚,终于走到她们面前时,后背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好像是……好像是爵爷。”女仆被她冷冽的气势吓着了,慌里慌张地回话,“不过并不确定,只是听说……”
她的话还未说完,夏潼转身便离开了君王宫,她走得很急,枭鹰跟随在她身后也必须加快脚步。
“少奶奶,你去哪?”枭鹰眉头深锁,脚底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夏潼不作声,其实这一刻她已经说不出话,之所以走得这么快,一来是担心夜霆爵的安危,二来她觉得全身虚软,一旦停下脚步,估计就会走不动。
她机械似地往前走,走出君王宫,走到宫殿大门前,一刻也没有停。
“我要去立法院。”宫殿门外停着几辆轿车,那是早已准备好的。
王宫里的规矩,不论皇室成员是否外出,也必须备好车侯着,以防万一。
夏潼当即钻入车内,枭鹰见她神色焦急,也没有阻止,坐入副驾驶座示意司机开车。
一路上夏潼一言不发,靠在后座上紧张地搅着手指,手掌上很快就一片通红,可见她多用力。
然她却不管不顾,依旧死死搅着,到最后竟然掐住,抠出了血痕。
枭鹰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回头问:“少奶奶,发生了什么事?很急吗?”
夏潼仍旧不说话,沉寂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一双清澈的水眸已然泛红:“烈鹰没有来电话吗?……”
她突然顿住口,电话?她怎么没想起来打电话!?
几乎没有多想,她掏出手机就拨夜霆爵的手机,但话筒里提示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
心中更急,夏潼握着手机的手在抖,她随即又拨打烈鹰的,然而同样的,也提示为关机。
怎么同时都关机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快一点,他可能真的受伤了!快一点开!”夏潼完全慌了,有些语无伦次。
枭鹰听了直皱眉,脸瞬间更凝重,“您说爵爷受伤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夏潼急得双眸通红,小脸煞白,心中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摇晃着头,整个人陷入恐慌焦虑的状态,枭鹰震惊,想不到少奶奶也如此在意少主了!
这样的表情,似乎即将要失去最珍惜、最重要的东西,浑身透着无尽的恐惧……让人深深的震撼!.
彻底向他吐露了心声:
“我喜欢你,也会永远爱你,你是我最在意的人!……”
说完这段话,夏潼含在眼眶中的泪已经掉落下来,滚在男人脖颈的肌肤上,滴痛了他的心。
“夏潼!”他将她抱的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夏潼没有动,任由他抱着,心里身体被他包围占据,满满的都是感动。
她轻笑,也只有夜霆爵,霸道如他,才逼得她说出自己心中的感受!
殊不知,对于她而言这是很大的突破,换作以前,别说当面表白,就算让她送封情书,也不可能做到。
如今,竟是对他敞开了心扉……
完全地,彻底地,再无保留。
“你真的没受伤?”夏潼抓了抓他的衬衣,头仍旧埋在他胸膛上,男性狂野好闻的气息让她脸红心跳。
夏潼想,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喜欢的人抱着,忍不住就会心动?
可是,为何之前在夏泽灏身上没有这种感觉呢?只是觉得安心温暖,就跟家人一般……
夏潼摇摇头,将脑中的想法甩掉,以后她都不会再想起他!夏泽灏,她的灏哥哥,仅仅只是她的哥哥而已!
从这一刻开始,她只希望全心全意经营与夜霆爵的婚姻,也全心全意地爱他……
思及此,她收拢双臂,将他的脖子紧紧圈住,感受到她的举动,夜霆爵勾唇,性感的薄唇边,笑意蛊惑人心。
“要不要脱衣服给你检查?”他开始变得不正经,俊脸邪魅,如最致命的毒药,看一眼便会沉沦。
“不正经。”夏潼剐了他一眼,松开手臂推他的胸膛,触碰到坚硬滚烫的胸肌时,男人立刻投射来火热的目光,“以后再骗我,小心我再也不理你!”
夏潼脸红透,脚底往后退,潜意识想要躲他远远的,因为男人炙热的目光,仿佛要把她一口吞噬。
她觉得再不跑,自己一定会被他吃得尸骨无存!
“你舍不得不理我。”他眯起眼,长臂箍紧她的腰,在她准备惊呼的一瞬间,低头吻下去……
夏潼挣扎了几下,身体便软下去,使不上一丝力,随即瘫软在他怀中……
烈鹰和枭鹰在门外等了很久,约莫半个小时后,终于看见夜霆爵拥着夏潼出来。
男人勾着唇,心情大好,而夏潼则是低着头不敢看众人,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缩在夜霆爵怀里,穿着低领t恤的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因为方才在房中男人对她动手动脚,硬是把她脖子上“闻”出了数个印记。
夏潼跟他较劲,不让他为所欲为,最后虽没有进一步,却也够她头疼了。
为了不让人一眼瞧见,出门前她特意将头发披下来,长发垂至胸口,也挡住了脖子两侧,才不至于太明显,否则打死她,也不走出休息室!
然头发遮挡的范围毕竟有限,两名护卫眼力极佳,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只因有两个位置太明显了,恰好在脖子正中间。.
偶尔遇见了,也是匆匆一瞥,他忙得甚至没有时间抱一抱她。
夏潼替他心疼,算一算,自从到了埃迪瓦纳,夜霆爵整夜睡觉的机会不超过两晚。
其他时间都是趁机合一合眼,少的时候半个小时,多的时候两三个小时。
如此下去,别说铁打的,黄金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不过夏潼尽管担心焦急,也只能忍着,因为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她只有等,等一切结束,到时候她一定让他在床-上待着,不睡够三天三夜,也不许他起来……
等待是个漫长的过程,这一周夏潼犹如度日如年,还不容易挨到葬礼结束,她整个人已经紧张得肌肉僵硬,连笑都不会了。
夜家二老自然也知道儿子辛苦,于是葬礼结束就让他们回夜都。
夜霆爵似乎早有打算,当天傍晚带着夏潼乘坐夜家的专机离开埃迪瓦纳。
夏潼一门心思都在让他赶紧休息的事上,因而一上飞机,就押着他去卧室舱睡觉。
夜霆爵任由她拉着,躺在大-床-上后,一脸捉狭地盯着她:“帮我脱衣服。”
“……”夏潼皱眉,瞥了一眼男人唇边邪魅的笑,“不需要脱衣服!”
她抓起薄被盖在他身上,知道他是故意的,心里又好笑又好气。
“需要。”夜霆爵扯掉被子,拉住她的手臂,微一用力就让她趴倒在自己胸膛上。
“夜霆爵!”夏潼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吃痛,没好气地瞪他,“你赶紧睡觉行不行!?”
真是的,大夏天的,他就穿一层薄薄的衬衫,哪里需要脱衣服?
“行。”男人回答得很干脆,夏潼挑眉,刚欣喜地扬起唇笑,夜霆爵已经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夜霆爵!?”恼羞成怒,夏潼推着身上的男人,可男人身躯高大健壮,根本不需要用力,就能让她动弹不得。
夏潼有些喘不过气,男人身体巨大的重量以及身上狂野的气息,撩得她呼吸紊乱,心跳加速。
男人无动于衷,无视她的怒目相对,低头就要吻她。
“夜霆爵!……”夏潼捂住他的唇,气息有些喘,“你能不能好好睡觉?”
夜霆爵黑眸深邃,挑了挑眉,吻了一下她的手心。
温热的唇瓣贴着她的掌心,如触电一般传入四肢百骸,最后流入心脏。
夏潼感觉心口一阵剧烈收缩,心悸不已,心脏也随即漏跳了一拍,呼吸哽住。
她睁着眼,清澈干净的水眸如溪水、冰泉,浸入人心底深处。
“你再勾-引我,我可要……”男人眯起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俯下身,健壮的胸膛压住她,作势又要吻下来。
“我哪有!”夏潼满脸通红,尽管手掌心麻麻的,却没有收回,依旧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得逞,“你睡觉好不好?”
她的语气糯糯的,带着哀求的味道,小脸白皙温柔,让人不免心软。
夜霆爵禁不住她如此可人的模样,大手捉住她的皓腕拉开,还是低头吻-上她的嘴角。
他只是碰了一下即退开,不敢再深入,生怕自己把持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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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霆爵守在床前,见她醒来,冷峻的面色稍缓,紧绷的神经也才松弛下来。
他抚着她的发丝,黑眸中带着血丝,一夜未睡加上焦急,身体都是僵硬的。
“还疼吗?”一开口,嗓音沙哑得几乎撕裂。
夏潼心揪紧,看着他如此,控制不住眼睛就红了,竟是出声道:“夜霆爵,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
“你是我妻子。”所以,对她好是应该的。
“……”夏潼说不出一句话,盯着他赤红的眼,眼眶中的眼泪抑制不住落下来。
“肚子还疼?”男人的眉头又拧起。
她摇头,眼泪还是不断往下流淌:“夜霆爵,你已经很久没睡觉了!”
“几天而已。”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面色柔和了不少。
“几天?!”夏潼挣扎着就坐起身,拧眉瞪着他,“你是超人?算算多久没有连续睡八小时了?!”
“成年人不需要睡八小时。”
“那至少也得六小时!”这是最低标准,况且他已经一周睡眠时间不正常,“夜霆爵,你真以为自己是超人!?”
男人不语,薄唇勾着轻笑,修长的指尖触了触她的长发,看她富有朝气的模样,笑意更深。
夏潼拧眉,被他深邃的黑眸盯着脸上一热,嘀咕了一句:“夜超人!”
夜霆爵眉峰一扬,心情大好,竟是笑出了声:“呵呵,我是不是超人……你知道。”
他搂她入怀,唇贴着她的脸颊,嗓音磁性低哑,透着暧昧。
“……”夏潼自然听得懂他话中有话,脸通红,她瞥了一眼巨大的落地窗,赶紧扯开话题,“我们、我们……现在在哪儿?”
“意大利,佛罗伦萨。”夜霆爵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按揉着她的小腹。
“佛罗伦萨?”她惊呼,“我们不是要回夜都吗?”
怎么在意大利了?
夜霆爵冷呲,拍了拍她的俏-臀:“你生理痛晕倒,怎么回夜都?”
想起当时的情形他就心有余悸,生理痛成这样,定要好好找医生来诊治一下!
“对不起……”知道是因为自己才让他担心,没法好好休息,夏潼道歉,“上次南希开的药,可能也没有效果。”
她拧着眉,感觉这次痛经比以前还要厉害,哎,看来夏天还是不要游泳、吃冰镇的东西,否则真的要痛死!
夜霆爵剑眉紧锁,视线定在她的小腹上,他也没料到这么严重。
南希医术了得,在妇科上更是佼佼者,但凡经过她手治疗的病患,最低限度也会多少有些改善,可夏潼吃完中药,竟是……
他眯起眼,眸底有不解与疑虑,面色也黯淡阴沉下来。
“我没事,”夏潼瞧见他的表情,抬手捧着他的脸,“没事,女人痛经再正常不过……”
“痛晕也正常?”男人眸光清冷,“夏潼,以前你也痛晕过?”
“没有。”她不假思索的摇头,“之前虽然也疼,可还不至于晕倒……”
说着夏潼就觉得自己窝囊,生理痛晕厥,也算奇葩了。.
俨然集性感、健硕、俊美于一身。
看到这一幕,夏潼立刻就后悔了,不仅女顾客们,甚至是店员小姐们也个个愣神的模样。
她皱皱眉,随意从衣柜中拿了两套休闲服饰,拉着夜霆爵就去更衣室。
男人进去后,她就等着门外,眼睛仍是留意店里那些女人,此刻她们还盯着这边看,这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夜霆爵,他还真是万人迷呢!
店员小姐已经走过来招呼,三四个女人都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每一个都美得不可思议,有金发碧眼,也有红发绿眸,一个个都是人精。
而她们也很有眼力见,早就看出夜霆爵和夏潼衣着昂贵,知道是有钱的主,所以特别客气。
端水递咖啡,甚至还准备了点心,看得其他顾客低头议论纷纷。
夏潼忍着没有作声,只希望夜霆爵赶快换好,然后离开这里。
夜霆爵倒也快,数分钟便走出更衣室。
男人一身白色polot恤,米白色休闲长裤,一现身立刻迎来众人的低呼声——
“¥%……”
“%#……”
女顾客们嘀嘀咕咕着,夏潼其实是听不懂意大利语的,不过光看她们雀跃兴奋又爱慕的神色,也知道在议论夜霆爵。
她撇撇唇,盯着男人高大昂藏的身躯,夜霆爵很少穿白色,更是第一次看到他穿休闲服饰,整个人看上去耀眼夺目,挺拔而俊逸,犹如杂志中走出来的模特。
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王者之姿!
别说其他女人,就算她每天见他,此时也不禁看呆了……
谁知夜霆爵走过来,搂住她的腰,突然低头亲了她的嘴角一下,可想而知众人会有什么反应。
店里的女人们几乎沸腾了,议论声更大,夏潼回身,顿时觉得有无数道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羡慕、也有嫉妒的……
夏潼拧着眉,快要压抑不住胸口那股不舒服,脑子一热,突然踮起脚主动又亲了男人一口。
尔后剐了一眼四周的女人们,目光有挑衅的意味。
夜霆爵勾起嘴角,笑容邪气,他深目望着夏潼,她那小眼神很明显写着:看什么看,他是我的!
心情不禁大悦,夜霆爵搂过她的肩,转身去柜台。
结账的时候,店员们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夜霆爵,欧美人直爽,不过觉得羞涩,目光大胆,看得夏潼心惊肉跳。
她摸了摸口袋找现金,只想赶紧离开,可身无分文,只能隐忍着等着收营员刷卡。
也不知收营员是不是故意的,夏潼觉得特别慢,刷一个卡都快十分钟,就在她即将忍到极限时,终于结完账。
夏潼不由分说,拉了夜霆爵走出服装店,男人心情极好,一出店铺就在她脸颊吻了一下。
烈鹰枭鹰正站在店门外,见此,面色仍是带了不自在,赶忙低头。
“……”夏潼抬头望着他,男人的笑性感迷人,同样也很刺眼。
她扫了扫四周,见又有很多行人朝他们看过来,其中以女性居多。“我突然不想逛街了,我们回去吧。”.
“少奶奶……”云姨受宠若惊,手足无措起来,夏潼看着忍不住抿嘴笑。
“少奶奶!”
“少奶奶……”身后的佣人们齐齐弯腰行礼,毕恭毕敬。
夏潼扫了一眼,见云姨身旁站着三名年轻的女佣,大约二十五岁左右,个个漂亮干净,极富朝气,其中两人还是双胞胎。
“她们……”夏潼面露疑惑,夜霆爵不喜女人靠近,夜家原先的二十名女佣也都中年,怎么突然多出来三个这么年轻的?
“是这样的,少奶奶……”云姨赶紧解释,“她们三位以后就专门照顾您的起居,以前那几个年纪都偏大,魏管家担心不了解您的喜好,毕竟同龄人没有代沟,所以另招了她们三个……”
见夏潼还皱着眉,云姨继续道,“少奶奶,您放心,她们都有经验,保证会让您满意!”
夏潼笑了笑,知道她误会了,她担心的并不是这个:“爵爷知道吗?他……你们不能自作主张……”
“少奶奶,这些都是少主吩咐的。”云姨眉开眼笑,如果不是少主的命令,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随意招人,而且还是女佣!
“夜霆爵?”夏潼颇感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一向不喜女人近身的爵爷,竟然为了照顾她的感受而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不由开心不已,心底阵阵暖意流过。
还有荔枝的事……夏潼压抑不住地笑起来,然后走入别墅,云姨微笑,挥手让三名女佣跟上。
三个小女佣不敢怠慢,忙不迭地追上去,夏潼边走边掏出手机,想给夜霆爵打电话,又怕他不方便,于是给他发了条短信。
她写道:晚上能回来吃饭吗?
发完简讯,夏潼收起手机,她没有太抱希望,因为夜霆爵似乎没有发短信的习惯,他一向惜字如金,或许连短信都不看。
然不过数分钟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她赶紧拿出来一看,居然真的是夜霆爵回复的短信。
尊贵不凡的爵爷,果然惜字如金,只回了两个字:等我。
夏潼盯着短信,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雀跃,心情几乎要飞起来,她回头吩咐三名女佣:“跟我去厨房,我想你们帮个忙……”
“是,少奶奶。”她挥挥手,三名女佣立刻点头,四人快速向着主厨房去。
夏潼心血来潮,突然想亲自下厨做晚餐给夜霆爵吃,不过她的厨艺有限,只会煎牛排和做些沙拉。
她要亲自下厨,可把厨师佣人们急坏了,又不许帮忙,众人手足无措,在厨房外走来走去。
唯一允许进厨房的只有那三名小女佣,但也只是当下手,递递东西。
三个小女佣其中的双胞胎,名叫安心和安怡,年纪不大,二十三岁,因为家境困难,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
另一名女佣比她们俩大一岁,叫钟晓敏,她倒是经常下厨,很有经验,所以不断地在旁边提醒夏潼注意事项。
夏潼本来还手忙脚乱,被她这样一指点,进行得很顺利,心里紧绷的弦也松下,接下来的过程井然有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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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第一次见到夜霆爵,这个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夜都爵爷,神秘莫测,不过当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俊美卓然、高贵不凡。
甚至,远比传言还要出众得多!
她们敢保证,若是爵爷的照片流传出去,一定迷倒万千女人,而且老少通吃。
女佣们一直等着,即便夜霆爵进去卧室已经一个小时,三人仍是局促不安,生怕做的不到位。
三个小女生等了很久,总也不见有人出来,眉头深深皱起,又不敢乱动,身体逐渐变得僵硬。
一直到九点半,主卧室门总算打开,夏潼走出来并轻轻带上了门。
她穿着白色的t恤、深蓝色牛仔热裤,裤子很短,露出雪白修长的美-腿。
“少奶奶,早。”三名女佣齐声开口,没有看到夜霆爵的身影,全体松了一口气。
“……”夏潼正绑着长发,听到她们道早安,小脸微微一红。
九点半了,哪里还早!?
她瞥了一眼紧闭的双开房门,胸口又是一阵鼓噪,脸颊越来越烫。
脑海中又想起方才房间里热情如火的画面,夜霆爵,他还真是铁打的身子,一整晚不睡,居然还有体力纠-缠她!
他是超人吗?在沙发上折腾了近一个小时还不够,不过五分钟,又把她抱到床-上去……
最后还是她不断讨饶,他才放过她,而她逼着他,强迫他睡觉,总算能走出房间……
脸红得快烧起来,夏潼睇了女佣们一眼,见她们神色紧张,不由出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没、没有。”三人摇摇头,眼睛齐刷刷瞥了眼卧室门。
夏潼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随即了然一笑:“你们……怕夜霆爵?”
三名女佣低头不说话,双手放在身前,不停地搅动。
夏潼摇头,应该是了,瞧三人的表情与举动,不是怕夜霆爵是什么?
“你们不用怕,”她走到三人跟前,水眸含笑,“他不要女佣伺候,以后见了他打声招呼就可以。”
“是,少奶奶……”三个小女佣终于有了些笑容,不过心里仍然担忧。
毕竟她们贴身照顾少奶奶,难免会碰见爵爷,就像少奶奶说的,打声招呼就行,但重点是,看到他浑身就打颤。
夏潼观察着她们的脸色,无奈一笑,也对,夜霆爵总是冷若冰霜的脸,加上外界关于他狠戾、杀人不眨眼的传闻,她们初来乍到,不害怕才奇怪呢!
“好了,钟晓敏,你来厨房帮我。”夏潼转身走向电梯,身后的三人立刻跟上去。
一迈腿,三人才惊觉腿是僵的,已经有些麻,可是谁也不敢吭声,快步走到夏潼身后。
夏潼带着她们三个去了主厨房,因为昨天的成功,夏潼又煎了牛排,这回形状做成了双心。
安心和安怡奇思妙想,提议用沙拉酱画上一个箭头,旁边再画上小天使,寓意一箭穿心。
夏潼微红了脸,但还是觉得点子不错,所以也就这么做了。
她很认真,先在空盘子里实验了好几遍,才敢正式动手。.
夜霆爵接过她递上来的杯子,轻轻啜了一口,动作优雅,举手投足尽显高贵。
夏潼看着他喝完,突然想到什么,于是走近床沿一步。
“爵,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夜霆爵见她脸色黯淡下来,顺手将杯子放到一旁,又把她揽过来,抱坐在自己大-腿上。
夏潼咬了咬牙,还是将妈妈的事说了,她没有丝毫的隐瞒,包括夏老太爷威胁她,让她回夏家嫁给夏泽灏之事。
夜霆爵始终不作声,俊脸却渐渐冷下来,双臂用力,几乎要将她的腰勒断。
夏潼皱着眉,看着他的表情,也是不再说话,心想自己或许不该说,他应该还介意她以前对夏泽灏的感情吧?
所以,她让他生气了!?
夜霆爵沉默了半晌,右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摩挲:“让你母亲离家夏家并不难,只要你告诉我,你能够看着夏氏破产吗?”
“你的意思是……”
“夏潼,你很聪明,不需要我解释你应该会懂!”他抚着她的长发,表情凝峻,“若想你母亲彻底脱离夏家,唯一、也是最快的办法,就是让夏振华没有掌控她的能力,没有了金钱、地位与权利,他就不可能囚-禁你母亲,所以……”
“所以,”夏潼接过话,“所以,你的意思是让夏家破产?!”
夜霆爵颔首,这就是世间的生存之道,想要别人控制不了你,最好的方法便是让他彻底失去主导的能力。
在这世上,金钱与权利相辅相成,失去任何一个,都将丧失拥有的一切。
夏潼陷入了沉思,她也明白这个道理,若是夏家破产,没有金钱必定就没有豪宅、佣人和保全。
老太爷又凭什么再囚-禁妈妈!?
“当然,我也可以强制带走你母亲。”夜霆爵看她犹豫,道出第二个办法。
夏潼抬头看着他,确实,他有这个能力,也是一个好办法!
而她也的确不愿见夏家破产,尽管她不待见他们,但毕竟是她的家人,血脉是永远也无法抹灭的。
“我想……去一趟夏家。”她想看看情况再说。
“我陪你。”夜霆爵盯着她的眼,一眼便能看出她的想法,“想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夏潼点头,感激地一笑,白皙的小脸上水眸清澈,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质,叫人忍不住就想亲近。
夜霆爵低头,正要去吻她,夏潼早有准备,在他吻上前,先一步在他嘴角一啄,然后飞也似地端着餐盘逃开。
“你快起床,我先出去。”说着,人已经消失。
床-上的男人一笑,俊脸透着宠溺之色,眸底的沉黑,渐渐加深,如墨汁绽开,漆黑深邃……
当天下午,夏潼便前往了夏家。
夜霆爵第一次陪同她去,八辆豪车,皆是世界顶尖品牌,每一辆售价都不低于五百万,加上主人乘坐的加长轿车,行驶在路上引来无数群众的围观。
夜家车的牌照本就独一无二,又几乎是6666,8888,6868……类似的号码,更是尤为壮观。.
“哼。”就在她以为快要骨折时,男人突然甩开她的手。
夜霆爵长臂一揽,将夏潼带入怀中,然后拉开她捂在左脸颊上的手。
夏潼还处于震惊中,怔怔望着男人阴冷的俊脸,直到他瞧清她脸上的五道微红的指印,黑眸危险的眯起。
“烈鹰。”她心下刚想着不妙,夜霆爵冷眼扫向宋薇,已经开口下了命令,“废了她的右手!”
此话一出,立即听到大厅中众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夏潼也是愣住了。
“是!爵爷!”烈鹰听令,随即示意大厅门口的保镖。
两名保镖奔进来,一边一个架起宋薇就要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宋薇反应过来,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夜霆爵。
爵爷?他真的是夜氏的总裁夜霆爵!?
她脚底一软,这才知道眼前的男人多可怕!传闻说他杀人不眨眼,得罪了他,必死无疑!
“爵爷……”夏振华大惊,一直以来夜都有句传言,说在这座城市夜氏就是王法!
他以为不过是夸大,此刻一见,纵横商场多年的他也不免变了脸色。
夜霆爵,他当真如此藐视王法,大庭广众之下就要废人手?甚至还在他夏家!
这是夏振华无法忍受的,如果再不说话,就太窝囊。
“爵爷,她也是一时冲动!……”他面色凝重,语气极近僵硬,他向来专断独行,什么时候低声下气过?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哪只手打的,废哪只手!”夜霆爵冷冷打断他,见他还要说,黑眸阴鸷,“谁再劝,废她一双!”
夏振华黑了脸,尴尬地站着,宋薇闻言险些晕倒,她觉得在做梦,依旧不相信。
她不过是打了夏潼一巴掌,夜霆爵居然要废她的手!?
不信,她不信夏潼在他心中的地位,她不过是个小贱-人,一个专抢人丈夫的贱-人!
凭什么她能让爵爷这么上心?她不相信!不相信!
“夏潼,你这个贱-人!”宋薇急红了眼,已经忘记害怕,不顾一切就要冲上前抓夏潼的脸,双手张牙舞爪。
“还不带走?!”夜霆爵的耐心已经到极限,厉目一瞪。
枭鹰见状,亲自上来摁住宋薇,正要拉走她,夏潼却突然开口制止。
“放了她。”她并未用命令的语气,但枭鹰还是停下动作看向她。
夏潼皱着眉,扭头看着夜霆爵,表情凝重:“我只想带妈妈离开!”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夜霆爵已经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不想再跟这个家纠-缠牵绊。
于是他抚摸着她的左脸颊,指尖轻柔,尽量不弄疼她受伤的脸。
她的脸颊红得不算厉害,但却微微有些肿高,可见宋薇那巴掌有多重。
“你不想追究?”他蹙眉,脸色并不好看。
夏潼摇头,没有错过他眼底那抹心疼,冲他微笑:“我们走吧?”
夜霆爵拧眉,盯着她半晌,最终一挥手。
“爵爷?”烈鹰面露惊讶,少主向来手下不留情,谁要惹到他,不死也残!.
纪婉喻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紧握着夏潼的手,心中甚感安慰。
想起方才夜霆爵对夏振华说的那番话,虽然强势娟狂,不过字里行间都能看得出,他对女儿的情意。
爱屋及乌,他在意夏潼,才会来救她,因为她是女儿的母亲!
潼潼……她扭头看着宝贝女儿,她能够找到这样一位丈夫,真是有福气。
“我来介绍一下,”夏潼心情很好,似乎并未受刚才之事的影响,“她是我妈妈,纪婉喻。”
她拉着母亲的手,水眸带着感激地看着男人,“谢谢你带她离开夏家……”
夜霆爵勾唇,没有丝毫的犹豫,竟是开口喊了一句:“母亲。”
纪婉喻受宠若惊,也忘了应一声,只是忙不迭地点着头。
夏潼也是震惊地望着夜霆爵,半晌反应不过来,下一刻男人已经伸出手。
她盯着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感动,也不顾母亲在场,起身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夜霆爵顺手搂住她的肩,手腕微一用力,就让她紧贴在自己身上。
夏潼红了脸,下意识看向纪婉喻,纪婉喻面带暧昧的笑,瞥开眼望向车窗外。
这让夏潼脸更红,在母亲转头看窗外的一瞬间抬手轻轻捶了男人的胸口一记,无声地表示抗议。
夜霆爵无动于衷,眼眉飞扬,他勾了勾唇,黑眸落在她的左脸颊上,嘴角登时敛下。
“疼不疼?”他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剑眉紧蹙。
纪婉喻听到这句话,也转过头来,她盯着女儿微红的左脸,心疼道:“用冰敷一下吧,要不然待会儿肿得更高!”
“没事,不需要……”她摇了摇头,却见男人面色更冷,于是闭上嘴不说话。
夜霆爵松手,转身从冰箱拿出一包医疗冰袋,托着女人的脸轻轻压上去。
“嘶~”尽管男人的力道很轻柔,夏潼仍然皱了皱眉,脸颊上隐隐地刺痛让她的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知道疼了?”夜霆爵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躲闪,黑眸瞪了她一眼。
夏潼乖乖不敢动,原以为还会痛很久,不过片刻后脸颊上就传来丝丝的凉意,冰冰的感觉替代了刺痛,清凉而舒服,身体也不自觉往男人身上靠了靠。
“呵呵……”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夏潼这才想起母亲也在车上。
脸一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冰袋,并推开他,离他一臂的距离坐着。
她扭头瞄了母亲一眼,看到纪婉喻脸上暧昧捉狭的笑意,脸更红,红得看不出脸上红肿的地方。
知道她脸皮薄,夜霆爵没有再追着她不放,他靠在座椅上,黑眸依然牢牢盯着她。
夏潼被他盯得头皮发麻,面红耳赤,只能低着头,轻轻按揉自己的脸颊,只是,男人火热的注视,即使是冰袋也不能减低脸上的温度,反而更热。
纪婉喻看着两人之间暗潮汹涌的气氛,喜在心上,她可以肯定女儿是喜欢夜霆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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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房间她就坐在了沙发上,脑中一片空白,出神了许久,身体倒在沙发上,睁着眼盯住天花板。
那上面毕加索的画,华美精致,却又奢侈无比。
“呵。”夏潼不自觉笑出声,她真的忘了问夜霆爵,这些画,他怎么舍得用在天花板上?
要知道,大神之作,再多钱也买不到呢!
“呵呵……”她又笑了一声,正要闭上眼,房门咔嚓一响。
夏潼没有仰起头去看,已经知道是谁。
“什么事这么开心?”夜霆爵沉步走进来,沉稳的脚步声停在沙发前。
男人单手插兜,身姿卓然,居高临下望着躺在沙发上的她。
夏潼看着他,男人深邃的黑眸如同漩涡,紧紧抓住她的视线,再也无法挪开。
“不用陪南希?”她坐起来,仰头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已经收起。
夜霆爵不语,俊脸微冷,听到她的话面色黑下来,冷冷哼了一声。
他俯下身,猛地抱起她,然后自己坐在沙发上,并将她抱坐在大腿上。
男人大手一摁,让她倒在自己手臂上,黑眸深沉地凝住她:“现在,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夏潼转动着水眸,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仍能看出他的怒气,所以乖乖躺着没有乱动。
“你说呢?”夜霆爵扣住她的下巴,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能让她动不了,又不致于弄疼她。
夏潼紧紧皱眉,略一思索,想到方才楼下的事,不由勾起嘴道:“你是指,我让你抱南希回房的事?”
夜霆爵沉默不言,继续黑着脸,这样的脸色已经很明显,她说的没错!
“你抱她回房,不应该吗?”见他蹙眉,她推了推他的手,“南希病了这么久,她这样虚弱,难道你还舍得让她坐轮椅!?”
“夏潼!”夜霆爵突然瞪了她一眼,眉峰紧锁,“你不在意?”
“在意什么?”夏潼挣扎着要起来,却被男人再次摁回去,并收拢双臂困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你该知道南希的想法……”去埃迪瓦纳之前,南希闹的那么凶,夜家众人皆知,他相信她也知道了。
夏潼拽着他的衬衣领,小脸终于正经起来。
“知道,我当然知道……”她深吸一口气,“南希爱你,一直以成为夜家少奶奶、你的妻子而努力着,直到她的腿……”
“不,不对,就算她的腿瘫痪,她也希望嫁给你!”
记得那天她们谈过,如果不是觉得自己的腿拖累夜霆爵,南希是有多么希望成为他的女人!她对他的感情强烈到,可以为了他奋不顾身!
“既然你知道,你还……”夜霆爵低头,挨近她的脸,气息喷在她皮肤上,黑眸沉黑,“夏潼,告诉我,看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是否真的无所谓?”
问出这句话,夜霆爵俊脸一绷,紧张占据了他的心,胸口狠狠揪紧,呼吸也屏住。
方才他抱着南希的那一刻,他真的希望看到她不开心,那表示她在意他,不愿他抱着其他女人。.
跑车十分显眼,开在路上秒杀行人眼球,张扬的外观,预示着主人也很风-骚。
阿斯顿马丁v12zagato全球限量销售,国内售价一千万左右,无论性能还是外观都在一流跑车行列。
魏良站在别墅大门外,看到那抹鲜亮的橘黄色驶进来,微笑着迎上前去。
跑车制动极佳,时速百码仅用三秒就能停下,轮胎“吱”地一声在地上滑下一道黑色的痕迹,随即停下。
“慕容少爷,早。”魏良盯着车门,眉开眼笑。
剪刀式的跑车门向上打开,一双白色的皮鞋首先踏出来。
“还早?这个时间点,你们主子已经游完五千米了!”慕容澈一身白色衬衫、白色西裤,清爽地下了车。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上的金色腕表,俊朗的脸孔笑意飞扬。
魏良回以一笑,没有出声,盯着眼前一身清爽的白衣男人,保持着管家该有的仪态。
“怎么?今天他没游泳?”慕容澈挑眉,见魏良点头,作出大惊之状,“为什么?”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夜霆爵每天清晨都有游泳的习惯,不在岛上他不清楚,但他在岛上必定会游。
昨晚他打电话给他,证明他在岛上,即然在,为何没游泳!?
“慕容少爷,你不知道?”魏良也是吃惊地望着他。
“知道什么?”慕容澈一头雾水。
“呃……”魏良噎住,看他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少主已经结婚的事。
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讲,不过少主既然没告诉他,身为下人,还是守紧嘴巴比较好。
“慕容少爷,请吧。”魏良比了个手势,没有回答,而是请他入内。
慕容澈扬眉,见他如此卖关子,心中多了分好奇,他也不问,径直走入别墅。
魏良领着他前往五楼的书房,因为时间还早,慕容澈也想做一下运动,所以他选择走楼梯。
一路上,他见到了一些年轻女佣,虽然不多,但对于夜家从不用年轻女佣的规矩,也算是奇迹。
“爵爷……”慕容澈一边顺着楼梯往上走,一边斟酌着语句,双目盯着楼梯上偶尔经过的女佣们,“爵爷什么时候允许你招聘年轻女佣了?”
“呵呵。”魏良笑了笑,语带双关,“慕容少爷,你有所不知,如今在夜家,何止是年轻女佣,爵爷可是允许有人近身的!”
“女人?”
魏良但笑不语,眉眼间的喜色压也压不住。
“哦?这倒稀奇了……”慕容澈见此,好奇更甚,他放缓了脚步挨近魏良,“管家,我听说前段时间夜家保镖抓了个女人上岛,有没有这回事?”
魏良神秘一笑,还是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的?!”慕容澈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他抚了抚下巴,眯起眼,也跟着笑,“难不成你所指的“有人”,就是那个被抓回来的女人?现在还在岛上!?”
魏良扬着笑脸,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他继续往前走:“慕容少爷,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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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澈听完后沉思了片刻,眉头拧得更紧,他盯着男人高大宽阔的背影,良久。
才说:“所以你怀疑药方有问题,觉得南希在药方里做了手脚?”
慕容澈其实是不愿相信的,他跟南希相识已久,对她也算了解。
她性格温柔,总是扬着甜甜的笑意,看着很温暖,又聪明,是个不可多得的医学奇才。
即便是他,也是对她欣赏有加。
慕容澈实在想象不出,这样温顺、蕙质兰心的女人,会做出加害于别人的事!
他不相信!
“我也不愿相信。”夜霆爵转身,看着他难以置信的神情,俊脸冷到冰点。
慕容澈突然沉默了,他拿出药方第三次仔细的看,来回足足看了十分钟,室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气氛。
“我把药方带回医院,化验了再说。”最后,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在此之前,你还是让人好好照顾南希,毕竟得一场大病,损伤了不少元气,她需要更细心的照顾。”
“给你两天。”夜霆爵没有回答,丢下一句话便往外走。
慕容澈勾了勾嘴角,紧随其后出了书房。
“少主,慕容少爷……”烈鹰与魏良站在门外,见他们出来,微一行礼。
慕容澈颔首,四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夜霆爵脚步往六楼的楼梯去,显然是准备回主卧室。
慕容澈立在楼梯口,正要开口时,突然瞥见有道纤细的人影从六楼下来。
他站住了,盯着那道倩影,眸中含笑,一瞬不瞬看着。
夏潼刚起床不过十五分钟,因为昨晚某个男人几乎折腾了她一夜,以致于睡眠严重不足。
迷迷糊糊起床洗漱穿衣服,走出卧室枭鹰告诉她夜霆爵在书房,于是她没让枭鹰跟着,自己不假思索就走来了五楼。
每下一层楼梯,夏潼都打一下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心里埋怨着夜霆爵,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多体力与精力。
果然应证了一句话,太久不碰女人的男人很可怕,更何况还是二十五年才破身的夜霆爵?
根本就是尝到了甜头,一碰上瘾,想戒也戒不掉!
夏潼顺着楼梯走下来,没有料到半路会遇上夜霆爵,她半眯着眼睛,并未留意其他人,自然没看见慕容澈。
“这么快就出来了?”夜霆爵离开房间她是知道的,不过二三十分钟。
枭鹰说他在书房,她还想着顺道看看龙兽王呢,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怎么起来了?”夜霆爵走过去将她的腰一搂,顺势带入怀中抱着,完全不顾有其他人在场。
他盯着她睡意惺忪的水眸,原本冷冽的俊脸已然变得温和,甚至眸底隐隐带了心疼。
心疼她明明累得眼睛都快闭上,却还不多睡一会儿。
“去书房……”夏潼也没躲,似乎早已习惯烈鹰枭鹰在场,并未觉得不好意思,她瞥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刚想说去书房看看,却猛然瞧见慕容澈的身影,“啊!……”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惊呼出声,夏潼整个身子像是触电了一般。.
“呼……”夏潼喘了两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坐起身怒道,“夜霆爵,我哪里惹到你了?不让我去医院就好好说,犯得着使用“暴力”吗?”
“暴力?哼。”男人冷呲一声,冷目凝视她,“你是不知道什么才叫暴力?”
“这还不算暴力!?”夏潼卷起衬衫的袖子,把自己的小臂露出来给他看,“你看看,都红了!”
他的力气真大,箍得她生疼。
夜霆爵黑眸扫向她的手臂,眼前纤细、白如陶瓷的藕臂隐隐泛红,他蹙眉,方才意识到自己力气用大了,无意伤着了她。
“很疼?”他忍不住去握她的手臂。
夏潼反应快,迅速缩回来,皱眉瞪他:“你被我勒勒,看疼不疼……”
夜霆爵不语,眉头紧锁,他缓缓俯下身子,高大的身躯将夏潼逼至无路可逃。
“……”她的背抵着床头,小脸皱起来,却是并不躲闪,反而很认真地迎视他的眼,“为什么我不能去医院工作?”
没等他开口,夏潼随即想起之前的事。
上次有人送花给他,回来后夜霆爵就不许她回医院上班了,还说除非公开她的身份,否则不能再去医院工作。
思及此,夏潼立马抢话道:“是不是公开我们结婚的事,我就可以回医院?”
既然已经接受他,公开又何妨?
“医院,就别想着回去了。”夜霆爵终于出声,语气冷冽,带着股不容人质疑的气势,“还是那句话,做我的女人,你只要想着怎么花钱,不需要想着如何挣钱……下辈子,也不需要!”
他捏住她的下巴,俊脸欺近她,漆黑如墨的眼眸似要望入她的内心深处。
夏潼只觉得心一颤,心跳登时紊乱,变的不规律,呼吸也渐渐急促。
“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连声音也软下来,水眸如迷茫的小鹿,带了一丝无助。
她真的想继续当医生,这是她一辈子的梦想!
夜霆爵震了下,眸光微闪,他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真这么喜欢做医生?”
男人的声音缓和下来,面部紧绷的线条也柔了几分,这样一张俊美温润的脸,看得人不免心醉。
夏潼又一次被惊艳到,盯着男人的脸,眼睛眨也不眨,有些看呆了。
夜霆爵见她痴痴望着自己,勾起性感的嘴角,俊脸更添几分蛊惑,他心情突然大好,轻捏了捏她细嫩的脸颊,挨近她,炙热的呼吸吹拂在她脸上。
“喜欢……”夏潼回神,面色绯红,赶紧点头回答。
男人看她有几分迷茫的样子,忍不住就想捉弄她,于是将她又往怀里搂了搂。
“喜欢什么?医生还是我?”
“……”夏潼脸更红,仿佛要烧起来,“你不要扯开话题,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你这样痴迷地看着我,不是喜欢我?!”他又挨近她几分,高挺的鼻翼贴上了她的。
夏潼噎住,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俨然觉得如今的夜霆爵变得很无赖。.
怎么也没料到,慕容院长如此亲和,犹如邻家大男孩,让她彻底改观。
不过夏潼却觉得轻松了许多,面对这样热情的慕容澈,感觉与他像是结交了多年的朋友,很轻松。
随后,她便去了血液科。
血液科的几位主任见她回来,也是十分欢迎,至于同一办公室的贡维嘉和卫东自然不用说,开心不已。
唯独李思媛,依旧是一副不理不睬的面孔,连声招呼都不打。
夏潼并不放在心上,安心进入工作状态,两名跟随她的护士还在,一见面就问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事?怎么休假这么久?
夏潼微微一笑,只说没事,一切都解决了。
两名小护士没再问,仔细听她布置工作,然后便跟着去巡房。
夏潼与卫东、贡维嘉一起去了病房巡视,她细心地了解了目前病人的状况,一面做记录,一面查看病例。
当她来到那位刚动完骨髓移植手术的病人房间,看到少年恢复的很好,打心底开心,心中也更加坚定自己的梦想。
就是当一位好医生,为更多的血液病患者谋福祉!
这一整天,夏潼都很忙,卫东将几位病人转交给她负责,夏潼看过,都是血癌和淋巴瘤患者,病情轻微,还算控制的不错,基本都在进行放化疗的疗程。
工作不算重,不过夏潼并不觉得轻松,毕竟这类病跟普通病人比起来,也是重病患者,不可有丝毫的马虎。
夏潼是个工作狂,一工作起来就不记得时间,还是护士梅姿提醒她吃饭,她才去血液科的员工餐厅用了午餐。
不过也是随意吃两口,填饱肚子,然后回去继续工作。
下午的时候,夏潼交了一份报告给顾主任,内容是她曾经在大学期间做的一项研究,以苗疆蛊虫为药引,制作新的抑癌药物。
顾铭主任认真翻阅了一遍,表示给他点时间研究,不过有一点可以向她保证,他对这份报告有兴趣,认为可行,问她有几成把握。
夏潼如实交代了一些问题,表明报告中的实验她曾在华盛顿医学研究所做过,很成功。
但是因为蛊虫有限,很难找到,因此一直耽误到现在,这种药物才没有研制出来。
顾主任点头,让她先回去工作,稍后他会在医院的例行会议中将这份报告提出来,如果大多数人没有异议,血液科就成立专门的小组来研究。
蛊虫没有,那就想办法人工合成。
夏潼很开心,走出主任办公室时,满脸笑意。
她相信圣帝亚医院的实力,有足够的资金做后盾,这种药物上市的机会大大提高了许多。
而她有信心,药物一旦成功研制出来,必定会造福众多癌症病人。
她敢保证,这是目前最好的抑制癌细胞成长繁殖的药物,没有之一!
因为心情好,回到办公室后,夏潼难得休息了一会儿,她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出来时刚巧碰见手术回来的李思媛。
李思媛瞄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径自走入茶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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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还没到吃饭的高峰期,用餐的客人并不多,大概只有四分之一,三三两两,以年轻人居多。
她又将视线转回自己这一桌,两男两女,卫东虽然快四十,却很年轻,旁人看到他们四个,或许还以为他们是两对情侣。
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两个男人也意识到了,他们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迅速点完餐,然后开始找话题。
共维嘉首先问了卫东的女儿最近怎么样?成绩好不好?
卫东简单一说,又问李思媛的近况,问她有没有回老家。
李思媛表情微有些拘谨,不过还是开口说很久没回老家了。
夏潼转回头看向李思媛,这才知道她不是本地人,算是医院人才引进的。
“小夏原来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们不知道吧?”贡维嘉将刚刚才得知的消息告诉他们,卫东与李思媛皆是一愣,齐齐看向夏潼。
夏潼微微一笑,算是默认,这让两人更惊讶。
卫东说:“真是很意外,我看小夏刚毕业,心思也在工作上,想不到这么快交男朋友!……”
他突然想到什么,顿了顿又问,“难道上次送花的就是你男朋友?”
“不是。”夏潼摇头,心想:就以夜霆爵冷酷的性格,让他送花,估计比登天还难吧?
不过她不在意,反正她也不像一般女生那样偏爱这些东西!
“呵呵,真好奇你男朋友长什么样!”贡维嘉瞄了她一眼,见夏潼似乎不想多谈这个问题,便准备转开话题。
刚好此时服务生也开始上菜了,火锅加韩国料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一闻到香味,夏潼顿觉肚子饿得不行,于是拿起餐具随意尝了一口。
嗯,味道确实很不错,不咸不淡,适合各种口味的人,很大众。
也不知是不是现场氛围好,李思媛不再绷着脸,偶尔也会笑一笑。
贡维嘉一高兴就让服务生上了几瓶啤酒,李思媛说要开车,叫他别喝了。
“大家开心,难得聚一聚,喝一杯吧,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坐计程车就好。”贡维嘉的兴致上来了,又让服务生拿几瓶红酒来。
卫东也是同样的意思,将四人的杯子满上,示意大家干一杯。
李思媛没有再推辞,端起了酒杯,她看了夏潼一眼,很难得正视她。
“干杯。”夏潼其实很少喝酒,啤酒更是没有喝过,不过看大家高兴,也难得与李思媛如此融洽地坐在同一桌吃饭,心里开心,也就破例了。
她先站起来,举杯邀请大家一起干杯。
其他三人也站起身,四个酒杯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夏潼从未如此豪爽地喝过酒,又喝了两杯,四人吃吃聊聊,气氛不错。
即便与李思媛间没有交流,夏潼仍觉得改善不少,至少李思媛不会再冷眼瞪着她。
因此一高兴,夏潼就敞开了肚子喝,不知不觉一瓶啤酒就下了肚。
感觉脸发烫时,头已经有些晕。
夏潼不在意,难得与同事出来吃饭,大家开心就好,也就不加控制,继续一杯接一杯喝。.
他从未如此有耐心等一个人,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看到她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餐厅门口,却是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冷静如他,当即就沉了脸,几乎怒火中烧,不仅因为她被不相干的男人抱着,还因为她居然喝得不醒人事!
聚餐?哼,被人拐走她都不知道!
他走过去,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直接将她抱走,唯一让他没有立刻发怒的原因,是她冲着他说了句“你来了”。
你来了?亏她还知道是他!
那一刻,夜霆爵只想狠狠打她一顿屁-股,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喝这么多酒!
不过将她抱进车内后,夜霆爵到底没舍得下手,看她脸蛋红扑扑,完全迷糊、云里雾里的模样,别说打她,骂她都不忍心。
夜霆爵自嘲地笑,看来,他还真是被她吃的死死的,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
“该拿你怎么办好?”他叹息一声,搂住她的腰,想将她的身子放平,好让她舒服一些。
谁知,刚一碰到她的腰,夏潼就嘟囔了一句:“混蛋,又摸我腰!”
又?夜霆爵蹙眉,大手顿在那里,语气瞬间沉下:“有人摸过你?”
夏潼没有回答,脸埋在他胸口,夜霆爵以为她睡着了,过了半晌她却昂起头,呼吸突然有些喘。
“好热啊,冷气开大一点!”她伸手开始扯衣服,身体扭动起来。
夜霆爵脸色一变,冷得有些骇人,他捉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夏潼醉的一塌糊涂,刚才还能冷静地靠着他,此刻身上直冒汗,她凑过脸去,倏地贴在男人脸上。
微凉的触感让她顿时舒服极了,于是唇也贴上去,亲在了男人脸颊上。
“你好凉快……”她喃喃自语着,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对着男人的脸一通猛亲,柔软无骨的小手也探入他衬衣领口内。
夜霆爵高大的身躯一震,感觉女人绵软的身子贴着他,那淡淡的体香,即便混着酒气,也别有一种魅力,蛊惑着他的意志力。
身体渐渐燥热起来,他摁住了女人的小手,嗓音暗哑:“你知道我是谁?”
“你?……”夏潼眯着眼睛,水眸清灵干净,不染一丝尘埃,“你是我老公……爵……”
红唇贴在他耳边呵气,她娇笑一声。
夜霆爵倏然眯起眼,几乎是倒抽一口气,夏潼从未用如此娇柔的声音唤过他的名字,近乎是娇嗲,声音酥进骨子里。
加上她绵软滚烫的娇躯,以及绝美嫣红的小脸,试问几个男人受的了?
即便是自制力过人的夜霆爵也快要把持不住,他揽紧女人的腰,双眸隐隐泛出血丝,极力克制着。
奈何女人一直不安分,一再挑战他的底线,不停撩拨他……
十分钟后,夜霆爵再也控制不住,沉声吩咐枭鹰将车子靠边,停到隐蔽的地方。
枭鹰不敢耽误,以为少奶奶出了什么事,赶紧将车子停在路边的小树林里。
保镖们纷纷下车,刚要走上前,车窗突然降下。
夜幕下,夜霆爵冰寒着一张俊脸,冷声下令让他们全部先回去。.
“咳咳……就算是这样,你也该制止我,你这是趁人之危!”
制止?夜霆爵轻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你难得主动一回,我能坐怀不乱?”
她知不知道自己喝醉的模样有多撩人?在她有意无意的挑*逗下,他若能视若无睹,那就是男神,不是男人!
“可我喝醉了……”夏潼见他走过来,也是一步步往后退,原本想吼两句,刚开口却看到男人脸色瞬间沉下。
“你也知道自己喝醉!?”夜霆爵一步跨上前,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怀中,俊脸微冷。
“……”夏潼也意识到自己昨晚不该喝酒,至少不该喝那么多,于是闭上嘴,面色闪过悔意。
“喝了七瓶?嗯?”男人表情阴翳,看着有些吓人。
夏潼缩了缩肩膀,立刻解释:“昨天开心嘛,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没有七瓶……呵呵,最多、最多五瓶……”
见他面色又沉下几分,她继续道,“啤酒,只是啤酒,酒精含量不高……”
“酒精含量不高还醉得不省人事?夏潼……”夜霆爵冷呲,眯了眯眼,眸底透出危险的讯息。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再也不跟同事聚餐!”夏潼反应快,知道再不保证些什么,夜霆爵估计又要不许她去医院工作。
那怎么行?于是不假思索地喊出口。
夜霆爵看她认错态度良好,面色稍缓,不过他仍记得昨晚她说过的一句话,甚至耿耿于怀。
“昨晚,谁摸过你?”
“什么?”夏潼不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没有啊,怎么会有人摸我!?”
“真的?”夜霆爵蹙眉,难道是他理解错她的话了?
“没有。”她很肯定地点头,不过仔细想想,昨晚她被人抱出餐厅,应该是龚维嘉,他的手似乎确实在她腰间抚了一下。
可打横抱着时,手接触她的腰是正常的事,那不算摸吧?
夜霆爵松开眉峰,没有再继续问,他仍然板着脸,轻轻捏住她纤巧的下巴,出声警告:“以后若是再喝得这样醉,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突然低头,薄唇压在她锁骨处,轻轻一吸*允,女人白皙的皮肤上立即印上一道红痕。
“你……”夏潼想骂,男人已经直起身,并用一种高深莫测又暧昧无比的眼神看着她。
夏潼住了口,乖乖闭上嘴,聪明如她,又怎会看不出男人此刻眼中情*欲的火光。
她红透了脸,在男人的手臂放开时,快步奔向浴室,逃离了现场。
“混蛋,夜霆爵,你这个……”她气得骂不出话来,心中愤愤不平。
明明是她让女佣喊他过来的,本想跟他算昨晚的账,怎么眼下反过来了?
不仅被教训的是她,被轻薄的也是她!?
果然、果然、果然她不是夜霆爵的对手!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只狡猾的狐狸,也是个衣冠禽兽!
夏潼揉着酸疼的腰,浑身疼,头痛、脚痛、背痛,哪里都痛。
该死的夜霆爵,昨晚到底折腾了几次?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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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她怎么会跑来跟她睡?
“妈,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别尊称他爵爷了,这样很见外!”
“这怎么行?”纪婉喻摇头,表情变得严肃,“潼潼,不论他如何尊敬我,但我也不会忘记他的身份,爵爷就是爵爷……”
她顿了顿,低头望着女儿,“你也一样,在外人面前,都不要忘记这一点!”
夏潼没有作声,她了解母亲的性格,生来软弱,总是循规蹈矩,一向活得没有自我,小心翼翼。
而这也是因为她的经历造就的!
夏潼替她心痛,不禁将她搂得更紧:“妈,你放轻松一点,这里不是夏家,你用不着处处谨慎小心,我希望你过得开心、快乐!”
“看到你如今这样,妈妈就很开心快乐了,就算只能再活十年,也甘愿!”
“不,你会长命百岁的……”夏潼抱紧她。
纪婉喻笑起来:“妈妈没有福气长命百岁,但只要你幸福,活多久也无所谓。”
“妈……”夏潼眼睛开始泛红,她窝在母亲怀中,鼻间酸涩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在心里默默道:妈,你放心,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因为我们有小龙兽的庇护!
她是她的直系亲属,所以她们都能与龙兽王齐寿!只不过龙兽王到底能不能有千年的寿命,也是不得而知……
“好了,睡觉吧。”纪婉喻拍抚摸着她的背,动作轻柔。
夏潼嘴角含笑,闭上眼睛,不过片刻就进入了梦乡……
“少奶奶?少奶奶!?”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夏潼迷迷糊糊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她睁着惺忪的眼睛坐起来,纪婉喻睡得很熟,并没有醒。
夏潼轻笑,一直以来她都很羡慕母亲的睡眠质量,基本上雷打不动。
她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门口拉开门,看着门外的安心,问:“什么事?”
“少奶奶,爵爷回来了!”安心回话。
夏潼正打着哈欠,脑中还没反应过来,随口说:“回来就回来了,我今天就睡这里……”
她转身又要回去,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回头,迷迷糊糊看到两三个人走过来。
为首的正是夜霆爵,他一袭黑色衬衣西裤,纵然走廊里灯光通明,男人周身也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如暗夜的帝王,冷峻不羁,挺拔傲然。
夏潼眨眨眼,到了这一刻她仍是处于半睡不醒,迷糊地朝着夜霆爵一挥手:“今晚你自己睡,我睡这里……”
话落,她扭身走入卧室去,并伸手准备带上门。
夜霆爵剑眉一挑,薄唇勾了勾,俊脸扬着浅笑,知道她还没清醒。
身后的烈鹰和枭鹰则是一愣,两人似乎都没想到夏潼会这么说,感觉有些在赶少主的意味,不免皱起眉。
少奶奶,她竟赶少主走吗?
“还没清醒?”就在夏潼要关上房门时,夜霆爵高大的身躯已经挡在门口,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黑眸隐着笑意。
夏潼看他一眼,仍是一副迷茫的表情:“我好困,先去睡了……”.
“夜霆爵,你最近好像很闲?”除了昨天出去了一趟,他近来似乎很清闲!?
清闲到一大早上捏她的手指玩?公司不忙吗?
夜霆爵松开她的手,长臂却揽着她不放,紧紧将她贴在胸口,听到她沙哑的嗓音,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昨晚很累?”他挨近她,两人的唇只差分毫便要贴上。
夏潼的脸瞬间红透,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一句话堵在喉咙里。
半晌才道:“你说呢?!”
混蛋,明知故问!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体力,不但每晚都不消停,还要不断折腾,几乎是快天亮才肯放过她!
他真不怕纵-欲而死,她还怕会累死!
夏潼动了动身子,感觉腰酸腿软,想到等会儿还要去上班……上班!?
夏潼猛然惊醒,她瞥了一眼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不好!
“糟了!”她豁然坐起身,也不顾浑身酸痛和身旁的男人,掀开被子就下床,然后冲进浴室去。
夜霆爵靠在床头,他始终勾着嘴角,按下床头的开关,紧闭的窗帘立刻自动拉开。
全景落地窗外海景怡人,蔚蓝的海水一望无际,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打在男人俊美的脸上,更显极致,如天神般,毫无瑕疵,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夜霆爵起身走至靠阳台的真皮沙发坐下,并为自己又倒了杯红酒,轻抿了一口。
他盯着浴室门,等了片刻,就看见夏潼急冲冲奔出来。
“我要迟到了,为什么不叫醒我!?”她瞧了一眼墙上的钻石吊钟,冲他抱怨。
夏潼的衬衫纽扣还未扣好,只扣了最上面两颗,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令男人眯起眼。
“衣服扣好。”黑眸一暗,夜霆爵盯着她雪白纤细的腰身,甚至能感觉到女人皮肤嫩滑细腻的触感,不由紧了紧手。
听到男人的声音,夏潼抬起头,看着他微冷,黑眸却明显带着火光的眼,秀眉一皱,赶紧低头扣好纽扣。
男人火热的目光,感觉自己再不扣好,下一刻就可能要被他拆吃入腹。
“我去医院了。”夏潼奔到房门口,拉开门时,不忘冲他挥手,“bye。”
她的模样很俏皮,也不等他开口,直接开门跑出去。
夜霆爵纹丝不动坐着,俊脸透出一抹柔色,黑眸盯着房门,失笑。
真是个冒失、迷糊的小女人……
“枭鹰,送我去医院!”一冲出卧室,夏潼就喊道。
枭鹰和烈鹰,以及魏良都在门外候着,原本枭鹰值了夜是准备要去休息的,于是烈鹰开口说:“少奶奶,枭鹰他……”
“少奶奶,属下送您去。”枭鹰打断他,并且已经比了个“请”的手势。
“好,谢谢。”夏潼昨晚迷糊,现在又急切,没有想其他,脚底快速往电梯走。
看到枭鹰跟随在她身后离去,烈鹰与魏良没有作声,两人脸上微有异色。
尽管伺候好主子是他们的责任,不过这并不像枭鹰的作风,他一向以少主为尊,即便是老爷夫人也并不热心。.
“不太好……”夏潼摇头笑了笑,觉得直呼其名不妥。
慕容澈转正头继续开车,嘴角却在不断上扬,他沉默了半晌,又侧头瞥了她一眼:“即然这么客气,我也不强求,那你叫我三少吧?”
三少……夏潼也是扭头看他,瞧见他面带微笑,随即撇开头去。
她也有耳闻,那天慕容澈离开夜家后,三个小女佣用餐时不停在她耳边絮叨,都在议论慕容澈的事。
听说慕容澈家世不凡,并非医生如此简单,慕容家族在夜都也是大有来头,虽不及夜家赫赫有名,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慕容财团,全球五百强企业,据说跟圣帝亚集团关系密切,是长期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慕容澈与夜霆爵更是自幼认识,两家是世交,关系匪浅。
除了圣帝亚医院的院长一职,外界的人更喜欢称呼慕容澈为“三少”。
夏潼想了想,觉得这样称呼也不错,所以没有吭声。
“呵。”见她不语,慕容澈知道她默认了,不禁扬唇。
然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但基本都是慕容澈在说,夏潼应着,偶尔回答一两句。
也无怪乎一些“在国外念书怎么样?”“家里还有些什么人?”诸如此类的问题。
慕容澈似乎对她的事十分感兴趣,一路都没停,夏潼本来还拘谨,聊着聊着就放开了,也会问他一些问题。
慕容澈偶尔会大笑两声,磁性的男中音很醇厚,让夏潼完全放松下来,身体也靠在了椅背上。
两人聊了一路,经过圣帝亚机场,夏潼突然想起报告的事。
“三少,那份研究报告,是不是因为我是夜家少奶奶,你才……”她坐正身子,扭头望着男人的侧脸。
“你对自己的研究没信心?”慕容澈睇她一眼,唇边蓄着笑。
“不是,当然有信心。”当初在美国,也是因为找寻不到蛊虫,这个研究才搁置了。
“既然不是,那你何必这么想?”
夏潼不说话,轻轻笑了笑。
“别想太多……”见她默不作声,慕容澈说出原因,“其实呢,你也知道,整个医院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会议上医院高层近半数认同这份报告,他们并不知晓你的身份,所以说,他们看中的是你的报告,而非你,大家都觉得这个研究可行……”
他偏头,笑看她,“当然,我也觉得。”
夏潼的眉头松开来,但仍是问:“夜霆爵没有参与这个会议吧?”
“呵呵。”慕容澈轻笑,脚底加快了油门,“爵爷贵人事忙,迄今为止从不过问医院的事,除了推荐你来医院那一次,但也是唯一的一次。”
也对,夏潼点头,圣帝亚集团那么大,几乎覆盖所有的产业,夜霆爵身为总裁,哪有那么多时间?
圣帝亚医院在他眼中,根本微不足道吧!?
两人没有再说话,此时车子已经驶入夜家别墅群,因为之前慕容澈已经打过电话,主别墅大门口早已站着一大批佣人等候。.
一旁的枭鹰也是绷着脸,面色微冷,雪鹰对少奶奶不敬的态度他早就看不惯。
虽说南希小姐是主子,她保护也是应该,可枭鹰总觉得雪鹰太过了,因为她的极力维护,以致于少主渐渐让她去贴身跟随南希小姐。
“你们不知道少主去了哪里?”雪鹰听出了端倪,开口一问,立刻看见两位护卫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再看夏潼也是一脸茫然,便知她也不知情,不禁勾起红唇。
夏潼看着雪鹰嘴角的笑意,不知为何,她竟是觉得带了一抹得意,不由皱起秀眉。
她的意思是,她知道夜霆爵去了哪?
“少主去了何处?”枭鹰瞥见夏潼拧起的眉心,沉声问。
雪鹰收敛了些眸中的神色,转向夏潼道:“昨天傍晚少主与慕容少爷去山顶别墅看南希小姐,三少一直到八点才走,至于少主……”
她抬起头,紧紧盯着夏潼的脸,“少主现在还在山顶别墅……”
“雪鹰!”枭鹰大喝一声,脸色冷到谷底。
不知为何,在雪鹰说出这番话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夏潼的表情,尽管少奶奶面不改色,他仍是担心她胡思乱想,于是忍不住呵斥雪鹰。
烈鹰的脸也暗下来,他眯起眼审视雪鹰的脸,也觉得她此刻说这些不妥。
如今,夜家谁不知晓南希小姐对少主的感情?现在她在少奶奶面前说少主在山顶别墅,甚至待了一夜,这让少奶奶怎么想!?
她这么说,无疑有炫耀的嫌疑!烈鹰不知,她是在炫耀自己知晓少主的行踪?还是炫耀少主在南希小姐那里?
“呵呵,是吗?”夏潼轻轻一勾唇,嘴角的笑意透着冷意。
聪慧如她,又岂会听不出端倪?
呵呵,雪鹰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吧?她此刻的表情甚至带了些挑衅,夏潼认为自己没有看错,也终于明白雪鹰为何今天不像往常那般咄咄逼人,甚至还主动跟她打招呼。
就因为夜霆爵在山顶别墅一夜,雪鹰替南希高兴,才没有面露杀气地看着她。
看来,她还真是护主心切呢!
“南希小姐大病初愈,少主在房间陪了她一晚。”雪鹰勾着唇,目光晶亮。
夏潼看着觉得无比讽刺,这是第一次看到雪鹰对她露出笑意,原因竟然是因为夜霆爵陪了南希一夜,所以她来炫耀?
“那请回去转告南希,让她好好休息,有空回来看看。”夏潼收敛了唇边的笑纹,面无表情地道。
说完,没等雪鹰开口,她转身走去餐厅,都快十点了,刚才急得早餐也没吃,现在突然觉得肚子好饿。
雪鹰一愣,神色怪异,愕然地望着夏潼的背影。
原本以为,她会生气,至少也该难过,怎么会?……
烈鹰看着少奶奶走远,面色沉着,他冲着雪鹰道:“你跟我出来!”
烈鹰是三大护卫之首,难免带着命令的语气,雪鹰皱眉,还是跟着他走出别墅。
枭鹰脸色凝重,他转身前往餐厅,看到夏潼已经坐在餐桌前吃东西,表情看上去并无异色,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现场的气氛压抑,甚至透出一股子诡异,纪琬喻和枭鹰也感觉到了。
枭鹰先是看了夜霆爵一眼,少主面色阴佞,眸底的杀气显而易见,尤其那紧绷的高大身躯,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一旦有人靠近,似乎就要将之撕裂。
枭鹰脸色大变,跟随少主多年,心知必定有人要遭殃了!
他望向夜霆爵身后不远处的烈鹰,用眼神询问,后者冲他摇摇头,随即撇开眼,身体绷得更直。
枭鹰看懂了他的意思,表情更为凝重,悄悄退到一旁去站着。
夏潼握着母亲的手慢慢走向沙发,听到脚步声,雪鹰和王姨转过头来。
两人的神色很复杂,雪鹰一贯的冷漠与不屑消失无踪,取代而之的是一脸沉重。
王姨面带惊慌,匆匆瞥了她一眼,忙不迭垂下头,目光里充满了恐惧。
“哼。”这时夜霆爵突然冷哼一声,王姨脸色顿时煞白,身体竟是抖起来,显然吓得不轻。
夏潼满脸疑惑,她松开母亲的手走到沙发旁,离着夜霆爵一步之遥。
“怎么了?”她盯着男人铁青的俊脸,眉头皱的死紧,视线在南希和夜霆爵两人之间来回穿梭,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瞧瞧整个大厅的保镖和佣人,表情严峻,人人自危,胆小一些可能双腿都发了软。
夜霆爵抬眼,黑眸滞在她白皙的小脸上,眸底的寒气稍稍收敛了些。
想起在意大利她生理痛得晕厥的画面,男人心中一抽,仿佛心脏被人狠狠的重击,俊脸瞬间更冷。
他长臂一揽,大手扣在她的纤腰上,猛一用力,便将她圈进怀里。
“夜霆爵?……”夏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跌坐在他大腿上,看着一大厅的人,特别是纪琬喻也在,她微微红了脸,伸出手去推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
看到她抗拒的动作,夜霆爵低头一瞪:“别动!”
夏潼手顿在了那里,真的不敢再乱动,小脸纠结:“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霆爵不语,只是紧紧搂着她,许久黑眸才扫向一旁的南希:“说话。”
男人的语气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感情,夏潼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正好南希抬起头来,对上她双眸的那一刻,夏潼呼吸一沉。
此时南希的双眼已是赤红,绝美的脸蛋煞白,她紧紧抓着轮椅扶手,纤长的手指用力,指甲几乎要掐断。
南希……夏潼眉头拧着,不自觉咬住了唇。
“呵呵。”南希冷笑出声,双目通红,氤氲的雾气逐渐加深。
她手臂不断开始颤抖,红着眼盯着夏潼,看她坐在夜霆爵腿上,嘴唇也哆嗦起来。
“烈鹰。”夜霆爵抬手。
“是,少主……”烈鹰会意,拿出一张单子,走上前递到他面前。
“这是……”当夜霆爵接过单子时,夏潼睁大眼,瞄见了单子上的字迹,“你拿药方做什么?”
她偏头问夜霆爵,不明所以,这不是南希开给她治疗生理痛的药方吗?他拿它干什么?!.
慕容澈震惊,昨天傍晚将化验报告送来给夜霆爵过目。
夜霆爵看完一言不发,只是铁青着脸,随即与慕容澈前往山顶别墅。
夜霆爵当场质问南希,并将那张化验单扔在她面前,物证在前,南希百口莫辩,她一句话也没说,保持着沉默。
见此,夜霆爵暴怒,南希却始终不作声。
慕容澈叹气,随后离开山顶别墅,而夜霆爵在房间坐了一夜,他盯着南希,面色凝重。
若不是因为她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视她为亲姐姐,他估计早已杀了她!
雪鹰和王姨等在楼下的客厅,因为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们还以为少主来看望南希小姐,甚至还留在她房间,陪了她一整晚。
雪鹰欣喜过忘,于是今天早上返回夜家别墅,借故说是替南希拿医药箱,其实只不过想看看夏潼知晓后的表情……
“药方会导致不孕!?”夏潼面色一白,拽紧了男人的衬衣领口。
“别担心,”夜霆爵双手捧住她的小脸,安慰道,“你只服用了一个疗程,不会有影响。”
夏潼不作声,只是静静望着他冷冽的脸孔:“为什么不告诉我?雪鹰说你在山顶别墅一晚,我以为……”
“你以为我跟南希……”夜霆爵蹙眉,俊脸又暗沉了几分。
“不是,我相信你!”夏潼急忙摇头,“我只是不开心,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昨晚是去山顶别墅?!”
闻言,男人的眉头松开,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夜霆爵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膛上,另一只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动作极其轻柔。
阴沉的脸总算缓和了些许,唇边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潼潼,你记住,我永远也不会背叛你!”
夏潼娇躯一震,双手下意识就搂紧他的腰,眼眶开始酸涩,“我明白,我懂,我也会永远相信你!……”
心里一片悸动,夏潼紧紧拽着他背后的衬衣,眼圈通红。
她到底何德何能,这辈子可以遇见他?得到他的爱?
何德何能!?
“明天,让医生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夜霆爵弯腰,突然抱起她,然后自己坐到沙发上。
夏潼坐在他腿上,听到他的话,直摇头,“不用了,你不是说了那张药方只会加剧痛经吗?而我才服用了一个疗程,并不会对身体有影响。另外,我也是医生,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真的没有大碍!”
“不行,安全起见……”男人的眉头紧锁,脸孔又紧绷起来。
只要一想到没能保护好她,心头就仿佛被针扎着,刺痛难忍。
“我没事……”
“不行,照我说的话做!”
“真的不用!……”夏潼推着他的肩膀,她是医生,想到全身检查的麻烦之处眉头不见舒展,“爵……”
于是,声音软下来,并冲他眨眼。
夜霆爵一愣,看着女人对他挤眉弄眼,薄唇轻轻勾起,眸底隐隐带了笑意,不过被他控制得极好,表面上瞧不出太大-波动。.
卫东对这个研究也很有兴趣,不过手上有几名病人他不放心交给其他人,表示可以两边兼顾。
顾铭不希望他这么累,于是让夏潼重新考虑,夏潼思索了片刻,选择了十号办公室一位男医生,年纪三十六岁,算是青年医生当中最有经验的。
卫东听到这个人选,也觉得不错,最后他请示顾主任,说如果有时间,他也会去实验室帮忙,顺道学习一下,希望能提供帮助。
顾主任问夏潼的意思,夏潼自然很高兴,表示欢迎。
于是,抗癌药物的研究小组便这样决定下来。
顾铭和何竞琛两位主任医师为组长,夏潼为副组长,其他人员则是助手。
当然,这个研究小姐的经费投入算是圣帝亚医院史无前例的,不知道羡煞多少人的眼睛。
甚至,两日后研究小组正式入主五楼八号实验室时,连院长都亲自到访。
慕容澈参观了实验室,以及询问了夏潼研究中可能遇到的难题,夏潼一一解答。
在外人看来,两人并不相熟,只是上级与下级的普通关系。
夏潼觉得慕容澈演技太好了,刚一见面,居然说:“这位是夏医生吧?”
然后一本正经地伸出手,夏潼与他一握手,也学着他的样子道,“院长您好,很高兴您能过来!”
话一出口,她明显在慕容澈眼中看到笑意,表情也似乎在说:配合得不错。
当天下班后,慕容澈打电话给她,又让她去地下停车场。
不出意外,他是准备去夜家,又“顺道”载她一程!
夏潼不笨,知道慕容澈也是夜霆爵的眼线之一,他早就跟夜霆爵报备过,否则枭鹰怎会不来接她?!
在车上,夏潼又询问了药方的事,慕容澈表情恢复严肃,他提议她最好去做个检查,虽然她只服用了一个疗程不受影响,不过检查一下放心一些。
夏潼微笑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等有空一定去妇产科检查。
慕容澈这才露出笑容,随即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将两人领证的事公诸于众?
“你知道的,在我的能力得到其他人的肯定前,我还不想暴露身份。”夏潼如实说,并无隐瞒。
“爵爷同意?”
夏潼微笑点头:“他不得不同意。”
她这句话说的很有信心,慕容澈听了当即大笑出声,“哈哈,没想到我们尊贵无比的爵爷,如今也要听老婆的话了?”
“呵呵。”她抿嘴笑,视线转到车窗外,看着圣帝亚大桥的桥梁在夕阳的余晖下,美得梦幻而壮观。
慕容澈的路虎轿车开进夜家时,烈鹰枭鹰两大护卫,以及魏管家,带着二三十人的队伍在大门口等着。
夜家主别墅本就宏伟壮观,大门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地面以水晶石铺就,白色与金色交相辉映,大气而磅礴。
广场占地足有上千坪,还不算紧邻广场的花园,加起来起码上万坪。
何况花园的草地都种植成高尔夫果岭,平整、四季绿意盎然,每平米三万美元,价格不菲。.
“夜霆爵,你哪里找来这么多颜色?”夏潼举着那枚黑色的钻戒,无奈中又很惊奇。
黑色的钻石,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不喜欢?”男人的剑眉蹙起,从锦盒中拿出那枚蓝色的钻戒,“这是天然蓝色钻,不多见,世上仅此一枚,你戴着……”
他握住她的手,将蓝色的钻戒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很漂亮。”女人白皙纤细的手指映衬得钻石更加通透漂亮,夜霆爵薄唇上扬,极为满意,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夏潼盯着手指上的钻戒,世上仅此一枚,那价格自然也不用说,一定贵的吓人。
“你买这么多,我怎么戴的完?”的确漂亮,可是有必要每种颜色买一个吗?而且钻石还这么大颗。
八枚戒指,他是准备要她每根手指都戴一个?!
“不多。”夜霆爵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将那些戒指一个个戴在她手指上,除了两个大拇指,果真全部戴上来。
夏潼晃了晃八根手指,因为是他送的,虽然很开心,可仍有些哭笑不得。
“你真是打算让我八根手指都戴,居然这么合适……”合适?夏潼突然住了口,终于发现一个问题。
咦?为什么每个戒指戴在手上都刚好呢?不大不小,感觉像是量身定制一般。
难道……
“哦……”她突然想起某天早上,当时正睡得香的她感觉男人一直在捏她的手指,原来,他是在量她手指的尺寸!?
“那天早上,你捏我的手指是……”
“小迷糊,现在才发现?”夜霆爵捏了捏她的俏鼻,眸中透出宠溺之色。
夏潼痴痴地望着男人俊美至极的脸孔,鼻间一酸,水眸中升腾起雾气,心里的感动要溢出来。
他真的好细心,只捏了她的手指就能完全记住尺寸,八枚钻石戒指虽然夸张,不过他的心意她明白。
夜霆爵,以前他或许是个清冷决绝的男人,不懂温柔、不善于表达,这些钻石,是他想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送给她、带给她惊喜!
“我很喜欢!……”压抑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夏潼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然后紧紧抱住他。
夜霆爵眸底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他紧紧环住她,脸埋在她脖间,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让人情-动。
声音不觉更柔、更沙哑:“那你嫁给我?”
嫁给他……夏潼身子一抖,呼吸顿时停住,感觉心脏一寸寸揪紧,一寸寸紧缩,眼中的雾气转而化为水珠,蓄在眼眶中。
她努力压抑着,才没让它掉下来。
“不,我……”她松开手,微微撤开身子,抬头望着他的脸。
男人惊见她眼里的泪光,眉峰一拧,右手抬起她的下巴,不可一世的他,脸孔紧绷,甚至透出一丝紧张。
“你不愿意嫁给我?难道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的心意还跟当初一样,不愿意!?”
夜霆爵……夏潼整颗心震撼莫名,她细细瞧着男人脸色每一个表情。
高贵、傲然如他,竟是害怕了吗?害怕她不愿意嫁给他?!.
一夕之间变身百亿富翁,怎么她觉得自己像极了暴发户?!
“可以。”没想到,夜霆爵答应得很爽快。
这让夏潼很意外,她顿时喜笑颜开,坐下来搂住他的胳膊,“真的?”
夜霆爵凝视她带笑的眼,见她脸上几乎撒娇的表情,心情大悦,修长的指尖穿过她耳边散落的发丝。
“不过,有条件。”男人黑眸中闪过算计。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夏潼只顾着推掉手头庞大的资产,也没留意到,顺着他的话接口。
话落,男人眸光一闪,夏潼一惊,正要开口加一句给自己留条后路。
夜霆爵已经勾唇道;“给我生个孩子。”
生孩子?!夏潼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小嘴一嘟。
“夜霆爵,你很讨厌,正经一点!”她又站起来,眉头揪着,“我现在很认真,真的不想要这些股份。”
“我也很认真。”男人伸手将她抱回大腿上坐着,脸埋在她锁骨处,微凉的唇瓣贴上她白皙细致的肌肤,嗓音沙哑低语,“潼潼,给我生个孩子……”
“你……”夏潼身体微微僵硬,心头悸动不已,他这么想要孩子吗?
其实,她又怎么不想呢?只是孩子的事要随缘,不可太强求,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的。
“爵,你很喜欢孩子吗?”她抱住他的头,唇贴在他耳边问。
夜霆爵收拢双臂:“只是喜欢你生的。”
他并不在意子嗣的问题,可自从她出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很想能有个孩子,一个她生的孩子。
甚至在脑海里无数次的勾勒过,他们的孩子,一定像她一样漂亮、可爱。
只要是你生的……听到这句话,夏潼眼眶无端一红,酸涩得就要掉下泪来。
“你真讨厌!”她捶了一记他的肩膀,想借此平复自己波动的情绪,吸了吸鼻子正色道,“孩子我会给你生,可是股份我不要。”
“这可是你答应的。”夜霆爵松开她,低头望住她的眼,黑眸深邃,瞧得人心跳加速,“股份以后再说,等你想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回去。”
知道她不看重金钱,铁了心不要,他也不再强求。
然这些股份永远都是她的,尽管她还未签字,不过他仍是要让专门的律师处理好,锁进保险柜,它依然具有法律效应。
“嗯。”夏潼点点头,知道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她轻轻一笑,又举起手里那两张金卡,“这又是什么?银行卡?”
不会里面又存了很多钱吧?!
夏潼现在已经是草木皆兵,觉得夜霆爵完全没有金钱概念,在他眼里钱似乎仅仅只是一个数字,并无意义。
“这张是附属金卡,金额无上限,”他解释,“另外一张是圣帝亚金龙卡,夜都所有的场所,通行无阻。”
“什么意思?”她仔细审视那张圣帝亚金龙卡,满眼疑惑。
附属金卡她懂,以夜霆爵的身家,金额无上限就是指刷不爆的那种。
至于圣帝亚金龙卡,所谓的通行无阻,又是什么意思?.
轻轻一笑,夏潼没说什么,靠在后座椅上正准备休息一下,突然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嘴角上扬:“sir,you-called-the-wrong-number(先生,你打错电话了)。”
她捏着鼻子用英文说了一句,语气柔柔的,乍一听有点像通讯公司的话务小姐,甚至带点嗲嗲的音调。
坐在驾驶座上的枭鹰闻言,表情明显一愣,透过后视镜一看,刚好看见夏潼说完后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的可爱模样。
枭鹰有片刻的怔仲,但也不过静默了一瞬,随即调回,将视线放到前方的路面上,冷硬的嘴角轻轻牵动。
夏潼捂住嘴,忍着笑意,听见话筒那端男人失笑,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夏小姐,今天心情很好?”
“夜先生,起这么早?您那边似乎才凌晨吧?”夏潼抬着手腕看表上的时间,傍晚五点十五分,纽约与夜都时差刚好十二小时,现在那边刚好是清晨。
他起这么早!?
话筒那一端,夜霆爵勾着唇,双手插兜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整个纽约市尽收眼底。
事实上来到纽约后他一直未合过眼,华尔街的金融会议刚开完,紧接着又处理慕容集团的事。
以致于没有时间回夜家在纽约曼哈顿中央公园东区的豪宅,而入住了华尔街附近的beccarat-hotel-and-resides水晶宫酒店,这家五星级酒店也是夜家的产业,圣帝亚集团在上半年以三亿美金收购。
“我还没睡。”夜霆爵边说边解开衬衣的钮扣,一颗一颗,黑色的衬衫很快松散开,露出里面精壮的胸膛。
那结实的胸腹肌与人鱼线,性感,蛊惑人心。
“没睡?”夏潼坐正身子,惊叫起来,眉头紧锁,“夜霆爵,你又一夜没睡?你是不是想过衰而死!?”
她捏紧了拳,心里突然很后悔,应该陪他去纽约的!
嘱咐了烈鹰又如何?夜霆爵的脾气,一个眼神扫过去他就不敢吭声了,怎么劝他休息睡觉?!
正开车的枭鹰也是皱眉,他瞄了一眼后视镜,将夏潼揪在一起的小脸看在眼中。
夜霆爵听到话筒里女人的呼吸都在喘,可见她此刻情绪激动、焦急,于是出声安抚:“放心,飞机上睡了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她才不信。
“嗯哼。”男人脱下衬衫,一手插兜一手握着手机往浴室走,“今天想我了吗?”
偌大的按摩浴缸早已放好水,咕咚咕咚翻着水泡,夏潼依稀听到声音:“你在洗澡?”
“不许转移话题。”男人轻笑着打断她。
“想想想!我很想你!”夏潼希望他赶紧休息,也就不顾枭鹰在场,大声回答着,然后提醒他,“你洗澡吧,洗好快点睡觉!”
夜霆爵总算满意,应了一声,本想继续说话,夏潼却抢先一步道:“夜霆爵,你再不睡觉,看我还接不接你电话!”
说完,不等男人开口便切断了通话。
夜霆爵盯着手机,无奈地勾唇,笑意染尽眸底。.
“小姐,招呼不周。”经理亲自替夏潼开门,并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枭鹰。
夜霆爵虽未曾公开露过面,夜氏三大护卫算是代言人,不过一般都由烈鹰出面,枭鹰的脸相对比较生疏,经理没能认出来。
不过方才服务生急急来禀报有客人出示了圣帝亚金龙卡,他大惊,急忙奔出来。
在夜都,很多人都知道圣帝亚金龙卡,特别是各大娱乐场所、餐厅、商场等,里面的员工无一不知晓,上岗前都经过培训,懂得辨别一系列的贵宾卡。
尤其是金龙卡,据说拥有的人不超过六人。
其中,慕容家族的三少有一张,也算是用得最多的,另外几张,自然不用多说,夜老爷、夜夫人,以及夜霆爵各有一张,其他的则就不清楚了。
夜家的人都深居简出,很少出现,所以今天突然来了一个慕容三少以外的金龙卡持有者,经理怕怠慢之余,又免不了好奇。
到底是谁出示了金龙卡?!
此刻急冲冲追上来一瞧,发现居然是名美貌的少女,更为震惊。
要知道,拥有金龙卡的都跟夜氏有关系,慕容三少的父亲与夜老爷是世交,听说跟爵爷关系匪浅,因此他才有一张。
那么,眼前看上去不过十**岁的女孩,与夜家有何关系?
经理愣在那里,爵爷不近女色众所周知,竟然有个女孩持有金龙卡,让他大为震惊。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谢谢。”夏潼冲他一笑,然后走出餐厅。
紧随其后的枭鹰一脸严峻,他冷冷瞥了经理一眼,将他的好奇、打量之色看在眼里,目露锋芒,经理一惊,赶紧低下头侧身站到一旁。
“请慢走。”经理低着头送走他们,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夜氏果然得罪不起,就连跟它有关联的人都如此有气魄!……
“一张卡就能免单,为什么呢?”夏潼站在电梯中,扭头问枭鹰。
枭鹰盯着她手中的金卡,微低下头,神色恭敬地回答:“圣帝亚的产业遍布夜都,乃至全国,之所以称少主是夜都的王,那是因为这座城市百分之七十的产业夜氏都有股份,包括慕容家族。”
他回答得很详细,夏潼恍然大悟。
百分之七十都有股份,也就是说整座城市几乎都有夜氏的注资,相当于自己家。
吃自己家、喝自己家、拿自己家的东西,当然不用付钱了!
叮,电梯门打开,夏潼回神,抬脚往前走,她一抬眼,只觉得眼前两个人影一晃。
定眼一看,夏潼收住脚,顿时惊在了那里。
她睁大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电梯外的人,嘴角的笑瞬间敛去,小脸也逐渐褪了色。
灏……哥哥……
正在等电梯的夏泽灏低头正在看手机,身旁则是他的助理小张,两人刚刚见过一个客户签完合同,路过这家餐厅便进来用餐。
他在手机上查看客户汇进户头的第一笔款项,见已经到帐,于是收起手机,抬眼的同时也震住,全身一僵。.
“少奶奶,你怎么样?”看着她的脸色都白了,枭鹰吓出了一身冷汗,双手微抖。
他抚上她的太阳穴,上面的皮肤已经通红,对于曾当过特种兵的他来说,知道这个地方的危险性。
好在夏泽灏是错手打了太阳穴,否则真的一拳下去,甚至有致命的可能!
“我没事……”他的手刚一碰上,夏潼就疼得往后仰,躲开他的手,小脸又白了几分,“别碰,好疼。”
她轻轻摁住太阳穴的位置,感觉整个头都是晕沉沉的,心中不禁暗叫不好:可千万别脑震荡啊!
思及此,她甩甩头,待头不再那么晕才转身望向夏泽灏。
“潼潼,对不起。”夏泽灏早已惊吓在原地,表情带着自责与懊恼,这一拳伤了夏潼,也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夏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大碍:“没事的话,就走吧,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说完,她转身上了车,枭鹰眯起眼,盯了夏泽灏片刻,也是随即上车。
“潼潼……”夏泽灏缓过神冲到轿车边,用力拍打着后车窗,“潼潼,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刚才他失控,也不知这一拳用了多大的力,不过夏潼右侧太阳穴通红一片,可想而知,一定很疼。
夏潼头发晕,其实已经没有精力再理会他,不过她还是降下车窗,道,“我没事,再见……”
说着,升起了窗户,然后示意驾驶座上的枭鹰,“开车。”
枭鹰点头,发动引擎将车开出停车场。
“夏潼!”车后,夏泽灏大吼一声,面色铁青。
看着黑色轿车渐渐远去,那y字为首的车牌号刺痛了他的眼。
他知道夏潼前段时间回过夏家,当时他正在国外出差,回来后才知道夏潼带走了纪琬喻。
令夏泽灏最震惊、最不能接受的是,那个传闻中一直很神秘的夜霆爵、爵爷,竟也陪同她出现!
夏家很多佣人都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夜都之王,人人都在暗地里议论。
特别是女佣们,虽然嘴里说着夜霆爵如何如何心狠手辣、冷绝无情,但她们脸上那无法压抑的雀跃、兴奋,甚至是倾慕,夏泽灏能想象得出,这位爵爷是怎般的出众不凡。
能令大家都如此疯狂,既害怕,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另外,佣人们也在背地里不断地传有关宋薇险些被夜霆爵废了右手的事。
夏泽灏无意听到了,他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心中震惊莫名。
没想到夜霆爵在意夏潼到如此地步,宋薇打了她一记耳光,竟然就要废她的右手!
而据说夜霆爵对她呵护备至,看了人好生羡慕。
最令他不可置信的是,夏潼已经跟夜霆爵领证!
佣人们支支吾吾,不停地说夏老太爷不许将此事张扬出去,佣人们也心知肚明,外界都不知晓爵爷结婚,也就是说夜氏并未对外公布。
如此说来,他们也不能将消息透露出来,否则万一露出口风夜氏找上门来,他们一个个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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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后台升级,网站系统抽了,更新的章节没有完全显示,亲们不要急,技术方面正在解决).
大家都自认倒霉,开着被撞得凹进去的车纷纷离开……
“夜氏,爵爷,果真得罪不起!”交警队长感慨万千。
“是啊,是啊……”
一众交警连连点头,一人忍不住好奇问:“你们有看见后座是什么人吗?这么重要?该不会是……”
“爵爷?”另一人惊呼。
众人闻言,瞬间沉默了,会吗?会是夜氏总裁夜霆爵!?
……
枭鹰的车开得飞快,由于时间紧迫,他没有去圣帝亚医院,而是找了一家最近的公立医院。
公立医院属于综合医院,是夜都第二医院,医疗设备与医资算是比较顶尖的。
环境自然不如圣帝亚医院那般奢华,不过也算大型医院。
枭鹰将车直接停在大门口,他抱着夏潼走入大厅,保安见竟是夜家的车牌号,赶紧上前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枭鹰将车钥匙丢给他们,吩咐他们把车停去停车场,保安们不敢怠慢,随即去开车。
“枭鹰……”夏潼微微睁开眼睛来,一手抓住他的衣领,手臂不断地颤抖,“送我去……脑科。”
“是。”听到脑科二字,枭鹰脸色冷到了极点,脚底不由加快了速度。
他瞥了一眼大厅的指示牌,找到脑科在三楼,又看向电梯的方向,三个电梯都还没到,等的话估计要浪费很多时间。
于是,他爬楼梯上了三楼。
枭鹰走得极快,最后几乎是在飞奔,夏潼在他怀里颠的厉害,每一次的颠簸,都令她的头一阵阵发晕。
“好晕……”她捂着头,突然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往外涌,感觉好想吐,“呕……”
她干呕了一声,心直往下沉,一种不详的预感腾生起。
夏潼自己是医生,这种症状,像极了脑震荡,但愿……但愿不要太严重的好!
随后,枭鹰找到脑科急诊部,不想再多费唇舌耽误治疗,他直接向值夜班的医生表明自己的身份。
医生们很震惊,不过又不敢表示异议,立刻为夏潼做了检查。
初步检查后发现,确实不排除有脑震荡的可能!
枭鹰急的站立难安,陪夏潼去做脑部ct时,已经拿出手机准备禀报夜霆爵,夏潼拧着眉制止了他。
她说不要打扰夜霆爵,他行程忙,如果让他知道,说不定又要连夜飞回来,他已经一晚没睡,她不想再让他休息不好。
况且,她的问题应该不大,最多只是脑震荡而已。
脑震荡而已……枭鹰听到这句话,眸底闪过异色,看着少奶奶如此体贴少主,他的心竟也是一片触动。
枭鹰自认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不过能令他感触的事和人并不多,更何况还带了些感动……
ct照完后,报告单很快就出来了,医生看过后表情凝重,表示夏潼的确有脑震荡,好在情况并不严重,只是轻微。
然,今天晚上还是得留院观察一晚。
闻言,枭鹰面色凝峻,眸中闪过自责,夏潼吃过药头已经不再那么疼,也不晕了,看到他如此表情,安慰说不是他的错。
*****
(推荐:医手遮天:关门,放王爷;
聘金100亿:霸气千金要驯夫).
夏潼定眼一看,发现是两个双胞胎,不由笑起来:“安心安怡,你们也来了!?”
“是,少奶奶。”双胞胎走到病床前,安心手里提着精致豪华的保温箱,安怡一面打开盖子,一面望着夏潼说,“少奶奶,我们三个给你做了些清淡的粥,适合你吃。”
“我吃过了。”夏潼微笑,指了指枭鹰手里还未来得及丢掉的早餐包装盒。
“再吃点吧?”安心古灵精怪,把保温箱放到一边,端了一小碗清粥凑到她跟前,引诱她,“我跟晓敏一大早拨了很多新鲜荔枝,切成丁放在粥里煮的,看在我们三个如此幸苦的份上,你好歹吃一口吧?”
碗里的粥晶莹剔透,雪白的荔枝肉丁如透明果冻,看着好不诱人,一阵阵香味扑鼻而来,夏潼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起来了。
不过她没有动,只是笑看着两个小女佣:“就你嘴贫!”
她瞪了安心一眼,接过她手里的水晶汤勺。
“少奶奶,小心烫。”安怡机灵,赶紧将病床上的医院餐桌打开,让安心把琬放在桌子上。
夏潼感激一笑,吃了一口粥,立刻眉眼上扬,荔枝粥入口即化,清香四溢,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她又吃了一口,不过片刻,一碗粥就见了底。
安心安怡眉开眼笑,心中很有成就感,一旁的魏良和枭鹰也是面露温和,两人对视一眼,随意悄悄退出病房。
出了门后,魏良便询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少奶奶好端端怎会轻微脑震荡?
枭鹰面色微冷,只说是自己失职,让少奶奶撞到了头。
“是吗?”魏良并不相信,目露怀疑,不过他最终没再问。
在一起跟随爵爷多年,枭鹰的个性他了解,他一向知道分寸,不会做任何有损或者对爵爷不利的事。
相信少奶奶的事,也是无心之失。
“真的准备不告诉少主?”这是魏良担心的问题,万一让少主知道他们隐瞒不报,可是比通知他后果还有严重。
枭鹰郑重点头:“这是少奶奶的意思。”
“嗯……”魏良略微一沉思,拧眉头望着他,“枭鹰,我发现你变了,以前可是以少主马首是瞻,如今少奶奶的吩咐你也……”
“我一样听少主的命令!”枭鹰打断他,面孔绷着,“还有你别忘了,少奶奶在少主心里的地位!”
听着他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魏良眸光一闪,重重点了点头。
的确,枭鹰说的没有错,现如今在夜家,少奶奶明显是排第一位的。光看少主对她呵护备至的态度,在他心里,或许少奶奶的命比他自己的更重要!
这份认知,估计整个夜家很多人都看出来了……
“那要不要……让少奶奶转去圣帝亚医院?”魏良刚才来时,就一路查看了四周的环境,虽然还算不错,不过与圣帝亚一比,显然差强人意。
“不用。”枭鹰摇头,解释道,“少奶奶原本打算明天去苗疆,所以转院只会给她回实验室工作提供机会!”.
苏力青并非贪财之人,作为一族之长,第二天一早就召集村里的各家户主开会,说明了寻找蛊虫之事。
他还把那张支票拿出来,表示如果能顺利找到十只,那么这些钱就平均分配给各家。
大伙儿们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对于并不富裕的他们来说,若是有了这笔钱,生活自然会改善不少,于是纷纷表态说愿意听苏长老的吩咐。
由于山脉众多,苏力青随即给各人分配了任务,大家分工合作,几人负责一个山头。
交代完一切,众人兴致冲冲地回家拿工具准备上山,每个人都跃跃欲试,显得干劲十足。
到七点夏潼起床时,听说村里的男人们与苏力青都上山找蛊虫去了。
夏潼惊讶于他们的速度之快,对此次苗疆之行也更加有了信心。
然事实总是残酷的,大半个村子的男人去山里转了一天,也没能找到一只半只蛊虫,连它们褪去的壳的影儿都没见着。
苏长老没有放弃,晚上又开会动员大伙儿,准备明天继续去找。
夏潼参加了会议,表示明日一起去看看,枭鹰劝说她还是留在村里,苏力青也是同样的意思,说山里路陡难行,蚊虫又多,可能还有野兽。
她去的话,估计还要派人做向导。
夏潼觉得有道理,便打消了去山里的决定,安心留在村里。
第二天,众人一大早又上了山,这一次去的男人更多,大伙儿卯足了力,一定要尽快找到蛊虫……
如此,夏潼与枭鹰在村子里待了三四天,这些天苏力青每天都带着族人上山。
功夫不负有心人,直到第五日,有人终于在山里找到了一只蛊虫,而且个头还不小,虽然只发现了一只,不过既然能找到,就说明在这个山区蛊虫还没有绝迹。
大家的信心更足,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满山寻找。
夏潼将蛊虫放进玻璃罐中,枭鹰第一次看到这种生物,体积不大,外形类似甲虫,也属于硬壳昆虫类。
不过甲虫的外壳一般都是黑色或者咖啡色,蛊虫却有区别。
它的体内有类似于变色龙的基因,可以根据四周的环境变换颜色,因此隐藏于山林间很难寻找到踪迹。
抓到的这只算是体积比较大的,有六公分大小,夏潼将它一放到玻璃罐中,身体的颜色立刻转为透明色,若不是仔细看能瞧见头上的触须,乍一看几乎与玻璃融为一体。
夏潼开心坏了,本来这一趟苗疆之行她并不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至少找到了一只!
而喜讯连连,这一天,苏长老与族人们又带回来四五只,个头都很小,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兴奋之余,夏潼就给枭鹰介绍蛊虫,她告诉他,在古代医书中有记载,古人已经拿蛊虫入药,不过这味药材十分稀有,除了贵族与皇亲国戚,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
蛊虫的体液最为珍贵,药效也最明显,晒干的壳入药,效果则次之,本草纲目中提到,苗疆蛊虫有化淤消肿的功效。.
枭鹰当然知道夏潼不愿暴露身份的事,所以也是特别谨慎。
“你回圣帝亚岛又过来了?”夏潼吃惊,看到他点头,心生感激。
他们三点钟在夜都国际机场下的飞机,现在五点十分,也就是说他回岛立刻就开车过来接她了,一刻都没停,时间都用在往返的路上了!
夏潼突然不说话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枭鹰见气氛沉寂,转移话题说:“少奶奶,明天再去第二医院复诊一下,脑震荡忽视不得。”
“嗯,好!”夏潼转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坐了三个小时飞机,可能也疲劳了,她随即闭上眼休息。
枭鹰没有打扰她,将车内的冷气声消音,免得吵到她……
回到夜家,可把纪婉喻和三个小女佣开心坏了,安心安怡抱着夏潼又笑又跳,乐得已经忘记了身份。
纪婉喻抱过女儿后,觉得她瘦了一些,不禁心疼,不断说着要给她熬补汤。
夏潼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自己年轻,身强体壮不碍事,不过她脸上还是露出了明显的疲惫。
众人看在眼里,心痛不已,于是赶紧让她吃了晚餐就去睡觉。
回到久违的主卧室,夏潼竟是十分怀念这个房间,还有那张大的离谱的豪华大床。
她没有洗澡便跳上去,扑在床垫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尽管佣人每天都来换床单,不过她仍是能闻到男人淡淡的气息,感觉夜霆爵就在她身边。
微微一笑,她不由抱紧锦被与枕头,闻着男人的气息,顿时觉得心安。
她闭上眼,不过片刻就觉得眼皮很重,很快进入了梦乡。
因为太累,夏潼睡的很死,直至下半夜她才感到有点冷,于是迷迷糊糊钻入被子中。
她刚躺好,准备继续睡,猛然间一股炙热的气息逼近,如此强大的气场让人难以忽略,夏潼惊醒过来,扭头一看,发现一道高大的黑影撑在她上方。
黑影见她醒了,身躯又往下压了压,房间里没有开灯,所以夏潼看不清,尽管如此,男人结实的胸膛与清冽好闻的气息还是令她反应过来——
“爵?!”她半撑起身体,顺手按下放在手边的控制器,房间的水晶大灯骤然亮起。
她不适应地微眯了一下眼睛,男人已经双臂揽住她,健壮的身躯直接将她压在大-床-上。
“想我了吗?”夜霆爵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摩挲,动作轻柔又暧昧。
“……”夏潼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无法回神,却因为他的靠近,身体僵着,心狂跳不止。
“你……你怎么会回来?”他不是说至少还要三天才能回来吗?怎么……
夏潼结结巴巴地望着他,甚至还甩了甩头,以为自己在做梦。
“呲。”男人失笑,看着她幼稚却可爱的举动,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揉进身体里。
他低头,嗓音磁性而沙哑,落在她耳边:“说,想我了吗?”
男人炙热的呼吸吹拂在她脖颈上,撩得她痒痒的,如最致命的诱惑。.
“不是刚回来吗?”
“今天又来了电话,希望他再过去一趟,上午已经打了不下二十通电话。”
“……”夏潼点点头,想着一上午两人都待在房间,估计烈鹰也不好请示夜霆爵,现在实在熬不过纽约那边的催促,才让夜霆爵接了电话。
“你留下来,我去找我妈妈。”她指了指夜霆爵,“等一下跟他说一声。”
“是。”烈鹰颔首,目送她离去。
夏潼来到三楼母亲的卧室,纪琬喻正坐在阳台上喝咖啡。
她微微一笑,蹑手蹑脚走过去,准备用手捂她的眼睛,给她个惊喜。
就快接近她时,却突听纪琬喻“唉”地叹了一声气,夏潼顿住脚,留意到母亲脸上落寂的表情,心中一沉。
是不是她忽略了什么?妈妈她……似乎并不开心?
“妈……”她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双臂交握在她胸前,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你来了……”纪琬喻扭头盯着女儿,脸上堆起笑,“用过午餐了吗?”
“嗯,我去餐厅的时候听说你已经吃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夏潼侧过头,秀眉微微皱着,“妈,我觉得你不开心,到底什么事?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整日待在这岛上,虽然有高尔夫球场、赛车场、马场等等场所,不过妈妈并不喜欢这些,觉得无聊是肯定的。
“不无聊,”纪琬喻拍着女儿的手,满脸宠爱之色,“我说过,有你在,不论在哪妈妈都觉得开心,怎么会无聊?”
“不是,你一定有事!”夏潼眉头皱的更紧,刚才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有心事。
纪琬喻握住她的手,本还想否认,看到女儿眉头深锁,不免心疼,于是道;“没事,妈妈只是想家了。”
“想家?”夏潼直起身,满脸不解,“夏家那样对你,你还想它做什么!?”
她小脸几乎黑了,眉头不见舒展,然后走到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纪琬喻叹息一声:“……我指的不是夏家,也不是福利院。”
“不是夏家!?”夏潼眉头微微松开,双手支在左脸上,身体凑近她,“妈,你是指……你自己的家?”
“对。”
纪琬喻一出声,夏潼立刻站起身又绕到她面前,并弯下腰与她平视。
“你家在哪里?”夏潼记得她说过,她出生在夜都一家福利院,怎么现在又多出一个家?
“说来话长……”纪琬喻苦笑一声,重重叹息一声,然后娓娓道来——
事实上纪琬喻并非孤儿,她出生在新西兰奥克兰,父母都是华人,在她出生前就移民去了那里。
纪父是个生意人,家里算是比较有钱,却也严苛。
纪琬喻从小就生长在严厉的环境之中,教育方面更是苛刻,钢琴、芭蕾、型体、语言等等,每一项都请了家庭教师。
父母一心想把她培养成端庄典雅的名门淑媛,纪琬喻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他语重心长,话中有话,枭鹰怔怔地望着他,仍是不出声。
“答应我,保护好她,她永远都是夜家少奶奶!”
枭鹰深吸一口气,重重点下了头:“是,少主!她是夜家少奶奶,永远都是!”
夜霆爵满意地勾唇,他收回手置于裤袋中,最后扫他一眼,方才走出书房。
枭鹰立在书房的沙发前,许久都没有动,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沉思……
翌日上午九点,两架专机从圣帝亚岛上的机场先后起飞。
一架飞往美国,另一家则飞去新西兰。
原本魏管家安排的时间是八点,怎料夜霆爵与夏潼迟迟不出卧室,因此时间也一再延后,最终出发时已经快九点。
离开夜都前,夏潼给慕容澈打了电话,告诉他去新西兰的原因。
慕容澈很理解,让她安心陪母亲去,医院这边他会想办法帮她请假。
飞机在高空飞行了二个小时后,便到了午餐时间,安心与钟晓敏以及机上的几名空乘将食物端上来。
母女俩坐在座椅上用午餐,纪婉喻从出发起心里就很紧张,想到十小时后就要回家,难免心绪不宁,以至于胃口也不好。
她草草吃了几口,便没有再吃,然后扭头盯着窗外雪白如棉花的云层出神,脑中闪过无数画面,皆是小时候与父母在一起的场景,点点滴滴,她都没有忘记。
夏潼看出她的紧张,原本想安慰几句,不过刚一动身子,便觉小腹一抽,肚子里那股熟悉的疼痛随之而来。
生理期到了!她立刻起身,跟纪婉喻说了一句“去卫生间”,便走出机舱。
专机十分豪华,有卧室和客厅,方才用餐便是在客厅,有些类似普通飞机的头等舱,不过只设置了几个座位而已。
夏潼在卧室的卫生间换了衣服出来,肚子隐隐抽痛,并不厉害,已经是九月初,这个月的生理期难得晚了几天。
走出卧室时,她看到门边站着的安心与枭鹰。
安心乖巧地等着,神色如常,倒是枭鹰,夏潼发现今天他有些不对劲,一脸严肃冰冷。
总是问一句回一句,就像个木偶一般,甚至比之前更冷酷。
“枭鹰,你不舒服?”夏潼问了一句,一面慢慢往客厅走。
安心忙不迭地跟上,枭鹰走在两人身后,开口回道:“没有,少奶奶。”
夏潼皱眉,听出他语气中的生硬,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有几分疏离,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与前几天跟她一起去苗疆的枭鹰,简直判若两人!
夏潼皱了皱眉,但没有继续追问,回到客厅后坐在真皮躺椅中。
午餐也吃得差不多了,她让钟晓敏拿走,转头一看,发现纪婉喻面朝机窗,似乎睡着了?
“妈?”她轻轻喊了一声,瞧她没有动静,于是让安心将客厅里的冷气调高一些。
安心体贴,又拿来一条薄毛毯替纪婉喻盖上。
夏潼也觉得有些困,她没有回卧室去睡,索性也靠在真皮躺椅上陪母亲睡。.
“妈,你别这样,别这样!”夏潼乱了手脚,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钟晓敏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夏潼端到纪琬喻面前,喂她喝了一口,纪琬喻眼泪还在掉,止也止不住。
eric见她有些冷静下来,于是将这些年的事一一告诉她——纪夫人在八年前因为心脏病去世,三年后纪老爷忧思成疾,也随着离开人世。
两人逝世前都拉着eric的手说,要他继续找小姐,如果还是找不到,务必请他留在纪家守着,二老都相信,女儿会回来的!
纪琬喻默默听着,默默流泪,至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孝的女儿,不但让父母伤心操心,更是没有尽一天孝道。
父母的身体,多少因为她的事而受影响,整日担忧,都是思念成疾,如果她没有离家出走,或许父母如今还健在。
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自语着,一口气没有提上来,身体突然往后倒。
“妈!”夏潼惊呼一声抱住她,发现纪琬喻已经晕过去,脸色煞白,如同死过去一般。“妈!妈!……”
夏潼急得掐她的人中穴,掐了半分钟,纪琬喻终于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潼潼……”她声音沙哑,整个人已是虚脱的状态,看得众人心惊。
“送医院吧?”eric与枭鹰异口同声,枭鹰动作也快,随即走过来准备抱纪琬喻。
正在这时,纪琬喻缓过一口气,她冲着枭鹰摇了摇头:“不用去医院,我没有问题,只是想躺一会儿……”
说着头靠在夏潼肩膀上,夏潼皱起眉,抬头还是示意枭鹰,“麻烦你,抱我妈妈去房间。”
枭鹰点头,弯腰抱起纪婉喻,eric赶紧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走上二楼,到了最东面的一间卧室门口。
“小姐,你的房间还留着,里面的东西几乎没有动,老爷夫人在世时经常会把壁纸重新装修一番,其他分毫未变!”
eric推开房门,话语间透着感慨,纪琬喻更难过,咬住了唇,说不出话来。
而夏潼听了也是心酸不已,她瞥开眼,不愿看母亲脸上自责懊悔的表情。
两名小女佣则是低下头,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只听到众人细碎的脚步声。
枭鹰将纪琬喻放到床上,夏潼替她盖好被子,然后众人打量着房间内的摆设。
粉红色的卧室很大,落地窗帘也是粉色系的,上面缀着蕾丝花边,标准的公主房。
夏潼光看卧室的装修,就知道当年外公外婆视妈妈为掌上明珠,却也体现出他们想把她培养成名门淑媛的决心,当时的妈妈一定是个乖乖女!
不过妈妈虽然柔弱,性格里却有股倔强,一直乖巧地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终是被激怒,以至于作出了极端的行为。
倔强这一点,夏潼便是遗传了她!
纪琬喻一直不出声,看着卧室里熟悉的摆设,收住的眼泪又一滴滴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溅在粉色的床单上。.
夏潼的心率瞬间紊乱,她咬了咬唇,笑得更开心:“既然猜不出,那就不跟你说了,我挂了,再见!”
说完,也不等他开口,立刻切断了电话。
话筒那端的夜霆爵一愣,他盯着手机屏幕,薄唇上扬,笑意带着宠溺,蛊惑人心。
烈鹰立在他身后,见他挂了电话,走上前一步道:“少主,已经安排妥当,明天上午九点起飞。”
“证券中心那边处理好了?”夜霆爵走过沙发前坐下,高大的身躯无形中给人一股压迫感。
“处理完了,s已经承诺,保证不再烦扰您!”
“嗯,下去吧。”夜霆爵大手一挥,随即也站起来往浴室走。
烈鹰一鞠躬,快速退出卧室,并关好门。
他在门外守着,约莫过了二十分钟,突然听到楼梯处传来细微的声响。
数道脚步声虽然极轻微,不过烈鹰身为顶级保镖,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耳力极佳的他,静心一听,甚至能辨认出有四个人。
这个时候会是谁?
烈鹰皱眉,满脸疑惑,此次跟随少主来的人并不多,另外别墅内的佣人也不敢在没有吩咐的情况下打扰,这才让他更加疑惑。
于是,他走过去,站在楼梯口等了片刻,看到来人时,眼睛一亮。
“少奶奶?!”他压着声音惊呼一声,眼睛在夏潼身后扫了一圈,看到还有枭鹰与两名小女佣,眉头拧着,“你们怎么……”
他望向枭鹰,目光里有责备,仿佛在质问他为何没有提前通知!?
“嘘!”夏潼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噤声,然后小跑着到他面前,小声问,“烈鹰,爵爷呢?”
“少主在卧室。”烈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潼会意,点了点头,然后往主卧室走去。
身后的众人自然没有跟上去,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烈鹰才转身望着那三人:“枭鹰,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他语气冷硬,绷着脸,一脸严肃,吓人两名小女佣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你知道,少奶奶决定的事,即便是少主……”枭鹰顿住口,一步步踏上楼梯,然后停在烈鹰跟前。
两个男人对视着,一样的清冷与严峻,安心与钟晓敏见此,不禁脚底往后退了退,直至脚后跟碰到墙,才停住。
她们抬眼,悄悄打量两名护卫,见他们只是对视着,又匆匆低下头。
“即使如此……”静默了一瞬,烈鹰终于出声,声音依旧生硬,“你也应该先通知我,你应该明白少主在纽约的地位,你们一行就只带了数名保镖,万一出事……”
烈鹰眉头紧锁,他觉得这次的事枭鹰处理得很不妥,他完全可以先知会他,为了安全起见,他可以派些人过去接机。
要知道,少主在美国的地位举足轻重,特别是华尔街。
身份尊贵,自然也就有虎视眈眈的人,何况少主的背景又岂是公爵与圣帝亚总裁如此简单?.
于是她告诉夜霆爵,说想去曼哈顿中央公园看看,因为美国电影很多场景都出现在那。
夜霆爵自然满足她的要求,不过他不愿别人打扰,所以到了中央公园入口,就让烈鹰枭鹰和保镖们立在原地,不许跟着。
挽着他的手臂,夏潼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么开心?”夜霆爵拥着她的肩膀,低头凝视她,嘴角勾着笑意。
“嗯。”夏潼点点头,望着阳光下男人俊美至极的脸,笑意压抑不住,“我觉得没人跟着,才像约会!”
“你想跟我约会?”男人挑眉,低头,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
夏潼脸微红,却没觉得不好意思,她抬头很认真地说:“我们没交往就结婚了,我想跟你约会,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散步,难道不对吗?”
夜霆爵勾着唇,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好,今天我们就逛街散步,一般情侣做的事,我们都一次做完。”
“唔……”夏潼皱了皱眉,突然摇头,“不对,逛街还是算了!……”
她已经有前车之签,“我可不想像上次在意大利买衣服那样!”
她永远记得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夜霆爵听到她的话,用力将她搂紧,贴在自己身上。
声音诱惑至极:“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最后三个字,男人的唇几乎是含在她的耳垂上。
夏潼脸红透,她瞥了一眼四周,现在是上午七点,公园里行人并不多,加上美国开放,即使有人路过也只是冲他们微微一点头,友好地表示问候。
她收回视线,抬头瞪他一眼,红唇边却蓄着笑,表情无奈。
“走吧,走吧,要把公园全走一圈,需要不少时间呢,快走!”她主动抱住他的腰,示意他快走。
夜霆爵捏了捏她的俏鼻,两人方才往前走去……
中央公园位于美国纽约市曼哈顿区,它南起第59街,北抵第110街,东西两侧被著名的第五大道和中央公园西大道所围合。
公园占地约3。4115平方千米,长跨51个街区,宽跨3个街区,有总长93公里的步行道,9000张长椅和6000棵树木,是世界上最大的人造自然景观之一。
公园里面设施浅绿色亩草地、树木郁郁的小森林、庭院、溜冰场、回转木马、露天剧场、两座小动物园,可以泛舟水面的湖、网球场、运动场、美术馆等等。
中央公园四季皆美,春天嫣红嫩绿、夏天阳光璀璨、秋天枫红似火、冬天银白萧索。
初秋的公园算是一年四季当中景色最迷人独特的,树叶青黄相间,特别是枫叶与银杏,火红与鲜黄交织,美丽夺目。
大自然,果然是城市最伟大的装点师。
夏潼一路都拉着夜霆爵,男人今天难得穿了一套休闲装束,米白色的薄外套,同样白色的休闲裤,显得那双腿更长。
男人就像一个发光体,走到哪都能引来旁人的注目,有些人窃窃私语着。.
偶尔还能听见女人清脆的笑声,笑声很动听,悦耳如黄莺出谷。
众人皆是抬头望着他们,夕阳下,男才女貌,好不般配!
男人高贵俊美如神衹,女人娇俏可人如嫡仙,看得人震撼万分。
两名小女佣目瞪口呆,画面太美了,仿佛两人是从杂志中走出来的模特,完美到无可挑剔!
“少主,少奶奶……”所有人微一鞠躬,齐齐道,立刻引来路人的侧目。
夜霆爵冷冷一扫,保镖们立刻噤声,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烈鹰也是表情凝重,少主的意思他明白,今天出门本就不想声张,所以也只开了三辆车,而且并没有启用加长轿车。
可见夜霆爵不想引人注意,否则向来衬衣西裤的他,也不会特意穿了套休闲服。
只是,少主器宇轩昂,即便穿再普通的衣服也是光芒万丈,往哪里一站都是焦点!
枭鹰倒是反应快,赶紧上前打开后座的门。
到了车旁,夜霆爵将夏潼放下,女人脚一落地,他便把她圈在怀里。
夏潼抬头冲他一笑,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上,然后两人上了车。
经过这一天,两人之间变得更甜蜜,一路上都腻-歪地靠在一起。
因为不是加长轿车,前后座之间没有隔板,因此驾驶和副驾驶座上的烈鹰枭鹰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都觉得仿佛要甜到骨子里。
而少主脸上那表情,柔情似水,跟从前冷冽的他简直天壤之别。
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令人无法置信!……
中央公园距离夜家豪宅并不远,约莫十五分钟车程。
华灯初上,那耸立在城市灯光下奢华的巨型别墅,越发显得巍峨宏伟。
逛了一天,虽然下午都是夜霆爵背着的,夏潼还是有些累了。
用过晚餐后,她便回了主卧室洗澡,洗完澡出来一粘床立刻就睡着。
夜霆爵从浴室出来,她已经睡的昏天黑地,甚至还发出细微的鼾声。
男人轻笑,抚了抚她的额头,正准备躺下,却听见卧室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蹙眉,俊脸随即冷下,扫了一眼床-上女人熟睡的小脸,见她微微皱眉翻了个身,表情更黑。
他沉步走至卧室门前,一开门便看到外面的客厅中有许多人。
烈鹰、枭鹰,两名小女佣,还是……雪鹰!?
“什么事?”男人高大的身躯踏出去,并顺手关上门,俊脸冷冽,几乎铁青着。
“少主……”众人齐齐一鞠躬,烈鹰本还拽着雪鹰的手臂,见到夜霆爵立即低下头站好。
雪鹰也是挺直了背脊,却不敢直视男人阴冷的眸子,紧握成拳的手隐隐一抖。
“你来做什么?”夜霆爵蹙眉,声音冰寒,瞧得人不寒而栗。
“少主……”
“少主,属下今天来……”烈鹰刚要开口解释,雪鹰已经抢先一步回话,“只是有话想对您说!”
夜霆爵不语,面色更冷,其他人早已不敢说话,然雪鹰这次来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即使害怕,也要把话说清楚。.
烈鹰会意,朝雪鹰比了个手势:“走吧。”
“……”雪鹰依旧不动,原本今天来,她还打算想办法求少主去见见南希小姐,可现在别说见,怕是弄巧成拙。
虽然她一再解释南希并不知情她来纽约,但少主未必信,或许还以为南希小姐又耍什么心机,误会她,对她又厌恶几分!
雪鹰握紧了拳,最后看一眼卧室的门,双目依旧通红,她转身下了楼。
在踏出别墅的那一刻,秋日夜晚的风拂过脸颊,也让雪鹰清醒了几分。
猛然间觉得,她这一趟不该来!
……
主卧室。
夏潼回到房间后就坐在床沿,她出神地盯着黑金色的落地窗帘,当男人走过来之际,突地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拉开了帘子。
九月初的月亮如弯弓,皎洁皓白,清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打在女人白皙的小脸上,更显精致。
那雪肤,如白瓷,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称得上是童颜,叫人难以移开视线。
夜霆爵的目光被牢牢抓住,他眯起眼,黑眸深邃如幽潭,望不到底。
他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大手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这个月的生理期……”他勾起唇,突然想起什么,笑意扯在嘴角。
夏潼回神,扭头望着男人俊美的侧脸,脸上也是扬起笑容。
“要让你失望了,前两天才结束。”知道他为什么问,夏潼抚了抚他的脸。
如此近距离地看他,皓洁的月光下,男人的五官深邃,更为出众,那高挺的鼻翼仿佛雕刻出来的一般,各个角度都是完美无缺。
夏潼心中不免感慨,真是不论看多少次,都会被惊艳到!
夜霆爵,他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吗?特别是此刻勾着笑,简直会让人疯狂。
夏潼突然很庆幸,幸好夜霆爵的照片没有曝光过,甚至上了什么财经周刊的封面,否则还不知有多少女人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怎么会失望?”他笑得更深,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嗓音沙哑,蛊惑人心,“我们继续努力,孩子总会有的。”
“嗯。”夏潼心中悸动,点点头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我一定给你生个孩子,一定!”
夜霆爵不语,黑眸一闪,眸底瞬间带了火光。
这种火光夏潼再熟悉不过,松开手正准备逃开他的怀抱,怎料男人双臂收得更紧,紧到根本挣脱不开半分。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夏潼感受着男人炙热坚硬的身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压下唇来……
不过片刻,她便被淹没在情-欲的海洋中……
雪鹰离开后没有再出现,烈鹰枭鹰早已预料到,少奶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以南希的个性自然不会来。
若真来了,那可是自找没趣,自己也难堪。
不过夏潼还是在别墅等了两天,第三天才出门。
夜霆爵带她去了纽约著名的景点,自由女神像、帝国大厦、时代广场等等。
夏潼玩得很尽兴也很开心,夜霆爵第一次出现在如此多的公开场合,也算史无前例。.
夏潼放开环在男人腰上的手准备走进去,却被男人又拉回去,揽得更紧。
“我要进去换衣服。”她伸手推他,无奈的笑挂在嘴边。
“一起去。”夜霆爵拥着她往女更衣室走,脚步稳健,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夏潼边走边扯他的衬衣,既好笑又无奈:“夜霆爵,这是女更衣室!你……”
“这间更衣室只有你用过,是你专属的,不算“女”更衣室。”
“什么?你……”夏潼一愣,顿时语塞,不可思议地望着男人的俊脸。
夜霆爵……他如今怎么越来越无赖?!什么她专属的更衣室就不算女更衣室了!?
见她停住脚,夜霆爵低头,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以一种完全蛊惑的语气开口:“怎么?想不通?……既然是你一个人的地方,为何我不能进去?就像主卧室的浴室,不也是我们共用?”
夏潼愣愣地盯着他,眼睛眨也不眨,许久才找回声音,却是结结巴巴的,“这……夜霆爵……这不是进不进去的问题,是……”
“是什么?”
“是……”夏潼脸都憋红了,咬着唇,最终脱口喊出来,“是我进去换衣服,你跟进去做什么!?”
难不成,他还要看她换衣服不成?!
“帮你穿衣服。”男人回答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天气一般的轻松自得。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手有脚,不用劳爵爷您大驾!”
夏潼没好气地瞪一眼,突然用足了力推开他。
女人力气倒也挺大,夜霆爵一时没有防备,被他如愿推开,夏潼速度也快,立刻奔进女更衣室,使劲关上门并反锁。
“呲。”男人哑然失笑,却是没有离开,而是倚在门边的墙上,高大伟岸的身躯卓尔不凡,长身玉立。
远远望去,如雕塑般完美,宛若天神下凡。
夜霆爵勾着唇,双臂环胸,靠在墙上静静等着,他计算过,最多五分钟女人就会出来求助。
事实上确实如此,夏潼进去更衣室就看见豪华的衣柜中放着一套骑马装。
骑马装奢华精致,以白色为主,黑色镶边,显得华贵无比。
夏潼直接拿起来试穿,不过她从未穿过骑马装,而且这套更是繁琐,还要许多小配件,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弄。
穿了一会儿,她就失去了耐心,也终于明白夜霆爵方才那句话的意思。
他说进来帮她穿衣服,原来是算准了她穿不好。
“哼。”夏潼轻哼一声,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到更衣室门外,她拉开门,果然看到男人还在外面。
“夜霆爵……“她喊了一声,语气透着不甘心,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骑马装,又不得不低头,“能帮我一下吗?”
夜霆爵嘴角几乎可查地一扯,他眼皮不抬,竟是没有看她一眼,突然沉步往前走,状似要离开。
“喂!夜霆爵!?”夏潼倒是没料到,奔过去拽住他,秀眉紧紧皱着,“你别走,帮我一下!”
说话间她还不忘低头瞄一眼身上的衣服,什么骑马装,跟唱大戏似的,搞得这么复杂!.
而每一次,都令她触动不已,很想哭……
“不用有负担。”夜霆爵将她的小手紧紧捏在手中,拉她起身拥在怀里。
他抬起她的下巴,盯住她眸底的一抹淡红,心疼之余,紧紧将她揽在胸口。
唇贴在她耳旁道:“偶尔改变一下口味,没什么不好,是不是?”
夏潼轻笑出声,抬手对着他的胸膛捶了一记,破涕为笑:“你总是这么说,说不过你!”
说话的空隙,她的手从他腰间伸出去,自盘子里拿了一颗方才剥好的荔枝,然后放到他嘴边。
夜霆爵想都不想,直接含进口中,夏潼一挑眉,微笑着正要离开他的怀抱。
男人双臂一箍,迫使她动弹不了,他倏然低头,封住她的口。
“唔……”夏潼瞪大眼,挣了挣,最终软化在他怀中……
……
虽然只骑了二个小时马,不过对于新手而言还是很累,夏潼感觉腰酸背疼,回到夜家别墅用过晚餐一粘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夏潼习惯性地去摸身边的床位,却是空的,她一惊,猛地坐起身。
眼睛在漆黑的卧室中一扫,落地窗帘微微拉开一条缝,借着外面的灯光,她隐隐看到阳台上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晃动。
她掀开被子下床,慢慢走过去,将落地窗轻轻推开半寸,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霆爵在打电话,从只字片语中,夏潼可以肯定跟下午马场那个电话内容相似,对方应该是同一个人。
月光下,男人的面清冷,一袭黑睡袍将他的身型修饰得更加伟岸、挺拔。
夜霆爵声音冷冽,语气中渐渐听出有了几分怒气,表情也越来越沉。
夏潼见此,放轻脚步回到床上躺着,她靠在床头等了片刻,才见男人走进来。
卧室内没有开灯,夜霆爵却依旧能一眼瞧见床上坐着的人影。
“吵醒你了?”他走到床沿坐下,并顺手扭开床柜上的台灯。
纯钻石制作的台灯,晶莹剔透,光线璀璨,特别闪亮却不刺眼,照亮了床头这片小天地。
在初秋微凉的夜晚,显得尤为温暖、舒适。
“出了什么事吗?”夏潼微皱着眉,“下午就见你在打电话,刚才又……”
而且是在半夜,这么晚还敢烦扰他,定是事情紧急!
“没事,安心睡觉。”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示意她躺下休息。
夏潼抓住他的手臂,秀眉拧得更紧:“没关系,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必须去办,你就去,不用在意我!”
刚才她有留意他接电话时说的话,似乎有急事,如果真发生什么,她觉得他还是亲自去一趟为好。
夜霆爵深目看了她一眼,随即搂着她在床上躺下,夏潼头枕头他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安心之余双臂更用力地抱紧他的腰。
“明天,我去一趟英国。”片刻后,夜霆爵终于出声。
夏潼微微一笑,抱紧他,闭上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因此巴图才不现身,而这样将维持到数月后,小龙兽王巴斯彻底发育好,进入幼年期,两只龙兽才会现身。
至于具体几个月,每只龙兽都不尽相同,短的三月,长的则要半年。
另外,龙兽王数百年甚至千年才诞生一只,了解它生长过程的人并不多,所以到底它以后会怎么样、对巴图有没有影响,就不得而知。
想到这里,夏潼微微松开眉头,或许,是她想多了?可能这是小龙兽王的正常生长状态?!
于是,她走回画像前,再次抚摸了两只龙兽片刻,才离开书房。
这一晚,夏潼有些失眠,尽管工作了一天很累,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习惯了夜霆爵在身边、习惯在他怀中,现在他不在,竟是难以入眠。
只能搂着他的枕头,闻着枕头上男人好闻的气息,强迫自己闭上眼……
翻来覆去,到了下半夜才总算有了些困意,夏潼迷迷糊糊眯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是早上六点半,她顶着酸涩的眼睛,洗漱换衣服,然后去医院上班。
卫东例行巡完房后,就带着夏潼去十八楼的病房抽取血液样本。
十八楼收治的都是中晚期白血病患者,最小的不过三岁,最大的六十多,每天都要放化疗,活得很痛苦。
夏潼与贡维嘉,还有两名护士走进1805病房时,里面的两位女病人都在吊点滴,人也晕睡着。
夏潼先后走到两张病床前拿出病例看,心里很不好受。
两个病人都很年轻,不超过三十五岁,都是最好的年纪,本应该拥有灿烂的人生,却必须面对病魔。
圣帝亚医院的病人几乎都是非富即贵,不缺钱,可是有钱又有什么用!?
找不到匹配的骨髓,就只能期盼多活几年。
夏潼朝护士点点头,卫东早就与病人家属商议好,他们都很乐意提供血液,希望研究成功。
两名护士各自走到一张病床前,然后开始采集血液,抽了100cc的血放进小试管。
夏潼冲病人家属感激地一点头,随即离开病房。
他们又去了几间病房,抽取完血液样本,方才返回实验室……
实验室随后自然变得忙碌起来,夏潼、贡维嘉和李延民每人都拿了一部分血液样本去实验。
研究的步骤其实很简单,就是将血癌患者的血液放在培植起来,保持其活跃的同时,再将蛊虫的体液与其他的药物加入其中,然后便观察血液内癌细胞的变化。
实验室内有四间无尘无菌室,三个医生每人一间,都要身穿无菌服、头戴手术帽进去。
上午十点,三人都各自进入无菌室化验,夏潼穿着绿的无菌服,戴着帽子口罩。
她的工作效率很快,用了半小时便将药物加入五位患者的血液中,尔后放置在培植皿内。
夏潼等了十分钟,分别拿出,并用注射器从每一支试管中抽取出少量的血液样本,最后放到显微镜下观察。
五份样本,其中有四份结果都相似,药物并没有成功杀死癌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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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小女佣瞧着也不敢再继续跟着,于是站住脚,目送她走入电梯。
夏潼又去了书房看两只龙兽,发现它们仍是那样,状态似乎很不好。
心一寸寸往下沉,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来,夏潼盯着画像上那两只龙兽,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是生病了?
她来回摩挲着两只龙兽,沉默了许久才离开。
走出书房时,她的眉头始终拧着不见舒展,突然之间也没有了心情吃早餐。
于是,便直接让枭鹰送她去了医院。
上午她亲自去了1808病房,看到邢骏的状态不错,才叫两名护士抽血。
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这次抽的很少,刚好50cc,抽完后夏潼再次表示感激,邢骏只说她太客气。
夏潼随后又询问他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邢骏笑着,说自己没事。
“好好休息。”看他如此坚强,夏潼叹了口气,转身,想走。
“夏医生……”邢骏却突然喊住她。
夏潼转过身,回头的那一刻瞧见邢骏眸光一闪,竟是有片刻的恍惚。
“邢先生?”见他盯着自己,却不说话,夏潼出声,希望引起他的注意。
然邢骏依旧盯着她,表情发怔,夏潼皱眉又喊了他几声:“邢先生?邢先生!?”
“……对不起。”他才回神,抱歉一笑,“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所以才……”
“没关系。”夏潼松开眉心,“我像邢先生认识的人吗?”
“很像。”邢骏紧紧望着她,她的脸与脑海中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不过,“不是长得像,而是气质像!”
“很荣幸。”夏潼微微一笑,见邢骏收起视线,似乎并不愿意再谈这个话题,于是再次嘱咐他好好修养,然后与护士们一起离开病房。
三人回到了实验室,夏潼急于想看看今天的实验结果是否跟昨天一样,于是立刻进入了无菌室。
一个小时后,她略感失望,发现结果跟昨天相反,药物对癌细胞并没有作用,看来昨天的情况只是偶然。
“唉。”她叹息一声,拿起注射器将血液样本从试管内抽出来,她显得心不在焉,总算明白昨天贡维嘉的感受。
呵呵,她自嘲地一笑,昨天她还安慰贡维嘉呢,今天自己反倒也失望了!
而实验失败,也说明药物配制的不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药材都跟在华盛顿时一样,怎么现在就会失败?
夏潼搞不清楚,面微冷,她放下注射器,仍是心不在焉,将之拿到一旁。
她起身翻看资料,低头沉思,真是想不清楚哪里有问题。
思想瞬间进入了一片死胡同,片刻后她就开始变得烦躁,她一面低头看着资料,一面摘下手套,看到烦躁时,便一掌狠狠拍在仪器台上。
桌子震了震,搁置在一旁的注射器滚到手边,夏潼眼睛盯着资料夹没注意,随后又拍了一掌。
“啊——”她惊呼一声,感觉右手虎口处一阵刺痛,抬眼一瞧,见注射器的针头扎入了皮肤里。-.
其他人退到一旁,人人面凝重严峻,眼睛盯着医生们的背影。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医生们在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后,终于转过身。
“怎么样?”魏良上前,拧眉问。
“高烧不退,已经用了退烧药也打上了点滴,不过体温仍是维持在40度,没有退烧的现象。”为首的医生四十多岁,表情凝重,“昏迷不醒,就是因为高烧!”
“那怎么办?”魏良急得脸发黑,不断地用拳头击打着手掌心,“怎么办!?”
“不用着急,目前的情况还不需要去医院,夜家的医疗设备齐全,也都是最先进的,我们想办法先用物理退烧,如果不行的话,再想其他办法……”
说完,医生转过身去与其他医生开始商议对策。
魏良自然不再打搅他们,于是转身望着一言不发的枭鹰,道:“怎么样?禀报少主吗?”
枭鹰蹙眉,沉思了片刻,当即还是摇头,决定先不说:“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魏良点头,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眼下少奶奶这种情况,如若被少主知道,他们这些下人各个都脱不了关系,因为没有照顾好少奶奶。
所以,还是等少奶奶情况有所好转再说,那时候禀报少主,至少不会太恐怖!
魏良缩了缩脖子,光是想象夜霆爵盛怒的样子,背后就一阵冷飕飕的,心底直发寒。
但愿少奶奶一切没事,平安度过,否则以少主对少奶奶的态度,这夜家必定不安宁,定会世界大乱!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谁也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医生们的一举一动,心里都在默默祈祷,少奶奶没事,少奶奶没事,一定要没事……
然一个小时后,夏潼依旧高烧不退,好在医生们医术了得,把体温降至了39度,不过仍是很棘手。
魏良和枭鹰焦急不已,心里都在挣扎着要不要禀报夜霆爵,但只要一想到夜霆爵可能会有的反应,他们还是打退堂鼓。
又过了一个小时,在五名医生的抢救下,夏潼终于退了烧,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医生们常年住在夜家别墅群,当然知道爵爷对少奶奶呵护有加,近乎宠入骨髓,看到少奶奶退烧,他们顿时觉得自己捡回来一条命!
夏潼昏睡着还没有醒,五名医生不敢离开,于是便在主卧室外的大厅候着,至于点滴,一刻也不能停。
三名小女佣守在床边照看她,每当点滴将完,就出去喊医生们进来。
如此循环往复,一直到晚上八点,点滴才拔去,医生们却不敢走,始终守在外面,以防有紧急情况发生。
枭鹰和魏管家自然更不敢离开一步,甚至都没怎么吃东西。
佣人们都知道夏潼病了,整个别墅静悄悄的,气氛压抑,似乎谁也没了心情,都期盼着少奶奶赶快好起来,他们也好放下提着的心……
翌日中午,夏潼仍是未醒,魏良又开始急了,不停在房门外走来走去。-.
他深深凝视着,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心跳停止!
夏潼的脸白得吓人,如不是握到她的手是暖的,否则他会以为她毫无生命迹象,甚至看不出她胸口呼吸的起伏。
潼潼……修长的手指抚上女人的细嫩的脸颊,男人眉头深锁,不明白她怎会昏迷不醒!?
大掌又贴上她的额头,夜霆爵眉头紧拧,所幸女人的体温已经正常,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我已经联系斯蒂芬,他明天就能赶到!”慕容澈开口。
这个斯蒂芬是慕容澈在英国念医学院时的同学,两人从竞争对手到好友,交情匪浅,可也算是挚交好友。
慕容澈曾在英国把斯蒂芬引荐给夜霆爵,夜霆爵对他有印象,英国目前最年轻最具天分的脑科权威。
夏潼昏迷不醒,请一个脑科专家也是情理之中!
夜霆爵不语,俊脸依旧沉着,慕容澈见此挥手示意众人退出去,然后自己也跟着离开。
一时之间病房内只剩下两人,室内很静,死一般的寂静,男人只是紧握着女人的小手,剑眉不见舒展。
“潼潼……”夜霆爵心里难免有自责,他或许不该出去,不过这几天的功夫,夏潼竟出了这样的事!
而且看着她一直不醒,圣帝亚的主任医师各个医术了得,仪器也检测不出问题,他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始终有股不详的预感……
夜霆爵在病房中,病房外候着的一群人也是战战兢兢,站立难安。
第一次见到爵爷的面,却是在这种情况下,众人心中更恐惧,门外几十人,鸦雀无声,人人眼睛盯着病房,大气不敢出。
烈鹰枭鹰分立大门两侧,烈鹰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严峻,至于枭鹰,脸上的神则要复杂得多。
少奶奶无故高烧昏迷不醒,刚开始他心里一直在担心,会不会是之前脑震荡的影响。
后来仪器检查出来表示没有问题,他才暗自松了口气,然少奶奶始终不醒,令他的神情更为凝重。
众人一直守着,一刻不敢离去,这让整个医院也陷入恐慌之中,消息传到各个科,很多人都大惊失。
万没想到,夏潼竟是夜家少奶奶,他们顶头boss的老婆!
最震惊的自然是血液科,之前夏潼来医院工作时,单身男医生都以为她单身所以热烈追求,后来听说她有了男朋友,有些人仍是不放弃,抱着“夏医生一天不结婚就有机会”的希望,如今……
如今,想不到她居然已婚!老公还是大名鼎鼎的爵爷!
贡维嘉和李延民吃惊不小,贡维嘉这才记起那天聚餐的事,想一想突然后怕,原来那晚来接夏潼的……就是爵爷!?
卫东还好,本就心性淡泊,一笑而过,而李思媛的情绪可就相当复杂了,她绷着脸,半天没有说话。
心中的感受可想而知,怎么也料不到,最嫉妒、最厌恶的人,竟然是夜家少奶奶,说起来也就相当于自己的老板娘。
这种感觉,很诡异,却也让人更加不舒服。-.
他仔细看了看夏潼的脸颊、脖颈,然后持起她的手并撩起她的袖管,细细看着。
他奇怪的举动以及刚才那句话,令夜家父子俩蹙眉,同时走到床边。
“你什么意思?”夜霆爵压抑着情绪,嗓音低沉如冰,“接触夜家人的血液会如何?”
“唔……严格来说不仅是夜家人的血液,只要是拥有血镯的五大家族,之间都不能相互接触血液!”老沧抬眼,望向父子俩,开始往下解释——
血镯是圣物,五只血镯,五位拥有者,也便是五大家族,每一个家族从拥有第一只龙兽起,便彻底成为血镯家族。
龙兽选定之人借由他她的血脉诞生后,他她的直系亲属和配偶就不能接触其他血镯家族之人的血液。
因为五大家族之间毫无联系,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这一直都是传闻,谁也不清楚接触对方的血液会有什么后果。
当年联姻的家族,不论传说真假,估计也会相当注意不去接触对方的血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接触会怎么样?”夜晋琛已经忍不住,心中更为忧急。
“不清楚,但如果她确实接触过你们的血液,从而导致昏迷,也不是不可能。”老沧虽然不能肯定,但心里更偏向往这方面想,相信传说一定有它的道理。
所谓无风不起浪,什么事都不会空**来风。
“没有。”夜霆爵很肯定,父母亲都在埃迪瓦纳,他最近也都在英国,夏潼不可能接触夜家人的血液。
“那就奇怪了……”老沧又陷入了沉思,他慢慢走回沙发里坐下,房间内再次一片死寂。
夜晋琛走过来,等着老沧开口,而夜霆爵立在病床前,黑眸紧锁在女人苍白的小脸上。
他俯身,修长的指尖触碰上夏潼的脸颊,再到额头,发现体温略高,不禁剑眉深锁。
他直起身,正要叫人,此刻坐在沙发上的老沧突然抬起手,同时扭头看着夜霆爵。
“爵爷,少夫人除了在夜家,最近有没有外出过?”老沧并不知道夏潼在医院工作,她是夜家少奶奶,以为必定会像其他贵妇人那样过着优越的生活,所以才如此问。
“她在医院上班。”夜霆爵收回手,沉步走到沙发前。
“就在圣帝亚医院!?”老沧很吃惊,猛地坐起身,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逝,难道……
“爵爷,让少夫人同科的医生和护士进来,我想好好问问。”
夜霆爵黑眸一沉,没有作声,用通讯器吩咐烈鹰,让他带血液科的主任进来。
很快,烈鹰就领着顾铭主任进来了病房,同时慕容澈也跟着。
夜霆爵询问了夏潼在医院的情况,顾铭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出去把负责研究的两名医生和护士都叫了进来。
贡维嘉等人都是第一次近距离面对夜霆爵,人人面沉着,微微低着头不敢吱声。
夜霆爵盯着面前两名医生和两位小护士,认出其中的贡维嘉正是夏潼聚餐那晚一起的同事。-.
“不仅是血镯不能共用,而且血镯家族中人,之间的血液万万不能融合,当初我给余静输血,就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邢骏面更加苍白,整张脸几乎扭曲在一起,眸中有悲恸、懊悔、痛苦。
“我想,夏医生或许就是在研究过程中不小心碰触到了我的血液,才致使昏迷的!”
“我没有在她身上发现明显的伤口……”老沧皱着眉。
“呵呵。”邢骏苦笑,“老沧,不需要伤口也能感染,别忘了夏医生是用注射器抽的血!”
老沧幡然醒悟,对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针头那么小,在皮肤上扎一下根本看不出来,而抽过邢骏血液的针头进入夏潼体内,必定会感染。
“你肯定?”这时,夜霆爵已经起身,一步一步走至病床前,黑眸冷冽,肆虐着杀气,“你肯定余家遭遇的事跟共同血镯有关!?”
邢骏看着眼前高贵不凡的男人,眼中闪过同情,也明白他此刻的感受,就像他自己当年一样。
“老学者告诉我时,我也不相信这些都是真的,直到余静的弟弟醒来,得知这一切后,他竟然作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举动!……”
邢骏突然说不下去,满目沉痛,声音悲戚:“他大吼大叫,不愿相信这一切,所以他要用自己的身体证明……”
“证明?”老沧惊奇,但已经隐隐猜到是什么。
“他用我的血液,亲自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他……”邢骏已经哽咽,根本说不下去。
余静的弟弟割伤了自己的手,伤口接触到邢骏的血后,果不其然,二天后高烧,尔后陷入了昏迷!
自那一刻起,邢骏对老学者的话深信不疑,也彻底绝望了……
“总之……”邢骏终于找回声音,“拥有血镯的家族,家族与家族之间尽可能避免有接触,更不能联姻!”
这句话一出,病房内瞬间沉寂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一碰即碎。
夜晋琛沉默不言,双目盯着病床前儿子高大昂藏的背影。
此时的夜霆爵背脊紧绷,周身透出冰寒之气,看上去无比骇人,夜晋琛从未见过儿子如此。
他了解儿子,这样的沉默,完全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而邢骏的这一番话,就是告诉他们,夜霆爵与夏潼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如今他们在一起,违背了血镯千万年来的法则,如果硬要在一起,后果可想而知!
“我不信!”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长,夜霆爵终于冷冷开口,嗓音如冰。
他没有再说任何话,旋身往病房外走,高大的背影透着杀气。
邢骏一惊,却仍是喊住他:“爵爷,容我提醒你,血镯家族之间彼此都是排斥的,共用血镯没有关系,只要你们不在一起,但若硬是强求,后果将不堪设想!……”
已经走到门口的夜霆爵脚步一顿,他没有转身,大手用力握住了门把。
邢骏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继续说:“爵爷,我的未婚妻昏迷醒来后也是不相信,她不愿离开我,而我又怎么舍得她!?”-.
让邢家两位老人受不了打击,因为之前二老一再劝他们分手,邢骏不肯,终铸成大错!
后来,邢母受了刺激精神变得不再正常,而邢父也是郁郁寡欢,三年后二老相继离世。
从此,邢骏独身一人,虽有万贯家财,却活得并不开心,而他终生未娶妻……
“现在,你该更清楚了!”夜晋琛将这一切全部告诉夜霆爵,他望着床上的夏潼,语气哀痛,“其实我又何尝想你们分开?!夏潼这个孩子,我和你母亲都很中意,她身上那种恬静淡泊的气质,在现今的女孩子中已经很少有,这样的儿媳妇到哪里去找?可是……唉……”
夜晋琛叹息一声,转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就算是为了她,你也应该放手!”
夜霆爵抬眼,双手收拢成拳,细听之下可以听见骨头的声响。
他沉默了很久,血红的眼底如冰霜冻结,目光滞在夏潼脸上……
“给我一点时间……”他一步便走到床前,高大的身躯孤冷,如黑夜里的大树,找不到一丝曙光,那背影几乎是绝望的。
“阿爵……”夜老爷本想再劝劝,可见他如此,终是什么也没说,收回手转身出去。
在走出主卧室前,他又叹息了一声,尔后轻轻关上门……
卧室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男人立在床前,父亲方才那番话,字字句句如刀插在他心脏上,此刻早已鲜血淋漓。
事实上,他何尝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只是不愿去相信,更不愿去面对。
然父亲的一席话,如当头棒喝,让他彻底清醒,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如果夏潼的身体会受影响,像邢骏的未婚妻那样一天天衰弱下去,最后甚至要直面死亡,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分手。
放弃她,他自然舍不得,不过若她一生健康地活着,那么他宁愿放手,哪怕远远地看着她。
只要她好,也就足够了!
可是,他终究是舍不得的,这辈子不能拥有她、不能跟她在一起,生命也就变得毫无意义。
他爱她,可以用生命保护她、呵护她,却因为一枚小小的血镯,而要放开她吗?
心,疼得撕心裂肺,胸腔间心跳都仿佛要停止……
夜霆爵立在床前,整整又是一夜,这一夜似乎一个世纪那么长,对于夜霆爵而言,也是犹如地狱般的一夜。
当天亮开时,夜霆爵终于作出决定。
决定是艰难的,但就想邢骏所说,爱她就为了她好!
为她好,放手便是唯一的办法!
“潼潼……”他将她抱起来,紧紧扣在怀中,她的体温与气息都在撕扯着他的心。
夜霆爵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痛彻心扉,他摩挲着女人细嫩的脸颊,深邃的眸眼已然找不到一处正常的颜,完全被血红取代。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是血镯家族的人!?为什么?!”他压下头,薄唇印在女人毫无血的唇瓣上。
他用力吻住,面上的绝望,仿佛这是最后一次吻她。
*****
本文不是虐文,亲们淡定,宠文宠文宠文,重要的事说三遍~-.
“记住你说的话,不论我在不在身边,都要好好照顾自己!”他低哑着嗓子道,声音完全是破碎的,就如同他的心,早已四分五裂。
夏潼微微皱眉,她侧过头,望着男人立体俊美的脸庞,总觉得男人有些不对劲,至于到底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最后心里也只是理解为,这次晕迷数日,夜霆爵想必真的担心坏了!
她不自觉抱紧他的腰,以后,她一定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不再让他担心。
思及此,她将头埋入他颈窝间,并吸了吸鼻子,想要好好闻闻他的气息。
然一用力闻,夏潼却闻到了香烟的味道。
“你又抽烟了?”她皱眉,面带疑惑。
夜霆爵凝视着她清澈的水眸,方才在书房整整抽了半包烟,身上必定有烟味,她自然能闻得出。
见他不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夏潼眉头皱得更紧:“不是说想要孩子戒烟了吗?怎么又……”
她突然顿住口,因为当提到孩子二字时,男人眸光一暗,俊脸明显沉下来,登时冷若冰霜。
夏潼一惊,已经有很久他们两人单独相处时,他没有露出过冰冷的表情了,夜霆爵,他似乎有事?
“要,孩子当然要,我只是担心你,才忍不住抽了一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变化,他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不让她瞧见此刻的表情,“等你身体养好,我们生很多孩子!”
话落,男人已经闭上眼,用以掩饰眸中的伤痛,心撕裂般疼,却要极力压抑着。
对于夜霆爵而言,这几乎是一种折磨。
邢骏那句话如魔咒,再次闪现在他脑中:你们永远也不会有子嗣……
不会有子嗣,他与夏潼……真的注定不能在一起吗?
而他,为了她能好好活着,必须放手!
夜霆爵深吸一口气,他放开她,扶着夏潼躺到床上:“好好休息。”
“嗯。”夏潼点点头,小嘴边笑容甜美,她拉着他的手臂不愿松手,“你也躺一下?”
男人精神虽好,面也不显疲惫,不过他下巴上隐隐的胡渣,还是让夏潼知道,他又是几天不曾合眼。
“我不累。”
“又不是黄金打的身子!?”夜霆爵刚要回绝,夏潼已经打断他,小脸故意板着,“夜霆爵,过来睡觉,我们一起睡!”
夜霆爵眸光一震,他盯着女人强势的模样,以及她口中那句“我们一起睡”,心一寸寸剥离,仿佛瞬间被掏空。
一起睡,还有多少个一起睡的时间?他注定不能拥有她,未来,或许躺在她身边的另有其人。
夜霆爵目露心痛,想到以后会有另一个男人在她身边,他便足以要杀人!
于是下一秒他就睡在她身侧,并伸手搂她入怀。
“我们睡觉。”他抱紧她,顺手摁下床头的按钮,全景落地窗的窗帘立刻缓缓拉起。
片刻后,主卧室内便如夜晚一般,早晨的阳光根本透不进一丝光线。
夏潼把头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聆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感觉很温暖。
*****
关于很多亲说虐的问题,淘子想说没有一本会一直宠到底,一直宠那是生活,不是,何况生活中还会遇到不顺心的事,另外是因为龙兽的事才虐,这个早就埋下了伏笔,找到办法是迟早的事,亲们稍安勿躁,不要太快下结论,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
他真的不懂,少主如此关心少奶奶,曾经更是对他说“她是他的全部”。
这阵子少奶奶身体一直抱恙,少主去英国本就让人有些惊讶,他以为少主会留在夜家陪少奶奶。
然事实并不是,不过夜氏家大业大,这也在情理之中,重点是少主竟然一通电话不打回来,甚至一直关机!
这很不合理,以少主对少奶奶的态度与感情,即使再忙他也会打电话给少奶奶不是吗?
怎么会不闻不问!?难道……
枭鹰面越发凝重,难道少主与少奶奶之间有什么矛盾?感情出现了问题!?
这是枭鹰唯一想到的原因,否则怎会如此?!
他盯着卧室门,沉默了片刻,大步往主卧室走时,魏良也出现在客厅。
“怎么回事?”管家急冲冲地走过来,枭鹰没有说话,脚底继续往前走。
魏良也不再问,两人走入卧室,此刻守在床边的安心安怡正拿着冰毛巾给夏潼敷额头。
“怎么样?”魏良上前,盯着夏潼微红的脸。
“刚才又量了一下体温,好像温度有些退下来。”安怡拿来温度计给他看,“37度7,低烧。”
魏良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一旁的枭鹰面依旧沉着,眉头紧锁,他探手在夏潼额头上一摸,确定不烫手,脸才缓和了一些。
而他这一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在场的几人皆是面露震惊地望着他,三个小女佣疑惑,只是感觉他的动作不妥。
至于魏良则是眯起眼,目光意味深长,似乎看出了些什么端倪,终是一句话没说。
不过夏潼还病着,众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女佣们忙里忙外,喂迷迷糊糊的夏潼喝了水吃了药,又叫来医院挂上了退烧的点滴。
一切打点好,已是下午三点。
魏良盯着立在床前的枭鹰,许久之后示意他出去一下。枭鹰看了一眼床上脸恢复正常的夏潼,方才走出主卧室。
两人走去了三楼的露天阳台,午后的阳光温暖地照射在身上,微风拂面,加上远处的海景,当真是身心舒适的时刻。
“枭鹰……”两人并肩而站,望着大海,魏良首先开口道,“你觉得少奶奶怎么样?”
枭鹰蹙眉,不解地扭头看他,这样的谈话似曾相似,与少主上次在书房的问题一样。
“你什么意思?”
“呵呵,枭鹰,我不比你大几岁,你的性格怎样我很清楚……”魏良话中有话,“我们两个还有烈鹰,也可以说是好兄弟了,大家彼此之间都了解,我看得出,你对少奶奶有好感,对不对!?”
枭鹰背脊一僵,他没有否认,只是扭过头去视线投注在大海上,波光粼粼的海面无比刺眼,如钻石般闪耀。
“你看出来了?”自从少主找他谈过话后,枭鹰就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他也想通了,承认自己对夏潼有好感。
但仅仅是好感,少奶奶那么好,又是少主心尖上的女人,他知道分寸,不会再有其他非分之想,也不允许自己有!-.
夏潼扬起头,望着男人刚毅的下巴,以及面无表情的俊脸,心一点点往下沉,呼吸窒在喉咙里,憋得胸腔快要炸开。
“夜霆爵,你到底怎么了!?”夏潼皱紧眉,这句话她重复了很多遍,可依旧得不到答案,这让她越发焦躁,“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别不说话!”
她拽着他的衬衣袖管,用力拽着,指甲几乎要陷入皮肉中。
“没事,别多想,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夜霆爵俊脸沉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在她未作出反应前,突然转身,要走。
夏潼下意识地扯住他的衬衣,小脸已经发白,但她没有说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夜霆爵,他或许生意上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心情不好,因此她既不想他走,又怕烦扰到他,所以只是拽着他的衣服,不松手。
男人并未转身,大手拍拍她的手背,随即松开她的手,沉步往卧室外走。
夏潼抬头盯着男人宽阔但冷冽的背影,她用力咬着唇,咬到嘴唇破裂,口中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也不自知。
男人走到房门口顿了顿,但也不过数秒,然后开门走出去。
夏潼始终盯着紧闭的房门,久久缓不过神来,足足数分钟后才回神。
爵……她匆匆忙忙起身,跑向阳台,看到别墅门前停着的那辆迈巴赫,知道夜霆爵可能又要出去,于是飞奔出卧室。
她没有穿鞋,赤足跑出卧室时把外面的三个女佣吓了一跳,双胞胎赶紧跟着她跑进电梯,钟晓敏则是拿了一双备用新拖鞋和一件外套坐另一个电梯下去。
一楼大厅空无一人,管家和佣人们都立在别墅前恭送夜霆爵,黑压压的人群加上保镖,足有近百人。
夏潼冲出别墅,夜霆爵驾驶的那辆迈巴赫刚好驶出去,随即便看不到影子,扬长而去。
她收住飞奔的脚,怔怔地瞧着跑车远去,脸越发苍白。
“少奶奶!?”枭鹰第一个扭头看到她,触目惊心地看到她仅穿着吊带睡裙、赤着脚站在那里,脸沉下。
在场的所有人闻声扭头,见到夏潼,皆是大惊,赶忙低头不敢正眼瞧。
“少奶奶……”此时女佣们已经追出来,钟晓敏拉着外套给她披上,安心与安怡则蹲下身替她穿上拖鞋。
夜霆爵并未带一个保镖出去,枭鹰烈鹰都在,烈鹰盯着夏潼的目光闪过复杂。
夏潼抬眼刚巧扑捉到他的眼神,她冷冷勾唇,对他道:“烈鹰,你跟我来!”
烈鹰皱眉,却是不敢有异议,他看了枭鹰一眼,随即跟着夏潼往别墅内走。
魏良眉头也是紧锁,身为夜家多年的管家,他也是能感觉到少主这次回来后有些不一样,很反常。
因为自从与少奶奶感情稳定后,他还不曾见过少主如此冷酷不羁的表情,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少主。
而少奶奶病还未痊愈,少主不带保镖就出门,可见并不是公事,这让魏良满腹疑惑,没有公事,少主竟然丢下少奶奶出门!?-.
此刻电视中新闻已经过去,然她依旧呆呆望着,眼睛一眨不眨,眸底渐渐带了哀伤,神黯淡下来。
钟晓敏拿着湿纸巾过来替她擦拭嘴角,夏潼冲她一笑,钟晓敏看得出来,那笑容里的牵强与苦涩。
不由开口安慰她:“少奶奶,这肯定是记者们制造的绯闻,爵爷外面不会有女人的!”
“是啊是啊……”安心也跑过来,眉头皱着道,“我们都看得出来,爵爷对你的感情,他不会……”
“别说了!”夏潼突然打断她们,“你们都出去,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说罢她已经走回沙发里坐着,女佣们相互看了一眼没敢再说话,钟晓晓敏倒了杯热开水送到夏潼面前的水晶茶几上,三人方才退出去。
夏潼靠在沙发里,脑子其实是一片空白的,家庭影院没有关,播放着广告,她盯着频幕,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觉得好累,心也疼到毫无知觉,周身更是冰冷。
主卧室开着空调,保持着二十八度的恒温,本该是人体最舒适的温度,她还是觉得冷,渐渐地身体便开始发抖、打颤。
冰冷的感觉钻入毛孔和皮肤,扩散至四肢百骸,如同置身冰窖。
夏潼蜷缩起身体,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犹如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
一日又一日,二天过去,夜霆爵仍是没有回来,夜家上上下下焦急万分。
一方面是因为夏潼的身体不适,始终不见好,另一方面爵爷又联系不上,再来这两天关于爵爷首次在镜头前曝光以及身边带着女人的事,整个夜都传的沸沸扬扬。
或许是因为夜家没有暗中制止这件事的传扬,渐渐地,就有消息传出,爵爷最近身边带着的女人并非夜家少奶奶,怀疑是另结新欢。
不用说,这个消息想必是从医院内部人口中传出的,因为也就医院内部人见过夏潼,知晓她的身份。
之前不敢透露,是因为每次有人试图曝光爵爷的照片都会被夜氏提前制止,如今新闻一出来,夜家又没有任何举动,于是一些人就大胆了。
消息泄露出来,也再正常不过!
夏潼尽管躺在床上,对于外界的传言也知道一二,而她更是不允许女佣们关电视。
夜都电视台几乎每一时刻的新闻都要报告夜霆爵的事,夏潼自嘲地笑着,在电视中,她竟是才能掌握夜霆爵的踪迹。
而他的身边,总是带着那个美如天仙的女人……
夏潼到如今都搞不懂,为什么前段时间还好好的,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之间就如此疏离了?
难道世上就没有真正的爱情吗?还是她太单纯,太容易相信了!?
只是她不信,真的不信!
夏潼坐起身,她下了床,只穿着睡衣便走到落地窗前,已经接近太阳落山,天边的晚霞格外漂亮,明天看来又是个好天气。
然相比她的心情,却显得十分刺眼。
夏潼拿着手机,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主动拨夜霆爵的电话。-.
接下来,整个别墅人心惶惶,所有的医生都围在主卧室内的大床前,检查后表示夏潼并无大碍,可能身体不适加之气急攻心,才会吐血。
众人松了口气,三个小女佣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烈鹰与枭鹰也是不顾规矩,立在一旁。
枭鹰一直盯着烈鹰,眸光是愤怒的,烈鹰知道,他是在责怪自己没有早点告诉少奶奶实情。
可他又何尝不想?只是想着能隐瞒尽量隐瞒,想不到少主竟提出离婚!
众人在主卧室守了一夜,翌日清晨七点夏潼终于清醒,她一睁开眼便坐起身,一句话不说,下了床就往房间外走。
女佣们拦住她,她就站在门前不动,小脸暗沉,许久才道:“烈鹰,打电话给夜霆爵,说我要见他!”
“少奶奶……”烈鹰犹豫不决。
“打!”夏潼语气坚定,不容忍质疑。
烈鹰一震,终是拿出手机拨打夜霆爵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也不知话筒里说了些什么,烈鹰挂断电话后告诉夏潼:“少主请您去豪帝国际会所。”
豪帝?夏潼勾唇,笑容嘲讽,她转身走回卧室,并进入更衣室。
女佣们不敢跟上去,只是追到浴室门外站着,众人等了数分钟,夏潼很快就出来了。
她换了一条米白的及膝长裙,外面披着一件湖水绿的针织开衫,长发披肩,清爽、纤瘦,看得人心疼。
特别是那双水眸,因为最近的病痛,已是有淡淡的黑眼圈,绝美的小脸上透着不健康的白皙。
“送我去。”她望了一眼枭鹰,然后首先走出房间。
枭鹰拧紧眉,随即走出去,烈鹰与三名女佣也一并跟着,一路上众人都是沉默不语,气氛压抑,谁也不敢出声。
枭鹰开自己的车,与烈鹰一起将夏潼送到帝豪国际会所,坐在后座上,夏潼始终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本美好的婚姻说变就变,难道感情都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吗?
她就像在做梦,一切发生得太快,让人难以接受。
她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稀里糊涂间已经收到了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呵呵,她凄楚地笑,扭头看向窗外时轿车已经达到帝豪国际会所门口。
夏潼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自己被夜家的保镖劫持到这里,也正是在这里,她遇见了夜霆爵,第一次见到他!
可是如今,再一次来到这里,心境竟是这般的复杂,更不知道进去后,等待自己的又将是什么?
她不愿去多想,因为此刻已经快要窒息!
“我自己进去。”在烈鹰准备下车时,夏潼已经开门踏下车,她没有停顿,笔直走入会所。
帝豪是一家会所式的酒店,不算高,不过十八层,却是夜都最有名的会所。
里面不仅有六星级酒店的客房,还设有健身娱乐设施,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位于十五楼的赌场,堪比世界级赌场,素有“小拉斯维加斯赌场”之称。
许多富商富豪慕名而来,而帝豪顶楼的总统套房常年都是为夜家预留的。-.
雪白的协议书落款处已是一片泪渍,夏潼眼泪朦胧,随着她签完字,也宣告了她的这段婚姻彻底终结!
她抹了抹眼泪,小腹内熟悉的疼痛再一次袭来,双腿间瞬间有股温热的液体流下。
夏潼低头,米白的长裙摆已经染上了些血迹,她起身,脚底微微摇晃地往浴室走,即将踏入浴室门前,外套内的手机突然响起。
夏潼没有接,走入浴室立在洗漱镜前,望着镜子中苍白、憔悴、满脸泪痕的自己,强行让自己笑,她扬起嘴角,却是笑得很勉强,也很心酸。
她扭开水龙头,将冷水往脸上拍打,想要把眼泪冲干净……
口袋中的手机依旧不停地响着,夏潼终于还是低头拿出来,在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眼圈酸涩,所有的心痛与委屈终于疯狂地从内心深处钻出来——
“妈……”她接听了电话,在纪婉喻开口之前先出声道,语气完全是哽咽的。
“潼潼?”纪婉喻在话筒那端一惊,最近很久没有联系,她原本只是想念女儿,打电话问问她好不好,没想到女儿一接电话,带着哭音的声音让她心一沉。
心中,也立即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怎么了?别哭,出什么事了?!”
夏潼捂住嘴,她本不想哭不想让母亲担心,然还是让她听出了端倪,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想再隐瞒。
“妈,我跟他离婚了……”说完这句,她已经蹲下身子,胸口与小腹中的剧痛让她难以隐忍,她浑身都在抖,一直压抑的情绪也到了极限,终是痛哭出声,“他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呜呜,他不要我了,不要了……”
“潼潼……”纪婉喻心痛难当,恨自己不在女儿身边,听着话筒里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身为母亲,早已红了眼跟着掉眼泪,“潼潼,别这样……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潼潼……”
“呜呜,我不要再见到他,不想见!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夏潼语无伦次,眼泪像是决了堤,心脏宛若被刀剥开,她用力抓着胸口,仰起头,小脸绝望而痛苦,“啊——”
这一记哭喊,撕心裂肺,声音穿透墙壁,浴室外听得一清二楚。
魏良与两名护卫不放心,刚好推门走进卧室,听到女人这声悲痛欲绝的哭喊声,皆是停在了门口。
三个小女佣也跟着他们身后,自然也听见了,纷纷红了眼。
枭鹰抠住房门,主卧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夏潼的哭声若是连外面都能听到,可见她喊的有多么大声!
胸口阵阵揪紧,刺痛袭来,他紧走几步,站在浴室门外,抬起手,却是不敢敲门。
在场的众人陷入了沉默,室内空气都凝固了,压抑的气氛如紧绷的弦。
浴室内,夏潼哭了很久,直至哭到声音嘶哑,眼泪干涸,再也发不出一声。
整整半个小时,浴室内终于安静下来,浴室外则一片恐慌。
“少奶奶!?”-.
他的表情近乎是绝望的,甚至,在他眼角,她依稀看到了水光……
夜霆爵,他流过眼泪?高贵、冷傲的爵爷,不可一世的爵爷,竟然哭过吗?!
骆芳菲彻底震惊了,心口也是一阵阵地开始疼。
她明白,他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此时此刻,她突然很羡慕那个女人,那个叫夏潼的女人。
真的羡慕她,很羡慕她!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还是眼前这个傲然于世的男人,为了她,他居然颓废到如此地步!
骆芳菲眼睛瞬间就红了,记得曾经,在剑桥念书时,第一次见到夜霆爵,孤冷决绝、冷漠傲然,对女人更是不屑一顾。
传闻他不近女,她却不顾一切地追求他,而他却是连正眼都不瞧她。
想她骆芳菲,英国摩尔日化品集团唯一的千金小姐,身材一流,脸蛋绝美,不知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到了夜霆爵面前,竟是一文不值。
那之后的很长时间,骆芳菲都活在煎熬中,完全大受打击,一度不想去学校。
可毕竟是女人,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怎么能忍受见不到她的日子?
所以不过几天她便回了学校,骆芳菲属于理智的女人,也不爱强求,因此只是远远看着他。
所幸她本就是他师妹,见到他的时间也相对比较多,才一解她的相思之苦。
骆芳菲当时就在想,像夜霆爵这样冷绝的男人是没有心的,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因为没有心,怎么能爱人!?
这次在英国的签约仪式上,再次碰见他,他依旧冷得生人勿进,叫人心生畏惧。
骆芳菲以为他仍是不近女,还是单身。
直到夜霆爵中途突然回国,再回来时,周身透着绝望与哀伤。
他是个喜怒不形于的天子骄子,她一直觉得没有任何事能令他情绪外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不可一世的他会如此?!
后来夜霆爵找上她,她才知道他已经结婚,而她看得出来他很爱他的妻子。
从他的言语和表情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俨然是爱入心坎的那种。
当时,骆芳菲除了羡慕与嫉妒,更是好奇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到底美到何种程度,才会让这个霸气、冷然、傲视天下的男人这般在乎!?
可随后,夜霆爵让她做的事,令骆芳菲彻底震惊了——
他说,让她跟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要问,只要配合他,愿不愿意她决定。
骆芳菲自然是愿意的,一来她对夜霆爵还没有忘怀,二来也想见见他爱的那个女人,想看看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她。
所以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她都无所谓!
后来她渐渐知道,夜霆爵是想借她来跟太太离婚,这使得骆芳菲很不解,尤其这一切都只是夜霆爵计划好的,不过是逢场作戏!
就像刚才,都是一场设计好的戏……
骆芳菲叹息一声,唇边含着自嘲的笑,想不到第一次碰到他的身体,竟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男人速度极快,瞬间就消失在卧室中,身后,骆芳菲眼睛泛红,紧紧握起了拳……
已是近中午,天气阴沉着,似乎要下雨了。
夜霆爵驱车驶离豪帝国际会所后,一路风驰电掣,将油门踩到底,速度飙上260,根本不顾红灯,完全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
路上的交警看到这辆顶级豪车,先是一愣,随即见是夜家的车牌号,哪里还敢上前阻拦?
仅仅二十多分钟,跑车便驶入夜家别墅,魏良与烈鹰没料到夜霆爵会突然回来,匆匆赶到大门口,夜霆爵已经走进来。
男人一袭黑衬衫西裤,衬衣凌乱,钮扣只扣了两颗,领口大开,露出里面精壮的胸膛。
他沉冷的俊脸略微有些憔悴,双眸赤红,刚毅的下巴隐隐冒出胡渣,即便是如此,依旧卓尔不凡,丝毫不减他凌厉的气场!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佣人都惊在了哪里,人人变,几乎是同一时间低下头,屏住呼吸不敢吭声。
魏良与烈鹰微低着头迎上前,两人恭敬地行礼:“少主,您回来了……”
很普通的问候声,然夜霆爵听了却是脚底一顿,微垂的睫毛抖了一下。
曾几何时,她也会这样跟他说“你回来了”,可是如今……
他沉下脸,眸底的寒气扩散,如浸入了冰霜,他冷冷一挥手,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准人跟着。
魏良退开一步,烈鹰则是跟到电梯前,然后目送电梯门关上。
夜霆爵到了六楼,高大的身躯立在主卧室外许久,握着门把的手隐隐颤动。
他用力捏着,手背上筋脉凸显,几乎要握断门把。
心口,那股撕裂的疼痛再一次袭来,他推开门,浑身都是僵硬的,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双目中的血丝又重了几分。
卧室内寂静得落针可闻,夜霆爵甚至还能感觉到女人淡淡的气息,然里面空无一人。
窗帘拉开着,外面阴沉的天投不进一丝光线,就如他此刻的心情,阴霾死寂。
他一眼就看到了水晶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面八枚钻戒静静地躺着。
心狠狠一抽,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心脏都仿佛被人凌迟着……
停在茶几前,夜霆爵终于看清那八枚钻戒,它们整齐地排列着,摆放成一个心型的图形,八种颜的钻石熠熠生辉,却是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夜霆爵心痛难当,双手紧握成拳,他弯腰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视线滞在落款处,夏潼二字如一把锋利的剑,重重扎在他心头,痛彻心扉。
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晕开,落款处那一片纸张也是布满泪渍,尽管早已干涸,却依旧一清二楚。
夜霆爵捏紧了协议书,甚至可以想象夏潼签下名字时候的画面,她必定满脸泪痕。
一想到那副画面,夜霆爵紧绷的情绪终于崩溃,他用力将协议书揉成团,突然就这么抬手一拳狠狠捶在水晶茶几上。
嘭地一声巨响,无比坚硬的水晶桌震了震,竟是裂开一条缝,可见男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烈鹰脸青白交加,瞪大眼,目中是不可置信。
他盯着枭鹰,望着他脸上的淡笑,突然有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枭鹰,告诉我,你要走是不是因为少奶奶!?”
他双手捉住他的肩膀,眉头紧锁,“因为你喜欢她,如今她走了,所以你也要跟着离开!?”
最后一句话烈鹰几乎低吼出声,枭鹰眸光微闪,完全能够明白烈鹰此刻的感受。
这么多年来,他们情同手足,甚至比亲兄弟感情还要好,如今他要离开,烈鹰的感受可想而知。
关键是,这么突然。
“烈鹰,你比我大几个月,我应该喊你一声大哥,这些年,感谢你……”枭鹰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向来冷峻的他眼中竟是带了水光,“感谢你的照顾与提携,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再见。”
说完,枭鹰突然往前走,脚底没有丝毫的停顿。
烈鹰一惊,瞪大眼,却是没有转身,直至脚步声消失,他才回神,然只能看到电梯门在眼前关上。
他握紧双拳,一动不动,直到这一刻心中都不敢相信。
少奶奶走了,枭鹰也走了,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而很多疑问缠绕在他脑中,想找到答案,却不知问谁!
究竟,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为了什么!?
……
分割线
四季酒店,位于市区东南方,距离市中心不远,虽只是一家四星级酒店,却以服务品质为宗旨,因此生意特别好。
夏潼住在二十层一间普通的套房,标准的单人间,房间不大,但布置温馨舒适。
装修成田园的风格,让人有种回家的感觉。
已经是下午,因为生理期的缘故,夏潼肚子疼的厉害,她躺在床上近一个小时也没有动一下。
双手握拳,指甲几乎陷入皮肉,她惊醒过来,额头上、身上全是冷汗。
“唔。”不自觉地**一声,她撑着身体想起来,然腹中的绞痛剧烈,疼得她身体再次倒回床铺上。
夏潼睁开眼,迷茫地盯着天花板,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室内昏暗,有些看不清晰。
她觉得浑身都疼,浑身更是使不上一丝力,胸口犹如被一块巨石压着,呼吸根本不顺畅,每一次的吸气和吐气都是煎熬。
胸口好痛,仿佛撕裂开一般,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会这么死去。
她缓缓闭上眼,眼角不自觉地滑下眼泪,她抓着胸口的衣领,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是心痛还是小腹痛。
“呵呵……”她自嘲地笑,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眼泪可以流!
身体开始隐隐颤抖起来,夏潼咬住唇将脸埋入枕头中,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不是没被人背叛过,可是夏泽灏的背叛却比不上此刻一分痛,感觉整个心都被挖空了,胸腔内支离破碎,只剩下鲜血淋漓。
好痛!真的好痛……如果可以,她真想就这么死去,再也不醒来!
因为,唯有这样才不用承受如此撕心裂肺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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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t恤、黑牛仔裤,即便室内开着暖气,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冷,周身都冷,那股冷意仿佛从骨头里钻出来,传至四肢百骸,让她的手脚冰凉。
夏潼右手心贴着小腹,身子斜靠在窗户上,望着窗外的雨夜出神,面上沉静,如没有灵魂的陶瓷娃娃。
纤细娇弱的身子,仿佛随时都要消失。
站了片刻,夏潼又被胸口的疼痛折磨,她捂着胸口,眉头紧拧,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她颠颠撞撞地走回沙发上,整个身子倒下,疼到小脸扭曲。
“为什么要这样!?夏潼,你该清醒了!”她用力捶打着胸口,力道很重,每一拳都打在肋骨上,却是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只因心太痛太痛,其他的痛又岂能比得了半分!?
她拽紧胸前的衣服,浑身发抖,闭着眼喃喃自语,“不过是一个背叛了你的男人,何必如此?何必在意!?……呵呵,你又不是没被男人背叛过!”
夏潼满面讥讽,一年之内连续被两个男人背叛,她真是瞎了眼!
单纯、天真,愚蠢至极!
不相信,不信了,这个世上她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她的心被人踩在脚底,早已伤痕累累。
她夏潼,发誓从今往后都不会看任何一个男人,因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也对男人彻底的绝望……
夏潼深呼吸着,拼命压下胸口的痛楚与酸涩,再次睁开眼时,眸底的痛苦已经不再,取代而之的则是决绝。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拿了外套穿上,外套的口袋很大,里面放着她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一张银行卡,还有之前去新西兰就办好的护照。
卡里的钱并不多,是从夏家出来时带的几万块,但已经足够她买机票去新西兰。
没有再停留,夏潼转身离开了房间,她下了楼到前台结了帐,此时时间才六点半。
因为下雨的关系,比以往都黑的早,她在酒店大门口拦下一辆计程车。
“去机场。”她告诉司机地址,然后便靠在后座上,扭头望着窗外。
雨依旧很大,漆黑的天空如破了个大口子,雨水倾盆而下。
车窗外的街道俨然看不清除,只有灯光映照在玻璃上,夏潼呆呆地看着,完全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
雨天车速较慢,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竟用了一个小时。
到达机场后,夏潼付了车资便下车,她没有雨伞,司机也是机灵的人,直接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坐电梯直达机场大厅,夏潼去服务台询问了去新西兰最早的航班时间。
还算是幸运的,下一班航班起飞是在深夜十一点半。
夏潼出示了相关证件,很快就购买好机票,因为时间还早,她便在机场大厅内找了一间咖啡厅。
她打了电话给母亲,告诉她航班的时间,纪婉喻一直没有离开机场,听到她说的时间,竟表示就在机场等她。-.
时赫身体一僵,看到她的态度如此强硬,心知她的脾气,于是没有再开口。
但他依旧没有离去,而是稳稳立在夏潼身后二米的地方,任由浑身滴着水。
男人如雕像般,脸孔因为雨水的冲刷早已冰冷无温度,面也逐渐转为青灰。
夏潼到底坐不住了,她扭头望了一眼男人挺直僵硬的身躯,有些不忍。
“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站着不走了?”
时赫不动,背脊挺得更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看他如此,似乎铁了心,夏潼摇了摇头,她拿起手机站起身,经过他身边时,顿住脚步望着他道:“那好,只要你能买到十一点半去奥克兰的机票,就算我答应了。”
说罢,她往前走去。
时赫暗沉涣散的眸子一亮,他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盯着夏潼离去的背影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说……真的?”他快速追上她的脚步,眉头紧拧,以为自己方才听错了。
“是,”夏潼点头,“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先去店铺里买身衣服换了!”
她继续往前走,之所以答应时赫,其实也是拖延之计,不希望他穿着一身湿衣服着凉。
因为在她买票的时候,服务台的小姐已经告诉她,飞奥克兰的航班只剩下最后三张票,还问她想要选哪个座位?是否需要靠窗的!?
而距离她买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她不相信机票还有剩余,所以料定了他买不到机票,才会这么说。
时赫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根本顾不上去买衣服,几乎奔跑着冲到购票大厅服务台前。
一问,果然机票已经全部出售完,但他没有放弃,先是返回停车场从车内将自己的一系列证件还有那个文件袋拿过来,再来便到候机大厅逮住旅客一个个问。
只要是去奥克兰的乘客,便与之协商,希望对方能把票让给他,他愿意出十倍价格,或者更多。
不过,这么晚去奥克兰的旅客一般都是有紧急事要赶时间的,因此无人愿意让出机票。
夏潼坐在候机大厅的一角,她双手拢着外套,望着男人在大厅中不断穿梭的身影,脸微微沉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心情也越发低落,胸口那股疼痛再次一阵阵袭来,迫使她低下头,咬着唇强忍着。
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回来,不过只要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心就痛的厉害,仿佛遗失了什么。
身体、心脏、灵魂,都空了,整个人俨然只剩下一副空壳!
疼,真的好疼,这辈子,甚至是下辈子,她都不要再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再也不要……
正在旅客中穿行的时赫,其实目光一直都有注意夏潼这边,时刻留意着她的举动。
此时见她低下头,心中一沉,脚底一转,他不假思索地走回夏潼身边。
他俯下身看她,夏潼抬起头回望他,脸苍白,秀眉整个皱在一起。
纵然她很快收敛了情绪,但时赫没有错过她眸中一闪而逝的哀伤与痛苦。-.
而他只一眼,便在偌大的候机厅中找到夏潼,她低着头一个人坐在那里,偶尔会抬头望向旅客。
人群中,时赫正在寻找着什么,数分钟后他便走回夏潼身边坐下,他盯着她,一言不发。
夏潼头压得低低的,右手捂着小腹处,腰微微弯着。
看到这一幕,夜霆爵俊脸沉到冰点,他攥紧了拳,知道她可能生理期肚子又疼了。
薄唇紧抿,男人黑眸阴鸷,周身透出凌厉之气,如地狱的撒旦,赤红的眸子嗜血渗人。
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女人纤细的身子,即便隔着百米远,夜霆爵也能看出她在发抖。
心脏,紧缩再紧缩,男人背脊僵硬,晦暗不明的眼眸泛着血。
他看着她抬起头,苍白毫无血的小脸扬起淡淡的笑容,她对时赫说了几句话,然后便低头拿出手机。
夜霆爵不清楚她在看什么,许久许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看,眸子依旧落在女人身上,直到候机大厅中传来登机的广播。
夏潼与时赫站起来两人走向安检处,夜霆爵远远看着,脚底如扎了根,他没有再跟上去,而是停留在原地。
足足半个小时后,时赫再次回到候机大厅,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夜霆爵认出是夏潼的,见到手机,心里的疼痛更剧烈,几乎把早已伤痕累累的心脏撕裂得更彻底!
他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去,高大的身躯消失在候机大厅二楼的柱子后。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夜霆爵一袭黑西装,融入夜中,俊美却冷到极致的脸,夜中更显邪魅。
地下停车场零星几名旅客,如此高大俊美的男人犹如星辰般耀眼,瞬间抓住众人的眼球。
所有人都停下了拿行李的动作,瞪大眼望着男人走过来,完全被惊艳到。
众人脑中闪过的第一念头就是,这男人是不是明星?
“是爵爷!”其中有一人反应过来,低呼了一声。
众人哗然,定眼一看,发现果然是爵爷无疑。
顿时,四男两女,神各异。
男人们又惊又骇,用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女人们更夸张,因为年纪比较轻,都不过二十岁出头,她们捂着嘴,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尽管最近新闻报道说爵爷已经结婚,但丝毫不减全城女人对他的兴趣。
尤其爵爷的正面照曝光后,那更是轰动全城,不论是未婚的还是已婚的,都兴奋莫名,将他奉为男神,那颜值,比当红国际巨星还高!
而最近,爵爷身边始终带着一个女人,外界都说那就是夜家少奶奶,不过爵爷一直没有表态。
很多人便开始猜测,难道这个女人只是小三、情人?否则真是夜太太的话,爵爷为何不干脆地承认!?
一时之间,全城的未婚女人们开始跃跃欲试,都想着哪一天能遇上夜霆爵,如果被他看上,哪怕只是情妇,也甘之如饴。
女人们的心思都无比可怕,不过有钱有权的男人永远都是女人们追随的对象。-.
她下的分量很足,原本最多十分钟就会出现药效。
骆芳菲没料到,夜霆爵身体这样强壮,整整一个小时才有反应!
在他倒地前,他那一句“潼潼”也让她澎湃的情绪稍微冷却了些许。
那一刻,她嫉妒的要发疯!不明白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竟让不可一世的他这样上心!?
但也正是因为他如此在意,他才会失了平日里的警惕,毫无顾忌地喝下茶几上那半瓶开过的红酒,否则,又怎会让她得手,有机可趁?!
骆芳菲吃力地将他扶起来,男人似乎并不是完全没知觉,脚底微晃,才让她能顺利把他扶到床上去。
她环着他的腰,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男人仰面倒在床上,骆芳菲的手臂没有放开他的腰,整个人趴在他的胸前。
柔软的胸部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她一阵心悸,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双手忍不住压上他的胸口,然后快速去解纽扣。
纽扣一颗颗全部被解开,衬衫下男人健硕的胸肌、腹肌,看得骆芳菲屏住了呼吸,脸红得快滴血。
她情不自禁地低头,红唇吻在他胸肌上,她一下一下吻着,男人胸膛上落下了很多口红印。
房中的气温瞬间上升,空气里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骆芳菲抬头看了男人一眼,见他依旧没有动静,不由胆子更大。
她的手一路往下,最后停在男人的西装裤腰处,她深吸了一口气,心跳仿佛要蹦出喉咙。
手指碰上皮带,骆芳菲准备解开,然她刚一动,倏地一只大手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你……”骆芳菲一惊,抬头看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吓得脸上的红朝褪去。
夜霆爵大掌加了几分力,近乎要将她的手腕扭断,眯起的眼眸中血密布,周身倾泻出的阴戾之气,足以杀人。
“滚!”他怒吼一声,随即一把将女人推开。
骆芳菲没有预料,硬生生从他身上摔下床去,后脑勺险些搁到地面。
“夜霆爵!……”骆芳菲从未如此狼狈过,即便不敢在夜霆爵面前,但终究是个富家千金,受到这样的对待,俨然觉得是屈辱。
她从地上蹦起来,不管不顾,冲上前扑向夜霆爵,一双手开始在他身上乱摸。
她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夜霆爵喝了分量极重的**药的酒,她就不信他能毫无感觉!
“骆芳菲!”夜霆爵不是特别清醒,但女人的靠近仍是令他厌恶,剑眉紧蹙,他一手捉住她的手腕,一手扣着她的下巴,手劲颇大。
“啊……”她尖叫一声,痛得脸扭曲在一起。
骆芳菲也是倔强,紧紧拽着男人的衣领不松手,即使下巴手腕上一片生疼,也是丝毫不放松。
“夜霆爵,我做定你的女人了!”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强势。
原来,爱一个人可以让人如此不顾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夜霆爵攥紧了手机,突然没有心情再追究昨晚的事,他沉步走出房间。
只扣了三颗的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里面古铜的肌肤,那结实健硕的胸膛,性感而蛊惑。
当电梯门打开时,前台接待的数名小姐急忙起身,看到夜霆爵衣衫半敞,皆是面一红。
此时的夜霆爵在她们眼中无疑是最致命的,纵使下巴上有着隐隐的胡渣,衬衣西裤也微微有些凌乱。
这要放在其他男人身上就是不修边幅,甚至是颓废,然夜霆爵却让人看着充满野性美,刚毅的下巴多了短短的胡须,反而更俊美无俦!
女人们面上扬着职业微笑,神激动,却又要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尖叫。
“爵爷,请慢走!”几人齐齐一鞠躬,然后看着男人走出会所大厅。
“哇,太帅了!”
“终于看到他本人了……”
夜霆爵一走,前台几乎炸开了锅,女人们都被新闻搞得好奇不已。
一直知晓会所顶层的总统套房是预留给夜家的,只是谁也没见过夜霆爵,如今亲眼所见,发现爵爷比电视上还要俊美出众,不觉兴奋莫名。
一个个激动的表情,见了偶像明星也不过如此。
大厅经理闻声看向她们,几名前台小姐立即收敛了一些,压下激动的情绪坐回位置上,继续工作。
不过每一人的心情都不能再平静,估计早已跟着爵爷飞出去,人人都想着心思,希望爵爷经常来此,她们也就有更多机会见到他。
可能的话,正面碰上他,如果足够幸运被他看上……
一想到此,女人们几乎都激动得要跺脚,彻底没了心情安安稳稳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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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仿佛一直延伸至遥远的天际,怎么也到不了尽头。
她往前跑着,四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但内心的恐惧迫使她不断往前奔跑。
她扭头,朝着空旷的四周大喊几声,瞬间,画面一闪,身后出现了一片汪洋的大海。
海面上狂风暴雨,飓风卷着山高的浪头汹涌而来,如魔鬼的血盆大口。
她惊慌失措地往前跑,却最终被海浪淹没……
“唔!……”夏潼猛地坐起身来,身上冷汗淋漓,她捂着胸口,那里依旧疼痛。
又做噩梦了,梦里那种无助的感觉即使是醒来后也依旧深刻,仿佛亲身经历的一般。
恐惧如空气般,钻入四肢百骸。
夏潼哆嗦了一下,纤细的手臂缓缓放下,她盯着雪白的被子一角,心有余悸。
这是她到奥克兰后的第二天,昨晚一夜没睡,早上好不容易睡着,却不断重复做着噩梦。
梦境中漆黑的大海就缠着她,若是没有清醒过来,后面就会出现在豪帝会所的那一幕。
夜霆爵抱着一个妖娆性感的女人,两人抵死纠缠,缠绵的画面不堪入目!
然后,夏潼就会吓醒,而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醒过来。
抬头看了看窗户外的天,艳阳高照,应该快接近中午。-.
而那天,她亲眼看到那个女人坐在他腿上,两人无比缠绵,周身更是**。
如果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又怎会抱着她?甚至与她发生关系!?
还有,夜霆爵在此之前已经承认,他跟女人去过酒店过夜,那个女人与豪帝会所那位又是同一人。
这些,还容得她不信吗!?
她直叹,世间的爱情竟是如此脆弱,脆弱到不堪一击!
风流、**、不安分,男人天性如此,只是她太过天真,连续被背叛两次、受两次伤才认清,真是愚不可及……
愚不可及呐!
夏潼已然绝望的表情让时赫再不能说什么,他仰头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快十月了,清冷的夜晚,连风都带着丝丝冷意,如针尖般刺入皮肤,一直寒进内心深处。
而此刻夏潼的心情,或许就像他的感觉一样……不,应该更冷,因为他在她脸上,看到了决绝与失望!
她对少主,是彻底寒了心?
两人之间突然沉默了,谁也不再作声,各怀着心思,思绪万千……
就这样,时赫便留在了纪家,夏潼知道他没地方去,也不急着赶他走,只要他不再提当她保镖的事。
时赫虽是个冷漠的人,但做事利落,不出几天,纪婉喻就喜欢的紧,几乎把他当干儿子看。
erc第二次见时赫,也是欣赏这个年轻人,觉得他不仅长得帅,人又高,重点厨艺还不错,觉得跟夏潼很般配,竟是有意无意在夏潼面前提起。
夏潼一笑置之,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纪婉喻,听到erc提及,赶紧冲他使眼,老管家立刻闭了嘴。
等只剩两人时,纪婉喻面严肃地跟他分析厉害关系,她说夏潼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她不会再轻易找另一半的!
纪婉喻分析的没错,她最懂女儿,潼潼将夜霆爵放在心上,完全敞开心扉去爱他,可是最后换来的却是对方的背叛,也许在潼潼心里,她很难再相信男人了!
纪婉喻替女儿心痛,心痛这样善良纯真的一个女孩,为何不能被人好好的、真心以待!?
就如同纪婉喻所想,夏潼低落的情绪并没很快好转。
来到奥克兰半月之久,每晚都重复做着那一个梦,梦境开头是一望无际漆黑的大海,狂风巨浪,如血盆大口将她淹没。
随后画面一转,眼前便出现了豪帝国际会所那一幕,男人和女人纠缠在一起,抵死缠绵的场景令她心口阵阵紧缩。
最后,她一次次地吓醒过来,一摸脸上,全是泪水。
心脏,仿佛被针在刺,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狠、重。
夏潼捂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流淌,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仍旧无声地哭得肝肠寸断。
在一次次的心痛中,她终于明白,自己还是没有完全放下,甚至心里都恨不起来!
夜霆爵……你就当真如此狠心无情吗?而她竟是连想到他的名字,都痛彻心扉!
好想就这么死去,因为只有死人,才会感受不到疼痛……-.
夏潼坐在床沿,她拿起台历,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台历上的小龙兽王,红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
自这天后,小龙兽王再也没有现身过,一直待在台历中,似乎已经寻到休生养息的好地方。
夏潼一直观察着巴斯的状态,发现它明显正在变大,猜测它应该又进入了一个生长期,于是也就放下心。
时赫仍然留在纪家,趁着夏潼心情缓和,有一天他又把那份股份转让书拿出来给她。
夏潼原本心情还恢复了一些,也不再经常做那个噩梦,被他这样一来,情绪再次变得低落。
她告诉他,她不会拿夜家一分钱,也不要在她面前提及夜霆爵任何事,因为她不想听!
时赫自知自己太过着急了,于是赶紧收起转让书,并与夏潼在机场丢弃的那部手机一起放进文件袋,不再提起此事……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又过了半月,逐渐在努力收拾心情的夏潼开始在想未来的事。
她其实是想继续读书深造的,不过又放心不下母亲,于是便先打消了这个念头。
纪家不缺钱,有几家大型超级市场与服装店,并不愁吃穿,不过夏潼仍然萌生了自己创业的念头。
而最实际,自己也最喜欢、最擅长的,当然就是医院。
大型医院当然是开不起的,不过小型门诊对于纪家的能力来说绝对能够承受。
于是夏潼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纪婉喻,纪婉喻一听她想开门诊,连连点头同意,管家也是十分支持她。
夏潼有点说风就是雨的性格,一旦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必定会立刻付诸行动。
因为她认为,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如果不把握好时间和机会,一旦错过,再想去做,那么人又有几年可以浪费!?
夏潼随即出门去奥克兰市中心各处考察地段,时赫每天都跟着,几乎是寸步不离。
一周后,夏潼心里已经有了地选,不过这只是开始,紧接着要与房东洽谈租金,还要购买医疗器械等等。
夏潼忙得不可开交,但她觉得很充实,因为只有在忙碌的时候,才不会去想其他事情,她觉得这样很好。
时间进入了十一月,夏潼离开夜都已经二个多月,她不知道那边的情况,然夜声人静时,总是忍不住想去看看新闻。
她隐忍了很久,终于有一天夜里还是没控制住,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如着了魔般点开了国内的网站,随后关注了夜都的新闻。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吓一跳,原来她走后的这两个多月,夜都发生了很多事。
新闻里报道说,夜氏已经对外宣布,爵爷正式与太太离婚。
消息一出,网站的留言区人气爆棚,如今回复的楼层已经上百万!
大部分网友都显得很兴奋,应该以女性居多,她们纷纷回帖表示,很开心爵爷可以恢复单身,这是广大女性朋友的福音。
还有一部人,则在讨论爵爷近期的绯闻女友,这时大众才恍然大悟,前阵子一直跟在爵爷身边的女人并非他妻子,而是情人。-.
就像她的心,早已碎得四分五裂。
会忘记的,一定会忘记的……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会忘记他的,会忘记,会忘记的!
会忘记,犹如一记魔咒,自此缠绕在夏潼心中,如刀刻般,难以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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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时光匆匆,岁月荏苒。
时间,在老者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与沧桑,却为年轻人增添了几分成熟与稳重。
七月,是炎炎夏日的开始,也是学生们无比期待的假期。
下午三点,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剑桥市的哈佛大学,恢弘大气的校门口,学生们正一批批涌出来。
学生们几乎都是刚刚结束完学期考试,脚步轻快,显示人人心情都很好。
此时校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宝的跑车,跑车颜倒不是很张扬,车头玛莎拉蒂的牌子在这座校园周围也不是没见过。
只是靠在车门上的男人,无比醒目。
那是一名东方男人,穿着白衬衣休闲长裤,身材高大魁梧,纵然是很多欧美男子也自叹不如。
何况男人身材一流,一看便是常年健身的结果。
他倚在车门上,双眸一直盯着校门,漆黑的短发有阳光在上面跳跃,额前一缕发丝,映衬得男人的五官深刻立体。
男人静静等着,许多走出校门的女生都纷纷朝他投去爱慕的眼光。
“h。”欧美女孩大胆,甚至已经有人走上前去搭讪。“帅哥,等人吗?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一群女孩,总共四人,涌到男人面前,其中一名金发的少女走到跑车前。
她一手撑在跑车顶上,一手搭上男人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语气轻佻。
靠在跑车上的正是时赫,他低头,剑眉微蹙,脸孔顿时沉下,阴翳得有些吓人。
搭讪的少女即便胆子再大,毕竟只是一名在校的大学生,看到男人沉黑的脸,也是惊吓到。
她迅速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却是没有离去,而是笑着道:“别这样凶,赏脸喝一杯?”
时赫脸更沉,他收回视线,再未看眼前这帮女大学生一眼。
“嘿,我说,他是听不懂英文?”
“可能……”其他三个女孩开始窃窃私语,其中一人冲着搭讪的少女喊,“爱丽斯,他可能听不懂英文!”
爱丽斯皱眉,似乎突然没了兴致,但扭头看着男人俊朗刚毅的脸与高大的身型,又舍不得放弃。
“喂……”她正要再开口,却见男人突然直起身朝前走去。
时赫是看到了从校门口走出的一道倩影,他大步迎上去,方才还冰冷暗沉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代而之的则是嘴角淡淡的笑容。
“夏潼!”他喊了一声,脚底的速度更快,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远处的小女人。
夏潼一袭素白的露肩长裙,纯系的裙子没有任何的装饰,却清新雅致,硬是被她穿出了仙气。
阳光照射在她身上,如被金光包围,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时赫微怔了一下,唇边的笑意更深,他又加快了步伐,在女人听到他的声音转身时,人已经立在她面前。-.
诊所开张后不久,夏潼便突然萌生了继续读书的念头,她把想法告诉纪婉喻,纪婉喻自然是一百个赞同。
时赫与管家也不用说,表示不论她想做什么,都无理由地支持她。
无理由……夏潼轻轻一笑,感觉自己很幸福,身边有这三个人宠着、护着。
至于时赫,他一直留在奥克兰帮她打理诊所,虽然他不懂医学,不过理财绝对精通,诊所的财政支出,交给他所有人都放心。
时赫在诊所工作了数月,等一切进入轨道稳定后,他才来了美国,也就是一个月前。
自从他来后,夏潼生活上宽心了许多,他就像个居家的男人,将别墅打点得妥妥当当。
大到维修,小到交水电煤气费,他都亲力亲为,原本经常空荡荡的冰箱也始终都是满的。
夏潼刚开始会觉得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又没有发工资给他,他这样照顾她,心里总有愧疚。
但渐渐地,两人接触多了,心里反而释然了。
时赫经常说别有负担,把他当做哥哥就好,时间一久,夏潼也真觉得两人的关系像兄妹一般,很温暖,很亲切。
所以,彼此会开开玩笑,甚至会打闹,气氛非常好!
夏潼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已经将他当作哥哥看,他对她的好,甚至比亲哥哥还要亲。
“今晚想吃什么?”一走入客厅,时赫就拿着拖鞋给她换,并问道。
夏潼冲他一笑,接过鞋子的同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要不我给你做牛排?”她突然心血来潮,想亲自下一次厨房。
“牛排?”时赫挑眉,想了想冰箱里的食材,“似乎冰箱里没有牛排了,我去看看。”
说着,他便快速走进厨房去。
夏潼换好鞋子,将背包扔在沙发上,也跟着进厨房。
“怎么样?”她立在厨房门口,看着在冰箱内翻找的男人。
时赫找了一个遍,然后关上门,耸肩道,“已经吃完了,我这就去买。”
“不用了,再去买多麻烦,那我做其他的。”
“没关系,很快就回来。”时赫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执意要去超市。
既然她有心情,那么一定要让她如愿。
夏潼没有再劝,送男人到门口,直到他开车离去才返回客厅。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背包里的书籍,将今天考完的科目拿出来放到一楼的书房去,然后才从冰箱拿了一盒荔枝口味的冰激淋。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享受着美味的冷饮,一面等着时赫回来。
然十分钟不到,电话就突地响起,夏潼拿起来一看,见是医学系的同学打来的,没有犹豫立刻接起。
“喂?”夏潼说的是中文,她放下手里的冰激凌,等着对方开口。
“夏潼!”话筒里传来女人的大叫声,听起来似乎心情很激动,“夏潼,考试都结束了,这么快就回去?出来聚一聚啊!”
“跟谁聚?我们两个聚?”夏潼轻笑,无奈地摇头。
打电话给她的是同系的裴静恩,跟她一样也是留学生,美籍华人。-.
至于究竟是不是,外界的人不得而知。
另外,这间酒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除非你拥有贵宾卡,或者跟随持有贵宾卡的人一起进去,再不然就是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门口的保镖才会放行,并且是不需要门票、免费的!
夏潼迄今为止只去过一次酒,是在华盛顿读硕士时,为一个朋友庆祝生日才去的。
这一次,算是第二次,他们一群七个人,三个女人长得都不错,因此酒外的保镖直接放她们进去。
可四个男人,两人手持贵宾卡,去仍被挡在了外面,众人大为不解,一问才知今晚进去的男贵宾名额已满,除非他们是女人,否则别想进去。
夏潼见一起来的四个男人不能进去,也说要走,陆静恩哪里肯?
因为学业忙,她好不容易逮到父母出国旅行才有机会出来玩,更是早就想见识见识波士顿这间有名的酒,如果今晚不进去,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所以,她不顾夏潼愿不愿意,拉着她和另一名叫艾米莉的女孩便进去,完全不管那四个男人在外面怎么办。
陆静恩身高一米七二,手上也有力,夏潼几乎是被他拽着走的。
三人已进入了酒,眼前立刻暗下来,酒内光线昏暗,天花板上无数的旋转灯打在脸上,炫目闪亮,室内尽管暗,却能将人的五官看得很清楚。
“哇哦!”一入酒,看到里面奢华的环境,以及耳边动感十足的雷鬼音乐,陆静恩立刻兴奋不已。
她低头秒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紧身t恤,牛仔热裤,真后悔没有穿更性感一些的短裙。
瞧瞧四周,到处都是浓妆艳抹的美女,个个胸大**,身材火爆,她们这样,根本引不起男人的注意。
何况,能够进来酒的男人,百分之九十都是非富即贵,新闻里也曾曝光过,一些歌星、影星,或者体育明显经常来此。
陆静恩不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不过若能跟有钱有势的人谈一次恋爱,谁不愿意?
毕竟世上哪个女人会嫌钱多,名气大!?
“我们去喝酒。”陆静恩兴奋过头了,拉着两人便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夏潼拧着眉,她并不喜欢酒、夜总会这样的场所,总觉得光线暗,空气不流通。
而这些场所一般都不禁烟,里面乌烟瘴气,她坐一会儿就会受不了。
还有她们此刻坐在距离舞台不远的地方,可以看得见dj在台上打碟,音乐声很大,几乎要震破耳膜。
终究是长得漂亮,而且东方女人醒目,她们坐下不过五分钟,就有男人纷纷上前搭讪。
陆静恩挑了个顺眼的欧美男人,年纪三十岁左右,两人聊了几句就起身去跳舞了。
舞池里,聚集着很多人,男男女女随着音乐摇摆,跳着贴身热舞。
有些男女已经情动,抱在一起互相抚摸,甚至激吻。
夏潼很快便在舞池中找不到陆静恩的踪影,而身边的艾米丽也跟一个黑人男子聊得投机。-.
长得英俊帅气不说,五官介于中西方之间,绝对让人过目难忘,加之他周身透出的那种锐利的气势,不怒自威。
此刻即便坐着,也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而旁人称呼他为“三爷”,夏潼顿时有种黑社会的感觉,她直视男人的眼睛,终于开口道:“抱歉,我无意闯进来,但请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后我马上出去!”
她说的理直气壮,表情没有半点胆怯。
众人都露出惊讶之,不可思议看着女人在三爷如此强大的气场下,竟然毫无惧。
韩熠辰眯起眼,嘴角几不可查地一牵,俊脸却是看不出任何波动。
他抬手,身旁的美女立即会意,端起桌上早已倒好的一杯威士忌递给他。
男人接过,送到嘴边啜了一口,才收回视线,没有再瞧夏潼,那举动,仿佛已经默认她可以再待十分钟。
夏潼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帮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为首的这个男人竟如此有气度!
她微微一笑,众人见此也不敢再有异议,接着开始喝酒。
包厢内的气氛渐渐又恢复到之前的热络,只是美女们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即便在陪那四个男人喝酒,眼睛却不是瞥向主位上的男人。
相对于其他男人与女伴的调笑,韩熠辰只是静静喝着酒,身旁的金发美女也不敢太挨近,只是乖巧地为他倒着酒,偶尔问他还需要什么?
男人始终没有作声,垂着眼帘,面无表情。
夏潼皱眉看着包厢内的一幕幕,觉得很是奢靡,四个男人搂着女伴的腰,有一个甚至已经将手探入女人的裙底。
那女人娇声笑着,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妩媚的眼神看得男人腿都酥了。
有些看不过去,夏潼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不耐,甚至带了点厌恶。
不过她收的很快,可刚一抬眼,却发现主位上的男人正盯着自己,她赶紧撇开眼,嘴角上扬,掩饰方才自己的情绪。
她看了一眼手腕的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转身开门准备出去。
“咚咚咚——”她的手放触及门把,几乎是同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夏潼拉开门,迎面一道魁梧的身影一闪,定眼一看,她瞪大眼,脸都白了。
“你……”居然是那个壮汉,夏潼下意识就往后退,连退了几步,手脚都是僵硬的。
怎么他会来这里?!
壮汉也是很吃惊,方才没有得逞让她逃脱了,心里本来就有气,想要去抓她,但碍于三爷在场,也就收住了怒气。
他瞪她一眼,心里纳闷着这个女人是谁?怎会在这里!?
“三爷……”他走到沙发前,冲着主位上的男人微微一鞠躬,“洛杉矶那边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交易。”
韩熠辰没有说话,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抽出一根烟点上。
他吸了一口,并将衬衣的袖子卷至手肘处,灯光下,男人精壮的手臂呈现小麦,肌肉结实,线条有力。
一旁的美女们目露兴奋,有些块压不住激动,爱慕之意明显卸载脸上。
*****
关于这一段,跟后面的剧情都有联系,绝非有的亲所说的流水账,更不是凑字数,淘子可以说,没有这一段,潼潼就不可能回到夜都,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而靠在沙发上的韩熠辰一愣,嘴角又往上牵了牵,觉得女人说话很,面渐渐也不如之前那般冷。
“比利。”他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摆手示意身旁的下属,“给他枪。”
一听到枪,壮汉立即吓得双腿发软,身体摇晃着险些瘫软在地。
“三爷,韩三爷,饶命!”他开始不住地磕头,前额撞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砰地巨响。
夏潼大惊,瞧眼前这架势,大事不妙啊!
正想着,那叫比列的中年男人已经从腰间掏出一把黑的手枪,他扔在德里克面前。
“这把枪,或者你的枪,自己选择!”
选择?夏潼完全震惊了,心一寸寸往下掉,隐隐猜到什么,就是不敢相信。
直到壮汉颤颤巍巍拿起手枪,然后缓缓抬起手臂,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
“等等!”她大吼一声,脸暗沉,“别开玩笑,你们要干什么!?”
她上前握住壮汉的手,制止他的动作。
德里克本就吓得半死,此刻被夏潼阻止,看着她的眼睛里充满求助。
夏潼皱紧眉,死死地盯着沙发主位上的男人:“三爷,你要他死?住手!……这么做是犯法的!”
“犯法?”韩熠辰冷呲,突然起身,长腿几步就迈到她身前。
他冷着脸,大手猛地扣住她的下颚,用力将她拉到身前:“要我废了这个人渣的是你,要我住手的也是你,你以为你是谁!?”
男人显然失去了耐心,手掌的力度颇大,捏的她生疼,下巴上的骨头都快裂开。
“我没有让你废了他!”夏潼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跟这样的人沟通。
她只是提醒他别找一些人渣做下属,可没说要他杀了他!
“哼。”重重一哼,韩熠辰目露锋芒,下一秒已经夺过壮汉手里的枪支。
砰——在夏潼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朝着德里克的脑门开了一枪。
手枪是消音的,声音极小,而韩熠辰整个开枪的过程眸子一直盯着她,甚至没有转头看壮汉一眼。
子弹却不偏不倚正中德里克的太阳**,枪法齐准。
“啊……”女人们尖叫一声又闭上嘴,浑身瑟瑟发抖,扭开头不敢再看。
夏潼则是愣在了那里,如同置身梦中,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壮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脑浆迸溅了一地,整个头颅鲜血淋漓,他大睁着眼,场面惨不忍睹!
血腥味立刻在四周扩散开来,腥气得叫人作呕,夏潼望着地板上死不瞑目的男人,此刻身体才开始轻颤。
韩熠辰丢开手枪,盯着她苍白的脸,冷冷一勾唇:“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指桑骂槐说我是人渣的勇气,到哪去了?”
“你……放手!”夏潼回过神,用力拍掉下巴上的大手,怒目相对,“你个杀人犯,我要报警!”
夏潼脑中一片空白,从未见过杀人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等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她说了报警,这是此刻最不该说的话!-.
得知她平安无事,陆静恩整个人松弛下来,随后才问她在哪里。
夏潼说已经在回剑桥市的路上,电话那端的一帮人才彻底安心。
“那你们在波士顿好好玩。”夏潼道了声再见,然后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还给司机,便靠在后座山闭目养神,后脑上还在隐隐地疼,她伸手抚了抚,无奈地笑。
这一晚,还真是发生了很多事呢!
……
回到剑桥市已经快用餐时间,夏潼让司机送她直接回家。
她没有带任何东西就去了波士顿,皮包锁在车里,车钥匙也在陆静恩车上,所以没钱付车资。
时赫立在别墅大门口等了一个早上,此时已是艳阳当头,气温上升到37、8度,他却毫不在意,看到计程车停下,立刻走上前。
“怎么坐计程车回来了?”时赫拉开车门,瞧着夏潼笑眯眯地下车。
她回了一句:“陆静恩他们还要在波士顿玩一天,我先坐计程车回来的,走得匆忙,忘记车钥匙还在她车上了。”
时赫点头,细心地发现她也没有带皮包,于是拿出钱包,弯腰问司机:“师父,多少钱?”
“一百五。”黑人司机指了指计价器。
“不用找了。”时赫递给他两百美元,然后直起身又望向夏潼,“气不太好,昨晚玩通宵了?”
“有吗?”夏潼摸了摸脸,也不太清楚此刻自己的脸。
虽然昨晚被打晕睡到今天早上才醒,不过始终觉得很累,估计是后脑挨了一掌,受了一些影响。
“嗯。”他蹙眉,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以后,还是尽量别晚上出去玩。”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脸没有一丝血,看上去很憔悴!?
“没有,我保证,真的没有玩通宵!”她一边往别墅内走,一边举着手作出发誓状。
时赫无奈地勾起唇,“你呀,总是学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会的。”身体是自己的,她怎么会不爱惜呢?
“走。”时赫不再说话,拉着她赶紧进屋,一进别墅,立刻盛了碗汤给她。
“你刚熬的?”夏潼双手捧住那碗汤,盯着里面**白的果肉,肚子突然咕咕作响。
“快吃。”时赫催促她,“今天的荔枝很新鲜。”
夏潼微笑,低头喝了一大口,汤是常温的,不冷不热,口感刚刚好,不过在这大夏天,如果在冰箱冰过会更好。
“下次做成冰镇的?”她提议,明知道会得到什么回答,仍是满怀期待。
“不行!”果然,男人冷冷回绝了她,“你又不记得上次生理期疼得哭了?”
“我哪有哭!?”夏潼撇嘴,一再地解释,“只是太疼了,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我没有哭!”
“好好好,你没哭,是眼泪自己跑出来的,行了吗?快吃!”
夏潼冲他一笑,低头又喝了一口,她的眼眉间全是笑意。
最近这大半年每回生理期都十分正常,也不再疼痛,夏潼以为彻底好了,所以上个月就管不住嘴吃了冰镇荔枝西米露,没想到上月生理期时又开始痛得死去活来。-.
夏潼知道他饿了,于是不假思索从皮包里拿出一叠钱,她把钱塞进孩子手中,然后又一想,干脆把所有钱都拿出来给他。
“拿着这些钱,去买点东西吃,”她摸了摸他的脸,“还有,别再偷东西了,否则真的会被抓去警局,你放心,我帮你找社会福利署,会有人过来帮助你的!”
说话间,夏潼已经掏出手机,她先查询了一下洛杉矶附近的福利署电话,随后打通了电话。
社会福利署很客气地接待了,在了解了情况后表示立刻派专人过来。
夏潼松了口气,本想带着男孩先去吃点东西,怎料刚走出巷子,远远地便在一处路灯下捡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夏……浅?”夏潼不能肯定,她让男孩自己去附近的店里买早餐,自己则慢慢走向原处的路灯。
一面走,一面自己的端详,希望自己没有看错。
路灯下,一名东方女人蹲在地上,她染了一头金黄的发,肩膀靠在灯柱上,她低着头,左手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地抽着。
俨然一副小太妹的模样!
“夏浅!?”走进了,夏潼终于彻底瞧清楚了,确实是夏浅没错,尽管她模样大变,可依然能认出来。
女人明显一惊,扭头看过来,看清夏潼的脸时,身体僵硬住,脸煞白一片。
“你……”手里的香烟掉在了地上,夏浅猛地站起声,却是突然转身离开。
“真的是你!?”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姐,就算以前两人的关系再怎么不好,夏潼认为都已经过去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追在她身后,眉头紧锁,打量着夏浅身上的穿着。
黑超短皮质柳丁裤,同样皮质的吊带衫,金黄爆炸头,浓厚的烟熏妆,还有手臂肚脐眼上的纹身……这一切完全颠覆了夏浅以往的形象!
夏浅一直都爱美,衣服都是名牌,却打扮得体,而她认为纹身是对皮肤的一种亵渎,非常抵触。
如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这还是曾经高贵美丽的夏浅吗?怎么看怎么觉得都是洛杉矶街头的小混混!
“夏浅!?”见她捕猎会自己,夏潼紧走几步,挡住了她的去路,“怎么回事?难道这一年多来,你都没有回夏家!?”
“哼。”夏浅冷呲一声,正要都不瞧她,“小姐,你认错人了,我叫珍妮佛,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听到她明显赌气的话,夏潼脸更沉:“夏浅,如果你还在因为夏泽灏的事恨我,那么没必要,我跟夏泽灏之间只是兄妹,我也没有想过要跟你争他,你是他的女人,所以他只可能是你的!”
夏浅身子一僵,终于抬起头正视她,眼睛里充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而你,如果这一年为了逃避这件事而不回家,那么我替你可惜!”夏潼继续说着,字字句句都如剑刺在夏浅心上,“夏浅,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取消婚礼是老太爷的主意,从头到位都是他一意孤行,并非我的意思!假如就为了这些原因,她不回家,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黑人男子听到她嚷着,又是嫖娼又是报警的,顿时失去了兴致,冷冷一松手,丢下她们转身就走。
“别走啊!”夏浅想追上去,却被夏潼一把拉住。
“夏浅,你疯了!为什么这么作贱自己!?”
“作贱?哈哈哈……”夏浅仰天大笑,笑的眼泪都逼出了眼眶,“我喜欢,要你管!”
她狠力甩她的手,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夏潼,我恨你,真的好恨你,若不是你,我就不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家回不去,身体也是肮脏的!”
她真的恨不得她去死!
夏浅推开她,想走,夏潼完全被她的一番话弄糊涂了,知道她身上必定发生了很多事,于是伸手死死地抱住她。
“你不能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
“放手!……”
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
而韩熠辰并没有离开,一直立在那里,见到这般场景,剑眉一蹙。
夏潼用尽了全力,已经快没有力气,可是她不能放夏浅走,纵然以前她们关系不好,可她始终与自己有血缘关系。
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但看到了她就不能不管,任由她堕落下去!
夏浅的力气也颇大,不断扭动着身子,夏潼手指正一点一点松开,她眼睛无意瞥到一旁的韩熠辰。
竟是出声求助道:“三爷,请帮一下忙,别让她离开!”
韩熠辰一挑眉,静默了一瞬,冲着身旁的三个保镖扬了扬下巴。
三个保镖接收到命令,立刻上前,夏潼见三个美国大汉过来帮忙,心里刚要喜。
那三个保镖走到她们面前,其中一个身型壮实的男人抬手,对着夏浅的脖颈就是重重一击打,夏浅“唔”地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身体就往地上瘫倒。
“夏浅!……”夏潼根本没有力气接住她,只能眼睁睁瞧着夏浅倒在地上,她拧眉瞪向韩熠辰,“我让你帮忙,不是叫你打晕她!”
“你不觉得这样最省事!?”男人理所当然,双手插兜,转身,欲走。
“等等!”夏潼出声制止他,“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处理她!?”
“这是你自己的事。”韩熠辰面无表情,丢下这句话,沉步往酒店外走。
夏潼愣愣地看着四人走远,好在大堂经理已经走上前来,夏潼告诉他开一间房,并请他找人把夏浅扶去房间。
经理立刻为她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酒店的服务生将夏浅送去了二十楼的房间。
一切弄妥后,夏潼坐在沙发上,她盯着大床上昏睡的女人,面越来越沉,她仍是无法相信夏浅会堕落至此,竟会援交,而且一下午就四个!
夏浅,曾经除了夏泽灏,对其他男人都不屑一顾、呲之以鼻的夏家大小姐,竟会……
想到那些男人,各种年龄、各种肤、各种体型,她丝毫不挑,似乎只要给钱,她就不会拒绝!
心里难受起来,夏潼有史以来第一次为夏浅难过,甚至心疼。-.
巨大的声响还是让夏潼听到了,她安慰道:“别担心,昨晚夏浅犯毒瘾的时候我看了,她的情况还不算最糟糕的,不至于难戒!”
只要有恒心,一定可以戒毒成功的。
见她这样有信心,夏泽灏心里的石头稍稍放下了一点,他叹息着,许久没有说话。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来洛杉矶把她接回去吗?”这是夏潼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不过仍然要询问他,不能擅自作主。
“嗯,我先去洛杉矶……”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如何把夏浅的事告诉夏家两位长辈。
他很清楚,以爷爷的脾气,如果知道夏浅吸毒,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至于宋薇,夏浅走的这一年,她也有些精神恍惚,爷爷要面子不允许报警,所以夏家只请了一些私家侦探寻找。
宋薇整日生活在焦急与痛苦中,如今找到女儿,却发现她援交、甚至吸毒,这要她如何能接受!?
所以他打算先不告诉他们,自己先去洛杉矶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夏潼告诉夏泽灏洛杉矶这家酒店的名字,方才挂了电话……
夏浅一直都没醒,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期间夏潼打了电话给苏菲亚教授,把这边的事一说,苏菲亚十分理解,让她安心照顾家人,学术会议有的是机会,下次再参加也不迟。
醒来后夏浅整个人都是虚脱的,如果不是夏潼扶她,自己根本起不来。
夏浅已经毫无力气,到了这个地步,她却是闭口不提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染上毒瘾!?
夏潼没有逼她,又细心照顾了她一晚,这一晚夏浅都不在状态,睡睡醒醒,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翌日上午,夏泽灏终于出现,一踏入酒店房间,他首先盯着夏潼,久久没有动。
近两日不曾合眼的他,双眸泛着血丝,雪白的衬衣穿着也很随意,胸口三颗扣子没有扣上,阴沉的俊脸看到她时,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这一年,你过得好不好?”他紧走几步站在她面前,深深地凝视她。
她似乎清瘦了许多,却也出落得更清纯迷人,让他的心一点一点揪起。
夏泽灏心中一动,情不自净地右手缓缓抬起,然后放在她脸颊旁。
男人的手指没有碰上她的肌肤,只是隔着半公分,似乎僵住了一般举着,迟迟没有动作。
夏潼扫了一眼他修长白皙的手,知道他的想法,因为两人如今的关系,他应该是在犹豫该不该碰她。
“我很好。”夏潼点头,然后扭头望向大床上正沉睡的夏浅,并示意他,“过去看看?”
夏泽灏回过神,随即收回手,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口那股隐隐的刺痛,随后跟在夏潼身后走到床边。
大床上,夏浅脸上的妆容早已被夏潼清洗干净,此刻她脸煞白,甚至隐隐有些发黑,若不是胸口起伏,就跟死人没有区别。
吸毒的人,刚开始外表还看不出什么。-.
夏潼扬起唇,一边放下咖啡壶一边道:“不是特意记得,而是我也喜欢,所以不会忘。”
从小到大,两人都喜欢卡布奇诺,所以她才不会忘。
因为有前车之鉴,像上次在餐厅碰面那回,他就说她去那家餐厅是因为没有忘记他。
所以,她不希望他再误会。
“是吗……”夏泽灏惊喜的神黯淡下去,他喝了一口咖啡,咖啡的香味在口中融化开,却令他的心隐隐开始颤抖起来。
他又想起来以前两人过往在一起的场景,有幸福、有开心,不论欢笑与眼泪,都深深印刻在他心上。
两人都沉默不语,安静地喝着咖啡,偶尔彼此会抬头看对方一眼,静静的,气氛还算不错。
“潼潼……”许久,夏泽灏才开口,他在心里挣扎了很久,才鼓足勇气问,“你离婚后,这一年都在哪里?做些什么呢?”
听到“离婚”二字,夏潼微笑的嘴角瞬间收敛了一些,手臂一僵,她很快稳住情绪。
“我在新西兰……”夏潼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坦白地告诉他母亲的身世与这一年来自己的近况。
“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得知她在奥克兰开了一家诊所,夏泽灏替她开心,因为知道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从打算学医开始,夏潼就想着未来当医生,如果自己能开一家医院或者诊所,那更好。
“谢谢。”夏潼低头,用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香醇的气味扑进鼻间,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
对面的夏泽灏紧紧望着女人白皙精致的小脸,握了握拳,心里犹豫着。
其实他很想问,她为什么跟夜霆爵离婚?难道真的是因为对方在外面有女人、出轨吗?
那段时间,夜都满报纸都是爵爷离婚还有小三插足的新闻,夏泽灏心疼夏潼的遭遇,更加替她担心。
她性子倔强,却要面对婚姻的失败,换作任何女人都无法接受的事,夏潼会如何呢?
一定强忍着,憋在心里?!
他真怕她憋出病来……
“你……哈佛毕业后打算回新西兰,继续经营诊所吗?”夏泽灏边问边注意她的脸。
夏潼淡淡一笑,似乎听出他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不禁开口道:“不然呢?呵呵,你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
“是……”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夏泽灏也就不再犹豫,“我不否认,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我只是想知道,跟夜霆爵离婚后,你未来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会再去接受另一段感情?”
夏潼怔了一怔,她其实想过夏泽灏会问这些,但真正听到时,还是愣住,心脏一阵紧缩,她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于是,就这样沉默着,默默不言。
她垂下眼帘,盯着杯中的咖啡出神:
这一年,她尽量不再去想那段失败的婚姻,至少白天不去主动想。
然晚上呢?夏潼还是会做梦,梦到曾经在圣帝亚岛的一切,甚至梦境中她都能感觉甜蜜与心酸交织。-.
夏潼坐了片刻,渐渐缓过神,她没有抬头,低低告诉司机自己要去机场。
司机点头,随即转了方向往机场而去。
夏潼紧紧拽着手里的皮包,这一刻,她只想赶紧回到剑桥市,甚至连行李都不想再去酒店拿,只想尽快离开,尽快地远离……
她靠在车窗玻璃上,外面炙热的阳光打在她脸上,她却不管不顾,只是眯着眼盯着窗外,目光涣散,毫无焦点。
爵爷两个月后大婚,爵爷两个月后大婚……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夏泽灏的话,她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可依旧甩不去,仿佛这句话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中,挥之不去!
他要结婚了,他真的要结婚了……夏潼手臂开始剧烈地颤抖,嘴角却是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一年,这一年,为什么不去关注夜都的新闻,甚至没有回去过一次,真正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就是害怕、恐惧,生怕听到他的绯闻,他身边跟了哪些女人,甚至他有一天结婚的消息……
可是如今,这个消息还是听到了,却是来得如此突然!
心痛到几乎麻木,这一刻夏潼如置身地狱,她忽然开始怀疑,夜霆爵以前是否真的爱过她,如果爱过,为何才一年他就可以跟其他女人结婚!?
啪嗒啪嗒,眼眶一酸,蓄在眼圈中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夏潼没有抬手擦去,而是任由它一滴滴滚落,如决了堤,止也止不住……
半个小时后夏潼到达机场,咨询了服务台说是今天去剑桥市已经没有航班,夏潼随即离开了机场。
她一言不发地走在马路上,双眸红肿,眼泪仿佛都流干了,眼睛痛得厉害,她只有不停地去揉,似乎才会好受一些。
可是真正疼的地方是心,却没有办法去揉,唯有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夏潼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抬头仔细打量四周的环境,才发现到了距离机场不远的一处商业街。
商业街并不大,但人流却很多,很多候机的旅客都会来此购买纪念品,一家家店铺生意都相当红火。
街区的商铺玲琅满目,销售各种商品,还有酒、餐厅、糕点铺、咖啡屋等等,几乎在这里可以买到和吃到任何东西!
夏潼一个人走在街道上,然后停下来四处看,眼睛已经揉肿了,其实看得不是太清楚。
时间快接近中午,是夏季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夏潼晒得有些头晕,看到前面有家酒,于是想都不想,直接走进去……
分割线
剑桥市,纪家别墅内。
时赫拿着手机在一楼大厅踱步,他来来回回走了足有二十分钟,终于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夏潼的电话。
手机响了半分钟没人接,时赫不由更加焦急,他重复拨打着,眉头紧紧拧起。
这几天,夏潼都没有打电话回来,也不知道学术会议是不是这么忙?还是她有什么事?
一连拨了五六遍,电话始终没人接,时赫更急,心情变得烦躁。-.
空姐们年龄都不大,本就看时赫高大英俊,又见他对女友如此贴心,更是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洛杉矶至夜都需要长途飞行十几个小时,夏潼可能真的喝得太猛,一直都不太清醒,偶尔醒过来也是迷迷糊糊,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等她终于清醒过来时,飞机已经进入中国领空。
“我们是回剑桥市吗?”夏潼捂着晕晕沉沉的头坐起身,她扫了一眼机窗,扭头问时赫。
“头疼吗?”时赫没有回答,而是关切地询问。
夏潼皱了皱眉,头痛欲裂,稍微动一下眉头,都感觉牵扯到太阳**疼。
“唔……”她**了一声,知道这次喝得有点狠了,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酒!
“不会喝,就别喝这么多。”时赫知道宿醉的滋味不好受,而像她这样的体质更加不适合喝太多,一喝醉就睡这么久,像死过一回似的,“小姐,请给她来一杯温开水。”
尽管这么说,时赫还是让空姐去拿水过来。
“小姐,您的水。”空姐很快就回来了。
夏潼道了声谢,然后几乎是一口气喝完,她似乎渴极了,喝完之后又让空姐去拿。
连续喝了三杯才作罢,随后她靠在机窗上,脑中也越来清醒,清楚地想起在酒店发生的事。
她记得自己对时赫说的那番话,秀眉紧紧皱起,她闭上眼双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小脸逐渐苍白。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机十分钟后降落于夜都国际机场,当地时间为下午四点零八分,气温三十一度,空气质量良好,请旅客朋友做好下机准备……”
直到机场舱内传来乘务长甜美的嗓音,她用中文播报完后,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英语,“desandntlemen女士们和先生们……”
后面的话夏潼已经听不进去,她脸更白,猛地扭头瞪向时赫:“我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她的尾音有些颤,双手用力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夜都。”
“为什么?”听到他的话,夏潼不住地摇头,“……为什么我们要回夜都?你给我一个理由!?”
时赫叹息一声,手掌贴在她的手背上,他轻轻拍了两下,语气意味深长:“夏潼,别再逃避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你长大的地方,如今我们回来,也该学着去面对它,以前的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夏潼身体是僵硬的,她明白时赫的苦心,就跟夏泽灏一样,他想要自己去正视它,只有不逃避,才能彻底放下心结!
是啊,夜霆爵就要结婚了,也就代表他已经完全把她忘记……呵呵,不,他早就不在意她了不是吗?
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如此纠结、在意?其实,这样也好,真的很好,不是吗?!
夏潼轻轻一笑,一夕之间心中豁然开朗,似乎都想通了。
回来就回来了,看一看城市的变化,然后她还是要回去哈佛念完剩下的博士课程。
这一次到夜都,也算是自己跟过去做个彻底的了结!-.
夏浅的毒瘾又犯了,这个医疗团队是夏振华高价聘请的,就是帮助夏浅戒毒。
听到管家的禀报,夏浅刚刚发完病安静下来,宋薇听闻夏潼回来了,竟是没有什么反应,夏老太爷随即让管家请他们进来。
夏泽灏跟着管家,亲自走出别墅去迎接,看到时赫,他明显一愣,但仍是友好地与他握手。
随后夏潼与时赫被带到夏浅的卧室,夏振华见到她,神很复杂,而宋薇安静得过分,虽然不说话,看着夏潼的眼神却不再那般恶毒,凶狠。
宋薇并不是硬心肠,以前对夏潼母女尖刻也只是因为痛恨纪婉喻抢走了丈夫的爱。
如今,夏泽灏告诉她,是夏潼在洛杉矶首先发现夏浅的,并照顾她,甚至联系了夏泽灏,对于这些,她心里是感激的。
失去女儿一年,她也看开了许多,不争不抢,每天都在祷告,只希望女儿能平安无事。
这一次,如果不是夏潼发现夏浅并通知夏泽灏,谁也不敢想,女儿长此以往吸毒下去会怎么样!?
所以,看着夏潼,她不再咄咄逼人,但以前终归关系很僵,她也做不到上前去感谢她。
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便转回头继续盯着大床上的女儿。
“老太爷……”夏潼走到夏振华面前,轻轻唤了一声。
夏振华这一年来明显老了许多,鬓角斑白,听见夏潼这一声“老太爷”,握着拐杖的手一僵,不由握得更紧。
“回来了?”夏振华的声音听上去带了沧桑,却是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他缓缓站起身,“跟我来书房,我们谈一谈。”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夏潼一惊,看着他手里拄着的拐杖,以及一高一低的双腿。
老太爷……夏潼扭头望向夏泽灏,夏泽灏面冷峻,朝她摇了摇头。
静默了一瞬,夏潼赶紧跟上去,奔出房间时已经追上了行动不便的夏振华。
看着老人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夏潼心生不忍,紧走几步,双手圈住夏振华的手臂扶住了他。
夏振华脚底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夏潼,脸上虽依旧没有表情,却不如先前那般紧绷严厉。
“走。”他继续往前走,夏潼扶着他,默默不言。
“这一年,你过得好不好?”走了数分钟,夏振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眼前却是看着前方。
夏潼抬头看着老人的侧脸,隐隐瞧见他眉毛间有一根已经白了,顿时心口一紧。
她猛然惊觉,夏振华已经老了,真的老了……
“我很好,”她点头,“这半年我在哈佛念博士,妈妈在新西兰。”
“新西兰?”夏振华有些意外,扭头望着她。
“是的……”夏潼微微一笑,然后将母亲的身世一五一十说了。
夏振叹息一声,似乎感慨不已,竟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夏潼彻底惊住了,从小到大,他们爷孙俩从不曾如此亲近过,印象中,每一次见面似乎都伴随着争吵。-.
“讨债鬼!”夏振华被她的话逗得忍俊不禁,举起拐杖朝天空挥舞了一记,作势要打她。
夏潼嘻嘻一笑,扭头跑开。
身后,夏振华靠在长椅上,看着孙女跑远,二十年了,他都没有好好去了解她,这几天,相处的时间一长,才发现,这个小孙女跟他很投缘。
她聪慧、漂亮、开朗,也是唯一敢跟他开玩笑的人。
简直没大没小,不过却令他很开心,也顿时觉得,以前的几十年都白活了。
什么长寿、什么钱财,都比不上享受天伦之乐来得更快意!
夏振华注视着夏潼远去的背影,久久收不回视线……
夏潼穿着一身白的运动服,上身是修身的短袖,下身则是长裤,马尾高高扎起,在清晨的阳光下越发显得身型娇小纤细,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失靓丽与青春。
因为不放心爷爷一个人在公园,夏潼几乎是一路跑去了公园附近的便利店。
便利店在公园对面,穿过马路时,夏潼发现很多人都盯着她看,她微微放慢了脚步,一面低头检查衣服,并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
她皱了皱秀眉,抬手用护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看了一眼天空,看来今天又是个酷暑,这才六点多,就已经这么热。
夏潼走进便利店,买了两瓶矿泉水,结账的时候前面还有一个少妇在排队。
少妇身边站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剪着可爱的蘑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与雪白的肌肤,简直萌到不行。
夏潼心都快被萌化了,忍不住蹲下身与他打招呼:“小可爱,你好,这么早就起床跟妈咪买东西呀?”
小男孩本来嘟着嘴,一脸不情愿地抱着少妇的腿,听到声音扭过头去看夏潼。
小男孩乌黑的眼珠一亮,稚嫩的小脸立刻扬起笑容:“姐姐,姐姐……”
夏潼还未反应过来,小男孩已经一头扑上来,直接抱住了她,小小绵软的身子不停地往夏潼身上靠。
便利店内所有人都惊住了,好奇地望向这边,包括老板和零星几个客人。
少妇低头一看,看清夏潼的脸时,不由叹息一声,蹲下身就要去把孩子拉回来。
谁知小男孩死死拽着夏潼的衣服,口中抗拒着,一直在嚷着:“不要,不要……”
“快过来!”少妇一脸无奈之,声音不禁放大了一些。
小男孩“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这可把四周的人都吸引了过来,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夏潼一愣一愣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这孩子一见她就抱着不放手了?真是稀奇!
“过来!听见没有?!”少妇终于动怒了,脸上闪过尴尬之。
“不要,我要姐姐,我要姐姐……”小男孩呜呜哭着,把夏潼的心都哭软了,不由伸出手拍着他的背,爱抚他。
“乖,不哭了,好不好?”
“怎么了?这孩子!?”一位刚晨练完的大妈出声问,随后店内的客人都纷纷附和着,“是啊,是啊,到底怎么了?”-.
他没有后悔过,即便经常会半夜惊醒过来,看着身侧空而冰冷的床位,心就抑制不住地疼痛。
痛到不能忍受时,他便让医生开止痛药。
夜家的医疗团队都十分心惊,一再提醒夜霆爵去做一个心脏的检查,夜霆爵冷笑,知道他们以为自己可能得了心绞痛。
其实别说他们,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会这么觉得,可他比谁都清楚,他这不是病,只是胸腔内空空如也,早在夏潼离开夜家的那一刻,他的心也一并被她带走了。
如今的他,是个没有心的人,行尸走肉地活着,度日如年!
一年,不过一年他却觉得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甚至他不知道,怎么继续度过接下来的几十年光阴……
双目再次闭上,此时轿车已经驶在圣帝亚岛上的环山公路,不过七点多,外面的阳光已经开始炙热起来。
轿车途经机场,机场上巡逻的直升机正在交接班,轰鸣的螺旋桨声音在清晨显得特别响亮。
夜霆爵缓缓睁开眼,侧头扫了一眼机场,他沉寂了一瞬,突然出声道:“去潼园。”
“……是。”烈鹰随即调转车头,往夜家别墅反方向驶去。
轿车疾驰而去,沿着环山公路开了半个小时,一座庞大的庄园便出现在眼前。
这里距离马场二十里,庄园占地上千公顷,大得一眼望不到边际,整齐地种植着绿的树木,咋一看上去有些类似欧洲的葡萄园。
不过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园中一望无际的树木并非葡萄树,而是荔枝树。
这里便是“潼园”,也正是令烈鹰确定少主放不下夏潼的地方。
潼园是去年冬天夜霆爵命人修建的,斥资数十亿,于今年五月才竣工。
庄园的前身是一大片茂密森林,其实岛上不缺空地,夜霆爵却执意要在此,让负责修建的工人不论花多少代价都要砍伐出来。
为了赶进度,可谓是动用了数千名工人,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将森林开采完,然后便是大面积地培植土壤。
土壤中加入了营养成分,而数十万棵成年荔枝树都是空运而来,就地种植。
夜家如此大动静地修建荔枝园,消息却没有走漏出去,因为一般都是在晚上空运,所以外界并无人知。
种植荔枝树的同时,园中的大型别墅也在修建,欧洲著名设计师负责,带着团队用了半年时间建造出一栋奢华无比的三层别墅。
别墅内泳池、网球场等设施一应俱全,而且站在三楼的主卧室,便能将整个荔枝园尽收眼底。
所有的工程在六月全部结束,随后夜霆爵又聘请了近千位园丁打理荔枝园,而庄园的名字一度让夜家佣人们震惊不已。
夜霆爵将之取名为“潼园”,一个潼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潼园也就是夜霆爵为夏潼建造的。
这让众人疑惑不解,佣人们私底下都在议论,既然少主还忘不了夏潼,那为何当初又要离婚!?
而夜霆爵此番举动,传到夜老爷耳里,他终于按耐不住,随即乘坐专机返回夜都。-.
可以预料,夜霆爵得知后会有的反应,那一晚,整个夜家人心惶惶,而自从那晚后,人人更是觉得胆战心惊。
今天,夜家二老从美国把南希接回来,三人在客厅等了很久,期间南希打了夜霆爵手机,打不通后便转而联系烈鹰。
只是等了二三个小时,也不见夜霆爵的踪影,夜老爷怒火攻心,于是亲自打电话给烈鹰,语气无比强势地警告了一句。
魏良见轿车驶进来,慌忙迎上前去,他打开后座的门,微微垂头站在车旁。
夜霆爵下车时,在场的人皆是呼吸一窒,纷纷压下头去。
男人本就一夜未合眼,又经过方才之事,双眸血红,俊脸冷如撒旦,即使不说话,周身的凛然之气,依旧骇人。
他沉步走入别墅,大厅门口,许久未见的雪鹰立在那里。
“少主……”她低头打了声招呼,根本不敢正视男人的眼睛。
夜霆爵冷冷扫她一眼,随即走入大厅。
大厅中的沙发上,夜老爷、夜夫人以及南希静静坐在那里,夜晋琛一脸怒气,靠着沙发不语。
夜夫人手里端着咖啡杯,偶尔会出声安慰低着头的南希两句,她抬眼见夜霆爵进来,微微勾起了嘴角,然后放下杯子。
“回来了?”毕竟是母亲,尽管夜夫人贵为埃迪瓦纳的女王,在儿子面前却不会表现出强势的一面,只是温和地望着他,“听说你昨晚开了一夜会,要不要先上楼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夜霆爵不语,高大的身躯走至沙发前,然后在夜晋琛对面坐下。
“说,你想怎么样?”他眼皮不抬,声音冷冽得令人心惊。
夜晋琛本就恼火,如今看他这样,更是怒火中烧:“你这是什么态度!?”
夜霆爵冷呲,修长的手指一指一旁沙发上的南希,“你要我娶她?”
“阿爵……”夜夫人急的直皱眉,她知道最近丈夫与儿子争吵了不止一次,上一次是因为修建潼园的事,这一次则是为了婚事。“你听你父亲好好说,冷静一点!还有……”
她转头看着丈夫,“你也是,别见了面就吵,心平气和地好好谈一谈!”
夜晋琛闻言收敛了一些怒气,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儿子冷冽如冰的脸。
“阿爵,身为夜家独子,我们希望你早日结婚生子有什么错!?”夜晋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语重心长地道,“我们知道,你从小不喜欢女人靠近,如果要你结婚,一定得找一个你不厌恶的,既然如此,南希便是最好的选择,而她的腿已经快要痊愈,你大可以放心!……”
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南希终于缓缓抬起头来,她第一次看向夜霆爵,见到他冰冷无温度的侧脸时,胸口剧烈的缩紧,隐隐刺痛起来。
一年,她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见过他,在美国,每当想他的时候也只能拿出从夜都网站上截下来的照片看,照片并不清楚,却足以让她满足。-.
在少主身边?烈鹰一击掌,猛然想起什么,瞧他这记性,差点忘记早上在街上遇见夏潼的事。
他怎么就想不到,夏潼此刻就在夜都,何不……
烈鹰扬了扬唇,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嘱咐领头的保镖,让他留意着包厢内,不得有任何闪失,然后烈鹰奔出酒驱车离开。
烈鹰也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想去找夏潼,其实他并不知道夏潼会住哪里,也清楚夏潼与夏家的关系僵硬,但整个夜都除了夏家,他还能去哪里找?
于是抱着一试的心态,直接开车前往夏家。
到达夏家别墅已经快八点半,烈鹰没有立刻去按门铃,而是站在大门外望着,观望了许久。
十分钟后,他还是打消了念头,转身准备离去。
“吱”地一声,一辆黑轿车停在烈鹰面前,烈鹰抬头,借着明亮的路灯,他看清了车内驾驶座上的人。
“烈鹰!”车内的正是时赫,他也看到了烈鹰,反应比他还快,立刻开门下车,“你怎么在这里!?”
“枭鹰?”烈鹰震惊地望着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
他扭头看了一眼夏家别墅,又望了望时赫,似乎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你……你一直跟夏潼保持联系?”
时赫微微一笑,关上车门走过来,“不是联系,这一年来我都跟在她身边,还有……”
他顿了顿,“还有如今我已不再是枭鹰,叫我时赫。”
“时赫……”烈鹰轻笑,然后正道,“你怎么会和……”
时赫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立刻接口:“当时少主让我把股份转让书转交给夏潼,没想到夜里她突然离开了酒店,后来我就追去了机场……”
“所以,这一年,你和她都在一起?”
“是,如今我们是朋友!”时赫笑得温和,看着他突然想到什么,问,“那么,你怎么会来这里?”
“说来话长……”烈鹰并不打算隐瞒,一五一十将夜家最近发生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时赫静静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到最后脸铁青。
“你的意思是说,大婚的消息是老爷宣布的?少主并不同意?还有,少主当真这么跟老爷夫人说的吗?说他只想要夏潼一个人!?”
“没错,”烈鹰面凝骏,“去年少主跟少奶奶离婚,当时我也不相信,不过后来也只能接受,可是冬天的时候少主突然命人建造荔枝园,我就开始怀疑少主并非想跟少奶奶离婚,事情一定有蹊跷!”
时赫沉默了,久久才出声:“荔枝园吗?”
“对,少主将荔枝园命名为“潼园”,潼园,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潼园……”时赫喃喃自语,眼睛落在不远处的夏家别墅二楼某间卧室,那里灯火通明,柔和的灯光,却是刺痛了他的眼。
他长叹一声:“烈鹰,其实当初少主与夏潼离婚,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是我想不懂,既然少主还爱少奶奶,那么到底出于什么原因,他要跟她离婚?所以,我才不得不信!……”-.
时赫盯着她白皙漂亮的小脸,仿佛又想起去年在机场的那一幕,她是那般伤心欲绝,如今好不容易恢复,难道还要把她扯入无尽的痛苦之中吗?
少主不肯说出原因自然是有苦衷,而他如果告诉夏潼这一切,岂不是让她更难受?
知道夜霆爵并不是不爱她才跟她离婚,却又不能知道原因,时赫认为,这比相信夜霆爵不再爱她还要痛苦!
只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没事了……”时赫微微一笑,还是决定不要说,“晚安,做个好梦!”
“晚安。”夏潼回以一笑,转身走开。
回到房间后,夏潼关上门靠在房门上,原本扬在嘴角的浅笑渐渐收敛起来,她低下头,心中在细细的颤抖。
左手抓住胸口的衣襟,她的身体也开始轻颤,其实方才她很想问时赫,问他夜老爷中意的儿媳妇是谁?
到底是哪个女人,让夜家二老如此急着要把她娶进门!?
呵呵,夏潼轻笑,夜家这么大的产业,总要有人继承,作为父母,想要孙子也是无可厚非。
不过……夏潼猛然回神,不过这些都跟她无关了!
她叹息一声,走到床边,正要**,房门却被敲响了——
“潼潼,你睡了吗?”是夏泽灏的声音。
夏潼起身,赶紧过去开门:“还没有睡,你刚回来吗?最近公司这么忙!?”
她望着门外的夏泽灏,见他西装笔挺,便知道他刚回来还未回房间。
“公司前阵子接了个大项目,西郊的舞悦大型别墅区,马上就要动工了。”夏泽灏微笑着,然后问她,“可以进去坐一会儿吗?”
夏潼微愣,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侧身示意他:“进来。”
夏泽灏点头,手里还拿着公文包,他慢慢走进房间,站在房间中央打量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
“这里一点都没变,你回来后也有生气了……”他无比感慨,感觉跟她一起在房间的那段日子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得快记不起来。
“坐。”夏潼端着两杯水放在茶几上,自己先在沙发上等他过来。
夏泽灏笑容温和,走至沙发前坐下,他喝了一口水,随意跟她聊了一句,几乎都是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回夜都的感觉怎么样,诸如此类的问题。
夏潼一直在点头,话语却不多,似乎显得兴致缺缺,夏泽灏看出来了,于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他来的目的。
“假如没事,周六晚上陪爷爷出席一个慈善晚宴?”
“慈善晚宴?”夏潼微皱眉头。
“恩,是夜都政府举办的,每两年一次,以前都是夏浅陪爷爷去,今年……”他顿了顿,笑容收敛了一些,“你也知道夏浅这种情况,并不适合出席这种公众活动!”
“可是,爷爷的腿……”
“没关系,”知道她担心什么,夏泽灏笑笑,让她放宽心,“最近你陪着爷爷积极做物理治疗,他不是可以不用拐杖了吗?”-.
希腊风情的裙子,由胸口至裙摆褶皱出漂亮的层次感,仿佛爱琴海翻涌的白海浪,长长的裙裾垂坠在地,像绽放的花一般铺展开……
夏泽灏倒抽了一口气,夏潼并不爱化妆,平日里几乎都是素面朝天,如此精心的妆容之下,让人惊为天人。
他一直就知道她漂亮,却不曾想美得不可思议,那细致的皮肤、性感的锁骨、晶莹剔透的水眸,没有一处不叫人心惊。
心口,被刺了一下,这一刻夏泽灏因为自己不能拥有她,而心痛起来。
“怎么了?不好看吗?”见他不说话,夏潼秀眉微微皱起,方才在落地镜中看到自己,她也是被惊到了。
虽然小礼服是白的,看上去却十分惹火性感,让她很不习惯,此刻见他只是盯着她看,心里便越加纠结了。
“是不是裙子不好!?”她又开口问,同时扯了扯身上紧身的礼服。
“不是……”夏泽灏终于回神,冲她温和地一笑,“白很适合你,今天你很漂亮。”
男人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突然跨前一步,低头深深凝视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感情。
夏潼一惊,想要往后退,但还是忍住了,仰起头甜甜一笑:“既然不难看,那我们走,别让爷爷等急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夏泽灏见此,不禁失笑,这小女人,什么叫“既然不难看”?她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美吗?
他敢保证,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见了她,都会被迷得昏头转向!
夏泽灏勾唇,然后跟着出去,他到前台结账,夏潼立在沙龙门口等她。
路过的行人无不朝她投来惊艳的目光,男人们惊为天人,女人则是羡慕又嫉妒的表情,竟也吸引了一些人走入沙龙。
“快走。”夏泽灏搂住她的肩,带她迅速离开,一面走一面开玩笑道,“再不走,沙龙可要付你广告费了……”
“嗯?”夏潼疑惑,见男人已经打开车门,于是坐进去。
夏泽灏上了车,等车驶入马路才解释说:“你没有留意?刚才你站在门口,替沙龙招揽了多少客人!?”
“有吗?”她确实没注意,低头瞧了瞧身上的礼服,只是觉得太张扬惹眼而已。
夏泽灏微笑,从刚才见到她走出试衣间后就一直在笑,似乎心情很好。
夏潼也不再说话,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多出了的几天新简讯,都是苏菲亚教授发给她的,让她回美国前有空将一些资料收集整理一下。
她回了消息,表示后天整理好就回复邮件给她。
发完简讯,夏潼就默不作声开始用手机上网找资料。
夏泽灏见她这么安静,扭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又望着她的侧脸,瞧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松开,知道她在处理学校的事,也就没有打扰她……
回到夏家时,夏振华早已准备好坐在大厅里等着她,夏潼看他西装笔挺,也没有拄拐杖,整个显得荣光焕发,精神奕奕,也不禁扬着笑脸。-.
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父亲对她百依百顺,仅用了三个月就真的在夜都成立了家族日化品分公司,而执行,自然便是骆芳菲。
骆老爷其实知道她不愿回英国的原因,心里也是十分支持她,夜霆爵,何等出众的男人?若是女儿追到他,真成为他的乘龙快婿,那么骆氏家族的前景一片光明,甚至会飞跃上升到另一个高度。
这样的天子骄子,哪一个父亲,不想把女儿嫁给他!?
然而一年的时间也不算短,骆芳菲不管怎样死缠烂打,都无法获得夜霆爵的关注,这让她几乎要绝望,不过她并不会放弃,甚至要加倍引起他的注意。
所以她健身,保养肌肤,让整个看起来更迷人性感,只为能得到他的注目……
今天,骆芳菲刚好碰到夏潼,她的出现,不知为何,竟让她产生了危机感,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不过并非她想的太多,一年前夜霆爵即便离了婚还对夏潼念念不忘,如今过去了这么久,依旧没听说他身边有过任何女人。
不近女,要说他还忘不了夏潼,也不是不可能!
骆芳菲倏然睁开眼,眸光带了羡慕与嫉妒,嫉妒这个女人能被夜霆爵看上,甚至注入他的心底。
“骆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夏潼被她看的头皮发麻,皱着秀眉问。
不远处正和几个朋友谈话的夏振华,看到孙女正与人说话,就没有急着走回来,只是偶尔看她们一眼。
骆芳菲扬起红唇,笑容冷艳,她从经过的侍者手中端了一杯红酒,递给夏潼:“夏小姐,我敬你一杯。”
夏潼眉头拧得更紧,却是接过酒杯,“好,我们干杯。”
她抬了抬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微笑看着骆芳菲。
骆芳菲也是豪爽地喝完杯中的红酒,她盯着夏潼,话中有话,“夏小姐,过去的一年,过得还好吗?”
夏潼不语,心中腹诽着:这个女人,她跟她并不熟,却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问她过得好不好?
思及此,也不知道怎么,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快,夏潼盯着女人绝美惊艳的脸,终是低低一笑,道:“骆小姐,我们并不认识,充其量你也不过是我前夫的情人而已,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站在这里说话!”
话一出,别说是骆芳菲,就算夏潼自己也微微吃了一惊,没料到会说出这一番话。
骆芳菲眸光一闪,面孔冷下来:“原来你早就认出我是那个女人!”
“我不会忘记!”这个女人与夜霆爵缠绵纠缠的一幕折磨了她近半年,几乎每晚都出现在梦境中,她又怎会不认得她!?
夏潼挺了挺背脊,见女人不说话,于是低低道,“抱歉,告辞!”
说完,她转身往宴会大厅外走,等骆芳菲反应过来时,夏潼的身影已经消失。
至于夏振华,只低头与人交谈了两句,抬头就看不见了孙女的踪影,他以为她可能去洗手间了,于是继续与人聊事情,顺便等她回来……-.
参加慈善晚宴的宾客名单都有照片对应,警方一张张排查,获知那名女人叫骆芳菲,摩尔日化英国分公司的执行。
骆芳菲?
烈鹰大惊,这个女人他当然知道,纠缠了少主近一年,却连少主一个眼神都没得到,怎么她会认识夏潼?甚至还把她带走!?
还有,如果真是她带走了夏潼,那么又带去了哪里?
烈鹰手底下有一帮人,因此不用通过夜霆爵也能调派,派去的人回来跟烈鹰说,骆芳菲最近都正常去公司上班,警方也找她谈过话,但她不承认最后跟夏潼在一起的是她,所以并没有证据。
烈鹰沉着脸,决定亲自去一趟摩尔日化,于是趁着夜霆爵开会,便急急离开。
摩尔日化离市中心并不远,三十几层的大厦前身也是一家化妆品公司,一年前被摩尔老总收购。
烈鹰之前就联系好了时赫,到公司楼下时,时赫早已等在那里,两人相视一点头,没有说话,一前一后走入大厦。
前台的接待询问两人有没有预约,烈鹰不吭声,直接递上一张名牌,接待小姐见是圣帝亚集团的人,立刻通知总裁秘书室。
不过五分钟,一位男秘书就乘电梯下来,亲自领他们二人上楼。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骆芳菲立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红唇勾起妩媚的弧度。
“总裁,他们来了……”秘书将烈鹰时赫领进办公室,见女人点头,立即退出去关上门。
“两位大驾光临,找我有何事?”骆芳菲转过身,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步伐优雅地走到沙发前,她指了指沙发,示意两人坐下。
烈鹰摇头:“不用了,今天来只是想问骆总一件事,问完我们就走!”
“哦?”骆芳菲自己坐下,修长的美腿交叠,她放下杯子,双臂环胸,眼睛直勾勾瞧着眼前两位高大英俊的男人,“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
烈鹰看她还算客气,也就开门见山道:“慈善晚宴那晚,有人看到骆总带走了夏氏地产的二小姐,不知骆总把她带去哪了?”
“哼。”骆芳菲冷冷一哼,绝美的脸上透出嘲讽,“警方已经来问过,如果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
她睇着两人微变的脸,随即又勾起唇笑,“怎么样?没有证据?”
“骆总,你是最后见到她的人,我有理由相信是你把她带走的!”时赫上前一步,面冷峻。
骆芳菲盯着他紧紧握起的拳,依旧扬着笑,她沉默了许久,就在时赫快要控制不住情绪时,终于低笑一声:“你们真的如此在意她?烈鹰,你可是夜家的护卫,而那位夏小姐,跟夜家什么关系?”
闻言,烈鹰身躯一震,他瞪大眼盯着沙发里的女人,似乎听出了她话里隐含的意思。
“骆总当真不知道夏小姐是谁?”他拧着眉头,表情有些怀疑。
“她是谁?”
骆芳菲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一双美眸盯着烈鹰,等着他的回答。-.
时赫不由挺直了背脊,他正道:“不瞒您说,这次我是跟夏潼一起回来的,之所以来找您,是因为……”
他突然顿住话,竟是不敢说下去。
“夏潼三天前,在慈善宴会之后失踪了!”烈鹰接过话。
他的话音刚落,便觉沙发上的男人俊脸一沉,目光如箭一般射来,四周的空气也仿佛随之凝结成冰,冻入人四肢百骸。
烈鹰见此,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根据警方录的口供,发现是摩尔日化的骆总将她带走的……”
“骆芳菲?”夜霆爵眯起眼,眸底冰寒肆意,隐隐透出杀气。
“是的,就是骆芳菲,今天属下和时赫便去了摩尔日化公司,骆芳菲并没有否认,但说我们没有证据抓不了她……”烈鹰边说边留意夜霆爵的脸,随着男人的面越来越冷,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凝重低沉,“她还说,想要她放了夏潼,条件是让您亲自去见她!”
“哼。”夜霆爵冷冷一呲,眸底的杀气更重,“她以为她是谁?凭什么觉得我会去见她!?”
烈鹰不再作声,时赫身躯紧绷着,开口,“她说,除非我们想替夏潼收尸……”
砰地一声,时赫的话还未落,夜霆爵手中的酒杯便砸在了地上,男人倏然起身,高大的身躯带了一股子戾气。
烈鹰与时赫同时抬头,看见男人已然怒红的眼,那一刻,两人心中皆是震惊。
尤其是时赫,直到这时,他总算可以肯定,夏潼在爵爷心里分量还是极其重的,否则此刻夜霆爵也不会如此盛怒。
“打电话给骆芳菲,提醒她,夏潼和摩尔日化,她自己选择!”夜霆爵冷声下令,俊脸沉到冰点。
“是。”烈鹰一躬身,随即到旁边打电话至摩尔公司。
时赫闻言松了口气,他当然明白夜霆爵的意思,算是警告骆芳菲,如果她选择夏潼,那么摩尔日化毕竟被摧毁,反之选择摩尔,自然得放了夏潼。
烈鹰打了大约五分钟,挂完电话面沉重地走过来:“少主,骆芳菲说不论怎么样,除非您亲自去见她!”
听到这句话,夜霆爵突然冷笑,高大的身躯肆意着杀气,他沉步走到书房外面的阳台上。
烈鹰与时赫见他在打电话,已经明了,心里想着骆芳菲此次必定闯了大祸。
果不其然,夜霆爵直接联系了摩尔日化的老总,也就是骆芳菲的父亲。
摩尔日化本就与圣帝亚集团有生意来往,甚至亚太区的化妆品销售都由圣帝亚支撑着,假如没有夜氏的扶持与名誉为保证,想要打入亚太区市场根本就是无比艰难。
如今夜霆爵亲自致电骆总,而骆总听说女儿绑架了他的前妻,即使再宠爱她,也知道夜氏得罪不起。
于是骆总连连向夜霆爵表示,如果夏潼真的在骆芳菲手里,那么一个小时后一定将人安全放了。
到底是爵爷开了尊口,仅仅五十分钟后,时赫就收到了夏泽灏的电话,说有人将昏迷着的夏潼送到了夏家大门外。-.
“夏潼,看着我!”他语气浑厚坚定,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情绪。
夏潼一惊,僵着身子缓缓抬起眼,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眸时,身子更加僵硬。
“夏潼,如果我告诉你,少主其实心里还有你,你会怎么做?”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抖,眉头紧拧,脑中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瞬间空白。
时赫勾起唇,声音郑重:“夏潼,我时赫用性命向你保证,少主他还爱你,只不过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一定要跟你离婚……”
“别说了……”
“听我说!”
夏潼伸手刚要推他,就被时赫更用力地握住肩膀,她微微吃痛,却没有吭一声,只是用一种完全震惊的目光看着他。
见她安静下来,时赫继续说,“你是没有看见少主在得知你被骆芳菲绑架后的表情,若是你看见,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他爱你,真的爱你!……”
最后两句话,男人几乎低吼出声,声音听上去很沉痛。
夏潼的心猛地揪起,她看着他,轻轻开始摇头,嘴角带着讥讽:“别说了好吗,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当初夜霆爵先提出跟她分手,她就已经认为他不再爱她,否则也不会跟她离婚。
对于这一点,夏潼深信不疑。
还有,即便真的他心里还有她,那又如何?想到他在酒店跟别的女人缠绵,就足够让她心死、心碎,也对爱情彻底绝望。
她不相信男人,不再相信!
“真的都过去了?还是你不想去面对?”时赫盯住她的眼,咄咄逼人,似乎非要逼她说出内心的真实感受才罢休。
夏潼睁大眼,一动不动,安静得犹如陶瓷娃娃,苍白也易碎。
“回答我!”男人还在逼迫着,并且手上用了足够的力道,抓得她生疼。
夏潼眉毛皱紧,水眸逐渐红肿,最后她再也受不了地大喊:“够了!够了!……”
她用力推开了他,然后跳下床,手臂剧烈颤抖着,“时赫,你够了!如果我不想面对,大可以在来夜都那天就离开,何必要等到今天?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我!?我已经要忘记过去,努力在忘记,这也是你希望我这么做的,不是吗?”
“潼潼,你醒了!”
女人的大吼声,传到了外面,夏泽灏欣喜地跑进来冲到夏潼面前,直接一把将她搂紧怀里。
夏潼没有挣,静静地任由他抱着,眼睛却是一直望着时赫。
时赫慢慢站起身,黑眸凝视着她,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夏泽灏也感觉到了,他放开夏潼,来回看着两人问:“怎么了?”
“没事。”夏潼立刻摇头,盯着夏泽灏,微笑着道,“哥哥,我好想吃荔枝粥……”
“我下去做。”她的话还未说完,夏泽豪便点头,他扶着她走去床边,摁她坐在床上,“你先躺下休息,哥哥做好就端上来……”
“谢谢。”夏潼不好意思起来,原本只是想把他支开,让他去厨房吩咐厨师,没想到他竟要亲自下厨做给她吃。-.
夏潼第一个反应就是:该不会又被那个骆芳菲绑架了!?
她摸索着下了床,摸黑在墙上乱找,终于找到开关按钮,她赶紧按下去,却是毫无反应,眼前依旧黑得看不清。
夏潼觉得自己快疯了,又找了许久,然不论找到多少个开关,都是开不了灯,更是搞不清现在几点。
十分钟后她才想起去掏手机,但一摸口袋,发现手机也消失无踪。
夏潼沉下脸,眼睛已有些适应漆黑的环境,她慢慢往前摸索,数分钟后摸到了门。
双门的房门,仅用手触摸着上面的花纹便知华丽无比,夏潼伸手一拉,心口一股怒气腾地便起来了——
门,竟然是从外面被反锁上了!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把她关在这里!?
“有没有人?开门!”她怒不可遏,用力拍打着门板,一边用力摇晃着门把,“开门!外面有没有人在!?开门!”
女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即使房间隔音效果再好,外面也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办?”
门外是一间外室,相当于客厅,两个男人各自坐在沙发上,听着房间内女人的喊叫声,眉头紧皱着。
时赫一脸严峻,已经快要隐忍不住,烈鹰抬眼看他着急的表情,轻声道:“如果你想她就这么回美国了,就去开门。”
“……”时赫不语,低头沉思了片刻,又抬头,“现在才四点,真就把她这么锁在里面?万一……”
“没有万一!”烈鹰压着音量,“时赫,不管怎样,我们都得试一试,少主爱夏潼,却不知什么原因跟她离婚,如今想要两人重新在一起,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先见面!”
时赫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当然希望夏潼重新成为夜家少奶奶,只是既然少主如此坚决,必定有他的理由,万一弄巧成拙……
“别想太多。”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烈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时赫冷着脸不说话,眼睛却不自觉地转向内室大门的方向。
此刻,他们两人正是在豪帝国际会所顶层的总统套房中。
时赫方才出夏家之前发了简讯给烈鹰,告诉他夏潼明天就要回美国,烈鹰随即回答他,内容很简单,短短数字:
带她去豪帝。
五个字,时赫已经猜到他想做什么,其实这也正是时赫的想法,他希望夏潼能幸福。
而如果她和少主之间确实有误会,那么也希望能解开!
所以他故意开着车在路上兜圈,他知道夏潼有一个习惯,坐车时一旦时间过长就会睡觉。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她睡得很沉,简直雷打不动,时赫抱她下车,居然毫无反应,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他们将她锁在卧室中,连内室的电源都切断了,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夏潼才醒……
不过时赫担心,夜霆爵今晚会不会留在夜家?
虽然夜夫人晕倒后这几天夜霆爵还是会住在豪帝,不过他每天都会回去一趟,万一今天住在夜家呢?他们不是功亏一篑?!-.
可他到底忍住了,即使心里被折磨得快要发疯!
“不用……”夏潼沉下脸,眉头皱着,见男人身躯靠过来,抬手推住他的胸膛,“不用你管,夜先生!”
夜先生?女人生疏的话语配上冷漠如冰的小脸,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夜霆爵眉头一蹙,捉住她肩膀的大手不禁加了几分力道,心,很疼。
夏潼见他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抬手又推了他一把,男人仍是没有放开,而是强硬地将她自地上扶起来。
“……”夏潼站稳,脚底下意识又往后退,却仍有些发软,险些再次绊倒。
夜霆爵伸手,又要想去扶,夏潼一挥手,不着痕迹地躲开。
她转身开门要出去,却听到身后的男人开口道:“你不舒服,留下来休息,不用在意我,我出去。”
说罢,男人已经往门外走。
夏潼僵在了门边,当男人经过她身侧时,整个身体开始隐隐颤抖。
她低下头,一瞬间脑子里钻出无数的声音,叫嚣着、重复着:问他,问他……
用力甩了甩头,不过片刻,她的双眸便通红。
夏潼缓缓抬起头,盯着男人高大宽阔的背影,在男人即将要走出房门时,脱口而出:“夜霆爵,是否从头到尾你都不曾爱过我!?”
这是憋在她心里很久的问题,一年前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当时心痛已经让她不能正常思考。
当初,唯一闪过脑海的念头,便是离开,离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因此这一刻她才想问清楚!
男人高大的背脊一僵,夜霆爵没有转身,手顿在门把上,猛地一用力,他完全没有料到夏潼会这么问,静默了一瞬,才回头。
两人的目光再次正面对上,夏潼这一回不躲不闪,希望能亲眼看着他说。
“对不起。”然夜霆爵只说了这三个字,随即转身开门离去。
夏潼整个人僵住,她呆呆地望着门在自己面前关上,愣了有半晌,直至隐隐听到外室传来烈鹰和时赫的声音。
她皱眉,仔细听着,但听不太真切,于是她拉开门,隔着一道门缝,这才将外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少主,您明明忘不了夏潼,为何要刻意回避、逃避她!?”这是时赫的声音,拔高的音量显示出他此刻激动的情绪。
“你知道什么!?”夜霆爵压抑的嗓音暗沉,听上去有些骇人。“什么都不懂,就闭嘴!”
“他不懂,属下懂!”一旁的烈鹰开口道,面对此刻夜霆爵阴沉的俊脸,他似乎也豁出去了,不顾会不会激怒夜霆爵,一字一句,坚定有力,“少主,其他属下不敢说,但你命人半年内建造的潼园,又该如何解释?如果您不是对少奶奶还有感情,怎会如此大费周章!?”
“烈鹰!……”夜霆爵低斥一声,耳厉的他却是下一秒已经听见内室门传来响动。
三个男人几乎同时回头,果然看见夏潼推开门走出来,停在门边看着他们。-.
“他是爵爷,曾经对女人不屑一顾的爵爷啊,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想任何人都不会相信,他对一个女人会如此用情至深!……”
骆芳菲苦笑,“今天既然你已经全部知道,就该去问问他,好好问清楚!”
话落,她转身离去,脚步丝毫不再耽搁。
夏潼目光怔怔的,盯着女人妖娆阿娜的背影,久久无法从她方才的一番话中反应过来。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夜霆爵他为何要演一场背叛的戏码,然后跟她离婚?!
他想隐瞒什么?到底有什么苦衷!?
全身都在抖,夏潼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他了,整颗心都仿佛被活生生撕扯开,痛疼肆意着神经,令她再也坐不住了。
猛地站起身,夏潼快速往餐厅外走去,发软的膝盖,好几次都险些让她瘫软在地。
夏潼硬撑着,最后竟要扶着墙壁走出去,到了饭店门口,她几乎已经是开始小跑。
边跑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凭着记忆,她拨通了夜霆爵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
“喂?”话筒那端一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夏潼眼圈一红,心口酸涩得一口气憋住了。
她有很多话想说,却是一句也讲不出来,只是抱着话筒,全身不住地颤抖。
话筒那端,夜霆爵蹙眉,俊脸冷下来,刚要挂电话,终于听到女人喃喃喊了一声:“夜霆爵……”
女人的声音绵软,带着哭腔,让他的心狠狠一抽,大手几乎要把话筒捏碎。
“夏潼?”男人的嗓音也顿时变得生硬,身体更是紧绷如弓弦,一碰即断。
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夏潼心中的情绪终于压抑不住,完全倾泻而出,她沙哑着嗓子问:“夜霆爵,你告诉我,你和骆芳菲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夏潼问得很直接,因为她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心里迫切地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潼……”夜霆爵一僵,怔在了那里,许久都未出声。
夏潼听不到他开口,于是喊道,“别骗我,不要再骗我!骆芳菲已经把你交代她的事全部告诉了我,夜霆爵,你为何要这么做?既然不是因为其他女人你才不要我,那么又因为什么!?你说,你说话啊!”
夜霆爵依旧不语,即便隔着话筒,他也依旧能想象得出女人此刻心碎的表情,而这也是他不愿见到的。
“厌倦了……”所以,他回答了她三个字,话落,他闭上了眼。
“呵呵。”夏潼闻言,如听到天方夜谭,觉得无比可笑,“夜霆爵,你当我三岁小孩子?!我不信!”
不信,她才不信。
他绝对不会因为只是厌倦了她,便随便找个女人演一场戏来让她死心!他是谁?夜都爵爷,不近女色、厌恶女人靠近的爵爷啊!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可以直接跟她说,何必大费周章找个自己厌恶的女人!?
“夏潼……”夜霆爵眯起了眼,胸口因为话筒中女人大力的吸气声而阵阵锥心的疼。.
夏潼几乎语不成调,说完,拳头又一记记捶打在他胸膛上。
夜霆爵此刻也是双眸血红,他一动不动,任由女人发泄,俊脸上布满心痛,他双臂一圈,猛地将夏潼搂进怀里。
低头,薄唇压在她耳边说:“我知道,就是知道你会这样,才不得已如此狠心……夏潼,我不想看着你身体一天天衰弱,甚至要面临死亡,如果必须经历这些,那么宁可我们不在一起,至少我还能远远看着你,知道你健康……”
“可是我不快乐,一点也不开心!”夏潼嘶哑地喊出声,活着但不快乐,又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呢!?
“潼潼……”
这一句潼潼,令两人身体都是一震,夏潼抬起头,双手突然捧住他的脸,她踮起脚,让自己靠的他更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一些。
“夜霆爵,你看着我的眼睛,除非你说你不爱我,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一步!”
“潼潼……”男人的大手扶住她的后脑勺,赤红的眼眸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猛地压下头,狠狠吻住了她……
夏潼呼吸一窒,捧住他脸的手刚一松开,娇小的身躯便被男人用力抱进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紧得没有一丝缝隙。
夜霆爵吻得很用力,辗转反侧,仿佛要将这一年的思念全部补偿回来,他越吻越深,怀中女人的气息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这一刻,他再也不顾什么逆天而行,什么联姻的诅咒,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她,只要她而已!
“唔……”夏潼的眼泪还在流,偶尔滑进嘴里的泪水咸涩入心头,心脏疼得更厉害。
她抬手圈住他的脖子,本能地去回应他,而她刚一动,男人感受到她的回应则变得更疯狂。
唇上炙热的温度与亲吻,俨然要把她整个人吞噬。
“潼潼……”男人的嗓音低哑而破碎,高大昂藏的身躯隐隐颤动,声音心碎,“……我爱你,可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如果两人要在一起,他们将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困难,而是可能关乎到生死!
“……我不怕!”夏潼喘息着,原本苍白的小脸因为激-吻而恢复了一些血色,唇瓣也微微有些红肿。
她昂起脸,紧紧注视着男人的脸,“夜霆爵,你不可以因为这件事而推开我!我要你发誓,今生今世,都不可以不要我!不可以!”
说话间,她踮脚搂住他的脖子,眼泪又纷涌而出。
“不可以,不可以再这样……狠心对我,不可以……”夏潼哽咽着,已经泣不成声,娇小的身躯不断地颤抖着。
夜霆爵心狠狠抽痛着,赤红着双眸搂紧她,他的唇贴在她耳边,声音磁性而低哑,“不会,永远也不会,我发誓,再也不会放开你!”
唇吻在她耳后的肌肤上,夜霆爵闭起眼,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不论以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哪怕是死亡,他都不会再放手。.
夏潼站着没有动,夜霆爵可是早已隐忍不住,只想带着她赶紧离开,两人好好的独处,不愿再被其他人打扰。
他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腕,然后大步离开书房,出门的那一刻,夏潼终于挣了挣手。
“夜霆爵,你父母亲都还在里面,这样离开不礼貌!”她脸颊一阵阵热,站住脚,明显不愿再往前去。
夜霆爵勾唇,顿住脚步,看到女人小脸绯红,如熟透的苹果,让人想一口吞下,眸光一暗,他猛地搂她入怀。
将她紧紧贴在胸膛上,嗓音魅惑而沙哑:“你不想我吗?分开这么久,你真的不想跟我单独在一起?”
“不……”夏潼刚说出一个字,便觉眼前一晃,抬眼便见男人压下头来,下一秒,炙热的双唇便印在了她唇瓣上。
“夜……”她一张口,男人的唇舌便侵占而入,彻底将她的话语淹没。
夏潼哼了一声,抬手推住他的胸膛,但也只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完全融化在他怀中。
直至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女人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此刻两人间的缠绵——
“你、你、你……夏潼!?”南希被雪鹰扶着,看到夜霆爵吻夏潼的那一幕,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她脸色死灰一片,浑身抖得不成样子,无法置信地看着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
这张脸,俨然就是她的噩梦,一年前离开夜都那会儿,她几乎每晚都会梦到她,如今好不容易忘却,她却真实地出现在了眼前。
而她的出现,也彻底让她心中的希望破灭!
原本以为她会成为夜家的少奶奶,可是现在夏潼回来了?为什么她会突然回来!?为什么?!
夏潼一惊,回过神来,她望向南希,看到她没有坐轮椅,仅靠雪鹰扶着就能站立时,心中大为震惊。
“南希……她的脚……”夏潼扭头看夜霆爵,看到南希能站起来,完全比看到她出现在夜家更让人吃惊。
不是说双腿瘫痪吗?不过一年多,竟然恢复了吗?
“她的腿,再有半年便能痊愈。”夜霆爵搂住她的肩膀,解释道。
“真是奇迹!”夏潼是医生,当然知道双腿瘫痪能够恢复有多么不容易,有的人穷其一生、花尽了积蓄,也没有治好。
南希她幸运,仅用了一年便快治愈,上天真是保佑!
南希扶着雪鹰,看到两人如此亲密的靠在一起,她右手一用力,纤细的指甲几乎掐入雪鹰手臂的皮肉。
“南希小姐?……”雪鹰微微蹙眉,低头看着南希惨白的脸色,本就阴沉的脸更冷,她抬眼扫了一眼夏潼,眸光如剑,锋利中带着敌意。
夏潼看到南希脸色苍白,心知原因,而她也不想多待,拽了拽夜霆爵背后的衬衣,示意他离开。
男人右臂又紧了紧,拥紧她,尔后大步离开。
经过南希身旁时,夏潼看了她一眼,近距离之下才发现一年多不见,南希清瘦了不少,同样也漂亮不少,整个人显得越发高挑。.
餐厅内登时热情似火,女人隐隐的轻吟声轻轻溢出来,夜霆爵身躯一震,身体深处的渴望瞬间疯狂地钻出来,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尔后大步往楼上走。
夏潼窝在他怀中,一路被他拥着,头晕沉沉的,早已七荤八素,找不到南北。
感觉自己被抱着向前走时,她才睁开迷离的水眸,却是刚好对上男人充满着火光的眼,呼吸更加急促,夏潼脸红到脖子根。
她突然变得很紧张,圈着他脖颈的双手不由抱得更紧,她闭上眼,身躯微微僵硬,感觉像是两人的第一次般,紧张到快不能呼吸。
“你紧张?”夜霆爵自然看得出,薄唇压向她的耳畔,说话间碰触着她的耳垂。
夏潼浑身一抖,睁开眼,面色潮红地盯着他:“没有……”
她摇头,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在抖。
夜霆爵看着她如小鹿般含羞带怯的脸,身体紧绷,眼底的火光更深沉,双臂不由搂得她更紧。
他失笑,这个世上,也只有眼前这个小女人能如此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渴望,甚至于只用一个眼神,便能叫他疯狂!
而其他女人,他正眼都不想瞧一眼,夏潼离开一年,他也隐忍了一年。
对于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来说,一年不碰女人,算是十分不易,更何况是身份高贵的爵爷?
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他却一根手指都没有碰!
“爵……”夏潼抬头,声音颤抖,“这一年,你……”
她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于是小手抚着他健壮的腰身,然后右手隔着衬衣,手心贴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女人无意而青涩的举动,彻底让男人失去了理智,他红着眼,加快了脚步,很快走入三楼的主卧室内。
主卧室装修奢华,金黑色为主色调,沉稳内敛,体现出主人刚毅阳刚的一面,十分符合夜霆爵的气质。
夏潼脑中一片空白,被压在大床上时才微微有些清醒,她红着脸想起身,奈何男人的身躯坚硬有力,巨大的重量压得她难以动弹。
她躺回床上,索性不动,睁着一双晶莹的水眸定定望着他。
明明很清纯的眼神,看到夜霆爵眼中却是妩媚不已。
“你诱-惑我?”男人的大手压在她纤腰处,指尖轻抚,也是带了一番暧昧,他的脸距离她不过五公分,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夏潼全身绷得更紧,她冲他微微一笑,笑容甜入心坎:“我没有!”
说着,她扭动着身子便要起来,却是挣扎无用。
夜霆爵长腿一压,顿时让她不能动半分,夏潼盯着男人深沉的眼,突然嫣然一笑。
在男人未反应过来时,小手已经搂住他,她用力抱着,时不时眼眉上扬,那小眼神,简直魅惑到极致。
夜霆爵被她撩拨得已然接近崩溃的边缘,他勾唇,笑容邪肆,低头在她耳边呵气:“你自己招惹的,待会儿可别求饶……”
话落,男人的唇便压下,狠狠封住了她的惊呼声…….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想其他事,抛却一切的烦恼,只想着彼此,可好?”
“爵……”夏潼一震,望着男人无比专注深情的眼神,心中一片悸动,她直起身,脸挨近他,距离他仅有一拳之隔,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上每一个表情。
“回答我,好不好?”男人的大手握得更紧,眸底隐隐有血丝溢出来,此刻心里其实想到了邢骏所说的每一件事,包括他们不会有子嗣!
呵呵,子嗣,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即便没有孩子又如何?他只要她,只是想要她一人。
难道上天,都不能让他如愿吗?
所以他祈求上苍,假如能成全他们在一起,他夜霆爵,愿意倾其所有!
男人眼底的哀伤,夏潼清楚地瞧见了,心中狠狠刺痛起来。
“爵……”她皱起眉,声音沙哑,“是不是还有其他事瞒着我?”
不知为何,看到他的表情,总觉得很不安,似乎他并没有告诉她全部实情。
“没有。”夜霆爵勾唇,大手贴上她的后脑,尔后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膛上。
男人的下巴搁在她肩膀处,俊脸渐渐沉下来,确实,他对她还有所隐瞒,就是两人不会有子嗣的事。
关于这件事,他想好了,这辈子绝不让她知晓!
“真的?”夏潼右手勾住他的脖子,“不要骗我,夜霆爵,永远都不要再骗我!不论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你答应过我的!”
“好,我们一起面对。”夜霆爵红了眼,猛地将她搂的更紧。
门边的两名护卫见此,也是心有触动,两人悄悄退出门去,不再打扰他们……
夜霆爵紧紧抱了她片刻,才稍稍放开她,夏潼笑着望了一眼机窗外的白云,笑弯了眼睛:“你准备带我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夜霆爵捏她的俏鼻,薄唇勾着性感的弧度。
“唔……”夏潼作出沉思状,思索了片刻摇头道,“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跟你在一起。”
夜霆爵低头,重重吻了一记她的红唇,眸光深沉:“那我们就环游世界。”
“真的?”夏潼突然兴奋起来,要知道,环游世界可是她从小的梦想,不过小时候是想着去世界各地做医生,而非游玩。
“这不是你的梦想吗?”
“你怎么知道?!”夏潼更为震惊,紧紧拽着男人的手臂。
夜霆爵也不急着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一旁,从柜子中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方才返回沙发里坐下。
“这是什么?”夏潼接过文件夹,仔细一看文件夹上的字迹,“入职申请书!?”
这不是她应聘圣帝亚医院时的简历吗?她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还记得兴趣爱好那一栏填的什么吗?”夜霆爵示意她打开文件夹看。
夏潼恍然大悟,她当然记得,自己填的履历表怎么可能会忘!?
不过她没有说话,还是从文件夹里拿出自己那份简历,翻到最后一页,兴趣爱好那一栏里,果然填写着:当一名出色的医生以及环游世界。.
别墅背山面海,建筑风格很奇特,有些类似与中世纪的古堡。
圆弧的蓝色房顶、白色的墙壁,与原处蔚蓝的大海交相呼应,美如油画。
别墅分为四层,配有室外游泳池与上千坪米的草地,而这些建在四楼的楼顶,非常壮观,人可以躺在草地上晒晒日光浴,顺道眺望整片爱琴海,算是体验了一场视觉的饕餮盛宴!
夏潼进入别墅后,立刻就爱上了这里,本来岛上的风光就已经令她雀跃不已,此刻看着风格独特的别墅更是心情大好。
她是第一次来爱琴海,以前也只见过照片,如今亲眼所见,心中惊叹不已。
这里的海水蔚蓝见底,家家户户的屋顶也都涂成了蓝色,远远望去,风景如画。
真是随便拍一张照片,不加任何修饰都能成为明信片!
夏潼在岛上待了两天,原本第三天夜霆爵准备前往下一个国家,可是她却不愿意走了,搂着男人的脖子硬要再住几天。
夜霆爵自然全依她,见她高兴,心情也是大好。
兴许是开心,这一次的生理期夏潼的反应并不大,除了在飞机上疼了一段时间,后来就一直没再疼过。
而这些天,夜霆爵也时常留意她的身体状况,就怕像一年前感冒的症状出现,因为那是身体衰退的征兆。
好在,夏潼一直很健康,每一天都蹦蹦跳跳,活力四射,整个人就如同小太阳,充满朝气。
看着这样的她,夜霆爵每一次都在心里祈祷,祈求上苍,血镯家族不能在一起的诅咒能够出现奇迹!
夜霆爵与夏潼在岛上待了七天,若不是纪婉喻打电话来,夏潼还想多留几日。
纪婉喻的电话来得很突然,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几乎是语无伦次,一个劲在电话里喊着巴斯的名字。
“妈,怎么了?你别急!?夏潼不停地安抚她,心底却隐隐颤抖,听到母亲这样焦急的声音,心头一阵阵涌起不安。
“潼潼,也不知怎么,巴斯它不能变幻**动物了!”纪婉喻总算说出个所以然。
她解释说,巴斯一直幻化成泰迪狗的模样跟着自己,可是从昨天开始,它不能再变幻任何动物,只能是龙兽的原型。
因为怕它被人发现,纪婉喻和夜老爷夫人商量,还是让它回到书房密室的画像中。
纪婉喻没有立刻通知夏潼,想看看情况再说,今天早上一看,发现巴斯还是不能变幻。
心下一急,她赶紧打电话给夏潼。
听完纪婉喻的叙说,夏潼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那个诅咒,她安抚母亲说没事,然后才挂了电话。
夜霆爵从她接电话起就一直在身边,他立在落地窗前,俊脸铁青,周身透出阴戾之气,远远地,便叫人不寒而栗。
“爵……”
夏潼刚一出声,还未走到男人跟前,就被他猛地扯进怀里,夜霆爵双臂收拢,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入体内。
“爵……”她感觉到他身躯紧绷而僵硬,更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恐惧。.
“习惯了。”男人挑眉,剥了一颗丢进自己嘴里。
夏潼看着,刚想笑,夜霆爵却突然压过身子,吻住了她的唇,夏潼惊呼,刚一张口,原本男人口中的荔枝便到了她嘴里。
脸再次烧红起来,夏潼怔怔地瞧着男人退开,心狂跳的厉害,仿佛要蹦出喉咙。
夜霆爵……他真的是……
夏潼已经无话可说,难以想象,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传闻中狠戾决绝的爵爷!?
在她面前,他总是这样温柔体贴,**的技术也撩得她心跳加速,甚至会情难自禁地去迎合他。
夏潼眼眶突然间开始湿润,被这样一个帝王般出色的男人宠着爱着,即便有一天她真的会因为诅咒遭遇不测,她也心甘情愿、此生无憾了……
夏潼一时情动,纤细的藕臂环住男人的脖颈,她挨近他,娇嫩的红唇正要吻上男人的唇瓣时,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敲了三下,随后便是魏良的声音:“少主,人到了。”
夏潼一惊,下意识扭头看向餐厅门,她脸红红的,一边坐直身子,一边问:“谁来了?”
“你猜猜。”夜霆爵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黑眸深邃,柔得足以滴水。
“我猜不到。”夏潼摇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管家,你进来!”
话音刚落,餐厅豪华的双开大门应声而开,魏良首先走进来。
“少主,少奶奶……”他向着两人一行礼,随即侧身朝门外一挥手,“进来吧。”
谁啊?夏潼疑惑着门外到底是谁,便见眼前一晃,三道人影小跑着奔进来。
“少奶奶!”三个人影冲进来后便并排站着,尖细的声音压抑不住兴奋之色。
“是你们?!”夏潼定眼一看,居然是安心、安怡和钟晓敏,“你们怎么回来了?”
她忍不住站起来,一脸欣喜地走向三个小女佣,记得回到夜家后,管家就说三个小女佣已经辞职离开,想不到半个月后她们又回来了。
“少奶奶,能见到你真好!”安心平日里最没大没小,也知道夏潼脾气好,所以不顾夜霆爵在场,直接一把抱住夏潼,眼泪一个劲儿地掉,“少奶奶,安心想死你了,这一年你过得好不好?”
“好,我很好。”夏潼拍抚着她的背,像哄孩童般,柔声安慰她。
一旁的安怡和钟晓敏眼睛也红红的,夏潼冲她们微笑,两人不由自主握住了她的手。
餐桌前的夜霆爵起身,他挥了挥手,魏良立刻退出门去,夜霆爵没有停留,也沉步走出餐厅。
“老沧和邢骏那边怎么说?”餐厅外,夜霆爵俊脸渐渐冷下来,变得凝重。
“烈鹰枭鹰已经各自前去接他们。”魏良回道。
夜霆爵点头,这也算是好消息了,至少有他们的帮助,真正有事发生时,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替他们安排客房,不得怠慢。”夜霆爵冷声交代着,然后示意管家可以离开,自己则靠在餐厅外的墙上。.
夜霆爵低笑,他从未怀疑过夏潼对自己的吸引力,然她如此主动热情,于是他便隐忍着,很期待她进一步的动作。
不过女人天生脸皮薄,也仅仅只是起了一些玩心,吻了他的耳垂后便羞涩得再也进行不下去,她退开身子,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写着“到此为止”。
夜霆爵勾唇,在她退开身子的一瞬间,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随即压下头。
男人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不像她方才的蜻蜓点水,吻得又狠又重,几乎是疯狂的。
不过半分钟夏潼便有些招架不住,然而男人的热情完全被挑起来了,再也压抑不住,顷刻间就让她彻底沉沦在情-欲的海洋中……
翌日上午,夏潼还没起身,烈鹰便带着老沧来到了夜家。
夜霆爵、邢骏与老沧三人在三楼的客房待了一整个上午,两名护卫守在门外,谁也不清楚三人谈了什么,反正夜霆爵出来时,俊脸阴沉,老沧也是面色凝重。
烈鹰枭鹰不知道龙兽之事,因此心中充满了疑惑,两人心思缜密,之前少主跟少奶奶离婚,最近两人又复合,其中的原因本就让人费解。
如今老沧与邢骏来到夜家,两人之前都与夜家来往不多,他们的出现让事情更加扑所迷离。
两大护卫心里早就在琢磨,其中一定有什么事,而这必定是不能告诉外人的秘密。
烈鹰枭鹰猜测了很多,却又无法得到答案,心中始终有个疙瘩。
老沧在中午用餐时见到了夏潼,他打量着她的气色,本来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随后告诉夜霆爵,让他暂时可以放心,目前来看,夏潼的身体状况还不错。
夜霆爵岂能真的放下心?他永远都记得邢骏一年前在医院说过的话,他说一年,最多一年,女方的身体便会渐渐出现衰退的症状。
所以不过了这一年,他根本不会彻底放心!
何况一年没事,那么往后呢,谁能保证一直都没事?
而这一切,即使他的家产可以买下整个世界,也无能为力,只能祈求上苍,让夏潼成为奇迹,平平安安……
老沧与邢骏便准备长期住在夜家了,三个小女佣回来后,原先离职的云姨也被魏管家请了回来。
自此,夏潼身边就有四个女佣照顾。
夜霆爵几乎很少出门,公司的事宜也全在家里处理,他每天只用两个小时办公,而这两个小时也是他唯一不在夏潼身边的时候。
这时,女佣人们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夏潼感觉自己就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被众人保护的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到哪里都有人跟前跟后,独身一人已经成为奢望,而每天夜霆爵在书房的二个小时,也是唯一可以出去转悠的机会。
八月上旬的一天下午,一点钟夜霆爵总是很准时地进入书房办公,他前脚刚进去,夏潼后脚便从车库里开出了夜霆爵那辆顶级迈巴赫跑车。.
“你这小脑袋瓜里装了些什么?”
维修费她赔?亏她想得出!
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唇边勾起一丝笑意,黑眸深邃,带着宠溺之色。
见他终于笑了,夏潼直接抱住他的胳膊,娇小的身体贴在他手臂上,笑容满面,有些撒娇的意味。
夜霆爵剑眉一挑,低头看着她微红的小脸,女人绵软的胸-部贴在他手臂上,无意的摩-擦,令他倏然眯起眼,眸光逐渐变得火热。
“告诉你,不要招惹!”他低头,唇贴在她耳朵上,低喃的嗓音无比诱惑。
“我哪有……”夏潼抬头,却在看见他眸底明显的火光时,突然住了口。
小脸瞬间红透,她赶忙放开他的手臂,然后退开几步远。
夜霆爵扫她一眼,勾唇,随即让魏良处理事故,至于枭鹰,他并无谴责一句。
而自此事发生之后,夜家的车库便被锁起来了,夜霆爵禁止夏潼再去碰车。
夏潼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的,于是几天里心情都显得不是太高涨。
这一次也意外,夜霆爵并未加以安慰,下人们都在猜测少主是想给少奶奶一点教训,让她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谁知,所有人都猜错了!
一周后,夜家的专机直接从德国空运回来一辆跑车,跑车是夜霆爵买给夏潼的。
玛莎拉蒂mc12科萨,粉红色的外形,绝对的定制款,全球独一无二,售价一千七百万。
跑车采用全防弹玻璃,剪刀式车门,最快时速可达四百,提速仅需一秒五。
当然这些在顶级跑车中算不了什么,夜霆爵真正看中的是此车的一项高端技能,在行驶过程中,只要前方十米有障碍物,跑车便会自动刹车,安全系数非常高。
跑车由烈鹰开入夜家别墅,夏潼听说后赶紧跑出来看,这才知道夜霆爵瞒着自己买了一辆跑车送她。
她捂着嘴笑,想着最近还因为他不让她开车不高兴呢,没想到……
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只是夜霆爵给她买的这辆车太奢侈了,尤其是那独有的粉红色外形,更是叫人移不开视线。
“夜霆爵,我没有公主情结!”夏潼扭头看着他道,在她心里,一直觉得粉色是喜欢当公主的女孩的专利,而她尽管不能说是女汉子,但还不致于有公主情结。
“你不喜欢?”男人环住她的肩,剑眉微蹙。
订购这辆跑车前,汽车制造商给他提供了许多意见,因为夏潼没有特别偏爱的颜色,而他也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综合制造商给营销表,便选择了全球女性卖的最火的一款颜色。
而粉色,此刻在太阳底下看,绝对吸引人眼球,漂亮到找不到瑕疵。
“喜欢,当然喜欢。”夏潼没说不喜欢粉色,只是觉得这颜色好张扬,她怕开出去造成交通堵塞。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夜霆爵将她搂进自己胸前:“只能在岛上开!”
夏潼闻言,乖乖点头:“那现在去开一下?”
只要他允许,在哪开都不是问题。.
何况她对马萨渚赫州一代很熟,对于韩三爷的名声早有耳闻,所以相当激动。
“据说韩三爷可是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你怎么这么幸运!?居然能碰上他!?”陆静恩俨然一幅雀跃的模样,已经压抑不住激动的情绪。
夏潼扫她一眼,一句话没说,低头继续看书。
“夏潼你给我说说,韩三爷是不是很年轻?”陆静恩也不管她理不理自己,挨近她,一个劲儿地询问,“都说他很年轻,而且长得帅,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夏潼皱眉,继续没有搭理她,视线全放在医书上。
“夏潼!”陆静恩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四周的立即数双眼睛看过来,她举了举手表示抱歉,然后压低声音趴在夏潼耳边,“你说说嘛,说说……”
夏潼实在受不了她的呱噪,抬头狠狠瞪她一眼,也是压着嗓子提醒她,“陆大小姐,这里是图书馆,不是给你聊八卦的地方!”
“怎么是聊八卦?”陆静恩身体又朝她靠了靠,“夏潼,我告诉你,那韩三爷可是大人物,你能遇到他简直走了狗-屎运……”
“喂!”夏潼打断她,秀眉紧紧皱褶起,“不就是韩三爷嘛,怎么就成了走狗-屎运?!”
“嘿嘿,不说这个,你快告诉我,韩三爷长什么样?年不年轻?帅不帅!?”
夏潼抿了抿嘴唇,受不了地看着女人如同追星一般的兴奋表情,终于开口:“年不年轻,帅不帅,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指指她面前的书,“赶紧看书,别说话影响其他人!”
“我不!”陆静恩也是脾气倔强,嘟着嘴道,“你不说,我就一直问!问到你烦为止!”
“我已经烦了!”夏潼压着怒气,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心情看书。
“那就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
夏潼忍不住翻白眼,见女人一直在念念叨叨,而图书馆内的人全都不悦地看向她们,于是索性整理东西。
整理完后她起身离开,陆静恩双手直接将书本捧在怀里,赶紧追着她走出图书馆。
“夏潼!”一出图书馆的大门,陆静恩就大喊了一声。
夏潼无奈,只能停下脚步扭头盯着她:“好,我告诉你,韩三爷即年轻又长得帅,行了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完全不想理会她。
“真的呀?”陆静恩这下高兴了,一路小跑跟着她,表情显得更好奇,“有多帅?到底有多帅?形容一下……”
“没看清!”夏潼真是受不了了,脚底加快了速度。
“没看清你怎么知道他长得帅!?”陆静恩不依不饶,穷追不舍。
夏潼心里哀嚎,想甩又甩不掉,只能突然站住脚:“陆静恩你够了啊!别再问了,都说了没看清!”
见她发怒,陆静恩倒也不再追问了,不过仍是跟着她。
夏潼以为她安分了,可是走了没几步,她又开始问最近她去了哪里?
知道她问不出不罢休,于是夏潼直接告诉她:“我回中国结婚了!”.
“三爷,要不要直接在这里开一间房?”身旁的下属见他眼睛充血,担心他撑不住。
“哼。”韩熠辰冷笑一声,眸中透出杀气,“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莫雷克的一只手!”
“是。”下属站住脚,面色恭谨而凝重,他望着韩熠辰离开,方才折回房间。
包间门用力被关上,紧接着里面隐隐传出男人撕心裂肺的嚎叫,而门外站着的书名保镖面色改色,表情冷峻,充满杀气。
敢对韩三爷下手,下场有多惨不用想也知道!
夏潼被一路扛出了夜总会,一路上很多人都触目惊心看着这一群黑压压的队伍,看这阵仗,也知道这群人不好惹。
“放我下来,听见没有!?”夏潼嗓子都喊哑了,她奋力昂起头看向数步之遥的男人,实在被逼急了,开始用中文骂人,“你t-m-d到底想干什么!?”
韩熠辰脚步微顿,盯着女人的眸光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有料到这样一位纤细清纯的小女人会出口成脏。
勾了勾唇,男人的笑越发邪气,他紧走几步,距离女人一步才道:“我想干什么,你等会儿就知道!”
说着,他伸出手,在女人纤细的背部抚了一下。
夏潼浑身一哆嗦,顿时僵硬住,心直往下沉,隐隐意识到男人可能要做什么,于是更加用力地挣扎。
“放手!放开我!”不过,她只喊了两声,便被壮汉塞进一辆豪华的加长轿车。
屁-股一碰到座椅,夏潼速度往后缩,直到背抵在另一侧的车门上,她转身去拉门,想从另一边下车,一拉门,才发现车门反锁着。
而紧接着韩熠辰已经上了车,看到她的举动,低低一笑,高大的身躯已经靠过来。
“你别过来!”她转回身,提防地瞪着他,小脸已经发白。
“过来!”男人猛地欺身上前,身体重重压住她,翻身将她压在座椅上。
“啊——”夏潼尖叫一声,双手双脚开始用力蹬踢,却是推不开男人半分。
男人身躯高大健硕,如山一般牢牢压着她,迎面而来的酒气,令夏潼心坠入谷底,周身冰冷。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扭头看去,发现前后座之前的隔板关闭着,再瞧男人眸底不正常的血丝。
夏潼不笨,知道他眼里的火光代表什么,而他身体滚烫异常,明显是欲-火焚身的表现。
“韩三爷!”她尖锐地吼着,看着男人眸光迷离,放大音量,希望他能够清醒一些,“韩三爷,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韩熠辰理智早已接近崩溃的边缘,身下的女人却还在不断地扭动,这让他浑身更加滚烫。
他用力扣住女人的腰,大手随即探向她的裙底,触摸上女人大腿的那一瞬,夏潼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并拢双腿。
“不要!你个人渣!不要!”夏潼心里清楚,知道再不挣扎自己就会**,于是不顾一切地拳打脚踢。
韩熠辰双眸赤红迷离,体内如千万只蚂蚁在咬,强烈的欲-望似潮水,几乎要喷薄而出。.
夜霆爵一袭黑衣,与身后的夜色融为一体。
高大挺拔的身躯如暗夜的帝王,卓尔不凡。
他勾着唇,长腿往前迈了一步,本想将她搂过来,眸光在扫向她身上的男士衬衫时滞住。
“谁的衣服?”男人倏然眯起眼,俊脸微冷。
夏潼回神,低头一看,知道事情藏不住了,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起,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少主……”此时枭鹰已经走过来,瞧见夜霆爵时也很震惊,“您不是说最快也要到凌晨吗?怎么……”
今早烈鹰通知他,说夜霆爵准备动身前往美国,让他务必保密,不要告诉夏潼。
枭鹰自然明白,真的闭口不提,他算好了时间,夜霆爵可能会凌晨十二点左右到,所以便没有制止夏潼去参加生日宴会,想着也不影响。
谁知,少主早到了二个多小时,这让他很意外,也是措手不及。
枭鹰瞄了一眼夏潼身上自己的衬衫,这还是其次,关键要是被少主看到里面撕碎的衣服,可就大事不妙!
“若是凌晨到,岂不错过了这一幕?”夜霆爵犀利的始终落在女人身上,俊脸逐渐冷冽。
他的确应该要到凌晨才会到,不过提前结束了会议,希望早点过来给夏潼一个惊喜,只不过现在确实“惊喜”!
“不解释一下吗?”他一步上前,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女人白皙精致的小脸映照在路灯下,显得白润通透。
一双水眸中,却是隐隐有些慌乱,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嗯?”男人哼了一声,嗓音磁性低沉,让人眼皮一跳。
“我……”夏潼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目光往一旁扫,寻找枭鹰的位置,明显在求救。
夜霆爵注意到她的眼神,黑眸也扫向枭鹰,面色又冷了几分。
心思缜密如他,又岂会看不出端倪!?
“枭鹰,你来说。”夜霆爵重重一哼,俊脸阴鸷,冷如撒旦。
枭鹰脸色巨变,低下头不敢言,这时一直立在另一根廊柱下的烈鹰也缓缓走出来,看见夏潼穿着男人的衬衣,表情也是惊讶又凝重。
气氛无比压抑,男人周身透出的戾气,让夏潼眉头越皱越紧,她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开口,老实交代了今晚在mgko夜总会发生的事。
夜霆爵几乎是铁青着脸听完的,听到韩三爷险些强-暴了她,眸底瞬间赤红,布满杀气。
夏潼越说头压得越低,感受到男人强烈的怒气,小脸紧皱在一起。
现场的气氛仿佛瞬间凝固,夜霆爵眼中如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他沉着脸,一句话未说,突然长臂一揽,将夏潼直接打横抱起来,然后走向别墅。
枭鹰反应过来,赶紧替他们开门,夜霆爵走入大门前,阴冷的眸子狠狠剐了他一眼,枭鹰顿时觉得全身冷飕飕的,从头冷到脚。
他挺直背脊站好,头却是压得低低的,不敢正视男人的眼。
夜霆爵沉步走入大厅,随后抱着夏潼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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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堂堂红裔堂掌门人,竟然被人下药。
都说催-情药是男人的克星,因为能够让男人完全失去理智,也就彻底放下了戒心。
那名下药的人正是其他帮派派来的,下了一剂猛药之后,试图找个女杀手接近他,等他最放松警惕时杀了他。
不过韩熠辰很快就发觉了,但还是喝下了一整杯,下药之人被一通拳打脚踢,导致内脏出血,后来也被韩熠辰的下属当场解决。
至于韩熠辰自己,他本身就风流成性,被下了药自然不会隐忍着。
他要找女人,一出门却刚好碰见夏潼,他记得她,甚至影响深刻,而女人青涩俏丽的打扮也是对极了他的胃口。
于是,不由分说,直接让保镖扛了她就走。
但韩熠辰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女人居然是夜霆爵的女人!
韩熠辰也打听过夜霆爵,传闻他轻易不碰女人,一年前却突然爆出离婚,世人才知道他隐婚多时。
当时他就很好奇,这样一个不近女色的男人会喜欢怎样的一个女人?如今见到了夏潼,倒是颇感意外。
他以为夜霆爵会喜欢身材惹-火的辣妹,事实却刚好相反,夏潼不仅身材纤细不够丰满,脸蛋也比较青涩,一看便知是个学生,年纪应该很小。
韩熠辰恍然大悟,原来爵爷偏爱这种类型的女人!
“逼不得已?”夜霆爵冷呲一声,眯起眼,眸光萧杀,“这笔账我会记在红裔堂头上,你亲自跟她道歉,若她不接受,哼,红裔堂就等着破产!”
男人狂妄的话语令韩熠辰脸色一沉,他知道圣帝亚集团在世界经济的影响力,但听夜霆爵的口气,可见比他想象得要厉害不少。
不过韩熠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并非觉得畏惧,更不觉得低人一等,他迎视着夜霆爵的犀利的眸光,冷冷一勾唇:
“道歉是自然,毕竟我无礼在先,只是不知……”
他的眼睛望向楼梯口,似乎在寻找夏潼的踪迹。
夜霆爵起身,俊脸阴翳,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上了楼。
这一走,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再下来,韩熠辰也确实有诚意,静静站在落地窗前等待着。
一直到上午近十一点,夏潼终于下了楼,她勾着夜霆爵的手臂,一步步走下楼梯,一路上都在探头看窗前的韩熠辰。
听到脚步声,韩熠辰转身,只觉得眼前一亮,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出现在客厅里。
夏潼穿着一条细肩带的长裙,裙子长及小腿,她身姿纤细柔美,乌黑靓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额前垂下的齐刘海显得俏皮而可爱。
俨然一副清纯女大学生的模样,稚气未脱。
“你……”夜霆爵并未告诉她韩熠辰在楼下,夏潼看到他转身,明显一愣,吃惊地停住脚,“你怎么在这里!?”
想起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夏潼小脸微微冷下来,脚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夜霆爵见到她的举动,剑眉一蹙,表情也冷下来。.
“当年余静是先出现身体衰退的症状,然后龙兽才开始虚弱,而你们,恰好相反……”
“去年,我也是先发现两只龙兽先不对劲,后来我就……”夏潼脸上已经褪了色,不由紧紧咬住了下唇,身体隐隐颤动。“难道……”
“不会!”夜霆爵拥她入怀,尽管嘴上否认着,心却是一寸寸往下沉,他心里也明白,两只龙兽大概状态跟一年前相似,而这之后夏潼就昏迷不醒了。
当然,她是在感染了邢骏血液的情况下才昏迷,他不清楚这次如果没有感染,夏潼会怎么样?
感觉到男人逐渐加大的力道,夏潼下意识地抓住男人腰间的衬衣,眼睛看向画像上两只龙兽,它们紧闭着的眼,让她心头如针刺,隐隐疼痛。
老沧叹息一声,与邢骏两人坐下来,大家都沉默着,室内的气氛一片死寂。
夏潼沉思了片刻,看着三个男人暗沉的脸,突然扬起唇。
“别再发愁了!”她深一口气,竟是安慰大家道,“该来的始终会来,担心也解决不了问题,与其发愁,不如开开心心不去想,你们说是吗?”
老沧与邢骏同时抬头看着她,两人眼中带着欣赏,却并没有开心起来。
夏潼的话谁都明白,不过真要做到,并不容易。
他们却是十分欣赏她,不幸可能会发生在她身上,她却反而安慰起他们来,心态真好!
“好,我们不想。”夜霆爵搂紧她,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倏然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夏潼微笑,抬头对他说:“今晚,我们去潼园住吧?再过一段时间荔枝就要过时了,树上还有那么多,好浪费!”
“好。”夜霆爵朝老沧和邢骏点头示意,这才拥着夏潼离开密室。
室内的两人长叹一声,眼光停在画像上,似乎都在极力思考着,看看有哪里遗漏,希望能找到办法……
当晚,夏潼与夜霆爵住在了潼园。
夜霆爵特意吩咐佣人们将晚餐安排在三楼阳台上,露天的阳台建有小型泳池,宽敞奢华,一张长桌摆放其中,视野非常开阔,可以将荔枝园尽收眼底。
云姨和三个小女佣在旁伺候着,云姨准备了夏潼最喜欢的荔枝薏米露,安心、安怡则煮了荔枝甜汤。
夏潼一上阳台,立刻闻到香浓的荔枝味,一阵阵清香扑鼻,肚子里的馋虫立刻就被勾起来了。
“好香。”夏潼用勺子舀了一口荔枝薏米露尝了尝,香甜美味的滋味令她心情大好,“这一定是云姨做的,对不对?”
“是,少奶奶。”云姨替她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双胞胎也纷纷嚷着,叫夏潼尝尝她们做的汤。
夏潼笑了笑,依言各尝了一口,然后忍不住夸了她们。
双胞胎开心不已,直嚷着明天再给她做。
夏潼笑着点头,她扭头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夜霆爵立在落地窗前还在打电话,于是放下餐具,安静地等他。
夜霆爵似乎有急事,从方才起就一直在接电话,已经快一个小时。.
医生躬身退下去,夜霆爵黑眸盯着主卧室的方向,久久收不回视线。
老沧叹息一声,确实不用再做检查,相信夜霆爵已经相信夏潼的症状皆是因为联姻的诅咒,即便检查了又如何?这段时间,夏潼的检查还少吗?
再做检查,不过是自欺欺人。
“到底有什么办法!?”夜霆爵突然低吼一声,右手一拳挥在栏杆上,坚硬的汉白玉质地,发出一阵闷响。
老沧与邢骏触目惊心地看着男人的手背关节处隐隐渗出血丝来,两人面色沉重。
“或许找到那位老学者,可能会有办法。”邢骏劝慰道,语气却不是十分肯定。
夜霆爵冷冷一呲:“找了近一个月,都不见踪影,夏潼还能等多久?”
他冷笑,心里已经有些绝望,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兴许他真的不该告诉夏潼真相,如果没告诉她,至少现在她还是健康的,可是如今……
他的眼睛血红,事实上从老沧与邢骏到夜家后,夜霆爵已经根据邢骏提供的线索去寻找那位研究古学的学者。
然已经整整过去一月,却是找不到他的踪迹。
据邢骏所说,老学者名叫偞文颉,已是六十岁高寿,却对考古、神秘的事件十分感兴趣,他做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研究,对于血镯之事也是相当着迷,一直想弄清楚其中的奥秘。
因此,他喜欢满世界的跑,古老的历史遗址、金字塔、玛雅人的遗址等等,但凡神秘古老的地方,都有他的足迹。
偞文颉是中国最著名大学,考古系的教授,然他也是名誉性质的,只因他的踪迹飘忽不定,居无定所,一般人想要找到他,相当困难。
即便是夜家人脉广阔,找了整整一月也是没有蛛丝马迹。
今晚夜霆爵不知接了多少通电话,就是在晚餐前,每接一个电话脸色就阴沉一分,他对那些下属下了最后通牒,只给他们三天时间,否则也别再来见他。
没想到的是,随后夏潼就出现了症状。
他以为她真的只是吃多了胃不舒服,不曾想,竟是……
夜霆爵闭上眼,压下心头剧烈的抽痛与颤抖,然后沉步走回主卧室。
卧室内,医生们还围在床边做检查,夜霆爵让他们都退下,众人不敢有异议,随即离开,但又不敢走远,一众人黑压压地守在主卧室外。
夜霆爵立在床边许久,久得身体都快石化,如雕像般僵硬。
良久,他终于僵着身体坐在床沿,他将女人从床上抱起,尔后搂在怀里,并低头从她的额头一路吻下去,动作轻柔,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女人的唇苍白,毫无一丝血色,如一把尖利的刀子狠狠插-在他胸口,心疼痛得厉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撕裂开来……
“潼潼……”他抱紧她,薄唇贴在她嘴角,声音嘶哑地低喃,“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尊贵如他,拥有万贯家财,她想要什么都可以给,然而此刻,他却丝毫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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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鹰枭鹰也挥手示意众人出去,一众人低头,纷纷退出房间去……
大床上,夏潼靠在男人的胸口,兴许是太累了,仅仅二十多分钟便睡着,此时外面已经完全透亮,阳光洒满大地。
夜霆爵轻轻将她放回床上,然后自己也躺在她身边,他扯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大手仍然在她腹部上轻揉着,他一刻也没有停,直到夏潼微皱的眉头松开,整整揉了二个小时。
一夜未合眼,夜霆爵却是没有一丝睡意,心中担忧之余还有深深的恐惧。
他起身,走上阳台开始打电话,下属们接到爵爷亲自打来的电话,人人战战兢兢。
下属们一刻也没有停止寻找偞文颉的下落,但还是一无所获,只能硬着头皮禀报实情。
没有线索也在夜霆爵的意料之中,他并没有动怒,只是俊脸冷到冰点,挂了电话后,他又站着床前,足足半个小时,一动不动。
清晨的阳光打进卧室,男人高大冷冽的背脊,如同一棵孤冷的大树,隐隐透着绝望与悲戚。
他隐忍着,许久才走入浴室……
夏潼几乎睡了一天,总是不清醒,睡睡醒醒,偶尔会迷迷糊糊坐起来,夜霆爵一直坐在床前的皮椅中。
一旦她翻身,他便会俯下身子查看她的情况。
夏潼浑浑噩噩的,有时会睁开眼睛看他一眼,甚至还会冲他笑,依旧苍白的小脸让男人的心紧紧揪着,一寸寸疼痛。
整整一天没有进食,夜霆爵担心她饿着,好几次趁她醒过来时将她抱起来,低声询问她饿不饿?
夏潼不是很清醒,但却知道摇头,夜霆爵不断地哄着她,说无论如何都要吃一些。
夏潼闭上眼不说话,见此,男人便让佣人把食物端过来。
“潼潼,张口……”夜霆爵亲自喂她,将勺子送到了她嘴边。
夏潼仍旧闭着眼,迷迷糊糊闻到清香味,知道是荔枝粥,便机械似地张开嘴。
她吃得不多,但也被夜霆爵哄着吃了小半碗。
三个小女佣和云姨站在床前,她们自然不敢靠夜霆爵太近,不过瞧着爵爷如此轻声细语地跟夏潼说话,无不羡慕不已。
在她们印象中,也只有在夏潼面前,夜霆爵才会如此温暖,简直温柔得让人心惊。
云姨只是感慨,她早就把夏潼当女儿看待,心中很是欣慰。
至于三个小女佣,她们都未婚,甚至还未谈男朋友。
看到这样的画面,真是既开心又羡慕,觉得少奶奶真幸福,能得到爵爷如此真心的对待。
另外,也憧憬着,如果有个男人能这样对自己,一辈子也就无憾了!
夜霆爵喂夏潼吃完,放她躺在床上,可能是吃了一些东西,夏潼总算有些清醒。
“现在几点了?”她睁开眼睛,望着男人近在咫尺俊美的脸孔。
“安心睡觉。”夜霆爵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女人肌肤细嫩光滑,触手生温,他一碰便舍不得松手。
于是一只大手停留在她脸颊上,细细的抚摸着。.
想当初,也会有女人试图勾-引他。
然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遮体,最后还是被他下令丢了出去。
当时他身受情-蛊的折磨,心里也开始绝望,他厌恶那些女人,不愿碰她们,估计这辈子都要忍受情毒之痛。
不曾想,上天还是眷顾他的,给他送来了一个小女人,不仅解了情-蛊之毒,也找寻到一生的伴侣。
得到他身与心的人,第一个是她,也是最后一个!
想到这里,夜霆爵黑眸瞬间带了血色,他低头,薄唇一下一下落在女人的头顶。
夏潼感觉到他的身体都在隐隐颤抖,抬起小脸,看向他:“怎么了?你在发抖吗?”
夜霆爵不语,只是双臂收拢,紧紧将她抱紧怀里,力道之大,险些让她快窒息。
“答应我,一定不能有事,一定!”
“爵……”男人嘶哑破碎的声音,也让夏潼身子一抖,她拽紧了他背后的衬衣,“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但你也要答应我,假如……”
“没有假如!”男人俊脸沉下,捂住了她的嘴。
夏潼摇头,眼睛里隐隐有泪光:“听我说,你听我说!……夜霆爵,如果我真的会有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答应我!答应我!”
“夏潼!”夜霆爵脸色更沉,也是第一次对她低吼,“你再说一次试试!?”
“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着!你答应我!”她似乎铁了心,今天一定要得到他的回答。
男人高大的身躯一僵,眸底的冰冷与血色扩撒,恐怖而骇人。
夏潼紧紧地凝视着,冷冽的小脸充满了倔强之色,两人僵持着,对视了许久许久。
“你……”最后,到底还是夜霆爵不忍心,叹息了一声,随即用力将她扯入怀中,嗓音沙哑地开口,“好,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心底却告诉自己:如若真有那么一天,上帝待她如此残忍的话,那么他也不会独活,他会跟着她一起去。
天涯海角,她在哪,他就在哪……
“你骗我!”男人的心思似乎瞒不了她,夏潼握拳轻轻捶了他的后背一记,声音已经哽咽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是这么想的,一定另有打算,是不是?夜霆爵!……”
“潼潼……”夜霆爵稍稍放开她,抬起她的下巴,双眸审视着她泛红的眼睛,并不隐瞒,“那你回答我,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夏潼一惊,表情僵在那里,虽说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但男人开口的一瞬间,她潜意识闪过脑海的念头就是,如果他不在了,她也会随他一起去!
“我……”她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都发不出。
“你也不愿独活,对不对?”她心思单纯,所有的想法全写脸上了,夜霆爵一目了然,眼眸更红,“既然你也这样想,为何还要我好好活着?”
“不!不要!”夏潼慌忙摇头,眼睛里皆是雾气,“夜霆爵,你不能,真的不可以,你……唔……”.
无数的问题困扰着他,也让枭鹰越发急躁,他在主卧室内走来走去,脸色凝重。
魏良将他的焦急看在眼里,眉头紧紧皱着,没有出声。
这一夜,夜家的佣人几乎都没有合眼,他们生怕夏潼的病情再严重,都是战战兢兢地守着。
主卧室内、卧室外的客厅中、一楼大厅,站满了佣人与保镖,大家都屏息以待,气氛异常紧张。
万幸的是,后半夜夏潼的烧就彻底退了,人也睡得很安稳,偶尔醒来还会要水喝。
外面依旧暴雨交加,清晨六点,终于渐渐小下来,到起点时,已是变得淅淅沥沥的,云层里透出红晕,太阳终于露脸了。
对于夜都这样一座不经常下雨、气候总是极佳的城市来说,不见太阳的日子一年中也不会有几次,像昨天那样日夜颠倒黑漆漆的一天更是把人憋坏了。
今天太阳一出来,气温也并不热,加之少奶奶退了烧,因此众人的心情都大好。
夏潼知道自己又发烧了,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更重,但她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扬着笑脸,希望下人们能够放松些。
午餐时,夏潼吃了不少,竟是破天荒用了两碗米饭,食物一下肚人也倍感精神。
看着外面的天气不错,下过雨气温也不高,于是她让双胞胎扶她去阳台走走。
“少奶奶,您就好好躺着休息吧……”钟晓敏一直在旁边劝说,眉头都要打结了。
焦急的小模样,看得夏潼忍不住直想笑,倒是云姨点头说,“没事,生病的人就要多走动走动,少奶奶是医生,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她会量力而行,不会硬撑的。”
“还是云姨最懂我!”夏潼开玩笑说,然后便在双胞胎的搀扶下走上了阳台。
其实夏潼脚步稳健,哪里需要人扶着?只是女佣们不放心,硬是靠着她,神色也是小心翼翼的。
“我只是发烧,不是孕妇!”夏潼无奈地笑,放开两人手,自己大步往前走去,走到栏杆前才停下。
三个女佣们紧随在身后,见她似乎真的没问题,才收回手站着。
“你们说,飞机到埃及需要多长时间?”夏潼扶着汉白玉的栏杆,远远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岸线,突然出声问。
“不清楚。”双胞胎摇头,她们唯一一次出国的经历就是去年陪着夏潼到纽约,其他地方也没有去过,也没有钱去,所以自然不会太关注这些问题。
“十几个小时差不多了吧?”夏潼轻轻道,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睛依旧落在天际。
三个小女佣不说话,知道她在等爵爷回来,都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远处蔚蓝平静的大海。
或许是刚下过雨的关系,八月底的晌午竟丝毫感觉不到热,因为靠海,有风吹过来,站得时间久了就是觉得有些凉意。
夏潼不自觉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薄外套,钟晓敏看到她的动作,立即走到她身边,提醒她:“外面凉,差不多就该回去了,别感冒。”.
巴图巴斯,不论会怎么样,你们一定要撑过去,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
自此,夏潼便将血镯戴在了身边,她每时每刻都留意着镯子里的情况,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晚上睡觉时,她躺在床上一直盯着镯子,几乎一夜未合眼。
翌日清晨,一架印着埃迪瓦纳皇家标志的专机降落在圣帝亚岛的机场。
魏管家带着无数佣人和保镖前去迎接,夜老爷和夜夫人这一次算是秘密回来,埃迪瓦纳国内并不知晓女王出了宫,行程自然也不会太久。
夜老爷和夜夫人因为不放心,所以回来看看,准备在夜家待个两三天。
他们在一楼大厅见到夏潼,都是无比心疼,夏潼本就身体不太好,加之一夜未睡,眼帘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看上起气色很差。
夜夫人拉着她的手,两人坐在沙发上聊了很久,夜老爷站在落地窗前,在询问管家和枭鹰夜霆爵在埃及的情况。
夜晋琛也知道找到了偞文颉,不过没想到儿子会亲自前往,可见他希望用自己的诚意请来那位教授,得到他的帮助。
夜老爷心中感慨不已,夜霆爵自幼就冷,除了对长辈敬重之外,对于外人总是冷决无情,尤其是对女人,厌恶至于根本就不看一眼,如今因为身边有了夏潼,这个儿子变得温暖起来。
这样的变化,夜晋琛知道,都要归功于夏潼,而这个世界上也只能她能令儿子改变。
想起过去的这一年,夜霆爵比以前更冷的表情,夜晋琛就直皱眉,夏潼回来后一切又恢复到一年前,可是联姻的诅咒……
夜老爷转身,望向沙发里正与妻子谈话的夏潼,这阵子虽然他们没有回来,但魏良一直都由向他禀报夏潼的情况,听说她经常发烧,身体的器官也有衰竭的症状。
然而今天看到她,尽管脸色不好,却始终扬着笑脸。
夏潼,她很坚强,明明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还依旧笑着面对,这样的女孩子,如今真的很少见。
夜晋琛很欣赏她,但心里更加害怕,万一她真的出了事,那么阿爵……
他沉下了脸,竟是不敢往下想,一年前夜霆爵只是跟夏潼离婚,他就如行尸走肉活了一年,假如夏潼有性命危险,那阿爵必定更痛苦,甚至可能会做出极端的行为!
“唉。”夜老爷叹息一声闭上眼,等再次睁眼时,脸上已经换上淡淡的笑意,他缓缓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夏潼,“夏潼,身体怎么样?晚上还发烧吗?”
很关切的话语,夏潼闻言赶紧站起来,微微一笑:“我很好,您不用担心。”
“呵呵,你跟我似乎生疏了!”夜晋琛笑容更深,“夏潼,别紧张,虽然之前我们有意想让南希跟阿爵结婚,也是希望夜家有后,我们并不是不喜欢你,既然如今你重新跟阿爵在一起,不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与你母亲的心意都不会再改变,你永远都是夜家的少奶奶,再无其他人选!”.
夏潼根本没有一丝睡意,不论夜霆爵如何哄她睡觉,她都不闭眼,缠着他一直聊。
期间她也把血镯举起来给他看,透过室内璀璨的灯光,夜霆爵仔细审视镯子内的图腾,两只龙兽的形状还在,不过却是呈现黑色的实体状,像是镶切在镯子内的瑕疵。
男人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血镯,仿佛陷入了沉思,夏潼瞧着也不出声,只是紧紧注视着他俊美极致的脸孔。
许久,夜霆爵突然双臂一圈,将她揽进怀中,薄唇微微勾起:“闭上眼,睡觉!”
“我还不想睡。”夏潼摇头,依旧扬着小脸盯着他看,一双清澈的水眸干净透彻,不沾染一丝世俗的尘埃。
夜霆爵瞄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低头看着女人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禁失笑:“你这样看着我,是想引-you我?”
“谁引……你了!?……”夏潼脸颊一热,猛地翻过身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背着身道,“睡觉,睡觉……”
一面说,她的身体还一面往床边挪,试图离男人远远的。
男人唇边的笑隐忍不住,她挪了半天,他一伸手却又轻易地将她抓回来,“想走去哪里?自己招惹的就要负责解决。”
“我没有!”夏潼翻身坐起来,盯着男人唇边邪魅的笑,她突然不说话了,盯了他半刻,却是猛地扑上前抱住他的脖子,然后吻了他一下。
她用力亲了一下,然后退开,微微喘息着,“……可以了吗?”
说完,便要再次翻身躺下。
男人岂会善罢甘休,双臂一捞,直接将她扯入怀中,夏潼低呼一声,还未看清楚怎么回事,男人的薄唇便压下来。
“今晚可以吗?”男人边吻边问,声音暗哑,如撕裂的帛锦,大手已经贴在她睡衣上。
夏潼脸蛋红透,唇边男人的气息炙热,让她的心一阵狂跳,却是闭上眼搂紧他的脖子,轻轻点了点头:“……嗯。”
这两天她的身体并未再感冒发烧,人也很精神,她觉得自己可以。
而自从她生病以后夜霆爵就不曾再碰过她,已经有半月,这两天他又去了埃及,都说小别胜新婚,此刻在他无意的撩-拨之下,她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愫。
夏潼羞涩,也只能双手搂紧他,让他明白自己的想法。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男人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彻底在体内爆炸开来,他低下头靠近她,女人的气息如罂-粟,让人一碰上瘾,完全欲罢不能。
夜霆爵彻底失去了理智,大手快速解开她上衣的钮扣,动作急切,几乎将衣服扯去……
这一夜,对于夏潼来说很疯狂,而她也是感觉自己第一次如此兴奋,甚至会主动配合,紧紧抱着他,不想松手。
主卧室内,顿时热情如火,久久挥散不去,直至天蒙蒙亮开来,才渐渐平息下来……
放下女人身子的那一刻,夜霆爵又搂着她看了许久,等她完全睡着才起身。.
夜霆爵勾唇,突然笑了,笑容却很冷。
他相信两名手下,觉得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必要再隐瞒,况且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兴许对他也会有帮助。
于是,夜霆爵让他们坐下。
两名护卫绷着身体坐在沙发上,两人看着对面沙发上的夜霆爵,如坐针毡。
直到听见夜霆爵说了血镯家族与龙兽之事,两人彻底地震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回头望向大床上的夏潼。
尽管鄙夷所思,不过综合一切发生的事,两人也选择相信。
特别是枭鹰,想到少主为了夏潼好,竟是忍痛与她离婚,心中更是震撼不已,突然觉得当初带夏潼回夜都是正确的!
尽管如今她身受病痛的折磨,但枭鹰知道,能在少主身边,夏潼才是最快乐的。
只是没有亲眼所见龙兽,他们仍然充满好奇。
不过心中到底是激动的,没有想到世上会有如此神奇之事,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最后夜霆爵提醒他们,不可泄露血镯的秘密,外界很多人都对血镯虎视眈眈,如果被人发现,他们自己也会有性命危险。
两位护卫郑重地点头,表情无比严峻,发誓会死守这个秘密!
夜霆爵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
烈鹰枭鹰对着他微微一鞠,两人放轻脚步走出主卧室,在关门前,枭鹰的视线又落在大床上,瞧着夏潼惨白的脸,脸色越来越沉。
他紧了紧拳,低头不忍再看,随即关上门……
……
偞文颉拿着血镯回了房间,整整两天一夜没有出来,直至第二天傍晚时分,他终于拿着镯子走出房间。
“哈哈哈……”他边走边笑,爽朗的笑声把经过的佣人们吓了一跳,众人都停下脚步诧异地望着他。
偞文颉举着那枚镯子,笑的更开心:“你们好,你们好。”
他看上去心情很好,走路都是轻飘飘的,一路走楼梯上了六楼。
“爵爷在里面吗?”在主卧室的门口,偞文颉问立在大门两侧的两名护卫。
烈鹰一皱眉,扫见他手上握着的镯子,立刻知道那便是少主提到的血镯子,如今已经变成白色,接近透明。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枭鹰心中一喜,紧张地看着他。
“我要见爵爷。”偞文颉满脸笑意,神秘地冲两人眨眨眼。
看他如此轻松的表情,两名护卫心里都有了一些期待,于是枭鹰立刻去敲门,听到里面应了一声,才让偞文颉进去。
叶教授插着兜,慢慢走入主卧室,两名护卫紧随在后。
见他们也跟着进来,偞文颉挑眉看向坐在床边的夜霆爵:“爵爷,血镯还给你……”
夜霆爵回头,黑眸盯着他手中的镯子,眸光幽冷。
“她还没醒来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夏潼一直昏迷着,偞文颉却仍要问一遍。
夜霆爵不语,伸手接过血镯,然后套在夏潼手腕上。
女人纤细的手腕似乎这几天又瘦了一圈,夜霆爵握着,心阵阵锥心的疼,戴上镯子后不禁紧紧握着,舍不得放手。.
他搂紧她,在她耳边低语,“等你好了,我们可以去任何你喜欢的城市定居,国外国内都可以!”
“真的?”夏潼眼中带了欣喜,见男人点头,却是微笑着摇头,“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她拉着他的手压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声音里难掩感动的情绪,“不过圣帝亚岛也很好,毕竟你不能丢下那么大的家业不管,对不对?”
“所以,我们要努力……”男人勾唇,薄唇边的笑意邪魅到极致。
“努力什么?”夏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盯着他。
夜霆爵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唇贴在她的红唇边,磁性的嗓音微微有些暗哑:“自然是给我生个孩子,有了继承人,夜氏,就不再需要我了。”
这是从邢骏告诉他,他和夏潼不会有子嗣后,夜霆爵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孩子的事,可能也是因为这次来北灵,让他心中升起了希望。
“呵呵,夜霆爵……”夏潼捂着嘴笑,“即使生了孩子,至少也要等二十年,你总要等他长大吧?”
“不需要,他会很聪明,因为是我们的孩子。”见她开心的小脸,男人情动,直接低头去吻她的小嘴。
夏潼瞥了一眼前座上的两名护卫,尽管两人目视前方,似乎并没有留意他们,不过仍是推住男人的胸膛。
压低声音道:“夜霆爵,告诉过你,要注意场合!”
夜霆爵挑眉,知道她脸皮薄,但仍是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随即退开。
女人瞪他一眼,正要抬手捶他一记,却猛地感觉腹中一抽,腹部内又开始隐隐抽痛起来。
她忍着,双手还是忍不住抓紧了男人的衬衣。
“怎么了?”夜霆爵注意到她转白的脸色,俊脸一沉,捧住她的小脸。
“没事,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夏潼极力忍着,不想因为一点点疼痛就让他担心,于是躺下来,仍旧枕在他腿上,然后闭上眼。
夜霆爵剑眉紧蹙,揽着她没有说话,黑眸一直审视着她的脸。
刚开始夏潼还能忍着,但过了不到五分钟,腹中的隐痛便转为剧痛,她依旧隐忍不发,眉头却是紧紧皱起,同时脸上冷汗渐渐溢出来。
“找最近的酒店。”夜霆爵冷声下令。
前座上的枭鹰和烈鹰,事实上时刻都透过后视镜观察夏潼的状况,听到命令,立刻用导航搜索了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到达酒店只用了六七分钟,虽然是五星酒店,却比普通城市的楼层要低,只有二十层,里面装修倒是豪华考究,民族风情的基调也很古色古香。
夏潼被抱进顶楼的总统套房,几乎一起来的所有人都进了房间。
随行的医生簇拥在大床前,给她服用了一些药物挂上了点滴,夏潼的腹痛总算缓解了很多。
却仍是有些刺痛,而且一阵一阵的。
女护士们调试完点滴便退到一旁去,两人跟安心安怡的年纪差不多,却在这一行干了很多年,经验丰富又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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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去,眼前一晃,女人娇小的身躯已经扑上来。
夏潼从背后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背上,然后歪着头,吻上了他的唇。
她重重地亲了一口,随即快速地退开,躺回床-上重新盖好被子,闭上眼睡觉。
女人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倒让夜霆爵一愣,随即失笑。
“小东西。”他一步上前,直接连人带被搂入怀中,并把她横抱起来。
男人不由分说便压头吻下去,又狠又重,不出片刻夏潼的嘴唇便微微有些红肿。
“唔……”她气喘吁吁,俨然快要窒息的模样,脸蛋因为缺氧而憋得通红。
夜霆爵这才放开她,却是眸光深邃地紧紧注视着她,那带火的黑眸,透着意犹未尽。
“你该走了!”这时,她倒是开口催促他走了,甚至还一手捂着嘴,一双水眸如迷茫的小鹿,可爱得紧。
“今天先放过你,下次再好好收拾你!”夜霆爵的大手在她俏-臀-上轻轻一拍,力道不重,但无比暧昧。
夏潼脸红得更透,她看着男人将自己放到床上,又在额头上落下一吻,才转身离开卧室。
夜霆爵一走,守在房间外的双胞胎立刻推门进来。
“少奶奶……“安心一进来,就跑到床前握着夏潼的手说,“早上爵爷好吓人啊,安心从来没有见过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安怡。
安怡到现在心情还没有恢复,脸色还有些白,也没有往常那样活跃。
“安怡,你别放在心上,开心一点。”夏潼坐起身,示意两个小女佣坐下。
安心一向没大没小惯了,换作以前早就一屁-股坐下了,可是经过早晨的事,也不敢太放肆了。
至于安怡,更加不敢坐,她瞥了一眼房门的方向,就怕爵爷突然进来。
夏潼看着两人谨慎小心的模样,知道这次把她们吓坏了,一时半刻怕是都会小心翼翼,于是也没有强求。
“你们谁去把医生们叫来?我有事想问他们。”她突然交代两个小女佣。
“我去。”安怡不敢耽搁,赶忙跑出去找医生。
安心蹲在窗前,小手触碰上夏潼的腹部,轻轻揉了揉,然后抬头紧张地问她,“少奶奶,你还疼不疼?”
“不疼。”夏潼摇头,心却是往下沉,方才安心的手碰上腹部的那一刻,皮肤下又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那是淋巴,她知道。
夏潼的脸色沉下来,平时粗枝大叶的安心也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弄疼了她。
随即缩回手,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少奶奶,弄疼你了吗?”
“没有、没有。”夏潼强打起精神,冲她微笑,表示自己没事。
安心这才松了口气,正要再说话,此时安怡已经敲门进来,她身后跟着四位医生。
“少奶奶。”医生们集体打了声招呼。
夏潼点头,回了一声“你们好”,然后便让双胞胎先出去。.
夏潼心里懊恼,她一向睡觉安稳,怎么昨晚睡相如此差!?
男人不语,含笑看着她纠结的小脸,眸光一闪,准备逗逗她:“嗯,已经没知觉……”
“真的?”夏潼这下急了,赶紧挨近他,一双小手帮他开始按摩手臂,边揉边询问,“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夜霆爵依旧不作声,看她如此紧张的模样,心情大好,他也不动,任由女人伺候。
“是不是还没感觉?”她更急了,于是直接站起来走到他背后,从手臂到肩膀,再到后背,全体都捏了一遍。
看她焦急的模样,夜霆爵到底是不忍心的,长臂探向身后,扣住她的纤腰,将她带进怀中。
“啊。”夏潼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又要去搂他的脖子,好稳住身体的重心,但手刚碰上他的脖颈,想起他说身体僵硬又迅速缩回手。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倒入男人的怀抱,夜霆爵大手紧紧扣着她的腰,用力压在自己的胸膛上。
女人的身子馨香绵软,仅仅只是抱着,便让他心中充满了渴望。
“你倒好,安稳睡了一夜。”他暗哑着嗓子道,眸底闪着炙热的火光。
夏潼看得懂那代表什么,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口中微微有些结巴,“……你、你难道没睡?”
“你觉得我睡得着?”男人的大掌在她腰上轻轻一捏,语气无比暧昧。
“我压到你了,对不起。”夏潼还是单纯的,只想到这一点。
夜霆爵轻笑,捏住了她的俏鼻,一脸宠溺与无奈。
其实,他根本手臂没有僵,只是这小女人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也罢,后半夜双腿也缠上来,身体还越贴越紧。
他是个正常男人,软玉温香在怀却不能碰,他能睡得着?
“对不起?”夜霆爵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补偿?”夏潼拧眉,真的开始努力思索怎么补偿法。
瞧她绞尽脑汁,夜霆爵终是隐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上她的嘴角。
夏潼立刻明白这就是所谓的补偿,也没有动,任由他吻着。
男人吻了片刻,黑眸紧锁着女人逐渐涨红的小脸,喉间闷哼了一声,知道再吻下去自己一定会把持不住,而她身子不好,他不想伤了她。
于是,突然放开了她,高大的身躯随即下了床往浴室走。
夏潼盯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微微一愣,再仔细看那紧绷的背脊,心中已经明了,不由抿着嘴笑。
“还要补偿吗?”她坐在床上,双脚垂在床沿,不停地前后晃动,满脸笑嘻嘻的,甚至带了一丝得意。
夜霆爵回头,望见女人笑靥如花,目光越发深邃,他勾了勾嘴角,笑意邪气:“再招惹,别后悔……”
说着,便往前跨了一步。
夏潼一惊,下意识停住动作,以为他来真的,身体往后挪了挪。
夜霆爵收住脚,其实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牵了牵薄唇,方才转身踏入浴室。
过了不到几分钟,夏潼便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
他指着巴斯,目录震惊,“难道是传说中的龙兽王!?”
“是的。”夏潼点头。
“万幸,万幸……”东方梭突然像是松了口气,频频点头,“传闻说上百、甚至上千年才会出现一只龙兽,而它能力强大,都说它能活千年,其实并不正确……”
“那它……”老沧很好奇,“你是指它活不到一千岁?还是不止?”
“呵呵。”东方梭大笑,神态似乎很轻松,“传闻自然是虚虚实实,不能全信!”
他看向夏潼,询问道,“我想,你很想知道我曾祖母后来怎么样了吧?”
夏潼点头,神色紧张。
“放心,我曾祖母自然没事,否则也不会有我了,是吧?”东方梭半开着玩笑,然后才娓娓道来——
当年,就在东方梭曾祖母性命垂危时,一直化身在血镯中的两只龙兽被反噬干净全身的血液后,便再也没有出现,永远成为了两块黑色的斑点。
曾祖父拍下了照片,留作纪念,曾祖母也舍不得,她一直将镯子戴在手上,直到有一天血镯重新变成暗红色,那上面两块黑斑也随即消失。
随后的二个月,东方梭的曾祖母身体每况愈下,最后竟是呕血。
所有人都以为她熬不过去,谁知二个月后的某一天,她的身体突然有了起色,而且一天比一天好。
半年后,更是彻底恢复了健康!
“你的意思是,两只龙兽用它们自己的性命救了你曾祖母?”夏潼小脸暗沉。
“可以这么说。”东方梭点头,他是这么认为的。
“只有这一个办法吗?”听到这个消息,夏潼竟是开心不起来,尽管有了希望,但一想到两只龙兽可能会失去生命,心里又很难受。
东方梭点头:“根据我曾祖父笔记上的记录,我也翻阅了许多书籍与资料,当然这些资料毕竟有限,不过我还是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共用血镯的两只龙兽相生相克,它们生,你便亡,它们亡,你便生……不过,你们两家中有一只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龙兽王,它的能力可不可以避免牺牲,也说不准,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我就说嘛。”偞文颉一击掌,神态兴奋,“……都说了龙兽王不简单,你们瞧,事情立马有转机了!”
不过,偞文颉随即又收起笑,他询问了东方梭照片中是否是最普通的龙兽,东方梭回答说是。
闻言,偞教授惋惜不已,他又想到了邢骏,当初她跟未婚妻分开的太早,情况也很特殊。
可能其中一只龙兽比较弱,而没有撑到一起进入血镯中被反嗜血的这一步。
偞文颉没有看到变白的血镯,自然也没有想到去找类似的照片。
如此看来,邢骏与未婚妻确实没有缘分,而夜霆爵和夏潼也幸运得多!
“那么,你曾祖父和曾祖母多久后有了孩子?”夜霆爵终于出声,一直紧绷的情绪也稍稍松弛,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夏潼立刻抬头看着他。.
不过片刻,夏潼的目光便开始迷离,她闭上眼,也是热切地回应他……
昏昏沉沉间,她听到男人在她唇边低喃,气息粗重,他一遍一遍喊着:“我的股神小姐……”
夏潼扬起唇,眼眉都是笑,股神小姐……他的股神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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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夜氏的专机飞抵夜都。
原本夜霆爵打算第二日就回夜都,不过夏潼当天晚上就有些不舒服,于是他立刻更改了行程,延迟了两天。
等夏潼身体稍微好转一些,才出发。
之所以急着回夜都,也是因为岛上的医疗设备比较先进齐全,他担心夏潼的身体承受不住,必须借助设备和药物,耽误不得。
医生们战战兢兢的,不知内情的他们,搞不清楚状况,心里纳闷,不明白去了一趟北灵城,原本还在猜测爵爷每天外出,是不是在寻找什么名医?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夜氏是什么地位?爵爷又是什么身份!?
国外知名的医生那么多,要找早就找了,何必亲自在外面跑?!
所以,医生们更加疑惑不解,只不过爵爷的心思,又岂是他们能猜到的?他们只管做好份内事就行。
夜霆爵在北灵就联系过夜家二老,夜老爷和夫人得知夏潼会没事,联姻的诅咒也会破解,开心之余,又替夏潼心疼,担心她熬不住。
夜夫人想回来看一看她,不过埃迪瓦纳最近事情比较多,她即将还要出访几个国家,于是只能作罢。
不过夜老爷亲自打了电话给夏潼,安慰鼓励她,希望她挺过来,一定要坚持下去。
夏潼很坚定地点头,让他和夜夫人放心,说自己不会放弃的。
因为已经雨过天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魏管家依照夜霆爵的吩咐,又招聘来几位女佣,专门照顾夏潼,如此,加上云姨,夏潼身边已经有七位女佣。
小女佣们年纪都相仿,心思也单纯,招聘的时候魏良特意留意这一点,但凡有些歪肠子小心思的,他一律不要。
新招来的三位,名字分别叫依依、马舒、刘蓓蓓,也确实单纯,第一次见到夜霆爵时,眼睛里虽然带着爱慕与崇拜,不过充其量也是像追星族一般,并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三人跟随双胞胎她们熟悉环境,也熟记夏潼的爱好,顺带还要记得爵爷的喜恶,免得无故触怒了他。
不过钟晓敏提醒三人一点,若不想触怒爵爷,一定要把少奶奶服侍好。
如今,她才夜家排第一位的。
三个女佣连连点头,谨记教诲。
回到夜家后,前几天夏潼身体状况倒好不错,也没有哪里疼痛。
她自己检查过身体各处的淋巴,发现肿大的迹象正在慢慢消退,提着的心稍稍落下了一分。
不过两天后,淋巴结再次肿大,而且从清晨起便开始发高烧。
夏潼这次的发烧来得很突然,而且凶猛,不出一个小时就完全没有了意识。
夜霆爵急的快发疯,脾气自然暴躁,一点即着。.
见她可以说话,也能动了,女佣们这才敢上前,六个人扶着她慢慢站起来。
“少奶奶?”安心还在流眼泪,盯着夏潼惨白如纸的小脸,“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夏潼摇头,膝盖还隐隐作痛,她自嘲地一笑:“从小到大,我生病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没想到,这一两个月病倒的次数,却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少奶奶,你别这样,会好起来的。”双胞胎握住她的手,双眼都是红红的,安心眼泪还在掉,安怡也是一副快哭的样子。
却是抿着嘴不说话,紧紧拽着夏潼的手。
“没事,我会撑过去的!”夏潼冲她们一笑,然后扶着两人的手臂往前走。
她走的很慢,膝盖上隐隐地刺痛,加上双腿的绵软无力,让她连挪动脚步都很艰难。
每走几步夏潼都要停下来歇一歇,走了数十米,额头上的汗就像雨一样往下淌。
“少奶奶,你是不是撞到哪里了?”钟晓敏弯下腰就要查看她的腿,女佣刘蓓蓓见此,也是蹲下身。
夏潼有些气喘,低头看着刘蓓蓓卷起自己睡衣的裤腿。
不看还好,一看众人都是吓一跳。
“少奶奶!”钟晓敏赶紧蹲下身子,望着她左腿膝盖上一大片淤青,吓得脸都白了。
她急忙卷起另一只腿的裤管,发现右腿更严重,已经呈现黑紫色。
众人都惊在了那里,安心眼泪流得更凶,不断地吸着鼻子:“怎么办?怎么办!?”
“没事……”夏潼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两个女佣却是蹲着一动不动,满脸愁容。
其他四个人也是表情惊恐,此刻众人脑中闪过的都是同一个念头:万一爵爷知道怎么办?必定会怪她们照看得不好!
六个女佣恐惧万分,气氛突然变得沉闷,空气也仿佛要凝结成冰。
“去拿温毛巾敷一下。”女佣马舒做个实习护士,立刻转身去拿毛巾。
众人将夏潼扶到真皮躺椅上坐下,马舒很快就回来了,她端着一盆温水,将两块毛巾弄湿挤干才轻轻敷在夏潼的双腿膝盖上。
温热的毛巾一贴上肌肤,夏潼立刻舒服了很多,那种骨头钝疼的感觉也在逐渐消散。
“舒服一些了吧?”马苏看着她松开的眉头,紧张的神经也稍稍放下了些。
“嗯。”夏潼微笑点头。
闻言,众女佣都集体松了口气,不过钟晓敏仍然不烦心。
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检查她的腿,看看还有没有哪里碰伤。
万幸,除了膝盖,其它地方倒没有问题。
安心又拿了块毛巾来给她擦脸上的汗水,夏潼端坐着,露出笑脸,她一直盯着安心红肿的眼睛和通红的鼻子。
“爱哭鬼。”在安心放下手换毛巾时,夏潼轻笑着嘀咕了一句。
安心一愣,看到她脸上的笑意,不由嘟起嘴巴,“少奶奶,你就别笑话我了,我都急死了!”
刚才看到夏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一刻,她多害怕啊,担心她有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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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没有星级大酒店,有的只是家庭旅馆,但是温暖的房间却有着美丽的湖景。
清晨醒来,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湖上泛起的清烟,仿佛来到人间仙境。
这样的地方相对比较安全,两名护卫也就不准备打扰他们二人,枭鹰和烈鹰将他们的行李送入一家民居后,便离开了。
两人自然不敢离得太远,在距离他们二百米之外找了一间家庭旅馆。
夜霆爵和夏潼一住进民居,还是吸引了一些目光。
民宅不大,却别有一番韵味,里面只有十来间客房,装修典雅而温馨。
客房都住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各种肤色的也都有。
不过,像夜霆爵与夏潼这样俊男美女、气质出众的倒很少见,两人的出现,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小镇上的家庭旅店,一般都设有大厅,老板会提供三餐的供应,十几个客房的住客早餐、晚餐都会在大厅里吃。
所以当天晚上用餐时,夜霆爵牵着夏潼的手一现身,大厅内一片哗然。
十几个房间住着的人也有三四十人,犹如小型的餐馆,本来热络的气氛,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看着这对东方情侣,整个大厅足足有半分钟鸦雀无声。
这样的一幕,让夏潼都不禁低头检查自己的穿着,以为哪里出了问题。
打量了一遍发现没有不妥,才抬头扫了一圈四周,发现男人们的眸中都落在她身上,而女人们则是盯着夜霆爵看,满是惊艳之色。
有些单身的女人,又都是欧美人,行为极大胆,直勾勾地冲着夜霆爵抛媚眼。
夜霆爵眼皮都没抬一下,面对众人各种眼神,他冷着一张俊脸,注意力全都在身旁的小女人身上。
四周那些男人**裸打量的目光让他心中升起一把无名火,他猛地将夏潼搂入怀中,并抬头冷冷一扫,恨不得挖了那些人的眼珠。
男人冰冷凌厉的眸光,冷到如千年寒冰,让男人们一惊,强大的气场,以及与生俱来的帝王霸气,震慑住众人。
男人们纷纷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用餐,很快大厅中又恢复了之前的热络。
夜霆爵拥着夏潼坐下,夏潼拿起餐单开始点餐,并不时地问他:“爵,你想吃什么?”
“你作主。”男人的神色收敛了一些,俊脸却依旧微冷,只是语气还算温和。
夏潼瞧他的神色,也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些男人盯着她看,不免凑近他。
“夜霆爵,你吃醋吗?”
“嗯?”夜霆爵挑眉,看着她唇边的笑意,神色终于缓和,“我不该吃醋吗?你是我老婆!”
夏潼将餐单挡在脸前,瞧男人一副“你是我的,别人看也不能看”的表情,低低笑出声:“那些女人直勾勾地看你,还勾-引你,我不也没生气吗?”
此话一出,夏潼猛地闭上嘴,直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你不生气?”果然,男人危险地眯起眸子,昂藏健硕的身躯欺上前来,“再说一次!?”.
“我……自己来……”
“还害羞?”男人失笑,捉住她的手拉开,语气暧昧,“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嗯?”
夏潼脸一热,一时说不出来,于是放下手,任由男人继续解纽扣。
纽扣全部解开后,夜霆爵将她抱进浴室去,他亲自放好热水,才过来帮她脱衣服。
浴室不过十几坪米,只有简单的洗漱台、抽水马桶和一个浴缸。
夏潼随后坐在浴缸内泡澡,浴室内暖气开的足,再加上热水的缘故,不过一会儿小脸便通红。
不敢让她跑的太久,十多分钟夜霆爵就把她抱出来了,把浴巾裹在她身上的时候,夏潼身子突然一抖,顿时僵住了。
“潼潼?”夜霆爵面色一沉,握紧她的手腕。
夏潼脸色微变,拧着眉抬头对他道:“去拿止痛药。”
腹内一抽一抽的,如针在扎,这些日子的病痛已经让她了解发病前的征兆,腹部开始抽搐,估计几分钟后疼痛就会出现。
夜霆爵脸沉下,打横抱起她便走出浴室,将她一放在床上,他就去带来的医药箱里拿药。
只是这次的疼痛来得又快又猛,还没等夜霆爵回来,剧痛已经袭来,夏潼捂着肚子倒在床上,娇小的身躯蜷缩起来,不住地颤抖。
“潼潼?!……”夜霆爵扶她靠在自己怀中,把止痛药喂进她嘴里。
“唔……”夏潼浑身还在不停地抖,她拽住男人的衣服,脸埋在他胸膛上,纤长的指甲狠狠用力,几乎要陷入男人的皮肉中。
“潼潼……”夜霆爵俊脸铁青,双臂抱紧她,想给她力量,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疼痛,而不能替她疼。
感觉到男人紧绷的身躯,夏潼尽管痛得厉害,却还是仰起头勉强冲他一笑:“放心,我……我能撑得住!”
“潼潼……”她苍白无血色的小脸,让夜霆爵的心狠狠疼痛着,犹如被活生生撕扯开。
却只能抱紧她,低头在她耳边一声声安慰着,希望能够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那么疼。
夏潼咬着牙,几乎要把牙咬碎了,腹中的剧痛让她冷汗直冒,感觉整个身体除了疼,再无其他知觉。
体内,到处都疼,仿佛有千万把刀扎入皮肉,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重。
“啊……”她忍了很久,但还是禁不住痛呼出声,最后竟是痛晕了过去。
“潼潼!”夜霆爵低吼,双眸泛着血色,把她搂在胸前。
他抱着她很久,许久才将她放在床上,并拿来毛巾替她擦干脸上和身上的冷汗。
夏潼并没来得及穿衣服,仅裹着浴巾的她在米黄色的灯光下显得越发娇小瘦弱,尤其是腰,纤细得简直不盈一握!
夜霆爵心痛,拿走毛巾替她盖上被子,然后便立在床边看着她,高大的身躯紧绷、冷冽。
男人就像冰雕,周身肆意着寒气,踏站了大半夜,直到夏潼的脸色缓过来,才松了口气。
他躺在她身边,隔着被子搂她入怀,薄唇压在她额头上。.
夜霆爵终于带着夏潼离开,四人回到维也纳,第二天便坐专机飞去第二个目的地。
随后的一月间,夜霆爵与夏潼游玩了欧洲数个国家,从维也纳开始,到德国、意大利、捷克、西班牙,每个国家都是选择的环境清幽的小镇。
夏潼十分喜欢,一路上都很开心,虽然身体不好,但疼痛几乎都发生在夜里,第二天一早倒是精神奕奕。
夜霆爵心痛,但至少她还没事,只是每一次看着她痛得死去活来,以及嘴角的血迹时,心脏都如同被匕首挖出,里面鲜血淋漓。
九月底的时候,欧洲之旅结束,一行人准备前往南美洲。
不料,夏潼的身体突然不适,不仅晚上会疼痛,白天也开始不舒服,每天早上都会呕吐,将胃里所有的东西吐出来才会稍稍好一些。
有的时候,胆汁都吐出来了,整个人立马虚脱。
这样的状况,岂能在继续旅行,于是夜霆爵取消了后面的行程,当即返回夜都。
十月初的夜都气温保持在二十五六度之间,十分舒适,树木花草也是最繁茂的时候,处处花香,并不比春天逊色。
夏潼一回到夜家,夜霆爵就命医生替她做了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五脏器官方面当场就可以知道结果,医生告诉夜霆爵,尽管表面看上去夏潼气色不好,器官却没有继续衰竭。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夜霆爵大喜,涨了整个夜家的佣人三倍的薪水,下人们喜出望外,做起事来更加谨慎卖力。
至于血液和尿液的报告则要等一两个小时才能出来,这期间夜霆爵一直坐在床沿陪夏潼,夏潼从早上起就开始不舒服,吐了好几次,此时好不容易睡着,眉头却始终拧着。
男人修长的手指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就这么紧紧凝视她,直到房间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夜霆爵眼皮都没抬,应了一声,看到女人的眉头又是轻轻一蹙,立即伸手抚平,然后指尖停在她细滑的脸颊上摩挲。
贺医生领着三名医生走进来,众人朝着男人微微一颔首:“爵爷……”
夜霆爵抬头,看到他们四人表情凝重,眸光一凛,视线停在贺医生手上拿着的报告书上。
他替夏潼盖好被子,随即起身,高大的身躯坐到沙发里。
四名医生跟随着走到沙发前,贺医生将报告书递上去:“化验报告基本还是正常的,不过……”
他突然转折的话语,让夜霆爵面色一沉,他低头扫了一眼报告书,却是没有接,冷声问,“有问题?”
“这……”贺医生抬眼打量了一下夜霆爵的脸色,见他目光阴佞,竟是不敢往下说。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几位医生,众人都是低着头,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回话:“爵爷,您自己看报告吧……”
夜霆爵俊脸更沉,他结果报告书,垂眼翻开,前几页都是血液的检查结果,显示白细胞偏高,淋巴细胞也增生重大,但情况不算严重。.
因此医生们随即安排了手术的时间,定在三日后。
夜家别墅内医疗设备虽然比较齐全,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夜霆爵还是决定让夏潼住院。
慕容澈亲自安排了妇产科那边最好的主任医师,还有其他科的医师也会到场。
妇产科在第五大楼,里面自然女医生比较多,位数不多的数十位男医生,也称为妇产科独特的风景线。
夏潼入住了妇产科住院部最顶层的vip病房,病房整整占了一层,奢华如酒店客房。
圣帝亚医院每个科的住院部,最上面五六层都是全层的贵宾房,设备装修堪比五星级酒店。
当然入住的一般都是相当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在圣帝亚医院再正常不过,医生们也经常见到政商界名人或者影视明星。
只不过这一次,入住之人身份之大,让整个妇产科都如临大敌。
负责这次手术的是妇产科的第一把手,乔眉,今年四十多岁,她也是第一次见夜霆爵,这位大老板,本人确实让人震惊。
乔主任是在会议室见到夜霆爵的,慕容澈也在,处事沉稳的她,难得带了一份紧张,不仅仅因为夜霆爵是医院的老板,最主要他还是赫赫有名的爵爷!圣帝亚财团的掌舵者!
身份这样的尊贵不凡,更是夜都帝王般的人物,估计谁第一次见,都免不了会紧张。
乔主任早就听医院其他医生提起过,爵爷对自己的妻子呵护备至,如同心头宝,如今一个小手术,堂堂爵爷都要亲自见她,可见传闻确实不假。
“爵爷……”乔眉只带着一名年轻的女医生进会议室,她们走到会议室中央的沙发组合前,距离数米站着,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乔主任?”夜霆爵表情微冷,打量了乔眉一眼,立刻觉得慕容澈介绍的没有错。
这位妇产科的主任医师,看上去很有魄力,也十分沉稳。
“不敢当,叫我乔眉就行。”乔眉指了指身旁的女医生,介绍道,“这位是岳医生,这次手术她会是我的助手,爵爷,您别看她年轻,她可是我们妇产科最有潜力、进步最快的医生!”
“爵爷,您放心,手术不会有问题的。”年轻的女医生微微一笑,看上去很自信。
夜霆爵没有作声,随即起身往外走,慕容澈赶紧示意两人跟上。
“乔主任,这次虽然只是流产的小手术,不过切记要谨慎……”边走,慕容澈边交代她们,“爵爷的太太本身身体并不好,若不是吃了太多止痛药,这一胎肯定是要生的,你们记住,手术过程一定不能出差池,如果发生意外,我们谁也不能全身而退。”
他给她们分析利害关系,两位女医生频频点头,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了。
乔眉在来之前因为知道是替爵爷的太太动手术,已经很谨慎小心,此刻听不到慕容院长的话,突然变得很紧张。
从医二十多年,还真是不曾有过的事,只怪对方来头太大!.
于是站直身体伸出手,“你好,我叫岳唯一,英文名也是唯一,only,今年二十四岁。”
“夏潼。”夏潼眼眉带笑,伸手与她握了一下,觉得岳唯一特别可爱。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性格独一无二。
“你今年多大啊?看起来好小!”岳唯一一屁-股坐下来,抬手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近距离地打量她,越看越小。
“二十一。”夏潼抿着嘴笑,然后又开口问她柏林大学医学系的事。
岳唯一侃侃而谈,帮自己知道的、了解到的全部告诉了她,两人聊得热火朝天,越聊越投机。
等乔眉在外室将手术方案解释给夜霆爵听完后进来,两人还没聊完。
“还没聊完?”夜霆爵高大的身躯走至病床边,俊脸倒是温和,不过岳唯一还是赶紧站起来退到一旁去。
“差不多了。”夏潼盯着岳唯一笑,后者也是扬着笑脸。
夜霆爵见此,便对乔眉说:“后天才动手术,这几天就让她负责病房吧。”
他指了指岳唯一,夏潼立刻明白男人的目的,他一定是想让岳唯一陪她聊聊天。
夏潼也是挺开心的,心情不好这么多天,今天跟岳唯一聊了很多医学院的事,烦恼暂时抛开了,人也轻松了许多。
“好,我会安排,爵爷请放心。”说着,乔眉便退出病房去。
岳唯一见主任都走了,也对夏潼道:“夏……夜太太,明早我过来巡房,明天见!”
本来她想喊夏潼名字,倒反应也快,立刻改了口。
毕竟她可是爵爷的太太,夜都第一豪门的少奶奶,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
“明天见。”夏潼点头,随即躺下靠在双头。
岳唯一开门出去,带上门前,看到夜霆爵在床沿坐下,她微微一笑,赶紧关上门。
走出病房时,岳唯一看到烈鹰枭鹰还站在那里,两个高大俊逸的男子一边一个,身姿挺拔。
尤其是右手边这个,她看向枭鹰,这么帅、这么有型,做保镖简直太浪费了。
推了推眼镜,岳唯一差点忍不住又要上前问他的名字,不过她到底忍住了。
虽然她同事们叫她“岳小二”,而她也承认经常会犯二,不过她岳唯一也有自己的原则。
同一个男人,绝不问两次名字,既然第一次他都不睬她,那么就是对她没兴趣,何必送上*门再碰一次钉子!?
所以,她扬了扬下巴,笔直走过去,走向电梯。
烈鹰瞥了女人一眼,眉头又挑了挑,感觉这个女医生特别有意思,娇小的个子最多一米六,穿着宽大的白大褂,显得格格不入。
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咋一看很像未成年少女,没想到却是个医生!
然对面的枭鹰,却是从头到尾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一眼……
翌日早晨八点,岳唯一来到顶楼病房,护士台的三名护士递给她昨天夏潼做过的一系列检查的报告。
显示她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完全能进行手术。
岳唯一随后走入病房去,路过房门口时,只有烈鹰站在那里。.
“爵,你看!……”夏潼面色暗沉,抬手示意夜霆爵。
夜霆爵捉住她的手腕,仔细审视这血镯,看到巴图形成的斑点几乎就快不见,剑眉紧蹙:“巴图……应该已经……”
他想起东方梭的话,而小龙兽王确实越来越清晰,看来真的是巴斯吸收了巴图所有的能量。
夜霆爵抬眼望向夏潼,东方梭曾说她会深受病痛的折磨两三个月,如今已经过了一半,那么再过一点时间,夏潼是否就能完全好起来?
这是他担心的问题,也希望联姻的诅咒早日破解。
“巴图,是死了吗?”夏潼面露心痛,心中还是很舍不得。
“巴图是夜家的守护神兽,假如它的牺牲可以带给夜家幸福与平安,那么它的职责也尽到了,它并没有白白牺牲!”夜霆爵握紧她的手腕,黑眸也是带着心痛之色。
毕竟他从小就看着巴图,如今它不在,就像突然失去了什么,让人很伤感……
“希望它一路走好。”夏潼在心里默默为巴图祝福,愿它在天堂,一切安好。
想到这里,夏潼突然紧搂住男人,对于巴图的离去,她觉得两人更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夜霆爵心里也有触动,他回搂住她,埋首在她锁骨间,深深汲取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气息……
病痛,继续折磨着夏潼,她一天比一天痛苦,一天比一天消瘦。
从刚开始每隔一天疼一次,到现在每天都要疼,而吐血更是早晚各一次。
夜霆爵的心情可想而知,脾气变得越发暴躁,几乎是一触即怒。
夜家虽有的佣人保镖人心惶惶,如生活在地狱,时刻都要保持谨慎与小心。
岳唯一上岛看过夏潼一次后,夏潼很开心,于是夜霆爵所幸让她留在夜家,随时都能找夏潼聊天。
岳唯一不清楚夏潼具体什么病,也不敢问,只是每次看她痛得死去活来,又没有诊治的举措,心里更纳闷。
但她不敢说,只能隐忍着。
既然在夜家,岳唯一自然每天都能见到两大护卫,烈鹰还比较客气,知道她是少奶奶的朋友,见了面都会主动打招呼,显得很有礼貌。
至于枭鹰,几乎帮她当透明的,见了她不笑就算了,竟然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她一下!
这是岳唯一无法忍受的,她自认自己长得不吓人,也是第一次碰见如此无视她的人!
“我不够醒目吗?”一大早,岳唯一就站在三楼客房中洗手间的镜子前。
她左看右看,除了眼镜大一点之外,觉得很ok啊。
再说了,她戴眼镜也是有原因的,哪里真是近视?!要知道她的视力,可是两只眼睛都是1。5!
岳唯一推了推眼镜,转身去衣柜拿衣服。
柜子里的衣服都是夜家的管家让佣人准备的,整整近百套,一件件翻了个遍,却没有一件是她喜欢的。
“衬衫、牛仔裤、连衣裙、半身裙、t恤……”岳唯一看着那些衣服,竟然连晚礼服都有,但都跟自己的风格不符。.
“何以见得?”夏潼回头看着他,抿着嘴笑。
烈鹰也是勾了勾嘴角:“因为您完全可以让司机送岳医生出岛,没有必要一定要枭鹰去送,还有荔枝,潼园每天都会送很多新鲜的过来,岳医生可以直接带点走,何需让她亲自去采?你让枭鹰开车送她,不是想给他们提供独处的机会吗?”
“这也未必吧?”夏潼否认,眉眼却含着笑。
“当然,这些都不能百分之百说明问题,但有最关键的一点……”
烈鹰顿住口,夏潼也不说话,等他往下说。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我知道岳医生曾主动搭讪过枭鹰,似乎对他有兴趣,少奶奶跟她关系这样好,她一定会跟你说,少奶奶你撮合他们也是正常的事!”
烈鹰分析得头头是道,夏潼都忍不住要表扬他一番,真是观察入微,心思缜密。
“你觉得唯一不好吗?”她不答反问。
烈鹰笑笑,“那么您是承认在给枭鹰做媒人了?”
夏潼轻笑,耸耸肩,“你这么聪明,改天如果我也给你做媒人,岂不是一开始就要穿帮!?”
“呵呵。”烈鹰扬着笑,他盯着夏潼,片刻之后却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做媒人自然是好,不过枭鹰并不笨,估计他也看得出来,但少奶奶,你是否考虑过,或许枭鹰心里有人了,他并不乐意找女朋友,您这样做,可能会让他不开心!”
“是吗?”夏潼一惊,笑容随即收起,“枭鹰有喜欢的人吗?”
她真的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他有心上人,岂不弄巧成拙?而最尴尬的莫过于岳唯一了……
“我觉得有。”烈鹰的回答模凌两可,他一直清楚枭鹰心里有谁,而那个人就是眼前站着的这一位。
而枭鹰的心思,少主应该也是知道的。
要说枭鹰不喜欢夏潼,就不会陪在她身边一年,照顾她、保护她。
这样的情义,估计也只有迟钝的夏潼自己看不出来吧!?
“是这样……”夏潼突然不说话了,她小脸微微沉着,心里在想,岳唯一如果真的再主动示爱,而被枭鹰拒绝的话,岂不要伤心了?
而罪魁祸首,就是她!
“少奶奶,您不用担心,枭鹰有分寸……”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烈鹰安慰她道,“就算拒绝岳医生,也不会伤害她的!”
“这事……”
“伤害谁?”夏潼正要开口,此时夜霆爵突然出现在大厅中,他双手插兜,是从五楼走楼梯上来的。
见夏潼穿着睡衣十分有精神地站着和烈鹰说话,薄唇边勾起笑意。
夏潼扭头望去,男人高大俊美,身姿卓然,如同发光体,瞬间让四周的万物都黯然失色。
她一愣,没有出声,直至夜霆爵走到面前。
“刚才在说什么?”他低头又问了一遍,眸光深邃,见她小脸有些发白,唇边的笑渐渐消失。
“呃……”夏潼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告诉他说,“岳唯一说她喜欢枭鹰,我就让枭鹰送她回家拿东西,想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可是……”.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笑着对枭鹰说:“枭先生,荔枝摘完了,那么麻烦你送我回家拿东西。”
“我不姓枭,”枭鹰退开一步,伸手示意她先走,“岳医生可以直接叫我枭鹰。”
“那你也不要喊我岳医生,那样多见外,叫我唯一就好!”她冲着他笑。
枭鹰没有作声,依旧沉着脸,扫了一眼她脸上的眼镜,眉头微蹙。
现在的小女生,都喜欢戴一下复杂的配饰吗?明明没有眼镜片,还戴个框架!?
见他看着自己,岳唯一竟是难得红了脸,她习惯性了又推了推眼镜,“枭鹰,可以走了吗?”
枭鹰点头,示意她先走,然后跟随在她身后。
岳唯一独自走在最面前,时不时会扭头看身后的男人一眼,枭鹰面无表情,眼睛盯着前方,目不斜视。
真冷!岳唯一在心底嘀咕一句,随即又一笑,但是好有型!
真的很久没有见过这么man的男人了,再看看他的身材,光是一件普通的衬衫也能穿得这么帅。
天哪,这圣帝亚岛简直是出男神的宝地嘛!
爵爷帅就不说了,整个夜都人所周知,他的两名护卫也这么帅,还有那个管家,叫什么她不知道,不过也是长得很好看。
甚至,三天前她上岛市,路上遇见的一大批手持枪械的军人,也是个个高大英俊。
岳唯一真的要怀疑,是不是夜家招人都以颜值为标准啊?要不然怎么都是帅哥或者型男!?
胡思乱想间,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庄园外,枭鹰很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岳唯一猛地回过神来,冲他道了声谢,便坐进副驾驶座。
园丁们将一篮子荔枝放入车后备箱,岳唯一说了家里的地址,枭鹰很快发动引擎驶出庄园。
跑车行驶在环海公路上,速度很快,达到每小时120公里。
岳唯一靠在座椅上,扭头看着男人的侧脸,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可看到男人冰冷无温度的脸,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撇了撇嘴,将视线转到窗外,透过车窗玻璃,望着外面的海景。
很快轿车就驶上了圣帝亚桥,岳唯一看着又一次被震撼住,索性将车窗降下来,把头探出去。
巨大的桥梁,高足有上百米,气势恢宏。
岳唯一记得三天前第一次上岛时,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也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一看大桥,只是瞪大着眼一路望着岛上的一切。
圣帝亚岛,感觉就像是一座城中城,机场、马场、高尔夫球场、赛车场等等一应俱全。
甚至听说,夜家的佣人工作时住在夜家别墅之外,岛上还有自己的住宅。
那些住宅都是夜家建造的小别墅,矗立在岛上各处,为了方便,岛上甚至还建有几家超级市场和酒吧等消费娱乐设施。
岳唯一以前只听说过,如今亲眼见到,眼中是无法置信。
圣帝亚岛,堪比一座城市!
至于大桥,夜都绝大多数的人只能在海岸边观望,也算是夜都一处著名的旅游景点。.
夏潼脸上一热,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岳唯一。
见她低着头,却在抿着嘴笑,不由抬头瞪了男人一眼,算作警告。
夜霆爵无动于衷,长臂很自然地勾住她的肩膀,然后将她拥在胸前。
男人刚运动完不久,今天外面的天气又热,体温滚烫,骑马装上汗迹未干,狂野的气息令夏潼脸更热。
她伸手推了推他,意思让他放开,毕竟还有其他人在场。
夜霆爵知道她脸皮薄,用力握了握她浑圆纤细的肩膀,终于还是放开她,丢下一句:“慢慢吃。”
随即转身离开餐厅。
夏潼看着男人宽阔昂藏的背影,直到他消失才收回视线。
一抬头,却看到岳唯一一脸暧昧地瞧着自己:“怎么了?”
“哎!”岳唯一双臂抱胸靠入椅背,摇头叹息着,“看看你,笑得甜死人了,真是羡慕嫉妒恨!……夏潼,你知不知道,网上流行一句话?”
“什么话?”夏潼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刚才夜霆爵与自己的举动。
“哼哼。”岳唯一眯了眯眼,恨恨地说出来,“秀恩爱,死得快!”
“呵呵……”夏潼没有不好意思,笑得更甜,“怎么会是秀恩爱?呵呵,情到浓时,这是自然表现。”
“哇~”岳唯一夸张地搓了搓手臂,“恋爱中的人都这么肉麻吗?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呵呵呵。”夏潼大笑出声,不住地摇着头,“唯一,有没有说过你很可爱!?”
岳唯一放下手臂,右手又捏了一粒拨好的荔枝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哪有人会这么说?除了你和我师傅!”
“乔主任?”夏潼笑弯了眉。
“嗯。”岳唯一吐掉嘴里的壳,“我师傅最疼我,也只有她觉得我漂亮!可是我哪里漂亮了?”
她张开双臂,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个头又矮,又瘦,前不-凸后不-翘的,也难怪我主动去搭讪男人,每一次成功的!”
她撇了撇嘴,状似很受打击的样子。
“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丰满的。”夏潼捂着嘴笑,尽管岳唯一确实是瘦弱,不过却显得小巧玲珑,纯真而可爱。
“就算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丰满,但男人嘛,谁不喜欢漂亮的,你看看我这张脸,枭鹰看都不看!”她比了比自己的小脸,话虽这样说,但她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任何不开心,只是在抱怨。
“枭鹰不会以貌取人……”
“不会?”岳唯一可不认同,“如果他不以貌取人,就不会看都不看我一眼!”
“嗯?”夏潼收住了笑,秀眉紧紧皱起,“怎么会?枭鹰只是外冷内热,不熟悉他脾气的人可能会这么想,可是他真的很好,很会照顾人……”
“夏潼,你似乎很了解他?”岳唯一好奇地望着她。
夏潼轻轻一笑:“不瞒你说,我们曾经一起在新西兰生活过,他算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哥哥!”
“真的?”这倒是让岳唯一有些震惊,她立刻站起来。.
“下午我会教她。”夏潼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正要开口再说声抱歉。
枭鹰却抢先一步说道,声音冰冷,“少奶奶,您放心!”
他用了“您”字,这样的敬语,也让夏潼明白,枭鹰他……似乎生气了?
自从回到夜家,他还从不曾对她说话如此客气,虽然也称呼她少奶奶,但语气却不想以前那样,并无上下属之间的关系,气氛十分随和。
“枭鹰,你……”夏潼张口,枭鹰却退开了一步,站到烈鹰那边去,摆明不愿意继续跟她说话。
夏潼一愣,小脸皆是疑惑,她皱眉望向烈鹰,烈鹰躲开她的目光低下头,于是她又扭头看向夜霆爵。
男人也是冷着脸,盯着她的眸子,神色复杂。
这让她更疑惑了,于是慢慢走回夜霆爵身边坐下,“爵,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又瞥了一眼枭鹰,见他目不斜视地盯着某处,表情凝骏,脸色又变了变。
这一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枭鹰露出这样沉重的表情,好像戳中了他的痛楚,身体都是紧绷僵硬的。
夜霆爵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随即用手转回她的头,并抬起她的下巴。
“你问枭鹰有没有喜欢的人,现在我告诉你,他有!”
“原来如此,那么我真是太多管闲事了,不该撮合他和唯一……”夏潼深感抱歉,转头又要看枭鹰,却被男人的手掌紧紧扣着,动弹不得。
“撮合并非不可以,只是要看时机,等有一天他完全忘记心里的那个人,到时候也不晚。”夜霆爵眸底的沉黑越来越深,眸色讳莫如深,更是话中有话。
“忘记那个人……”夏潼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字,皱眉问,“那个女人不喜欢他?还是……”
“那个女人已经结婚。”夜霆爵深深凝视她,十分专注。
夏潼看着男人的眼神,许久,猛然之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往下一沉,恍然大悟。
“时赫他难道……”她满脸震惊之色,小脸的血色也慢慢褪去,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夜霆爵一手捧住她的小脸,细细看着她脸上每一个表情,声音微微嘶哑,“你跟他在一起一年,难道都没有感觉到?他对你……”
“这……”夏潼完全呆住了,猛地扭头望向远处的枭鹰,全身开始轻轻的颤抖,就连双唇的血色也正一点一滴褪尽。
看看她,到底都在做什么!?
夏潼无比懊恼,其实在美国时,陆静恩一直有跟她说“你的时哥哥、不会让你的时哥哥吃醋的”等等,她总是当作玩笑,一笑置之。
因为她觉得不可能,虽然时赫对她好,可夏潼从来不敢往那上面想。
时赫喜欢她?怎么可能呢!?
当初她几乎是被夜霆爵绑到圣帝亚岛上的,后来还跟他领了证,成为了他的女人。
作为一个已婚的女人,枭鹰一个未婚的小伙子,怎么会看上她?
何况枭鹰虽是夜家的护卫,却也身价不菲,光凭他在新西兰购置的多套房产就可以看出。.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并不是如此简单。
枭鹰冷淡,绝对是个不轻易泄露情绪的男人。
方才在骑马时,当他看到夏潼蹲在地上的那一刻,那时他的表情几乎冷到谷底。
眸底一闪而逝的慌乱,几乎是带着惊恐的。
岳唯一当时也没多想,急急跟在他身后跑过来,他没有叫夏潼少奶奶,而是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枭鹰脸上的焦急,如此明显,明显到不像一个手下对少奶奶该有的,甚至不顾礼节将她抱走。
男人这样的举动,无疑给了岳唯一当头一棒,猛然间意识到,枭鹰他……难道喜欢夏潼!?
岳唯一虽未谈过恋爱,但她不是傻子,不会连这都看不出。
而且枭鹰喜欢夏潼也并非不可能,按照夏潼所说,他们两人一起在新西兰一年,日久生情,枭鹰对夏潼产生感情也很正常……
“呵呵。”岳唯一突然低低一笑,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如果真是这样,一时之间她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夏潼。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烈日下,九月的天气,竟也如此的炙热,晒得她头脑发晕,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岳唯一依旧没动,久久站在原地,外面的气温很高,然她此刻的心却是冷如冰窖……
枭鹰抱着夏潼走到一半的时候,夏潼便吐了一口血,紧接着便痛到晕厥,枭鹰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小脸皱成一团,身子止不住地发抖,面色沉到极点。
他加快了脚步,最后已经是飞奔着冲入会所。
“快来人!”一踏入会所大门,他冲着四周大吼一声,工作人员们一见,吓得脸上变了色,纷纷迎上前,簇拥到他身边。
大厅的咖啡厅中,夜霆爵正在打电话,听到外面的骚动,心一沉,几乎是立刻就猜测到夏潼出了事。
他急步往外走,看到枭鹰怀中抱着的夏潼嘴角丝丝的血迹流淌而下时,俊脸顷刻间铁青。
“她怎么了?”夜霆爵几步便冲上前,眸底的冰寒之气逐渐扩散,周身的戾气叫众人满心恐惧,皆是低下头不敢出声。
夜霆爵从枭鹰手中接过夏潼,可能受了颠簸,女人半睁开眼,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噗。”一口血再次喷出来,溅在男人雪白的衬衫上,白与红的落差,尤为刺眼,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潼潼?!……”夜霆爵喊了一声,俊脸阴沉,双臂搂紧她,随即大步往会所外走,边走边吼,“烈鹰,去开车!”
“是,少主!”烈鹰迅速奔出会所。
他跑在前面,夜家的车队停在会所前,夜霆爵到达时,他已经拉开车门等在那里。
随即,加长轿车驶出马场,二十分钟的路程,仅用了十五分钟便到了。
医生们早已收到烈鹰的通知,早已等在主卧室,夜霆爵抱着枭鹰一入卧室,他们立刻为她检查治疗。
贺医生面色凝骏,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后,才摘下听筒器向夜霆爵禀报。.
夏潼大喜,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她下了床,想跑上前去抱抱它。
“嗷——”怎料巴斯冲着她嘶吼了一声,一对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她,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巴斯?你不认识我了?”夏潼一惊,虽然有些难过巴斯对她作出这样陌生的反应,不过它眼中的堤防之色,却让她感觉小龙兽王确实长大了。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仿佛具有灵魂,透出智慧。
“嗷嗷……”小龙兽王又叫了两声。
夏潼皱起眉没有动,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小东西,外形看上去跟麒麟相似,全身透明,隐隐带着鳞片,在灯光的折射下,忽隐忽现。
小龙兽王身体尽管是透明的,也能穿透它的身体看见对面的东西,然却看不见它体内的器官,十分神奇。
“巴斯,巴斯……”夏潼蹲下身,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它过来。
“我不是小狗!”也就是这样一个无意的动作,却让巴斯眼睛瞪得更大,它鼻孔里喷着气,居然开口说话了。
“巴斯!?”夏潼大惊,腾地站起身,不可思议地望着它。
一直沉默不语的夜霆爵终于也站起身,他走到巴斯身前两米的地方站定,高大的身躯缓缓蹲下。
男人即使如此,也丝毫不失帝王风范。
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再次发生,巴斯看着夜霆爵,先是退了一步,爪子在地摊上挠了挠,一对大眼紧盯着男人,随即,突然开始一步步走向他。
看到这样的一幕,夏潼更加呆愣住,至于夜霆爵则勾了勾嘴角,俊脸邪魅惑人。
小龙兽王一步一步往前挪动着小脚丫,偶尔还会停一停,留意着男人的动作,然后再继续往前。
两米左右的距离,它硬是挪了数分钟,终于在夜霆爵身前站定。
“我是夜夏两家的守护龙兽王。”它再次出声,声音清脆,感觉像是十几岁的孩子在说话。
“夜夏两家?”夜霆爵挑眉,“你是借用夜家的血镯诞生,怎会守护夜夏两家!?”
“一个家族只能有一只龙兽,你们违反千年的规定,公用了血镯,本就逆天而行,我是夏家人形体化的,自然是夏家的守护龙兽,当然,因为你们两家联姻,我自然也是夜家的守护兽,不过一个家族不能同时拥有两只龙兽,那么夜家的神兽必定要死亡!”
巴斯冲着天吼了一声,才开始解释了一番。
“你的意思是,之所以巴图会死,是因为一个家族不能同时拥有两只龙兽!?”夏潼冲到它面前,小脸皱成一团。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样!”巴斯鼻子继续哼着气,犹如一名老者一般,说话一字一顿,却铿锵有力,根本不像一只动物,“龙兽界以龙兽王为尊,龙兽王千年才诞生一只,血统最高贵,至少也有千年寿命,而拥有它的家族自然也同寿……”
“同寿,一千年?”夏潼插话道,脸上完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别打断我!”巴斯又哼了哼。.
她倒好,将他撩-拨得血气上涌,闭上眼就睡觉了,可他这一身火何处去发!?
夜霆爵无奈地叹息,低头在她额头一吻,他盯着她的小脸,原本打算就这样看着她,陪她躺一会儿
然女人馨香的身子、甜美的笑容,终是让他有些克制不住。
不得已,夜霆爵只能翻身下了床,尔后沉步走入浴室。
于是,在九月下旬透着丝丝凉意的早晨,我们伟大的爵爷却要冲凉水澡!
而这一切,都拜某个能力强大的小龙兽王所赐。
“呜呜……”巴斯无比舒坦地缩在沙发里,他双目紧闭,听着浴室里
的水声,嘴巴逐渐往上扬,越扯越大。
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夏潼这一觉醒来,已经快接近中午,她伸了个懒腰,觉得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可能是巴斯的现身,让她的心也落了地,无事一身轻,说得可真有道理。
她慢慢最起来,夜霆爵已不再房里,窗帘开着一条缝,外面的阳光透进来,耀眼得睁不开。
夏潼摁下按钮,全落地窗帘自动向两边缓缓拉开时,她下了床,特意走到沙发前一看,发现巴斯已经不在。
她下意识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血镯,见一切正常,巴斯也不在其中,心中竟有些慌乱,就这么穿着睡衣走出主卧室。
“少奶奶……”
“少奶奶,早!”
卧室大门的两边,六名小女佣并排站着,见她出来赶紧打招呼,每个人脸上都是笑眯眯的。
“早啊,安心……”夏潼点点头,问安心道,“爵爷在哪里?”
“爵爷应该在游泳。”安心也不是太清楚,因为夜霆爵一个小时前离开卧室去了游泳馆,此刻不知道还在不在。
“他……”夏潼斟酌着字句,拧着眉头,“他出卧室时,手里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信不信我把它丢出去?想起早上夜霆爵说的这句话,夏潼直皱眉,不过想想,龙兽之事如此隐秘,夜霆爵绝对不会让外人看见巴斯的。
于是,她心里稍稍安了几分。
另外,她又想起巴斯说的话,它说它是夜夏两家的守护龙兽,那么她在夏家的直系亲属也可以受到巴斯的庇护?与巴斯齐寿咯!?
思及此,夏潼突然很开心,爷爷……他可以受到龙兽王的庇护,可以长命百岁,真好!
“有时间一定要告诉他。”夏潼欣喜地笑着,想着改天亲自回夏家一趟。
“少奶奶,你没事吧?”钟晓敏见她自言自语,不由收起了笑容问。
其它几名女佣也是十分担心地望着她,一个个神色紧张。
“没事。”夏潼回以一笑,随即转身走回卧室。
二十分钟后,她换了衣服出来,依旧是白色衬衫白色小脚裤,很清爽,充满朝气。
夏潼没有再急着去找夜霆爵,她先去了餐厅,因为确实是饿坏了。
午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夜霆爵终于现身。
男人一袭藏蓝色衬衣、黑色西装裤,双手插兜,薄唇勾着淡笑,俊美邪魅,十分具有诱-惑力。.
看到这等阵势,众人立刻意识到大人物要来了,他们赶忙并排成一列,笔挺地站好。
夏潼随后慢慢走进来,她身后跟着另外三名女佣以及枭鹰。
“你们好。”夏潼微笑着打了声招呼,一步步走到众人面前。
fy的工作人员们皆是一愣,都发愣地望着夏潼。
“这位就是夜家少奶奶。”烈鹰开口道,面孔冷峻。
“少奶奶!”众人机械似地齐齐喊了一句,眸光仍是怔怔地,很多人眼中都写满好奇。
尽管都在新闻报纸里见过夏潼的照片,不过亲眼所见,还是会意外。
也难怪,现实中的她,纤细娇小,尽管个头不矮,却显得娇小玲珑。
最关键的是,这位引起外界热议的夜家少奶奶,看上去年纪很小,感觉像是未成年,比照片上还要小许多。
而且她始终甜甜的微笑着,一身白衣白裤,纯真得犹如邻家女孩。
“设计师还没有到吗?”夏潼刚才听烈鹰说了,说设计师飞机晚点。
“……是。”袁欣低头,面色凝重,知道这事牵扯到了,搞不好这一亿的生意做不成,还要赔偿违约费。
设计师都不到场,还不就是违约在先嘛!
“那就再等等。”夏潼倒是无所谓,扭头交代烈鹰,“让佣人准备一点咖啡点心送过来,设计师到了,我们再开始。”
说完,她已经转身往外走。
众人一愣,见夏潼并没有生气,松口气之余又很震惊。
想不到夜家少奶奶脾气这样好,他们一直以为富家太太都是趾高气昂,很难伺候的,何况她还是爵爷的太太?
真想不到……
“哼。”烈鹰冷哼了一声,低低对众人道,“希望在爵爷回来前,设计师已经来了。”
“对不起。”袁欣作为领班,再次鞠躬,深深表示歉意。
烈鹰头也不回,直接离去,到了起居室门口才嘱咐佣人去准备点心与茶水。
夏潼回了主卧室,她坐在沙发上等着,茶几上放着一叠刚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的荔枝,她剥了一口,细细地品尝着。
“少奶奶……”一旁的安心接过她手里的荔枝皮,突然问,“婚礼的伴娘,你想好找谁了吗?”
“嗯?”夏潼一愣,险些将荔枝核也咽进肚子,她吐出来放在茶几上,“你不提醒,我还真是忘了。”
“少奶奶,你还没有想过吗?这婚礼一个月都不到了!”钟晓敏皱眉,也觉得时间很紧迫。
“嗯,真没想过……”她摇头,又问,“一般婚礼要几个伴娘?!”
“这个嘛……”安怡接过话,“普通人家的婚礼,只要一个伴娘就够了,不过像夜家这样的地位,当然是越多越好,少奶奶,你没见那些明星的婚礼吗?伴郎和伴娘都是组团的!”
安怡说得十分有趣,把众人都逗乐了。
夏潼扬着红唇,笑道,“也不用那么多,两三个就够了!唔……”
她略微一沉思,眼睛一亮,“想好了,我姐姐夏浅、岳唯一,还有我在美国哈佛的同学陆静恩,她们三个是最合适的人选。”.
还听说,埃迪瓦纳版图虽不大,甚至很多人都不知晓其具体的地理位置。
然这个国家非常富有,出产钻石翡翠,几乎遍地都是钻石,那里的人们对钻石已经不稀奇。
而如今夜氏的掌舵者夜霆爵,传闻心狠手辣,绝对是商界传奇般的人物,令人闻风丧胆,甚至在政界也颇具威望。
这样的一个大家族,几乎坐拥半壁江山。
这是露茜对夜家和夜霆爵的初步影响,只是亲眼见到夜霆爵本人,竟是发现比照片上还要俊美出色。
男人浑身透出的高贵气息与霸气,与生俱来,让人一眼便感觉到无形的压力,那气场,纵然只是一个眼神,已经足以叫人魂飞魄散。
而传言中的他狠戾决绝,冷酷不羁,如今看着他对夏潼如此温柔爱惜,也令她震撼。
这样一名出色不凡如帝王的男人,一般都会以事业为重,甚至野-心勃勃,毕竟露茜见过太多的富家子弟,不是一心事业就是挥霍无度。
像夜霆爵这种外形出众、情深意重的人,确实很难得。
露茜在四周的女人们脸上扫了一圈,不禁扬起嘴角笑了笑。
十几名fy的女工作人员,眼中几乎都变现出爱慕,估计此刻她们都是羡慕、甚至是嫉妒的,羡慕夏潼,同样也嫉妒夏潼能成为爵爷心头的那个人。
“爵爷……”六名女佣退开一步,齐齐朝着夜霆爵行礼。
她们的声音也让工作人员们回神过来,纷纷点头打招呼。
“爵爷。”露茜也上前,脸上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露茜·本?”夜霆爵扫了她一眼,立刻知道她便是设计师。
“……是的,爵爷,您好。”露茜本极为有礼貌,毕竟也常年跟有钱人打交道,显得落落大方又沉稳,“……很高兴见到您。”
“你好。”男人语气淡淡的,随即便收回视线落回夏潼身上,“决定好什么款式了?”
“决定好了。”夏潼抚了抚他衬衫的衣领,盯着男人解开的两颗纽扣,尽管显不出胸膛,但感觉到四周女人们发光的目光,还是伸手扣上了一颗。
夜霆爵看着她扣上纽扣,留意着她紧绷的小脸,薄唇一勾,从她的表情中已经测到她在想什么。
“要不要再试试?”男人心情大好,搂住她的肩,然后两人转向衣柜,他扬了扬下巴,黑眸隐着笑意,“衣柜里还有很多,别急着做决定。”
“我已经试了很多套。”夏潼无奈地笑,拽着男人腰间的衣服,“……每一件都很漂亮,难道要试到明天早上!?”
“每一件都很漂亮?”夜霆爵闻言,低头看着她,略一沉思,再次勾唇道,“既然都喜欢,那么每一套都定做一件。”
“不要!”夏潼看着他无比认真的表情,连忙摇头,“……我只是说说,再说婚礼穿一套婚纱就足够,定做那么多也是浪费!”
“怎么会浪费?我们的婚礼自然要隆重!”男人一脸理所应当。.
慕容澈耸肩,“露茜·本一年的时装作品不多,供大于求,加上还有一部分专为皇室提供,货就更少了!”
夏潼点点头,真没想到露茜·本名气这样大。
“对了,”慕容澈抬头看着夏潼,像是猛然间想到什么,“有没有可能让露茜·本下一季的时装发布会预留一套衣服?”
“你母亲真的这么喜欢?”夏潼挑眉,发现慕容澈也是个大孝子。
“没办法,再拿不到露茜·本设计的衣服,我母亲会唠叨个没完!”而他的耳朵,就快起老茧。
“那有机会的话,我帮你问问看。”夏潼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她扭头看向夜霆爵,男人颔首,表示可以帮忙。
她这才扬起笑,转回头,“你看,爵爷点头了。”
“谢了。”慕容澈短期茶几上的咖啡,举高,冲着夜霆爵示意了一下,然后放到嘴边抿一口。
夏潼笑看着两人,视线在男人们之间穿梭,半晌后她突然挨近夜霆爵身边,轻声问:“爵,听说婚礼上有四个伴郎?都是谁啊?”
夜霆爵但笑不语,一旁的慕容澈闻言,笑起来:“我是其中之一。”
夏潼看了看他,慕容澈她心里其实是猜到的,那么其他三人呢?
“至于其他三位嘛……”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慕容澈神秘一笑,也是卖了个关子,“……保密。”
“这么神秘?来头很大!?”
“谁有我们爵爷来头大?”慕容澈抿着咖啡,黑眸炯炯有神地望着她。
夏潼也是笑着不出声,不过心里仍然很好奇。
夜霆爵搂住她的肩,然后起身,“如果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慕容澈握着杯子的手一顿,挑了挑眉,轻笑,感情这是在下逐客令啊!?
“ok,”他放下杯子,随即起身,一手插兜道,“婚礼事情多,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冲着夏潼挥挥手,转身走出大厅。
别墅外,慕容澈的车旁立着夜家的男佣,见他出来,立刻将车钥匙递给他。
“三少,您慢走。”
慕容澈扬眉,随即上了车发动引擎离开。
男人驾驶着一辆高级跑车,白色的玛莎拉蒂,很张扬,配上一身白色休闲装束、白色的皮鞋以及咖啡色的墨镜,简直就是一型男。
兴许是受母亲的影响,慕容澈的穿着打扮也越来越潮,完全走在时尚尖端。
跑车的性能佳,圣帝亚岛上车辆少,也没有红灯,因此一路都可以飙车。
慕容澈降下敞篷,左手搭在车窗上,右手握着方向盘,他吹了一记口哨,脚底一踩油门,将车速提到最快。
玛莎拉蒂风驰电掣,很快驶上圣帝亚桥,开到一半时,远远看见大桥路边停着一辆奔驰商务车。
他蹙眉,换了车道,准备疾驰而过,这时双眸无意一瞥,瞧见桥梁栏杆处立着一道纤细的背影。
背影很熟悉,一身白色小西装,干练的短发,不正是刚刚离开夜家的露茜·本吗?!
慕容澈眉眼一跳,立刻踩下刹车。.
“夜霆爵,你好可爱……”说话间,她踮起脚尖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口。
夜霆爵眯起眼,在她准备退开时,双手搂住她的背,猛地将她压在自己胸膛上,尔后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稚嫩绵软的唇瓣,一碰上就让他欲罢不能,夜霆爵深深吻了片刻,随即便打横抱起她。
“我们还没用午餐!”夏潼知道他要干什么,脸颊绯红,扯住他的衣领,小声提醒他。
“你饿了?”夜霆爵唇贴在她耳边,语气暧昧无比。
夏潼管不住自己的心脏狂跳,呼吸紊乱,“不饿。”
因为早餐吃得多也吃得晚,到现在一点饥饿感都没有。
“可是我饿了。”夜霆爵眸光深沉,眼底有火光在跳跃,“怎么办?”
“饿了就吃啊……”
夏潼话一出口,便见男人勾起嘴角,笑容邪气,黑眸中的火光更重,她立刻反应过来,他所谓的“饿”并非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
“你说的……”果然,男人邪魅一笑,低头在她嘴角一吻,大手已经开始在她腰间摩挲,动作极为挑dou逗。
脸蛋“唰”地通红,夏潼赶忙摇头,欲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夏潼看着四周,好在走廊里没有人,不过她仍然觉得大白天的就……似乎不太好。
“放心,”谁知,男人并不打算放过她,唇压在她耳边吹气,撩拨得她心跳加速,“我会把你喂“饱”的!”
“你……”夏潼哑口无言,瞧着男人脸上暧昧到极致的笑意,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想要挣扎着下地,然一动饿,男人搂得歌更紧。
如铁钳般的双臂,紧紧箍着她,几乎要把她的腰箍断。
夏潼松了一分力,夜霆爵满意地勾唇,稍稍松了松手臂,然后直接抱着她走向电梯。
五分钟后,两人出现在六楼主卧室,夏潼被轻轻放在床上,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立即压上来。
到了这个地步,夏潼也不准备再挣扎,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夜霆爵眯起眼,眸底已经带了隐隐的血丝,他低头,大手探入了她的衣衫内……
咚咚咚,就在这关键时刻,卧室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少主……”是烈鹰的声音,语气听上去很凝重。
夜霆爵没有理会,继续压下头,夏潼却猛地推住他的肩,“等一下……”
“别动!”男人身体一压,再次让她动弹不得。
夏潼无奈地看着他压下头,薄唇贴上她的嘴角时,她闭上眼。
“少主!?”与此同时,门外再次传来两下敲门声,此时烈鹰的声音已经有了急切。
夜霆爵自然听得出来,何况烈鹰跟随他多年,若不是十分紧急的事,他不会在这种时刻来打搅他!
于是,他狠狠吻了一下女人的唇,随即放开她起身。
高大的身躯沉步走向卧室门,开门:“什么事?”
“少主……”烈鹰瞧了一眼男人阴沉的俊脸,心知自己这个时候敲门无疑是找死。.
“你这是涨别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韩洛轩手指用力敲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巨响。
“我只是讲事实。”白安勋慢条斯理地将烟送到嘴边,继续抽着,完全不在意韩洛轩激动的表情。
“白将军,我说你……”韩洛轩情绪一激动就会喊白安勋将军。
“行了。”这时对面位置上的沈君然终于出声,他倚入坐骑中,视线在两个男人身上穿梭,“……韩熠辰就是想让龙夜社的生意做不成,不再一家独大,他的目的显而易见。”
“红裔堂有意往军-火这方面延伸。”这时,夜霆爵终于出声,他双眸中透出杀气。
记得上一回,韩熠辰亲自登门拜访,说得好听是对夏潼道歉,说得不好听是另有所图。
他明里暗里都在试探,想看看他是否幕后真是军-火供应商,夜霆爵不动声色,硬是没有露出一丝痕迹,最终让韩熠辰败兴而归!
“那爵爷,准备怎么做?”沈君然正色问。
夜霆爵冷冷一呲,朝门口的护卫下令道:“烈鹰,联系韩熠辰,告诉他,龙夜社众位堂口负责人要见他!”
“少主!?”两名护卫都震惊地望着他,“……你要亲自见他!?”
“有何不可?”夜霆爵起身,高大的身躯走至酒柜前,他倒了一杯酒精含量颇高的威士忌,随即抿了一口,眸光凛冽。
“……是。”烈鹰不敢有异议,低头然后转身出去。
“爵爷……”沈君然三人也是皱眉,三双眼睛盯着男人阴沉的脸。
“我不想浪费时间。”夜霆爵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冷冷道,“但若他继续惹事,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薄唇边勾起了一丝恶魔般的笑,如来自地狱的撒旦。
他倒要看看,韩熠辰知道他便是龙夜社的首领时,会有怎样的表情。
另外,他的耐心有限,假如不是一月后要大婚,他必定让红裔堂受些教训,此生难忘。
只不过他不想浪费时间,但韩熠辰若敢扰了他的婚礼,那么他夜霆爵保证,让红裔堂从此退出历史的舞台!
男人的话充满杀气,四周的空气顿时冷下来,气氛也有些沉。
三个男人不说话,大门边的枭鹰更是面色沉重。
“对了,”还是韩洛轩反应快,他赶紧开口缓解气氛,“身为伴郎的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选礼服?”
“我无所谓,何时都有时间。”白安勋耸耸肩,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沈君然不语,温润地笑着,表情一派轻松。
“嗯,其实呢,我倒是对阿爵的太太比较感兴趣……”韩洛轩又抽出一根烟,他并没有点上,而是抓在手里把玩,“干脆这次我们早点去夜都,会一会夏潼怎么样?”
“呵呵。”沈君然笑,双眸望向酒柜前面无表情的夜霆爵。
白安勋一听来了兴致,他们三人都只见过夏潼的照片,心里早就对这位能征服夜霆爵的小女人好奇的很。.
然等了数分钟后,很意外地,夜霆爵却突然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至韩熠辰跟前,扯了扯薄唇道,“美国东面五州的军火生意交给你,就看红裔堂有没有这个能力?!”
韩熠辰一愣,震惊地望着夜霆爵,确定他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心中大喜,“爵爷,你此话当真?”
“我的话不说第二遍。”说完,夜霆爵已经沉步往外走。
沙发里的韩洛轩三人也是明显一愣,根本不敢置信,许久,三人才起身。
“你该庆幸,这次的事是在爵爷婚礼前,要是换作其他时间,红裔堂怎么完蛋的你都不知道!”白安勋重重一拍韩熠辰的肩,然后离去。
沈君然与韩洛轩仍处在震惊当中,他们也认为白安勋的话没错,或许这是唯一的解释。
可见夜霆爵有多么在乎这场婚礼,多么在乎自己的妻子!
沈君然和韩洛轩突然间非常急切地想见到夏潼,恨不得立马就飞去夜都。
此时此刻,他们都万分崇拜这个叫夏潼的女子,能够把夜霆爵这块千年冰山融化,想必她也有一番过人之处。
也让他们的好奇心更重!
韩熠辰扭头看着他们离开,好半天都觉得不真实,还是手下的保镖过来提醒他,他才惊觉自己拿到了美国东面五州的龙夜社军-火买卖权。
他喜出望外,韩熠辰从来不会压抑自己的情绪,大手一挥,赏了保镖们厚厚一叠钱。
走出总统套房时一路都在大笑,路上没看到一位服务生都给小费,出手阔绰,加之外形俊逸不凡,赢得无数女服务生尖叫……
这一边,夜霆爵与白安勋、韩洛轩、沈君然四人上了加长轿车。
烈鹰枭鹰二人在前面开车,他们随时护卫,跟白安勋三人的关系都特别好。
尤其是白安勋和枭鹰,两人曾是军校的同学,因为出色,两人从刚开始的竞争对手变成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正是因为这样,白安勋也是枭鹰引荐给夜霆爵的。
当时夜霆爵准备创立龙夜堂,想在美国打开市场,军方一定要有人,白安勋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原先也只是合作的关系,不过随着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夜霆爵十分欣赏白安勋,两人自然成为挚友。
因此,两名护卫并不需要回避,他们甚至也能参与龙夜堂内的事情。
“爵爷,就这么简单把五州的买卖权交给红裔堂了?”白安勋皱着眉,“如果你是因为不想婚礼前出什么纰漏影响婚礼,这次的事你可以交给我们去吃解决,你尽管放心回夜都!”
“是啊,爵爷……”韩洛轩和沈君然也点头附和,神色严峻。
三人都是公私分明,但凡提起公事都会尊称夜霆爵为“爵爷”,私底下才会喊他名字。
夜霆爵扫了三人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枭鹰此时也转回头来。
“哼。”夜霆爵冷冷一呲,沉声道,“你们不觉得韩熠辰确实有能力吗?军-火买卖权交给他,绝对不会错!”.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她身后半米处,只要伸手便能碰到她。
夜霆爵却没有动,低头细细审视着女人高高扎起的乌黑发丝,以及身上那件白大褂。
这算是夜霆爵第一次见她穿着医生服,跟平日里的感觉很不同,显得沉稳认真,干练中透着感性之气。
男人就这么打量着,静静地一动不动。
低头正在查看显微镜的夏潼,终于感觉到有股迫人的气场,她一惊,猛地扭头望向身后。
“爵!?”当看到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时,她既惊又喜,站起身就走上前。“你怎么回来了?”
她握住他的手,昂起小脸望着他,红唇勾着甜美的笑靥。
“知道现在几点?嗯?”夜霆爵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一扯,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也是因为女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夏潼被他圈在怀里,微微一笑,摇头,“不清楚,应该有十二点了吧?”
进入实验室就不允许带手机和手表,所以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几点。
“夏潼!……”夜霆爵俊脸更黑,双臂收拢,大掌紧紧扣在她的腰肢上,他低头,深目凝视她,眉心拧着,“你的身体刚刚痊愈,岂能熬夜?!”
他抬手抚摸着她眼帘下淡淡的乌青,眸底的心疼更重,“我并不反对你做医生,这是你的梦想,但也得等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完全没问题,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你……”
夏潼望着男人焦急的脸,不由也抬手,她将他的眉心抚平,然后双手捧住他的脸:“你放心,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没问题,我也会量力而行,只是熬一夜通宵而已,没关系的!”
“没关系?”夜霆爵的脸色沉到冰点,他低低哼了一记,也不再说话,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来。
“爵?”夏潼睁大眼,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回头看向试验台,“等等,我的实验还没结束呢!”
男人脚步一顿,低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隐忍着怒气道:“信不信?我即刻就停了这项研究!?”
“……”夏潼扭过头,正视着他,终于意识到男人有多么震怒,“就今天晚上,以后我保证不用通宵,好不好……”
她已然在哀求,甚至眉开眼笑地搂住他的脖子,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
夜霆爵皱着眉,无动于衷,几乎从牙缝里挤字,“或者,我关了医院!?”
男人眯起眼,这样她就不会再动来实验室的心思了。
“……”夏潼哑口无言,也知道男人真的很生气,她瞧着他铁青的脸色,终于嘟起嘴,不甘心地乖乖点头,“好,我跟你回去。”
说着,她便要挣扎着下地。
男人双臂一收,硬生生不让她动一分。
“放我下来吧!”眼看他就要开门走出去,夏潼脸上一阵烧红,“这里是医院,不太好……”
她总觉得,穿着白大褂被男人抱在怀里不合适,画面很不和谐。
“我们是夫妻。”言下之意,就是提醒她不用担心。.
“哼。”男人冷呲一声,当真松开了她,却搂住她的肩。
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记住自己的话,回去后看你的表现。”
夏潼低着头,脸红到耳朵根,彻底的醒悟:挑衅夜霆爵的后果,遭罪的还是她!
如此一来,夜霆爵倒是不再对她上下其手,竟然安稳地坐着。
夏潼不时地扭头去看他,心脏突突突直跳,眉毛快要打结,瞧着阵势,回去后有得她受了!
夏潼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快过,不多时车队便上了圣帝亚桥,回到夜家也仅用了二十分钟。
此刻时间刚过凌晨四点,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今天是十五,月亮太别亮,星星也多,可见白天又将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十月中旬的气候早晚温差较大,夏潼早晨太阳出来后才出的门,还没有感觉,而医院的市区也不觉得冷。
眼下在岛上,海风一吹,冰冷的风直接钻入衣服内,毛孔都全部竖起。
一踏出车门,夏潼不自觉地就抱住双臂,冷得直打颤。
她全身紧绷起,双唇也控制不住地哆嗦。
“手这么冰。“夜霆爵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后握住她的右手,感觉女人的手就像从冰窖里出来一般,不禁皱起眉。
“暖和一点了。”她拢了拢身上男人的衣服,黑色西装外套大得离谱,穿在她身上衣摆长及大腿下方,显得她的身材越发瘦小。
而西装上男人残留的体温与气息,令她温暖又感觉到心安。
夏潼不由环住男人的胳膊,夜霆爵轻笑,拥着她随即走入别墅。
一进大厅,一阵暖流涌过来,夜家别墅常年保持二十七八度的恒温,十分舒适。
夏潼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浑身放松了,也不再颤抖。
“少奶奶,你总算回来了。”
魏良带着佣人立在大厅门口,六名女佣也在,安心、安怡见到夏潼,立刻冲到她面前,满脸的焦急之色。
“我只是去工作而已。”夏潼觉得她们的表情太夸张了,不禁伸手拍拍两个小丫头的脸颊,“放心放心,我这不是很好嘛!”
女佣们不说话,看了一眼夜霆爵微冷的俊脸,赶紧退到一旁去,心里难免有些心虚。
毕竟她们是贴身伺候夏潼的人,让她出去通宵熬夜的上班,她们自然也有责任,只求爵爷不要动怒牵连她们!
“都下去休息。”夜霆爵大手一挥,然后牵着夏潼走入电梯。
回到六楼主卧室,房间内更暖和,夏潼连西装外套都没脱,奔到大床前,直接倒在床铺上。
她确实是累坏了,也有些困,抱着被子就闭上眼。
夜霆爵走到床前,高大的身躯稳稳立着,盯着床上小女人布满疲惫的脸,心生不舍。
“潼潼?”他弯下腰,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凝视着她。
“嗯?”夏潼微微半睁开眼,嘴里嘀咕了一声,随即又闭上。
夜霆爵失笑,抚-摸-着女人细致通透的脸颊,夏潼动了动,男人的爱-抚让她觉得浑身舒服,于是脸颊往他手掌贴了贴。.
“少奶奶!”两人异口同声,赶紧站起来。
“巴斯怎么在这里!?”夏潼眼尖,一眼便看到沙发上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真是隐藏的好,不仔细看,还很难看出来是它!”
夏潼抿着嘴笑,从沙发上抱起小龙兽王,在这样大的动静下,小家伙也只是动了动,咂巴了一下嘴巴继续睡。
“少主……把它丢出来的……”烈鹰回道。
“又丢出来?!”夏潼无奈地摇头,垂眼瞧着怀里的小龙兽王身上的黑色逐渐退去,转而变成跟她身上白衬衫同样的颜色。
尽管看了很多次,夏潼还是觉得很神奇,就像变色龙,无时不刻都在根据周遭的环境变化身体的颜色。
“少奶奶,你怎么起这么早?”烈鹰瞥了一眼卧室大门,真是难得,一向浅眠的少主在少奶奶醒后,竟然没有跟着出来。
“他还没醒。”留意到他的目光,夏潼也看了看主卧室的门,秀眉微微皱起,“这次去美国,爵爷又是没好好休息吧?”
“几乎没合眼。”烈鹰实话实说。
“我就知道!”也难怪,刚才她起来时他并没有醒,要是换作以前,她一动,他立刻就睁开了眼。
心里微微有些心疼,夏潼一手抚着小龙兽王,一边对烈鹰道,“烈鹰,等一下我送出岛。”
“少奶奶要去哪?”烈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才五点,这么早要去哪!?
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枭鹰也皱眉,却依旧不作声。
“我先去一趟夏家,然后去医院上班。”看到两名面上闪过犹豫,她赶紧解释道旁,“放心,爵爷答应我去医院,只要以后不再通宵熬夜。”
“是。”烈鹰也不能说什么,点头答应。
烈鹰盯着夏潼,面色紧绷,他知道,自从上次马场那件事后,他与少奶奶的关系突然生疏了。
夏潼也不像以前那样看他,甚至目光还有意无意回避着,隐隐地,枭鹰猜测到夏潼可能知道了什么,比如他对她的感情,所以才会刻意的疏远。
枭鹰很肯定,一定是这样,否则她会让他送她去医院,而不是烈鹰。
“等我一下。”夏潼抱着小龙兽王走回主卧室,开门后,她蹑手蹑脚走至沙发前,将怀中的小家伙放在沙发上睡。
然后她才望了望大床的方向,只是这不看还好,一看惊一下,此刻大床上空无一人。
起床了?
夏潼皱眉,直起身准备走过去,刚一转身,眼前一道黑影一晃,下一刻自己已经被圈入一具温热的怀抱。
熟悉的男性-气息传来,甚至不用抬头夏潼也知道是谁,她微微一笑搂住男人健壮的腰,埋在他怀里道:“怎么起来了?”
“你要出门?”夜霆爵抱着她,审视她一身衬衣牛仔裤,俨然是要出门的穿着。
夏潼抬起头来,望着男人俊美极致的脸,红唇上扬,早上的他真是性感又迷人。
“我去看看爷爷,然后再去医院……”见他蹙眉,夏潼双手拽紧了他胸前的真丝睡袍。.
“爷爷……”
“你说巴斯会守护与诞生之人的直系亲属,那么,整个夏家也只有我和你……”夏振华面色凝重,连连叹息,“这也就意味着,泽灏、夏浅和宋薇都不在龙兽王的守护之内……”
“爷爷……”夏潼明白他的意思,小脸也是紧绷着,“爷爷,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平平安安的,我们这些小辈,都会长伴你膝下,你放心……”
夏振华闻言,感慨地拍了拍她的手,扬起笑道,“爷爷是不是失态了?”
夏潼摇头,眼睛微红,“说实话,我以前并不了解爷爷,总觉得您是一个严厉的老人,话少苛刻,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感觉您其实是性情中人,以前只是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呵呵。”夏振华轻笑,拿起餐具轻轻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好了,赶紧吃早餐,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去做!”
“不用,已经很丰盛。”夏潼摇头,一面又开始喝粥,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七点,时间还早,于是放慢了速度。
“你赶时间?”夏振华留意到她的动作,随口一问。
“不敢,”夏潼捏了一个汤包到嘴边,咬上一口才说,“只是今天要去医院上班,现在时间还早,不及。”
“你又去圣帝亚医院上班了?”之前听她提起过,也知道医院有个大项目交给她负责,只是她身体刚好,夜霆爵怎么能同意她去工作!?
“没事,我只是在实验室帮帮忙,研究已经到最后阶段,并不累。”看出他的担忧,夏潼解释道,说完又咬了一口汤包。
汤包内的汁流进嘴里,很美味,夏家厨师的技术依旧保持高水准。
“爵爷同意你去?”
“呵呵,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哟……”夏振华被她这句话逗乐了,伸手点了点她的太阳穴,“有的时候,可别太任性!”
“爷爷,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总欺负他吗?”夏潼鼓着腮帮子,享受着在亲人面前撒娇的快乐,“……我一直很乖,是他欺负我才对!”
说完,夏潼突然觉得这么说不妥,不由红了脸,埋头继续喝粥。
夏振华摇头笑着,见她这样侃侃而谈,也能间接看出夜霆爵把她宠上了天。
好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夏振华没有再开口,一脸欣慰,他看着夏潼把第二碗粥喝完,她捧着肚子说“好饱”,然后便起身在阳台上走来走去,促进消化……
夏潼在夏家待到了七点半,离开前夏振华想起来问她,“婚礼在哪里举行!?”
夜家宣布下月要举行婚礼后,各大媒体都在猜测婚礼的地点,他们都在打探夜都各所教堂,却没有发现夜氏准备婚礼的迹象。
教堂负责人们也表示,并没有收到夜氏的通知。
因此,夜氏这次大婚必定不在夜都,也不会在国内。
“我也不知道。”夏潼抿着嘴笑,“夜霆爵这次搞得神神秘秘的,也不清楚他安排在哪里!”.
岳唯一明白她的心情,直起身握住她的手。
突然冲她一笑,反而安慰起她来,“没事,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对吗?”
“嗯。”夏潼连连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了笑,“对了,我还想请你做伴娘呢!可以吗?”
“伴娘?”岳唯一惊喜地瞪大眼,黯淡的表情忽然间就消失无踪,仿佛方才的事不曾发生过似的,“真的吗?我当然愿意,能出席爵爷的婚礼,三生有幸呢!”
岳唯一的情绪相当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整个餐厅都能听见。
很多人都扭头看向她们,见是夏潼,又立刻扭回头去。
老板娘嘛,即使说话再大声掀了房顶,也不会有人抱怨的。
“抱歉。”岳唯一自知声音太大,于是拿起桌上的果汁,冲着餐厅内的人举杯示意,并道歉。
“没事……”餐厅里有很多人回应着,然后冲着她们这边笑,眼睛都紧盯夏潼。
无数道目光带着好奇,夏潼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轻声对岳唯一说,“我们打包去办公室吃吧?”
“行。”这么多人盯着,别说夏潼,岳唯一也觉得难受,她扭头对着服务生招招手,告诉他,“把我们的午餐打包。”
“好,请稍等。”服务生赶紧去了厨房,不过片刻就提着打包好的袋子回来,“夏医生,你们的午餐。”
“谢谢。”岳唯一接过来,正要去结账,夏潼已经拿了五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
“夏医生,今天的午餐经理说免单!”服务生出声道。
“免单?”夏潼扫了一眼柜台的方向,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餐厅经理正眉开眼笑地望着她。
她收回视线,一句话没说,仍旧把钱留在桌子上,然后与岳唯一离开。
“夏医生……”服务生拿着钱一路追到门口,“请你收回钱……”
“不用了,无功不受禄。”夏潼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岳唯一冲服务生挥挥手,也跟着离开。
走出餐厅后,夏潼立在大门口稍稍等了等岳唯一,她手里提着袋子,脚步轻快地走过来。
“真好,吃饭都是免费的!”
“呵呵,”夏潼无奈地笑,“走吧,去我办公室再聊。”
夏潼瞥了一眼餐厅,想着以后该换地方了,不过转念又一想,整个圣帝亚医院所有的餐厅估计都不会收她钱,难道以后还不吃饭了?
她有些无奈,摇头叹息。
其实圣帝亚的这些餐厅都不是医院内部开的,算是私人经营,尽管用餐的人不多,价格却相当昂贵,医生们和病人家属也都消费得起,所以一年的生意也不错。
因为是私人的,夏潼自然不能白吃,毕竟人家餐厅也要赚钱。
所以说,当初她不愿意公开身份,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夏潼的办公室就在八楼,紧靠着实验室,单独的一间,大约二百坪。
里面沙发、茶几、电视,设施一应俱全,是医院昨天下午临时收拾出来给她的。
夏潼也不好推脱,便接受了。.
说是急症室来了一位出车祸的孕妇,需要尽快做剖腹产手术。
“我有个紧急手术!先走了……”岳唯一站起来,急急就往外走。
“快去吧,再见。”夏潼送她到门口,然后看着她小跑着离去。
目送她远去,夏潼关****坐回沙发里,看看离午休结束还早,于是从衣柜里拿出手机。
一看,屏幕上显示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夜霆爵打来的。
夏潼微微一笑,随即拨过去。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话筒那端传来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还知道回电话?”
“呵呵,”夏潼干笑两声,“你知道,我工作的时候没有随身带手机的习惯,免得被打扰!”
“我也打扰你?”男人低低哼了一记,声音微有些冷。
夏潼听着,却知道他是刻意吓唬人:“不打扰不打扰,可以了吗?”
她憋着笑,终于听见男人在话筒那端低低的轻笑声,于是才继续说,“对了,下午让枭鹰过来接我。”
“烈鹰在医院等你。”夜霆爵回道。
“等我?”夏潼疑惑,“他没有回去?”
“嗯哼,他没有联系你?”
“没有,”她摇头,然后起身走到窗户前,探出头在大楼下方查看,但没有瞧见夜家的轿车,“烈鹰不会早上送我来医院后,就没有回去吧!?”
“嗯。”夜霆爵收敛了笑容,沉声道,“烈鹰已经跟我禀报过,今天医院大门口堵了很多记者,他怕有记者混进来骚-扰你,所以就留在医院等你下班。”
“是这样……”夏潼恍然大悟,她点点头,“那好,等一下我自己联系他。”
她边说边走回沙发前,顺便眼镜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见已经快一点半,便说,“我要开始工作了,晚点回去再聊。”
说着便要匆匆挂电话。
“等等,”男人沉声制止她,薄唇勾起邪魅的笑,“潼潼,你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只一瞬,夏潼立刻明白过来,她笑着握着手机,对着话筒亲了一口,并说,“可以了吗?我的爵爷!”
“还忘了说什么?嗯?”男人继续在话筒里诱-哄,笑容蛊惑人心,光听声音就让人一阵脸红心跳。
夏潼捂着微红的脸颊,咬了咬唇,说道,“……我爱你,老公。”
“嗯。”男人薄唇上扬,眉眼皆是宠溺的笑,随后才低低提醒她,“可以挂了,股神小姐。”
这一声“股神小姐”让夏潼彻底清醒,她继续捂着脸颊,然后挂断电话。
“真是的……”她瞪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压抑不住笑容,等脸颊不那么滚烫才走出办公室。
下午的工作也很顺利,抗癌药研究阶段也基本要结束,贡维嘉和李延民十分兴奋,表示下星期就可以进入临床试验。
夏潼也是激动到双眼发红,贡维嘉对她表示感谢,夏潼说应该她感谢他,等这周研究真正结束,她想请大家一起聚餐。
所有人一口同意,气氛很热烈,人人都说不会跟爵爷太太客气,一定要去最贵的餐厅,点最贵的东西。.
夏潼有些意外,盯着他高大的背影,笑了笑,然后开始洗澡。
她洗的很迅速,只用了十分钟便从浴室出来,才发现夜霆爵居然不在卧室内。
“爵爷去哪了?”她走出卧室,询问门边的两名女佣。
“爵爷似乎去了书房。”安心回话道,“两名护卫也跟着过去了。”
夏潼点点头返回卧室,她在沙发里坐了片刻,眼看过了半个小时夜霆爵还没回来,于是便走去书房。
到书房时,两名护卫刚好出来,两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文件袋,见到夏潼纷纷打了声招呼。
“少奶奶……”烈鹰为她开门。
夏潼点点头,直接走进去。
书房内,夜霆爵正坐在书桌后的真皮座椅中,他低头正在看白安勋传真过来的签约合同。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头:“怎么过来了?”
他盯着她身上穿着的白色浴袍,乌黑的长发仍在微微滴着水,小脸因为泡浴而嫣红,灯光下尤其白皙水嫩,还有那诱-人的红唇……
夜霆爵倏然眯起眼,眸底瞬间带了火光,黑眸深沉。
“你在忙吗?”被他如此炙热的目光盯着,夏潼微微低下头,也觉得自己走得太匆忙,忘记换身衣服。
而且……她红了脸,转身就要离开。
夜霆爵却比她更快,她刚一转身,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大手猛地扣住她的腰肢,男人手腕微一用力就把她抱起来,然后放在了书桌上。
夏潼一坐上去,夜霆爵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微微俯下身子,刚好与她能够平视。
“我们……我们不回房间?”夏潼的声音有些抖,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浴袍的衣摆,用力拽着,试图遮挡住露在外面的皮肤。
此刻,她浴袍内什么也没穿,一坐到书桌上,修长的美-腿便暴露在外,而且两人的姿势如此暧昧,更加让她红透了脸。
夜霆爵大手贴着她的眼,一路往下,碰上她的腰带时大手才顿住,男人低头,薄唇压在她耳边,气息炙热,“今晚,我想……”
夏潼呼吸完全窒住,男人后面的话也没有听进去,只觉得心脏剧烈地跳动,快要蹦出喉咙。
“唔……”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压下头吻住了她。
因为已经有近二十天没有碰她,碰上她红唇的那一刻,夜霆爵便彻底失去了理智,完全陷入了疯狂的状态。
夏潼刚开始还挣扎了一下,不过半分钟便不知东南西北,可她仍然没有忘记此时是在书房,兴许两名护卫还在外面守着呢?万一等一下他们出去的时候衣衫不整……
“唔。”脑中还在胡思乱想着,身上浴袍的腰带已经被松开,夏潼下意识地抓住衣襟,满脸羞红,“我们……我们要在这里?”
女人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脸红至脖颈,全身发烫,夜霆爵双臂一箍,让她完全贴在自己身上。
“别动,乖……”男人的嗓音完全暗哑,眸底更是充血,他再也隐忍不了,大手用力扯下了她的腰带。.
一旁的李思源抬头瞟了两人一眼,抿紧唇,再次低下头去。
贡维嘉上前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示意她打声招呼,李思源绷着脸摇头。
她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而且尽管知道夏潼尊贵的身份,此时此刻看着她,仍然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心底那股不甘与嫉妒,还是促使她,笑不起来!
夏潼松开林丽的手,转头看到两人推搡的举动,嘴角微微一翘。
她打量着李思源绷着的脸色,知道自己让她不自在了,于是准备离开。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她冲着卫东与林丽一笑,然后转身,要走。
“夏医生……”贡维嘉赶紧追到她身旁,送她到门口,才低声道,“抱歉,小李她……”
“没事,我明白。”夏潼无所谓地耸肩,她明白李思源的感受。
曾经两人一直不和,假如此刻她过来跟她打招呼,反而让人觉得她很虚伪。
就因为她是夜家少奶奶,就改变态度?哼,那样她反而会看不起她!
李思源个性刚强,自尊心重,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地位而勉强自己跟她亲近,她很欣赏这一点,并不会觉得生气。
“我先回办公室,关于临床试验的工作顾主任已经跟我谈过,有什么事可以来办公室找我。”夏潼嘱咐道,然后才走出门。
夏潼一走,林丽低低尖叫一声,咋咋呼呼直嚷着“夏医生好和蔼可亲”,李思源瞪了她一眼,林丽立刻闭上了嘴。
“小李,你怎么能这样没礼貌!?”卫东将病例扔在办公桌上,面色严峻,忍不住说了她一句。
李思源沉着脸不说话,毕竟卫东也是办公室主任,可以称得上是她的师傅,她即使再不开心,也不能回嘴。
“就是,至少不能放在面子上吧?她毕竟是……”
“我管她是谁!……”贡维嘉刚开口,就被李思源打断,女人的表情带了一丝怒气,“我爱与谁打招呼,是我的自-由,你不用管!”
她冷着脸,说话很难听,觉得贡维嘉都没有自己资历长,凭什么说她!?
贡维嘉神色一遍人,尴尬地站在那,脸上清白交加。
林丽刚来不久,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气氛,她缓缓在座椅上坐下,低着头盯着桌上的医书,屏住呼吸不作声。
“小李……”卫东刚想说她几句,李思源豁然站起来,拿着病例就走出了办公室,“……小李!”
卫东被她无礼的举动彻底弄气愤了,握了握拳,但又不能说什么,他顿时感觉颜面扫地。
一时之间室内沉寂下来,气愤有些尴尬,卫东沉着脸,拿起病例离开办公室。
贡维嘉拧着眉,走回办公桌前,埋头开始继续工作。
办公室内瞬间平静,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夏潼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里看了一些护士送过来病人报告,这些病人都是下周抗癌药临床试验的自愿者,大部分都到了癌症中晚期,而没有找到骨髓的患者。.
看来,今晚后半夜不能睡觉,一定要看到那个送花的人!
夏潼放下手机,她揉了揉眼睛,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她抓起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笑容上扬。
“爵爷,有何指示?”她接听了电话,俏皮俏皮。
电话那端的夜霆爵低低一笑,嗓音浑厚而极富磁性,“昨晚睡得好吗?”
“嗯,你不在,床大多了,随便我怎么滚!”夏潼呵呵笑着,然后又问,“对了,你现在在哪里?”
昨晚魏良也没有说清楚,她也忘了问。
“迈阿密。”夜霆爵此刻正立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迈阿密当地时间是傍晚。
已经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城市如白昼,处处透着纸醉金迷,今晚,迈阿密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又去迈阿密?”如果她没记错,上一次无意听他提及过,好像也是去了迈阿密,所以不由好奇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呵呵,”夜霆爵但笑不语。
夏潼知道他不愿透露,也不再追问,却是鼻子哼了哼道,“这么神秘?哼哼,夜霆爵,是不是你在迈阿密藏了个女人啊?”
“我真藏了个女人,你不吃醋?”夜霆爵勾起性感的薄唇,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黑眸落在窗外五光十色的城市夜景,眸底溢满宠溺之色。
“你敢!”夏潼哼了哼,语气难得强硬,红唇却是隐忍着笑意。
“我们试试?”夜霆爵清楚她是在开玩笑,于是也继续逗着她。
夏潼本想再说一些强势的话,但最终没能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呵呵,夜霆爵,你敢藏女人,我就敢找男人!”她抿着嘴笑,“要不,我们真的试试看?!”
“你敢!”这回,男人终于不再开玩笑,即使透过话筒,夏潼也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危险之气。
于是赶忙澄清:“我不敢,我不敢!放心了吧?”
听到男人在话筒里冷呲了一记,夏潼无奈地笑,然后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三天。”夜霆爵薄唇边已经恢复了笑意。
“好,我等你。”夏潼抬头看了一眼吊钟,发现已经六点半,于是急急道,“我今天想在上班之前去看看爷爷,所以不聊了,否则时间来不及。”
还没等男人开口,夏潼便冲着话筒亲了一口,随即挂了电话。
电话这端的夜霆爵哑然失笑,眸底的宠溺之色却越发重……
夏潼挂完电话后匆匆去洗漱换衣服,七点的时候准备出门。
枭鹰载着她先去了一趟夏家,到了夏家才知道,爷爷和夏泽灏都不在,管家告诉她,说是大小姐在法国出了事,老爷和少爷都赶过去了。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管家也说不清。
夏潼心中着急,爷爷和泽灏哥哥都赶去法国,必定很严重。
于是急忙打夏泽灏的电话,却是没人接,她又改打夏振华的手机,发现是关机状态。
夏潼很着急,她跟管家要了夏浅和宋薇的电话,一一打过去,也是没人接。.
就在黑影转身的那一刻,夏潼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跳了起来,并打来了手机上的灯光。
“你是谁!?”她大吼一声,两名小护士也腾地站起来,同时按亮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三道白色的光把整个室内照得很明亮,黑影显然是愣住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竟是顿在了原地。
夏潼一步步逼近他,想看清楚男人的脸,随着她的靠近,男人似乎也反应过来,把腿就跑。
“不许走!”两个小护士动作也快,迅速挡住了门,脸色严峻,却没有丝毫的惧怕。
夏潼也是豁出去了,“今天我一定要看看你是谁!这么神神秘秘的,送个花还要深更半夜……”
她冲上前去,也不管会不会有危险,直接拽住了男人的手臂。
男人很高,大约有一米八,身材匀称,胖瘦也适中,一靠近他身边,夏潼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总觉得这男人很熟悉。
男人不说话,被她拽住手臂后,用力挣扎着,试图甩开她的控制,一面急步往门口走,力气很大。
夏潼知道再这么下去,一定会被他挣脱,于是踮起脚,猛地从他头上拽下了鸭舌帽,并举起手机一照——
“贡维嘉!?”
夏潼大惊,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的脸,她举高手机,将灯光照在他脸上,想要看得更清楚,以为自己眼花。
她眨了眨眼睛,但确实是贡维嘉无疑。
“贡医生?!”两名小护士也是捂住了嘴巴,不相信竟然是他。
“老贡……”夏潼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双唇微抖,水眸瞪大,“你……怎么会是你!?……”
贡维嘉站在那里,面色死灰一片,本来还在挣扎,此刻被她们看到了脸,也就一动不动立着。
许久,他才叹息一声,年轻清俊的脸庞涨红,表情无比的尴尬。
两名护士想去开灯,却被夏潼抬手制止,她怕一开灯,其他值班的医生护士都会过来。
而且,她也想先听听贡维嘉的解释。
“老贡,你为什么要给我送花?”夏潼皱着眉,扫了一眼桌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满眼的不解。
贡维嘉不语,微微垂着眼,脸上青白交加,他沉默了许久,才出声道,“没有为什么,只是想送你花。”
“送花也得有理由啊!”一旁的梅姿嘀咕了一句。
颜小爱睁着一双圆润的大眼睛,暧昧地笑,“贡医生,原来你喜欢夏医生啊!?”
要不然怎么会偷偷摸摸送花?
“我……”贡维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竟是找不到话反驳,他抬头扫了夏潼一眼,匆匆的一瞥,令他面色通红,更加无地自容。
男人仿佛被说中心思的表情,也让气氛更尴尬,夏潼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是梅姿开口,缓解气氛道,“贡医生,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也没必要搞得这样神秘!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变-态追求者呢!”
“是啊是啊,还半夜送,这样偷偷摸摸……”颜小爱在旁边附和着。.
医院距离华美酒店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但六点是下班高峰期。
路上比较堵,卫东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
其他同事陆陆续续也都到了,李延民订的是大包厢,诺大的桌子可以坐二十人,包厢内金碧辉煌,装修豪华。
顾铭和何竞深两位主任是血液科的一把手,自然被安排坐在首位,其次便是夏潼,她坐在两位主任身边。
一开席,众人先一起站起来敬了一杯酒,随后才开始用餐。
席间,顾主任询问夏潼怎么不见贡维嘉,夏潼告诉他贡维嘉身体不适。
“他可是这次研究的功臣,缺席真是遗憾。”何主任喝了一口酒道,“不过这段时间确实很忙,研究小姐也比较辛苦,放心,我和顾主任会给研究小组争取奖金的!”
李延民一听,立刻拿着酒杯站起来,“那么我代表研究小姐先谢谢两位主任,来,顾主任、何主任,我先敬你们二位一杯!”
两位主任笑着起身,三人碰了碰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一桌的人都开始一一敬主任们酒,夏潼不会应酬,但也跟着敬了。
然她刚敬完,一众人又将矛头指向了她。
夏潼不愿大家扫向,每一个人来敬酒,她都很豪爽地将酒喝完。
好在,今天大家喝的是啤酒和红酒,酒精度数也不高,夏潼自认酒量不行,但喝下十几杯,也没有上脸,只觉得身体微微有些热。
大伙儿看她酒量不错,于是有准备第二轮轰炸,还是卫东冲着众人摆摆手,制止道:
“行了行了,点到即止,夏医生酒量并不好,之前我们聚过餐,别再敬了,实在要敬,你们拿饮料!”
“饮料多没劲儿啊……”颜小爱已经站起来,她刚要敬酒,听到这话,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卫东笑笑,“如果你们不怕夏医生喝醉,爵爷怪罪的话,就继续敬。”
他可是见识过爵爷在看到夏潼醉酒时,那冰冷要杀人的表情,简直是地冻三尺!
卫东这句话一出,现场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的眼睛一致看向夏潼,本来起身准备敬酒的几个人也慢慢坐下。
夏潼手里拿着酒杯,看到这一幕,嘴角翘起,“没事,他在国外,今天我们敞开喝……”
说着,人已经站起来,她朝颜小爱举了举酒杯,示意她,“小爱,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在工作上的帮助,当然,私底下也帮了我不少忙,来……”
“夏医生……”颜小爱受宠若惊,急忙站起来,因为餐桌大隔得远,两人也不能碰杯,便意思性地举了举杯子,随即仰头喝下。
“还有梅姿……”夏潼将自己的酒杯又倒满,然后又敬梅姿,“你也一样,谢谢。”
梅姿也是赶紧站起来,表情显得有些激动,“谢谢夏医生,应该我敬你……”
“都一样,来。”夏潼干脆,举杯示意了她一下,便一口气喝完杯中的红酒。
喝完之后坐下来,她拿起红酒瓶看了看度数,发现极低,不禁微微一笑,更加放心大胆起来。.
枭鹰剑眉一挑,没有作声,身体探入后座,然后将夏潼从里面抱出来。
女人的身体一靠近,那股酒味更浓,让众人眉头拧得更紧。
枭鹰面色一沉,表情冷到了冰点,他将女人打横抱在怀中,然后快速走入别墅。
他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大批人,人人面色焦急,满脸透着不安之色。
夏潼睡得沉,一路上纹丝不动,等枭鹰把她抱回房间放到床上,她才微微睁开眼睛。
她一睁眼,围在床边的几名女佣都是一惊,此时夏潼的双眼赤红,布满血丝,红得有些骇人。
“唔……到家了?”她轻哼了一声,意识还算清醒,挣扎着便坐了起来,“……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不早了,都会去休息吧。”
她的嗓音完全是嘶哑的,说完翻身便要下船个。
“少奶奶,你别动,乖乖躺着休息好不好!?”钟晓敏摁住她的肩膀,其他几位女佣也是拉住她,不让她下床。
“我没事,去洗个澡。”她挥了挥手,自我感觉良好,却不知道此刻身体摇摇晃晃,根本连坐都坐不稳。
“少奶奶……”安心的手被她挥开,小丫头直皱眉。
夏潼直接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女佣们不敢去碰她,都张开双臂,紧张地护在她四周。
夏潼眼前有些发晕,她甩了甩头,迈开腿往前走了一步,再想迈第二步时,脚底一个跄踉,便直接往前栽倒。
“少奶奶!”女佣们大惊失色,想要去拉她,已经为时已晚。
幸好还是枭鹰反应快,长臂一揽,在夏潼倒在地上前,将她抱住。
“夏潼!?……”枭鹰一时情节,竟然脱口喊出了她的名字。
男人剑眉紧锁,低头一看,发现夏潼已经昏睡过去,一动也不动地闭着眼。
女佣们立刻过来把夏潼扶到床上去,这一夜,主卧室内整晚都灯火通明,除了六名女佣和云姨,还有很多佣人也守候在床边。
魏管家心里一直不安稳,直到天亮,夏潼脸上的红潮褪去,才稍稍放下心……
而夏潼,尽管醉的一塌糊涂,到了七点,竟然还能准时醒来。
清醒后,她看到卧室内守着的一帮人,不由心生抱歉,知道自己不该喝这么多酒。
于是,连连朝众人多对不起。
佣人们哪里埋怨她,见她无大碍,已经是谢天谢地。
夏潼等他们都散了,才起身去浴室洗澡换衣服,出门的时候已是有点晚。
今天血液科要召开抗癌药临床试验的会议,会议时间定在九点,还好夏潼赶得及。
到了会议室,夏潼一看众人的起色,但凡昨晚聚餐喝多了的同事,气色都不是太好。
男人还说得过去,女人们倒是脸蛋微微有些苍白与浮肿。
夏潼觉得自己的身体还算恢复得比较快,除了心理作用,还是感觉身上有酒味之外,也没有宿醉最典型的症状头疼。
所以整个会议过程,她的状态都很不错,也会积极发表自己对临床试验的意见。.
鲜血直流,然贡维嘉不管不顾,反而加重了力道去割。
皇天不负有心人,五分钟后,绳子终于被割断。
双手一获得自-由,贡维嘉立即解开自己的双脚,他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双手沾满血迹,跑到卫东面前,替他松绑。
“打电话报警!……”
“不能报警!”贡维嘉起身就要去打电话,却被卫东一把拉住,他面色凝重,“你没听到刚才那人说嘛?假如我们报警,让我替女儿收尸!”
“我还不信没有王法了!不行,必须得报警,夏潼被他们带走了!……”贡维嘉一意孤行,仍要要去打电话。
“贡维嘉!”卫东猛地站起来,拽住了贡维嘉的衣领,“你眼里只有夏潼,我女儿怎么办?你想看着她死!?”
贡维嘉一震,算是有些清醒过来,他愁眉不展,“那你说怎么办?!”
“我不知道!”卫东放开他,眼睛已经通红,“不管怎么样,都必须等到明早八点再说,如果我女儿回家了,再报警也不迟!”
“你很自私……”贡维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夏潼呢?我们都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绑她,万一他们要对她不利……”
“不会,他们不会!”卫东大吼一声,“要是他们想对她不利,早就可以杀了她,何必大费周章地帮她带走?……我敢保证,夏潼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至少今晚会没事!”
贡维嘉突然不作声了,冷静下来后他也觉得卫东分析得有道理,既然那些人知道夏潼的名字,也一定知晓她的身份。
或许只是一群绑匪,想跟夜氏拿赎金!?
可是,不对,贡维嘉面色沉重,越想越不对劲,如果真是绑匪,他们岂会抛头露面,他们不怕被警方通缉?
还有,方才那黑衣保镖,接的那通电话,很明显他们只是听令行事,电话那头的人才是主谋。
贡维嘉越发困惑不解,他重重地一拳挥在墙上,手上的鲜血沾染到墙上,白色的墙壁立刻留下数道血痕。
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紧紧注视着那些血迹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谁?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绑架夏潼的目的又是什么!?
……
卫东和贡维嘉如雕像般,待在房间里一宿,一人坐在床上,一人坐在地板上,面色沉到谷底,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两人保持着一个动作,一直到早上八点十分,卫东握在手里的手机终于响了。
他急匆匆地接起来,电话是他妻子打来的,妻子情绪很激动,哭喊着说女儿已经回家。
听到这个消息,卫东大大松了口气,人一放松,整个人都像瘫软了一样,倒在了床上。
贡维嘉看到他的表情,知道绑匪应该是放人了,于是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等等,”卫东听到他按手机的声音,豁然坐起来,制止他,“我觉得还是不要报警,先通知夜家。”
贡维嘉一顿,抬头看着他凝重的表情,没有再继续拨号。.
尤其是他不在夜都、出国的时候,她更加不会关机。
她曾说过,两人分开,假如他想她,可以随时打电话给她,她会二十四小时开着机。
所以,怎么突然关机了?
男人面色逐渐冷下来,眉头紧拧,正要再拨过去,这时枭鹰的电话先进来了。
“少主……”夜霆爵一接通,便听出话筒里枭鹰的声音不对,明显压抑的紧张情绪,即使透过话筒也能感觉得出。
“什么事?”夜霆爵心一沉,直觉是出了事,“少奶奶在不在医院?她的手机怎么会关机!?”
“少主……”枭鹰的声音微微嘶哑,虽然隔着话筒,不过仍能感觉男人冷冽的气息在逐渐扩散。
“说!是不是她出事了?”夜霆爵低斥一声,高大的身躯猛然站起来,俊脸阴沉。
“少奶奶她……”枭鹰还在那端犹豫着,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少奶奶昨晚遭人绑架,现在不知所踪!”
“绑架!?”夜霆爵倏然眯起眼,眸底透出萧杀之气,“你再说一遍?!”
枭鹰一惊,背后的冷汗冒出来,他沉着声音,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夜霆爵。
夜霆爵冷着脸,在他说完后也没有出一声,实则表情已经阴佞得吓人,健硕的身躯肆意着杀气。
枭鹰握着电话,面色越发凝重,他知道,夜霆爵越是这样,越恐怖。
他狠狠握着手机,几乎要把屏幕捏碎,等了足足有五分钟,才听到男人冷冷地下命令:
“封锁夜都,在我回来前,禁止一切人出入!”
话落,男人已经挂断电话。
“是。”这端的枭鹰对着话筒里传来的盲音,恭敬地回道。
随即,他放下手机,将夜霆爵的命令告知魏良,两人随后便各自联系夜氏分布在夜都的各大人脉。
比如公安局、交通局等等,不出一个小时,整个夜都的出入口都被封锁。
甚至是机场都被空管局要求禁止起飞,夜都有三大机场,其中两家夜氏都有股份,自然没有问题,至于另外一家,空管局给出的条件是,一切损失,都有夜氏赔偿。
紧接着,夜家的保镖、雇佣兵全部上了街,按照卫东和贡维嘉的回忆,专业人士已经绘制出那三个绑匪的画像,并将画像张贴出去。
雇佣兵拿着画像对街上的行人一一排查,还有各大商场、办公楼等,几乎是地毯似的搜索。
天空中,几十架直升机不停地在巡逻,不放过城市每一处角落。
如此大的动静,到了下午,整个夜都人心惶惶,都怀疑是不是要打仗!?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夜家少奶奶遭人绑架,夜氏在找人。
然即便是这样找,到第二天清晨,整整十六个小时后也没有丝毫线索。
夜霆爵也在这天早上七点回到夜家,听说还是找不到,本就压抑了一路的怒气,终于爆发。
他整个人显得异常暴躁,盛怒得双眸赤红,更是第一次当着众多佣人保镖的面,将枭鹰和魏良骂得狗血淋头!.
后来,当她们听说少主跟夏潼离婚时,南希表面上看着很平静。
但是她了解她,那时她心里定时欣喜异常的。
果不其然,就在那天晚上,南希躲在房间里大哭。
雪鹰在门外听着,她知道,那时喜悦的泪水。
再后来南希的腿有了起色,从开始有知觉,到能站起来,再到最后能慢慢行走,她的起色也渐渐转好。
而真正让南希心头重新燃起希望的,是夜老爷和夜夫人来看她。
看到她的腿有痊愈的希望,夜家二老竟然提出让她回夜都,并与夜霆爵结婚。
当时,南希就像做梦一样,一切都来得太意外,也太惊喜。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想着夜霆爵已经跟夏潼离婚,就表示他对她没有感情了,既然如此,她会再次去争取他的心,牢牢地抓住这次机会。
怀着这份激动的心情,南希回到了夜家。
可是,少主依旧冷冰冰的态度让人绝望,南希不服输,一再安慰自己不要放弃。
但事实上,在面对那座潼园时,南希心里那份期待已经被抹灭了一半。
而夜霆爵表现出来的那些举动,显示他对夏潼依然念念不忘。
随后不久,夏潼再次回到夜家,南希就知道自己不会再有希望。
那天,夜家二老对南希说抱歉,南希把腿就跑,背影绝望得几乎要死去。
雪鹰感同身受,也完全能理解南希当时的心情。
没有希望便不会失望,更何况还是绝望!?
所以,从那一刻起,雪鹰在心里就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把所有的痛苦还给夏潼!
让她也尝尝这种锥心刺骨的滋味!……
“南希小姐……”雪鹰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不论后面会如何,我雪鹰不怕,都要给你出这口气!”
“雪鹰!……”南希身体抖得更厉害,她猛地拽住雪鹰的手,眼圈通红,“不要,不要犯错误,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我不要他了,不再去想他,你别做傻事……”
“不要他!?”雪鹰冷冷一笑,“你怎么可能不去想他?别说看到他,即便是提起他的名字,你都难受得要死!怎么忘得了!?还有……”
她回握住她的手,“还有,你值得,在我雪鹰的心中,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你值得拥有最好的男人,更值得我为你做一切!”
“雪鹰……”南希终于压抑不住情绪,眼泪刷刷往下掉,她猛然抱住她,哭泣出声,“你别做傻事,收手吧,好不好?阿爵是什么人?他是夜都的爵爷,你在他手下做事这么多年,他的手段你不是没见过,如果被他抓到,你的性命会不保,收手吧,我求你……”
雪鹰不出声,只是用力回搂住她,双眸血红,带着杀气。
“我不会收手,更不会放了她!”久久,她放开她,语气无比坚定,“……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跟你没有关系,我也不会让人找到她!”
“雪鹰,你这又是何苦?……”.
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与迷-离,不知身在何处,而且眼睛被灯光晃的花,看得也很朦胧。
因此,此刻的夏潼整个人都是呆怔状态,犹如痴呆。
“怎么回事!?”雪鹰眯起眼,陡然松开手,回头怒瞪着门口立着的三个男人。
三个男人动作整齐划一,连连摇头,表示不清楚。
“啊。”雪鹰一松手,夏潼的身体往后倒,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墙上,不算大的撞击力依旧让她脑子发懵。
夏潼五官疼得皱在一起,她想抬手,举到了一半便很困难,感觉手臂僵硬得动弹不了。
后脑上传来的钝疼,也终于叫人开始慢慢清新,心里的意识越来越清明。
她忍痛微微睁开眼,看到眼前立着一名纤细的身影,从身形可以判断是个女人。
女人背着光看不清脸,然她浑身的气势,却让夏潼有股熟悉感。
她在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狭小的暗室,光线昏暗,四面都是墙,潮湿发霉、不通风,感觉很压抑。
心里咯噔一下,夏潼瞪大眼,她在哪里?!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去看贡维嘉那天,她记得贡维嘉被人绑在卧室里,她想上去替他解绳子,然后便被人用棒球棍打晕了!
“你们……”她一张口,嗓子竟是沙哑得厉害,让人有些听不清楚,夏潼用力咳了一声,抬头望着面前的女人,“……你们是谁!?”
“哼。”雪鹰冷冷一哼,缓缓蹲下身来。
“你……”夏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脸色一片死灰,盯着雪鹰阴沉的表情,“……雪、雪鹰?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我?”雪鹰冷呲,勾起的唇角带着讥讽,“在你伤害南希时,就应该想过有这一天!”
“雪鹰……”夏潼怔住了,脸上的血色完全褪尽,她紧紧皱起眉头,因为雪鹰的这句话,全身僵硬如雕像。
心一寸寸往下沉,夏潼如置身冰渊,突然想起那天在华美酒店,她在洗手间碰到了雪鹰。
原来……原来她回夜都是有目的的!
夏潼扭头,看向门口立着的那名壮实的男人,两名黑衣男子她没有印象,不过那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她依稀记得,正是拿棒球棍打晕她的人。
视线再次落回雪鹰脸上,夏潼小脸阴沉下来,雪鹰……她早有预谋,回夜都就是为了绑架她!?
“你来夜都,就是想绑架我?”夏潼一字一顿,嘴唇也是毫无血色。
“你很聪明。”雪鹰站起身,重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我不是绑架你,还有……”
她顿了顿,眸光阴翳,“你现在已经不在夜都!”
“不在夜都?!”夏潼大惊,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可一动,才发觉身体使不上力,她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撑住身后的墙壁。
十月中旬,气温已经有些凉,尤其是到了晚上,此刻尽管在室内,但墙壁依旧如冰,而且潮湿。
夏潼的借不上力,双手一滑,再次狠狠跌坐在地。.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了南希面前。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她打电话。
南希直摇头,随着她摇头的动作,眼泪流得更凶,她一步一步往后退,然后转身冲入卧室去。
“南希……”雪鹰追到门口,看着门在眼前关上,她没有去敲门,知道南希必定在门口,于是头贴着门,隔着门板说话,“南希,还是那句话,即使少主不会爱上你,我也要这么做!”
她闭上眼,狠狠一握拳。
雪鹰眸光发了狠,眸底充斥恨意:南希小姐得不到的东西,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
话落,雪鹰听到卧室内传来隐隐的哭泣声,就在门后,隔着一扇木板。
这让她脸色更沉,紧握的双拳几乎要捏碎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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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深夜,纽约。
市中心的水晶宫酒店,顶楼总统套房内。
“将军。”一名身穿军装的年轻男子踏入房间内,他身姿笔挺地立在门边,表情恭敬地望着落地窗前的男子。
似乎,在等着男人应允。
“嗯。”白安勋一袭便装,一手插兜,一手夹着一根咖啡色的雪茄,他转过身来,盯着门口的下属,示意他可以进来。
军装男子二十五岁,美籍华人,年轻的脸上却十分老陈,他关上门走进来,停在白安勋身前三米处,微微一低头,将手里的档案袋递上。
白安勋没有接,抬手吸了一口雪茄,大步走到沙发前坐下,他双腿交叠而坐,夹着雪茄的手支在沙发扶手上。
方才抬头问:“(科林)怎么样?找到没有!?”
“有线索。”科林走到沙发前,他打开了档案袋,里面是一大叠资料,“根据画像,我们查到了三名绑匪的资料。”
他讲资料递到白安勋面前,等白安勋接过去,才继续禀报,“这三人都是美籍华侨,移民多年,分别叫卡特、卡鲁,还有一位名字不确定,一直都在道-上,人称大虾……”
白安勋翻阅着那些资料,剑眉紧紧蹙起,他抬手,示意属下继续说。
科林点头;“卡特和卡鲁是亲兄弟,家住孟菲斯,我们派去的人回来说,两人的家人前段时间突然出了国,据说是旅游,但我查过航空记录,并无他们乘坐航班的记录,至于大虾,并无亲人……”
“私人飞机?”白安勋抬头,他将最后一口烟吸完,顺手灭点了烟头丢进茶几上的烟灰缸。
“有可能。”科林表情严峻,“但是,我也去查了,这三人到纽约后便消失无踪,我们派出去这么多人,也是没有发现!”
“哦?”白安勋挑眉,嘴角上扬,“有意思,我开始有些佩服这三个小贼了,居然敢绑架爵爷的太太,胆色过人!”
科林不说话,神色更为严峻,因为他了解将军,但凡他笑得这样开心,也代表那三人死定了。
“继续去找,就算是把美国翻个遍,也要把这三人揪出来!”果然,白安勋眯起眼,眼中透着杀虐之气。.
白安勋眯起眼,大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正要吻下去。
然这时,唐娜却猛地站起,一把将他推开,然后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男人的裤子便浇下去。
半杯喝剩下的威士忌,全部浇在了男人西裤上,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浇的部位,刚好在裤裆上。
白安勋的俊脸顿时就绿了,表情瞬间沉下,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你找死!?”白安勋出身军-人世家,从小生活优越,底下跟着的一群人都是把他当皇帝捧着,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不过他教养好,从不打骂女人,只是冷冷睇着她,眸光阴鸷。
“哼。”唐娜冷嘲一记,举着红酒杯道,“既然是g-a-y,就去同-性-恋酒吧,到这里来充什么情圣?!”
她并不是排斥同-性-恋者,只是看不惯既然是g-a-y,就不要到处招惹欺骗女人。
“情圣?”白安勋双眸豁然睁开,眸底冰寒肆-虐,“你与方才那个金发女人是一起的?”
唐娜一声不吭,转身就想走,白安勋猛地握住她的手腕,他紧紧扣着,女人纤细的手腕几乎要被他掐断。
“说清楚再走!”他冷着脸,深目望着她。
唐娜皱眉,扫了一眼被他抓着的手腕,用力一甩,却是挣脱不开,只能低头斜睨着他,“没什么好说的,总之一句话,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欺负了她朋友,她自然也得还回去,这叫礼尚往来。
“原来真是一起的……”白安勋扭头,在夜店大厅内扫视了一圈,果然看到十点钟方向,一群女人围坐在一起,大约四五人,眼睛都是盯着这边,其中就有刚才那名金发美女。
“呵呵。”白安勋失笑,大手却是猛地一拉,用力将女人拽入怀中。
唐娜没有预料到,整个人重心不稳,笔直地撞在男人身上,她下意识地直起身子,却发现已经坐在男人大腿上。
男人双臂圈着她的腰,其中一手更是压在她大腿上,两人的身体紧贴,姿势无比暧昧。
“混蛋!”唐娜的反应极快,她猛地反扣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女人手上的力气很大,而且招式像是个练家子,这让白安勋一愣。
也便是在他愣神的间隙,唐娜一跃而起,直接将他反摁在沙发上。
男人的双手被她扣着背后,以防他动,唐娜跨坐在他身上,右腿用力压制着他的下半身。
“呲。”白安勋又是一记低笑,很意外女人有此犀利的伸手,只不过他出身部队,岂会不是她的对手?
但他没有动,回头盯着女人冰冷严厉的小脸,双眸再次眯起。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此刻唐娜的脸已经完全没有了妩媚之态,取代而之的则是冷凝,甚至透着霸气。
尽管这身******穿着性感无比,但丝毫不掩她周身的英气,如没有意外,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女强人,更甚者身份特殊!
“小姐是警-察?”白安勋毫不在意此刻自己被她压着。.
韩洛轩放下手,去茶几上抽了一根雪茄,他也没有立刻点上,而是夹在手指上。
“三名绑匪,是乘坐航空公司的班机到达纽约,可见他们不会正大光明带着夏潼,我猜想,应该幕后还有主使……”男人修长的手指弹着烟头,分析着,“这三人,要么将夏潼交给了卖家,要么就是通过特殊的渠道运走了夏潼,不管是哪一种,可以肯定一点的是,夏潼可能在美国!”
“为什么这么肯定?”沈君然抬头,面色清冷。
“呵呵。”韩洛轩没有立即回答,他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将烟雾吐出来后,才继续道:
“……这三个绑匪一到纽约就失踪,我怀疑他们只是用来分散注意力,如果真是三人自发做的,他们怎么会抛头露面让人看见?而此刻,估计跟同党或者卖家碰头了,所以,我猜,夏潼百分之八十在美国!”
白安勋静默不语,他盯着韩络哲自信满满的脸,韩洛轩的分析并非没有道理,自己也曾这么想过,只是现在断定还太早。
毕竟,哪个绑匪会千里迢迢将人绑到美国来?
他们也没有向夜家要赎金,如果真的绑来了美国,那么这些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等科林的消息吧,现在说什么都太早。”白安勋道,说完已经起身,他扫了一眼已经半干的裤裆,眼前猛然间闪过一张妩媚却倔强的小脸。
唐娜,呵呵,这个女人,还真是强势又嚣张,令人印象深刻。
“怎么?”韩洛轩瞧见他脸上隐隐勾起的笑意,好奇心再次被挑起,“到底是哪个女人,让你这么意犹未尽?”
瞧他脸上无意露出的表情,就跟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引人遐思。
“谁意犹未尽了?”仿佛被戳中了心事,白安勋脸色变了变,竟是觉得有一丝不自在。
他撇开头,转身大步走向浴室,不理会身后男人的叫喊声——
“还说没有?白大将军你的春天看来到了……”
“行了。”沈君然出声打断他,目光却是盯着刚刚摔上的浴室门,“你那边也继续调查,正事要紧。”
话落,男人已经起身,沉步往房间外走。
韩洛轩笑了笑,继续抽着雪茄,抽完后方才离开……
翌日下午,夜家的专机降落在纽约国际机场,白安勋、沈君然和韩洛轩都到机场去接他。
五辆豪车,停在机场跑道上,三个身材高大、英俊出色的男人站在豪车前,成为机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夜霆爵一走出机舱,三人几乎是同时皱眉,脑中闪过的念头也是一模一样:爵爷心情不好,尽量少惹为妙!
“找到没有?”夜霆爵俊脸阴沉,高大的身躯停在三人身前五六米处,声音冷冽如冰,叫人胆寒。
“三名绑匪的资料都调查清楚,只是一些无名小卒,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们的家人,应该很快就有消息。”白安勋沉声道,一面留意男人脸上的表情。.
巴斯此时的性别还停留在雌性,被一个男人抱着,微微吹着眼帘,表情竟是害羞带怯的。
烈鹰没有留意到它的表情,情绪早已经激动,完全没有心思再关注其他。
他放下巴斯,拿出手机就给夜霆爵打电话,急切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方圆一千公里?”夜霆爵尽管表情看不出什么波-动,语气却明显缓和了不少。
“是。”烈鹰边回答,边在心里计算着。
整个夜都的总面积是6869平方千米,如果带着巴斯在夜都绕一圈,最多不过一天的时间,就能百分之百确认夏潼到底在不在夜都。
烈鹰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夜霆爵允许他立刻去办,不准再耽搁。
烈鹰收了线后,直接抱起巴斯,可能太过兴奋了,走到房门口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着小龙兽王,巴斯也回望着他,相互瞪了半晌,烈鹰开口问,“巴斯,有什么办法让其他人看不到你?”
巴斯眨了眨眼睛,声音变回少年的声音,“……我还是回到镯子里,如果我感受到夏潼的气息,那么镯子会发烫,你戴在手上自然能感觉到。”
“好,就这么办。”烈鹰将它放回地上。
小龙兽王脚一着地,立刻飞奔向床头柜,然后幻化成一束光,跃入柜子上躺着的血镯中,瞬间消失。
烈鹰挑着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小龙兽王进入血镯时的场景,很震撼人,即便是亲眼所见,也觉得像在做梦。
他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时,已经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随后走到床头柜前拿起血镯。
男人戴手镯一定极为别捏,不过烈鹰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套在手腕上,然后用衣袖遮挡着。
他转身快步走出卧室,让保镖找来魏良,说是要出去继续找,魏良也没有怀疑,赶紧为他打点了一切。
烈鹰带着数十名保镖,以及二十位雇佣兵,开十二辆军用吉普车便出去了。
十二辆吉普车浩浩荡荡,又皆是夜氏的车牌号,所幸凌晨路上车辆不多,否则一定引起交通瘫痪。
雇佣兵们没有带枪械,但一身迷彩服,依旧盛气凌人,其中还有三分之一欧美男子,那健壮魁梧的体型,担心的女人看了,估计都会瑟瑟发抖。
车队沿着夜都的环城公路一直走,中途也没有下车,保镖和雇佣兵们很纳闷。
既然是要继续找少奶奶,不下车怎么找?
不过烈鹰护卫都没有开口,他们自然不敢询问。
就这样,夜家的车队环绕着整个城市跑,大街小巷都不放过,但没有停车。
烈鹰计算过,方圆一千公里,大约需要经过哪些地段,出乎他意料的是,车队仅用了一夜就将这座城市转遍。
坐在后座上,烈鹰抚摸着血镯,镯子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他知道巴斯没有感受到夏潼的气息,也就是说,夏潼确实已经不在夜都。
返回圣帝亚岛的途中,烈鹰赶紧联系了夜霆爵,禀报他这一晚的情况。.
“放开我!”她双手用力一挥,直接将额头上的手挥开。
卡鲁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被打掉,手上一时没有收住力,脱了手,直直将她摔下地去。
好在,夏潼的头没有碰到地,距离地面也不高,摔一下也没觉得疼。
“t-m-d!”大虾拿着毛巾正过来,看到这一幕,沉下脸把毛巾往夏潼身上一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不用管她,流干血死了算了!”
“别说赌气的话。”卡特拿着毛巾摁在夏潼额头上止血,一边道,“ada小姐没说怎么处置她,我们就必须保证她活着……快,再拿瓶水来!”
“哼。”大虾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去了。
“走开!”夏潼还在挣扎,此时她整个人都躺在地上,头左右摇摆,试图躲开男人的手,奈何身上已经快没力气,动了几下,便再也动弹不了。
于是,她只能怒瞪着面前两个男人,“……你们替我止血也没用,雪鹰一天没来,我每一分钟都会想着自杀,我知道,她不会想让我自杀的,要死也得死在她手上,所以,你们考虑清楚!”
夏潼绷着小脸,一字一顿,声音掷地有声,完全看不出她已经全身无力。
卡特和卡鲁明显愣住了,兄弟二人眼中甚至透出欣赏,这个女人,相当聪明,知道用激将法。
而她说得很对,这正是他们担心的问题,就怕她出个意外,ada小姐要怪罪他们看管不利!
“我欣赏你的勇气。”卡特扬嘴笑着,然后二话不说地走出仓库去打电话。
夏潼不知道他去外面干什么,看到大虾拿着水过来,生生撇开头,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愿止血。
“呦呵,脾气还真是倔强!死都不怕!?”大虾在道-上混了多年,最敬重也是最佩服的人就是不怕死,胆色过人之人,何况对方还是个纤瘦的女人?!
他一笑,眼中同样有欣赏,啧啧惊叹道,“不愧是夜都第一豪门的少奶奶、爵爷的女人,还真有魄力与胆量。”
夏潼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此刻她的状态其实很不好。
身体本就虚弱,加之留了不少血,她的脸色白得吓人,而她也在硬撑着,殊不知身体犹如千斤重,随时都可能倒下。
卡鲁与大虾也不再强迫她,紧紧立着,直至卡特返回仓库。
“如你所愿,ada一个小时后到。”卡特一面收起手机,一面拿起毛巾。
这次他没有替她摁住头,而是将毛巾丢给她,然后挥手示意另外两人走开。
闻言,夏潼松了口气,扭头见三人走到桌边去坐下,她才拿起毛巾。
她将矿泉水倒在毛巾上,捂住头轻轻擦拭了几下,随后放下毛巾一看,心里惊了一下。
白色的毛巾上沾染了一大片暗红的血迹,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白与红的反差,显得更渗人。
眼前突然有些发晕,夏潼单手撑在地上,举起毛巾继续擦拭额头上的血迹。
直到一块毛巾全被鲜血染尽。.
因为太过激动用力,说完夏潼便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眼睛却依旧紧紧凝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每一个表情。
南希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甚至轻轻摇晃了一下,但也正是夏潼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她。
心里埋藏许久的怨恨和委屈全部迸发开来,脸孔阴沉如冰,南希握紧了双拳,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夏潼,我恨你,真的好恨你!”她终于再一次说出恨她的话,眸光怨怼,“就像之前我说过的,我恨不得你去死,真的恨不得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今天……”
她突然顿住话,目光发了狠,“是你逼我的,真的是你逼我的!”
话落,她猛地扭头望向雪鹰,冷声道,“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不会再制止!”
“……是。”雪鹰心中大喜,她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两人没有再看夏潼一眼,转身望门口走。
“卡特。”出门前,雪鹰挥手示意卡特跟上前,卡特不敢怠慢立即尾随在她们身后出了仓库。
夏潼靠着墙,一动不动地瞧着两个女人离开,嘴角始终勾着冷笑。
过了大约十分钟,卡特终于回来了,一走入仓库,他就盯着地上的女人,神色异常而古怪。
“ada小姐交代了什么?”卡鲁问道,眼睛也是顺着哥哥的视线望着夏潼。
卡特没有开口,表情严峻,静默了一瞬,快步走到夏潼面前。
也不顾她反抗,男人直接将她扶起来,然后往暗室走。
夏潼眼见自己又要被关进暗室,奋力地挣扎起来,卡鲁赶忙上前。
两个男人一人抓着一只胳膊,几乎是将夏潼抬进了暗室。
夏潼再次被摔在冰冷的地上,她起不来身,只能焦急地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放了我!放了……”
“省点力气吧,过不了多久,你会感谢现在自己没有用完所有的劲!”卡特话中有话,说完又出去拿了两瓶水和三块面包进来,“……自求多福。”
他将水和面包仍在地上,随即转身走出暗室。
卡鲁不明所以地跟着走出去,重重关上了门……
暗室内瞬间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夏潼心里咯噔一下,沉入了谷底。
摸到地上丢着的矿泉水和面包,又想起卡特最后那句“自求多福”,夏潼似乎意识到什么,全身顷刻间冰冷。
他们……是想将她留在这里自生自灭!?
夏潼身体颤抖的厉害,想到会有这种可能,求生的本能,竟令她浑身有了一丝力气。
她缓缓爬起来,扶着墙走到门边,门是从外面反锁上的,她只能握拳拍打着门板。
“开门!……开门!放我出去,你们这是犯法!”然不论她敲多久、敲多重,外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夏潼停住动作,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也是听不到丝毫动静。
“开门!”她又用力敲了几下,见仍是没有人回答她,心情更沉重。
夏潼,你不要着急,千万不要自乱阵脚!千万不要!.
旁边座位上的沈君然,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爵爷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跟着便是。”
白安勋挑挑眉,收起了手机,却是皱紧眉盯着车窗外渐渐稀少的人烟。
车队行驶了半个小时,已经完全离开了埃德蒙市,公路两边开始变得荒芜,再往前不远便要进入州际公路。
“少主,再往前已经没有住宅区。”烈鹰皱起眉,看着前方荒芜的环境,不由减慢了车速。
枭鹰降下车窗,皱紧眉四处环视,也是怀疑小龙兽王的感应是不是出错了。
“继续开。”夜霆爵沉着脸,他相信巴斯的判断,不会有错。
烈鹰蹙眉,没有表示异议,加了油门继续往前开。
两名护卫心里都怀有疑惑,越往前心里越没底,直至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一处大型的旧工业区。
“少主!”枭鹰再次降下车窗,望着四周破败废弃的工厂区,第一个闪入脑海的念头便是,夏潼可能真的在这里!
夜霆爵眯起眼,车还未停稳,便推开门下车。
男人一袭黑色衬衣西装裤,身姿卓尔不凡,他俊目阴鸷,扫了一眼整片废弃的工厂区,面色冷到极致。
他将血镯收进口袋,单手插在裤兜中握着,感觉到血镯正在不断地发热,到最后竟是有些烫手。
这是巴斯给出的讯号,也表示夏潼就在这附近。
夜霆爵沉下脸,随即大步走入工厂区,身后的两名护卫赶紧跟上。
紧随而至的白安勋三人与保镖们也是跟着走入工厂区,三个男人面带疑惑,皆是不明白爵爷怎么找到这里的?
而且一到便下了车,他就这么肯定夏潼会在这里?!
带着满腹的疑问,三人没有开口询问,静静跟着人群走。
工厂区极大,因为之前是工业区,厂房相当多,如果每一间工厂找一遍,估计也得两三天。
而小龙兽王只能感知夏潼在这附近,具体的方位也是很难再帮忙。
夜霆爵让保镖们先分头去搜索,然后又去打了一通电话,夜氏果然势力不容小觑。
一个小时后,埃德蒙市的警署便调派了五百名警-察过来。
五百名警-察以警署副局长为首,很快加入到寻人的工作中,枭鹰从旁指挥,整个搜寻队伍井然有序。
警署副局长四十岁左右,地道的埃德蒙市当地人,一头褐色的头发十分精神,对于他这个职位的来说,算是十分年轻的。
他一来就跑到夜霆爵面前,客气地说了一番恭维的话,方才与枭鹰一起去指挥部下们。
白安勋、韩洛轩和沈君然三人也没有闲着,三人各带了两名保镖分头去寻找。
而夜霆爵与烈鹰,以及数位保镖也是一间间工厂找。
所有的人分工合作,五六人一组,从工业区的外围朝里面进行地毯式地搜寻。
整整一个下午,眼看就要太阳落山,也是没有找到夏潼的踪影。
夜霆爵的心情可想而知,暴躁的情绪已然接近崩溃的边缘,他隐忍着,周身肆意着杀气。.
娇小的身子在烈鹰怀中显得越发纤细虚弱,仿佛要消失一般。
胸口一窒,心脏犹如被人重重的一击,疼痛瞬间从心底蔓延开来,一点一滴往外渗透,痛到四肢百骸。
夜霆爵觉得全身都痛,尤其是胸腔内,仿佛被人硬生生撕扯开一般。
“少主……”枭鹰一抬头,望见男人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时,整个人一惊,顿住了脚,面色凝重。
“她不好?”夜霆爵没有走上前,周身肆意着杀气,双眸赤红。
这一刻,他竟是不敢走上前,生怕看到夏潼不好!
“似乎被下了药。”枭鹰往前走了几步,距离男人数步之遥才站定。
夜霆爵剑眉紧缩,他薄唇紧抿,突然往前跨了一步,然后从枭鹰怀中接过女人的身体。
“唔。”兴许是牵扯到身体的痛楚,夏潼皱了皱眉,痛呼出声。
她紧闭着眼,却是没有醒来,考入夜霆爵胸口时,身体又不安地动了动。
然全身的酸疼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吸着气,痛得五官扭曲在一起。
“潼潼?……”夜霆爵低头,细细审视着女人苍白的小脸,额头上一大片淤青,叫人触目惊心。
男人的瞬间铁青,夜霆爵知道淤青应该是撞击产生的,而整个仓库内,出了墙壁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加坚固的东西?
墙?那帮绑匪竟然让她撞墙?!
双臂收拢,夜霆爵不敢太用力,生怕再弄疼她,深邃的眸底冰寒扩散开来,加之双眸血红,显得尤为渗人可怖。
四周的保镖们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喘。
枭鹰也低下头,周身紧绷,不敢出声,直至大门外走进来三个男人。
白安勋、韩洛轩和沈君然听到人找到后,立即赶了过来,一踏入充斥着化工药品味道的仓库,便瞧见夜霆爵抱着女人站在那里。
男人背着身,周身肆意着杀气,令三人皱眉,同时停住脚,立在门边没动。
夜霆爵依旧紧紧注视着怀中女人毫无血色的脸,她是如此憔悴不堪,难以想象到底遭受了什么,即便此刻处于昏迷,也依旧紧拧着眉头。
还有,除了额头,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心,狠狠地听起来,至最后麻木得没有了知觉。
他抱紧她,转身便往外走,高大的身躯走至仓库门口时,男人的脚步再次顿住。
“枭鹰……”夜霆爵冷冷下令,声音如万年寒冰,“仔细找找线索,然后将这工业区一并全毁了!”
话落,男人已经抱着女人出去。
“是。”枭鹰恭敬地道,头依旧压得低低的。
立在门边的白安勋肩膀一抖,没瞧见夜霆爵怀中女人的脸不说,还被他骇人的戾气煞到。
白安勋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分袭来,冷得他哆嗦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旁的韩洛轩和沈君然也是皱着眉头,三人对视一眼,随即跟随着出去。
走出厂房后,夜霆爵正好抱着夏潼已经上了车,烈鹰关上门坐上副驾驶座,身后保镖们的车也做好了准备。.
“怎么办!?”南希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画面。
脸色煞白,“……他们找到她了,真的找到她了!”
雪鹰一声不吭地坐在她对面,脸色也是阴沉得吓人,她不敢置信地瞧着画面中枭鹰的身影,不过数十秒,画面便一闪而逝。
却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插-入她的心头,心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同身体也有些抖。
雪鹰紧握双拳,眸子逐渐充血泛红,她站起身,一拳击打在茶几上,茶几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尤为清晰。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相信,不相信夜霆爵会这么快找到埃德蒙市。
纵然她知晓夜氏在全球的人脉,可如此隐秘的地方,就算势力再大也不可能会找到!找少不会这么快!
更何况,她是从夜都绑架的夏潼,夜霆爵怎会如此快地找到美国来!?
无数的问题充斥在脑中,雪鹰不顾破皮的指关节,烦躁地在室内走来走去,足足五分钟没有再说话。
南希僵硬着身体坐在沙发里,双手双脚都在抖,嘴唇也在哆嗦,不过片刻脸上的血色便褪尽。
“他来了,他一定来了……”她颤抖着声音道,尽管新闻里没有说清楚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不过她明白,夜霆爵一定找到了夏潼。
而她了解他的性格与作风,必定会毁了这座囚-禁他心爱女人的地方!
同样也会……南希抬起头,顶着在来回踱步的雪鹰,看出她面上的急躁,她更加焦急。
“雪鹰……”南希站起身,快速走到她身边,“你走吧,赶紧离开这里,不论去哪里,一定不要被夜家的人抓到!”
雪鹰顿住脚,盯着自己手臂上南希白皙纤细的手,感觉到她浑身都在颤抖,勾起唇冷笑:“你应该知道夜氏在全球的势力,如果他们想找一个人,还不简单?”
“……”南希哑口无言,脸孔绷的更紧。
她紧紧咬住唇,承认雪鹰说的话没错,可是,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试试,不能坐以待毙!
“难道就这么等着夜氏的人找上-门?”她拧着眉,双手用力抓着她的手臂,然后开始往房间门口拉,“……雪鹰,你快走,赶紧离开,阿爵不会放过你的,他不会手下留情!”
这次的事,任何一个人求情,夜霆爵都不会轻易摆手,南希深刻得明白这一点!
她不能看着雪鹰死,不可以……
“我不怕!”雪鹰拽住她的手,不再往前,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既然我这么做了,就已经考虑过后果,我不后悔!”
跟随夜霆爵多年,他的脾气她又岂会不明白?
帝都爵爷,杀伐果断,手段狠绝,不论在商界还是道-上,听到他的名字都闻风丧胆。
尤其是得罪过他的人,往往下场都很凄惨,不死已是万幸!
这一次,她绑架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后果可想而知,必定不能再全身而退。
既然反正都逃不过,何必再慌张害怕?不如安静地等着!.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半晌都没有动静。
其他人见此情形,也都站起身走到病床前,众人围着床,神色严肃地盯着夏潼。
“我……”夏潼涣散的瞳孔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她静静瞧着夜霆爵,沙哑的声音很小,细若蚊蝇,“……我在哪里?”
“潼潼?”夜霆爵心中一沉,他蹙眉,大手抓住她的手腕,“潼潼,是我,我在这……”
夏潼看着他,眼神呆呆的,许久才低低地开口,“爵,你来了……”
闻言,夜霆爵松了口气,他用力握紧女人的手,贴在唇边一吻,沙哑着嗓音道,“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夏潼摇了摇头,看到他焦急的表情,于是抬起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
“我没事,你放心,别着急。”她摩挲着男人俊美的脸庞,小嘴微微勾起一抹浅笑,甜入心坎,“……让你担心了吧?”
夜霆爵反握住她的手,双眸又红了几分,“告诉我,除了那三名绑匪,还有没有其他人?”
夏潼皱眉,她眼睛随意往旁边一扫,看到两名护卫都在,还有……三个陌生的男人!
夏潼好奇地望着三个男人,年轻英俊,气质不凡,身份应该也不小。
“他们是……”夏潼扭头又看向夜霆爵,男人没有回答她,依旧面色冷冽地盯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答案。
夏潼咬了咬唇,小脸变得严肃起来,她望着夜霆爵,正色道,“我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
她顿了顿,见男人蹙眉,这才说,“是雪鹰,是她指使三名绑匪绑架我,还有……”
“还有什么?”听到雪鹰的名字,不仅夜霆爵面色沉入谷底,床边围着的众人也是直皱眉。
“还有、还有……”夏潼微微一停,小脸变得更白,“还有南希……”
“南希!?”夜霆爵俊脸阴沉,他狠狠一捏拳,几乎能听见骨头咯吱的响声。
“嗯。”夏潼点头,随即低低将这几天的事都说了。
夜霆爵越听脸色越铁青,至于其他人也是表情凝重,难以置信雪鹰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烈鹰,去调查,看她们出镜了没有!?”夜霆爵冷冷交代下去,夏潼见他直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
“别劝我,这次,谁劝也不行!”男人抬起她的下巴,表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夏潼依旧拽着他的手臂,她并非想求情,也觉得这一次雪鹰做的太极端,而她和南希,竟然把她关在暗室中自生自灭,想置她于死地!
“我没有想替她们求情,只是……”她靠近男人的脸,“只是希望你不要杀人!”
男人赤红的双眸让她有些害怕,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一次夜霆爵不会轻易放过雪鹰和南希。
“哼。”男人冷冷一呲,他倏然眯起眼,眸中的杀掠更重,眼底的沉黑,逐渐加重,“……杀了她们,未必要客气!”
“爵……”夏潼紧紧捉住男人的手,秀眉皱起来。.
“好了、好了。”夏潼在这时开口,她笑望着男人和小巴斯。
嘴角忍着笑,盯着夜霆爵道,“你也是,怎么总爱跟它过不去,它还是个孩子……”
“孩子?”夜霆爵停住动作,嘴角上扬,“有这样的孩子吗?什么都懂!”
夏潼抿着唇笑,她发现有的时候夜霆爵还真是挺孩子气的,也相当可爱。
“好啦,巴斯,我们睡觉。”也不顾夜霆爵,夏潼抱着巴斯一起躺到床上,躺下后,她又望着男人道,“……爵爷,麻烦你替我们盖一下被子。”
“哼。”夜霆爵哑然失笑,喉间哼了一声,但还是抓起被子替他们盖上。
小龙兽王无比得意,看着夜霆爵,目光竟是充满了挑衅。
“不允许变成雄兽,否则……”他眯了眯眼,眸光透出危险的讯息。
巴斯身体抖了一抖,真的不敢变身为雄性,它钻到夏潼怀里,夏潼拍了拍它的背脊,安慰着它:“别怕,他跟你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夜霆爵出声。
夏潼无奈地一笑,突然很想扶额头,夜霆爵如此跟小龙兽王较真,还真把它当男人了?
看来往后,还是少让他们待在一起比较好!
“乖,我们睡觉。”夏潼低头望着自己怀里的小龙兽王,拍了拍它的身子,示意它休息。
小龙兽王当真闭上了眼,夏潼见此,扭头看了一眼床边的男人。
夜霆爵勾唇,突然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微微退开一些,低声道,“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
闻言,夏潼收起了笑容,听到男人的话,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他要去找雪鹰和南希。
处理?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但一定不会轻易放了她们。
“嗯。”但她什么也没有再问,夜霆爵高贵冷绝,他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底线。
雪鹰和南希触犯了他的底线,任何人求情都不管用。
夏潼的心情很复杂,知道夜霆爵是因为自己受到了伤害,而如此震怒,可心底潜意识又不想他杀人!
这种心情很矛盾,但她没有再开口,转回头闭上眼准备休息。
夜霆爵直起身,他又在床前站了片刻,随即才转身出门。
出门后,他让枭鹰守在病房外,并嘱咐他,不允许外人进去,如果护士要换点滴,便让他先进去看看,确定可以进去,再放行。
枭鹰精明,听到夜霆爵的话,立刻猜测到小龙兽王可能现身了,此刻正在病房中。
于是,点头遵命。
随后,夜霆爵便带着烈鹰离开,两人走到病房大厅中,白安勋三人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终于出来了。”韩洛轩挑挑眉,第一个站起来,另外两人也跟着起身。
“爵爷,我们都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你太太的?”白安勋手指轻触着眉头,见夜霆爵面色不算太冷,方才敢开口问,“真是神奇啊,不用下车,也知道人在那片工业区?!”
夜霆爵不语,烈鹰则是眉头一拧,面色冷了几分。.
当她发现酒店外面围着许多警察和保镖,那一刻她突然焦急万分,脑中也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她不能让南希有事。
于是她迅速返回房间,拉了南希便离开。
到了停车场,她们还是遇见了夜家的保镖。
雪鹰完全豁出去了,加大油门直接撞过去,保镖们猛地一惊,下意识地闪开,这才让她通过……
“雪鹰,没用的,真的没用……”
“南希,我不能看着你死!”雪鹰扭头瞪视着她,“……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雪鹰……”南希红了眼,她咬着唇,再也没说话。
车内,一片死寂,正如南希此刻心里的感受,恐怖,而充满彷徨……
雪鹰伸出右手,在南希手背上一拍,轻轻安慰着她。
南希绷着脸,扭头盯着后视镜,后面车队的灯光强烈刺眼,仿佛也刺痛了她的心。
她紧拽住胸口的衣领,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默不作声。
南希扫了她一眼,将女人苍白无血色的表情尽收眼底,她转回视线,将车速开得更快。
公路上,车队上演着一场飙车追逐大戏,犹如电影中的警-匪-片。
雪鹰一路往郊外开,她的车技了得,因此后面的车追了半个小时,也依旧没能追上。
后面的车队中,夜霆爵的怒气已经接近爆发的边缘,却是隐忍不发,高大的身躯冰寒肆意……
又开了足足半个小时,此时已经接近另一座城市。
这座城市靠海,所有的道路都是沿海公路,左侧紧挨着山,右手边则是万丈悬崖,悬崖下,便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公路不算宽,只能同时供两辆车并排通行,因此如此高的车速,十分危险。
南希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她好几次抖着手想去抓雪鹰的手臂,但最后都忍住了。
又行驶五分钟,突然前面出现了岔路口,一条是进入市中心的路,一条则是上车的路。
雪鹰一时没有注意,直接开上了上山那条道,等后悔已经来不及。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开,这然越往上越惊险。
往山上去的路也是环山公路,越往上开道路越窄,右边的山崖也越发陡峭。
更让雪鹰恐惧的是,公路的尽头便是山顶,而且没有第二条路,想要下山必须原路返回。
跑车停在了山顶,兴许是观光区,山顶的路灯皆开着,很亮。
“南希小姐,下车!”雪鹰打开门,示意副驾驶座上的南希。
南希点点头,抖着手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急急下了车。
两人一起跑到护栏边,朝下一望,下面竟是断崖,悬崖极高,估计有五六十米,崖下便是汹涌的大海。
两人立刻又打量四周,发现想要徒步下山或躲藏,根本不可能。
“雪鹰……”南希眼镜通红,心中充满了恐惧,“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雪鹰不作声,面色冷峻,她盯着崖低漆黑的大海,心瞬间沉入谷底。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如今,世上对她最好的一个人。
也是她唯一的朋友,却死在了自己最爱的男人手里。
这种滋味,谁能懂?谁能理解!?
“呵呵,可笑,太可笑了……”南希突然放声大笑,本来收住的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上天真是讽刺,简直太讽刺了!”
她又使劲一抓地,地上的尘土全都融入指甲,泥土中有一根细短的铁丝狠狠扎入食指的指甲内。
食指连心,剧痛袭来,却是比不上胸口的痛千分之一!
她猛然间停止了笑声,抬起头盯着夜霆爵,通红的双眸里有丝丝的怨恨。
“你为何这么残忍?夜霆爵,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残忍!?”南希的情绪完全失控,她坐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脸上青白交加,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晕厥。
“残忍?”夜霆爵擦拭手枪的动作突地顿住,他抬眼,眸光阴鸷。
他冷冷一哼,一步一步走向南希,然后距离她一步停下。
男人就如同帝王,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南希,当你在药方里动手脚时又有没有想过,你对夏潼就不残忍!?”
哼,想致使她不孕,当初他就该结果了她,而不是放虎归山,让潼潼再一次受到伤害!
“夏潼,又是夏潼……”南希凄楚地一笑,眸底逐渐阴冷下来,透着隐隐的杀气,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吼出声,“夏潼,夏潼,为什么都是夏潼!?难道你心里就真的容不下其他女人了吗?她死了也容不下?!”
她的话让夜霆爵倏然眯起眼,男人眸光冷冽,嘴角勾了勾:“她死,我也跟着她去,你说呢?”
最后三个字,夜霆爵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黑眸嗜血。
“跟着她去、跟着她去……”南希低低咬着这几个字,如同被人当头一棒,打进地狱最深处。
她表情呆滞,从震惊到最后的释然,面如死灰,然后放声大笑:“哈哈,可笑,太可笑了!……”
她暗骂自己的愚蠢,也是彻底小瞧了夜霆爵对夏潼的感情。
因为她始终不愿意去相信,像夜霆爵这样狠决无情的天之骄子,会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全世界。
可事实上,什么全世界,就如他所说,她死他便跟着一起去,夜霆爵……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何况全世界?!
在他眼中,或许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夏潼!
“呵呵。”南希渐渐收敛了笑容,除了眼中隐隐的泪光,表情突然变得平静无-波,然这种表情实则是绝望的。
南希坐着不动,快凌晨两点,秋凉如水,方才走得急,南希并没有来得及穿外套,此刻只穿着单薄的长袖t恤。
心寒加之天冷,她抖得更厉害,却也是彻底想开了,想通了……
得不到的强求也求不来,这一切她早该明白,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等到有人牺牲才醒悟!?
心中豁然一开,南希抖着手,她依旧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嘲弄、后悔、哀伤、悲戚。.
因为也只有两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她才有可能得到夜霆爵,尽快成为夜家少奶奶。
但是,南希确实小看了夜霆爵,他真的对她没有感觉,在得知夜家二老去找南希后,他发了一通火,表示只把南希当姐姐,让他们别再浪费时间。
至于情-蛊,即便是痛死,他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个女人,那个解毒的女人,一定要是他自己选择的、喜欢的!
南希听到他的话,心仿佛坠入万丈深渊。
那天,夜霆爵开车离开了岛,她追着他出去。
在校门口,南希一路哭喊着问他,既然不讨厌她,为什么不要她?!
夜霆爵一句话没说,只是给了她一记冰冷的眼神。
南希不甘心,便一路纠缠,两人纠缠到街边。
在过马路时,两人都没有注意,一辆货车呼啸而过,夜霆爵走在前面,听到喇叭声扭头,已经为时已晚。
但是谁也没料到,在那紧要的时刻,南希竟然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来,然后狠狠将他推开。
夜霆爵没有防备,重重摔倒至马路边,他下意识地坐起身,再抬头,便看见南希被货车撞飞出去的一幕。
那画面,触目惊心,也让夜霆爵惊觉,是南希救了他……
车祸发生之后,南希被送往医院,手术醒来,医生告诉她,她的腿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不过值得欣慰的,并没有伤及脊椎神经,如果积极配合治疗,兴许哪一天就会有奇迹发生。
只是这个奇迹,一等就是许多年,夜家不论请了多少医生,也只是让她的腿偶尔会出现一些知觉。
瘫痪,不让南希痛苦,她最痛苦的莫过于,从出车祸后,夜家二老的态度。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不过从夜家保镖满世界找女人给儿子解毒开始,她心里就明白,两位长辈不希望她再成为夜家的少奶奶。
毕竟,谁会愿意找一个残废的儿媳妇?何况还是赫赫有名的夜都第一豪门世家!?
有了这份认识,南希心中痛苦不堪,甚至开始绝望。
于是,后来她便搬去了山顶别墅。
令她欣慰的是,夜家保镖没有找到一个让夜霆爵满意的女人,他仍然身心健康。
这一点,让南希暗自窃喜,心里又开始有了希望。
她在想,或许夜霆爵找不到自己满意的女人,哪一天就会来找她?只要找她解毒,那么她还能成为夜家少奶奶!
不过这一切的希望,却从夏潼出现的那一刻起,瞬间幻灭……
“你知道吗?每个月你陪我出海治疗的那一天,是我最幸福的时候,我知道你对我有愧疚,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才对我那样温柔,可是无所谓,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只要能见到你,一切都无所谓……”南希抖着唇,脸色煞白,早已泣不成声。
夜霆爵高大的身躯如雕像般,立着一动不动,黑夜中,如一颗古冷的大树,冰冷决绝。
他面色阴沉,俊脸铁青,听着女人所说的一切,手臂开始颤动。.
其实也对,找到了尸体又如何?终究人已经不在!
思及此,烈鹰挥手示意保镖,让他们清理现场。
保镖们动作敏捷迅速,将雪鹰的尸体搬去悬崖边,然后也将她扔下去。
现场的血迹也很快被清理干净,一切弄妥,所有人才开车离开现场……
夜霆爵一路飙车,车速很快,于一个小时后回到埃德蒙市。
此时已经快凌晨四点,守在病房外大厅的保镖们见他出现,纷纷弯腰行礼,“……爵爷!”
夜霆爵面色一沉,犀利的眸子扫过去,冰冷的眼神立即让众人自知闯了祸,纷纷闭上嘴。
夜霆爵一挥手,沉步走到病房门前,然后轻轻推门踏进去。
他的脚步尽可能地放到最轻,走入房间后关好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一眼便看到病床上女人娇小的身影。
他勾起唇,缓缓走至窗前,低眸瞧着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女人。
夏潼睡得很死,完全是不顾及形象,被子又被踢到了一边,衣服也向上撩高,一直撩之胸腹处,露出纤细白嫩的小蛮-腰以及小半部分的胸-部。
男人的眸光一闪,大手拽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
这时,睡在她身旁的小龙兽王倒是警觉,猛地睁开了眼,透明色的身体跟着白光一闪。
它熬起头,盯着夜霆爵,好半天没有动作。
夜霆爵也看着它,对于它警惕的反应还算比较满意,至少在感觉到有人走近时,它能立即反应过来,这样,由它保护夏潼,他也安心不少。
小龙兽王随即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这一动,终于把夏潼也吵醒了。
“巴斯?”夏潼揉着眼睛,疑惑地看着怀里的小龙兽王,见她盯着自己背后,于是也回头去看,“……你回来了!?”
她心中一喜,猛地坐起身,不知为何,第一个动作便是上前抱住他的腰,然后将脸埋在他胸口。
“一切都好吗?”他去了这么久,她已经隐隐猜测到,一切事情估计都解决了。
“嗯哼。”夜霆爵抚摸着她的发丝,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搂着她的肩,等待她继续开口。
夏潼咬了咬唇,到底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收拢双臂,紧紧搂着他。
夜霆爵低头在她发丝上吻了一记,随即也是搂紧她,两人相拥无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夏潼在医院又休息了两天,第三天时,夜霆爵带着她准备回夜都。
离开医院时,正好是中午,夏潼坐在沙发上,看着两名护卫在整理东西,都是她之前在吃的药,医生说还需要继续服用,这样才能排干净体内的药物。
夜霆爵坐在她身边,两名护卫收拾好东西,刚要准备离开时,原本病房内一直播放着的电视上开始播报新闻。
而第一条,便吸引了夏潼所有的注意力。
“今天上午,临市的旅游景点潜水区发现一名女尸,从初步检查来看,该名女死者是被人一枪毙命而亡,尸体此刻已被运往警署,接受法医进一步的解剖。”.
医学系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派一些优秀的学生出去做义工。
所谓义工,就是去贫民区或者社会福利院给孤寡老人和孤儿检查身体,并送一些药物。
今年,夏潼作为系里的尖子生,自然被安排前往。
夏潼很开心,一直以来她都很想做义工,以前在华盛顿医学院也做过几次,所以这次特别兴奋。
一同去做义工的有十二个人,其中也包括陆静恩。
乘学校大巴前往福利院时,陆静恩紧挨着夏潼坐着,一个劲儿地问她:“夏潼,跟我说说你老公吧?到底是什么人?做什么工作的?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帅不帅!?”
一连丢了好几个问题,陆静恩的嘴巴就像连珠炮,一刻不得闲。
“没什么好说的,本来这次要举行婚礼,准备请你当伴娘的,不过延期了,等下次举行婚礼时,你不就见到了?”夏潼微微轻笑着。
“别敷衍我!”陆静恩可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她搂住她的肩膀,身体挨得更近,几乎撒娇道,“好嘛好嘛,你就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夏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却又显得无可奈何:“好吧,不过,假如我告诉你,他不帅也没钱……”
“噗。”陆静恩口水险些喷出来,瞪大眼。
夏潼秀眉皱起,心想没这么夸张吧?但见她并非盯着自己,而是盯着窗户……
于是她扭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车窗外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跑车正与她们乘坐的大巴车并排行驶。
黄色的兰博基尼张扬豪华,一看便知价格不菲,行驶在马路上本就吸引人眼球,而此刻一大清早,气温也不高,跑车的顶棚居然打开着。
最令人惊讶的,是跑车上,一男一女,无比醒目。
男人俊美不凡,女人则是漂亮妖娆,一身火红的晚礼服,将身材包裹得婀娜多姿,性感惹-火。
“啊哦~”大巴上,所有人的头都贴着车窗玻璃,另一侧座位上的学生们也纷纷跑到这边看跑车。
男生们打开窗户,对着跑车上的美女吹了一记口哨,话语充满挑-逗。
“美女,美-妞……”有人隔着窗户喊了一声,引来其他人的笑声。
跑车上的女人转头,正面看去,那脸蛋美得更加不可思议,简直就是天使脸孔、魔鬼身材。
她并没有生气,甩了甩金色迷人长发,冲着男生们抛了一记媚眼,并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男生们大多都是欧美人,看到这一幕,皆是极为配合地齐齐往后倒,做出一个中招的姿势。
这样的动作,又引起女生们的大笑。
夏潼也是勾起唇,她盯着跑车上正在开车的男人,他戴着墨镜,一头漆黑的发丝随风飘扬,五官被墨镜挡着,因此看不太清晰。
不过,可以肯定是一名东方男子。
“唔?”夏潼瞧着,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侧影很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直到男人猛地扭过头,正面朝向大巴车。.
“可是……”院长无奈地看了一眼夏潼,抱歉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奥斯卡他还小,不懂事,我这就让人送他回去。”
“没关系,”夏潼站起身,一手抚摸着小男孩的头,低声问道,“你叫奥斯卡吗?”
“嗯。”小男孩乖巧地点头,然后突然放开院长的手,跑到夏潼身旁。
“奥斯卡?快,我们走,不要打扰姐姐,好不好?”院长微笑,轻声细语地哄着。
“不要!”小男孩一把抱住夏潼的腿,说什么也不肯走。
“奥斯卡……”
“没事,就让他跟着我吧,不碍事。”夏潼低头扫了一眼小男孩漂亮的脸蛋,其实心里也是喜欢的紧,于是微笑着向院长表示没有关系。
院长闻言,再次冲她感激地一笑,随即又道,“其实奥斯卡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可以,待会儿请你帮他做个检查,可以吗?”
“当然可以。”夏潼点点头,“虽然我的专业不是心脏科,不过我们队伍里有,他们都很出色,你放心!”
“谢谢。”院长很诚恳地道谢,然后弯下腰对小男孩道,“奥斯卡,那你就先跟着姐姐,如果觉得累了,自己再回去休息好不好?”
“好。”小男孩点点头,天使一般的脸孔扬起了笑容。
院长微笑着走开了,与领队的教授一起走入福利院。
学生们也纷纷跟上,司机和福利院里的工作人员也把车上的医疗仪器一一搬进去。
夏潼俯下身,盯着小男孩,真是越看越可爱,“奥斯卡,既然要跟着姐姐,那就不能到处乱跑哦!”
“好,姐姐……”小男孩还抱着她的腿,生怕她跑了一样。
看着孩子的这个举动,夏潼心中很不是滋味,知道他是因为从小被人遗弃,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会做出如此依赖人的动作。
一时情-动,夏潼蹲下身将小男孩抱起来,一抱起来才发现他好轻,估计身体不好也是消瘦的原因。
“奥斯卡,姐姐可以亲你一下吗?”夏潼微笑着,将孩子抱的更紧。
小男孩点了点头,还等夏潼有动作,他已经先搂住她的脖子,然后重重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夏潼笑出声,感觉脸颊上沾上了些许口水,但她丝毫不介意,捧着他的小脸也亲了一下。
这回,小男孩真的再也不松手了,紧紧搂着夏潼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就像孩子看到母亲一般。
夏潼笑意温柔,也是将他搂紧,她发现自己非常有孩子缘,之前在夜都超市就遇到过一个小男孩抱着她不撒手,此刻也是。
不过,这个孩子她真的好喜欢啊,不知为何,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眼缘吧!
“我来拿药箱吧。”陆静恩见夏潼空不出手,于是笑着把她负责的医药想一并提着。
夏潼微笑地表示感激,然后众人一起走入福利院大门。
这一整天,哈佛医学系的学生都在为福利院里的老人孩子做身体检查,针对每一个人的情况也配好了几个月的药物。.
院长望着她,情绪激动,感激之情都融合在几个字中,“……好人有好报!一定有好报!”
“你们也是。”夏潼点点头,随即走回刚才的大厅。
此时,奥斯卡已经全部检查完毕,琳达正在帮他整理衣服,见到夏潼,奥斯卡立刻扬起笑脸。
“姐姐……”
一句糯软的童声,甜入人心,夏潼看着小男孩,觉得他就像太阳,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
“检查完了?”夏潼走到他身边,抚摸着他的额头,表扬道,“奥斯卡真乖,下次姐姐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姐姐,你要走了?”闻言,奥斯卡的笑脸垮下来,脸色微微发白。
“嗯,今天都结束了,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夏潼弯下腰,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盒糖果,放到他手里,“奥斯卡,因为你有心脏病,这些糖果你每天只能吃一颗,要乖乖的,知道吗?”
“姐姐……”奥斯卡皱着眉头,盯着糖果盒久久没有说话。
夏潼摸摸他的头,四周的同学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奥斯卡一直低着头,安静得有些过分。
“奥斯卡,姐姐下次一定来看你。”看出他不开心,夏潼又安慰了几句。
奥斯卡依旧不作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瞧他还低着头,夏潼心生不忍,但还是松开手。
医学系的学生们此刻已经收拾好,纷纷离开大厅,夏潼又冲奥斯卡说了一句“再见”,方才与琳达一起转身往大厅外走。
“姐姐!……”当她们走至厅门口时,一直沉默着的奥斯卡终于抬起头,他冲着夏潼的背影大喊了一身。
随即从椅子上跳下地,然后急急跑向门口,边跑边喊,“姐姐,你别走,别走!……”
小男孩眼红已经红红的,手里捧着的糖果盒“啪”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潼顿住脚,扭头看向身后,便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迎面冲过来,她下意识地蹲下身,小男孩直接扑进她怀里。
“姐姐,你不要走,别走……”奥斯卡的声音带了哭腔,大大的眼睛通红。
“奥斯卡,别哭!”夏潼抱住他,不停地开始安慰,“……姐姐过两天就来看你,别哭,乖……”
“没哭,奥斯卡没哭……”尽管带着哭腔,小男孩却是真的没有掉眼泪,他红着眼盯着夏潼,一脸的倔气与期盼,“奥斯卡是男孩子,奥斯卡永远都不哭,姐姐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陪奥斯卡!”
“奥斯卡!”院长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就要拉开,“姐姐还要回去,天色已经不早了,让她走好不好?”
“我不要!”奥斯卡用力推着院长的手,试图挣脱她的控制。
“奥斯卡!?”院长不由面色一沉,表情严肃起来,“你一向都是个乖巧的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不乖!”
“我不要,我要姐姐,姐姐……”奥斯卡红着眼睛,伸出手往前抓住,想要抓住夏潼。.
“嗯,”夏潼点头,“枭鹰,不瞒你说,我跟这个孩子很投缘,有想过收养他,只是还没跟夜霆爵商量,也不知道他……”
“少奶奶您放心……”枭鹰勾起唇,淡淡地笑着,“只要你喜欢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少主都不会反对。”
“是吗?”夏潼轻笑,开玩笑道,“看来,我很没有你了解夜霆爵呢!”
枭鹰勾了勾嘴角,朝她一颔首,随即转身出去打电话。
这一幕,落在院长眼中,她才惊觉夏潼可能真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穿着简单,却是深藏不漏。
瞧那黑衣男子的举动,完全是保镖的架势,能起得起保镖,身份自然不低。
院长恍然大悟,怪不得,夏小姐毫不在意那二十万美金呢!
夏潼看着枭鹰出去,她又返回床前,并将福利院抽血的化验单交给院长。
听说大家的身体都不错,院长更加感激她,连声道谢。
夏潼让她别客气,随后坐在床上,盯着奥斯卡,并不时地摸摸他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
“少奶奶……”不出一刻,枭鹰便进来了,他走到夏潼面前,说得是中文,“我刚才联系了波士顿的一家心脏病专科医院,gcbk,那边的院长跟慕容三少关系非常好,自然也是爵爷的朋友,孩子可以立刻过去住院!”
“gcbk?!”夏潼微微有些吃惊,学医的人都知道那是一家心脏领域数一数二的医院。
不过由于那家医院繁忙,每天都只接受一定数额的病人,因此想要进去并不容易。
据说提前半年预约,也不一定能订到房间。
可见那家医院的名气,估计全球的心脏病患者都想去那里医治……
“是。”枭鹰看出她眼中的惊讶,再一次提醒她道,“少奶奶,可别小瞧了圣帝亚集团!”
夏潼扬起唇,她自然知晓圣帝亚在全球的势力,不过各个领域都能涉及,才是最令人惊奇的。
“枭鹰,夜霆爵会不会还有什么身份,是我不知道的?”不知为何,这个问题突然闪过她的大脑,她立刻问道。
枭鹰眸光一怔,但他收敛得很好,微微一笑:“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至于不该知道的,如果爵爷没说,必定有他的道理,总之,他不会欺骗你!”
夏潼皱眉,听出男人话中有话,明白他的意思。
“我明白了,我也相信他。”她很坚定地点头,相信夜霆爵如果真有什么身份而没有告诉她,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相信他,绝对的相信,那是为了她好!
枭鹰点头,眼睛看向床上的小男孩:“那么,什么时候去波士顿?”
夏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微微皱眉:“先等一等,等他醒过来,免得路上颠簸,使他的心脏受不了。”
枭鹰直起身,没有再开口,退到一旁去。
众人安静地等着,接近中午时,奥斯卡终于幽幽转醒,他一醒来看到夏潼,整个人欣喜不已。
连原本苍白无血色的小脸,也恢复了一些气色。.
等了片刻,枭鹰还没有上车,于是夏潼将孩子放到后座,自己也推开门下车。
“枭鹰,怎么了?”她走到车前,视线在两个男人身上穿梭。
枭鹰和韩熠辰同时侧头看向她,韩熠辰薄唇一勾,扬起一抹邪痞的笑,然后摘下了眼镜。
“你终于下车了,夜太太。”韩熠辰正对着她,一双水蓝色的眼眸深邃,隐隐带着火光,直勾勾盯着她看。
夏潼皱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而且韩熠辰尽管喊着她夜太太,语气却并没有显示出尊敬,反而有些调侃的意味。
这让夏潼更不舒服,所以脸色沉下,语气也是生硬的,“韩三爷,请问您挡在路上,是你的车坏了?需要帮助!?”
“如果我说是,你愿意给我搭个顺风车吗?”韩熠辰依旧目光灼灼,甚至还往前跨了一步,距离夏潼不过三四米。
闻言,夏潼眉头皱得更紧,却是轻笑着勾起嘴角:“如果?既然是如果,就是说韩三爷的车没问题啰?!”
韩熠辰不语,笑容深邃,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夜太太很聪明。”
夏潼没有再看他,转身便走,枭鹰也跟着上了车。
当他发动引擎,韩熠辰高大的身躯已经出现在副驾驶座的车窗前。
咚咚咚,男人重重敲了三下玻璃,夏潼降下车窗,疑惑地望着他,“还有事?”
韩熠辰轻笑,女人话语里的不耐烦他当然听得出,却并不急着开口。
他把双手撑在车窗上,俯下身子,头几乎要探入车窗内。
夏潼下意识地往后仰,直到男人停下动作,才开口说,“到底还有什么事!?”
驾驶座上的枭鹰看着韩熠辰的举动,俊脸越发黑沉,却是隐忍着不发,静观其变。
“没事,就是希望夜太太可以在爵爷面前美言几句,让红裔堂能得到美国更多州的军-火……”
“韩三爷,请注意你的说辞!”军火二字刚一出,枭鹰立即将他打断,压着冰冷的嗓音道。
韩熠辰挑眉,听出枭鹰这话带着警告的意味,他扫了男人一眼,又看向夏潼,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直起身,双手插兜立在车外。
夏潼皱眉,刚才她听得更清楚,明明听到韩熠辰提到了军火,还有,什么叫“拿到更多州的军火”?跟夜霆爵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夏潼心中一个激灵,难道枭鹰不愿透露的夜霆爵幕后的身份跟军-火有关?甚至与红熠堂有牵连!?
心一沉,夏潼抬眸望着车外的韩熠辰,男人也正盯着她,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直至枭鹰开车离去。
男人双手环胸,稳稳立在马路中央,他望着轿车,嘴角上扬。
事实上方才在离开福利院时,他便看到了夏潼和枭鹰,于是没有急着走,出了福利院大门不远就将车靠边停。
他倚在驾驶座上,盯着倒车镜,看到轿车过来便直接下车。
原本韩熠辰以为,枭鹰看到他一定会停车,谁知并不是,最后,他索性站到路中央。.
“爹地。”小家伙不假思索地开口唤道,见夜霆爵勾唇,突然所有的拘谨都忘了,竟然冲上前搂住男人的腰,又喊了好几声,“爹地,爹地……”
夜霆爵没有作声,单臂抱住他,男人眸底隐隐泛出血丝,他抬眼看向夏潼。
夏潼看得懂他心里的想法,他应该也是想起了那个不幸流产的孩子……
她瞥开眼,稍稍收敛了一些情绪,再抬头时,夜霆爵已经放开奥斯卡。
男人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眸底有火光在跳跃,夏潼自然看得懂那代表什么,脸颊不由微微一红。
她装作没看到,拉着奥斯卡继续玩耍,“奥斯卡,我们再算几道题好不好?”
“好。”奥斯卡十分乖巧,立刻坐在地毯上,看着夏潼随意拍好的题目,每一个道题都回答得很正确。
夜霆爵勾唇,薄唇上扬,他收起目光,高大的身躯随即站起。
男人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黑眸落在女人和孩子身上,久久没有动。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夏潼撇了撇嘴,偷瞄了一眼男人依旧火热的目光,直到今晚躲不了了,于是不再装蒜。
她起身,带着奥斯卡去餐厅用晚餐。
为了方便照顾奥斯卡,这两天夏潼特意请了一位佣人,佣人四十多岁,是位体型肥胖的美国妇女。
夏潼很满意这位佣人,她不仅做事勤快,弄的食物也好吃,最关键的是还会做一手拿手的中餐。
招聘到这么美国佣人时,夏潼觉得自己简直中了头彩,连会做中餐的人也能找到,在美国可不容易。
女佣第一次见夜霆爵,知道他是男主人,而且男人周身散发的凌厉之气,不怒自威,让人不自觉精神变得紧张。
夏潼看在眼里,每一次女佣给她盛汤时,她便低头在她耳边说,让她放松,别害怕。
女佣感激地冲她一笑,情绪稍稍松驰了一些。
一顿晚餐下来,奥斯卡吃得很饱,可能是白天玩得太累,坐在饭桌上就有些打瞌睡。
夏潼笑着,走过去准备将他抱上楼,刚弯腰,夜霆爵已经抢先一步抱起孩子,然后转身望楼梯方向走。
夏潼红唇上扬,于是赶紧跟上,她追到男人身旁,左手缠上男人的胳膊,身体也紧靠上去。
夜霆爵低头,黑眸盯着女人白皙精致的小脸,黑眸深沉。
他却没有出声,两人并肩走上楼梯。
奥斯卡的房间安排在二楼右手边第一间,里面还没有来得及布置,只是一间普通的客房。
夜霆爵将奥斯卡放在床上,夏潼则蹲在床边给他脱鞋子,男人见此,随即退到一旁。
夏潼替奥斯卡盖上被子,并将被子的边边角角掖好,最后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方才直起身。
“好了?”刚站正,夜霆爵已经一步跨上前,男人的双臂揽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薄唇贴上女人细嫩的耳垂,“小的陪完,是不是该陪大的?嗯?”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暗哑,隐隐透出情-欲。.
“嗯。”没想到,奥斯卡不假思索地点头,小脸上又扬起笑容。
夏潼眼眶酸涩,看着孩子单纯的脸,他如此相信她,她更要照顾好他,尽快让他的身体变强壮,达到手术的标准。
“嗯,乖,那我们换衣服回家。”她将他抱回床-上去。
奥斯卡站在床铺上,夏潼去拿衣服时,小男孩低头自己一个人解开了病人服的纽扣,夏潼回来,他已经把上衣脱掉。
夏潼看着孩子纤细瘦弱的身躯,眼睛一阵发酸,瞬间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然后快速地给孩子穿衣服。
穿好衣服时,枭鹰和医生也进来了,尤德里医生走到病床前,微笑着对孩子道:“奥斯卡,回去记得要多吃饭,把身体养得很强壮,到时候我们再见,好不好?”
“好,叔叔。”小男子乖巧地点头,“奥斯卡一定多吃饭,妈咪说了,身体强壮就能动手术,病就好了!”
“嗯,奥斯卡真是个乖孩子!”医生摸了摸他的头,随即直起身看向夏潼,“……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可以出院,至于手续我会处理,另外,让枭鹰跟我去拿一些特效药,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这些特效药可以保命!”
“好的,谢谢你。”夏潼感激地一点头。
尤德里颔首,随即与枭鹰一同走出病房……
下午二点,枭鹰驱车,载着他们返回了剑桥市。
已经是十一月初,气候渐渐冷下来,奥斯卡一路都在睡觉,回到纪家别墅,夏潼抱他上楼时,孩子小小的身子,让她心里异常难受。
连带小腹都伴随着一阵阵地隐痛,夏潼把奥斯卡安顿好后,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肚子里熟悉疼痛提醒她,这月的生理期快到了。
于是她回了房间,到卫生间一看,果然是生理期。
虽说想完成学业,不想那么快有孩子,可真到了这一刻,夏潼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失落。
似乎从奥斯卡出现后,她心里也潜意识地开始期盼怀孕。
夏潼轻笑,这或许是奥斯卡的可爱激发了她的母爱吧,潜移默化中,也希望自己能怀上孩子!
只是,孩子这种事不能强求,一切都要顺其自来,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在这之后,夏潼继续待在剑桥市,一边念书一边照顾奥斯卡。
奥斯卡很乖,每当夏潼去学校,他都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玩,玩得最多的就是数字拼盘。
枭鹰有一次无意中发现,整个拼盘的题目奥斯卡都算过了一遍,甚至都记在了脑子里。
枭鹰惊奇这个孩子是个天才,心算了得,以后在理科方面绝对有一番大作为。
于是没事的时候,枭鹰便会开始教他乘除法,奥斯卡对算术表现得十分感兴趣,听得专心致志。
不过一周,乘除法他便学会,而且举一反三,渐渐地数字越来越大。
夏潼的时候,直呼奥斯卡是个神童,并且带着他去哈佛数学系见了一位教授。.
两名护卫表情凝重地盯着床铺,如果不是知道内情,会让人误会少奶奶带了一个男人到房间。
而睡在奥斯卡房间的夜霆爵也是耳尖,听到声音后随即赶过来,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俊脸一沉,黑眸阴鸷而吓人。
“少主……”两名护卫弯腰行礼。
夜霆爵眼皮都不抬,冷冽的目光死盯着大床上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他重重地关上门,巨大的声响终于吵醒了床上的年轻男人,男人动了动手臂,又伸了个懒腰,然后坐起身。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似乎没有注意到房间中还有其他人,竟是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一站起来,众人才发现,他下半身也是光溜溜的,未着寸缕。
“啊!”夏潼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转过头闭上眼,夜霆爵顺势将她拉到怀中,黑眸迸射出杀气。
“你是谁?”他沉声道,铁青的俊脸几乎要杀人。
不明白,夏潼房间怎么会平白无故多了一个男人!?
“呜呜……”男人也终于看见了他们,口中呜呜叫了两声。
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只一瞬,夏潼心头便一惊,她微垂着眼帘道,“你……难道是……”
不可能,夏潼闭上嘴,没有再说下去,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站在床前的裸-男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随即尖叫出声:“我……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男人的声音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惊怔住,集体瞪大眼,因为男人的嗓音听上去,根本就是巴斯的声音!
巴斯!?……他是巴斯?怎么可能!?
可如果不是,那又怎么解释无缘无故跑出来这么个男人?!
最为震惊的是夏潼,方才她心里就在想会不会是巴斯,前一刻还暗骂自己想法荒唐,这一刻,听到男人的声音,她更加坚信自己没有错。
这个年轻的男人,真的是巴斯!?
“夏潼!……”年轻男人看到夏潼,突然冲上前来,也不顾自己全身光溜。
他刚跑了几步,距离夏潼还有数步时,夜霆爵猛地一步往前,右臂用力一扣,轻松地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并往背后一摁,男人顿时动弹不得。
“啊,我是巴斯,我真的是巴斯……”男人痛的大呼小叫,俊美的脸孔上泛白,感觉手腕都要断了。
“巴斯?”夜霆爵仍是不愿相信,剑眉紧蹙,俯身审视男人的脸。
男人五官清秀,银色中长发,披散在肩头,显得帅气逼人,从外表上看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小青年,很像外界所说的“小鲜肉”。
“你真的是巴斯?”夜霆爵松开手直起身,用眼神示意烈鹰,烈鹰会意,赶紧去床上拿了被子,然后盖住男人赤-裸-的下半身。
年轻男子捂着被捏痛的手,坐在地毯上没有动,身上搭着被子遮挡住下身。
“我是巴斯,真的是!”因为太痛,巴斯脸上带了些怒气,瞪视着夜霆爵,心中暗骂他的粗鲁。.
夏潼听完捂着嘴大笑,她盯着巴斯怪异的表情,笑得肚子疼。
原来,咋们伟大的爵爷是跟巴斯吃醋呢?那天巴斯不穿衣服在她面前出现,估计爵爷还堵着一口气呢!
所以,才两次找他“谈话”!?
呵呵,不过想想,夏潼心里又暖暖的,毕竟这是男人爱她、在意她的表现……
随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巴斯依旧晚上是龙兽王,白天变成人,渐渐地,他也会到大街上去逛逛。
只是每次逛完回来,他的自信心就会更提高一个层次,因为街上那些少女,见了他就跟追星族一般,顿时让巴斯的自信心爆棚,一个月后,他便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巴斯很黏夏潼,他能够感受到夏潼身上的气息,所以每一次去学校找她,都能第一时间找到。
学校的同学都以为巴斯是夏潼的表弟,陆静恩看到他,每每眼睛都会放光,其他的女学生也是一个个想吞了他的模样。
巴斯去了学校几次,后面就不太想去了,有些厌烦那些花痴的女人们。
奥斯卡依旧在教授那里学习心算,成绩是突飞猛进,完全可以赶超成年人。
他的心脏病也很稳定,不过每次去波士顿医院检查,尤德里医生还是认为他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动手术。
时间飞快,转眼过了三个月,这期间夜霆爵每周都会去剑桥市两天,尽管两人很努力,不过夏潼仍旧没有怀孕的迹象。
夏潼也不急,反正身边有奥斯卡,而且她的学业就快结束,等哈佛的事情完成,再怀孕也不迟。
而夜霆爵每次来剑桥,龙夜社其他分堂口的负责人也会跟着过来。
三个男人似乎约好的,不会同时出现,今天你来,明天他来,总之每一次夜霆爵都不会独自出现,身边总会有人随行。
另外,这三个月,韩三爷也出现过几次,因为与龙夜社有军火上的生意,每次夜霆爵到剑桥市,他都会登门拜访。
一来二去,大家也慢慢熟悉,关系倒真像朋友了。
而韩熠辰这三月,给夏潼的感觉像是有些变得不一样。
夏潼也有耳闻,听说三个多月前,韩熠辰的姐姐被其他帮派雇佣的杀手行刺,中了一枪,外界都在传,韩家二小姐去世了。
但随后韩熠辰回应媒体,说都是造谣,他姐姐是中了枪,不过只是重伤,并没有生命危险,如今还在国外疗伤。
具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不过夏潼确实感觉韩熠辰变了,性格收敛了许多,不再张扬跋扈,最关键的是,很长时间以来,媒体都没有再曝光过他的花边新闻。
人们都在猜,韩三爷这是准备洁身自好,一改花心浪子的形象!?
对于外界的传言,夏潼一笑了之,她对这些本就没什么兴趣。
不过因为韩熠辰资助福利院的事,还有如今毫无绯闻,倒让她不再排斥他,也不像以前那样看着他不顺眼!
……
时间一天天往前迈进,如此,到一月底的时候。.
岳唯一勾起唇,略微一沉思,回道,“895051920。”
“天哪!”奥斯卡兴奋地尖叫起来,猛地站起身,在地毯上又蹦又跳,“唯一姐姐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夏潼在一旁怔怔地盯着岳唯一,表情惊为天人,万万没有料到,岳唯一竟然如此厉害。
“这位小姐真厉害,答案正确。”已经准备好午餐的女佣丽莎,看着手机里的计算器,面露震惊。
丽莎最近没事的时候都会站在一旁,每当夏潼给奥斯卡出题时,便会拿着计算器跟着算,这也成为了她的一种乐趣。
奥斯卡目前最大到四位数的乘除法,五位数虽然也可以,不过要思索十秒左右。
而岳唯一,丽莎连数字都还没输入完,她已经给出了正确的答案,简直叫人惊叹。
听到女佣的话,夏潼轻笑着,对于岳唯一又多出了几分欣赏。
枭鹰拿着背包也早已站在大厅门口多时,男人表情微冷,尽管脸上毫无波动,眸光却是一凛。
她叫岳唯一是吧?他盯着沙发里的女人,齐耳短发,宽大的外套、牛仔裤,一副黑框眼镜几乎遮挡住大半个脸,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
这算是枭鹰第一次正视岳唯一,除了身材瘦小,依旧没什么特别的印象,若不是方才那道心算题,估计永远也不会注意到她。
“这没什么了不起。”岳唯一被夸得不好意思,微微红着脸撇开视线,对上大厅门口男人的眼睛时,又赶紧收回来。
她推着鼻梁上的眼镜,掩饰自己不自在的情绪。
“夫人,可以用午餐了。”女佣丽莎这时走过来,提醒夏潼。
夏潼示意岳唯一,“走,去餐厅。”
奥斯卡拽着岳唯一的手,小家伙非常喜欢她,仰起头对她说,“唯一姐姐,你抱抱我……”
“好。”岳唯一没有犹豫,直接将他抱起来,奥斯卡捧着她的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逗得岳唯一呵呵大笑,爽朗的笑声传得很远。
两个女人抱着孩子走进餐厅去,枭鹰将背包放在沙发上也跟着进去,众人在餐桌前刚坐下,一道白影紧跟着闪入餐厅内。
“开饭也不叫我!”巴斯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一屁-股坐在夏潼身旁的椅子上,拿起餐具就开始吃东西。
“喂,今天有客人,注意形象!”夏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面看着对面的岳唯一,微笑表示着抱歉,“……不好意思。”
“他……是谁?”岳唯一吃惊地望着巴斯,银白色的中长发,五官俊美极致,琥珀色的眼眸更是罕见,眼前的男人很年轻,感觉比她还小。
“他呀……”夏潼瞥巴斯一眼,介绍说,“他叫巴斯,我远房表弟。”
“你好。”巴斯继续吃着东西,头也不抬,朝着对面伸出手去。
岳唯一一愣,但还是立刻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你好,岳唯一。”
“嗯,真好吃,丽莎的手艺真是越来越棒!”巴斯收回手,低头埋头苦干。.
啪地一声,手机立刻摔在了地上。
岳唯一松开手臂,任由男人健壮的身躯压下,一口气险些踹不上来。
之前两人总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岳唯一还没有觉得,纵然知晓他身型高大,可依旧没有近距离接触更让她震撼。
岳唯一被男人正面压着,从上面看,估计看不到她,娇小的身躯完全被他笼罩住。
而她更是第一次与男人如此亲近,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搁着厚厚的外套,她仍然能感觉到男人结实的胸膛,以及滚烫的体温。
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吗?她的身体柔软,而他的身躯,坚硬如铁!
“啊哦……”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一群年轻的美国男孩冲进来,瞧见地上这一幕,纷纷吹了记口哨,“走走走,别打扰别人的好事!”
一群男人也识趣,见此情形,立刻关门走人,走之前,人群中有人还冲着枭鹰喊了一句,“哥们,你真行啊!在这地儿,就搞-上了?!”
“哈哈哈……”这句话,引来众人的哄堂大笑,随即,一帮人带上-门离去。
岳唯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窘迫得无地自容,她屏住呼吸,努力不想吸入男人的气息,免得又开始胡思乱想。
“唯一,你还在里面吗?”她静静等了片刻,好不容易等到夏潼在外面敲门。
“夏潼,快进来!?她冲着门口大喊出声,气息已经不稳。
听到声音,夏潼不假思索推门冲进来,看清地上的情形后,登时有些傻眼。
“唯一,你们……”
“别误会,快过来帮忙,他晕过去了!”岳唯一挥手示意她,自己已经快被压得断气,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夏潼皱眉,赶紧蹲下身,她将枭鹰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力扶着他起身。
但是夏潼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了男人的重量,只抬起一些便抬不动了。
岳唯一灵活,借着夏潼这鼓力,顺利将自己的身体从枭鹰身下抽离。
她喘着气,帮忙一起想扶起他,然男人的重量凭她们两个女人根本扶不起来。
最后,两人干脆放下他,夏潼正准备拨急救电话,这时,地上的枭鹰突然睁开了眼。
“哼。”他哼了一声,嗓子沙哑,然后撑起上半身,眼睛刚好对上岳唯一的眼。
男人的眸子血红,似乎极为痛苦,岳唯一大惊,皱着眉头问,“枭鹰,你醒了?身体不舒服吗?”
枭鹰不作声,侧头看向拿着手机的夏潼,许久才缓缓起身。
“没事,胃不舒服。”他站起身后,身体微微晃了晃,脚底仍是不稳。
“胃不舒服?”夏潼跟着站起身,一手扶着他的手臂,一手又开始摁号码,“不行,还是叫救护车去医院吧?!”
“不用,老毛病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沉步走到洗脸台前,打开水龙头清洗自己的手。
“老毛病!?”夏潼盯着他的背影,面色往下沉,“你有胃病?”
岳唯一闻言,也是紧张地看着男人,小脸渐渐失去血色。.
“晚安。”他突然起身,放下杯子转身便往楼上走。
在转身的那一刻,岳唯一没有看到,男人脸上古怪的表情,似乎充满了懊恼。
或许是懊恼自己,竟然会问如此“无聊”的问题!
“晚、晚安。”岳唯一有些反应不过来男人的速度,怎么前一秒还在问她问题,下一秒突然就走了?
她站在大厅呆呆地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消失,半晌才有些缓神,却是捂住了唇笑。
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他不再对她不理不睬了,不是吗?
她真的没有奢望,只要能跟他做朋友就行,也会一直在心里默默祝福他。
祝福枭鹰,希望他忘记过去,未来找到一个好女人,幸福地过一辈子。
到那时候,她也会替他祝福的……
“呵呵。”岳唯一轻笑出声,直到这一刻她才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喜欢。
原来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他,只要看到他开心快乐,自己也就满足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还在傻笑?!”夏潼正好从楼上走下来,见岳唯一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笑,不由好奇地问。
岳唯一不说话,依旧笑着,单纯得像个孩子。
夏潼禁不住也跟着她笑起来,同时四处张望了一圈,“枭鹰呢?回房间了吗?”
“嗯,他喝了一点水,下楼休息了。”岳唯一看向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水杯。
夏潼顺着她的视线望了一眼,杯子是透明的,加了红糖后颜色呈茶色。
“你倒的水?”夏潼一眼就看出来,像枭鹰那种只会照顾别人,不顾自己的男人,怎么会在开水里加红糖?
这么贴心的举动,倒是身为医生的岳唯一会这么做,所以,不难猜。
“夏潼,你别乱猜啊!”看到她脸上的暧昧之色,岳唯一坐到沙发上,微微拧着眉,“我刚才在酒吧也说的很清楚,以后只把枭鹰当朋友!”
“是吗?”夏潼坐到她身旁去,身体挨近她,低声问,“难道你真的不喜欢他了?”
岳唯一不吭声,头往后仰,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对我没兴趣,也没有感觉,我不强求,只会祝福他!”
这是岳唯一心里的实话,一厢情愿的感情她不要,宁愿他能得到幸福,那比什么都好。
“唯一……”夏潼听得出她话里淡淡的伤感,不过仍是心有触动,“你是个好女孩,上天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她真是个天真善良的女孩,拿得起放得下,从不强求。
岳唯一的豁达,让她想起了南希,如果南希能有岳唯一的胸怀一半,那么如今她就不会死,仍然好好地活着……
“借你吉言。”岳唯一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冲她微笑。
夏潼扬唇,看了看时间,突然提议道,“唯一,今晚要不要跟我睡?”
“当然好。”岳唯一走到一旁的沙发前,拿起自己的背包,“那我们走吧?”
夏潼起身,两人随即上了楼,在楼上,夏潼简单介绍了一下房间,便带着她走入主卧室…….
她一把拽住他,制止他去餐厅。
“你跟我上楼!”她拉着他便往楼上走。
巴斯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我要去用早餐!”
“等等再吃!”夏潼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走,怎么也不能让他去餐厅搅合,想留些时间给岳唯一。
因为她觉得,从昨晚后,枭鹰的态度有所缓和,尽管这也不代表什么,但总比之前对岳唯一不理不睬强多了。
所以,她必须给唯一争取时间,让他们多沟通,否则下一次见面,指不定到何年何月!
“喂喂喂……”巴斯不情不愿,却不能还手,只能任由她拉着走向奥斯卡的房间……
楼下餐厅里,岳唯一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她用纸巾擦拭完嘴,抬眼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目光不含一丝杂质,更不像以前那般充满爱慕,只是纯粹的欣赏。
枭鹰感受到女人的目光,他没有抬头,继续优雅地用完餐盘里的食物,方才抬眼。
漆黑深邃的眼眸,如漩涡,足以将人的目光吸进去。
岳唯一眼皮一跳,立即躲开他的眼,第一次,她感觉到了心慌,心脏仿佛要蹦出来。
于是赶紧站起身,语气竟是有些结巴,“我、我吃完了,你慢用!”
说完,她快步离开餐厅,走入大厅内的沙发里坐下。
坐下后,岳唯一又狠狠捶了一下头,懊恼自己没用,怎么不留在餐厅跟他说说话。
因为下次见面,不知要到何时了。
不过懊恼也没用,都已经走出来了,难道还进去!?
“啊,真是不争气!”岳唯一双手扯了扯头发,暗骂自己蠢。
她正独自纠结着,连枭鹰走入大厅也不自知,男人盯着沙发里女人完全在自残的行为,剑眉微扬。
他默不作声,慢慢走至对面的沙发坐下,黑眸盯着她。
岳唯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松开手抬头,目光有些发怔。
男人一愣,盯着她,此刻岳唯一头发凌乱,被抓得两边都翘起来,黑色的眼镜挂在鼻梁上,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枭鹰眸光微闪,嘴角微微一勾,唇边竟是带了一抹笑意,笑容很淡很淡,印刻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却显得耀眼无比。
见他盯着自己的头发,岳唯一意识到什么,赶紧用手理了理头发,并推了推眼镜,自认为整理好才放下手。
“枭鹰,当兵的人前三个月是不是都很苦?”她随意找着话题,否则再不讲话,都快憋死了!
“何止三个月?”枭鹰靠在沙发背上,面色已经恢复到一如既往的淡漠,眸底却不似往常那般清冷。
“不止三个月啊?”岳唯一点点头,看来外界的传言果然不可信,“之前我也想过考军校,有人说前三个月非常非常苦,好多人都熬不下来……”
她嘀咕着,像是在自言自语,眉毛都快打结。
“真正喜欢,就不会觉得苦。”枭鹰一语点破。
“嗯,这话很对!”岳唯一连连点头,眉头也松开。.
至于什么科她没说,夏潼也没追问,只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有空的时候经常过来剑桥市玩。
岳唯一也希望夏潼过去迈阿密看她,夏潼一口答应,说等哈佛这边的学业结束,一定找机会去看看她。
二月中下询,夏潼递交了毕业论文,随后便没有什么事。
因为毕业典礼放在夏天,所以在这之间,她可以自由支配时间。
很多学生趁此机会,有的回国探望亲人朋友,有的则去美国其他城市游玩,有的更务实,已经开始四处找工作。
夏潼心里也有打算,她知道夜霆爵的生日快到了,因此这阵子每天都在想,到底要给他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怎样给他惊喜呢?
她想了很久,几天后终于决定,去一趟迈阿密,因为她知道龙夜社的总部设在那里,而且从枭鹰那里听说夜霆爵未来几天会从夜都前往迈阿密,应该是与龙夜社其他成员有个大的会议。
所以,她准备悄悄地过去,给他一个惊喜,顺便也能去见见岳唯一。
由于路途遥远,考虑到奥斯卡的身体,怕他太过疲劳,于是夏潼将奥斯卡留在了纪家别墅。
枭鹰派了数十位保镖保护奥斯卡的安全,这才与夏潼一起前往迈阿密……
两人二月二十号当天下午到达迈阿密,迈阿密气候舒适,即便此刻还是冬季,气温却在二十度左右。
海滨城市,有着迷人独特的风情,美丽的海景,不冷不热,果然非常适合冬天来此旅游度假。
夜家在迈阿密的海湾有度假别墅,不过夏潼不准备去那里住,她选了距离龙夜社sdy总部大厦最近的一家酒店。
六星级的酒店,金碧辉煌,出入的不凡一些名流、贵族,甚至是大碗明星。
夏潼住了一间普通的双人套房,全海景的阳台,奢华的房间,一点不亚于很多酒店的总统套房。
这一次,夏潼带着血镯一起过来的,巴斯虽然白天会变幻成人,不过依然可以待在镯子中。
只是一到房间,只剩下夏潼和枭鹰时,巴斯就再也待不住了,立刻飞身而出。
“憋死我了!”一现身,巴斯就直嚷嚷。
夏潼瞥开眼,枭鹰赶紧拿了一件睡袍过来,巴斯直接扯过来穿上,然后晃晃悠悠走上阳台。
“哇,真是美!”他盯着远处的海景,此刻已经下午四点,再过两个小时,他就要变成龙兽,所以一定要珍惜最后的一点时间,好好享受迈阿密的风光。
巴斯走到阳台上的躺椅上睡下,翘着二郎腿,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甚至还冲着房间里的两人吩咐:“喂,你们谁给我倒一杯酒!?”
“酒?!”夏潼皱着眉走上阳台,俯下身盯着男人俊美的脸孔,“……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嗯!?”
“呃……”巴斯脸色一变,自知说漏了嘴,他抓抓头发,表情有些急,“我是成年人嘛,喝点酒正常!”
“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夏潼板起脸。.
以后,她不会再刻意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一切顺其自然。
“嗯。”岳唯一的眼睛终于看向她,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她捧起了咖啡杯,道,“喝咖啡。”
夏潼也是举起杯子,两人以咖啡当酒,相互碰了一下杯子,算是互敬……
接下来,两个女人不再聊其他的,而是专门谈学校的事,聊教学设施、聊同学、聊教授……
两人有说有笑,一直聊到天黑,岳唯一临时接到教授的电话,于是直接坐计程车离开了。
回到房间,枭鹰一个人坐在阳台用晚餐,他微有些惊讶夏潼这么快回来,夏潼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枭鹰点头,随即起身打电话去前台,要求再送一份晚餐过来。
“巴斯还没有出来过?”她环视了一圈房间,询问枭鹰。
男人微笑颔首,扫了一眼床铺。
夏潼走到床边拿起血镯,无奈地笑起来,看来巴斯真的生气了,晚上也没有现身!
“耍小脾气!”夏潼放回血镯,等晚餐送过来,便坐到餐桌前用餐。
晚餐结束后,枭鹰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夏潼躺在床上,想了一晚上关于礼物的问题。
一夜无眠,脑中却毫无头绪,第二天,她没有出门,依旧窝在房间。
巴斯还在赌气,到了白天也没有现身,夏潼也不管他,继续考虑送什么礼物。
直到第三天上午,夏潼终于有了一些思路,等到中午,夏潼先给夜霆爵打了个电话。
原本想着他可能还没下飞机,没料到,电话随即就接通了。
“潼潼?”话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夏潼心底一颤,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拽了一下,这段时间为了写论文,他们已经快一月没见。
夜霆爵生怕打扰她,甚至电话都是半个月前打的,听到男人好听的声音,她才惊觉自己真的很想念他。
“你在哪里?”夏潼抱着手机,抬眼刚好看到枭鹰推门走进来,她冲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生怕夜霆爵听到窗外的海浪声,又轻轻走到卫生间去。
“迈阿密。”电话那端的夜霆爵正走下玄梯,男人一袭黑色西装,单手插兜,薄唇微勾。
晌午璀璨的阳光打在男人立体俊美的五官上,犹如神话里走出的天神。
夜家的专机停在迈阿密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机场的工作人员偶尔会途径停机坪,其中不凡有女性-员工,看到夜霆爵,不由都停下脚步观望。
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堪比模特,众人都在猜测会不会是哪个国家的明星或模特?
女人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激动,夜霆爵视若无睹,握着手机直接上了直升机。
“你已经到迈阿密了?”夏潼惊呼一声,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赶紧捂住嘴。
夜霆爵勾唇,听出女人话中的兴奋,“你知道我要来迈阿密?”
“知道啊……”夏潼靠在卫生间的门上,忍着笑意道,“我没给你打电话,不代表枭鹰和烈鹰不联系,夜霆爵,你的行程我一清二楚,所以……”.
枭鹰禀报说少主还没到,估计会议耽搁了,让她别着急,一旦少主出现,他会立刻通知她。
夏潼随即挂断电话,她咬着唇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心里既紧张又激动,还不时地走到阳台上往下看。
房间在五十几层,此刻天已经完全黑透,即使有路灯,其实也看不清楼下的情况。
她简直坐立难安,等啊等,好不容易熬到十点,枭鹰打电话告诉她,少主已经到酒店,正上电梯。
“来了!”夏潼原本稍稍平静下来的心情再次激动起来,她走到镜子前,转了一圈,确定衣服头发都没问题后,这才开门出去。
总统套房位于酒店的最顶层88楼,夏潼乘电梯上去,她穿着浴袍,站在电梯中有些不安。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浴袍,似乎觉得不妥,据说顶楼设有两间总统套房,万一被其他人看见……
她拧着眉,其实之前是准备穿衣服的,不过想着睡袍比较方便,也没有考虑太多,此刻站在电梯里才觉得有些别扭。
只希望,路上不要有其他人在……
然事与愿违,电梯一打开,夏潼刚走出来,迎面便看到一群美国男人勾肩搭背准备走入其中一间总统套房。
这群男人各个衣着光鲜,看上去非常有钱,脖子上、手指上都戴着黄金,总共有四个人,另外还有三名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
一群人一路走一路大笑,有人当众便开始亲-热,甚至相互交换女伴。
电梯门一开,夏潼愣在了那里,众人听到声音,纷纷扭头。
男人们一看清夏潼的脸,登时吹起了口哨,其中一名肥胖的美国大汉大步朝着电梯走来,嘴里嚷嚷着,“哈哈,看我们少一个女人,便自动送一个过来,good!good!”
夏潼瞧着五大三粗的男人走过来,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关电梯门,可摁了好几下,电梯也没有动静。
“小美女……”男人手长脚长,没几步就来到电梯门口,粗鲁地一拽,直接将夏潼拽出去!
夏潼心里一咯噔,还未作出反应,便被男人扛到了肩上,头朝下,血液直冲大脑。
“放我下来!”她心里暗自叫糟,下意识地拽紧睡袍的腰带。
胖男人走了几步,到了一群人之中,然后将夏潼放下地,肥厚的手拽住女人的睡袍领口,很是猴急:“来,让大爷瞧瞧身材怎么样?”
“喂!”夏潼抓紧睡袍,男人的动作却又快又有力,撕拉一声,睡袍硬生生裂开一道口子。
夏潼脸色一白,在她瞪大眼时,几个男人抓住了她的肩膀和手臂,腰带随即掉落在地上,里面性感的睡衣隐隐露出来。
看见这幅光景,男人们无比兴奋,东方女人在美国本就稀罕,更何况脸蛋和身材如此好的,更是少之又少。
“简直就是极品!”有人大叫了一声,数道色迷迷的目光随之落在她身上。
“还不开门!?”胖男人吼了一声,显然已经等不及,伸手又要去抱夏潼。.
她脸一红,有些难以启齿,咬了咬唇道,“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男人高大的身躯一震,夜霆爵眯起眼,另一手扣住女人的下巴,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
“所以,你才穿得这么性感?”男人的嗓音沙哑到极致,身体早已因为眼前的小女人而煎熬着,却并不急,大手紧紧搂着她。
“嗯。”夏潼点头,感觉到男人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红唇扬着欣喜地笑,双手捧着他的脸,“……夜霆爵,原来你喜欢我扮性感!呵呵。”
她娇笑一声,“不过今天很扫兴,遇见了那帮人,我睡袍也破了,也没有给你惊喜,我看这次还是算了,礼物作废,我想一个其他的东西送给你!”
说完,夏潼推了推他的胸膛,只是手一碰上他的胸口,才惊觉男人的身体又多么烫,纵然隔着衬衫,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呲。”听到小女人这番话,夜霆爵哑然失笑,他低头,头埋进她的颈窝间,女人身上沐浴乳的清香,肆意着男人的神经,让他的身体更加燥热,“既然礼物都送上-门,岂有不收的道理……”
“什么……啊!”夏潼惊呼一声,人已经被腾空抱起,她抓着男人的手臂,“爵,你不生气了?”
“生气!”夜霆爵抱着她往楼上走,不忘冷目瞪着她,“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男人这句话既强势又暧昧,听得夏潼脸颊阵阵发红。
“今天就算了吧?”夏潼皱起眉,“我感觉很糟糕,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本来她准备美美地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再脱下睡袍,性感地把自己送给他,可是……
“你想要什么效果?”男人隐忍笑意,贴着她睡衣上透明的纱,目光深沉地盯着纱面下女人雪白的酮-体。
“你只有惊,没有喜。”
“的确。”夜霆爵挑眉,加快了脚步,嗓音沙哑而蛊惑,“你让我很“惊喜”!”
她穿成这样的确很惊喜,惊喜到险些让不相干的男人全部看光!
听出他话里的玄外之音,夏潼更泄气,她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好吧,下次我保证不再穿着睡袍就出门!”
“还有下次?”夜霆爵将她抱进卧室,立在床边,眯着眼瞪着她。
“没有!”夏潼直摇头,“我今天去买这件衣服,没有发现这么暴露,以后再也不买了!要买也最多三分露……”
话还未说完,她已经被男人扔到床上,紧接着男人健硕如山的身躯便压下来,密密实实地将她笼罩住。
“下次再敢穿这么暴露……”男人的大手欺上她的胸口,用力一扯,生生将睡衣撕碎。
夏潼低头,眼睁睁看着身上的衣服被拨个精光,下意识要去遮,男人的手臂一压,直接将她的双手压在了头顶上方。
尔后,夜霆爵低头,狠狠封住了女人的口,用行动告诉她。
她穿这件睡衣有多么性感诱-人,早已将他撩拨得丧失了理智…….
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感情自然好。
韩熠辰为姐姐举办的宴会时间定在晚上,从五点半开始,就有很多豪车陆陆续续驶入韩家别墅,基本都是迈阿密商家富豪,政-界官员,以及各帮派的大人物。
场面十分壮观,声势浩大。
白安勋、韩洛轩与沈君然到达韩家已经快八点,宴会即将要开始,而夜霆爵带着夏潼出现得更晚。
韩熠辰一直立在大厅门口,看到夜霆爵,立刻扬着笑脸迎上前。
“爵爷,我以为你不来了!”韩熠辰穿着白色的西装,头发往后梳,很服帖。
夜霆爵一袭烟灰色西服,身姿高大卓然,一踏入大厅,立即引来众人的注目,惊叹声此起彼伏。
“晚上好。”夏潼挽着夜霆爵的胳膊,她微笑着与韩熠辰打招呼,眼睛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穿梭,
“你好,欢迎。”韩熠辰朝她点头,女人一袭银色亮片晚礼服,裙摆微微拖地,修身的礼服尽管保守,却让女人完美较好的身材暴露无疑。
第一次见到夏潼盛装打扮,韩熠辰目露震惊,眸底毫不掩饰的欣赏,让夜霆爵蹙眉。
“哼。”他低低哼了一声,终于让韩熠辰回神,随即领着两人走入大厅。
宴会上许多人得知夜霆爵的身份,不由都纷纷上前攀谈,想要拉关系,希望能获得与圣帝亚集团生意上合作。
夜霆爵不胜其烦,露出冷冽的表情,立即吓得众人不敢上前。
宴会进行到九点,韩老太太终于带着韩家二小姐出来,老太太五十多岁,保养的很不错,看上去最多四十,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
她与女儿手挽着手,走到大厅中央,四周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谢谢各位,谢谢……”老太太声音浑厚,中气十足,嗓门一开,整个大厅听得一清二楚,“今晚韩三爷之所以为小女举办了这场晚宴,一来是庆祝她出院、身体康复,二来呢,是感谢上苍的垂怜,让小女躲过这一劫,今晚也请了政-府的人,韩家会以政-府的名义捐款给希望工程,数额达五千万美金!”
韩老太太拍了拍女儿的手,“最后,再次感谢各位的出席,非常感谢!”
说着,老太太微微给众人鞠了一躬。
身旁的韩家二小姐,也是跟随父母鞠躬,态度很诚恳。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一睹韩老太太的真容,对于这样一位黑-道大哥的女人,早有耳闻,据说行事相当果断,不输男人。
至于韩家二小姐,众人更是第一次见到。
韩星辰生得漂亮,身材纤细修长,一头乌黑的长发,混血的脸蛋完美到无瑕疵,实在找不出什么缺点。
“妈……”韩熠辰走到老太太跟前,指着夜霆爵和夏潼开始介绍,“这两位就是夜先生、夜夫人,我跟您提过的!”
“夜先生和夜夫人?!”老太太转过身,伸出手,“幸会幸会,有劳你们照顾熠辰了……”
夏潼扬着小脸,朝老太太点头,“夫人,您客气了。”.
“是!”一名年轻的保镖听令,对着佛里微微一鞠,表情严峻。
佛里这才上了车,紧接着,保镖们也纷纷坐进车内,然后先后驶出酒店,扬长而去。
二三十辆的车队融入夜色里,场面异常壮观。
酒店门口随即恢复了正常,只留下两辆黑色轿车和五六名保镖,他们与大堂经理谈着话,真的准备赔偿酒店的损失。
夜霆爵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他搂着夏潼走入酒店,身后的烈鹰将车钥匙交给服务生,赶紧跟上。
“少主,枭鹰……”
“让他去,不会有事!”
“你这么肯定?”夏潼扭头看着他,见他嘴角上扬,不由好奇地问,“夜霆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夜霆爵低头看她,见她眉头皱起来,才松口,“刚才那个佛里,从气质和谈吐来看,身份不低,可见他的主人也是来头不小,他们找枭鹰……”
他顿住口,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跟在他身边的人,哪一个不经过夜氏的调查?枭鹰在孤儿院长大,对于他的身世,夜霆爵略知一二。
虽然不能十分肯定,但枭鹰的出身一定不低。
只因当年在部队,有人不惜代价要封杀他,甚至要置他于死地。
枭鹰从未得罪人,如若不是出身富贵,谁会如此大费周章!?
“你知道很多事情!?”夏潼瞧他神神秘秘的样子,知道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了。
烈鹰跟在两人身后,他又回头望了一眼酒店大门口,心里隐隐担忧……
佛里的车队行驶了近一个钟头,终于在一处小型飞机场停下。
保镖们请枭鹰下车,枭鹰只是皱了一下眉,下车后,立即看到远处一架黑色的直升机。
“时赫先生,请。”佛里依旧很客气,恭敬地微微弯着腰。
枭鹰一手插兜,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你们的主子架子倒是挺大!”
佛里微笑,不语。
两人上了直升机,只有五名保镖随行,直升机往大海深处飞行,半个小时后,到达一座私人岛屿。
迈阿密是海滨城市,周边海域的岛屿众多,大小不一,很多有钱人都会买下一座,有的甚至更多,用来作为家族度假的地方。
因此在迈阿密,富豪拥有私人岛屿并不稀奇。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岛上的欧式别墅楼顶的停机坪,下飞机后,枭鹰走在前面,佛里在身旁领着路,身后则是五名黑衣保镖。
枭鹰扫了一眼,五名保镖身上都带着枪,而且并不像寻常的枪械,倒像部队里所用的。
哼,这五人要么是军-人,要么就是雇佣兵!
枭鹰收回视线,目视前方,一路上,别墅内没有看到一个人,装修却奢侈豪华,处处干净整洁,可见平常应该有专人打扫。
别墅占地上万坪,走了二十多分钟,佛里才在二楼一间卧室门前停下。
“时赫先生,请稍等。”佛里交代了一句,然后敲敲门,冲着里面恭敬地禀报,“老爷,人带到了。”.
枭鹰读完所有的日记,眼泪纵横,那时他十岁。
也是最后一次哭,他在心里发誓,从此以后要坚强地活着,不靠任何人,只靠他自己。
因为天资聪明,再加上努力,所有他变得越来越优秀。
年仅十五岁考上军校,十七岁进入部队,同年又至美国西-点军校深造半年,在那里他认识了白安勋。
直到十八岁,他在部队突然遇到困难,各种碰壁,各种封杀,似乎背后有人在极力地打压他,不让他有机会出人头地,甚至还想置他于死地!
枭鹰不服输,可是终究敌不过势力。
他犯了大事,当然也是被人栽赃陷害,后来夜霆爵出了手,帮他逃过一劫。
而通过爵爷的势力,终于调查到,幕后那个主使者来自索伊斯,要他死的人正是他的父亲,时震天,目前索伊斯的督军首长!
枭鹰的愤怒可想而知,他恨绝了时震天,心中也想过无数他要杀自己的原因,应该是担心记者媒体们发现他在外面有私生子,影响他督军的声誉!
对此,枭鹰深信不移,原先还等着父亲来接他的希望彻底破灭,从那一刻起,他告诫自己,父亲早就死了,这个世上他不再有一个亲人。
所以,刚才在见到办公桌上索伊斯的国旗时,枭鹰脸色瞬间就变了,也猜测到这位要见自己的大人物是谁!……
“时赫……”听完他的叙述,纵然像时震天这样铁血铮铮的汉子,也不禁一阵心酸。
他心酸的不是儿子吃了多少苦,而是他心中那股恨意,以为亲生父亲要杀他的那种绝望,该是比生活的苦更加痛苦,百倍,甚至千倍!
“时赫,假如……”时震天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道,“假如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夫人所为,我一概不知,你会不会相信?!”
枭鹰回头,深邃的眸底已然赤红,他不作声,就这样紧紧地凝视着他,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上看出哪怕一丝丝欺骗的痕迹。
但没有,时震天神色坦荡,而他身为督军,想必也是一言九鼎,更没必要欺骗他!
“时赫……”时震天叹息一声,走到枭鹰身旁,右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辈子,我时震天有过两个女人,但唯一爱的女人只有你母亲,当年我以为她车祸去世,才与如今的夫人结了婚,知道有你的存在,还是在最近……”
时震天身躯紧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一向外人面前情绪不外泄的他,竟是有些哽咽。
当年,时震天真的以为杜嫣然车祸身亡,他悲痛欲绝,整个人行尸走肉,所以对于婚姻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嫣然不在,娶谁都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着,直到过了二十六年后,时震天才从说漏了嘴的妻子口中得到,自己与杜嫣然还有一个儿子!
时震天逼问了妻子朱莉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才老实交代,十年前想通过部队打压时赫,最终将他逼得走投无路。.
之所以选肠胃科,难道不是因为心里潜意识觉得枭鹰胃不好,才这样选择吗!?
她希望懂更多肠胃方面的知识,这样,如果下一次他的胃再不舒服,她就有办法给他治疗,而不是焦急得不知所措。
“呵呵……”她自嘲一笑,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自作多情。
可是她忍不住,明明已经决定不抱任何奢望,可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她似乎……真的很喜欢枭鹰,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男人。
这种喜欢,感觉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喜欢。
岳唯一心中一惊,脸也渐渐红透,她没有试过去爱一个人,也不清楚爱是什么感觉,可是如今这样,不就是爱吗?!
她捂着脸,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抓起一旁的眼镜戴上,手却没有放下来,脸上一阵阵燥热。
叮叮,突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岳唯一知道来短信了,她没有立即去看,想着没什么人会发简讯给她,估计是广告。
她摸着脸,过了半晌,等脸上的热度稍稍退掉一些,才从白大褂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一看,岳唯一惊呼一声,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原本平复下来的心再次激动起来。
“枭鹰……”她做梦也想不到,他会主动发简讯给她。
岳唯一抖着手,赶紧点开简讯看,简讯的内容不长,只有短短数字:此号已作废,以后保重。
“什么意思……”岳唯一盯着屏幕上的字,一时间有些懵了,她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
以后保重?这四个字,让岳唯一心里一寸寸往下沉,开始胡思乱想:
是不是枭鹰后悔给她号码,所以准备不再用这个号码?让她保重,也就是委婉地让她以后,别再打扰他的意思!?
岳唯一想不出其他的理由,心里也便相信了,她放下手机,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没有再继续实验的心情。
于是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衣服便离开实验室。
已经中午,她忙得忘记吃饭的时间,此刻一出来,才发觉肚子饿得咕咕叫。
岳唯一抓紧背包,直接走去了学校里仅有的一间中餐厅。
她很喜欢来这里,老板和老板娘是美国华侨,来得多了,他们也都认识她了。
岳唯一每次都点差不多的菜,她一坐下,老板不用问也知道她想吃什么。
所以菜上得也特别快,岳唯一表示感谢,低头开始用餐。
然明明很饿,想到手机里那条简讯,她却没有太多胃口。
她忍了很久,还是硬着头皮拨了枭鹰的号码,果真,话筒里提示为“此号码为空号”。
岳唯一小脸黯淡,将手机放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米饭,菜却是一筷子也没夹。
“only,今天菜不合胃口?”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盯着她面前几盘几乎原封未动的菜。
岳唯一抬头,嘴角扬起笑,摇头道,“没有,只是今天没胃口……结账吧。”
她起身,走去收银台,老板娘跟着走入收银台,一面打量她的脸色,一面收钱。.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低声又唤了两声。
“嗯?”夏潼猛地惊醒过来,水眸有些迷茫地望着男人的俊脸,半晌才扬起唇笑,“你回来了?”
她边说,边伸了伸有些僵硬的手臂,连打了好几个哈气。
夜霆爵蹙眉,盯着女人仍带着睡意的小脸,尽管她此刻醒着,全身却透着一股慵懒之意。
“你最近有哪里不舒服?”他坐在她身边,单手搂着她。
夏潼疑惑地望着他,摇头道,“没有啊……唔,就是特别想睡觉而已!还有不太想吃东西……”
她的话突然顿住,夏潼睁大眼,嗜睡、食欲不振……而且,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还干呕……
夏潼自己就是医生,这些症状代表什么她很清楚。
心口一紧,夏潼一个激灵便站起身,她边跑边嚷嚷,“等等,你等我一下啊……”
夜霆爵坐在沙发上疑惑地盯着女人的背影,剑眉不见舒展。
夏潼跑进餐厅,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几乎是屏住呼吸翻开手机上的日历。
她每月的生理期都有记录的习惯,因为不怎么准时,所以会在每月的那一天标上记号。
她翻到四月,发现没有标记,又往前翻,见三月十六号上面有标注。
“天哪!”夏潼捂住了嘴,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嘴里小声嘀咕,“也就是说上一次生理期是三月十六号!?现在五月六号……推迟了近二十天!”
该不会……夏潼捂住胸口,想着最近这段时间的症状,心里已经隐隐意识到什么。
“难道真的……”她低头,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情从紧张开始变为激动。
她随即跑出餐厅,奔到大厅里。
夜霆爵还坐在沙发上,见她回来,面色稍霁,“怎么了?”
看她小脸上明显带着兴奋,精神也大好,男人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夏潼走到他身边坐下,搂着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两句。
“当真?!”夜霆爵黑眸落在她小腹上,俊脸有压不住的喜悦,见夏潼点头,他立刻起身,叫来魏良。
“明早让医疗队,安排少奶奶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他交待下去。
魏良瞧了一眼沙发上抿着嘴笑的夏潼,颔首,“是,我这就去通知。”
魏良转身便出去了,医疗队很快就有两名医生过来,嘱咐夏潼一些注意事项,让她明天早上起来不要吃东西,水也不能喝。
夏潼做了太多全身检查,自然清楚,但还是耐心听着医生们的话。
这一晚,两人都睡不着,相拥着说了一夜的话,夏潼心里其实是紧张的,特别害怕空欢喜一场。
夜霆爵似乎明白她的心情,甚至不提“怀孕”二字,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所以彼此心照不宣,都不提及这两个字。
第二天一早,夏潼便去了检查室,夜霆爵在门外等着。
男人显得很紧张,身旁的烈鹰和保镖们,从未见爵爷这样紧张的样子,黑眸一直盯着检查室的门。.
岳唯一放下手机,想起方才夏潼的话,笑意渐渐敛去。
直接去索伊斯……如果你见到枭鹰……夏潼的话不断地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会见到吗?……”岳唯一低低一笑,他的身份与地位,高高在上,怎能轻易见到!?
她咬住了唇,二个多月了,原本以为自己会忘记过去、忘记他,没想到日子一久,男人的脸反而更清晰。
每当一想起他,心口就仿佛被一只手牢牢地箍紧,呼吸困难之后,心底隐隐地刺痛。
岳唯一有的时候从梦中惊醒过来,然后脸色苍白站到镜子前,她发觉自己无药可救了。
心里除了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男人。
不过她仍然没有奢望过什么,也知道见他一面都困难,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他!
岳唯一低叹一声,看着手机里那条枭鹰发给她的简讯,这条简讯她一直舍不得删,经常会拿出来看。
尤其是最后四个字,以后保重,这算是他唯一对她说过的关心的话语了吧!?
岳唯一很珍惜,非常非常地珍视它!
这四个字,她视如生命……
“小姐,请问您考虑好了吗?”商场获奖区的负责人上前询问,“或者,你可以参考一下其他人选择的地方……”
“我选好了!”岳唯一抬头,将单子交给负责人。
负责人扫了一眼,微笑道,“索伊斯,嗯,最近很多人都选择去那里度假,不过小姐,索伊斯的签证比较难办,需要等的时间比较长。”
“需要多久?”
“快的半个月,慢的可能要一个月!”
“没关系,我可以等。”岳唯一点头,然后站起身离开。
她决定了,就去索伊斯,去那里看看,看看枭鹰生活的国家,也好……
索伊斯的签证果真非常难办,岳唯一在香港待了半个月,依旧没有办下来,于是她便回了一趟夜都。
在夜家,岳唯一见到了夏潼,怀孕还未两个月,她似乎已经胖了不少。
一看到岳唯一,夏潼就开始抱怨,抱怨夜霆爵如何如何每天把她当猪一样在喂,半个月她就胖了五六斤,体重有史以来第一次突破一百斤!
她已经开始犯愁了,再这么下去,一定变成大胖妹。
岳唯一安慰她,只要爵爷不嫌弃,大胖妹就大胖妹,胖子有福气!
夏潼说不过她,终于笑了。
然后岳唯一将那条手链送给她,夏潼喜欢的不得了,戴在手腕上后就舍不得脱下来,开心地一直在笑,说是第一次收到好朋友的礼物,她很开心。
看着手链,夏潼才想起她中了一等奖的事。
岳唯一如实跟她一说,夏潼连连点头,“去了索伊斯,多拍一些照片回来,我也想看看枭鹰的国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虽然之前在网上查过资料,也看过照片,但怎么也没有自己拍的照真实。
“一定。”岳唯一笑着点头。
夏潼盯着她,突然不再说话,其实不用问也知道。.
岳唯一稍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先去,督军府。”
“好勒,您坐好!”司机加大了油门,从中央大街直接往北行驶。
岳唯一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街道两旁参天的大树,树木飞速往后退去,她却突然紧张起来。
她搅着手指,许久之后低低地叹气,明明知道见不到,却是希望能看看他住的地方。
岳唯一在心里告诉自己,等离开索伊斯,她一定会努力将他忘记,此生再也不去想!……
计程车行驶了近一个小时,终于驶入督军府前巨大的广场,这里是游客观光的地点,距离督军府一千米,再往前就是禁区,有持枪的重兵把守。
岳唯一付了车资,索伊斯有自己的货币,一索伊币相当于一美元,当然,美元在这里也是通用的。
岳唯一支付的正是美元。
广场很大,四周环绕着建筑,有教堂、礼堂,都是中世纪的建筑,似乎已经有一些年岁。
此刻才清晨八点,广场上有很多人,大部分都是游客,广场上也有维持治安的保安,以防旅客混乱,另外也时刻提醒着一些试图往前去的游客,警告他们前方是禁区,不得靠近,否则后果自负。
岳唯一站在广场中央,身边来来往往都是人,她抬头,面朝正北方,尽管隔着上千米,也是一眼能看到远处象牙白的督军府。
督军府恢弘庞大,外观类似于欧洲皇室的行宫,诺大的黑金色大门后是宽阔的广场,广场四周种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树,以及大型喷泉,再往前才是官邸,咋一看很像英国的白金汗宫。
却又不完全像,更类似于大型的别墅群,总之大气磅礴,让人震撼。
而督军府前不时经过的巡逻部队,军用越野车上,军装笔挺的士兵,一个个面色严峻,英姿煞爽。
偶尔,会有车辆进出大门,似乎从清晨起,督军府便进入了繁忙的状态。
看着眼前这一幕,岳唯一除了震撼,更多的却是忧心。
都说首领不好当,看来确实如此,一大清早便如此忙碌,身为督军,一定相当幸苦。
岳唯一突然想起枭鹰的胃病,他说以前在部队作息不规律才患上了胃病,只希望,督军府的医生们能将他的胃调理好,这样才有精力投入到工作之中……
岳唯一默默看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她答应过夏潼,要拍很多照片回去给她看。
枭鹰住的地方,怎么能没有呢?!
“呵呵。”她轻笑出声,看着自己拍好的照片,十分满意,然后收起手机,在四周的教堂和礼堂里转了转。
这天之后,岳唯一几乎每天都会来一趟,远远地瞧上督军府一眼,对于她来说,就好像看到了枭鹰一样。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快一个月,行程即将结束。
然待得久了,岳唯一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与生活,她突然不想离开了。
于是告诉导游,她会自费再待一段时间。.
餐厅在三楼,他们甚至不坐电梯,直接走楼梯下去。
什么事这样急?岳唯一皱眉,此刻电梯门打开,电梯中站了许多医生,一个个也是神色慌张。
知道他们要下去,岳唯一收住脚,摇头示意她不上去了。
电梯门随即关上,她站着继续等,期间很多正在用餐的医生也纷纷跑出来,面色严峻。
这让岳唯一更加好奇了,她推了推眼镜,挡住一名女护士问,“出什么事了?我看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慌张!?”
“你没收到通知吗?院长让各科的医生、护士都去一楼大厅!”小护士说完,匆匆跑开了。
什么事?岳唯一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机上的确有未接来电,是闽苏打来的,可能她没有听见。
心中一惊,她赶紧回拨过去,闽苏没有接电话,她只能挂掉。
岳唯一知道可能有什么紧急的事,于是准备走楼梯去一楼,走了几步,手机突然又响了。
她赶紧接起来,“闽主任……”
“岳医生,你现在立刻回消化科,院长召集各科的主任医生,消化科那边你帮我看着……”闽苏的声音透着焦急,气息微喘,似乎正在赶路。
“好,你放心,我立刻回去!”岳唯一点头,随即挂断电话,乘电梯返回三十五楼的消化科。
一踏入消化科,果然见里面没有剩下几名医生和护士,病房那边也由年轻的医生接手。
岳唯一赶紧加入到工作中,半个小时后,才得以缓一口气。
“这么紧急召集各科医生,到底什么事?”
“不清楚,主任们一走,忙得焦头烂额的,哪有时间管其他……”
岳唯一走入茶水间,三名年轻医生正在喝着咖啡休息,两男一女,表情看上去都很累。
“岳医生!”见她进来,女医生朝她招招手,“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
岳唯一摇头,走到咖啡机前倒了一杯咖啡,那三名医生继续聊着,直到一名小护士冲进来。
“你们知不知道,刚才医院来了一位大人物!”小护士非常激动,脸上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得急的缘故,呼吸都有些不稳。
“谁!?”三名医生满脸好奇。
岳唯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边喝咖啡边翻阅着报纸,期间抬头看了一眼正顺着气的小护士,然后又低下头。
“还能有谁!?”小护士指指窗外,“我们医院四周几条街道都被军队封锁了,如此大的阵仗,当然是督军首长!”
“督军!?”三名医生大惊,随即奔到窗口去看。
坐在沙发里看报纸的岳唯一手一抖,杯子里的咖啡洒了一些出来,翻在了报纸上。
“天哪,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士兵!”
“我们真是太忙了,这么大的动静都不知道……”
窗户前,四颗脑袋贴着玻璃,瞧着楼下黑压压的军队与军用越野车,几人的表情完全只能用震惊来形容。
“怪不得院长召集各科主任……”其中一名男医生这才反应过来。.
一口气屏在了喉咙里,她盯着手术台,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等了数分钟,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样长,男人终于从手术台上起身,他下了手术台,背着身。
男人很高,站在人群中特别醒目,一眼就能看到。
时赫……岳唯一瞪大眼,狠狠咬住唇,不敢置信自己真的可以再见到他。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地站着,水眸甚至不敢眨一下,直直地盯着男人的背影。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身躯高大挺拔,小麦色的肌肤在手术室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古铜色的涎光,结实健硕的肌肉匀称而有力,腰腹没有一丝赘肉,堪比国际男模。
他的左上臂缠着白色的绷带,显然是刚刚包扎好,伤口估计也不小,隐隐有血色渗出。
“督军。”见他起身,中校拿着衣服上前,看他手臂不方便,原本中校要替他穿。
时赫一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自己套上衬衣。
他依旧背着身,单手扣着纽扣,然后穿上军装,与士兵们一样,也是一袭迷彩军装,肩膀上的军衔,黄金的徽章加四颗星。
这是索伊斯,最高的军衔。
军装穿好后,男人扯了扯领口,方才转身。
他一转身,在场所有的人纷纷垂下头,这是礼仪,也是表示恭敬。
“督军,最好还是住一晚,免得伤口……”中校不放心,走至男人面前,低声开口,却招来男人冷冷地一瞥。
中校立即闭上了嘴,退开一步。
在场的医生们这时才微微抬起头,看到男人穿着军装的正面,男医生们脸色带着崇敬,毕竟这位督军年纪轻轻便在军中立了威信,更是军事天才,令人信服。
至于女医生们,年纪大一些的面露欣赏,年纪轻一些、尤其是未婚女医生,毫不掩饰爱慕之意,眼睛放光,满脸通红,既兴奋又羞涩。
岳唯一站在人群最后面,与手术台距离稍远,然从见到时赫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从未离开过他一秒。
她呆呆地看着,以前的枭鹰表情一直冷冷淡淡,如今的更冷,也更加成熟稳重,不过数月,他已成为万众瞩目的首长,如天空的星辰。
遥远,触不可及。
而她,只能仰望……
时赫没有再作停留,沉步往前走了几步,黑色的军靴踩在手术室的地上,沉稳有力。
他眸光冷冽犀利,抬眼无意在人群中一扫,然后目光顿在某处。
跟随在他身后的中校和少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是方才在手术室外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医生,心中一惊。
“你……”中校一直对这位女医生心存怀疑,紧走几步,上前拽住岳唯一的手臂,瞪着她,“到底是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长官!”闽苏见此,赶紧上前,向他点头保证道,“她的确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是我们消化科的……”
岳唯一目光有些发怔,仍是盯着远处的时赫看,尽管手腕被捏得泛红,却毫无感觉。.
“谢谢……”闽苏感激地冲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
“唯一,不瞒你说,即使我不出来工作,我家里的钱也够我用几辈子,但我不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要靠我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这次抽调医生,也的确是个好机会,我也有资格,之所以我不去……呵呵,是因为我的身份不允许……”
她站起身,表情严肃地看着岳唯一,“唯一,恕我不能告诉你身份,但我相信,以后,你会知道的!”
“闽苏……”岳唯一内心颇受触动,“我明白,你不用说。”
闽苏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唯一,我知道你不追求名利,不过我了解你,你估计已经烦透了外面说你有后台的谣言,既然如此,就去吧,换换环境也好……还有,这次的机会难得,虽然文件里没有明说,但我知道第一军区医院会重用这次抽调上去的医生!”
岳唯一点了点头,她沉默了片刻,眉头仍是皱着:“只是……我怕浪费了这个机会,闽苏你知道的,我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回中国……”
还有,她依旧想找到家人……岳唯一低下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不说这些,活好当下!”闽苏拍拍她的手臂,要她开心一些。
岳唯一终于露出微笑,重重一点头……
调派文件第一天上午贴在了一楼大堂,文件一公示,其他科的人无话可说,而消化科,几位年轻的医生表面没说什么,背地里却都有怨言。
都在说,如果是闽苏主任也就算了,偏偏是岳唯一,她才来一个月就获得了这次机会,还不是明显有后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岳唯一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一些议论声,但她没有放在心上。
不论他们怎么说,她自认自己有这个能力,所以行的正坐得端!
这次的抽调似乎特别急,文件公示两天后,第一军区医院就来了通知,要求第二天就要去报道。
岳唯一将自己的工作交接给其他人,医院这边的手续全部办妥后,第二天她便去了第一军区医院。
第一军区医院早就通知说有宿舍安排,所以岳唯一将行李搬了出来,临走前,闽苏一再提醒她要经常联系,岳唯一也保证一定会的。
第一军区医院位于索伊斯西郊,是唯一一所在郊区的医院。
之所以在郊区,也是因为占地面积太大,近百栋大楼,鳞次节比矗立着,楼层皆不低于五十层。
离着几公里便能远远看到,十分壮观。
岳唯一下了计程车,医院大门口,站着很多人,应该是其他医院抽调过来的医生,总共二三十人。
大家都来得很早,岳唯一想不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
从医院大门到主大楼路途不短,足足五公里,因此大门口早就有大巴候着。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消化科主任医师王维生,很年轻,不过三十五岁左右,在众人上车后,他便开始介绍医院。.
因此,她倒显得与世无争了。
王维生主任看着,觉得这个女医生外形虽不十分醒目,性格却淡泊,很稳重,而且也很有能力。
他看过她的资料,国外高等学府毕业,拥有两科的学位,重点是消化科仅用数月就毕业,成绩还名列前茅,难得的高材生。
不过王主任更看重她的脾气,不骄不躁,安安静静,非常适合督军的医疗团队。
于是五天后,他直接向战中校推荐了岳唯一。
战北镗看过岳唯一的资料,也很满意,而且这个女医生之前就认识督军,这个人选再好不过。
战北镗随即就批准了,不过他让王主任又选了几个医生,毕竟有能力的医生越多越好,督军的胃病不是一两天就形成的,算是顽疾,治愈起来并不容易。
多几个人,多一些办法。
王维生回去又考虑了几个人选,战北镗一一看过,最终又选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各个医院的佼佼者。
任命书随即就下达给三个人,那两位自然欢欣鼓舞,几乎开心得要发疯。
岳唯一拿着任命书,心情倒是平静了,能够亲自治疗时赫的胃病,也算当初选择消化科的初衷,如今达成,她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而她决定,等他的胃病好得差不多,她就会离开索伊斯,因为她想去找自己的家人……
督军一般不会来医院,第一军区医院有专门负责督军府的医疗团队,团队的成员很多,都是医院一等一的名医,医术了得。
医疗团队也有固定的值班表,每十人为一组,负责一星期,这一星期他们会居住在督军府,时间到了才换班。
岳唯一和另外两名医生被分开安排在医疗团队当中,岳唯一在三组,她的加入让第三小组变成十二人。
这十二人中各科的医生都有,其中消化道医生最多,加上她有五位,年纪轻的跟她差不多,年纪大一些的大概四十岁左右。
督军府的医疗团队是一个很特殊的职位,除非特殊情况,一个月只需上一周的班,其他时间可以自由分配。
加入医疗团队的时候,正是第二小组当值,二天后才交接班。
有了这两天的空闲,岳唯一回市区看了闽苏,正赶上周末,两个女人一起吃饭逛商场。
闽苏问她工作怎么样?因为医疗团队有规定,不得透露任何工作方面的事,岳唯一只说很好,没有提及自己已经加入督军府的医疗团队。
岳唯一在市区待了两天,周日傍晚返回医院。
翌日一早,第一军区医院主大楼前,一辆豪华大巴早早就等在那里。
虽然早就通知过她,督军府什么都有,不需要带任何东西,不过岳唯一还是在背包里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因为她知道,督军府准备的衣服,一定不会适合她。
医疗团队的医生们都是第一次见,似乎每个人都很好相处,一路上谈笑风声,话题都集中在她身上。
知道她是外国人,不断地在提问题。.
她站起身,穿上拖鞋准备返回别墅时,背后数道刺眼的光线打过来。
她下意识地转身,看见数辆军用越野车驶过来,汽车开着大灯,照得她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看清车上的人。
不过她的反应还是很快,直觉自己现在很狼狈,于是想找个地方躲,环视了一圈四周,广场大而空阔,哪里有躲避的地方!?
何况,等她做出反应,几辆军车已经驶过她身旁。
呲地一声,五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了别墅前,距离她不过二十多米。
车上的士兵似乎都看到了她,目光齐刷刷地扫来,岳唯一双臂抱胸,想要从车队后面绕过去,赶紧离开。
这时,正中间的那辆越野车上,一道高大的黑影一跃而下,身姿矫健。
岳唯一无意一瞥,目光瞬间被抓住:时赫!?
这一刻,她心里没有任何的紧张与激动,有的只有懊恼,她低头看了看身上湿透的衣服,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让她碰上他!?
男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下车后单手插兜,沉步就往别墅内走。
“喂,哪里来的小丫头?半夜爬喷泉里游泳了!?”
岳唯一正暗自庆幸时赫没有看到她,这时军车上的士兵,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话一落,立刻引来其他士兵的哄堂大笑。
“……”女人的面色红白交加,一抬眼,便看到时赫已经回头。
男人猛地顿住脚,纵然隔了三十多米,也依旧能认出那个站在灯光下浑身湿透的女人,只因为她娇小的身形,以及脸上大大的黑框眼镜是如此醒目,让人认不出也难!
岳唯一?!
时赫挑眉,俊脸微冷,她怎么会在督军府!?
我在消化科……脑中闪过她的话,男人眸光一闪,似乎已经猜测到什么。
他盯着远处女人的身影,单薄的白t恤因为沾了水的缘故,整个都贴在身上,甚至能看到里面黑色的内衣透出来。
时赫转身,大步折回车队前,士兵们似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或许是最近长期演习的缘故,看到眼前的女人都想逗弄一番。
“喂,小丫头,那喷泉可不是游泳池……”一名士兵没有留意到时赫已经走到车前,还未说完,一旁的士兵已经撞了撞他的手臂。
士兵猛地住口,感觉背后有道黑影,豁然转身,立即起立敬了一个军礼:“督军!”
其他士兵也是站起来,以为男人还有什么吩咐,腰杆挺直地立正。
时赫扫了众人一眼,面无表情,冷冷丢出一句:“你们可以滚了!”
“是!”士兵们声音洪亮,然后动作迅速地坐下,发动引擎离开。
五辆军车一走,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岳唯一低着头站在那里,脚底已经积了一片水渍。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盯着她的头顶,心里不断地默念着,只希望他赶紧走,否则她没脸见人了,真的好丢脸!
从小到大,从未如此丢脸过!.
岳唯一心生好奇,听出钢琴声是从大厅传过来的,于是快速地走过去。
到了大厅,果然远远就看到时菲坐在钢琴前,正在弹奏,少女的身旁,时赫也在。
男人换了衣服,已是一身白色衬衣、黑色西装裤,身姿卓然挺拔。
他右手插兜,左手搭在钢琴上,侧身立在少女身旁,时菲弹着钢琴,时不时会抬起头看男人一眼,美丽的小脸上扬着甜美的笑容。
时赫薄唇微勾,面色还算温润,完美的侧脸,如同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好看得不像话。
这幅唯美的画面,让岳唯一顿时有些看呆了,脚步也顿住,她屏住呼吸,不忍心发出任意一丝声音打扰。
五分钟后,一曲完毕,时菲放下双手,歪着头盯着男人英俊不凡的脸,甜甜地笑着:“哥哥,只休息一天吗?明天还要去部队!?”
时赫低头,牵了牵嘴角,没有作声,算是默认了。
“唉,真无趣!”时菲叹息一声,小脸黯淡下来,“原先时家就我一个人,好不容易盼到了一个哥哥,想不到有跟没有一样!”
她撇撇嘴,满脸不开心。
时赫依旧没有作声,时菲瞄了他一眼,突然站起身搂住了他的胳膊,“好吧,我退而求其次,不要你陪,你就赶紧给我找一个嫂子吧,到时候你整天待在部队都行,我有嫂子陪!”
时赫失笑,表情淡漠,突然转身,沉步往前走。
“你去哪?”时菲不依不饶地跟着他,想要再去搂他的手臂,男人犀利的眸子一扫,顿时吓得不敢再去碰。
时菲再次叹息一声,自从哥哥进入时家,一直都很忙,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部队,部队里的女军官也不少,据说爱慕他的人很多很多。
可是哥哥正眼都不瞧一眼,时菲不明白,他是对那些女军官没兴趣?还是对所有的女人没兴趣!?
面上总是冷冷的、酷酷的,即便如此冷酷不羁,依旧让部队那些年轻的女军官与女兵们难掩爱慕。
时赫走了几步,黑眸无意中一抬,便见岳唯一站在大厅的厅门口,女人也不说话,一直盯着他看,仿佛已经陷入了沉思……
“岳唯一。”他喊了一声,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让他身后的时菲微微一惊。
她望向岳唯一,对她没什么印象,猜测可能是医生,不过还是惊奇哥哥会记得一个女人的名字。
在时菲的印象中,哥哥似乎很难记住女人的名字,所以,这让她很惊奇。
“你认识她?”她歪着头,盯着男人英俊的侧脸,满脸的好奇之色。
时赫没有回答,沉步又往前走了几步,盯着岳唯一道,“你跟我来。”
岳唯一总算回神,疑惑地盯着他,男人挑眉,随即转身往大厅外走。
岳唯一没有迟疑,快速跟上,经过时菲身边时,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男人毕竟腿长,即便速度不快,岳唯一也是追得有些吃力。
直至看到他走入一楼一间起居室,她才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
她将药丸磨成粉末状,又倒了一杯温开水,将药粉洒进去,搅拌均匀。
最后在里面放了很多红糖,才端着跑出厨房。
她跑得很急,小脸苍白,已经毫无血色,实在是因为太过焦急。
回到三楼的主卧室,时赫已经不在外室的沙发上,她立刻推开内室的门。
内室是卧室,足有千坪,灯光通明,里面的冷气开得很足,即使是夏季,也不禁让人忍不住一哆嗦。
卧室中央那张巨大的床上,男人仰躺在上面,他一手随意地放在身体一侧,一手搭在额头上,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岳唯一轻步走至大床前,她将杯子先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俯下身轻轻唤他:“时赫,时赫?!”
男人没有动,岳唯一加大了音量又喊了几声,他终于睁开眼。
“你把这杯水喝了!”她急忙转身端着水杯,递到他面前。
时赫扫了一眼杯中茶色的液体,勾起嘴角道,“又是红糖水!?”
他还记得?岳唯一一愣,随即摇摇头说:“这次不是普通的红糖水,里面有药,对你的胃有帮助!”
说着,她将杯子又往他面前送了送。
时赫静默不语,半晌后还是接过杯子,高大的身躯随即坐起来,他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一口将杯中的水喝完。
微甜的水,让他最后挑了一下眉,却是不动神色。
喝完后,岳唯一接过空杯子,等她放好杯子转身,男人已经倚靠在床头上,他微垂着眼,右手贴在腹部。
看到这一幕,岳唯一的眼睛没来由地一阵酸涩,她知道,之所以他的胃病最近经常会犯,是因为作息不规律。
这两天去部队,估计又是休息不好,作为一国的首长,真的不容易。
心里触动颇深,岳唯一突然忘记了身份,也不再有顾虑,她弯下腰,身体往前倾,低低道,“你躺下来,我帮你按摩一下,好吗?”
时赫抬眼,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女人脸上的黑框眼镜,没有作声。
“你放心,我的按摩技术很好!”岳唯一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脸上微微烫起来,目光却毫不躲闪,“躺下好不好?”
女人最后一句话,俨然有些像在诱哄的意味。
时赫不语,静静盯了她片刻,刚才那一杯水下去,此时胃部确实舒服了不少,听她如此说,他没有拒绝,高大的身躯随即真的躺下。
“你闭上眼睛吧……”岳唯一见此,心中一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示意他可以休息。
时赫黑眸依旧盯着她,没有要闭眼的意思。
岳唯一轻笑,右手贴上他的腹部,找到胃的位置,然后轻轻按揉,以顺时针的方向按摩。
她的表情专注,手上的力度也控制的很好,按揉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男人,发现他已经闭上眼。
她扬起嘴角,继续手上的动作,大约过了十分钟,岳唯一感觉浑身越来越冷。
她瞄了一眼男人的俊脸,心微微紧缩,有些刺痛。.
而管家拉着她,走到一旁去说悄悄话。
“岳医生,别不好意思,男-欢-女-爱嘛,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且你这一来,算是功德一件呢,老督军要是知道了,一定要重赏你!”
岳唯一脸红得快滴血,但对于管家后面那几句话,不是太明白,疑惑地望着他。
佛里看出她的疑惑,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督军个性冷漠寡淡,老督军都以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记得,督军上任那天,底下一众下属与他庆祝,酒场上大家一高兴,就大胆给督军找了一个女人,谁知督军正眼都不瞧一下,丢下一众人,直接走人。
这事传进老督军耳里,时震天着急了,以为儿子对女人不感兴趣,满脸愁容,好在时赫年纪也不算大,否则真要急坏了。
所以,方才闯进卧室时,佛里心里的欣喜要大于惊奇!
“管家,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岳唯一推着眼镜,觉得真是好冤枉。
“好了好了,就别再不好意思了,这样吧,以后你就不要换班了,反正消化科的医生越多越好,你就一直留下,别分什么几小组、几小组了……”佛里打断她,转身就走。
岳唯一站在原地,竟是无言以对。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真是百口莫辩!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皱着小脸,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主卧室门突然打开。
“督军,早!”她听到身后一群人大声行礼,心一阵紧缩,手心里都冒汗了。
她想走,脚底却挪不动,仿佛扎了根一般,于是就像一座雕像,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时赫走出卧室,高大的身躯立在门口,黑眸精锐,冷冷扫了众人一眼。
“督军,您的伤口……”男人凌厉的气势谁都能感觉到,一名医生看向他的左手臂,硬着头皮询问他的意思。
“不用再换药!”时赫单手插兜,沉步就往前走,经过岳唯一身边时,黑眸淡淡扫了她一眼,竟是开口道,“愣在这里做什么?不下去用早餐!?”
时赫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再次引来身后一众人的惊讶之色,人人惊奇地瞧着岳唯一,一脸不敢相信。
岳唯一站着不动,抬头看着男人从她身边走过,高大的身躯,一袭军装,身姿昂藏挺拔,夺人眼眸。
想到昨晚的一切,她胸口再次一窒,仿佛被一只手抓住,呼吸困难。
她咬了咬唇,轻轻应了一声,“好!”
然后便移动脚步,她跟在他身后,两人距离三四米,一前一后的走着,众人尾随在后。
下楼梯的时候,岳唯一一直盯着前方男人的背影,觉得此刻好不真实。
她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传来,她才惊觉不是在做梦。
下了楼后,时赫前往主餐厅,而岳唯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返回自己的房间去。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上,久久无法回神。
直至眼睛无意识地一瞥,看到床头柜上整整齐齐叠好的男人的军装,才缓神。.
“……因为如今,你的身体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也是全索伊斯国民的,无论如何,你都应该保重!所以,酒就不要再喝了,至少也得等你的胃病彻底治愈,好吗?”
她很大胆,直接将酒柜上倒了一半的酒杯端起来,还有一大瓶红酒,同样也拿走。
然后,也不等他开口,转身就离开。
男人倚在酒柜上,眸光微闪,眸底的沉黑,逐渐加深。
他定定地注视着女人娇小纤细的背影,直至她走出房间,也依旧盯着悄然关闭的门上。
他看了许久,最后眸光一瞥,视线落在沙发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上。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在沙发里坐定,修长的手指抓起那件军装。
刚一拿起来,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他拿到鼻间一闻,随即失笑。
岳唯一,你拿什么洗的?这么香,这件军装还能穿出去!?
时赫扬起笑,顺手将军装扔在沙发上,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往卧室内走,走了几步,脚底却又再次折回来。
男人鬼使神差地,拿了那件军装便走出了房间……
楼下,岳唯一刚走下楼梯,她手里拿着酒杯和酒瓶,走到大厅后,她直接将酒瓶扔进垃圾桶。
她看了看酒杯,里面有一半红酒,岳唯一看着倒了可惜,于是一口气把酒喝完,这才将酒杯也扔进去。
喝完之后,她才惊觉酒很烈,估计酒精的成分挺高,她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只要时赫不喝酒,万事都ok。
岳唯一想得太过专注,也没有听到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等转身,看到时赫站在身后,不禁吓了一跳。
“怎么了?”男人面色还算温和,黑眸盯着她,岳唯一问了一句,看到他手里的军装,不由皱眉。
时赫站着没有出声,方才拿着衣服鬼使神差便下来了,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反常。
“衣服用什么洗的?”他却是勾起嘴角,将手里的军装扔过去。
岳唯一下意识地接住,不明所以,见他扬了扬下巴,她低头把军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才惊觉:“好香啊!”
她抬头看向男人,见他始终勾着唇,似乎心情极好,神经也放松了,老实交代道:“我拿浴室的香皂洗的……”
她吐了吐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督军府的衣服有专门清洗的人,但她总不能直接把他的军装交给洗衣工吧?别人会怎么想?一定又要误会。
所以,岳唯一就拿了浴室里的香皂清洗,听艾雯说,那种香皂非常昂贵,一块上百美金。
她想着洗衣服也一定能洗得特别干净,于是毫不犹豫就洗了,之前也没有闻过,现在一闻,才知道好香。
这么香,作为一个男人,还是督军,怎么穿着出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喷了香水呢!
“抱歉,我不知道会这么香!……”岳唯一抓紧了那件军装,表情有些尴尬,觉得自己在时赫面前,尽做一些蠢事。.
“好了好了,明白了。”管家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上车。
“管家,再见!”刘子任点了点头,上车前还不忘拍拍岳唯一的肩膀,交代道,“岳医生,好好工作,可别出什么差错!”
“是,主任,您慢走。”岳唯一退开一步,离着大巴两米左右,这才转身面朝佛里。
佛里将任命书交给她,岳唯一低头仔细一看,知道是留任书,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文件右下角时赫的签名看。
男人的字迹,苍劲有力,就像他的人,傲然于世。
“岳医生,我对你可是抱着希望的,你不要让我失望!”佛里的话似乎一语双关。
岳唯一听出他话中有话,小脸上竟是无端一红。
她垂下眼帘,不出声,将任命书塞进背包里,然后才与管家一起返回别墅。
回到房间,岳唯一把背包放好,她站在房间中的化妆镜前,怔怔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乌黑的短发,大大的黑框眼镜,小小的瓜子脸,不由轻轻一笑。
她顺手摘下脸上的眼镜,顿时镜子中出现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连她自己都要被惊艳了!
岳唯一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戴上眼镜,随后才走出房间。
其实昨天一整晚她都没有睡好,脑中不断地缠绕着时赫站在她门外的那一幕,开门的那一刻,男人就像天神降临,惊为天人。
也让她的心压抑不住地欣喜与跳动,她真的很开心,也没有想过,他会来找她。
虽然不知道原因,她依旧很激动。
而他那句“你还在”,也是一直回响在她耳边。
你还在……你还在……这三个字如同一粒巨大的石子,投入她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再也平静不下来……
岳唯一慢慢往前走,到了大厅才停下脚,因为刚好看到时赫正走出大厅。
男人军装笔挺,而且今天难得穿了正统的军装,藏蓝色军装,肩章也略有不同,左胸口处整齐佩戴着数十枚军功章。
岳唯一扬起笑,想着他到部队不过数月,却立下这么多军功,可见他不凡的能力,怪不得全军无人不信服。
她继续看着,看着男人的侧脸,完美出众,英姿勃发,立体的五官,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震撼人心。
她的视线被牢牢抓住了,再也移不开一寸……
男人背脊昂藏挺拔,即将要走出大厅时,似乎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微一侧头,看到女人娇小的身影站在那里,猛地顿住脚步。
时赫静默了片刻,黑眸锁在女人巴掌大的小脸上,薄唇微微勾起,他冲着她一笑,然后才沉步走出大厅。
这一笑,顿时让岳唯一脑中一片空白,仿佛世界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愣愣地盯着男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许久许久,才猛然反应过来,然后捂住了嘴。
她感觉自己在做梦,狠狠咬了咬唇,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才惊觉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实的,时赫他……真的对她笑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温和。.
意识到他看着自己的手,岳唯一下意识地往后缩,将右手藏在了背后。
嘴里呵呵一笑,开口说,“我以为,今晚你不会回来了,刚准备回去,车队就进来了,好巧!”
说着,她便往前走,在经过男人身边时,终于听到他沉声道:“你……在等我?”
岳唯一身体一僵,脚步突地顿住,她侧着身体,两人之间距离一步之遥,甚至,她都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清冷而狂野。
她用力咬住唇,僵硬着身子转过来,抬头正视他的眼。
男人深邃的眼眸灼灼地盯着她,似乎有什么她看不透的东西在里面跳跃,让她心口一窒。
“对不起……”盯着他冰冷无温度的脸,岳唯一似乎猜测到他为何不悦了,咬着唇道,“抱歉,我造成你的困扰了!……对不起,时赫,以前我说过只把你当朋友,请你不要有负担,我真的只是希望能以朋友的身份照顾你的胃病,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请你、请你不要生气,也不要讨厌我!我保证,保证以后不会再在这里等你,更不会再做一些这样的蠢事惹你厌烦……请你……”
岳唯一越说头压得越低,嘴唇都咬破了,嘴里充满血腥味,说到最后话语里有些哽咽。
但她不会让自己掉眼泪,因为绝不在他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懦弱!
尽管此刻心里痛得快不能呼吸……
岳唯一低着头,脖子都快要断掉,她等了许久,却听不到男人任何的声音,于是硬着头皮,抬起头。
时赫依旧盯着她,眸色深沉,俊美至极的脸孔上看不出情绪,却并不冰冷,甚至薄唇勾还微微上扬,勾着一丝淡淡的弧度。
岳唯一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眨了眨眼,想看得更仔细一些,此时眼前却一阵眩晕。
脚底晃了晃,她拼命稳住身体,却还是往前倾倒。
男人的大手一捉,握住她的肩膀,稳住了她倾倒的身体。
女人穿着单薄的t恤,隔着一层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滚烫的热度。
“你在发烧!?”时赫蹙眉,俊脸瞬间沉下,低头俯视着她。
岳唯一站稳了脚,冲他摆摆手,“不是原发性发烧,不碍事,伤口引起的,我回去吃颗退烧药就行。”
说着,她已经转身往前走。
身后,男人高大的身躯静默了片刻,盯着女人的背影。
时赫失笑,兴许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岳唯一,才会如此无所谓地谈论发烧不是原发性,所以不碍事!
时赫勾着唇,紧走几步,距离女人一两步之遥才放慢脚步。
他尾随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至走入大厅。
“晚安。”岳唯一扭头,昂着脸冲他道晚安,殊不知自己此刻的小脸透着不健康的红晕。
时赫盯着,显然是发烧所致,剑眉再次蹙起。
“去找医生。”男人低沉地开口,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不用……”岳唯一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非常开心。.
岳唯一挥着手说自己没事,嘴角含着自嘲的笑。
想不到从小身体都很健康的她,头疼脑热都不常有,居然会因为小小伤口发烧。
张主任说要给她打点滴,岳唯一直摇头,不论怎么说都不要打针。
最后大家拗不过她,只能依她的意思,替她开了一些退烧药和消炎药。
岳唯一睡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七点烧还没有完全退,两名年轻的女医生一直陪她到八点才离开。
岳唯一似睡非睡,浑浑噩噩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发现已经九点,于是立刻起身。
她匆匆忙忙往外走,因为焦急,甚至忘记换衣服,直接穿着睡衣走出房间。
此刻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昨晚时赫说过的话:“你可以等。”
他允许她等他,所以,她要去外面等他回来!
脚步渐渐加快,最后,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大厅,好在,大厅虽亮着灯,佣人们已经去休息,并无一人。
岳唯一奔出别墅,她也不知道时赫有没有回来,仍然走到喷泉边。
今晚似乎有些冷,她坐在池边,等了十分钟就觉得周身发寒,她拢了拢衣服,低头一看,才发现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脸色微微一红,如果这时候进去换,说不定就会与时赫错过,所以,最后岳唯一还是决定继续等,没有再去管衣服。
她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不知道时间,浑身也越来越冷,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蜷缩着身子,双臂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睛却是囧囧有神地盯着督军府大门口。
许久,感觉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岳唯一终于有些撑不住,脸颊上滚烫一片,她闭上眼,就这么靠着池壁,迷迷糊糊睡过去……
“岳唯一!?”昏昏沉沉间,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岳唯一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熟悉的脸孔,俊美,却冰冷。
漆黑的眸底,似乎隐隐透着一丝怒气。
“你回来了!?”岳唯一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还坐在喷泉边,仰起头对他笑。
“知道现在几点了?”时赫今天依旧是一身正统的军装,全白色,越发显得身姿卓然,英挺不凡。
他沉着脸,半蹲在女人面前,左手臂处夹着军帽。
岳唯一摇摇头,盯着男人身上白色的军装,不答反问,“这两天都开军事会议吗?”
她不太懂索伊斯的军事制度,只觉得身为督军有很多套不同的军装,昨天是藏蓝色,今天又是白色,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她也不明白。
但每一套,男人都能将它穿得如此有型、如此帅气!
时赫没有回答,盯着她绯红的脸,大手突然探上她的额头,手掌心滚烫的温度,让他脸沉得更加可怕。
“岳唯一,你想死?知不知道自己在发高烧!?”男人突然低吼一声,黑眸瞪着她,“这么晚,坐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的怒气来得突然,岳唯一一惊,下意识地开口:“你说过,我可以在这里等你……”.
“嗯哼。”男人应了一声,听声音,似乎心情不错。
佛里笑得更开心:“小姐前两天在德国,昨天打电话回来,说打您的手机都不接,您要不要……”
“德国?”时赫已经走下楼梯,他脚步没有停,径自往餐厅走。
“是,在德国。”佛里亦步亦趋跟着,身后的佣人们也是紧紧尾随。
时赫挑眉,没有作声,直至踏入餐厅,在餐桌前坐下,他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报纸。
男人习惯性地翻到国际版,浏览着上面的新闻,一面沉声开口:“她还真是速度快,前阵子不是还在南非!?”
“是,前天到的德国,之前还去了冰岛……”佛里无奈地笑着,对于这位小姐,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打电话通知她,问她英国的大学还去不去?”时赫的眸子始终落在报纸上,剑眉微微蹙着,交代道,“如若不去,无限额的金卡改成每月定额!”
“真要这样!?”佛里也知道小姐荒废了学业已经长达一年,但没料到督军会出这一招。
“管家……”时赫侧头,终于看向他,眸光精锐,“你比我了解她,如果每月卡帐定额,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这……”佛里犹豫了一下,随即豁然开朗,“我明白,她一定会回去念书的!”
众所周知,督军府这位千金大小姐,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娇生惯养,花钱如流水。
别看她外形青春漂亮,骨子里却骄蛮的很,不过还在没什么坏心眼,最多也只是贪玩。
所以学业上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不去学校,拖拖拉拉这么多年,都已经二十三岁,还在念大二!
时震天宠着她惯着她,随她任性妄为,如今,督军要减她每月的零花钱,从无限额卡变成定额卡,这还了得!?
以时菲那大手大脚的性格,一星期不到,估计就要饿肚子!
不过,如今时家的财政大权皆在督军手上,时震天对这个儿子从不说一个字,即便到时候时菲找父亲求情也无济于事。
而且督军言出必行,这一次,时菲怕是要乖乖回去念书了!
“哼。”时赫低低冷呲一声,随即将视线转回报纸上。
佛里盯着男人俊美立体的侧脸,似乎话中有话:“小姐这脾气也该治一治了,二十三岁,大学念了四年还没毕业,瞧瞧人家岳医生,比她大一两岁,两个学位在手,既有能力又不浮躁,小姐要是有她一半,老爷太太还不得多开心呢!”
时赫不作声,视线始终落在报纸上。
佛里见他不说话,于是继续说着,“岳医生真不错,现在像这样的女孩已经不多见了,做事勤勤恳恳,医术了得又认真,前天为您熬了一下午的烫,最后不小心把手烫了,听说包扎的时候吭都不吭一声,真是坚强……”
管家唠唠叨叨,一打开话茬就完全停不下来。
时赫低着头,听到这里终于抬眼:“熬汤的时候受得伤?”.
她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眼中透着许许多多的疑问,不明白时赫的这些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还是……
后面的她不敢往下想,她从未奢望过什么,能够在索伊斯见到他,还能亲自调理他的胃病,已经让她觉得这一切是上天的恩赐。
她很知足,其他的,从不敢奢求……
只是,这几天他的举动让人越来越费解,她的情绪,已经快到奔溃的边缘。
她多么想开口问他:时赫,以后你会不会可能喜欢我,哪怕有一点点也行!?
但她问不出口,生怕又在他脸上看到厌恶的表情。
所以,岳唯一忍住了,她低着头,抬脚往前面走。
男人随即跟上来,脚步沉稳有力,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谁也没有再说话。
岳唯一咬着唇,几次想转身开口,但最终忍住了,只能低着头继续走,嘴唇都咬破了,也不自知。
深夜的督军府异常安静,大厅内却灯火通明,可能督军几天没有回来,佣人们生怕他突然回来,也不敢去睡,小部分人还等在大厅。
走到大厅门口,岳唯一停下脚,想将帽子和军装脱下来还给他,毕竟被人看到不太好。
只是她还未摘下帽子,男人已经压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进去再脱,外面冷。”
一句话,让岳唯一心脏猛地一紧,她站着没有动,男人大手握住她一侧的肩膀,几乎半拥着她走进去。
一走入大厅,才发现里面站满了人,方才有人已经看到车队,所以赶紧通报了管家,佛里随即带着一众佣人立在大厅恭候着。
“督军!”
佣人们整齐一行礼,抬头的霎那,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众人满脸不敢置信,盯着督军与岳唯一走进大厅,女人竟是穿着军装,带着军帽,两人的举止也显得有些亲密。
佣人们大惊失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再睁眼,岳医生身上依旧披着军装。
黑色的军装在灯光下太过醒目,尤其是肩膀上的肩章。
全黄金打造的肩章,可是索伊斯最高的军衔,是军事最高领导人的象征,全国独一无二,怎么会看错!?
众人一时间全部傻眼,除了管家。
佛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在偷着乐,笑得合不拢嘴。
其实说实话,岳唯一并不漂亮,娇小的她也没有惹火的身材。
身为索伊斯督军,身旁站着的女人自然得高贵美丽,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督军喜欢,如若不喜欢,再漂亮也没用!
何况,岳唯一确实是他见过最单纯善良的女孩,没有之一!另外,她也有能力,医术不凡,毫无城府。
这样的内在条件,佛里认为,远比空有外表的女孩好太多。
而且,他们这位督军,以佛里对他的了解,绝对不是注重外表的男人。
否则,索伊斯那么多女明星、名模示爱,他身边早已是美女如云,怎会到现在都没有过一个女人!?.
然后两人在商场旁的一间法国餐厅用餐。
这间餐厅食物很好吃,闽苏似乎是这里的常客,餐厅内的服务生和经理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用完晚餐才六点,两人便各自点了一杯咖啡坐着聊天。
闽苏说了最近医院的一些事,然后便问岳唯一第一军区医院怎么样?
“很不错……”岳唯一点头,虽然在第一军区医院没待上几天,不过那里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医生们的医术,还是让她印象非常深刻。
“我就说吧,军区医院条件好,尤其是第一军区医院!”闽苏面露羡慕,手里的汤勺搅动着咖啡。
岳唯一看得出她眼里有遗憾,不禁试探性地问,“闽苏,其实你很想去第一军区医院吧?那为什么……”
“呵呵。”闽苏低低一笑,她喝了一口咖啡,才抬起头望着她,“唯一,撇开其他的不说,在索伊斯,身为医生都想去第一军区医院,只不过……呵呵,还是那句话,我的身份不允许……”
岳唯一轻轻点头,没有再接着问,因为闽苏说过,关于她的身份,总有一天会告诉她,所以,不急在一时。
“我明白……”岳唯一低头,也是默默地喝着咖啡,咖啡浓郁的香气,缠绕在口中,唇齿留香。
闽苏盯着她,眼神里有情绪在跳跃,她抓住了岳唯一的手,表情真诚,“唯一,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认识这么短时间,我却把你当作好朋友吗?”
“为什么?”岳唯一扬着唇笑。
“因为我觉得我们俩人的想法很接近,聊得也投机,最重要的是,你总是能点到即止,知道有事情我不想说你也从不会问,这一点,我们很像!”
“我很开心,你能这么说……”岳唯一回握着她的手,“其实你既然把我当朋友,该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相信你!”
“唯一……”闽苏内心十分受触动,突然变得伤感起来,“实话告诉你,唯一,我长这么大能交心的朋友并不多,严格算起来,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
“闽苏你……”岳唯一十分吃惊,盯着闽苏微红的眼眶,秀眉皱起。
在她印象中,闽苏一直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人,脸上总是挂着笑,看着她,自己的心情都会跟着变好。
岳唯一以为她会没有烦恼,没想到,她其实表面看起来坚强,内心却是脆弱的!
这一点,跟她恰好相反,岳唯一低低一笑,别人都说她外表看着柔弱,其实心里坚强,有的时候狠心起来,坚如磐石。
“好了,不说这些了,影响情绪!”闽苏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抬起头,突然微笑着说,“差点忘记正事,刚才打电话给你,其实是想告诉你,明天我生日,生日party在家里举行,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
“明天你生日!?”岳唯一惊讶,然后面上开始着急,“……闽苏,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生日礼物去!”
这话刚说完,便引来闽苏的大笑。.
女人们嫉妒不已,男人们则是惊艳加爱慕,一路上,惊叹声四起。
这一刻,岳唯一又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无数的目光追随,甚至有一些男人的目光让人浑身不舒服。
她目不斜视,尽量不让四周的目光影响自己。
“岳医生!?”就快要走出医院大门时,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大吼,男人的嗓门很大,语气中透着不确定。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岳唯一背脊一震,她缓缓地扭头,果然看见一辆军车驶过来,军车上,战北镗坐在副驾驶座上,探头看着她。
而军车,正缓缓停下来,刚好停在她面前。
“你……真的是岳医生!?”战北镗瞠目结舌地看着她,满脸惊艳,不过女人的短发还有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确实是岳医生无遗。
岳唯一没有说话,看见军车上的士兵们一个个也是惊艳不已,微微一笑。
这一笑,顿时令世间万物都失了颜色,惊为天人。
“岳医生……”战北镗开门下车,站在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刚才看到你,我还不敢认,跟了很久才喊你,想不到真的是你!”
男人盯着她绝美的小脸,心中感叹不已,原来一副小小的眼镜,竟然可以隐藏得如此彻底!
而女人原本看上去纤细的身材,在一袭黑色紧身小礼服的包裹下,显得性-感妖娆,简直换了一个人似的。
“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先走了,赶时间!”岳唯一感受到四周投射来的火热的目光,觉得自己不能再多停留一刻,否则医院门口聚集的人越多。
她一开口,战北镗彻底震惊了,他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女人,想着督军一定没见过这样的岳唯一,突然很好奇他要是见到,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转念又一想,之前管家说岳唯一在督军房间留宿,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又岂会不知?!
呵呵,看来他是想多了……
岳唯一见他不出声,转身便走。
战北镗也追,双臂环胸盯着女人妖娆性感的背影,女人赤着足,白皙修长的美-腿如剥了皮的鸡蛋,白嫩得几乎可以掐出水来。
男人含笑看着,目露欣赏,纯粹是欣赏,绝色美女谁都爱。
只不过在战北镗心里,岳唯一已经被他定义为督军的女人,既然是督军的女人,再美、再绝色,也绝对不能碰!
……
岳唯一因为离开的早,闽苏派来的车没有接到她,司机通知了闽苏,闽苏立刻给岳唯一打电话。
岳唯一让她告诉她地址,说可以自己坐计程车过去。
闽苏报了一个地址,岳唯一暗暗记下,挂断后又觉得地址有些熟悉,她没有深想,看看时间已经六点,赶紧拦了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司机一听地址,首先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又重新询问了一遍:“小姐,你确定要去那里?”
司机打量着岳唯一,目光发亮,眼前这个女人容貌绝美、身材火辣,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唯一,你好聪明,我都还没说,你就猜到了!”苏敏微笑着,然后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晚礼服,“……前阵子,爹地跟我提了这件事,说实话,要是没在医院见过督军,我肯定一口拒绝,不过就凭那一面,我觉得这个男人高大英俊不说,也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后来我看了很多他的报道,又听你说他的为人不错,所以在爹地面前,我默认了,就等今晚督军过来,爹地会私底下跟他谈一谈,看看他的意思了……”
苏敏在镜子前转着圈,查看身上的礼服,确保自己的装扮最完美!
岳唯一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身体完全僵硬,触目惊心地听着,整个人如置身深渊。
她抖着唇,小脸一片煞白,该来的这一天还是来了,时赫……他终于要结婚了……
岳唯一眼睛开始酸涩,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苏敏,她一直都知道时赫身边最终会有一个高贵的女人,只是她没有料到,这个女人身份如此尊贵。
总统的女儿,除了时菲,她也是索伊斯的第一千金,如此出身,跟时赫……真的……真的很般配!
“唯一?”苏敏无意一抬眼,看到镜子中女人惨白的脸,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望着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苏敏……望着她焦急的脸色,岳唯一渐渐回神,红嘴勾起一丝笑意。
其实很好不是吗?苏敏是个好女孩,跟时赫在一起,一定会将他照顾的很好,而且她也是消化道的医生,这样,不是很好吗?
真的是,再好不过……
岳唯一深吸一口气,将眼眶中的酸涩全部压下去,但尽管如此,心口还是一阵阵刺痛着,疼痛一点一点,最后变成锥心的痛。
岳唯一从未试过这样剧烈的心痛,仿佛心脏已经不是自己的,被人活生生从胸腔内挖出来,里面血肉模糊。
“唔……”她捂着胸口,突然弯下腰去。
“唯一?!唯一!?”苏敏吓坏了,急忙扶着她,审视着她苍白的脸色,“要不要喊医生,你似乎很不对劲!”
“不用,只是胸口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岳唯一直起身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真的不用吗?你的脸色很不好看!”苏敏一边扶着她向床边走,一边焦急地询问道。
“没事……”岳唯一在床上坐下来,她抓着胸口的衣服,自嘲地勾起唇。
叫医生来,也治不好她的心痛。
“可是……”
“小姐,老爷让您赶紧下去,楼下来了很多宾客,希望您去招呼一下!”
苏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断,随即老管家的声音传来。
“赶紧去吧!”岳唯一半靠在床头,微笑着示意她,“我先靠着缓一缓,等稍微好一些就下去,你赶紧去招呼客人,别为了我,误了大事!”
“唯一……”
“去吧,我的身体一向很好,真的没事……”岳唯一推了推她的手臂。.
“岳小姐,我没有恶意……”苏康也侧一步,继续纠缠着。
“苏先生,对不起,我还有事!”岳唯一抬头瞪着他,小脸上带了一丝怒气。
苏康一震,发现女人生气起来也可以如此美,心潮顿时涌动,竟是伸出手去抓她的手臂,“……岳小姐,很高心认识你,我真的很有诚意想跟你交个朋友……我……”
他的话突然顿住,眼睛盯着岳唯一身后,脸色一变,微微低头恭敬地喊了一声,“督军!”
督军!?
岳唯一如遭雷击,背脊僵硬,小脸瞬间褪了色,她抖着唇,甚至不用转身,也能感觉一道犀利的眸子正盯着她。
而男人的气场强大,即使隔着数十米,也依然强烈到无法忽视。
时赫一袭白色的军装,他单手置于裤袋,漆黑深邃的眼眸冰寒肆意,脸色几乎是铁青的。
方才在大厅中,战北镗告诉他看到岳医生了,他当即心情大好,随即便过来。
当他看到一男一女纠缠的画面时,时赫蹙眉,女人背对着他,他并没有认出她来。
直到她开口说话,时赫才惊觉,真的是岳唯一!
时赫也不说话,冷冷瞧着眼前这一幕,女人身上那件镂空的性感晚礼服,露出整片雪白的美背,裙子一直开到腰腹处,竟是能隐隐瞧见臀-部!
而她一头大波浪卷发,也是妖娆妩媚。
时赫倏然眯起眼,眸底的寒气在扩散,如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男人如此强大的气场,终于让苏康注意到他,也让两人纠缠的动作停住。
“督军……”苏康留意到男人的眸子盯着岳唯一,硬着头皮又打了声招呼,却引起男人更冷的眸光。
“滚!”时赫突然低吼,语气充满愤怒。
这一刻,甚至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为何会如此恼怒,胸口更是升腾着一把无名火!
“督……”
“还不滚!?”苏康不明所以,正要再开口,男人再次一记怒吼,声音不大,却是吓得人魂飞魄散。
“……是。”苏康瞥了一眼僵着身体的岳唯一,似乎意识到什么,微微一行礼,赶紧离开。
苏康一走,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岳唯一背着身,全身开始剧烈地颤抖,提在手上的高跟鞋也掉在了地上。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用真面目示人,尤其是面对时赫。
岳唯一低呼一声,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挡着脸,抬脚就准备走。
“岳唯一!”身后,男人的嗓音低沉,冷如冰窖,很明显压抑着怒气。
岳唯一还是站着没有动,她知道一定是战北镗告诉他的,否则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心知今天躲不过去,岳唯一双手挡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缓缓地转过身去。
“时、时赫,好巧!”她干笑两声,双手捂在脸上,有些口齿不清。
男人眯起眼,眸底有危险的讯息透出来,他盯着女人那双清澈灵动的水眸。
他也不说话,一步一步走向她,脚步沉稳有力。.
时赫的嗓音完全是暗哑的,低沉磁性的声音性感到极致。
岳唯一脑中一片混沌,下意识地抓住男人军装的衣襟,娇小的身躯不停地在哆嗦。
“时赫……”胸口剧烈地激跳着,岳唯一即便再傻,也知道方才自己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他说不想跟她做朋友,却吻了她,难道他……
岳唯一还是不敢往那方面想的,但男人的唇还贴在她的唇边,炙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肌肤上,令她一点一点心生了期待。
“……时赫,你真的会喜欢我吗?”岳唯一终于问出了口,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她紧张地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
时赫没有作声,英俊的脸孔温润无比,眸底的血丝却越来越重,他手臂一收,将她娇小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紧得再无一丝缝隙。
岳唯一红了脸,这一刻,她做梦都没有想过,男人的举动也已经告诉她答案。
眼眶一阵酸涩,岳唯一却没有哭,她抖着双手,用力抱紧了男人健壮的腰,然后埋首到他胸膛上。
“时赫……时赫……时赫……”她一遍遍轻喊着他的名字,激动得浑身发抖,她觉得,即便此刻让她去死,她此生也毫无遗憾了!
“岳唯一……”男人低头,大手揉着女人乌黑的短发,薄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嘶哑,“以后,不许穿这样的衣服,不许不戴眼镜出门!”
时赫哑然失笑,她不过离开两天,方才北镗告诉他看到她时,自己的心情根本无法压抑,脚底已经控制不住往前走。
只是看到她被男人纠缠的那一幕,心中没来由地怒火,提醒着他,他真的无法像以前那样无视她,甚至已经非常在意她。
时赫从未想过,摘下眼镜的她可以如此美,唯独那双清澈灵动的水眸,没有丝毫的改变,她就是岳唯一!
然后她说她要走,要离开,或许都不会再回来,那一刻,一向冷静自持的时赫,也是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
也让他彻底清醒,到底,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变得如此在意她?!
他不再想跟她做朋友,他想拥有她,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强烈到再也压抑不住。
所以,他才会发了疯似地吻了她!……
“好……”岳唯一埋在他胸口,微笑着点头,想起方才男人狂烈地吻,小脸涨红,却仍是昂起头望着他,目光毫不躲闪,“时赫,你真的喜欢我吗?那我们现在……现在是确定关系了吗?”
她还是不敢相信,感觉在做梦!
男人不语,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男人的手指细细抚摸着。
半晌,他却是再次低下头,薄唇印在了女人的唇上……
时赫……岳唯一心中一片悸动,她踮起脚尖,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岳唯一完全没有经验,连一丝生涩的反应都没有,面对唇上炙热的温度,只是僵硬着身体站着。.
听到她的话,男人转身,猛地握住了拳,却是立着没有动。
见他没有动作,岳唯一也不知哪来的胆子,突然站起身,然后开始解军装的纽扣。
女人一颗一颗解着,但因为紧张,双手不停地抖,解了半天也才解开两颗。
岳唯一脸颊烫得要烧起来,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也是想不到自己如此大胆。
不过她真的很单纯,既然喜欢他,就想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他,仅此而已……
时赫依旧没有动,看着女人一颗颗解开扣子,里面那件性感的晚礼服已经露出来,他倏然眯起眼,嘴角却是勾起,随即失笑。
“岳唯一……”他沉步走到她身边,摁住了她的手,然后将她圈进怀里抱着,男人刚毅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大手顺着她的发丝。
他的动作,立刻让岳唯一彻底放松下来,她靠着他的胸膛,没有再动。
兴许是心里平静了,不过片刻,女人的手臂便抱紧了他的腰。
岳唯一真的真的很喜欢他,也想象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她睁着眼,生怕自己在做梦,不断地收紧双臂,将身体贴得他更紧。
身上的军装外套已经全部解开了,女人娇小的身躯此刻完全贴在男人身上,浑圆的胸-部,纤细的腰身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时赫是个正常男人,并非没有情-欲,何况眼前的小女人是自己喜欢的人,因此呼吸开始有些重,但他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这样抱着她。
过了片刻,男人突然听到轻微的鼾声,他低头,看到岳唯一闭着眼睛,显然是睡着了。
“岳唯一……”男人低笑,俊脸上带了无奈。
他抱起她,将她平放在床上,然后拉来被子盖住她,自己则坐在床沿,低头审视着女人美丽的小脸,黑眸深沉。
这个小女人,真的彻底将他的生活打乱了,也完全搅乱了他的人生……
时赫定定看着,直到凌晨三点才合上眼……
翌日清晨,岳唯一睁开眼睛时已经八点,瞧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她脑子有些发晕,一时搞不清楚情况。
她环视了一圈房间,发现就她自己,小脸一黯,难道昨晚是在做梦吗?时赫怎么会吻她!?
这样想着,岳唯一翻过身子,却瞥见了枕头边男人白色的军装,顿时一惊,终于清醒过来。
原来不是在做梦!
岳唯一坐起身,捧起那件军装,将头埋入其中,上面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清冽而好闻,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
时赫他……真的跟她在一起了!真的!
岳唯一捂着嘴,她下床站到镜子前,微笑着看着身上那件晚礼服,然后从柜子里拿了一件原先就准备好的女士衬衣和休闲裤,都是白色,看起来很清爽。
进入浴室洗澡的时候,岳唯一才想起自己把皮包掉在苏敏房间了,手机钱包都在里面。
想到苏敏,岳唯一心里竟是涌起一股罪恶感,尽管联姻之事并未真正的敲定下来,不过她仍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苏敏。.
电话那端突然陷入了沉默,苏敏没有说话,这让岳唯一更焦急。
“敏敏,是不是昨晚喝太多,头很痛!?”岳唯一下了床,走入浴室,将手机开启外放,然后开始洗漱。
话筒那边沉默了很久,岳唯一静静等着,许久才听到苏敏开口,“我在医院……”
“医院!?”岳唯一正在洗脸的手顿住,她拿起手机,着急地问,“……你住院了?还是?……”
“住院……”苏敏说着还轻轻咳了一声,似乎非常难受。
“你怎么了?”岳唯一紧皱着眉头,加快了洗漱的动作,她询问了苏敏医院的地址,然后才挂了电话。
岳唯一快速换了衣服,依旧是白衣白裤,她没有忘记戴上眼镜,拿了皮包就出了房间。
走到大厅时,正好遇见管家,佛里看她匆匆忙忙的样子,不由问道,“岳医生,你要去哪里?”
“管家,早……”岳唯一打了声招呼,“我朋友住院了,去看看她!”
“我送你去吧?”管家急忙挥手示意一旁的佣人去准备车。
“唔……”岳唯一正犹豫着,眼睛无意一抬,恰好看见楼梯上有道高大的身影走下来。
“出去?”男人一身黑色衬衣西裤,身姿卓然,举手投足尽显尊贵之气。
岳唯一面色微微一红,脑中猛然又想起昨晚的一幕幕,男人炙热狂野的气息似乎还缠绕在耳边,令她呼吸又开始不稳。
“出去一下……”她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我跟你去。”男人已经走下楼梯,正一步步走向她。
“不用,你的身份不太方便,还是让管家送我吧!”她说得是实话,一来,时赫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出现在公众场合,二来,她要去见苏敏,时赫更不能出现了。
“佛里……”时赫没有强求,挑了挑眉示意管家。
管家忙点头:“……您放心,我会保证岳医生的安全!”
男人颔首,一手插兜,他没有再说话,一双深邃的黑眸紧紧凝视着女人的小脸,岳唯一被他看得脸色潮红,低下头去。
佛里眸光在两人之间穿梭,老管家非常有眼力见,赶紧悄悄先退出大厅去……
“我先走了……”岳唯一脸颊发烫,转身就要走。
男人的动作更快,几步便上前,长臂揽住女人的腰,将她拽入怀中。
“时赫?……”岳唯一扭头瞄了一眼四周,见大厅没有其他人才微微松了口气,她红着脸,回头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孔。
时赫勾着嘴角,俊脸邪魅,蛊惑人心,大手轻轻压在她后脑上,低头在她唇上一吻。
岳唯一脸烧红,呆呆看着男人直起身,然后放开了她。
“我很快回来……”她低低说了一句,声音完全在抖,转身几乎飞奔着跑出大厅……
别墅外,佛里立在一辆豪华的轿车前,看到岳唯一红着脸出来,心中了然,也没有说话,直接为她打开车门。
岳唯一坐上后座,捂着脸,心口还在剧烈地跳动。.
她算是明白了,那晚督军先行离去,岳唯一也走了,原来两人是碰上了,所以一起离开的吧!?
“我没有……”岳唯一盯着她唇边讥讽的笑,胸口堵得慌。
毕竟是朋友,尽管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真的当苏敏是挚友。
苏敏勾了勾唇,眼睛甚至都没有看她,她侧身躺下,“岳唯一,你让我很难堪!”
想到之前在她面前说过的那些话,苏敏的脸色就更加暗沉,她闭上眼,似乎不打算再继续。
“敏敏……”
“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儿!”苏敏打断她,随即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蒙进去,身体微微地发抖。
岳唯一盯着床上的身影,被子下,女人的肩膀不断地哆嗦着,她不确定苏敏有没有哭,但此刻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那我走了……”岳唯一低低说了一句,她知道,今天走出这道门后,两人都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关系。
她咬住了唇,又盯了苏敏片刻,才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时,苏志熙和苏夫人还在外面,看到她出来,目色阴沉地注视着她。
“岳小姐,以后别再找苏敏,总统府……也不欢迎你!”苏夫人爱女心切,实在无法容忍有人伤害她的女儿,而岳唯一的隐瞒,显然让她觉得很愤怒。
岳唯一脚步一顿,抬头看着苏夫人,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没有开口。
“岳医生,我们走。”佛里皱着眉,听到苏夫人的话面色沉下,他也懒得理会,直接开口示意岳唯一。
两人没有停留,随即走入电梯。
“管家……”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岳唯一突然出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总统府和督军府联姻,对于索伊斯来说,是不是好事?”
佛里微微一挑眉,没有太在意她的话,只是顺口回道,“参议员一直都在为总统府和督军府的和睦做努力,如果有可能的话,自然对于索伊斯很有帮助……”
管家突然住了口,他盯着岳唯一苍白的脸色,眉头紧拧,“岳医生,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想……”
“没有!”她急忙摇头,“我只是问问……”
佛里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说,“你和督军的事,我都知道,岳医生,不要有负担,虽说以前督军府确实很注重身份,但老督军说过,他不会强求督军做他不愿意的事,包括婚姻,所以,你放心,身份不是问题……”
岳唯一低着头不说话,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如今听到管家这一番话,却让她心里开始在意起来,仿佛长了一根刺。
她沉默不语,上车后也是靠在后座上静静盯着车窗外。
女人安静得有些过分,其实心里早已情绪汹涌。
岳唯一从未想过时赫会喜欢自己,也没有料到两人会有在一起的一天,至于婚姻,更是想都不敢想。
时赫,他那样高贵,身份地位出众,确实应该有一个高贵的女人站在他身边。.
她觉得,与总统府联姻,不论对索伊斯还是时赫,都是最好的!
何况,苏敏那么好,身份、地位、人品、模样,都配得上时赫,不是吗?
至于她自己,习惯了,真的已经习惯,没有时赫,她依然能过得很好,倒是苏敏不同,没有他,或许她真的会死……
心口,疼痛得厉害,岳唯一左手狠狠拽着胸前的衣襟,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罢了,就这样吧,趁着还没有越陷越深,放手吧……
以前,她一直都在心里祝福着时赫,以后,自然也会,祝福他永远幸福……
岳唯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门,她望着门外的管家,强打起精神,微微一笑,“管家,你先回去吧,我临时有点事,明早我再过去督军府。”
“这……”佛里犹豫着,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点头,“那好,明天我派人过来接你。”
“嗯。”岳唯一应了一声,她看着管家转身,那一瞬间,她的眼睛泛红。
岳唯一赶紧关门,她靠在门上,努力压下胸口的酸楚,不让眼眶中的泪掉下来。
她静静站了很久,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她握着手机,先给苏敏发了一条简讯:敏敏,你要快点振作起来,等你好了,一切都会好的,我们永远是朋友,你放心,我和时赫,从此以后仅仅只是朋友!
简讯发出去后,岳唯一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双目通红,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
含在眼眶中的泪也在不停地打转,却硬生生没有掉下来……
苏敏没有回复简讯,岳唯一起身站到窗口,望着蔚蓝的天空,久久地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岳唯一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她转身接起,然后坐回沙发上。
电话是时赫打来的,当男人的声音一响起,岳唯一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沿着脸颊滴落。
男人在话筒里问她有什么急事必须留在医院,岳唯一没有回答,只是朦胧着眼,低低开口,“时赫……”
她唤了一句,便没有再说话。
“岳唯一?”男人在话筒那端挑眉,隐隐听出女人的声音不对劲,俊脸微微沉下。
岳唯一将手机拿开,深吸了几口气,才放回耳边继续道,“时赫,调理药必须按时吃……还有酒,在胃病痊愈前,不能再碰,答应我好吗?”
“岳唯一,你怎么了?”话筒那端,男人蹙眉,声音也冷了几分。
“没有,我今天不是不在嘛,怕你又喝酒,所以才提醒你呀……”
岳唯一急忙解释,却是紧紧握着拳,指甲几乎要陷入皮肉之中。
“既然担心,就回来。”男人终于低笑一声,俊脸也缓和了不少。
岳唯一抱着手机,她起身走到房间去,然后躺在床上,她让时赫陪她说说话。
男人轻笑,真的陪她整整聊了一个小时,直到岳唯一的手机没电,她才准备挂电话。
“时赫……”在挂电话前,岳唯一咬着唇,水眸通红,眼泪已经在无声地流淌。.
战北镗一震,他盯着女人的头顶,轻轻叹息一声:“确实,如果总统府和督军府联姻会是最好的结果,我能理解……”
岳唯一点点头,她没有抬头,小脸上却带着感激之色……
部队的军车浩浩荡荡,四十分钟后驶入督军府。
已经夜幕降临,岳唯一瞧着眼前恢弘的别墅,心里竟是异常的平静。
也好,再见一面也好,她会当面把话说清楚!
战北镗早就通知了管家,此刻大厅内灯光通明,除了佛里,却没有一个佣人。
岳唯一踏入大厅时,一眼便看到沙发里男人高大的身影。
时赫侧面对着她,男人一身黑色衬衣西裤,背脊挺直,昂藏的身躯如雕刻,完美得毫无瑕疵。
他稳稳坐着,俊脸冰冷,毫无一丝温度,周身寒气肆虐,即使坐着不动,也足有叫人胆寒,心生畏惧。
岳唯一看得出他的怒气,她立在大厅中央,瞧着远处沙发里男人卓然的身姿,硬是没有再往前。
“岳医生!”佛里大喜,急匆匆便走上来,上下打量她的面色,“这几天你都去了哪里?真是急死人了!”
岳唯一勉强冲他一笑,眼睛还是盯着沙发里的男人。
男人沉默着,俊脸似乎又冷了几分,背脊紧绷,周身的怒气显而易见。
看到这样的情形,战北镗冲着管家一扬手,佛里会意,两人立即离开了大厅。
岳唯一静静立了片刻,大厅内的气氛压抑,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她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走过去。
“时赫……”在距离沙发三四米的地方,她停下脚,盯着男人完美俊逸的侧脸,轻轻道,“我想去美国,你……让我走吧……”
男人依旧不作声,她的话却让他倏然眯起眼,周身的怒气更重。
“我真的好好考虑过了,以你的身份就该找一个总统千金那样高贵的女人,苏敏很好,而且也是医生,她完全配得上你……所以,你应该考虑娶她……”岳唯一又往前走了一步,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口很痛,锥心般的疼,眼睛也有些酸涩了,“时赫,我真的想得很清楚,希望你能明白,我……”
“岳唯一……”男人突然开口打断了她,声音如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就如此大度?嗯?”
男人豁然侧头,当那双赤红的黑眸对上她的眼时,岳唯一一惊,脸色微变,脚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
“不是?”男人缓缓起身,高大昂藏的身躯布满戾气,即便隔着数米也能强烈地感觉到,“岳唯一,你当我时赫是什么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时赫……岳唯一脚底往后退,她小脸煞白,怔怔地瞧着男人赤红的眸子。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时赫,周身强烈的怒气,如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都要将人吞噬入腹。
“说话!”男人一步一步紧逼,血红的眸底透着危险的讯息,“我给你机会解释!”.
……她颤抖着身体,眼眶泛红,眸底充满了雾气,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身体很疼很疼,却比不上心口的疼痛。
她咬牙忍着,慢慢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身下的女人突然不动了,安静得有些过分,时赫动作顿住。
岳唯一侧着头,双臂紧闭,巴掌大的小脸毫无血色,惨白得有些吓人。
她一动不动趴着,如同死过去一般。
看到这一幕,男人面色一沉,心狠狠地痛起来。
“唯一?……”嗓音如撕裂的帛锦,时赫终于恢复了一丝冷静,修长的指尖碰触上女人的脸颊,岳唯一睫毛动了动。
男人松了一口气,低头,触目惊心地看见血迹斑斑的床单,男人呼吸都快停止,这才惊觉伤了她。
他立刻将女人翻过来,他撑着双臂,蹙眉审视着女人惨白的小脸。
“唯一……”时赫低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嘶哑地唤她。
岳唯一并没有晕过去,她缓缓地睁开眼,水眸通红,看到男人焦急懊恼的俊脸时,眼泪终于流下。
溅落在床单上,晕染成花。
“时赫……”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秀眉紧紧皱起,“不论你怎么生气,你……你都不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男人的身躯一震,本就赤红的眸子血丝更重,他微微撑着上半身,大手拨开了她贴在脸颊上汗湿的发丝。
女人脸上全是冷汗,秀眉紧紧拧着,身体在他身下剧烈地颤抖。
“唯一……”他拿下了她脸上的眼镜,那张绝美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如一把匕首狠狠插在他心口。
他低头,埋首在她的颈窝间,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肆意着他的神经。
时赫承受自己失去了理智,岳唯一,她不过走了几天,就让他脾气开始暴躁。
他自认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似乎也只有面对她时,才会失了平日里的冷静。
他满城找她,甚至不惜动有全国的警备系统,他压抑着所有的情绪,等着她回来跟他解释,哪怕一句对不起,他都可以原谅,从此不再提这件事。
然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一遍遍说着他们不适合、她不是他的女人,如此狠心地想要撇清关系!
她岳唯一,到底当他是什么人?招惹完就想全身而退!?
所以他盛怒了,既然她说不是他的女人,那么他便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这样,她还要推开他?还要走吗?!
时赫理智全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驱使着他。
那就是,他要得到她,让她彻彻底底成为他的女人!
然等清醒过来,他才惊觉自己伤了她……
男人赤红的眼瞥向她身下血迹斑斑的床单,白色的床单上染红了一大片,白与红的反差,触目惊心。
“我弄疼你了……”时赫撑着手想起身,嗓音嘶哑到极致,俊脸尽是懊恼与自责。
岳唯一心口一疼,下意识地抓住了他健壮的手臂。
“我不疼……”眼角的泪还在一滴滴滑落。.
岳医生啊岳医生,你的本事可真大,竟能左右堂堂督军的情绪,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到了餐厅,时赫一坐下来,习惯性地便是翻阅报纸上的国际版新闻。
早餐已经上来,满满摆了一桌,男人看了十分钟,也没有用早餐的意思。
佛里立在一旁,他审视着男人的脸,知道他心情好,好几次都想开口说话,却又忍了下来。
“想说什么?”就在他犹豫不决、愁眉不展间,时赫侧头,犀利的眸子扫过来。
“督军……”佛里往前迈了一步,硬着头皮道,“……小姐前晚打电话来,说她不想继续念大学了,如果您每月给她定额卡,那就随她自生自灭好了!”
“她威胁我?”男人蹙眉,面色微微变冷。
“这……这是小姐的原话。”佛里表情急切,小姐的脾气蛮横,说风就是雨,他真怕她搞个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
“哼。”时赫冷呲一声,眯起眼,眸底寒气聚拢,“那你便告诉她,说任何话之前先考虑后果!”
“督军……”
“这事无需再提!”男人冷冷打断她,大手一挥,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退下。
“是。”佛里微微一鞠,急得直皱眉。
他都急了两天,因为岳医生的事督军心情不好,他实在不敢在他面前提,好不容易挨到今天早上,想不到督军是铁了心,丝毫不让步。
佛里急,却又不得不把原话转告时菲,时菲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跳脚。
她一通电话打去父亲那,时震天虽然心疼,但表示支持儿子,“菲菲,我觉得你哥哥这事做得对,你也老大不小了,再念个两年就毕业,拿到学位多好,而且,时家如今你哥哥作主,我不会干涉他的任何事!”
时震天说的是实话,身为老督军,他又怎会不知索伊斯这两天的事?
他虽远在国外,却对国内的大小事了如指掌,何况还是封锁各交通要道,启动紧急戒备如此大的动静!?
只是时震天没想到,儿子平时冷冷淡淡,清心寡欲的样子,竟会为了找一个女人,如此的不惜代价!
看来,不是儿子冷心,只是之前没遇到心仪的女人而已。
时震天自然不会干涉,他早就在时赫面前承诺过,不强迫他做任何不愿意的事,包括婚姻。
只要时赫喜欢,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不是问题。
时家有钱有势,产业遍布亚洲,甚至欧美等国,即便儿子看上的是乞丐,他也有办法让她变成千金小姐!
“爹地,你偏心!”时菲冷冷一哼便挂上了电话,随即打电话去机场订机票。
她要回家,当面问清楚!……
时赫用完早餐,便端着餐盘回了三楼主卧室。
男人手中的餐盘里有咖啡、牛奶、水果和点心,十分丰盛,远远便能闻到香味。
岳唯一趴在床上躺着,她闭着眼,露出小半截美背。
时赫走近床边,他将餐盘搁在床头柜上,然后俯身审视着床上的小女人。.
时赫颔首,他从沙发里起身,沉步便往楼上走。
管家与战北蹚相视一笑,两人目露了然……
三楼卧室中,岳唯一急冲冲换好衣服出来,刚走到房门口,男人已经推门进来。
“三个小时后,准时出发。”男人一步便跨到她面前,双手搂着她的腰道。
“嗯……”岳唯一抬头,看到男人眼中很明显的担忧,不由微笑地说,“放心,我会尽全力保住夏潼这一胎,她不会有事的……”
闻言,男人双臂一收,突然将她抱入怀里,紧紧的,没有一丝缝隙,“我担心你……”
岳唯一一震,轻笑起来,“我怎么会有事,呵呵,现在有事的是夏潼!”
时赫不语,却是更加收紧手臂,俊脸埋在她脖颈边,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令他的心一阵阵紧缩。
没来由地,心中竟是带了一丝不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让他紧紧地蹙眉,不由将她抱得更紧。
“时赫……”岳唯一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强烈的担忧与不舍,她抖着手臂搂住他的脖子,红唇边扬起欣喜的笑,“时赫,你舍不得我走吗?”
男人不语,却是轻轻点头。
“时赫,我很开心……”岳唯一眼眶有些酸涩,双臂搂紧他,她踮起脚尖,低声在他耳边说,“放心吧,我会很快回来的,一定很快就回来……”
说着,她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时赫直起身,黑眸隐隐有些血丝,他剑眉紧锁,如果可以,他很想跟她一起去,然如今他的身份,根本容不得有很多的时间离开……
“时赫,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岳唯一抓紧他的手臂,“索伊斯需要你,我回去很快就回来了,你别担心……”
男人依旧不作声,又将她搂进怀里抱了片刻,才拥着她转身,当他的大手握着门把时,突然又顿住。
“怎么了?”岳唯一微笑地望着他,绝美的小脸上那副黑框眼镜,此刻也仿佛变得模糊,一双清澈的水眸,灵动而具有灵气。
男人呼吸一沉,猛地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时赫?”岳唯一背抵在门上,她微微吃了一惊,却只是一瞬,立刻闭上眼,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然后开始回应他。
这是女人第一次主动回应,时赫身躯一震,将她抱得更紧,瞬间失去了理智……
不过片刻,卧室内便热情如火……
战北蹚没有走,他与管家在一楼大厅等着,两人足足等了两个小时也不见人下来,不由都是低着头笑。
两人都是心照不宣,战北蹚坐在沙发里喝着咖啡,眼睛不是瞟向楼梯的方向。
心里不免惊叹:这再冷的男人一旦恋爱,也是叫人吃惊的。
离开前还要忍不住温存一番,啧啧,爱情的力量真是够伟大!
战北蹚又等了二十分钟,眼看飞机要有四十分钟就要起飞,不由开始急了。.
“夏潼!”岳唯一猛地站起身。
她一手捂着脸,嗲怪道,“……你再这样,小心我不理你!”
“哈哈……”夏潼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她拉过岳唯一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搂住她的肩膀,头靠着她的头,“别生气,我是替你开心,你也知道我一直希望时赫能幸福的,如今看到你们这样,我比谁都开心……”
“我明白……”岳唯一脸上还在发烫,她哪里真的会生气,只是被她说得很不好意思。
夏潼喜笑颜开地盯着她通红的脸,半晌又突然挨近她耳边,问,“唯一,告诉我,告诉我,你们怎么开始的?”
怀孕这么久,夏潼几乎都待在房间,都快憋疯了,好不容易听到感兴趣的事,情绪十分激动。
“你别乱动!……”见她不安分,岳唯一压住她的肩,秀眉皱起来,“你现在有出血的症状,最好避免大动作,能安静地待着,尽量要静养。”
“好啦,你真的比夜霆爵还啰嗦……”夏潼拉着她的手,催促着,“来,你还是跟我说说,你和时赫的事……”
岳唯一无奈地盯着她笑,已经能猜测到夏潼这次怀孕有多么不易,估计已经要憋疯了。
也对,每天都要卧床休息,谁都会受不了!
岳唯一微微冲她一笑,然后低低将自己去索伊斯这段时间的事一一告诉她。
夏潼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完后随即露出暧昧的笑,“真想不到,竟然是时赫主动的!……”
这倒让她很意外,不由盯着岳唯一的小脸一直看。
岳唯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在这时夜霆爵推门走进卧室。
“谈完了吗?”男人走进来,他单手插兜,从进来起黑眸就盯着床上的女人,见她满脸喜色,微冷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一些。
“当然没谈完……”夏潼嘀咕道,“夜霆爵,今晚你去睡客房,我跟唯一要好好聊聊……”
“嗯?”男人蹙眉,面色微微透出不悦之色。
岳唯一见此,赶紧摇着头说,“聊完了,聊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聊,我又不急着走!”
说着,她便往房门外走去。
“怎么不急着走?你回去晚了,小心时赫被别的女人抢走!”夏潼猛地坐起身来。
夜霆爵见此,脸色大变,几步走上前,制止女人激动的情绪,“你乖乖躺着,小心你的肚子!”
“夏潼!……”岳唯一扭头瞪了她一眼,脸蛋又红起来,随即开门就跑出去。
“呵呵。”夏潼压抑不住笑出声,她看着男人眸底的焦急之色,微笑着说,“没关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种程度的动作没有问题……爵……”
她喜笑颜开地望着夜霆爵,“你知不知道,唯一和时赫在一起了!?”
“时赫?”夜霆爵挑眉,表情也是有些意外。
“嗯。”夏潼开心地直点头,“真好,真好,他们能在一起真好,对不对?”
男人轻轻点头,扶着她在床上躺下。.
夏潼坐了起来,顺势靠到他怀中。
因为肚子大,去抱男人的腰已经有些吃力,双手只能贴在他的胸膛上。
男人穿着黑色细线衬衫,细滑的触感贴着掌心,仿佛滑到了心尖,夏潼觉得很舒服,右手不禁压着男人的胸口摩挲。
手掌下男人结实的胸膛肌肉健硕有力,很硬,同样也很烫。
“潼潼,你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夜霆爵轻轻捉住她的手,压在胸膛上,他低头,气息微微有些重。
夏潼抬头,对上男人隐隐带了血丝的眸子,俏脸一红,“我没有……”
“没有?”夜霆爵哼了一声,然后他低头,嗓音沙哑地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什么。
夏潼听着,小脸越来越红,她盯着男人邪魅的俊脸,猛然想起,她怀孕都快五个月了,夜霆爵他……
她的脸更红,猛然缩回手,确实,这么久没碰过女人,如今真的不该招惹他,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允许!
“对不起……”夏潼坐正身体,一手捧住肚子,抱歉地望着他。
夜霆爵薄唇勾起,捧住她的小脸,然后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一吻,含笑道,“傻瓜!”
夏潼扬起红唇,抱住他,正准备也亲他一下,突然听到敲门声。
“少奶奶,奥斯卡说想进来看看你……”小女佣安心的声音传来。
“让他进来!”一听说奥斯卡来了,夏潼一喜,眉眼都是笑意。
自从她有了出血的症状,奥斯卡乖巧懂事,知道她身体不好,也就没有来主卧室,怕过来烦着她。
算算也有十天,期间夏潼也曾想让女佣去带他来,但夜霆爵制止了,说她现在不能乱动,需要静养。
为了胎儿,夏潼没有强求,忍住了见孩子的冲动。
现在知道他来了,还真觉得想的紧。
安心听到回应,开门领着孩子进来了。
“妈咪……”奥斯卡一进门便奔过来,跑到床边却是没有扑进夏潼怀里,而是牵着她的手,“妈咪,奥斯卡好想你哦!”
奥斯卡很乖巧,虽然不懂夏潼哪里不好,但看到夏潼的肚子那么大,也清楚不能像以前那样在她怀里撒娇。
“奥斯卡……”夏潼微微弯下腰,盯着小男孩粉嫩漂亮的脸,以及一双水汪汪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心中欢喜,她指了指脸颊,“来,亲妈咪一下,好不好?”
“好。”奥斯卡捧住夏潼的脸,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咪,我最近都很乖,心算题目已经可以到六位数!”
“真的呀?”夏潼摸摸他的脸,也回亲了一口,“……奥斯卡真乖。”
听到她的夸赞,奥斯卡咯咯咯地笑起来。
夜霆爵立在床边,看到这一对母子有说有笑,薄唇勾了勾,一步上前,将孩子抱起来放到床上去。
夏潼看着男人笑了笑,然后握着奥斯卡的手,母子二人继续说话,奥斯卡十分懂事,说了好些笑话给她听,逗得夏潼不住地笑。
男人立在床前,每当夏潼笑得动静太大时,剑眉都会蹙起。.
卧室内,一群女医生围在大床前,夜霆爵站在床尾,俊脸阴沉到冰点。
一走进房间,就能听到夏潼低低的呻-吟-声,偶尔伴随着抽气声,似乎真的很疼。
“如何!?”夜霆爵黑眸阴鸷,看着床上女人痛苦的小脸,耐心已经到极限,脾气变得暴躁,“到底怎么回事!?”
“爵爷,从检查各方面来说没有问题……”
“够了!我不想听这句话!”夜霆爵压抑着怒火,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吓着夏潼,“如果不行,全都滚!”
男人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尽管压抑着,到底还是让床上的夏潼听见了,她睁开眼,额头上还有冷汗,明显很不舒服。
“爵……”她沙哑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伸出手,看向他。
夜霆爵几步便冲到大床前,握住她的手,一手撑在她的身体右侧,“你别说话。”
夏潼盯着男人眸底隐隐的血丝,抬手抚上他的脸道,“……别动怒,又不是她们的问题,她们也很急,想尽快查出问题。”
“你别说话,乖……”听到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夜霆爵握紧了她的手,剑眉紧紧拧着。
夏潼没有再说话,看着男人冰冷的表情,知道自己继续说话,反而会让他更急。
好在夜霆爵稍稍压下了一些怒气,她挥手示意女医生们继续工作,高大的身躯随即站在一边去。
门口,岳唯一盯着男人紧绷的背脊,她皱了皱眉,扭头示意韩星辰过去看看,自己则离开主卧室,返回医疗室去……
岳唯一心情焦急,进入医疗室后整整二个小时没有出来,等到十一点半,安心过来通知她,少奶奶好了许多。
“那个韩小姐真厉害,三两下血便止住了,少奶奶脸色也很快恢复了正常,果然了不起!”安心与岳唯一边往主卧室走,边道,神色激动不已。
“是吗?”岳唯一重重松了口气,直觉这个韩星辰医术了得,夏潼这次找到好医生,应该是没问题了。
她微微一笑,随即走入主卧室,房间内的气氛明显缓和许多,夜霆爵坐在床沿握着夏潼的手。
夏潼刚刚睡着,小脸微微有些透出红润,嘴角竟是带了一抹甜美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岳唯一彻底放下了心,她扭头看向仍立在床边与其他医生在说话的韩星辰,韩熠辰也在旁边,姐弟二人眉眼有些神似,都是模样出众。
对于韩星辰,岳唯一突然多了几分好感,心里十分感谢她治好夏潼,至少让她不至于痛苦太长时间。
韩星辰与医生们聊完,医生们随即离开主卧室,她回身看了一眼夜霆爵,秀眉猛地皱起,小脸上面色变了变。
虽然只是一瞬间,却都落入岳唯一眼中,她心中一沉,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韩星辰……该不会是,也喜欢爵爷!?
夜霆爵出色,见过他的女人几乎都会被他迷住,有人喜欢他并不奇怪,只是韩星辰这眼神感觉怪怪的。.
夏潼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夜霆爵勾着唇,与她相视一笑。
岳唯一红着脸颊,看着他们,突然不再觉得羞涩。
其实也对,正是因为太爱时赫,所以一想起他、一提到他,都会忍不住心动,更会忍不住羞涩……
思及此,岳唯一心念一动,她扬着红唇道,“好了,我还要去医疗室,等忙完再来看你!”
“去吧……”
岳唯一冲她挥挥手,赶紧走出房间,出了房间后,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时赫的电话。
“唯一……”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接起,当男人磁性好听的嗓音传来时,岳唯一眼眶一涩,她握住手机。
低柔地开口,“时赫,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的男人身躯一震,深邃的眸底隐隐有血丝晕染开,他暗哑着嗓子道,“即然想,就回来!”
“好,过几天我就回去!”岳唯一决定了,等制好手中的药物,她便回索伊斯,反正这边有韩星辰,她的医术那么好,一定会治好夏潼。
岳唯一握着手机走入了电梯,她又说了几句话,才猛然想起索伊斯此刻正是凌晨,于是匆匆跟男人道了一声“晚安”,便挂了电话。
然她这一通电话,让本就睡不着的时赫,更是毫无睡意,男人高大的身躯起身,随即走到落地窗前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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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唯一又熬了一个通宵,第二天一早才回房间睡觉。
而夏潼那边,韩星辰也正式接手,成为医生团队里的重要人物。
韩星辰的情绪似乎好了一些,她告诉夏潼,说自己始终不适应坐飞机,前两天才会出现不适症状。
昨天去岛四周散了一天心,今天基本已经好转,让她不用担心。
夏潼微微点头,韩星辰又说,昨晚她熬夜自己调了一些外用药物,对胎儿好,希望她试试。
夏潼相信她,随即由佣人们扶着躺在床上,韩星辰将药涂抹在她隆起的腹部上,然后替她轻轻的按摩。
“嗯,很舒服……”起先夏潼感觉肚子上温温的,不过数分钟便觉得身体很舒服,而且又出现了胎动。
“这药我查了书籍,自己也研究过,有暖宫的功效,对胎儿绝对没有影响,你放心……”韩星辰以顺时针按摩着她的腹部,手指轻柔,手法真的很娴熟。
夏潼闭上眼,不知不觉便睡过去。
等夜霆爵推门走入主卧室,韩星辰刚好结束按揉,她替夏潼盖上被子,随即用纸巾擦干净手上的药。
一转身,看到男人都进来,眸光一顿,手指也微微一抖。
“爵爷……”她垂下眼,不敢看向男人俊逸挺拔的身姿。
夜霆爵眼皮都不抬,沉步走到大床边,双手撑在女人身体两侧,瞧她睡得香甜,薄唇勾起。
他知道是韩星辰的功劳,一向清冷的他,直起身,难得面色温和地道,“韩小姐,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哽咽,低着头继续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二姐死了,你不想韩夫人伤心,怕她心脏病发承受不了打击,才把我变成了你二姐,你的一片孝心我能理解!”
“理解?”韩熠辰终于恼怒了,“即然理解,你就该给我好好活着,知不知道当初,我花了多少代价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要不是你长得像我二姐,尤其是这双眼睛,我才不会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如今你恢复了记忆,就不顾死活地想去报仇?嗯?夜霆爵是什么身份?岂能容你为所欲为!?……”
“我已经得到他们的信任!”韩星辰打断他,声音越加激动,引起其他几位客人的注意。
两人扫了一眼,突然陷入了沉默,没有再说话。
岳唯一坐在位置上,透过绿色的盆栽,将不远处桌上两人阴沉的表情看在眼里。
对于两人的谈话,心中充满了困惑:恢复记忆?报仇?还提到了夜霆爵……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韩星辰说自己不是韩熠辰的二姐,而且还变了脸,难不成韩星辰并非真正的韩星辰!?那她是谁?
还有报仇,向夜家报仇吗?
最后,得到了他们的信任,是指夜霆爵和夏潼吗?!
岳唯一愁眉不展,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同时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的心脏都跟着揪起。
“韩熠辰……”这时,韩星辰继续说话了,声音压得很低,“既然我已经决定,就考虑过夜家的势力与财力,更知道阿……夜霆爵的手段,我们几乎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会不清楚他的性格?伤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必死无疑!……雪鹰、雪鹰便是最好的例子……”
韩星辰低下头去,似乎已经泣不成声,她哽咽着,语气突然开始发狠,“但是,我豁出去了,也做好了一死的准备!”
“夜南希!”韩熠辰低吼出声,“你疯了,你怎么可以伤害夏潼!?”
“哈哈,韩熠辰,你到底还是说出了心里话,我早就看出你对夏潼有意……”韩星辰冷笑,“不过你放心,我要的不是她的命,只是她腹中的孩子,还有,你不想得到她吗?真的不想吗?!”
“不可能!”韩熠辰确实想得到夏潼,不过这世上,除了夜霆爵,估计夏潼不会再嫁给其他男人,所以想要又如何!?
“你帮我,只要你帮我,成全我……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分开……”
韩熠辰双眉一皱,盯着韩星辰阴沉的笑脸,顿时不再说话。
男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似乎陷入了挣扎,也似乎被她说动了……
听到这里,岳唯一握着杯子的手一抖,杯子里的咖啡洒了一些出来,烫到了她的手。
她却丝毫没有感觉,整颗心都处于震惊当中:什么?这个女人就是夜南希!?
岳唯一之前并不知道夜家有一个收养的女儿,直至后来夏潼被绑架,后来在美国见到夏潼,夏潼才跟她说了夜南希的事。.
等它再出来,外表上虽无变化,但心智年龄将到达三十五岁。
以后也会一直保持在这个年龄阶段,而他的能力,也将提升至最高境界!
所以,这两个月血镯一直都放在密室中,夜霆爵偶尔也会去看看,以防有意外发生。
“谁允许你出房间的!?”看到夏潼正要走入电梯,男人面色一黑,几步便走上前将女人横抱起来。
“我就想下去走走。”夏潼靠在男人怀里,嘴里尽管在抱怨,脸上却是带着笑意,她扭头对着韩星辰抱歉说,“韩小姐,你先下去吧……”
“好。”韩星辰微微一笑,随即走入电梯。
她转身,摁下按钮,勾着笑意的嘴角,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陡然消失——
砰,她一拳挥在电梯内墙上,甚至能听到骨头的碎响声。
“夏潼!”韩星辰猛地握住拳,双眸顷刻间变得血红,她咬住了唇,死死盯着电梯门。
韩星辰……不,应该是夜南希才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将所有的痛苦还回去!
夏潼,你等着,你等着!
韩星辰双手撑在墙上,脚慢慢往下瘫软,脑中如放电影一般重复着数月前的画面。
雪鹰的脑浆崩裂,夜霆爵的决绝,到最后她的跳崖……无数的画面缠绕在她脑中,令她头痛欲裂。
她没有死,上天垂怜,竟然没让她死!
韩熠辰的游艇在海上救起了她,醒来后,她不记得所有的事,浑身疼痛,脸上缠着绷带。
韩三爷幕后有许多有能力的黑医,医术了得,因为落海时脸撞击在礁石上,她毁了容,才进行了手术。
这些都是韩熠辰告诉她的,他还说她是韩家二小姐,脖子上的伤疤是因为被枪击中。
她信以为真。
第一次在韩家别墅见到夜霆爵和夏潼时,夜南希只当自己身体未愈,才导致胸口不适。
她并没有在意,直至这次来到夜家,从一踏入夜家别墅起,她便觉得似曾相似,而见到夜霆爵,胸口那股疼痛更甚,仿佛要撕裂开来。
夜家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熟悉到她没有一刻身体舒服过,胸口像是被大石压着。
然后,她开始做那个跳崖的梦,每一晚都做,仿佛亲身经历!
她很痛苦,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脑中却克制不住,最终有一天晚上,她突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所有关于夜南希和夜家的一切,如潮水般汹涌入大脑,她惨叫着、哭喊着,声嘶力竭……
那一刻,仇恨如一把钝刀,狠狠插-入她的心脏,那种滋味,如凌迟一般,痛苦到极点。
那一刻,夜南希发誓,她会报仇的,为雪鹰,也为自己!
对于夜霆爵,她不抱任何奢望,对于夏潼,她更是恨不得她死!
但她不会让夏潼如此痛快,她想折磨她,看着她和夜霆爵都痛苦,而没有什么比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
所以,她要夏潼肚子里的孩子死,她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就像她失去最好的朋友那样…….
剧烈地疼痛传来,让她的小脸瞬间褪了色,苍白得吓人。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越发显得面色难看,仿佛要虚脱。
“岳唯一……”韩星辰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狠狠一揪,将她再次拉到身前,“夏潼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对她如此掏心掏肺!?”
“咳咳……”岳唯一喘了几下,她抬眼瞪着眼前的女人,苍白的小脸上勾起嘲讽的笑,“夜南希,咳咳……我替你感到可悲,你不仅是个疯子,而且也不懂友情,像你这种人,根本不会对别人掏心掏肺,注定也不会有人愿意跟你做朋友,所以,你永远也不会懂得友情是什么……”
岳唯一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再也没有了力气,后脑勺疼痛得厉害,头皮也是发麻,被拽得生疼。
但她却是强撑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更加不会在韩星辰面前低头,所以背脊一直挺直着。
“哈……哈哈……”韩星辰大笑,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她用力拽着岳唯一的头发,力道之重,几乎要拽下一层皮肉来,“我有,我曾经有!”
她怒吼着,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我也有朋友,我也有!可是被夏潼毁了,一切都被她毁了!她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所以我要她死!要她在乎的人全部都死!……”
说话间,韩星辰猛然放开岳唯一的头发,她随即转身走出房间去。
岳唯一靠坐在墙上,脸色微白,瞧着女人离去,以为她暂时不会回来。
谁知,五分钟后,韩星辰又返回了房间,她面色阴沉,手里拿着小型的医药箱,一步一步走进来,然后立在岳唯一面前。
“你……要做什么?!”盯着女人阴霾的脸色,岳唯一硬撑着坐直身体,她看着韩星辰手里医药箱,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详的预感升腾起。
“你说做什么?”韩星辰冷冷一笑,随即缓缓蹲下身,她将医药箱放在地上,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支已经注射了药水的针管,“……岳唯一,来,别怕,这是我自己调制的药,保证你很舒服……”
“夜南希,你真的疯了!”岳唯一惊恐地睁大眼,她坐着往一旁移动,怎奈手脚都被绑着,移了半天也不过离开韩星辰半米。
韩星辰扬着下巴,绝美的脸布满杀气,此时的岳唯一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根本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面露讥讽地瞧着,直至岳唯一背抵在墙上,再也无路可退。
“哼。”韩星辰一步上前,动作非常的快,手起针落,直接将枕头扎入岳唯一的脖颈上。
“啊……”岳唯一痛呼出声,两公分的针头就这样全部没入脖子里,她挣扎着,然越动,针头扎得越深。
而随着药水的推入,岳唯一脖子上疼痛得更厉害,她能感觉到那些药水进入-她的身体。
药水很冰,仿佛蛇一般钻入肌肉里,岳唯一瞪大眼,她不知道韩星辰给她注射了什么。.
夜晚的郊区十分安静,韩熠辰坐在车内,他没有跟着韩星辰下车。
靠在驾驶座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眸色晦暗不明。
烟头忽明忽暗间,映照出男人阴沉的俊脸,他盯着后视镜,看着韩星辰走入下水管道……
下水道漆黑一片,韩星辰手里提着一盏智能的充电led灯,灯光很明亮,瞬间将整个下水道照得清清楚楚。
她一路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终于在一间密室前停下,密室的门是全金属的,涂着暗绿色的油漆,油漆已经掉得差不多,斑斑驳驳。
夜晚的灯光下尤其诡异,如张着血盆大口的魔鬼,仿佛要将人一口吞噬。
韩星辰推门走进去,里面一阵霉味传来,这间密室是以前她从老中医师父那里无意听来的,说是当年他也跟着躲进来避过战争。
夜南希记性很好,当听说时赫开始找岳唯一,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里!
这个地方非常偏僻,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很安全,岳唯一即便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晓。
密室不算小,里面空阔,除了墙壁,再无其他东西。
密室内一片漆黑,韩星辰将灯高高举过头顶,迎着光线,她看到角落里
蜷缩在一起的娇小身影。
“哼。”她冷冷一哼,声音在密室中传开,带了回音,显得越加的阴森。
韩星辰一步步走到角落里,低头着审视着女人瑟瑟发抖的身子,语气嘲讽,“岳唯一,你还真是能撑,打了八针下去,你竟然能熬过来,连吭都不吭一声!”
她冷冷一呲,开始佩服这个岳唯一,她给她注射的可都是慢性药,这药慢慢腐蚀内脏,让器官衰竭,同时也能紊乱神经。
韩星辰在动物身上做过实验,一般五针下去,老鼠就出现神智不清的状态,第六针,便身亡。
而岳唯一硬生生撑了这么多天,连续八针下去,竟是喊都不喊一声,每一次见了她,也是毫不低头。
如此倔强的脾气,韩星辰倒有几分开始欣赏她!
“看你能撑多久……”她猛地蹲下身,将灯放在地上,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针管。
岳唯一靠在角落里,她一直处于身心的煎熬中,身体没有一刻不疼。
从第二针打下去开始,她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更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好好睡觉。
周身的疼痛,仿佛从各个毛孔钻出来,腹腔中也是如刀在割。
身为医生,她清楚应该是五脏,胃、肝、脾……无一不疼,而且已经开始出现呕吐症状。
夜南希医术真是了得,也不知道在药水里添加了什么,竟让她感觉不到一丝饥饿与口渴。
岳唯一猜测着,或许是营养补充剂,只需要一点便可以提供身体所需的营养成分,不吃饭都没有问题。
不过,她浑身无力,即便手脚不再绑着,也丝毫站不起来,甚至于动一动都十分吃力。
岳唯一感觉身体里的能量,正在一点一点消耗殆尽。.
由夜霆爵对老督军时震天的了解,这种秘密部队不在于人多,而在于精。
由此看来,根本不需要五百人,估计一百人就已经足够。
获得允许,翌日深夜,索伊斯数架军区的飞机便入了境,直接降落在圣帝亚岛。
从飞机上下来的士兵穿着一袭黑衣,并未穿军装,但从他们的精神状态与体格,可以看出是常年锻炼的军人。
烈鹰见到了这支秘密部队,不过一百多人,却个个身材魁梧,目光如炬。
烈鹰作为向导,他加入了队伍中,战北镗带领这支队伍,他简单向烈鹰介绍了一下。
这支军队名为蜂狼mg7302部队,擅长侦查与搜索,每一位士兵都是精英,几乎全是顶尖高手。
有黑客、有爆破专家、有地面分析家……等等等等,作战能力出色,最好的一次记录,仅用二个小时,找到索伊斯某位参议员被绑架的儿子。
蜂狼部队十分隐蔽,索伊斯的民众也不知道他们的基地在哪里,总之相当神秘莫测,却会在国民有难时,第一时间出现解决问题。
问题解决后,却从不逗留,几乎是来无影去无踪。
战北镗点到即止,没有再更深入的介绍,烈鹰了解,毕竟这是索伊斯国的机密,不能透露太多。
烈鹰只是好奇,时赫会怎样训练一支这样的队伍,不过以他的能力,绰绰有余。
估计不久的将来,索伊斯的这些秘密部队,在时赫的手下更加不得了!
韩熠辰毕竟是在道上混的,对于索伊斯的秘密部队略有耳闻,虽然不清楚厉害到什么程度,但身为一国的特种部队,必定能力卓越。
他找到韩星辰,跟她分析利害关系,韩星辰也意识到危机,顿时下了决定,不再继续折磨岳唯一。
她必须得死,死人的嘴才不会说话,只要她一死,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揭穿。
于是当晚,两人秘密前往郊区,韩熠辰第一次走入密室,岳唯一还处于半昏迷中。
女人靠着潮湿的墙壁,尽管已经爬不起来,神智也不太清楚,却是硬撑着睁开眼,涣散的眸子盯着一男一女。
“尽快解决!”韩熠辰瞥了一眼地上蜷缩在一起的女人,剑眉一皱,高大的身躯随即走到一旁去。
他靠着墙上,点了一根烟,静静地抽着,蓝眸盯着岳唯一不住颤抖的身体。
韩星辰没有说一句话,拿出针管,她抓住岳唯一的手臂,冷冷一笑,“让你死,真是便宜你了……”
话落,她一针扎下去,针管里淡黄色的液体很快推入岳唯一体内。
岳唯一瞪大眼,感觉手臂上一阵刺痛,身体抖得更厉害。
“最后四十八小时,留给你时间,慢慢享受人世间的最后一点时光……”韩星辰起身,然后转身便走。
韩熠辰靠着墙,他抽完那根烟,烟头明明灭灭的火光中,男人的俊脸阴沉如冰,眸底透了一丝复杂之色。
他掐掉了烟头,一步一步走至岳唯一面前,男人低头俯视着她。.
额头的冷汗一颗颗滴下来,口中不由自主溢出呻-吟声。
“潼潼……”看到她如此痛苦,夜霆爵双眸中的血色更重,他低头,双手捧住她的小脸,剑眉紧紧拧着,“告诉我,哪里疼?是不是肚子!?”
“爵……”夏潼硬撑着睁开眼睛,她抖着唇,面色苍白得吓人,“……我感觉……感觉不对劲,肚子好疼……唔……”
说着又重重哼了一声,然后竟是晕厥过去。
“夏潼!?……”夜霆爵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眸底血红,寒气正在一点一点聚拢。
正在这时,数十名医生和护士急冲冲地奔进来,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慌。
以那三名美国女医生为首,众人随即簇拥到大床边。
“你们……”夜霆爵直起身,黑眸一扫那三位美国女医生,眸光带着戾气,“滚出去!”
夜霆爵心思缜密,记得夏潼跟他说过的话,岳唯一让她不要相信韩星辰,那么韩熠辰以及他带来的医生,他都要提防。
“……是。”三名女医生尽管不明原因,但仍是低头,慢慢退出去。
夜家医疗团队的医生开始对夏潼进行检查诊治,圣帝亚医院的乔主任也在,医生们大致查看了一番,然后便让护士们去准备仪器。
“爵爷,需要照b超。”趁着护士们去那仪器的功夫,乔主任走到夜霆爵面前,神色凝重,如实禀报,“……少奶奶的情况有些不好!”
“不好?”夜霆爵冷冷一哼,阴鸷的俊脸布满杀气。
“爵爷……”乔主任不知该如何往下说,微微低下头,感觉到男人周身强大压迫的气场,硬着头皮站着,没有吭声。
一时间主卧室内气氛显得异常压抑,直至护士们将仪器推进来。
医生们才赶紧动手,一番忙碌之后,检查结果终于出来。
乔主任面色凝重,看着报告单,眉头紧锁,她告诉夜霆爵,夏潼的情况确实不太好,已经出现胎盘剥落的现象。
“会如何?”夜霆爵俊脸阴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他双手握拳,正在极力压抑着怒气。
“胎……胎死腹中……”此话一出,乔主任立刻感觉到男人足以杀人的目光,不由浑身紧绷,身体发颤。
“再说一次?!”夜霆爵眯起眼,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场,他扫了一眼众人,随即目光落到床上女人苍白的小脸上。“滚!”
他低吼一声,沉步走到大床前,然后俯身握住夏潼的手。
身后众人哪里敢耽搁,快速地退出门去。
一行人刚走,门外便传来敲门声,夜霆爵眼皮都没抬,又是一记怒吼,“滚!”
“少主……”魏良在门外出声,禀报道,“我已经让人调查过,这个手机号正是韩三爷的,手机讯号在郊区。”
“韩熠辰!?”夜霆爵眯起眼,眸底的血丝更重,他盯着女人煞白的脸,胸口犹如被一把匕首插着,撕裂般的疼。
他猛然起身,沉步走到房门口,然后开门,“韩熠辰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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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为首的医生过来告诉时赫,岳唯一的情况很不好,体内器官衰竭。
从手背上和脖颈上多处针眼可以看出,她被人注射了药物,至于是什么药物,已经抽血去化验,要等报告出来。
注射了药物!?时赫俊脸铁青,血红的眸子吓人。
他看向急症台,此时医生护士们已经将岳唯一抬上了手术车,准备往手术室送。
时赫紧走几步,挡住了手术车,然后弯腰将女人抱起,他转身便离开。
医生护士们面面相觑,赶紧追出去。
急症室外,站着数十名黑衣士兵,医生们不知道他们是军人,不过都能瞥见他们腰间别着枪支,纷纷吓得不敢出声。
时赫将岳唯一抱去了急症大楼十五层的手术室,这一次,他在手术室外等着,因为不忍心再看到女人周身的伤痕,那会让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靠着墙,微微垂着眼,即使没有动,周身冰寒的气势也足以叫人胆寒。
战北镗和烈鹰站在他不远处,两人面色凝重,瞧着男人阴鸷的俊脸,眉头深锁。
三人等了二十多分钟,突然手术室里冲出来几名护士,护士们慌慌张张冲入电梯去。
时赫身躯一震,侧头看向手术室的大门,心脏一阵阵紧缩,数分钟后,护士长从里面走出来。
“督军,病人的情况很危险,肺部充血、肝脾也是肿大,方才一口气险些没有上来,医生们正在尽力抢救,但请您、请您……做好心理准备……”护士长的话已经说不下去,看着男人铁青阴鸷的话俊脸,她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手臂微微哆嗦。
男人的气场强大,眸底的杀气无比恐怖吓人,仿佛随时都要把她撕碎!
“你再说一次!?”时赫一步逼近护士长身边,血红的眸子充斥着杀虐。
“督军,病人的血液报告已经出来,确定、确定体内注射了多种药物,都是致使器官衰竭的,另外还有损伤神经的药物……督军!?……”
护士的话还没有说完,时赫高大的身躯已经推门走入手术室。
“督军,请留步!”护士长满脸焦急,又不敢阻拦他,只能在后面追着喊。
战北镗和烈鹰见此,也是跟着进去,本想劝一劝,进去后却在看到手术台上的一幕时,都惊住了。
岳唯一躺着手术台上,娇小赢弱的身躯周身插满管子,她的双手都在输血,脸上戴着氧气罩,医生们正在对她进行紧急救治。
当三个男人闯入手术室时,岳唯一的心跳刚好停止,仪器上“嘟”地响着警报声,屏幕上心跳的波纹已经成为一条直线。
医生们立刻开始实施电击,然每一次加大电流,最终也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们没有放弃,将电流调到最高,最后一次电击完,然后叹息着摇头:“宣布死亡时间,凌晨二点五十八分。”
时赫触目惊心地瞧着这一幕,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彻底失去了理智。.
或许是岳唯一发现了她的秘密,才抓走了她!
这样,也完全说得通。
见她不出声,夏潼心里咯噔一下,她聪慧,立刻也是明白,两者有着紧密的联系,那么韩星辰会不会对她的宝宝……
夏潼脸色更白,她用力掐着男人的手臂,“爵,韩星辰有没有对孩子……”
她一手贴着肚子,想到昨晚的疼痛,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现在想想,并非巧合。
“潼潼,放松,你别紧张,这样对胎儿不好。”夜霆爵将她搂在胸前,大手抚着她的背脊,好让她放轻松,“孩子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听到他的话,夏潼心里顿时觉得安心不少,但她还是不放心岳唯一。
于是,开口道,“爵,你带我去医院吧?我想看看唯一!”
“不行,你的身子……”
“我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但你要不允许我去,我心里会更急,寝食难安!”夏潼皱着眉,小脸纠结。
夜霆爵盯着女人坚定的表情,终是点头答应……
上午九点,夜家的车队从别墅出发,一路驶出圣帝亚岛,前往医院。
岳唯一还在深切治疗室,一个小时前她又出现了心脏骤停和抽搐的症状,时赫情绪也彻底失控,他强行要进去。
医生们不得已,只能让他穿上防护服。
深切治疗室内属于无菌的环境,时赫坐在病床前,他握住女人的手,深深凝视着她,低头在她耳边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男人的举动让医生护士们为之动容,原来外表这样冷酷的一个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时,也会温柔到如此地步!
夜霆爵抱着夏潼出现时,两人隔着玻璃窗也是看到了病床前的这一幕,夏潼眼睛一红,眼泪立刻刷刷往下掉。
她咬着唇,无法置信地看着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绷带,小脸浮肿淤青,躺着一动不动的岳唯一。
“唯一……”她抓紧了夜霆爵的衣襟,不断地摇晃着头,“唯一,你要坚强,一定要好好活着,你说过要当我孩子的干妈,他们都等着呢,你一定要撑下去!”
唯一……夏潼终于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她不忍心再看,把头埋入夜霆爵胸膛上,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在男人的衬衣上。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布料,烙在皮肤上,滴疼了他的心。
夜霆爵收紧双臂,紧紧将女人横抱在胸前,唇贴在她耳边,柔声安慰。
男人的黑眸始终落在玻璃后的病床上,看到岳唯一淤青到惨不忍睹的脸,以及夏潼药里的成分,夜霆爵握紧了拳,眸底肆虐着杀气。
韩星辰,她必须死!
夏潼哭了许久,夜霆爵抱着她离开,直接前往妇产科,准备让夏潼进入重症监护。
他向全院下了通牒,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腹中的胎儿有事!
慕容澈亲自带队,成立了两支特别医疗小组,一支负责岳唯一那边,一支则照料夏潼。
医疗团队都是涵盖所有的科室,个个医术了得。.
女人狂傲地笑声,惊住了众人,夏潼盯着韩星辰熟悉的眉眼,声音微微有些抖,“那……你是谁!?”
韩星辰闻言,陡然停止了大笑,绝美的脸狰狞而扭曲,“我是谁你不知道?我的一切都被你夺走!丈夫、地位、身份、一切的一切……还有,我最好的朋友,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雪、鹰!……”
雪鹰二字一处,大厅内众人皆惊,夏潼脚步往后一退,靠在了男人胸膛上,小脸煞白。
“你……你是……南希!?”不,不可能!怎么会!?南希不是掉下悬崖,葬身海底了吗!?
夏潼轻轻摇晃着头,不敢置信地盯着女人的脸,完全不一样的脸,不一样吗?真的不一样吗?
她心中一惊,其实如果仔细看,那双眼睛真的很像,怪不得她觉得眼熟!
还有,她的身高、体型,确实跟南希一样,加上眼中的仇恨,感觉真的与南希如出一辙!
“南希!?”夜霆爵眯起眼,薄唇勾起冷笑,“你竟然没死!?”
“哈哈哈……很意外吗?”韩星辰狂妄地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哈哈,老天不愿意收我,我就知道,他想给我机会报仇,为我遭受的一切报仇,也为雪鹰报仇!……”
她红了眼,瞪着夏潼的脸,恨不得她去死,“原本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会让你不知不觉胎死腹中,可惜,可惜呀……半路杀出个岳唯一!该死的女人,她想给你通风报信,要不是她,你怎么会这么快发现药里有毒而去治疗?!……哼,不过也好,你最好的朋友死了,你应该痛不欲生,就像当初我看着雪鹰死一样,哈哈,夏潼,怎么样?岳唯一死了,你很难受吧!?”
“她没有死!”夏潼怒红了眼,大吼一声。
“没死?注射了九针还没死!?岳唯一,她的命还真是够硬!”
“夜南希,你简直不是人!”夏潼彻底愤怒了,松开夜霆爵的手便要冲上去,“唯一她有什么错?你竟然这样对她!你不是人,不是人!”
“潼潼!……”夜霆爵双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回到自己身前,不让她冲动得伤到自己,“冷静,你不能激动,你的身体还没好!”
男人满脸急切,低头,薄唇几乎贴在女人脸颊上,炙热的呼吸让夏潼一凛,微微有些冷静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水眸通红。
韩星辰再次大笑,态度十分嚣张,“她是没什么错,错就错在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也要你尝尝失去挚友的痛苦!……哈哈,岳唯一,她也真是愚蠢,为了你,我一句话让她跪下求我,她就真的跪下,甚至要替你死!”
韩星辰眯起眼,眸光变得冰冷,“……夏潼,我真是羡慕、妒忌你,不仅有这么好的男人爱你,也有这么好的朋友!可是你不配,你凭什么得到这些!?凭什么?!”
“夜南希!”夜霆爵眯起眼,怒吼出声,黑眸阴鸷,寒气在眸底扩散。.
再说,督军府还怕没有人照顾吗?……
专机飞行了九个小时,到达索伊斯正好是下午一点整,机场跑道上,早已等候着医院的救护车。
因为仪器较多,所以医生护士们足足来了三四十位,皆是第一军区医院的各科主任。
部分医生是见过岳唯一的,尽管战中校已经提前通知,但他们似乎没有料到病人会是岳唯一,而她与督军的关系,也彻底浮出了水面!……
岳唯一被送入了第一军区医院,安排在综合科顶楼的vip加护病房,她还需要用呼吸器,加上一系列的仪器,几乎是全身插满管子。
第一军区医院成立了专门的小组,配备了各科的医生护士,总共近百人,二十四小时进行看护。
毕竟是督军府管辖的医院,消息自然不会泄露出去,除了医院里的人,外界还不知道督军的女人重病。
夏潼的身体基本恢复得差不多,没有出血,也没有腹痛。
到了索伊斯,时赫安排她又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妇产科的医生表示胎儿很好,虽然胎盘没有普通孕妇坚固,但只要注意,到生产之前问题不大。
夏潼这回彻底放心了,长途坐飞机身体也没事,说明已经恢复。
不过她很担心岳唯一,她自己也是医生,看到唯一的状况,心知凶多吉少,但她仍然保有着一份期望,希望上天对唯一公平一些。
唯一从小走失被收养,如今又间接为了她,伤成这样,这让她无比心痛。
岳唯一进入第一军区医院的当天,夏潼一直待在病房陪着她,到晚上,时赫让战北镗送夏潼回督军府休息。
夏潼拗不过他,这才跟随战北镗去督军府。
夏潼第一次到索伊斯,下午下飞机时担心唯一没有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去督军府的路上,她看着车窗外,不由被震惊。
真是一座国际大都市,灯光璀璨,五光十色,夜景很美,繁华程度不输美国,怪不得有“东方纽约”之称。
网络上的那些介绍图片,真是完全不能展现索伊斯的富有,一座座高楼大厦,栉次鳞比,叫人惊叹。
轿车行驶了四十分钟,终于进入督军府。
夏潼好奇地打量着外面巡逻的军队,督军府戒备森严,不相干的人想要进入,绝非易事。
“夜太太,请下车。”轿车停在督军府别墅外,战北镗下车打开车门,示意夏潼。
夏潼捧着肚子,慢慢踏下车,抬头看着面前恢弘的别墅,目中又是一阵惊叹。
果然是一国首长的府邸,真是气派大气。
“夜太太,您来了。”佛里带着一众佣人正等在门口,看到车子停下,立刻迎上前。
“你好。”夏潼记得他,曾今就是他在迈阿密来找时赫的,由此看来应该是管家。
“您好,我是督军府的管家,佛里,夜太太请进吧。”佛里侧身示意,并伸手让一名女佣过来扶。
夏潼摇摇头,微笑着说,“……没事,我自己可以走。”.
这让男人几乎绝望,然他没有放弃,一直说着,大手紧紧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中……
岳唯一在第一军区医院住了一星期,依旧毫无苏醒的症状,时赫没有离开过医院,一直守着她,几乎寸步不离。
夏潼一再地劝他回去休息一下,他也不肯,说不想唯一醒来看不到他。
而时赫,除了回去换衣服,便只有在早上的时候离开病房。
他每天都会买一束玫瑰花和一盒巧克力,如今病房的柜子上,已经摆满七盒。
每一天,综合科里的医生护士们见到督军拿着花与巧克力,都是震撼莫名的。
尤其是年轻女医生和女护士们,她们做梦也没想到,一向清冷孤傲的督军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男人的举动,无疑让每一个女人感动与羡慕,同时又嫉妒,嫉妒岳唯一可以得到这样一位出色的男人的爱。
时震天一直在忙碌,部队最近在演习,事情特别多,他甚至没有去医院看过岳唯一。
对于岳唯一,作为父亲,自然很好奇,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能让儿子爱到如此地步。
时震天没有时间,但他还是打电话联系了医院方面的相关负责人,本来也是询问一下岳唯一的具体情况,但负责人跟他说了实话。
告诉他,岳唯一苏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临床上这类病人最后醒来的,万人中最多只有一个。
而且,岳唯一的身体情况完全没有好转的现象,基本是植物人的状态,如果没有仪器和药物,她便会自然死亡。
时震天挂了电话后,久久地出神,没有说一句话。
整整一个小时,这位父亲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便出门,前往第一军区医院……
“老督军!”时震天出现在病房外时,一众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地朝他行了一个军礼。
时震天回礼,他一身黑色的军装,将军帽交给跟随在他身后的战北镗,随即推门走入病房。
一踏入病房,一阵淡淡的花香传来,时震天扫了一眼房间,茶几、床头柜、桌子上的花瓶中都插着鲜红的玫瑰花。
玫瑰花大约有七束,每一束九十九朵,鲜花价格昂贵,品种也珍稀,所以七天前买的仍然保存的很好,并没有一丝的枯萎。
时震天蹙眉,犀利的眸光扫向柜子上的巧克力盒,眉头拧得更紧。
他叹息一声,最后目光落在病床前男人昂藏挺拔的背影,他一步步走过去,然后脚步停下。
时震天没有说话,黑眸审视着病床上的女人,娇小、纤细,确实漂亮,但他了解儿子,美貌并不能吸引他。
他想,这个女人一定有她的与众不同之处,否则外面向儿子示爱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绝美,时赫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时赫……”时震天收回视线,眼睛盯着儿子昂藏的背脊,“你跟我出来一下。”
时赫身躯一震,他回头,盯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即便他没有开口,也知道他想谈什么。.
从岳唯一入院起,已经半个月,时赫每天都会买一束玫瑰花和一盒巧克力。
如今病房的柜子上,整整堆了十五盒巧克力,每一盒的品牌都不同,口味也有很多种。
每回护士们进来,看到花瓶里的玫瑰花和柜子上的巧克力,都是羡慕又嫉妒,甚至觉得,即便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也是无比幸福的。
只因,被督军这样出色的男人爱着,真是此生无憾了!
时震天从那天来医院之后的第五天便离开了索伊斯,与在西班牙的妻子汇合,两人继续环游世界。
老督军一走,部队先有战北镗看着,偶尔时赫也会去一趟,但往往待不到一个小时便匆匆返回。
就像他说过的,他希望岳唯一睁开眼的第一眼便能看到自己,所以,他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夏潼一直待在索伊斯,她白天会和时菲一起去医院看岳唯一,晚上才回督军府休息。
来索伊斯的这半月,夜霆爵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得知美国那边红裔堂的事还在解决,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经过时赫与岳唯一的事,夏潼十分珍惜与夜霆爵的感情,两人的感情也来之不易,她想两人有更多在一起的时间。
不过韩熠辰的事必须解决,毕竟他知情不报,夜霆爵并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韩熠辰,夏潼脑中又闪过韩星辰的脸,她知道韩星辰已经被带到索伊斯,随后询问了战北镗。
战北镗没有隐瞒,告诉她,韩星辰被送到了军区医院的实验室,那所实验室里很多死囚犯都会在那里施行安乐死,也就是药物注射的死亡方式。
而韩星辰,她会被注射和岳唯一体内一样的药物,督军下了令,岳唯一所受的痛苦,必须加倍还给韩星辰!
夏潼一句话也没说,尽管手段残忍,都比起无辜的唯一,夜南希该死,真的该死……
而时赫的手段,残忍决绝,以其人之智还以其人之身,夜南希,她活该如此!
夏潼又在索伊斯待了几天,眼看已经进入十一月,天气微微有些冷下来。
索伊斯不比夜都,四季分明,已经需要穿外套。
十一月初,夏潼进入第七个月的孕期,她的肚子大得离谱,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些吃力,根本翻不了身。
时菲细心地为她安排了几名贴身的女佣,女佣们轮班,晚上守在床边,为她按摩、翻身。
尽管如此,夏潼仍是觉得很吃力,身体一天比一天重,有的时候走几步就觉得疲惫。
因而最近她去医院的时间也少了,动不动就会躺在按摩椅中,整个人显得没什么精神。
直到有一天,夏潼突然接到慕容澈的电话,他说自己在索伊斯,正在出席一个医学会议,知道她也在,所以才打电话问候她一声。
“你在索伊斯!?”夏潼感到很意外,撑着手慢慢从按摩座椅里坐起来,小脸扬着笑。
“对,其实很想看看你好不好,不过你应该在督军府吧?”慕容澈听到她应了一声。.
病房内一时之间变得沉寂下来,只听得见仪器滴滴的声响,每一下都击在人心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澈抬头,望向夏潼的背影,刚想安慰几句,这时病房门突然打开。
慕容澈扭头,看到时赫走进来,男人俊脸冷冽,高大的身躯紧绷,透着寒意。
“时赫……”慕容澈皱眉,出声打了声招呼。
时赫抬眼,看见病床前的两人时,剑眉微微一蹙,低沉着嗓音道,“你们来看她?”
慕容澈点头,看着男人冰冷无温度的表情,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时赫……”夏潼也站起来,她看着男人走到床前,秀眉拧起来,“时赫,不论怎么样你都应该回去休息一下,你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也会跨的……”
“别劝我。”时赫立在病床前,他俯身在岳唯一嘴角一吻,才缓缓直起身,却是侧身站着,眼睛没有离开过病床上女人的小脸一秒。
“时赫!”夏潼急了,眉头紧锁,她一步走上前,距离男人仅有半米,仰头望着他决绝的侧脸,“你不要拿身体开玩笑,你已经连续一月没有好好睡觉,即使身体再好的人,也会受不了!你不休息,如果哪一天倒下,唯一醒来看到你这样,她会多心疼?你有没有想过!?”
时赫不作声,俊脸又沉了几分,身躯更加紧绷,他稳稳立着,没有任何动作。
夏潼更急:“时赫,你听我的好不好?回去休息,就算是为了唯一,回去休息一晚,就一晚……”
“我不希望,她醒来找不到我。”时赫侧头,眸里有血丝,其中交织着许多种情绪,疼痛在眼底肆意。
夏潼一惊,眼眶酸涩得厉害,听到他这句话,仿佛一只手紧紧箍住了心脏,呼吸都快停止。
到底……到底时赫对唯一用了多少感情,竟到了如此无法自拔的地步!?
夏潼微微垂下眼敛,作为经历过分离的人,她完全能够理解时赫的心情,那种痛苦,不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的痛苦,真的比死还难受!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希望时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必须保持健康,才能更好地照顾唯一、等唯一。
“时赫……”夏潼深吸一口,“还是那句话,为了唯一,你必须休息!”
女人的话坚决而强势,时赫盯着她,剑眉紧蹙,许久许久,最终他转回头,视线落回病床上,俊脸冷如冰窖。
夏潼泄了口气,彻底放弃了,她转身往外走,并冲着慕容澈摇摇头,小脸严肃。
慕容澈看了一眼床前男人昂藏的背影,抿紧了唇,跟随在夏潼身后走向病房门。
“今晚……我会回去休息。”两人走到病房门口,慕容澈刚拉开门,突然,背身立在床前的时赫低低道。
夏潼一震,随即惊喜地转身看着他,她扬起笑,轻轻点了点头,“……好,那你早点回去。”
病床前的时赫没有作声,始终背着身,背脊挺直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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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时赫沉着脸,身体完全僵硬。
“呵呵,”巴斯低低一笑,“她的情况你们自己应该清楚,我虽然是龙兽王,但也仅限于守护夜夏两家,让他们与我齐寿,当然了,作为龙兽界的王我确实有其他的能力……”
“……可我不是神,足以让人起死回生,能让她苏醒已是奇迹,而且实话跟你们说,我用能力让她恢复意识,将会折损自己的元气与精力!”
“巴斯……”夏潼往前走了几步,立在他面前,“如果你让唯一恢复意识,她会有什么后遗症?”
“不好说。”巴斯摇头,他的确不清楚具体会有哪些后遗症,不过可以肯定不会比植物人好,至少植物人感觉不到疼痛……
夏潼面色一白,她转身望着时赫,秀眉紧紧拧着,似乎在等着她开口。
“巴斯……”时赫没有丝毫的犹豫,沉声道,“希望你救她,不论她醒来会有什么后遗症,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说完这句话,男人双眸血红,他握紧了岳唯一的手,然后低头望向她的小脸。
只要她醒来,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放弃!会照顾、守护她一辈子!
巴斯彻底被震撼了,身为龙兽王,心中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汹涌,十分感动。
“好!我救她!”他抿紧了唇,语气坚定,就凭时赫这句话,别说损耗自己的元气与精力,即便折损一半寿命,也要救!
夏潼拧着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即开心唯一可以苏醒,又担忧她醒来后出现的后遗症。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比紧张,小脸渐渐失去血色。
巴斯留意到她的面色,赶紧扶她去沙发上坐下,他的大手轻轻压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感觉到隐隐的胎动,方才起身走向病床。
“这里交给我吧。”巴斯示意时赫去陪着夏潼,他脱掉了外套,皱眉又道,“……或者,你们两人出去,回避一下。”
时赫依旧握着岳唯一的手,听到他的话,他低头,轻轻在女人嘴角一吻,才放开她的手,充血的黑眸尽是不舍。
夏潼起身,还是与时赫一起走出病房,时赫扶着她在病房外客厅的沙发里坐下,自己则靠在房门边的墙壁上。
男人低头,双手插兜,垂着眼,高大的身躯紧绷僵硬,周身冰寒肆意。
毫无温度的俊脸,冷冽骇人,明显压抑着情绪,强烈到让人无法忽略。
夏潼也不免更加紧张,双手紧紧抠着沙发扶手。
病房外守着的士兵们见此情形,面色更凝峻,皆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众人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时赫已经有些站不住,正要推门进去时,门先一步打开了。
巴斯缓缓走出来,俊朗的脸微微有些发白,精神似乎也不如方才那般好。
“可以了,再等一段时间,估计就会醒。”他低低道,嗓音完全是沙哑的,示意时赫进去,说完便走去夏潼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时赫脸色大变,他猛然松开了手,然后两步便走到病床前,他将岳唯一抱起来,大掌捧着她的小脸,迫使她看着他。
“岳唯一,你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他压抑着情绪,不想自己的怒火吓到她,“告诉我……”
“我……”岳唯一此刻脑中是一片混沌的,她盯着眼前的男人,许久都没有说话,依旧面无表情。
“唯一……”心口剧烈地疼痛起来,看到她这样,时赫终是相信医生的话。
手臂开始剧烈地颤抖,时赫周身冰冷,如置身冰渊。
她不记得他?她竟然不记得他!?
手抖得更厉害,时赫的手一点一点松开,将她轻轻放回病床上,然后起身。
高大昂藏的背脊挺直着,男人定定凝视着床上女人纤巧的小脸,她眼中完全陌生、无动于衷的神色,如锋利的刀刃狠狠插入他的心脏。
时赫退开一步,距离病床两米,双手紧握成拳,周身肆意着寒气,更多的是绝望。
心,疼得撕裂开,却不及女人毫无表情的脸半分……
岳唯一看了他片刻,闭上眼,似乎显得很疲惫,秀眉紧紧蹙着。
医生护士们都被这气氛吓住了,谁还敢停留?纷纷低着头,悄悄退出去。
男人依旧稳稳立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儿,岳唯一不过片刻就睡熟了。
她身体本就虚弱,又是刚醒来,早已无力,连睡觉眉头都是皱着的。
时赫立了许久,然后一步步走上前,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情感,他再次将岳唯一抱起来,女人皱了皱眉并没有醒来。
她的头往他肩膀上顺势一靠,男人低头,刚好可以闻见她发丝上淡淡的幽香,令他黑眸一缩,双臂将她揽得更紧。
他埋首在她锁骨间,薄唇贴在她细嫩柔滑的肌肤上,他保持着一个动作,足足十分钟,最后,薄唇终于勾起了弧度。
“唯一,没关系,你不记得我没关系……”他捧住女人的脸,盯着她紧闭的眼,感受着她的气息,声音嘶哑,“真的没关系,只要你好好活着,别怕,我会在你身边,永远在你身边……”
话落,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男人的唇一直压着,久久没有放开……
第二天,夏潼一得知岳唯一醒了,欣喜不已,不过昨晚时菲已经外出散心,所以夏潼只身赶至医院。
巴斯昨天元气大伤,入了血镯休息,夏潼便将镯子戴在手腕上。
到医院时,岳唯一醒了有一个小时,夏潼一进病房,立即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她……怎么了?”看岳唯一靠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的仪器已经全部拔掉,只在腰上盖着一角被子。
虽然面色还不错,目光却是发怔地盯着地面某处,毫无聚焦,眼神木然。
夏潼看得心惊,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却是不敢往下想。
时赫起身,叹息一声,把昨天的检查报告一一告诉她。
“老年痴呆!?”夏潼大惊,她扭头瞪大眼望着时赫,声音发抖,“怎……怎么会?”.
但即便羞涩她也要主动一些,不想夜霆爵隐忍太久。
何况,现在不行-房,等身子再重些,怕自己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再往后,生完孩子后还得坐月子,如此下去,真不知道要等多久!
夜霆爵依旧没有动,只是赤红着眼盯着她,高大昂藏的身躯明显僵硬着……
夏潼见此,完全是豁出去了,她抬手解开衬衣的扣子,并将衣服褪至手肘处,冲着男人嫣然一笑,随后慢慢走去床边。
女人如此的主动引-诱,夜霆爵薄唇紧抿,握紧了拳,盯着她雪白的美背,再也没有顾虑,大步走上前。
他立在床边,此时夏潼已经脱掉衣服躺在了床上,被子只盖住下半身,高高隆起的肚子暴露在男人眸底。
夜霆爵呼吸一沉,纵然她挺着肚子,也是美得不可思议,加上她娇羞的模样,更是刺激着男人的神经。
夜霆爵猛地俯下身,健壮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充满情-欲的眸子从上到下将她柔美的身子打量了一遍。
男人勾起性感的薄唇,笑容邪魅,在女人雪白的藕臂勾上自己脖颈时,倏然压下头吻住了她……
积压了许久的渴望彻底爆发开来,**,激-情似火……
夜霆爵是在下午一点到的督军府,进入客房后便没有再出来,一直到傍晚时分,客房才亮起了灯光。
大床上,男女相拥着,被子下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肌肤相贴,好不暧昧。
男人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女人高高隆起的肚子,动作温柔到极致。
夏潼窝在他怀中,额头还残留着薄汗,呼吸尚未调整回来。
她一动不敢动,因为心知男人并没有完全满足,仍然意犹未尽,然她却真的无法再承受。
方才的激-情,尽管夜霆爵收着力,却也叫她招架不住,真的是怀孕的时候体力变得极差,稍微一动就有些累。
所以,不到二十分钟她就讨饶,夜霆爵立刻放开了她。
如此两次后,夏潼的身体俨然快虚脱……
“爵,我扫了你的兴了……”她咬着唇,真的是太高估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达不到预期的想象。
想着将他的热情挑起来,却又不能满足他,夏潼心里就懊恼,很不是滋味。
“傻瓜。”夜霆爵搂紧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一吻,大手依旧贴着她的腹部摩挲,感觉到明显的胎动时,男人嘴角上扬,笑容性感而蛊惑。
听到他磁性而浑厚的笑声,夏潼昂起头,盯着男人嘴角的笑纹,原本紧皱的小脸也瞬间松迹开,身体不由又往男人怀里靠了靠。
“小东西……”夜霆爵的嗓音哑得更厉害,他扣住女人的腰,大手在她腰线上轻轻抚摸,低笑着,“再乱动,可不要后悔,这次我可不饶你!”
夜霆爵的话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根本舍不得真的动她,也心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
方才要不是被她撩拨得失去了理智,她怀孕期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碰她的!.
战北镗不语,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个问题他也有考虑过,督军重情重义,不会轻言放弃,何况他那么爱岳唯一。
然不放弃,也得放弃,为了督军,为了时家,更是为了整个索伊斯!
“我们都想想办法吧。”战北镗蹙着眉,健硕的身躯随即走到落地窗前,他盯着窗户外,再次陷入了沉默。
夏潼与夜霆爵看着男人的背影,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离开休息室。
他们又返回vip病房看了看,病房内没有人,显然时赫和岳唯一还没从卫生间出来,他们也没有再等,转身离去。
回督军府的路上,豪华轿车内一片死寂,督军府的司机开着车,留意到这压抑的气氛大气都不敢出,而副驾驶座上的烈鹰,也是面色凝重。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人,心中无声地叹息,虽然他没有进去病房看岳唯一,不过也听说了她的情况。
知道岳唯一的状况很糟糕,所以他反而不愿意看到她,更不想见到时赫痛苦的表情!
“爵……”许久,夏潼终于出声了,她抬头望着男人阴沉的俊脸,“我想通知唯一的父母。”
夜霆爵蹙眉,沉声道,“你考虑好了?”
“是。”夏潼的声音沙哑,眼睛里有雾气,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之前岳唯一出事,担心她父母承受不了打击,所以夏潼不让人通知他们,如今唯一清醒,她觉得是时候告诉他们了。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她的养父母。
“潼潼……”夜霆爵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黑眸深邃,盯着她的水眸,足以洞察人心,“是战北镗那一番话,才让你下了决定?因为你心里潜意识希望岳唯一的父母将她带走?不想她再拖累时赫?”
夏潼不语,她想低头,却被男人扣着下巴,根本动弹不了。
于是,她只有垂下眼帘,然刻意躲闪的目光,还是没能逃得开男人犀利的眸子。
“回答我,是不是!?”夜霆爵另一只手放开她的腰,捧住她的脸,强势地迫使她看着自己,“夏潼,你看着我!”
夏潼身体一抖,她猛地抬起眼帘,重重一点头,“对,我是有这种想法!……爵,我知道,我们也经历过分离,都清楚要两人相爱的人分开有多么痛苦!可是不同,时赫和唯一跟我们不同,唯一这种情况,身为医生、还有巴斯所说的话,我很清楚,想要完全好起来很困难,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她需要人照顾,心智相当于几岁的孩子。你想一想,如果时赫就这样照顾她一辈子,他心里真的不会痛苦吗?他们相爱,可唯一根本给不了他回应,长此以往,时赫会越来越痛苦!……”
夏潼一口气说了很多,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到最后有些哽咽。
“缓一缓……”夜霆爵拧着眉头,拍抚着她的背脊,帮她顺着气,手掌的力度控制得很好。.
两人刚好坐在巴斯对面,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脸上冷冰冰的表情。
夏潼不由翘起嘴角,知道他在生气,所以隐忍着没有笑,免得这家伙怒气更大。
“表弟?”时菲也在沙发里坐下,她盯着巴斯的侧脸,惊叹于男人五官的完美,还有那头银发,看上去并不像染过色的。“……你是夏潼的表弟!?”
她十分好奇,因为瞧着夏潼跟他也并不相像,心里有些怀疑。
“不可以?”巴斯猛地侧过头来,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对上时菲的脸。
时菲一震,眼中透出惊奇,琥珀色的眸子可不多见,十分稀有,尤其是东方人。
“你……”她怔怔地望着他,漂亮的小脸充满好奇,“你是混血儿吧?”
巴斯扭回头,眼睛盯着对面沙发上夏潼忍笑的脸,冷冷道,“谁是混血儿?我是纯种中国人!”
说完,他还不忘瞪夏潼一眼。
“……”夏潼原本因为他这句话想笑,红唇都勾起了,看到巴斯瞪她,硬生生忍住,“爵,我们回房间休息一下。”
她站起身,抿着唇往前走,夜霆爵一步便走到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巴斯坐在沙发上,冷呲一声,随即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而坐。
夏潼与夜霆爵一走,客厅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巴斯靠了一会儿,想起似乎还有一个人,于是扭头,果真看到一旁沙发里坐着的时菲。
时菲仿佛陷入了魔怔的状态,呆呆地望着他,见他扭头,眼睛回到他脸上,更加仔细地打量着他的五官。
精致、漂亮、完美、立体……简直好看到令人汗颜,时菲自认长得很漂亮,可与这个男人一比,不知被甩几条街!
“花痴!”巴斯对这种盯着男人看得出神的小女生最反感,这让他想起在剑桥市外出时,街上那些疯狂的女人,有一些甚至都快流口水。
他很反感,也极为不爽!
巴斯起身,转身准备离开,他的话虽轻,却准确无误地传入时菲的耳里。
“你说什么?”她猛地站起身,小脸沉下,“再说一遍!?”
“花痴!”巴斯才不怕她,这一次的声音更大、更高昂,听得女人怒气升腾起。
“你!……”时菲从小娇生惯养,外面知道她身份的人也是点头哈腰、阿谀奉承,何时被人这样骂过?于是大小姐脾气立马上来了,“巴斯,你再说一次!?”
花痴?他居然敢骂她花痴!?就连爹地妈咪,都不曾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他竟然敢……
“怎么?你本来就是,花、痴!”巴斯皱着眉头,转身就走,也不理会身后的女人。
“你给我站住!”时菲彻底怒了,快速冲上前去,追着男人喊,“站住!站住!……把话说清楚,我哪里花痴了!?哪里!?”
女人聒噪的嗓门喊得巴斯耳朵都疼,他掏了掏耳朵,猛地顿住脚。
“啊!!——”时菲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停下来,迎头狠狠撞了上去。.
“嗯。”夏潼点头,巴斯心理年龄虽然三十五岁,可是**却不到二十五岁,确实像小正太。
时菲眉头越皱越紧,许久才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按理说他还要喊我一声姐姐,即然我比他大,今天就不跟他计较了!”
她很爽快地拍了拍胸脯,向夏潼保证,“你放心,作为督军的妹妹,我时菲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谢谢。”夏潼笑容更深,“即然这样,我替巴斯再道一次歉……”
“不用,跟我没关系。”时菲耸耸肩,秀眉微皱,面色却是缓和了许多,已经平静,“……不过,巴斯摊上你这么个表姐,也算他的福气!”
夏潼盯着她美丽的笑脸,微笑了一下,然后转移话题,“今天回来的早,晚餐后,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哥哥和唯一?”
“嗯,要去,好久没见到哥哥了,还有岳医生,她醒来后我也没回来过……”时菲说到这里,突然顿住话,抬起的水眸里有担忧,“我真怕,听到你们说岳医生的状况,真怕会来看她,更怕见到哥哥心痛的表情……”
“我理解……”夏潼抓住她的手,手掌微微用力,似乎在给她力量。
时菲一句话没说,也是回握住她的手,两个小女人对视一笑。
“爵爷,夜太太,小姐,可以用午餐。”这时佛里走上前来禀报,老管家的面色依旧有些严肃,却比方才焦急的神色好看许多。
时菲点头,随即拉着夏潼的手,两人走在前面,夜霆爵则紧随其后,一行人前往餐厅。
佣人去请巴斯,巴斯自然没有来,管家就让人把食物端去客房。
午餐很丰盛,不过夏潼和时菲似乎都没有什么胃口,时菲因为刚才的吵架以及想到待会儿要去医院,心情不好。
而夏潼,也是由于战中校那番话受了影响,只是简单吃了一些。
夜霆爵知道她在想什么,剑眉紧锁,好说歹说,哄着她吃,到最后没办法,堂堂爵爷开始亲手喂她。
夏潼看出他的担心,于是拼命振作起来,即使不想吃,也强行让自己张嘴,一口一口吃掉男人喂的事物。
蔬菜、肉食、水果……她也不挑食,喂什么吃什么,双手抚摸着腹部,希望胎儿能够吸收到足够的营养。
“夏潼,你真是让人羡慕死人!”时菲已经用完餐,她一边喝着香浓的咖啡,一边看着夏潼,满脸的羡慕,“有个这样爱你的老公,关键是,怀孕都七个多月,身材也丝毫不走样!”
时菲打量着夏潼的身型,除了长肚子,其他地方仍然是凹凸有致,哪里像是怀孕七月的孕妇!?
真是羡慕、嫉妒、遭人恨!
对于女人来说,有一个出色英俊、又深爱你的老公,还有一个怀孕也不走形的身体,那是何等的羡慕人。
世上最幸福的事,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走样?”夏潼吃完口中的食物,摇头道,“我都胖了十几斤,怎么会不走样?”.
小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似乎是觉得自己能够一个人骑很有成就感,笑意压抑不住。
都说人心情好身体自然也会好,到了夜家,岳唯一明显要比以前要开朗,岳家两位长辈听说后,便没有再将女儿接回去。
他们希望夏潼能照顾岳唯一,夏潼自然愿意,她让唯一的养父母安心去忙自己的事,有空过来看看就行。
养父母很感激,于是每周会上岛一两次。
岳唯一渐渐开始不怕生人靠近,人也爽朗不少,夏潼看着高兴,觉得跟以前的岳唯一已经非常接近。
她打了电话告诉时赫,时赫得知唯一在圣帝亚岛,也很放心,听说唯一的病情有起色,翌日便坐专机飞来了夜都。
这天晚上,岳唯一突然开始不愿意一个人睡,一番吵闹后,大家都是很无奈。
最后时赫抱着哄,并让众人都出去。
大家一走,岳唯一竟立刻安静下来,她靠在男人的怀里,头不断往他臂弯里拱,就像一只小猫咪,无比依赖大人一样。
时赫失笑,将她搂的更紧,而第一次,这么多月以来第一次,岳唯一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身躯一震,双眸瞬间赤红,感觉到她难得的回应,他低头在她头顶的发丝上一吻。
岳唯一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闭上眼,不过片刻就熟睡过去。
听到她轻微的鼾声,时赫将她抱起来,放到大床上,岳唯一却紧搂着他的腰,怎么都不松手。
时赫无奈,最后只能在她身边躺下,然后拉起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这一夜,两人数月来第一次相拥而眠。
看着女人甜美的睡脸,时赫有些恍神,觉得她还是那个活泼、健康的岳唯一。
思及此,时赫内心感触不已,双臂收拢,仿佛要把她揉入体内。
时赫一夜未眠,清晨五点准时起身,岳唯一还在睡,嘴角扬着甜美的笑容。
男人起身洗澡换衣服,一个小时后前往了机场。
时赫走得很匆忙,只有他自己知道,岳唯一如今这样依赖自己,他怕多待一分钟便舍不得走。
甚至,脑中曾涌起一股念头,很想就这样带着岳唯一去世界各地,即便她一辈子好不了也无所谓,像昨晚那样,他已经很满足。
可是不能,他不能不负责任丢下索伊斯的国民,即然上任为督军,就必须有始有终!
所以,他才走得如此匆忙……
岳唯一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找时赫,在房间没有找到他,就这么穿着睡衣走出房间。
外面的佣人看见,都吓得不轻,赶紧拉着她回去。
谁知,岳唯一一阵吵闹,甚至开始发脾气,就像一个孩童,佣人们没辙,立即去通知管家。
魏良正在六楼的主卧室,夏潼今早起来感觉不舒服,好不容易好一些,此刻坐在沙发上,三名女佣正在给她按摩腹部。
魏良刚刚说完时赫离开的消息,便听到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门,便听见女佣急切地禀报说岳唯一在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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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痛的间隔越来越短,几乎每隔五到十分钟就要疼一回,腹中如刀割般疼。
夏潼俨然快要承受不住,浑身颤抖,宫口却还是没有打开到正常顺产的宽度。
她在房间中走来走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着更难受,她抱着肚子,最后蹲在床边。
夜霆爵站在她身后,双眸充血,盯着女人颤抖的身躯,恨不得可以替她疼,也让他心中更坚定,以后再也不要孩子!
夏潼疼得厉害,最终竟是有些恍惚,在昏厥前,她终于点头答应进行剖腹产。
说完这句话,她便晕倒在男人怀中。
夜霆爵心痛地看着,没有耽搁,直接打横抱起她走出病房,前往手术室。
病房内外守着的一众医生护士,赶紧进入手术前的准备。
二十分钟后,手术室外的灯便亮起。
夜霆爵等在手术室外,除了管家、烈鹰,三名小女佣也在,人人都是紧张地盯着手术室大门。
夏潼从深夜十一点进手术室,众人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凌晨十二点刚过不久,手术室内终于有了动静。
“哇——”随着一道洪亮的婴儿啼哭声,第一个孩子降临于世,由哭声可以听出,孩子非常健康。
“少主!……”烈鹰与魏良,几乎同时抬头望向夜霆爵,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神色欣喜。
三名小女佣则是惊喜地发不出声音,一个个捂着嘴,安心更是激动得眼泪都滚落下来。
“太好了,终于生了!”半晌,三个小女佣才欢呼起来,尤其是双胞胎,两人互相抓着手,在原地不停地乱蹦。
夜霆爵依靠在手术室外的墙上,虽然无动于衷,原本冷冽的表情却是缓和不少,他双手插兜,手掌握拳,呼吸完全屏住。
他在等,等第二个孩子出来,才能彻底放下心。
男人周身冰冷的气势,令众人安静下来,大家都盯着手术室门上“正在手术中……”的灯,不敢再说话。
众人静静等候了大约十分钟,却始终不见第二道婴儿的哭声传来。
夜霆爵蹙眉,高大的身躯直起,犀利的眸子扫向手术室的大门。
剖腹产跟顺产不同,没有问题的话,孩子应该会先后拿出来,之间不会超过五分钟,怎么过了这么久,还只听到一个孩子的哭声?
夜霆爵心一沉,剑眉紧锁,他沉步往前一跨,与此同时,手术室的门却突然开了。
几名女护士和一名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她们手里推着一个保育箱,保育箱里是一名婴儿。
巴掌大的小婴儿,喉咙口插着管子,显然是呼吸器。
“怎么回事!?”夜霆爵俊脸沉到谷底,黑眸透着血丝,周身布满杀气。
护士和医生见此,都是吓得脸色发白,女医生赶紧摘下口罩:“爵爷,母子平安,是一对龙凤胎,恭喜您……”
见他依旧冷着脸,盯着保育箱内婴儿,医生解释说,“爵爷,男婴很健康,现在正在手术室内洗澡称重,至于女婴……”.
夏潼真的时时刻刻都在想名字,不过总觉得不适合。
为了方便起见,她倒是先给两个孩子起了小名,打算先叫着,大名再慢慢想,不要急于一时。
夏潼根据两个孩子的体重起了小名,儿子六斤四两,就叫小四,女儿四斤九两,便叫小九。
名字算是很普通,但却带着意义,而夏潼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对龙凤胎健康成长,平平安安。
夏潼很想见见孩子,可她知道孩子们还在婴儿室,她耐心等着。
终于在孩子出生第三天傍晚,护士们将两个宝宝抱来了vip病房。
当时夏潼刚用完晚餐,看到护士们进来,竟是愣了愣。
直到护士们把两个孩子抱到她面前,说,“夜太太,宝宝们以后就睡在这里了,女婴很健康,虽然小了一些,不过后天照顾得好,等满月那天就能追上男婴的体重,您请放心。
夏潼靠在床头上,仍然处于呆症中,她盯着面前襁褓中的两个小小的婴儿,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至夜霆爵将孩子们接过去,护士们退开到一旁,她才惊醒。
“这……”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夏潼抖着手,仔细看着男人左右臂弯中的两个孩子。
宝宝们变化很大,不过三天,脸上已经不再皱皱巴巴,而是透出红润。
小而精致的五官十分漂亮,虽然闭着眼睛,却已经让人觉得震惊不已。
就如同两个小天使,漂亮得不像话。
“好可爱啊!”安心与安怡凑到床边,两人盯着襁褓中的婴儿看,激动得捂住嘴巴,不停地笑。
“是啊,真的太漂亮了!……”钟晓敏也是忍不住发出惊呼,她指着大许多的男婴道,“你们瞧瞧,小少爷的鼻子和嘴巴像不像少奶奶!?”
“有吗?”双胞胎真的仔细去看。
就连夏潼也是忍不住打量,随即笑着说,“这么小,怎么看得出像谁!?真是……”
一边说着,夏潼一边轻轻接过女婴,女婴真的极小极小,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咪,看得人怜惜不已。
夏潼抱着的手臂不由自主都在抖,而夜霆爵刚才抱得姿势也不对,可能让宝宝不舒服了,一到夏潼手里,立刻“哇哇”大哭。
“……怎么办?怎么办?!”毕竟刚做母亲,夏潼完全没有经验,顿时惊慌失措,而孩子的哭声也令她的心一阵阵揪痛。
女婴一哭,连带着男婴也嚎啕大哭起来,夜霆爵一惊,一向冷静、任何事都难不倒的爵爷,也是手足无措。
一旁的两名护士是专门负责初生期陪护的,见此情形忍不住捂着嘴笑,她们立刻走上前来,从两位年轻的父母手里接过孩子。
十分神奇,两名护士刚抱过去,只安抚了片刻,宝宝们立即安静下来。
夏潼惊讶不已,好奇地直问,“是不是我抱的姿势不对?你们怎么办到的!?”
两名护士相视一笑,“夜太太,爵爷,您们放心,最近半个月我们二人白天会全程陪护,半个月后,您们就会顺手多了,现在不用担心,刚做父母都这样……”.
“瞧瞧,多漂亮!”夜夫人将手里的孩子靠在一起,相互比较着。“小九长大了不少吧?快要赶上小四了……”
夜晋琛一个劲儿地点头,他掂了掂女婴,道,“我们小九一定会长得白白胖胖,长大了让外面的男生排着队追求,对不对?”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笑起来,夏潼笑了一会儿,抬头望着夜老爷问,“爸爸,听说小四的名字您已经拟好了?”
“对……”夜晋琛微笑着,然后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叠纸,“今天早上打印了一份出来,在其中你挑选一个,当然如果你觉得都不好,可以重新起。”
夏潼笑着接过来,打开来一看,a4的纸张整整四五张,每张纸上都有一百个名字,都以“夜煜”开头。
夏潼大致先翻阅了一遍,看得眼花缭乱,不过她觉得都不错,看看这个也好,那个也不错,最后都有些选择恐惧症了。
“都很好,我不知道该选哪一个了!……”她实话实说,然后将纸交给夜霆爵,“爵,你看看……”
夜霆爵接过去,并坐下来,两人靠在一起,简单地商量了片刻,最终作出决定,选择了“夜煜煊”。
“那小九呢?小九的名字想好没有?”夜夫人很满意孙子的名字,现在只差孙女的名字了。
夏潼皱了皱眉,“小九的名字还没想好,慢慢想吧,我想选一个好名字!”
“也好,不急。”夜老爷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小婴儿,一脸慈爱,“我们夜家的小公主,名字可不能马虎,定要好好地想,是不是呀,小公主!……”
夏潼听着这话,又看着父亲脸上慈祥的笑意,俨然觉得以后这夜家最得宠的绝对是女儿。
夜家父子俩一起宠,不用想,也知道那场面会多么壮观!
夜家二老在主卧室待到中午,才下楼去用午餐。
夏潼身子不便,让夜霆爵下去陪两位长辈吃饭,而她则在卧室内用了餐。
用完餐后,夏潼与女佣们坐在床上逗孩子玩,只是新生的婴儿贪睡,一直都闭着眼。
为了方便照顾,夜家安排了四名保姆,两人一轮班,换着带孩子。
四名保姆都十分有经验,是夜都首屈一指的新生儿保姆,很多豪门都抢着要,不过爵爷开口,自然第一时间都来了圣帝亚岛。
自然,她们的月薪也没有几家能开得这么高。
夏潼听说每一位保姆的月薪都是五位数,惊讶不已,觉得夜霆爵为了孩子,真是毫不在乎钱。
这四名保姆的月薪便相当于年薪,如此大手笔,也就只有爵爷才会这般慷慨。
不过,保姆们将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几乎很少听到他们哭,除了每天晚上放在主卧室这段时间,其余时候都很乖。
夏潼和夜霆爵都坚持晚上让孩子们睡主卧室,所以保姆们也关照不到,晚上喂奶便落在了两位年轻的父母身上。
不过夜霆爵心疼夏潼,每晚孩子哭时,都是他起来。.
他邀沈君然一起去,沈君然对赛车兴致缺缺,一口回绝。
韩洛轩露出很扫兴的表情,管家见此,立刻提议找个人陪他,韩洛轩再好不过。
魏良找了巴斯,巴斯这两天精神好了许多,正愁无事可做,听到有人要塞车,兴奋不已。
管家带他来到大厅,韩洛轩等在那里,听说巴斯是夏潼的表弟,惊讶不已。
除了外形与发色,巴斯给人的感觉都很神秘,韩洛轩看着,仿佛这男人不似普通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很独特。
至于哪里不同,一时又说不上来。
韩洛轩对于塞车很痴迷,巴斯也入迷,两人一路聊着,被夜家的保镖送去赛车场。
到目的地时,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可谓相见恨晚。
因此,这一下午,赛车场内引擎声轰鸣,一刻也没有停歇……
直至傍晚,两人才返回夜家别墅。
到大厅时,太阳就快要落山,巴斯没有一起去餐厅用完餐,直接返回了五楼书房。
因为巴斯特殊的身份,夜家的下人都以为他住在三楼客房,包括管家。
而夏潼说巴斯晚上不喜欢被人打搅,所以不允许随便去敲门,如此大家都当巴斯住在三楼,却不知他其实一直待在五楼书房的密室中。
韩洛轩和沈君然用过晚餐,两人都提议说想去看看孩子,管家去请示了夜霆爵,得到了他的允许。
两个男人早已准备好礼物,心知对于夜家而言,孩子什么都不缺,因此礼物便是赞助游乐园许多设施,价值高达上亿,其中也包括白安勋的份。
夏潼听夜霆爵说起,觉得他们太破费了,等两人一进入主卧室,立刻向他们表示感谢。
“你太客气了。”韩洛轩双臂抱胸,走到婴儿床边,看着里面熟睡的两个宝宝,身为男人都不觉得心要被萌化。
真是漂亮、可爱,如降临人间的天使!
“君然,过来看看。”他示意沈君然。
沈君然走过去,看到宝宝们的第一眼,嘴角深深地扬起。
“真漂亮。”漂亮到让人喜欢入心坎。
“对呀……”韩洛轩侧头看向夏潼,语气轻快,“……看了这对宝贝,真叫人有种也生一个的冲动!”
夏潼轻笑,知道韩洛轩爱开玩笑的性格,于是说道,“既然想生,就赶紧找一个女人结婚。”
“结婚行啊……”韩洛轩走到床边,半开玩笑道,“你身边有没有未婚的姐妹,给我介绍一个?”
“呵呵。”夏潼抿着嘴笑。
夜霆爵黑眸扫他一眼,话中有话,“就你那换女人的速度,我看就不必了!”
“爵爷,你这话说的……”韩洛轩挑眉,嘴角含笑,语气微微透着不满,“对,我韩洛轩承认自己花心,可是夜太太的朋友我一定会好好对待!”
夏潼扬着唇笑,听到他喊夜太太,于是开口说,“以后叫我夏潼就行,你们既然是爵的朋友,喊夜太太,太过见外。”
“行!”韩洛轩不拘小节,干脆地叫了一声,“夏潼,以后就叫夏潼!”.
这一夜,沈君然都没有合眼,脑中如放电影一般,重复着两个画面——
小时候弄丢妹妹的场景和今晚见到岳唯一的情形,缠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想了一晚上,清晨五点刚过,沈君然便起了床。
他洗漱完换了衣服,直接到了六楼。
主卧室外,安心和安怡在门外守着,看到沈君然,两个小丫头脸一红,却不忘礼节,冲着他点头行礼。
两名少女心中几乎都有同样的念头闪过,爵爷不仅俊美如神,他身边的朋友也一个个帅气不凡。
安心和安怡抬头偷偷瞄着沙发里的男人,据说这位沈先生是南美一所财团的总裁,在南美,算得上排名前五的豪门,身家不凡。
而且高大英俊,又稳重,实在叫人忍不住心生爱慕与崇拜。
沈君然倚在沙发上,感觉到女佣们打量的目光,侧头扫了两名少女一眼,见她们匆匆收回视线,没动声色。
他静静坐在沙发里等,等了两个小时,七点的时候主卧室内的大门才打开。
夜霆爵一袭藏蓝色的衬衣、黑色西裤,单手插兜,一眼便看到沈君然,瞧他坐的姿势,立刻明白他在等他。
“等了很久?”夜霆爵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沈君然抬眼看着夜霆爵,男人眼眉上扬,尽管晚上起来四五次喂奶,也是丝毫不显疲惫,反而因为心情好,显得神采奕奕。
“爵爷,夏潼一般什么时候有空闲?我想找她问点事情!……”沈君然眉头深锁,几乎一夜都没有松开过。
“关于什么?”夜霆爵挑眉,脸上淡淡的笑意收敛了些许。
听到沈君然要找夏潼,这让他很意外,沈君然不过见了夏潼两三次,何况也没有说过几句话,怎么会突然找她问事情?!
“是这样……”沈君然不想隐瞒,直话直说。
他随即将弄丢妹妹的事告诉夜霆爵,还有昨晚见到岳唯一的感受,都解释得很清楚。
“你觉得岳唯一有可能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夜霆爵蹙眉。
“不能肯定!……”沈君然脸上带了一丝焦躁,已经有些快坐不住了,“但她们太像了,就算相隔了二十几年,可依然很像!……等等……”
沈君然突然想到什么,匆匆拿出手机,他在手机相册里翻找到几张照片,然后递过去给夜霆爵看。
“爵爷,这三张照片是我用扫描仪扫入手机的,都是我妹妹小时候的照片,当时她三岁……”沈君然站起身,背脊僵硬着,“这么多年,不论换过多少手机,这三张照片都保留在我的手机中,我每天都拿出来看,永远也不会忘记妹妹小时候的模样!”
因为母亲的关系,原本沈君然想将妹妹的照片都收进保险柜中,但父亲还是怕母亲翻出来。
以致于,一狠心将妹妹所有的照片都烧了,他只来得及扫描三张照片,因此这三张照片十分珍贵!
夜霆爵握着手机,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沈君然所说不假。.
岳唯一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秀眉微微皱起来,嘴唇用力咬住。
“不记得吗?”沈君然很有耐心,诱导着她开始想,“那你都喜欢什么?”
问出这句话后,沈君然黑眸更红,他等了这一天很多年,无时无刻都在想,如果此生能见到妹妹,一定要问她喜欢什么。
不论她喜欢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摘下来,补偿她。
“……”岳唯一依旧闭口不言,却摇了摇头,也算是简单的交流了。
这不禁让夏潼也一阵欣喜:“她似乎对你有些不一样,你知不知道,通常情况下她看到陌生人都很抗拒,根本不会这样安静地坐着听你说话!”
除了养父母,第一次见面的人,很少可以靠近她,最少也要好几天,才会渐渐熟悉。
“真的?”沈君然很开心,想起昨晚抓着岳唯一的手臂时,她也没有剧烈地抗拒。
只不过后来他失去冷静大吼,才吓着了她。
如此看来,似乎冥冥之中,对于亲近的人或者有血缘关系的人,她的反应也会不同。
沈君然欣慰不已,也越加肯定,岳唯一便是自己的妹妹,沈朵冉!
他没有再继续说话,静静打量着岳唯一,越看她越像,感觉很亲切,真的仿佛似曾相识……
半个小时后,夏潼让管家送岳唯一回房休息,而夜霆爵也交代他,安排一下亲子鉴定的事。
岳唯一身体还未好全,所以每天都要注射药物或者挂点滴,为的是体内衰退的器官恢复正常的功能。
所以魏良让医生护士们去岳唯一房间治疗时,随便抽取了血液。
当天下午,医疗团队两位医生,拿着岳唯一和沈君然的血液便进入了夜家一楼的化验室。
亲子鉴定一般情况需要一周,不过医生们熬了通宵,仅用了二十四小时便出了结果。
魏良将报告送去了三楼沈君然的房间,沈君然立在房门口,接过管家手中的文件袋时,双手都在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抖着手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拿出报告书。
沈君然闭着眼,翻开报告,胸口剧烈地跳动着,仿佛随时都要蹦出来。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往下扫,看清最下方的结果,终于扬起嘴角,重重松了口气——
亲兄妹关系,99。99%!
岳唯一,确实是他妹妹,她就是二十二年前走失的沈家小女儿,沈朵冉。
他的朵朵,父母亲最爱的小公主,朵朵……
沈君然双手撑在门上,低下头,双眸充足,此刻的感受,谁也无法理解。
寻寻觅觅,想不到妹妹就在身边,她是夏潼的朋友,离他这么近,他却到现在才发现她。
而她,让他这个哥哥感到无比的自豪。
报告出来的这一天,他问了夏潼很多关于岳唯一的事,据说她小小年纪就有两个医学上的学位。
不论妇产科,还是消化科,都是业内的翘楚。
沈君然真的很意外,沈家世代经商,而他自己虽然是大学教授,也是经济系的教授,跟商界也有联系。.
在他准备离开她的唇时,岳唯一也不知是不是好奇。
竟是张开嘴,伸出舌尖在男人薄唇上一舔。
随即,赶紧缩回去,脸颊微红,目露胆怯,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时赫眸底的血丝变得厚重,呼吸也微重,他直起身,双眸却是未曾离开女人的小脸一秒。
两人久久对视着,谁也不作声……
一旁的沈君然看着,看得出妹妹对时赫的依赖,心里为之动容。
就算他不知道以前两人的感情如何,眼前这一幕也能叫他彻底明白,两人曾经用情至深。
即便岳唯一丧失记忆,可心底深处,对时赫还是潜意识有着强烈的依赖与感情。
可见,她多么爱他!
沈君然深受触动,他默默地转身,轻步离去……
“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时赫抚摸着女人脸颊细嫩的肌肤,低下头,高挺的鼻翼碰上她的鼻尖。
岳唯一不作声,怔怔瞧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男人炙热的呼吸吹拂在她脸上,让她感觉脸颊上滚烫起来。
她眨了眨眼,表情看上去真的像个孩童,青涩、单纯,又可爱。
“想一想?嗯?”男人声音温柔,几乎是在诱哄着她。
性感而邪魅的男性脸孔,让人失魂,岳唯一转了转头,突然变得很焦躁,似乎男人给了她压抑,抑或者,心头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了些惊慌。
她不断地转着头,试图从他手掌中挣脱出来。
女人绯红的脸颊,以及眸底一闪而逝的娇羞,准确无误地落入男人眼底。
时赫勾唇,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你……”头动不了,身体也动弹不得,岳唯一面色更焦急,脸蛋也越来越红、越来越烫。
这让她更加不安,呼吸都乱了,眉头拧得更紧。
看到她的反应,时赫心情大好,心中豁然开朗,看得出她对他有感觉。
“岳唯一……”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拉近自己,身体完全靠在他身上,男人的语气几乎是霸道的,“即便你不记得以前对我的感情,那么我也会让你再次爱上我!……”
话落,男人突然压下头,狠狠吻住了她。
岳唯一毫无预料,整个人都傻了,只是瞪大眼,盯着眼前男人长长的睫毛,任由男人吻着。
这一次的吻,不似以前那般蜻蜓点水、温柔至极,而是充满着强烈地占-有欲,力道也很重,仿佛要把她吞噬。
岳唯一完全不知所措,身体开始发抖,唇上炙热的温度与男性狂野的气息使她快不能呼吸,感觉肺部的气息全被掏空了。
脑中也渐渐开始缺氧,不过片刻,竟是晕厥过去。
瞧着女人绯红着脸,身子绵软地倒在自己怀中,时赫失笑,随即将她抱起来,送她回了房间。
一直到八点,岳唯一也没醒,时赫让一名女佣看着,然后去了主卧室。
看到一对龙凤胎,时赫真挚地恭喜夏潼,并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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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潼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如此主动,夜霆爵似乎也没有料到。
淡漠冷静如爵爷,那一刻竟也是怔住。
不过,随后男人便勾起邪肆地笑容,笑得蛊惑人心,让人心脏不禁砰砰狂跳。
夏潼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她双手握拳,似乎手掌还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度,脸红得快滴血。
她掀开被子,将身体全部裹进去,整个人一动不动……
夜霆爵半个小时后从浴室出来,一眼看到床上凸起的一块,薄唇勾起,他随即走到大床边。
轻轻掀开被子,看到女人已经闭着眼睡着,脸颊依旧红红的。
男人低低一笑,右手摩挲着她脸颊上细嫩的肌肤,想起刚才在浴室女人大胆的行为,俊脸上皆是邪魅的笑。
夜霆爵看了片刻,方才躺下,他顺势将女人揽在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一吻,黑眸紧紧凝视着她,许久也未移开……
这一晚,似乎很多人都睡不着,夜霆爵如此,沈君然也如此。
还有时赫,他躺在房间中,想到今天岳唯一的反应,心情复杂,更多的却是欣喜。
他睁着眼,直到凌晨一点,终于控制不住地起身。
时赫走出房间,来到岳唯一的房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敲响了门。
等了足足有五分钟,又无人回应,时赫垂下眼,准备离开之际,门终于打开——
岳唯一站在门内,她一手抓着门框,一手揉着眼睛,睡眼惺忪,一脸迷茫地望着他。
就如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纯真、无助,不知所措。
看到她的一瞬间,男人胸口一阵紧缩,心底的情愫汹涌澎湃。
他一步上前,健臂一揽,直接将她搂入怀里,狠狠地抱紧。
岳唯一怔在了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过了片刻也丝毫没有挣扎,最后反而抬起手,搂住他的腰。
对于如今的岳唯一而言,她的意识并不强,脑中的思维也不多,但她仅有的记忆中,眼前这个男人却是印象深刻。
她记得他什么时候出现,也记得他什么时候离开,不知为何,竟对他产生了依赖感。
仿佛以前就很在意他,所以不厌恶他的接近、他的碰触,甚至是拥抱。
而昨天,他还亲吻了她,唇瓣相贴时,一股强烈的电流窜入她的内心深处,感觉触电了一般。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很神奇,也很奇特。
岳唯一很想躲开,可动作却不经过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竟是舔-了他的嘴唇!
现在想一想,岳唯一仍是觉得脸蛋要着火,当她意识到自己又抱着他的腰时,赶紧将头埋入男人胸膛。
男人结实的胸膛处,可以听得见强而有力的心跳,并且无比清晰。
岳唯一抓紧了男人的衬衫,过了片刻,猛然直起身,推开了他。
女人的举动来得突然,时赫始料未及,刚一蹙眉,岳唯一已经在关门。
“唯一……”门即将要关上时,时赫健臂用力一撑,生生让她动弹不得,她却用力推着门。.
时赫闻言,心中升起了希望,觉得她想起小时候的事,那么之后的事一定也会记起。
然,岳唯一摇了摇头,并不记得其他的事。
看到这种情况,两个男人的心情很复杂,高兴与担忧并重,沈君然随即让管家再次将医生们请来。
医生和护士们把仪器推来了客房,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整整二个小时后,报告才出来。
医生如实禀报说,岳唯一因为注射过大量有毒的药物,神经受损严重,影响了脑部存储记忆的区域。
不过脑部的神经正在逐渐修复,可能会出现选择性-失忆。
比如,她想起了三岁时的事,并不一定记得三岁后的事,又或者,哪一天她又不记得三岁前的事,反而想起最近几年的事。
人的大脑很神奇,所以任何事都说不准。
“那么,她的神经会完全修复吗?有没有可能痊愈!?”沈君然不在乎她记不记得自己,只希望妹妹可以彻底恢复。
“说不好,医学上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运气好的话,兴许有一天她便全都想起来了,运气不好,也可能会这样一辈子,反反复复的失忆,然后又想起来……”医生没有隐瞒,也是希望他们可以有心理准备。
听到医生这番话,两个男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其实,这样的情况并不算坏,至少,医生没有百分之百否决岳唯一痊愈的可能性。
只不过,两人都十分心疼她,怕她吃痛苦,因此才会如此情绪低落。
“没事,总之她在变好,不是吗?”沈君然走去床前,他将岳唯一抱起来。
女人靠在他怀里,睁着一双大大的水眸抬头望着他,口中不停在问,“你是我哥哥吗?真的是我哥哥吗?!”
“对,我是……我叫沈君然,是你亲哥哥……沈君然,记得吗?还有爹地妈咪的名字,你记得吗?”沈君然十分有耐心,不厌其烦地说着。
岳唯一口中默念着:“沈君然……君然,爹地妈咪是这样叫你的吗?”
“你记得?你真的都记得!?”沈君然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赤红的双眸中交织着许多种情感,更多的则是激动。
岳唯一点点头,脑中还在回忆着,“妈咪的名字是……文爱莉,爹地叫沈……沈岩……”
记忆中,似乎是这样的。
“朵朵……”沈君然欣喜万分,他放开她,盯着女人白皙绝美的小脸,“你真的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他起身,突然走出房间去,不过片刻,沈君然就拿着那份亲子鉴定回来。
“这是化验报告……”他交给岳唯一,岳唯一接过来,翻开报告看到了结果,眼睛立刻红了。
她抬头看着沈君然,他是哥哥,真的是她的家人!
娇小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沈君然坐下抱住她,唇贴在她耳边道:“朵朵,跟哥哥回家好不好?爹地妈咪很想你,无时不刻希望你能回去……”
岳唯一下巴搁在他肩头,她没有回答,眼睛盯着房间内的众人。.
满月酒上,夜家二老比较传统。
一切该进行的都要做到位,在年轻人眼里看起来,有的东西很是迷信。
不过夜霆爵一言不发,毕竟老人开心比一切都重要。
纪婉喻开心不已,整个晚上都在笑,也抢着抱孩子,不肯松手。
满月酒上,欢笑声不断,但很多人知道,这也是分别前夕最后的快乐……
翌日,沈君然带着唯一乘坐夜家的专机返回巴西,因为担心父母亲着急,才走得如此匆忙。
分别时的场面很伤感,岳家的养父母眼泪纵横,夏潼也是舍不得唯一,抱着她掉眼泪。
整整半个小时后,飞机才起飞,直飞南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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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
巴西即巴西联邦共和国,是南美洲最大的国家,享有“足球王国”的美誉。
国土总面积854。74万平方公里,居世界第五。总人口2。02亿,与乌拉圭、阿根廷、巴拉圭等十国接壤。
巴西共分为26个州和1个联邦区(巴西利亚联邦区),州下设市。
因曾为葡萄牙的殖民地,巴西的官方语言为葡萄牙语。
沈家居住在巴西圣保罗市,在当地,沈氏家族赫赫有名,那声誉,纵观所有的财团,即便是巴西当地人,也难以企及。
圣保罗(s·opaulo)位于巴西东南部圣保罗州,也是圣保罗州的首府,巴西最大的城市。
圣保罗市内人口超过1,100万,是巴西乃至南半球最大的都市。
拉丁字母简写为sp或s·paulo(“sp”是“圣保罗州”的简称),当地民众习惯称为“保利斯塔诺”。
圣保罗为南美洲最富裕的城市,如同伦敦、纽约等世界大城市一样,各式商品应有尽有,但贫富悬殊及治安等城市问题亦相对严重。
沈家豪宅位于圣保罗市中心,占地面积上万平方米,属于整座城市的地标。
从万米高空航拍下来,也是一目了然,十分壮观。
而地铁站、公交车站等都在此处设有站点,站点名称就为“沈氏家族”,并且直接是中文,下面标注着葡萄牙语。
可见沈家在圣保罗市的地位,非同一般。
沈家的豪宅林立,建筑均以五六层为主,总共有上百栋别墅聚集在此,犹如巨大的住宅区。
别墅外是冗长的围墙,从正门到主宅,开车需要近半个小时。
一路上,道路宽阔,周边都是花园与树木,修剪的十分整齐、干净,几乎全天都能看到园丁在打理。
沈家配有小型的停机坪,从机场乘坐直升机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沈君然与唯一到达时,沈氏夫妇与所有的佣人几乎全到齐了。
现场声势浩大,整整排了几十排佣人,基本以巴西当地人为主,而大多数人都会说中文。
所以,唯一不用担心交流问题。
“爸,妈……”沈君然拥着妹妹走下飞机,两位长辈已经迎上前来。
“朵朵……”文爱莉眼睛通红了,她已经哭了几天。.
大学校园内很多女学生,和未婚的女教授都对他十分青睐。
外形好,家世好,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
只不过沈君然虽然为人温润儒雅,对女人也很绅士,然似乎对每一个女人都一样,没有任何特殊的。
而他一直保持着单身,也从未有过绯闻。
因为沈家极力保护女儿,不愿她曝光,因此沈君然第一次带着唯一到学校时,外人都猜测是他女朋友。
沈君然对妹妹真的很温柔,不论是下车还是走路,都搂着她的肩膀,护着她。
清晨的阳光洒在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上,光线穿透茂密的树丫,斑驳的光影在行人的发丝和脸颊上跳跃。
沈唯一昂着头,阳光从郁郁葱葱的树叶间打在脸上,很刺眼,令她不由眯起双眸,却是勾起了红唇。
“喜欢这里吗?”沈君然走在她身边,低头瞧着女人白皙的绝美小脸,大手抚摸着她俏丽的发丝。
沈唯一没有说话,此刻觉得浑身都很舒服,空气清新,阳光温暖璀璨。
她的头发比之前长了很多,已经快到肩膀,在阳光的照射下,光泽而有弹性,加上那张雪白通透的美丽脸蛋,走在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
林荫道上三五成群的都是赶着去上课的大学生,不论男女,眼睛都是看着这边。
女学生看沈君然,都被男人俊美卓然的身姿所倾倒,男学生则看沈唯一,毕竟是东方女人,娇小的身材,绝美的脸蛋,以及水灵白皙的皮肤,在这里都十分醒目。
当地的男学生都喜欢这类小鸟依人的小女人,何况还长得如此漂亮,这让男生们很兴奋。
兄妹二人走到哪,哪里便出现一片骚动,很多人都停下脚步观望着,口中低低惊呼、议论着……
“沈教授……”
“沈教授!”
许多学生都朝沈君然打招呼,他一一点头,很绅士有礼。
沈唯一还是有些惧怕生人的,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低下头,双臂抱住男人的胳膊,身体往他怀里靠。
“别怕。”沈君然顺势搂紧她,并很自然地在她头顶一吻。
如此亲密的动作,引来四周一片喧哗声,女生们几乎心碎一地,真的认为沈教授有了女朋友。
不过让大家惊奇的是,沈教授一向低调,怎会如此高调地带着女友来学校!?
沈君然没有在意四周的目光,他将沈唯一带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是单独的,装修考究,沈君然本想带沈唯一去课堂,不过她似乎惧怕,不断地摇头。
沈君然没有强求,让她留在办公室,并让助手负责照顾她。
助手是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巴西当地人,皮肤棕色,脾气很和蔼,沈唯一不过十来分钟便不再堤防她。
两人甚至还说了几句话。
上午的课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沈唯一都很安静地坐在办公室等哥哥。
沈君然回来看到,心中松了口气,也很安慰。
感觉妹妹似乎很喜欢大学校园的气氛,于是沈君然每天都会带着她。.
男人有着一张深邃俊美的五官,狭长的黑眸,高挺的鼻翼,凉薄的唇。
脸孔深刻立体,身型健壮,小麦色的肌肤,咋一看有些像模特。
他勾着嘴角,扫了女人一眼,然后慢慢走至洗手台前,开始洗手。
男人的双手干净修长,类似于医生的手,十分漂亮,整个人却刚毅,很有男人味。
“你来贵宾包厢用晚餐?”洗完手后,男人拿着纸巾擦拭着手,高大的身躯转过来,盯着沈唯一那张东方脸孔,竟是说了句中文。
“你……”沈唯一垂下眼,匆匆说了句,“对不起。”
尔后转身便要走,才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笑声:“你是沈君然的妹妹吧?!”
沈唯一顿住脚,扭头看了一眼男人,撞上他深邃含笑的眸子,秀眉皱了皱,然后快步离去。
她走进另一间洗手间,这次没有走错,在里面待了十分钟才出来。
回去时,沈君然已经站在包厢外等,显得一脸焦急,见她出现,才松了口气。
兄妹二人走入包厢,看到包厢内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方才误闯洗手间碰到的那个男人!
“他……”沈唯一扭头看着哥哥,一脸惊讶,表情有些怪异,想起刚才看到男人解手的那一幕,她显得很尴尬。
“哥哥的朋友。”沈君然拉她在餐桌前坐下,然后对那个男人介绍道,“子凡,我妹妹唯一……”
沐子凡抬头,黑眸盯着沈唯一脸上古怪的表情,薄唇一扯,“我们见过了……”
“见过了?”卢克和阿卡两人疑惑地瞧着他,“……在哪里见过?”
“这个嘛……”沐子凡剑眉一挑,笑意深邃,“就不细说了,总之印象深刻!”
说罢,男人冲着沈唯一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沈唯一赶紧低下头,脸颊上一阵滚烫,又想起方才的事,感觉无地自容。
沈君然没有作声,目光在两人之间穿梭,随即转开话题。
“子凡,你回国,老爷子知道吗?”他端起红酒杯,对着沐子凡一举,算是敬他,后者也举了举酒杯。
两人喝了一口,沐子凡才开口,“如若他知晓,我此刻已经被绑回去了,说不定……呵呵,说不定今晚就安排我跟那个女人洞房了!”
“啧啧,怎么我听着这话,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卢克抿着嘴,一脸窃笑。
“尽管笑,再过两年,你家老爷子保准也会逼婚!”沐子凡扫他一眼,薄唇勾起,笑容邪魅。
他将酒杯倒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如水晶一般,耀眼夺目,上等的威士忌,酒性极烈,男人却端起来一饮而尽。
“逼婚?”卢克嘻嘻一笑,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的女友那么多,随便选一个,结婚就结婚,结了婚也不代表外面不能再找女人,对不对?……”
他眨了眨眼,喝了一口红酒,突然开始劝说,“……我说你就是想不开,不就是结婚嘛……”.
然听说巴斯救了唯一后,精神总是不振。
他便有些担忧,尤其是回夜家看过巴斯的情况后,忧心更重。
夜晋琛也问过巴斯,巴斯很坦白地告诉他,这一次元气大伤,虽然有时候会好,却也是昙花一现,多半时候,他都觉得身体很沉重。
原因在于,唯一当时的情况已经接近半死亡,他硬是用自己的能力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等同于用自身一大半的精力去救她。
所消耗的能量,便是之前巴斯所说的,这个代价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巴斯……”夜霆爵眸底透出寒气,抓着他肩膀的手微微加力。
巴斯感觉到了,冲他一笑,然后猛地敛起了笑容,蹙眉道,“……好吧,不瞒你们说,这估计是我最后一次变人,往后我会跟以前一样,二十四小时都是龙兽的样子……”
“怎么会?”夏潼一惊,更用力地抓紧他的手。“那……以后你还会变回来吗?”
巴斯摇头,“或许以后都不会,又或许……哪一天又可以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依旧会守护夜家……”
“不,我只是希望你平安……”夏潼手指抚上巴斯的发丝,眼睛微微发红。
巴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笑,正要再说些什么,周身白光一闪,男人的身躯瞬间淹没在其中。
白光极为刺眼,闪烁了足足五分钟之久,等终于消失,巴斯早已变幻成龙兽王的模样。
它趴在沙发上,铜铃大的眼睛看着夏潼,气色倒是比方才变成人时好得多。
“巴斯……”夏潼将它抱起来,双臂都在抖。
好在巴斯似乎没什么大碍,往她怀里拱了拱,声音忽男忽女,“夏潼,你可不要哭,我还没死,好好的,别哭……”
听到巴斯忽男忽女的声音,夏潼瞪大眼,因为之前巴斯说已经决定了性别,如今又变为雌雄同体,可见为救唯一,它伤了多少元气。
难道,又必须再经历一遍,从头开始!?
不过……夏潼盯着怀里的龙兽王,从它身体的大小看,仍然跟变幻成人时一样,应该不会再长大。
“巴斯……”夏潼想开口问清楚,谁知怀里的龙兽王已经闭上眼。
夏潼没有再开口,抬头与夜霆爵对视一眼,然后轻轻将它放回沙发上。
巴斯没有回到血镯中,它躺在密室内的沙发上,睡得很安稳,夏潼与夜霆爵随即出去……
随后的几天,他们每天都来看巴斯,巴斯却一直沉睡着,夏潼心里担忧,万幸的是巴斯呼吸平稳,看上去没有大碍。
让两人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一些。
已经是三月初,春暖花开的季节,夜都气温也在回暖。
却不想,夜都迎来了几十年难得一遇的阴雨天气,连着一星期,雨水不断。
时而绵绵细雨,时而滂沱大雨,城市到处都是潮湿阴冷的。
夏潼怕冷,夜家的中央空调温度一直保持在三十度。
佣人们只穿着一件衬衫做事,甚至还会出汗。.
三个小女佣“呵呵”笑起来,保姆也是跟着笑。
“对了,少奶奶……”笑了一阵,钟晓敏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小小姐的名字想好了没?”
夏潼眉头一皱,摇了摇头,“我一直再想,可想了好几个名字,都觉得不错,一时倒决定不下来!”
“哪几个名字?说来听听……”安心好奇地问。
夏潼微微一笑,然后说了几个名字,又补充了一句,“爵爷比较喜欢夜菀(yu)瑾……”
“嗯,瑾儿,很好听……”三个小女佣齐齐点头。
“是吧?”夏潼笑得更开心,“……其实我也觉得瑾儿很好听!而且小九缺木,菀字上面的草字头,也可以算是木。”
夜家二老比较迷信,两个孙子满月那天特意请风水大师算过,说孙女缺木,名字最好带木,当然草字头或者草字旁也都可以。
“嗯,确实不错!……”众人纷纷点头。
夏潼盯着怀里的宝贝女儿,见她笑起来,心里最终决定:“那就叫夜菀瑾吧!……”
说完,她抬起手臂,将女儿抱得更高,微微一低头就能碰上她的小脸。
粉嘟嘟的小脸蛋,精雕玉琢,越看越像夜霆爵。
都说女儿长得像父亲最漂亮,果然是如此呢!
只不过……
“呵呵……”夏潼看了一眼保姆怀里的儿子,轻笑出声。
只不过儿子也像夜霆爵,两个宝宝,除了女儿的眼睛,其他地方还真是没有一处像她。
这夜家的基因,果然够强大!……
尽管如此,夏潼嘴角却是笑得合不拢,她觉得像夜霆爵更好,不是对自己的长相没信心,而是像夜霆爵的话,两个孩子会更出众完美!
夏潼轮流抱了孩子,一个小时后,两个小家伙饿了,到喂奶的时间,保姆们便将他们抱出去了。
安心安怡两人切了一些水果,夏潼吃了两颗荔枝,便继续埋头看书。
下午三点的时候,夜霆爵突然急步走入主卧室,说是美国那边出了点事,他必须过去一趟,打算立刻便走。
夏潼闻言,心里不放心,希望陪他一起去。
夜霆爵揉着她乌黑的发丝,表示只要她舍得孩子,就跟着去。
夏潼自然不舍得两个孩子,不过更想陪着他,因为只有在他身边,她才放心。
毕竟红裔堂的事算比较棘手,让他一个人去,她心里总会觉得不安。
“好,一起去。”夜霆爵低头在她唇上一吻,单臂揽着她,黑眸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打量着,尔后低低在她耳边道,“你比生孩子前更美……”
面对男人还不掩饰的赞美,夏潼红了脸,她握拳,轻轻在他肩膀上一捶,低下了头,脸颊一阵阵滚烫。
夜霆爵搂着她,片刻后才一起走出主卧室。
一路上,男人的目光都落在怀中小女人的身上,确实,夏潼的身体比之前丰腴了许多,曲线玲珑有致,越加的妩媚动人。
而且小腹平坦,要不是伤口上的疤痕,根本看不出她生过孩子,纤腰紧致如初。.
戒备森严,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夏潼上次来迈阿密没有来别墅,一直住在酒店,第一次来这里,对于别墅的构造与设施,都十分喜欢,有些古典风情的感觉。
应该也是按照夜夫人的喜好装修的,跟希腊的那栋别墅很相似。
别墅内的佣人大多数都是迈阿密当地人,由于爵爷不近女色,也是男多女少,零星几个女佣都有四十多岁,应该也是特意雇来照顾夜夫人的。
夏潼在别墅内住了一天,当天晚上夜霆爵没有回来,她一个人睡在主卧室的大床上。
兴许是换了环境,又或许是习惯了夜霆爵在身旁,竟是失眠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下了床,立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蔚蓝色的大海。
清晨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耀眼的钻石,令人震撼。
算了算时间,夜都应该是刚入夜,于是夏潼给钟晓敏打了个电话,本想听听宝宝们的声音,谁知钟晓敏告诉她,宝宝们刚睡着。
夏潼不想吵醒孩子们,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然后她又打电话给夜霆爵,话筒里却提示为已关机。
她低低一笑,知道他肯定很忙,估计又是一夜未睡,心痛不已。
夏潼放下手机,转身去浴室洗澡,想去看看夜霆爵。
她用了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了一条白色雪纺露肩连衣裙,裙子领口呈深v字,隐隐显露出丰-满的胸-部。
夏潼已经很久没有穿裙子,而且还是这种领口的,她低头看着,发现自己真的丰满了许多。
这还是在没有奶水的情况下,真不敢想象,如若她是母乳喂宝宝,胸-部岂不更吓人!?
她吐了吐舌,站在镜子前,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反复照了一遍,生完孩子不过两个月,她的身型便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手臂纤细,腰身不盈一握,根本不像生过孩子的。
夏潼满意地扬起红唇,拢了拢一头乌黑的长发,这才走出浴室。
她下楼找烈鹰,问他知不知道夜霆爵在哪里,想去看看他。
烈鹰禀报说,爵爷正在龙夜社总部与韩熠辰会面,两人已经谈了一晚上,保镖们发来消息,据说还没有出会议室。
夏潼点头,知道夜霆爵忙,于是打消了去找他的念头。
她看了看身上的裙子,想着既然都换好衣服,干脆去海滩上走走。
她把想法告诉烈鹰,烈鹰自然觉得没问题,于是安排好车队,夏潼不希望太过张扬,所以最后只开了两辆车。
除了烈鹰亲自开车,后面那辆车上也只跟着四名保镖。
而且,后面的车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以免打扰少奶奶。
迈阿密的南海岸是冲浪胜地,沙滩上人流踹动,到处都是打沙滩排球、冲浪、晒日光浴的人,还有很多父母陪着孩子玩沙子。
夏潼下了车,在烈鹰的陪同下走在沙滩上,他们身后十米左右跟随着四名保镖们。
保镖们今天特意穿了便装,咋一看跟寻常人无异。.
夏泽灏耸耸肩,今天的他穿着沙滩裤,很休闲,一看便知是来度假的。
他解释道,“安东尼如今在迈阿密一家公司做法律顾问,半个月前在一家酒店偶然遇见,后来就保持着联系,今天碰巧,在沙滩又遇上了,只是没想到还会遇见你!”
夏泽灏很意外,因为之前夏潼念书时他经常会去大学看她,安东尼当时也经常出现,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他在追求夏潼。
一来二回,两人也算认识了。
但当时,两人也算情敌,并没有深交,如今遇上,没有了当初的堤防与防备,两人倒是相谈甚欢。
而夏泽灏也了解到,安东尼本身家境不错,出生迈阿密富贵人家,家族也企业,却偏偏喜欢法律,他的目标是法官。
家里也不勉强他,很是开明,让他放手去做自己的事。
安东尼也给了夏泽灏公司许多法律建议,夏泽灏征询了爷爷的意见,已经聘请他成为夏氏地产的法律顾问!
“既然如此,一起坐吧?”夏潼示意他们,并指着桌上冰桶里的啤酒道,“老板送的,正愁喝不完怎么解决呢!”
安东尼和夏泽灏也不客气,随即坐下来,烈鹰见此,于是坐到保镖们那桌去,眼睛不忘盯着这边,以防有什么意外。
夏潼与两人聊了许久,基本都在说自己的近况,安东尼十分健谈,又风趣,三人一直在笑。
这一幕,却让烈鹰眉头越皱越近,尤其看到夏潼一连喝了三瓶啤酒,即便知道酒精含量不高,仍是不放心。
就怕万一少奶奶喝醉,回去不能跟爵爷交代。
夏潼今天的状态不错,喝了三四瓶啤酒也没有感觉,甚至脸都没红,而其他两个男人很快就将啤酒全部解决完。
交谈的过程中,安东尼蓝色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夏潼,笑容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火光,夏潼完全能感受到。
她没有吭声,微微垂着眼,想着安东尼也太大胆了,如此赤-裸-裸-的眼神,她可是有妇之夫!
安东尼毕竟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本思想本就开放,结了婚的女人,并不代表不能欣赏,何况还是如此美丽的女人。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夏潼,一袭白色长裙,长发迎风飘扬,小脸绝美,肌肤白皙通透,全身上下无一不美。
关键的是,她比三年前更丰-满,身材前-凸-后-翘,腰身纤细,足以吸引每一个男人的眼球。
安东尼上学期间就喜欢她,一直在追求,后来夏潼回国才不了了之,如今再见,心头那股渴望再次涌上来,目光变得越发炙热。
“咳……”夏泽灏留意到安东尼的眼神,轻轻咳了一下,他并没有提及夜霆爵,所以安东尼不知夏潼老公的底细,否则也不会这般大胆。
安东尼收回视线,他虽然一直在打量夏潼,却仅仅只是欣赏,没带一丝的冒犯。
正是因为如此,夏潼才没有感觉不舒服,否则早点起身走了。.
室内的灯随即亮起来,登时灯光通明,也让夏潼看清楚包厢内的摆设。
果然不愧是六星级酒店,处处奢华,装潢考究。
而包厢内的餐桌上,早已准备好晚餐,中**皆有,很丰盛,还有荔枝肉做出的冰镇粥,看上去叫人食指大动。
“走,用餐。”夜霆爵拉着她的手,带她来到餐桌前。
夏潼看着他,男人眸底还带着血丝,明显在压抑着欲-望,不禁伸手抱住他的腰。
“扫了你的兴?”
夜霆爵捏了捏她的鼻子,“……晚上回去收拾你!”
其实他也是想吓唬吓唬她,岂会真的在这里要了她?
只不过他真的太低估女人对他的吸引力,一碰到她的身体,险些失控……
夏潼脸颊滚烫,却是不说话,双臂依旧紧搂着他的腰。
“坐下。”他扶着她到椅子旁,夏潼一动不动,双手还圈在他腰上。
夜霆爵无奈,眯起眼又开始吓唬她,“再不松手,我们就继续方才未完的事!……”
话音刚落,女人立即放开了他,然后拿起餐具,乖乖开始用餐。
她第一口吃的便是荔枝粥,粥熬的糯软,入口即化,冰镇又爽口,大口吃下去也不冻嘴,好吃到不行。
夏潼吃一口便爱上了,不过二分钟,就将一碗荔枝粥全部喝完。
“慢一点。”夜霆爵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侧身盯着她,眸底是满满宠溺的笑意。
他就知道她喜欢,才特意让厨房准备了,否则在迈阿密,哪家高级酒店会熬荔枝粥!?
“是特意准备的吧?”夏潼扭头望着他,男人眸底温柔的笑意,让她一阵心动。
夜霆爵不语,剑眉微挑,邪魅的俊颜性感到极致,即便他没有说,夏潼也知道一定是他吩咐人预备的。
“你真好!”她忍不住凑上前,搂住他的胳膊,红唇印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夏潼吃完粥没有擦嘴,将粥汁粘在了他脸上,男人伸手摸了摸,低头望住她,眼神变得越加深邃。
“好了,我错了,不招惹了……”她赶紧缩回身子,低头专心用餐,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回去补偿你,回去一定补偿……”
听到女人的话,夜霆爵勾唇,他双臂环胸,声音邪肆,坏坏地笑着,“我等着。”
三个字,让夏潼脸蛋彻底红透,她再也不说话了,埋头吃饭。
夜霆爵却一动不动,一直倚在一旁的位置上,神目凝视着她……
一顿饭下来,夏潼吃得很饱,脸却一刻也没有褪色,脸颊嫣红如晚霞。
她放下餐具,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终于忍不住扭头,无奈地笑。
“夜霆爵,看够了没有?你不饿吗?”
“饿。”男人高大的身躯挨过来,黑眸深沉,他看都不看桌上的食物一眼,紧紧盯着她,那灼热的眼神,再明显不过。
意思是他对食物没兴趣,只对她有兴趣!
夏潼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夜霆爵,你真是……”
她发现,这个男人如今特别喜欢跟她调-情,而且越来越变本加厉。.
夏潼吐了吐舌头,感觉这慌说的,很牵强。
只希望等会儿魏良知道这事,不要去向机组人员查证,否则就露馅了。
到时候,怎么解释这只凭空出现的狗!?
“安心,我要换件衣服,你不用进来伺候……”夏潼微微一笑,然后关上门。
她手里还抱着白狗,关上门后,才将它放在地毯上。
“说吧,怎么突然变成狗了!?……变成狗,你也好歹打一声招呼,突然出现,叫我怎么解释!?你是想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是龙兽!?”
巴斯感觉到夏潼的不悦,坐在地上,前爪用力抓着地毯,锋利的爪子发出“撕拉撕拉”的响声,很刺耳。
夏潼蹲下身,瞪了瞪它,巴斯嘴巴一瞥,作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不说话?”夏潼伸手,摸了摸它的发毛,“不说话,我可不理了你哟……”
说完,她站起身就要走。
巴斯坐在地毯上,扭头盯着夏潼的背影,眼睛眨都不眨,身体一动不动。
走出几步后,夏潼低低一笑,终于还是停下脚,转过身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她拧着眉,叹息一声。
“……”巴斯看着她,许久,嚎叫出声,声音听起来类似于野狼,“我可以幻化成各种动物,狗比较常见,不会引人怀疑!”
“哦?”夏潼恍然大悟,她记得母亲说过,巴斯曾经在新西兰的一段时间也能幻化成各种动物,当时就是变成一只泰迪狗跟在母亲身边。
时赫那时还不知情,以为母亲养了一只宠物。
后来某一天,巴斯又突然不能变幻了,如今这种情况再次出现,难道它真的要把之前成长过程中的经历重复一次!?
夏潼没有多想,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也不全是。”巴斯摇头,解释道,“我的身体已经发育完全,不再需要像上次那样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待在血镯里,之所以会经历这些,应该是能力正在逐渐恢复……”
“真的?”夏潼欣喜,忍不住抱起巴斯,将它的脸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好痒、好痒……”兴许是害羞,巴斯的声音突然变成少女,甚至还“咯咯”笑出声。
如若不是此刻它是一条萨摩犬的外形,真会以为是一个小女孩在笑。
而巴斯尖细的笑声,不小心吵醒了婴儿床内的宝宝。
“哇哇哇——”宝宝突然啼哭起来,声音很大,夏潼一惊,赶紧起身跑去婴儿床边。
“小九乖,别怕……”知道可能巴斯的叫声吓到她了,夏潼抱起她,搂在怀里安慰着,右手轻轻拍抚着宝宝小小的背。
宝宝却哭得更大声,不过片刻喉咙都哑了,夏潼抱着孩子走过去开门。
主卧室外的安心看孩子哭了,立刻冲进来,动作娴熟地开始冲奶粉。
仅用了五分钟,安心就将奶粉冲好,然后交给夏潼喂。
宝宝一喝到奶便止住了哭声,粉嘟嘟的脸颊上挂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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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只要不出外在的意外,爷爷会健康长寿的。
“好吧,您就安心定居,也不用想着回来,有空我会带着小四和小九过去看您的。”
“好好好……”夏振华眉开眼笑,别提多开心。
夏潼见此,搂住爷爷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夏振华微笑地拍拍她的肩膀。
爷孙俩随后又开始继续聊天,聊到开心之处,会忍不住大笑出声。
客厅里,气氛非常好,巴斯趴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眼皮耷拉着,不过片刻就睡着了……
这天下午,夏潼打了电话回去问问小九的情况,安心说两个宝宝都很好,让她放心。
想着爷爷再过不久就要离开夜都,夏潼便打算留下来住几天,陪陪他。
夏振华自然是高兴的,又怕她想孩子,劝说她回去。
夏潼一直摇头,搂着他的胳膊说,“孩子们还小,有很多时间,但爷爷不同,我能陪你的时间是过一天少一天,这次我想好好陪陪您!”
“你这孩子……”夏振华只说了这一句话,眼神中却难掩动容,心底无比感概。
于是,夏潼就住在了夏家。
到第三天,夏泽灏便从迈阿密回来,与他同行的还有安东尼·派克,两个男人没有料到夏潼会在夏家,都是惊喜不已。
安东尼看到夏潼,尽管欣喜,不过却明显比上次收敛了许多,只因夏泽灏已经提醒过他,夏潼的老公可不是等闲之辈,可是夜都的爵爷。
安东尼在多个公司都挂名为顾问,商场上的事情最清楚不过,对于夜霆爵的名声自然听说过,所以略有收敛。
而他这次来夜都,最主要是见夏振华,毕竟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怎么也得见一见夏氏地产的总裁。
夏振华对这位美国年轻人印象还不错,眸光犀利的他,也是一眼看出他对夏潼感兴趣,他没有说什么,夏潼招人喜欢,并非坏事。
只不过,他不忘三番五次在安东尼面前提起夜霆爵,就是提醒他,夏潼已经是人妻,希望他好自为之。
安东尼不笨,当然明白老爷子的意图,他却显得很轻松,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尴尬!
夏泽灏回夏家两天后,夏振华乘坐班机飞往法国巴黎。
老爷子离开的这几天,夏泽灏也不能回迈阿密,必须留在公司看着。
安东尼紧随着也离开了夜都,他似乎有急事,被一通电话匆匆招回去……
夏潼回到夜家,几天不见两个孩子,真是想得紧,当天晚上,就抱着两个孩子睡在主卧室的床上。
夜霆爵还没有结束手头的事,一直在美国,夏潼也不催他,两人每天都会通一个电话……
如此过了一周,到了三月中下旬,夏泽灏打电话给夏潼,说爷爷就快从法国回来,他也要回迈阿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想跟她吃个饭,聚一聚。
夏潼没有回绝,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去了夏家。
到了夏家才知道,安东尼也在,夏泽灏告诉她这几天公司有些小麻烦。.
他却硬生生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盯着地上的夏潼,想走过去扶她。
但最终坚持了一分钟不到,男人高大的身躯还是往地上栽倒,当身体接触到地毯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对上一旁沙发里的安东尼。
男人稳稳地坐着,表情十分平静,让人很难看透,但脸上明显写着歉疚。
“……”夏泽灏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眼前一黑,顿时被黑暗笼罩、侵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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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潼睡了很久,坐着冗长的梦。
梦境中,她看到夜霆爵抱着两个孩子站在远处,她笑着想飞奔过去,可是不论她如何跑,却始终无法跑到他身边。
最后,男人高大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两个孩子也消失不见……
“夜霆爵……小四……小九!……”她大喊一声,猛地惊醒过来,翻身坐起。
原来是梦!
“呼……”夏潼喘着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的目光有些发怔,盯着前面的大背投家庭影院,房间里的摆设,似乎有些眼熟。
夏潼还未完全清醒,眸中有困惑:她……这是在哪里!?
脑中还在重复闪现着梦里的一切,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的心一阵阵缩紧,心隐隐作疼起来。
夏潼右手捂住胸口,手掌贴在胸口时,感觉到细滑的肌肤,她不由一震,迅速低头。
瞧见自己身上仅穿着内衣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底猛地窜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夏潼僵硬地坐在那里,被子滑落至腰间,上半身唯一的黑色内衣,映衬得皮肤越加白皙水嫩。
她反应快速地拉高被子挡住,下意识地伸手进被子里一摸,摸到下半身也只有一条内裤时,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夏潼抖着唇,缓缓地扭过头去,脖子完全是僵硬的。
当她看清身侧的大床上还躺着一个人时,小脸煞白,一片死灰。
“怎么、怎么会……”她抖着唇,看着身旁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她侧躺着,即便如此,她也一眼能认出是夏……泽灏!
夏泽灏……怎么会?他们怎么会?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夏潼脑中嗡地巨响,顿时一片空白,她拽紧了被子,几乎要将被子撕碎。
她拼命让自己冷静,然后回想着昨晚的一切,可是不论她如何努力,记忆都是支离破碎的,只停留在大厅喝咖啡的那一段,再往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一丝一毫,也想不起来!
夏潼脑子完全蒙了,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男人赤-裸-的背脊。
直到,夏泽灏动了动,因为背对着她,睁开眼的第一刻,男人的眼睛看着落地窗,窗帘徐徐拂动,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至少也得九、十点钟。
他低头,扫了一眼赤-裸-的胸膛,想不起昨晚怎么来的房间,更不记得谁帮他脱的衣服。
脑中一片混沌,还不是太清醒。.
“少爷,以后这种朋友,还是让他去住宾馆吧……”李管家低下头去,面色有些古怪。
夏泽灏拧着眉,许久才挥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家吧!”
管家点了点头,这才走出大厅。
“……”夏泽灏身体倒入沙发里,他靠着沙发背,盯着管家的背影,直到消失才起身。
他上了楼,走到卧室门口时站了很久,重重一叹气,方才推门进去。
“夏潼……”刚踏入卧室,便看到女人从浴室走出来,夏泽灏握着门把,顿在了那里。
夏潼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低着头往前走,走到沙发前才停下脚步,她就那么站着,乌黑的长发完全湿透,就连身上裹着的被子也是半湿的,浑身都在滴着水。
水滴在地上,渐渐混成一滩水。
此刻的夏潼,小脸死灰、嘴唇发紫,就如同毫无生气的陶瓷娃娃,身子还在不停地发抖。
看到这一幕,夏泽灏心痛不已,他关上门,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用力将她搂过来抱住。
“夏潼,你别这样!……”
夏潼身体一僵,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身体已经在用力地挣扎,强势地从他怀里想要出来。
她大吼着,嗓音嘶哑,“你放手,放开我!”
夏泽灏双臂收拢,低头看着女人愤怒、惊恐、无助的小脸,一瞬间怔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夏潼,比当年跟夜霆爵离婚时还要绝望的眼神,撕扯开他的心。
“夏潼!……”他不松手,双手捉住她纤细的肩膀,然后摇晃着她,似乎要把她摇醒,“你听我说,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夏潼挣扎着,双手却死死拽着胸前的被子,“……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
她从未如此任性过,此时此刻,不想听任何话,更不想看到夏泽灏!
“夏潼!你冷静一点!冷静!”夏泽灏急疯了,更加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你仔细想想,昨晚我们都没有喝醉,为什么会晕倒!?晕倒前我们都做了什么?同时做了什么!?”
男人的大吼声,让夏潼身子一震,终于安静下来,她脸色发青,哆嗦着嘴唇抬起头。
“我们……”她一手抓着被子,一手猛地抓着男人的衣领,“咖啡,我们同时都喝了咖啡!”
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样,喝咖啡前他们还好好的,咖啡下肚后不久,便突然晕倒不醒人事了!
难道……不!怎么可能!?
“你也想到了,是吗?”夏泽灏沉着声音问,拧着眉审视着女人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夏潼连连摇头,不愿相信自己的怀疑。
“我也不希望是,可是……”夏泽灏苦涩一笑,俊脸异常凝重,“可是你想想,我们晕倒前安东尼他还好好的,而且他并没有喝咖啡。”
夏潼怔住,水眸越睁越大,是啊,他说得没错,昨晚的三杯咖啡,她喝了两杯,哥哥喝了一杯,安东尼可是一滴都没碰。.
手机掉在了床上,此时的夏潼真的好想就这么死去,再也不醒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眼睛红肿酸涩,却是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似乎早已流干,她用力拽紧床单,整个人颤抖得厉害。
她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上还在重复播放着那段视频,喘息声不堪入耳,她抓起手机,想要狠狠地砸向墙壁。
突然,手机却响起来,夏潼一震,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的号码与发这段视频的是同一个号码。
她不假思索地接通,冷着声音道,“你是谁?你想怎样!?”
对方沉默着,没有说话,夏潼更加愤怒,大吼出声,“说话,你到底是谁!?”
“呵呵……”话筒那端传来一记呲笑,只这一声,夏潼立即听出是谁。
“你……”她颤抖着手,用力捏紧手机,“安东尼·派克,真的是你!”
“耳力不错。”电话那头的确实是安东尼,他低低哼了几声,然后冷笑道,“夏潼,很抱歉,这段视频是我拍摄的,是不是很精彩?”
“安东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得到什么!?”夏潼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安东尼沉默不语,半晌,语气阴冷地开口:“我不想得到什么,只是想看看,堂堂夜家少奶奶与哥哥上床,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安东尼,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我就是个疯子又怎样?”安东尼似乎也在压抑着情绪,“夜太太,你说我这个疯子,如果不小心把这段视频放到网站,会怎样?你会一脱而红吗!?”
“你敢!”夏潼怒吼着,小脸铁青,“安东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在咖啡里动了手脚是不是!?”
“哼,”安东尼鄙夷地呲了一声,“现在才这么聪明,是不是太晚了!?”
“真的是你……”夏潼缓缓从床上站起来,她赤足踩在地毯上,双腿剧烈地打晃,险些瘫软在地,她扶着床沿,然后是墙,慢慢往房门口走。
声音发抖,“安东尼,你说吧,你想要什么,你说!……”
“我不想要什么……”
“那你为什么做这种缺德的事!?”夏潼已经快走到门边,两三天没有进食,她全身无力,只能扶着墙缓气。
“缺德?”安东尼重重一哼,显然也失去了耐心,“夏潼,夏泽灏现在就在我手上,如果想救他,你亲自过来,不过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报警,也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会将你们的丑事放上网!……或者……”
他顿了顿,邪恶地一笑,“或者,直接发给夜霆爵也行,你看怎么样?哈哈哈……”
男人仰头大笑,笑声无比刺耳,夏潼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她大吼着,双眸怒红,“够了!我去见你!够了!”
安东尼止了笑,他冷冷丢出一句,“地址会发到你手机上。”之后,便将手机挂了。
夏潼缓缓放下手,盯着手机屏幕,肩膀靠在了墙上。.
“我不信!”他一步上前,再次将夏潼拽到身前,这一次的力量更大。
双手抓着女人肩膀,俨然要将她的肩胛骨捏碎。
夏潼吃痛,眉头紧紧拧着,然后开始不断地挣扎:“你放开我!安东尼,以前的你阳光开朗,怎么会受韩熠辰指使?作出如此龌龊的事!?……”
“他是红裔堂的法律顾问!”身后的夏泽灏,大声提醒夏潼。
夏潼停下动作,眸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只是韩三爷手下的走狗!”
夏潼骂得很难听,完全不管不顾,既然他安东尼都可以作出下药、拍摄视频的事,那她为什么还要跟他客气!?
“夏潼!……”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安东尼,男性的尊严顿时扫地,他厉目瞪着她,表情愤怒,两名壮汉见此神色凝重,眼看着大哥就要发怒。
“呵呵……”谁知,安东尼却一反常态地大笑出声,他低头,捏住女人小巧的下巴,另一只手一收,将她贴在自己胸膛上,嘴角勾起,邪恶的笑容挂在嘴边,“对,我是龌蹉,我是走狗,可你又好到哪里去?跟自己的哥哥上床,感觉怎么样?瞧瞧那段视频,你在里面的表现完全可以去当a-v女主角了!……”
“……夏潼,真是看不出来,瞧你外表柔柔弱弱,一股清纯淑女的样子,想不到药一下,根本就是个荡妇!亏我当年一直追求你,还以为你是个单纯的女人,原来不过都是装出来的,演技不错呢!”
夏潼白着脸,浑身颤抖,因为男人的话小脸瞬间变成灰白色,一句话都不出口。
“哈哈……”安东尼大笑着,盯着女人绝美的小脸,眸光正在一点一点的改变,他松开她的下巴,改为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小骚-货,既然都跟你哥哥上过床,也不在乎多一个,我追了你那么久,今天就当收债,来本带利的讨回来!”
话落,夏潼还未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用力一推,将她推倒至沙发上。
“你干什么!?”夏潼惊恐地望着他,反应迅速地翻身坐起来,可男人的动作更快,高壮的身躯已经压下,将她牢牢压在了沙发上。
“安东尼!”夏泽灏怒吼一声,拼命开始挣扎,双眸赤红。
两名壮汉上前,一边一个押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弹,两人大笑着,盯着沙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夏泽灏看着沙发上男人已经在撕扯女人的衣服,彻底失控了,怒吼着摇晃着身体。
“我让你不安分!”两名壮汉怒了,挥起拳头,一人给了一拳,重重打在他肚子上。
“嗯……”夏泽灏吃痛,闷哼了一声,嘴角隐隐有血丝溢出来,可见这两拳有多重。
但他还是不顾一切地挣扎,嘴里不停地喊:“安东尼,你这个混蛋,放开她!”
砰砰,又是两记拳头挥过来,其中一名壮汉一拳直接捶在了夏泽灏太阳穴上。
他只觉得一阵发懵,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我……”咬住唇,夏潼盯着他数十秒。
然后突然推开他,一步步往后退着,“我没有说过要离开他,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能不能别管我!”
说完,她转身冲向房门,随即摔门而去。
“夏潼!?”男人赶紧追出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电梯内,女人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让他心痛不已。
夏泽灏惊慌失措地乘坐另一个电梯下了楼,可是大厅里已经不见夏潼的身影,他又奔出酒店,四周也是找不到她。
“夏潼!”他嘶喊出声,引来路人的侧目,他却依旧不管不顾,沿着街道找着,边找边打她的手机。
手机在拨了两次没有接听后,第三次直接关了机,夏泽灏更急。
男人在酒店周边找了很久,其实他清楚,夏潼即便没有乘坐计程车离开,也会躲得远远的,不会让他轻易找到,但他就是不死心,一刻不停地寻找,也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能好受一些。
毕竟,这件事也是他间接照成的。
如果不是他让安东尼做法律顾问,如果不是他喊夏潼出来一起吃饭,如果不是他赞成喝咖啡,早点送她回去的话,这一切,便不会发生。
说到底,罪魁祸首,是他!
整整找了一个小时,夏泽灏终于放弃了,他颓然地坐在街道旁的休息长椅上。
男人低着头,双手插-进头发,烦躁地抓着,几乎要将头皮扯下来。
夏泽灏起先脑子一片空白,随后渐渐恢复思考,他想了很多,最多的便是夏潼之前与夜霆爵离婚的事。
两人经历了这么多才在一起,受尽磨难,如今,难道又要再来一次吗!?
不,他绝对不让这种事发生!而他相信,不论发生什么事必须彼此坦诚,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所以,他没有再犹豫,直接给夜霆爵打了电话。
夜霆爵还在迈阿密,昨天他忙了一天,今早打电话发现夏潼关了机,打回夜家,魏良禀报说少奶奶去了夏家,说是夏家有事。
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不过夜霆爵以为可能是夏潼姐姐出了什么事,准备等到中午再给她打电话,谁知先接到了夏泽灏的电话。
“夏家出了什么事?夏潼怎么关机?”没等他说话,夜霆爵先开口,男人倚在阳台的沙发上,剑眉微蹙。
隐约觉得估计真有事发生,否则夏泽灏也不会突然打电话给他。
“爵爷……”夏泽灏只说了两个字,便顿住,手掌捏紧了手机,然后沉默不语。
夜霆爵听得出男人的语气凝重,心一沉,没来由地涌起一股不详之感。
“怎么?夏潼有事?”他的声音低沉,剑眉紧缩。
精明如他,除非是跟夏潼有关,不然夏泽灏不会如此。
夏泽灏依旧不说话,此刻他正在心里酝酿着,想着该如此启口。
“夏泽灏!?”夜霆爵对于外人一向耐心有限,若他不是夏潼的哥哥,他早就挂断电话,“说话!”
男人的低吼声,惊了夏泽灏一下。.
这两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偶尔闭上眼眯一会儿,梦中便出现视频上的那一幕。
夏潼冷冷地笑,她觉得安东尼成功了,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夫妻痛苦,让她离开夜霆爵,而他真的快要成功了!
那段视频,即便曝光,凭着夜家的势力,也能轻而易举摆平,让它消失,但真正的恐怖的是,它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就算夜霆爵不在乎,不在意她和夏泽灏发生关系,可她自己呢?无论如何也过不了这道坎,心里长了疙瘩,想要消除,谈何容易!?
安东尼……不,应该说是韩熠辰,他真的很了解她,知道她的软肋与性格,明白她在感情上有“洁癖”,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必定不会轻易地放下。
所以,他们成功了!……
然她不愿意离开夜霆爵,真的舍不得他,还有孩子,她舍不得啊……
以致于她想不通,始终考虑不好,浑浑噩噩在房间中待了两三天,直到第四天清晨,夏潼才起身。
她小脸紧绷,毫无表情,下床的那一刻已经做出决定,她不会走,不会离开,可她深知,一时半刻,自己和夜霆爵都不会恢复到以前的关系,她需要时间,需要很多时间。
夏潼走入浴室,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任由热水掩盖全身的肌肤。
几天的时间她没有掉一滴眼泪,不知是心麻木了,还是眼泪早已流干,总之只觉得好累好累……
当热水漫过下巴时,夏潼身体往下沉,然后将头埋入了水里。
水面下异常安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杂,也让她头脑更加冷静,她决定不再逃避,今天就去找夜霆爵……
半个小时后,她换好衣服走出了房间,到接待台结了帐。
坐上计程车后,夏潼直接给夜霆爵发了条简讯。
简讯发出后不过数十秒,夜霆爵便回了电话。
“你在哪?”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可见这几天估计也没有休息好。
“我来见你。”夏潼重复着简讯上的四个字,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夜霆爵皱眉,女人的声音太过冷静,以致于让他心生恐惧,他却压抑着情绪,生怕吓到她。
“你知道我在哪里?”
“知道。”夏潼语气淡淡的。
她当然知道他在洛杉矶,既然他用夏泽灏的手机给她打了电话,那么说明他很可能就在夏泽灏住的那家酒店。
夜霆爵突然沉默了,高大的背脊逐渐僵硬,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明明在说着话,却显得很生疏。
这让他几乎要发疯,但又不敢说得太多,怕她不出现。
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夏潼放下手机,挂断了电话,随后靠在后座上。
计程车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才达到酒店,酒店大门口,夏潼远远便看见烈鹰的身影。
黑色西装,背脊挺直,俊朗的脸上表情凝重。
他就这么站着,已是吸引了不少女性投来打量欣赏的目光,引来无数关注。.
这番话,夏潼是对身后两个男人说的,夏泽灏面色凝重,倒也没什么,夜霆爵倏然眯起眼,下一秒已经快速走向落地窗。
“你说什么!?”他抓住她的双肩,用力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
“没什么……”夏潼摇头,敛下眼不看他,“我只是想冷静一下,这段时间,我们先……”
“你再说一次?!”夜霆爵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双眸怒红,他长臂一揽,扣住她的腰,紧紧将她贴在自己身上。
“夜霆爵!”夏潼推他的肩膀,“你不要激动,我只是说我们都冷静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夏潼!”男人怒吼一声,打断她的话,双臂收紧,低头审视她苍白的脸,“……想了三天,你还是没想通?很在意对不对!?”
夏潼瞪大眼,抬头看着他,抓住他衬衣的手隐隐颤抖起来。
“说话!你很在意,是不是?”夜霆爵俊脸铁青,几乎接近暴怒的边缘。
夏潼怔怔看着他,唇上的血色褪去,许久她才道,“对,我很在意,我不能不在意!夜霆爵,虽然不是我自愿的,可到底是背叛了你,你真的无所谓吗?真的可以吗!?”
“我不在乎!”他不在乎,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是心疼她。
“我不信……”夏潼突然平静下来,嘴角微微一勾,淡淡的笑意挂在了脸上,她双手暗暗用力,想要推开他。
然男人的手臂再次收紧,让她推不动一分,夏潼最终放下手,她一动不动。
两人对峙着,气氛压抑沉闷,沙发上的夏泽灏皱着眉,起身正对他们,开口道,“爵爷,这件事起因在我,你……”
“滚出去!”夜霆爵怒吼一声,没有任何耐心听他的话,黑眸红得快滴血。
夏泽灏脸色一白,他抿紧唇,转身就走,再走出房间时,他又看了一眼夏潼,目露担忧……
听到关门的声音,夏潼才看向夜霆爵,“爵,你不要这样,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我给了你三天,没有耐心再等!”她知不知道,这三天他度日如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已经失去了耐心,无法忍受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夏潼双手握紧,她敛下眼,语气异常的平静:“你先放手……”
“不放!”男人不但不松手,反而搂得更紧,几乎要勒断她的腰。
夏潼感觉有些呼吸困难,这也让她终于失去冷静,她瞪视着他,嘶喊道,“夜霆爵,你不要逼我好不好!?我没有要离开,只是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这段时间彼此都不要干涉对方,我需要空间,只要一想起那天的事,我就感觉快喘不上气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
夜霆爵一震,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黑眸紧紧凝视着她,犀利的眸子足以洞穿人心:“你要跟我分居?”
夏潼不语,算是默认了。
夜霆爵俊脸更为铁青,他定定望了她片刻,稍稍冷静了些许,声音却是嘶哑的。.
她情绪低落,谁都看得出。
下人们纷纷猜测,三小姐跟爵爷婚姻是不是出现了危机,私底下都在议论。
夏潼偶尔走出房间也会听到一些,她装作没听见,表情平静得让人心惊……
夏氏地产正式交由夏泽灏继承,老太爷彻底放了权,专心颐养天年。
夏振华知道孙女心情不好,最近两天总喜欢喊她去书房的阳台上喝下午茶,夏潼没有回绝,两人默默喝着茶,起先她还不太爱说话,后来,渐渐地也会说笑了。
夏潼感激爷爷的不提不问,也只有在跟他聊天时,才会暂时忘却烦恼……
接手公司后,夏泽灏回家的时间不多,也不知是太忙还是怕见面尴尬,总之很少碰见他。
夏潼觉得这样也好,以免大家见了面尴尬。
这一周的时间,对于夏潼而言是难熬的,夜霆爵当真没有来烦她,甚至连一个电话和短信也没有。
足不出门,夏潼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直至一周后,烈鹰突然来访。
他被李管家带到了夏潼的卧室,夏潼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冲他露出微笑,只是笑容看上去很勉强。
“少奶奶,最近好吗?”烈鹰看出来了,面色严峻,走到她面前站定。
“坐吧。”夏潼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再说。
“属下就不坐了,说完话就走……”烈鹰扬起笑,然后向她表明这次来的目的,“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安东尼·派克潜逃了,少主说,不论如何,一定要他亲自跪在你面前,向你承认错误!”
夏潼苦涩一笑,“就算道歉,又有何用?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改变!”
她闭上眼,低下头,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哀伤。
“少奶奶……”烈鹰握拳,除了当事人,他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所以明白她的痛苦。
可是爵爷也不好过,发生这种事他既愤怒又心疼,他爱少奶奶,根本不在乎这些,然少奶奶心里别扭,暂时不愿跟他见面,对于爵爷来说,简直是折磨与煎熬。
根据夏泽灏的叙述,这一周爵爷都在找安东尼,知道安东尼是韩熠辰的人,甚至可能就是受了韩熠辰的指使,爵爷的愤怒可想而知。
因此加大了对红裔堂的打击力度,尤其是借助白安勋在军方的势力,红裔堂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的地下赌场和毒-品生意,再次受到冲击。
经常无缘无故警方会突击检查,关键每一次都能抓个现行,逮住一帮人送进警局。
而警方似乎受了上级的指示,不再是交赎金、罚款如此简单,他们一个个做笔录,在社团内位置稍微高一点,更是被请去特别审讯室盘问。
每一个进去的人,出来时都或多或少交代了一些红裔堂幕后的肮脏事,证据越收集越多,长此以往下去,警方迟早有一天能立案,控告红裔堂多起罪名!
韩熠辰终于有了一丝恐慌,将地下那些不正当的生意都一一关闭,等风声过去再继续营业。.
门卫通知管家确定夏潼的身份时,沈唯一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来访。
唯一让管家去带夏潼进来,自己则坐在花园里等她。
四月份是巴西的秋季,气温非常舒适,尤其是下午一两点,阳光既温暖又不晒人。
沈唯一倚在真皮座椅上,面前白色的圆型昂贵桌子上摆放着一壶咖啡和两个杯子,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细细品尝着,小脸温润,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夏潼被管家领到花园,远远看见这一幕,这一瞬间,她觉得唯一完全是正常的。
可是方才一路上,她问过管家,管家的回答是小姐的情况不稳定,记忆时好时坏,有时像个成年人,有时又像个孩童,沈家上上下下的佣人都知道。
夏潼抿紧唇,一步步走过去,这时沈唯一抬起头,也看到了她,她冲她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唯一……”夏潼停在桌边,目光仍在审视女人的表情,仿佛想将她看透。
沈唯一坐着没有起身,她抬手示意夏潼坐下,手里已经端起咖啡壶将另外一个空杯子倒满。
“喝咖啡。”她把杯子推到夏潼面前,嘴角带笑。
夏潼点点头,身旁的管家已经离开,此刻整个诺大的花园只剩下她们两人。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唯一,然后放下杯子开口,“唯一,我不清楚你的身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但我还是想问,一定得问……你真的不爱时赫?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吗!?”
沈唯一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抖,她抬起眼,神色却相当平静:“我不记得和他的过去,不记得!”
“我不信!”夏潼握拳,小脸纠结,“唯一,到底怎么了?我觉得如今你的身体好了很多,怎么会一点也记不起来?”
“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沈唯一敛下眼帘,没有再正视她。
“呵呵……”看着她这样,夏潼突然笑了,“唯一,难道你不知道?一个月前你在夜都时,话语不多,甚至说话都不利索,如今你说话这么自如,让我怎么相信!?”
闻言,沈唯一猛然抬起头,她也是勾起唇冷笑,“说话利索,也不代表我的记忆完全恢复!”
“真的吗?”夏潼满脸疑惑,说实话,见到唯一之后,她总觉得她已经恢复正常,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唯一不说话,背脊挺直,两个女人的视线对上,久久没有再作声。
过了许久,沈君然突然出现,男人高大的身躯一出现,唯一才将视线移开。
“夏潼,欢迎。”沈君然一脸温润的笑,非常客气地与她打招呼。
“你好。”
夏潼站起身,与他握了一下手,放开之后,男人转向唯一道,“子凡来了,听说你在见朋友,他就没有过来打搅你,怎么样?聊完了吗?”
“他来有事?”嘴上这么说着,唯一已经站起身。
沈君然一笑,“记性真不好,下午你们不是要去试婚纱!?”.
夜霆爵见此,加快了脚步,几步便冲上前来,一把将她扣入怀中。
“你来了……”他低头,薄唇贴在她耳边道,“我多怕你改变主意,潼潼,你终于来了!”
男人的语气带着急切,吹拂在她耳边,气息炙热,夏潼背脊一僵,抬起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想说话,却是颤抖得发不出一个字,只能紧紧抱着她,脸贴在他胸膛上,聆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夜霆爵双臂收拢,将她搂得更紧,许久,男人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亲吻了她的双唇。
男人的吻很温柔,生怕她再抗拒,尽量放轻动作,不让她害怕。
夏潼闭上眼,小脸白了白,努力压下心头那股下意识对男人碰触的恐惧感,她逐渐地开始回应他……
夜霆爵眸底充斥着血丝,他深深吻着,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想要的更多。
他随即将她拦腰抱起来,然后走向车队。
回别墅的途中,两人相拥地坐在后座,夜霆爵不时地低头去亲吻她,夏潼也不躲,任由他吻着……
然回到别墅的主卧室后,面对男人的索求,夏潼还是不能完全放松下来,她抱着夜霆爵的腰,眼睛红红的。
夜霆爵一眼看透她心里的想法,没有强求,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不停地安慰,并向她保证:“别害怕,在你彻底消除内心的恐惧前,我不会碰你!”
他知道她内心有疙瘩,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忘得掉,他可以等,只要她不离开,永远待在他身边。
他会一直等,一直等着……
“对不起……”夏潼搂紧他的腰,小脸上有内疚,她扬起头,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孔,嘴角勾起,尽管眼眶酸涩,仍然给他一记甜美的微笑。
“傻瓜。”男人低头,在她额头上一吻,然后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大腿上。
两人紧紧相拥着,靠在一起,说了大半夜的话,在夜霆爵的安抚下,夏潼的情绪安定下来,凌晨十二点时,终于睡着……
夜霆爵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并盖好被子,男人撑着手,盯着女人看了许久,最后在她嘴角落下一吻,方才起身。
他立在床边,高大的身躯卓然挺拔,站了片刻后,转身沉步走至阳台上打电话……
“白安勋,放消息出去,悬赏一亿美金,我要安东尼·派克的人头!”夜霆爵握着手机,冷冷下令,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
从复婚后他就没再抽过烟,这半月,心里烦躁,又开始抽上了,每天睡前都是烟酒不离手。
原本夏潼回来,他心情大好,但方才夏潼潜意识表露出来的恐惧,让他近乎要杀人。
于是,忍不住点了一根,想用烟草麻痹神经,兴许就不会这么暴躁、心痛!
话筒那边的白安勋应了一声,他随即挂断电话,夜霆爵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倚在护栏上,黑眸透过落地窗盯着卧室中女人纤细的身影之上。
双眸缓缓地眯起,里面充斥着心痛,眸底的沉黑,逐渐加深…….
“帮我取消吧!”她将电脑递给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君然眯起眼,盯着妹妹让人无比心痛的脸,已经猜测到什么,他接过电脑,低头一看,屏幕上那条新闻刺激着他的神经——
索伊斯两大政权联姻,督军与总统千金订婚!
巨大的标题十分醒目,几乎占据了整个版面,新闻的内容大篇幅地在分析索伊斯两大政权联姻所带来的各种利好关系,以及索伊斯民众如何欢呼雀跃的心声……
“没想到这么快……”盯着这则新闻,沈君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抬头看着妹妹毫无血色的脸,拧眉问,“唯一,真的要取消婚礼吗?既然他已经订婚,子凡他又是真心爱你,何不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你什么意思?”沈唯一抬起眼,水眸通红,泪光已经在眼里闪动,只差一点就要掉下来。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既然你已经打算放手,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另一个人?……你并不讨厌子凡,而他又那么喜欢你、重视你,你是不是应该……”
“别说了!”沈唯一打断他,小脸更冷,“……哥哥,如果我现在接受沐子凡,对他并不公平!……对,我是不讨厌他,但也仅仅只是把他当朋友,我不爱他,既然不爱,又怎么能真的跟他结婚!?对他、对我,都不公平!”
“唯一……”
“哥哥,求你别再说了!”沈君然还想再说些什么,已经被唯一打断,她转身便走,小跑着离开。
“唯一!”沈君然没有追上去,冲着她的背影大吼一声,却是没能喊住她,眼睁睁看着她消失。
唯一……男人将手机的平板电脑握得紧紧的,几乎要捏碎屏幕,满眼心痛……
沈唯一一路跑回卧室,冲入房间后便靠在房门上,背抵着门,她的身体缓缓地往下滑,最终瘫坐在地上。
她双手捂着胸口,低下头,承受着胸口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眼泪夺眶而出,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但强忍了很久,最后还是嚎啕大哭。
“唔……”她抱紧双腿,脸埋在膝盖处,没有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抽泣着,全身剧烈地颤抖……
沈唯一在一个月前记忆已经全部恢复,当时沈家的医疗团队检查完,还以为只是暂时恢复,没想到连续一周她依然记得。
不论是三岁前的记忆还是三岁后的,她全部想起来了,甚至,神经系统也恢复得很好,没有再表现出孩童般的行为举止,医生们都说是奇迹。
沈唯一记忆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找时赫,她很想他,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去。
不过沈氏夫妇与沈君然还是不放心,要求医疗团队再给女儿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这一次的检查很细致,血液、器官、神经、妇科等等,十分详细,只是谁也没想到,报告出来后,几乎将沈唯一打入地狱。
报告中显示,沈唯一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值内。.
“唯一?”沐子凡声音低沉,他刚刚接完沈君然的电话。
已经知道她要取消婚礼的事,“……你想见我吗?”
他猜测,她想跟他谈,谈清楚两人的事。
“嗯,你现在可以过来吗?”沈唯一扶着墙,拼尽全力站起来,双腿不断地打晃,有些站不稳。
沐子凡沉默了片刻,然后出声道:“你等我……”
话落,他已经挂断了电话,沈唯一盯着手机屏幕,秀眉紧锁,她慢慢走去了浴室。
今天的动作很慢,等她换好衣服洗漱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而沐子凡已经到了沈家。
管家带他进来沈唯一的房间,唯一正坐在沙发上吃早餐,她并没有什么胃口,勉强喝了一口咖啡,香浓的咖啡也让她提不起兴趣,感觉食之无味。
“早。”沐子凡走进房间道了一声早安,身后的管家已经关门退出去。
沈唯一抬头,看着男人走过来,沐子凡一身白色休闲装,清爽而温润,身姿挺拔,如早晨的阳光,温暖帅气。
不知为何,看到沐子凡,竟令她的眼眶一酸,她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如果不是爱她,哪个男人会答应假结婚?!
“……早。”她低低开口,声音沙哑,随即低下头不去看他。
沐子凡没有错过她眼神中的歉疚,牵了牵嘴角,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咖啡很香,不请我喝一杯吗?”他微笑看着茶几上一大壶咖啡,眼眉皆是笑意。
沈唯一抬头,看着男人脸上温润的笑,心里更不是滋味,却也感谢他转移话题,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她淡淡一笑,拿来干净的杯子替他倒满,浓郁的咖啡香立即飘满整个卧室。
沐子凡端起来喝了一口,啧啧赞叹着,“真不错,唇齿留香……”
“琳达冲的咖啡,总是这样好喝。”沈唯一夸赞道,小脸扬着淡笑,很甜美,面颊却显出苍白之色。
沐子凡看着,嘴角的笑意逐渐敛去,俊脸暗沉下来。
“唯一……”他放下杯子,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看到了新闻。”
沈唯一目光一怔,抬头看着他,随即抱歉地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不该拉你下水!”
“别这么说,都是我自愿的。”沐子凡叹息一声,他突然不说话,沉默了许久,才看着女人的小脸说,“……唯一,说实话,之所以答应你,我自己也有私心,之前你不接受我的邀约,我心里很不好受,后来你接受了,尽管是为了其他原因,我也不在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在想,跟你假扮情侣、跟你假结婚,至少我有机会跟你相处,如果我运气再好点,时间一长,你或许会喜欢上我,所以才会答应帮助你!……只是,我发现,你的心真的被那个男人满满地占据了,别说一个人,就算是一粒沙子也容不下!”
“子凡……”沈唯一眼睛已经发红,眸底的歉疚更深。.
不过他们相信女儿,一定会平平安安,所以尊重她的选择,没有派人去找。
沐子凡听说沈唯一离开,非常失落,自此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企业上,不过每隔两天还是会到沈家看看,希望能看到唯一寄回来的明信片,知道她在哪,知道她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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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肯尼亚。
肯尼亚位于非洲东部,赤道国家,与索马里、坦-桑-尼-亚、乌干达等国家交接,东南濒临印度洋。
肯尼亚位于热带季风区,为热带草原气候,降水季节差异大。全年最高气温为22-26c,最低为10-14c。
沈唯一两天前到达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已经是四月中下旬,内罗毕晌午时分已经算是比较热,加上位于高原,沈唯一微感觉不适。
好在她是消化科医生,自己调整了一天,也便慢慢习惯。
沈唯一一直很想来非洲,因为喜欢医学,她总喜欢看一些有关医生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对她影响最大的一部电视剧就是“天涯侠医”。
这部电视剧讲诉的是,一群香港的医生去非洲做义工的故事,很温馨感人。
那广阔无边的大草原,淳朴的非洲原始族人,都令人十分向往,沈唯一读书时就一直梦想着能够来此。
如今来到这片土地,心中也是多了很多感慨,却是说不清道不明。
她在内罗毕待了两天,之后就租了一辆车前往周边的城镇。
肯尼亚不算富有,底下很多村庄都是当地的土著居民,靠畜牧业为生。
如许多报道上所说,这里的医疗水平确实不发达,也就解释了为何非洲贫穷国家人均寿命不高的原因。
来非洲之前沈唯一注射了多种疫苗,可是到了肯尼亚才知道,这里的很多人根本注射不起这类疫苗。
身为医生心里不是滋味是当然的,尤其在一些村庄见到很多孩子或因饥饿或因疾病,身体骨瘦如材时,更心痛。
沈唯一在周边的城镇转了一周的时间,这期间结识了很多当地的人,了解到他们的情况,让她心里有个念头开始成形。
打算等她回巴西后,成立一个基金,这个基金就是帮助非洲一些贫穷地区的孩子,这样有意义的事,她觉得哥哥一定会赞成!
而这一周,虽然住在简陋的旅馆中,每天风尘仆仆,却是她最开心的几天,因为也只有在旅途中,她才不会想起外界的一切,可以忘却烦恼……
路上,她也替一些病人诊治,通常这个时候,她就会后悔为什么没有多学习一些其它科,在这里,仅仅是妇产科和消化科根本不够用!
沈唯一在肯尼亚待了十天,之后辗转去了周边几个国家,非洲国家多半在赤道上,一向皮肤白皙晒不黑的她,竟也是黑了一些,却看起来更健康。
半个月下来,沈唯一也觉得身体强壮了许多,之前在吃的几味药,也慢慢停止了服用。.
四月下旬的天气,温暖又舒适,枝繁叶茂,到处都是绿意盎然。
“呵呵……”她低低一笑,似乎每一次来索伊斯,在飞机上都会吐,真是好奇怪。
沈唯一摇摇头,很快踏入候机大厅,大厅中接机的人很多,人潮攒动,她扫了一眼人群,没有看到苏敏。
“请问……”正要往前走时,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其中一人朝他一躬身,恭敬地询问道,“你是沈唯一小姐吗?”
“我是,你们……”
“您好,我们是总统府的保镖,苏敏小姐让我们来接您。”保镖们扬起笑,显得非常客气。
“你们好……”唯一打了声招呼,一名保镖已经从她手里结果背包,“我自己拿就好。”
她伸手想拿过来,保镖一手提着,侧身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唯一皱了皱眉,没有再坚持,三人随即走出大厅,机场前的广场上,正停着一辆豪华的林肯轿车。
“我住酒店就好。”上车后,沈唯一提醒前座的两名保镖。
“沈小姐,我们小姐已经安排好,您这几天就住在总统府……”
“不用!”唯一回绝,眉头皱得紧紧的,“……我觉得不方便,毕竟我是外人!”
“这……”保镖们为难了,扭头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放心吧,苏敏不会责怪你们。”沈唯一松开眉头,然后靠坐在椅背上,她转头看着车窗外,不再说话。
她自然有她的考虑,当初苏敏自杀,总统夫妇那番话她还记得,虽然如今时过境迁,但沈唯一觉得,苏敏的父母并不会太喜欢她。
以免见了面尴尬,不如避开。
“是。”看她如此坚决,保镖们不好再说什么,随即驱车驶向市中心。
他们将沈唯一安排在市区一家六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之后便离开了。
唯一觉得太过奢侈,但已经婉拒住在总统府,再要拒绝,也不好。
苏敏应该很忙,一直到傍晚也没有任何电话和信息,沈唯一怕打扰她,所以就留在房间静静地等着。
到晚上九点,还是没有动静,知道她可能今天不会来了,沈唯一才去浴室洗澡。
洗了澡出来,竟是觉得肚子有些饿。
沈唯一自嘲地笑,下飞机后就没有吃过东西,晚餐时胃里还难受,此时,终于有了饥饿感。
感觉到饿是好事,沈唯一赶紧换了衣服出去,因为是深夜,也就没戴眼镜。
酒店里二十四小时提供食物,她在餐厅点了中餐,口味不错,吃得很饱。
餐厅里的女服务生们都看着她,脸上惊讶的表情唯一看得懂,她们一定在想,大晚上的吃这么多,也不怕长胖!?
沈唯一勾着嘴角轻笑,她属于吃不胖的体质,体重一直都是九十斤出头,最胖的时候也才九十五斤,所以并不担心长胖。
何况,胖一点又何妨?胖是福气,只要不过分,真的无所谓。
沈唯一将桌上的食物解决掉,盘子里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起身走出餐厅时,才发现已经快十一点。.
沈唯一背脊一僵,握着手机转身,看到苏敏奔出来,冲到了她面前。
“苏敏?……”沈唯一缓缓放下手,目光惊愕地望着苏敏。
苏敏一身大红色紧身晚礼服,身材妖娆火辣,超短的礼服只及臀-部,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
然她此刻却是满脸泪痕,精致的妆容都哭花了,但却丝毫不减她的美丽与高贵。
见到苏敏一瞬间,沈唯一完全僵在了那里,越发觉得她与时赫很般配,不论外形还是身份,都非常配!
“唯一……”看到她,苏敏似乎也冷静了下来,她轻轻喊了她一声,嗓音沙哑,带着颤音,然后下一秒眼泪流得更凶。
“怎么了?”她的眼泪,让沈唯一回神,她拧着眉上前一步抓住了苏敏的手,“怎么了?苏敏,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
“唯一……”苏敏又喊了一声,却是没有继续说,她反握住她的手,眼泪汹涌而出,如决了堤,渐渐发出抽泣声。
这让沈唯一更加焦急,秀眉拧得更紧,“苏敏……”
“他要把自己喝死!……”她刚开口,苏敏突然打断了她,然后几乎嘶喊出声,“唯一,他要把自己喝死!”
沈唯一一震,苏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红肿的双眼充满惊恐与无助,唯一握紧她的手,小脸煞白。
她当然知道苏敏指得是谁,心口揪紧,疼痛仿佛要撕扯开她的心脏。
“你……别急……”一出声,沈唯一才发现嗓子已经沙哑,甚至还在抖,“苏敏,你别急,好好劝劝他,不会有事……”
“怎么劝!?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一进去就赶出来!……”苏敏摇着头,已经泣不成声,她紧紧抓着沈唯一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我没有办法了,唯一,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喝了一晚上,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把自己喝死!……”
说话间,苏敏的身子往地上瘫,唯一一把拽住她,身后跟随着的保镖也过来帮忙,两人将她扶起,苏敏哭得更大声。
口中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沈唯一心口发闷,水眸也是泛红,五官都皱在一起,她一动不动站着,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唯一……”苏敏抬头,突然抓住她的双臂,脸上带着恳求,“你帮我劝劝他,你帮我……”
沈唯一身体一僵,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挥开她的手,她往后退了好几步,面色发白,“你才是他未婚妻,该劝他的人是你!……苏敏,别忘了,我已经结婚!”
“即便你已经结婚,难道你们就不是朋友了吗?”苏敏红着眼,上前再次握住她的手。
“苏敏,你别这样!”沈唯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苏敏的力气也不小,根本抽不回,心里不由急了,“……苏敏,我不清楚你知道多少,但是我要告诉你,是我爱上了其它男人,是我背叛他在先,我们不可能再做朋友,如今,我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他面前,更别说劝他!……”.
她以为他晕过去了,心中的焦急让她乱了方寸,眼里聚集起雾气。
就在她摸到开关时,终于身后有了动静,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酒瓶被踢开的声响,由远而近。
沈唯一顿住手,下意识地回头,暗黑中,尽管看不见,也能感觉一股强大的气场逼近,下一秒,一只大手已经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用力压在了墙上。
“时赫!?”她瞪大眼,看着眼前隐隐晃动的黑影,男人高大的身躯,狂野的气息都是如此熟悉,她永远也忘不了。
知道他没事,她松了口气。
“你是谁!?”男人欺近她,浓烈的酒气熏得她头也开始发晕,沈唯一挣了挣,男人的手掌却更加用力,几乎要捏碎了她的肩胛骨。
沈唯一吃痛,眉心紧拧,语气却是充满了关切:“你喝了多少酒?真的想把自己喝死吗!?”
男人不语,手掌更用力,此刻的时赫,并不十分清醒,他从未喝过这么多酒,脚底已经不稳,但女人的声音还是让他急切地冲过来。
黑暗中,他看不见她的脸,仅存的意识中,他还是能闻出她的气息。
是她,是她没错!
“时赫?”沈唯一得不到他的回答,只能伸手去推他,男人健硕的身躯却坚硬如铁,根本推不动半分,她急了,隔着黑暗喊,“……时赫,你说话!是不是要把自己喝死!?”
男人依旧不动,事实上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手掌下女人的身体柔软,也是有体温的,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在女人说完话后,他突然扣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拽入怀中,然后用力把她抵在墙上。
“啊!……”沈唯一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抬头,男人已经压下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脑中一片空白,沈唯一身体僵硬着,男人火热的唇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她怔了片刻,呼吸越来越困难,也让她逐渐清醒。
“时赫!”她尖叫着,“我已经结婚了,我已经结过婚!……”
女人的话一出口,男人突然顿住动作,静默了整整数分钟,他终于松开手,然后退开。
沈唯一获得自由,第一个动作就是摸向开关,按下去的一瞬间,包厢内灯光亮起,虽然昏暗,却能将整个包厢看得一清二楚。
时赫已经坐回包厢中央的沙发上,男人倚在沙发背上,灯亮的同时睁开眼,那双深邃的黑眸布满血丝,紧锁在她身上。
沈唯一扫了一眼包厢,沙发上、茶几上、地上,散落着无数的酒瓶,有红酒、威士忌,还有啤酒,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五六十瓶。
小脸瞬间褪了色,她皱着眉,眼里有毫不掩饰的心疼,时赫他……真的想把自己喝死?!
“你来做什么?”男人微侧着头,俊脸阴沉,黑衣黑裤的他与身后同色系的沙发融为一体,衬衫衣领大开,露出里面结实精壮的胸肌。
此刻的他,带着几分醉意,看上去放荡不羁,也是冷到极致。.
男人转过身来,大手扣住她的下巴,低头看着她。
“时赫……”苏敏心中一喜,勾起红唇笑,她等着男人开口,然而半晌之后,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片刻后,却是松开了她的下巴,然后转身往前走。
苏敏脸色白了白,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从背后再次抱住他的腰,这一次哭得更大声。
“时赫,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她哭喊着,眼泪将男人背后的衬衫打湿一大片,“……她已经不爱你,爱上了别的男人,为什么你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要跟你共度一生的是我,是我苏敏!……时赫,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吧!?……”
女人的这番话,终于让时赫有了反应,他背脊一僵,勾起唇自嘲地笑。
是啊,她已经不爱他,不爱他……
表情嘲讽,时赫抬手伸向背后,将女人拉到身前,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在怀中。
而他的动作,已然说明了一切,苏敏怔了怔,男人已经搂着她往内室走。
她欣喜地抱紧他的腰,眼泪流得更凶……
时赫毕竟有几分醉意,脚步并不稳,走入卧室后立在大床边没有动,苏敏抬头看着他微冷的俊脸,脸颊嫣红。
女人大胆地抬起手,手指碰上男人的衬衫,然后开始解他的纽扣,一颗一颗,里面结实精壮的胸膛渐渐露出来。
苏敏脸更红,但见男人并没有制止,她心中一喜,越加大胆。
她将他的衬衣褪去,灯光下,男人健硕挺拔的身躯,堪比国际男模,肌肉结实有力,毫无一丝赘肉,看得人面红耳赤。
苏敏的心狂跳不止,双手轻轻抚上他健壮的胸-肌,一路往下,又摩-挲着他的腹肌,动作暧昧,充满了挑-逗,试图要勾起男人的热情。
时赫低头,酒精肆意着他的神经,充血的黑眸带着醉意,渐渐有些恍惚,他盯着怀中女人不断摇晃的脸,意识开始混乱。
他突然俯身,双臂猛地抱住了她,薄唇贴在她的耳边,苏敏身体一震,心中狂喜,也是抱紧了他的腰。
她侧过头,主动去亲吻他的脸,双手在他的背上抚着,随着女人的动作,男人的呼吸逐渐加重。
苏敏知道他情-动了,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只是手还未碰上,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将她压在了大床上。
时赫……苏敏的情绪失了控,她疯狂地亲吻着他的脖颈,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她真的爱他,恨不得立刻成为他的女人,这样,他们的关系或许能更进一步……
时赫双眸红得仿佛要滴血,此刻神志完全不清,眼前女人的脸恍恍惚惚,与记忆中那张白皙的小脸重叠在一起,他瞬间就失去了理智,大手急切地去扯女人的衣服。
男人的大掌微一用力,苏敏身上那件礼服竟硬生生扯开,肤白如雪,在水晶灯下更加诱-人……
“唯一……”男人低头,唇贴在她散开的发丝上,嘶哑地低喃了一声。.
闻言,沈唯一终于安静下来,她盯着苏敏,微微一笑,这才乖乖地躺下。
苏敏也坐下来,一边帮她拉好被子,一边叹息,两人都不再说话,病房中安静得有些过分。
拉好被子后,苏敏抬头看着她,微红的眸子中神色复杂,她有很多话想说,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于是,一直沉默着。
“苏敏,你看起来似乎很累,回去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许久,还是沈唯一先开口,她握了握苏敏的手,朝她扬起笑,表示自己很好。
殊不知此刻自己的笑容,多么的苍白、憔悴。
“唯一……”苏敏没有动,回握住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才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爱上别人?”
跟她同事数月,苏敏自认了解沈唯一,她单纯,并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女人,何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沈唯一心中一颤,却是控制住情绪,淡淡一笑:“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清,爱上便是爱上了,没有理由。”
说完,她垂下眼,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苏敏皱了皱眉,尽管心中有很多疑惑,但到底没有再问。
“唯一……”她叹息一声站起身,语气坚定,“就算现在时赫还放不下你,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努力,努力让他喜欢我,而我也会成为他的妻子,终身的伴侣!……”
她盯着她,嘴角上扬,“你……会祝福我们吧?”
沈唯一怔了一怔,轻轻点头:“我会的……”
“谢谢你。”苏敏扬着笑容,绝美的脸上,那自信的光芒,足以令世界万物黯然失色。
她嘱咐她好好休息,这才走出病房。
女人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沈唯一终于压抑不住心头的难受,小脸黯淡下来,她红着眼框,却是没有掉一滴眼泪。
只是紧紧握着拳,指甲几乎要陷入皮肉中,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
苏敏回总统府换了衣服后又去了督军府,听管家说,时赫今天没有去部队,早上八点就起了床。
时菲一直在劝他休息,但他无动于衷,喝了一杯咖啡后便去了二楼书房,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依旧没有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督军进书房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别说管家,就连时震天也不会过问。
只是督军整日不出,管家难免着急,昨晚喝那么多,伤胃又伤身,今天又一整天几乎不吃东西,即便铁打的身子,这样折腾,也会拖垮。
然整个督军府无人敢言,就连一向冷冷淡淡的老督军夫人也表现出了着急,兴许是心有歉疚,如今老督军夫人已经将时赫视如己出。
她这样的表现,也让时震天很欣慰。
只是原本和和睦睦的督军府,自时赫从巴西回来后气氛就有些变了,时赫整日冰寒着脸,也不笑,使得老督军夫人对于未曾谋面的沈唯一好奇得很。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让曾经清冷淡漠的时赫如此上心?甚至完全左右他的情绪!?.
“……”沈唯一背脊一僵,面对男人的质问,竟是哑口无言。
她闭上眼,不想解释任何话,因为根本无力再说谎!
“怎么?不说话了?”时赫冷笑,突然俯下身,距离女人身体只有半米。
沈唯一身体更僵硬,感觉到背后的压迫感,以及男人身上狂野的气息,她睁开眼,然后转身,目光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眼。
他微一侧头,背后的光线照过来,终于让她看清楚他的脸,俊美、冷硬,冰冷得毫无一丝温度,眸底的血丝厚重,怒气隐忍在眼中,让人心惊。
“不用你管!”沈唯一忍着胸口的疼痛,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直至背抵在床头上,她咬着唇,盯着男人的眼,“不用你管!我的事不用你管!……”
女人倔强的声音一喊出来,男人的俊脸更冷,瞬间铁青,也是彻底让他清醒。
时赫慢慢直起身,黑眸中带着自嘲,盯了她许久才冷笑道:“对,我是没资格管你,可是沈唯一,这就是你选择的生活!?”
“我说了,不用你管!你走!”她低下头,声音急切地喊,生怕他再不走,自己就会在他面前哭出来。
她不想功亏一篑,做了这么多事,伤害了沐子凡,到头来一切都要白费吗?
不!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你走,你走!”她尖叫出声,将脸埋在双腿间,硬是不再看他。
时赫一震,他眯起眼盯着床上蜷缩在一起的纤细身影,女人周身充满了抗拒,似乎极为不想看到他。
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原本激动的情绪总算冷静了几分,心中也渐渐清明。
她不想见他,真的不想再见他,所以才会赶他走!
而他竟还是放不下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她,更甚者只要一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心情就会受影响,甚至情绪失控。
昨天,苏敏告诉他,她酒精中毒住院,他硬是强忍着没有来医院,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她已经结婚了,已经是别人的女人。
他忍住了,然今天一整天在部队,他根本没有心思,整个人都不在状态,脑中想的全都是她。
即便她已经结婚,即便她是有夫之妇,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他到底还是忍不住来了,只是到医院门口,他微微有些清醒,所以最后让手下将鲜花和巧克力送进来。
军区的车子离开后不久,时赫又让司机折回来,一直停在街边,原本只是想就这么看一会儿,可到了深夜,最终他还是忍不住进来了……
然而这一刻,看到她的抗拒与决绝,他真的彻底清醒了!
沈唯一,她真的已经不爱他,甚至对他不屑一顾……
“哼!”他冷冷一呲,转身便沉步往外走,高大的身躯冷冽如冰。
沈唯一抬头,盯着男人昂藏的背影,竟是能感觉到他的绝望,她抖着手,用力咬住了下唇,咬的嘴里充满了血腥味。
眼泪随即掉落下来,她深刻地明白,这一次一别,两人真的不会再相见!.
说话间,男人已经摁下床头上的警报器,同时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
沈唯一疼得已经无法回答他,靠在他胸膛上之后,浑身颤抖得更厉害,男人的气息肆意着她的神经。
她想他,对他朝思暮想,如今就在眼前,却是不敢去碰!
沈唯一闭上眼,抖着手拽住了他军装的衣领,只希望时间可以停止,让她就这么靠着他,只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值班的护士和医生们很快就来了,众人看到时赫,大惊失色,同时心里又带着疑惑,猜测着督军跟这位沈小姐是什么关系?
大半夜的来探病,还如此焦急地抱着她,难道督军和总统千金之间有第三者!?
只不过众人没有时间多想,督军盛怒的表情,让他们丝毫不敢怠慢,赶紧替沈唯一诊治。
这次的酒精中毒比较严重,沈唯一胃部出现痉挛,医生们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替她止了痛,挂好点滴之后,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
医生护士们向时赫行完礼离开,灯火通明的病房内,男人立在床前久久没有动。
俊脸阴沉着,男人的眸底交织着心痛,看着女人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心脏仿佛被刨开,他眯起眼,表情隐忍着愤怒。
她都这样了,那个男人都没有出现,这让他很难再冷静,所以才会有了方才那一系列疯狂的举动。
时赫自嘲地冷笑,在这世上,似乎也只有她,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让他失控!
他俯下身,大手拨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发丝已经被冷汗打湿,贴在额头脸颊上,越发显得女人的小脸苍白。
沈唯一闭着眼,眉头还微微皱着,男人手指轻轻一揉,她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女人眸底,充斥着血丝。
“你回去吧……”她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控制不住地在抖,“我已经结婚,你也订了婚,我们不该再有牵扯,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她吸了一口气,忍着胸口的疼痛,“……好好对苏敏,她是个好女孩。”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眼,生怕自己会流泪,身体却抖得更厉害。
时赫没有动,压在她额头上的大手顿住,过了许久,他才收回手。
沈唯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他沉沉说了一句:“……再见。”
随后,便听到男人沉稳的脚步声离去。
沈唯一依旧闭着眼,她不敢去看,直至听到关门声,她才猛地睁开眼,可是,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
时赫……她盯着紧闭的房门,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滑落,她没有出声,咬着唇转过头,将脸深深埋入枕头内。
她知道,男人这一句“再见”代表了诀别,往后,他们再也不会相见……
沈唯一蜷缩着身子,默默流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突然推开,苏敏站在门口。
她看着病床上女人隐隐发抖的身子,面色更暗沉,她一步步走进来,眼睛扫见床头柜上的玫瑰花和巧克力时,双眸泛红。.
已是夜幕降临,下了车,沈唯一看着眼前的高级会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又不由自主想起那晚的事。
她甩了甩头,苏敏已经拉着她走入会所大厅。
到底是总统千金,一路上,不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客人,都朝她行礼。
苏敏很客气,几乎每一个与她打招呼的人,她都一一点头回礼,毫无千金大小姐的架子。
今晚的单身派对,在顶楼的酒吧大厅内举行,除了男服务生,全是女人,到场的豪门千金大约二三十人,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身材妖娆,脸蛋绝伦。
即便是苏敏,虽然没有盛装,却也化了妆,所以像沈唯一这样清汤挂面的,显得格格不入。
苏敏向大家介绍了沈唯一,那些豪门小姐纷纷跟她打招呼,巴结的意味很明显。
这一晚大家玩得很疯,从六点开始,到十点也没有结束,沈唯一坐在沙发上,酒吧今晚不提供饮料,只有酒,她不敢多喝,四个小时下来只喝了半杯。
苏敏是今晚的主角,一刻不得闲,酒吧内响着摇滚乐,很吵杂,但沈唯一还算能接受得了,既然大家都是女人,玩得疯一点,也不为过。
只是,想不到,十一点时,也不知是谁找来了一帮脱-衣舞男,说是给苏敏婚前的福利。
苏敏没有办法,被推到舞台前,为了尽快脱身,她豪爽地给了男人们一叠小费,让他们赶紧跳完就走。
舞男们总共六个人,外形俊朗,身材魁梧健硕,全身都是肌肉,穿着皮衣皮裤,在舞台上跳着大尺度的贴面舞,最后还上演了钢-管-舞。
动作极其挑-逗,引得台下一帮女人们尖叫声不断。
沈唯一皱着眉,她从未出席过这种场合,瞧着男人们脱-掉-衣服,只穿着一条皮短裤在台上跳着,脸微红。
更夸张的是,台下只要有人给小费,被塞钱的男人一定弯腰在她脸上亲一口,这样的场面,让她眉头皱得更紧。
她以为只有男人爱看脱-衣-舞-娘,没想到女人疯狂起来,不比男人逊色!
“害羞了?”她低下头,刚喝了一口红酒,苏敏已经走过来坐到她身边,一手搭着她肩膀,笑嘻嘻地问。
沈唯一摇摇头,扭头盯着苏敏绯红的脸蛋,女人一说话,嘴里的酒气扑鼻而来,可见她喝了不少。
“苏敏,我们回去吧,你醉了。”看她身体微微摇晃,沈唯一放下酒杯,劝道。
“再玩一下,大家都没走,别扫兴!”苏敏耸耸肩,“……放心,我酒量很好!”
说着,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又开始喝。
沈唯一劝不住,只能皱眉看着她一杯接一杯的喝,苏敏本就七分醉,几杯下肚后,刚要起身,整个人便往前栽倒。
“苏小姐!”四周的人吓坏了,纷纷涌上来扶住她。
沈唯一架着她,打算送她回总统府休息,可是苏敏完全站不稳,身体直接往地上瘫去……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将她扶去vip包厢休息。.
沈唯一稀里糊涂地被带进了房间,一进去后,男人就把她抱起来,她哼了一声,身体软软地靠在男人肩膀上。
“你真香……”艾瑞克将她放在沙发上,身体直接压上去,在她发丝上一闻,便开始迫不及待地去解她衬衣的扣子。
沈唯一只觉得身上很重,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有道人影在面前晃,而胸前更有一只手在乱摸。
她瞪大眼,微微有些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是那个脱-衣-舞-男,不由一惊,吓出了冷汗。
“你……要干什么?”她推着他的手,却是发现使不上一丝力,男人只轻轻一拉,就将她的手拉开了。
“干什么?当然是“伺候”你,我的小甜心……”男人脸上勾着坏笑,让原本俊朗的他看上去有些猥琐,说话间,一只手就去抚摸她的腿。
从小腿肚,一路往上……
“你走开!”沈唯一白了脸,脑中变得清醒,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开始拼命地挣扎。
只是,再怎么挣扎,面对魁梧的男人也无济于事,艾瑞克身体往下一压,动作极为粗暴地将她的双手压在了头顶,然后开始吻她的脖子。
“你……你放手……”手腕快要握断,沈唯一疼得皱起眉,却是挣脱不开。
她小脸青白一片,感觉男人的手已经摸上她的大-腿,探向裙底,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砰——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一脚踹开,华丽的双开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沙发上的艾瑞克一惊,下意识地回头。
看到门口立着的高大身影时,脸色一变,吓得赶紧站起来,低头喊了一声:“督……督军!”
一句督军,也让沙发上的沈唯一睁开眼,她抓紧了胸前散开两颗扣子的衬衣,白着脸扭头看向房门。
时赫立在包厢门口,俊脸冷到极致,黑眸阴鸷。
他双手插兜,站着没有动,昂藏的身躯即便只是站着,那周身肆意的戾气,依旧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他眯起眼,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瞪在脱-衣-舞-男身上,薄唇勾着冰冷的弧度,冷笑着,笑意不达眼底。
时赫……沈唯一越发惊醒了,她抠着沙发背想要起身,却是使不上力,身体摇摇晃晃,还是没有坐起来。
只能瞪大眼看着男人一步一步走进来,到了艾瑞克面前,他冷冷道,“是她自愿跟你进房间?”
“……是,是她自愿的。”艾瑞克点头,眼睛却不敢看向男人的眸子。
听到这话,沈唯一皱紧了眉,喊道,“你撒谎,我没有!”
她挣扎着,终于半坐起身,身体却摇晃得更厉害。
时赫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紧紧拽着衣领的手上,俊脸更加阴沉。
“我再问一次,她自愿跟你进来的!?”男人的声音冷冽如冰,周身透着戾气。
脱-衣-舞-男身体不觉一抖,哪里敢再说慌,连忙摇头道,“不,不是……啊!……”
男人的话还未说完,时赫已经一拳挥过去,这一拳又狠又重,打得他摔出去很远,头直接撞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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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持续深沉。
………
一番缠-绵,沈唯一闭着眼躺在床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乌黑的发汗湿地贴在脸颊上。
男人撑着手臂,黑眸中还带着血丝,修长有力的手指拨开她脸上散落的发丝,俯身紧紧地凝视着她。
女人精致的小脸嫣红,如绽放的玫瑰花般美丽绝艳,指尖顺着脸颊碰上她的红唇。
时赫低头,薄唇贴在她耳边,沙哑地问:“沐子凡没有碰过你,对不对!?”
闭着眼的沈唯一身体微微一僵,眼皮动了动,她没有回答,却是突然翻过身去。
“回答我!”男人高大的身躯一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不能逃避。
沈唯一睁开眼,她盯着男人俊美的脸孔,小脸上的嫣红逐渐褪去,水眸中透出复杂之色。
“不管他有没有碰过我,我已经是他的妻子……”说完,她垂下眼敛,神色突然变得很淡漠,沉到让人心惊。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男人的俊脸瞬间冷下,他捧住她的脸,低下头,高挺的鼻翼碰上她的。
“你反悔了?”反悔今晚跟他在一起!?
沈唯一小脸一白,她缓缓地抬起头,手臂发抖,确实,在冷静下来后,她心里后悔了!
做了这么多事,伤害了沐子凡,如果还是要跟他在一起,那一切不都白费了?
沐子凡,甚至还搭上了自己的婚姻,如今成为一个离过婚的男人!
所以,她做不到,还是做不到……
沈唯一太过单纯,一切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看着她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时赫的心一寸寸紧缩,一点点疼痛。
“沈唯一,你真的要把我逼疯了……不许走,不许再离开我!”
他压下唇,霸道地吻着她,不容她丝毫的拒绝,沈唯一抖着身体,静默了一瞬,还是伸手抱紧他,一声不吭。
感受到她的安静,时赫放开她,却是看到女人更冷淡的小脸。
他一放开,沈唯一便挣扎着坐起身来,她赤脚踩在地毯上下了床,双腿有些发软,她体内的酒精仍在作祟,不过迈了一步,头就有些发晕。
而男人的长臂一揽,随即又将她拉入怀中扣紧。
“你逃不了!”她跌坐在他的大腿上,抬头,男人的低吼声已经响在耳边,“……沈唯一,这辈子,你都休想逃!”
沈唯一抠着他的手臂,小脸渐渐褪色,身体动弹不得,终于也有些懊恼,不由喊出声:“那你想我怎么样?离婚!?……还有你的婚礼呢?你是索伊斯的督军,不能说结就结,说不结就不结!……”
“你在乎吗?”男人扣着她的下巴,黑眸的血丝加重,俊脸冷到极致,“沈唯一,你回答我,你真的在意这些!?”
“……”沈唯一完全懵了,停止了挣扎,“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他猛然收拢双臂,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要勒断她的腰,“沈唯一,你听好了,我再说一次,我不在乎你已经结婚!”.
男人手掌扣住,目光在触及女人白皙性感的锁骨时,黑眸变得深沉。
“我走了,你就住在这里,更衣室有换洗的衣物……”他沙哑着嗓子,声音里明显压抑着情-谷欠,大手在她腰间一捏,话语暧昧,“今晚再过来看你。”
说完,男人猛地放开她,高大的身躯转身便走,生怕多待一秒自己就会隐忍不住。
如今的她,对于他而言,俨然就是个小妖精,仅仅只是看她一眼,也能令他失控!
沈唯一盯着男人昂藏的背影,一路送他到房门口,在他出门前,轻轻开口道,“我等你……”
这三个字,让男人背脊一僵,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转过身。
“时赫?”沈唯一不解地看着他,直到对上男人赤红的眼,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时男人已经快步走过来。
他用力将她扣进怀里,然后低下头,开始吻她,动作急切,完全是失去了冷静……
……
一直到中午十一点,时赫才离开酒店,走出总统套房时他终于开机,手机里立即显示无数的未接来电与语音留言。
他失踪一晚上加一上午,督军府早已乱成一团,兴许谁也没料到他会来rema酒店。
“督军!”总统套房外,酒店的经理领着一众工作人员候在外面,看到他出来,众人纷纷弯腰行礼。
时赫扫了众人一眼,随即冷声交代经理,让他派几个固定的人专门负责总统套房,不论沈唯一需要什么,尽快送来,另外沈唯一住在这里的事,不得向外界透露。
交代完后,时赫才走入电梯,之所以不让人泄露,因为他了解唯一,从她昨晚的那些话中,似乎她已经铁了心不想公开两人的关系。
她要做他背后的女人,永远见不得光……这让他的心撕裂般的疼,可是若不答应她,她便会离开。
所以相比失去她,其他都无所谓了,她想怎么样都行,只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
就像他亲口所说,别说让他娶苏敏,就算她让他死,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想起那张白皙的小脸,时赫勾起薄唇,眸色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眸底充满了宠溺之色。
他随即打电话给战北镗,告诉他,他会直接去部队。
“您在哪里?”战北镗此刻正在督军府,督军府从早上开始就乱作了一团,已经派人出去寻找。
时震天焦急,方才刚遣了军队出去,估计此时已经到了街上。
“是哥哥吗?是不是他!?”时菲听到战北镗在讲电话,急得要抢他的手机。
“你在督军府?”听到那边女人的声音,时赫蹙眉,他正驾驶着跑车驶入酒店,刚上马路不久,便见街道边有军队,而且士兵还不少,不由剑眉皱得更紧,“……谁让你派军队上街的!?”
男人的俊脸冷了几分,语气阴沉。
“是……是老督军的命令。”战北镗硬着头皮,同时向旁边的时菲和佛里点点头,又挥挥手,意思是不用再担心。.
她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
因为玻璃隔热挡紫外线极佳,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热意。
看了半个小时,她就有些分神,脑中不断闪过昨晚的一幕幕,从star会所开始,一直到总统套房,像放电影一般。
脸颊越来越红,最后沈唯一丢开手中的书籍,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到了此刻,还觉得置身梦境。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怎么会……”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然而一想到昨晚时赫对她说的那些话,心痛感动之余,便不顾一切想留在他身边。
哪怕是他的情人,甚至只是情-妇也无所谓!
他娶了苏敏会有子嗣,不用承受外界与家人的压力,而她也会毫无负担地跟他在一起。
这样……不是很好吗?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她也不愿再去想……
沈唯一放下手,准备起身去更衣室换衣服,搁在琉璃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赶紧拿起来,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手臂一僵。
“苏敏……”她随即接通了电话,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话筒那端没有吭声,沉默了半分钟才听到女人的吸气声,嗓音沙哑:“唯一,你在哪里?”
苏敏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似乎还没有从宿醉中缓过来,可见昨晚当真醉得不轻。
“我……”听到她的问题,沈唯一顿住了,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敏……”
“沈唯一!”
她沉默了片刻,刚要开口说话,苏敏已经将她打断,声音冷却下来,“沈唯一,老实告诉我,你昨晚跟谁在一起?!”
话筒那端的苏敏正坐在床上,面色阴沉,手指捏紧了手机,眉头紧锁,感觉整个人的神经紧绷到极致,就快要断裂。
沈唯一一惊,紧了紧拳,没有出声。
她的沉默,让苏敏面色更沉,她抬起头,美眸中布满血丝。
“你昨晚跟他在一起对不对?!”她冷冷一笑,右手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纤长的指甲陷入了掌心中,她抖着唇,听到话筒那头的沉默,眸底瞬间泛出泪光。
苏敏其实知道,从今天早上醒来后便猜测到了。
昨晚她醉得一塌糊涂,却是仍然记得时赫来接她,因为开心,所以记得一清二楚。
同样也记得时赫将她抱下楼后,便把她交给了督军府的保镖。
看他返回会所,脚步如此急切,苏敏就知道他要去找沈唯一,当时她心很疼,然醉酒后的她全身无力,喊了几声便撑不住了。
今早醒来,清晨刚回国的父母坐在床边守着她,她告诉父亲昨晚时赫没有送她回来,而是只让保镖代劳。
爱女心切的总统苏志熙面带怒火,直接一通电话打去了督军府,却得知督军一夜未归。
苏敏听说后,心头已是隐隐有个念头呼之欲出,只是她不敢去想。
然一整个上午,苏志熙打了三通电话,时赫依旧没有回督军府,而他的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
说话间,男人在她耳上一吻,细碎的吻,令沈唯一身子轻颤了一下。
“时赫……”听着男人的话,她的水眸更红,眼看着就要掉下泪来,此刻她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只要是她生的……她很感动他这么说,可是这辈子,她都不可能会有自己的亲生骨肉,永远不会!
思及此,她搂紧他的脖子,闭上眼,身体抖得更厉害。
“怎么了?冷吗?”感觉到她不停地颤抖,时赫将她抱紧,同时握住她的小手,发现很温暖,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冷……”她摇摇头,依旧靠在他肩膀上,沙哑着嗓子继续道,“时赫,你用过晚餐了吗?”
她转移话题,不想再让孩子的事影响心情。
“我直接从军政厅过来。”言下之意,就是他还未用晚餐。
沈唯一勾起唇,她暗暗收起情绪,稍稍放开他,盯着他的俊脸问,“那我们叫晚餐在房间吃?”
“你还没用晚餐?”男人蹙眉,瞧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不由眉头皱得更紧,“……你的身体本就弱,还不好好按时吃饭,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下午的时候吃了很多东西!”见他面露不悦,知道他关心她,沈唯一微笑着说,“我保证,真的吃得很多,所以晚餐的时候感觉还很饱!”
“那我们叫餐。”男人拿她没办法,拿了手机拨打餐饮部的电话,要求他们半个小时内送晚餐过来。
沈唯一坐在他腿上,嘴角始终含着笑意,直到男人打完电话将她再次搂进怀中,她才把头靠在他胸口。
两人相拥着抱了片刻,随即唯一拉他去浴室,让他先洗澡,进入浴室后,男人却抱着她不松手,又搂又亲,纠缠了很久。
望着男人眼中强烈的情谷欠,沈唯一脸颊通红,知道若不是半个小时后服务生要送晚餐过来,估计男人早已把她拆吃入腹了!
好不容易走出浴室,已经是二十分钟后,沈唯一关上浴室门,一脸无奈地扫了门一眼,轻轻摇头,脸上却扬溢着甜美的微笑。
她在沙发里等着男人洗澡出来,过了大概五分钟,服务生将晚餐送入房间。
晚餐很丰富,中西餐皆有,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服务生出去后,沈唯一忍不住端起咖啡,喝了一半,男人洗完澡出来。
他穿着白色的浴袍,发丝微湿,衣襟大开的胸口露出精壮的胸肌,唯一只瞥了一眼脸就红了,却是移不开视线。
时赫勾唇,眸光越发火热,走过来直接将她搂进怀里,抱坐在腿上。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满满一桌的食物,香气四溢,沈唯一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见到男人此举,不由笑着说:“你想这样用晚餐吗?”
“你先吃。”他睇着她,黑眸深邃,嘴角是一抹迷人的笑。
唯一皱眉:“你不吃!?”
“嗯哼。”男人抬手,修长的指尖拂开她耳边散落的发丝,目光灼灼。.
“唔……”紧紧拽着男人的军装衣领,原本惺忪的睡眼逐渐变得迷离。
沈唯一明显情动,身体轻颤,开始回应他。
男人感受到她的热情,双臂收拢,大手扣着她纤细的背脊,渐渐加力,让她整个身体都贴在自己胸膛上。
沈唯一有些喘不过气来,手指抠紧他的肩膀,时赫眉眼上扬,眸底含着笑意,在她就快窒息时,稍稍放开她,薄唇却是贴在她红唇边,炙热的气息撩得她脸颊更红。
她重重喘息了几下,水眸仍有些迷离,盯着男人俊美的脸,脑中开始能思考。
“时赫……”小脸突然变得黯淡,沈唯一手指用力,犹豫着该不该讲。
“怎么?”男人的唇没有离开,还贴在她嘴角,他亲吻了一下,看她似乎有话要说,方才顿住动作。
“……”沈唯一摇了摇牙,盯着男人许久,才推着他的肩膀,脸稍稍离开他一些,终于告诉他,“时赫,苏敏她……怀孕了……”
“怀孕?”时赫剑眉一跳,俊脸竟是无动于衷,“谁的孩子?”
“谁的?……”闻言,沈唯一立刻有些懵了,她瞪大眼看着他,一副震惊的模样。
时赫蹙眉,表情微微沉下:“你以为是我的!?”
“不是吗?”
“沈唯一……”男人倏然眯起眼,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小,微微捏疼了她。
沈唯一却是眉头都不皱,盯着男人明显冷下的俊脸,满脸不解。
“你真的以为孩子是我的?!”示意到自己的力道过大,时赫放开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压在她后脑勺上,低头,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见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无奈地失笑。
时赫没有立刻作声,而是俯身,将脸埋在她的锁骨间,轻轻吸允了一下她的肌肤,才道,“我从未碰过她!”
“什……什么!?”沈唯一身体一僵,她转头,看着男人的侧脸,脸上的神情很复杂,不敢置信的同时,又闪过一丝欣喜。
到这一刻,她才深刻地发现,尽管口口声声让他去娶别的女人,可真正得知他没有碰过苏敏时,心里还是开心不已!
感觉到女人的身体僵硬着,时赫侧头,两人的目光对上,女人眼中的欣喜落入他眸底,让他脸上的冷意也瞬间消失。
他抱紧她,薄唇吻着她的脖子,嗓音暗哑:“我只要你,只想要你……”
“时赫……”唯一望着他,眼眶酸涩,眼里的雾气越来越重,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下一刻男人已经侧转头,欺上她的红唇……
他吻得很用力,数分种便让女人招架不住,头也不停地往后昂,时赫手腕微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来。
沈唯一大脑混混沌沌,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被男人压在豪华的大床上,她揪着他的衣领,不愿放手。
吻铺天盖地而下,时赫的动作疯狂而急切,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喃,“……我只想要你,唯一,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这让时赫心生怀疑,她到底与沐子凡发生了什么!?
因为知道她不愿意离婚,原本他也不想问她这件事,可是此刻心底的怒气,让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沈唯一身子一震,她猛地抬起头,对上男人阴鸷的黑眸时,心口剧烈地紧缩,“沐家有事,只是推迟而已……”
她随意撒了一个谎,见男人表情更阴沉,明显不信,心里一慌,推着他的胸膛,冷冷道,“你知道的,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这样在一起,就不要再提其他人,如果你还是在意沐子凡,在意我已经结婚,那么我现在就走!……啊!……”
说话间,男人突然一扯,将她的身子紧贴在胸膛上,力道很大,沈唯一娇小的身子撞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微微吃痛,不由惊呼一声。
同时,男人已经压下头,吻着她的唇……
“时……时赫!”沈唯一下意识抗拒着,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用劲想要推开他。
男人手腕用力一扣,几乎要箍断她的腰,他一边吻,一边几乎低吼着,“好,我不问,从今往后不再提这件事!”
沈唯一停下动作,感觉快要窒息,男人微重的呼吸缠绕在唇边,又重又狠,俨然像要把她吞噬。
见她不动了,扣在她腰间的手松了一些力道,转而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背,犹如在安抚她。
沈唯一拽住他军装的衣领,缓缓闭上眼,甚至于,踮起脚尖回应他……
“唯一……”时赫低喃地唤了一声,黑眸中神色复杂,透着心痛,然只是静默了一瞬,他便揽紧她,吻得更深入……
他会等,耐心地等,等到她愿意说,并亲口告诉他!
两人相拥着,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火热,不过片刻,男人呼吸便粗重,有些快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
他扣住她的腰,正准备将她抱起时,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时赫蹙眉,面色微微冷下,电话铃声非常煞风景,他不予理会,抱起女人往前走。
到了床边,铃声停了,他将她放在床上,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上去,正要低头再继续吻她,手机又开始大响。
“……接吧。”沈唯一喘息着,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接电话。
男人剑眉紧锁,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一吻,方才起身接电话。
“什么事?”他单手插兜,转过身去,听到话筒里的声音时,俊脸冷下。
“不管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打电话来的正是时震天,此时语气凝重,明显压抑着怒气。“……现在就回来!”
完全命令的语气,让时赫面色更沉:“我说的很清楚,不要干涉我的事!”
说着,他便要挂电话。
“时赫!……”话筒那端,时震天怒吼一声,“我不是想干涉你,你把那个女人养在外面我也不会说一个字,可是,毕竟还有二十天不到就要大婚,在这种时候,怎么说你也得考虑未婚妻的感受,不论你喜不喜欢苏敏,到底是你未来的妻子,何况她已经怀了我们时家的长孙!”.
找不到人,时震天只能作出决定,对外宣称督军出国访问。
总统府自然是怀疑的,同样是首长,督军出国访问,身为总统岂会不知!?
但是苏家没有点破,照常准备婚礼的事宜。
苏敏心情不好,最近都躺在房中休息,所以还不知道督军失踪,只不过三天后,她打时赫手机打不通,逼问了父亲。
苏志熙尽管心里有数,但不想女儿伤心,便说督军在国外,苏敏半信半疑,却是没有再问……
如此,索伊斯两大政权表面上平静祥和,实则暗涛汹涌。
时赫始终不现身,苏志熙也暗中打探过,知道沈唯一也不在索伊斯,便猜测两人兴许是一起离开的。
他忍着怒气,他在等,距离婚礼不过半个多月,他倒要看看时赫会不会出现,如果不出现,督军府又会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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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亚。
格鲁吉亚,位于亚洲西南部高加索地区的黑海沿岸,北邻俄罗斯,南部与土耳其接壤。
格鲁吉亚首府为第比利斯,官方语言为格鲁吉亚语,居民多通晓俄语。
格鲁吉亚东部紧邻索伊斯,两国为盟友,从索伊斯首都至格鲁吉亚不算太远,开车需要数十个小时。
时赫与唯一一天前到达格鲁吉亚一座小镇,梅因镇。
小镇坐落在湖畔,三面环山,远处的山脉之上是一座中世纪的古堡,古堡已经残旧,成为重点保护的遗址,吸引许多远道而来的游客。
因此小镇上格外热闹,游客络绎不绝。
即便如此,梅因镇仍然被评为全球五百大自然风景区,环境并未受到丝毫的污染……
清晨的小镇,青烟袅袅,五月初的气候十分怡人,但由于依山傍水,早晨还是微微带了一丝凉意。
沈唯一很早就醒了,睁开眼的一瞬间,男人俊美的脸便映入眼帘,红唇扬起,她紧紧地凝视着,仔细看着男人脸上每一寸肌肤,舍不得移开眼。
她和时赫昨天刚到梅因镇,她一眼便爱上这里,所以准备在小镇上待几天,然后在继续走。
沈唯一的梦想是开着车游遍世界,虽然不可能,如今她却很开心,因为身边有他陪着。
而离开索伊斯的这三天,他们没有去关注任何新闻,甚至连手机也丢掉了,就是不想跟外界联系。
沈唯一笑容更大,她俨然觉得两人是私奔了!
笑了笑,她动了动身子,想坐起身,此刻她是被男人圈在怀中的,她枕在他手臂上,两人的脸挨得很近。
她刚一动,男人手肘一弯,猛地将她搂得更紧,女人娇小的身躯完全贴在了他胸膛上。
沈唯一盯着男人的脸,知道他醒着,无奈地一笑:“该起床了……”
男人不作声,只是收紧手臂,薄唇贴在她耳边,见他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沈唯一抬手开始推他的肩膀,同时身体扭动着,想挣扎着坐起来。
“别动!”男人的大手突然扣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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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开口道:“我们出去吧?”
时赫俯下身,一把将她扣进怀里,薄唇贴着她的耳朵说,“方才,你就像一个替丈夫穿衣的妻子……”
“妻子”二字传入沈唯一的耳朵,她哆嗦了一下,双手抓紧了他衬衫的衣领,声音微哑:“呵呵,是吗?”
此刻她的神色很复杂,想到以后苏敏也会这样帮他扣钮扣,心里就仿佛压了一块石头,难受得快窒息。
她努力深呼吸,让自己不要去想,因为已经答应时赫,在婚礼之前,两人都不再想外面的事,这段时间,只属于他们两人!
男人抚着她的发丝,薄唇吻了吻她的耳垂,黑眸隐隐带了血丝,他突然捧住她的脸,表情十分的严肃。
“唯一,做我的妻子吧?”
“时赫?!……”沈唯一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震惊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别急……”看出她的焦急,时赫将她搂回怀中抱着,他深目望着她,很认真,“我知道你不愿意离婚,除非你自己愿意,我不会过问你原因,但是我希望,在这段日子里,我们是夫妻,即便没有注册,也能以夫妻相称……”
“时赫……”沈唯一一口气哽在喉咙里,身体轻轻颤抖,“我……”
“你不愿意?”时赫俊脸一沉,他将她搂得更紧些,剑眉蹙起,“唯一,我尊重你的决定,也不在意你已经结婚,仅仅是想,你成为我的妻子,在这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时赫……沈唯一眼眶酸涩,因为男人的这番话彻底动容了,其实她又何尝不想成为他的妻子?只是他们无缘,这辈子嫁给他的人终将不是她!
“好!”不过她还是答应了他,既然不能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妻子,那么就让她在这短短数十几天里,跟他像夫妻一样生活吧。
她抱紧他的腰,眼睛发红,身体控制不住地抖。
“真的?”时赫欣喜,捧住她的脸,见她扬起唇微笑,随即压下头吻住她的唇。
男人的动作疯狂,几乎要把她吞噬入腹,吻了许久,沙哑的声音响在她唇边。
“那么,喊一声老公?”他说,黑眸赤红,紧紧凝视着她,磁性性感的嗓音犹如在诱哄,“……来,叫一声听听?嗯?”
沈唯一红透了脸颊,却是毫不躲避他的目光,看着男人眸底的期待与热切,她咬了咬唇,最终羞涩地喊了一声:“老公……”
喊完这句话,她已是羞得将头埋在他胸膛上,然男人显然不满足,抬起她的下巴。
“再喊一遍?!”脸上的狂喜压抑不住,时赫微微弯下腰,几乎与她平视,等着她开口。
沈唯一被男人脸上的表情再次震惊住了,他是这样开心,就因为她这一句“老公”吗!?
脸上无比的动容,她搂住他的脖子,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羞涩,连续喊了三声,“老公,老公,老公……”
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清晰。.
沈唯一瞪了他一眼,他的话刚落,又张嘴咬了一口,这回力道稍稍加重。
男人眉头都不皱一下,深目睇着她,眸底的沉黑加重,他挨近她,嗓音微哑,“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希望你,今晚也能这么主动!”
最后两句话,他的脸靠的很近,沈唯一清晰地看见男人眸底的火光,她猛地往后退开,红着脸不敢再挑衅他。
见她乖乖不动了,时赫牵了牵嘴角,随即大步往前走……
两人绕着古城堡的外围转了一圈,然后才走近古城堡内,里面的内景完全是中世纪的摆设,保存的极好,走在其中,仿佛如穿越到中世纪,美轮美奂而神秘。
转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找了一家餐厅吃饭,餐厅紧挨着山崖,风景秀丽,视线也极佳,远远望去,整个梅因镇尽收眼底,辽阔而壮美。
“真美。”沈唯一由衷地赞叹,她喝了一口咖啡,盯着山下的风景,看得出神。
时赫坐在对面,看着女人微有些晒红的小脸,剑眉紧蹙:“下次出门记得涂防晒霜,看看你的脸……”
男人修长的手指探过来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泛出血色的肌肤,眸底带了心疼。
“没事,我晒不黑。”沈唯一回神,转过头看着他,开心地笑。
“防晒霜不是防止晒黑,是避免晒伤。”瞧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男人眉头皱的更紧。
沈唯一点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向不喜欢在脸上涂太多东西,除了简单的护肤品,其他化妆品几乎很少碰。
不过她天生皮肤好,不保养也是白皙水嫩,上学的时候不知羡慕死多少女同学!
“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男人的手揉了揉她的发,发丝上微微汗湿,他随即拿了纸巾替她擦干。
沈唯一也不动,享受着男人的服务,嘴角上翘,笑容甜美。
男人见此,终是忍不住,高大的身躯欺近她,在她红唇上一吻。
沈唯一没有躲,脸似乎又热了几分,看着他退开,拿起餐具低头用餐,期间也不看他。
感觉到男人一直盯着自己,吃了片刻后,她终于抬起头,瞄了一眼他餐盘中丝毫没动的食物,皱了皱眉问,“你不饿吗?”
“你乖乖吃。”眼下之下就是不用管他。
沈唯一抿了抿嘴,也不再问,低下头继续吃,期间时赫也简单吃了一些,深邃的眸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沈唯一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数十分钟后吃完最后一口。
“下午就不要逛了,慢慢走回去,免得回去太晚,反正路上的景色也不错!”她一边擦拭着嘴一边提议,“……另外还要去买一些衣服呢。”
“知道了,老婆……”时赫起身,一步跨到她面前,先是低头在她嘴角偷了一个吻,随即蹲下身。
听他喊老婆,沈唯一脸更红,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看着男人昂藏宽阔的背影,她却笑起来,然后不假思索地起身趴到他背上。.
时赫蹙眉,随即勾起笑,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
男人眸底含着笑意,低头看着怀中女人的小脸,黑眸深沉,灼灼逼人,显然在等待女人进一步的动作。
沈唯一也没让他失望,吻过他的脖子后,又凑过来吻他的嘴角,时赫当真一动不动,黑眸却是深沉的,眯着眼盯着女人嫣红的脸颊。
只不过女人的吻青涩,甚至是乱无章法的,然依旧能挑起男人的热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的气息逐渐加重……
沈唯一眼看男人的眸子暗红,知道他已经快把持不住,于是趁他不备,猛地站起身就跑,用最快的速度冲入浴室,并将门反锁。
时赫挑眉,盯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薄唇勾起,高大的身躯笔直走向浴室。
“开门!”他敲了敲门,嗓音完全是暗哑的,赤红的眼眸含笑,没料到女人会来如此一招,将他撩拨得周身燥热,自己却掉头就跑。
胆子不小!
“不开。”沈唯一靠在门上,眼睛盯着门锁,忍着笑,想象着此刻男人欲求不满的样子,憋得肚子疼。
“开不开?”这次的敲门声重了一些,隔着一道门板,沈唯一甚至能感觉到就在自己背后。
她惊了一下,退开好几步,离着数米望着门。
“我要洗澡了,你等一等……”说着,她真的转身走去淋浴间,她脱下衬衣,耳朵却是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他真的有办法闯进来。
门外,时赫侧身靠在墙上,听到女人的话,失笑。
他眯起眼,也不急着催促她,就这样安静地等着……
十五分钟后,沈唯一洗完了澡,却是在里面磨磨蹭蹭,又待了半个多小时。
“再给你五分钟,要么自己出来,要么我亲自进去逮你,不过,被我逮到,后果自负!”时赫耐着性子道,嘴角的笑意压不住,知道小女人害怕才不出来,所以最后警告了一次。
“不要!”沈唯一穿着淡紫色的睡衣睡裤,坐在衣柜前的皮凳子上,听到男人的话眼皮直跳,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最后问一次,出不出来!?”男人语气饱含警告的意味,薄唇却是勾着,并没有生气。
沈唯一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她看了看门锁,应该很牢固,料他也进不来,这才稍稍放下心。
只不过,她太低估了男人的力气,对于时赫这样一位部队的精英而言,一道木门,哪能挡得住他?!
砰——健硕的身躯用力一撞,浴室门应声而开。
“……”看到男人高大的身躯走进来,沈唯一彻底傻眼了,眼睛在男人和门上来回穿梭,目中透着震惊。
她可是反锁上了,居然被他一撞就开,到底是门太脆弱,还是他太厉害!?
“偏要我亲自来逮你,嗯?”不等她多想,时赫已经走到跟前,长臂一捞,直接将她卷入怀中。
“呵呵……我正要出去……”沈唯一盯着他赤红的眼,陪着笑脸,心里有些发慌。.
眼泪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有一滴溅在了男人的手背上,滴疼了他的心。
“你愿意嫁给我吗?”时赫又问了一遍,高大的身躯紧绷,紧张的情绪完全显露出来。
沈唯一静静地看着,她咬了咬唇,最终重重一点头:“……我愿意。”
她怎么会不愿意?能够嫁给他,是她一辈子最幸福的事!
时赫面露狂喜,他握住她的小手,将钻石戒指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起身,猛地将她搂进怀里。
“我把你套牢了,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他低头,吻住她的红唇,双臂收拢,俨然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沈唯一眼泪汹涌而出,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不顾一切将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告诉他,可最后,她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自私,要为他考虑,不想他跟父亲闹翻,也不想他受到来自媒体记者、参议院、全国民众的舆论压力!
那种痛,只要她独自承受就好……
两人拥吻了许久,男人才不舍地放开她。
“进去换衣服。”时赫眸底隐隐泛出血丝,他亲吻着她手上的戒指,嗓音暗哑,另一只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沈唯一收住了眼泪,疑惑地看了一眼四周,此时从教堂的侧门走出来两名年轻的女子,她们穿着同样的制服,看上去像是服装店的店员。
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转身走向那两个女子,女人们随即带着她进入休息间。
进去后,沈唯一才知道时赫前天预定了婚纱,这两名女子正是婚纱店的员工。
沈唯一心中感动,怪不得那天他出去,原来是去准备婚礼!
两名女店员说,教堂也是在那天定好的,由于时间匆忙,时赫要求婚纱店全权负责这次的婚礼事宜,不需要奢华,但必须精致。
小镇上的资源有限,因此婚纱也不能去国外定制,时赫选的这件,简单却精致,性感而不失甜美。
沈唯一素来低调,不喜欢太过华丽的东西,时赫了解她,选的这件婚纱她非常喜欢。
女店员给她化了淡妆,过程中,沈唯一一直盯着手上的钻石戒指看,女店员见此,便告诉她,戒指也是在她们婚纱店选的,是全店最贵的一颗。
钻石接近四克拉,切工精美,晶莹剔透,价格非常昂贵,一般镇上的人也不会买这么贵的,算是镇店之宝。
沈唯一笑着,整个人被甜蜜包围,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即便这场婚礼没有亲朋好友参加,也不被外人所知,她也依然心满意足。
够了!真的够了!有他这份心,名分真的不再重要,只要两人能在一起,他们的幸福他们自己懂……
眼眶一阵酸涩,沈唯一忍着眼泪,不想把妆哭花了,她要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时赫面前!
沈唯一穿好婚纱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教堂里时赫也已经换好了礼服,白色的西装,修饰得他的身型更颀长。.
沈唯一想逛街,时赫便陪着。
走近一家家服装店时,店员们很是羡慕,都说很少有男士如此有耐心陪着自己的太太试衣服。
沈唯一抿着嘴笑,小脸都乐开了花,时赫看得出她很喜欢“时太太”这个称呼,于是从那一刻起,便都喊她时太太。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才返回旅店,他们在餐厅用完晚餐再上楼。
回到房间,沈唯一惊奇地发现,房间内不知何时已经装点过。
房间内鲜花与气球遍地都是,连床单被套都换成了喜庆的大红色,俨然就像中国传统的婚房。
“时……”沈唯一满脸惊喜,感动得热泪盈眶,扭头刚要喊男人的名字,见他一挑眉,立即改口道,“老公,你让人布置的!?”
“嗯哼。”时赫很满意女人的称呼,揽住她的肩膀,尔后走入房间。
一踏进去,花香扑鼻,沈唯一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身旁男人已经将她扣入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今天,你忘了说一句话。”
沈唯一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她转过身,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水眸深情地凝视他,“在一起,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他知道她爱他,所以这句话不用再说,而最浪漫的三个字,其实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
“在一起……”时赫念着这三个字,黑眸暗红,心紧紧揪着,这一刻,他多想问她,既然爱他,为何不跟沐子凡离婚!?然后真正的嫁给他?!
可他到底没问,心知她不愿提及此事,而他已经可以肯定,她一定有事隐瞒他,至于是什么,兴许他该亲自去一趟巴西,见一见沈君然。
“好,永远在一起。”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细碎的吻一下一下落在女人头顶的发丝上,淡淡的发香,让他的眼眸更红……
这一晚,算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沈唯一很主动,她将男人拉到沙发上,尔后跨坐在他腿上,非常热情地去吻他的唇……
一夜无眠,早上醒来时,沈唯一脸上还是通红的,心底羞涩,想起昨晚的一切,她脸颊就要烧起来,她从未如此疯狂过,完全没有像以前那般压抑着,很是情动。
她微微一笑,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时赫闭着眼,俊脸温润,立体俊逸的五官看得人心跳加速。
视线往下,在看到男人脖颈上几道暧昧的印记时,她脸红的快滴血。
天呐!想不到自己居然……
她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突然感觉腰上的大手一箍,顿时动弹不得,只能乖乖靠回男人胸膛上。
“还想继续待在小镇上?”时赫睁开眼,低头靠近她的脸,磁性的嗓音微哑,深目凝视她。
“嗯。”沈唯一点点头,双手抱紧他健壮的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嘴角的笑容压抑不住。
“真这么喜欢?”男人的唇已经挨近她的嘴角,只差一点就要碰上,炙热的呼吸立即让她身体开始发烫。.
跑下车来,冲到后备箱前前,与此同时皮衣女子已经从腰间拔出手枪。
枪口对准男人,女人阴沉着脸:“别出声,否则我可开枪了!”
“你……”沈唯一大惊失色,小脸立即褪了色,她不假思索地挡在了男人身前,摇头道,“这位小姐,有话好好说!”
“唯一,你去车上!”时赫俊脸冷到冰点,手臂将她挡开,见她摇头,又只能将她护在身后。
他盯着车厢内的女人,声音冷冽如冰:“给你一分钟,自己下车!”
男人的镇定与从容,惊到了皮衣女子,微怔了一下,她随即冷笑出声,“哼,你当真不怕我开枪!?”
“你不会开枪!”时赫冷冷一笑,“你躲藏在后备箱内,不就是在赌希望在车主不知情之下,带着你离开这里吗?”
“呵呵,你很聪明!”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欣赏,随即又冷下脸,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既然如此,何不装作不知道,带我出去?”
“下车!”时赫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俊脸阴鸷。
“时赫……”沈唯一拽了拽他的手臂,低声问道,“她就是你刚刚提到的那个女杀手吧?”
“对。”男人将她往背后推了推,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黑眸瞪着皮衣女子。
皮衣女子耳尖,听到两人的对话,苍白的嘴角勾起:“如果你们不带我离开,反正都是一死,我不介意玉石俱焚,拉你们一起死!”
说完这句话,女人已经慢慢扣动扳机,眼看真的要开枪,沈唯一一急,拧着眉头道:“好,我们带你出去,你放下枪!”
她搂住男人的腰,真的不希望惹上杀身之祸,尤其不愿意时赫有事!
时赫皱紧眉,但到底没说话,毕竟眼前的女人要真是杀手,狠起来可是不顾一切的,而他没有任何还击的武器,为了两人的安全,没有再开口。
黑衣女子勾起了唇,冷笑一声后一摆头,示意他们开车,并重新躺下,关上了后备箱。
时赫与沈唯一对视一眼,这个女人真是大胆,就这么藏在后备箱中,就不怕他们直接将车开去警局?
两人没有耽搁,随即上车驱车驶离停车场。
时赫开得很快,不希望招来那帮追杀的人,因此仅用了半小时便开出了梅因镇的范围。
行驶了一个小时后,跑车终于在城际公路上靠边停下,时赫下车,打开后备箱,俊脸阴沉,示意她下车。
女人没有再耽搁,右手压在腰间的枪上,快速跳出后备箱,倒退着离开。
沈唯一趴在驾驶座上,盯着黑衣女人远去的背影,秀眉紧锁。
直至女人走远,时赫才回到车上。
“坐好,我们立刻走。”他扣好安全带,见沈唯一转回头来,才发动引擎。
“她真是杀手?”沈唯一忍不住好奇地问。
“**不离十。”时赫挑眉,盯着后视镜,从镜中还能看到黑衣女人的背影,“……如此轻易撬开后备箱,身上又带着枪,杀手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
十年的杀手生涯,头一遭任务完成后挨了一枪,也怪她太过大意,轻视了敌人!
撕拉,她用力将手臂上剪开的皮衣撕开,让手臂彻底释放出来,然后头靠在床头上,就这么坐着闭上了眼……
入夜后,沈唯一原本想去看看黑衣女子的情况,可走到门前敲了几下,里面也没有回应,知道她可能不想见人,于是扭头冲时赫摇了摇头。
男人皱着眉,没有作声,两人随即走回对面的客房。
晚上休息时,沈唯一的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时赫抱着她,大手一直在她小腹上按揉。
男人温暖的大手,揉得很舒服,不过片刻腹中的疼痛便缓和了不少。
沈唯一窝在男人怀中,头枕着他的手臂,小腹内微微的痛觉又让她想起那份照明她不孕的报告。
报告中表明她子宫和卵巢都严重受创,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生理痛也随之而来,说明宫寒严重,加之创伤,的确不可能怀孕。
想到这里,女人的水眸暗淡下来,她搂紧男人的腰,将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耳边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她的眸子渐渐发红。
“很疼?嗯?”感觉到她身子微微发抖,时赫低头,大手没有停止按揉,剑眉紧蹙。
“好多了……”她摇摇头,双手抱得更紧,脸紧紧贴在他胸口,不愿被他看见脸上落寞的表情。
床头的台灯还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下,时赫低头,能瞧见女人的侧脸,黯淡无光,写满了心事。
“唯一……”他一手抚着她的背脊,一手仍在她腹部上按摩,拧紧了眉,“我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沈唯一身子微微一抖,显然是没想到男人会突然这么问,怔了片刻,才摇头:“没有,就是肚子不舒服,你别多想……”
说着,她闭上眼,将脸全部埋在男人胸膛上。
时赫没有再作声,剑眉紧锁,俊脸微冷,他当然不相信她的话,她越是这样,反而让他越怀疑。
只是她不说,他也不逼她,耐着性子等到她愿意说的那天……
他收紧双臂,把女人娇小的身子圈在怀里,低头,薄唇印在她的头顶,轻柔地吻着,大手一刻也没有停,温柔地安抚着她的小腹。
沈唯一闭着眼,一直没有睡着,男人贴心的动作持续了很久,她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再次睁开眼,已经天亮。
身边的床位是空的,沈唯一坐起身,隐隐听到浴室里有水声,时赫应该在洗澡。
她下了床,随意披了件外套便开门走到对面的房间门口,她敲了敲门,等了半晌也没有动静。
“还没醒吗?”沈唯一皱眉,正准备再敲,时赫已经走到她身后。
“很显然,她不想被人打扰。”男人微微蹙着眉,扫了一眼房门,才低头看向她,“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男人的大手压在她小腹上,轻轻的按揉、摩挲。
“不疼了。”她挽住他的手臂,不再看对面的房门,转身往回走。.
“……”沈唯一完全傻眼,呆呆地望着他,水眸红红的。
男人见此,心痛得不能自已,他用力将她抱紧,薄唇吻着她的脸颊,嗓音嘶哑:“沈唯一,你这个傻瓜!就因为不能怀孕,你便要放弃我?放弃我们的感情!?你说你是不是该打!?……”
说话间,他又在她臀上打了两下,这一次,他毫不心软,铁了心要打疼她,这样才能让她记忆深刻,长点记性!
沈唯一吃痛,皱了皱眉,双手却是搂紧他的脖子,眼角有泪水滑落,她拼命忍住,咬着唇不作声,身体一下一下颤抖着。
“孩子对你很重要!”她哽咽地道,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快要收不住。“……你父亲想要督军之位一代代传下去,子嗣,他比谁看得都重!”
知道自己不孕时,沈唯一连续几天都在研究索伊斯的时局,如果时赫没有儿子,那么下一任的督军之位,便会由时赫堂兄弟间的子嗣继承。
对于这样的局面,时震天必定不希望看到,之前没有儿子也就算了,如今时赫在,他怎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沈唯一算是把问题分析得比较透彻,所以才会作出这个决定!
“孩子重要,你对我更重要!”时赫捧住她的脸,看到她眼角有微微的湿意,怒气全部转化为心痛,心脏仿佛被活生生挖出来。
想到她这段时间所承受的纠结与痛苦,他眸底的血丝更重,他低头,额头与她相抵,深深凝视她,仿佛要望进她的内心深处。
“唯一,没有你,其他一切都没有意义,如果为了孩子,我必须放弃你,那么……我宁愿这辈子不要子嗣!我……”
“时赫……”沈唯一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了他的唇,不让他继续往下说,“别说了,我明白,我都明白……当时我只是在想,你明明可以有孩子,为什么要为了我……况且,你的身份这么特殊……”
“别哭,乖,别哭……”她的眼泪,把他的心都撕碎了,“不重要,真的不重要,这辈子我只要你,有你就够了!所以,沈唯一,不要再走,不要再离开,永远都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最后那句话,男人的语气几乎带着哀求,沈唯一心痛得不能自已,平凡如她,这一生能遇到这样的男人,知足了,她真的知足了!
“好,好,好……”她不断地点头,眼泪随着动作滴落而下,瞬间打湿了整张脸,她抱着他的脖颈,眼前一片模糊,“以后我都不走了,除非……除非你不要我,赶我走!不要我……唔……”
男人猛地压下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将她后面的话全部封堵在口中。
“记住你的承诺,不许再离开,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不要自己一个人承担,我们一起面对……”男人深深吻着,几乎要把她的唇吞噬,嘶哑的嗓音低喃着,“记得你的承诺,记得……”.
“你们两个……跟我来书房!”时震天突然开口,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顿住,背着身冷冷道,“沈君然,你也一起来!”
闻言,沙发上的夏潼皱起眉,她转头与夜霆爵对视一眼,男人拍拍她的肩,让她宽心。
夏潼转回头,看着时赫牵着唯一的手跟随在时震天身后往楼上而去,沈君然走在最后,面色严峻。
十分钟后,四人进入书房,这里是时震天的私人空间,书架、书桌都摆满了军事类的书籍,还有飞机、坦克等模型,可以看出时震天军人的本色。
时震天在书桌后的旋转皮椅上,盯着面前这对亲密牵手而立的男女,满脸怒容:“怎么?时赫,你不解释一下吗!?”
“不需要解释,相信您已经看得很清楚!”时赫回答得很干脆,开诚布公地握着沈唯一的手举高,语气坚定,“……我只要她,不论您答不答应,这辈子我娶定她了!”
时赫……沈唯一抬头看着男人的侧脸,心口仿佛被石头压着,塞涩得要命,只因他一次又一次的感动了她……
“娶她?哼!”时震天重重一哼,拍着桌子站起来,脸上怒气冲天,“……你凭什么娶她!?别忘了,她已经领证结婚!”
他指着沈唯一,面露鄙夷,“沈小姐,难道你想犯重婚罪!?……”
“她已经离婚!”时赫俊脸冷到极致,低吼一声,黑眸深沉,直视父亲的眼。
“什么?离婚!?”时震天皱眉,扭头看向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沈君然。
沈君然抬头望向妹妹,沈唯一小脸沉寂,冲着他轻轻一点头,他叹息一声,面向时震天:
“老督军,不瞒你说,唯一早就离婚了……之所以外界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沐家不愿意太早宣布……”
时震天眯起眼,听他说完后,又是重重一哼,随即怒红着眼道:“既然已经离婚,那就更不可能成为我时家的儿媳妇!”
他用力一拍桌子,尔后背过身去,不愿再看他们一眼。
沈君然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时家是顶级豪门,别说在索伊斯,乃至在全亚洲都极具名望,何况时赫的身份尊贵特殊,作为一国首长,岂能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时震天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
他看向沈唯一,女人脸上的血色褪尽,她紧抿着唇,目光却是坚定的。
她朝沈君然微微一笑,让他宽心,方才转头望着时震天的背影说,“对不起,当初决定跟沐子凡结婚是因为有原因,如今想想,确实欠缺考虑,我不该那样冲动,应该坦白地告诉时赫……”
“原因?”时震天冷呲一声转过身来,戾目瞪着她,“那么我倒很想知道,什么天大的原因,竟让你不惜跟别的男人结婚!?现在这么快又离婚!?”
“我……”沈唯一咬住了唇,双臂微微地颤抖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是因为……”
“因为她担心自己的身体,会拖累我……”时赫猛地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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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赫,为什么不将实情告诉你父亲?”她捏紧了手指,面色黯然。
问一出口,夏潼和夜霆爵都是挑眉,脸上带了疑惑,只有沈君然表情淡然地看着时赫,在他开口前先说:“唯一,你还不明白吗?时赫这么做,也是不希望你们之间再添一道阻碍!”
“我明白……”沈唯一点头,她岂会不知他的用心,只不过,“可是,我觉得还是要跟他坦白比较好,毕竟关系到……”
“唯一……”时赫出声打断她,俊脸温和,“对于我来说,没有孩子并非大事,要跟你共度一生的是我,不是我父亲!……我不希望这件事,再次成为分开我们的理由……”
“时赫……”沈唯一咬住了唇,尽管他的话让她很感动,可到底不孕的是她,如果不告诉时震天,她心里一直会有疙瘩。
时赫没有作声,却是突然起身走至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我们谈一谈……”然后拉着她往内室走。
走了几步,他才扭头对其他人道:“你们自便。”
沈唯一跟着他,两人走入卧室后,男人才转身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唯一,听我说……”他低头,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表情异常严肃,“忘记那份诊断报告,从今天起,就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别说我父亲,就算是我们自己,也不要再提起!”
“你想隐瞒你父亲一辈子吗?”沈唯一抓紧了他的衣襟,微微摇着头说,“……不可能的,一年没事,二三年可能也没事,但是五年后呢?你父亲终究会知道我不孕,到那时……”
“到那时,难道他会逼我们离婚!?”时赫打断她的话,同时捧住她的脸,面露心疼,“唯一,没有孩子而已,天不会塌下来!相信我……”
沈唯一咬了咬唇,嘴唇轻颤,“……你真的决定了?不告诉你父亲我不能生育?”
“决定了。”他摩挲着她的脸庞,指尖抚过她耳朵垂落的发丝,手指划过之处,如电流窜入心底深处。
沈唯一心一阵阵悸动着,同时也往下沉:“可是你喜欢孩子,你亲口说过,你喜欢……”
“傻丫头……”男人低低一笑,将她扣在胸膛上,“你比什么都重要!”
“时赫!”唯一惊呼一声,张开双臂抱紧他,感动得一塌糊涂,心里彻底放下了,“好,都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
时赫揉着她脑后的发丝,薄唇在她头顶一吻,眸底隐隐透出血丝:“又忘记叫我什么?嗯?”
“老公……”沈唯一微笑,不假思索地开口,双手搂的更紧……
外室中,此时沈君然也将唯一不能怀孕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夏潼和夜霆爵,得知其中缘由,夏潼心疼不已。
“我就说,唯一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她那么爱时赫,怎么会跟别的男人结婚,原来是因为……”她说不下去,抬头看向内室的双开大门,感慨万千。
她觉得上天对唯一很不公平,好不容易跟时赫在一起。.
“嗯哼。”男人忍着笑意,想到昨晚那一幕,就忍俊不禁。
凌晨一点的时候,他进来她的房间,当时沈唯一已经睡得很死,他刚在床上躺下还没来得及抱她,她便自己开始脱衣服。
房间内没有开灯,看得不是太清楚,时赫以为她醒着,也没想到她这样主动,然将她翻过来压住,才发现她闭着眼,居然在睡梦中。
时赫撑着手,将床头的小灯打开,就这么看着女人将睡衣两边的肩带扯下。
然后她还要往下脱,时赫终于忍不住伸手摁住了她的动作,嘴角自嘲的笑,因为再让她脱下去,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
“这……”沈唯一皱着眉,绞尽脑汁地响,慢慢睁大眼,“难道……是我自己脱的?”
见男人微笑不语,她面色涨红,什么时候她有这种习惯了!?
“别害羞……”时赫走过来,抱了抱她,随机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五点多,于是松开手道,“我先出去了,你再睡一会儿,嗯?”
“嗯……”沈唯一点头,等了片刻看他还站着不动,黑眸紧紧凝视着她,脸不由又红了几分,伸手推他,“快走快走,被人看见不好!”
时赫没作声,含笑揉了揉她的发丝,原本准备吻她一下,又怕自己吻下去后一发不可收拾,于是转身便离开。
目送他离去,沈唯一坐回床上,也没有了睡意,她起身去浴室洗漱……
今天督军府的人起得特别早,佣人们自然不用说,就连一向爱睡懒觉的时菲也在六点下了楼。
别墅内气氛有些沉闷,众人都知道,今天必须面对问题,尽快地去解决。
唯独时震天迟迟没有下楼,他一晚上都待在书房,佛里带着几名佣人一直守在门外。
老督军晚餐和早餐都没有用,朱莉莉焦急,却不敢去敲门,只能吩咐管家将食物准备后,时刻保持热的。
时震天到九点也没有出来,总统府那边打了数通电话,直至近中午,他才走出书房。
“准备车,去总统府。”一出来,他便交代佛里,表情阴沉着,脸色并不好,显然一晚上没睡。
“是,老爷……”佛里不敢怠慢,跟随他下楼后便去安排车子。
大厅中,所有人都到场了,看到时震天出现,时赫站起身。
“你跟我去总统府,明天上午召开记者招待会!”时震天声音冰冷,眼皮都没抬一下,大步往外走。
“爹地……”
“老爷?”时菲和朱莉莉站起身,母女二人都皱着眉,明白召开记者招待会的目的。
时震天头也不回,很快走出大厅,而时赫握了握沈唯一的手,并对夜霆爵等人点了点头,随后便走出去。
“别担心,没事的。”沈唯一往前走了几步,沈君然已经过来搂住她的肩,低声安慰道。
她不出声,水眸盯着大厅门口,许久收不回视线……
时家父子离开后,朱莉莉回了房间,她跟这些人并不熟,也无话可讲,免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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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督军府公然悔婚,这一对父女会咽得下这口气?!
她可不信!
“去用晚餐,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时赫挑眉,示意她去餐厅。
时菲撇了撇嘴,她眯眼看着沈唯一,鼻子轻哼了一声:“哼,不管就不管,你以为我想管!?”
说完,她转身就上楼,也没有心情用晚餐。
沈唯一看得出时菲对自己的排斥,她没有生气,毕竟时菲并不知晓她领证结婚的苦衷,如果她知道,以她爱恨分明的性格,一定不会再这样。
“时菲并不是刻意针对你。”时赫见她盯着楼梯,出声解释,生怕她不开心。
“我明白,放心,我不会生气的。”沈唯一转过身面朝他,双手搂住了他健壮的腰,微微扬起红唇道,“……时赫,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傻丫头……”男人轻笑,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发丝,低头审视她白皙的小脸,黑眸带着宠溺,“你不是在做梦,我们在一起了,以后永远不分开!”
话落,他已经将她贴在胸膛上,薄唇印在她头顶,轻轻吻着。
“你捏我一下?”沈唯一仍是觉得不敢相信,如置身梦境中,昂起小脸对他说。
时赫失笑,不忍拒绝又怕她疼,于是轻轻在她脸颊上一捏,力道极小。
“用力一点。”沈唯一眉心拧起,不满道。
无奈,男人只能稍稍用力捏了一记,感觉到痛意,沈唯一终于笑了,她欣喜地抱紧他,笑得嘴都合不拢。
“你哟……”见此,时赫的大手在她臀-上一拍,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我实情,这些事就不会发生!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
男人有些恨铁不成钢,想到那段行尸走肉的日子,真该狠狠打她一顿屁-股!
“对不起,我道歉,真诚地道歉……”沈唯一抬起头,见男人皱着眉,对于自己的道歉似乎无动于衷,也跟着拧眉,“好了,真的对不起嘛,我会补偿你的,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补偿你……”
“一辈子补偿我,这可是你说的!”时赫忍着笑意,双臂揽紧她,低头便要去吻她的红唇,然余光一扫,瞥见一旁的佛里和沈君然,硬生生打住。
他抬头,黑眸望向那两人,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们回避。
佛里抿着嘴笑,随即微微一弯腰退下去,离开大厅前不忘叮嘱了一句:“督军,晚餐已经准备好,可以带沈医生过来用餐。”
时赫颔首,眼睛还是盯着沈君然,后者耸了耸肩,对着两人笑了笑,才走去了餐厅。
作为哥哥,看到他们如此恩爱自然开心,只不过两人调起情来简直旁若无人,看得他都觉得肉麻。
这爱情,真是伟大,能让人转性,也能叫人浑然忘我!
他一走,时赫勾住女人的腰,在她唇上一吻,拥着她前往餐厅时,沈唯一将找到安东尼的事告诉了他。.
“……你去哪里?”然而男人刚一动,沈唯一便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双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
“今天必须去一趟部队……”时赫转身,反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一吻,眸色温润,声音诱哄着,“中午我就回来,乖,你再睡一会儿……”
说着,大手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好。
沈唯一没有动,仍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嘴里嘀咕道:“别走……”
他睡了不过一二个小时,沈唯一拉着他,原本是担心他累,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只是此刻还不太清醒,有些迷糊,没能将话说清楚,这倒让男人误解了。
“怎么?舍不得我?”时赫捉住她另一只手拉至胸口,笑容蛊惑人心,“是不是……”
“不是!”看到男人脸上暧昧不明的笑,唯一连忙摇头。
“真的?”男人这么说着,身体已经欺上前,并用力将她的一双小手压在自己胸膛上。
沈唯一脸微红,感觉到手掌心男人坚硬的胸肌,滚烫而炙热,仿佛要灼伤她的肌肤,不由挣扎着想抽回来。
男人握了片刻后松开,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高大健硕的身躯已经重重压在她身上。
“时赫!……”沈唯一惊呼一声,却是无力挣扎,眼睁睁看着男人钻进被子里……
一个小时后,当时钟指向六点,时赫总算肯放过她,翻身下床时,他捏着女人的下巴,俊脸邪魅,“还要不要继续?”
沈唯一红着脸,身体往床另一侧挪了挪,然后翻过身不看他,她在心里发誓:以后清晨的时候,绝不再拉着他不放!
看到女人赌气的小动作,时赫轻笑,他俯身在她脸颊上一吻,方才走去浴室。
一大早被男人纠缠了一个小时,沈唯一哪里还睡得着,尽管很困,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心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直到时赫从浴室出来,听到脚步声,她还是忍不住扭过头去看。
男人已经洗完澡,漆黑的发丝残留着淡淡的水汽,他穿着军装,手里拿着军帽,出来时,还在扣钮扣。
沈唯一只一眼便怔住了,男人就如同发光体,俊美挺拔,英姿煞爽,吸引人的全部注意力。
呼吸一窒,她缓缓坐起身来,将睡裙穿好才下床。
“中午就回来了吗?”她走到他身前,仰头笑眯眯地望着他。
“嗯,下午陪你……”男人搂住她,沈唯一顺势接过他手里的军帽,尔后踮起脚尖。
时赫会意,微微弯腰,减少两人身高的差距,沈唯一替他戴好帽子,随即退开两步,看着男人直起身。
今天这身军装她从未见他穿过,迷彩短袖军装加黑色贝雷帽,似乎像是空军的装扮,腰间还配着手枪,显得英姿勃发!
时赫也往前一步,再次将她揽进怀里,低头道,“部队的事这两天会尽快解决,这一次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世纪婚礼……在家乖乖等我,午餐时间见!”
他吻了她一记,然后沉步离开。.
见男人面色阴冷,表情也是更为凝重。
心中暗叫不妙,该不会这个女人戏耍他们吧?可如果安东尼不在她手上,那段视频又从何而来?合成?那未免技术太高明了!
“呵呵。”女人淡淡一笑,随即抬手摘下了眼镜,一张绝艳的脸孔暴露在众人面前,妩媚的笑容,明明在笑,美眸中却是冰冷一片。
夏潼看着这个女人,突然想到一个词,冰艳,这名女子仿佛千年冰山,很难融化。
却是,十分符合她杀手的身份。
“自我介绍一下,冥鸢,联系你们的就是我,安东尼也确实在我手上!”女人靠入沙发背上,双腿交叠,既妩媚又强势,她勾着红唇冷笑,似乎并不畏惧眼前的男人是大名鼎鼎的爵爷。
“冥鸢?”夜霆爵再次眯起眼,身为夜龙社的首领,跟世界各地的暗杀组织偶尔也有往来,所以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冥焰门,欧洲十分有名的暗杀组织,在暗杀界数一数二,旗下的杀手遍布世界各地,却无人知道它的总部设在何处。
冥焰门最有名的要数四大杀手,这四人行踪神秘,行事狠辣,杀人不眨眼,只要他们出手,从未出现失手的情况。
在界内,被称为“四大冥神”!
而外界对于这四人的名号,几乎是闻风丧胆——
冥孤,男性,年龄三十岁左右,擅长枪械,曾用一颗子弹鄙夷所思地毙掉五个人,至于怎么做到的,无人可知,因为目击者全部死在他的枪下,传闻他杀手以外的职业是一名赛车手;
冥姬,非洲女杀手,用毒高手,据说智商高达180,天赋异禀,制造了众多诡异的药物,死在她手上的人,死法千奇百怪,完全看她的心情,有死的安乐,也有极其痛苦的;
冥王,性别不详,游走于世界各地,隐身人群中,一般他很少接任务,之所以成为冥焰门下四大杀手之一,也是因为他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和高效率,而且每一次接的任务都是重要人物,不论来头多大,戒备多么森严,对他来说都形同摆设,来去自如,杀人于无形;
最后一位,便是冥鸢,身份不详,性别也不详,据说他最让界内津津乐道的就是,在他动手前,必定会通过各种方法,邮件或者简讯、电话等通知目标人物,甚至还具体到时间,行为十分嚣张,同时也代表他自信。
而他的杀人手法也十分残忍,冥鸢擅长用兵器,能够驾驭一切匕首、暗器,这些东西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运用得得心应手。
最让人恐惧的,则是他每一个目标死状都极其惨烈,几乎只一刀便能击毙,皆在要害上,只不过这些要害并非心脏等重要器官,而是在穴位上,被杀者甚至连求救都发不出一声,便当场死亡。
在法医的验尸报告里,注明了一条,指出这名杀手懂得医术和医理,对于穴位十分精通,由此可推断,他很有可能来自东方!.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的白色短皮靴,眸光发寒,“给你三秒钟,拿开!”
“呵,我不拿,你又能怎么样!?”冥鸢不但不松脚,反而加大了力气,一只手肘撑在膝盖上,她弯下腰,距离男人的头半米,嘴角冰冷地勾起。
烈鹰一震,眉头再次拧紧,女人的脸离他一臂,可以更仔细地看清楚,距离一近,就让他觉得越发似曾相识。
“我们是不是见过!?”他又问了一遍,眉头不见舒展。
冥鸢冷笑,呲之以鼻,“烈鹰先生,这就是你一贯搭讪女人的方式?抱歉,你可要失望了!……第一,我对你不感兴趣,第二,这种方式早就过时,你还是省省……”
闻言,烈鹰也是勾起嘴角,语气冷硬:“呵呵,别说我不是搭讪,就算是,也不会搭讪你,杀手小姐,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你……”冥鸢一愣,面色微变,想必也没料到,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
她眯了眯眼,突然弯腰从右脚的短靴中抽出一把匕首,长约五公分的微型匕首,看起来是人工制作,却是非常精良。
冥鸢手一甩,匕首打开,锋利的刀刃闪着锋芒,幽冷地晃在男人脸上。
“死到临头还嘴硬!……”她将刀刃侧贴在男人左脸颊上,只要她一翻转刀面或者他一动,立刻便能在脸颊划破一刀。
看到女人的脸突然阴暗下来,烈鹰也不作声,只是看着那把刀贴着自己脸上的肌肤来回晃动。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沉声道,质问,“安东尼究竟在不在你手上?还有,我带来的四名保镖在哪里!?”
一连几个问题丢过去,冥鸢挑眉,美丽的脸上带了揾怒,却是耐着性子开口:“放心,早上我已经让人将安东尼送去给夜霆爵,至于那四名保镖嘛,抱歉,他们可不能活着泄露你的行踪!”
“你把安东尼送去给爵爷了!?”烈鹰阴沉着脸,听她的意思,安东尼确实在她手里。
“冥焰门的人何时造过假?”一眼就瞧出他的想法,冥鸢冷哼一声,“你以为,我骗你们安东尼在我手上!?”
“既然你让人将安东尼送去给爵爷,为何还要我亲自跟你过来?还迷晕我!?”烈鹰眸底隐隐怒红,然越说越觉得心惊,他猛然住了口,瞪大眼望着眼前女人透出杀气的脸。
不对,不对劲!
就像他所说,既然她已经送走安东尼,为何还要绑着他?!
为赎金?不可能!她是杀手,以他对冥焰门的了解,组织下的杀手根本不屑于做绑架之事。
而这个女杀手,今天将安东尼送去给爵爷,既然如此,昨晚何必大费周章让他跑一趟?她将他迷晕,又捆绑起来,一切的举动,倒像是为他设的局,难道……
“你和我……有私人恩怨?!”他眯起眼,不记得跟眼前的女人有过节,亦或者已经忘记,否则怎么会觉得她很眼熟!?.
门窗都经过特殊处理,人一旦关进去,想要自己出来可不容易!
安东尼被带走后,夜霆爵、夏潼、时赫和沈家兄妹坐在了沙发上,众人沉默不语,气氛有些紧张。
夜霆爵俊脸阴森,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想杀人,要不是安东尼昏迷,估计此刻早就问完话把人一刀结果了!
“夜霆爵,你不要这样……”夏潼挽住他的胳膊,挨近他低声道,“你这样,我……”
“我没事。”夜霆爵勾住她的肩膀,冲她微微一笑,面色缓和不少。
对面的三个人没有作声,静静等待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管家来报,安东尼醒了!
众人起身,随即急步走去起居室,到了门外,夜霆爵背着身道:“我们两人进去就行……”
说完,他拥着夏潼推门进去。
起居室内,安东尼躺在地毯上,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刚刚醒来的他,双目充血,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看到夜霆爵和夏潼,瞪大了眼,彻底吓醒了,晃晃悠悠站起来。
“你们……”他盯着他们,又环视了四周一圈,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中,面如死灰,“你们怎么在这里!?我在哪?在哪!?”
安东尼心知自己所犯的罪行,如今落到夜霆爵手上,以外界对爵爷狠决的处事传闻,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你也知道害怕?”夏潼松开夜霆爵的手臂,快步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安东尼的衣领,“安东尼,到底韩熠辰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做的这么绝!?”
“我不是说过吗?”安东尼勾起唇,笑容邪肆,一时间倒是不再恐惧,似乎深知自己横竖都是死,反而镇定了下来,“……夏潼,以前在大学你记性可不差,医学系成绩优异的高材生,记忆力惊人!怎么?生完孩子之后便迟钝了!”
“安东尼!”夏潼手上用力,紧紧抓住男人的衣领,衣领勒住脖子,力气倒也不小,让他渐渐感觉不能呼吸。
“恼羞成怒了?”他纵声大笑,眼睛瞥向她身后的夜霆爵,压低声音道,“怎么样?夜霆爵知道你和夏泽灏上过床,他还要你吗?……”
啪——夏潼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安东尼,世上没有比你更无耻、龌龊的人!你以为……以这种卑鄙的手段就能让我离开?哼,韩熠辰幼稚,你比他更幼稚!不,不是幼稚,根本就是弱智!”
“弱智?”安东尼怔住,脸上变了色,青白交加之后涨红,,双手被绑着,愤怒之下,他的身体突然往前,用头撞向夏潼。
砰地一声,两人额头相撞,男人毕竟力气大鳄,夏潼始料不及,硬生生被撞着退开两步。
幸好夜霆爵在后面扶住她,但女人额头上已经微微发红,大脑也有些发晕。
“你找死!”夜霆爵暴怒,他将夏潼扶稳,然后一步上前拽住安东尼的衣领,拳头重重挥下。
“嚎……”安东尼哀嚎一声,摔了个人仰马翻。.
烈鹰是夜家的护卫,他知道,至于他问的,他根本无法回答他!更不明白他的意思!
沈君然蹙眉,时赫双臂环胸立在一旁,他审视着安东尼脸上的表情,沉声道,“他应该不知道……”
他的眼神和表情骗不了人,时赫眯起眼,“……况且,冥鸢是抓到他的人,两人没有利益关系,他若知道烈鹰的下落,也没必要隐瞒!”
“时赫分析的对。”这时,夜霆爵已经放开夏潼起身走过来,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紧绷,周身透着戾气,黑眸嗜血。
他在安东尼面前停下,黑色的衬衣西裤,身姿卓然,他垂着眼,如帝王般居高临下,睥睨着半坐着的安东尼。
“先将他关起来,”许久,他一挥手,俊脸阴佞,“……顺便问清楚他对关押的地方记得多少,兴许会有线索……至于如何处置他,等找到烈鹰再说!”
沈君然点头,手腕用力一拽,将安东尼从地上拽起,然后拉着他往外走。
“爵爷……”到了房间门口,本来已经神智不清的安东尼,突然睁大了眼睛,呵呵笑了两声,“韩……三爷,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他又大笑两声,随着笑声,嘴里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流,男人牙齿上、下巴上皆是血,看上去异常诡异。
沈唯一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看着哥哥将安东尼带出来,心有余悸,她走过去坐到夏潼身边。
低声道:“幸好,幸好一切真相大白了!”
“嗯,唯一,你不知道,这个消息仿佛让我获得了新生!……”夏潼情绪仍然激动,紧紧握着她的手,力道很大,抓得她微痛。
沈唯一毫不在意,完全能够理解她的感受,她伸手擦拭着夏潼脸颊上的泪痕,微笑着,“幸亏安东尼叫了一男一女,如果他让那个牛郎……”
“是啊……”夏潼也是心有余悸,其实安东尼完全可以让牛郎直接把她……万幸,他没有,估计也是怕麻烦,否则……
想想就觉得后怕,夏潼叹息了一声,此时夜霆爵已经走过来,男人伸手拉住她,她笑着起身,随后两人相拥着走出起居室。
“真是太好了!”沈唯一笑得嘴都合不拢,甚至比夏潼还开心。
时赫走向她,揉了揉她的发丝,淡淡地勾起唇,神色仍有一些忧色:“唯一,烈鹰失踪,最近也没时间亲自去准备婚礼的事,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沈唯一秀眉皱起,她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心疼地说,“我知道,为了不让你父亲太劳累,也为了尽快处理完军队的事准备婚礼,这几天你一定很累,没关系,真的,即便没有婚礼嫁给你,我也很开心……别忘了,你已经给过我一个完美的婚礼……”
沈唯一踮起脚尖在他唇边一吻,双手捧住他的俊脸,笑得很甜,“时赫,再怎么豪华盛大的婚礼,也比不上你在格鲁吉亚为我准备的,所以,你不必有负担,我很开心,真的!”.
几天前他早就死了,况且他确实很想知道她跟云良贤是什么关系!?
最重要的一点,心底深处,对于云良贤,他的确有愧疚。
“好,我跟你走!”所以,他不假思索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冥鸢皱眉,男人的冷静自持与毅力十分难得,那么重的摄魂香下去,他不仅能撑到现在,居然还能自己走。
换成是其他人,早就瘫如软泥!
烈鹰在她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型,冥鸢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也不能与他平视,必须微微抬着头。
男人的西装外套已经脱掉,白色的衬衫撕碎了一半,露出左边胸膛,在心脏的位置,精壮的胸肌上划着两道伤口,伤口的血迹干涸,粘在皮肤上,显得有些渗人。
然即便如此,也丝毫不显狼狈,下巴上隐隐的胡渣,反倒显得刚毅而野性,周身更是透出一股摄人的魄力。
冥鸢下意识往后一退,眉头皱的更紧,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烈鹰跟在她身后,出了房间,两名手下一边一个跟随在他身旁。
“不必如此,我不会跑!”烈鹰冷笑,对于他们的贴身跟随,嗤之以鼻。
真是可笑,既然答应跟她走,就不会借机离开,他有自己的做事原则,况且逃跑,不是他烈鹰的作风!
闻言,冥鸢转过头来,脚步却没有停,她冲着两名手下一摆头,随即转回头去。
两名手下会意,停下脚步,等烈鹰走出去数米,才跟上。
五分钟后,冥鸢将烈鹰带出了别墅,外面已是深夜,一弯明月悬在星空中,惨淡的月光落下点点光线,黑夜里视线并不好。
但烈鹰仍是一眼看见别墅右侧偌大的草坪上,停着一架小型直升机,他跟在冥鸢身后,走近了才发现有道白色的身影靠在玄梯上。
白衣白裤,身材高大,脸背着光看不清晰,应该是个男人,一动不动如雕像般立在那里,仿佛暗夜里的幽灵,透出股诡异。
烈鹰沉着脸,他失踪数日,爵爷必定会派人寻找,而以时赫的地位,一切进出索伊斯的交通工具可能都会搜寻,而这架直升机明显是从外面进入索伊斯,如此进出自如,可见飞行员的本事。
“就是他!?”靠在玄梯上的人见他们过来,突然出声,果真是个男人,声音浑厚而磁性。
冥鸢没有作声,直接上了直升机,烈鹰在男人面前停下,终于看清他的脸。
白衣男子十分年轻,东方人,年纪不超过三十岁,身材高大威猛,外形刚毅俊朗,虽不至于帅得惊为天人,浑身透出的那股气势与潇洒,一眼便知绝非普通人。
烈鹰打量男人的同时,黑衣男子也是上下扫了他一眼,最后目光停在他半露的胸膛上,对于胸口那两道呈“x”的伤痕,嘴角上扬。
男人的表情,古怪、惊异又暧昧。
烈鹰蹙眉,大步走上直升机,白衣男子耸耸肩,随即也走上玄梯。
两名手下关上机舱门,然后退开数步,恭敬地目送直升机升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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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抬眼,烈鹰看清楚了房间内的情况——
这是一间卧室,不,严格来说是一间家庭病房,此时房间内站着两名中年男医生和一名护士,还有几位女佣。
医生和护士们正簇拥在大床前,房间内异常的安静,除了床头的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再无其他声音。
烈鹰往前走了两步,终于看清床上躺着的男人时,整个人一僵,脚步顿在了那里。
云良贤?!他脸色铁青,双手倏然攥紧了拳,眉心紧拧,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烈鹰完全陷入沉默中,俊脸上是不可置信。
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冥鸢抬头,泛着血丝的美眸死死地盯着他,眸光布满怨恨与杀意。
她却没有作声,等医生们检查完,向她报备说:“云小姐,虽然没有起色,不过身体各项指标都良好,请您放心。”
“你们先出去……”冥鸢点头,然后挥挥手,示意所有人出去。
众人微一行礼,转身离开,在经过烈鹰身旁时,都是投去好奇的目光。
烈鹰仍然处于震惊中,直至医生的那句“云小姐”才回神,此时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云小姐……果真,冥鸢就是云家的人!那么云良贤,便是她的亲人!?
烈鹰沉步走到床尾,黑眸落在大床上的男人身上,确实是云良贤,只不过他很异常。
安静地平躺在床上,明明醒着,却是一动不动,甚至看眼珠都不转一下,若不是看得见他胸口的起伏,会让人误以为他没有生命!
而且,男人的眼神很空洞,毫无聚焦,眼睛微微垂下盯着某处,就好像……植物人!?
“他……”
“很意外?”冥鸢打断他,眸底的血丝更重,很明显在压抑情绪,因为手臂正在轻颤,“……欧泽,十年,他躺了整整十年,没有思维,没有任何动作,就好比一个活死人!……可是你呢?这十年,你有没有一丝丝的忏悔过!?”
她缓缓站起身,身体抖得更厉害,右手从腰间拔出手枪和一把匕首,她将它们扔在面前的床上。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不是想死吗?二选一,这一次我成全你!”
烈鹰面色阴沉,眸光还停在云良贤身上,男人的那张脸,与十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年轻,只不过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永远都记得,他总是笑眯眯地喊他:“欧哥……”
烈鹰心中一痛,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思绪也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欧泽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就特别**,所以十三岁只身离开孤儿院。
他的学业相当好,每一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因此即便独自一个人,学费生活费都不存在问题,每年学校的大额奖学金,完全足够负担他的生活。
一直到高二那年,打暑期工的他,不慎被店里的一名员工利用,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毒-品藏在他背包中,企图运-毒。
很不幸,那一次被警察当场抓住!.
造成偷尸的假象,不致于让警方怀疑是故意偷走云良贤。
随后,兄妹二人便跟着男人离开了,后来才知道,那男人是冥焰门的杀手,年纪轻轻,在组织地位却颇高……
冥鸢只讲到这里,也算头一回将自己的身世告诉外人,因为她知道,今天便是欧泽的死期,告诉他也无妨!
“想不到,他可以醒过来……”烈鹰微微弯下腰,心中感慨,虽然云良贤仍然毫无意识,只是机械地睁着眼睛,不过能够苏醒,已经是天大的奇迹。
冥鸢背身站着,闻言冷笑一声:“哼,跟死有什么区别!?”
八年,哥哥昏迷两年后奇迹般地苏醒,医生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冥鸢一直都觉得是天堂的父母在保佑哥哥,也期盼着他能有知觉。
然而八年过去,他依然没有起色,如同一个活死人,除了吃饭睡觉,再也不会做任何事。
整整八年的时光,冥鸢的信心渐渐磨尽,也让她心中的仇恨更深。
若不是欧泽,哥哥便不会如此,而爸妈也不会死!
她恨他,恨透了他,所以一定要杀了他,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置他于死地!……
“既然如此……”烈鹰站起,转身望向落地窗前的女人,他没有再说话,面色沉着,似乎在等着她动手。
冥鸢回头,静默了一瞬,看到男人抬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位置,她蹙眉,却是二话没说,突然大步走至床边。
黑色的手枪抵在了男人额头上,烈鹰勾唇,竟是笑了,黑眸灼灼地盯着她,沉声道:“开枪。”
“你当真不怕死!?”冥鸢皱眉,这一路上他都保持清醒的状态,甚至自己行走,可见体内的摄魂香药效对他已经起不了太大作用。
所以,他明明可以反抗或者逃走,他却跟她到了这里,甚至面对死亡的威胁毫不动声色,似乎……真的心怀愧疚!?
并非她想的是个冷血无情、找手下代替坐牢的大哥?!
“开枪!”正当冥鸢沉思之际,男人突然低吼了一声,随即长臂伸过来捉住了她持枪的手,并去扣动扳机。
冥鸢怔了一下,不过立刻眯起了眼睛,眸中闪过寒意与杀气,在他扣动扳机前,手指先一步往下扣……
烈鹰薄唇上扬,目光不躲不闪,神色异常的平静,眼看着扳机就要扣下,这时——
“唔……”大床上的云良贤突然身体抽搐起来,冥鸢侧头,看到哥哥眼睛大睁,全身不停颤抖着,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哥!?……”她放下枪,一步上前,扑到床上摁住云良贤,扭头冲着房门外大喊,“法兰克医生,快进来!”
“小姐!?”声音刚落,两名医生、护士和佣人们便推门冲进来,还有管家杜德利,一众人慌慌张张,看到冥鸢怒红的脸时,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小姐,请您让开,我们需要检查!”为首的医生正是法兰克,他表情凝重。
冥鸢快速起身,退到一旁站着。.
露茜微笑听着,一旁的一名女助手拿着平板电脑在记录……
夏潼坐在对面的沙发里喝咖啡,她始终在笑,直到沈唯一跟着女助手们进去卧室试婚纱,露茜走过来,两人才聊了几句。
婚纱繁琐,穿起来需要很长时间,试完十几套,已经是下午四点钟,有几件试穿时沈唯一特别喜欢,露茜打量着,根据她的体型、身高与气质,脑中大概有了构思。
因为婚礼只剩下一个月,沈唯一还想穿着拍婚纱照,时间紧迫,所以露茜打算留在索伊斯赶制这件婚纱,至于婚纱所需的材料,都有经纪人负责发过来。
离开酒店后,露茜直接住进了rame酒店套房,这一天进去后,她再也没出过门,到了第三天下午,便通知管家过来拿草图回去给沈唯一过目,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
沈唯一怕耽误时间,于是跟夏潼二人亲自去了一趟酒店,两人出了电梯,远远便看见有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套房门口。
“好像是慕容澈!?”夏潼挑眉,有些意外,她盯着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目中闪过疑惑。
“他怎么在这里?!”沈唯一也觉得奇怪,看了一眼套房门上的号牌——r112803,扭头问身后的佛里,“……管家,确定是露茜·本小姐住的房间吗?”
佛里仔细看了一眼,点头:“……确定,r112803,二十八楼03号房间。”
闻言,夏潼紧走了几步,两个女人心照不宣地放轻脚步。
套房门口的确实是慕容澈,他还在敲门,即便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也能感觉出男人周身的怒气。
兴许是太过生气,慕容澈并未留意到身后有人,手掌用力拍打着门,当夏潼他们三人快走近时,终于重重一拳捶在门板上。
同时大吼出声:“露茜,最后警告你一次,再不开门,可我要砸门了!”
男人的声音暴躁,明显已经接近发怒的边缘,突然的爆吼声,吓了身后两个小女人一跳。
夏潼一愣,停下了脚步,她与沈唯一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尤其是夏潼,她比沈唯一接触慕容澈更多,十分惊讶一向温文儒雅的慕容三少会有如此暴怒的时候。
“慕容……”
“慕容澈,你给我滚蛋!”夏潼刚喊了两个字,套房门猛地从里面拉开,露茜·本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慕容澈身材高大,近一米九的身高遮挡住身后的两个女人,佛里又站得远,所以露茜并没有看到,加之显然也怒了,根本没注意现场还有其他人,也是怒吼着:
“我跟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需要我说几次,你……”
女人的话还未说完,慕容澈一步上前,健壮的身躯直接将女人逼得连连后退,口中却不甘示弱,“……喂,你干什么?我让你进来了吗!?喂……”
在露茜·本的惊叫声中,男人用力甩上了门。
砰地一声,夏潼和沈唯一眼睁睁看着房门撞上。.
“爱是奇迹……”夏潼道出了他的心声。
慕容澈抬眼看着她,三人脸上都扬起了深深的笑容……
露茜从洗手间回来时,见三人聊得很投机,她微微一笑,没有多问,沈唯一很诚意地邀请他们参加自己的婚礼,慕容澈没有拒绝,他本就与时赫熟悉,两人交情也不错,婚礼自然要参加。
至于露茜,起先还犹豫了一下,但盛情难却,加上慕容澈的一再劝说,才点头答应。
沈唯一开心,于是大家又点了一壶咖啡和点心,四个人说说笑笑,聊到了九点,才离开餐厅。
管家开车带两人回到督军府时,夜霆爵和时赫正坐在大厅等她们,两个小女人一路说笑,脸上的笑容压不住。
男人们知道她们因为什么事开心,皆是扬着唇。
“有什么好事吗?”夏潼走到沙发前。看了他们一眼,发现两人的心情极好,不由问道。
夜霆爵不语,淡笑着将手机递给她。
“什么?”夏潼疑惑地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条简讯,简讯的内容很短,不过数十字——一切安好,处理完私事后便回!
落款是,烈鹰。
“烈鹰发来的?”夏潼微微皱起秀眉,盯着那串陌生的号码。
“嗯……”夜霆爵颔首,俊脸还算温和,“发简讯的这个号码,应该是处理过的,都是乱码,查不出主人和发源地。”
“这……”夏潼眉头紧拧,她在男人身旁坐下,盯着他微冷的脸孔,“你怀疑烈鹰现在并非自由的吗?”
假如他是自由的,又怎会用这么诡异的号码发简讯!?完全可以直接打电话告知。
“烈鹰做事有分寸,如若真的有私事要处理,也不会用陌生号码,何况还是查不出纪录的号码!……”时赫接过话,分析道,“……如今只有一种可能,他还在冥鸢手上,而暂时不能回来……”
夏潼脸色更凝重,双手握紧了手机,夜霆爵见此,勾起薄唇,环住她的肩膀,“放心,这条简讯至少说明烈鹰还活着,不用担心,他自己一定会处理好!”
夏潼点点头,叹息一声,众人随即陷入了沉默,兴许心底都在想:烈鹰到底在哪里?冥鸢为何要绑架他!?……
………
罗马尼亚。
康斯坦察市数千公里外的岛屿上,最近来来往往的直升机特别多。
对于外界而言,买下这座岛屿的人很神秘,大家只知道是一名富商所购,至于背景,无人可知。
而这两天不断上岛的直升机,也引起海滩上游客的注目,不过岛屿离海岸线较远,具体什么情况无法查探……
这已经是烈鹰上岛的第三天,对于岛上的情况他也略知了一些。
岛屿是冥鸢买下的,取名云岛,岛屿并不小,在数万海里内算是面积较大的,岛上的别墅占地上万坪,豪华恢弘。
别墅内的佣人大约四五十人,如此大的别墅,佣人百人都不到,用管家的说法是,主子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人多嘴杂。.
“你……”烈鹰眯了眯眼,嘴角勾起,随即笑了,“你对我有兴趣!?”
“……”艾米莉一时语塞,想必是没料到他如此开门见山,愣了半晌没有说话。
烈鹰轻笑,视线转回云良贤脸上,此刻云良贤也正盯着他们,嘴角微微的牵动,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抱歉,我没想过要找女朋友,更没想过以后自己结婚!”他一直以来的理念都是保持单身,女人可以有,不过女朋友甚至是妻子,从未想过。
“你……”艾米莉一惊,走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欧先生,你该不会是同性……”
见他眸光扫过来,她顿了顿,耸耸肩,“抱歉,我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只是好奇……因为你方才的言论让我觉得自己被拒绝了,你总该让我知道原因吧?我想知道,到底是我没有魅力?还是你性-取向的问题!?”
女人的言论十分大胆,烈鹰一挑眉,黑眸染上笑意:“做医生的,都像你这么直接?”
第一次见面就示爱,罗马尼亚的女人都这么大胆?还是说他太久没跟外面的女人接触,落伍了!?
“直接吗?”艾米莉又耸了耸肩,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看上眼就要说,大胆示爱,难不成等对方有了女朋友再说?到时可就太晚了!”
烈鹰不语,眼中的笑意更深,目光盯着云良贤,没有再说话。
艾米莉见此,也是笑了笑,她将病历卡放到床头柜上,转身继续道,“欧先生,不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男人依旧不语,嘴角微微翘起。
“不告诉也行,反正我待会儿一打听便知道……”女医生挨近他身边,扬着红唇说,“那你能否让我知道,我成为你女朋友的几率有多少!?”
“呲。”烈鹰呲笑一声,突然起身就走。
“……”艾米莉一愣,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然后追上去,“喂,你等等!”
前面的男人没有停,而且像完全没听到,反而加快了脚步,艾米莉毫不气馁,小跑着冲到他前面挡住他。
“我说你……”
“别跟着!”她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男人打断,烈鹰面色微冷,瞪了她一眼。
艾米莉挺会察言观色,知道再继续纠缠会让他反感,反而得不偿失,于是侧身退到一旁,
男人眼皮都没抬,沉步从她身旁走过,周身完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好l!”艾米莉啧啧叹息一声,抚了抚下巴,盯着男人背影的双眸发光……
从这天之后,艾米莉没有再死缠烂打,她也算摸透了烈鹰的脾气,再温和的话男人都有底线,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他对每一个人都会非常客气、友好,很容易相处。
所以,她不急于求成,反正多的是时间,慢慢相处,凭她的外形条件,她有信心总有一天他会接受她的!
医生的工作十分尽心尽力,只是毕竟云良贤刚刚有了意识,想要更进一步的恢复也需要时间,一时半刻,起色也不大。.
昨天傍晚状况突发,已经紧急送往圣路克私立医院。
沈唯一拧着眉头一言未发,时赫看她这种表情,俊脸微冷,拍抚着她的背安慰。
夏潼得知后,也来三楼卧室看她,男人们都留在外室,留给两个女人独处的空间。
“看你的表情,心里不舒服了?”夏潼坐在落地窗前的皮椅上,盯着窗前女人的背影,嘴角蓄着无奈的笑。
沈唯一默默站着不出声,她一手抱胸,一手支着下巴,眸子望着窗外,六月初的晌午,天气已经非常炎热,外面这会儿的气温高达三十六七度。
夏潼等了几分钟,看她不说话,又继续说道:“你呀,总是考虑别人,从不想想自己,说好听了是心地善良,难听点不就是自己作贱自己吗?!……”
成为朋友这么久,夏潼还是头一次对她说话这么重,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个小女人,若不是她这种太替别人考虑的性格,当初也不会跟沐子凡假结婚,她认为那是为了时赫好,可真的就好吗!?
相反,只会让双方都痛苦,彼此之间相互折磨了这么久,最终才走到一起,眼下,她这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
“我没有……”沈唯一终于出声,她依旧背对着她,声音生硬,嘀咕了一句,又不作声了。
“真的没有?”夏潼表示怀疑。
沈唯一秀眉皱起来,她微微低下头,这次的语气很坚定:“夏潼,我实话跟你说,我真的没有同情苏敏,只是担心总统府后面会有其他动作,我和时赫的婚礼有变故!……”
“真的?”听到她的话,夏潼松了口气,嘴角扬起笑。
她站起身,走到沈唯一身旁,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别担心,只要你们的心够坚定,外界的任何事都无法干扰你们,总统也好,苏敏也罢,都不要放在心上,总统府与督军府本身就不存在谁的地位高低……况且我觉得有兵权在手,总统府最多背后搞些小动作,真要明着来,苏志熙是时家的对手?再横,也横不过时赫吧!?”
他可是海陆空三军总司令,动用武力,总统府根本没有胜算!
“我明白……”沈唯一点头,转过头看她,面色依旧凝重,“只是……只是我这心里一直揪着,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从听说苏敏患病起,她就有股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如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压在胸口,让人难以喘息。
所以这两天,晚上都没有睡好,生怕时赫担心,她只字未提。
“没事,心理作用而已,你别想太多,放轻松……”夏潼拍拍她的肩膀,不断地安慰她。
沈唯一笑了笑,笑容却有些苦涩。
看得夏潼眉头又皱起来:“怎么了嘛,既然不是同情苏敏,你和时赫之间又没有问题,应该开心一点,再这样整日愁眉苦脸,小心结婚那天不漂亮,你想脸色暗淡无光地当新娘吗!?不想吧?!……”.
“我才没有!”沈唯一“噗嗤”一笑,手挽着她更紧了些。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她才说,“夏潼,你知道吗?还好你陪我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平静地走近这家医院!……”
“放心,进去之后跟苏敏好好谈,总统千金,我不相信她会做出过激的行为,就算她不顾及自己的身份,总统府也要脸面,不是吗?”
“明白……”
沈唯一微微一笑,两人加快了脚步,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十六层的vip病房。
这个病区位于顶层,偌大的一层,只设有三四个房间,每一个房间相隔很远,病房外设置成酒店前台的模样,里面值班的数十名女护士看到她们过来,立即起身相迎。
“您好。”她们一鞠躬,动作整齐划一,脸上保持着微笑,连声音和露几颗牙齿都几乎一模一样。
夏潼挑了一下眉,若不是她们穿着白色的护士们,真会让人误以为这里是酒店或者娱乐场所,这服务态度,果真对得起高额的收费!
“两位小姐请进吧?”中年男子推开病房门,原本夏潼打算不进去,但门开后看见里面分为内外两室,这才一同走进去。
“您们现在这里坐着等一下,我进去请示小姐……”中年男子示意她们在沙发上落座,然后走入内室去。
夏潼在沙发上坐下,沈唯一则在外室转了一圈,房间很豪华,有些类似酒店套房,白金的色系,让人有种身处宫廷、宾至如归的感觉。
“不愧是总统千金,住的都是皇家的感觉……”夏潼倚在沙发上,右手支着下巴,含笑道。
“其实苏敏不算娇生惯养……”沈唯一笑了笑,还未说完,中年男子已经从内室走出来。
他朝着沈唯一微微一鞠躬,作出手势道:“沈小姐,请吧,小姐在里面的等你……”
“嗯。”沈唯一点头,与夏潼交换了一个眼神,方才踏入内室……
病房内室与外室同一色系,要豪华得多,偌大的床铺金碧辉煌,泛出金色的光泽,犹如女王的大床。
里面的医疗仪器齐全,设备考究,处处高档。
苏敏平躺在大床上,她闭着眼,双手摆在胸口的位置,似乎睡着了。
沈唯一在门边顿住脚步,盯着女人安静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苏敏……她瘦了很多!
轻轻将门关上,沈唯一没有往前走,而是立在原地打量着大床上的女人。
苏敏的起色并不好,脸色苍白,头发散开披散在肩膀上,越发显得那张美丽绝伦的脸蛋小巧、憔悴不堪。
她的嘴唇,也是发白的,微微有些干裂,不过一个月没见,哪里还找得到苏敏以前光彩照人的样子!?
沈唯一心底叹息一声,抬脚往前走,她刚走了几步,兴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床上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
看到是她,苏敏没有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等沈唯一走到床边,她才撑起上半身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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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扭头瞪向身后的男人:“谁让你救我!?谁允许你救我的?!”
她的脸一转过来,男人一怔,认出她是总统千金,但也只是挑了一下眉,双臂依旧揽着她的腰,生怕她再次作出过激的行为。
“放开!”苏敏怒红了脸,挣脱不开,握拳一拳捶在男人胸口上。
男人很年轻,不过二十六七岁左右,高大的身躯、魁梧的体格,要不是身上穿着白大褂,根本不像个医生,倒像是模特,身材非常好。
苏敏一拳下去,男人**的肌肉,反倒打疼了她的手。
“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推不动他,苏敏唯有拿出总统千金的架势,脸色冷到极点。
男人勾了勾唇,眉眼上扬,“苏敏,苏小姐,总统千金。”
只要是圣路克医院的医生,谁不认识她?知道她在这里接受治疗!
苏敏咬着牙,继续冷着脸:“既然知道,就赶紧松手!”
“苏小姐……”男人无动于衷,听到她的话,反而笑起来,英俊的脸庞很是迷人,“苏小姐,恕我不能照做!如果我放手,你出了什么差错,总统不会轻饶我,相反,我要是不放手,总统定会感激我!你说,我放还是不放!?”
说罢,男人轻笑了一声,手腕微一使力,猛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尔后放到护栏上。
男人撑着手臂纵身一跳,轻松跃上栏杆,再把她抱下去。
一系列的动作流畅快速,等苏敏回神,自己已经被抱着走向天台大门……
“你放我下来!”因为用了不少力气,苏敏全身都是虚的,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更别说挣扎。
“抱歉,我不能让你有机会再重复方才的事!”男人低头扫她一眼,突然一脸严肃,“……苏小姐,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命还在,有什么不能解决的!?生命十分宝贵,不可能重来,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替生养你的父母考虑,对不对?……”
苏敏沉默了,并不是被他的这番话说服,而是震惊,因为从未有人跟她这么说话,语气还很诚恳。
然心中的愤怒,仍叫她平心静气不下来!
她狠狠抠着男人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入白大褂中,一路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的脸瞪穿一个洞!
当男人将苏敏抱回vip病房前时,门口守着的一众心急如焚的保镖和护士终于松了口气,他们迎上前去,从男人手里接过苏敏,尔后扶她回病房。
苏敏在护士们的簇拥下,踏入房门后又扭过头看了一眼外面的男医生,冷着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没有回答,只说了句:“苏小姐好好养病。”
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
他……苏敏一愣,眼神完全不敢置信,居然有人敢无视她的问题!
“他……他叫什么!?”她抖着声音,眉头紧锁,脚步顿住,硬是不肯再往前去。
身旁扶着她的护士长,回答说:“他是墨医生,墨康,心理科的副主任医师。”.
虽说云小姐从不责骂员工和佣人,可她那冰冷孤傲的气场,仍然叫底下一众人不敢放肆。
面对她时,大家总是保持严肃的样子,生怕出一点错,犯了大忌,惹怒她!
对于所有人来说,他们从未见过像云小姐这样的女人,很冷,冷得叫人不由自主发寒,只要她在别墅,众人都是胆战心惊的……
“嗯。”冥鸢应了,她脸色微冷,看不出心情好坏,美眸在卧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床上的云良贤身上。
见他冲自己微微牵起嘴角,她红唇上扬了一分,很难得有了一丝笑容,尽管笑意不达眼底,却是让她看上去不那么冰冷无温度。
“哥哥……”她低低唤了一声,急步走上前,到了床边直接弯腰,双手捧住云良贤的脸,“你认得我了!?”
八年了,他终于在看到自己后,有了反应,他朝她笑,冥鸢心里升腾起巨大的希望。
她知道不远了,离哥哥完全康复不远了!
云良贤眼珠子盯着她,半晌后闭了闭眼,算是回答了她,冥鸢情绪有些激动,从她泛红的眼圈可以看得出来。
“真好……”她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在床沿坐下来,兄妹二人对视着,即便不说话,似乎也能读懂对方眼神里的思念与亲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护士不忍心打搅他们,轻手轻脚地走出去,管家和艾米莉立在床头,感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而烈鹰,手里还拿着那本商业周刊,他微微侧着头,盯着床前女人纤细挺直的背影,黑眸缓缓眯起来。
她还是一贯的皮衣皮裤,全黑色的衣服,头上一头火红的假发,披散在肩头,色泽艳丽,完全能够以假乱真!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腰间,超短的皮衣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起,隐隐露出腰间别着的黑色短枪,因为与衣服同色系,若不是仔细看,通常人并不会注意。
好比说,现在立在床尾的艾米莉,就没有留意到!
烈鹰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周刊上,直到十分钟后云良贤睡着,冥鸢站起身准备走,艾米莉上前一步,微笑着询问:“云小姐,今天我生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请您参加我的生日party,不知……”
“生日快乐。”冥鸢勾了勾嘴角,面色依旧淡漠,“对不起,今天我去不了……”
她转向杜德利,吩咐道,“管家,帮我准备一份礼物送给艾米莉医生!”
“是。”杜德利点头,然后目送冥鸢离去,神色恭敬。
艾米莉瞧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外,她吐了吐舌头,耸了耸肩望向沙发里的烈鹰,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冷……”
她真怀疑,除了云少爷,还有什么事能让云小姐激动或者高兴的!?
烈鹰闻言,勾起了薄唇,黑眸微微瞪了她一眼,虽有些警告她注意言辞的意味,却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冥鸢……她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而她的情绪控制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因为酒精的作用,她更加大胆,一路都在说着——
“……你做我男朋友,答应我吧?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嗝……”
“你醉了。”烈鹰扶着她的肩膀,看着怀中女人跌跌撞撞的脚步,以及不断摇晃的身体,眉头紧拧着。
他扶着她走入别墅大厅,大厅内一片漆黑,只能隐隐看得见轮廓。
这么大的别墅,通常情况下都会开着几盏灯,但云家不同,除了云良贤房间,一般过了十点别墅内其余的灯都会关掉,即便是外面的路灯也会在十二点全部关闭。
原因是冥鸢不喜欢晚上太亮,管家说她长期失眠,任何响动与亮光都会让她睡不着,整个云家都知道,所以只要她在,佣人们晚上早早就会去睡,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此大厅内不仅黑,还很静,整个别墅寂静一片。
“都说了,我、我没醉!……”艾米莉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在大厅中竟是有回音,听上去尤为清晰。
“我送你回房休息!”见她突然站住不肯再往前走,烈鹰面色终于冷下,耐心正在一点一滴消失,他用力扣住女人的肩,然后拥着她走。
艾米莉性子本就倔强,加之喝了酒,脾气更执拗,硬是不动,不过毕竟不是男人的对手,还是被他拥着往前走了几步。
经过沙发旁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女人拽着男人坐到了沙发上。
烈鹰刚一挑眉,女人已经跨坐在他大腿上,纤细雪白的藕臂如蛇一般缠上来,环住了他的脖子。
“我喜欢你啊!难道你要我一个女人主动吗!?……”柔软馨香的身子贴在他胸口,此时的艾米莉事实上已经不是很清醒,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那就是眼前的男人是欧泽,是自己喜欢的人。
烈鹰抓住她的双臂,用力往下拉,剑眉紧锁:“艾米莉,你冷静一点!”
他拍了拍她的脸颊,希望她清醒一些,然女人喝了太多酒,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双臂反而越搂越紧。
烈鹰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如果再用力,很可能弄伤她,于是只能捧住她的脸,手掌轻轻拍打着:“醒醒!醒醒!?……”
“唔……”艾米莉勾起红唇,笑容绝丽妩媚,她突然凑上前,双唇吻在了男人嘴角。
烈鹰蹙眉,完全没料到她会亲他,但也只是静默了一瞬,大手抓住她的双肩,猛地将她推开。
同时,俊脸冷下来:“我送你去休息!”
说着,他便要起身,并准备将她抱起来,然而艾米莉双手抠住了沙发背,硬是不肯起来,甚至将整个身体紧紧贴在男人身上。
长期生活在欧美的女人本就开放,喝酒后就更加热情,柔软的身躯不断地扭动,有意无意摩挲男人最敏感的部位。
甚至,一只手已经钻入男人的衬衣下,抚摸着他精壮结实的胸膛。
“艾米莉!……”烈鹰的声音透出一丝寒气,大手猛地一压,压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她笑了很长时间,双手捂住了脸。
许久许久之后,却是突然没了声音,身体猛地往左侧倒去,侧躺在了沙发上。
“唔……”女人低低哼了一声,然后便一动不动。
“冥鸢!?”烈鹰起身,一步便跨到沙发前,俯身一看,见女人睁着眼,目光迷离,距离一近,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显然醉的不轻。
他直起身,低头扫了一眼茶几上和地毯上的酒瓶,酒瓶容量不小,皆是世界顶级名酒牌子,酒精含量颇高,四五瓶下去,能坐着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得!
见她没有动静,烈鹰在她身前坐下,微微侧头看着她,静等了片刻,冥鸢动了动手臂,眼珠转到他身上。
嘴里嘀咕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一个大男人……喜欢多管闲事,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取-悦自己的女朋友!……”
烈鹰蹙眉,刚要开口,谁知这时冥鸢突然坐起身,她靠近他,低声道,“……你们进房间……有十分钟吗?这么快结束,艾米莉医生对你的表现很不满吧!?”
“哼……”烈鹰倏然眯起眼,俊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同时也带了隐隐的怒气。
他没想到冥鸢会说这些话,尽管言辞中充满鄙夷,也是让他震惊!当然,她的话无疑是在质疑一个男人的能力,换作任何人都不会高兴!
“被我说中了!?”冥鸢冷笑着,面上的鄙夷之色更强烈,看着男人脸上的怒气,她心头觉得很痛快,醉意似乎也消退了几分,口齿清晰,“……欧先生,还是说……你对女人提不起兴趣?当年据说你做社团大哥时,从不接受旁人送的女人,而且身边也没有半个女人的影子,哥哥说……”
冥鸢伸手抓起茶几上的一瓶红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尔后擦了擦嘴角,转头继续道,“哥哥说,你身边除了男人,就没有……”
她突然住了口,盯着男人早已铁青的脸,举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烈鹰黑眸阴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当我是同-性恋!?”
“嗯,难道不是吗?”冥鸢点头,呲之以鼻,“要不然像艾米莉那样绝色的尤-物,你居然只用了十分钟就完事!?……”
她的眼睛往下,瞥着男人的裤裆,冷笑,“你真的是男人吗?嗝……”
说完,她打了一个酒嗝,然后摇摇晃晃起身,站起后还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脸颊。
“欧先生,别说我瞧不起你,我冥鸢玩过的男人,最快的也有二十分钟,你……呵呵,真的比快枪手还快枪手!”
女人的话无比嚣张,她仰头将红酒全部喝光,随手一丢,转身,要走。
烈鹰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立刻让她跌回沙发里。
“干什么!?”这一跌,跌得有些狠,头脑更加发晕,她怒目瞪视着他,却看到男人脸上充满杀气的笑。
“你找死?!”从未有过一个女人敢挑衅他,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他身体的功能,甚至一遍遍喊他“快枪手”!.
昨晚到最后她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大脑昏昏沉沉,也不清楚多久之后结束的!
“哼。”她冷哼一声,大步往前走。
走廊里很冷清,五点还不到,佣人们还都没起床,这是云家的规矩,但凡她在,佣人们都不敢起的太早,生怕发出声响吵醒她。
冥鸢回了二楼自己的卧室,洗澡的时候,她开的凉水,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事实上,她并非外表所见的强势,之所以一再地伪装自己,是希望自己看上去强大,因此她不会承认自己在昨晚之前还是清白之身!
冥焰门跟许多暗杀组织相似,有一些任务也需要女杀手牺牲色相,冥焰门的负责人心狠手辣,只认钱不认人,哪怕当妓-女也得完成任务,尤其是目标人物身份高,身边的保全森严,往往女杀手们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接近。
所以冥焰门出来的女杀手个个美若天仙,身材火辣。
当初在完成训练正式成为杀手前,负责人要求她们自行找一个男人破身,否则就组织替她们安排。
冥鸢当时不过十七岁,还未成年,把清白看得非常重,她不愿意去找男人,不得已之下,她找了带她进组织的叔叔。
叔叔替她想了办法,通过一粒外用药,促使处-女膜破裂。
后来在检查中,她顺利逃过一劫。
从此以后,她偶尔也会在其他杀手面前说在哪国有艳遇之类,为的就是让其他人相信,她阅男无数!
殊不知,在外人眼里开放,随心所欲的她,却是洁身自好,还是个纯洁的少女。
只不过,她的纯洁最终在昨晚没有了。
冥鸢一笑,也好,没有了纯真,兴许以后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碰到难对付的目标,真的可以牺牲色相……
她快速地冲完澡,去掉左手臂上的防水绷带,然后穿了一件浴袍走出浴室。
冥鸢坐到阳台上的沙发里,双腿交叠搁在水晶茶几上,湿漉漉的漆黑长发在朝阳的折射下,透出亮丽的光泽。
她随手从一旁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吞云吐雾中,美眸盯着远处的大海,海面平静,如镜子一般没有一丝波纹,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看着这壮阔的海景,脑海中突然又涌现昨晚的事,画面很凌乱,支离破碎,但关键的几个画面还是记忆深刻的。
后悔吗?当然不会后悔!虽然她恨欧泽,但扪心自问,她并不讨厌他。
第一次交给这样一个男人,总比外面那些令人恶心的男人强!
冥鸢一口接一口抽着烟,很快一根烟结束,然后她又点上一根,吸了几口后,她举起香烟,盯着烟头上忽明忽暗的红色火光,静静地出神……
她已经不记得具体哪一天开始抽烟的,到如今并没有上瘾,只是一种依赖。
每当夜深人静睡不着,或者觉得心累的时候,她便会抽上几根。
尼古丁吸入肺里的那种感觉,似乎可以麻痹神经,让她暂时能够忘却煎熬与痛苦!.
她很累,想休息,可是睡不着,根本无法入睡!
“冥鸢!……”
烈鹰突然弯腰,大手扣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来,冥鸢睁开眼,两人的眸子对上的那一刻,她猛地一震,竟是有瞬间的愣神。
“离开冥焰门吧,我想阿良不希望你杀人!”看到她发愣的表情,男人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冥鸢定定望着他,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他的脸,英俊、立体、深刻,五官不论是拆开看还是组合在一起,都很出色,不得不说,欧泽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冥鸢?”见她发愣,烈鹰另一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冥鸢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盯着他出神,她有些懊恼,表情闪过不自在。
她挥开他的手,然后站起来,冷冷道,“……你不要再管我的事!”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抬脚刚迈了一步,便觉得膝盖发软,头一阵眩晕,整个人仿佛虚空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一手捂着额头,一手下意识地抓住男人的手臂,低下头,想等这股眩晕感过去。
“你怎么了?”烈鹰转过她的身体,看女人低着头,剑眉紧锁。
冥鸢一向要强,如果不是坚持不了,必定不会抓着他的手臂,估计是自己实在支撑不了!
“不用你……”话还未说完,她的身体突然往下滑。
“冥鸢!?”烈鹰顺势揽住她的腰,不让她摔下去,然后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让她靠在沙发背上。
冥鸢睁着眼睛,全身无力,她靠在沙发上,望着烈鹰。
男人沉着冷,表情透着担忧,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冥鸢神色复杂。
除了叔叔,第一次,真的第一次有人会关心她!……
他关心她吗?为什么!?
冥鸢闭上了眼,努力压下心口突如其来的酸涩,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让她自嘲地勾起唇。
兴许是太累了吧,面对一个男人的关心,才会让她产生这种感觉……
尽管这么想,冥鸢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正逐渐地放松下来,她闭着眼,一片漆黑之下,大脑混混沌沌,整个人仿佛浮在半空中。
“我好累……”她喃喃低语,声音嘶哑得厉害,却是一遍遍说着,“好累,真的好累,上天为什么不让我死……”
冥鸢……烈鹰震住了,女人的话和女人苍白无血色的脸,无端地让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伸手,轻轻地抓住了她的肩膀,高大的身躯靠近她。
冥鸢感觉到肩膀上男人掌心的温热,她缓缓睁开眼,头靠着沙发侧头看着他,眼神有些恍惚。
她就这样看着,一时之间仿佛忘记了一切,只记得自己好累好累,胸口也越来越酸涩。
“你……”她张了张嘴,盯着男人微红的黑眸,微微勾起了嘴角,轻声道,“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说完这句话,男人的双眸更红,此时此刻的冥鸢就像个孩子,渴望拥抱渴望温暖,不管是什么让她暂时放下了自己的伪装,这一刻的她,真的很让人心疼。.
所幸,男人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就她捞住,拉入怀中。
背后贴上男人的胸膛,熟悉的气息与温暖,让冥鸢再也不想动,疲惫的身心让她忘却了一切,只想依靠这份温暖。
她转身,猛地抱紧他,脸埋在他胸口,嘴里轻声嘀咕着:“再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烈鹰背脊一僵,低头看到女人憔悴的脸时,眸中透出不忍,他单臂搂住她的腰扣紧,没有作声。
冥鸢就这么抱着他,大约过了五分钟,眼皮就有些重,虽然闭着眼,却仍旧无法入睡,脑中很清明。
“安眠药……”她呢喃了一声,拽着他衣领的手逐渐加力。
烈鹰沉下脸,深知她很难受,但是安眠药确实不能再吃,他叹息一声,低头在她耳边道:“回房间睡觉吧?”
冥鸢不说话,口中还在说,“……给我安眠药。”
男人蹙眉,静默了一瞬,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抱起来的一瞬间,他眉头皱的更紧。
看她个子挺高,想不到这么轻,很难想象这样一具娇弱的身躯,能迸发出那么大的力量。
虽然没有真正跟她交过手,不过就以冥鸢在暗杀界的名气,身手一定了得,估计很多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你……干什么?”冥鸢抬头,瞪大眼看着他,显然没料到男人会抱她,双手倏地掐住他的双肩,指甲几乎陷入衬衫内。
“回房睡觉。”男人扫了她一眼,大步便往前走。
“你给我安眠药……”冥鸢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一路上都只有这一句话,“……给我安眠药!”
“呲。”烈鹰失笑,对她摇头,“你就不要再想了,以后我也不会让医生再给你开安眠药!”
男人这句话一出,两人皆是怔住了,冥鸢脸色变了变,握着他肩膀的手抓得更用力。
而烈鹰,对于方才这番话也是愣了愣,他扬了扬眉,随即勾起唇自嘲地笑,笑自己有些不正常了。
烈鹰这句话确实让人会误解,以后他不会让医生开安眠药给她?似乎潜意识中,他希望跟她长期生活在一起!?
“欧泽……”冥鸢眯了眯,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嗯?”男人低头,脚步却没有停,他挑眉望着她,等着她开口。
然冥鸢喊了他的名字后就不说话了,美眸紧紧凝视着他,直至男人将她抱进主卧室,她的卧室。
“欧泽……”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开口,“那晚的事都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只是一场意外,我希望你……不要误会!”
“误会?”烈鹰顿住脚,剑眉紧拧,“你认为误会了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方才自己说的那番话,随即轻笑一声,“……就因为刚才我的那番话?让你以为,我对你有意思?!”
“没有?”冥鸢抿着唇,眉心拧着。
烈鹰再次失笑,他没有说话,将她抱去大床上放下,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说道:“放心,我对你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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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她所说,她的确需要一个男人……
烈鹰靠在床头,他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九点多,阳光明媚,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蔚蓝如海。
他支起手臂,盯着身侧的女人,她睡得很沉,身体一动不动,露在被子外光洁的肩膀与手臂上有淡淡的暧昧痕迹。
“该死的女人!……”他低咒一声,嘴角却是含着无奈的笑。
冥鸢,确实是他见过最放肆嚣张的女人,也是最有趣的女人!
无法相信,一个女人可以如此强势、如此主动,真想不通,云良贤那样温和斯文的人,会有这样一个妹妹!?
“哼。”男人又一次失笑,他侧过身,低头审视着女人的小脸,看了许久,目光一转落到自己胸前,赤果精壮的胸膛上,四五道抓痕十分清晰醒目。
她真是属猫的……男人摇头,随即静静地坐着,黑眸一直盯着女人的脸,直至二个小时后……
接近晌午冥鸢才醒来,一睁开眼,发现外面已经艳阳高照,不禁勾起红唇笑。
她翻了一个身,对上男人深邃的黑眸,嘴角的笑意更妩媚、更冷艳:“你果然是最好的安眠药!……”
她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虽然不过一两个小时,却是全身舒坦,感觉整个人完全精神了。
果然,人还是需要睡眠的!
“真没见过你这种女人!”烈鹰坐起身,低头瞪着她,俊脸上却是温润的,没有丝毫怒气。
“我这种女人怎么了?”冥鸢扫了一眼他胸膛上的抓痕,红唇翘起,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纤美的手指戳了戳男人健硕的胸肌,“……从你的反应来看,你不就喜欢我这种女人吗!?”
男人眯起眼,眸底透出血色,女人的手指柔软,在他的肌肤上轻戳着,微微有些痒,这种触感透过皮肤仿佛钻入了心底深处,感觉心也被抓了一下。
他的眸色越来越深沉,二个小时前的一幕幕再次闪过脑海,顿时呼吸也沉了一分。
冥鸢不仅强势,更像个妖精,从头到尾都很主动,非要压着他,完全将主导权控制在自己手上。
此刻一想到那个画面,他的身体不禁又是一阵燥热……
“冥鸢……”然他却是扣住她的手腕,俊脸沉下来,无比严肃地开口,“你真的想我们保持这种关系?”
“当然……”冥鸢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的身体往他怀里靠了靠,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我不是说过,你是最好的安眠药吗?怎么?……”
她顿了顿,秀眉轻轻拧起,“……你不愿意?!”
“我有反对的权利吗!?”闻言男人失笑,四个小时前他一直在说对她没兴趣,这该死的女人不还是“霸王硬上弓”了!?
“你知道就好……”冥鸢拍拍他的脸,坐起身,不顾在他面前,直接未着寸缕地下了床。
“穿衣服!”烈鹰眯起眼,看她无动于衷径自朝浴室走,只能无奈地笑。.
下意识地动作就是搂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没事……”烈鹰在房门前停下,拉下她的手,微微一笑,“早点回去休息……”
艾米莉面色一白,眼睁睁看着男人将她的手拿开,尔后转身开门进房。
“我不要!”她喊了一声,随即跟在他后面冲进房间。
艾米莉很大胆,进去后直接抱住男人的腰,开始去扯他的衬衣扣子,烈鹰蹙眉,猛地握住她的手,将她从身后拉到身前。
“艾米莉,回去休息,我今天没有心情。”他现在真的没有心情跟她继续说话,哪怕一句!
“你真的不喜欢女人吗?”艾米莉眉头紧锁,拽着男人的衬衫衣襟,眼瞧着都快哭了。
“不喜欢。”烈鹰推开她,然后扶着她的肩膀往门口走,他耐着性子道,“回去休息吧,别多想,还有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艾米莉任由他拉着,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脚,小脸暗沉:“为什么?我不信!”
“走吧……”烈鹰开门,正要拉她出去,却不想艾米莉猛地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发了疯一般踮起脚尖吻他的唇。
男人始料未及,头没有来得及转开,结结实实被女人吻在了嘴角,与此同时两人都听到了一记冷哼声。
两人扭头看去,房门外,冥鸢侧靠在墙上,她面无表情,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眸底透出冷意。
“云小姐……”艾米莉大惊,赶紧松开她,红着脸颊道,“请问你有事吗?……”
冥鸢一声不吭,犀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穿梭,许久才冷冷道:“我找他,你,先出去!”
她摆了摆头,示意艾米莉先离开。
艾米莉瞪大眼,目露疑惑,不过想到欧泽与云少爷关系那么好,云小姐找欧泽应该是有关他的事,于是也没有再多想。
“晚安,欧泽……”她冲着男人挥挥手,离开前又朝冥鸢道了一声晚安,方才离开。
艾米莉离开后,整整二三分钟冥鸢都没说话,只是靠在墙上瞪着男人。
“晚安。”烈鹰勾着嘴角,见她不吭声,便准备关门。
门关到一半,女人终于有了动静,伸手一撑,硬生生制止了他关门的动作,随即女人的身体挤进来。
她也不完全进来,就这么挤在门和门框中间,美眸瞪着他:“继续关!”
“你这个女人!……”烈鹰很无奈,完全拿她没有一点办法,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来,然后用力甩上门——
砰地一声巨响,感觉门框都震了震,男人松开她,转身往浴室走,不准备再理会她。
冥鸢冷笑,从背后拽住了他的皮带,猛地将他拉住,“欧先生,你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呢!前脚刚从我的床上下来,后脚就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
“哼。”烈鹰顿住脚冷呲一声,回头瞪着她,“不是你说的吗?互不干涉,不介意我找艾米莉,继续交女朋友!”
“她……是吗?”女人抬手捉住他的衣领,猛地一拉。.
烈鹰瞪她,嘴角却是勾着笑:“云秀娴,估计世界上没你这么霸道的女人了!简直狐狸精转世!”
“别一会儿云秀娴,一会儿冥鸢的,听着烦!”她继续掐他的脖子,手上实则没有用什么力。
“那你想让我喊你什么?”
“我管你喊我什么,只一点,要统一!”她讨厌两个名字换过来换过去的喊,要喊,一个就够了!
烈鹰抿着薄唇,不语,眼眉带笑,他放开手,手臂枕在脑后,垂眼望着她,许久才开口:“既然不想肚子变气球,我劝你,现在就起来,再不起来,可别后悔!”
“哼,你哪有那么厉害!一次就中!”她冷哼了一声,低头就要去亲他。
然男人听到这句话,却像是有着挑衅的意味,他倏然眯起眼,在女人凑上来之前,先一步将她压到身下。
“你自找的!……”话落,男人已经堵住了她的口,完全不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一直折腾到半夜,后半夜冥鸢就不许男人再碰她,甚至将床头柜上的台灯、闹钟等一堆东西摆放在大床中央,不许男人越过三八线。
后半夜,冥鸢几乎是一沾枕头便睡着了,到凌晨五点,睡得安稳香甜的她被一阵震动声吵醒。
她下意识地坐起,第一时间翻身下床,在地毯上散落的裤子口袋内摸出通讯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她的眸光一暗。
烈鹰睡眠浅,在女人下床的那一刻便睁开了眼,见她没有穿衣服蹲在那里,他起身,拿了床单裹住她。
冥鸢没有回头,红唇勾了勾,心中的滋味很复杂,她心底叹息一声,然后不动声色转身站起来。
“欧泽,我有事要离开,这一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哥哥的病情如果有起色,你自己看着办,我不会再押着你,你……”她抬起头,小脸平静得过分,“你随时可以走,我说过,我们之间的仇恨,一笔勾消!”
说完,她抽掉了身上的床单,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衣物,快速穿戴好。
烈鹰没作声,始终皱着眉,看她穿好衣物,才开口:“你需要多久?”
“一个月,或许二个月,或许更久……”她再次扫了一眼通讯器屏幕,才将它收起来,随即转身往房门口走。
“小娴……”男人喊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她,感觉十分亲密,就像情侣之间的称谓。
走到门口的冥鸢一震,握着门把的手微微一颤,她停下脚步,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她心底深处的那根弦,瞬间让她的心细细颤抖起来。
她不知道此刻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五味杂陈,她回头看了一眼,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时,竟是第一次有了不舍的念头。
冥鸢呼吸一沉,向来洒脱,没有任何牵挂的她,居然萌生了这种念头,很鄙夷所思,却无法忽略。
“再见……”她自嘲地一笑,面上恢复冷冽如冰的表情,握住门把就要走。.
“呵……”唐娜坐下来,双腿搁在茶几上,背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她。
“这次的任务不同,相信你已经看过我发给你的资料,四个人,每一个都是大人物……”
冥鸢不作声,只是静静抽着烟,烟雾缭绕中,她眯眼盯着落地窗外的夜色。
她自然知道此次任务不轻松,四名目标人物,地位都不凡,皆是黑白道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位买家,还真是不得了!
四名目标人物之间表面看来毫无牵连,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就一口气买凶杀人!?
“我再整理一下吧……”唐娜坐正身子,表情从之前的慵懒变得严肃,她正色道,“四名目标人物,因为地位高,身边的保全系统也森严,买家只给我们两个月……”
唐娜详细地开始做分析,并将目标人物一一介绍——
詹姆斯·罗斯,美-国参议员,五十六岁,即将参加竞选;
比特利·埃里克·霍华德,四十三岁,美国华尔街金融大亨;
莫斯克夫·比耶,三十八岁,美国某黑手党第二把手;
最后一位是名女性,美国fbi负责人之一,瓦丽莎·碧昂斯,四十一岁。
“哼。”听完后,冥鸢冷笑一声,“前面三位就算了,政商黑界名流,最后这一位……fbi?警方的人也得罪他了!?”
对于这名买家,她突然好奇起来,她一向对于雇主兴致缺缺,不过这次的不同,不惜花重金买凶杀四人,目标还都来头不小,此人的身份,估计也不一般吧!?
唐娜垂着眼没有说话,嘴角则是勾着一丝讥讽,她随后扬起下巴,一笑:“我已经调查过,除了fbi这位,其余三人身边都是保镖云集,住宅内更是戒备森严,尤其是詹姆斯·罗斯,豪宅内外皆有军队把守……”
“这次的酬金多少?”冥鸢环胸的手托着右手肘,手指上夹着的烟已经燃了一半,火光明明灭灭,猩红的火心映照在她眼底,那里隐隐暗红,透出寒意。
“五亿。”
“美金?”
“英镑。”唐娜扬眉,将茶几上的银色手枪拿起来擦拭,嘴角始终勾着弧度。
“英镑?”冥鸢将剩下一半的香烟掐灭,然后丢进烟灰缸,“真是不惜代价!”
组织这次,可谓捞了一大笔,自然分给她们的也不会少。
冥鸢冷笑一声,随即站起身,她一手扶着腰间的枪支,大步往房门口走。
“你去哪里?”唐娜一愣,赶紧也站起来,皱眉望着她。
冥鸢转身,绝美的小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fbi那位留给你,其余三个我会解决,没问题吧?”
“你现在就要动手!?”唐娜一惊,急步走上前挡在她面前,“冥鸢,这次的任务很棘手,我们不能操之过急,必须把准备工作做到位!”
“棘手?哼哼……”冥鸢冷哼两声,“对于你来说棘手!”
她当然知道不好对付,否则雇主也不会给她们二个月时间,她们确实需要好好谋划。.
“好!”他搂住她的肩膀,随即带着她离开,朝着洗手间而去。
酒吧门口,唐娜看到的人正是白安勋,他一身藏蓝色衬衫、黑色西装裤,一踏入酒吧就引来无数的目光,其中女人们的占一大半。
很少有人会像白安勋这样穿着如此正式,何况他外形俊美,身姿卓然,高大威猛,更加让女人们的爱慕之意无法遮掩,最重要的还有,白安勋周身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女人们难掩激动的情绪,一个个朝他直抛媚眼。
然而白安勋从头至尾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一个,踏入酒吧的那一刻,他犀利的眸子在酒吧内穿梭,数分钟后便看到远处一道纤细的背影。
白安勋眯了眯眼,眸底透出危险的讯息:“该死的女人!”
他低咒一声,大步走上前去。
前面的唐娜勾着男人的手臂,拉着他往洗手间,她似乎能感觉到背后一道阴戾的眸光瞪着,不由脚步更快。
“美女,别急……”身旁的男人以为女人猴急,伸手搂住她的腰,一路开始毛手毛脚。
唐娜顿时感觉很恶心,想不到方才一本正经的模样,原来都是伪装,男人……到底都是一个样,好色!
她忍着心底的厌恶,急步往前走,终于到了洗手间门口,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她拉着男人便冲入女洗手间。
好在酒吧洗手间比较多,里面竟是没有一个人,唐娜勾着男人的手臂,准备走入其中一间隔门时,却不想洗手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唐娜与男人同时回头,惊见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登时愣在了那里。
“出来!”白安勋双手插兜,瞪着洗手间内的两人,完全是命令的口气。
唐娜皱眉,她身旁的男人则是不明所以,反问道:“你说谁!?”
“你!”白安勋瞪他一眼,声音冰冷,随即一步步走进来,怒吼一声,“给我滚!”
男人哪见过这种阵势,即便再不甘心,也看得出眼前的人不好惹,他皱了皱眉,竟是丢下唐娜离去……
唐娜双臂抱胸,看着男人关上洗手间的门,并反锁上,冷哼一声:“白大将军,好雅兴,今天这么清闲?来女厕所一逛!?”
她说的是中文,嘴角勾起讽刺的笑,看得人无比刺眼。
白安勋扯了扯唇,他也不说话,盯着女人开开合合的红唇,倏然眯起眼。
“哼。”他冷哼了一声,突然急步走过来,直接抓住女人的双肩,将她猛地摁在了厕所隔门上。
唐娜抬头,看着男人俊美而愤怒的脸孔,嘴角微微翘起:“白大将军想怎么样?难不成还准备非礼!?”
“非礼?”男人勾起唇,笑容邪魅,看得人不禁心惊肉跳,“唐娜,你还真是够绝情的!”
“绝情?”唐娜伸手推住他的胸膛,手腕微微的使力,想要推开他。
然男人的手劲惊人,只是这么捉着她的肩膀,就能让她推不开半分。
“白安勋!”她的火气上来了,双手奋力一推。.
不过对于布莱特这种情场老手来说,什么场面没见过,所以立刻又扬起笑。
“不说也行,那就叫你美女。”男人的手又开始在她背上摩挲着。
冥鸢盯着电梯门上不断往上跳动的数字键,默不作声,对于男人的抚摸,非凡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觉得有些厌恶。
她皱起了眉,表情却是不动声色,心里告诉自己,今天既然跟这个男人来开房,就一定要做完!
红唇几不可查地一勾,下一秒脸上已经没了表情,而女人冷艳的绝色小脸,看得身旁的男人心痒难耐,热血沸腾,恨不得直接在电梯里将她就地正法。
他耐着性子,手也不再抚摸,怕摸下去把持不住,毁了自己高贵的形象,毕竟也是有钱人。
好不容易等到电梯门打开,布莱特搂着女人便出去,刷卡进房间后,男人再也压抑不住了,直接将她压在门上吻下去。
冥鸢头微微一侧,没有制止男人的动作,当布莱特的嘴贴在自己脖子上亲吻时,秀眉再次皱起。
心底那股厌恶感又涌起来,但她没有动,眼睛盯着房间中的落地窗,窗外五光十色的城市灯光无比刺眼,她依旧一动不动看着,目光渐渐冷下来。
男人开始脱她的皮衣外套,很快便将衣服扔在地毯上,双手钻入了她的t恤内,抚上她的小腹,在肌肤上摩挲,试图挑起她的热情。
冥鸢终于转过头,她看着男人的侧脸,算是长得很不错,身材高大,身上的味道也干净。
然明明这样一个男人,却让她提不起兴趣,心里有排斥。
“呵……”她低笑了一声,眯起眼,眸光有些发狠,她搂住男人的脖子,身体主动贴上去,红唇压在他的脖颈上……
今晚之所以跟这个男人来开房,是因为方才在酒吧脑中总是想起欧泽,那个男人如鬼魅一般缠绕在她的思绪中,挥之不去。
最后,她越来越烦躁,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不停地想起他!?
冥鸢一刻不停地找原因,最后将原因归结为,兴许他是自己第一个男人、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男人吧?所以才如此的上心!
假如她有了第二个男人、第三个男人,也就会忘记,不会再牵挂……
冥鸢吻着男人的脖子,美眸中带了血丝,她就不信,除了欧泽,别的男人就不行!
“你好香、好美……”布莱特见女人突然主动,心中大喜,更加难以把持,动作变得猴急起来,扯着她的衣服,同时去吻她的唇。
男人的唇印在她嘴角时,冥鸢面色一冷,随即狠狠推开他:“直接来!别浪费时间!”
布莱特一惊,不过他喜欢女人的直接,他笑了笑,然后将她抱去床上,正要把她压在身下,冥鸢又猛地一翻身,两人的位置互换,变成女上男下。
“你喜欢这样的!?”男人眯起眼,呼吸急促,看着身上的女人,绝美冷艳,一头火红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映衬得肌肤更白更通透。.
唐娜将手枪收好,随即拿了行李箱便出门。
冥鸢靠在沙发上,盯着她的背影,红唇勾起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她不是不信任她那些线人,只是因为一向习惯自己去行动,所以坐了片刻后她就起身,也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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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傍晚,一架直升机降落在云岛,驾驶飞机的是冥孤,他提前通知了管家,让他放佣人们几天假。
收到命令,杜德利心中惊慌,因为但凡让他撤离佣人,就说明小姐受了伤,她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每一次受伤,岛上便只剩下法兰克医生和他。
而每一次,伤口大的时候,冥孤也会另外带几名医生上岛。
杜德利等在停机场,飞机下降后,看到冥孤扶着冥鸢走下飞机,看到她能走,飞机上也没有医生,管家才松了口气,知道伤口应该不算大。
“怎么样?伤到了哪里!?”他迎上前,一脸惊慌与凝重,眼睛在她身上打量着。
除了面色略显苍白之外,倒看不出什么,只是精神似乎欠佳,想必又是多日不曾好好休息。
“管家,不用着急,只是旧伤口撕裂了!”冥孤扶着她往前走,冥鸢从离岛后便基本没怎么合过眼,加之左上臂伤口撕裂,其实脚底很无力,但她性子要强,依旧不服输地硬撑着。
冥孤看得出来,他皱着眉,于心不忍,也不顾她会不会生气,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来。
“冥孤!……”冥鸢瞪了他一眼,冰冷的眸中透出怒气,她压着声音道,“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冥鸢,你能不能不逞强!?你是个女孩子,偶尔也该柔弱一些……”
“不需要!”冥鸢打断他,猛地一挣便下了地,因为剧烈的动作,又牵扯到了左边肩膀,她皱了皱眉,口中发出“嘶”地一声吃痛声。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立刻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
她一把将他推开,管家见此想上前来扶她,被她瞪了回去。
两个男人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摇摇晃晃走向车子,一路尾随着。
毕竟伤口撕裂了,又几日未合眼,走到跑车旁时,冥鸢一手撑住门,再也没力气开门,更别说开车。
“小姐,我来开车吧?”管家替她拉开后座的门,冥鸢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弯腰坐进去。
冥孤也跟着要上车,却被她伸手拦住:“你走吧,不用跟着。”
“你这女人!……”冥孤有些动怒了,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又不舍得对她大声,“需要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现在不需要了,翻脸不认人!?”
他忍着怒气,捉住她纤细的手腕,然后不由分说,直接坐上车,并顺势搂住她的腰。
男人坐在她右边,右臂被他压在胸膛上不能动,左手又抬不起来,无奈之下,冥鸢只能瞪着他。
“法兰克医生在,你走吧!”
“管家,开车!……”冥孤根本不理睬她,拉上车门,大声示意杜德利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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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孤呼吸窒住,他盯着女人脸上不算冷的笑意,心惊震惊之余又无比的心痛。
这么多年来,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很爱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冥孤的声音完全是哑的,但他必须问清楚,否则难以死心。
爱?冥鸢轻笑,垂下眼没有再看他,她不确定自己爱不爱欧泽,不过不能否认,他是唯一让她冥鸢放在心上的人。
她独来独往,心狠手辣,除了哥哥,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连叔叔都说,她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冥鸢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她不觉得没什么不好,杀手本就不该有感情,动情只会让自己心有牵挂,也可能让自己被人抓到把柄,更甚者被牵制!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买下这座岛屿的原因,因为不想哥哥有危险、被报复,四面环海的小岛,是最安全的地方。
冥鸢的性格敢爱敢恨,既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那么她也不会因为其他原因放弃。
杀手怎么了?杀手就不能有爱人吗!?
以前没遇到,她是不希望跟任何男人有牵扯,如今遇到了,那又另当别论!
“我喜欢他。”冥鸢靠在沙发上,嘴角勾着冷艳的笑容,“所以,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爱上他!……”
冥鸢……男人握紧了拳,身体渐渐僵硬,他沉默了一瞬,仍是不死心地问:“你没有其他选择了吗?我真的没有一丝机会了!?”
冥鸢轻笑,语气十分坚定:“非他不可!”
她已经尝试过找其他男人,也彻底证明,非欧泽不行!
非他不可,决绝的四个字,让男人心中升起绝望,他紧紧地凝视着她的小脸,许久,终于勾起嘴角。
冥孤叹息一声,说道:“呵呵,我还能说什么?冥鸢,我只能真心地祝福你了……”
他重重又叹了一口气,扬起唇笑,“好了,我也该走了,如果可以,在走之前能不能拥抱你一下!?”
冥鸢挑眉,轻轻点头,男人见此眸色微闪,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然后紧紧抱着。
“冥鸢,其实我还是很想知道……他也喜欢你吗?”他贴在她耳边说,双手收拢,抱得更紧。
冥鸢没有动,沉默了一瞬,刚要开口时,突听房门口传来开门声。
沙发上的两人同时扭头看去,发现欧泽站在门口,男人握着门框,漆黑的眼深沉,盯着他们两人。
“抱歉。”欧泽声音冰冷,扫了一眼沙发上的男女,随即转身便走。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冥鸢微微一愣,听到冥孤说:“他似乎心情不好?……”
说了一句之后,他立刻住了口,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勾起唇笑。
“冥鸢,那么我先走了。”他站起身,心底似乎已经放下,走到房门口又扭头笑着道,“他好像不高兴,应该是误会我们……”
他没有说完话,开门便走了出去。
冥鸢坐在沙发里,嘴角扬着无法压抑的笑容,欧泽刚才的表情她都看在眼中,阴沉得足以杀人。.
其实哪里是没有感觉,只是生怕主动吻她,吻着吻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有伤,必须顾及到这一点,因此他才隐忍着。
“木头!”冥鸢不依不饶,硬是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说完嘴又贴上去,这一次她用力在他唇上一咬,直至尝到血腥味才撤开。
“云秀娴!……”男人指尖一抹,见已经出血,随即失笑,表情很无奈,他大手在她臀-上一拍,“没见过你这么野的女人!好,既然你都不怕伤口疼,现在就成全你!”
说罢,男人将她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大手下一秒便探向她的胸……
“滚蛋!……”谁知,冥鸢伸手一挡,陡然从他身上跳下地,推开数步道,“抱歉,欧先生,我现在没兴致了,下次赶早。”
“狐狸精!”男人瞪她一眼,高大的身躯站起,眼看着就要跨上前抓她。
冥鸢闪身一躲,快速冲到房门口,她冲他妩媚一笑,挥挥手说,“……bye,大木头!”
话落,女人拉开门便出去,瞬间消失在房门外。
烈鹰大步走至房门口,远远盯着女人的背影,他勾着唇,静默了一瞬,走廊里的冥鸢走了一段路,终于憋不出了。
“真是木头!”她顿住脚,旋过身,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欧泽,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讨厌!?你还真让我走?!”
“你想睡我房间?”男人挑眉,有苦说不出,他哪里是不想留她?就怕留她住下来,以她的性格,晚上一定对他上下其手,到时候,他怕把持不住,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你不邀请我,我一个女人难道还主动留下来?”她瞪着他,小脸微微绷着。
烈鹰嘴角上扬,挑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矜持了!?”
他大笑,侧身靠在门上,一手环胸,一手指尖轻轻揉着眉心,笑意压抑不住。
冥鸢皱了皱眉,勾着红唇,她也不生气,突然折回来,走到他身前勾着他的胳膊就往前拉。
“我不矜持,那么干脆我邀请你,走啊,跟我回房间!”
“云秀娴……”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剑眉紧锁,“你现在有伤,能不能安分些!?”
看她的左手臂也圈着他,肯定用了力,估计伤口又该出血了。
“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她用言语挑衅,继续拉着他往前去。
烈鹰无奈,叹息了一声,只能任由她拉着走,两人上楼时碰见了杜德利,老管家看着两人手挽着手,眼开眼笑。
“小姐,少爷睡得很好,你不用担心。”他丢下这句话,速速离开了。
冥鸢微微一笑,勾着男人的手臂,一路走上楼去。
这一晚,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前半夜还好,到了后半夜女人开始不安分了,身体不断地往男人怀里钻。
为了避开她的伤口,烈鹰只能往床边挪,他一挪,女人也跟着往他身上靠,如此几次之后,男人已经到了床沿。
他很无奈,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搂住她抱在怀里。.
竟是喊出了一个字,在场的人都是惊喜不已。
“哥哥,你会说话了,哥哥!”冥鸢眼泪控制不住地滑出眼眶,双手抱的更紧,因为用力的缘故,伤口又隐隐刺痛起来,她却毫不在意。
“秀……秀……”云良贤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不过冥鸢仍是泪流满面。
他们兄妹俩人的名字从读音上只差一个字,因而父母亲分别喊他们阿良和秀秀,所以哥哥这么叫她,就好比喊了她的名字一样。
冥鸢闭上眼,脸压在云良贤肩膀上,口中轻轻喊着:“哥哥,哥哥……”
其他三个男人震惊地望着这对兄妹,皆是感慨万分,心中五味杂陈。
静静等了片刻,烈鹰上前,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冥鸢起身,正要抬手抹去眼泪时,男人的指尖已经先一步替她拭去。
“别难过,他会彻底好起来的……”他低声安慰她,冥鸢点头,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抱住他,根本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
坐在轮椅上的云良贤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嘴角上扬,眉眼都是笑,他的手臂晃动着,看上去十分激动欣喜。
冥鸢扭头看到哥哥的反应,她微微一笑,因为管家和法兰克都是她信任的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她放开烈鹰,弯腰对云良贤轻声说:“哥哥,我喜欢他,我们在一起了,你替我高兴吗!?”
云良贤睁大了眼,随即轻轻开始点头,他不断地点着,眼睛泛红。
“呃呃……”他张嘴想要说话,却是不能控制自如,但也发出了几个字来,“我……我要……”
他伸手比划着,似乎想要什么东西。
“你要什么?”冥鸢皱眉,顺着他指的方向,她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支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写字吗?”
云良贤点点头,冥鸢大喜,赶紧跑过去拿来纸笔。
在她的协助下,云良贤握着笔,当真一笔一画开始在纸上写字,毕竟手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写起字来颤抖的厉害。
不过几个字,却写了整整数十分钟,而且字迹弯弯扭扭,就如同幼稚园小朋友的字一般生涩。
但冥鸢很高兴,至少他们能交流了,她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弯弯扭扭的几个字,红着眼笑了。
云良贤在纸上写着:我很开心。
“阿良……”烈鹰弯下腰与他平视,再一次对他表示歉意,“很抱歉,让你遭遇了这一切!”
云良贤摇头,继续在纸上写着字,这一次他写了很多,用的时间更长,整整半个小时,手臂却不像方才抖得那么厉害。
白纸上写着一大段字——欧哥,你是我最敬重的人,我自愿为你,你不用道歉!秀秀能跟着你,我死而无憾……
三十多个字,几乎每分钟才能完成一个字,饱含了云良贤此刻的激动之情。
冥鸢看完这段话,眼泪又汹涌而出,区区几行字,她却明白了哥哥的内心。
原来,他一直当欧泽是最敬重之人,果然是自愿替他坐牢的!.
“……我不是怕死,只是舍不得哥哥,如果没有他,我也早就自杀了!如今……”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声音沙哑,“如今,我不仅舍不得他,更舍不得你,所以我不能死!”
“小娴……”男人眸子血红,表情凝重,“我问你,如果有办法,你想退出冥焰门吗?!”
“什么意思?”冥鸢背脊一僵,她缓缓放下手,双手紧紧拽住男人的衬衣。
“你先回答我。”
“我……”冥鸢静默了一瞬,随即笑着点头,“我早已厌倦杀手的生活,如果没有哥哥,即便被追杀,我也会退出,反正自己也不想活着……”
“小娴……”男人的眸子又红了几分,他猛地将她纳入怀里,紧紧抱住,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冥鸢伸出手回搂住他,两人拥抱了片刻,烈鹰缓缓松开手,在彻底放开她之前,薄唇压在她耳边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冥鸢微笑着,并在他脸颊上一吻,然后松开他转身走入浴室。
等她再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袭黑色皮衣皮裤,头上仍旧是一头火红的假发,绝美的小脸在妆容的点缀下,越发美艳动人。
烈鹰也换了衣服,他上前搂住她的肩:“我送你出去。”
冥鸢勾唇一笑,揽着他的腰,两人并肩走出房间,已经是夜幕降临,外面的夜空没有星辰,漆黑如墨,如暗夜里的魔鬼,仿佛要把人吞噬。
“自己小心。”烈鹰扫了一眼夜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压抑感,感觉整颗心被一双手用力箍着,心跳都要停止,“……这是最后一次!”
在她上直升机前,他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一吻,低低对她道。
冥鸢挑了一下眉,不是太明白他的意思,却是露出甜美的笑容。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笑,明明美艳绝伦,然那些脂粉却仿佛被笑容融化了,让她变得清纯动人。
“我会尽快返回,你等我……”也不顾还有飞行员和管家在场,女人很主动,抱住他热情地吻他。
烈鹰扣住她的腰,也是热切地回应她,两人如置身无人之境,疯狂地激吻,缠绵悱恻……
杜德利微笑着,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姿,明明狂烈甜蜜,然却有一瞬间的恍惚,有一种像是诀别的感触。
他眼眶一涩,随即转过身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终于听到直升机起飞的轰鸣声,管家转身,看着直升机升空。
他走到烈鹰身后,两人盯着夜空,直升机上的灯闪闪烁烁,直至飞远变成一道小亮点,他才收回视线。
“欧先生,早点回去休息吧?”管家侧身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烈鹰没有作声,又看了片刻才转身望向他:“管家,帮我准备飞机,我要离开。”
“离开!?”杜德利一惊,面色转为严肃,“……欧先生,你真的要走?你……”
“我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烈鹰打断他,面色淡漠,他转开眼,又望着夜空,似乎并不想再多说。.
此时夏潼咬着唇,目中有不舍,毕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
她打心底将欧泽当作哥哥一般,如今他要离开了,心情很复杂。
“欧泽,你不参加完时赫的婚礼再走吗?”尽管不舍,但知道他有了心上人,以后会过得很幸福,夏潼开心多于难过。
“婚礼我会参加,不过最近我要先离开,婚礼那天一定准时出席。”欧泽微笑,正要再说话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爵爷,我们可以进来吗?”是沈君然的声音,他和时赫唯一在客房外等了很久,见他们迟迟不出来,于是忍不住上前敲门。
“进来。”夏潼应了一声,笑着盯着房门。
沈君然先开门走进来,身后跟着时赫与沈唯一,三人见屋里的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心里松了口气。
“时赫,你来的正好……”欧泽扬着唇,他走到时赫面前,“我有事要离开,婚礼那天会准时到场!”
“有事就去忙,不过……”时赫挑眉,“你可是要当伴郎的,那天一定要准时到场。”
“伴郎?”欧泽笑了,望了一眼身后的夏潼与夜霆爵,回身又问,“还有谁!?”
沈唯一呵呵笑了两声,接过话:“还有爵爷、我哥哥和战北镗!”
“爵爷真给面子!”欧泽笑容更深,他对时赫道,“……再一次恭喜你!”
“谢谢。”时赫搂住身旁的女人,沈唯一顺势靠在男人怀中。
这一幕看在欧泽眼中,他的目光微闪,脑中想起一张绝美的小脸,嘴角翘起,他不想再耽搁一秒,于是向众人告别。
“那我先走了,婚礼那天见!”说着,他转身便往房门口走。
身后的夏潼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欧泽,如果有可能,到时候带她一起来!”
“我会的……”欧泽的脚步顿在门边,他冲众人点了点头,随即大步离去。
“她?”他一走,沈唯一立即好奇地跑到夏潼身边,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夏潼口中的“她”是个女人。
“呵呵,欧泽有心上人了!”夏潼拉着沈唯一坐下,沈唯一闻言很惊讶,她缠着夏潼打听。
夏潼觉得大家关系这么好,像一家人一样,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便将欧泽与冥鸢的事告诉了他们。
听完后众人都很惊奇,尤其是时赫,他了解欧泽,他是个温润的男人,对于女人都一视同仁,却也平淡到让人怀疑他的性-取-向。
但时赫知道他没有问题,只是没有遇到自己心动的人,没有料到,这次被冥鸢绑架,不过十几天的功夫,就爱上了这名女杀手。
爱情,果然神奇!
“希望冥鸢能顺利退出冥焰门……”时赫皱着眉,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不愿意见到横生枝节,毕竟爱上一个人不容易,彼此相爱更加可贵。
“不要担心,我相信欧泽。”夏潼咬了咬唇,小脸却是冷峻的。
众人都不在说话,沉默了数分钟,佛里过来敲门提醒沈唯一去试婚纱,众人才回神。.
人群很激动,不停有尖叫发出来,男人女人都有,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沈唯一吃惊不已,如果不是知道时赫的身份,真的会让人以为他是明星。
“唯一……”男人朝她伸出手,打断了她的思绪,沈唯一握住他的手,然后下了车。
时赫另一只手一直挡在车门顶部,当她弯腰出来时,一再地提醒她小心。
男人贴心的举动,引来现场的人群一片尖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沈唯一身上。
因为督军府公布了新娘的名字,所以看清楚她的脸时,人群中有许多声音在大喊:“沈唯一,沈唯一……”
沈唯一转过身去,冲着声音的来源处一笑,一笑倾城,绝美的脸蛋让民众更加兴奋与激动,现场的声音更大。
时赫拥着她走入婚纱店,店门两边,整齐划一列着队伍,清一色的女性员工,店长是唯一的男性,很年轻,大约三十五岁左右。
“督军,沈小姐,欢迎光临。”店长笑脸迎人,带领所有员工,朝着他们一鞠躬,起身后迎上前说,“……督军,露茜·本小姐已经嘱咐过我们,沈小姐的婚纱和您的礼服已经都准备,两位里面请!”
时赫点头,搂着沈唯一上了二楼,他经过时,一众女店员都抬起头打量他,亲眼见到督军本人,果然比照片上帅不知多少倍。
叫人看一眼,便忍不住脸红心跳。
紧接着,婚纱店便关门停业,进入了繁忙的状态。
三件婚纱都很完美,沈唯一试穿后,选了其中一间作为婚礼当天的礼服,其他两件则准备拍摄婚纱照的时候穿。
时赫的礼服也是量身定做的,在沈唯一的建议下,他试了很多套,沈唯一还是最喜欢他穿白色西装,于是最后选了几套。
督军大婚时必须穿军装,当然这几套也是拍照的时候才穿……
花了近三个小时试穿礼服,两人离开婚纱店时,已经下午快四点,外面的人群还没有散去,民众的热情依旧高涨,闪光灯一秒不停地抢拍着,闪得沈唯一眼睛都花了。
回到督军府,才听佛里说,爵爷准备将两个孩子接来,夜家的管家会在五天后送孩子们来索伊斯。
听说双胞胎要来,沈唯一开心不已,她很喜欢孩子,所以当初才选妇产科,而夏潼的这对双胞胎漂亮又可爱,最近只在电话视频上看到,已经让人心动不已,他们要来,她别提有多高兴。
何况,她还是两个宝贝的干妈!
之所以五天后才送过来,也是有原因的,夜霆爵和时赫已经商量好,他们两对打算一起前往国外拍摄婚纱照,夏潼的几套婚纱和夜霆爵的礼服也早已由夜家的保镖送过来。
等拍照的行程一结束,双胞胎也刚好过来,时间都是算好的。
婚纱的拍摄地点选择马尔代夫,旅游度假胜地,拍摄的团队也是世界知名摄影师罗伯特·肯尼,英国人,他是皇家御用摄影师,享誉全球。.
老板娘姐妹也不是好说话的主,对视了一眼后,随即各自拿起一瓶红酒打开。
“让我看看你们的酒量!”瞧她们一脸不悦的表情,也知道这两个东方女人在吃醋,老板娘来了兴致,想着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她和妹妹可是拉古娜岛的有名酒吧姐妹花,喝酒从来不醉,酒量好得令人称绝,算是从小开餐馆练出来的。
这两个东方女人,竟然要跟她们拼酒!?真是不知死活!
夏潼可不这么想,她完全没有考虑酒量问题,想着这两个女人一大把年纪,都步入中年,居然还敢搭讪她的老公,简直当她不存在。
至于沈唯一,也是同样的想法……
四个女人旁若无人地开始拼酒,夜霆爵与时赫立在桌边,每一次想上去劝阻,都被两个女人瞪回来。
两人几乎都是同一句话:“今天你们要敢劝,明天我们就回家!”
两个小女人说话的语气与气势十分坚定,表情上分明写着:再敢劝,看我还理不理你!
男人们果真没有再上前,却是剑眉紧锁,看着两人豪气万丈地喝下两三瓶,再也隐忍不住,终于上前将酒瓶夺走。
“不许再喝!”夜霆爵和时赫扔掉酒瓶,各自扶着自己的女人起来。
夏潼有了几分醉意,却还算清醒,她一把推开夜霆爵,指着他的鼻子道:“我让你碰我了吗!?”
男人蹙眉,不由分说就要抱她走,夏潼不依,怒道,“夜霆爵,这次我是认真的,你愿意跟她们喝就继续留下,别管我!”
说完,她一把推开他,都说女人喝醉了耍起酒疯来,力气特别大,果不其然。
“胡说什么!?”夜霆爵面色微冷,将她拉回来,瞪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跟她们喝酒了?!”
知道她误会了,男人眉头皱的更紧。
“我亲眼看到了,还有假!?……”夏潼的步伐不稳,身体微微摇晃着,但还能保持站立,头脑也相当清醒。
另一边,沈唯一要比夏潼醉一些,她喝了两瓶威士忌和两瓶半红酒,是迄今为止喝得最多的一次,脚步不稳,摇摇晃晃,却也不让时赫碰她。
每一次男人抓住她的手臂,都被她用力甩开。
“时赫,今天我不高兴,你再碰我,这婚也别结了!”她喊道,虽然心里相信他不会搭理别的女人,可是刚刚他们确实坐着没有动,这让她很不开心,相信夏潼也一样。
自己的男人,谁希望被别的女人觊觎!?
“你误会了!”时赫扶住她摇晃的身体,却又一次被女人甩开,因为怕伤到她,他也不敢用力,以至于总是被她轻松甩开。
“她们跟你喝酒,你要不愿意还不走!?……”她往前走,不想理会他,“再说了,身边这么多女人围着,你们两个男人一定是很开心、得意,才舍不得走!”
因为酒精上头,沈唯一已经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身后的夏潼追上来,两个小女人互相挽着胳膊,一路摇晃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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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戴上这条项链,一个月不许摘下来,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女士项链?”夜霆爵眉头紧锁,盯着眼前的白珊瑚项链,有些犯难。
虽然项链很漂亮,却是女性饰品,别说他一个阳刚大男人,即便有着阴柔之气的男人戴上也不相称,真要戴出去,估计会被当成笑话。
“不愿意?”瞧男人脸上为难的表情,夏潼收回项链,耸耸肩道,“不愿意就算,我看你也不在乎我,这婚纱照也暂时别拍了,在我气消之前,我们分房睡!……”
“潼潼?……”
“就这么说定了!”夏潼站起身,朝他挥挥手,“……我去找唯一,你别跟着!”
夜霆爵蹙眉,知道这次女人是真生气,他看着她离开房间,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串女士项链……
夏潼敲开对面卧室的门才知道,沈唯一还没醒。
“用午餐了吗?”时赫担心唯一中途醒来,于是点了餐送到房间来,他刚吃了几口,夏潼就来了。
“胃不舒服,没胃口。”夏潼走到床边,盯着沈唯一熟睡的脸,皱眉,“她还没醒!?昨晚一定不好受吧?”
“上半夜都在吐,下半夜才好一些!”时赫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夏潼,“……你喝一口吧,本来是给唯一点的,不过看情况她暂时还不会醒,你先喝……”
夏潼没有拒绝,接过来喝了几口,然后道了句,“谢谢。”
“不客气……”时赫微笑,随即瞥了一眼房门口问,“爵爷呢?”
“别跟我提他!”夏潼突然又想起昨晚的事,扭头也瞪了他一记,“我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被一群女人围着,好满足自己大男人的自尊心!?昨晚的事,我和唯一跟你们没完!……”
“夏潼……”
时赫刚要开口,这时房门敲了敲,随后夜霆爵开门走进来。
男人踏入卧室的那一刻,时赫看到他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时,微微一愣,随即问道:“爵爷,你这是……”
他脖子上戴的是……女士项链!?
夜霆爵不说话,他确实将那条白珊瑚女士项链戴上了,表情却丝毫不尴尬,主要是因为男人外形气质出众,即便戴着女士项链也毫无违和感,甚至更添几分妖孽的气息。
他停在夏潼身旁,轻轻咳了一声,希望引起她的注意力。
夏潼转头瞥了一眼,正要收回视线时,看见男人脖子上的项链,显然是没料到他真的戴上了,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险些笑出声来。
她控制得很好,硬生生忍住了,只不过咬着唇,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却要故意板着脸。
“哼。”她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眼眉往上翘。
夜霆爵蹙眉,也不顾时赫宰嫦娥,一把将她搂过去,半抱在怀里,压低声音道:“夏潼,适可而止,我都准备戴一个月,你该消气了!?”
“刚才让你戴你不戴,现在戴上,期限延长一个月,不行的话现在就摘了,我们分房!”夏潼立场很坚定,她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无奈之下只得往后延迟了一天,这天晚上两个男人倒是很安份,没有动手动脚,也是不希望拍摄进度一推再推。
翌日清晨,女人们很早就起了床,化妆师七点就到了旅馆,然后开始进行化妆。
两人身边各自围着数十名造型师,他们都是专业团队,根据准新娘的喜好与她们的脸型气质,设计出最适合她们的造型。
化妆用了整整三个小时,出来的效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两个女人美如天仙,又清纯甜美,妩媚中带着青涩,令人怦然心动。
摄影团队国际知名,他们也曾为明星夫妇拍过婚纱照,然眼前这两位准新娘却毫不输明星,甚至比她们还美。
尤其是当男人们换好礼服后,众人更是惊为天人!
夜霆爵和时赫皮肤相当好,剑眉飞扬浓重,根本无需化妆,就如同杂志里走出来的超级男模,完美得毫无瑕疵。
摄影团队中的女员工不少,许多都很年轻,好在长期接触颜值高的客户,否则被两个男人迷得估计工作都要耽误。
摄影组分成两个团队进行拍摄,连续拍了两天,在马尔代夫大部分岛上取景,阿雅达岛、卡尼岛、白金岛、太阳岛、天堂岛等等,每个岛屿的风景特色都不同,根据各人的喜好与定制的主题,逐一拍摄。
两天的拍摄虽然累,两个女人却很开心,当然,对于男人而言丝毫不觉疲惫,反而越到后面精神越佳。
到了第三天,夏潼和沈唯一突发奇想,两人都没尝试过潜水,于是想在水下拍摄一组照片,算是写真。
男人们拿她们没办法,只能找来专业的潜水师,这一天上午,两个小女人玩得不亦乐乎,一直到下午才结束,表情上仍然意犹未尽。
晚上看照片的时候,婚纱照出来的效果很好,风景美人更美,根本不需要任何修图。
夏潼特别喜欢水下的那几张,生动而原始,因为都不错,整整数千张照片她全要了,舍不得放弃一张。
沈唯一同样也是,每一张都非常喜欢,一直眉开眼笑。
看完照片后,四人便回房间休息了,连续两天的拍摄让夏潼很疲惫,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
翌日,夏潼睡到上午九点多,夜霆爵看她累舍不得,便打算晚一天返回索伊斯,不过夏潼知道两个宝宝大概明后天就会到索伊斯,所以不想耽搁,她很想孩子,希望早点见到他们。
夜霆爵拗不过她,只得当天中午启程,四人乘坐专机从马尔代尔国际机场直达索伊斯军区机场。
下飞机时索伊斯刚刚入夜不久,前来接机的佛里告知夜霆爵,夜家的管家魏良五个小时前已经到达。
夏潼闻言喜不自胜,一行人迅速返回督军府。
此时的督军府内很热闹,前两天刚从国外访问回来的老督军夫妇正抱着孩子逗弄,两位长辈喜笑颜开,就连时菲也跟在一旁,不时地逗孩子笑,还有许多佣人,也围在客厅中。.
“唯一……”男人猛地将她搂进怀中,紧紧抱住,“对,谁都想要自己的孩子,可是我也说过,你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你,有没有孩子根本不重要,所以,请你不要再去想,只要永远地待在我身边就好!”
沈唯一不说话,眼眶酸涩发红,她双臂搂住男人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许久之后轻轻地点头。
“我明白你的心……”她闭上眼,忍着胸腔内的酸楚,沙哑着嗓子道,“你放心,我只是说说,不会再因为孩子的事作出让彼此痛苦、甚至分离的事!……”
“唯一,这辈子有你就够了,真的足够了!”时赫侧头,薄唇印在她纤细的脖子上亲吻,动作柔情似水,生怕多一分力都会弄疼她。
沈唯一微笑,双臂搂紧他,回应他:“我也有你就够了……”
心口一阵阵刺痛着,沈唯一此刻心酸又难受,她自己就是妇产科医生,医术了得,知道自己怀孕的可能性不大。
她的卵巢受损,影响了卵泡的发育,正常女性一般一个月至少排出一颗卵子,若能成功受精,那么就可以怀孕,若没有受精,则形成月经。
而她自己,有时候两三个月才会来一次月经,也就说明卵巢功能衰退,不能正常促使卵泡发育,从而延迟数月才能成熟。
一般这种情况下,想要孩子也可以尝试试管婴儿,体外受精再植入子宫,然而沈唯一不行,她的子宫也有受损,根本不能使受精卵顺利着床,即便着床成功,严重的宫寒与功能衰退也不能提供胎儿良好的生长环境,很容易引起流产!
所以沈唯一比谁都清楚,想要孩子,谈何容易!?
“唯一,没关系,真的,别再想,永远都不要再想……”感受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时赫明白她的心境,不断地安慰她。
沈唯一在他怀中不断地深呼吸,听着男人低柔磁性的嗓音,心里渐渐平复下来,许久许久,她叹息一声,从他怀中抬起头。
看着他道:“没事了,以后我尽量不去想,我们好好地生活……”
男人黑眸瞬间染了血色,他站起身,弯下腰在她唇上一吻,语气坚定,“不论发生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其他都不是问题!”
“嗯……”她点头,然后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去问他的嘴角。
时赫低低一笑,捧着她的小脸,深深吻下去……
……
一楼客房中。
双胞胎都睡着了,魏良与保姆们退出房间各自离去,夏潼侧躺在大床上,看着睡得香甜的两个宝宝,红唇一直上扬着,母性的光辉令她的小脸看上去容光焕发,异常美丽动人。
夜霆爵坐在另一侧的床沿,看着自己生命中这三个最重要、最爱的人,薄唇勾着笑,眸色柔得足以滴出水来。
感受到他的目光,夏潼抬头,笑望着他,“你先去洗澡吧?孩子我看着!”
夜霆爵勾唇,高大的身躯往前,隔着两个孩子在她唇上一吻。.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婚礼还有三天时,时赫收到了欧泽的电话,他说自己有事,可能不能来参加婚礼了,对此表示抱歉。
虽然遗憾,但时赫知道他一定要紧要的事,否则无论如何也会到场,他让他安心去办事,不用在意。
欧泽不来,伴郎少了一人,沈唯一也就不用再考虑一个伴娘人选。
负责化妆和造型的团队是fy婚纱店的员工,她们是露茜·本的下属,很专业,提前两天就将礼服婚纱等拿到督军府给沈唯一试穿,看还有没有问题,以免到那天出差错。
婚礼前两天,整个索伊斯进入高度戒备,地面有军队,天空有直升机巡逻,到婚礼结束前的七十二小时,航空部已经发出了禁令,没有获得允许,任何飞机不得途径索伊斯领空或降落。
婚礼将由国家电视台做全程直播,现场出席的宾客大约上千人,全都是索伊斯政界重要人物,以及各国领导人,因此提前几天,大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军队,也让民众更直观地感受到督军府的大婚即将要来临了!
很多外国领导人十分重视这场婚礼,提前一两天就到达,他们有的下榻在reman酒店,有的则住在高级别墅区,享受着贵宾待遇,进出都有专车接送和军队保护。
一切准备都很顺利,婚礼前一天晚上,包括沈唯一在内,沈家人全部入住了reman酒店的总统套房,沈唯一明天会从这里出嫁。
夏潼也陪着她去了,还有时菲,三个女人住在其中一间总统套房,用过晚餐后,便忙着检查明天要用到的东西。
时菲仍是有些别别扭扭,虽然心里不那么生沈唯一的气,不过到底是千金小姐,面子上也还没完全放下,所以话语也不多。
“时菲,明天举行婚礼,我就要正式成为你大嫂,我希望……我们能和解,不管以前发生什么事,能不能都忘记,不计前嫌!?”沈唯一走到时菲面前站着,很真诚地说。
时菲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电视上刚好播的就是明天督军府大婚的新闻。
她静默了一瞬,才抬头望着沈唯一,“其实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生你的气,气你之前那样对我哥哥!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不是那种爱斤斤计较、特别会记仇的人……对,我承认自己娇蛮,有时也会无理取闹,不过这次我是真的生气,毕竟哥哥那么好,他没有任何错,一直很爱你,不在乎你变成痴呆还是植物人,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所以,听到你跟别的男人领证,我的心情……你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沈唯一看着她泛红的眼圈,眼睛也一阵酸涩,她赶紧坐下来,主动抓住了时菲的手,“时菲,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以为离开你哥哥不拖累他,对他是最好的,没有想到……对不起!”
她再一次抱歉,表情无比诚挚。
时菲不语,静静注视着她。.
见她如此,沈唯一的心彻底落了地,知道苏敏这次是真的想通了。
而她的表情也告诉她,外面那个男人可能已经成了她的心上人。
“苏敏,我很开心你能想通,想必是这位心理医生改变了你吧?”沈唯一眼眉带笑,打探着,“……是他让你觉得身边的人和风景很美,不要一味只看前方,偶尔也要看看身边,或许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就一直在,对不对!?”
苏敏笑了,她垂了垂眼帘,再抬头时,眸子盯着总统套房的双开门。
“是,就是他!……”她很坚定地点头,随即一笑,“只不过,我还不明白他的心意……”
苏敏的笑容微微收敛,墨康救下她之后,爹地就安排他来接手她的病,兴许爹地觉得这位男医生是唯一劝得动她的人,所以很信任他。
苏敏性子倔,刚开始总是看他不顺眼,还故意找他麻烦,希望他自动离职。
不过她太低估墨康的能力,这位年轻的医学院高材生,不仅高智商也高情商,对于苏敏的挑衅根本无动于衷,每天都是一脸笑意。
让苏敏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没有脾气?要不然她这样激他,他也不动气!?
后来时间一久,苏敏开始觉得墨康也没那么讨厌,温文尔雅,高颜值,医术了得,有传闻说他有四分之一瑞典血统,出身不凡,真正的身份却无人知晓。
墨康的身份一直很神秘,纵然是出于安全总统府向医院打探,医院高层也只能表示抱歉,只字不提。
苏敏才不在意这些,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开始关注他,甚至喜欢上他,某一天,当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苏敏感觉世界豁然开朗。
曾经以为失去时赫便是世界末日,那一刻,她觉得很可笑,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幸好墨康救了她,否则她的轻生,不但有愧于生养她的父母,也让她永远也不能想通这一点。
最重要的是,她会遇不到墨康,错过他……
“不用担心,你这么美,而他愿意陪你来,肯定也是喜欢你的!”沈唯一笑着安慰她,见苏敏脸上重新恢复笑容,这才继续道,“……苏敏,即然我们之间已经说开了,那么我的婚礼你会来吗?”
闻言,苏敏表情一怔,立刻红了眼:“唯一,你真的还把我当朋友吗!?”
“当然,”沈唯一笑着点头,表情很诚恳,“我们不仅是朋友,还是好姐妹!”
她相信,从此以后她和苏敏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因为大家已经开诚布公,再无其他事能让她们产生误会!
“谢谢,唯一,真的谢谢你……”苏敏神色激动,她站起身走到对面沙发前,双手双脚都在颤抖。
沈唯一拉着她坐下,两人握着手,神色都很复杂地望着对方。
“苏敏,你是个好女孩,以后你会幸福的,我敢保证!”许久,沈唯一开口,嗓音完全是沙哑的。
“唯一……”苏敏的声音,也带了一丝哽咽。.
而礼服短,女人修长的双腿完全曝光在外。
这还不是重点,问题是只要她一弯腰,过短的裙摆立刻能让她走光!
“伴娘礼服啊!”夏潼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回答的理所当然,“……你没看见苏敏和露茜也穿着吗?”
她在暗示,大家都是同款,这是没办法的事!
男人蹙眉,虽然没要求她换掉,不过大手拽着她的胸口用力往上拽,夏潼皱眉瞧着,有些无奈。
“夜霆爵,不要再拽了,衣服要破了!”
“破了正好。”男人黑着脸,恨不得将选择这件礼服的人千刀万剐。
“夜霆爵……”
男人冷哼了一声,手里拽着,继续黑他的脸,表情已经相当难看,可是拽了几下后,发现不但遮不住胸-部,反而越来越性感。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终于暴怒,随即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今天就披着,不许拿下来!”
他拉拢外套,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完全密不透风,看得夏潼欲哭无泪。
“夜霆爵,穿一条性感的裙子而已,用得着这样吗?”她皱眉望着他,并一再提醒他,“……今天我可是伴娘,怎么能披着西装参加婚礼!?”
“你也知道性感?”男人重重一哼,瞪她一眼,语气带着警告,“夏潼,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让我看到你穿得这么暴露性感,哼……”
他低头,薄唇含-住她的耳垂,张开轻轻一咬,“……看我怎么惩罚你!”
夏潼脸红透,她瞥了一眼总统套房,幸好人都走光了,否则真是羞死了。
“好啦,这次又不是我选的!但不管怎么说,我保证以后不再这么穿便是!”她捧住男人的俊脸,皱着眉头道,“可以了吗?爵爷!”
夜霆爵失笑,双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贴在自己胸膛上,他审视着女人身上的黑色西装,满意地勾唇。
“记住你说的话,可别转身就忘得一干二净!”低头在她唇上又偷了一个吻,夜霆爵这才放开她。
夏潼推了推他的肩,刚要拿下西装,见男人的脸色立即冷下来,于是只能收手,不敢再动。
“孩子们现在怎么样?”她挽着他的手臂往前走,扯开话题。
“保姆和管家带着,别担心……”夜霆爵搂着她的肩,两人走出房间后,他突然很严肃地道,“潼潼,我们的婚礼我选了两个时间,十二月二十四,你生日那天,还有宝宝们的生日,一月十一日,如何?”
“嗯……”夏潼皱了皱眉,扬起唇道,“都不错,我更中意一月十一号,毕竟是两个宝贝生日当天,他们是我们爱情的结晶,这一天更有意义,不过呢……”
夏潼顿住口,这让男人拧起眉心,问道,“不过什么?”
“呵呵,爵,我一直在想,其实我们已经领证,也不像时赫他们一样怕有阻碍,所以急着结婚!我们只差一场婚礼而已,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认为好不好!?”.
她走上前,发现男人额头出了一些汗。
于是将他的衬衣扣子解开了三颗,又把冷气调低,做完这一切,佛里正好来敲门。
他在门外提醒沈唯一下去用晚餐,沈唯一开门让他留下照看着,才下了楼。
原本晚上还会继续设宴,不过督军喝醉,宴席也便取消了。
大家在餐厅用的餐,食物很丰富,不比酒店的差,因为督军府的厨师是整个索伊斯首屈一指的,他们做出来的菜肴,口味更加好!
除了醉酒的时赫,众人都在,督军府主餐厅的长形餐桌可以容纳二三十人,满满一大桌,大家有说有笑,气氛非常好。
餐后,沈唯一没有留下与他们聊天,快速返回卧室,看到时赫没什么问题,她彻底安下心。
然沈唯一没料到,睡到半夜的时候,男人突然吐了,来不及扶他去卫生间,吐得周身都是。
她没有喊佣人,而是自己亲力亲为,将男人的衣裤全部脱掉,并用毛巾搽拭他全身,温暖的毛巾,所到之处舒服不已。
男人叹息一声,缓缓睁开眼,看眼神似乎有些清醒,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女人的小脸。
“几点了?”他开口询问了一句,嗓音完全是沙哑的。
“快十二点。”沈唯一擦拭着他的手臂,嘴角含笑,见男人笑,忍不住道,“……喝酒伤身,你的胃病才好,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时赫,下次你再这么喝,我可就不管你了!”
“你舍不得。”
“你确定?”她将毛巾放到一旁,在床边坐下,小脸紧绷着,面色严肃。
“你不会不理我……”他长臂一捞,将她搂到胸前趴下,低头继续说,“……总之别生气,今天我也是高兴,下不为例!”
听到他的保证,沈唯一这才露出笑容,她抬起头,下巴搁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别忘了自己的承诺就好。”
她的手轻轻在他胃部摩挲着,原本也是很正常的按摩动作,可男人不这么想,薄唇勾起,黑眸带了火光。
“你这是在勾-引我?”他暗哑着嗓子道,双手压在她的纤腰上,修长的手指轻抚,动作无比暧昧。
沈唯一不动声色,她拿开男人的手,轻笑着:“睡觉,今天累了一天又喝了这么多,你就安份一些。”
“嗯?”男人哼了一声,捉住她的两只手腕,尔后翻身压住她,“没过十二点,还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想……”
“现在不难受了!?”沈唯一笑着挣了挣,发现挣脱不开,男人的确恢复了神智与清醒,力气大得惊人,不由红了脸。
“不仅不难受,我还可以……”他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两句,惹得沈唯一脸颊更红。
“不正经!”她瞪他一眼,完全娇嗲的语气听在男人耳中,就好比一只猫的爪子在心头挠了一下,让人不觉心痒难耐。
男人黑眸充血,已经没办法再隐忍,压下唇吻住了她……
沈唯一这次没有挣扎,甚至开始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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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爵爷的故事没有完,小龙兽王还没有稳定,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几天都是婚礼的事,比较甜蜜、平静,却也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谢谢大家的打赏和月票~).
从方才开始,他一直心神不宁、坐立难安,这样的表现是发自内心,不会骗人的。
欧泽重重叹息一声,他僵硬着身体走到落地窗前,盯着窗外纽约迷人璀璨的夜景,随即一拳捶在玻璃上。
砰的一声,钢化玻璃震了震,男人太阳穴上青筋凸起,显示出他此刻的愤怒。
在社团那么些年,欧泽怎会不明白这次冥鸢出了事?兴许现在她已经有性命危险……性命危险!?
不!欧泽赤红了眼,只要一想到冥鸢有危险,甚至会死,他的心就仿佛被人用刀刨开,血淋淋地拿出来!
疼痛,在胸腔内肆-虐、蔓延,渐渐地,直到麻木……
“告诉我,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她在世界各地还有哪些房产!?”欧泽突然暴吼出声,他旋身盯着他,拳头握得咯咯直响,见冥孤不作声,怒吼声更大,“告诉我!”
“你……”冥孤一震,男人背着光,尽管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感受到他周身肆意的怒气,此时的欧泽,俨然要杀人,令人心惊,“欧泽,你先冷静一些,在来之前我已经联系过冥鸢的叔叔……”
冥孤好言劝道,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皱眉继续说,“再过半个小时,估计他就会到,你再等等,兴许他有办法!”
“叔叔?冥鸢的叔叔?”欧泽稍稍收敛了怒气,他沉步走回沙发里坐下,皱紧眉头问,“……她有叔叔吗!?”
怎么没听她提过!?
“不是亲叔叔……”冥孤一笑,面色一变,眸底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尽管一闪而逝,但月光清晰地照在他脸上,还是被欧泽捕捉到了。
“他是谁?”欧泽问,目光咄咄逼人,他无法猜测冥孤眼中复杂的神色是何原因,但知道这位叔叔,必定不简单!
冥孤再次一勾唇,他沉默了许久,见欧泽紧紧盯着他,知道不告诉他,他不会罢休,何况告诉他也无妨,反正待会儿他也会知道。
“冥鸢的叔叔也是冥焰门的杀手,当年正是他收留冥鸢,带她入门的……”冥鸢并不想细说,只是挑了关键几点告知。
欧泽面色更沉,冥鸢并未提过她如何加入冥焰门,原来是有人带她入门的。
“她这位叔叔……”
叮咚——欧泽刚要开口再问,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应该是他……”冥孤抬手示意他稍等片刻,然后起身去开门。
欧泽靠入沙发中,他盯着冥孤的背影,当房门打开时,一道高大的黑影立在门外,由于室内没开灯,月光也照不门口,漆黑中,他看不见那人的脸。
不过那人高大挺拔,即便隔着黑暗也能让人感觉出气势凌然,欧泽眯起眼坐正了身子,看着那道黑影走进来。
沉稳的脚步声铿锵有力,并不像中年人……
正沉思间,冥孤已经按下开关,套房内的灯光骤然亮起,微微的刺眼之后,欧泽终于看见那人的脸——
这是一名年轻的东方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
沙哑的嗓子如撕裂的帛锦,这让冥孤心提得更高。
“冥鸢在哪里?你们如今在不在一起!?”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冥孤既惊又喜,此刻完全不敢用力呼吸,生怕自己在作梦,一用力便会梦醒。“你们在哪?她在你身旁吗?!”
男人很急切,恨不得立刻能听到冥鸢的声音,并见到她!
“她……”唐娜顿住了口,话筒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她怎么了!?”她的犹豫,让冥孤心咯噔一下,心底深处那股不详的念头如潮水一般纷涌而出,瞬间倾吞了他所有的冷静,“……说话,她到底怎么了?怎会无缘无故失去联系!?”
“对不起……”唐娜的声音很沉重,她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我们两人一起执行任务,在暗杀比特利·埃里克·霍华德时发现他申请了警方保护,住宅内潜伏了近百名警察,加上保镖,足有上千人,我们都中了枪,为了掩护我逃离,冥鸢她……她被警方逮捕了……”
“逮捕!?”冥孤的沉入谷底,几乎要将手机捏碎了,怒吼道,“你们之前难道没有调查清楚吗!?”
执行任务前都必须做万全的准备,将目标人物的行踪、住宅环境与身边的保镖调查得清清楚楚,冥鸢杀人前喜欢提前一周通知目标人物。
既然如此,那批警察就应该很早就埋伏了,毕竟不知道杀手具体动手的时间,怎么会之前没有发现有警察!?
“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职!”唐娜语气沉下来,声音低哑,带着深深的自责,“负责调查的都是我的线人,他们说之前并没有发现……所以抱歉,我要负全责!”
“你的线人调查的!?”冥孤瞪大眼,眸中有疑惑,他了解冥鸢,她一向独来独往,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绝不会放手让别人去调查。
一来是因为熟悉地形,二来也是由于不放心其他人,冥孤知道这是冥鸢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所以他深信冥鸢会自己去调查,怎么这次……
“……是。”
“怎么会?!”冥孤急了,几乎暴怒,“她一向严谨,绝对会自己去探查……”
“抱歉……”唐娜打断他,再一次道歉,“我们准备执行任务前的那几天,冥鸢状态看上去并不好,她因失眠而显得很疲惫,我便建议她休息,之后我在加州解决掉fbi那位,听说冥鸢在探查过程中旧伤口撕裂,我们就决定将任务延后,是你接她走的,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冥孤没有作声,拧眉听她继续往下说,“……冥鸢休息了数日,我联系她后,她直接到纽约与我会合,我们按照线人提供的资料执行了任务,没想到……”
唐娜顿住口,没有再说下去,话筒里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明显因为自责而情绪波动。
“唐娜!”冥孤绷着脸,面色阴沉,怒斥道,“就算你是新人,可最基本的常识不懂吗?!组织培训的时候没有教?”.
“我从来都很孝顺你们二老,至于你说的要么在部队要么在酒吧,我得解释一下,工作在部队,休闲在酒吧,我没有消极怠工,工作之余放松一下也无可厚非,哪里不对!?”
“别跟我耍花枪!”白老爷对他冲胡子瞪眼睛,“……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白安勋轻笑,转身准备往前走,身后的白老爷见此,再次怒吼出声——
“站住!白安勋,今天不把话说完,你别想踏出家门一步!”
白安勋蹙眉,嘴角的笑容消失,表情闪过一丝不耐烦,他猛地回头,语气冷冷的,“那您说,我洗耳恭听!”
其实不用说,他也知道父亲想说什么,最近白家这两位长辈,正在积极给他安排各种相亲,选择的对象清一色都是富家小姐或者军-二-代,很多都是白旭纲部队朋友的女儿或者侄女。
这些女孩确实很优秀,最低的学历都是硕士,毕业院校更不用说,皆是名牌大学。
哈佛、牛津、剑桥之类的,更是比比皆是,可以说,要多优秀就有多优秀!
白安勋每天回来,总会在房间看到许多照片,全是父母帮他准备的相亲对象,白家二老给他仅有的权利就是可以在其中自行选择。
白安勋啼笑皆非,正眼都没看照片一眼,直接将它们扔进垃圾桶,然而隔天,又会出现另一组照片,到最后,他都懒的再扔……
“臭小子!”白老爷咒骂一声,面色冷峻,“之前那些照片中的女孩你一个也瞧不上吗!?”
白安勋双手插兜,眉头挑着:“瞧不上。”
他轻描淡写,毫无表情,似乎猜到他会问,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讥讽。
“瞧不上还是根本没瞧!?”白老爷重重哼了一声,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去酒吧干什么,你还想着那个女杀手对不对!?……兔崽子,是不是一天得不到那女人,你一天不甘心?你想让白家绝后!?”
“呲……”白安勋呲笑一声,他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揉着眉心,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老爹,我是兔崽子,您是什么?难道我不是您生的!?”
“你……”白旭纲被他堵得哑口无言,面色涨红,完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臭小子,不管你喜欢谁,总之那堆照片中你给我挑一个结婚,结完婚生了孩子,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再管!”
白老爷下了最后通牒,紧绷严峻的表情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呵呵……”白安勋又是一记冷笑,他眯着眼,话语里都是讽刺,“白将军,您当我是什么?传宗接代的工具!?”
“哼,你偏要一意孤行只追着那个女人,我就只能当你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怎么?伤了你的自尊了?!”白老爷语气冷硬,大厅中还站着几位佣人,他万全不顾及儿子的脸面,“……哼,你要记住,我不会为了你的固执与自尊,让白家面临绝后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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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鸢被捕,其中有何大秘密呢?到底是谁泄密给警方的?敬请期待~感谢打赏投票的亲~求月票~).
第二天直接驱车前往费城,科林与他同车,他们与线人在洲际公路上会合。
线人很年轻,名叫安德鲁·琼斯,大约三十岁左右,金发碧眼,外形相当出色,虽不至于俊美不凡,却也帅气阳刚,很吸引女人的注目。
科林是白安勋的心腹,知道这位年轻人替将军做事,大家心照不宣,两辆车一前一后,以最快的车速驶往费城……
二个小时后,白安勋到达费城,fbi的秘密基地建造距离城市三十公里之外,四周一片空旷的地带,基地用铁护栏围着,护栏周边插着警示牌,上面用英文写着:危险区域,请勿入内!
基地的建筑并不多,几栋正方形的建筑物,类似于仓库,更像是实验区,fbi这处基地,方圆几十里之内就不允许靠近,在外人眼中十分神秘,外界有许多猜测,但大多数人以为是政府的研究所。
基地大门口有特种兵把守,数十人的小队,皆手持狙击步枪。
两辆车经过检查后驶进大门,从大门到基地需要行驶十多分钟,到达时,基地前已经有一队人在等候。
他们总共八人,有男有女,身穿统一的黑色制服,很精神,人人面带微笑。
“白将军!”白安勋一踏下车,众人礼貌地打招呼,神色十分恭敬,倒底是军方最年轻有名的少将军,加之白家在政界的势力,别说他们,即便是fbi最高长官也要给七分薄面。
“嗯。”白安勋回以微笑,走到众人面前跟他们一一握手。
几名联邦调查局探员皆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与他握手。
军界都说白安勋少将是出了名的好相处,不爱摆架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让人觉得异常亲切。
“包将军,安德鲁长官说您今日要过来参观,真是荣幸之至!”为首的中年男探员上前示意他,“……请这边请。”
白安勋颔首,在男探员的引领下与阿德鲁一起走入基地大楼,身后科林紧紧尾随,一路上他都在留意四周的环境,这也是职业病,更是身为军人的警惕。
基地戒备森严、严谨,每进一道门都需要指纹,不是内部的人根本难以踏入一步。
一行人参观了基地,但都是寻常的部门,从表面看来并无异常。
白安勋面上闪过一丝不耐,阿德鲁见此,立刻打发其他人离去,然后领他往电梯去。
电梯直达地下三层,里面灯光充足,如同白昼,地下基地员工并不多,加之安德鲁与白安勋都是高层人物,无人敢制止他们的脚步。
科林尾随在后,三人走到了一间密室前,进去后,白安勋见是控制室,两名身穿制服的男探员坐在仪器前,他们正对面是一块玻璃,透过镜子可以看见墙后的房间,那是一间审讯室。
里面,仅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正中央的椅子特殊处理过,钢制的座椅,扶手上安装着手铐,椅腿上也有脚铐。
而此时,上面坐着一名女子。.
“哼。”冥鸢冷笑一声,表情再次紧绷,充满不屑。
“冥鸢小姐……”另一名年轻的女医生非常客气,称呼她为小姐,想必刚入fbi不久,气势上要比劳伦斯弱许多,“既然你都到了这里,何不招了呢?免得再受皮肉之苦,对你对大家都有好处……”
“不用再劝!”冥鸢冷目扫过去,声音嗓音,却很强硬,“我劝你们别再浪费时间,就算是死我也不会透露冥焰门任何资料,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她并不是欠组织什么,也不否认冥焰门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她只是讨厌背叛,也绝不会让自己背上叛徒的罪名。
“你很固执!……”劳伦斯没有动怒,依旧是微笑着,她盯着冥鸢苍白无血色的脸,许久许久,才道,“你不怕死,但你想过肚子里的孩子吗?你真的希望带着他(她)一起死!?”
“什么孩子?!”冥鸢一惊,倏然眯起眼瞪着劳伦斯,冰冷的眼神几乎要杀人。
劳伦斯不语,笑得更深,她就料到,冥鸢本人并不知情。
“说话?什么孩子!?”冥鸢大吼,已经失去了冷静,她紧紧拧着眉,心中有个念头呼之欲出,难道……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
“看来你自己不知道……”劳伦斯说出结论,她轻轻一笑,从年轻女医生手里拿过一份检查报告,“这是你的化验单,自己看吧。”
冥鸢眯着眼,接过化验单时,手隐隐颤抖,手背上的针头处血丝还在出,她低头,仔细看着单子。
白纸黑字,化验单上写的很清楚:尿检报告呈阳性,证实是妊娠反应。
妊娠?怀孕?!她……吗!?
冥鸢全身都在抖,不可置信地盯着化验单,双手用力捏紧,这让针头处出血更多,丝丝的血迹已经缓缓滴下手背。
“冥鸢小姐……”年轻女医生拿了纸巾想去替她擦干净,冥鸢瞪了她一眼,将她狠狠挥开。
巨大的动作,使得点滴针头脱落,手背上血流的更多,冥鸢却不管不顾,她盯着劳伦斯,声音颤抖:“告诉我,这化验单不是我的!”
劳伦斯一愣,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没有激动更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恐惧,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并不接受这个孩子!?
“你不想要?”劳伦斯问,笑容渐渐消失,“已经一个月,难道你想扼杀他(她)?!”
“一个月……”冥鸢睁大眼,颓然坐倒在床上,她垂下眼敛,身体抖得更厉害。
一个月,呵呵,一个月,她真的怀孕了?!
怎么会……冥鸢勾起唇笑,算一算时间,不正是她喝醉那晚有的吗?她与欧泽的第一次……
“呵呵……”她轻笑出声,神色很复杂,她并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面对fbi这帮人的审讯,她一直抱着宁死不屈的信念,甚至做好了死的准备。
然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开始恐惧死亡,因为她想要这个孩子。.
没有再耽搁,欧泽立即打通冥孤的电话,欧泽此刻在纽约的水晶酒店,他没有走。
一边打探冥鸢的下落,一边等白安勋那边的消息。
冥孤也没有离开纽约,半个小时后,他赶到水晶酒店的套房,与欧泽会面。
进房间时,欧泽还站着落地窗前,俊脸阴沉,目光几乎要杀人。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冥孤立刻猜到一定是冥鸢的事有了进展,他快速走到窗边,焦急道:“怎么样?有冥鸢的消息吗?”
“哼。”欧泽冷呲一声,侧头望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眸带着戾气,“唐娜是卧底!”
“卧底?!”冥孤面色大变,眉心紧蹙,“……为何说她是卧底?”
“我找了军方的人,他告诉我,冥焰门有警-方的卧底,就在冥鸢身边!”欧泽声音沉冷,面色凝峻。
“你这么肯定是唐娜!?”
“哼。”欧泽冷哼,“……是不是她,你好好想想!负责调查资料的线人是唐娜的人,她也是唯一知道冥鸢动手日期的人,像她自己所说,当时别墅内加上保镖至少有上千人,两人都中了枪,而她却能顺利逃脱,你不觉得有问题!?”
欧泽很怀疑这一切都是一个局,唐娜是卧底,所以才能逃脱,而她的受伤,估计也是苦肉计!
冥孤脸色凝重,仔细想想,确实存在很多疑点,唐娜纵然是新手,可也关乎自己的性命,怎么会轻易交给线人去调查?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对此次任务了如指掌、成竹在胸,如若她真是卧底,似乎也就说得通了。
“难道她真是……警方派来的卧底!?”冥孤眯起眼,警方早就想瓦解冥焰门在美国的势力,冥鸢是冥焰门的四大杀手之一,从她入手的确是最佳的办法。
不过,唐娜是卧底的话,她的能力真是非常杰出,否则怎会能顺利进入冥焰门,甚至得到组织的重用,将她派给冥鸢,在她手下学习!?
可见,警方那边也是下足了功夫,将唐娜真正的身份抹得一干二净,毫无痕迹。
冥孤慢慢走回沙发里坐下,此刻对于唐娜是卧底的是事,已经深信不疑,因为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唐娜是卧底……呵呵,冥孤冷笑,随即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不对,她是卧底的话,怎么会暗杀fbi那位高层!?”
“你能确定她杀了吗?”为了找到冥鸢,欧泽没有放过一丝线索,包括四位目标人物。
fbi那位负责人瓦丽莎·碧昂斯是唐娜下的杀手,据说发现尸体当天,警-方和联-邦调查局就封锁了那片住宅区,没有允许不得进入,成为了禁区。
警方对外称,这件案子正在侦破当中,至于尸体已经送去给法医解剖收证,在结案前,遗-体会一直存放在停尸房。
因为牵扯到政-府官员,算是机密,因此目前为止,尸体还不曾曝光过,法医那边也对外宣布,确定为他杀,已经列入谋杀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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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赏个脸请你喝杯酒?”男人身体肥胖敦厚,一笑起来身上的肉都在晃。
唐娜扫了他一眼,男人满脸横肉,眼睛色眯眯地盯着她,令她厌恶地皱起眉,尤其脖子上那条黄金项链,在夜店内昏暗的灯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泽。
金项链足有小拇指粗,典型的暴发户!
“小姐,赏个脸吧?”男人身体挨近了一些,唐娜立刻闻到一股汗味,很难闻,令人作呕。
她不动声色,只是挑着眉盯着眼前色泽红润的酒杯。
“怎么?担心酒里下了东西?!”男人留意到她的目光落在酒杯上,扬唇大笑,“……放心,我奥利可不是那种人,只是单纯想请你喝杯酒交个朋友……”
他将杯子缩回去,举起来继续说,“……小姐如果不信,我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喝完后又把被子倒过来,示意一滴不剩。
唐娜勾唇,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男人将原先自己的那杯递到她面前。
“请吧,小姐给个面子……”
“呵呵……”唐娜出声了,却是发出一记冷笑,“你把这杯也喝了,我就陪你,今晚不醉不归!”
她用眼神示意他,然后勾着唇等着。
“这……”男人面色突然涨红,然后由红转白,他瞪大眼,脸上的笑容消失,愣了足足半分钟,随即转身离去。
唐娜冷呲一声:“这种小把戏,五百年前就过时了,还用!?”
她摇摇头,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鸡尾酒,面露鄙夷。
其实她早就猜到这个男人会在酒里下药,因为就凭他的长相,他根本没有信心可以约到她,所以必定会使用“非常”手段。
不过他太小瞧她唐娜了,万全把她当初入社会的小女生,以为她会上当受骗。
殊不知,这种把戏她早就看腻,就像她所料,先递给她的酒杯中并没下药,他自己手里那杯才真正有问题。
男人就是算准了她不会轻易喝,才装腔作势,好让她放下警惕。
只不过他倒霉遇上了她,今天她没时间,否则一定好好教训他,让他终身难忘!
四周的男人们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知道女人精明,不好亲近,竟是无人再敢上前。
唐娜也乐在轻松,她慢慢喝着酒,等了大约二个小时,夜已深沉,十点半过后,她心知今天白安勋不会出现。
于是转回身开始专心喝酒,兴许是酒精在作祟,几杯酒下去后,唐娜便感觉右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她已经控制不多喝,但等了这么久心里难免烦躁,于是完全敞开肚子喝,一杯接一杯,也不顾伤口疼痛,喝下整整一瓶半红酒。
不过唐娜酒量好,喝了这么多也只是脸颊微微泛红,并无醉意,四周那些盯了她一晚的男人们还在看着,似乎仍然不死心。
看她喝了不少,两名男子结伴同时上前,坐到了她左右两边。
“小姐,我们一起喝?”这两个男人还算年轻,长相也不错。.
男人却不让她如愿,双臂箍紧她的腰,然后倏然压下头,再次封住她的口。
“你……唔……”唐娜没想到他这样强势,回神之后拼命推他,白安勋双臂越收越紧,根本不容许她逃离,唇上也是越来越狂烈。
唐娜一口气哽在喉咙里,随着男人的吻越来越深入,她险些窒息,四周的空气火热起来,她双手抓着男人的衬衣衣领,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放开我……”她知道,如果再不制止抗拒,接下来便会一发不可收拾,“白……安勋!……”
她低吼,声音都在抖,尽管努力反抗,却是挣扎不开半分。
又吻了片刻,就在唐娜以为自己要窒息时,男人终于放开她。
“呼……”她松了一口气,脸蛋红的快要滴血,她瞪着他,扬起手便要一巴掌甩过去。
男人反应也快,捉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脸上,他抓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薄唇勾着蛊惑的笑。
“不要这么野蛮,不是说有事要我帮忙吗?”他拉下她的手,放在嘴边一吻,绿眸深邃,“……既然有求于我,是否该好好说话?至少也得温柔一些,不是吗!?”
“呵……”唐娜冷笑,她抬手主动抚上他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动作充满挑-逗,“我哪里不温柔,是你自己猴急,刚才我不是问“你喜欢我吗”?你没搞懂我的意思就下嘴,别心急嘛,白大将军……”
“哦?那你的意思是……”白安勋兴致更高,他搂紧她,脸慢慢靠近,直至距离她五六公分才停下。
男人一双幽深的绿色眼眸,迷人深邃,眸底跳跃着火光,唐娜看得懂那代表什么。
她抬臂勾住他的脖子,身体主动贴上去,丰满的胸-部压在男人胸膛上,立刻感觉到男人的身躯一阵僵硬与紧绷。
“哼。”唐娜低低一哼,双手捧住他的脸道,“白将军,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交易?”白安勋挑眉,嘴角上扬,看着近在咫尺女人绝美的小脸,呼吸重了一分。“……说一说,看看我有没有兴趣?”
“保证你有兴趣……”唐娜继续抚摸着,尔后双手渐渐往下,贴在他胸膛上按揉,男人胸肌滚烫而结实,让人不由一阵心悸。
她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随后唇贴在他耳边说,“你帮我救一个人,我陪你一晚……”
“一晚?”白安勋眯起眼,没有料到女人会如此说,高大道菜身躯绷得更紧。
唐娜见他皱眉,身体贴的更紧,甚至有意无意摩擦着男人的胸膛。
女人这样的动作无疑在惹火,白安勋顿觉血气上涌,身体深处开始燥热,目光越发深沉,双眸中带了血丝。
“你确定自己没有喝醉?”因为闻到她身上有浓烈的酒味,白安勋不禁问道,担心她喝醉,才会神智不清说出这番话。
“呵呵……”唐娜大笑,拍了拍他的脸庞。.
“我不是!”她重重道,秀眉紧拧,“所以,我想救出冥鸢,还自己清白!”
白安勋不语,仔细审视着女人的脸,这一刻,他看不透她,也突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她。
见过她数次,只知道她的名字和身份是杀手之外,其他的事,他真的一无所知。
“你不相信!?”见他不作声,唐娜靠近他,她想看清男人的表情,但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楚。
白安勋失笑:“你说不是,我就信!”
唐娜回以一笑,纤细雪白的双手缠上了他的脖颈,女人吐气如兰,“那么,你准备帮我吗?”
“一个月?!”男人低笑,单手搂住她的腰,指尖轻轻在她腰上捏了一下,动作极其暧昧。
唐娜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她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突然攀住男人的话肩头,凑上红唇在他嘴角一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感觉非常好,也让男人心神一荡,在她准备退开前,扣住她的后脑上,猛地吻住她……
唐娜没有动,甚至起身跨坐在他大腿上,男人的气息越来越粗重,亲吻也越发狂烈炙热。
唐娜已经做好准备,打算就自己交给他,然就在男人的手碰上她的裤腰时,她猛地惊醒过来——
不行!她差点忘了一件事!
之前一直在他面前说自己有过很多男人,万一被他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清白之身,岂不是……不行!
“等等……”她猛地推住男人的肩膀,秀眉几乎皱在一起。
“反悔了?”白安勋撑着手臂,双眸微红,呼吸沉重,显然已经快要把持不住,却是隐忍着。
看到女人紧皱的眉头,以为她还是不愿意,顿时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寒到脚,什么谷欠望都消失了。
“今天不行……”唐娜盯着男人冷下的脸,只能说了谎,“我今天身体不方便!”
白安勋蹙眉,他没有吭声,猛地站起身,男人整理着身上微微凌乱的衬衣,将袖子卷至手肘处,才侧头盯着沙发上的女人。
唐娜还躺在沙发上,她身上的衬衣已经解开了三颗纽扣,里面的内衣暴露在灯光下,淡黄色的光线折射在女人胸口,让那一片肌肤越加雪白剔透,仿佛可以挤出水来。
男人眯了眯眼,双手插-兜,大步往包厢门口走。
“你去哪!?”唐娜猛地坐起身,快速扣好钮-扣,起身便要追过去。
白安勋的脚步顿在门边,他背着身,嗓音磁性而低沉:“既然不方便,那么下次再约,到时候再考虑要不要帮你!”
“白安勋!……”唐娜闻言,怒了,她冲过去挡在他面前,开口骂道,“先帮忙不行吗?你觉得我唐娜会反悔耍赖吗!?”
“不会……”白安勋勾起唇笑,“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帮忙之前,你怎么也该先给我甜头,不是吗!?”
唐娜哑口无言,只是她不能,不能被他发现自己身体清白,在破身之前,她不能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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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去哪!?”他低着头,表情冷到极致。
“放手!”唐娜用力挣扎,身份暴露,她已经不准备再按原计划进行,也不打算再找他帮忙,她要自己动手!
她是fbi探员,逮捕冥鸢一切都是计谋,那些负责调查的线人并没有问题,他们没有发现目标人物家中埋伏警察。
而是她知晓动手的日期,fbi与警方合作,自然也知道具体时间,当天他们才进行埋伏。
冥鸢当场中了枪,她想掩护唐娜离开,可是并不顺利,最后被逮捕,昏迷前她发现在场的警察认识唐娜,唐娜也在她被逮捕后与警方进行了交谈。
那一刻,冥鸢才知,唐娜其实是卧底。
而为了不让人怀疑,唐娜狠心对着自己的肩膀开了一枪,现场的人无不心生敬佩,之后唐娜离开豪宅,完全装作逃离的样子。
事实上,一切不过是演戏……
唐娜没想到冥焰门会怀疑她是卧底,她与局里秘密联系过,一致的决定是让她救出冥鸢,当然不会真的把冥鸢救出去。
fbi的计划是,解救出去后,半路上再次被警方逮捕,而唐娜再一次逃脱。
她这样“冒风险”的救冥鸢,相信冥焰门会对她的怀疑小一些,从而让她的身份更安全。
fbi这次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还不容将唐娜成功打入冥焰门内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的身份曝光,必须留下,继续执行任务,直至冥焰门被瓦解!
之所以找白安勋,也只是想避人耳目,不想直接解救冥鸢,毕竟太过顺利,反而让人更加怀疑。
而通过白安勋,才救出冥鸢,冥焰门得知后才会就更相信她!……
如今,身份暴露,唐娜决定直接去救冥鸢,也不再管冥焰门会不会怀疑,计划必须马上实施。
她知道,每耽搁一分钟,自己的生命安全就更危险一分!
“唐娜,你知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多危险!?”白安勋不但不放,反而抓得更紧,力道很重,几乎要握断她的骨头,“……冥焰门在追杀你,就是怀疑你是卧底,如果你不是也就罢了,可你确实是,一旦暴露,外面成千上万的杀手都等着要你的命!”
“从我答应接这个任务开始,我就没想过活着离开冥焰门!”她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从古至今,有太多卧底或者间谍没有好下场,她比谁的更清楚。
不过她不怕,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警察,惩恶锄奸,加入fbi后,她早已把个人的安危放下,只要能完成任务,瓦解冥焰门,牺牲她一个,也值得!
“唐娜!”白安勋怒吼,巨大的声音在停车场内发出回音。
科林也是皱眉,他环视四周一圈,沉重地道,“将军,我们找一个地方说话,这里不安全。”
白安勋蹙眉,双眸紧紧凝视着女人倔强的脸,他静默了一瞬,猛地拽了女人的手便往前走。
他将她塞入副驾驶座,跑车随即发动引擎驶出地下停车场,科林的车紧随其后…….
对于他后面的话两人都心照不宣,冥孤再次一笑,继续往下说:
“……欧泽,不论冥鸢喜欢的是谁,冥王在她心里的地位是谁也无法取代的,她将冥王当作师父,也当成叔叔,甚至是兄长,他的存在,对于冥鸢而言,很特殊,所以……”
“我明白……”欧泽拧着眉,俊脸微冷,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车内,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车,“去吧,不要耽误时间!”
上车之前,他说道,随即关门,发动引擎先行离去。
冥孤站在车边,望着跑车远去,叹息一声……
当欧泽他们三人前往费城的同时,唐娜已经在费城市郊一家汽车旅馆做准备。
今晚她就准备动手,之所以提前通知冥孤说明日救人,一来是让他相信她,二来也是怕他派杀手前来救人。
为了顺利实施计划,必须把时间提前。
联邦调查局这两天已经准备就绪,该离开的人员已经撤离,剩下一小部分人中三分之一知晓此次的计划,他们都签订了保密协议,如果消息泄露,那么他们将收到法律的制裁。
力求逼真,基地大门口的军队并不知内情,将是最艰难的话一道关卡。
不过你能够顺利打入冥焰门旗下成为杀后,唐娜的身手必定不凡,联邦调查局自然对她有信心。
四把黑色的手枪摆放在茶几上,唐娜一身黑色紧身衣裤,长发扎起,小脸化着浓妆,显得********妖娆,又不失英姿飒爽,面色却是冷冽如冰。
“咔咔——”两声,她将子弹上膛,又检查了任务过程中需要用到的工具,然后塞进背包内。
她站起身,戴上夜视镜,然后便出了门。
唐娜一路驱车驶向市郊的基地,她将车停在隐蔽的地方,徒步行至基地附近,隔着数百米远远观察门口的动静。
夜晚的基地漆黑一片,除了大门口旋转的探照灯,死寂一片。
大门口,一队数十人的士兵正在站岗,他们目光如炬,神情专注地盯着四周的动静,时刻警惕着有什么突发状况。
唐娜抬起手,在腕表上摁了一下,随即表发出淡绿色的光芒,她瞄了一眼时间,十点零八分。
从局里提供给她的资料,士兵们会在十一点交接班,那时便是最佳潜入的时机,她必须把握,否则想进去便要困难得多。
唐娜靠在一旁的岩石上,她静静等着,神经不敢松懈。
五十分钟后,大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士兵们走入大门,开始进行交接班。
交接班的时候,门口只留下一名士兵,见时机成熟,唐娜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大门口。
她动作敏捷,趁士兵不备,从背后偷袭,一手扣住了他的颈部动脉,同时另一只手肘部在他脖子上重击了一下。
“哼。”士兵哼了一声,双腿一软,近一米九的彪形大汉,竟是跪倒在地。
唐娜双手掐住士兵的咽喉,这个部位是致命的地方,只要她手上用一些力,便能置他于死地。.
车速飞快,后面的车队也是穷追不舍,冥鸢紧皱着眉头。
到了分叉路口,她眯起眼,突然凑上前猛地一拉方向盘。
唐娜原本准备驶向费城港口,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冥鸢一拉,险些没能握住方向盘,她及时稳住,扭头低吼:“冥鸢,你不要命了!?……”
冥鸢不作声,眼睛盯着后视镜,心中冷冷地发现,不论唐娜要去哪,从现在起,她都得干扰她的计划。
她要往东,那么她就想办法让她往西,等甩掉后面的车队,她再找机会下车!
冥鸢打着这样的主意,而身后有追兵,唐娜不能掉头,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车子渐渐偏离原本的路线。
而联邦调查局事先定好在去费城港口的途中拦截住她们,如此一来计划全打乱了,唐娜又不能现在联系fbi,因此十分焦急。
至于身后的车队,瞧他们疯狂追击的态势,百分之八十,上面没有知晓内情的人。
唐娜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将油门踩到底,一路风驰电掣,整整半个小时后,也不知什么原因,后面的车队渐渐被拉开距离。
冥鸢有疑惑,唐娜却是心知肚明,猜测车队一定是收到了上级的指示。
唐娜眉头紧锁,她不能与上级联系,车队也不再追击,那么这样开下去,会距离费城越来越远,难道局里不得已真的打算放掉冥鸢!?只因为,不想她身份暴露?!
思前想后,唯有这样的解释,唐娜心中叹息一声,她没有减速,继续沿着公路往前行驶。
十分钟后,她们终于将车队甩得不见踪影,唐娜这才稍稍放慢车速。
“停车……”许久,冥鸢突然出声,她目视前方,面色冷到极致。
唐娜蹙眉,扭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冥鸢,我知道你还是不肯相信我,但我确实把你救出来了,你……”
“救我?”冥鸢冷笑,面带鄙夷,“是救我?还是在我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讯息,所以干脆放了我,继续在我身边卧底,找机会进入冥焰门的内部!?呵呵……”
她大笑,呲之以鼻,“唐娜,不要太天真了,冥焰门内部的成员,不是任何人都能加入的,何况,你已经让人起疑,我奉劝你,还是回去警局,让他们重新派个人来卧底比较保险!”
“冥鸢……”唐娜没有停车,她透过后视镜盯着她,“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再相信我!?”
冥鸢没有回答,又是勾唇冷冷一笑,她静默了一瞬,沉声道:“停车!”
“冥鸢!……”
“停车!”冥鸢打断她,她解开安全带,伸手就要去开车门,怒吼着,“我让你停车!听到了没有!?”
“冥鸢!……”唐娜被逼急了,赶紧锁住车门,面色凝重。
冥鸢冷下脸,彻底没有了耐心,她用力拉着车门,见推不开,于是转身直接去抓方向盘。
吱吱吱,方向盘转动得过大,车轮左右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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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一把拉住她,用命令的语气道:“不允许下水,这是命令!”
“可是……”
“怎么?你想违抗命令!?”
“我……”唐娜咬了咬唇,四十几分钟,其实她也知道,即便现在下水去救,也不一定能救活,何况湖底也不知道有没有传说中的水怪!
唐娜咬紧了牙关,她颓然坐在了地上,眼睛出神地盯着湖面,眸子发红……
一个小时后,当天蒙蒙亮开时,警车终于呼啸而至,近百名警察与fbi探员将现场包围,肇事的司机被送往了医院,据说中途便颅内大出血,不治身亡。
景区的几名管理员也到了现场,他们证实湖底确实非常危险,不过并非水怪,而是可能有食人鱼,所以这个湖泊被列为禁区。
然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应该要追溯到十几年前,当时有人捕到几条食人鱼,因此才有了湖里有水怪之说。
从那以后,这座湖更是无人敢靠近,而有兴趣的科学家、生物学家也曾让仪器下水探查湖底的奥秘,不过都没有发现……
但为了安全起见,湖泊至今不允许人下水。
很快起重机便过来了,众人合力将车子从水里打捞上来,而记者们也闻讯赶到,纷纷报道这件事。
唐媚没有离开,因此她的身份也被曝光,而fbi没有再隐瞒这件事,他们告诉媒体,汽车打捞上来后没有发现女杀手冥鸢,很有可能她已经被食人鱼分食!
消息经过电视新闻播出去后,一片哗然……
而欧泽、冥孤与冥王三人一直等到当天中午也未见唐娜的身影,若不是冥焰门的杀手打电话告诉冥孤,他们还不知冥鸢出了事。
听到噩耗,欧泽怔了足足数分钟,他握紧了拳,眸底一片血红,俊脸阴鸷,眸光几乎要杀人。
冥孤捂着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他双手都在颤抖。
而始终坐在车内的冥王,面如死灰,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座位的扶手,他面色晦暗,静默了许久,突然一拳捶在车窗玻璃上。
“开车!”同时,他怒吼出声,眼睛血红如魔鬼,“开车!开车!”
冥孤大惊,他从未见过冥王这般激动的情绪,还有欧泽,他脸上绝望的神情,让他心生不忍。
“上车!”冥孤示意欧泽,欧泽没有动作,依旧立在原地。
男人高大的身躯如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周身冰冷肆意,即便此刻是七月底,晌午炎热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依旧如千年冰窖!
“欧泽!?……”冥孤又喊了一声,音量放大。
欧泽抬眼,终于有了反应,却是转身往自己的车边走,背影孤冷决绝,冥孤皱眉,追上去拦住他。
“坐我的车……”他此时此刻的状态,根本开不了车,万一分神出事怎么办!?
欧泽静默了一瞬,他扫了一眼冥孤,冷冷一勾唇,开门上车,随即便发动引擎离去。
冥孤赶紧也去开车,他一路尾随着他,二个小时后到达冥鸢出事的地方。.
当时夏潼别提有多难受,乘坐专机赶来美国时,一路上她的心情都很低落、暗沉。
夜霆爵抱着她一直在安慰,也没有让她心里好受些。
她把欧泽和时赫都当作朋友、甚至是家人,他们任何人有事,她都心急如焚。
走入病房看到欧泽的那一刻,夏潼眼泪立刻在眼眶中打转,欧泽脸色苍白,尤其医生还说他有吐血的症状,更是让她难过不已。
然此时他醒来,竟是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她想劝他节哀并打起精神来,可每一次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收回去。
最后,她沉默着,咬住了唇……
“大哥,你放心,我和爵爷打算继续派人去打捞,另外湖泊的入海口,我们也会让人去找,你就安心休息……”时赫拍拍他的肩,面色越发凝重,他叹息一声,然后直起身。
欧泽扯了扯嘴角,一句话没说,然后闭上了眼,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冥鸢不可能还活着……
见他闭上眼,众人也不再说话,默默走出病房去。
随后的几天,夜霆爵和时赫亲自带人去湖泊打捞,夜霆爵甚至动用了数架直升机与游艇,沿着湖泊入海口的海域搜索。
然而整整半月,依旧一无所获!
众人心中都开始不抱希望,而欧泽也是彻底绝望,他只在医院住了两天便出院了,之后一直在酒店。
夏潼和唯一经常会过来陪陪他,但男人冷着脸没有一丝笑容,几乎是烟酒不离手,不论两个女人怎么劝,他都是不听。
不过碍于她们的身份,欧泽才没有对她们发火,但冰冷的表情,还是让夏潼和沈唯一心寒。
半个月后,夜霆爵与时赫如实告诉他搜寻的情况,欧泽早已料到,他冷冷一笑,表情绝望。
“欧泽,你别这样……”夏潼这么多天来终于掉了眼泪,她微微弯腰立在沙发前,盯着男人冰冷的脸,一直在劝,“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啊,你振作一点……”沈唯一不知如何安慰,眉头紧锁,她望了一眼时赫,男人沉着脸,对她摇了摇头。
沈唯一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提起冥鸢的名字,她叹息一声,抓住了夏潼的手。
夏潼眉头打结,她替欧泽难过,他人这么好,为何老天要对他如此残忍,好不容易遇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却又要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不公平,上天对他真的不公平!
“我没事,放心……”欧泽起身,他盯着两个女人紧皱的眉头,勾起唇笑,“真的,我没事,很好……如果没事,你们都回去吧!”
说完,他大步往房门口走,时赫蹙眉,开口喊出他:“大哥,你要去哪!?”
“不用管我……”欧泽脚步一顿,他背着身道,“我真的没问题,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他握住了门把开门。
“欧……”
“算了,让他去,他不会有事的。”夏潼的声音被夜霆爵制止,男人搂住她的肩膀。.
“小小姐,你不要擦,那我们去洗澡好不好?”安怡十分有耐心地劝着。
她们三人蹲在小女娃身边,柔声细语地跟她说着话,不敢大声,“小小姐,少奶奶前天买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可漂亮了,我们去洗澡,然后穿着,美美地等爵爷回来好不好呢?”
小女娃皱了皱眉,听到粉色的小裙子,她轻轻点了点头。
三个小女佣松了口气,还好小小姐喜欢粉色的东西,尤其是衣服鞋子,每次一看到这些东西,都会很欢喜。
“那我们走吧……”安心与安怡一人牵起她一只手,准备上楼去洗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小四追着萨摩耶跑出了大厅。
“小少爷!?……”钟晓敏大惊,立刻跟在保姆们身后追出去。
小九一见哥哥出去,眼睛也开始发光,她猛地挣开安心安怡的手,一溜烟地走出大厅。
“小小姐……”安心安怡一惊,反应过来后追上去。
小四跑的飞快,等保姆们追到外面,已经跑出去好远,钟晓敏急了,一路都在大喊:“小少爷,不要跑这么快,小心摔着!小少爷……”
小九跑出别墅后,很快就被安心安怡拉住,她们焦急道,“小小姐,我们不跑,不跑,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我要哥哥……”小九粉嫩小手指着远处小男孩的身影,嘴里嚷着,“我要哥哥,你们让他回来,让他回来……”
“好好好,那你乖乖在这,我们去把小少爷带回来!”安心安怡拍了拍她的小脸,见她点头,两人才转身去追小四。
大约五分钟后,小四抱着萨摩耶回来了,小男孩满脸笑意,英气的眉头神采飞扬,女佣们看着,皆是惊叹不已,长得真是帅,尤其是眉眼间的神态,像极了爵爷。
难以想象,等小少爷长大后,又会是怎样出众的人物!
三名女佣和两个保姆带着小四返回,追了一身的汗,众人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然而,当她们走了一段路后,远远便看见小九正往喷泉上爬。
“小小姐,下来!……”钟晓敏大惊失色,吓得脸色都绿了,她惊呼一声,脚底快速地冲过去。
可她这么一喊,反而惊到了喷泉边的小女娃,脚下一个没踩实,便跌进喷泉里。
喷泉很深,面积足有小型足球场大,堪比游泳池,清澈的水立刻将小女娃淹没。
小九甚至来不及喊,已经往下沉,她扑腾着小手臂,一张嘴,水全部灌进去,直接被呛到。
“哇……”她发出一记声音,紧接着身体便往下沉。
“妹妹,妹妹!”小四也吓坏了,他丢开巴斯,急匆匆地跑向喷泉。
钟晓敏的速度很快,在小九掉下水后一分钟便将她拉了上来,一上来,小九不断地咳着,显然是呛到了。
她脸色煞白,尽管才一分钟,可仍然差点窒息,因此此刻小脸慢慢发紫。
“快,快去叫医生!”钟晓敏乱了分寸,大声吩咐着身边的安心。.
“不用说,我明白……”夏潼看得懂她们感激的眼神,淡淡一笑。
尔后,加快脚步走去一楼的医疗室。
医疗室中,医生们刚好检查完,看到夏潼进来,立即迎上前去。
“少奶奶,您来了……”梁医生拿着片子,表情还算放松,他这样的表情也让众人稍稍松了口气,众人都安静地听他说下去,“刚才我们给小小姐照了x光,肺部确实有积水……”
“积水!?”夏潼面色一沉,身后的众人也是屏住了呼吸,全身紧张。
“别急,少奶奶,你先放松……”梁医生微微一笑,他指着手中的胶片,“积水不多,这两天吃一些药,再挂一些消炎的点滴,两三天就会没事,不过不要让她感冒!”
“没事就好……”夏潼松了口气,随即勾唇自嘲一笑,她也是太紧张了,自己也是医生,肺部少量的积水只要治疗及时,问题并不大,何况小九是落水呛到了,更容易恢复。
她太过紧张,完全没有思考一下。
“梁医生,真的没问题吗?”安心安怡还是不放心,同时问。
夏潼轻笑,接过话道:“放心,我自己也是医生,如果有事,我还能这么轻松吗?……”
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放心吧,这两天好好照顾她,没事的……”
闻言,管家和三个女佣皆是松口气,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夏潼拿过片子看了一下,这时另一名中年男医生已经抱着孩子出来,看到女儿无力地趴在医生肩膀上,夏潼一阵心疼。
“小九……”她抱过孩子,低头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眼睛立刻就红了,“小九,妈咪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咪?”
“咳咳。”小九咳了两声,缓缓睁开眼,眼睛无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声音也是软绵绵的,“妈咪,妈咪……”
小女娃平时本就爱撒娇,如今身体不舒服更是表现出亲昵,娇娇弱弱的模样,瞧得夏潼心疼不已。
“乖,小九乖,不哭,哪里疼,妈咪呼呼好不好!?”夏潼眼眶酸涩,抱紧了女儿,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停在女儿脸颊上亲着。
女佣们跟在后面,眼睛也是红红的,她们把小九当自己的家人一般看待,此刻孩子这样,她们不比夏潼好受。
小九抓着夏潼的衣服,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哼哼着,走入电梯后,便开始轻轻喊着:“我要爹地,小九要爹地,爹地……呜呜……”
小女娃突然哭了,哭得很伤心,夏潼抱住她,不停在她耳边哄着,“小九乖,不哭了,不哭了,爹地马上就回来,不哭了好不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夏潼心紧紧揪着,她扭头吩咐管家,让他立刻通知夜霆爵。
魏良赶紧照做,怕爵爷动怒,在话筒里他没有告诉夜霆爵实情,只说少奶奶在家里等他,有急事。
夜霆爵心思缜密,何等的聪明,他了解夏潼的个性,一旦她到了医院,除非孩子的事,否则雷打不动。.
“夜家的继承人,都是这么过来的。”男人直起身。
他双手插兜转过身来,黑眸盯着女人愤怒的小脸,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过来搂她,“……我们不谈这些,嗯?”
“不行!”夏潼不着痕迹地躲开,退后几步瞪着他,“今天我们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不谈清楚,其他也免谈!
“我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夜霆爵蹙眉,将手收回,男人面色微冷,不愿继续跟她讨论这个话题。
“不是问题?”夏潼脸色一变,知道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多说也无益,她瞪了瞪眼,冷冷一笑,“……好吧,既然你不想谈,继续这么对儿子,那么以后你跟女儿过吧,儿子我自己会疼!”
说完,夏潼转身便走,怒气冲冲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潼潼?”夜霆爵没料到她真的生气,几步便追上前,他捉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进怀中,大掌扣紧女人的纤腰,“……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说话!”夏潼双手推拒着他的肩膀,身体不断地扭动,想要挣脱他的控制。
“夏潼!……”夜霆爵双臂收的更紧,俊脸紧绷,“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什么?”夏潼一愣,动作登时停下,“你说什么?我无理取闹!?呵呵……”
她冷笑着,目露寒光,“夜霆爵,你说我无理取闹!?”
心一寸寸往下沉,认识他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说她,为了孩子的问题。
“潼潼……”夜霆爵自知失言,但也是怕她不理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夏潼心中的火越来越旺,她微微红了眼,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她推着男人结实的胸膛,沙哑着声音,“夜霆爵,你不疼儿子还说我无理取闹?好,无理取闹就无理取闹,以后你想怎么样我都不管,女儿归你,儿子归我,我们互不干涉!”
说完,她一把推开他,转身便走。
夜霆爵心一沉,立即追出去,夏潼走得飞快,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直接小跑起来。
跑进主卧室后,她将门反锁,不论男人如此敲门也不理会。
大厅中的佣人见此,战战兢兢,方才还庆幸爵爷没有责备女佣和保姆,他们也躲过一劫。
却不曾想,少主和少奶奶又吵起架来,这次,夜家又要不得安宁,只求少奶奶尽快消气。
“夜霆爵,你给我滚,我不想见你,你要敢硬闯进来,我马上带着儿子走!”夏潼站在房门口,盯着双开大门,大吼道。
夜霆爵显然不理会她的警告,敲了几下门见她不开,随后直接一脚踹开门。
佣人们触目惊心地望着少主走进去,然后房门用力被甩上。
砰地一声,众人眼皮直跳,心中默念着:但愿两人赶紧和好,否则少主的怒气又要牵连到他们身上……
“夜霆爵,你敢过来!”夏潼看着他走进来。.
深邃的眸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只觉得身体一阵紧绷。
燥热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呼吸开始重起来。
他俯下身,正要去碰触她的手臂,夏潼却猛地睁开眼,水眸看清男人脸的那一刻,小脸沉下:“你来做什么?”
因为刚睡醒,嗓音完全是沙哑的,她抬手揉了一下头发,如此简单的动作,却再在男人心头点了一把火。
夜霆爵眯起眼,猛地俯下身,压在了她身上。
“夜霆爵!……”夏潼趴在床上,男人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背上,令她呼吸有些困难,她扭动了一下身子。
殊不知这样的动作,反而激起男人更深沉的谷欠望,夜霆爵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侧头,薄唇贴在她耳边,他轻轻摩挲着,声音暗哑:“你这女人,真是狠心,丢下生病的女儿不管不问……”
“到底是谁心狠!?”夏潼打断他,扭头瞪他,却因为男人的靠近呼吸有些喘,她微微僵硬着,感觉到男人健硕健壮的身躯滚烫如火,仿佛要灼烧她的皮肤,脸一阵阵发烫,她不甘示弱,不想被他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你就只关心女儿,我和儿子,你不也是不管不顾!”
想起来就生气,头一次,她离开两天,他不来找她就算了,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这让她更加生气!发誓永远不回去!
“你跟你女儿吃醋!?”夜霆爵勾唇,薄唇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一阵酥麻感传来,让夏潼的身体轻颤不已。
她稳住心神,脸上滚烫的厉害,又开始挣扎:“谁跟女儿吃醋!?夜霆爵,你不要脸!”
“不要脸……呵呵……”男人失笑,连笑声都极富磁性,性感得一塌糊涂。
夏潼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鼓噪的情绪,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被他迷惑,千万不能原谅他!
“你走开,别碰我!”夏潼想转过身子,但男人压着,根本没办法完成翻身的动作,她恼羞成怒,“……走开,你好重,走开!听到没有!?”
夜霆爵勾起唇,无动于衷,在女人挣扎之间,突然压下头吻住她。
男人的亲吻又狠又重,吻的她无法招架,不过片刻身体便绵软无力。
“夜霆爵,你放开!……”但她还是再挣扎,脸颊早已嫣红如血。
女人绵软馨香的身子在他身下不停地扭动,这让男人理智全无,大手捉住她的睡裙,用力一扯,薄薄的布料随即碎在他的掌中……
“夜霆爵,你想霸王硬上弓!?”当男人的手袭上她腰上的肌肤时,夏潼低吼出声,也不知愤怒还是羞涩,连眼睛都红了,随着男人的动作,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夜霆爵勾着唇,依旧无动于衷,他动作霸道而强势,根本不容许她任何的反抗与拒绝,直接将她占为己有……
夏潼起先还在挣扎,但渐渐便化作一瘫春水,再无力气抗拒……
书房里。
夏振华带着两个孩子,正教他们下围棋。.
“奥斯卡真聪明……”夜霆爵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容满脸。
夏潼在对面看着一对父子在电话里侃侃而谈,心中有触动,其实夜霆爵绝对是个好父亲,他对收养的奥斯卡都如此疼爱,对于小四,只不过因为他是夜家接班人,所以苛刻了一些。
但扪心自问,夜霆爵也是为小四好,不希望他太依赖别人,等以后长大接手圣帝亚集团也会轻松许多。
思及此,夏潼笑了,眼里有泪光在闪动。
“奥斯卡后天回来。”十分钟后,夜霆爵挂完电话后告诉她。
夏潼点头,面带欣喜:“真的!?这次回来多久?”
“奥斯卡在国际心算比赛上得了一等奖,这次回来探亲休假,大概一星期。”
“太好了,小四小九,奥斯卡哥哥要回来了哦!”夏潼抓着女儿的手,左右摇晃着。
小九开心地大笑,边拍手边笑:“奥斯卡哥哥回来了,奥斯卡哥哥要回来了……”
“是呀,小九高不高兴!?”夏潼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真是喜欢得紧。
“高兴,小九最喜欢奥斯卡哥哥了……”小女娃呵呵笑起来,表情又萌又可爱。
夜霆爵看着,也是忍不住上前将她抱过来搂在怀里,他温柔地揉着女儿乌黑的短发,然后父女俩一路上有说有笑,笑声不断。
驾驶座上的魏良听到车厢内的欢声笑语,嘴角带笑,他盯着后视镜,真是幸福的一家子,他敢保证,夜家这四口,绝对是全国颜值最高的家庭!
男的帅,女的靓,大帅哥小帅哥,迷倒一片女人呢……
这次小九落水,由于夏潼闹别扭,夜霆爵倒把训斥女佣们的事忘了,等接夏潼回家想起来,才冷冷对女佣和保姆说,下不为例。
众人都吁了口气,暗自庆幸爵爷没有将怒气牵连到他们身上。
而夜霆爵,在夏潼回来后的第二天就有了大动作,他命人将别墅前的喷泉填平了,上午刚下命令,下午十几辆卡车就拉来土和石块开始填喷泉。
夏潼很无奈,觉得夜霆爵宠女儿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正准备找他好好谈谈,想不到就接到了沈唯一的电话。
“夏潼……”沈唯一的声音在话筒里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夏潼蹙眉,第一反应是她哭过。
“唯一,你怎么了?”她赶紧询问,等了片刻不见她回答,才试探性地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时赫……吵架了!?”
“没有……”沈唯一低低道,嗓音有些沙哑,随即又沉默不言。
夏潼拧眉,正要再问,突然听到话筒那端传来播音员的声音“各位旅客,gyhj1127次航班即将起飞……”,夏潼面色一沉。
“唯一,你现在在机场!?”她肯定自己没有听说,在机场没什么大不了,关键是播音员说的是中文,索伊斯官方语言可是英文,说明唯一此刻……在中国!?
“沈唯一,你说话!”夏潼急了,声音提高了分贝。.
沈唯一又想到了夏潼,想给她打电话,可最后又犹豫了。
她还是想一个人待着,于是她便坐计程车又回了机场,她买了去香港的机票,打算去那里散散心。
航班很准时,一个小时后便升空了,从夜都到香港大约三小时,飞机落地后,已经近傍晚。
夕阳沉在地平线上,如血一般,沈唯一走入接机大厅,大厅中接机的人群如潮,望着身边的人欣喜地与前来接机的家人见面,沈唯一心中有触动。
砰——因为沉思的缘故,沈唯一没有注意前方的人,迎头撞了上去,而她的脚也踩在了对方的鞋跟上。
“啊,对不起……”她回神,立马道歉。
对方转过身来,是一名年轻的中国女人,一袭黑色连衣裙,脸上戴着墨镜,她看了沈唯一一眼,摘下眼镜道:“没关系。”
女人脾气很温和,说完冲着沈唯一一笑。
沈唯一一愣,盯着眼前女人绝美的脸,微微有些晃神,在女人即将转身走时,她回神喊了一声:“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好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抱歉,我想没有……”黑衣女子微笑,“人有相似,小姐定是认错人了……”
说完,女人推着行李车,转身离去。
沈唯一盯着女人纤细高挑的背影,秀眉紧锁,她在脑中不断地搜索,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但她敢发誓,她一定见过这个女人,不会是认错!……
黑衣女子在接机大厅门口停下,她又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沈唯一,见她还盯着自己,又冲她微微一笑。
“妈咪,妈咪……”突然身后一记娇嫩的呼喊声传来,女人心中一喜,立刻回头,看到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从大厅门外冲进来。
“冉冉!”女人欣喜地蹲下身,看着小小的身影冲入自己怀中,她紧紧抱住,低头在女儿额头和脸颊上亲吻着。
“妈咪,冉冉很想你,为什么你去了这么久?爹地说,你只去三天,可是你去了五天!”两三岁大的小女孩竖着五根手指头,嘟着嘴说,“……你不守信用,不守信用!”
“冉冉,对不起,是妈咪不好,妈咪做事耽搁了……”女人抱住小女孩,不断在她脸上亲着,讨好地道,“妈咪错了,冉冉原谅妈咪好不好!?”
“……”小女孩不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地盯着母亲的脸,半晌之后点了点头,“那这次就原谅你,下次不许不守信用!”
“好好好,下次再也不敢了!”女人抬起手,作出发誓状,“我保证!”
“呵呵……”小女娃终于满意地笑了,她搂住母亲的脖子亲了一口,可爱的小脸蛋惹人怜爱。
女人将她抱起来,又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再抬眼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面前。
“筱娴,路上辛苦吧?”男人外形俊朗,身材健硕高大,他扬着好看的唇形,深目凝视女人的笑脸。.
al经常跟她抱怨说,是不是世界上的男人都找了老婆,为什么她就遇不到?她估计要一辈子嫁不出去了吧!?
每当这个时候,顾筱娴都是一笑而过,然后al就开始羡慕她,说她老公薄衍虽然挣钱不多,却英俊帅气,是个好男人。
顾筱娴依旧笑着不说话,心情很复杂。
薄衍一直以来对她都很好,更是一个好爸爸,可顾筱娴觉得这个男人总有股说不出来的神秘感,明明他是自己的老公,可很多事,她却并不知道。
比如他的工作,他总说在网上炒股,可她从未见过他上过股市,顾筱娴就安慰自己,想着他可能在她上班的时候才上股市。
然不论股市如此起起伏伏,人家炒股都在赔钱,他却每月总能给她很多家用。
顾筱娴有时候也会怀疑,怀疑他是不是从事什么见不得人的职业,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他,毕竟他是她老公,他们已经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不相信他,她还能相信谁!?……
“筱娴,你老公最近还在炒股?”al扭头问她,打断了顾筱娴的思绪,她点了点头,继续喝了一口鸡尾酒。
“那你老公真是炒股高手!”al一脸崇拜,“……最近大盘一直在下跌,很多人亏损严重,你老公还有钱给你!?”
“嗯。”顾筱娴淡淡一笑,“可能他真是个炒股天才!”
al不说话,示意阿伦再给她调一杯酒,等阿伦把酒端过来,才继续说:“那么你的头还疼吗?最近这么累……”
“有时会……”顾筱娴揉了揉太阳穴,她有头疼的老毛病,经常犯。
原因是三年前出车祸撞到了头,她在病床上躺了半年,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薄衍,她不记得他,他告诉她,他是她的老公,而她当时已经怀孕七八个月。
后来出院后,她还会经常头疼,有时更是疼到仿佛要爆炸,直至生下女儿,头疼的症状才稍稍好转一些,犯病的次数也不再那么频繁。
“放心,应该没事,这是车祸的后遗症。”al对她的事情很了解,安慰了一句,然后转开话题,“冉冉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长高?我都想她了,你也不知道带她来看看我这个干妈!?”
“下次你自己去看她啊……”顾筱娴轻笑,她很喜欢al爽朗的性格,两人一年前才成为同事,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所以当al嚷着要做女儿的干妈时,她不假思索便答应了。
al对冉冉很好,换季的时候每次都要破费买很多套衣服,从头到脚,如今家里的衣服几乎都是她买的。
顾筱娴觉得不好意思,al却无所谓地挥挥手,直说跟她还客气什么!
“行啊,我买了几条裙子,上次在迪士尼主题乐园看到的,都是公主裙,冉冉一定喜欢,下次看她的时候给她带过去!”al献宝似地道,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可没这种荣幸,袁爷……”乔子慕终于开口,嘴角勾着冷冷的笑。
“今晚要谈的生意可是上百亿,不是上百块,我区区一个掌事怎么有资格做决定?而你,也不用讨好我,今晚这笔生意不是我跟你谈!”
“不是你?”袁鸿兴有些意外,听他的口气,随后还有人来?
“当然,我只是提前过来准备一下,呵呵……”乔子慕笑了,“方才在车上袁爷不是一直向我打探欧总的消息吗?这次如你所愿,今晚你会见到他的,不过时间嘛,我可不确定……”
“欧总现在在香港!?”袁鸿兴大喜,表情显得有些激动。
天龙帮如今这位大哥可是位传奇人物,据说十几年前血洗另一大帮派的就是他,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消声匿迹,直到三年前才重出江湖,并在短短的半年后让整个帮派全都信服,接手大哥之位。
自此之后,本就发展迅速的天龙帮更加顺风顺水,生意版图越扩越大,也让人惊叹掌权者的能力。
而外界,都不在称呼他为大哥,改成欧总。
袁鸿兴对于这位传奇人物很好奇,非常想知道年纪轻轻的他,是如何模样,是不是真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气度不凡。
这次商谈生意,原本以为见不到他,想不到……
袁鸿兴别提有多兴奋,然后一路都在打探欧总有何喜好,两人到了三楼,电梯打开时,外面站满了服务生与小姐。
“哟,今天的小姐不错,一个个都这么年轻!”看到性感美艳的陪酒小姐,袁鸿兴双目放光,并不忘夸赞经理一番,“王经理,我很满意,就是不知道这些小姐脾气怎么样?又别像上次一样胆小如鼠,稍微吓唬一下就哭哭啼啼!……”
“不会的,袁爷请放心……”王经理陪着笑脸。
六名精挑细选的小姐原本还紧张兮兮的,看到袁鸿兴身边的乔子慕,顿时来了精神,她们整理了一下衣着,都在暗中较劲,希望能得到帅哥的青睐。
乔子慕皱了皱眉,扫了一眼骚首弄姿的女人们,随即往前走。
袁鸿兴用眼神示意女人们跟上,不得怠慢,然后自己也追上去。
“乔先生……”他打量着男人的神色,见他的表情还算温和,才开口询问,“不知……欧总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我好安排……”
“不用,欧总不好这一口。”乔子慕眼皮都没抬一下,从众人面前走过去。
服务生们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带路的带路,拿酒的拿酒,送食物的送食物,忙得不可开交。
al和顾筱娴没什么事,她们看着两个男人离开,皆是挑了挑眉。
“看来,这位乔先生来头不小啊,像袁鸿兴这么目中无人都要拍他的马屁,真替今晚的陪酒小姐们松口气呢!”al半开玩笑道。
顾筱娴笑了笑,虽然是开玩笑,却是所说不假,瞧袁爷的态度,今晚应该不会再乱来!
经理将贵宾带至包厢,袁鸿兴挑了两个最漂亮的女人陪乔子慕。.
袁鸿兴现在心情很不好,他认为欧泽没看中那些小姐,肯定是不够美,不对他的口味。
来这种场合,怎么能没有美女陪!?所以他生气,非常生气!
“袁爷,您也是常客,知道我们店里小姐的素质,不说全香港,至少也是全中环素质最高的……”
“少跟我说这些废话,去去去,把小姐们都叫来,我亲自选选!”袁鸿兴打断他,不耐烦地挥手。
王经理一愣,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因为今天包场,原先上百个小姐,今天来上班的只有二三十个,他犯愁了,却还是要实话实说。
“袁爷,今天来上班的小姐只有二十多人……”
“二十多人!?”袁鸿兴眼睛瞪的更大,怒吼道,“t-m-d,还自称是全中环最好的夜店,就二十几个小姐,我看你们关门算了!”
“对不起,袁爷……”王经理不断地道着歉,额头已经冒出冷汗,就怕他动手打人,大家都要跟着遭殃。
袁鸿兴不理会他,一通怒骂,将休息室里的小姐们全都吸引了出来,包括在办公室谈事的顾筱娴和al。
她们走出来,看着大堂内气氛不对,赶紧上前询问:“经理,怎么了!?”
al皱着眉,盯着暴怒的袁鸿兴,不明所以。
顾筱娴静静立在一旁,她仔细听着,从袁鸿兴骂骂咧咧的话语中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是嫌弃小姐们的素质不高……她冷呲一声,双臂抱胸也懒得再听,嘴角一直勾着笑,带着一丝嘲讽。
al也听明白了,心情也很不爽,休息室内的小姐都走到了大厅里,当众说她们素质不行,相信谁也不高兴。
身为领班,自然要袒护她们,替她们撑腰:“袁爷,我敢担保,o-hour的小姐是全中环最正点的!”
“是吗?呵呵……”袁鸿兴瞥了她一眼,呲之以鼻,“你是领班al?哼,还谈什么素质,你一个领班都比她们强,还有她……”
他指着顾筱娴,“你们两个领班将她们都比下去了,瞧瞧什么素质!?”
袁鸿兴重重一哼,他说的确实是实话,al和顾筱娴的确外形漂亮,尤其是顾筱娴,化着淡妆,十分清纯,像极了大学生,但又不失美艳,估计很多男人看到这样的女人都会感兴趣。
o-hour的陪酒小姐虽然个个绝色,不过与这两位领班一比,的确有差距,当然最大的差距不是在外形上,而是气质。
两位领班都有高学历,那种由内而外的气质底蕴增添了一份知性美,完全不是这些混迹风尘的小姐可比的。
袁鸿兴这番话让所有的小姐听着,很不是滋味,一个个沉下了脸,但碍于他的身份又不能说什么,因此现场越加沉寂。
al脾气急,性子直,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管对方是谁,她冷冷道:“袁爷,您是贵宾,服务您是我们的荣幸,但有的时候您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份,有些话说不好,可是有损你的面子的!”.
女人的目光清澈干净,就如同记忆中的一样。
男人眸底的沉黑越来越重,距离她一步之遥时,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入鼻间——
“云秀娴!”欧泽突然低吼一声,双眸血红,长臂一揽,直接将她卷过来扣在怀中。
顾筱娴脑中发懵,当男人低下头,高挺的鼻翼碰上她的脖颈时,她总算反应过来:“你干什么?请自重!”
自重!?男人高大的背脊一震,听到女人这句话时,心仿佛被活生生地撕开。
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顾筱娴完全被这个男人搞糊涂了,也忘了此刻还在他的怀抱中,表情怔怔的。
欧泽捏住她的下巴,昏暗的光线下,女人的小脸白皙精致,跟三年前没有任何改变,仿佛时光不曾在她身上停驻,如同当年一样。
这张脸,他想了三年,整整一千多个日夜,几乎每一晚都会做梦,梦到她坠入湖底的那一幕,所以他不会认错,怎么可能认错!?
太像了,他不相信世界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甚至……他深吸一口气,连身上的气息都是如此熟悉,淡淡的幽香,让他魂牵梦绕……
不仅是欧泽,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王经理在心里惊讶,想着两个领班分别被这样两个大人物看上,到底是祸还是幸?
陪酒小姐们则是羡慕加嫉妒,恨不得被抱在怀中是她们,至于袁鸿兴,暗自高兴,想不到欧总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不过他更加钦佩他的撩妹技术,居然用这种搭讪方式。
而最震惊的当然是乔子慕,他完全傻眼,嘴巴大张,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整个天龙帮的人都知道,欧泽清心寡欲,身边至今未曾出现过女人,在下属们眼中,欧总俨然就是禁谷欠男神,不仅外形出众、身手了得,私生活更是干干净净,毫无一丝绯闻。
不过下属们也焦急,外界也开始猜测,天龙帮的大哥是不是同-性-恋?
各分堂堂主都是欧泽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听到传闻,为了证明欧泽的清白,有一次在给某位元老庆生时,在他酒里下了药。
不过他们太小看欧泽的定力,当天深夜,当一众下属将两个女人送入酒店套房时,欧泽硬是强撑着从床上下来。
他赤红着眼,乔子慕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冲出房间后,对外面一众兄弟说过的话。
他对着众人吼:“在我忘记她前,谁若再敢给我找女人,杀无赦!”
那一刻,属下们才知道,大哥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心里太爱一个女人,才会对其他女人没有兴趣,甚至瞧都不瞧一眼。
而那天,他醉的厉害,才道出了心事!
自此,天龙帮再也无人敢提起这件事,所以此时此刻,可想而知乔子慕有多么惊讶……
但是知道欧泽心事的他,听到他喊云秀娴的名字,心里就在猜测:这个女人是谁?该不会就是…….
那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又出现了,而男人的手指所到之处,都如同点了火一般,渐渐变得滚烫。
“小娴……”男人再次唤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更温柔,磁性沙哑的声线,犹如一只手,触碰了心底深处那根弦。
顾筱娴身体抖了抖,她回神,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却被男人重新压回去,同时猛地压下头——
“唔……”男人狠狠吻住了她,狂烈的吻不再如方才温柔的抚摸,又狠又重,让她根本无法招架,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彻底被铺天盖地的吻淹没。
顾筱娴脑子有些发晕,她瞪大眼,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强吻了。
他……他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吻她!?为什么?!这些年,薄衍因为身体的原因,都从来没有亲过她,可这个男人,凭什么吻她!?凭什么?!
顾筱娴怒火冲顶,逐渐缓过神来,在男人灵活的唇-舌试图攻城掠池时,她张嘴用力咬了一口。
欧泽完全已经意乱情迷,他等了三年,原本以为今生不会再看到她,却不想她还活着。
他想她,想到心都快碎了,以致于一碰上她的唇便欲罢不能。
因此,反应慢了一些,他“嘶”了一声,微微吃痛地放开她,身体却依旧紧紧压着她。
“真好……”他居高临下盯着她,薄唇上微微有血丝渗出,顾筱娴以为他会动怒,却没料到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还勾起了嘴角。
男人本就英俊帅气,一笑起来更是性感迷人,顾筱娴脸颊微微一热,好在脸本就红,也不会让人起疑。
嘴上却不饶人:“欧总看上去一表人材,想不到也是个斯文败类!难不成跟袁鸿兴待在一起久了,也传染了他的好色!?哼……”
她冷冷一笑,目露鄙夷,“别说我不是陪酒小姐,就算是,你也不能强来,你这是非-礼!如果你再碰我,我一定告你强-暴!欧总,我想,你也不希望外界知道,你强-暴了一个“有夫之妇”吧!?……”
她特意加重有夫之妇四个字,语带嘲讽。
欧泽眯了眯眼睛,他撑着手臂,依旧将她禁锢在身下,男人勾着笑,盯着女人半晌,神色复杂。
“你当真对我没有印象!?”他仍然不相信,宁愿希望她在跟自己开玩笑。
“呵呵……”她大笑起来,并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欧先生,你也太纠结了,我说过多少次,我不是云秀娴,更加不认识你!需要我重复多少次!?”
欧泽突然沉默了,他深深凝视着她,心一寸寸收紧,女人的一句“欧先生”,让他的心又开始撕裂般的疼。
欧先生……当初小娴就是这么唤他的,如今听来,竟是觉得如此亲切,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么一直听着,听着她喊他“欧先生”!
可是,从她的表情中,他看不出一丝伪装,陌生的眼神,更让人绝望,她不认识他,真的不认识他!
欧泽翻身坐起,大手却依旧扣着她的右手腕。.
顾筱娴坐下来,俯下身又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并侧过脸道,“……冉冉,亲一下妈咪好不好!?”
二岁的薄思冉双手抱住妈妈的脖子,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她嘟着嘴说:“妈咪,等冉冉长大了赚钱给你用,你就不要工作了,冉冉不想妈咪这么辛苦……”
小女娃两周岁零一个月,长得漂亮可爱,说起话来更是娇滴滴的,就像个小公主,每次带到外面,都会被一群人围着。
冉冉眼睛又大又亮,眼睫毛很长很长,如同芭比娃娃,见了她的人都问是不是混血儿,十分招人喜欢。
顾筱娴将她视若珍宝,疼进了骨子里,看着她这样奶声奶气的说话,更是喜欢的紧,忍不住又亲了亲她。
“冉冉真乖,那妈咪就等着冉冉快点长大,等你来养妈咪……”
“好!”小女娃甜甜地笑起来,她抱着妈妈的脖子,然后开始跟她撒娇。
顾筱娴知道她怕痒,于是一直咯吱她,小女娃一个劲儿地笑,银铃般的笑声从房间传了出去。
兴许是声音大,吵醒了薄衍,男人起身走出卧室,儿童房没有关门,他立在房门口看到里面母女俩开心的样子,勾起唇笑,随后便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
顾筱娴看到了他,她冲他一笑,尔后抱住了女儿道,“冉冉,很晚了,睡觉好不好?”
“好……”小女孩很乖巧地点头,并抱着母亲的脸亲了一口,才乖乖地钻进被子里,她露着一颗头,小嘴翘着,水汪汪的眼睛与精致漂亮的小脸,看上去简直要把人的心萌化。
顾筱娴真是舍不得她,不过太晚了,不得不离开,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才起身走出去。
到了门口,她轻轻关上门,也不说话,直接挽着男人的胳膊,薄衍扬着笑,两人慢慢回房间。
回房间后,顾筱娴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男人还没睡,他靠在床头,床头开着一盏小灯,淡黄色的灯光投射在他脸上,让那张俊朗的脸更深刻好看。
“还不睡?”她上了床,盯着他问。
薄衍看着她微湿的长发,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替她擦拭,顾筱娴转过身享受着他的服务。
男人擦拭了几下,见头发还是很湿,于是下床去拿吹风机。
“呵呵……”顾筱娴微笑着,看他拿了吹风机过来,挪动床沿去坐着,男人就站在床前开始替她吹头发。
一切都很自然,这是两人多年来的习惯,也是一种默契。
顾筱娴下班都很晚,虽然薄衍会先睡,但她回来后他都会起来给她准备睡衣和毛巾。
等她洗完澡,必定会给她擦头发,薄衍尽可能不让她多用吹风机,一般下班早,擦几下就让头发自然风干,如果太晚,才会不得已拿出吹风机,毕竟她需要睡眠,也不能湿着头发睡。
“今天冉冉在家做了什么?”顾筱娴抬头望着他,薄衍正好站在她面前,一抬眼刚好看到男人的胸膛。.
男人不作声,只是双臂搂紧她,沉声道:“睡觉,别再乱动,我很好。”
顾筱娴皱了皱眉,她没有再乱动,安静地靠在他怀中,男人身体的变化如此明显,让她的脸颊越来越烫,犹如要烧灼起来。
她抓住男人胸前的睡衣,心中越发疑惑,明明薄衍有反应,为何他要否认?还一直说自己的病治不好!?
难道……他已经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宁愿忍着,也不愿碰她?!
思及此,顾筱娴的心沉到了谷底,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不是过分的难受,只是觉得夫妻之间应该开诚布公,如果他对她没有了兴趣,那么就坦白地说出来,何必用自己的病掩饰!?
何况,从他的反应来看,他的病应该已经好了,他这样,换作任何一个做妻子的,都不会高兴。
顾筱娴张了张嘴,好几次都想再问他,但最后到底没问,她闭上眼,努力不让自己去想。
可闭上眼后,一片漆黑中却出现了今晚在o-hour遇到的那个男人,男人俊美刚毅的脸,高大健硕的身躯,以及……强势霸道的亲吻……
这些,都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顾筱娴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下来,她尽量不去想,保持大脑一片空白。
可越是这样,越会浮现那些画面,想到最后头开始隐隐作痛……
“唔……”她闷哼了一声,小脸疼到皱在一起。
“筱娴?”女人突如其来的呻-吟声让薄衍睁开眼,他低头,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路灯,看到女人痛苦的表情,顿时吓坏了,“怎么了?头疼吗?”
见她抚着头,知道她可能头疼的毛病犯了。
“嗯,头疼。”顾筱娴十分依赖他,在他面前从来不逞强和硬撑,有什么不舒服都会说出来,她皱着眉,疼的小脸变了色。
“很疼?”男人修长的指尖在她两边太阳穴上按揉着,并不时地问她,“是这儿吗?这儿呢?……”
顾筱娴疼的有些说不出话,她轻轻点着头,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薄衍直接用睡衣袖子擦掉,揉了一会儿后看她没有好转,于是起身去药箱里拿了一颗药。
药是缓解疼痛的,跟一般的止痛药不疼,没有任何副作用,全进口,从她三年前车祸醒来后医生便配了给她服用,每当疼得厉害时,她便会吃一颗。
顾筱娴颤抖着手接过来一口吞下去,薄衍拧开床头的灯,并端了一杯水给她,药物很神奇,不过数分钟便见了效。
头不再那么疼,她的身体也不再抖,男人松了口气,转身又去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回来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汗。
“……谢谢。”顾筱娴盯着男人修长的手在自己面前晃动,勾起唇微笑着,方才还嫣红的唇,此刻已是没有了血色。
男人看着无比心疼,心纠在一起,嘶哑着嗓子道:“夫妻之间还用道谢?”
顾筱娴依旧笑看着他,等他擦完,才说:“薄衍,这辈子能嫁给你,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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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眼熟……顾筱娴眯起眼,努力想看清楚些。
然后在脑海中搜寻信息,突然灵光一现,她想起来了——
是他!不正是昨晚在包厢的那个男人吗?袁鸿兴称呼他为“欧总”!
顾筱娴很肯定就是他,即便看不清楚他的脸,可那身材那气场,很难让人忽略,除了他,还会有谁有如此气势!?
“他怎么在这?!”顾筱娴嘀咕了一句。
薄衍闻言,皱眉看着她,问道:“你认识?……”
“不算认识。”她摇头,“就是夜总会一个客人,估计来这里有事吧,我们走吧……”
她挽着他的胳膊,示意他继续走。
薄衍又扫了一眼远处的男人,他看不太清男人的脸,不过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很年轻,身材健硕硬朗。
“走吧。”顾筱娴催促他,于是两人往前走,即将走入小区大门时,豪华跑车旁的男人动了动,他拿出了手机。
“滴滴滴——”下一秒,顾筱娴手里的电话就响了,她皱起眉,拿出来一看,见是陌生电话号码,但还是接通了。
“喂,你好……”她很有礼貌,脚下跟着薄衍继续往前。
“顾小姐,晚上好。”话筒里随即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磁性嗓音浑厚好听,足以撞入人心。
顾筱娴一惊,她能听出男人的声音,猛地顿住脚步回过头去盯着远处跑车旁的男人。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
“你……”她想直接问,但抬头看到薄衍疑惑地望着她,于是用手捂住了电话,说,“我接个客户的电话,你先抱冉冉上去!”
薄衍没有怀疑,毕竟工作上的事他也不好插手,只让她赶紧上楼休息,便抱着女儿先上去。
“欧总是吧?”薄衍离开后,顾筱娴才对着话筒道,“请问这么晚有什么事!?”
她转身盯着远处跑车旁的高大黑影,秀眉紧锁。
“耳力不错,记忆力也不错……”男人低笑一声。
顾筱娴拧紧眉心,她看到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从黑暗中走到了车灯前,灯光笼罩在他背后,将男人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她一愣,感觉这个画面似曾相似,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不是记性好,欧总都大驾光临了,我能看不到?!”许久,她回神,注视着男人越来越近的身影。
深夜里,男人依旧是一袭黑衣黑裤,他一手插兜,一手握着手机,如暗夜里的帝王,每走一步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怔怔地看着,有些愣神,随着男人越走越近,她脚底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呼吸也随之屏住。
就当她紧张地盯着他时,男人终于顿住脚步,距离她数十米,小区大门口镶嵌着路灯,光线折射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让那张脸更立体俊朗,视觉冲击力更强。
顾筱娴捏紧了手机,几乎要将屏幕捏碎,她看着男人勾起唇,话筒里随即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顾小姐,眼力不错,这样暗的光线下也知道是我,还是说你对我印象深刻!?”.
“股票上的事,不用担心。”男人搂住她的肩走进卧室,边走边道。
“……今天我带冉冉去培训中心,如果顺利报名,明天她就可以跟小朋友们一起学画画,她一定很开心……”
“是啊,昨天在迪士尼看到那些卡通人物,她还嚷着回来要把它们全都画一下呢!”顾筱娴抿着嘴笑,她走入浴室准备洗澡,薄衍替她将毛巾和衣服拿进来,随后便出去了。
等顾筱娴洗完澡出来,发现男人又在阳台上打电话,她皱紧了眉,轻手轻脚走到阳台门口。
玻璃门开着一道缝,所以很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声音,她听见男人在低吼——
“我不管!无论如何你给我在一星期之内办好移民手续……别跟我废话,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在规定时间内办好,二千万再加五成,作为你的报酬!……”
薄衍背对着阳台门,没有看到顾筱娴,越到最后声音越大。
顾筱娴触目惊心听着,心中有许许多多的疑问:移民?二千万?他们什么时候有二千万!?
她静默着不作死,直至薄衍收起电话,他低下头,双手撑在护栏上,手臂隐隐颤抖,背脊紧绷,似乎正在努力克制着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轻微的声响总算让男人意识到身后有人,他猛地转身,看到女人沉冷的小脸,心口一缩。
“什么时候洗好的?”其实他想问,什么时候站在那的?听到了多少!?
“薄衍,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顾筱娴皱着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她走了几步,距离男人数米停下,小脸沉到极致。
薄衍呼吸一沉,他了解她,一般她这种表情的时候,说明她的心情很不好,而她脸上困惑的表情透出一丝怀疑。
她怀疑他?她对他不信任!?这是薄衍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俊脸暗沉,他急步走上前,将她揽过来抱进怀里。
“筱娴,相信我,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他一手托着她的下巴,语气诚恳,双眸深深凝视着她。
顾筱娴眉头不见舒展,她注视着男人的眼,仿佛想望进他的内心深处。
“我当然相信你,可是我不希望你有事瞒我,我们是夫妻,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我希望我们彼此坦诚,不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和承担,好不好?”她眼睛微微有些酸涩,双手捉住了男人的衣领,不断地加力,将男人的睡衣抓住一丝丝褶皱。
薄衍眯起眼,眸底的沉黑加重,搂着她腰的手狠狠地用力箍紧,她的这番话让他心潮澎湃,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倏然压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男人的力道有些重,也是这些年来吻的最深的一次。
顾筱娴微微震住,她一直在想薄衍为何不吻她不碰她?然真正深吻她时,她的感觉很奇怪。
他是她老公、最爱的人,此时此刻他吻她,她竟是没有任何的感觉,心跳没有加速,呼吸也没有凌乱。.
“居然是天龙集团,听说它旗下的员工工资待遇都很不错,这下要涨薪水了……”
经理话一出,会议室内惊呼声此起彼伏,很多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一时间声音有些大。
“咳咳……”王经理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停一停,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讲完。”
领导一发话,现场立马安静下来,人人凝神静气,等着经理接下来的话。
“至于合同与薪水都有更改,所有今天乔先生过来给大家进一步的讲解一下天龙集团的细则,如果大家有什么疑惑或者问题,都可以问,当然,觉得不能接受的,也可以离开,公司会给你三个月的薪水,作为补偿……”王经理转身示意乔子慕,表情恭敬,“乔先生,您请……”
乔子慕淡淡扫了他一眼,事实上从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有意无意瞟向第五排右边的那处,顾筱娴就坐在那里,避免被人看到,每次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都不长。
然顾筱娴仍然能感觉到,只是朝他望过去时,男人已经收回了目光。
“各位,关于薪水以及其他的事宜,合同上都写的清清楚楚,各个岗位的人合同细则不一样,希望待会儿看合同时,大家自己留意,看清楚……”乔子慕抬手,身后站着的两位秘书走上来,他们手里捧着厚厚的合约,根据岗位不同,然后分发下去。
al跟顾筱娴的岗位一样,一拿到手翻到工资那页就兴奋地轻喊起来:“哇塞,加成百分之五十!?我现在每月是四万,那不是变成六万了!?……”
顾筱娴好笑地瞥她一眼,也是翻到工资那页,“你是百分之五十吗?”
“等等,等等……”al根本没有听她在说话,继续嘀咕着,“还有福利这块……以前是年终分红,现在改成了月底分红!天龙集团果然有钱,真大方!”
al笑得嘴都合不拢,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等挣够钱去国外旅游。
一旁的顾筱娴无奈地笑,她低下头盯着合约,看清楚工资那块时,不由一愣——
加成百分之七十?!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一看,确实是百分之七十无疑。
她扭头,凑到al合约上一看,发现她的是百分之五十,两人的岗位都没变,怎么她多了这么多?!
百分之七十,整整涨了二万八港币,这相当于大半月工资啊!
顾筱娴皱着眉,她抬头望向远处的乔子慕,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男人回望她,随后冲她一笑,并礼貌地点了点头。
顾筱娴立即低下头,她捏紧了合同,继续翻阅,其他倒是没有什么特殊,除去增添了几条天龙集团的规矩,再无异常。
她拿起笔,却是迟迟未下手,等大家都陆陆续续签好出去,al也签完合约起身,她还在发愣。
“怎么不签?有问题吗?”她推了推她,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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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乔子慕出现在中环最著名的国际酒店。
酒店富丽堂皇,属于六星级,收费昂贵,入住的一般都是明星、富翁。
“乔先生中午好……”前台十六名接待小姐看到他走入大厅,纷纷起身,整齐划一地对他鞠躬行礼,尖细的声音有些发嗲,听得人酥进骨子里。
乔子慕扬眉,冲着她们一点头,温文尔雅的姿态,引得女人们心花怒放,笑得嘴都合不拢。
其中大胆一些的女孩开始对着他抛媚眼,像这种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可不多见,谁都想把握机会,如果能被他看上,可就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乔子慕微微一笑,对于女人们的搔首弄姿无动于衷,他大步走入贵宾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总统套房,乔子慕摁了一下门铃,并对着大门上的摄像头挥了挥手,等了数十秒,门自动打开。
他背着手走进去,一路上哼着歌,嘴里唱着:“我要我们在一起……”
总统套房设计成开放式,客厅、厨房、卧室一目了然,加之房间三面落地窗,很开阔,奢华无比。
浴室和更衣室是相通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开放的大型按摩浴缸。
浴缸就摆在落地窗前,坐在里面扭头就可以看见窗外香港的风光,头顶,也是玻璃打造的全景天窗,此时是晌午,顶棚已经收起,所以看不出效果,若是到了晚上,顶棚打开,便能躺在床上看满天繁星。
房间内没有人,乔子慕看了一眼浴室门,笑了笑,随后自己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白酒。
“真带劲儿。”喝了一口,他满意地直点头,他还是喜欢白酒,后劲够足。
乔子慕坐到沙发里,双腿交叠,边喝酒边哼歌,还是刚才的那首,始终重复着一句歌词:“我要我们在一起……”
大约过了十分钟,浴室门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欧泽一袭黑色衬衫西裤,漆黑的发丝微湿,边走边扣着衣袖上的扣子,他扫了一眼沙发上的乔子慕,嘴角上扬。
“怎么?今天心情很好!?”他也走去酒柜前,倒了一杯酒过来,色泽莹润的红酒,82年的,很醇正。
“欧哥……”乔子慕没有起身,两人独处时他一向没有规矩,没大没小,更加不管身份,“你可要嘉奖我,我替你办成了一件大事!”
“哦?”欧泽挑眉,走至落地窗前,他盯着窗外的蓝天,没有转身。
乔子慕见他表现得兴致缺缺,眉头一皱,他立即起身,奔到他跟前,笑眯眯地说:“欧哥,你不问我是什么事吗?”
“哼。”欧泽冷呲一声,扭头瞥了他一眼,轻笑,“我不问,你自己不也会忍不住要说吗!?”
乔子慕无奈地耸耸肩,欧泽最了解他,但凡有什么好事他总是藏不住,控制不住就想说出来。
“好吧,不卖关子了……”他回头去茶几上拿了那份合同书,折回来扬了扬道,“顾筱娴的合同,我签下了她!”.
经理让她放心,即便夜总会停业,他们也不会丢了工作。
合同里写的很清楚,签约期内,他们都是天龙集团的员工,上面会安排好他们的去处,所以不用担心。
顾筱娴挑了挑眉,没有再问,回岗位工作。
这天夜总会的生意特别好,好多客人过来都在问,是不是o-hour要关门?他们才知道,外面已经传开了。
al一晚上都在担心,她还去办公室拿出合同看,确定看到上面写着签约期间不会失业才安下心。
“天龙集团到底什么意思?”三楼大厅内,al坐在吧台上,盯着顾筱娴问,“花大价钱把股份全买下,这还不到两天就要关门?夜总会又不是生意不好亏损,为何要停业?”
顾筱娴摇摇头,她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高层的事她也管不着。
“我看呐,是天龙集团太有钱!”al嘀咕了一句,她喝了一口水,眼睛里透出兴奋的光,“……筱娴你说,如果真关门了,我们会不会被安排去天龙集团工作!?”
“你是指总公司?”
“当然,难道是天龙集团旗下其他的酒吧、夜总会吗!?”al转过身面朝她,大厅内灯光昏暗,闪闪烁烁,打在她脸上,另有一番艳丽的美,“……你不想吗?要是能去,我们可都变成白领了!”
“呵呵……”顾筱娴摇头,“太远了,天龙集团总公司不是在内地吗?我暂时不想离开香港……”
“也对,你老公女儿都在这里……”al点点头,她看了一眼大厅内的情况,大厅是全开放式的酒吧,客人并不多,毕竟三楼是贵宾区,有钱人大多会选择去包厢喝酒。
所以大厅内,只有零星几个客人,正在陪酒小姐的陪伴下玩得很开心。
al收回视线,正要再开口,此时别再衣领上的小型对讲机传来通话声——
“贵宾区各位领班请注意,乔先生和大老板过来了,请准备接待……”
大老板?顾筱娴一惊,第一个反应便是站起身,她知道大老板指的是欧泽,下意识的动作就想离开。
“你……”al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低声在她耳边道,“如果你不想见,就去办公室休息吧,经理问起来,我就说你身体不舒服,没事的,快走!”
顾筱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转身便走了。
她走得飞快,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入办公室。
进去后她靠着门上,呼吸微微有些喘,等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
她为什么要怕他?要躲着他!?好像做错了事一样……
可是一想到要见他,心里又是一阵紧张,对,她紧张,只因发现薄衍吻她时没有感觉,而那个男人吻她,她竟然会有奇异的感觉……
顾筱娴甩了甩头,她快速走至椅子上坐下来,然后盯着某处,片刻就出了神……
直到,办公室门外响起敲门声。.
顾筱娴反手扣住男人的手,手肘猛力击打向他的腹部。
那里是穴位,男人痛呼一声抱住了肚子,弯下腰去。
另外两名保镖面色大变,没有料到女人身手这么好,愣神的功夫,顾筱娴已经上前,几乎用同样的方法将他们制伏。
女人的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美眸中的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不过二分钟,三个壮实的彪形大汉全都倒在地上哀嚎。
他们说不出哪里疼,但就是痛彻心扉,不过片刻,脸都白了。
包厢内的人全部傻眼,震惊地望着顾筱娴,别说他们,就连顾筱娴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惊讶地举起双手,不敢相信自己能放倒三个魁梧大汉。
她方才也是出于自卫,根本没有来得及考虑,等动作做完才回过神来。
盯着地上三名哀嚎的黑人保镖,顾筱娴眨了眨眼,直到此刻都无法置信是自己做的!
她……什么时候身手变得这么好了?!她怎么不知道!?
“**!”安格斯愤怒地踹了一脚茶几,骂骂咧咧用英文吼,“一群废物,三个大男人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我请你们有什么用!?”
说话间,他走过来,停在顾筱娴面前,绷着脸道,“……想不到你如何能打,来,我陪你过两招。”
安格斯喜欢格斗散打,平常也请了专门的教练,也有两下子,方才看她的身手,知道这个女人有两下子,却很意外她能轻而易举放倒自己的手下。
要知道,他的这些保镖可都是退伍军人,当初聘请他们就是因为他们身手好,又有军人的严谨性,还懂侦查。
今天,居然被一个娇弱的东方女人给制服,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顾筱娴眉眼抽搐了一下,一脸无可奈何,刚刚是情急之中才出手的,此刻让她跟他过招,真是很为难她。
此时脑子里,根本没有任何招数,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学会散打之类的防身术,对于方才自己的举动也是莫名其妙,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
顾筱娴在想,假如失忆前她真的会身手,那么薄衍为何不告诉她?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出手!”安格斯暴吼一声,脸色阴沉,他已经摆开拳脚,准备好过招的架势。
顾筱娴欲哭无泪,她直摇头:“安格斯导演,我真的不会拳脚!”
“哼。”男人重重一哼,一脸嘲讽,摆明不相信她的说辞,他往前走了两步,右腿刚好撞到地上的保镖,“滚开,没用的东西!”
他踹了一脚,十分不耐烦。
顾筱娴看他失去了耐心,眼瞧着他便要上前出拳,她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双腿抵在了水晶茶几上,再无去路。
“动手啊!”安格斯大吼一声,双目几乎要喷火,脚底一跨,猛地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顾筱娴一头撞在男人胸口,她抬头,看到男人右手的拳头挥过来,也就是这一瞬间,她下意识地一弯腰闪过,动作之快,令人乍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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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黑眸阴佞,脚底急切,走到沙发前直接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衬衣裤子给她穿上。
穿衣服时,看到女人身上到处都是伤痕,青青紫紫,简直惨不忍睹,这一刻,他恨不得将安格斯千刀万剐!
他呼吸窒住,心口一阵阵揪心的疼痛,让他变得暴躁,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加重,直到弄疼了顾筱娴,昏迷之中的她哼了一声,秀眉完全皱起来。
欧泽大手一顿,剑眉紧蹙,指尖随即抚摸上女人脸颊上的几道淤青,左脸颊、额头,下巴上,到处都是伤痕,尤其是脸颊,完全肿高,惨不忍睹。
“该死!”男人低咒一声,彻底暴怒,他一脚踹向茶几,巨大的力量,竟是将茶几踢翻。
他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乔子慕的电话:“找人给我做掉他!”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话,直接将手机砸到墙上。
欧泽怒气冲天,双眸几乎要滴出血来,如果再不发泄,估计他见一个就要杀一个!
他深吸了几口气,将女人的衬衫纽扣扣好,然后抱着她起身,沉步走出包厢。
包厢外,那七名黑人保镖已经被保镖们带走,只有陪酒小姐、经理还有al在外面等着。
“筱娴!?”看到他们出来,al心急地冲上前,她眼睛都哭肿了,方才听其他人说筱娴被人打,她急冲冲就赶来了,想不到……
她盯着男人怀中鼻青脸肿的顾筱娴,眼泪直掉。
欧泽剑眉拧得更紧,他眼皮都不抬,抱着女人直接往前走。
众人震惊地盯着男人的背影,半晌做不出反应,等al回神追出去,男人已经消失在电梯内……
o-hour夜总会楼下,三辆黑色顶级豪车停在那,每辆车前都立着两名保镖。
说是保镖,其实这些人都是天龙帮香港分堂社团内的人,从欧泽秘密到港那天起,便一直保护在侧。
欧泽上了中间那辆车,车子很快驶上马路,一路上女人一动不动,眉头却是紧紧拧着,估计是疼得厉害。
男人再次动了怒,命令司机加快车速,半个小时后,车队到达酒店。
电梯从地下停车场直达顶楼,途中欧泽已经联系了医生,因此当他到时,一名年轻的男医生已经等在总统套房门口。
“欧哥……”男医生名叫pual,是香港分堂高薪聘请的私家医生之一,年纪轻轻,却有一手好医术。
去年欧泽来香港开会,遇到了他,两人年纪相当,很谈得来,后来又见过几次,人前是上下属关系,人后也算朋友。
pual看到欧泽抱着一个女人,非常意外,天龙帮上下谁都知道,大哥不近女色,除了女下属,从未看他身边有女人,眼下,他突然抱着一个女人出现,怎能不让他吃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瞧他眼珠子都要脱窗了,欧泽冷冷扫他一眼,“别浪费时间,滚进来救人!”
欧泽直接将顾筱娴抱进房间,他轻柔地让她躺在大床上,随即退开一步。.
她抬起手,抓住了男人的衣襟,“薄衍,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
女人的话语无伦次,欧泽知道,她将自己当成了她丈夫,而她的话,字字句句都令他心惊——
“薄衍,我会拳脚功夫,我的身手为什么这么好?……薄衍,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没告诉我?失忆前,我是不是学过防身术,你怎么不告诉我?不说话呢?……”
女人一边说,一边闭上了眼,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再次陷入昏睡之中。
欧泽触目惊心地听着,黑眸血红,失忆前?她真的失忆了!?
“云秀娴……”他捧住了她的脸,红着眼低头审视着她的脸,尔后在她唇上重重一吻,“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会是你!”
她活着,还活着!
男人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一刻,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是他的女人,她回来了,总算回到了他身边……
而欧泽也越发坚定,那个叫薄衍的男人,他必须见见他,他要亲口问他,顾筱娴是不是云秀娴!?
抱了很久,欧泽才将她轻轻放下,男人起身,立在床边又看了她许久,然后他转身握着手机站到落地窗前打电话……
顾筱娴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外面的阳光打进来,洒满整个房间,玻璃是特殊材质所制,隔热效果极佳,因而并不刺眼。
顾筱娴盯着天花板,上面的顶棚已经收起,展现在眼前的是普通的天花板,金碧辉煌。
她发怔了片刻,脑中也渐渐清明,想起昨晚似乎有个男人抱着自己……
欧泽!?她一惊,彻底清醒,顾筱娴缓缓扭头环视了一圈房间,发现无人。
她撑着手起身,因为疼,一夜她都保持一个姿势睡觉,此时一动,肌肉不仅僵硬,身上的伤痕更是疼到极致。
“啊……”她捂着手臂,眉头皱起来,低头等疼痛过去,约莫过了五分钟,疼痛稍稍缓和了一些,顾筱娴也回过神来。
她瞄了一眼床头柜,看到自己的手机摆在那,于是挪动身体过去拿来手机。
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想到自己一晚没有回去,薄衍必定急坏了,她赶紧开机。
果然,手机里有数十条语音留言,顾筱娴听了几条,薄衍真的急坏了,话筒里他的声音沉重嘶哑,她可以想象男人留下这些语音时,肯定眼睛是红的。
“薄衍……”心中一急,顾筱娴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准备下床,然当她掀开被子时,发现身上的衬衫扣子松开了三颗,并未扣好。
顾筱娴猛地抓紧衣襟,她赶紧把扣子扣上,手指微微有些抖,秀眉紧锁。
该死的男人,他居然敢解她纽扣!该死的!
顾筱娴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起来,双脚一落地,她便觉一阵发软,险些跪倒在地毯上。
她稳了稳身体,缓过劲来后,快速往门口走。
拉开双门大门,顾筱娴一步还没跨出去,身体便顿住。.
“……筱娴,对不起,其实我有很多事情瞒着你,今天,我想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
他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庞,细腻柔滑的肌肤令人舍不得放手,他的双眸越来越红,到最后红的有些骇人。
两名保镖见此,知道三人想要单独谈话,于是赶紧退下去。
总统套房内一片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顾筱娴皱眉盯着薄衍,等着他开口,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
“筱娴……”许久,男人终于说话,他放开了顾筱娴,径自往落地窗走,到了窗前,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许久,才继续道,“我不叫薄衍,我真正的名字是冥王,曾经暗杀组织冥焰门的四大杀手之一!”
“四大杀手!?”顾筱娴不敢置信,嘴巴长得老大,顺着男人的话机械似地问,“……你是杀手?你竟然是杀手!?”
冥王轻笑,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用怀疑,而且,你也是!”
“我!?”顾筱娴瞪大眼,头不断摇晃着,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骗人!……你骗人!”
“筱娴,除了你的身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冥王往前走了一步,远远看着她,然后开始叙说这些年的事——
三年前,冥王和冥孤以为冥鸢葬身湖底,两人心如死灰,随后便各自离开了美国。
冥王乘坐飞机离开后,不过一个月,他因为思念而交瘁不堪,再也受不了煎熬,他再次回到冥鸢出事的莱斯喀湖。
他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足足二个小时没有动,其实他的心里不能接受冥鸢已死的事实,仍觉得她不会如此离开自己。
随后他疯了一般又找人来打捞,并沿着出海口一路寻找,时间一天天过去,没有任何的线索,冥王去依旧不放弃。
黄天不负有心人,整整一个月后,他在距离二千海里外的海面上遇见了一搜捕鱼的船只。
当时,冥王也只是随口一问,因为一个月来但凡在海上碰到船只他都会询问有没有救过一个女孩,但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所以他并不抱希望。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却问到了消息,船上的渔家是这一片海域的常客,他告诉冥王,听说有条渔船在莱斯喀湖入海口周边的海域发现过一名女孩,只是后来不知怎么样了。
冥王激动不已,全身都在抖,突然有种预感,冥鸢没有死,她一定没有死。
得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他再也不顾了,不惜代价也要找到她。
冥王花重金聘请了数十名私家侦探,而且只要是知道冥鸢下落的消息,不论大小,都十分慷慨地给赏金。
如此一周后,他很快找到了当时救过女孩的渔船主人,那位船家是个好心人,说已经将女孩送到小镇上的医院,还向冥王形容了女孩的外貌特征。
冥王一听,立即肯定是冥鸢,于是匆匆赶去了医院。
小镇很小,也极其隐蔽,镇上的人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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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黑眸充血,眸底那种痛彻心扉的话感觉也仿佛感染到她,顾筱娴心口一紧,她咬住了唇,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胸口犹如针在刺。
她紧紧地凝视着他,许久许久,终于点头:“好,我听……”
女人的声音完全沙哑,她抓紧了他的衬衣,然后低下头,努力压下胸口那股快要窒息的感觉。
突然之间,她也很想知道两人的过去,想知道曾经自己有多么爱这个男人,即便如今失忆,心中那种悸动却依然还在!
欧泽盯着她的头顶,半晌没有说话,数分钟后却是拉着她往总统套房外走。
“去哪里?”顾筱娴皱眉,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接女儿……”他侧头,勾起一抹性感的笑,一字一顿道,“我们的女儿!”
顾筱娴皱了一下眉,但她没有说话,任由他拉着走入电梯。
去往培训中心的路上,加长轿车内的挡板关闭着,欧泽与顾筱娴相对而坐。
男人声音沉重,清清楚楚地将三年前的事一字不落告诉她,顾筱娴触目惊心地听着,到最后小脸煞白,他盯着男人血红的眼,以及痛苦的表情,心也跟着刺痛。
就连同,身体上的伤痕也开始痛,通入骨髓般。
车厢内死寂一片,许久没有声音,顾筱娴嘴唇都咬破了,她抬起头对欧泽说:“对不起,我很想记起一切,可是……对不起,请给我一点时间……”
她捂住了脸,不想他看到自己纠结的表情,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原来曾经的她,是那样爱他,以致于就算失忆,遇见他后身体仍然记得他的气息,所以才表现出反常的情绪与感觉……
原来,一切都是事出有因,解释得了的!
她俯下身子,双手支在大腿上,沉默不语,对面,欧泽倚在座椅上,黑眸深沉,透彻强烈地心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轿车停下,顾筱娴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窗外,发现培训中心已经到了。
与此同时,前排副驾驶座上的乔子慕已经替他们打开后座的门。
“欧总,到了。”乔子慕留意到车厢内气氛不对,微微垂下眼,不敢多看一眼。
欧泽顿了一下,他直起身,猛地捉住对面座位上女人的手,然后拉着她下车。
“欧……”
“叫我欧泽。”男人提醒她,侧头看她一眼,剑眉紧蹙。
顾筱娴犹豫了一下,最终咬了咬唇道,“欧泽,你稍微等一下,听我说……”
她拽住他的衣服,停下了脚步,不肯再往前去。
欧泽顿住脚,回头看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顾筱娴叹息一声,眼睛盯着培训中心大门,“你想让冉冉今天就认你吗?!”
“她是我女儿!”男人的语气很坚定,已经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顾筱娴没有再说话,她微微绷着脸,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即往前走。
欧泽盯着她的背影,也没有再上去抓她的手,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她捂着嘴冲过去,从后背抱住了男人的腰。
“薄衍,我不管你是谁,这三年陪伴我的人是你,冉冉将你当爹地,我也将你当丈夫,这一切都不会改变,你不要走,别丢下我们,别走!……”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却是嘶哑着嗓子吼出来,“薄衍,我们走吧,带我们走吧……”
男人背脊一僵,他沉默着没有说话,许久才转过身望着她,顾筱娴也抬头,脸上满是泪痕,薄衍的心狠狠抽痛着。
他放下女儿,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过来,顾筱娴也是回搂住他,低声喊着:“薄衍,我们走吧,我说真的,我们走吧……”
男人依旧不作声,他闭上了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久久,他才嘶哑地开口:“小娴,你是云秀娴,不是顾筱娴,我知道,明白你的心情,这么多年,我觉得你并没有爱上我,只是对我的依赖,而你这么说,我也知道,你不想看我受伤难过……可是小娴,我不想你后悔,如若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到那时候,你一定会后悔,因为你不爱我,你爱的是他,是欧泽……”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顾筱娴拼命摇头,双臂将他的腰抱得更紧。
“小娴……”薄衍抬起她的头,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仿佛要望进她的内心深处,“小娴,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待在你身边?你知道我有多么自私,如果不是想独占你,当年也不会带着你隐姓埋名……”
“不,薄衍,我不怪你,真的……”顾筱娴急切地抓着他的衣襟,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薄衍,如果你真的是想独占我,你早就可以跟我成为真正的夫妻,你没有,甚至还假借自己身体有问题而不碰我,因为你尊重我,在确定我爱上你之前,你都不会趁人之危,你这样并不是独占,而是真的爱我……”
她哽咽着,泣不成声,“……我不管,不管其他,我已经失忆了,如今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你的存在,薄衍,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对你,我的确没有心动的感觉,但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爱上你,真的,所以,不要离开……我们是夫妻,是法律上认可的夫妻!……”
“小娴!”男人几乎要咬碎了牙齿,他抱紧她,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将她揉入体内,这样他就可以完全拥有她,不担心会失去她。
“我们走,好不好,好不好!?”顾筱娴此刻心里很害怕,她害怕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发生改变。
说她胆小也好,逃避也罢,她真的不希望改变,之前在脑海里计划好的一切,也想一一去实现。
“小娴……”薄衍捧住她的脸,低头在她唇上一吻,双眸赤红,“我……不希望你后悔!”
“不会,我不会后悔,我们走,我们离开……”她搂住了他的脖子,眼泪还在流。
男人震住了,他没想过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小娴,我说过不希望你后悔,可现在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勾起唇,唇边是苦涩的笑。
“薄衍……”
“不用再说,我理解……”他打断她,轻笑着摇头,“小娴,虽然你不记得过去的事,可到底你爱过他,还有一个女儿,冉冉是你们之间的联系,你跟我走,觉得对不起他也是正常的事……小娴……”
他放开女儿的手,捉住她的双肩,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实话告诉我,面对欧泽,你有没有感觉?哪怕一丝丝的心动,有没有!?”
“我……”顾筱娴心惊地望着他,面上闪过一丝惊慌,尽管一闪而逝,还是被男人捕捉到。
“有,是不是?”薄衍手上加大了一些力度,抿紧了唇。
顾筱娴想摇头否认,可她不想说谎,尤其面对薄衍的时候,于是她闭上了眼,眼眶中的泪滑下脸颊……
女人无声的回答,让薄衍几乎心碎,他猛地放开她,往后退了几步,脚底有些摇晃。
他紧紧注视着她,一句话没有再说,转身便走。
“爹地……”冉冉喊着,看着父亲离开,小跑着便追上前去,拉住了男人的衣服。
顾筱娴也睁开眼,小脸布满泪痕,盯着男人的背影。
“冉冉乖,以后跟着妈咪好好生活……”薄衍没有转身,声音沉痛,甚至不低头看脚边的女儿一眼,生怕自己舍不得,他呼吸都快停止了,“……小娴,让我们彼此之间都冷静一下吧,不要再找我!”
话落,他拉开门便出去。
门外,站着等候的女工作人员诧异地望着他们,以为这对年轻的夫妻吵架了!
“爹地,爹地……”小女娃又要追出去,顾筱娴知道男人已经不会回心转意,于是跑上前拉住女儿,将她抱进怀里。
“冉冉别去,爹地有事,我们别去烦他……”
“不要,我要爹地,爹地他为什么不理冉冉了……”小女娃哇哇大哭,不断在她怀中扭动挣扎,“妈咪,妈咪,你们不要吵架,去找爹地,我们去找爹地好不好?好不好?……”
“冉冉……”顾筱娴抱紧了女儿,女儿的眼泪与哭声让她心碎,她紧紧搂着她,也是哭泣出声。
小女娃董事,见妈妈也哭了,立刻不再闹,她举起白嫩的小手,一边替顾筱娴擦眼泪,一边吸着鼻子说:“妈咪不哭,妈咪不哭,冉冉听话,冉冉乖乖听话……”
“冉冉!……”顾筱娴哽咽出声,她抱紧了女儿,身体剧烈地颤抖,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如此幸福快乐……为什么!?
似乎感受到妈妈身上的哀伤,小女娃也跟着大哭,不论顾筱娴如何安慰都停不下来。
门外的女工作人员也是一位年轻的母亲,看到这样一位可爱漂亮的小女娃大哭不止,于是也走进来安慰。
顾筱娴冲她感激地一笑,两个女人一起安抚着冉冉,并说一些笑话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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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筱娴,外卖!”正在沉思间,餐厅的经理喊了她一声,顾筱娴回神,赶紧走过去。
“经理,我下班了……”她刚刚换完制服出来,经理还让她去送外卖!?
“今天店里忙,我看你要照顾孩子就让你先下班,否则肯定要加班,不过还是请你下班前送一下外卖……”经理微笑着,算是恳求她,“帮帮忙吧!?”
顾筱娴环视了一圈店里,今晚吃饭的人确实多,这都快八点了,还陆续有人进来。
“好,我送过去!”顾筱娴平日里也进场受经理的照顾,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她接过打包好的外卖与送餐地址,转身便出了门。
顾筱娴开着自己的踏板摩托车,按照送餐的地址去了一家酒店,到酒店门口时才发现是所高档酒店,心中不禁纳闷,住这么高档的酒店还叫外卖?
酒店确实高等,五星级,位于市中心,顾筱娴刚到阳城,所以并不了解,这所酒店可是全市最好的,没有之一。
顾筱娴乘电梯到了地址上标注的1508号客房,她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只不过看清楚对方时,她彻底傻眼了。
“乔……乔先生!?”
可不就是乔子慕嘛,他倚在门框上,斜目盯着女人笑,他只穿着一件浴袍,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
“hi,顾小姐,好久不见!”他挥挥手,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
“你……你怎么在这里?”看着他的表情,顾筱娴皱眉,总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一样,“……你,该不会跟踪我吧!?”
绝对不会如此巧合,这其中一定是事先预谋好的!
“哎呀,顾小姐你这话说的……”乔子慕耸耸肩,摆出一幅大受打击的脸,“我怎么会跟踪你呢?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做!”
“不是吗?”顾筱娴皱眉,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但她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将外卖塞进他手中,“一共两百三十四块,请付账,谢谢。”
乔子慕挑眉,看女人完全公事公办的模样,脸色沉下来。
他一把拽住了女人的手腕,猛地将她拉进房间去。
“你干什么!?”顾筱娴瞪大眼,愤怒地转身,眼睁睁看着男人用力甩上门,“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子慕再次一耸肩:“顾小姐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他将手里的外卖扔到地上,一步跨到她面前,表情突然变得严峻,“……顾小姐,其实这一个月来你的行踪我都知道……”
见她要发怒,他抬了抬手,抱歉道,“对不起,我并非故意的,我这么做也有自己的原因,你先听我把话讲完……”
乔子慕安抚她的情绪,然后娓娓道来——
从一个月前离开香港起,乔子慕便在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顾筱娴母女。
那天在车上,他没有听见话筒里顾筱娴说了什么,不过从欧泽阴沉心碎的表情可以猜测出,顾筱娴一定拒绝了他!
果不其然,当晚欧哥在房间内喝得烂醉。.
“乔哥……”保镖们一开口的称谓,就让人知道他们来自黑-社会。
乔子慕点头,挥了挥手:“去卧室,把冉冉小姐带走!”
“是……”保镖们接到命令,立刻闯入房间去。
“你们干什么!?”顾筱娴脸色大变,紧跟着便要追上去,却被男人一把扣住手腕。
顾筱娴吃痛,但哼都没哼一声,怒瞪着他:“乔子慕,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乔子慕手腕扣紧,发现女人的力气颇大,似乎有身手,为以防万一,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彻底让女人动弹不得。“冉冉可是欧哥的女儿,天龙集团的大小姐,我带她走也是希望她回去见见长辈们,你放心……”
“乔子慕!”她挣扎起来,但手上稍微一用力,手腕处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那里是动脉,刚好被男人掐着,自然疼。
“顾小姐,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这招即便是男人也挣脱不开,何况你一个小女人,省省力气……我都说了,我不会伤害冉冉,只是想请她去洛城玩,当然如果你也想来,完全可以,我非常欢迎!”说着,手上稍稍松了一些力道。
“你浑蛋!……”顾筱娴低咒一声,正要再说些什么,这时卧室内传来女儿的大哭声——
“妈咪,妈咪!呜呜……你们走开,走开!妈咪……”
冉冉的尖叫声,让顾筱娴脸色泛白,她用力推着男人的肩膀,怒红了眼:“乔子慕你这个混蛋!让他们出来,别动我女儿!浑蛋!……”
推不开他,顾筱娴扭头,看见保镖们抱着女儿从卧室走出来,小女娃在保镖怀中哭闹着,小小的拳头一下一下捶打着,不停地尖叫,不过片刻,嗓子就哑了。
“你们放开她!”顾筱娴心都碎了,发了疯一般推开了乔子慕,然后冲上前去。
保镖身体高大,近二米,他将小女娃举高,顾筱娴根本碰不到,她急红了眼,兴许是母性的力量激发了她身体的潜能,她直接放倒两名保镖,动作之快,让人乍舌。
乔子慕没料到她身手这么好,欣赏之余,大手一挥,其余的保镖们会意,随即将她制伏。
到底是女人,被数名彪形大汉押着,刚开始还在挣扎,等力气一用完,渐渐地再无能力反抗。
“妈咪,妈咪……”小冉冉见妈妈被人押着,哭的更大声。
乔子慕看了心疼,从保镖们手里接过孩子,安抚着她说:“乖,冉冉乖,不怕,叔叔们跟妈咪闹着玩的,没事没事……”
小女娃不认识他,拼命在他怀里挣扎,尖叫着:“你走开,走开,我要妈咪,我要妈咪……”
乔子慕皱眉,无奈之下,只得抱着孩子转身,在离开前,他对顾筱娴道:“我把她带走,想要找她,自己来洛城!”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子慕,你回来!”顾筱娴大喊,双眸血红,她挣扎着,却是挣不开半分。.
小女娃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哄了五分钟不到就渐渐停止了哭声。
欧泽低头看了一眼,小冉冉也侧着头,一双满是泪水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因为之前见过面,所以小女娃认识他,终于看见一个眼熟的脸孔,男人又是如此温柔,哭累了的她吸着鼻子,一眨不眨看着。
小女娃满脸泪痕,脸颊和鼻子都是红彤彤的,漂亮的脸精致可爱,欧泽的心一片柔软,勾起了薄唇冲她笑。
“冉冉,我们去洗澡好不好?”他注意到孩子衣领上都是泪渍,一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一边柔声问。
小女娃盯着他不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眨了眨,模样无比乖巧。
欧泽抱着她随即往楼上走,边走边吩咐身后的乔子慕:“子慕,找两个人上来帮忙……”
“明白。”乔子慕立即从佣人中挑了两位中年的女佣,她们都是母亲,应该对带孩子有经验。
两名女佣跟随着乔子慕上楼,任子琛挥手让众人散去,随后也上了楼。
二楼的主卧室占了整整一层,欧泽抱着女儿立在浴室的浴缸前,两名女佣正在放洗澡水,乔子慕不时地看向欧泽,见男人的面色越来越沉,也不知哪里又惹到他了。
只能向他承认之前的错误:“欧哥,我发誓,并不是想隐瞒你,我……”
“闭嘴!”男人低斥一声,“明早七点准时到书房见我……”
到时候再好好跟他算账,现在……
欧泽低头,瞧着孩子沉重的眼皮,此刻她正处于似睡非睡间,这个时候再把她吓到,必定又会大哭。
他一手托着宝宝的后脑勺,一手轻抚着她的背脊,其实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洗澡,但更怕她不舒服。
只是,男人盯着偌大的浴缸,剑眉越皱越紧,此时任子琛正好走进来,他眼皮都不抬,交代道:“子琛,明天找室内设计师过来看看,在这里装一个浴缸……”
“浴缸?”任子琛不明白他的意思,心想:这浴缸完全可以游泳了,难道大哥还嫌小?何况这浴缸刚换不超过三个月,可是全按摩的,功能齐全,当时花了多少钱来着?
五十万?还是八十万!?不,不对,似乎是一百万……
欧泽没有作声,看女佣们放好水,于是低头在孩子耳朵轻声说:“冉冉,我们洗澡,好不好?”
男人只喊了一声,小冉冉便睁开了眼,她乖巧地点点头,大眼睛盯着他,但没有说话。
欧泽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蹲下身给她脱衣服。
男人虽是第一次给孩子脱衣服,却显得十分熟练,完全不手忙脚乱,也不需要女佣们帮忙。
“哇,真是可爱,好乖……”两名女佣在旁边接衣服,盯着小女娃粉嘟嘟的脸和小手,真是打心底喜欢。
脱完衣服后,欧泽亲自给她洗澡,小冉冉最喜欢洗澡,坐进水里后,也不想睡觉了,立刻来了精神,嘴角挂着笑,众人似乎也被小女娃的笑感染,都是扬起笑容。.
到了书房,一进门,果然欧泽对着他一通怒吼:“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乔子慕缩了缩肩膀,也不敢抬头看男人愤怒的脸,低着头道,“欧哥,实话跟你说,我不希望你跟高小姐订婚,不止我不希望,帮内所有的元老都不赞同……这次去阳城,我找顾小姐,希望她过来一趟,她不愿意,我就只能绑了她女儿……”
“阳城!?”欧泽眯起眼,抓到了关键词,“她什么时候到了阳城!?”
“欧哥……”乔子慕抬起头,面色凝重,“不瞒你说,从你离开香港起,我就一直派人盯着顾小姐,她没有离开香港,不过是一个人带着女儿,她丈夫据说是出差,可是两个月都没有回来了……我怕她生活有问题,便每周汇一笔钱给她,当然她并不知道是我汇的……”
“乔子慕……”欧泽一字一顿,俊脸沉到冰点,“她没有离开香港,为何不早说!”
“我想说,可是你……”乔子慕低头,叹息一声,“可你身边突然有了那么多女人,我以为你放弃她了,我还怎么说!?”
欧泽一震,随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说得对,只不过:“不是我放弃她,是她放弃我!”
从顾筱娴对他说了那番话后,他便彻底心寒,她让他当她死了,还说想去爱薄衍,想爱上他,当时没人知晓他的感受。
爱了三年的女人,也让他痛了三年的女人,突然出现,他是多么狂喜,即便她不记得他,也无所谓。
可她呢?不愿试着接受自己,反而要跟他一刀两断,只为了那个男人,那个隐瞒她身份三年的男人!
那一刻,他彻底心死……
“欧哥……”
“不用再说!”欧泽打断他,眸底有血丝,“从今往后,除了女儿,我跟她再无交集,如果她来找女儿,直接将孩子交给她,不允许再去干扰她的生活!”
“欧哥……”
“别再废话!”乔子慕还想再说些什么,欧泽怒瞪他一眼,目露杀气,“这次的事我不想再追究,可若有下次,帮规伺候!”
丢下话,男人沉步走出书房。
乔子慕张了张嘴,最后垮下肩,看来顾小姐真的寒了欧哥的心,让他彻底决心与她划清界线!……
欧泽没有下楼,他走回主卧室,原本想换衣服下去陪女儿,然心情烦躁窝火的他,径自走到酒柜前。
他也不拿杯子,直接举起酒瓶灌,一口气将一瓶威士忌全部喝完。
这瓶酒的酒精含量高,但欧泽酒量好,一瓶下去,面不改色,他又开了一瓶,正要喝,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他的声音冷到极致,目光扫向房门,“进来!”
话落,房门被轻轻推开,女人妩媚的身影立在门外。
“欧总……”高冰雁没想到他会同意自己进去,开门后,依旧站着没有动,“我……可以进来吗!?”
她又问了一遍,盯着男人手中的酒瓶,眉头皱了一下。.
她放下手,小脸上再次透出怒火。
“乔子慕,孩子在哪里!?”她冲上前去,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力气颇大,竟是将男人往后推了一步。
“顾小姐,别心急,赶了这么长的路,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嘛!”乔子慕笑眯眯地盯着她,并不在意她的动作。
“你浑蛋!”她怒骂了一声,怒气几乎到了顶点,“……乔子慕,我看你一副斯文的样子,想不到你就是个强盗!王八蛋!”
心中的怒火与焦急,让她一次次地爆粗口,那目光,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一旁的任子琛始终勾着唇,从顾筱娴下车后就开始打量她,白t恤、黑色牛仔裤,简单的衣着却丝毫遮掩不住她的美丽。
女人五官精致,未施粉黛的小脸白皙水嫩,加上纤细姣好的身材,像极了大学生,根本不像是一位两岁孩子的母亲。
她……就是大哥以前心心念念的女人了?
任子琛挑了挑眉,怎么说呢,外形挺漂亮的,但与大哥身边的那些女人一比,却逊色不少,尤其是高冰雁,可要比这个女人美艳性感很多!
然当顾筱娴爆粗口时,任子琛目光一闪,顿时觉得有些意思,这种火爆脾气,果然很有个性,怪不得乔子慕老在他面前提,顾筱娴有性格,**自主,胆子也大,非常适合大哥……
“顾小姐……”乔子慕忍着笑,抓住她的手从他身上拉下来,“我跟你说过,我就是黑-社会,在大众心目中,黑-社会不就相当于强盗吗?不知你怎么觉得呢!?”
顾筱娴拧着眉,冷冷一哼:“别跟我废话,把孩子还给我!”
她懒得跟他讨论这些问题,见他还没有动作,于是转身就往别墅内走。
乔子慕也不拦她,他与任子琛对视一眼,两人紧跟在后也走入别墅。
大厅内,三名女佣正陪坐在地毯上的小女娃玩耍,小冉冉完全放开了,也慢慢习惯了陌生的环境,不停地笑着。
顾筱娴冲入大厅时,听到女儿的笑声,彻底松了口气。
“冉冉……”她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
小女娃回头,瞧见母亲,惊喜万分,她把手里的玩具一丢,爬起来就朝母亲跑过去。
“妈咪,妈咪……”小女娃娇嫩的声音回响在偌大的客厅中,清脆好听。
顾筱娴红了眼,加快脚步冲上去将她一把抱起来。
“冉冉,妈咪来了,妈咪来了……”她一下下在女儿小脸上亲着,眼泪含在眼眶中。
“妈咪,妈咪……冉冉想你,冉冉好想你……”小女娃抱着母亲的脖子,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看到母亲眼中的泪,小女娃很懂事地伸手要去擦,“妈咪不哭,不哭,冉冉擦擦……”
原本顾筱娴也没有哭,被她这么一说,眼泪随即掉下来,她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抖着声音道:“冉冉乖,妈咪带你走,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回家,回家……”小女娃伸手擦着母亲脸上的泪痕。.
顾筱娴被男人扛在肩上,只挣扎了几下就没力气动弹了。
头朝下,不过走了几步便开始脑晕目眩,她手指掐着男人的背脊。
声音有气无力,“欧泽,你放我下来,我快吐了!……”
说完,真的干呕了几声。
男人无动于衷,仍然怒气腾腾,将她扛回主卧室,用力蹬上门后将她扔在沙发上。
“现在,哪里也不许去,我们好好谈谈!”他在对面沙发里坐下,冷目睇着她。
顾筱娴慌忙爬起来,她想起身,却看到男人戾目瞪着她,阴鸷的目光几乎要杀人。
她没有再动,乖乖坐着,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好,我们谈,你说……”
男人蹙眉,黑眸暗沉,紧紧注视了她片刻,才开口:“你不是要跟冥王离开?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我想知道原因……”
“……”顾筱娴咬了咬唇,她不想隐瞒什么,更希望早点结束好离开,所以如实告诉他那天在机场发生的事。
欧泽听完她的叙述,半晌没有作声,黑眸隐隐泛红。
“顾筱娴……”许久,他才沙哑着嗓子道,“你是想把我们两个男人都逼疯吗!?”
“我没有……”顾筱娴本就双眸含泪,这下终于眼泪掉下来,“欧泽,我没有!没有……”
她捂住脸不看他,低头说着心里话,“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也不想骗你们,我不记得你,已经对你没有感情,而薄衍,我虽不爱他,但心里对他有依赖,这三年,他是我唯一熟悉的亲人与爱人,我想好好跟他在一起一辈子,我也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爱上他的……”
“顾筱娴,你很残忍……”欧泽双眸血红,心痛难当,当她说出对他没有感情时,心脏犹如被凌-迟,痛彻心扉。
他以为心已经麻木,没想到女人的这番话还是让他痛入骨髓……
顾筱娴身子一抖,她抬起头看他,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可是他走了,他说不要我的同情,而你……在我对你说了那番残忍的话后,我还能来找你吗?”
她哽咽着,字字句句戳中男人的心脏,“欧泽,即便我来找你,我们该怎么相处,以什么身份相处呢?对我来说,你是陌生的,我不想让大家难堪……何况你身边不缺女人啊,也要订婚了,这样多好,多好!”
她很痛苦,心里也很纠结,同时也怕,假如哪一天自己恢复了记忆,她心中仍然爱他,而他已经结婚,那时,她又该怎么办!?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只想逃避,不愿面对现实……
“不缺女人?”欧泽冷笑,笑容里带着苦涩,原来她也看到了那些新闻,知道他身边有很多女人。
可她哪里懂,那些女人都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你还是要走,不愿意尝试?”他的嗓音嘶哑,破碎的不成样子。
顾筱娴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她重重一点头,尔后起身,一迈腿,才发现脚步是沉重的,艰涩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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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赶紧切入主题,“冉冉真聪明,那帮子慕哥哥这个忙好不好?”
“好。”小女娃不假思索地点头,只因为乔子慕平常也对她很好,她很喜欢他,帮个忙而已,没关系。
乔子慕眉开眼笑,立即把手里的求情书函交到她手中,“冉冉,把这个给欧泽叔叔,然后你跟他说……”
他挨近小女娃耳边说了几句,“……就这么说,明白了吗?”
“明白!”小冉冉点点头,拍着胸脯,豪气万丈地保证,“子慕哥哥,子琛大叔,冉冉一定完成任务!”
两个男人轻笑,揉了揉孩子的头,乔子慕催促道:“去吧,去吧,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小女娃直点头,她摸了摸沙发上的芭比娃娃,轻轻说道:“小兔兔,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冉冉给芭比娃娃起名字了?”任子琛忍不住问,“叫小兔兔!?”
“对,小兔兔……”
“哎呀……”
“等会儿再跟她聊,办正事!”乔子慕打断他,手肘拱了一下,任子琛耸耸肩,闭上了嘴。
小冉冉瞄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跑上楼去。
她一节一节台阶往上爬,两个男人站在下面,不停地示意她:“冉冉,小心一点,看着脚底,别摔下来……”
小女娃十分机灵,动作迅速地爬上了楼,然后直奔二楼书房。
书房门通常不关,一推就开了,小女娃头先伸进去,看到欧泽正坐在书桌后,不禁嘻嘻一笑。
清脆的童声让男人抬头,原本阴沉的黑眸在对上小女娃粉嫩可爱的小脸蛋时,瞬间染上了笑意。
“冉冉,过来……”男人直起身,看着小女娃走进来,她小手背在身后,身上的浅蓝色小裙子随着走动轻轻飞舞,乌黑的头发上扎着一根小辫子,走起路来上下晃动。
小女孩一脸甜甜的笑,别提有多可爱,看一眼就能萌化人心。
“身后什么东西?”男人轻声细语,看着她走到面前,他转过皮椅,俯下身望着她的小脸,微笑着问。
“叔叔……”小女娃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地说,“子慕哥哥说,刘元老不知女孩是未成年少女,才与她开房,请您网开一面!”
小女娃口齿伶俐,将乔子慕的原话背给他听,事实上她根本不懂这些话什么意思。
欧泽一听,脸都绿了。
他一掌想要拍在书桌上,但瞧见女儿甜美的小脸,怕吓到她,硬生生顿住动作。
他忍着怒气,看着女儿从背后拿出那份求情信涵,欧泽接过来看都不看,直接将小女娃抱起便下了楼。
“大哥……”楼下大厅中,乔子慕与任子琛看到男人现身一喜,但随即留意到欧泽脸色不对,立即严肃地并排站好。
“张妈,把孩子抱去顾小姐房间。”欧泽将孩子交给大厅内的佣人,佣人接过,很快离去。
女儿一走,欧泽瞬间暴怒:“乔子慕,我看你是活腻了!”
男人俊脸铁青,怒吼声几乎要掀破房顶。.
炙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似乎会感染,让她的脸也烫起来。
“我……我没有。”她摇头,目光飘忽,眼中透着心慌,仿佛被他说中了心事一般。
“你说谎!”男人右手扣住她的下颔,他今晚喝了不少酒,眼神微微迷离,然眼前女人的小脸却异常清晰。
他说是来看女儿,但到底来看谁,兴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欧泽,我在等薄衍,一直在等……”顾筱娴深吸一口气,毫不躲避他的目光,一字一顿,似乎想要让他清醒一些。
然女人这番话只能更激怒他,欧泽眯起眼,眸中透出杀气。
“顾筱娴,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他突然怒吼一声,并一拳捶在墙壁上。
顾筱娴感觉一阵风从左耳边扫过,她闭上眼,甚至能听到骨头撞击在墙上的钝响声。
静谧了一瞬,她睁开眼,男人的脸近在眼前,他满脸愤怒,暴戾的表情几乎要杀人。
她呼吸屏住,想要挣扎,男人的双手突然捧住她的脸,随即低头吻住她……
“唔……”顾筱娴睁大眼,男人的动作疯狂,铺天盖地的吻令她难以招架,半分钟不到,她便开始喘息。
她却不忘抗拒、挣扎,只是双腿发软,越挣扎身体越往地上瘫。
男人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让她不往下滑,同时唇上的动作却没有,越发狂烈。
因为酒精的作用,他彻底失去冷静,而顾筱娴感觉四周都是酒气,大脑也开始有些晕眩,她迷迷糊糊,双手几乎要把男人的衬衣扣出洞来。
浑浑噩噩间,她感觉被男人抱起来,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抱进旁边的一间客房。
“欧泽,你不能!……”她张口抗议,只喊了一声,再次被男人的唇堵住。
顾筱娴心慌意乱,双手握拳捶打着他的肩膀,到了这一刻,她心里无比的恐慌,惊恐地发现:自己真的不讨厌他的吻,甚至有些意乱情迷。
她讨厌这样的感觉,也拒绝相信潜意识中对他有感觉!
顾筱娴浑身颤抖,她知道,知道失忆前她爱他,可是如今不对,虽说不讨厌他,可就是不对,她对他的感情没有任何印象,两人如果这样在一起,她会觉得很奇怪!
还有薄衍,她发过誓要等他,一辈子等他回来的……
“欧泽!……”当男人将她压在大床上时,顾筱娴大喊一声,双手掐住他的手臂,摇晃着头,“不要!不对,我们这样不对!……”
她的眼圈一阵酸涩,却是没有落泪,暗黑中,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抚上男人的脸庞。
语气充满了抱歉:“对不起,欧泽,我不否认,我不讨厌你,也不讨厌你的碰触,但是不行,我有薄衍,我说过要等他,所以我们之间不行!……”
她另一只手也捧住他的脸,一片漆黑中,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欧泽,你忘了我吧,就像我忘记你一样,忘了我……你这么优秀出色,喜欢你的女人也那么多,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好的女人,忘了我吧……”.
一踏出大门,顾筱娴缩了缩脖子,夜凉如水。
六月的夜晚不比深秋暖和多少,她拢了拢身上的薄毛衣外套。
她在外面转了一圈,今晚多云,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好在别墅区内随处可见路灯,亮如白昼。
走了半个多小时,顾筱娴才回过神来,她盯着远处别墅区大门的方向,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等人,至于等谁,自己心里很清楚。
她吓了一跳,皱起眉,转身便走回别墅。
“先生估计不会回来了,你们都散了吧。”一进大厅,便听到管家在交代佣人们。
顾筱娴往客房走,走出好远后,脚底又不由自主折回来。
“管家,你们先生……”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
“哦,先生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顾小姐找他有事?”管家扬着淡淡的笑意,“如果有事,可以等先生回来再说,或者我替你转达?……”
“……不用了。”顾筱娴耸耸肩饿,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转身离开。
回房间开门时,顾筱娴尽量放轻动作,但还是吵醒了小家伙。
“妈咪,你去哪里了?”小女娃揉着惺忪的睡眼,还不是太清醒,眼睛都睁不开。
“冉冉乖,睡觉,妈咪在这……”顾筱娴躺到她身边,抱住她,拍着她的胸口,“乖乖睡觉,冉冉最乖了……”
小女娃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嘟囔着:“今天没看到叔叔,叔叔去哪里了……去哪里了……”
顾筱娴叹息一声,看着女儿很快又睡着,随即坐起身低头看着她,借着床头的台灯,她细细地瞧着,手指在女儿小脸上轻轻抚摸。
她脸上红扑扑的,显得脸蛋越发水灵漂亮,大眼睛、长睫毛、挺立的俏鼻、樱桃小嘴,五官精致完美,若是仔细看,确实很像欧泽,尤其是眉眼间,有着同龄孩子少有的英气。
“真像……”顾筱娴心口一寸寸揪紧,原本女儿不像她和薄衍,她也没有在意,原来,薄衍并非冉冉的亲生父亲……
顾筱娴低头,思绪又回到两年前,她在病床上一直躺到生产,比预产期提前一周进行了剖腹产。
她有血小板稀少的症状,所以伤口很难愈合,薄衍不知找了多少药,才将她小腹上的伤口治愈,而后来,他又寻了很多药膏,使她的伤疤淡化到不明显,甚至几乎看不见。
那一段日子,对她来说很煎熬,如果没有薄衍,她估计很难撑过来……
思及此,她的心里一阵难受,突然有种冲动,很想去找薄衍。
可是……她抚摸着女儿的脸,冉冉还这么小,她总不能带着她在外面奔波,风吹日晒吧?
顾筱娴陷入了沉思,一坐就是一整晚……
翌日清晨,她才作出决定,她要离开去找薄衍,至于冉冉,就托付给欧泽吧……
她没有再犹豫,起身便去换衣服,她的动作很快,因为担心冉冉醒来后看到她走会哭,于是要趁她睡醒前离开。
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顾筱娴拿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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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有关天龙集团总裁有私生女的传闻便传的纷纷扬扬。
欧泽从未理会,这让外界更深信是事实……
…………
顾筱娴一走半个月,她回了香港的家,没有发现家里有人回去的痕迹。
她又在周边几个国家寻找,然半个月后,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大海捞针,世界这么大,除非薄衍自己出现,否则怎么找!?
她开始想女儿了,很想知道她最近好不好,于是返回洛城。
到了洛城才知,冉冉的事已经被曝光,如今洛城几乎人人皆知,天龙集团总裁有个私生女!
甚至新闻报纸里还刊登着照片,都是欧泽带着小女孩出席各种场合时拍摄的。
顾筱娴皱眉,其实不太愿意孩子这么小就成为公众人物,何况还是社团大哥的女儿,她觉得对于冉冉来说,这样很危险。
毕竟在道上混,总会得罪一些人,难免会有人想报复,万一女儿也成为他们的目标,怎么办!?
至于刘元老那件事,似乎已经解决,最近社团也总算是平静下来,渐渐地,欧泽身边的绯闻女友又开始多起来,明星、模特,真是一个比一个大碗,一个比一个美艳。
顾筱娴坐在计程车上,看着手里那份当天的报纸,上面的头条又是一条花边新闻。
这次的绯闻女主角来头更大,据说是国内十大企业老总的独生女,也是模特界数一数二的国际名模。
“小姐,也对这类新闻有兴趣?”计程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直盯着那一版,翻都不翻,微笑着问。
顾筱娴没回答,只是嘴角勾着,半晌才放下报纸望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师傅,就在这里停车吧!”
“现在?”司机有些纳闷,刚才明明说好要去南郊。
“对,我突然有事,就在这里放我下来好了……”
“好吧。”
司机缓缓将车子靠边停下,顾筱娴付了钱,然后下车。
距离南郊也不愿,大约还有五公里的路程,等计程车驶远,她才掏出手机,本来想打电话给欧泽,但想想还是算了,拨给了乔子慕。
“乔子慕,我回来带冉冉走……”电话一打通,顾筱娴就开门见山道。
“顾小姐?”话筒那端的乔子慕一愣,随即皱眉,“你现在在哪里!?”
“我就在南郊附近,希望你把冉冉送过来……”她声音平淡,听出什么情绪。
乔子慕沉默了半晌,最后为难地道:“顾小姐,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之后,冉冉跟大哥关系特别好、特别亲,我想大哥……大哥他不会再轻易让冉冉离开的!
“什么意思!?”顾筱娴猛地捏紧了手机,面色沉下来。
“就是说,看欧哥的样子,估计不会让冉冉离开他的,如果你非要带她走,他可能要争抚养权!”
“什么!?……”顾筱娴有些发懵,脑中一片空白,她的心往下沉,“……不行,绝对不行!”
她急了,开始徒步往前走,边走边说。.
这一夜,她整晚没有合眼,直到凌晨四点才有了一些睡意,于是才磕上眼。
然这一闭眼,再次醒来已经快九点,外面阳光普照,又是晴朗的一天。
顾筱娴走出房间,才知道冉冉已经跟着欧泽出去,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顾筱娴回了房间,三餐一顿也没吃,一坐就是一整天……
然欧泽带着冉冉出去,三天未归,管家告诉她,先生去了欧洲,随行的除了冉冉,似乎还有最近那位国际名模绯闻女友。
管家还说,瞧这发展的速度,估计好事也近了!
顾筱娴微微皱了一下眉,没太放在心上,她还在烦恼女儿的事,也期盼薄衍回来找她。
她的手机不敢关机,时刻保持待机状态,生怕薄衍要是回来,打电话给她打不通。
欧泽一去一周,到了六月中下旬,回来后第二天,便有记者报道了欧泽与名模去欧洲的事。
原来,这次欧洲行,是名模要参加巴黎服装节,欧泽算是全程陪同,可见两人关系亲密,感情持续升温。
这位名模可不比之前的高冰雁,外形好家世好,关键之前从未传过绯闻,而且很单纯,才二十四岁的她,大方承认过有过一段感情。
而那段感情发生在初中时代,还是懵懵懂懂的暗恋,之后再未交过男朋友。
加上她后台硬,不需要什么潜规则,所以一直给人冰清玉洁的感觉。
外界都十分看好这一对,欧泽本人似乎也很满意,才会陪同她去欧洲……
欧泽回来那天刚好是晚上,顾筱娴没有看见女儿,到第二天下午才见到。
小女娃去国外玩了一圈,长高了一些,也更漂亮,而她也将之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见到顾筱娴,不停地跟她讲国外的事。
看着女儿如此开心,顾筱娴安心之余,也感触不已。
的确,跟在欧泽身边,冉冉会得到更好的教育,只是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顾筱娴心里开始挣扎了,从这天后,脑中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到底该不该将女儿的抚养权给欧泽,毕竟这样对冉冉是最好的!
于是,她整日窝在房间中,连冉冉都很少见,一直想一直想,想到脑袋都快要炸开。
顾筱娴很是烦恼,跟外界几乎脱节,等她终于肯走出房间,佣人们见到她,都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着她。
她不明所以,却忍着没有问,直到碰见乔子慕。
“早。”顾筱娴主动跟他打了声招呼,几天没有睡好,她眼敛下有淡淡的乌青。
乔子慕瞧着她的脸色,眉头皱的更紧:“顾小姐,当初我让你来洛城,是希望你有机会与欧哥破镜重圆,怎么你人来是来了,为何一直没有动静!?难道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顾筱娴闻言,低下头不语,她慢慢往前走。
“你说话啊!”乔子慕面色转青,看上去非常急躁,“顾小姐,哎,算了……”
男人叹息一声,有些惋惜地道,“罢了罢了,感情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如今欧哥也与蓝小姐确定关系了,多说无益!”.
“还有我,还有我嘛……”小九在一旁蹦跳着,生怕她们把她忘记。
安怡无奈地笑,宠爱地拍拍她的小脸:“好好好,还有我们最可爱的小小姐,也一起去……”
“咯咯咯……”小九笑的很开心,拉着奥斯卡的手臂来回晃动,“奥斯卡哥哥,你要加油喔,小九还要跟你学心算,你快点好起来!”
“嗯。”奥斯卡重重一点头,表情充满了信心,他深信自己会好起来的,只要等到十岁。
闻言,小女娃笑得更开心。
夏潼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不由勾起唇问:“什么事这么开心呀?小九?”
“妈咪……”小女娃抓住她的手,声音奶声奶气,有些撒娇的意味,“奥斯卡哥哥病好了,我们陪他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当然好啊……”夏潼牵着女儿走到床边,微笑着盯着奥斯卡,“所以,奥斯卡也要加油!”
“加油!……”奥斯卡不停地点头,同时又一次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夏潼扬起嘴角,尽管脸上在笑,心里却微微叹息一声,她祈祷,未来的三年都要平平安安。
想到这里,夏潼眼眶一阵酸涩,她坐在床沿,将奥斯卡搂入怀中,她把奥斯卡当亲生孩子,所以不能接受他有任何意外!
她低头,在小男孩头顶亲了一口,奥斯卡又抱紧她,嘴里喊了两声:“妈咪,妈咪……”
母子俩之间的气氛温馨感人,看得两名女佣眼眶一热,险些感动落泪,好在这时小四走进房间来。
他身后还跟着巴斯,巴斯依旧是小萨摩耶犬的样子,三个孩子都特别喜欢,一见到它,立刻兴奋地嚷嚷着——
“萨萨,握握手……”小九蹲下来,伸出肉嘟嘟、粉嫩嫩的小手。
巴斯将两只前爪搭在她手上,嘴里嗷嗷叫了两声,把三个孩子逗得大笑。
夏潼盯着巴斯,抿着嘴笑,大家玩了片刻,她才让龙凤胎出去,免得吵到奥斯卡休息。
小四小九很懂事,乖乖离开卧室,两人跟在巴斯身后,巴斯跑他们有跑,一路追着从楼梯下去。
夏潼走出房间时,发现两个孩子已经消失,她无奈地一笑,脚步往前走,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果然,隐隐从楼梯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与狗吠声,夏潼忍不住笑,走楼梯下去。
到了一楼大厅,两个孩子追着巴斯满客厅的跑,佣人们在后面跟着,又不敢大声,跑得个个满头大汗。
看到这种场景,夏潼顿住脚,重重“嗯”了一声,女人的声音一出,那两个小淘气像是被定住一样,顿时不跑了。
他们转过身看着夏潼,小脸红扑扑的,也是满头大汗。
“爹地说过什么?”她双手抱胸,走到两个孩子面前,低头问他们。
“……”小家伙们不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地盯着夏潼,显然不明白她指什么。
“奥斯卡哥哥出院后,爹地怎么跟你们说的?”夏潼弯下腰,揉了揉女儿前额汗湿的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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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血镯家族联姻不仅威胁到她的性命,更是要面对没有子嗣的问题,她很痛苦,就跟现在唯一的感受一样。
所以,她完全能够理解。
只不过没过多久她就怀孕了,而唯一不同,三年了,确实时间太长,换作任何人都会奔溃、绝望。
“……你真的也经历过?”沈唯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
夏潼点点头:“嗯,当时我确实也经历过,只是外界都不知道……唉,不过后来我怀孕了,所以,唯一,你要坚持,你这么善良这么好,上天一定会眷顾你的,我相信它不会对你如此残忍,你要坚持,即使是为了时赫……”
“我知道,我也不想……”沈唯一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眼泪汹涌而下,“可是还要等多久,还要多久!?……”
唯一声嘶力竭地大吼,喊到嗓子都哑了。
“唯一,唯一,你听我说……”夏潼抱紧她,抱着她的后背不停地安抚,“你冷静一些,听我说!……”
夏潼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头,看着女人脸上布满泪痕,夏潼心疼,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唯一,你也是医生,应该知道心理影响生理,你越是着急越是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是很多不孕夫妻都出现的状况,你是妇产科医生,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是,我知道,我都知道……”沈唯一闭上眼,脸上的泪水还在肆意,夏潼说的这些她都懂!
以前在医院,她也接受过很多不孕或者流产后不能怀孕的夫妻,也曾这样安慰他们,可真正到了自己身上,她才知道,想要怀着轻松的心态有多么不容易。
“夏潼……”沈唯一睁开眼,泪水稍稍有些收住,眼眶却仍是酸涩的,“我也希望自己可以不去想放松下来,可是不行,白天我会想,晚上做梦都会想,我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她终于明白那些不孕夫妻的痛苦,只有自己体验过才会明白,别人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滋味。
“唯一……”看着她如此痛苦,夏潼不知该如何安慰,也明白说得太多反而会起到反效果,所以她轻轻抚着她的背,希望用动作让她平静下来。
沈唯一靠在她怀中,睁着眼睛,眸底还是泪光,许久许久,她的情绪渐渐平复,随后直起身来。
“谢谢,我没事了……”她冲夏潼微微一笑,笑容却无比勉强。
“来,唯一。”见她平静了,夏潼拉着她起身,两人随后坐到阳台上的长沙发上。
“唯一……”夏潼握着她的手,表情严肃,“不论怎么样,再怎么痛苦也好,以后千万不能再说离婚的话,尤其在时赫面前……你们克服了多大磨难才在一起,怎么能说离就离,今天这话你是在我面前说的,要是时赫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为了你,他可是连家人、国家都能舍弃,你怎么能放弃他?!……”
夏潼一口气说了很长一番话,每一句都十分沉重,如拳头在沈唯一心头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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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深深明白她的感受,三年来,索伊斯的媒体时常也会提到督军府子嗣的问题,面对舆论和长辈的压力,她心里不想孩子都难。
所以,他好几次都想带着她离开,只是唯一制止了,说他不能抛下国家不管!
并一再表示,自己没有问题,撑的下去。
尽管希望渺茫,但从那以后,两人更加努力,然依旧没有好消息。
沈唯一情绪渐渐低落,变得很不开心,最心疼的自然是时赫,他娶她,是希望她快乐幸福的,如今这样,仿佛心被人挖出来!
“时赫……”沈唯一终于出声,嗓音嘶哑,几乎是破碎不堪的,“离开只是逃避,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你有你的责任,不能因为我而不顾自己的责任!”
“沈唯一!”时赫蹙眉,俊脸冷得如万年寒冰,“我知道,索伊斯是我的责任,我必须扛下这个担子!……可你呢?难道不也是我的责任!?从我们结婚开始,除了第一年,我觉得你并不快乐,身为一个男人,如果连快乐都给不了妻子,就根本不配做丈夫,我……”
“不,不是……”沈唯一打断他,眼泪随着摇头的动作滚落下来,“不是,时赫,这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很好!……你爱我,呵护我,我敢说,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能像你这样,所以跟你无关……”
她抓紧了他的手臂,眼前已经是一片朦胧,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时赫,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你回去吧,让我冷静一下,给我点时间……”
“我已经等了两个月!”男人低吼出声,瞧着她脸上肆意的泪水,双眸赤红,“唯一,今天我来这里,要么我们离开索伊斯,要么你跟我回家,我已经下定决心!”
“时赫,你不要逼我!”闻言,沈唯一小脸一白,她猛地将他推开,“你走,你走,我现在不想见你!……”
她的情绪终于失控,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步一步将他往门外推。
沈唯一完全陷入失去理智的状态,动作幅度很大,时赫怕伤了她,往后退着,俊脸如冰。
他任由她发泄,等她将所有的不痛快爆发出来,直到她要关门,才猛地撑住门,一手抓着门框。
沈唯一泪眼模糊,没有注意,直接把门关上,门夹到了男人的手,她才清醒过来。
“时赫!?……”她大惊,眼泪瞬间止住,她立着没有动,眼睛盯着男人的手,男人右手虎口处一道红痕十分明显,而他竟然哼都没哼一声。
“时赫……”沈唯一到底是心疼的,松开房门,过去抓住他的右手仔细查看,“疼不疼?”
她的眼泪滴在男人的手背上,滑过那道伤口,也滴疼了他的心。
时赫毫不在意,将她一把拽过来搂入怀里。
“疼……”他嗓音完全嘶哑,如撕裂的帛锦,薄唇贴在她脸颊上,一手拭着她的眼泪,“你这样哭、这样难受,我能不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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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夜都的天气不太好,阴天,天空阴沉沉的。
不过倒是很凉爽,海风一吹,浑身舒畅。
用过午餐后,夏潼见两人和好,心情也大好,便提议大家一起去摘荔枝。
沈唯一自然开心,昨晚在吃荔枝时就想过要去潼园,想不到夏潼先提出来了,她连连点头。
男人们见两个女人这样开心,自然愿意陪着,于是下午一点,两对夫妻带着龙凤胎便去了潼园。
小四小九别提有多开心,在车上就蹦跳着,兴奋的不得了。
两个宝贝之前只去过潼园,这次可是第一次要去摘荔枝,他们今天穿着适合摘荔枝的衣裤,都带着帽子,可爱到不行。
小四一身蓝色短衣短裤、小球鞋,显得帅气逼人,小九则是粉色的长袖长裤,夏潼担心荔枝园有蚊虫,咬伤她的皮肤,将她全面武装。
沈唯一看着两个粉嫩的小娃娃,心里喜欢的紧,同时又有些不是滋味,她多么希望自己也有一个宝宝,哪怕一个也好!
“唯一……”下车时,时赫瞧见妻子盯着两个宝宝的神态,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搂住她的肩,安慰她,“别想太多,放轻松,好吗?”
“嗯……”沈唯一收起思绪,她抬头冲男人一笑,然后也是搂住男人的腰。
一行人走入潼园,潼园内早就等候着一群佣人,他们都是园丁。
负责人安排了数十名佣人给他们,佣人们负责提篮子,他们跟在六人身后,偶尔会介绍荔枝园的情况。
两个宝宝一进荔枝园便玩疯了,到处乱跑,随处可见他们欢快的身影。
夏潼没有制止,打断今天让他们玩尽兴了,因此只是吩咐佣人们看紧了。
宝宝们够不到太高的地方,于是嚷着佣人们抱他们起来,四只小手勤奋地采着,不过一会儿,两人就各自摘了半篮荔枝。
“妈咪,妈咪……”小九吃力地提着篮子,献宝似地跑到夏潼面前,指着篮子道,“妈咪你看,小九摘的好不好?”
夏潼揉了揉女儿汗湿的发丝,又掏出手帕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汗,才微笑着点头:“小九摘的好,小九摘的最好……”
听到赞美声,小女娃更开心,发出清脆的笑声。
一旁的沈唯一看着喜欢得紧,走过来蹲在小女娃面前,抚着她粉嘟嘟的小脸,笑着说:“小九真棒,教教干妈怎么摘好不好!?”
“干妈,来,你来……”小九拉着她的手,便真的去教她摘荔枝了。
沈唯一抿着嘴笑,很认真地跟着她“学”,两人不停地发出笑声。
欢快温馨的气氛犹如一幅画,让两个男人看了不由勾起唇。
“最近,大哥怎么样?”时赫突然想起这件事,这两个月因为索伊斯国事比较忙,加上唯一的事,他已经很久没和欧泽联系。
知道圣帝亚集团与天龙集团生意上有往来,于是随口一问。
夜霆爵勾着嘴角,眼睛始终落在前方女儿小小的身影上,俊脸上皆是宠溺之色。.
“谢谢你的关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再过两天就好了。”
闵若苓耸耸肩,没说什么,随后两人走出更衣室。
顾筱娴去了六楼,她的主要工作是在六楼酒吧大厅内的吧台,工作很轻松,很多人私底下都对她说,吧台工作的员工要么就是有关系,要么就是经理比较看重,而确实有传言说,经理有意要提拔顾筱娴当领班,不过为了服众,必须先过了一个月的试用期,这是酒吧的规定,无人例外。
1982有很严重的阶级区分,下三层为普通消费场所,四层以上则是高级消费场所,不带够钱,根本连门槛都进不了。
尤其是最顶上一层,必须还要有会员卡,当然拥有会员卡的都不是一般人物,非富即贵,皆是洛城上流社会的人。
从八点开始,酒吧内就开始热络起来,客人们越来越多,以年轻人居多,不凡很多富二代、富三代。
他们呼朋唤友,玩得很疯,身边带的女人也都一个个貌美如花,这群公子哥不仅拼爹,还拼女人,女伴越漂亮越觉得有面子!
顾筱娴虽然见得多了,但还是忍不住直摇头,瞧他们挥金如土,摇头摆尾的样子,她直皱眉,更别说好几次她在厕所撞见这些富家子弟嗑-药的场景,甚至是男男女女在一起嗑。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吧台内的调酒师sun拿着高酒杯,一面摇头,盯着酒吧正中央一群开生日聚会的年轻男女也是直摇头。
顾筱娴和另一名女服务员在一旁擦杯子,两人相视一笑,并未发表看法,见多了也就麻木,无需大惊小怪。
“顾姐,你不是洛城本地人吧?”女服务生很年轻,二十出头,名叫小洋,前几天一直休假,今天才回来,所以对顾筱娴很好奇。
“不是。”顾筱娴垂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笑,酒吧内音乐吵杂,她却丝毫不受影响。
“老家哪里?!”
“北方的城市……”
顾筱娴回答着,不由咳了两声,一旁的sun闻言,皱眉道:“筱娴,感冒还没有好?去医院了吗!?”
顾筱娴摇摇头,没有说话,专心手里的事,sun眉头紧锁,盯着她的侧脸,昏暗的灯光下,女人本就白皙的脸颊,越发显得苍白无血色。
sun看了片刻,等顾筱娴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时,他赶紧收回,眸光闪烁,似乎有一些心虚的成份在里面。
顾筱娴勾了勾嘴角,低下头继续擦杯子,小洋见大家都不说话,她便开始找话题。
毕竟是小女生,兜不住话,她先说了自己休假期间的趣事,说三天之内相亲了五个男人,却没一个看得上眼的,问顾筱娴有没有优质男介绍。
sun听了就回她一句:“以你那么变-态的要求,估计整个洛城没几个男人符合吧?”
“什么叫变-态?说得这么难听!”小洋瞪他一眼,脸上气鼓鼓的。
“不变态吗!?”sun冷笑一声,面带嘲讽。.
见她要说话,顾筱娴打断她,再次挥挥手,“……去吧。”
“这……”小洋皱着眉,犹豫了片刻,最后点点头,“好吧,我先出去,你多休息一会儿再出来,吧台有四个人看着,没问题的,你安心休息……”
“……谢谢。”顾筱娴几乎说不动话,声音有气无力,听的人心疼。
小洋不想再打搅她休息,立刻转身走开了。
顾筱娴闭上眼,原本只是想靠着休息片刻,没想到眯了一会儿,再次睁眼发现已经凌晨一点。
“糟了!”她猛地坐直身体,想不到睡了近两个小时。
她赶紧起身,兴许是起来的太快,头一阵晕眩,顾筱娴扶住墙壁,等晕眩感过去才直起身。
她慢慢走出休息区,酒吧内依旧人声鼎沸,凌晨一点正是狂欢的时候,客人们精神旺盛。
顾筱娴皱了一下眉,走到台吧内,小洋和sun看到她,几乎同时开口问:“感觉好点了吗!?”
话一出,两人愣了愣,随即瞪了对方一眼。
顾筱娴抿着嘴笑,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道:“你们两个第一次这么有默契!”
一句话,说得两人都哑口无言。
不过看顾筱娴如此轻松,他们也放心了,至少她还有心情开玩笑,状态不算太差。
于是,三人各自进入工作岗位,今天晚上的客人走得特别早,凌晨二点左右已经走的差不多。
顾筱娴还是不舒服,所以sun和小洋便让她先下班,顾筱娴没有推迟,与领班打了声招呼,便换好衣服下班。
六月下旬的凌晨,微微有些凉意,走出酒吧后,只穿着薄衬衫的顾筱娴不禁缩了缩脖子,她抱住双臂,立在酒吧大门口等计程车。
这个时间点,计程车不是很好等,尤其作为员工,即使计程车来了,也得先让客人。
顾筱娴等了半个小时,下面三层的客人也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酒吧大门外从刚开始热络渐渐恢复冷静。
灯光通明,如白昼,世界仿佛也突然宁静下来,这一份的静谧,让顾筱娴的头痛稍稍缓和了一些,她低下头,摸了摸额头,似乎感觉不出什么热度,应该是退烧了吧?
她自嘲地一笑,笑自己身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虚弱……
滴滴——正在沉思间,一阵汽车喇叭的声音传来,顾筱娴以为是计程车,立刻抬起头,却发现远处五辆豪华的黑色轿车驶过来。
知道是客人的车,于是她往后退了一步,微微垂着眼。
五辆豪车开近,一辆接一辆停在酒吧大门前,第二辆车距离顾筱娴不过数十米,她听到喇叭又响了两声,从声音判断非常急促,似乎在提醒什么人!?
顾筱娴皱眉,抬头的瞬间,刚好看到第二辆车的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人。
乔子慕!?顾筱娴瞪大眼,表情微微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神色,她冲他点点头,尔后又往后退了几步。
“顾小姐?”乔子慕开车过来时,一眼就发现站在门口的她。.
欧泽看着,听到蓝语倩的话回神。
意识到自己出了神,冷冷地勾起了唇角,面上带着自嘲,他收回了目光,黑眸扫向身边的女人。
蓝语俏正用一种娇羞、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这一刻,欧泽心中想:女人而已,他就不信非她不可以,别人不行!
“去酒店。”他低低出声,长臂顺势环住她的肩,却是没有再看她一眼。
听到他的话,蓝语倩几乎要发疯,他同意了,真的同意了!?
见他搂着自己的肩,她变得大胆起来,直接将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柔若无骨的小手也是在他胸口轻轻地抚摸,充满了诱惑。
欧泽不发一言,抬眸盯着前方,他最后扫了一眼后视镜,却发现顾筱娴蹲在地上,酒吧明亮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尤其的清晰,甚至能看出她微微颤动的肩膀……
不远处,顾筱娴捂着嘴蹲在地上,她感觉头重脚轻,脑中的晕眩感越来越重,方才硬撑着,此刻终于忍不了,双腿也完全是软的。
浑身酸痛、疲软,顾筱娴知道,自己估计是病毒性感冒,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她立即从皮包里拿出一颗感冒药,直接干吞下去,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豪华车队,微微一笑,双手撑着膝盖准备起来。
然,她太高估了自己,才起到一半,眼前一黑,她只感得天旋地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晕倒前,她脑中一片空白,眼前朦胧,看不见任何东西,倒地之后没有一分钟便失去了知觉……
顾筱娴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境中,薄衍回来了,他们夫妻俩带着女儿去迪士尼乐园,游玩时候的画面如放电影一般一幅幅闪过。
她笑得很开心,紧紧拉着薄衍的手,不让男人离开,然梦境的最后,薄衍一闪而逝,出现在她面前的则是欧泽的脸孔,英俊、蛊惑,叫人心悸!
“嗯……”顾筱娴猛地惊醒过来,她睁开眼,小脸苍白,映入眼敛的是华丽的天花板。
一时之间,她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顾小姐,你醒了!?”直到女人的声音传来。
顾筱娴缓神,涣散的目光渐渐聚拢,她垂下眼,看到一名身穿粉色制服的小护士立在床边,她温柔地冲她笑着。
“我……”一张口,顾筱娴的嗓音完全是沙哑无力的,她感觉喉咙口干涸发痒,说起话来都极为艰涩。
“要喝水吗?”小护士见她喉咙动了动,立刻询问,见她点头,赶紧到了一杯水过来。
小护士将病床摇起来,喝着护士递上来的水时,已经将整个房间打量了一遍。
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一间豪华的病房中,病房不像普通的病房,完全是单人间,有**的卫生间与更衣室,堪比酒店套房,非常奢侈。
病房以金色系为主,窗帘也是金色的,阳光打在其上,反射出刺眼、夺目的光芒。.
男人自知失态,可又忍不住,于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顾筱娴从未见过任子琛这么不顾形象,在她影响中,这个男人文质彬彬,很有礼貌,此刻这样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很可笑!?”乔子慕回头瞪他一眼,便转向顾筱娴,“顾小姐,我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每一句话都不掺假,不信你问他……”
他指了指笑得微微抖动肩膀的任子琛,眉头深锁。
顾筱娴没有作声,她收起了笑容靠在床头:“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乔子慕一愣,没想到她会下逐客令,他皱了皱眉,见女人轻轻闭上眼,也不能厚着脸皮留下,于是起身。
“你好好休息。”他说了一句啊,随即与任子琛转身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顾筱娴才睁开眼,她目光有些发怔,盯着房门久久没有动作。
“咚咚咚——”直至再次传来敲门声。
“请进。”顾筱娴微微蹙眉,护士一般不会敲门的,正猜测是谁,门缓缓被推开。
一道高挑、纤细的倩影出现在顾筱娴面前,这是……蓝语倩!?
顾筱娴一惊,盯着走入病房的女人,不敢置信她会出现。
进来的的确是蓝语倩,她一袭纯白色收腰雪纺长裙,裙长至脚踝,显得清纯又仙气。
今天她化了淡妆,裸色的眼影,隐形的粉底,以及粉色的唇彩,看上去犹如没化妆,清新淡雅,一头栗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带着异域风情,仿佛古希腊神话中的雅典娜,绝美高贵。
而她近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穿上五公分的高跟鞋,走入病房时,就如同在走t台的模特。
顾筱娴身为女人都被惊艳到了,病房门外,聚集着一帮年轻的小护士,她们脸上压抑不住地兴奋,显然也没料到会看到超级巨星。
“你好。”蓝语倩踏入房间后便关上了门,她冲着顾筱娴一笑,优雅地走过来。
顾筱娴回神,表情还是愣愣的:“你……好。”
蓝语倩勾着绝美的笑,走了几步后便顿住脚,她立在房间中央,环视了一圈病房内的摆设,嘴角上扬。
“环境很不错。”她做出评价,目光随即又转到顾筱娴身上,仔细地打量她。
昨晚光线不好没有留意看,此刻一瞧,才发现这个顾筱娴长得还算标志,大眼睛、小嘴,五官很漂亮,但绝对算不上倾国倾城,至少与她自己比,要差了一大截。
蓝语倩目光微闪,想到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当时她也很意外,欧泽会如此情绪激动,下车后便抱起这个女人,她当场震惊莫名。
而看到欧泽那样紧张这个女人,心里除了有危机感之外,也非常疑惑,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后来欧泽让任子琛从她回家,他则送顾筱娴来了医院,蓝语倩立刻派人打听到顾筱娴来了这家医院,于是今天过来看看,她倒要瞧瞧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能令欧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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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随着唇上的吻,顾筱娴感觉喘不上气。
她扭动着身体,挣脱不开,心却是一寸寸往下沉。
她发现,自己真的不讨厌他的碰触,甚至,这个男人的吻,竟让她有心悸、心跳加速的感觉!
顾筱娴觉得自己快疯了,身体挣扎的更厉害,殊不知自己这样的举动,反而让男人更疯狂。
女人的胸口贴在男人身上,反差强烈,柔软的触感,瞬间让男人体内的渴望爆发。
赤红的眼底染上了厚重的情谷欠,欧泽的大手紧紧抱着她,心里开始疼痛,他等了她这么多年,想了她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拥抱她,这种心情,只有自己明白。
顾筱娴身体僵住,她不清楚是发烧还是其他缘故,浑身都觉得不对劲,她应该挣扎,却是没有,而随着男人的动作,身体竟是绵软下去,毫无抵抗能力……
她到底还在生病,欧泽没有进一步,片刻后终于放开她。
男人的眸子透着火光,起身后退开两步,目光都不敢触及她红肿的唇瓣,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当场要了她!
顾筱娴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她喘息着,面红耳赤地盯着床前的男人,半晌才怒吼道:“欧泽,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有丈夫,是个有夫之妇,而你也有女朋友,我们这样算什么?算什么!?”
女人怒火中烧,其实只有她知道,自己是恼羞成怒,心中更是懊恼,懊恼竟对他的吻和抚摸有感觉!
顾筱娴,你疯了吗!?是不是欲求不满,竟对其他男人有感觉!?
她在心里咒骂着自己,兴许是羞窘,她突然坐起身,又些冲动地拔掉了点滴,随即下床。
“你干什么!?”男人一步上前将她摁回床上,黑眸一扫,瞥见她右手背上针眼处开始出血,汩汩而出的鲜血,映入他眸底,瞬间一片赤红。
“好好躺着!”他用力将她压回去。
“你走开!……”顾筱娴不听,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却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她不服输,与男人纠-缠着,欧泽黑眸眯起,冰冷在眸底扩散,最后,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坐在自己大-腿-上,尔后双臂收拢,不顾她的反抗,低头攫住她的唇。
这一次,男人的吻又狠又重,边问边低吼:“你要逼疯我,这次我不会放手,绝不!”
顾筱娴身子剧烈一抖,但也只是静默了一瞬,又开始奋力挣扎。
“欧泽,你放过我!放过我吧!……”她的语气充满无奈,虽然在挣扎,话语更像是在哀求。
闻言,男人大手狠狠一扣,将她的身体紧紧压在自己胸膛上,再无一丝缝隙,他没有说话,红着眼继续问她,动作发狠。
顾筱娴渐渐软下去,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她睁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脏剧烈地激跳着,微微有些闪神,随后口中竟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女人的呻-吟,近乎与娇-喘,让两人皆是一震。.
众人盯着男人高大宽阔的背影,直到他消失才兴奋地开始纷纷议论——
“好帅,比照片上帅!人看上去也好温柔!……”
“哇,好羡慕蓝语倩,能做他女朋友……”
“羡慕什么,人家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关键家世了得,整个洛城谁比得上她!?羡慕可以,嫉妒就不要了,没资格……”
虽然这话不太好听,但确实是实话,众人听完突然不吭声了。
“不是吧?”方才冲入病房,不小心撞到欧泽与顾筱娴拥吻的李护士皱起眉,她压低声音说,“……我觉得欧先生跟病房里的顾小姐关系不简单呢!”
“怎么说!?”看她一脸欲言又止,众位护士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纷纷簇拥到她身边,催促着,“快说快说……”
李护士看了一眼四周,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vip病房区很安静,尽管有规定不能议论病人的事,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爆料。
“我们猜,我刚才进病房都看到了什么!?”她压着嗓子,眼睛时刻留意着vip病房的动静,以防顾筱娴突然出来。
“看到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其中有人看出她脸上暧昧的神色,不仅低呼道:“……该不会是他们……”
“对,就是!”李护士明白她的意思,声音尽量放低,“我估计病房里住着的这位顾小姐是小三!”
“不会吧!?”众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怎么不会!我都看到了,他们就像情侣一样在接-吻……”
“不会吧!?”众人又是一声惊呼,这次的嗓音有些高,等意识到时赶紧捂住嘴,眼睛同时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许久,才有人开口:“真的吗?真的吗?这个顾小姐长得怎么样?难道比蓝语倩还漂亮!?……”
众人闻言直点头,心里都是一个念头,肯定比蓝语倩漂亮,否则欧泽怎么会放着绝世大美女,背后还找其他女人!?
只是,比蓝语倩还漂亮的话,那得多美?!
护士们满脸好奇,她们虽然都是vip病房的责任护士,却是今晚才换的夜班,除了李护士,其他人都没见过顾筱娴,听她这么一说,人人都想见一见她。
“漂亮倒是漂亮,不过跟乔语倩一比,还是差了不少……”李护士实话实说。
“真的假的?”众护士惊讶无比,她们问李护士,“顾小姐的点滴挂完没有?要不这次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李护士瞪了她们一眼,却也无奈地笑:“晚上例行查房,你们可以正大光明进去,不用借换点滴的理由……”
众人笑了笑,瞧她们一激动倒把巡夜查房的事忘了。
几人对视一眼,也没有耽搁,随即一起走向病房,进去前,她们先敲了敲门,方才推门。
护士们进去后才发现病床上没人,她们环视整个病房,因为沙发背朝门,顾筱娴还躺在沙发上,她们根本看不到。.
她突然低头,直接对准男人的胸膛咬下去。
“哼……”男人哼了一声,微微吃痛,却是失笑地盯着压在自己胸口的头颅。
女人绵软的身子靠在他怀中乱动,本就让他有了感觉,此刻她这么一咬,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眯起眼,猛地将她拉起来扣进怀中,然后抱紧她。
“你……混蛋!”一再被他轻薄,顾筱娴的愤怒可想而知,前天晚上被他一吻再吻,她还没有找他算账,现在又来!?
“放开我……”她推着他的人肩膀,两人暗中较着劲,可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越挣扎反而被他搂得越紧。
唇上和手上的动作也变本加厉,他猛地翻身将她压在座位上,黑眸带着火光,眸底有渴望的血丝。
“顾筱娴,这可是你逼我的!”被他这么一激,欧泽下了狠心,与其这样纠缠不清,不如直接得到她,兴许得到她的身子后,她的态度会改观,他就是这么想的。
至于她所谓的丈夫,统统滚一边去!他不允许她在想着那个男人!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欧泽邪气地勾起唇,不容她丝毫的抗拒,亲吻了她的嘴角。
男人这一次的动作又狠又重,更是非常强势,仿佛不得到她不会收手,顾筱娴明显感觉到了,她僵了僵,心头一晃,然后开始更用力地挣扎。
只是欧泽这回铁了心,她越挣扎他压得更用力,同时不让她动弹一分。
纽扣崩落了一颗,顾筱娴感觉胸前一凉,她下意识地抓住衣襟,终于感觉到害怕。
“欧泽,不行,你不可以!”她摇晃着头,躲避着他狂烈的吻,到最后几乎是在哀求,“……好,我跟你回去,我不走,你先放开我!先放开!”
她低吼了一声,男人一震,随即顿住了动作,他撑起手臂看着她,黑眸深沉,明显隐忍着强烈地渴望。
“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他低哑着嗓子开口,然后翻身坐起,放过了她。
顾筱娴赶紧坐起身,她紧紧抓着衣服,转过身去背对他,快速地扣好纽扣。
车厢内沉寂下来,静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顾筱娴扣完扣子,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倚在座椅上,闭着双眸,面无表情。
她身子悄悄地往车门边挪了挪,距离他二米才停下。
男人似乎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完美的侧脸如雕刻,精致立体,窗外隐隐的阳光打在他脸颊上,如镀上一层金光。
顾筱娴微微皱眉,看得有些入神眼前的这一幕,又让她产生似曾相似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可不保证还能放过你!”男人突然睁开眼,侧头盯住她的脸,薄唇扯出一道魅惑的弧度。
顾筱娴一惊,没料到他会突然睁开眼,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靠,后脑勺直接撞在车门上。
“啊……”她吃痛地低下头,双手抚摸着后脑勺,还没摸两下,男人的身体已经挨过来。.
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小冉冉,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以为两个大人在吵架,拉住顾筱娴的手喊:“妈咪,你们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小女娃嘟着嘴,眼看着就要哭了,欧泽见此,立刻蹲下身,将女儿搂到怀里,柔声安慰着:“冉冉乖,我们没有吵架,乖,不哭……”
说话间,男人已经将孩子抱起来,边走边拍抚着她的背,声音无比温柔。
顾筱娴看着这一幕,心一阵阵刺痛,她突然在想,假如自己真的试着跟欧泽在一起,冉冉就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毕竟欧泽是她亲生父亲……
可是……顾筱娴又犹豫了,可是薄衍怎么办,失去了她们母女,他怎么办!?
顾筱娴此刻的心情很纠结,也很沉重,她叹息一声,抬起头盯着男人高大的背影。
“欧泽,我不想逼自己,也承认并不讨厌你,我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试着去了解你,如果可能,也会试着去接受你……”说完这句话,她低下头,竟是紧张地开始搅手指。
男人的背脊一僵,他转过身,俊脸上是难以压抑的狂喜,他放下女儿,一步上前,捉住她的双肩道:“顾筱娴,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
顾筱娴听得出他话语里的欣喜之色,她微微一笑,突然不再紧张,抬起头正视男人的眼,在男人眼底,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是,我答应你了,给你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但是……”见他欣喜若狂,她还是忍不住要说出后面的话,“但是,如果不行,那我还是会离开,到时候希望你允许我带冉冉走!”
欧泽握着她双肩的手掌微微加力,听到她后面这句话,脸上的欣喜稍稍褪去些许,他眯起眼,语气坚定:“好,如果你发现还是不行,不能接受我,那么我让你离开,冉冉也跟你一起走!”
顾筱娴点点头,她静默了一瞬,随即又低低道:“既然如此,二个月为限。”
“好……”男人沙哑着嗓子,两个月,足够她重新爱上他了,他有信心,只因为她对他有感觉!
顾筱娴咬了咬唇,她没有再说话,过去牵起女儿的手就要离开房间。
“等等……”男人却伸手挡住她,“既然要培养感情,自然要跟我一起住,冉冉也是……”
见她皱眉,欧泽捏了捏她的下巴,轻轻一笑,“放心,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我不会碰你!”
顾筱娴闻言,红了脸颊,她撇开头,压抑着剧烈的心跳,最终点了点头。
男人再次狂喜,低头在她脸颊上一吻,却遭来女人的瞪眼。
“没我的允许,你也不准吻我!”她退了一步,秀眉紧紧皱着。
欧泽挑眉,没有表示异议,反正只要她留下,其他一切都好说。
至于要不要经过她的同意再吻她,完全看他的心情!
一旁一直很安静的小冉冉眨了眨眼睛,年纪还小的她,根本不懂大人们在干什么,心中只觉得纳闷:.
顾筱娴猛地清醒过来,她推了推男人,欧泽皱了一下眉,翻身起来。
“冉冉,妈咪在这,妈咪在这……”顾筱娴握住女儿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胸口,哄着她,“乖,睡觉,妈咪在这陪着你……”
小冉冉很快便安静下来,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再次睡过去。
顾筱娴继续拍着孩子,期间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男人双手插兜,还立在床边,高大的身躯如雕像,完美英挺。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烟灰色的西裤,衬衫衣襟散开三颗扣子,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胸膛。
他显然喝了不少酒,双眸带着血丝,但看上去十分清醒,并没有喝醉。
“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她低低道,转回头看着女儿,想起方才的事脸颊一阵阵燥热。
顾筱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意乱情迷,若不是吵醒了女儿,很难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
欧泽没有作声,身躯突然压过来,挨近她道:“你在等我?”
男人的声音就响在耳边,炙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的肌肤时,她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回头。
顾筱娴没有料到男人离她如此近,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脖子,所以一回头,唇刚巧从他薄唇上刷过。
一阵酥-麻感从唇传至四肢百骸,顾筱娴僵住了,小脸红透。
而男人也是一震,他眯起眼,盯着女人嫣红稚嫩的多唇瓣,眸底的血丝厚重了几分,没有丝毫的犹豫,大手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压上她的唇……
“欧泽……”这一次,顾筱娴还算惊醒,不希望自己再被他蛊惑,于是用力推着男人的肩膀,“你别……”
她还没说完,身旁的孩子又惊醒了,小冉冉半睁开眼,嘴里喊着:“妈咪,妈咪……”
欧泽猛地放开她,扫了一眼女儿,见她已经完全睁开眼,于是伸手将她抱起来。
“冉冉乖,乖……”男人将小女娃横抱在怀里哄着,声音温柔。
顾筱娴捂着不断狂跳的胸口,脸颊嫣红,盯着男人高大昂藏的背影,呼吸仍然是急促的。
小冉冉靠在男人肩头,似乎有了安全感,不过片刻就睡着,欧泽将她抱回床上放下,并轻轻替她盖好被子。
一抬眼,见顾筱娴盯着他出神,男人勾起嘴角,笑容邪魅,他走回床边,俯下身,手指正要抚上她的脸,顾筱娴猛地回神。
“不早了,晚安。”她身体往一旁挪了挪,拉起被子盖住身体,然后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裹得紧紧的,只剩一颗头露在外面,闭上双眼。
欧泽失笑,他直起身,双手插兜,低哑着嗓子道:“晚安。”
说完,他转身沉步走入浴室……
顾筱娴睁开眼,转头瞥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微微松了一口气,她捂着脸,脸上依旧一片滚烫。
“睡觉,睡觉……”她低低喊了两声,翻过身将被子蒙到头上,强迫自己睡觉。
然怎么可能睡得着?她几乎是屏着呼吸,竖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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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时顾筱娴入住以来第一次下楼,大厅里正在打扫的佣人都停下手上的工作扭头望向她。
众人眼神各异,探究的,好奇的,暧昧的……无数种眼神夹杂在一起,令顾筱娴浑身不自在。
用完早餐后,顾筱娴给女儿戴上帽子,随后两人便拿着绘画的工具出门了。
她们去了花园,顾筱娴找了一块荫凉的地方,在草地上铺上一块餐布,母女二人趴在餐布上画画,顾筱娴教女儿画花草树木,还有蓝天。
小丫头很开心,表情专注,画了整整一上午。
天上的日头越来越晒,顾筱娴赶紧带着女儿回别墅,下午便在主卧室的沙发上画画。
小冉冉真的喜欢绘画,画一整天都不嫌累,还是顾筱娴强行拿走画具,她才停手。
夜幕降临时,顾筱娴心神就开始不宁,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她的心又是一阵狂跳。
晚上睡觉的时候,欧泽还没有回来,有了前车之鉴,顾筱娴今天穿了内衣,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然这一晚,男人没有回来,顾筱娴睁着眼睛一直等到凌晨三点,终于有些熬不住。
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等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八点。
一问管家,才知欧泽确实没有回来。
用早餐时,顾筱娴的胃口并不好,脑中一片空白,想到昨晚欧泽可能去蓝语倩那里过夜了,就提不起精神,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心情低落。
等意识到自己内心不快的情绪时,顾筱娴脸色大变,她在意他?什么时候在意他了!?
他有女朋友,对方还那么漂亮,哪个男人把持得住!?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她为什么要去在意?!
难道……她真的受了他的影响,开始注意他、关心他,甚至心里试着去喜欢他了!?
思及此,顾筱娴双手一抖,握在手里的刀叉滑落在餐盘上。
哐啷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在偌大的餐厅中显得异常响亮,三名佣人惊了一下,同时望向她。
“顾小姐,您没事吧?”其中一名女佣询问道。
一旁的小冉冉也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说:“妈咪,你是不是不舒服!?”
小女娃非常懂事,说完就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她面前,踮着脚尖伸手想去摸她的额头。
顾筱娴弯下腰,微笑着摇头:“妈咪没事,没有生病,冉冉真乖,回去吃早餐……”
小冉冉点点头,转身跑回去重新坐到椅子上。
顾筱娴抓起刀叉低头继续用餐,但也只是随意吃了几口,面色依旧苍白。
这一整天,顾筱娴都提不起精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心情浮躁。
而这天,欧泽依旧没有回来,问管家,管家也不清楚,只说可能社团或者公司有事。
随后接连两晚,男人都没有出现,而顾筱娴也几乎夜夜失眠,几天下来,眼睛下面都有了淡淡的黑眼圈。
与此同时,报纸新闻上也登出了一则消息,有记者拍到欧泽与蓝语倩的照片。.
喝醉的她,竟是抬起双臂主动搂住他的脖颈。
“欧泽……”她沙哑着嗓子,低低开口,“我以前一定很喜欢你,一定很喜欢,要不然也不会不讨厌你的碰触、不讨厌你的吻,我不记得过去,可潜意识里还是无法抗拒你,我想,我一定很喜欢你……”
顾筱娴将头靠在他胸膛上,聆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像是在自言自语,她深深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阵紧缩,甚至开始刺痛。
眼眶莫名其妙就酸涩了,她抱紧他低低腰,片刻后突然抬头,她踮起脚再一次主动……
欧泽黑眸布满血丝,因为女人的一番话心如刀割,他搂紧她的腰,唇齿交缠间,一遍遍地呢喃:“小娴,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想起我们的过去,想起我?小娴,小娴……”
他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两人完全陷入疯狂的境地……
窗外的大雨滂沱,整整下了一夜,一刻也没有停,第二天却引来了晴天。
天空万里无云,湛蓝得如蓝宝石,干净没有杂质,大地也被洗刷得干干净净,到处都是花香与青草的气息。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主卧室时,大床上的人儿便醒了,她动了动身子,眼皮有如千斤重,睁都睁不开。
“嗯……”顾筱娴翻身平躺在大床上,脑中依旧浑浑噩噩,她躺了足足有十分钟,才缓缓睁开眼。
刺眼的光线让她再次闭上眼,等适应了睁开,她盯着天花板,脑中逐渐开始清明。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来,顾筱娴皱起眉,事实上她喝得有点多,记不太清太多的细节,唯一记得的是,她似乎主动吻了欧泽!?
“疯了!”顾筱娴猛地坐起身,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头一阵发晕。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大床,冉冉已经不床上,估计醒了被佣人抱出去。
而她居然睡得这么死,连孩子不在都不清楚!
顾筱娴抚着额头,继续想昨晚的事,后来的记忆很不清楚,断断续续的,好像欧泽将她抱进了浴室,再后来……
不记得,完全不记得!
顾筱娴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发现还穿着昨晚那件睡衣,甚至连内衣都穿得好好的,而身体也没有任何感觉,她和欧泽……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她越想越迷糊,脑中稀里糊涂的,于是干脆不想,下穿去浴室洗澡。
等她走出浴室,欧泽刚好牵着女儿走入卧室。
“醒了?”男人勾着唇,俊脸温和,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显得干净清爽,就跟外面的天气一样,让人觉得很舒服。
“……”顾筱娴脸微微一热,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盯着女儿。
小冉冉蹦蹦跳跳跑到她面前,奶声奶气地说话:“妈咪是小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
顾筱娴被女儿的话逗乐了,也忘记了方才的尴尬,蹲下身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好,妈咪是小懒猪!”她笑着道,小脸温柔。.
“我有事要去美国,你……”他居高临下盯着女人的头顶,扣上最后一颗钮扣。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美国?”顾筱娴缓缓抬起头,看着男人一身黑色衬衫西裤,身姿挺拔,精神干练,愣了愣,有些犹豫,“我……”
她沉默着,男人也不催促,安静地等着,顾筱娴咬了咬牙,皱眉先问,“冉冉呢?她怎么办?”
“冉冉很乖,留在家你可以放心,我让子慕过来陪她……”
顾筱娴皱着眉,没有出声,男人见她如此,继续说,“何况,几天而已……”
“我……”顾筱娴始终在犹豫,她左思右想,最后还是作出决定,“那好吧,我去……”
顾筱娴有自己的想法,因为三年前她是在美国出的事,所以她想去看看,不知能不能找回一些记忆。
“手给我……”欧泽闻言,黑眸染上了光彩,大手随即伸到她面前。
顾筱娴看着他,男人唇边温柔的笑,让她安心,她只怔了一瞬,便把手交给他。
男人紧紧握住,拉着她起身,长臂顺势搂住她的腰,然后拥着她走出主卧室……
三个小时后,一架私人飞机从洛城的国际机场起飞,跟随欧泽前往美国的除了任子琛,还有便是数十名保镖。
顾筱娴坐在机舱内的真皮座椅中,眼睛盯着机窗外,欧泽紧挨着她坐在身边,男人一直握着她的手。
机舱内只有他们两人,沉默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
顾筱娴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她扭头看着男人完美英俊的侧脸,低声问:“欧泽,当年我坠入湖底,冥焰门后来怎么样了?”
关于后续这件事,薄衍并没有说,此时想起来,她突然间很想知道。
“想知道?”欧泽侧头,微笑盯着女人的脸,见她点头,才继续开口,“在你出事一年后,冥焰门被警方瓦解,不过几位重要人物都销声匿迹,比如说……冥王,还有冥孤……”
顾筱娴皱眉,“冥孤的事后来薄衍提到过一些,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对了,我哥哥……”
她终于想起最重要的事,表情很是紧张,就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抱歉……”欧泽微微沉下脸,第一句就让顾筱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哥哥他不好,他在哪里?”她满脸焦急,虽然想不起他,不对到底是唯一的亲人。
欧泽沉默了一瞬,然后告诉她:“你出事后,可能是担心警方找到你哥哥的下落,冥焰门内部有人联系了云家,我去云岛时,别墅内空无一人,听说岛屿的产权也转让了……”
当年,以为她死了,欧泽赶到云岛,准备将云良贤接走,想不到他还是去晚了一步,自那以后,他一直派人在找,然三年了,云良贤依旧杳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了……
顾筱娴听完,心情很沉重,她没有说话,目光再次转向机窗外,陷入沉默。
男人看着,有些心疼,长臂伸过去搂住她的腰。.
白安勋蹙眉,随即勾起唇笑:“三年我都没有见她,对她,我已经放弃,她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
这是他的心里话,当年那件事的代价,就是他与唐媚彻底地无缘,他已经想得很明白!
欧泽没有作声,现场的气氛再次沉寂下来,韩洛轩性格比较活跃,最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
于是他站起身,大笑了两声,开玩笑道:“唉,世事难料,之前听说你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我还在想,欧泽会不会孤独终老了?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突然冒出一个两岁的女儿,欧泽,你这是要虐死我们这些人啊!……”
韩洛轩瞥了一眼主位上的夜霆爵,“哦,不对,爵爷除外,他有两个宝贝!”
说着,他走到欧泽面前,右手搭在他肩膀上,啧啧惊叹,“欧泽,什么时候把冥……不对,她已经不是冥鸢了!现在应该是顾筱娴才对,什么时候把她带出来,让大家见见?”
韩洛轩挑了挑眉,想着冥王起的名字也不错,至少保留了原来云秀娴之中的“娴”字。
欧泽微笑,没有回绝,看向众人道:“今晚吧。”
“今晚!?”韩洛轩握拳一击掌,满脸兴奋之色,“真痛快,好,就今晚!……爵爷,你看怎么样?”
“我没问题。”夜霆爵颔首,反正夏潼也在,虽然之前见过冥鸢,不过毕竟了解的少,自从知道欧泽与冥鸢在一起,她就一直期盼着能再见她一次,没想到后来冥鸢出了事。
如今冥鸢回来了,夏潼知道,一定很开心。
“你们呢?”韩洛轩询问其他两人。
沈君然微微一笑,爵爷都同意了,他自然也会去,至于白安勋,到底有些犹豫,不过片刻后还是点头。
“我去。”他勾着唇,情绪一些放松了,不再紧绷。
“好好好,我来安排。”韩洛轩最喜欢张罗这些事,立刻掏出手机联系餐厅。
随后,众人便离开了会议室……
欧泽与顾筱娴住在迈阿密市中心的一家六星级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奢华气派,全景落地窗可以看见远处的海岸线,风景迷人。
顾筱娴从下飞机后就一直在睡觉,因为时差的关系,她足足睡了十几个钟头。
傍晚欧泽回来时,她还在睡,男人高大的身躯立在床边,他含笑盯着大床上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的小女人。
顾筱娴的睡姿很不好,身体和头完全蒙住,只剩一头长发露在外面。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上,男人眯起眼,俯下身靠近她,然后将被子掀开。
女人绝美的小脸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她闭着眼,睡得很香甜,红唇上翘,似乎在做美梦,满脸笑意,眼眉都是弯弯的。
欧泽低头,在她唇上吻着,如此大的动静女人都毫无反应,他失笑,捏住她的俏鼻,低低唤了一声:“小娴……”
“嗯……”鼻子不能呼吸,顾筱娴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夏潼手里握着餐具,也是一脸羞窘。
模样很可爱,夜霆爵看着,薄唇上扬。
“干什么啊,一个个都这幅表情,白大将军就算了,还是个处,你们其他人可都有经验,害什么臊……”
“韩洛轩,你够了!”夏潼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他,小脸通红。
“夏潼,你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害羞?”韩洛轩邪气地勾着唇,“看来……爵爷没有调教好,这么害羞!”
话一出,韩洛轩立即感觉有道犀利的眸光扫过来,他看了一眼夜霆爵阴鸷的眼,稍稍收敛了一下,不过转而将矛头指向白安勋和沈君然。
“我说白大将军,你都快三十了,还是童子身,你准备当万年老处-男吗!?还有你……”他转向沈君然,“沈教授,你应该不是处吧?”
“韩洛轩!”白安勋受够了,不想再听他的调侃,用力一拍桌子,桌子震了震,酒杯内的酒晃动着,可见他用足了力道。
沈君然好脾气,倒是不跟他计较,继续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抿着,看都不看韩洛轩。
见白安勋发怒,韩洛勋耸耸肩,虽然不再说话,却笑眯眯地盯着白安勋。
“处-男怎么了!?”白安勋算是被他激怒了,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全灌下,然后将高脚杯“啪”地一声搁在桌子上,“……你以为都像你,三天两头换女人,你也不怕得病!?”
韩洛轩不怒反笑,他开得起玩笑:“我女朋友是多,但你确定我跟每一个都上-床?!”
虽然他是国际娱乐界公认的风流天王,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并不是每一个交往的女人都碰。
外界所认知的韩洛轩并非真正的他,他可以说,他碰过的女人一只手完全数得过来。
“没有吗?”白安勋才不相信,瞧他一副花心公子哥的样,估计碰过的女人排成长龙!
韩洛轩一笑,喝了一口白酒:“你觉得有就有啰……”
他从来不去解释和澄清,也懒得解释。
“哼。”白安勋冷呲一声,拿起酒瓶倒酒,也不再理他。
沈君然默默喝完了半杯,眼睛盯着对面的顾筱娴与欧泽,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那你们……准备何时结婚?”
欧泽说顾筱娴与冥王已经领了结婚证,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终究是法律承认的夫妻,他们又该如何解决!?
闻言,顾筱娴缓缓抬起头,她看着沈君然,男人这句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也想过这个问题,薄衍离开这么久不回来,如果她要跟欧泽在一起,那她和薄衍的这段婚姻该怎么处理?!
即便离婚,也要他本人出现吧!?
顾筱娴不语,垂下眼盯着面前的餐盘,欧泽蹙眉,明白她的感受,她一直最在意、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件事。
她与冥王的婚姻,已经成为她心中的牵绊,也是让她很长时间以来不愿敞开心扉的问题所在。
所以,欧泽朝沈君然摇摇头,示意他别再问。.
韩洛轩告诉他,夏潼昨晚住院,检查出有了身孕,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欧泽很惊喜,双眸含笑,自然要去医院,于是等顾筱娴睡饱了,两人便一起前往医院。
夏潼住在迈阿密市区的玛丽亚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收费相当高,整个医院装修得如五星级酒店。
欧泽与顾筱娴到顶楼的vip病房时,韩洛轩、白安勋和沈君然都站在病房门口,三个男人也不进去,都抿着嘴在笑。
“怎么不进去?”欧泽问了一句,三个男人看他一眼都没有回答。
欧泽皱眉,与顾筱娴走近了才听到病房内传出来的声音——
“夜霆爵,我不管,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你不许再碰我!”夏潼的嗓门很大,显然此刻非常激动。
“潼潼……”面对女人无理的要求,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异常无奈。
“别喊我!”夏潼非常生气,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她瞪着男人那张妖孽的俊脸,怒气腾腾,“都是你,都是你!不愿做安全措施,我又得挺着肚子十个月!”
夏潼不是不开心怀孕,只是双胞胎才三岁,他们都需要人照顾,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怀孕,而且她也没想过再生一个。
都是他,夜霆爵,每次让他做安全措施,他偏不听,这下好了,又要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十个月。
怀孕的日子可不好受,简直就是快乐并痛苦着,她真的没有准备好再来一次!
“潼潼……”夜霆爵又好气又想笑,他坐在床沿,将女人搂到怀里,下巴搁在女人肩膀上,薄唇上扬,“好好好,你别动气,我保证生完孩子后不碰你!”
男人挑着眉,毫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先安抚她的情绪,其他事以后再说。
“你说的?”夏潼面露怀疑,她推开他,从床头柜上拿来手机,并打开里面的录音功能,“来,再说一次,免得到时候你反悔不认账!”
“夏潼……”夜霆爵啼笑皆非,眯起眼挨近她,“你真舍得我难过?”
他抓住她的小手一吻,语气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夏潼脸颊一热,没有看他,毫无商量的余地,“我管你,反正我不想要第四个孩子了!”
“不要孩子,也不一定非得不碰你……”男人双手揽着她的纤腰,手指摩挲着她的腰线。
夏潼拍开他的手:“不碰是最安全的,来吧,夜霆爵,将刚才的承诺再说一遍!”
女人把手机凑到他嘴边,示意他说话。
夜霆爵失笑,却拿她毫无办法,知道今天不说她一定跟自己没完,于是真的接过手机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夏潼生完孩子后,我绝不碰她!”
说完,男人将手机递还给她,扬着眉问,“……可以了吗?夜太太……”
“勉强。”夏潼握着手机,将这条录音保存好,这才靠在床头。
夜霆爵像是想到什么,他俯下身子,盯着女人白皙的小脸:“潼潼,我们的婚礼……”.
“行啊,我们现在就走?”女人的动作无比挑-逗,性-感紧身小礼服下的美-腿抬了抬。
她直接在男人大-腿-上坐下,一只脚在桌子底下勾起了男人的裤管,然后上下摩挲。
她这一招,配上风情万种的美艳笑容,足够让所有男人心猿意马、把持不住。
然白安勋只是勾起唇,他搂了搂女人的肩,继续去翻桌上的牌,女人见男人无动于衷,脚上的动作更放肆。
白安勋静坐了片刻,看完最后一副牌,将所有筹码推到桌子中央:“梭哈。”
男人这一举动,立即引来四周的喧哗声,算一算,他地筹码也有三千多万,全部都压上了!?真是够胆大,不过也证明这个男人身家不凡,因为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他根本不将这些钱放在眼里。
坐在他怀中的女人更加激动,想不到自己会被这样一位富豪看中,身体不由挨紧他,甚至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他的胸膛。
白安勋拿起一根烟点上,神色轻松,一手搂着女人的肩,考入座椅中。
今晚的手气果真顺,这一把,他不仅又赢,筹码更是翻了三倍。
赢了这么多钱,赌场自然不会轻易放他走,在白安勋搂着女人准备离开赌场时,一群保镖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位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黑人保镖是赌场内的保镖负责人,他身后站着十几位身型彪悍的男子,以黑人居多。
白安勋冷冷一笑,他知道赌场的规矩,客人赢小钱可以,赢大钱就不可能轻易走出赌场。
赌场是盈利场所,怎么会让人拿走这么多钱!?他们会以出老千为由,把人抓去问话。
有钱有势的没问题,没有背景的客人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丢出去。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白安勋看都不看这帮保镖一眼,修长的手指捏起女人的下巴,低头看着她。
“rose。”金发美女完全被男人这张俊脸所迷惑,尤其是那双绿色的眼眸,她心跳加速,从未见过哪个东方男人像他这样迷人。
“rose?……好名字。”白安勋勾唇,笑容邪魅,“这样,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很快就来找你。”
说着,他捏了捏女人美艳的脸颊。
rose心动异常,感觉这个男人对自己非常有兴趣,于是行为变得更大胆,她踮起脚在男人脸上一吻,冲他抛了一记媚眼。
“我等你哦,帅哥……”然后,女人扭动着臀朝赌场外面走去。
女人一走,白安勋双手插兜,勾了勾唇道:“去见你们老板还是经理?”
黑人保镖不说话,让开一条道,示意他跟他们走。
白安勋挑眉,神色淡定,沉步往前走。
保镖们将他带去了一间办公室,说好听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审问时。
房间里有沙发,还有闭路电视影响台,除了几名保镖,还有一位穿着红色西装的中年美国男人。
“请坐。”中年男子看上去还算客气,示意他坐下。.
而她在联邦调查局也非常受领导重视,警-察与军队,某种意义上也是同行,白老爷自然不会再反对。
但他没想到,儿子对于唐媚的事提都不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再追求他。
白老爷很纳闷,怎么唐媚做杀手时儿子追的紧,如今恢复了身份,到底提都不提了!?
白老爷想不通,最后将原因归结为,喜新厌旧,原来儿子也是个花花公子,很快就抛诸脑后了。
然而三年,三年白安勋都没有交女朋友,白老爷急,急得寝食难安,怕再这样下午白家断后。
于是,暗中白老爷不知派了多少眼线盯着,白安勋所有的行踪都在他控制之内。
原本听说儿子在拉斯维加斯天天找女人,白老爷还开心呢,想着会不会带回来一个,怎料,儿子回来数天一头扎在部队,这又让白老爷开始急了!
所以,白老爷找来迪伦,关照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忘记提醒少爷,让他出去转转,别把自己憋坏了!
迪伦跟了白安勋三年,时间不算长,却是忠心耿耿,他时刻谨记老爷的交代,时不时提醒白安勋回家或者出去放松一下。
白安勋每次都都瞪着他,相比迪伦,他还是喜欢科林,至少科林从不啰嗦。
只是,因为唐媚的事,白安勋不想再跟唐家的人有任何牵扯,所以便将科林调走了,科林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没有吭声,默默离开……
白安勋清楚迪伦是受了父亲的指令,也不跟他计较,第五天他终于离开部队去了夜店。
这一晚,他一夜未离开,喝了很多酒,vip包厢的茶几和地上到处都是空酒瓶。
越喝却是越清醒,也更加触目惊心,他觉得自己的问题很严重,似乎真的需要找医生检查一下。
“呵呵……白安勋,你真窝囊!”他靠在沙发上,一边拿着酒瓶灌酒一边盯着自己的下身,薄唇勾着自嘲的笑。
他又喝了几瓶,眼看快凌晨三点,才晃晃悠悠起身。
白安勋走出包厢,脚步有些不稳,双眸充血,走出包厢区,酒吧大厅内还有很多人,人群随着音乐起舞,玩得很疯,动感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令他皱眉。
白安勋加快了脚步,当他快走至酒吧门口时,对面一群女人嘻嘻哈哈地走过来,刚好与他罩面。
“哇,好帅!”一行六七个女人,都看到了他,其中有人惊呼了一声,其他人则是盯着男人俊美的脸孔看。
白安勋蹙眉,没有在意,绿眸也是无意一扫,目光却是顿住。
在人群的最后面,一道纤细的声音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唐媚!?
他以为自己看错,眯起眼仔细一看,确实是唐媚无疑,女人早已看到他,立在人群后看着,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女人们见男人盯着她们身后,无不扭头看去,发现他在看唐媚,于是有人撞了撞唐媚的胳膊,低声问:“媚儿,你们认识?”.
唐媚呆呆地望着,在他即将上车时,她终于管不住自己的腿,疯了一般追上前去。
“白安勋!……”她大喊一声,快速地跑向他,在男人拉开车门前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白安勋,你说清楚,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为什么!?”
虽然她不能肯定他的话是真是假,但她搞不懂,三年前那样热情的他,突然说消失就消失,她困惑,想要知道一切为了什么?真的是因为她拒绝了他吗!?她不信!不信!
男人背脊一僵,白安勋背对着她,此时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到,他一动不动站着,心里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明白,早已是翻江倒海。
唐媚在他的印象中一向坚韧,她跟别的女人不同,**、自主、坚强,这也是他中意她的原因,是她的性格吸引了他。
可是今晚她哭了两次,方才一次,此时抱着他又哭了,滚烫的眼泪浸湿了他后背上的衬衣。
女人的眼泪仿佛透过皮肤传入了他的心脏,那里一脸疼痛,他一直没有否认已经忘记她,尤其是今晚早见到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放不下她,但他足够冷静,硬生生没有看到,转身就走。
然在停车场,听到熟悉的哭声,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走了过来,他努力忽视自己对她的感觉,不去在意她的眼泪,更是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
然只有他最清楚,他心疼,疼到呼吸都要停顿,却是硬逼着自己不去拥抱她。
他们不能在一起,所以何必多此一举?让她误会!?
可是白安勋想不到,唐媚会作出这样的举动,听到她的哭声与质问,白安勋知道,她对自己也有感情,当年他就知道,只是她不愿承认而已。
而三年了,她竟然还没有忘记他,否则也不会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对你没有感觉了……”白安勋没有回头,轻轻拉下她的手,声音决绝,“走吧,回家,别再外面逗留。”
“白安勋!……”唐媚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抱着他不肯松手,眼泪哗哗直掉,心很疼,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现在就死去,那样就不会这么疼,疼到浑身都在颤抖。
她从未试过这样的感觉,仿佛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除了疼,再无其他感觉!
“为什么?你告诉我原因!告诉我!……我不相信,真的不相信!”她依旧抱着他的腰,眼泪滴在男人衬衣上,后背很快湿了一大片。
白安勋闭了闭眼睛,双眸赤红,他用了拽下她的手,声音冷冽如冰:“唐媚,你是警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犹犹豫豫了!?没感觉就是没感觉,需要原因吗?!”
男人终于转过身,俊脸透着愤怒,他将她一把推开,转身就要上车。
“我不是警-察……”唐媚泪眼朦胧,已经快看不清男人的脸,而他决绝的动作,让她彻底心碎,“我不是警-察,不是警-察!……”.
女人降下车窗,趴在窗口看着林中的鸟雀与花朵,一脸憧憬。
欧泽侧头看了她一眼,将她的表情看在眼中,薄唇勾起一抹笑:“你喜欢,以后我们也建一栋,带着女儿住进去。”
女人笑了笑,眼睛依旧盯着窗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真的就好了……”
她喜欢不可能,以欧泽的身份地位,家里时常都会来人,即便真的住在这么清幽的地方,也会被人打扰了,况且但凡这种环境的住所离城市都较远,冉冉很快就要上幼稚园,每天去上学路程都太远……
顾筱娴这么想着,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已经在筹划未来的生活了,而那个与她一起生活的人已经不是薄衍,潜意识中,她想的是欧泽!
思及此,她扭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男人的侧脸立体完美,眼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越发硬朗俊美。
“我以前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欧泽勾起唇,侧头看着她,轻笑道:“第一次见到我,你想取我的性命,当时你拿着一把匕首,问我该割哪里?你说“脸吗?这么帅的脸割花了多可惜”,有没有印象!?……”
“呵呵,我真的这么说!?”顾筱娴身体靠过来,挨近他,“原来我只说过一次……嗯,也不算……”
她轻轻环住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道,“那我今天很认真地说一次,怎么样?”
男人笑容压不住,瞧女人这么有兴致,心情也大好,整个心都被满满的幸福感包围。
“好,你说,需要我靠边停车吗?”
“呵呵……”顾筱娴握拳轻轻捶了一记他的胸口,“那你听好了哦……”
她清了清嗓子,直起身盯着男人微侧的脸孔,扬着笑意,一脸认真地道,“欧泽,你长得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说完这句话,女人莫名地红了脸颊,她将头靠回他肩膀上,脸上带了一丝羞涩。
欧泽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地抓了一下,眸底染上淡淡地血丝,他低头在女人额头上一吻,声音嘶哑而温柔:“小娴,认识你之前的二十多年,我感觉自己白活了……”
男人的这番话同样让顾筱娴动容,虽然不算情话,却是她听过最动听的,她微微红了眼,双臂搂紧他的手臂,靠在他肩膀,呼吸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心跳……
跑车在别墅前停下,白安勋早已带着一众佣人等候多时,车刚停稳,他便微笑着迎上前去。
“欢迎。”他替顾筱娴拉开副驾驶座的门,笑脸相迎。
顾筱娴看着白安勋,男人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英俊、干净又清爽,让人看着非常舒服。
“你好。”她打了声招呼,抬头打量着欧式宫殿般大气豪华的别墅。
欧泽也下了车,看到顾筱娴与白安勋之前友好的气氛,神色很复杂。
小娴失忆,他不想告诉她太多难过的事,冥王当初已经告诉她,是她身边的一位搭档唐娜背叛了她。.
直至男人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身边两侧,盯着她看了许久,女人才幽幽睁开眼。
顾筱娴意识渐渐清晰,她盯着男人的俊脸,突然开口说:“欧泽,我做了一个梦……”
她缓缓抬起右手,手指竟是在发抖,小脸更是冰冷一片。
“什么梦?”男人捉住的手,女人纤细的手腕娇嫩柔滑,让他的心一点点跟着揪起来。
“我梦到……”她的指尖触碰上他的脸,轻轻摩挲着,“我梦到自己中了枪,左手臂从前到后打穿了……”
顾筱娴紧紧皱眉,梦境不是很清楚,但那股剧痛仿佛亲身经历,痛得她想放声尖叫。
此刻想起来,全身颤抖的更厉害。
“不是梦……”欧泽心中升腾起希翼,感觉她已经开始慢慢记起一些事情,虽然是梦境,却是真实事件的体现。
然他更心疼她的表情,手指抚摸着她的发丝:“小娴……”
另一只手抓起她的左手臂,男人将她的纽扣解开两颗,然后把衬衣褪至手肘处。
顾筱娴脸颊微微一热,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欧泽握住她的肩膀,指尖抚着她左上臂上那块疤痕。
“你确实这里受过伤,子弹打穿了手臂,伤口一直很难愈合。”男人的黑眸渐渐泛出血丝,“……因为你有血小板稀少症,不容易止住血。”
顾筱娴表情怔怔的,她坐起身,盯着自己左臂上的疤痕,以前薄衍告诉她,是小时候被铁棍扎伤的,她信以为真,没想到……
“欧泽……”她的声音都开始抖,抬头看着他,表情紧张到极致,“你说,我会不会很快就恢复记忆了?”
欧泽不说话,只是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别给自己太多压力,顺其自然,我们现在……不是也很好吗?”
人的大脑很神奇,谁也说不清,兴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又或许明天就能恢复。
不过,他不在意,只要有她在身边,其它一切都不在乎!
“我明白……”顾筱娴抱住他,将头靠在他怀里,她的手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手臂还微微有些抖。
男人轻轻抚着她的背脊,许久,她才平复下来。
顾筱娴抬头,盯着男人刚毅的下巴,红唇上扬,眸中闪过一道狡黠,突然张口咬住了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
女人的舌尖很灵活,轻轻一扯,纽扣就松开了。
欧泽低头,看到女人的动作,薄唇上扬。
“小狐狸精……”他揉着她的后脑勺,黑眸深邃,眼底都是笑意,“你想怎么样?gou-引我!?”
顾筱娴笑了,原本也只是心血来潮想跟他开个玩笑,见男人迷人的笑容,心里起了逗-弄他的念头。
“不行吗?”说着,女人又张口咬住下面一颗纽扣,轻松地咬开来,甚至有意无意地拿唇刷过他胸口的肌肤,下一秒,她便感觉男人的身体紧绷起来。
顾筱娴头埋在他胸膛上笑,双肩不断地抖动,欧泽眯起眼,低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瞧见女人的胸口。.
然后将她往身上一摁,两人顺势靠在了沙发里。
一时间,包厢内热情如火……
白安勋在市-政-厅办事稍稍晚了一点,到夜店时已经快七点半,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他来到包厢,一推门,看到包厢内的情形时微微一愣,随即勾唇。
“咳咳……”他咳嗽了两声,然后走进去并关门。
男人的声音和关门声,总算引起沙发内正拥吻着的男女,顾筱娴听到有人进来,第一个反应就是用力推开欧泽,从他怀里出来。
“你好讨厌……”她红着脸,不敢看向白安勋,低声斥责了一句,低着头整理好微微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好在欧泽知道场合,还算安分,没有作出更过分的动作,要不然真是丢脸丢大了。
欧泽盯着女人嫣红的脸颊,他毫不在意,将女人搂回怀里,唇轻咬着她稚嫩的耳垂:“别害羞,这是情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我们又不是偷-情……”
男人的话令顾筱娴脸颊又是一阵燥热,她捂着脸,呼吸急促,抬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白安勋,见他嘴角勾着暧昧的笑,脸更红。
“你放开我……”她压低声音道,双手推搡着,然根本推不动男人的身体,欧泽依旧无动于衷,甚至抱得更紧。
无奈之下,顾筱娴只有放弃,而白安勋坐下后,一边拿酒杯倒酒,一杯笑着道:“顾小姐不用不好意思,你们都是有女儿的人了,亲-热很正常……”
顾筱娴脸一阵阵滚烫,抬头看向白安勋,男人含笑地眼扫过来,却是话风一转,嘴角勾起,带着几分邪气,“不过呢……也要注意场合!”
说完,果然看到女人脸颊掌的更红,白安勋几户憋不住笑,幸亏欧泽瞪了他一眼,否则真的会笑出声。
“咳……”白安勋清了清嗓子,收敛了笑容,他端着酒杯靠入沙发内,表情突然变得严肃,“顾小姐,我听欧泽说你很想找你哥哥,是不是?”
顾筱娴一愣,随即点头:“是的,虽然我不记得过去,可他到底是我唯一的亲人,只是不知他现在在哪里,或者说……”
她顿住口,说不下去,心头一阵阵的恐惧涌上来,她怕,真的怕哥哥遭遇不测。
毕竟当年她被警方抓捕,冥焰门可能觉得她背叛了组织,一定不会轻饶哥哥,估计也正是因为知道利害关系,冥孤才提前让云家转移的吧?
当然,顾筱娴对这些一无所知,都是欧泽陆陆续续告诉她的,至于是不是冥孤带走了哥哥,也只是他们的猜测。
“希望我能帮得上忙……”白安勋坐正身体,正色道,“顾小姐,你提供一些资料给我,我会尽最大能力帮你找……”
“谢谢。”顾筱娴感激地冲她笑,她扭头望向欧泽,欧泽明白他的意思。
他对白安勋说:“关于他哥哥,细节上面小娴不太了解,资料我会提供给你。”
欧泽皱着眉,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派人在找。.
她总算回过神,然后不假思索地冲过去,在即将走入酒吧大厅的转角处。
她终于追上他,并不顾一切地背后抱住他的腰。
“白安勋,你在说谎,你不是对我没感觉,不是!”就凭他那句“有缘无份”,她不相信、也开始怀疑他的话。
“放手!”男人低斥了一声,低头盯着女人环在自己腰间那双白皙的手,灯光下,女人的小手尤其精致细滑,而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传入鼻间,令他的心一点一滴开始悸动、颤抖。
“我不放!除非你说实话,把话讲清楚!”唐媚完全失去理智,用力抱着他的腰,不肯再松手。
女人的动作坚决,她从未爱上过一个男人,一旦爱上,才知道自己是如此死心塌地的一个人。
世界之大,能找到一个自己这么喜欢的人不容易,所以她不想轻言放弃,想要争取,这便是唐媚的性格!
白安勋双手握拳,他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那股悸动,大手捉住女人的手,猛地拉开,丝毫不留情面:
“要我说多少次,我对你没感觉!你这个女人,耳朵不好使吗?需要我重复多少遍!我耐心跟你继续纠缠,走!”
他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唐媚愣了一瞬,却又一次跟上去,这次她没有追得太紧,酒吧内客人太多了,到处都是人,好几次她都险些撞到别人。
她放慢了脚步,眼睛盯着前方,纵然酒吧内人满为患,可依旧能一眼看到白安勋,在她的视线中,仿佛整个世界只身下他们,而她,只看得见他。
唐媚一路尾随着男人上了顶楼,vip贵宾包厢区很安静,与下面的大厅形成强烈地反差,除了送食物和酒水的服务生,走廊里看不见什么人。
没有干扰,唐媚终于能加快脚步,在白安勋走入包厢前追上来了他。
“白安勋……”她挡在他面前,抬手压在门框上,不让他进去,面如死灰。
白安勋俊脸阴沉,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她快要把他逼疯了!她根本不知道,拒绝她有多难!每拒绝一次,他就心碎一次,如果可以,他真想杀了自己,免得自己再这么痛苦!
“走。”他冷着脸,态度依旧决绝,“别让我再说一次!”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走的!”
唐媚伸手去拽他的衣领,白安勋侧身一躲,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唐媚,谁告诉你我没有女人?”他冷呲一声,双手颤抖,突然勾起了嘴角,冷笑出声,“……告诉你,我很快就要结婚,不超过三个月。”
此时此刻,白安勋已经下了决心,不论父亲给他安排什么样的女人,这一次相亲,他都会与对方结婚!
“结婚!?”唐媚心惊地望着他,看他表情冰冷认真,即便再不相信,心里也有些要动摇。
“走吧,离开这,我不想请保安。”白安勋侧过身,示意他她走。
唐媚呆呆地站着,看着男人决绝的脸,心往下沉,她一动不动,仿佛雕像。.
虽然小娴已经回来,可见到唐媚,心里那股杀意依旧还在。
不过,看在白安勋的面子上,他不会再动杀手,免得朋友之间难堪。
唐媚咬住了唇,随即低下头,嘴角勾起了冷笑,她抖着唇问:“白安勋,告诉我吧,把一切都说清楚!”
女人的声音压抑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奔溃,肩膀微微地抖动。
白安勋眉头拧得死紧,心口发闷,眼底已经有淡淡的血丝,他看向欧泽,询问他:“我可以说吗?”
欧泽低头,黑眸正好与顾筱娴对上,原本不想告诉她这些,不过到了这一刻,他也不想再隐瞒。
“说吧,说清楚也好。”他拂开女人耳边散落的一缕发丝,俊脸依旧凝重,如冰窖。
这样的欧泽,看得顾筱娴心疼,她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神情很紧张。
白安勋见此,低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才低低开始叙说,将三年前救冥鸢的事,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两个女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听完后,皆是愣在了那里。
顾筱娴还算平静,只是盯着唐媚,想不到这个女人就是曾经背叛她的卧底!
心里自然有恨意,不过毕竟顾筱娴已经失忆,那份怨恨的情绪不算重。
至于唐媚,心情可想而知,这一刻她才知道,白安勋跟欧泽早就认识,并准备帮他救出冥鸢,而白安勋为了她的安全和身份不暴露才暂缓了行动。
想不到,后来便出了事,冥鸢是欧泽最爱的女人,冥鸢却因她而死,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她,白安勋必定左右为难。
不过,之后白安勋再也没有来找过她,可想而知,他选择了兄弟,而放弃了她!
心中豁然开朗,三年来的疑问得到了答案,唐媚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难受是肯定的,但相比白安勋对自己没有感觉,她心里也没有那么痛。
“我明白了……”她低低道,依旧低着头,半晌才抬起头来望着欧泽,“欧先生,我知道,如今我说什么都没用!但我还是要说,虽然我已经不再是fbi探员,可曾经做过的事终究是无法抹杀的,白安勋的决定是正确的,若是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做,毕竟一边是朋友,一边是女人,他夹在中间,我们大家都尴尬,我不怪他,也是自己为三年前的事该付出的代价……”
唐媚的眼睛渐渐泛红,心口疼痛的厉害,她却在笑,然后话锋一转,继续说,“不过,我们都有自己的立场,我是警察,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并没有错,兴许你们会说我冷血,背叛了最信任自己的人,但兵与贼之间,注定是这样的局面!……惩恶锄奸是我从小的梦想,为了完成任务我不惜牺牲性命,相信每个有梦想的人都会这样,当年如果我心软,放了冥鸢,那么我就背叛了警方,不仅是我,我的家人都将背上叛徒之名!何况……冥焰门杀人无数,法官不会因为你们杀的人是好是坏,只要是杀人,就必须负法律责任,否则这个世界也没有王法可言!”.
远处,男人高大的身躯依旧站在那里,如雕塑般,挺拔耀眼,刺得她睁不开眼。
一瞬间,唐媚呼吸窒住,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周遭的声音完全听不见,她就这么望着他,两人隔了三四十米,却看得依旧清晰……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视线,眼泪还是没忍住,唐媚咬着唇,咒骂着自己,骂自己窝囊,动不动就哭,连她自己都快要不认识自己。
她垂下头,用衣袖狠狠地擦去,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嘴角已经勾起笑容。
双目胀痛的厉害,唐媚转身,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到了男人面前,直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男人的薄唇微微有些冰,透过相贴的唇传入她的心底,麻痹的心再次刺痛,她闭上眼,搂紧男人的脖子,更用力地吻他。
白安勋身体完全僵硬着,背脊紧绷,绿眸深邃,他没有料到唐媚会冲回来,更加没想到她会吻他!
女人显然没有经验,吻乱无章法又急切,偶尔还会咬到他的唇。
他盯着她脸上的泪痕,以及这张惨白绝色的小脸,静默了一瞬,双臂便环住她的身子,大手扣紧了她的纤腰。
白安勋没有动作,放任她吻着自己,绿色的眼眸布满血丝,他盯了片刻,最终不忍再看,闭上了眼。
同时,手臂收紧,将她箍得更紧,低头准备主动时,女人已经一把推开了他。
“白……安勋……”她双眸红肿,一步步往后退,距离男人三四米才站定,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再见。”
她转身就跑,这一次没有再回头,不过片刻就消失在停车场的入口。
白安勋立在原地,俊脸沉冷如冰我,交织着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极力压抑着胸口那股要涌上来的剧痛,表情透出绝望。
“再见……”他低喃地吐出两个字,嗓音低沉而沙哑,低得几乎听不见,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白安勋站了很久,最后,转身走到跑车旁,侧身靠在车门上,他低下头,眸光失神地盯着地面,久久没有动……
唐媚冲出停车场后停下脚步,才敢回头,她盯着酒吧恢弘的建筑,外面的霓虹灯刺得她眼睛睁不开,她却努力睁大,直到泪流满面。
这辈子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却以这样的方式收场,明明彼此喜欢却不能在一起,这份痛,没人可以理解。
以后,她真的不敢再去喜欢一个人,因为爱一个人是这么痛,痛到快窒息!
而她的初恋,就这样消散在寂静的深夜中,随风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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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勋这晚回去的很晚,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方管家一直在大厅等着,看到他回来,终于舒了口气。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管家迎上前,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见他面色不对,于是简明扼要地禀报。.
远处的大海和自由女神像清晰可见,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别有一番韵味。
白安勋坐了片刻,起身走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待了五分钟,洗完手出来,他一手插着兜一边往餐厅内走。
到了餐厅门口,迎面便有个人影撞过来,险些撞到他身上。
白安勋眼疾手快,一手抓住那人的肩膀,免得对方摔倒。
“谢谢。”那人抬起头,白安勋才看清对方是名女人。
女人打扮很潮流,咖啡色的齐耳短发,同色系的大墨镜遮挡住了大半张脸,饱满的双唇涂着绛红色的口红,黑色的t恤上绘着夸张的骷髅头,一条柳丁黑色紧身牛仔裤,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洞。
背上黑色的双肩包,也是挂满叮叮当当的饰品。
女人嘴里嚼着口香糖,抬头的时候,刚好吹了一个泡泡,啵地一声,泡泡在他面前炸开。
白安勋皱眉,盯着女人耳朵上堪比公交车拉手的耳环,俊脸沉下来。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年纪很小,不仅非主流,更像个小太妹。
他皱了皱眉,松开手准备走入餐厅,谁知女人往前一跨,挡在了他面前。
“白安勋?你是白安勋吧?”她嘴里嚼着口香糖,发出啵啵啵的声响,令男人眉头皱的更紧。
“你……”白安勋收住脚,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呵呵……”见他满脸疑问,女人笑了笑,扬着红唇朝他伸出手,“你好,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
“你就是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白安勋一愣,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女人就是自己今天要相亲的对象。
他皱着眉,再次打量着她,照片里明明像个乖乖女,怎么现实中是这副模样!?
白安勋一直冷静自持,可眼下,却有些不淡定了。
“你是罗伊军长的女儿,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他仍是s怀疑,又问了一遍。
“嗯。”女人点点头,冲他笑着,“不用怀疑,我就是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你的相亲对象!”
白安勋挑了挑眉,突然觉得开始头痛,但他还是非常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克里斯蒂娜小姐,请把额,我们坐下来再说。”
简不说话,仍然扬着嘴角笑,在男人说完后拉住了他的手臂,然后挨近他:“白安勋,你不会真想和我相亲吧?”
白安勋一愣,蹙眉望着她,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这么说吧……”简看他面露疑惑,压了压声音道,“实话告诉你,我暂时还不想谈恋爱结婚,所以你懂的,我们……”
“你不想相亲?”白安勋总算明白她的意思,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嗯,我不想,只是被我爹地逼的!”简嚼着口香糖,透过镜片盯着男人的脸,“难道你想吗?”
白安勋笑了,正好,他也不想。
“你说句话,到底什么意思?”简催促道,小脸上明显失去了耐心。
“我们坐下再说。”白安勋虽然也很想离去。.
白旭纲住了口,直觉自己说漏了嘴。
老脸闪过尴尬,他咳嗽了两声,作为掩饰。
确实,他和女方的父亲比尔·威尔克都在餐厅安排了眼线,这些眼线自然都是餐厅的员工,他们收了钱,会把相亲时的情形全数禀报给他们。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哼。”白安勋重重一哼,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双手插兜,盯着父亲道,“这回开心了?对,实话告诉你,我们彼此都觉得对方不错,准备试着先交往!”
“当真!?”白老爷喜上眉梢。
“当真。”白安勋点头,嘴角勾着无奈的笑,“不过,至于以后的事,希望你不要再干涉,我们能不能走到一起,要看缘分,不是人为。”
他话中有话,提醒父亲让他和简顺其自然地发展,别在背后搞一系列的小动作。
“当然,当然……”包老爷直点头,“只要你肯愿意交女朋友,其它事都好说,我也不会干预你们的交往!”
白安勋扯了扯嘴角,对欧泽说了句:“我上楼洗澡,你们自便。”
说完,转身便走。
欧泽与顾筱娴相视一笑,两人心里都有同样的想法,这白家父子真是关系好,相处融洽,看上去更像忘年之交。
尤其是白老爷,别看他外表严肃魁梧,实则内心温和,对儿子的爱温暖人心,充满了包容与容忍,不论白安勋说什么他都不生气。
如今在白老爷心中,只要他早日交女朋友、结婚,一切都好商量。
欧泽和顾筱娴看向白旭纲,瞧瞧包老爷的脸开心得都快飞起来,若白安勋哪天真带个孙子回来,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做父母的,真是不易。
顾筱娴看着,心里突然伤感起来,她又想起了哥哥,很想知道他好不好,更希望能早日见到他,只是……还能见到吗?
“怎么了?”感觉到女人的身体渐渐发僵,欧泽紧了紧手臂,将她贴在自己胸膛上,低头问她,“……不舒服吗?”
顾筱娴摇头,冲他一笑,低低道:“明天白夫人回来,我跟她学了煮咖啡的技术,后天我们就走吧?我很想染染完……”
“好。”男人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丝,其实他又何尝不想,这些天都只能通过视讯电话与冉冉说话,他心里也想女儿了,想得紧。
一旁沙发上,白旭纲看着这一对情侣,心里触动颇深,不禁开口道:“真希望有一天,安勋这小子也能找到一个心仪的女人,像你们这样甜蜜、恩爱。”
“会的。”欧泽嘴角勾着笑,俊脸温柔到极致。
顾筱娴靠在他怀中,脸颊微微地一热,甜蜜?恩爱?难道在外人眼中,她和欧泽现在给人这样的感觉吗!?
她怔住了,僵硬地抬头,盯着男人刚毅的下巴,原本只是说试着去接受他,然一旦敞开心扉,放下顾虑后,她完全就是把他当作了最亲密的爱人。
爱人?……顾筱娴身子一抖,后知后觉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喜欢上他,甚至是爱上他!.
白安勋没有出声,视线转向窗外。
夜色下的纽约城五光十色,非常迷人。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餐厅内客人不多,播放着优美的音乐,简这一身装扮与这么有情调的餐厅,显得格格不入,不少人朝她投来打量的目光。
简不以为意,专心地用餐,一个小时后,两人结账离开。
“既然出来了,玩一玩再回去?!”到了大门口,简突然提议道。
白安勋没什么兴致,也不说话,女人见此,拉了他边走。
“the-boom-boom-room-yo就在这附近,徒步走十分钟就到,也不要开车了,我们走着去。”
白安勋停下脚,盯着自己手臂上那只手,简扭头,看出他不悦的表情,于是松开手。
男人顿了一下,然后大步往前走,简瞧他走的方向,不觉勾了勾唇。
两人一前一后,大约十分钟后到了the-boom-boom-room-yo。
晚上九点多,正是酒吧客流最多的时候,很多人都在门口排队等着进场。
像许多酒吧那样,长相漂亮身材惹火的女人都会优先放行,另外便是常客。
白安勋是the-boom-boom-room-yo的贵宾,自然直接便进去了,简一踏入酒吧,瞧见里面形形色色的人群,还有动感的音乐,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
“真是太棒了!我就知道酒吧会很好玩!”她轻轻晃动着头,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
白安勋皱眉,听他的口气,似乎第一次进酒吧?
“你没进过酒吧?”两人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白安勋端起酒杯问。
“嗯,没有。”简点点头,眼睛在人群中穿梭,身体随着音乐左右摇摆,她朝男人比了一根手指,“……第一次!”
白安勋稍稍有些惊讶,瞧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常逛夜店的人,想不到居然是第一次。
他没有作声,抿了一口红酒,双眸盯着某处,久久不动。
事实上他还是排斥来这里的,这间酒吧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只要一想起,情绪就极为失落,心口也丝丝地泛疼。
这里让他不由自主便想起唐媚,他们第一次在这里相识,最后也是在这里结束……
白安勋面色瞬间沉下来,酒吧内狂躁的音乐与人群的喧哗声让他心情开始烦躁,于是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不过十分钟,便将桌上两瓶威士忌喝光。
简盯着他,心中赞叹男人的酒量很好之余,也看得出他心情不好,她靠在沙发里,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取代而之的则是深沉。
她打量着他,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非常优秀,外形俊朗,身材好,家境又出众,何况他还是军方最年轻的少将,这样的条件,换作任何女人都会心动。
而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资料与照片时,也承认有一些惊艳,不过很可惜,她心里有了人,否则兴许真的愿意试着跟他接触与交往…….
忍过第一波剧痛,等疼痛稍稍换一些才抬头望着她说:“没事,习惯了……”
伤口的疼痛,每个月都要痛几次,她早已习惯,这似乎也是对她曾今所作所为的惩罚,她选择欣然接受,并无抱怨。
“你……”简欲言又止,其实她一直很想问,到底是什么人跟她有仇,对她下杀手?
但最后还是没问,毕竟看唐媚的神色,应该是不想多说。
唐媚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慢坐正身子,转开了话题:“你去酒吧喝酒了?”
“对啊,喝了几瓶……”她倒回沙发里,眼睛盯着天花板。
唐媚轻笑了一声,瞧着女人脸上的浓妆,似乎已经猜测到什么,她问:“怎么?你爹地又安排你去相亲了!?”
“哼……”简扭头瞪她一眼,嘟哝了一句,“明知故问!”
“呵呵……”唐媚摇头,“简,虽然你排斥相亲,可也不用对自己这么狠,化的浓妆我都快要不认识了!”
唐媚很佩服她,这两年家里逼婚,简每周都在相亲,从最开始的念叨,到如今她已经懒得在她面前提相亲对象,可见她已经麻木。
而她,为了在相亲的时候让对方反感,不惜自毁形象,打扮的夸张又非主流,就像此刻一样,烟熏妆、潮流的衣着,就像个小太妹。
简出生军人世家,自然明白父亲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都是有头有脸,身份品位极高的人,所以,她敢保证,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不会接受她这样的小太妹,因此每次相亲都刻意穿成这样。
而事实证明,父亲介绍给她的军-二代,政-三代,第一眼看到她都是傻眼的表情,之后也没有人主动联系过她。
这正中她下怀,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为了不让父亲发现她夸张的装扮,简还特意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每次都是在出租屋里换好衣服再去相亲,回家前再去出租屋清洗干净。
如此,这两年间,威尔克军-长倒还没有发现女儿的伎俩,只是每次介绍人的回馈都让他云里雾里,介绍人们总说,想不到简小姐如此个性,怕是不适合。
个性?威尔克先生当然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个性,也没觉得哪里不好,最后他得出结论,这些男人没眼光,也没这个福气能娶到他女儿!
每次想到这里,唐媚就特别想笑,不想结婚,却要费尽心思与家里人周旋,简还真不容易。
“不认识才好,你都不认识,那帮男人肯定更加不认识……”她笑容里带着得意,“他们一定在想,怎么跟照片里完全不一样?可见介绍人也不清楚,对于我的人品也会怀疑,谁还敢来约我?……”
她指了指脸,继续道,“况且,我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这样一化妆,更加惨不忍睹,哪个男人眼睛瞎会看上我!?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有钱公子哥,要什么漂亮的女人没有,凭什么要选打扮奇怪、又不美的我!?”.
简没有皱着,小脸黯淡下来。
唐媚勾起了嘴角,笑容里带了苦涩,她不作声,翻过身子平躺在床上,眼睛再次盯着天花板出声。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在灯光的隐隐照射下,泛出幽幽的荧光,有些晃眼。
她闭上了眼,一片漆黑中,脑中闪过一张英俊的男性面孔,心口一缩,她豁然睁开眼,一瞬间,心底那股刺痛涌上来,痛得有些窒息。
唐媚咬住了唇,翻过身去背对简,沉默着不作声。
“媚儿?……”简坐起身,身体挨过去低头看着她,借着灯光,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女人苍白的脸色,以及暗沉的表情,“媚儿,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看的出来你有心事,而且这件心事不小,你不开心,很久了,真的很久没有再见你真心地笑过!……到底,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把我当知己,就告诉我吧?别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一些,我想跟你分担,不论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
简的这番话,让唐媚很动容,她握紧了拳,最后却是闭上眼,还是不准备说。
她并不是不想告诉她,只是不想再提这件事,尤其是那个男人,如今别说提他的名字,即便是想到他,心里都疼,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所以,她选择不说,保持着沉默。
“媚儿?……”简握住她的肩膀,低头,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你不想说是吗?”
唐媚闭着眼,身体已经在轻轻地颤抖,简感觉到了,心里更难受,“其实我一直在猜,是不是感情问题呢?呵呵,很奇怪吧?你是辞了工作,我却觉得是感情问题……”
兴许是两人认识多年的缘故,简总有一种感觉,媚儿是感情上出了问题,她觉得很奇怪,明明没有见媚儿有过男朋友,怎么会出现这种感觉?
难道,这就是女人所谓的第六感吗?!
唐媚背脊一僵,却依旧不作声,许久之后她缓缓睁开眼,眼睛盯着落地窗边微微拂动的窗帘。
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眼眶早已酸涩得快睁不开:“简,我不想说,一切都快去了,不提也罢。”
简手上的动作顿住,女人嘶哑的声音带着哽咽,听得人心疼,而她的话也证明自己的猜测没错。
唐媚她……确实是感情问题!
看着女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简竟是不知该如何安慰,静默了一瞬,她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一低头,却看到唐媚脸颊上滑落的眼泪。
媚儿?!……简心惊地看着,认识这么久以来,她从未见唐媚哭过,在她印象中,唐媚一向坚强,即便胸口中枪疼得死去活来,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深刻地记得,手术出来之后,麻药散去,那种剧痛,唐媚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这样强忍着,如此坚韧的意志,让所有医生护士心生倾佩。
唐媚的这种性格,也正是当年她选择跟她交朋友的原因之一,她喜欢她的坚强,也希望自己能像她这么坚强。.
与昨天小太妹的打扮根本就是两个人,要不是这双眼睛,他险些没认出她来!
“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中校。”他站起身,拿起文件走到她面前。
“到!”简背脊挺得更直,面色严峻。
白安勋一手插兜,举起文件:“伪装得不错,希望你继续保持!”
说完,他用文件在她脑门上一敲,随后大步离开。
简一愣,她皱了皱眉,好在会议室中已经没人,要不然真是尴尬。
他居然敲她头,还说什么伪装……伪装!?简猛地回神,原来白安勋早就认出她来了?所谓伪装,是指她打扮成小太妹的事吧!?
“真笨!”简咒骂着自己,他都喊她名字了,当然是认出了她,真是笨到家!
她皱紧眉,转身也走出会议室,在电梯前,她又碰到了白安勋。
男人也不看他,四周有很多人,在外人眼里,两人就像陌生人,互不相识。
简也目不斜视,她没有和白安勋一部电梯下去,故意等了等,想着顶着这张干净的脸,还是尽量少跟他碰面。
只是到了停车场,却发现一道高大的身影靠在自己那辆超大型的jeep车旁。
简定眼一瞧,心头一惊,是白安勋,他怎么没走?还在这!?
她顿了顿脚步,尔后挺直腰杆慢慢走过去。
“长官!”脚步停在男人面前,简再次行了军礼。
白安勋倚在车门上,侧头,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他静默了一瞬,挥了挥手,“别跟我来这一套,简小姐。”
简皱眉,也觉得自己太官腔了,她勾了勾唇道:“白安勋,既然你看出来了,我就不跟你装了!……”
她将军帽拿下来夹在手臂下,“……对,之前那副小太妹的德性是我的伪装,我所有相亲的对象,看到的都是我那幅样子,不止你一个!”
白安勋淡漠一笑,剑眉微挑:“简小姐,你是不想结婚呢?还是不喜欢男人?”
要说她外形家世都高,年纪也适中,追求她的男人必定不会少,有威尔克军-长把关,那些男人绝对很优秀,她怎会一个也瞧不上?除非……她不喜欢男人?
“喂喂喂……”简拿手指着他,看到男人的表情,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我可不是蕾丝(蕾丝泛指女同-性-恋),你别乱想!”
白安勋不语,嘴角淡淡勾着,他直起身,手里还握着那份文件,往前跨了一步,举起文件就朝她的头敲了一下。
“提醒你一句,若还想继续假装交往,那就以真面目示人,否则我保证,后面的事不再你我的掌控之内!”
白安勋这次敲得很用力,尽管文件打得也不疼,但简沉着脸,眉头紧锁,感觉被他连续敲了两下自己很没有面子,不过又不能发怒,只能隐忍着。
“怎么说?”她瞪着他,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白安勋冷笑一声,耐心地解释道:“我父亲最见不惯的就是你那种小太妹的打扮,你觉得要是被他瞧见,他还会让我们交往!?”.
什么?简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瞧着母亲。
听她这意思,怎么感觉像是要坐下来婚前谈判似的?
亲爱的母亲大人,我可是指望你搭救呢,怎么直接变成这样了!?……简在心底哀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再待下去,自己就要忍不住。
于是,对三人道:“对不起,今天似乎有些吃坏肚子了,我先回房一下,你们慢慢聊。”
三位长辈点头之后,她匆匆上了楼。
转过楼梯拐角,等看不到大厅里的长辈们,她才掏出手机,赶忙打电话给白安勋。
白安勋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足足拨了三四遍、等了五分钟才接电话。
“白安勋,死了死了……”那边一接通,简立即压着声音喊道。
话筒那端的白安勋蹙眉,冷着嗓音道:“我还没死,别着急……”
简皱眉,哪里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继续嚷着:“白安勋,你现在不管在哪里,赶紧来我家!”
“理由?”那边,白安勋在部队,他坐在办公室中,正与几名属下开会,看她不断地拨电话过来,看上去有些急,才接通了电话。
他靠在旋转座椅上,抬手示意属下们先出去,并比了三根手指,意思是休息三分钟后继续。
“快来,你老爸现在在我家,跟我爹地在讨论订婚的事!”简急得双手都在抖,不断地加力,险些要将手机屏幕捏碎。
“订婚?”白安勋蹙眉,身体却还靠在椅背上没有动,“谁订婚!?”
闻言,简睁大眼,不敢置信地大叫道:“白安勋,你是真不懂还是装蒜!?我们!两个老头子在密谋我们订婚的事!你再不来,这事可就要一锤定音了!”
白安勋剑眉紧锁,俊脸却无动于衷,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口,盯着远处的训练基地,那里一片繁忙,士兵正在连夜训练,为演戏做准备。
“我暂时没空,你人就在家里,为何不解释清楚?”白安勋拧着眉心,表情微微冷下来,“况且,老爷子们如果真决定了的事,你觉得我去能改变吗?除非把我们假交往的事跟他们摊牌,否则,没有办法!……”
“你……”简顿时语塞,她愣了半分钟,随即将电话挂断,“哼!”
她冷冷一哼,等着手机屏幕上男人的名字,白安勋,这家伙,摆明算准了她会想办法制止,所以才拿摊牌的事吓唬她。
哼,谁怕谁?她就不信自己解决不了!实在没办法,摊牌就摊牌,大不了继续相亲!
思及此,简转身快速跑下楼,威尔克夫妇和白旭纲还坐在沙发上,三人相谈甚欢,简仔细一听,双方父母都在说两个孩子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般配,听得她心惊肉跳。
再瞧三位长辈眉开眼笑的表情,感觉恨不得她和白安勋明天就结婚、生孩子似的。
“爹地,妈咪……”简走上前,也不顾这样打断他们会不会没有礼貌,轻声建议道,“时间不早了,该用餐了吧?”.
简远远就看到唐媚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她神色黯淡,低着头在喝东西。
走近了才发现,餐桌上已经有两个红酒杯,三百毫升的容量,一滴不剩。
“你不会喝了两瓶吧?”简诧异地望着她,眉头深锁,缓缓地坐在她对面。
唐媚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喝酒,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简看不下去,起身直接从她手里拿走酒杯。
“别喝了,不就是辞职吗?没什么大不了,你喝的这么急,小心伤身。”简将酒杯推到一旁,安慰着,“媚儿,没事,你早该辞职了,就以你的能力,在企业当秘书简直大材小用!”
简的话没错,能够加入联邦-调-查-局的本就很优秀,尤其还是精英组,唐媚到底有多出色,简最清楚。
不论是身手,还是自身掌握的技术,唐媚的能力一天也说不完,而她在电脑程序上也是佼佼者,不必简差,甚至有超越她之嫌。
只是唐媚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其实在fbi,她可是绝对的电脑黑客!
“我没事……”唐媚抬头感激地冲她一笑,事实上她根本不是因为辞职而郁闷,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借酒浇愁,希望喝醉了能忘记烦恼。
然两瓶红酒下去,居然毫无醉意,她甚至还让服务员拿了酒精含量很高的,唐媚自嘲地摇头,看来酒量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会突然辞职?”虽然那份工作不稀罕,但简还是想知道原因,毕竟唐媚做事有分寸,即使再不喜欢那份工作,也不会无缘无故辞职。
就像三年前她辞去fbi工作一样,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只是她没说,她也不太好问。
“呵呵……”唐媚冷笑一声,她双手支在餐桌上,手指揉着太阳穴,“我老板今天突然向我示爱,当时我拿文件给他签字,他说喜欢我,然后就直接过来抱我……”
想起男人的双手在她身上乱摸,她便一阵恶心,也正是那一刻,唐媚才惊觉,自己根本好没有放下。
所以面对老板那样年轻英俊的大帅哥,也毫无感觉。
当即,她便甩了老板一巴掌,也辞职了,甚至连东西都没收拾,直接点头走人。
她打了电话给简之后,便在这家餐厅中等她,期间喝了两瓶红酒,现在是第三瓶……
“这么流-氓!?”简最反感这种事,对于这种耍流-氓的男人,更是呲之以鼻,“变-态!你就该报警,告他性-骚扰!”
简愤愤不平,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我没关系,反正那份工作也厌烦了,刚好辞职……”唐媚放下手,眼睛很专注地盯着简,然后转了话题,“简,我准备离开纽约……”
“离开纽约!?”简大惊,没有想到唐媚说要走,“……怎么这么突然?!”
“不是临时决定的……”唐媚低低一笑,她低下头,掩饰笑容里的苦涩,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菜继续说。.
“怎么了?”简转过头,看到唐媚面色不对,甚至整个人都在摇晃,皱起眉问,“没事吧?酒劲上来了吗!?”
说话的时候,简拿了一旁的红酒瓶看,发现酒精浓度高达六十度,看来后劲很足!
“我没事……”唐媚确实有了一分醉意,所以搞不清楚自己方才有没有听错,于是问道,“你刚刚说什么?白……白大将军!?”
“嗯?”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神后才点头,“哦,对,我在给他打电话,就是那位假交往的男朋友!”
什么!?闻言,唐媚脸色煞白,她立刻知道简口中的白大将军是谁,放眼整个纽约、甚至整个美国,白姓的将军还能有谁!?非白家的人莫属了吧?
另外,既然是跟简相亲的人,那么必定很年轻,除了他……还能有谁?!
白安勋……
唐媚的脸色越发难看,到了最后竟是铁青,而简继续在跟对方说话——
“你不在部队是吧?”简抱着手机,盯着窗外远处的跑车,笑容满面,“呵呵,我知道你在哪里……第五大道附近对不对!?你今天开的跑车,车牌号是b5588……”
也不知话筒那边说了什么,简笑得更大声,“我不管,我刚才在你部队外等了一上午,既然这么巧碰到了,你就过来,往前一百米那家法国餐厅,我现在和朋友就在里面!……”
唐媚趴在桌子上,头疼痛得厉害,脑中却是无比清明,心口一寸寸地揪紧。
听到简的话,她面色暗沉下来,胸口仿佛被铅堵住了,很难受,闷得慌。
明明知道简与白安勋是假交往,可听到简的声音如此欢快,仿佛两人认识了很久,关系相当不错,这让她心中莫名的失落。
而唐媚做梦也想不到,简的相亲对象就是白安勋!……
呵呵,她自嘲地一笑,其实想一想也不意外,简与白安勋都在军队,两人同样出身军人世家,经人介绍相亲也在意料当中。
只是,唐媚没想过这么巧!可见,世界真的很小,兜兜转转,又转到了一起。
“给你五分钟……”简还抱着手机在说话,她皱着眉,“白安勋,假交往也得要做做样子,我们一星期没见,你觉得真正对彼此感兴趣的男女,会这么久不见吗?忙可不是借口!”
她可不希望功亏一篑,被父亲发现两人假交往的事。
“真的?ok,那你赶紧过来!”过了半晌,话筒那端的白安勋顾及事同意了,简总算松开眉头,勾起笑,“快点,别让我和我朋友等太久!”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冲着唐媚一笑,晃了晃手机,“他马上过来,你看看他人怎么样,如果不错,我把他介绍给你,行不行!?”
听说白安勋要过来,唐媚的面色又白了几分,她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回避,于是勉强扯了扯唇,对简道:“我有点不舒服,今天还是算了,下次吧,我先走了……”
说着,她便起身,准备离开。.
白安勋仍是听得很清楚,字字句句仿佛戳中他的心脏。
男人绿色的眼眸霎那间便红了,血丝隐隐地浮现在眸底,看上去非常骇人。
唐媚随后闭上了眼,躺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白安勋撤开身,硬生生压下胸口那股疼痛。
他关上车门转身,对上身后简的目光,女人脸上带了一丝困惑,她盯着男人微红的眼问:“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简没有往其他方面想,以为白安勋有什么事,怕耽误他的时间,“……如果你有事,我可以搭计程车送她去。”
“没事,上车吧。”男人瞥开眼,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示意简。
简瞧了他一眼,尔后坐进去。
随后白安勋驱车驶向最近的一家医院,到了医院,他还是抱着唐媚下车。
简挂了一个急症,医生检查后表示没大碍,可能就是喝得太急、太猛,才照成胃不舒服。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一晚。
简给唐媚办了住院手续,之后唐媚住进了医院二十三楼,进病房时,她还没有醒,依旧昏睡着。
简特地选的单人病房,房间高档奢华,医疗仪器齐全,还配有**的浴室与小厨房,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白安勋,今天谢谢你,你有事的话先走吧,这里我一个人可以。”简立在病床前,压低声音道。
白安勋没有作声,眼睛盯着病床上女人苍白的脸,方才医生说她无大碍,他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俊脸仍是有些难看,沉冷如冰。
“白安勋?”简被他的表情弄得越发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瞄了一眼床上的唐媚,轻笑着说,“忘了给你介绍,她是我朋友唐媚,以前是fbi探员……”
白安勋一言不发,最后看了一眼,才抬起眸子望向简:“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她。”
很普通的一句话,简笑了笑,并未觉得哪里不妥,她送男人出了病房,看着他离去才返回病房……
唐媚醉得不轻,迷迷糊糊睁开眼已经是深夜十点,病房中没有一个人影,她缓缓坐起身,捂着隐隐作痛的头,眉头紧皱在一起。
“啊……”她抱紧了头,用力揉着,试图能驱散一些疼痛,宿醉的滋味真不好受,人生第一次喝醉,竟然……
她环视了一圈房间,自嘲地笑,竟然住了院!
可不就是医院吗!?房间中有很多医疗仪器,而她手上还在挂着点滴。
“喝酒喝到住院,唐媚你也算是另类了!……”她低低道,声音沙哑,喉咙口几户干裂,疼痛难忍。
她抬起头,看到床头柜有水,于是挪动身体准备去拿,然想不到,手指完全绵软无力,刚抓起杯子便脱了手。
“啪”地一声,杯子掉在了地上,立即碎的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四溅。
“你醒了!”听到声响,简从浴室冲出来,方才她正在洗漱,准备今晚就住在医院,看到唐媚醒了,脸上露出微笑。“……要喝水吗?”.
保持着仅有的几个动作,或沉思,或出神,或倚在座椅上,或趴在方向盘上。
他脑中想了很多,有时也会一片空白,心底纠结与挣扎,明知道要离开,却迟迟没有走,最后,他还是上来了。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想来看看她,趁着夜深人静,哪怕看一眼也好,知道她没事,他才能放心。
所以,此刻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白安勋呼吸屏住,感受着胸腔间一阵阵袭来的刺痛,他双眸血红,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最后,他没有管住自己的心,低下头,薄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女人的唇-瓣柔软,微微有些冰冷与干涩,他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就这么压着,血红的眼睛盯着她的脸。
“唔……”片刻后,呼吸困难的唐媚哼了一声,她的睫毛颤了颤,秀眉也渐渐皱起来。
白安勋怔了一下,猛地放开了她,尔后撤身退到一边。
睡梦中的唐媚缓缓睁开眼,眼前朦朦胧胧,一时看不太清,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半分钟后总算看清楚沙发旁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白……安勋!?唐媚怔了怔,以为自己看错了,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确定那人真的是白安勋时,身体瞬间僵硬住。
“你……”她的嗓音完全嘶哑,嘴唇微微地哆嗦,语气结巴,“你……你怎么在这里!?”
说出这一句话,唐媚觉得胸口一阵酸涩,她以为再见到他自己会说不出话,想不到还能开口,不过她明白,之所以还能说话,也是生怕他离开,怕他一走,来不及跟他讲话。
白安勋双手插兜,侧身立在沙发旁,他没有作声,俊美立体的五官冲击着女人的视线,叫人呼吸都快停止。
唐媚心脏狂跳,小脸却黯淡无神,她低下头,气氛顿时沉寂又尴尬,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默着。
病房内安静得过分,唐媚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忍了许久,最终她再也忍不了,抬头盯着男人的脸,说道:“白安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蹙眉,倏然眯起眼,他侧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女人冰冷的小脸,声音沉重:“我也想问你,为何又要出现在我面前!?”
放弃她,殊不知他下了多大的恒心,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快忘却,而她突如其来的出现,彻底将他的计划打断。
面对如此虚弱的她,他的心,几乎要动摇,可他到底忍住了,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功亏一篑吗!?
“呵呵……”听到男人的问题,唐媚淡淡一笑,表情苦涩,“我从未想过能再见到你,你放心,一切都是偶然,我不会再对你死缠烂打!”
她以为他是这个意思,于是想他道歉,并坚定地表示自己的立场。
男人蹙眉,看着女人低下头去,盯着她的头顶,久久没有作声。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白安勋薄唇勾起一抹自嘲,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得如此生疏,语气就想两个陌生人。.
“我该拿你怎么办……”白安勋呼吸有些重,唇齿交缠间,声音嘶哑破碎。
唐媚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睛,对上男人猩红的眸中,在他准备放开她之前,她猛地搂紧了他的脖子,然后主动开始回应她。
她几乎是疯了,动作很热情,眼泪汹涌而出,完全不顾一切。
“唐媚?……”白安勋身体紧绷,因为女人的动作,呼吸更重,他搂紧她,心中的顾虑也在一点一点的崩塌。
他静默了一瞬,下一刻唇上更用力地亲吻-她,俨然像是失去了理智,这一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她,想拥有她!彻彻底底地拥有她!
脑中这么想着,身体已经有了动作,他将她抱起来,走到沙发前,直接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男人身体巨大的重量让唐媚微微有些清醒,然看到男人的举动,她却是将他搂得更紧。
“白安勋……”她呼吸急促,唇在他唇边贴着,声音抖得厉害,“不论以后会怎么样,今晚……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吧?”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了眼,小脸通红,双手又搂紧了几分。
她真的是不顾一切了,她爱他,放不下他,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如今她都想成为他的人。
她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单纯想将自己交给他,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最爱的男人。
仅此而已。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白安勋背脊僵硬,他撑起一只手臂,居高临下望着她,女人嫣红的脸蛋绝美,眼眸中淡淡地羞涩,几乎要夺取他的呼吸。
“我知道……”唐媚很坚定地点头,尔后捧住他的脸,表情认真,“白安勋,对不起,我说过不会再纠缠你,也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你,放下过去……但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还做不到,暂时还做不到!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说到这里,她已经有些哽咽了,泪眼朦胧中,他却可以看清楚男人俊美的脸,她嫣然一笑,“所以,在彻底忘记你之前,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就当是……就当是留给我最后的纪念吧……”
眼泪一滴滴地滑出眼眶,唐媚身体剧烈地颤抖,双手缓缓地放下。
白安勋震惊了,女人的这番话也是说出了他的心声,他也无法忘记她、放下她。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拭去泪痕,他紧紧地注视着,胸口翻江倒海,最后,再也隐忍不住,低头再次狠狠wen-住她……
这一吻,彻底失去了理智,白安勋几乎陷入疯狂的境地,吻她的同时,大手已经抱紧她。
唐媚身子一抖,双手也是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两人完全不顾一切,将世界的一切摒弃在外,眼中只有彼此。
不过片刻,唐媚身上便只剩下内衣,女人雪白的娇-躯在灯光下异常纤细修长,映入男人眼中,白安勋呼吸一沉,这么久以来,毫无yu-望的身体也瞬间有了感觉。.
他低低叹息一声,大手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以后,真的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这样不爱惜身体,喝酒伤身,最好不要再喝。”
话音落下,男人没有再停留,沉步便往房门口走去。
唐媚整个人呆怔着,只是机械似地扭头盯着男人的背影,在他握住门把准备开门时,才蓦然站起来。
“白安勋,你不许走!”她大吼一声,情绪彻底失控,她浑身都在抖,水眸泛红,泪光在眼底闪动,“……你不许走,不许!”
她从未如此要求过一个人,声音显得很强势,没有等男人开口,她便冲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
“白安勋,或许我刚才不该讲那番话,我明白,也清楚,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即便你想,我也不愿意,因为我不希望看到你在朋友面前难堪,更不希望你失去冥鸢和欧泽这对朋友!……”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心急地喊着,声音带了哽咽,“可是……可是这些都跟我把自己给你没有关系,我说过,我是心甘情愿的,心甘情愿想成为你的女人,哪怕、哪怕就在一夜,我也不在乎,因为……白安勋,我活了这二十几年,从未喜欢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虽然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此时此刻,我希望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是你,是你……”
说到这里,唐媚已经语不成调,她没有掉眼泪,双眼却酸涩得快睁不开,最后唯有闭上眼。
她把脸埋在他后背上,深深而又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男性气息,清冽好闻,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唐媚想,兴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这个味道,属于他的味道……
“……”男人背着手,背脊紧绷得快断裂,却许久未转身,握着门把的手渐渐加力,手背上青筋浮现。
他抿紧了唇,感觉后背上女人的呼吸声很重,可以想见,此刻她在极力压抑情绪。
白安勋深吸一口气,心口一疼,随即胸腔内撕心裂肺的疼痛便铺天盖地袭来,他深刻地明白她的感受,因为自己也和她一样,然心中有迟疑与顾虑,使他不能放下原则。
白安勋从不否认自己还爱她,不过既然爱她,当然希望她好,所以想尊重她……
唐媚等了很久,看到男人没有动静,她张开口,竟是咬住了男人背上的衬衫,闷着声音道:“白安勋,你说话!说话啊!”
她好痛苦,感觉一颗心被人剥开来,鲜血淋漓的同时,痛到不能呼吸。
唐媚收紧手臂,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白安勋终于动了动,他的大手盖在她手上,轻握了一下,尔后用力拉开来。
“唐媚……”他转身,握住她的双肩,将她稍稍推离自己一些,刚要说话,女人缓缓抬起头来,看到她红肿的双眼,他心口犹如撕裂开。
白安勋怔住了,手掌猛地一用力,几乎要把她的肩胛骨捏碎,与此同时,唐媚突然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便吻上了他的唇…….
顾筱娴听到里面传出男人的怒吼声,脚步顿住。
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她皱起眉,牵着女儿走到书房门口。
“冉冉,别出声。”她低头,轻声示意女儿不要说话。
小冉冉机灵又懂事,听话地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门缝看。
顾筱娴也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双子星微微垂着头立在书桌前,而欧泽站在落地窗前,因为背着身,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发这么大的火,脸色一定很难看。
顾筱娴小脸微微暗沉,心里担心,于是轻轻推开门,她立在房门口,双子星同时扭头,看到她,两人竟都是松了口气,脸庞却仍是绷着。
“出了什么事?”她轻声问,眼睛却盯着落地窗前男人高大的背影。
欧泽还在发怒,兴许是太专注,根本没有留意顾筱娴站在门口。
“没事,帮内的事……”乔子慕轻步走过去,他盯着小冉冉,小女娃眼睛看着欧泽,因为从未见过欧泽如此大怒的样子,似乎有些吓到了。
她抱住顾筱娴的腿,身体贴着,大大的眼睛露出了丝丝的惊恐,感受到女儿的情绪,顾筱娴赶紧蹲下身安抚她。
“冉冉不怕,叔叔不是对你发火,乖,不怕啊……”她揉着女儿的头发,嘴角勾着笑意,尽量保持温和的表情,让她放松下来。
可能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欧泽终于转过身来,他手机握着手机,俊脸阴沉铁青,看到书房门口蹲着母女二人的身影时,面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尤其看见女人恐惧的眼神,他心一沉,没有再继续通话,直接挂断了手机,大步走向书房门口。
“冉冉,怎么了?”欧泽断下身体,双手握住女儿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小冉冉不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盯着他,倒是没有再露出害怕的表情,只是皱着小小的眉头。
“叔叔……”她歪着头,说道,“你不要那么凶,好可怕!”
可怕?欧泽一愣,脸色一变,他将女儿当宝贝、当公主宠着,舍不得跟她大声说话,就是不希望她害怕自己,建立起亲情,让她早日接受自己。
然眼下,她居然说自己可怕,这让欧泽有些急,他也知道方才发怒的样子挺吓人的,于是赶紧搂了女儿到怀里。
“冉冉不怕,爹地不该发脾气,爹地保证,以后再也不发火好不好?”他轻声细语地哄着,然后将她抱起来,直接走出书房,“现在,爹地给你洗澡好不好?!”
“……”小女娃眼睛眨啊眨地盯着他,男人脸上的表情温柔得出奇,又恢复到之前她所认识的欧泽叔叔,所以她开心地笑起来,点点头说,“好,去洗澡,去洗澡!”
小冉冉挥舞着手臂,显得很兴奋,早就将方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呼……”乔子慕与任子琛松了口气,他们盯着欧泽远去的背影,脸色渐渐放松下来,“还好你们来了,要不然今晚我们俩可别活着回去了!”.
“睡觉?”男人听完她的话后,剑眉挑起来。
他眯起眼,嘴角是无奈地笑,“顾筱娴,你要么就不说,要么就索性解释清楚,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孩子会胡乱套用!”
“我怎么知道!?”顾筱娴也是有苦说不出,她瞪了一眼男人,“……还不都怪你那两个手下,没事喜欢找孩子传话,传出问题来了,你让我怎么解释!?”
“呵呵……”欧泽剑眉一送,突然笑出声来,的确,这件事不能怪她,这种事,她要怎么跟孩子解释?关键是,她也没想到冉冉一直记着。
“还笑?!”顾筱娴用力推了他一把,尔后转身就走出浴室去,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扭头对他道,“欧泽,你给她解释清楚!”
“怎么解释?”
“我管你怎么解释!?都是你手下惹出来的事,反正你得让孩子以后不乱用这个词!”说话间,她的脸颊微热,丢下话后快速开门出去。
欧泽抱着女儿,俊脸上的笑意压抑不住,温柔到极致,他喜欢女人羞涩的模样……
顾筱娴冲出浴室后,便坐在沙发里,她捂着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掌心一片滚烫,心口也是狂跳的厉害。
她很无奈,已经有些搞不懂自己了,动不动就脸红,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真是……”她放下手,右手当扇子在脸颊旁扇着风,试图驱散脸上的热气。
她在沙发上坐了十多分钟,欧泽终于抱着已经穿好睡衣的冉冉出来。
父女俩人边走还边说着话,气氛很不错——
“叔叔,男孩和女孩睡觉才叫开房,所以不能乱说吗?”小女娃很天真,歪着头,满脸疑惑。
“对,不可以乱说哦,要不然冉冉以后找不到男朋友。”欧泽轻轻捏了捏女儿的鼻子,黑眸温柔,“冉冉不希望找不到男朋友吧?”
“嗯嗯……”小女娃下意识地点头,然而仍是不懂什么意思,“叔叔,什么是男朋友?为什么要找男朋友!?为什么乱说开房会找不到男朋友?!”
一连好几个问题丢出来,听到这里,沙发上刚喝了一口水的顾筱娴险些喷出来。
她诧异地扭头,盯着两人的身影,头皮发麻。
欧泽,他有没有搞错?什么叫男孩和女孩一起去睡觉才叫开房!?他是这么跟女儿解释的?
这、这完全是越解释越复杂嘛……
万一女儿又问,为什么男孩和女孩要开房?他又该怎么解释?!
顾筱娴放下水杯,将口中的水咽下去,有些不能淡定,她隐忍着,等着看男人接下去会怎么说。
不过,欧泽显然没让她失望,解释得很清楚。
他将女儿放在床上,然后说:“男朋友嘛,就像冉冉的爹地,在成为冉冉的爹地前,他就是你妈咪的男朋友!……至于为什么不能乱说开房,因为女孩子要矜持,这样男生才会喜欢,才能成为冉冉的男朋友,明白了吗!?”
“嗯……”小冉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瞥了一眼他的脸,扬着邪魅的笑,目光灼热地盯着她。
“你出去!”她发现,他越来越不正经!
“你脱不脱?”男人完全不理会她,一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大手又伸过来。
顾筱娴往后一退,避开他的手,皱着眉头道:“能不能我洗完你再进来?”
她的语气有些恳求的意味,秀眉紧紧皱着,男人不依,健臂拦住她,随即三下五除二,将她身上的衣服扒光。
“啊!”顾筱娴整个人处于发懵中,等她回神,男人也脱了衣服,直接将她抱进淋浴间。
一踏入淋浴间,顾筱娴拼命想将男人推出去,剧烈地挣扎,两人推搡着,就像打战一样。
欧泽打开淋蒙头,水洒下的同时,再也不跟她客气,将她禁锢在怀中……
很快,顾筱娴就没有了力气挣扎,她靠在男人怀中,见他也没有动作,原本以为真的可以洗澡,不料数分钟后,男人便开始动手动脚,不安分了……
这个澡洗得很久,欧泽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要让她知道不要轻易撩-拨j-谷欠一周的男人!……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男人终于抱着她出来,顾筱娴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显得有气无力,一双水眸却是瞪着男人意气风发的脸。
“你现在越来越无赖!”她哼哼唧唧道。
“你不喜欢?”欧泽低头,随手拿了一条浴巾裹住她的身体,并轻柔地为她擦拭头发上的水。
顾筱娴又瞪了他一眼,她没有说话,而是侧头在男人脖子上一咬。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咬到男人脖子上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才松开。
“你们男人……就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感觉腰都快断了,不由恼怒地又捶了他的胸膛一记,“你放我下来,我换衣服去睡觉!”
欧泽盯着她紧皱的眉头,失笑,脸挨近她问:“你确定可以走路?”
“我又不是婴儿,怎么不会走路!?”
“ok。”欧泽挑眉,随即将她放下地。
顾筱娴有些意外他会这么快放开她,正高兴着,然双腿一落地,还没迈出一步,她便觉一阵脚软,险些跪下地去。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在她摔下地前,长臂将她圈住,又搂回怀中。
“刚刚都喊着不行了,你能走路倒是稀奇了!”男人的唇贴在她耳边,语气暧昧呼吸炙热。
顾筱娴身体紧绷,因为男人这句话,浑身都要烧起来。
“欧泽,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她红着脸,声音都在抖,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这男人,怎么这样毫无顾忌,他想让她挖个地洞钻下去吗?!
“你不喜欢?”
“……不喜欢!”顾筱娴伸手推他,嘴里嚷着,“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你能不能……扶着我就行?”
原本想让他放开,可此刻确实迈不动腿,她可不想因为脚软摔倒在地,那样真是没脸见人了。
欧泽失笑,看上去心情极好,他不再逗她。.
小女娃歪着头,奶声奶地说:“妈咪睡懒觉,太阳都晒屁-股咯!”
小女娃欢快的声音引来众人的笑声,落地窗前,男人听到声音也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母女俩身上,薄唇勾起温柔的笑。
顾筱娴弯着腰,一身简单的纯白色连衣裙,裙子长及膝盖,v字领的设计,性-感而不是清纯。
最后,男人的眸子停在她的领口处,顾筱娴弯腰的时候刚好正对着他,从他这个角度可以隐隐瞧见领口往下几个暧昧的粉红色印记,他眸光一闪,随即转过身去继续打电话,殊不知,自己只瞧了一眼,身体深处便开始躁动。
欧泽失笑,也只有她,能让他如此渴望……
“顾小姐,你们如果饿了,可以先去用餐。”何管家小声提醒她。
顾筱熙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窗前的男人,见他还在打电话,于是说道:“再等一等……”
管家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欧泽,明白她的意思,微笑着没有再说话。
约莫等了十分钟,欧泽终于讲完电话,他握着手机走过来,站定在女人面前,微笑着问:“……小娴,爵爷请我们去夜都作客,你想去吗?”
“爵爷?”顾筱娴直起身,也是笑着说,“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去?”
她了解欧泽,如若不是还有其他事,他不会这么开心,眼底的兴奋压都压不住,所以她猜,肯定还有其他人去,并且跟他的关系很不错。
“嗯,之前我跟你提过,时赫。”欧泽从沙发上抱起女儿,一手环着顾筱娴的腰,两人一起往餐厅走。
“时赫?就是那个索伊斯的督军!?”顾筱娴当然记得,前阵子去美国他跟她提过,也知道时赫跟他的关系,两人虽不是兄弟,却胜似亲兄弟,感情非常好。
“对……”男人侧眸望着她,脸上笑意不减,“怎么样?想去吗!?”
“嗯,好。”顾筱娴没有丝毫的犹豫,心里明白他想跟兄弟聚一聚,而她当然愿意陪他,况且经过上次一面,如今她跟夏潼的关系也不错,两人时常也会电话联系,已经算是朋友。
“叔叔,冉冉也要去!……”靠在男人怀中的小女娃,听到两人的对话,皱起了眉,嚷嚷着开口。
她记性相当好,还记得上回两人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的事,所以眉头紧皱着,小嘴也撅得高高的。
欧泽轻笑,轻轻捏了捏女儿的鼻子,一脸宠溺:“去,冉冉当然也要去!”
“好耶,冉冉也要去,也要去!”小女娃立即喜笑颜开,不停地挥舞着小手。
“冉冉开心吗?开心就亲叔叔一下!”欧泽见她如此开心,趁机提出要求。
小女娃没有丝毫的犹豫,抱着男人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欧泽盯着女儿开心的小脸,心里一片柔软,也是忍不住回亲了她好一下。
顾筱娴摇头无奈地笑,看着这一幕,眼眶竟有些酸涩,心里期盼着女儿认欧泽的那一天…….
此刻夏潼躺在大床上,夜霆爵则立在床边,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夜霆爵,我只是害喜严重,又不像上次那样出血,为什么就不能下床了!?”夏潼秀眉紧紧皱着,小脸几乎纠结在一起,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你身体这么虚弱,乖乖躺着。”夜霆爵俊脸微冷,语气强势,毫无商量的余地,高大的身躯透出摄人的气息,无形中给人一股压迫感,可见他也是带着怒气的。
原因是方才夏潼吵着要下床,两人保持这种对峙的状态,已经快一个小时,所以魏良才会有“爵爷走不开”一说。
“不要!”夏潼脾气也倔,说话间就要坐起身,男人眼急手快,微微一弯腰,大手将她摁回床上。
“躺好!”夜霆爵眯起眼,瞪了她一眼,正要再开口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扭头,看着女儿站在那里,小丫头显然不知道他们在争辩什么,估计以为两个大人在吵架,小嘴撅起来。
“爹地,妈咪,你们不要吵架!”果然,小女娃嘟着嘴,一幅要哭的样子。
夜霆爵瞬间就心软,他赶紧走上前去抱起女儿,柔声地安慰:“小九乖,爹地妈咪没有吵架,真的,不怕……”
小女娃吸了吸鼻子,并没有哭,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男人:“那、那爹地为什么凶妈咪?不可以凶妈咪,要不然小九不喜欢爹地了!小九带着哥哥和妈咪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夜霆爵俊脸微微变色,目光冷下来,他绷着声线问,“小九,谁告诉你“离家出走”这个词的!?”
男人剑眉拧着,压抑着胸口隐隐的怒气。
离家出走?这么小的孩子,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夜鹰叔叔说的……”小九实话实说,没有觉得这个词哪里不对。
“夜鹰!?”夜霆爵倏然眯起眼,俊脸沉到谷底,这小子,看他如此收拾他!
小九眨了眨眼,似乎被男人阴沉的面色吓到了,身体往后仰,挣扎着就要下地。
边动边说:“爹地,你好凶,好凶……”
“小九乖,爹地不凶,不凶了好不好?”夜霆爵收敛了神色,扬着笑抱紧女儿,不断地安抚着。
小九瞧了瞧他的脸色,总算平静下来,搂着男人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
“爹地不许凶夜鹰叔叔,不许!”
“好好好,不凶,爹地谁也不凶……行了吗?”
“嘻嘻……”小女娃破涕为笑,搂着父亲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这回夜霆爵高兴了,火气全消,也不再跟夜鹰计较。
床上的夏潼瞧着父女俩的互动,抿着嘴无奈地笑,夜霆爵简直将女儿冲上了天,有的时候连她都觉得羡慕又嫉妒。
夏潼自嘲地笑起来,开玩笑道:“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夜霆爵,你这小情人的魅力不减呐,一句话抵得上旁人十句、百句话!”
“你吃醋?”夜霆爵抱着女儿走到床边。.
她忍不住伸手抓住小女娃的小手,小冉冉很懂事,聪明伶俐,开口喊了一声:“阿姨。”
“嗯,冉冉真乖!”夏潼抓着她的手,挨近她问,“冉冉,阿姨亲一下好不好!?”
小冉冉点点头,并侧过头让她亲,夏潼开心极了,在她脸上啄了两口,然后轻抚着她的脸颊道,“真乖,冉冉,你怎么这么乖巧呢!”
夏潼两眼放光,喜欢得不得了。
一旁欧泽看到,也是眸色温柔地望着女儿,话确实对夏潼说:“过不了多久,你又会有个可爱的宝贝。”
夏潼笑了笑,又亲了冉冉一下,这才站起身,她盯着欧泽,哼道:“哼,欧泽,真是不佩服你都不行,最晚有女人,却这么快有了女儿,真是嫉妒死人!”
欧泽蹙眉,他笑着没有说话,倒是夜霆爵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说:“潼潼,这话我们之间可以讲,但在时赫面前……”
“我明白。”夏潼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起,她叹息一声,语气很是惋惜,“哎,时赫和唯一真是可怜,你说……他们这辈子就真的没有孩子了吗?”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欧泽面色微冷,心里挺不是滋味。
没做父亲前,他可能觉得没什么,但自从有了冉冉,他才知道孩子是父母的天使,拥有这些天使,才能更好的享受天伦之乐。
他希望时赫和唯一也能拥有这种幸福,只是上天对他们太残忍,三年,整整三年,到底还要等多少个三年?或者……这辈子都等不到!?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闷,魏良见此,立刻上前请他们去餐厅用餐。
夜霆爵颔首,领着一行人前往餐厅。
小四是最后一个到的,从他看到冉冉起便一直待在游戏室中,还是魏良去把他抱过来的。
小家伙坐在夜霆爵身边,埋头吃着东西,头也不抬,行为举止有些奇怪。
“小四,你怎么了?”夏潼忍不住出声问,因为中间隔着夜霆爵和小九,他又低着头,她也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觉得这孩子很不对劲。
小四没有说话,吃饭的速度更快,夜霆爵也皱起眉,他沉声道,“小四?”
小男孩闻言,总算抬起头,他侧眸望着父亲,轻轻摇头:“我没事。”
“没事?”夜霆爵剑眉拧得更紧,可不相信他的说辞,“你确定!?”
瞧着儿子暗沉的小脸,夜霆爵一眼就能看出他没有说实话。
小四不语,咬着唇,表情怔怔的,他扭头看了一眼餐桌对面的冉冉,脸颊再次红起来。
顾筱娴留意到这一幕,心中带了惊奇:不会吧?这么小的孩子,难道情窦初开了!?
不可能,顾筱娴摇头,她觉得太鄙夷所思,即便孩子之间有喜欢,也不至于一看到就脸红吧?
“怎么了?”坐在她身边的欧泽,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小四和女儿之间穿梭,不禁笑着望向小男孩,“小四,你喜欢冉冉吗?”
小四愣了愣,下意识地低头:“喜欢,我也喜欢小九妹妹。”.
欧泽与顾筱娴也倚在车门上,顾筱娴对督军夫妇比较好奇。
一直在问,欧泽便说一些时赫和唯一的事给她听。
两人聊了大约二十分钟,西南面的天空中终于出现一架飞机,飞机渐行渐近,轰鸣声逼近,可以隐隐看见飞机上索伊斯的国徽标志。
“他们来了……”欧泽扬起嘴角,站直身体,搂着顾筱娴往前走了几步。
印刻着索伊斯标志的专机缓缓下降,五分钟后降落在圣帝亚机场。
玄梯放下,保镖们立刻迎上前,分别列在椅子两侧。
魏良微微一笑,与欧泽他们一起走上前去,三人到达玄梯前,时赫与沈唯一的身影也出现在机舱门口。
“时赫!”欧泽喊了一声,眉眼含笑,带了几分激动。
机舱门口,时赫牵着沈唯一的手,看到欧泽,也是没想到他回来接机。
而沈唯一,第一眼看到顾筱娴时,秀眉一皱,她拽了拽男人的手,靠近他低声道:“时赫,这个女人很面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嗯?”时赫正色,看向欧泽身旁的顾筱娴,他已经听爵爷提过,说是欧泽找到了云秀娴,也就是三年前那个杀手……冥鸢。
这个女人,就是冥鸢!?
时赫蹙眉,盯着女人的脸,也是觉得十分眼熟,他脑中盘踞着两个词,冥鸢,杀手,杀手,冥鸢……杀手!?
“是不是感觉在哪里见过!?”瞧着男人紧锁的眉头,沈唯一知道他也这么觉得,她皱起眉,努力在脑中思索,脚底一边往玄梯下走。
走到一半时,两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沈唯一猛地想起来:“时赫,香港!对,我在香港的机场碰见过她!……不,那不是第一次,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
她低呼着,扭头看向男人,时赫眯着眼,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脑海,他盯着顾筱娴——
想起来了,他终于想起来了!
格鲁吉亚,是在格鲁吉亚,当时他与唯一私-奔,这个女人被人追杀,手臂中了枪,最后躲在他们的汽车后备箱中。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
“唯一,格鲁吉亚……”他低头,挨近女人的耳边,提醒她,“有一个女人手臂中了枪,你还帮她包扎过伤口!”
“啊,我想起来了!”沈唯一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确实就是在格鲁吉亚见过,她就说很眼熟,原来就是那个女人!当初,他们都怀疑她是杀手。
而瞧欧泽与她的关系如此亲密,想必她就是云秀娴了,而听说她以前的确是冥焰门的杀手,代号冥鸢。
“她……是不是失忆了?”沈唯一拧着眉心,低声问。
时赫点头,微微一笑,搂着她走下玄梯。
“大哥。”时赫喊了一声,看到欧泽张开双臂,两个人拥抱了一下。
随后,欧泽向他们介绍了顾筱娴,他简单说了她失忆的事,所以还是让他们称呼她为顾筱娴。
时赫与唯一理解,失忆这种事急不来,必须慢慢来,说不定哪天就好了。.
虽然每晚都会回来睡,可通常都是凌晨四五点就出门,晚上十二点之后才回来。
他每天几乎只睡三四个小时,沈唯一很心疼,所以不论多晚,都会等他。
她会趴在阳台上等,只要一看到军-区的车驶入督军府大门,她便赶紧跑回卧室放洗澡水。
时赫每一次都会叫她不用等,早点休息,可是她不肯,每一天如一日。
因为她知道,时赫都是为了她才会每晚赶回来,他完全可以睡在部队,却硬是要多花来回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回来陪她。
男人的这份心思,她懂,也收到了,所以面对家里和外界的舆论压力,她选择坚强的应对,总是保持着微笑,不希望时赫为他担心。
“没关系,不是说有战北蹚吗?”时赫笑着,面色温柔,“怎么?难道你还不相信北蹚的能力!?”
“我相信……”她点头,心中动容,也不顾在场还有很多人看着,突然踮起脚尖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下。
顿时,众人们扬起笑,夏潼含笑望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心底一阵阵的抽痛。
看着时赫和唯一,他们两人越是相爱越是表现出无所谓,她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上天真是不公平,这么恩爱的一对夫妻,竟不能让他们心想事成,一个孩子而已,为何就不成全他们!?
突然之间,夏潼显得很伤感,都说好人有好报,可好报在哪里?
唯一从未做出过伤害别人的事,她天真、单纯、善良,夏潼可以说是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好的女孩,她总是以诚待人,毫无心机与城府,甚至感觉自己都比不上她。
而且这些年,在索伊斯,唯一一直在从事公益事业,身为督军夫人,她建立了残疾人和孤儿的公益基金,致力于帮助残障人士和无父无母的儿童。
她的这一举动,获得了很多人的支持,一些上流社会的人也紧追她的脚步,纷纷加入其中,使得资金的投入更多。
三年前,不知道帮助了多少人。
沈唯一这三个字,早已成为整个索伊斯“爱心天使”的代名词,除了她一直未有子嗣的事,根本找不到任何负面的消息,全都是积极正面的,充满正能量。
可就是这样一位善良的女孩,上苍仍然不眷顾她,对她如此残忍……
女人的举动,让时赫勾起唇,他眯了眯眼,压低嗓音在她耳边道:“大庭广众下,你也敢招惹?晚上再收拾你!”
说话间,男人的大手在女人腰间一抚。
沈唯一因为他的这句话脸颊绯红,她退开两步,拉开与男人之间的距离,眼睛瞄了一眼四周,也不知其他人听没听到,不过见众人抿着嘴笑,她的手脸颊更红。
“好了,进去吧。”夜霆爵终于开口,他抬手,用手臂遮挡在夏潼头上,以防强烈的紫外线晒伤她。
佣人们也机灵,看到少主这个动作,赶紧拿了太阳伞过来,给夏潼打着。
一行人很快走入大厅中,一踏入大厅,冷气吹来,众人顿时觉得浑身凉爽。.
小九点点头,不甘不愿地走到夏潼身前。
“小九啊,你听妈咪说……”夏潼搂着女儿的小肩膀,指着外面依旧火热的日头,“最近天这么热,外面好热,就不要出去了,等天气凉一些再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唔……不要!”小九直摇头,眼睛盯着落地窗外,“不热,天不热,小九要和小妹妹去游乐园,还有干妈……”
“小九不怕晒黑吗?女孩子晒黑了,可就不漂亮了!”夏潼皱着眉,之前总觉得女儿被夜霆爵宠坏了,担心她变得娇滴滴的,可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小九不但不娇气,而且大有往女汉子方向发展的趋势,她胆大,虽然也喜欢女孩子的玩具,也爱粉色的小裙子,可一玩起来就疯了,大大咧咧的,就快变成假小子!
之前还不觉得,可现在跟欧泽的女儿站在一起,比较起来,小冉冉就斯文多了,更像个小公主。
而小九……夏潼有些头疼地盯着女儿,小丫头也回望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最终夏潼无奈地叹气。
“怎么样?回答妈咪的话!”她沉了沉脸,语气绷着。
一旁的夜霆爵皱眉,从她怀里拉走女儿,一边抱小九坐在自己腿上,一边对夏潼道:“好了,她想去就让她去,让佣人们撑着伞……再说了,皮肤黑一点还健康,小九,是不是!?”
夏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甩了甩手靠在沙发背上:“我不管了,最后黑得嫁不出去!”
她感觉很无力,原本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想着可以把她打扮成小公主,多么可爱漂亮,如今看女儿顽皮的样子,估计这个梦想难。
果真是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夏潼真想知道女儿遗传了谁,明明长的像个漂亮的小天使,却这么顽皮。
还是欧泽的女儿好……
夏潼盯着坐在沈唯一腿上的小冉冉,小女娃安静地一动不动,文静斯文,这才像个小公主嘛,惹人怜爱,看一眼就喜欢进心坎。
“嫁不出去更好,爹地一辈子养着……”夜霆爵笑着,揉了揉女儿乌黑柔软的发丝,并在她额头吻了吻。
小九也不懂“嫁出去”是什么意思,咯咯笑着,感觉有父亲撑腰真好,她搂住夜霆爵的脖子,就这么腻在他怀里,怎么都不肯下来了。
夏潼看着无奈,继续端着橙汁喝,这回喝了两口,反胃得更厉害,她想忍,但到底没忍住,捂着嘴起身便往一楼卫生间冲。
“潼潼!?……”夜霆爵蹙眉,放下女儿,立即起身追过去。
男人到一楼卫生间时,夏潼正趴在洗手台上吐,刚才喝下去的橙汁还没来得及消化,全都吐了出来。
胃里的东西吐完后,还不消停,仍然在干呕,她两手扒着洗手台,吐的难受,小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
“呕……”当男人走近她时,夏潼又呕了一声,感觉嘴里一阵阵苦涩,随之而来的则是一口胃酸。.
虽然没有喷在镜子上,可还是呛到了,拼命咳嗽着,缓了好久才缓过气。
“夜霆爵,我发现你……”夏潼扭头看着他,竟是一句话说不出来,脸颊微微涨红,也不知是羞涩还是因为呛到了,她又咳了两声,才继续开口道,“我发现你,现在真是没脸没皮!”
有的时候,夏潼还真是怀念以前冷酷的夜霆爵,虽然如今在外人面前他依旧冰冷冷的,不过在她跟前,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她承认很温暖,也很温柔,不过却也无赖!
“呲。”夜霆爵呲笑一声,大手抚着她的肩膀,突然正色道,“怎么样?还想吐吗?”
夏潼摇头,又漱了一次口,才直起身。
“刚才亲也亲了,你答应的事可不许反悔!”她拽着他的衣领,脸上笑嘻嘻的,精神似乎在好转。
男人瞧着,面色温和,抚了抚她的脸颊微笑着,算了默认了。
“你不说话,就算你答应了哦。”她拍拍他的脸,本来打算离开,突又想起什么,“不对,不是只有今天聚会,还有八月八号,我和小娴已经商量好了,要给唯一一个惊喜,那天晚上我们也要一起聚一聚。”
“到时候再说,看你的身体情况。”男人蹙眉,搂着她的肩,然后两人一起走出卫生间。
“夏潼,没事吧?”大厅里,沈唯一还抱着小冉冉,看到她出现,皱着眉头问,“害喜的症状这么严重吗?”
方才夏潼去卫生间,魏良将这段时间少奶奶害喜严重的事都告诉了她,她心里有血急。
毕竟,怀孕初期吐得这么厉害,时间又这么久,并不是好事。
“嗯,唯一,我正有些事要问你。”夏潼坐到她身边,沈唯一放开小冉冉,仔细听她说。
夏潼把自己的担忧一说,沈唯一皱着眉,听完后要她安心,并说:“一般呢,葡萄胎形成的原因有几种,比如营养因素、感染因素、内分泌因素、以及孕卵缺损等,管家说你检查一切都好,所以以上几种因素都不存在……”
她抓住她的手,轻声问,“……另外,你有没有出血和腹痛的症状?”
“这倒没有。”夏潼小脸微沉,摇了摇头,“就是吐,特别是一吃东西,没有几次吃饭不吐。”
想起来,也听难受的,每次吃饭都要吐,好在最后还能吃下一些,否则夜霆爵一定急疯了!
“这就没事。”沈唯一露出笑容,安慰她,“夏潼,别急,放松心情,越是担心,反而会加剧身体的紧张,容易引起一系列的反应,孕吐便会是其中一种!”
听她这么说,夏潼顿时安心了,其实喜欢这些话医生们也提醒过她,不过还是唯一对自己有说服力,她一说,心里瞬间轻松了不少。
“唯一,你真是我的天使,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了许多,上一次也是,要不是你,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胡思乱想呢!”上一次怀孕,也是有她在身边,她才觉得安心不少。.
沈唯一彻底玩嗨了,挥了挥手说:“时赫,你让一让,我直接跳下去。”
“什么?”男人一愣,俊脸冷下来,“沈唯一,你敢跳试试!?”
沈唯一皱眉,笑起来:“你别紧张嘛,这高度两米都不到,我身强体壮,难道还能摔着不成?!……”
“身强体壮?”时赫眉头拧得更紧,却又显得很无奈,“一百斤都不到,谈什么身强体壮!?”
一句话,说得欧泽与顾筱娴都笑了,他们也劝唯一不要跳,慢慢爬下来。
可沈唯一不停,趁着众人还在劝说,也不打声招呼,突然就这么跳了下来。
“唯一!……”时赫大惊,张开双臂往前跨了一步,直接将她接住。
沈唯一跌入男人怀中,被他抱个满怀,往下的冲力很大,但时赫到底是军人,身手好,体格健壮,一脚稳稳站着,没有丝毫受冲力的影响,一动不动。
“呵呵,你好棒!能接住我!”沈唯一看着男人刚毅的人下巴,伸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一拍,嬉笑着说。
男人低头瞪她一眼:“我发现,有时候你还真是固执!”
“你才发现吗?”沈唯一动了动身子想要挣扎着下地,却被男人搂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无奈之下饿,她唯有放弃,“……怎么?舍不得放手吗?打算要我报恩!?”
她捧住男人的脸,第一次坏坏地笑着,似乎故意要撩拨他,压低声音继续说着,“要不要我亲你一口?以答谢你接住我之恩?!”
时赫失笑,对于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也不作声,大手用力在她臀上一拍,力道不算重,却足以让她记住教训。
“嘶~”沈唯一吃痛,她皱着眉,拉下男人的头便在他嘴角一吻,然后便猛地跳下了地。
女人的动作极快,而她的亲吻近乎是用舔的,让时赫微微发愣,等反应过来,沈唯一已经提着方才刚摘下来的大荔枝往园子外跑。
“小东西。”男人的黑眸眯起,眸底带了火光,脚底没有耽搁,紧随上去。
身后,欧泽与顾筱娴相视一笑,两人手牵着手,也一起走出荔枝园。
时间已经快七点,太阳完全下了山,夜幕降临之后的圣帝亚岛海风更大了些,非常凉爽,走在荔枝园中,海风刮过树梢,沙沙作响,感觉特别好。
犹如走在世外桃源中,顾筱娴忍不住阵阵惊叹,她不自觉又跟欧泽提起白家在纽约市郊的花园,脸上透着憧憬与羡慕。
欧泽看着,心中默默有了打算,但他没有出声,一只微笑着附和着,两人有说有笑走出别墅……
晚餐安排在三楼的露天阳台上,阳台很宽敞,视野开阔,虽然与大海有一段距离,不过接着岛上的路灯,远远望去,机场、高尔夫球场、荔枝园,还有游乐园的摩天轮,十分壮观。
就好比身处一座小型的城市,当然,圣帝亚岛在夜都,本就是城中城,夜家的财力与势力,可见根本无法估量!.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或说龙凤胎的事,或聊电影的情节……
起居室内电影的声音盖过了男人们谈话的声音,夜霆爵与欧泽他们在商议红裔堂的事,上次时赫没时间去美国,所以不太了解。
欧泽说了最近红裔堂的近况,虽然动作不大,却有意无意在挑衅,夜霆爵沉着脸,明显对韩熠辰已经失去耐心,让他们该办事就办事,不需要手下留情。
男人们商议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等结束时已经快十点半,沙发上,三个小女人都没有动静。
夏潼躺在按摩椅上,眼睛睁着,倒显得很有精神,顾筱娴和唯一则蜷缩在沙发上,两人虽没有睡,却已经是呵欠连连。
尤其是唯一,坐了几个小时飞机,旅途劳累,此刻眼皮很沉重,眼看着就要闭上。
“去房间休息吧?”时赫走到沙发前,他微微弯下腰,一手撑在沙发悲伤,轻声说。
“你们谈完了?”唯一看他一眼,稍稍恢复了一些精神,身体缓缓做起来,“……时间还早,你们要聊的话继续,不用在意我们。”
她看了一眼时间,微笑着,“反正电影还有一个小时,唔……”
说话间,她又打了一个呵欠,用手捂住了嘴。
时赫失笑,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起身,大手揽住她的腰。
“夏潼,那我先回房休息了……”沈唯一也不再逞能,实在困得不行,轻声对按摩椅上的夏潼说。
“晚安。”夏潼点头,朝她挥挥手。
随后,时赫夫妇便离开了起居室,欧泽与顾筱娴没过多久也一起离开。
夏潼仍然显得很有精神,说什么也要把电影看完,夜霆爵无奈,只能陪着她……
佣人将时赫、欧泽四人带去了二楼客房,特意选择的面南卧室,拥有全景落地窗,晚上的风景看上去都很好。
沈唯一累坏了,倒在大床上就闭上眼不愿动弹一下,她双手双脚展开,呈大字型躺着,感觉终于舒服了。
“去洗澡。”时赫俯身撑在她身体上方,嘴角勾着笑。
女人半天没有动静,直到男人身体又往下压了压,她才缓缓睁开眼,盯着男人唇边迷人的笑容,她突然伸手捧住。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细细看着,水眸闪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时赫低头,在她唇上一吻,笑着道:“去洗澡吧,洗完澡再睡,那样舒服一些。”
“唔……”沈唯一摇头,她现在根本不想动,“就这样睡不行吗?明天早上再洗,我好困。”
说完,她松开了手,侧了侧身体便闭上眼。
“唯一……”时赫失笑,知道她很累,于是便不再说话,轻轻将她抱起来。
沈唯一感觉身体腾空,睁开眼盯着男人刚毅的下巴,似乎又想起傍晚在荔枝园的事,低低笑出了声。
并开口说:“时赫,你都不累吗?最近一直在忙部队军-事演习的事,今天又坐了几小时飞机,怎么看上去很有精神!?”
“呵呵……”男人轻笑,低头迎视她漂亮的眼睛。.
“这是做什么?”时赫皱眉,高大的身躯立在床边,身体微微俯视着她,疑惑她的举动。
沈唯一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枕头说:“帮我拿过来。”
男人抓了枕头递给她,沈唯一接过后将枕头垫在腰上,躺好后,看着男人疑惑的表情,她脸颊微微一红。
尔后拉下他的头,在他耳边低低解释说,这样的姿势有利于受孕。
闻言,男人的面色微微暗沉下来,眸底带着心痛。
“唯一……”他坐下来,一手捧着她的头,一手抚摸着她纤巧的下巴,“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刻意去想,这样只会给自己增加负担……这辈子,我有你就够了,孩子的事我们不要勉强,也不要强求,嗯?”
沈唯一不说话,嘴角淡淡地笑意收敛了一些,她眸光黯淡下来,微微地叹息一声。
“我知道,时赫,可是我只是想尝试一下,不管有没有用,至少我尽力了,若是命里注定不会有,那我也没有遗憾,因为我努力过……”她搂住他的脖子,小脸逐渐褪色。
这样的她,让时赫心痛,他牵起她的手摁在左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你这样,知道我有多心疼?”他身体又往下压了压,唇几乎贴在她脸颊上,他细细地亲吻了几下,昂藏宽阔的背脊,渐渐僵硬。
沈唯一知道自己又让他操心了,于是赶紧放下了双腿,坐起身道:“好啦,我们去洗澡,身上都是汗,黏黏腻腻的,难受……”
“唯一……”
“走吧走吧,一起洗……”男人的话被她打断,沈唯一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扬着甜美的笑,笑容发自内心,看不出一丝勉强。
时赫也勾起了薄唇,然后起身,男人身上几乎一丝不挂,下床后,裹着床单的沈唯一无意瞥了一眼,面色涨红。
“你……你穿衣服啦!”她随手从地毯上捡了睡衣扔给他,低着头,不忘提醒他,“还有,等会儿洗澡就好好洗澡,别动手动脚,否则明天开始不许碰我!”
听着女人警告的语气,时赫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笑容邪魅而蛊惑。
“你让我怎么穿?”他提着那件女士睡裙,高大的身躯欺上前一步。
沈唯一脚底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双腿抵在床沿,而后坐倒在床上。
“我不管,反正你穿上衣服啦……”她紧紧拽着胸口的床单,生怕自己曝光不算,还羞于看到男人赤果的身子,垂着眼,硬是不敢看他。
时赫失笑,无奈地走上前,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一边走一边说:“我们结婚三年,在一起这么久,还害羞?嗯?”
男人最后一个“嗯”字磁性沙哑,特别好听,如一只手拨动了人心底深处那根琴弦。
沈唯一只觉得心一阵细细的颤抖,脸颊红红的,她没有作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随即走入浴室,男人很安分,虽然方才一个小时的缠-绵意犹未尽,但似乎也知道沈唯一累了,舍不得她太累。.
劝慰道:“好了,小孩子有个头疼脑热也正常,别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沈唯一也点头,然后拉着夏潼的手臂,低声问:“对了,小四怎么好端端的发起烧来?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是着凉了吗!?”
“没有着凉……”夏潼摇头,秀眉拧着,“小四一直很健康,这阵子也没有感冒的症状,就是从昨天中午,脸上突然发红,我还以为他见了小冉冉害羞,想不到……”
她觉得自己真是大意,应该提前找医生过来给他瞧瞧,发现问题及时对症下药,这一次,她这个母亲做的真不称职。
“我知道,这是小娴跟我提过……”沈唯一扫了一眼众人,忍不住要说他们几句,“我说你们,才三岁的孩子知道什么叫害羞?还情窦初开,亏你们想得出!……”
唯一说话毫不客气,也不管他们会不会生气,微微板着脸。
“我们也是开玩笑,况且当时也给小四量了体温,并没有热度……”被她这么一说,夏潼心里更加自责,眉心紧拧着,眼睛看向大床上的儿子,心都仿佛撕裂开,疼痛不已。
沈唯一闻言不再说话,她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孩子,摆手示意众人离开。
夏潼和两名女佣留下陪小四,过了一个小时,果然热度完全退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整个夜家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下一些,只是谁也想不到,当天晚上,小四又开始发烧。
医生们检查后没有发现原因,都觉得孩子发烧很突然,而且反复,每天几乎都是同一个点。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如果不是感冒病毒引起的,那么便是身体出现了问题。
夜霆爵急疯了,当即便将孩子送到了医院,一时间,整个圣帝亚医院人心惶惶,夜家小少爷住院,可不是闹着玩的,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医生们战战兢兢,专科主任们皆到场会诊,然一系列的检查做下来,却没有发现问题,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
夜霆爵和夏潼松口气的同时,心急依旧急切,连续两三天下来,都没有好好休息。
夏潼有身孕,夜霆爵逼着她回去休息,自己留在医院陪儿子。
夏潼没有再争,这两天没睡好也确实觉得有点累,身体很累,腰也很重,就像生理期前严重的症状。
她返回夜家休息,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夏潼才醒,发现时间不早了,她急匆匆地下床。
“嗯……”脚踩在地毯上的一瞬间,她突然顿住脚,感觉有些不对。
夏潼低头,下意识地看向下身,这一看,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会有血!?”她大惊,脸色登时煞白,盯着白色的睡裤上一小块血迹,静默了一瞬,赶紧走去浴室。
到了浴室,夏潼惊恐地发现自己下身有出血的症状,她的心往下沉,处理干净后,换好衣服出来,随即让佣人去请沈唯一。.
她低头在巴斯耳边继续喊着:“巴斯?巴斯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巴斯……”
夏潼喊了好多声,龙兽王依旧没有动静,趴在她怀里一动不动,感觉连呼吸的起伏都很小,细微地几乎可以忽略。
“巴斯,巴斯!?……”夏潼越来越急,胸口那股不详的预感涌上来,让她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她的音量不自觉地加大,电梯门打开时,怀中的小龙兽王耳朵终于动了动,夏潼一惊,呼吸屏住,等着它的动静。
让下一秒它又不动了,跟刚开始一样,异常安静,这次呼吸更轻,几乎像死过去一般。
夏潼心急如焚,直接是出了问题,她快速地走入五楼书房,进入密室后从暗格内拿出血镯。
血镯一放到巴斯身边,小龙兽王突然有了动静,他身体一挣,缓缓抬起了头。
夏潼赶紧将它放在沙发上,秀眉紧皱着:“巴斯,你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巴斯睁着一双大有圆的眼睛,盯着她不说话,神态有些恍恍惚惚,看上去真的非常不对劲。
“巴斯?”夏潼面色沉到谷底,伸出手去,刚想要抱它,只见小龙兽王浑身一抖,变回龙兽的模样。
这一变,夏潼惊呼出声:“巴斯,怎么会这样!?”
她惊恐地望着龙兽王,之前它是通体透明色,会根据周遭的环境变幻颜色,类似变色龙,然此时此刻,它却是通体红色。
红色并不深,比粉色略微暗一些,不过对于看惯了它身体白色的夏潼而言,根本无法接受。
很明显,小龙兽王是出了问题!
“巴斯,你……你怎么会这样!?”夏潼吃惊得只会说这一句话,她捂住了嘴,眉头紧锁,手臂隐隐颤抖。
“我很累……”巴斯努了努嘴,终于开口,却只说了三个字,便伏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夏潼面色发青,她蹲在沙发前,双手去碰了碰巴斯红色的身体,手掌心一片温热的触感,感觉如火在烧,滚烫得吓人。
她惊了一下,心沉到谷底,方才抱它上楼时,由于它幻化成萨摩耶犬周身有厚厚的发毛,所以没有感觉得到,此刻一摸,才发现小龙兽王的体温不对。
况且,龙兽王是千古圣物,不吃饭不生病,要说发烧也不可能,可怎么会……
“巴斯……”夏潼心急如焚,伸手抚摸着小龙兽王的头。
巴斯睁开眼,眼皮耷拉着,半睁半闭,无精打采,显得特别疲惫。
它看了看夏潼,随即又把眼睛闭上……
夏潼见此,越发觉得不对劲,她赶紧给夜霆爵打电话,夜霆爵在话筒那端沉默了半晌,才沉声道:“我这就回来!”
话音一落,男人便挂了电话,夏潼咬着唇,她在密室内走来走去,眼睛始终盯着小龙兽王,眉心紧拧着……
约莫等了四十分钟,夜霆爵回来了,推开密室的门,男人的脚步顿住。
巴斯躺在正对门口的沙发上,通体红色,让男人蹙眉,俊脸更冷。.
小龙兽王喘了很久,直到夜霆爵拿了一袋冰块返回。
它才抬起眼,抖着声音说:“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突然就进不了血镯,体内感觉有火在燃烧,我……”
还未说完整,巴斯便停下了话,它继续急促地喘息着,感觉一口气随时都可能提不上来。
夜霆爵沉下脸,快步走到沙发前,方才巴斯的话他在门口都听到了,心底不详的预感更甚!
“巴斯,深呼吸,深呼吸……”
他蹲下身,拿了冰袋放到它身上,冰袋很多,夏潼也来帮忙,数分钟后,小龙兽王身上便贴满了冰袋。
冰袋还冒着冷气,冰冰凉凉的,巴斯顿时舒服了许多,不过片刻,身上的血色便随着体温的下降变淡下来,呼吸也不再急促,慢慢变平稳。
看到有效果,夏潼的眉头终于松开一些,心稍稍放下,夜霆爵虽然剑眉紧锁,不过面色也不再那么紧绷。
随后两人坐在对面,相拥着靠在沙发上,时刻留意着巴斯的动静。
小龙兽王似乎好了许多,体温下降,脑子也不再糊涂,偶尔会睁开眼看他们一眼,这个时候夜霆爵便会上前查看他的体温。
半个小时后,热度退了不少,两人才松了口气。
夜霆爵随即又下楼拿了一些备用的冰袋,基本半个小时就换一次新的,如此勤快之下,巴斯身体的颜色越来越淡,渐渐恢复到原先的鲜红色。
已经是深夜,夏潼感觉很累,身体发沉,腰仿佛要断了一般,她躺在沙发上,只能看着男人在忙碌,也帮不上忙。
她蜷缩在被子里,身子有些发冷,小腹也隐隐抽痛着,刚开始疼痛的感觉还不大,过了半个多小时后,疼痛厉害起来。
“……”她咬着牙,脸埋在枕头中,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但忍了许久,疼痛越来越厉害,她的身体开始轻轻地发抖,最终嘴里“唔”地shen-吟了一声。
对面沙发上的夜霆爵猛地抬头,看到女人埋首在杯子里,肩膀不停地耸动,并且颤抖得厉害。
“潼潼?……”他几步便冲过去,双臂撑在沙发上,俯身看着她。
听到男人的声音,夏潼身体猛地一抖,她挥了挥手,开口说:“没、没事,你去看着巴斯,我很好……”
她并没有抬头,殊不知勉强说出来的话沙哑而颤抖,几乎语不成调。
“怎么没事?!都抖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夜霆爵俊脸沉下,掀开被子将她翻转过来面朝自己,“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看到她煞白的脸色与紧皱的眉头,男人的俊脸冷到极致,他将她抱在怀里,指尖拭去她额头上细密的薄汗。
手掌贴上她的肌肤,才发现女人脸颊上冷冰冰的,夜霆爵心口一紧,又摸了摸她的身体,也是冰凉一片。
“你怎么了?很冷!?是不是肚子疼?”见她一手捂着肚子,男人的手又贴上她的小腹。
夏潼微微睁开眼,她咬着唇不说话,全身都在抖。.
初步看来,确实问题不大,但为了安全起见,医生们还是建议夏潼做一个超声波检查。
沈唯一点头,让他们去准备,即刻就检查。
医生们随即转身出去准备了,护士留在主卧室,等候吩咐。
夜霆爵直接将夏潼抱去了一楼诊疗室,已经快接近凌晨,少奶奶出了这样的事,别墅内的佣人自然不敢休息,都立在大厅内。
众人都胆颤惊心,乞讨少奶奶一切平安,否则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一次的检查很细致,原本最多半个小时的超声波,整整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医生们看得非常仔细,沈唯一也站在仪器前,不时地给出意见。
等一切结束已经快凌晨一点,检查报告没有大问题,众人都松了口气。
管家遣散了佣人,让他们各自回房休息,只留了数名中年女佣在主卧室外守夜。
沈唯一又千叮咛万嘱咐,把夏潼都说烦了,赶着她回房去休息……
这一夜,夜霆爵又是没有合眼,他一直坐在床沿,留意着女人的情况,幸好下半夜夏潼很平静,睡得非常安稳。
不过男人心里担心,怕出血的症状还会发生,另外又忧心巴斯,每隔半个小时便要去密室看看。
如此折腾了一夜,男人倒丝毫不显疲惫,只是俊脸暗沉着,面色有些骇人。
清晨五点的时候,夜霆爵去密室,看到一直趴在沙发上的巴斯起来了,它站在那副用来隐身的画像前,抬头看着,安静得有个石雕。
男人的脚步顿在门边,他紧拧着眉心,瞧着小龙兽王此刻通体银白的身躯,这种银白跟寻常不一样,隐隐泛着光泽。
类似于萤火虫,光芒一闪一烁,忽暗忽亮,亮的时候身体变成银白的实色,暗的时候几乎透明,视线可以穿透它的身体看到对面,仿佛随时都要消失,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巴斯?……”夜霆爵沉声开口,剑眉紧锁,一步步走向它,脚步竟是异常沉重。
看到小龙兽王如此异常,他心里不详的预感更重,加之夏潼突然出血,脑中无时无刻都在想三年前的事,这一晚,几乎没有停过。
一向毫无惧怕的他,自从有了夏潼和孩子,变得非常敏感谨慎,尤其三年前血镯家族联姻的事,已经成为他的噩梦。
有生之年,他不愿意再发生一次!
所以,这次夏潼和巴斯同时出现异常,他不得不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深,近乎要冲出胸腔。
他隐忍着,双手收拢成拳,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弧度。
巴斯没有回答,依旧不动声色地站着,随着男人的步伐越来越近,它身体上的光芒闪动得更快。
光线微微有些刺眼,当夜霆爵停在它身边时,巴斯的身体一边,瞬间又转化为淡红色。
“巴斯!?……”看到这一幕,夜霆爵第一反应就是摸上它的身体,没有感觉到滚烫的热度时,蹙了一下眉,随即走到它面前。.
“啊!……”小男孩的身体不断地抽搐,他显然很难受,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开。
然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岂能挣脱开两个成年男人的控制,最后,兴许是力气耗尽了,他停止了挣扎,眼睛豁然睁开。
对上儿子血红的眼,夜霆爵心一沉,大惊失色,而令他更加震惊的是,小四的身体越来越烫,仿佛要烧灼起来。
这样的情形,让他想起巴斯,它昨晚也是高烧,就像小四现在一样,体温烫的吓人。
“温度计!”夜霆爵低吼一声,示意身后的护士们。
护士赶紧拿着温度计过来,放在孩子耳朵里一测——
“五……五十度!?”护士惊得手一抖,温度计直接掉在了地上。
怕地一声脆响,温度计屏幕碎开。
众人根听到她的话,皆是震惊地抬头看着她,另一名护士见此,立刻又拿了一个温度计过来。
“重新量一下,那个温度计估计坏了吧。”护士胆战心惊,又替小四量了一次。
可得到的数字相同,护士瞪着温度计上显示的度数,不敢置信地望着小男孩。
“五……五十度!?怎、怎么可能!?”她脸色煞白,即便是不懂医学的人也知道,普通人发烧最多四十二度,便已经神智不清,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而小四,居然体温高达五十度,这不正常,别说不可能达到这个温度,即便能,也早在体温上升的过程中失去了生命体征。
何况,他是突然就这么高的温度,毫无预警,这……显然大诡异了!
“温度计不会有问题……”方才那名护士回过神来,她抖着唇道。
圣帝亚医院的护士都经过严格的培训,她们训练有素,上岗前都会将随身携带的医疗用具彻底的检查。
比如温度计,上面有严格的要求,每天都必须更换电池,以防出错,所以温度计不可能有问题,再说了,之前量的病人都很正常,怎么可能有错!?
“出去!”正当有两个护士一脸惊奇地盯着床上的小男孩之际,时赫出声,冷冷吩咐。
护士愣了愣,并没有表示异议,赶紧退出去。
两人一走,时赫抬头望着夜霆爵,面色凝峻:“爵爷,小四他的发烧会不会跟巴斯有关!?”
时赫和欧泽都知道龙兽王的事,昨天小龙兽王异常,现在小四又高烧到五十度,这个度数,可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高度,若说能龙兽王无关,那还能怎么解释!?
夜霆爵剑眉紧锁,俊脸阴沉到极致,其实不用时赫提醒,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不是猜测,他已经可以肯定,小四高烧不退跟小龙兽王有关!
他心情突然之间变得很沉重,事实上从巴斯出现异常开始,他就想到了,只是自欺欺人,不愿相信。
如今,小四高烧至五十度,性命受到威胁,另一边他还担心夏潼,她出血的症状也找不到原因,难道……
夜霆爵不敢往下想,双手紧握成拳。.
“没事,身体还未完全好,有点虚弱而已……”
“为什么不多住几天院!?”顾筱娴皱眉,满脸疑惑,看小四的样子,似乎还很不舒服,为何急着出院?!
“爵爷请了一位专家,一会儿就到。”欧泽不能说太多,毕竟龙兽之事是夜家的机密,即使顾筱娴也不能透露。
所以,只能随意找了个理由。
“这样……”顾筱娴秀眉皱着,没有再说话。
时赫跟着夜霆爵上了楼,欧泽这两天很少陪女儿,于是抱起小冉冉,一家三口去别墅外走了走。
六楼主卧室,夏潼还躺在床上,她与沈唯一聊着天,夜霆爵抱着孩子突然推门进来,两个女人惊了一下,同时侧头看去。
“小四,你回来了!?”夏潼一阵惊喜,坐正身子,笑脸满面地准备下床,然无意瞥了一眼夜霆爵冰冷的表情,顿时打住动作。
她的呼吸一沉,突然很紧张地望着夜霆爵。
跟在他身后的时赫见此,他看向沈唯一,冲她点点头,沈唯一懂他的意思,立即起身走向他,两人一同离开主卧室。
夜霆爵将小四抱到床边,夏潼直接伸手接过来,将孩子搂在怀里。
一碰触到孩子滚烫的体温,夏潼脸色沉下:“怎么回事?他又发烧了吗?!”
夜霆爵点头,他双手插兜立在大床前,面色很凝重。
“到底怎么了!?”夏潼着急,他方才去医院还说孩子情况很稳定,原来都是骗她的?!
夜霆爵沉默了很久,随后叹息一声,坐在床沿,单臂顺势环住她的肩膀,沉声解释了小四的症状,并分析了自己的猜测,说小四这次无缘无故发烧兴许跟巴斯之间有联系。
夏潼越听心情越沉重,也觉得小四和巴斯的症状很相似,尤其体温,她是医生,当然知道正常人不可能发烧到五十度,除非其中有特殊的原因,否则怎么可能!?
而这个原因,多半跟小龙兽王有关……
“老沧先生到了吗?……”夏潼抱紧儿子,眼睛一直盯着孩子嫣红的脸颊,心痛到不能呼吸。
“已经在路上。”夜霆爵手抚摸着孩子的小脸蛋,声线紧绷,剑眉紧锁。
夏潼点了点头,正要再问些什么,此刻怀中的小四动了动,他呜咽了一声,闭着眼轻声嘟囔着:“热,热……疼疼疼……”
听到孩子这句话,夏潼的心都在滴血,儿子很坚强,如今竟然开口喊疼,可见一定非常非常难受煎熬。
“小四乖,妈咪在这里,妈咪在这呢……”她抚摸着孩子的脸蛋,低头不断在他脸颊上亲吻着。
兴许是太热太难受,小四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呼吸声更重,最后竟然大哭出声——
“呜呜呜……妈咪,妈咪……”小四挥舞着手臂,眼泪随着喊叫声汹涌而出,很快打湿了整张脸,“妈咪,我疼,我很疼!……小四好难受!……”
“小四!”夏潼眼睛通红,她看着怀中的儿子痛苦的小脸。.
卧室外,时赫他们四人正坐在沙发上等。
医生佣人们也立在门边,众人根都不敢散去,等着爵爷指示。
“留几个人就行,其他人下去吧。”夜霆爵挥了挥手,与老沧一起走去五楼。
沈唯一皱眉盯着两个男人沉重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被担心取代,她赶紧起身冲入卧室,看到小四好好地躺在床上,才舒了一口气。
她走过去,身后紧跟着进来的还有时赫、欧泽与顾筱娴。
四人走到床边,盯着孩子通红的脸,知道烧还没退,心中都不是滋味,于是也没人开口说话。
沈唯一将手搭在夏潼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作为多年的朋友,夏潼明白她的意思。
她抬头,冲她点点头,两人淡淡一笑,无声胜有声……
五楼密室中,老沧蹲在沙发前,看着睡在沙发上的小龙兽王。
巴斯闭着眼,它并未睡着,在老沧走近时还动了动耳朵,却是没有睁开眼。
面对陌生人的靠近,换作以前,它早就堤防地起身,可如今身体实在不舒服,甚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老沧审视着巴斯无精打采的样子,以及它通体暗红的身躯,眉头紧紧拧着。
“你说它的体温也是五十度,与小少爷一样?”他又询问夜霆爵,表情很凝重。
夜霆爵点头,伸手触碰上巴斯的身体,感觉温度又上升了不少,俊脸冷到冰点。
“其中的原因,找的出吗?”他沉声问,声线紧绷,仿佛要断裂开。
老沧摇了摇头:“爵爷,暂时我不敢确定,不过小少爷体温高达五十度,绝对不属于人类该有的体征,如果说跟龙兽王无关,我相信,你也不会信!”
“是,巴斯出现问题时,我就怀疑了……”夜霆爵承认,“只是,我不希望再出现三年前的事,所以不愿去相信!”
三年强的事,是一场噩梦,他不想再重演一次。
“爵爷,先别担心……”老沧起身,拧着眉道,“虽然我还不能确定原因到底是什么,不过从我刚才给小少爷的检查过程中发现,小少爷应该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眼下,最紧要的是巴斯,你说它回不到血镯中,那么它身体内的能量很可能耗尽,倒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老沧的表情更凝骏,他一手抚着下巴,盯着小龙兽王通体血红的身子,陷入了沉思。
夜霆爵面色阴冷,夜家财大势大,富可敌国,拥有的钱财几乎可以买下半个地球,想要什么都是手到擒来。
然唯有面对这件事时,他却是素手无策,力不从心的感觉非常糟糕,他向来喜欢掌握,面对龙兽之事,终究无能为力,需要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而这些帮助,不是拥有多少金钱就能解决的,这才是感到抑郁的所在!
“爵爷……”沉默了许久,老沧终于出声,他正视着夜霆爵,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还是那句话,先别急,你不是通知了教授吗?他或许有办法!”.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潜心研习,也算成为这一行的顶级专家。
他寻遍大江南北,收集了许多资料,对于血镯与龙兽了解得很全面。
万年灵兽乃千古圣物,在外界人们都当成神话故事,殊不知真的存在,也是因为拥有血镯的家族保密功夫做的好。
据偞文颉所知,所有血镯家族从拥有血镯开始,下一代皆是独子,双胞胎例外,原因是有传言说,如果有第二胎,那么龙兽将会有危险!
这一传说还未验证过,兴许是知道这个秘密的血镯家族都会刻意不去要第二胎,直到这次夜家的情况出现,偞文颉才证实传闻是真实的……
“不能有第二胎?”夏潼小脸暗沉,秀眉死死拧着,“……偞教授,你确定吗?确定血镯家族不能有第二胎!?”
她不懂,如果真是因为自己怀孕所造成的吗,那么跟小四又有何关系呢?
“确定。”偞文颉点头,面色很严肃,一眼就看出她眼里的困惑,解释说,“……你一定疑惑为什么小四也会发高烧!?”
“是,他高烧五十度,绝对跟巴斯有关,否则不会这样……”夏潼低头看了一眼儿子,小家伙还睡着,只是身体依旧烫得吓人,她心里不由更着急。
“夜太太,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偞教授安抚她,“以我这些年的研究与收集到的资料,如果没意外的话,小少爷不会有事,虽然他和小小姐是双胞胎,但他先出生,算是长子,他这样,其实只是与龙兽王感同身受,他不会有事,但巴斯的难受他会感觉得到,甚至出现一模一样的症状,就好比你现在看到的!”
“为什么!?”夏潼眉头拧得更紧,“……为什么小四会感同身受?!”
无数的疑问,让夏潼几乎坐不住了,好在偞教授说小四不会有事,否则她真的要急疯了。
“呵呵……”偞文颉突然笑了,神色一瞬间变得不那么严肃,“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小四会是下一个被血镯选中的诞生龙兽的人!”
“怎么可能!?”夜霆爵闻言,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紧绷,“两只龙兽不能共存,当初巴图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的,你说小四会形体化龙兽,不可能!”
偞文颉也缓缓起身,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夜霆爵三四步,正视他的目光:
“爵爷,巴斯现在的状态并不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它撑不过去呢?巴斯毕竟是龙兽之王,能力我们不可预知,当它觉得自己不行时,也会尽快安排下一只龙兽降临在夜家,当然,如若巴斯好转,小少爷便不会成为诞生下一只龙兽的人……”
闻言,夜霆爵面色一变,他眯起眼,看向沙发上巴斯,此时小龙兽王的身体颜色已经变为绛红色,仿佛体内的血要喷薄而出,非常骇人。
他急步走过去,伸手抚上巴斯的身躯,这一摸,他的俊脸几乎铁青。.
“潼潼!”男人加大了音量,并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
“嗯?……”夏潼一惊,猛地回神,眼神渐渐聚焦,正视男人的眼,“怎么?”
夜霆爵皱眉,望着她紧皱的眉头与迷茫的小脸,知道她在思考什么,不免有些心疼。
“你在烦恼夏浅的事?怀疑她不是夏家的血脉!?”
“不是怀疑……”夏潼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如果一切正想偞教授所说,那么夏浅就肯定不是!”
“那你……想怎么办?”她坐了数分钟后,也思考了这么久,一定是想要做些什么,否则不会露出这种纠结的表情。
“我……”夏潼垂下眼帘,眉心紧拧,皱得揉都揉不开,面色也很沉重。
夜霆爵放开她,没有再追问,不想逼得她太紧。
老沧与偞文颉站着,两人都是面色沉重,想不到龙兽之事竟暴露出了私生子的事,他们不知是好是坏。
“呜呜……”密室内沉默之际,沙发上的巴斯突然呜咽一声,低低的嚎叫,如孩子在哭泣一般。
偞文颉与老沧立刻走过去,他们顿在沙发前,看到小龙兽王缓缓睁开眼睛,当那双血红泛着金色的双瞳映入他们眼中时,两人都是惊了一下,面色更为严峻。
“巴斯,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偞文颉靠近它开口问,右手抚上它的额头,感觉到体温还是烫得吓人,声音变得凝重,“……巴斯,现在可以站起来吗!?”
偞文颉据说,龙兽如果一旦连站都站不起来,那么距离能量耗尽时日就不多了。
巴斯双眼大睁,目光却是很迷茫,毫无聚焦,感觉像发烧烧糊涂了的孩子,嘴里不时地哼哼出声。
“起不来!?”偞文颉心中一沉,他的话刚说完,巴斯的头便爬下去,搁在前爪上,有气无力地开始大喘气。
看着这一幕,偞文颉扭头对夜霆爵皱眉:“爵爷,情况不乐观,要拿主意就赶紧,别再拖了,拖一天对巴斯来说,便是消耗十分之一的能量,可能还更多!”
夜霆爵阴沉着俊脸不说话,倒是夏潼,她起身快速走过去,她坐下后,直接将巴斯抱起来搂在怀里。
“巴斯……”她低头说,“你是借助我的血液形体化的,按理说,也算是你的母亲,而我从来也是将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的,所以不敢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救你,不让你有事!”
三年前巴图的死,已经让她触目惊心,心里难受了好久,她不希望再次失去巴斯……
巴斯能听到声音,它睁开眼看着夏潼,这些天来第一次用女音说话:“夏……潼,没关系,你把孩子生下吧,我真的没关系……”
它虽一直闭着眼躺在沙发上,耳朵却能听到声音,方才偞文颉的话它听得一清二楚,得知是因为夏潼怀孕自己才出现这种症状,那一刻它竟是突然轻松了。
死,并不可怕,对于它们龙兽来说,死亡其实是另一种新生,就像凤凰涅槃重生一样!.
希望夏浅是夏家血脉,那样偞教授便是错的,她也不用打掉孩子……
然眼下,爷爷这种表情,她开始后悔不已,后悔自己不该太执着。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想要收回,已是不可能。
夏振华沉默着,依旧没有作声,过了片刻,才睁开眼,他拍了拍夏潼的手,朝她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意思很明白,就是让她过去坐下休息。
皱了皱眉,夏潼低低叹息一声,走回沙发,她知道爷爷的脾气,一旦打定主意,不论是谁也劝不动。
书房内,一时间气氛有些沉寂和压抑,中途李管家送了点心、水果和茶水进来。
夏振华爱喝茶,管家泡了最上等的龙井,知道夏潼怀孕,他没有再泡她喜欢的咖啡,而是换了温开水和鲜榨的橙汁,还有一小碟新鲜的荔枝。
“小姐,你怀孕,荔枝容易上火尽量少吃,所以只给你拿了一小碟。”李管家微笑着说,声音压得很低,因为从进书房后,他便留意到老太爷的脸色不好看,阴沉严肃的表情,完全是要发怒的前兆。
“谢谢。”夏潼冲他一笑,自从怀孕后荔枝她就很少吃,不过现在正是吃荔枝的时候,平时多少她也会吃一些解解馋,但每天都控制在十颗以内。
李管家瞄了一眼书桌后的夏振华,弯腰挨近夏潼轻声问:“小姐,老太爷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你出去吧。”夏潼勾着淡淡的笑,示意他先离开。
李管家没有再说话,随即拿着托盘退出书房。
“爷爷,喝点茶,是你最喜欢的龙井,很清香,你闻闻……”夏潼端了一杯茶走过去,端到夏振华面前。
绿茶的清香一阵阵扑鼻而来,夏振华皱了一下眉,睁开眼,看到面前的茶,又扫了一眼夏潼含笑的水眸,嘴角勾了勾,总算有了一丝笑容。
他伸手接过,随后起身,两人一起走去沙发坐下。
爷孙俩虽然没有说话,却微笑着开始喝东西,夏潼吃了几颗荔枝,荔枝果肉馨甜美味,甜入心扉,让她不自觉笑弯了眉。
之所以笑,也是想缓解一下气氛,而夏振华看孙女这样开心,面色越发温和,与方才阴翳的表情简直天壤之别。
夏振华松开了眉头,细细地开始品尝,偶尔会与夏潼说话,气氛还算融洽。
两人等了大约五十分钟,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夏振华应了一句:“进来!”
随后,房门推开,夏泽灏先走进来,他后面跟随着宋薇与夏浅。
母女的心情显然不错,一路有说有笑,只有夏泽灏,因为电话是他接的,在话筒里他能听出爷爷的语气不太好,似乎压抑着怒气,所以此刻他面色微冷。
不过看到沙发上的夏潼,他意外之余,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潼潼,你怎么今天有时间过来?”他走向她,嘴角扬着温润的笑容。
夏潼看着他,红唇勾起笑,男人一身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装裤,身躯挺拔健硕。.
只是宋薇不肯说,那么唯有通过医学来鉴定!
宋薇低着头,半晌没有出声,脸色变了又变,从苍白专为铁青,目光闪烁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话!”夏振华显然失去了耐心,再次怒吼一声,这一次嗓门更大,吓了众人一跳。
夏潼赶紧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抚着他的胸口,劝道:“爷爷,你别动气,大家有事好好谈,不要伤了身体。”
夏振华没有看她,不过在夏潼的安抚下,情绪平复了许多,他看着宋薇,沉声开口:“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夏浅是谁的孩子?身上到底流着谁的血!?”
他相信偞教授的结论,所以断定夏浅不是夏家的血脉,正因为非常的肯定,才会用陈述句。
宋薇垂着眼帘不说话,身体薇薇发抖,直至夏振华站起身,要带夏浅去做亲子鉴定,她才匆匆忙忙上前。
“老太爷!……”她走到夏振华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眼睛通红地望着他,“老太爷,不要去做亲子鉴定,不要!我承认,好,我承认了,夏浅她……”
她哽咽了一声,咬了咬,终于硬着头皮开口,“夏浅她……她的确不是滓风的骨肉!她是、她是我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
宋薇的一句话,如平地惊雷,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夏潼瞪大眼,面如死灰,身体剧烈颤抖,心中开始绝望——
是真的,夏浅真的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不是夏家的血脉,一切都是真的!
那也就表示,偞教授是正确!血镯家族不能拥有第二胎,否则将会面临龙兽死亡的遭难!……
“大妈,你说夏浅她……这话可不能乱说!”夏泽灏面色冷峻,他站起身,盯着跪在地上的宋薇,脸上仍然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而夏浅,整个人都是懵的,双眸瞪得老大,面色煞白,如遭电击般,顿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死死望着母亲的背影。
她的手开始哆嗦,渐渐地,抖得不成样子,头也开始轻轻摇晃,到最后用力晃动,随着动作,水眸瞬间通红。
“妈,你说……什么?说什么呢!?”夏浅几步便冲过去,发了疯一般冲着母亲大吼,眼睛里全是泪光,眼看着就要掉下眼泪。
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必须问清楚,一定要搞清楚!
她怎么会不是爸爸的女儿?怎么可能!?
“浅浅……”宋薇还跪在地上,她转过身,抬起头望着女儿,表情沉痛而带着深深的歉疚,“对不起,浅浅,对不起,妈对不起你!……”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夏浅彻底要发疯,她弯下腰抓着母亲的双肩,不断地摇晃着她,“……妈,你在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看着女儿极力抗拒的表情,宋薇心痛到不能呼吸,她也抓着女儿的手臂,眼泪刷刷刷地往下掉。.
她现在完全想开了,只要女儿平平安安就好。
若能找到一个好归宿,那更加无憾了!
然而此刻看到夏潼一脸真诚地替自己擦着眼泪,即便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动容。
宋薇眼眶更红,看了片刻,她撇开头,然后双手撑地站起来。
她慢慢走向落地窗,在夏振华身后站定。
“老太爷,是我对不起夏家,做出对不起滓风的事,您放心,我会带着夏浅离开,绝不给夏家摸黑……”她声音嘶哑地道,身体不住地颤抖。
夏振华没有说话,背脊依旧紧绷,见此,宋薇朝他微微一鞠躬,随即转身便走。
“大妈……”
“大妈!”
夏潼与夏泽灏异口同声,两人一起追上前去,夏泽灏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大妈,你先别走,爷爷他……”
“泽灏,你让开,我已经决定了。”宋薇面色沉重,皱眉望着夏泽灏,嘴角勾着凄楚的笑。
“大妈……”夏泽灏想再劝,这时宋薇已经往前走了两步,身体仅差十几公分就要贴上夏泽灏的身体。
毕竟是长辈,夏泽灏一惊,赶紧侧身退到一旁,让开路。
宋薇勾了勾嘴角,冲他点点头,然后抬脚往后走,走出一步后,却再次被夏潼拽住手臂。
“大妈,你等等,先别急,爷爷还没有说话!”夏潼紧拽着她,不放手,秀眉紧紧拧着。
之前告诉爷爷时,看到他的表情,她就想到会有这种结果,家人之间关系闹僵,并不是她想见到的。
如果可以,她希望时光倒流,那她绝不会回来找爷爷,更不会告诉他这件事!
“潼潼……”宋薇转身,反握住她的手,眼睛里有泪光。
夏潼有些受宠若惊,这么久以来,宋薇可是第一次喊她“潼潼”,这一句潼潼,瞬间就把她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
特别宋薇此刻脸上的表情,完全带着长辈对小辈的和蔼,就像看待亲生女儿一样,这让夏潼动容。
她怔怔地望着她,安静地听她继续往下说,“……潼潼,虽说当年你爸爸背叛了我,我心里的内疚少了,可从他去世后,我的心情并不好受,晚上总是梦见他来质问我夏浅的亲生父亲是谁!?我身受折磨与煎熬,所以一直很想坦白这件事,不过后来夏浅出事,我不想再刺激她,便一直拖着,我并不是刻意想隐瞒……”
“我明白……”夏潼眼圈酸涩,她相信她,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一丝谎言。
宋薇再次苦涩一笑,她轻轻拉下她的手,转身,欲走……
“宋薇……”几乎是同一时间,夏振华突然出声,众人皆抬头望过去。
老太爷仍是背身站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今天我问你这件事,就是希望你能够承认,既然事情已经说开,我也不想再追究!……”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满脸震惊,夏潼反应最快,随即扬起笑,小脸带着惊喜。
“爷爷……”
“不用再说!”她刚想开口,夏振华抬手。.
“而我也觉得,失去这个孩子,若能保得大家安全,那么我们不必为此伤心难过……应该换一个角度去想,这个胎儿拯救了巴斯、小四和夜家,他(她)的牺牲是值得的,何况……他(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所以我们不要太强求……”
夜霆爵怔了怔,搂紧她的腰,黑眸深沉,他低头在她头顶一问,嗓音嘶哑:“我明白……”
闻言,夏潼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些,红唇隔着他的衬衣轻轻在他胸口落下一吻。
之后,两人谁也没有作声,紧紧相拥着。
男人的大手贴着她还未隆起的小腹,细细地抚摸着,夏潼原本还扬着笑容,男人的动作却让她突然很伤感。
尽管方才那么说,但到底是舍不得的,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而且已经快两个月,先前也看过b超照片。
胎儿只有一颗豌豆大小,然已经有心跳,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硬生生将他(她)扼杀,让人很痛苦。
不过,为了巴斯,她必须狠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两人相拥着,感受着这最后的时刻,直至病房外响起敲门声。
夜霆爵侧头,应了一声,随后看到赵院长领着妇产科几名主任医师进来。
妇产科的这批医生都是女性,其中就有沈唯一的师父,乔主任。
乔主任这两年被派去外国学习,好久没见夏潼,多年不见原本是件开心的事,可知道夏潼是过来做流产手术的,心情难免会沉重。
所以踏入病房后,她只是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便开始商议手术的事。
其实所有的医生,对夏潼要流产之事都是抱持着疑惑不解的态度,他们很清楚夏潼腹中的胎儿很健康,也知道夜家二老最希望夜家人丁兴旺、多添几个孙子,既然如此,为何要将孩子打掉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无人敢问,在老板面前,他们最主要的还是听令行事……
手术方案已经制定出来,赵院长说明天下午进手术室,在此之前还需进行一系列的身体检查,若无问题,便能顺利手术。
夜霆爵点头,随后护士们便推夏潼去做检查,夜霆爵原本要跟着去,然才走出病房电话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见是父亲打来的,于是和夏潼说了一声,转身走回病房去。
“阿爵,怎么回事!?”电话一接通,夜晋琛劈头盖脸便是一通质问,“……夏潼为什么要去医院做流产手术?胎儿有问题吗?!”
夜霆爵蹙眉,他单手插兜立在落地窗前,黑眸盯着窗外火热的日头,即便光线刺得眼睛疼,也是眨也不眨一下。
“魏良通知您的?”
“对,他说不明白少奶奶为何要做流产手术,明明身体很健康,上次产检也一切正常……”夜晋琛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他与夜夫人一直希望夜家多几个孩子,听说夏潼要流产,他走怎能不急!?
“哼。”夜霆爵冷呲一声,也只有魏良如何衷心不二,其他人谁敢打电话给夜老爷?一猜就是他!.
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获知的小道消息,听说夜家少奶奶住院,纷涌而至,都想第一时间拍到照片。
保全负责人立刻知会了魏良,让他们从侧门离开。
魏良用无线通讯器通知了各辆车的司机,随后车队迅速由侧门驶出医院……
车队一个小时后回到夜家,今天是阴天,虽然没有太阳,可天气闷热,应该快要下雨了。
沈唯一带着一帮佣人提前半个小时就在别墅大门外等,众人站了几分钟便汗流浃背,甚至有些气喘。
沈唯一感觉胸闷,却没有回大厅去,期间在大厅陪两个小女娃玩耍的顾筱娴出来看过一次,见她面色不好,劝她回去休息。
“不用了,时赫离开医院的时候发了简讯给我,快一个小时,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唯一摇头,眼睛盯着广场。
“可你的脸色不太对劲呢!”顾筱娴继续劝,眉头拧着,指着她发白的小脸,“你瞧瞧,脸像张白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唯一笑着摇头:“没事,我自己就是医生,可能天气太热的缘故,没问题,你放心回去陪小九和冉冉吧……”
“你……”顾筱娴正要再劝,余光瞄见远处一行车队驶过来,她心中一喜,笑着说,“他们回来了!”
沈唯一扭头,看见车队,也是扬起笑,她与顾筱娴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车队一辆接一辆停下,满脸笑意。
魏良、司机与保镖们先下车,随后是时赫和欧泽,最后夜霆爵才抱着夏潼踏出车门。
“回来了……”沈唯一迎上去,笑眯眯地望着夏潼,“气色看上去比前天好多了,看来恢复的不错。”
夏潼点头,然看到沈唯一面色苍白时,不由收起了笑容。
她秀眉紧锁:“唯一,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有吗?”沈唯一摸了摸脸,方才顾筱娴说她脸色不对劲还未在意,此刻夏潼也这么说,可见脸色确实难看,“……可能天热,没事……”
不过她还是不放在心上,无所谓地耸耸肩,一脸轻松自在。
“怎么没事!?”这时,时赫走过来,男人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又探了探额头,确定没有发烧,才沉着嗓子问,“你是不是站在外面等了很久?”
沈唯一不说话,盯着男人脸上隐隐的怒气,暗自吐了吐舌。
看到她的小动作,时赫顿时很无奈,忍不住伸手在她脑门上一敲,板着脸道:“你就不能乖乖在大厅里等?非要站在外面!?今天好在是没太阳,若换成昨天那样的日头,你也这么站着等!?”
想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该死的小女人,他不在身边,她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吗?
“我也是担心夏潼,急着见她……”沈唯一知道他生气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哼。”男人冷呲一声,恨不得打她一顿屁-股才解气。
“好了好了……”夏潼瞧唯一一脸委屈的模样,忙打圆场道,“外面闷热,我们进去再说。”.
不让她下床,然后握住她的肩,蹙眉道,“夏潼,若唯一是男人,我真要怀疑你喜欢她!”
“什么?”夏潼一愣,盯着男人的俊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夜霆爵微微弯腰,替她掀开身上的被子,尔后将她抱起来,他站着没有立即走,而是低头回望着她。
“你……”夏潼见男人板着脸,一脸严肃的表情,渐渐回神,不禁想笑,她硬生生忍住,说,“就算唯一不是男人,我也喜欢她,不行吗?你吃醋也没用!”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催促他快走。
夜霆爵站着一动不动,黑眸缓缓眯起,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你再说一次?嗯!?”
男人的“嗯”字沉沉溢出,嗓子磁性而沙哑,夏潼心头一颤,头下意识地往后仰,试图距离他远远的。
她嘴里微微有些结巴,双手推着男人健硕的胸膛:“……夜霆爵,你真是够了,以前吃其他男人的醋就算了,现在连女人的醋也吃?还是唯一……”
无奈得直想翻白眼,夏潼嘴角翘起,其实快忍不住要爆笑出声。
感觉男人可笑的同时,又觉得很可爱,跟女人吃醋,这个世上也只有他爵爷了!
夜霆爵冷冷一呲,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制止她往后躲,并收紧双臂将她箍到胸前,两人的脸只差五公分就能碰上。
他才开口:“你这样急匆匆的样子,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你急着去见男人!”
“谁去见男人!?”听他的口气,仿佛她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等不及要去见男人。
“好好好……”见她微微板起脸,男人拍了拍她头,够着唇道,“小东西,跟你开玩笑,还真生气了?”
夏潼摇头,其实知道他不是认真的,只不过忍不住想要唠叨几句。
见他勾起笑,也不再说什么,推着他的肩膀,再一次催促道,“快走,我们去看看唯一,你再不走,那就放我下来,我自己去!”
男人捏了捏她的鼻子,又轻轻在她俏-臀上一拍,力气并不大,然夏潼还是皱了皱眉,脸颊微微发热。
她没有理会他,否则又得没完没了地说下去,怕是到天黑也见不到唯一。
果然,男人不再作声,抱着她走出卧室,一路前往三楼客房。
三楼房间内,沈唯一已经醒了好一会儿,吃了一些东西后,时赫便扶她去洗澡。
夜霆爵与夏潼出现时,两人刚进浴室不久,于是他们便坐在沙发上等。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多种水果,还有降温止渴的酸梅汤,酸梅汤已经喝了一大半,应该是厨房特意替唯一准备的,为的是让她消暑。
“好酸……”夏潼瞧着那剩了小半碗的酸梅汤,光看看都觉得酸,忍不住直皱眉。
难以想象,唯一真的喝了一大半!?
夜霆爵看她眉头紧锁,于是将酸梅汤盖起来,夏潼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两人随口聊着天,静静等了十多分钟,时赫终于扶着沈唯一出来了。.
最近纽约周边的部队格外繁忙,九月中旬的大型军-事演习还有半个月。
一切基本都准备就绪,就剩最后的收尾工作。
白安勋这半月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别说回家,就连打电话都没时间。
部队有微型通讯器,因此他的手机一直丢在办公桌的抽屉内,若不是白旭纲知道他在部队,真要以为儿子失踪!
今天是周日,本周最后一天,下午四点事,白安勋暂时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
迪伦看他最近忙得都没有好好休息,于是劝他回去,白安勋倚在皮椅中,眼睛盯着窗外的阳光,虽然快四点,太阳却依旧毒辣。
今年的夏天,高温持续得特别久。
沉默了数分钟,白安勋终于起身走入更衣室,他换了军装,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衣出来,拿了手机和车钥匙便离开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的跑车驶出军区大门,车上,白安勋给早已关机的手机接上电源,开机后发现,有七条语音留言。
基本都来自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语音的内容也大致相同,问他有没有时间见面?
白安勋将手机丢开,薄唇勾了一抹无奈,这个简,她的部队也参与这次的军-事演习,她居然还这么空闲?!
白安勋未加理会,然而行驶了不过五分钟,跑车还未出郊区,手机便大响。
他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躺着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的名字,他扯了扯嘴角,将视线转回前方的路况上。
他将油门踩到底,一路风驰电掣,数分钟后进入城区。
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对方显然不死心,一遍一遍拨打。
整整响了十分钟,最终白安勋失去了耐心,他戴上蓝也耳机,随即接通了电话——
“白安勋,既然开机了,为什么不接电话!?”话筒里,简劈头盖脸便是一通大吼,刺得男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白安勋蹙眉,俊脸沉下来,冷呲一声道:“威尔克中校,一开手机你电话就来,你这么闲?二十四小时都在打!?”
男人的语气带着嘲讽,说话间又是加大了油门,他面色阴沉,缓缓降下车窗,似乎随时都要将手机丢出窗外。
“我……”简愣了愣,一时语塞,静默了一瞬,才开口说,“我找你有急事!我们已经半个月没见面,爹地每天都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谈恋爱像你们这么谈的吗?’,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你也以为我很闲?”白安勋压抑着怒气,耐心快接近极限,声音越来越沉,从话筒内听起来,都觉得冷得刺骨。
简捏紧了手机,秀眉直皱,沉着声音道:“你以为我没说?我跟爹地说了很多次,部队最近在演戏,他自己也知道,可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再怎么忙,也不能半个月不见面,毕竟是热恋期……”
“热恋期?”白安勋抓到了关键词,剑眉紧锁,俊脸瞬间铁青。.
整个过程中,白安勋依旧显得兴致不高,尽管现场不吵,可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每次一出席都会心情烦躁,更别提四周还有无数女人们的目光。
他蹙眉,一手插兜,准备退到角落里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然才迈了一步,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出现在他身侧。
“白大将军,好久不见!”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歪着头,笑着跟他打招呼。
白安勋扫了她一眼,今天她倒是没穿军装,一袭黑色亮片的及地晚礼服,衬托得她皮肤白皙,身材曼妙,乌黑的长发盘成发髻,妆容清丽淡雅,整个人显得异常高贵,气质不俗。
倒像个……正常的女人了!
“半个月而已。”白安勋收回视线,眼皮都不抬,转身便走。
“诶……”简一愣,怔怔地瞪着男人的背影,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回神,紧接着快步追上去。
白安勋坐在偏厅的单人沙发上,偏厅紧挨着大厅,几根粗壮的廊柱,将两厅分隔开。
刚坐下,两名手持红酒杯的名门小姐便走过来,她们想借机结识白安勋,只是男人冷着脸,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两个女人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然离去。
两个女人走出偏厅时,迎面刚巧碰到简,毕竟是淑女,两人冲着简微笑点头,简也回以一笑,不过眉头皱着。
因为她看到两个女人是从沙发那边过来的,应该是去搭讪白安勋。
之所以用搭讪,只因她觉得白安勋不是那种花心的男人,似乎还对女人没兴趣,除非女人主动,否则不会搭理人!
思及此,简笑眯眯地走过去,也忘了刚才男人冷漠的态度。
“白安勋……”她坐在他侧面的**沙发上,侧眸盯着男人冷冰冰的俊脸,“火气挺大嘛,是最近太忙还是太久没找女人了!?”
男人不作声,对于简,他早已见怪不怪,她的任何话语、任何装扮,都不足以让他讶异。
“哑巴了?”简见他不出声,身体往前倾,尽可能地距离他近些,并且伸出手要去拍他的手臂。
白安勋不着痕迹地躲开,终于抬起眼,瞪了她一记,那双眸色的眼眸冰冷,隐着怒气,让人不禁后背一凉,顿觉不寒而栗。
简心里想:这男人在部队,绝对是那种不苟言笑,疾言厉色的上司!幸好自己不在他部队,否则,每天都活在胆战心惊中,真要命!
白安勋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喝酒,始终板着脸。
“喂!……”简眉毛几乎要打结,她从未受过这般的冷遇。
在部队她能力出色,不管领导下属都十分尊重她,在家里更不用说,身为威尔克家族的独生女,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谁不宠着她!?
可这男人,居然无视她的存在将她当空气,这让简心里很不爽。
于是,她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刚要说话,白安勋却突然站了起来。
两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时的,谁也没有预料到。.
“哼。”白安勋冷笑,却没有反驳,他突然调转了方向,朝市中心驶去。
看到车子的驶向,简知道他同意了,于是靠在座位上笑。
其实她让他去喝酒,也是有目的的,凭心而说,白安勋绝对是个好男人,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便宜别的女人!?
所以,她在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想把白安勋介绍给唐媚,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没有多想,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给唐媚——
发完简讯,她抿着笑,靠着椅背等。
不过数分钟,唐媚便回了消息:你在哪里?
盯着这条简讯,简快要忍不住笑意,她清了清嗓子,扭头问白安勋:“我们去哪家酒吧?”
话音刚落,跑车已经驶入一家酒吧的停车场,简瞄了一眼窗外,看清酒吧的名字,于是立即回复了简讯。
简讯发出去后,对方便没有回音了,简知道唐媚重友情,一定已经赶来。
于是收起手机,与白安勋一起下车,下车后,白安勋将军装外套脱下来,只穿了里面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衣,随后两人才进入酒吧。
酒吧不算大,属于中型主题酒吧,一进门便是大厅,大厅内吧台、舞池、座位,井然有序分布着。
已经十点多,正是酒吧人最多的时候,酒吧内播放着摇滚音乐,舞池里,群魔乱舞,人群很疯狂,有的男女跳着贴身舞,场面火辣,看着让人热血沸腾。
甚至还有情侣已经搂在一起亲吻,双手在彼此身上乱摸……
大厅内很吵杂,白安勋和简同时皱了一下眉,他们都不是太喜欢摇滚乐。
两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找了一处角落的位置坐下,这里想对安静一下,不至于震耳欲聋。
服务生随后上了酒水,简一晚上光顾着喝酒,在宴会上一点东西都没吃,早就有些饿,看到服务生端上来的果盘,立即抓了两块丢进嘴里。
“很新鲜,不错。”她对服务生说,一脸满意的神色。
“请慢用,有事随时叫我们。”服务生是位金发小帅哥,微微一笑,然后离开。
简又拿了一块水果吃,边吃边看手机,发现唐媚依旧没有回简讯,秀眉皱了皱,虽然知道她一定会来。
不过此刻心里还是很担心,生怕白安勋坐一会儿就要走,到时候岂不是碰不上!?
思及此,她拿起一瓶红酒,娴熟地打开后,准备跟他拼酒,好拖延一些时间。
“白安勋,来,我敬你。”她倒满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男人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舞池的方向,半晌才收回来,他直接端起酒杯,也不看她,举了举之后,便仰头一饮而尽。
“痛快!”简拍了拍桌子,也是举起杯子,一口气喝完。
酒一下肚,原本就红的脸颊又烫起来,她拍拍脸,让自己保持清醒,尔后又将两人的酒杯倒满。
他们也不说话,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白安勋,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为什么送她去医院那天你不说!?”她质问着白安勋,小脸紧绷着。
白安勋盯着她身旁的唐媚,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呼吸发沉,目光交织在女人纤细的身上,大半月不见,她似乎……又瘦了……
“白安勋!”留意到他的目光,简心头一凝,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将男人眼中的神色看得更清楚。
白安勋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她没有错过,一瞬间,她便明白,白安勋应该也是在意唐媚的,否则不会是这副表情。
这让她更加疑惑,不懂既然相互在意,为何又要分开,彼此折磨!?
“白安勋……”她又喊了一声,道出自己的疑问,“为什么当年你们没有在一起!?”
简对于三年前的事了解不多,唐媚也没有多提,她唯一知道的是,那个男人原本一直追求唐媚,后来突然不再找她,而那个男人,正是白安勋!
面对女人的质问,白安勋蹙眉,他不愿解释太多,也解释了很多遍,只是出声道:“不适合。”
简短低沉的三个字,两个女人听得清清楚楚,简眉头拧得更紧,唐媚则是浑身一震,她缓缓抬起头,终于正视男人。
两人的视线撞上,唐媚心口一痛,她没有停留,转身就走。
然简却紧紧拽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并强势地将她拉回来。
“你别走!有什么事大家说清楚!……”简怒道,冲着白安勋一扬眉,“白安勋,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什么叫不适合?这是理由吗!?告诉你,我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我并不傻,能看得出来,你并非对她没有感情,还很在意她,我说的没错吧?!你敢承认吗?”
她的语气几乎充满了挑衅,唐媚拽了拽她的手,大声在她耳边说,“别再说了,简,我们走吧!”
“我不走,白安勋……”
“你知道所有的事情吗!?”简的话被男人打断,白安勋一步上前,绿色的眼眸透着血色,目光依旧落在唐媚身上,话却是对简说的。
简眉头皱着,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所以才来问你。”
白安勋沉默了一瞬,他眯了眯眼,突然说,“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话落,男人大步往前走,经过唐媚身边时,侧眸看了她一眼。
唐媚刚好也抬头,触及男人浮着血丝的眼眸,身体更僵硬,呼吸再一瞬间屏住,险些忘记了该吸气。
直到他继续往前走,简也拉着她跟上,她才呼出一口气……
随后三人就在酒吧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套房,白安勋显然是要把事情说清楚,所以选择如何安静的地方。
进入房间后,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白安勋站在酒柜前倒酒,简也不催促他,知道今晚他带她们来这里,一定是想说清楚,所以平心静气地等着。
白安勋倒了三杯红酒,把其中两杯放在她们面前的茶几上,随后自己端着酒杯立在落地窗前。.
“其实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证明你对我多重要,只是我不愿去承认,也总是在逃避!”
“……今天简的一番话,彻底让我醒悟,其实即便欧泽不能原谅我们又如何?要跟我生活一辈子的人是你,不是他,也不是其他任何人!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漫长的时间,煎熬、折磨、痛苦,完全够偿还当年你对冥鸢所做的一切,况且,站在正义的角度上,你并没有做错,错就错在,当年我不该犹犹豫豫,我该阻止你,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欧泽要恨就让他恨我吧,与你无关……”
“白安勋……”唐媚一动不动站着,男人身体的温度与气息,让她眼眶中的泪终于滚落下来,而他的这番话,更是让她心痛难当,她浑身颤抖,却硬是抬起双臂回搂住他的腰。
脸上,不过片刻,已是泪流满脸。
“别说话,我明白,你的感受我都懂……”白安勋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稍稍退开一些,低头凝视着她的小脸,惊见她脸颊上满是泪痕,男人心痛地用指尖拭去。
声音沙哑:“别哭,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温柔到极致,绿色的眼眸也足以滴出水来。
唐媚看着这样温柔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头扑进他怀里,竟是嚎啕大哭。
“白安勋……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她抱着他,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服,在白色的衬衣上留下一片泪渍。“你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不要!”
唐媚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多怕此刻是在做梦,梦一醒,他又冷冷地拒绝她、推开她,对她不理不睬。
“我不是开玩笑,不是!”女人哭得他心都要碎了,白安勋只能抱着她不停地安慰。
唐媚感受着男人的体温与拥抱,渐渐有些回神,最后,她用力咬了一下唇,直至嘴上一片疼痛,口中也尝到了血腥味,她才清醒,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白安勋接受她了,真的跟她在一起了!
这样的发现,让她欣喜,为了更确定这不是梦境,她猛地搂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去亲吻男人的唇。
女人柔软的唇瓣触碰上他的唇时,白安勋一震,但也只是静默了一瞬,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勺,转为主动……
两人的情绪都是到了极点,动作很急切,完全已经失控,越吻越深,彼此彻底陷入疯狂的境地。
等唐媚微微有些缓神时,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大床上,男人压在她身上,巨大的重量与滚烫的体温都让她心跳加速,身体也渐渐紧绷,变得紧张。
然她却是捧着他的脸,勾起笑说:“今晚,你还会拒绝我吗!?”
白安勋失笑,他的手指抚摸着女人早已红-肿不堪的唇瓣,双眸深邃,赤红的眼底透着强烈的渴望。
他隐忍着,盯着她反问道,“……你会拒绝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一连说了三句对不起,白安勋低头吻住她的额头。
语气坚定地向她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拒绝你、推开你,就像我说过的,即便全世界都恨我们,我们也要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永远!……”
“勋……”女人的眼泪流的更凶,唐媚觉得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总是忍不住想哭,而她也在心底发誓,等过了今天,以后她也不会再哭。
因为她有他,白安勋,他说要永远跟她在一起,是永远!所以,她不会再哭了,她要幸福地微笑,开心面对未来的每一天!
“别哭,乖……”男人的声音温柔到极致,近乎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作用,唐媚觉得很温暖,瞬间情绪就平静下来。
她搂紧了他,脸靠在他胸膛上,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
渐渐地,眼皮就有些沉,唐媚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睡着了,更不知道何时被抱出的浴室。
等她再次睁开眼,外面已经艳阳高照,璀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室内渲染得一片闪亮。
明净的落地窗,在阳光的折射下,如钻石般闪耀,就像唐媚的心情。
她睁着惺忪的睡眼,环视了室内一圈,卧室内没有人,仔细听,浴室也没有任何声音,原本以为白安勋离开了。
正打算起身,房门突然推开,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早餐,看样子似乎是从餐厅拿过来的。
“醒了?”男人一脸笑意,大步走到床边,趁着她发愣的间隙,俯身在她唇上一吻,“……早安。”
“早……早安。”唐媚瞪大眼,恍如隔世,依旧觉得不真实,唯有唇上那一抹未退的热度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她与白安勋……真的在一起了!昨晚还发生了亲密的关系!
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女人……
“怎么了?”见她愣神,男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试图找回她神游的魂。
唐媚缓神,冲他微微一笑,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
知道是白安勋替她穿的,脸颊莫名一红,她却笑得更开心,随即起身。
白安勋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到沙发前坐下,尔后开始用早餐。
其实已经快十点,早已过了早餐时间,吃了几口后,唐媚突然想起什么,盯着身旁男人俊美的侧脸。
“勋,你不用去部队吗?”今天是周一,他不用上班吗!?
“不用……”白安勋笑了笑,部队自然是要去的,只不过没人来催,也是因为手机昨天被他丢了,估计此刻一帮下属找他找不到,快急疯了!
“真的?”唐媚蹙眉,知道最近部队很忙,简之前提过,纽约几个部队都在准备军-事演习,他应该也会很忙才对。
白安勋侧眸,瞧她皱着眉头,不由伸手在她眉心上一揉,安慰道:“别担心,部队一天没我,不会乱……”
闻言,女人笑了,随即低头继续用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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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男人将她拉腰抱起,她才猛地推开他,大喘着气道:“现在还没天黑呢!?……”
她的气息完全是紊乱的,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领,轻轻摇头。
“谁规定一定要天黑?”男人失笑,抱着她便往前走。
眼看着他往卧室的方向去,唐媚在他肩膀上抓了一下,头摇得更剧烈:“白安勋……”
“是勋。”男人纠正她,根本不顾她的反抗,经过方才那一番热吻,他早已快压抑不住体内的谷欠望,何况昨晚本就没有尽兴。
“勋……”唐媚咬了咬唇,喊了一声,脸颊涨红。
“怎么?”白安勋低头,正好瞧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脚底放慢了一些,蹙眉问,“你怎么了?”
“我……”女人脸颊更红,再次用力一咬牙,实话实说,“我今天不方便,那个……”
她真是难以启齿,今早回来后就发现下身还在流血,虽然不多,却像来了生理期一样。
方才,她就是出门买卫生棉的!
唐媚没有隐瞒,实话告诉他,男人一听,剑眉皱起来,随即抱着她转身往门口走。
“去哪里?”很快就到了门边,唐媚狐疑地拉着他问。
“医院……”白安勋眼皮都不抬,开门就要出去。
唐媚脸色变了变,随即就像笑,她拽了拽男人的衬衣,心里忍着笑:“白安勋,你不要小题大作,这是很正常的事,请问去医院,你准备给我挂哪一科!?”
面上带着无奈,唐媚没想到白安勋也有如何不理智的时候,难道去了医院,他要告诉医生,因为第一次流血不止吗?!
尽管想笑,她又觉得心里暖暖的,被他如此在意着,令她心口一阵阵紧缩、酸涩。
唐媚不由搂紧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拂在他脖颈间,“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闻言,白安勋顿住脚,他低头看着她,情绪算是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他自嘲地一笑。
似乎……一旦扯上她的事,自己就很容易失去理智!
紧了紧手臂,他抱着她返回公寓,之后将她放在沙发上。
盯着男人眼底隐隐的血丝,唐媚知道扫了他的兴,于是靠在他怀中,紧紧抱着他不松手。
两人都没有说话,彼此相拥着,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夜幕笼罩了整座城市。
“媚儿……”男人突然出声,唇压在她前额边,低声说,“我来,是想带你回家……”
这才是他来的目的,只是方才抱着她亲吻便有些把持不住,到现在才说。
“回家?你家吗?”唐媚一震,猛地坐正身子,秀眉轻轻皱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拳。
“别紧张……”看出她的担心,男人搂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继续抱着说,“媚儿,我对你的感情,你应该很清楚,三年前我追了你那么久,之后与你分开也是不得已……这三年,我没有交过女朋友,也没有碰过一个女人……”.
“你想说什么?”白旭纲表情严肃,眉头紧锁,盯着他身边的唐媚。“你是否该好好解释一下!?”
“今天我带她来,就是想解释清楚……”白安勋让唐媚坐下,唐媚站在两位长辈面前哪里敢坐?紧张地搅着手指。
她打量着白安勋的父母亲,白旭纲是美国有名的将军,她见过照片,偶尔也会在电视里看到,不过本人要比电视上魁梧高大,也更显威严。
白夫人的话,美丽绝伦、不可方物,即便已经步入中年,仍然风韵犹存,身材更是堪比年轻女子,妖娆姣好,艳绝的五官上,那双绿色的眼眸,迷人端庄。
白安勋就是遗传了他母亲这双眼,她忍不住扭头,看向男人,白安勋见她不肯坐,于是拉着她一起坐下。
“u……”唐媚回神后,还是低低打了声招呼,表示礼貌。
“你好。”白夫人微微一笑点头,白旭纲则是绷着脸不说话,似乎在等着儿子开口。
白安勋静默了一瞬,便将三年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父母,他说得相当详细,只是没有说出因为自己是龙夜社的人,才认识的欧泽,对于夜霆爵也未提,毕竟他幕后这一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家二老听得直皱眉,他们想过很多种原因,却没料到唐媚因卧底之事,心里有了阴影,而白安勋更因为友情,而放弃了爱情!
“那么,今天你带她来,是要告诉我们,你们重新在一起了?”白夫人语气算是平和的,对她而言,只要儿子开心,他与谁交往,与谁结婚都无所谓,前提是他自己喜欢就行。
白安勋很慎重地点头,知道母亲不会反对,于是看向父亲。
白旭纲坐在对面沙发上,面色沉冷,不发一言,双眸紧盯着唐媚神色紧张的脸,许久才道:“所以说,你和简之前是在假交往!?”
“是,抱歉,欺瞒了你们。”白安勋郑重地道歉,表情严峻。
白旭纲闻言,再次陷入沉默,他盯着唐媚,尔后起身,他也不说话,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盯着窗外的花园。
路灯下,花园里的花一目了然,在夜晚,依旧百花争艳。
大厅内一片死寂,众人等了很久,才听到白旭纲说:“安勋,你一直知道,从小我就不会强迫你,这件事上同样也不会,只是威尔克军-长那边……”
“我明白,我知道怎么做!”白安勋听出父亲话里的意思是同意了他与唐媚交往的事,他压抑着欣喜,站起身十分严肃地道,“威尔克军-长那边,我会亲自登门致歉。”
尽管当初是简提出的,不过他是男人,答应过这件事就必须付上责任,道歉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
“明白就好……”白老爷依旧背着身,魁梧的身躯看上去无比压抑。
虽说他不排斥唐媚,不过到底心里还是有些许失望,终究简的各方面条件都比唐媚出色,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会选简。.
“呵呵,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白夫人抿着嘴笑,转身便下楼。
“白安勋!”她一走,唐媚用胳膊捅了一下男人,秀眉皱着,“你能不能含蓄一些?”
女人脸颊红红的,什么会努力?她有说过要跟他生孩子吗!?
“你不愿意?”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白安勋搂着她的腰,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眉头拧着。
唐媚推了推他的肩膀,恢复了往常的强势,“……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在你父母面前,你不觉得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辞吗?!”
“需要吗?”白安勋反问,嘴角的笑意快要压不住,双臂收紧,硬是不让她挣脱开。
唐媚皱眉,知道跟他争辩这个问题是浪费时间,于是也就不再说话,她盯着男人脸上的笑,眸光一闪。
趁着白安勋没有防备,突然双手往下落在腰上,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对准手腕上的穴位用力摁下去。
唐媚摁得准确无误,白安勋只觉得双手一麻,一瞬间手腕竟是使不上力气,只得松手。
然唐媚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在他松开手的一刻,反手将他的一只手臂扣在了背后。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在大庭广众之下抱我!”她红唇勾起得意的笑,盯着男人诧异的眼神,警告着。
白安勋轻笑,他没有动,任由女人挟持着自己,扭头看着她说,“行,都听你的……”
唐媚挑眉,这才满意地松手,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男人说完上一句话后眼底闪烁的光芒,完全带着算计。
当她放开他时,下一步,白安勋便有了动作,他迅速搂住她的腰,拽进怀里扣紧,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白安勋……”唐媚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声音便被堵住,随即闷哼了一记,便无力反抗。
男人抱着她,身体往后一压,将她抵在墙上,攻势更猛烈,唐媚完全招架不住,唯有本能地抓着他的双肩,让自己不至于滑下地……
两人刚刚确定关系,又都是初尝禁-果,难免热情,**,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整整半个小时,也没有下楼去,就站在书房门口激烈地拥吻,要不是女人身体不方便,估计白安勋早就抱她回房间了……
兴许是他们迟迟不下去,白家二老等急了,便让管家上来请,何管家刚拐过楼梯口,便看到正对楼梯的书房门口,男女抱在一起火热的激-吻,那阵势,俨然是天雷勾动地火,要多疯狂有多疯狂。
即便是何管家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禁红了老脸。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低下头,忍着笑说,“少爷,老爷和夫人正在餐厅等你们下去一起用晚餐……”
说完,立刻听到女人惊呼一声,管家一笑,低着头也知道唐媚将白安勋推开了。
于是,他转身下楼去,果不其然,走出去几步后,便听到女人嗲怪的声音——.
白安勋勾着笑,双臂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她纳入怀中。
他低哑着嗓音在她耳边说:“只是抱你睡,保证不乱动。”
“嗯……”唐媚实在困得不行,瞄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会他,翻身背对他,闭上眼继续睡。
男人倒挺老实,就这么抱着她睡,唐媚笑了笑,很快沉入梦乡……
半夜,她做了一个梦,又梦见昨晚两人的第一次,梦境中,她烧红了脸,还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恍恍惚惚醒来,却看到男人半压在她身上,正在吻她。
“白安勋……”她捧住他的脸,轻轻推开,借着窗外的微弱的灯光,她盯着男人英俊的脸,“不是说好,不乱动的吗!?”
“嗯哼。”男人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然后无视她的瞪目,低头继续方才的事。
火-热的吻,很快就让唐媚呼吸有些喘,她仍在微微抗拒着,男人将她的双手摁在头顶上方,呼吸缠绕在她唇边。
“放心,我不会碰你,说好不乱动就不乱动!”他语气暧昧,让女人脸颊更红。
唐媚轻轻拧着眉,盯着男人嘴角的笑,恼怒道:“你就是个骗子!看我下次还让不让你留宿!”
说着,撇开头,不理会他。
只是,她太低估了男人的吸引力,不过又吻了片刻,唐媚感觉自己就快沉溺其中,弃械投降了!
不过她硬生生忍住,压下身体内因为他而升腾起的愉悦感,她也不动,一直等他退开,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不许再亲我!”她挪到床边,距离她一臂半距离,侧躺着瞪她。
白安勋也是侧身睡着,双眸灼热,即便意犹未尽,也因为怕吻下去克制不了,不过还是顾及她的身体,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他嘴角勾着性感的笑,伸出手去,很轻松地将她捞回怀里,双臂收紧,用力抱着。
“放心,天亮前不会再碰你,我发誓!”为了让她安心,男人还举手发了誓。
“天亮后也不许!”女人抓到了其中的关键词,掐着他的手臂。
“呵呵……”白安勋突然大笑,笑声爽朗,“媚儿,你好聪明。”
他在用词上确实留了一手,而她居然发现了!
唐媚也笑:“不是我聪明,是你的表情泄露了你的意图!”
天亮前,他特地强调天亮前,目的显而易见。
“ok……”他笑着点头,尔后真的躺到一旁去,距离她很远,几乎是睡在床另一边。
唐媚抿着嘴笑,但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睡觉。
果真,这一次男人没有再靠过来,她一觉到天亮,醒来后发现已经上午快十点。
白安勋已经离开,他留了一条简讯给唐媚,告诉她,早餐在保温箱里,晚上会过来接她,一起去跟朋友用餐。
唐媚扬起嘴角,她握着手机起身,满面笑意地走进浴室洗漱。
换好衣服出来,正要开始用早餐,门铃却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透过猫眼,看到简站在外面,她赶紧开门。.
“你看看你,潜意识中还是如此严谨!”唐纳德提醒她。
唐媚神经一松,方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她自嘲地一笑,其实说实话,当年辞职也是因为自己患上心理疾病。
事实上,潜意识中,她还是非常喜欢fbi的工作,那是她的梦想,从小的抱负。
若不是三年前的事,她永远也不会辞去那份工作,即便非常危险,哪怕每天都担着可能殉职的危险,她也义无反顾!
然她没有说话,面色微微沉着,垂着眼保持沉默。
“唐媚,当年你辞职的原因我清楚,心理医生的评估报告我也看过,严重抑郁,你在卧底期间投入了自身的感情,兴许所有的人都未想到,包括你自己……”唐纳德继续说道,语气几乎是在劝解,“你一向立场坚定,虽然有了不应该的情感,不过好在你没有让感情左右自己,还是将冥鸢捉拿归案,我在想,或许你觉得让她捉牢,之前也能刑满释放,并不会有性命危险,所以才会如此果断,我说的对不对?”
唐媚面色更冷,她缓缓抬起头,有些吃惊地望着他,没有想到他将自己看得如此透彻。
冥鸢当杀手一直都生活在危险之中,她坐牢并不是最坏的下场,至少刑满可以释放。
所以当初她会毫不犹豫逮捕她,之后假装救她,也是希望冥焰门不怀疑自己的身份,从而尽可能地瓦解这个暗-杀组织。
可是谁也没想到,中间出了意外,冥鸢的车坠入湖底,原本信心十足、也不曾担忧过的唐媚,到那一刻才惊慌失措。
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外,甚至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事故就发生了,自责、内疚当然有,因此才没日没夜的想,最后患上抑郁。
“是……”她点头承认,没有丝毫的隐瞒,“师父,身为卧底,在任务中本就不该投入一丝感情,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这是我的失败之处,我没能做到冷心冷情,将对方视为朋友,但我依旧清醒,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逮捕冥鸢,其实我心里也知道,她不会有事,最多判刑几年,对于冥鸢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唐媚缓了缓气,停顿了一下,眉心紧拧着。
当年跟冥鸢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她就觉得这位女杀手并不热衷杀人,言谈中甚至透出厌倦之色。
当时两人交流不深,她也不能如此随意地去问她真正的想法,后来几次任务,唐媚却越发觉得,冥鸢有职业倦怠,整个人麻木得像个机器。
唐媚看得出来,对于任务,她是厌恶的,那种情绪,透过她的眼神能表现出来。
所以,当初她才会觉得,通过判刑而获得自由,未必是坏事。
当然,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冥鸢到底想不想退出冥焰门,她不得而知……
“哼,所以你毫不犹豫地抓她!?唐媚……”唐纳德面色阴沉下来,眯起眼问。.
这样的概率她懂,身为妇产科医生的自己,也知道这辈子想要怀孕是多么难,不过……
沈唯一微微有些发愣,似乎这月的生理期延期了,延期多久了呢?
此刻她才觉得自己没心没肺,完全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她绞尽脑汁地想,想了足足数分钟,才猛地记起,生理期好像延迟了十多天。
十多天!?沈唯一双手轻轻地颤抖起来,综合最近自己的一系列症状,特别是反常的爱吃酸性食物,她意识到事情“严重”了!
“时赫!”她猛地站起身,小脸紧绷,甚至是僵硬的。
“怎么了?”时赫抬头望过来,见她皱着眉,心中一沉,立刻起身走过来,男人立在她身前,微微弯腰,审视着女人有些泛白的脸色,“……唯一,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唯一回神,盯着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呼吸有些发沉。
“时赫,你跟我来……”她拉住他的手,转身就走出包厢。
两人走得匆忙,甚至没有与白安勋他们打一声招呼,唐媚莫名其妙,与餐桌边的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一头雾水……
沈唯一用最快的速度拉着男人出了酒店,时赫拧着剑眉,瞧着女人风风火火的样子,在走出酒店大门时,终于拉住她。
“唯一,告诉我,怎么了!?”他把她抱在怀里,双臂收紧,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沈唯一此时的情绪已经冷静不下来,全身都在隐隐颤抖,她呼吸急促,盯着男人担忧的眼。
最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时赫,我怀疑……”
她踮起脚尖,将唇贴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男人一震,随即握着她的双肩问:“真的吗?”
“我不能肯定,但太像了,所以我们先去药店……”说着,拉着他又要走。
时赫将她再次拽回来,搂着她说,“别着急,慢慢走,假如真的是,你更应该当心,万一摔着怎么办!?”
“不是还没确定吗?”沈唯一笑着,感觉他太小题大作,这还没确定呢,要是真确定了,岂不是要将她供起来!?
“没确定也要当心,”他搂住她,突然捧着她的脸说,“唯一,即便没有孩子,你也是最重要的,摔不得,碰不得!”
男人贴心的话语让人动容,她点了点头,眼角有些湿润,“……好,我们慢慢走。”
说完,她挽住他的手臂,两人缓缓往前走,一路有说有笑。
距离酒店不远就有一家药店,药店不大,属于24小时营业,两人一走进去,立刻引来几名店员的侧目。
店员皆是女性,中青年都有,瞧见时赫,面露惊艳,想不到东方男人也能如此健硕,体格完全不输欧美男人。
何况,男人外形俊朗,更是吸引所有人的视线,从他走入药店起,就像有道光打在他身上,如巨星般闪耀。
沈唯一当然也注意到了,她微微一笑,没有在意,走去柜子上挑选了两盒验孕棒,两人很快结了账便离开。.
沈唯一坐在椅子上,盯着淋浴间男人的身影。
男人身材高大昂藏,如专业的时尚模特,只看一眼便让人脸红心跳。
她静静地看着,脸颊泛红,脑子里却还在想方才的事,水汽越来越重,渐渐将淋浴间笼罩在一片雾气腾腾之中,男人的身影隐隐约约,一片朦胧中更显邪魅。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沈唯一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时赫的意思是……她穿得太紧身,显露了身材,以致于他不高兴,让她穿了一条宽松的!?
沈唯一皱了皱眉,有些恍然大悟,想来想去,除了这一点还真的找不到原因了!
她莞尔一笑,站起身来,低头瞧了瞧身上白色的休闲裤,其实除了宽松一点,也非常适合她,主要穿着舒服,与以前刻意装扮时的风格一样,倒也没有特别不习惯。
“呵呵……”她轻笑了两声,慢慢走向淋浴间,立在门边,隔着一道玻璃冲着里面说话,怕水声太大男人听不见,她几乎用喊的,“督军先生,你这醋也吃的未免太离谱了!”
“离谱!?”她的话刚喊完,男人已经推开玻璃门,他上半身赤果,健硕的胸肌在浴室的灯光下格外性-感,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关泽,水珠沿着胸膛一路往下流淌。
沈唯一一震,不由自主脸一热,竟是咽了咽口水。
她立刻捂住脸颊,故作镇定道:“对啊,离谱,很离谱!你否认自己是在吃醋吗?”
“不否认。”男人回答得很干脆,一脸严肃的表情,也不反驳。
这倒叫沈唯一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男人那张脸带着水珠,灯光下越发耀眼俊美,犹如妖孽一般。
沈唯一“哼”了一声,转身便走,脸颊上红红的。
“说完了?”她才走出一步,便被男人扣住手腕拽回去。
“你先洗澡!……”一头撞在他胸膛上,沈唯一额头一片生疼,鼻子也是撞得发酸,眼泪都快飙出来,她捂住鼻子,抬头瞪他,“洗完澡再说,你看,我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她用力推着他的肩膀,男人皮肤上都是水珠,很滑,推了几下,不但没有顺利推开他,反而将自己弄得湿漉漉的。
沈唯一皱起眉,水眸瞪圆,男人勾唇一笑,不打算继续捉弄她,于是低头在她嘴角偷了一吻,便放开她,随即返回淋浴间。
“真是……”她无奈地一笑,拿了干毛巾将身上粘上的水稍微擦了擦,让水不至于透进衣服内。
转身准备离开时,眼睛剐到了洗手台上的那根验孕棒,她瞧了一眼淋浴间,赶紧走过去将验孕棒收起来,她想丢进垃圾桶,又怕时赫看到,所以藏在了裤子口袋里。
她慢悠悠地走出去,刚到了床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有些意外,竟是唐媚打来的。
昨晚两人在包厢聊得非常投机,期间便互留了手机号码,想不到今天就联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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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蒙冷笑一声,状似生气道,“哼,离家出走两年,脾气倒是越来越火爆。”
“……我没有离家出走。”唐媚语气依旧淡淡的,见沈唯一和时赫盯着自己,秀眉拧得更紧,她冲男医生道,“瑞蒙,我们谈正事好不好?其他事等会儿再说!”
瑞蒙笑了笑,这才看向时赫夫妇,他伸手示意他们落座,自己随即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唐媚打电话时简单跟我提了一下,说你子宫二级受损?”他望着沈唯一,表情变得很严肃,倒真像一个严谨的医生,前后反差很大。
沈唯一稍稍一愣,然后点头:“对,看了很多医生,各国的都有,不过并没有改善……”
她停顿了一下,绝美的小脸上带了一丝自嘲,“其实不瞒你说,我自己就是妇产科医生,可医者不自医,对于自己的病,我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做了很多努力,不仅有其他名医,也请了师父过去,但都是束手无策。
她受损的子宫,就像手脚残疾的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怀孕,自然也不会顺利。
“这样,我们先检查,一切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瑞蒙起身,比了个手势,让沈唯一跟他走。
时赫和唐媚也跟着去了检查室,瑞蒙带着四名女护士很仔细地为沈唯一做了全方面的检查,包括血液和尿检。
诊所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二十分钟,所有报告全出来了。
瑞蒙至始至终都没有再表现出像方才那样玩世不恭的样子,他拿着检查单,一张一张地翻看,每看一张脸色就沉一分。
这样的表情,沈唯一在太多医生身上看到过,以致于已经麻木。
她冷冷地一笑,知道今天是白来了,不过心里本就不抱太大希望,所以失望倒很小。
“不行是吗?”她轻轻开口,盯着男医生紧锁的眉头。
瑞蒙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看着检查单,众人等了数分钟,唐媚也急了,走到办公桌前敲了敲桌面。
她催促道:“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
瑞蒙抬头,淡蓝色的眸子盯着她的脸,半晌才开口:“小丫头,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说完,他突然笑了,将检查单丢在桌子上,身体倚在皮椅中左右旋转着。
“放心,二级损伤而已,不是没得治。”他耸耸肩,再次恢复到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勾着笑。
二级损伤……而已!?沈唯一盯着男人脸上轻松地表情,心里疑惑,她是医生,知道自己的子宫有多严重,找了那么多名医都无济于事。
而他,居然说“二级损伤而已”!到底是谁给他这样的自信?!
沈唯一半信半疑,小脸沉着:“瑞蒙医生……”
“叫我瑞蒙就行,你们是唐媚的朋友,也就是我朋友,不用这样见外。”瑞蒙纠正她,缓缓坐正身体,又拿起了那一叠检查单。
“ok,瑞蒙……”沈唯一轻轻勾起红唇,也盯着他手里的检查单。.
瑞蒙根本不敢多问,因为每一次刚提起唐媚的名字,老爷子便一通怒吼。
然后将他赶出家门,显然不愿多谈。
两年间,他一直在寻找她,然纽约如此之大,没有线索几乎就是大海捞针,何况,他不确定她在不在纽约?
瑞蒙没有放弃,一有空便会去找,只是纽约真的比他想象得还要大,寻了两年,依旧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直至今天早上她主动打电话来找他,瑞蒙欣喜异常,以为她终于愿意见自己了,却不想,她是因为帮一位朋友治病。
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能找到她,一切也就用不着在意了……
“今天你既然出现,那么我们把话说清楚!”瑞蒙脸孔紧绷,淡蓝色的眸子迸射出寒光,语气非常强势。
说罢,他一手将她的腰勾过来,大掌用力扣着,不让她有机会挣脱。
唐媚没有挣扎,瑞蒙虽然高大健硕,不过她到底是有身手的,若要动手,他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你想怎么样?求爱吗?!”这两年她不跟他联系,就是不希望两人再有纠缠,她已经拒绝过他很多次,可瑞蒙依旧不死心,更是扬言,只要她一天不结婚他就会一直追求她。
甚至还说,即便结婚了也无妨,还可以离,他瑞蒙一旦看中的女人,就没有放弃的道理!
“你明白就好。”男人手臂用力,将她紧紧贴在胸前,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便要低头强行吻她。
“你敢!?”唐媚双手推住他的胸膛,面色沉到谷底,她一字一顿道,“瑞蒙,二十多年来,我把你当哥哥敬重,我不想毁了我们之间的友情,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何况,我如今有了男朋友……”
“男朋友?谁?什么时候的事!?”瑞蒙眯起眼,顿住了往下弯腰的动作,脸距离她五六公分,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神色。
很坦然,并不像在说谎。
“我爱了他三年……不,可能更久,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唐媚目光坚定,抬手将他用力推开,尔后立在他三四步之遥,秀眉轻轻地拧着。
“三年……”瑞蒙俊脸更沉,他想起三年前她确实喜欢过一个男人,后来不了了之,难道就是那个男人!
“是他对不对?三年前让你伤心欲绝的那个男人对不对!?”
他一步上前,手掌很用力地抓着她的双肩,面色凝重。
“是。”唐媚不否认。
“哼……”瑞蒙猛地松开她,语气带着鄙夷,“三年前他没有跟你在一起,就是放弃你,凭什么三年后他又重新来追求你!?这样的男人,你也接受!?”
面对他的质问,唐媚勾起一抹笑:“你不清楚事情的经过,请不要质疑他!”
说着,她转身便走。
到了门口,正要开门时,男人又追上来,他一把将她搂住。
“唐媚,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事隔三年他才跟你在一起,我不认为他对你……”.
而他也不会再提,这件事是他心里的刺,一旦提起,就像拔刺,心会疼……
“也许吧。”沈君然突然拿起一瓶红酒打开,将杯子倒满,开始独自饮酒。
他面色微冷,从进门后第一次笑容消失,仿佛有很多心事。
“哥哥……”沈唯一第一次见哥哥露出这样的表情,于是赶紧上前坐到他身边,“哥哥,你怎么了?有心事?”
“呵……”沈君然冲她笑,大手抚着她耳边垂下的发丝,“没事,陪哥哥喝一杯怎么样?”
沈唯一愣了愣,但随即拿了一个空杯子,沈君然微笑着接过,倒满后递到她面前。
“干杯。”他举了举酒杯,尔后先一步将酒一饮而尽。
沈唯一见此,也是豪爽地喝完,对面沙发上,时赫盯着沈君然,剑眉皱着。
说心里话,除了之前唯一被南希劫持受重创,他也是第一次见沈君然这样的情绪,有些压抑,眸底一瞬间甚至流露出伤感。
伤感!?这样的词语用在沈君然身上,真是破天荒头一回,因此他心里一定也藏着很多事。
只是他不愿意表现出来,更别说与人分享!
时赫静静看着,沈君然喝下两杯后,才抬头举了举杯子示意他:“不来一杯?”
“嗯哼。”时赫应了一声,也将杯子倒满。
随后三人边喝边聊,沈唯一喝了两杯就上脸,两个男人立即制止她再喝,时赫直接拿走了她的酒杯。
沈唯一最近要治疗,也没有反驳,安安静静地吃东西,晚餐过程中,气氛倒是不错。
晚上十点,沈君然才离开,他喝了不少酒,时赫帮他找了代驾,并送他到楼下。
返回房间时,沈唯一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女人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两杯就醉了?”男人俯身在她上方,捏了捏她的鼻子。
沈唯一睡得并不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便笑:“我没醉,就是困了……”
说着,也抚了抚他的脸,轻轻拍了拍说,“早点休息,晚安。”
她闭上眼,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小动物,模样十分可爱。
男人忍不住低头,兴许是酒精的作用,身体突然就有了感觉,而且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压住她,直接便吻上她的唇,沈唯一轻哼了一声,男人狂野的气息与浓烈的酒气,让她大脑晕沉沉的,不过片刻便迷失在他的热情中……
然过了片刻,她又响起今天瑞蒙在治疗时交代的话,脑中猛然清醒,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
“时赫,等等……”她呼吸急促,脸颊红的快滴血,“瑞蒙交代说治疗期间,我们、我们不能有夫妻生活!……”
“嗯?”男人顿住,撑起上半身,赤红的眼眸盯了她一瞬,随即翻身站起。
他立在床边,呼吸仍是粗重的,不过还是转身去浴室冲了冷水澡……
沈唯一靠在床头,脸颊红红的,等了半个小时男人才出来。
“我睡沙发……”他拿了被子和枕头,准备走时,沈唯一搂住他的胳膊。.
电话接通后,沈老爷听说儿子的事,居然也是淡漠的。
言语中丝毫不关心,这让沈唯一更加纳闷。
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她挂了电话,抬头盯着时赫。
男人剑眉紧锁,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一清二楚,也是听得满脸疑惑。
“到底怎么回事?!”他扫了一眼浴室门,低头凝视着她。
沈唯一摇头,说出心里的疑虑:“哥哥这样消沉,爹地妈咪起先都很着急,可我一问他们是不是跟女人有关,他们立即显得特别平静,仿佛心里都清楚什么……时赫,看来哥哥这样,或许真的是因为女人,我怀疑爹地妈咪,也知道……”
时赫挑眉,见她小脸暗沉,抬手揉开她的眉头,低声说:“别着急,放轻松,别忘了你现在正做治疗,最好保持平静的心态!”
“嗯,我明白……”沈唯一深吸了一口气,眉头松开,小脸却依旧暗沉。
两人随即坐在沙发里等,沈君然进去了很久,出来时,近乎已经一个小时后。
男人换了衣服,依旧一袭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头发微湿,显然刚刚洗完澡。
他手里拿着一件西装外套,另一只正在打领带,沉步走出浴室。
“你们还没走?”看到他们还在,他微微一笑,走到沙发前。
沈唯一不说话,盯着男人系好领带,才开口问:“哥哥,还要出去开会吗?”
“今天最后一次会议,后天准备回巴西。”他笑着,俊脸温润,早已找不到方才那种黯然的表情。
“不能不去吗?……”沈唯一起身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衣袖说,“你喝了那么多酒,一定很不舒服,今天不能在酒店休息吗?”
“傻丫头,这点酒对哥哥不算什么……”他扭了扭她的下巴,笑容温和,“倒是你,好好配合治疗,哥哥等着你的好消息!”
沈唯一叹息一声,点点头,最后没再说什么。
三人随即一同离开房间,沈君然去开会,时赫夫妇则返回了水晶宫酒店。
唐媚来得很早,早就等在酒店大堂,刚要准备给沈唯一打电话,一抬头便瞧见两人从外面走进来。
“唯一!……”她喊了一声,满脸欣喜,想不到这么巧碰上。
沈唯一看到她,扭头告诉时赫,今天中午她们要一起用午餐的事,男人一笑,让她们玩的尽兴,然后便独自离开。
“来这么早!?”沈唯一走过去,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多,她们本来约好十一点半的。
“反正也没事,就提前过来了……”唐媚笑着,今天难得穿了一套休闲的衣着,也是白色的,倒与沈唯一有些撞衫的嫌疑,“走吧,先去喝东西?”
沈唯一笑着点头,两人上了五楼的西餐厅,唐媚点了一杯咖啡,沈唯一治疗期间不能喝太过刺激的食物,只能要了一杯橙汁。
两个小女人随意聊着,像认识了多年的朋友,畅所欲言,完全没有顾及。
最后,唐媚告诉她这两天心里在纠结的事。.
唐媚见此,呼吸也是开始急促,只因男人滚烫的体温如烙铁般,惹得她浑身也开始发烫。
她动了动身子,这一动,白安勋更加受不住,薄唇贴在她耳边,嗓音嘶哑到极致。
“小妖精,你是故意的,明知道不能碰你,还引-诱我!?”他恨不得打她一顿屁-股,却又舍不得,只能翻身坐起来。
呵呵……唐媚没有起身,躺在沙发上盯着男人明显隐忍着情谷-欠的俊脸,终是“噗嗤”笑出声——
“哈哈,白安勋,我让你吃醋!”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尔后坐起身,下巴搁在他背上说,“……小勋,今天怎么早回来?部队没事了吗?还要不要回去!?”
女人一连丢了三个问题,尤其是那句“小勋”让他直皱眉,听出她话里的笑意,男人侧头,深目凝视她,似乎想看透她的心思。
“不回答?……那就算了。”唐媚起身,双臂抱胸,她缓缓地往卧室走,走到房门后,看到男人还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红唇上扬,随后靠在墙上道,“白安勋,给你十分钟洗澡,过期不候!”
说完,女人推门走入了卧室,她特意没有关上门,留了一道细缝。
白安勋蹙眉,抬头刚好可以从门缝里看到女人的身影,似乎正在脱衣服……
脱衣服?男人挑眉,想着她方才的话,给他十分钟洗澡?难道……
眸光一闪,白安勋猛地站起,高大的身躯随即走入卧室。
大床上,唐媚侧躺着,她身上盖着被子,手臂与肩膀露在外面,果然是光洁的,没有穿衣服!
“小骗子!”男人几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撑在她身体两侧,双眸危险地眯起,“好了是不是!?”
唐媚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笑,笑容里有得逞。
白安勋失笑,捏着她的下颔,重重在她唇上一吻,暗哑的声音性感到极致:“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现在只剩五分钟了,过了时间你洗不好,明天再说啰……”女人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并将头全部埋在被子里,不再理会他。
“你的十分钟这么快?”白安勋挑眉,大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力道不大,更多的是撩-拨。
他不再说话,转身走入浴室……
男人速度极快,只用了三分钟便出来了,甚至连头都洗了,爬上床的那一刻,唐媚扭过头来。
“你这是什么速度?确定洗干净了!?”她瞪着他,男人身上还带着水汽,此刻看上去无比性感,尤其嘴角那一抹笑,邪魅致命。
“我不介意我们一起再去洗一次……”他伸手将要扯她身上的被子,眼底是厚重的血丝。
唐媚身体压住被子,不让他得逞。
白安勋眯了眯眼,伸手脱掉身上的浴袍,身躯重重压下,男人动作非常强势,早已快压抑不住体内的渴望……
“呵呵……”唐媚笑了两声,也不再折磨他,掀开被子让他躺进来。
片刻后,两具身躯便交缠在一起。.
他盯着沈君然,没有想到会是他,静默了一瞬,赶紧打开防盗门。
“少爷,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请进,快请进!”
沈君然轻轻勾唇,他一步踏入公寓,立在客厅中央打量房间里的摆设。
与公寓外老旧的感觉不同,屋内比较新,看上去应该刚刚装修过,淡金色的色系很温暖朝气,与外面却是天壤之别。
“少爷,请坐。”中年男人招呼他,并端了一杯水过来。
看着沈君然坐下后,男人盯着他,神色复杂,眸底似乎隐约带了一分焦虑。
“别紧张,今天来只是看看你……”沈君然看出他的神色,淡淡道,“再说,你已经不在沈家做事,不用称呼我少爷,叫我君然……”
“是,君然少爷……”被称为季叔的中年男人虽改了口,却仍是在名字后加上了少爷。
沈君然勾唇,知道他在沈家多年,一时半会儿让他改口,想必也难。
“季叔,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沈君然环视了屋内一圈,没有看到他妻子,于是又问,“李婶呢?”
“她……呵呵,五年前去世了……”季文斌低下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带了满满的哀伤。
沈君然一惊,面色也是沉了几分,他起身走到季文斌面前,右手搭在他肩膀上:“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季文斌示意他坐,两人相对着坐下后,他才继续说,“君然少爷,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沈君然没有立刻回答,他面色微沉,看不出什么情绪,顿了片刻才道,“季叔,快十多年了吧?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也挺担心的,所以我找了私家侦探,想不到你就在纽约。”
说来事情也巧,一个月前他就让私家侦探找人,不曾想这几天正好在纽约开会,私家侦探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就在纽约。
方才拿到资料,他便立刻赶过来了,并且如愿以偿见到了季文斌。
“对,快十多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季文斌叹息一声,他抬头瞧着对面沙发里丰神俊朗的男人,感慨时光匆匆,一眨眼已经十年——
季文斌,沈家前一任管家,他毕业于专业的管理学院,年轻时也算品学兼优,仪表堂堂。
季文斌三十三岁进入沈家工作,一做就是十几年,做管家期间,他的妻子与女儿也一同住在沈家。
季文斌的这个女儿是他与妻子的掌上明珠,也是独生女,他将她视若珍宝。
到沈家时,季文斌的女儿七岁,当时沈氏夫妇刚丢了女儿,看到她,便出现了移情作用,要收她为干女儿。
季文斌自然愿意,只是谁也想不到,沈氏夫妇的这一决定照成了后来的悲剧。
因为沈夫人非常喜欢季文斌的女儿,于是让她跟着自己住在主宅,一来二去,女儿与沈家人混熟了,感情非常深厚,特别是跟沈君然。
两人相差不过一岁,沈君然妹妹失踪,心里也是相当难受,自从有了这个干妹妹,才稍稍心情好一些。.
他语重心长,说的都是实话,女孩子过了二十五再不考虑终身大事,可就掉价了。
“呵呵……”季可人还是笑,笑容甜美,她眨了眨眼,挨近父亲道,“爹地,你这么巴不得我赶紧嫁出去吗?还是你对你女儿没信心!?我的条件很差吗?”
“不差,当然不差!”他的女儿,可是相当漂亮,不愁没人要,只不过,他担心……
季文斌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女儿,她便是季可人,他与妻子唯一的宝贝女儿,今年二十九岁。
季可人人如其名,外形漂亮可人,精致的五官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她拥有一百六十八公分的女性标准身高,身材修长,腿很长,脖颈纤细,这为她成为芭蕾舞演员提供了优越的身体条件。
她是他的骄傲,也是季家的骄傲。
季文斌握住了女儿的手,心口感触良多,当年飞机失事的噩耗传来,他以为永远失去了她,与女儿天人永隔。
却不想,几天后,季可人打来电话,说她在美国。
原来,当时女儿并未坐上去中国的飞机,她一直梦想去上美国的舞蹈学院,感觉如果去了中国,会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远。
她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梦想,于是自作主张用自己攒下的零用钱买机票去了美国,准备到那里再联系父母,也算是先斩后奏。
想不到,去中国的那班飞机失事,兴许季可人也没料到自己如此幸运。
收到女儿的电话,季文斌与妻子一周后便离开了巴西,他们在美国见到了女儿。
季可人根本不知道是沈夫人让他们一家离开的,季文斌没有再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季文斌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希望女儿死心,这次幸运地躲过了飞机失事,他认为这是上天的指示,注定他们以后会在美国生活。
既然沈夫人反对,那么也不必再强求了,就当她与沈君然没有缘分!
季可人不过十七岁,心思单纯,只是一心一意地喜欢沈君然,她从小喊他君然哥哥,长大后却不再把他当哥哥,心里很喜欢很喜欢他。
十三岁那年,她就发现了,当时年纪小不懂什么是爱情,被沈夫人发现后,季文斌也一遍遍地劝她放弃。
可是后来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年纪小不代表不懂感情,她和沈君然从未当这段感情是儿戏。
甚至,很多次沈君然都跟她说,等大学毕业后他们就结婚,假如父母还是不同意,那么他们就从沈家搬出去。
季可人相信,一直期待着那一天,听父亲讲出实情后,她放声大哭,把两人之间的诺言全都告诉了季文斌。
季文斌也是当场落泪,但他想,女儿才十七岁,未来的路还很长,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
然而,出乎季文斌意料,尽管女儿同意不再联系沈君然,也换掉了手机号准备重新开始生活,但自那以后,********全在学业上。
她本就成绩优异,如今这样努力,更加不得了,几乎年年都是年级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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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作比较,而是根本就没有放下他,心里有人,自然不会去接受别的男人!
而这一切的发现,完全是因为父亲这一番话,他说沈君然没有忘记她,那一瞬间,她心潮涌动,突然有股冲动,想不顾一切去找他。
然她到底还是忍住了,或者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警告自己不能乱,难道就凭听了父亲这些话就跑去找沈君然吗?
这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何况,即便见了又如何?分开数十年,或许大家都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
十年,物是人非,亲情都能变,更别说是感情……
再来,他那么高贵出色,十年前她就已经认识到,否则沈夫人也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她不会、也不想,再去招惹这样的豪门,十年前她避开这场空难,很难想象,让沈夫人发现她又去见沈君然,等待她的是什么!
估计,又是让他们一家离开吧?
季可人自嘲地一笑,她豁然站起身,急步走向客厅。
“可人……”季文斌追出去,看到女儿低头坐在沙发上,小脸暗沉如冰。
他惊了一下,皱眉走到她身边坐下,一手搭在她肩上,表情很凝重,“可人,爹地知道,你不会轻易忘记过去,从你一直不交男朋友开始,爹地就在猜,你是不是放不下他?今天,爹地看清了你的心……”
“我没有!”季可人侧头,秀眉紧锁,矢口否认。
“真的没有?”季文斌松开眉头,竟是勾起了一丝笑,女儿是他生的,她越是这样,表示越在意,他岂会不了解她!?
“……没有。”他如此一笑,让季可人有些心虚,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双手握拳。
“可人,既然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用再逃避,你也知道你们不可能,十年前就注定了,所以即便见面也无妨,你小时候不是一直当他是哥哥吗?……”季文斌语重心长,让她去见沈君然,也是希望她心里彻底地放下,好重新开始生活,并接受下一段感情。
“……”季可人不说话,小脸发沉。
“去见一见吧,见过之后大家还是朋友,你也能放下这件事了。”他拍了拍女儿的肩,“君然少爷难得来一趟纽约,说是明天就要回巴西,如果你不去见,也不知道哪天才能见到!”
季文斌将手机拿出来,找到沈君然的手机号码,放在茶几上,“……这是他的电话,如果你想,直接打电话问他住在哪里……”
丢下话,季文斌走回餐厅去收拾碗筷。
季可人独自坐在沙发上,她盯着茶几上的手机,直至屏幕暗下去,也没有任何举动。
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不该去见沈君然,心中异常纠结,其实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见了之后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沈君然虽然说没有忘记过她,但这一层意思有很多,并不代表他还喜欢她。
她怕,怕自己在他面前情绪失控,那样会很尴尬,也会相当狼狈!…….
说着,女人娇笑一声,她瞥一眼季可人,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离去。
韦伯愣在当场,说不出一句话来,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季可人面前毁于一旦。
为了追求她,他可是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他跟其他女人没有任何的关系,追求她期间,也绝不碰别的女人。
如今……真的彻底功亏一篑!
“晚安。”季可人仍是微笑着,又道了一声晚安,转身准备走。
她刚跨了一步,此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驶过来,刚好停在他们不远处。
酒店大门口灯光通明,如同白昼,季可人眼睛无意一瞥,目光立刻被吸引。
一名男子从车上下来,高大的身影很熟悉,只一看,季可人心脏便狂跳起来,呼吸一寸寸往下沉,到最后竟是险些窒息。
君然……哥哥!?她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色青白交加,她不敢眨眼,生怕错过男人的每一个动作。
沈君然显然没有注意到这边,下车后将钥匙交给门童,一名年轻的巴西女人从后座下来,她一手捧着文件夹,一手提着笔记本电脑。
“晚安。”沈君然面色温和,对女人说了一句,随即往酒店内走。
“晚安,沈先生……”巴西女人是沈君然的秘书,她满脸笑意地回了一句,当男人走出两步走,又追上去说,“沈先生,明早八点的专机,您别忘了!”
“嗯。”沈君然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到了大门口,他的脚步一顿,似乎是感觉身后有人正看着他,缓缓地回过头去。
远处,季可人盯了他很久,在男人回头的一瞬间,她不加思索地转身,几步冲到韦伯面前,尔后抱住他,将脸埋在男人胸口。
韦伯一惊,随即大喜过望,也是抬手搂住了她……
“怎么了?沈先生!?”见沈君然停下,秘书也回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一对男女相拥着站在酒店大门前。
应该是热恋中的男女,这种事很寻常,秘书没有在意。
沈唯一不作声,盯着远处女人白色的纤细身影,剑眉皱了一下,他微微一笑,收回视线,又侧头对秘书说了一句:“明早见!”
“是,沈先生晚安……”秘书比沈君然还小两岁,模样不错,又是单身,对于自己这位老板一直倾慕不已,不过她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望什么,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崇拜着,属于沈君然无数爱慕者中的一员。
唯一不同的是,她可以近距离接触他,甚至还时常能与他一起出差,这已经让她很满足!
“晚安。”沈君然颔首,迈入酒店大堂,女秘书微笑着,也跟着走进去。
男人一走,季可人猛地推开韦伯,她转身,远远盯着已经走入大堂的沈君然。
“君然……哥哥……”她低低唤了一句,咬住唇后,用手背挡住了脸,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灯光下,女人的双眸早已泛红,她几乎痴痴地看着远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
“什么?”季文斌一愣,表情有些疑惑。
沈君然皱了一下眉,以为他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便提起昨晚简讯的事。
话筒这端的季文斌一愣,他让沈君然稍等片刻,放下手机查看短信箱,确定里面确实没有任何发给沈君然的简讯,才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
“君然少爷,昨晚几点发的简讯?”他问,担心沈君然怀疑,立刻又补充了一句,“……你瞧我这记性,人老了,昨晚的事都不记得了!”
沈君然温和地笑着,将昨晚发简讯的时间和简讯内容详细一说。
“……”季文斌面露震惊,立刻明白简讯是可人发的,而她估计是怕他看到,发完后便将简讯清空了。
“季叔?是不是有事找我?”见他不作声,沈君然又开口询问。
他起身往浴室走,边走边扯开领带,等了片刻听不到话筒的动静,不禁脚步顿住。
“季叔?季叔!?……”他喊了两声,剑眉微微蹙起。
季文斌回神,呵呵笑了几声,不好意思道:“抱歉,昨晚没休息后,有些不在状态……没事,昨天就是想问问你住在哪,本来是想去看看你的,后来太累,就没有去。”
季文斌的解释很合理,并不会让人怀疑,沈君然松开了眉头:“注意身体,您年纪也不小了,可以的话,不要再出去工作,如果担心钱的问题……”
一提起钱,季文斌立刻想起来,出声道,“君然少爷,昨天你留下的支票我不能收!……”
“季叔……”
“不用再说,如果你看得起季叔,就收回去。”季文斌打断他,语气很坚决。
沈君然皱了一下眉头,最终勾起唇,他微笑着说:“好吧,我尊重您的选择。”
“那……什么时候我给你寄去巴西?还是……”季文斌以为他已经不在美国,询问他的意思。
“不用寄去巴西,我现在还在纽约。”
沈君然立在更衣间的落地镜前,单手解着衬衣扣子,俊脸温和,薄唇边勾着淡淡的笑意。
“你还在纽约!?”季文斌吃惊不已,更是大感意外,“是不是有事耽搁了?”
沈君然笑了笑,说了唯一的事,那天忘记告诉季文斌妹妹找到的事,此刻才想起来。
果然,季文斌听说沈唯一已经找到,开心不已,连连祝贺他。
男人道了谢,随后说明天上午他亲自去季家,免得他跑一趟。
季文斌愣了一下,点头说行,之后两人便收了线。
镜子前,沈君然盯着手机,沉默了片刻,原本在解扣子的手顿住,他抬头盯着镜子,想起三日后就是可人的忌日,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重重叹息一声,放下手机,随即快速脱掉衬衣,走入淋浴间……
十五分钟后,男人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依旧是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沈君然一向温和的脸色,却是透着一股冷漠,眸底更是看不到一丝温度。
他接了一通电话,拿了车钥匙出门,不久便驱车驶出酒店…….
领班的声音特别大,也是因为酒吧内太吵,怕她们听不见。
“ailly,那几位什么来头!?”一名金发小姐扯着嗓子问,其他女人也是盯着领班,满脸好奇。
“来头很大,大到你们完全想象不到,总之呢,就是你们随便攀上一个,能做人家女朋友一星期,几年都不用出来工作了……”名叫ailly的女领班摆了摆手,“快走吧,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这几位可得罪不起,尤其里面还有一位,据说是南美三大集团之一的少东!”
“哇塞,真的啊!?”小姐们齐声高呼,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嗓门特别大,然后便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季可人皱眉,瞧着一帮打扮性-感的美女走上楼去,楼梯很特别,金属的扶手,钢化玻璃的台阶,可以隐约看到楼上的第一间包厢。
女人们拐过拐角,季可人才收回视线走出酒吧。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已经深夜十点半,还有很多客人走入酒吧,几乎以年轻人为主,果真喜欢泡夜店的人不少,而且个个穿着时髦,紧追潮流。
季可人笑了笑,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着,发现还真是与这里格格不入。
简单的白衬衣配上黑色的短裙,除了一双还算修长的腿,真的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资本。
她耸耸肩,还是靠在方才那个地方,侧倚着墙,兴许是累了,她闭上眼,就这么立在夜色中。
夜风拂过,吹乱了一头青丝……
酒吧门口,一名年轻的东方男子从一辆豪车上下来,他将车钥匙丢给泊车的服务生,正准备走入酒吧时,无意一扫,看到了靠在墙上的季可人。
女人侧身立着,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微微有些被风吹乱,酒吧外明亮的路灯打在她的脸上,显得白皙通透,黑色短裙下,那双长腿足有四十寸以上,纤细匀称。
女人非常有气质,站在酒吧外,感觉格格不入,仿佛误入人间的谛仙,美得不真实……
男人一愣,瞬间就被夺去了呼吸,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当然不是最美的,却是最特别的,她身上那种气质,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无比吸引人。
“这位小姐……”男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走上前去,他不是搭讪,而是很有礼貌地与她打招呼,诚心诚意地想认识她。
季可人一惊,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站直身体回头。
灯光下,站着一名年轻男人,完全东方的脸孔让人不觉有股亲切感。
男人穿着藏蓝色衬衣,黑色西裤,不算高大,大约一百七十八公分,五官端正,尽管外形谈不上俊朗,第一眼却很舒服,应该是他身上干净的气质给人这样的感觉。
“你好。”男人微笑的面容,显得非常有风度,他打了一声招呼,朝她一点头。
季可人轻轻皱了一下眉,换作平时她早就掉头走人了。
然眼前这个男人并未让她感觉有一丝厌恶,以至于她没有立刻走开。.
座位简单不失奢华,两张相对的单人沙发,中间是琉璃茶几。
两人一坐定,服务生立刻端上来一壶上好的咖啡与柠檬水,并询问他们还需要什么?
季可人摇摇头,见此,彭彦博一挥手,示意服务生可以离开。
“请慢用。”服务生微微一鞠躬,转身准备走。
“等一等……”彭彦博出声喊住他,从钱包里抽了一张百元美金,放在他托盘里,并交代他,“替我去一趟a888号包间,就说彭先生在大厅,稍后便到!”
“好的,先生。”服务生瞧男人如此大方,出手小费就是一百美金,知道是贵宾,显然不敢怠慢,匆匆便去传话。
“如果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儿,没问题。”季可人示意他。
彭彦博笑了:“季小姐真贴心,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一帮朋友约了叙叙旧,大家很久未见,找点乐子而已。”
季可人没有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始终勾着淡淡的笑意,笑容很甜美,男人越看越喜欢。
说句实话,若说第一眼是被她的外形气质所吸引,那么方才见识过她的“泼辣”之后,他越发欣赏她。
那一记巴掌,真是打得大快人心,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彭彦博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有个性!
绝色、泼辣、够味,他喜欢!
“先生……”正当男人盯着季可人看时,方才去传话的男服务生已经回来了,他微微弯腰,对彭彦博道,“a888号包间的贵宾们让我带话给您……”
“说什么?”彭彦博收回视线,望向服务生,其实不用说,他已经能猜测到那帮朋友会带来什么话。
“他们说,若你不先去包厢一趟,待会儿五位陪酒小姐您必须得带出场……”
服务生话一出,彭彦博紧紧一皱眉,他看了一眼季可人,人已经站起来:“季小姐,别误会,他们只是开玩笑,我先失陪一下,你一定不要走,等我片刻!”
季可人没作声,眼睛时不时地盯着窗户外,显得心不在焉。
事实上从坐下后她就发现,这个窗口正对酒吧大门,可以清楚地看到客人进出的情况,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看到同事们离开。
此时此刻,之所以她没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彭彦博见她不作声,转身快速往包厢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低声交代服务生,让他看着季可人,如果她要走,立刻来包厢通知他。
离开前,男人又塞了一张百元大钞给那名服务生,服务生连连道谢,并保证一定看好季小姐。
如此,彭彦博才放心离去……
a888号包间位于包厢区最里面,是这所夜店三间最大的包厢之一。
装修考究、奢华无比,包厢内设有ktv、餐厅、卧室,还有娱乐设施,足有三四百坪。
彭彦博推开双开门走进去时,包厢中央的棋牌桌上,四名年轻男子正在玩牌,男人们身边各坐着一位美艳的小姐,还有一位金发美女则站在一旁看着。.
女人的声音让他联想起十多年前,当时,可人的声音也是这样的。
清亮、好听……
彭彦博看到季可人仍是不愿进来,于是走入包厢,他没有关门,留了右侧的一扇门。
“沈君然……”他走到桌前,立在男人身旁,道,“我朋友有麻烦,你不是跟酒吧老板很熟吗?让保安去大厅解决一个人……”
他低头到他耳边,与他耳语了一阵。
沈君然没有作声,直接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他起身,走到一旁去……
彭彦博见他在给酒吧老板打电话,知道事情很快就会办妥,于是走回包厢大门口。
到了门边,才发现季可人面色不对,她小脸煞白,睁大着眼睛盯着包厢内,身体竟在隐隐颤抖。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彭彦博见她盯着立在窗前的沈君然身上。
沈君然侧身对着大门,男人的五官侧面看上去非常立体,此刻他还在讲电话,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面色温和。
季可人脸上的血色褪尽,从彭彦博喊出沈君然名字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如遭电击,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她双手颤抖,看着男人站起身,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确实是沈君然,她没有听错,难怪,一直觉得他很眼熟,原来他竟是……沈君然!
“季小姐,怎么了?”彭彦博小声询问,同时眼睛也盯着沈君然。
他皱起眉,尽管知道沈君然英俊帅气,特别招女人喜欢,季可人多看他一眼也正常,可她此刻的反应,完全不像看上沈君然的表情,似乎……不舒服!?
“季小姐?”见她不出声,彭彦博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稍稍加大了一些。
季可人终于回神,她猛地收回视线低下头,努力控制着自己胸腔内快要汹涌而出的情绪。
身体还在抖,而且越抖越厉害,一片混沌的大脑也逐渐清明。
一切仿佛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她刻意不想见面,最后阴差阳错下还是又一次站到了他面前。
季可人自嘲地一笑,心中叹息一声,假如这就是天意,真的是上天让他们见面,今晚,她也不会再逃避。
见一面也好,过去的十年,不论如何也该有一个了结,她必须重新开始生活了,不能一直活在初恋的阴影下。
往事如烟,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见了面,如果可以,他们仍然可以做朋友,或者兄妹……
季可人缓缓抬起头,眼睛再一次看向落地窗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她轻轻一笑,脸上稍稍缓和了一些,不再苍白得吓人。
她没有看彭彦博,突然抬脚往前走,走进了包厢。
彭彦博皱眉,心中疑惑,另外桌边的三个男人也是不解地望着她,见她盯着沈君然,众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穿梭。
季可人一步一步走向落地窗,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男人低沉磁性的说话声。
在季可人眼中,身旁的人仿佛都消失了,她只看得见沈君然,她的君然哥哥…….
十年的光阴,就像一道沟壑,难以逾越。
季可人的小脸黯淡下来,猛然间觉得他们之间缘分已尽,从男人表情上,似乎已经淡忘了曾经的事,他只把她当妹妹……
正因为如此,方才他才毫不顾忌地拥抱了她吧!?
思及此,季可人心里一阵阵难过,同时伴随着疼痛,她低下头,端起那杯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口,借以掩饰自己低落的情绪。
“可人,这些年你都在美国?当年,到底怎么回事!?”沈君然先开口,声音压抑,此刻俊脸微冷,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头顶,黑眸中饱含千言万语,却必须忍着,一件件问。
季可人放下杯子,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正视他,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心口一紧,立刻再次低下头。
她无声地叹息,尔后将十年前以及这些年的事一一告诉他,包括如今自己的工作与生活。
说完后,沈君然沉默着,许久未说话,他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
当年父母亲反对他们在一起,这些他清楚,却不知是母亲将季家赶走!
沈君然从国外回来,母亲说季文斌想另谋发展,所以带着妻子女儿离开了,没想到季可人遭遇空难。
当时,他很痛苦,对母亲的话也深信不疑。
这一刻,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谎言,是母亲将她赶走,才促成了这一场悲剧。
万幸的是,当年季可人没有坐上那班飞机,否则……
沈君然抬头,双眸中一片血色,他盯了女人很久,身体越发紧绷。
幸好,她还活着,她真的活着!
“可人……”男人俊脸暗沉,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懂,是从未有过的激动,眼底更是交织着欣喜。
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季可人怔住了,身体微微颤抖,她咬住了唇,沙哑地也喊了一句:“君然哥哥……”
她显得很开心,能够再见到他,与他说话,够了,她真的已经心满意足!
可人……沈君然呼吸一沉,看着女人脸上甜美的笑,终是没能克制住心底的情感。
他豁然起身,两步便走到对面的沙发前,季可人下意识地站起来,仰起头。
“可人……”沈君然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低下头,眸中带着血色,英俊的脸庞严肃紧绷,语气却是轻柔的,仿佛大声一点就会吓着她。
男人如此专注的眼神,让她更紧张,一动不敢动,屏息以待,一颗心快要跳出喉咙。
“可人……”男人抬手,右手抚上她的发,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拨开。
男人的动作很温柔,严肃的俊脸上勾起了一抹笑,笑容虽浅,却足以将人的心融化。
季可人感觉胸腔内一阵鼓噪,心跳紊乱,伴随着丝丝的心痛,这一刻,她真的很想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告诉他自己没有忘记过去,还是那么喜欢他。
可是,她不敢,过去了十年,并非十个月,说不定早已物是人非,或许他身边有女人了呢?或许他只把她当妹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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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认识,那几乎就是青梅足马,这样的感情,无人可以取代。
“祝福你们。”他不是一个喜欢勉强的人,所以很真诚地祝福他们。
说完后,他没有再停留,随即转身开车离去。
“你朋友真好……”季可人盯着远去的跑车,心有触动。
这位彭彦博先生,真是君子,很有绅士风度。
“你后悔了?”闻言,沈君然低头望着她笑。
季可人不明所以,疑惑道:“什么?后悔!?”
“后悔没有接受他,做他女朋友……”
“我才没有!别误会!”季可人拽了拽他的手臂,柳眉皱起来,一副焦急的模样。
“呵呵……”男人低低一笑,笑容磁性好听,他将她搂在怀中,“我开玩笑,别紧张!”
季可人皱了皱眉,双手抱住他的手臂,盯着他脸上温润的笑,歪着头道:“君然哥哥,其实你还是变了……”
“嗯哼,说说看?”沈君然搂着她的肩往前走,眼眉含笑。
“你高了……”她伸出手比了比两人之间的差距,确实高了很多,十七岁后她就没怎么长个子,而他,明显又高出很多。
目测来看,男人应该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简直是男模的标准身高,当然身材也不输那些世界级的模特。
高大、挺拔、俊逸、温文尔雅……这是沈君然给人的第一感觉,而她知道,除了外形,他到底有多好!
思及此,季可人抱紧了他的手臂。
似乎感受到女人情绪的波动,沈君然低头对她一笑,指尖抚了抚她的下巴,尔后继续往前走。
两人上了车,沈君细心又贴心,上车后替她扣上安全带,又把座位调整到适合她的身高,才驱车驶出酒吧停车场。
沈君然送她回家,公寓的楼道里特别暗,每一层只安装了一盏声控灯,灯光亮起时依旧昏暗,根本看不清地面的情况。
走到二楼,沈君然便顿住脚,蹙眉盯着女人:“可人,房子是买下的?”
“嗯,当初到纽约市,爹地花了所有的积蓄买下的!”季可人抬头打量楼梯间的墙壁,墙壁老旧,甚至有些斑驳,看上去年代久远,也很不牢固。“但这栋公寓管理差,坏的地方也没有人及时修补,时间一久,就成这样了!……”
爹地经常说,这栋房子买的不值,住了十年而已,当时八成新的公寓,从外观看已经像是有百年的历史。
好在家里的装修一直在翻新,屋里看上去还比较新,不致于让人不舒服。
“这已经算是危楼!”沈君然俊脸微冷,他突然蹲下身,示意她道,“上来,我背你……”
“不用!”季可人摇头,其实心里是感动的,方才上楼时,地上有一个空啤酒瓶,她没看到,一脚踩上去险些摔倒,定是因为这样,他才产生了背她的念头。
“过来。”沈君然勾着笑,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拉过来。
季可人没有再扭捏,趴到他背上,沈君然随后起身,背着她往楼上走。.
知道他准备慢慢将她带进自己的圈子里,第一个要去见的人就是他妹妹。
沈君然牵着她上车,随后离开公寓区。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水晶宫酒店,在车上,沈君然已经告诉她,妹妹唯一的事情,包括怎么找到她的以及如今唯一的身份。
季可人还是相当好奇的,看得出沈君然非常疼惜这个妹妹,而沈唯一督军夫人的身份也让她期待,很想看看她是怎样一个女人。
不过,季可人知道,沈唯一一定很漂亮,就像沈君然一样出色。
沈君然没有提前通知沈唯一,所以当他牵着季可人出现在总统套房门口时,前来开门的时赫愣了足足半分钟。
在时赫印象中,沈君然身边似乎并没有女人,见到他如此高调牵着一个女人的手,俊脸上眉飞色舞的表情,根本压都压不住。
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时赫懂,他也经历过,因而立刻就明白,这个漂亮的女孩就是沈君然喜欢的人!
“请进。”时赫扬起笑,侧身让他们进来。
沈君然很体贴,让季可人先进去,女人经过时赫身边时,瞄了他一眼,心里猜想,这便是君然哥哥提到的索伊斯的督军了吧?
果然如他描述的那样,年轻英俊,器宇轩昂。
季可人走了两步,还是回头紧紧抓着沈君然的手臂,男人轻笑,长臂环着她,两人一起走入总统套房。
套房的卧室内,沈唯一靠在床头看书,她已经起来用过早餐,之后又被时赫押着躺回床上休息。
她睡不着,所以拿了一本书看,还是时赫从索伊斯带来的军事书籍,居然也看得津津有味。
“唯一。”沈君然牵着季可人的手,停在房间中央,微笑望着她。
沈唯一惊喜地抬头,本想喊一声哥哥,却在瞧见沈君然身旁的女人时一愣。
“这位是……”沈唯一掀开被子下床,上下打量着眼前漂亮的女人。
白色的t恤,浅蓝色牛仔短裤,裤子只及大-腿,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沈唯一有些惊讶,这双腿足有四十寸以上吧!?
这个女人很漂亮,身材一流,重点是还非常有气质,感觉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另外……沈唯一盯着哥哥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哥哥似乎很喜欢这个女人,眉眼好温柔,尽管哥哥一直都是温润如玉,可此刻不同,那种温柔与众不同,是对爱人的一种情感!
爱人?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季可人……”沈君然看出妹妹眼中的疑惑,介绍着,“哥哥的女朋友。”
“女朋友!?”沈唯一惊呼一声,随即捂住了嘴,惊觉自己失态,她不好意思地朝季可人一笑。
季可人也冲她点点头,沈君然低声对她说:“她就是沈唯一,小时候失散,三年前好不容易找回的妹妹,沈家的小女儿。”
季可人点头,她在沈家长大,知道沈夫人有多么疼爱这位曾经失踪的女儿,几乎是患上了心病。.
算一算已经一周,女人开玩笑的一句话,立刻让他血气上涌。
不过时赫没有忘记瑞蒙的提醒,未来三天之内,两人尽量避免夫妻生活,三天后才可以。
因此,当时男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俏-臀,眼里带着火光,有警告的意味。
沈唯一咯咯大笑,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还一个劲儿地用嘴唇磨蹭着他的下巴,惹得男人浑身燥热,却不能碰。
时赫无奈,又重重拍了拍她的臀,咬着她的耳朵警告,等三天后一定要她好看!
女人还是笑,终于离开他的怀抱,安分地坐着看书,还是男人的那些军事书籍……
因为瑞蒙说不用忌口,最好也不要挑食,什么食物都要吃,尽量摄入身体所需的各种营养,所以餐桌上,沈唯一敞开肚子吃。
大晚上的,她也不担心会长胖,反正不管吃多少,体重就没超过九十五斤过!
气氛太好,大家便开了几瓶上好的红酒,全82年的,特别甘醇。
不过后劲也大,沈唯一喝了两杯就上脸了,时赫制止她再喝。
季可人很少喝酒,所以只是倒了一杯细细的品尝着,女人安静,连用餐都很优雅,不愧是芭蕾舞演员,举手投足尽显淑女气质。
沈唯一越瞧对她越有好感,估计也是酒精上头,不停地对沈君然说,“哥哥,你一定要尽快娶可人姐,这个嫂子我喜欢!”
两个男人轻笑,季可人被她说的不好意思,脸颊泛红,低着头仍旧安静地用餐。
看着她的小表情,知道她害羞,沈唯一没有再说,继续随意聊着天。
一顿晚餐吃了一个半小时,结束后,沈唯一拉着季可人去自己房间,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打开话茬就停不下来。
男人们也不扫她们的兴,靠在一旁的沙发上喝东西,时赫喝的是红酒,沈君然待会儿还要送季可人回家,所以在喝咖啡。
两个男人分别盯着自己的女人,眸色都是温柔到极致……
一直到深夜十点半,沈君然起身带季可人离开,否则以两个女人激动的情绪,估计可以聊到天亮。
“哥哥,这么晚了,你还要送可人姐回去?”沈唯一跟到房门口,拉着季可人的手。
“嗯。”沈君然应了一声,眼睛没有看妹妹,开门后,拥着季可人往外走。
沈唯一皱眉,拽着季可人不放:“哥哥,你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都在交往了,就不能让可人姐住在这里吗?……你的房间就在隔壁!”
她提醒他,冲着沈君然眨了眨眼。
“小丫头……”沈君然失笑,举起手敲了敲她的头,“说什么呢!?”
说完,男人转向季可人,见她微微有些脸红,笑道,“别介意,小丫头就爱胡说。”
季可人抿着嘴笑,脸颊更红,她当然听得懂唯一的意思,是要她留在沈君然房间过夜。
虽然羞涩,但季可人并非特别保守的人,而且她很喜欢君然哥哥,真的是非他不嫁,愿意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给她。.
男人的手臂还圈在她腰上,似乎并不准备放开她。
季可人抬眼,小脸绯红。
“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明天见……”被他深邃的黑眸盯着,她感觉呼吸不稳,到最后声音都有些结巴,匆匆一瞥,赶紧转开头,不敢再看。
沈君然不语,松开了手,推开车门。
见此,季可人立刻踏出车门,她没有立刻走,立在车外等他下车。
“晚安……”男人下车后,高大的身躯靠在车门上,一手插兜,路灯下,气质卓然,俨然是一个温柔至极的贵公子。
季可人感觉心脏又是一阵激跳,她捂住胸口,身上的皮肤都要烧红了。
“晚、晚安。”声音依旧结巴,她冲他挥挥手,道了一句晚安,然后转身……
“可人……”与此同时,男人突然出声,制止住她的脚步。
季可人心口一跳,回头之际,只觉得眼前一晃,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往前一倾,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便将她拽过去。
“啊。”她低呼一声,身体撞在了男人怀里。
沈君然双臂收拢,将她抱在胸前,一手捧住她的脸,随即压下头,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
“唔……”季可人瞪大眼,呼吸完全哽住,但也只是一瞬,便闭上了眼,双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衣襟。
男人的吻很温柔,没有狂风暴雨般的激烈,只是压在她的唇上,轻轻xi允了一下,便放开了她。
唇上的热度一消失,季可人睁开眼,胸口如擂鼓在敲打,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她迎视着男人深邃的眼眸,脸颊滚烫,没有再说话,她突然转身便跑。
跑出数米后,才顿住脚,转身盯着路灯下倚靠在车上的男人。
“晚安……”她又说了一句,不等他开口,再次小跑着上楼。
沈君然靠在车门上,盯着公寓大门,薄唇勾起温和的笑意。
他黑眸深沉,俊脸温柔得足以融化人心,眸底的沉黑如墨,厚重得化不开。
“晚安,可人……”他抬眼盯着六层的窗户,久久凝视,直至过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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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沈君然一直没有回巴西,连续半月都待在纽约,这阵子,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接送季可人上下班,再一起用晚餐。
甚至有的时候,中午也会去舞蹈团,两人在附近用过午餐后,他再送季可人去上班。
很快,季可人交男朋友的事在同事们中间传开了,因为季可人从不曾接受过任何一位追求者,以致于所有人都对她这位男朋友很好奇。
终于,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有人见到了沈君然,顿时惊为天人,第二天有关季可人男朋友的描述遍布整个舞蹈团。
什么男神、贵公子、模特,可谓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连小鲜肉都出来了。
季可人一笑置之,同事们对沈君然的身份很好奇,面对他们的询问,季可人闭口不提。.
季可人也很听话,点点头,双手捂着脸,但她觉得自己状态还行,神志清醒。
所以,过了一会儿,她就扭头看着沈君然。
“不行!”女人的眼神意图很明显,沈君然回绝得相当干脆,甚至拿走了他们面前的酒瓶,连丝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季可人撇了撇嘴,双臂搁在餐桌上,然后乖乖地喝男人倒好的柠檬水。
喝完红酒再喝柠檬水,根本没有味道,季可人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表现的兴致缺缺。
沈君然见此,挨近她,在她耳边安慰几句,季可人勾起唇笑,冲他摇摇头。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在桌子下握住男人的手,笑容甜美。
一旁的沈唯一留意到他们之间的互动,红唇一勾,水眸闪过一丝狡黠。
“可人姐……”她突然起身,伸出手道,“我有点事想请教你,我们出去说,好吗?”
季可人一愣,还在想唯一会有什么事要请教她,这时沈唯一已经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
“……好。”季可人跟着她出去,包厢内其他人也没太在意,继续喝着东西。
结果,两个小女人出去了半天没回来,沈君然一直在看手表,整整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坐不住。
他皱着眉,起身走出去,在六楼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两人的身影。
不得已,他只有打电话,边打边找,然而季可人不接电话,最后只能打给沈唯一。
“你们在哪?”男人的语气微冷,尽管面色还算温和,却是极少见的严肃。
那端抱着手机的沈唯一听得出男人有些不悦,她清了清嗓子道:“我有事请教可人姐,你们男人不用知道细节,我们聊得开心,就到三楼的咖啡厅来了……”
闻言,沈君然一句话没说,挂了电话走去了三楼。
三楼的咖啡厅中,两个女人果然在,沈君然松了口气,只是走近了才发现,她们并没有再喝咖啡,而是在……喝酒!
“不是说不能喝了吗?”季可人端着杯子刚要喝,沈君然出现在她身后,从背后端走了她的酒杯。
季可人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灯光下,男人的俊脸微冷,面色不太好看。
尤其看到女人绯红的脸颊时,表情更难看。
“君然哥哥……”季可人一惊,她从未见过沈君然如此冰冷的表情,原本有些眩晕的头也倏然清醒。
她想起身,猛地站起来后,头一阵发晕,双手下意识地扶住椅子。
“又喝了多少?”沈君然扶着她的肩,语气生硬,他盯着桌上已经快见底的两瓶红酒,剑眉拧得更紧。
“没喝多少……”唯一站起来摇摇手,看到哥哥俊脸冷冽,她也是惊了一下。
一直以为哥哥没脾气,想不到,此刻也是快要发怒的前奏。
沈唯一突然觉得玩得有些过火,可是这也不怪她,她只是希望哥哥与季可人尽快在一起,所以才带着可人姐出来。
借着请教芭蕾舞的名义,实则是想把她灌醉。.
“季可人!?”男人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去拉被子,准备遮住她半果的身体。
季可人猛力一拽,拽走了他手上的被子,用力丢到地上去。
她拉下他的头,让他的脸埋在自己胸口,侧头在他耳边问:“这样……有没有感觉?”
沈君然的脸贴在女人胸前稚嫩的肌肤上,高大的身躯随之紧绷,他没有料到季可人会有这一番举动,剑眉紧锁,却是没有动,看上去依旧有些无动于衷。
“可人,你确定自己清醒吗?”他捉住她的手臂,抬起脸,声音有些沉,温润的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还是没有感觉吗?”季可人一颗心仿佛坠入深渊,感觉周身冰冷。
身体微微颤抖,季可人受了刺激,加之不太清醒,完全是豁出去了,她快速地将最后一件i-衣也褪去,捧着男人的头,眼睛红红的。
“这样呢?这样有感觉吗!?”她低吼一声,情绪几乎失控,如果他再没有感觉,那么她将无地自容!
沈君然身躯渐渐僵硬,他没有避开目光,盯着女人赤果的上半身,白皙、漂亮,再往下,女人穿着黑色的短裙,一双修长的美-腿纤细匀称……
眸底隐隐有血丝泛出来,扣在她手腕的大手慢慢地加力,男人抬头,黑眸对上女人染着雾气的水眸。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男人的嗓音暗哑,松开她的手扣在她后背上。
“我知道……”季可人身体微晃,半醉半醒,尽管小脸有些发白,却十分动人,带着一丝醉酒后别样的妩-媚。
“知道你还?……”沈君然眯起眼,这个小女人,她真当他没有谷欠望吗!?
尤其是面对她、此刻还半果在他怀中,他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没有表现出来,是因为怕吓着她,并非对她没感觉。
而她,居然如此大胆,一挑再挑,完全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季可人不说话,眼前有些发晕,她盯着男人的俊脸,在她眼中,他依旧无动于衷。
心急之下,她捧住他的脸,直接亲上去,边亲边说:“君然哥哥,你是对我没感觉,还是对所有女人都没感觉呢?……”
亲了几下,见他没有回应,她停下来,脸距离他两三公分,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气氛已经非常暧昧。
而季可人硬是没有感觉出来,依旧小脸黯淡,到了这一刻,她彻底是绝望了……
沈君然眸底的血色越来越深,听到女人的话,最终失笑:“季可人,你可别后悔!”
“什么?”女人抬头,疑惑地盯着他的眼,愣了数秒,表情无辜又可爱,有些发傻。
男人勾唇,没有再迟疑,扣住她的腰,用力将她的身体贴在自己胸膛上。
他低头,随即吻住她……
“唔……”季可人瞪大眼,终于反应过来,呼吸哽住,眼里布满不可置信,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该吸气。
男人的吻还是温柔的,却是第一次的深-口勿,不过片刻季可人便喘不过气来。.
期间男人打了一通电话,吩咐酒店前台送一套女士衣服过来。
浓郁的咖啡香化在空气里,传入季可人鼻间,她翻了个身,缓缓睁开了眼。
她睡眼惺忪,还不是太清醒,迷茫地盯着落地窗前男人高大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
季可人愣了许久,直至脑中渐渐清明,没来由地又想起昨晚的一切,她的脸“刷”地红透。
“……”她捂着脸,眼睛却是紧盯着沈君然。
男人一袭白色休闲服,饶是再简单不过的装束,依旧帅的一塌糊涂,尤其他此刻一手插兜,一手端着咖啡杯,沐浴在晨曦之中。
淡金色的阳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完美得不真实,如漫画中走出来的神祗。
季可人呼吸屏住,她坐起身子,轻微的响动引起男人的注意。
“醒了?”沈君然转过身,薄唇勾起笑,举止温柔到极致,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停在大床前,“头疼不疼?能不能起来?”
男人温柔的声音,让季可人心情放松下来,她呼出一口气,扬起嘴角冲他笑。
“不疼……”她掀开被子起身,脸颊红红的,在这个清晨显得特别可爱诱人。
沈君然将咖啡杯放在床头,伸手扶住她,男人的大手苍劲有力,热度透过皮肤让她一阵心悸。
脸红了红,季可人仰起头,对上男人深沉含笑的双眸。
沈君然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腕,突地将她拉到身前抱住,尔后低头在她唇上一吻。
“君然哥哥……”季可人一惊,脸更红。
“不是说我不主动吻你吗?那现在从这个早安吻开始,嗯?”男人笑了,指尖摩挲她的脸颊与发丝。
听到男人的话,季可人没有再害羞,而是抿着嘴笑,她张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好……”她将脸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脸上眉飞色舞,欣喜仿佛要从心里溢出来,此刻的心情,真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沈君然笑着,薄唇在她发丝上一吻,侧头在她耳边低语:“可人,知道早晨是男人最容易冲动的时候吗?你确定要继续抱!?”
季可人一愣,猛地放开他,男人类似开玩笑的话,叫她脸红心跳。
君然哥哥……她忽然间发现,经过昨晚,沈君然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尽管还是很温柔,却热情了不少,这一句暧昧的话语,若不是亲耳听到,很难让人相信会出自他的口。
“我……我去洗漱。”季可人声音略微结巴,转身就往浴室方向走。
沈君然立在原地,盯着女人纤细的背影,他沉默着没有说话,俊脸温润如水。
冲入浴室的季可人背靠在门上,捂着狂跳的胸口喘息,脸颊一阵阵发烫,她拍了拍,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季可人,干嘛落荒而逃?昨天你不还主动想引-诱君然哥哥的吗?今天一句话就把你吓着了!?”她走到洗手台前,盯着镜子,看见镜中的自己脸颊红如晚霞,越加笑自己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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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不正经?”沈唯一捂着头,小脸皱着,戳了戳沈君然的肩膀道。
“我只问可人姐昨晚有没有回去,哥哥,是你想多了吧?还是……”
她暧昧地又眨了眨眼,“……还是,你没干好事!?”
“沈唯一!”沈君然直起腰,狠狠瞪她一眼,不过嘴角还是挂着笑。
“没有吗?……”沈唯一下床,一把抱住季可人的胳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追问,“没有吗?可人姐,哥哥他没有……”
“沈、唯、一!”沈君然一字一顿,完全拿她没办法,又举起手在她脑门上一敲,“你现在,真是没羞没臊了……”
“哈哈……”沈唯一大笑两声,她盯着季可人明显泛红的脸,知道再说下去她估计要落荒而逃,于是搂了她的胳膊走去沙发里坐下,“你们先下楼用早餐,我有事要请教可人姐……”
她冲着两个男人挥挥手,看沈君然要过来,立刻出声制止,“别过来,我们说的都是女人之间的事,男人别参与!”
一句话,让两个男人同时失笑,时赫朝着沈君然耸耸肩,无奈地道:“走吧……”
沈君然摇头,两人随即一前一后离开,到了房门口,沈君然不忘回头提醒沈唯一,“唯一,两天后我们一起回巴西,有问题吗?”
“没问题……”她摇头,指了指季可人,“可人姐也去吗?”
沈君然颔首,又对季可人道,“你们聊,尽快下来用早餐,我在餐厅等你。”
“好啦好啦,快走吧,别依依不舍了,我们很快下来!”沈唯一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两个男人微微一笑,关上门离去。
“可人姐……”他们一走,沈唯一立刻抓住季可人的手,神情激动地问,“你昨晚是不是没有回家?留在哥哥房里过夜了!?”
“没回去。”季可人回答得很干脆,看到她瞬间暧昧的眼神,知道她误会了,赶忙解释,“不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我想象的哪样?”沈唯一故意想逗一逗她,歪着头,一手搭在了她肩膀上,抿嘴忍着笑。
“呃……”季可人脸涨红,她扯开话题,“你不是要请教我事情吗?还是昨晚那些问题?关于芭蕾舞的!?”
“可人姐,跟你聊天我觉得你挺聪明的,怎么一跟哥哥的事扯上关系,就反应迟钝了?”
沈唯一勾起红唇,终于笑出了声:“……难道你没看出来,昨晚我是假借请教你问题,故意找你喝酒的吗?!现在也是,我其实是想问你,昨晚你和哥哥有没有……呵呵,才让他们两个男人先出去的!你没看出来!?”
“……”季可人哑口无言,脸上更加燥热,惊讶地问,“为什么你故意找我喝酒?”
“你……还真是迟钝啊!”沈唯一瞪大眼,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随即解释给她听,“你不喝醉,怎么能让哥哥心疼?昨晚最后不是没送你回去吗?让你留下来了……”.
“嗯……”她点头,不知为何,看到男人紧锁的眉头,竟是不敢再看他。
唐媚低下头说,“我跟他说的很清楚,离开警队两年,我的身体状态已经不适合再从事这份工作,但他相信我的能力,希望我好好考虑,别急着推辞……”
她叹息一声,双手握拳,浑身紧绷着,“我考虑了很久,觉得不论在公在私,都不应该再回去……”
“可你热爱这一行,对不对?”男人将她的犹豫看在眼中,一语道破问题的关键所在。
唐媚尽管曾经是fbi探员,也当过卧底,但其实很单纯,特别是面对他的时候,心事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另外,假如她真如此坚决不想回去,那么今天也不会来询问他的意见。
“我……”唐媚咬了咬唇,坦白道,“勋,说实话,尽管我质疑自己的身体状况,可心里其实也想过,有挣扎,你也看出来了,我热爱这份事业,因为那是我从小的梦想,我自小就想当警察,也是父亲的期望,你不知道,我辞职后,父亲就不曾再跟我说过话,我搬出来两年,一次也没见过他,偶尔回家,他也避而不见……”
说到这里,她完全哽咽了,低下头呼吸都不顺畅。
白安勋心疼,双眸带了血丝,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口。
唐媚顺势靠住,脸闷在他胸膛上,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女人的肩膀轻轻的耸动,白安勋一惊,呼吸滞住。
他知道女人在哭,心疼之余双臂搂紧她,唐媚坚强,除了两人不能在一起时哭过,其他时候从未见她流过眼泪,可见为这件事她心里有多难受与在意。
“我明白你的感受,放松,不要在意其他事、其他人,你心里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记住,我永远都支持你……”白安勋揉着她的发丝,薄唇吻了吻她的头。
之所以讲这番话,也是清楚她心里纠结的最大原因是什么。
她在担心欧泽与顾筱娴,两人在一起,本来就让他和欧泽兄弟之间的情谊面临考验,如果她这个时候回fbi,那么矛盾就会更激化一层,她都考虑到了,所以才会如此纠结!
“可是……”唐媚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眼角隐隐有泪痕,“你和欧泽……”
“别想太多,虽然我希望欧泽可以释怀当年的事,但也做好了他不能原谅我们的准备,如果我在意,就不会和你在一起,而你,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放弃自己的梦想,还有你和父亲之间的亲情……”
白安勋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痕,语气很坚定,“媚儿,当年你问心无愧,做的所有事都对得起国家与人民,你是警察,任务就是抓贼与打击犯罪,如若你心软,背叛组织,你才愧对所有的纳税人,维护人民财产与生命安全是你的职责,你只是做自己分内的事,有什么错!?所以,请你、务必跟着自己的心走,想回去复职就回去,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保镖们虽然身手矫捷,但显然没料到她会过来,想躲已经来不及。
“夫人……”壮硕的保镖硬着头皮走出来,朝她行了一礼,年轻的脸孔上神色恭敬,“请问,有什么吩咐?”
沈唯一打量了保镖一眼,男人外形非常年轻,应该比她还小几岁,块头很大,估计一米九以上,看上去身手极好。
“跟我过来。”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回去。
保镖跟在她身后,期间朝着四处潜伏着的其他保镖使了一记眼色,意思是让他们保持警惕,提防着周遭的环境,以防可疑人物靠近。
保镖跟到商场大门口,沈唯一指了指摆在地上的一堆购物袋,笑着说:“麻烦你帮我们提一下,唔……袋子太多了,你一个人估计拿不了,让其他人也过来吧!”
她手指四处一点,点到的地方正是其它保镖隐身之处,大块头保镖微微吃惊。
他们这五名保镖出身索伊斯军队,有幸成为夫君的随身保镖,身手自然不用多说,隐蔽功夫更是有一手。
虽说出酒店时,沈唯一看见了他们,可此刻隐身的地点都是死角,还是趁她们不注意藏好的,她居然……发现了?
到底是夫人目光太犀利,还是他们退步了?!
“呵呵,麻烦你们了。”沈唯一将他诧异的表情看在眼中,知道他在想什么。
其实哪里是她看出来的,都是唐媚的功劳,方才一出商城,她就小声跟她说了保镖们隐身的方位。
不愧是fbi探员,目光犀锐,只看了数分钟,便立刻找出了隐藏者。
跟她一起逛街,真的非常安全,两个男人找保镖跟着她们,简直多此一举!
大块头点头,随即朝着四周做了一个手势,其他四名保镖立刻现身。
五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便装,身材高大,一字排开立在沈唯一面前,恭敬地向她弯腰,引来四周人的侧目。
“不用行礼,每人拿一些走吧……”沈唯一皱眉,制止他们的动作,并催促他们赶紧提袋子。
保镖们哪里肯听,不顾四周投来无数的好奇目光,仍是朝她鞠了一躬。
“夫人……”虽然此刻不在索伊斯,可对他们来说,沈唯一是最高领导人的夫人,该有的规矩不能省。
沈唯一点点头,再次示意他们拿袋子。
保镖们不敢耽搁,纷纷将地上的购物袋提在手里,人手数十个,他们高大,外形也不错,本就吸引人,再双手提着这么多购物袋,场面无比壮观。
两个女人坐上计程车,直接返回酒店。
保镖们亦步亦趋跟着,沈唯一吩咐他们拿进总统套房,购物袋一放下,顿时客厅沙发上摆满了。
女人们立在沙发前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翻看,买的东西太多,都忘记具体每个袋子里装了什么,以致于翻的乱七八糟,连地毯上都是购物袋。
时赫和白安勋走进房间时,看到两个女人站在一堆袋子中央,不由都是愣了愣。
“这是要做什么?准备回索伊斯开店吗?”.
沈唯一心中焦急,都说不常生病的人,一病如山倒。
她担心、也害怕,生怕爹地这次会是重病。
“应该是高血压引起的,别急。”沈君然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柔声安慰,自己神色却是紧绷的、严峻的。
他看向时赫,“时赫,今晚八点的专机,我们一起走……”
“嗯。”时赫俊脸沉着,转身去打电话,通知随行的保镖负责人,让他们提前准备。
气氛有些压抑,众人心中都是焦急的,尤其是沈家兄妹,眉头几乎不见舒展……
当天夜里,沈氏集团的专机从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起飞,直飞巴西圣保罗。
除了沈家兄妹和时赫,季可人也在,从索伊斯带来的保镖只有少部分随行,大约五六人,其余皆被时赫遣回了索伊斯。
专机飞行了十一个小时,与圣保罗当地时间七点降落。
飞机直接降落在沈家别墅区的停机坪,管家带着一批佣人早已等候多时。
“少爷……”管家是巴西华侨,自小移民,却依旧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年纪大约五十岁,姓贾。
他迎上前,神色冷峻,朝着众人一鞠躬,身后大批佣人也是纷纷行礼。
“情况如何?”看到管家这样的表情,沈君然也是沉下脸,心中的感觉很不好。
“少爷,您放心……”幸好,贾管家带来了好消息,“老爷情况很不错,此刻正在卧室休息。”
“出院了?”沈君然剑眉紧锁,“昨天打电话不是说还在医院吗!?”
“老爷的性子是完全闲不住的,昨晚吵着要回来,说是您今天到,免得您跑去医院。”管家一脸无奈,表情不再严峻。
沈君然面色稍霁,他侧眸看向身后的两个女人,沈唯一脸上仍是焦急,而季可人眉头皱着,显然是在担心他。
“我没事……”他握住她的手,给她一记微笑,然后牵着她上了一旁的高尔夫球车。
一辆车刚好坐四个人,季可人坐在沈君然身旁,时赫夫妇则坐在后排,管家、佣人和保镖,分别乘坐其他的车,一行人回到主别墅。
季可人离开这里十年,沈家的别墅群早已翻新过,外观的颜色也换了,既陌生又熟悉,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踏入大厅前,她顿住了脚,似乎有些犹豫。
“别怕。”沈君然将她揽在怀里,低声安慰。
季可人抬头微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为了方便照顾,沈老爷住在一楼最大的一间客房中,房间外立着很多值班的医生护士和佣人,见到沈君然,整齐划一的鞠躬行礼。
“沈少爷……”
沈君然应了一声,让时赫唯一先进房间看父母,自己则走到医生中,询问着父亲的病情,季可人立在不远处看着他。
医生消息描述了沈老爷的病情,称是高血压引发的晕厥,现在血压基本稳定下来,往后每天进行血压监测,适当服用降压药便没有问题。
沈君然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
“媛媛,当年干妈做的事,但是干妈希望你原谅之余,也能理解我们作为父母的心……”
“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好,当初我和你干爹确实觉得你们不适合,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也想开了,人生在世,只要开心就好,其他都是次要,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要强求……”
文爱莉侧身,抓住了沈唯一的手,双眼泛红,“尤其是经过朵朵的事情之后,我更加想明白了,只要孩子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其余的,顺其自然就好!”
文爱莉握紧了两个女儿的手,眼睛看着沈唯一,自从她奇迹般地好了之后,她便心怀感激,感激上苍能让自己的孩子获得重生。
对于十多年前的事心里也有了愧疚,觉得亏欠了季家,因为当初要不是她的反对,季家便不会离开,媛媛自然也还活着。
这份歉疚,也让沈夫人和沈老爷不强迫儿子去找女朋友,甚至去相亲。
每一次沈君然因为季可人的事情绪波动时,他们虽然心疼,表面上却强装镇定,其实他们比他还难受。
哪一个父母愿意看到儿子这么痛苦,何况痛苦的来源还是他们直接照成的。
文爱莉这两年一直活在自责中,直到方才沈君然告诉她,季可人还活着,而且他们又在一起了,现在人就在外面。
那一刻,文爱莉与沈岩都很激动,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释然与喜悦。
女儿嫁人后很幸福,如今儿子也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估计很快就能成家立业,作为父母,怎能不开心?!
听完父母的叙述,沈唯一眼睛也是酸涩的,很感动,也终于明白,那天哥哥喝醉她打电话询问父母时,他们为何如此的淡定,原来这一切他们都很清楚!
“妈咪……”沈唯一回握住她的手,身体挨近她,低低地安慰,“你别自责了,生在这样大的家族里,换作其他人都会像你当年那样做,只是你也没料到会出意外,所以,不要内疚,我相信可人姐会理解的!……”
她抬头,望向早已双眸通红的季可人,询问道,“是吧?可人姐!?”
“嗯……”季可人轻轻一点头,深吸一口气说,“干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不要再提,何况这么些年我也没怪过你,真的!一点都不曾怪过!”
季可人说的是实话,当年知道是沈夫人赶他们全家离开时,她痛苦过、甚至伤心欲绝,可也只怪自己出身不好,配不上君然哥哥,真的从未怪过沈夫人。
“真的吗?”文爱莉欣喜,见她点头,这次张开双臂抱住她,声音哽咽,“媛媛,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干妈……”季可人也回搂住她,一遍遍喊着“干妈”。
文爱莉扬起嘴笑,拍了拍她的头说:“不能再叫干妈,要不然你和君然可是兄妹了,应该叫aunt或者妈咪!”.
当天晚上,大家在餐厅用的餐,沈老爷精神不错,居然下了床。
沈家四口人,加上时赫与季可人,用餐过程气氛非常热络,沈老爷健谈,喜欢说笑,讲了不少笑话,逗得大家不停地笑。
一顿晚餐,整整吃了三个小时,大型晚宴也不过如此。
晚餐后,沈唯一带季可人去了二楼的客房,两个女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沈唯一才离去。
季可人洗了澡,正准备休息,沈君然过来跟她道晚安,离开时,男人没有吻她,只是揉了揉她的发丝。
“等我一天,就一天……”男人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嗓音是暗哑的。
季可人红着脸不敢看他,听得出男人明显压抑的情绪,他的身体这样烫,她明白,所以身体也是隐隐的颤抖……
好在沈君然没有多做停留,很快离开,季可人靠在门上,捂着狂跳的胸口,调整紊乱的呼吸……
翌日,一大早,沈唯一就来敲门,季可人迷迷糊糊地打开门,便看到沈唯一笑嘻嘻地一步跳进来。
“可人姐,早安……”
“早……”季可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笑着说,“有事吗?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漱……”
“嗯,快去,我等你。”沈唯一点点头,自己坐到沙发上,撑着手臂,盯着她看,眼里的喜悦仿佛要溢出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季可人关上门,也是笑着问。
沈唯一含笑不语,眼睛几乎在放光,却是摇头道:“没事,就是很开心你和哥哥能在一起……可人姐,快去换衣服吧,今天我们去逛街怎么样?”
“呃……”季可人一愣,有些犹豫。
“放心吧,我跟哥哥说过了……”见此,沈唯一赶紧解释,“哥哥他同意我们出去,再说了,今天哥哥大学里有急事,估计今天要很晚才回来!”
“他已经出去了?”季可人微微皱眉,看到沈唯一点头,轻轻一叹息,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随即勾起嘴角,笑着说,“行,你等我,我很快就好。”
说完,她快速走入浴室。
沈家的客房,里面都预备了崭新的衣服,季可人住的房间显然精心准备过,衣柜里的衣服全是她的尺寸。
还有首饰、鞋、包包……反正更衣室里琳琅满目,堪比小型的商场。
巴西在南半球,气候与美国刚好相反,十月相当于春季,气候在十几度到三十度之间,非常舒适。
季可人挑了一件及膝的半袖连衣裙,脚下一双坡跟小皮鞋,都是米白色,看上去清新脱俗。
更衣室内准备了化妆品,不过季可人不演出的时候通常不爱化妆,只抹了一些补水面霜,涂了无色的润唇膏,拿了一款同色的包包,便出去了。
沈唯一很喜欢她的打扮,两人今天都是一身白色,站在一起像闺蜜。
两人手挽着手,走出了客房,一楼别墅大门口,三辆豪华的黑色劳斯莱斯轿车停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
“哥哥也不想,早上那些主任、院长将他的电话快打爆了,不得已,他只能过去一趟……”
“可人姐,你不要怪哥哥没有陪你,爹地妈咪已经同意你们在一起,未来几十年,哥哥的时间都是你的!……”沈唯一抱着她的胳膊,有些撒娇的意味。
季可人拍拍她的手背,笑着道:“放心,我没有怪他,工作要紧……好了,走吧,我们继续逛!”
说着,继续往前走。
沈唯一走在她身旁,抿着嘴笑,眼神闪烁,带了一丝狡黠……
两个女人午餐后便一直在商场里转,又买了不少东西,保镖们手里已经快提不下,沈唯一这才作罢。
不过她还是不愿意走,即便不买东西,也继续逛着。
一直到傍晚六点,太阳下山,她才肯离开。
其实季可人心里纳闷,不明白沈唯一不买东西也可以逛几个小时,她看起来并不像特别喜欢闲逛的人。
还有每次提到沈君然时,唯一脸上的表情,那股喜色,仿佛要溢出来,挡也挡不住。
季可人疑惑不解,但也没有太在意,事实上一整天她都有点心不在焉。
她不时地去看手机,期盼着沈君然可以打电话或者发简讯给她,只是她失望了,一天下来,男人没有给她任何的消息。
说不失落是假的,只是她一再地告诉自己,君然哥哥大学有急事,肯定顾不过来,忙得不可开交,否则一定会打电话给她。
这样安慰自己,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返回沈家的途中,季可人透过车窗盯着被染红的地平线,晚霞如血,渲染了整个天际,美的不可思议。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看来,明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呵呵……”身旁座位上,沈唯一突然笑了几声。
季可人回神,扭头看向她,发现女人眉飞色舞,笑容完全压抑不住。
“怎么了?你似乎很开心!?”她笑着问。
沈唯一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笑,笑的季可人心里有点慎得慌。
正要开口再问,车队已经驶入沈家别墅大门,季可人笑着摇了摇头,眼睛继续看着窗外。
夜幕降临,别墅群已是华灯初上,沈家的住宅区庞大,算是圣保罗的标志建筑,设有公交车站点,很多游客甚至会在外面观光拍照。
此刻路灯齐亮,仿若白昼。
车队停在主别墅大门口,贾管家带着佣人立在等候着,时赫也在,男人一脸笑意,亲自替她们开门。
季可人踏下车后,便直接问管家:“你们家少爷还没回来吗?”
“对,少爷还未回,大学的事情可能还没有结束。”管家恭谨地回道,脸上也是洋溢着笑容,欣喜之色浓烈得化不开。
“哦。”季可人应了一声,虽然在笑,笑容里却难掩失落。
沈唯一与时赫对视一眼,两人笑了笑,男人开口道:“唯一,今晚母亲在酒店定了晚餐,让我们过去……”
“是吗?可人姐呢?”沈唯一状似一脸惊讶的表情,指了指季可人。.
“嗯……”沈君然应了一声,随即向她解释一切——
原来,昨晚沈君然便告诉了父母亲自己的决定,他打算向季可人求婚。
沈夫人和沈老爷欣喜不已,自然是同意的,于是三人商量好,今天暗中准备一切求婚所需的东西,想给季可人一个惊喜。
沈家上下都知道沈君然要求婚,包括时赫夫妇,沈唯一也接受了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一大早带季可人去逛街。
为了不让季可人怀疑,便说沈君然学校临时有事,可能很晚才回来……
这一整天,从季可人离开后,大家就开始忙碌,因为时间匆忙,戒指来不及定做,但沈君然还是亲自去圣保罗最大的一家珠宝行,挑选了一枚钻戒。
钻戒有六克拉,市值上千万美金,还是少见的粉钻。
之后郁金香也是直接从阿根廷空运过来,刚到不过一个小时,保存得很新鲜,上面还沾着露珠……
季可人听着,心里很感动,眼泪含在眼眶中,却是出声道:“你们很讨厌,我以为你很忙,一个消息都不给我,心里还有些失落呢!……”
她实话实说,抿着嘴笑。
沈君然看她吃的差不多,起身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阳台上走。
上了阳台,路灯照射下,整个别墅群一目了然,庞大恢弘。
而他们站定后,下一刻,远处就燃起了烟花,数百种烟花同时升空,非常壮观,竟是各种爱心的形状,其中还有她和沈君然的英文名。
季可人捂着嘴,已经难以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她怔怔地看着,感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男人低头,挨近她耳边说:“喜欢吗?沈太太……”
这一句“沈太太”彻底让女人情绪崩溃,眼泪滑落眼眶,她转身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胸口。
“君然哥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她闷着声音轻喊,身体不断地抖动,双手紧抓着他的领带。
沈君然轻笑,唇压在她头顶的发丝一口勿,声音温柔:“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乖,不哭。”
他柔声安慰,手掌贴着她的背,轻轻地拍抚着,眼里都是笑。
这一刻,他真的很满足,拥有了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季可人眼泪流得更凶,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抱着他……
两人相拥了很久,烟花还在继续放着,随后季可人靠在男人怀中,侧身立着,看着满天绚烂的烟火。
烟花整整燃放了一个多小时,堪比巴西的国庆日,可以想象,全城的百姓看到,估计都在猜测沈家放烟花庆祝什么!?
烟花结束后,两人返回卧室,室内还是几盏灯亮着,朦朦胧胧意境非常好。
餐桌不知何时已经被佣人们收拾干净,原本摆放在餐桌四周的几十束鲜花,此刻都放到了大床周边的地毯上。
香气四溢的郁金香将那张巨大的床包围在中央,加上卧室内点着的烛光,透着一股暖暖的情-调。.
几乎是一点即着,到后来真的失控了,却已经是控制不住……
所以此刻,她学乖了,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他,否则遭罪的可是自己!
“现在什么时间了?”她转开话题,扭头盯着紧闭的窗帘。
“下午三点。”沈君然抱着她起身,直接走向浴室。
“三点?!”季可人脸更红,用力咬着牙关,“我睡了……睡了一天!?唯一他们……”
她声音结结巴巴,脸红到脖子根,想着自己躺了一天,外面的人会怎么想?她和沈君然昨晚的事……岂不是人尽皆知了!?
“呵呵……”男人突然轻笑,一眼看出她的想法,“放心,他们不在,昨晚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他抱紧她,一脚已经踏入浴室。
“……是……是吗?”季可人拽着他的衬衣,心里松了口气。
事实上季可人的担心确实多余,从昨晚开始,整个沈家除了贾管家和数十名佣人,以及别墅外围的保全人员,其余的佣人全都放了假,包括沈夫人、沈老爷、时赫夫妇都不在。
沈家二老有意要给两个年轻人独处的空间,因此放了佣人们三天假期,他们也住在酒店,这几天不打算回来。
听完男人的解释,季可人羞涩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低着头也不敢看他,直到男人将她放在浴缸里。
沈君然亲自动手替她洗了澡,身体泡过温热的水之后,感觉舒服了不少,酸疼也顿消。
洗完澡后,她穿着浴袍又被男人抱出来,然后吃了一些东西。
季可人真的饿坏了,很快将餐盘中的食物一扫而光,沈君然见此,起身又要下楼拿,被女人一把拽住。
“够了够了,你不要把我当猪!”她无奈地笑着,将他拉着在床沿坐下,自己则起身下了床。
第一次自己走路,发现双腿都是软的,尤其是膝盖,感觉使不上力。
她脸颊再次绯红,迈着双腿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些。
外面璀璨的阳光照进来,很刺眼,她伸手挡住,此时男人已经立在她身后,双臂顺势圈住她的腰。
他低头,埋首在她脖颈处,薄唇轻轻一吻,道:“找时间接季叔过来,以后你们就住在沈家。”
“爹地在美国住习惯了,我怕他不想离开……”住了十年,难免会有感情,季文斌又是念旧之人,换一个地方很长时间才能适应。
“他不想就不勉强,那接他过来,谈谈我们结婚的事,总可以吧?”男人的唇依旧贴在她颈窝处,说话间,轻轻摩挲了一下。
季可人怕痒,脖子缩了缩,转头笑看着他:“这么快吗?你昨晚刚求婚!”
“怎么?”男人侧眸,眯起眼,双臂箍紧她的腰,“都已经是我的女人,还不想尽快嫁给我!?”
“呵呵,不是……”季可人抿着嘴笑,转身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鼻子碰上他的,吐气幽兰,“好,结,马上就结。”
她很开心,瞧男人紧张的神色,仿佛怕她跑了似的,这让她异常感动。.
季可人咬唇红着脸,四处看看无人,才松开口,却是坐立难安。
不过仍是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盯着他笑。
“笑什么?”沈君然抚着她耳边的落发,修长的指尖不时地刮一下她的鼻子,神态温柔。
“我在想……”她挨近他,仔细审视他脸上每一处肌肤,男人的皮肤很细腻,完全零毛孔,简直比女人的肌肤还好,红唇上扬,她继续往下说,“我在想,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一样?”
“嗯?”沈君然挑眉,不明白她的意思。
季可人突然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在他的逼视下,还是开口道:“……明明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一热情起来,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已是满脸通红,就像方才的晚霞,血色布满整张脸。
沈君然失笑,明白她的意思,低头到她耳边,男人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惹来女人的娇嗲声——
“谁……谁满意了!?”她的声音结巴,一手推着男人的肩膀,挣扎着就要起来。
沈君然不放手,根本不需要费多大力,就能将她摁在自己腿上动弹不得:“你不承认?”
“你……”季可人哑口无言,她一副不敢置信地模样,盯着男人脸上邪气的笑,“你很讨厌!”
她突然开始想念以前的沈君然,无欲无求,像个圣人!
“呵呵……”男人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花园上空,特别磁性、清脆。
季可人不说话,红着脸看他,其实心里真的很喜欢他、很爱他,于是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不承认没关系……”男人笑够了,突然将她抱起来,转身便往花园外走,边走边盯着她,眸底的沉黑越来越重,“我会让你承认的……”
说完,男人的步伐更快,季可人知道他要干什么,屏着呼吸,紧紧拽着他胸前的衣襟。
十分钟后,两人回到三楼的卧室,沈君然往大床边走,季可人抠住他的手臂,轻轻摇头,趁机转移话题:“君然哥哥,等一等,要不……我们先看一部电影?”
男人顿住脚,看出她的手紧张,薄唇一扯,竟是答应了:“好,我们先看电影。”
他将她抱去沙发,然后真的放了一部电影,还是美国的爱情片,两人都非常喜欢的《乱世佳人》。
看到他还记得她的喜好,季可人非常动容,双手紧紧抱着他,身体完全窝在男人怀中。
沈君然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一下一下,动作体贴,温柔。
只是电影看了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已经紧紧相拥在一起,双双倒在沙发上……
又是缠绵缱绻的一夜,这一夜男人特别温柔,尽管也是疯狂、失控的,却真的温柔到极致……
第二天,季可人是在床上醒来的,她不知道何时被男人抱过来的,睁开眼,窗帘拉开了一层,隔着透明的那层窗帘,外面艳阳高照。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午后一点,她居然又睡了大半天!.
话一出,沈家二老相视而笑。
他们也是过来人,年轻人嘛,难分难舍是正常的。
况且,他们早就等不及想抱孙子了,恨不得季可人马上有好消息,所以不出房间更好!
“唯一……”时赫也笑,抚了抚小女人的发丝,黑眸盯住她,眸光深沉,似乎有千言万语,但碍于长辈在场,也便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唯一咧着嘴笑,她盯着楼梯口,身体靠在男人身侧,低声道,“我以为哥哥清心寡欲,想不到男人都一个样,一开窍,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突然开始担心可人姐的身体了,因为自己也经历过这段时期。
“是吗?”男人眼睛盯着沙发对面的沈家二老,笑眯眯地低声问。
“对,你以前也是这样,真是‘不堪回首’……”女人瞟他一眼,刻意加重“不堪回首”四个字。
“嗯?”男人挑眉,嘴角忍着笑意,挨近她耳边,“你是在控诉以前我不加节制,还是抱怨现在我没让你满足!?”
时赫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沈家二老听得见,沈夫人摇着头笑,看着女儿儿子都幸福了,作为父母,最开心的莫过于他们。
“时赫!”沈唯一被他说的脸红,瞪了他一眼,身体往一旁移,“我说的不堪回首是指……”
原本她想解释,但才说一句,又觉得解释反而会越描越黑,所幸闭上了嘴。
好在这时沈君然和季可人从楼梯上下来,众人的注意才转移开。
“终于肯下来了!”沈唯一忍不住笑了一声,立即把季可人说脸红了。
被众人盯着,季可人感觉此刻自己是透明的,毫无**,不禁握了握身旁男人的手。
“你妹妹真的是……”她不好意思往下说,脸蛋红红的,盯着众人一脸暧昧的笑。
如果可以,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她口无遮拦,但是没有恶意。”虽然这么说,沈君然还是不忘狠狠瞪妹妹一眼。
沈唯一耸耸肩,依旧笑得乐呵呵的,并没有被他吓唬道。
“我知道……”她当然知道唯一没有恶意,只是喜欢开玩笑。
季可人深吸一口气,其实想想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又是未婚夫妻,在一起是很寻常的事。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回以众人一记微笑,笑容甜美干净,水眸不含一丝杂质。
她挽着沈君然的手臂往前走,大有一副“既然你们想看,就让你们看”的意味,她如此坦荡,反而让沈唯一不好再调侃什么。
“u……”两人走到沙发前,季可人向沈家二老打了声招呼。
沈夫人优雅地笑着,沈岩则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才说:“机组人员都安排好了,明早九点,没问题吧?”
“嗯。”季可人点头,双手还是环着男人的手臂,两人非常亲密。
沈夫人看着,笑得更开心:“媛媛,君然说你父亲可能不想离开美国,不论怎么样,回去后还是跟他商量一下……”.
哎,偞教授心里重重一叹。
他转头看着夜霆爵,再一次向他抱歉:“实在对不起,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夜霆爵靠在沙发上,俊脸冷冽,他没有出声,久了才沉声道,“跟你无关,即使当初你告诉我,流产之后巴斯也很有可能撑不住,我们也会选择这么做,尤其是夏潼,她把巴斯当成家人,甚至是自己的孩子,别说失去一个胎儿,就算要她一半性命,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男人这番话,戳中了众人的心,的确,夏潼的性格不会坐视不管,就算让她知道流产也不能完全拯救巴斯,估计她还是会尝试。
所以,这样的后果,他不怪任何人!
听到这里,时赫表情更凝峻,他看向沙发上趴着的巴斯,此刻小龙兽王的身体变得更红,隐隐透出绛紫色,如同人类死亡后心脏的颜色,让人触目惊心。
众人都注意到了,夜霆爵先一步起身,两步便跨到沙发前,弯下腰,双手抚上龙兽王的四肢。
摸索了片刻,对已经围上来的众人道:“体温很烫,呼吸微弱,也不知能支撑多久……”
说完他直起身,没有再开口,沉步走出密室。
众人看他离去,面色沉重,老沧与偞文颉蹲在沙发前,继续查看巴斯的情况。
时赫、欧泽与夜鹰立在他们身后,眉头紧锁……
夜霆爵离开书房后,直接去了六楼,小四再次发烧后住回了原先自己的房间。
房门外,夜家所有的医生护士都立着那里,他们时刻等着吩咐,人人面色很凝重。
“爵爷……”众人见到他,低低行了一礼。
夜霆爵早已没有心情理会任何人,眼皮都没抬,阴沉着脸推门进去。
卧室中,只有夏潼和三个小女佣在,夏潼坐在床上,手里抱着小四,孩子满脸通红,一眼便知在发高烧。
女人眼睛红红的,面色焦急,唇贴在小男孩额头,不时地低低说着话,安慰着正不断呻-吟的孩子——
“小四乖,妈咪在这里,妈咪会一直陪着你,你是男子汉,一定要坚强,好不好?……”
她的声音完全是嘶哑的,说完这句话,眼眶充盈了泪水。
虽然偞文颉教授说小四不会有问题,只是他会是下一代龙兽选中的主人,此刻巴斯出现状况,他只是感同身受。
然,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看着他疼、他不舒服,身为母亲,比他更难受、更痛!
夜霆爵脚步顿在门边,双手狠狠一握拳,呼吸滞住,步伐变得更沉重。
他一步步走过去,女佣们看到他,纷纷往后退开一步低下头,男人冰冷阴翳的脸色,吓得她们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男人停在大床前,距离母子俩不过半臂距离,高大的身躯紧绷,透着股无形的压迫感。
夏潼缓缓抬起头,望着男人阴沉的俊脸,他黑眸中仿佛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任何人看了都会惧怕。
“不好吗?”夏潼心里涌起恐惧,胸口撕裂般的疼。.
三人坐在沙发里,整个大厅只有夜鹰,其他佣人都被打发出去,好让他们谈话不用顾忌。
三人谈了红裔堂的事,韩熠辰最近的动作很大,甚至企图挑衅夜家旗下的公司。
夜霆爵自然不放在眼里,如今他已经不能满足打压红熠堂,他想连根铲除。
不过红熠堂创立多年,没那么容易彻底铲除,需要时间与精力。
这阵子夜霆爵的心思都在巴斯和小四身上,所以才找来欧泽与时赫,询问他们手头无事,才将事情交给他们去处理。
三人商讨了一个多小时,近七点,到了晚餐时间,保姆们领着小九下来用餐,经过大厅,看到夜霆爵,小女娃立即兴奋地跑过来。
“爹地……”小九飞奔着,直接扑进夜霆爵怀中。
夜霆爵将她抱起来,举高过头顶,小女娃抱着男人的头,咯咯直笑,夜霆爵便用额头拱着小女娃的脖子。
“哈哈……”小九怕痒,不断地躲闪,口中发出欢快的笑声。
孩童银铃般的声音使气氛稍稍缓和不少,最近夜家笼罩在一片死寂当中,终算有了笑声,佣人们紧绷的神经得以稍微放松一些。
“爹地,我们一起用晚餐……”小女娃边笑边说,也学着男人的样子,用鼻子在夜霆爵脸上使劲地揉。
夜霆爵勾起嘴笑,捏住她的小鼻子,然后抱着她走去餐厅。
时赫与欧泽跟在后面,欧泽本身也是有女儿的人,离开一天而已,看到爵爷抱着女儿玩耍,心里也不由自主开始想念小冉冉。
而时赫,薄唇微微扬着,面色温润,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实则心里揪着。
一来是因为巴斯的事,二来……虽然他一直在安慰唯一,让她不要再去想孩子的,可真当看到别人父女或者父子间的互动时,即便是他,也会忍不住想。
如果他有孩子,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
尤其此时,看着夜霆爵与女儿温馨的一幕,这种想法更甚……
他低低一扯唇,自嘲一笑,挥去脑中的想法,不让它们影响自己。
特别在唯一面前,他时刻提醒自己,更不能流露出一丝对孩子的渴望与喜爱。
那会让她更难受,就像他所说,这辈子,他有她就够了,一生一世,就他们一双人!……
晚餐用了大概四十分钟,欧泽联系了韩洛轩,让他去迈阿密,表示他们随后便到。
听说沈君然快要结婚,原本不打算联系他,不过为了更快地解决红熠堂这件事,欧泽还是让时赫通知了他。
韩洛轩正在墨西哥参加国际电影节,立刻就能过去,沈君然也刚好在纽约,趁着季可人处理舞团的事,期间直接飞去迈阿密。
另外就是白安勋,演习刚结束,部队本身也没什么事,自然没问题,说是明天就出发。
所有人通知完,时赫与欧泽当晚就乘坐专机离开了夜都。
专机飞行了十几个小时,到达迈阿密,正是当地时间中午。
十月初的太阳,阳光明媚,早晚微凉。.
“不管结没结,这种地方,不适合我们。”
白安勋从后视镜注意到欧泽的眼神,皱了皱眉,伸手要关上车门,韩洛轩却抓的死死的,甚至将身体一半挤进来,愣是不让他开车。
嘴里嘟嘟囔囔道:“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在一棵树上吊死就算了,居然还惧内!?走走走,下车,托-衣-舞酒吧而已,看看又不碰,别当真!……”
说着,他打开后座的门,开始拉欧泽下车。
白安勋忍住想骂人的冲动,立刻发动引擎,眼睛死死瞪着韩洛轩:“韩洛轩,你是想让我们死!?”
他们四人要么有老婆要么有女友,尽管看上去都十分温柔好说话,可再温柔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另一半来这种地方,不会介意,甚至恼火?
“死?至于嘛……”韩洛轩已经拉了欧泽下车,时赫坐在后座不动,听着两人抬杠,一脸无奈。“白大将军,这可不像你,以前你虽然是处-男,却经常去酒吧,怎么脱离了单身就这么婆婆妈妈,一个女人就把你吃的死死的!?”
婆婆妈妈?白安勋蹙眉,面色有些不耐烦,正要开口时,前面车上等了很久的沈君然也下了车。
“走不走?”他几步走到他们车前,盯着四人,“已经快七点,你们想吃夜宵?”
“不走,就在这!”韩洛轩用力关上车门,摆明不想再让欧泽和时赫上车,态度坚决,他甚至还弯腰冲着驾驶座上的白安勋挑衅,“……白大将军,走啊,一两个月不见怎么变得犹犹豫豫、毫无魄力了!?”
韩洛轩勾着笑,他了解白安勋的性格,最受不了别人话语里的挑衅。
“哼。”果然,白安勋冷呲一声,熄了引擎,开门下车,边走边说,“走!谁怕谁!……”
说完,白安勋也不等他们,先一步走向酒吧。
韩洛轩奸计得逞,乐呵呵地跟在后面,并不断挥手示意身后的三人。
欧泽、时赫和沈君然立在车旁,三人无奈的笑。
“这白安勋,在部队可是出了名的沉着冷静,怎么一碰上韩洛轩,两人就跟小孩子似的。”欧泽双手插兜,盯着远处两人的背影,笑着摇头。
“何止不冷静,根本就是幼稚!”沈君然面色微沉,说实话今晚他是没有心思留在迈阿密的,季可人在纽约,原本说好了开完会就回去见她,只是大家好不容易聚一聚,便答应一起用晚餐。
只是想不到,最后来了这种地方。
他不是歧视托-衣-舞酒吧,况且这家酒吧并不是那种低俗的,光以托-衣-舞吸引客人,它有它本身的特色。
再说,托-衣-舞表演都在大厅进行,开一间包厢,也看不到,只是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
以前单身,沈君然就不喜欢来这种夜店,何况如今他已是别人的未婚夫,真是不妥!
“怎么样?你们的决定呢?”时赫叹息一声,眼睛扫了一眼远处快走到酒吧门口的两个男人,“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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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问题:巴斯成人后,眼睛是什么颜色?
最后,仍然感谢每一位打赏、投推荐票和月票的亲,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你们不去看,我就把她们请过来……”韩洛轩笑眯眯地开口,也验证了众人心里的猜测。
“人生在世,怎么也得见识一回,你们放心,她们可是这家夜店最好、最美的脱-衣-舞娘,保证让你们看得热血沸腾!”
韩洛轩挥挥手,示意一群女人,“美女们,进来吧,今晚给我好好跳,可不能砸了“夜色”的招牌……”
“没问题……”女人们鱼贯而入,说的都是英语,扭着臀妖媚无比地走入包厢。
“hi,帅哥们!”不愧是酒吧当红的舞娘,进来后齐齐打了声招呼,随即各自走去男人们身边,两三人围着一个,左右开工,双手准备攀上男人们的肩膀。
欧泽与时赫冷目一扫,女人们硬是没敢碰他们,却妩媚地笑着,还是簇拥在他们身边。
沈君然坐着没有动,嘴角勾着冷笑,即便没有瞪身旁的女人,然似笑非笑的表情,透着高贵,一幅生人勿近的姿态,舞娘们倒真的不敢靠的太近。
唯一坐不住的是白安勋,在一个女人的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衣服时,他蓦地站起身,眼睛先扫了一眼房间内的女人们,随后转向韩洛轩。
“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他冷着脸,愤怒写满脸孔,一双绿色的眼眸几乎要喷火。
“这……怎么是幼稚?”韩洛轩扬起眉,没觉得哪里不对,反倒挥挥手示意女人们,“开始,准备开始!”
女人们收到指令,依依不舍地离开男人们身边,走去一旁的空地,摆出姿势,真的准备跳舞。
至于跳什么舞,大家心知肚明,欧泽与时赫同时起身,两人冷着脸,有些尴尬,沉步便往包厢外走。
“喂,干什么去?……”
韩洛轩刚喊了一句,便被一旁的沈君然摁住了肩,他重重拍了拍,低声道:“好自为之。”
说罢,也朝门口走。
只是谁也想不到,事情就是如此巧,当时赫拉开门时,只觉得眼前一晃,一道纤细的人影闪进来,蹦到了他面前——
“surprise!”女人清脆好听的传来,众人顿时一愣,时赫定眼一看,居然是……
“唯一!?你……”时赫怔了怔,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出现的确实是沈唯一,她一身白衣白裤,长发扎成马尾,未施粉黛的小脸美丽清爽,就如同从天而降的天使,灵动清纯,同样也让众人吃惊。
而她身后,站着另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是季可人,女人也是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裙子长及大腿,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
两个女人的出现,仿佛一股清风,在这奢靡的夜店之中,显得尤为格格不入,似乎多待一刻,都会玷-污了她们的美好。
可人!?沈君然也瞧见了门外的两个女人,快步走过来。
沈唯一顾不得看别人,一步蹦到时赫跟前,眉飞色舞地笑着,别提有多开心和兴奋:“惊喜吗?!”
“……”时赫没有作声,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回头。.
想到以后自己都不能参与众人的聚会,难免失落。
她扭头,看向白安勋,男人眉头皱着,走过来安慰道:“没事,给我们大家一些时间,我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
欧泽的表现已经非常绅士,就凭他这次与上次的话语,相信不久的将来,情况会慢慢改善的。
“嗯。”唐媚又看了一眼远处欧泽的背影,心里低低一叹,刚刚她和唯一可人来到酒吧,也是知道欧泽在里面,担心扫了大家的兴,气氛尴尬,因此她才留在外面等。
现在看来,幸好刚才她没进去……
又是无声一叹,她强打起精神,安慰自己,至少欧泽没有恶言相向,已经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这算是好消息。
至少她与白安勋,能够坦荡地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唐媚脸上终于扬起了笑,她看向沈唯一,话题又转回来:“唯一,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说话的同时,唐媚打量着男人们的神色,随后走出来的沈君然和韩洛轩,也是一脸严肃的表情,气氛很不寻常,让她更加疑惑。
“你问你男朋友……”沈唯一指了指白安勋,显然不愿多说。
“嗯?他!?……”唐媚回头,眉心拧着。
见女人目光扫过来,白安勋心知大事不妙,刚才出来他就想走,可唐媚非要等唯一她们,他就知道会这样。
真是,明明没有什么,现在搞得人心惶惶,很难想象唐媚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呃……”白安勋赶紧搂了她就要走,笑着说,“没事,我们走吧。”
“白安勋,你有事瞒着我?”唐媚心思缜密,一眼就看出男人想要掩饰什么,秀眉拧得更紧。
“没有,真的没有……呵呵,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白安勋转移话题,陪着笑脸。
“别扯开话题!”唐媚皱眉,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很简单,方才她打了一通电话给他,唐媚之前可是fbi探员,手机里自然会有一些高端先进的软件,其中就有追踪通讯信号的功能。
加之她也算电脑方面的奇才,在他接听期间,只要有心,便能查到他具体的方位。
无意听说他跟其他四人在一起,于是女人们便一起过来。
事实上,仔细一想就能猜到,不过男人们似乎太过心急,头脑都暂时失去了冷静和分析能力。
“没……”白安勋举起右手,作出发誓状,“媚儿,我向你保证,对我绝无二心,那些女人我看都没看……”
话一出,其他几个男人都是一脸无奈,白安勋闭了嘴,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脸色青白交加。
“嗯?”唐媚顿住脚,同时甩开他的手臂,小脸暗沉下来,“……你说什么?女人?什么女人!?”
“呃,没有女人,真的没有!”白安勋继续搂住她,拥紧了不肯放。
“放手,把话说清楚!”
“真的没事……”
“什么没事,你以为我耳眼昏花?女人?……”唐媚的眼睛在其他人身上转了一圈。.
“我当然知道,之所以不听他解释,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啊他,让他长点记性……只是,兴冲冲从纽约跑来,就遇上这种事,哎……”
“呵呵,就像唯一说的,有惊无喜。”唐媚挑了挑眉,喝了一口咖啡,她倒是看上去很轻松,跟方才冲白安勋发火的样子截然相反。
季可人跟唐媚不算太熟,不是十分了解她,不由好奇地问,“你刚刚那么生气,怎么这会儿……像是没事发生似的?!”
唐媚抿着嘴笑,将咖啡喝完,放下杯子才道:“呵呵,我也是吓唬吓唬白安勋而已,怎么会真的不相信他?之前我们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在一起,他三年都没有找过女人,何况现在?……只是刚才听说托-衣-舞娘,一时情绪有些失控,现在呢,冷静下来了……”
沈唯一也在一旁笑,喝着咖啡没说话。
“其实说句实话,男人嘛,骨子里都喜欢玩……”唐媚接着往下说,说出自己的看法,“但只要不是认真的,不去碰,玩玩看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是啊,总不能将他们栓在家里,偶尔他们也需要放松……”沈唯一赞同唐媚的想法。
季可人也是抿着嘴笑,她双手撑着头,一脸天真,看得其他两人都是打心底喜欢。
“对了,那边有酒,你们要不要喝一杯?”沈唯一盯着酒柜里五颜六色的酒,突然提议道。
其他两人回头,看了一眼酒柜,也对那些色彩缤纷的酒有了兴趣,皆是点头。
“等着,我去拿。”沈唯一兴冲冲跑过去,抓了三瓶酒过来,酒瓶很小,大约250毫升,有蓝有绿还有黄,颜色非常漂亮。
女人们各拿一瓶,对着灯光看,很亮眼,同时酒瓶小巧可爱,让人忍不住就想喝。
三人仔细看了瓶子上的标签,全法文,唐媚会法语,也是当年在冥焰门受训时学的。
她解释说是调制酒,法国进口,就类似于酒吧调酒师调出的鸡尾酒那些,酒精含量不高,可以放心喝。
闻言,沈唯一和季可人打开瓶盖,大胆喝起来,确实很好喝,味道酸酸甜甜,只带了一点点酒味,跟果汁没什么区别。
两人很快把一瓶喝完,随即又去拿了几瓶过来,喝着喝着,唐媚来了兴致,提议说:“这家酒店地下还有两层,是酒吧,要不要去看看?”
“你怎么这么清楚?”沈唯一现在心情特别好,又喝了一点小酒,不免有些兴奋。
唐媚神秘地一笑:“之前在这家酒店执行过任务,跟踪嫌疑人去过地下酒吧,所以……”
“原来如此。”沈唯一点点头,已经放下手里的酒瓶,她望着季可人,“可人姐,要不要去?”
“可以啊……”季可人心情郁结,正愁没处发泄,去玩玩也好。
三个女人相视一笑,一拍即合,随即拿了包包出门……
也正是在她们进入电梯后,男人们从另一边的电梯出来,双方插肩而过,没有碰上。.
“对,回去,反正我舞团那边的事还没有解决。”季可人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
沈唯一抿嘴笑着,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瓶酒打开喝了一口,说:“明天我想回巴西。”
原本想着时赫来美国,距离也不远,就来见见他,顺便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弄巧成拙。
想一想就觉得好笑,她摇了摇头,又抿了一口酒。
“你今天心情很好呢?还是很差?不停地喝酒……”唐媚手撑着下巴问。
“还需要问?”一口气喝完,沈唯一起身去浴室洗澡。
其他两人坐在沙发上,随意聊着,季可人开了手机,不出意外看到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全是沈君然的。
她面不改色,继续给舞蹈团老板发简讯,这两天她递交了辞呈,老板一口回绝,并让她好好考虑,说以她的天赋,总有一天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季可人很坚定,已经计划好结婚后做一个全职太太,在家相夫教子。
可是,她太低估了自己对舞蹈的那种梦想,被老板这么一说,心里那股火重新燃起来。
的确,她唯一、也是最大的梦想就是去百老汇演出,哪怕只有一次,她也死而无憾。
所以,现在她心里是纠结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想放弃,因为如今她觉得君然哥哥是最重要的!
“哎……”轻轻叹息一声,季可人盯着老板回复过来的简讯,内容上说,让她不要心急辞职,再好好想想,可以再给她更多的时间考虑。
她盯着手机屏幕,秀眉皱着,情绪突然显得很低落。
“怎么了?”唐媚注意到她的神色,询问道,“有什么烦心事?”
季可人抬起头,看着唐媚,女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切,让她很想敞开心扉,于是没有犹豫地告诉了她辞职的事。
听完后,唐媚笑了,觉得两人的经历非常相似,她也坦白了自己目前的顾虑。
得知她在考虑要不要回fbi复职的事,季可人仿佛找到了知己,立刻起身坐到她身边去。
两人侃侃而谈,感觉惺惺相惜,彼此交流,不过数十分钟,就像是多年的老友。
等沈唯一洗澡出来,两人已经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红唇上翘,能看到她们这么谈得来,她自然也是开心的。
“没有,可人她也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跳舞,我呢,还没考虑好回不回fbi,所以……”唐媚摊摊手,表情虽然无奈,却是扬着笑。
“你还没想清楚?!”沈唯一顿住手,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在沙发里坐下,眉头微微拧着,“媚儿,我一直觉得你很果断,也非常有魄力,这种事还有什么纠结的?做警察是你从小的梦想,喜欢这一行就回去……”
她盯着她,话锋一转,“当然,我知道你心里在顾虑什么,你是担心欧泽的问题吧?你觉得你若回fbi,白安勋和欧泽之间的关系会更僵硬,没错吧?”.
时赫搂着她的肩,眉飞色舞地走进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沈唯一又接着说,“……好好谈谈你的表现,或者你也可以讲讲看托-衣-舞的感想,反正我没见过,也好奇!”
“唯一,别太过了……”男人蹙眉,握紧了她的肩膀,“我说过很多次,别说托-衣-舞,那些女人我连样子都没看清……”
“哦?你还想看清人家长什么样?”沈唯一心里其实忍着笑,嘴里却充满了挑衅。
“你……”时赫蹙眉,盯了她一阵,见女人面无表情,也不想再解释,直接将她抵在门上,用行动让她软化。
他口勿了她的唇,动作近乎是疯狂的,根本不容她反抗与拒绝。
沈唯一挣了几下,便没有力气再动,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男人胸口。
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她,这么一来,男人根本舍不得松手了,一直抱着她,口勿着口勿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沙发前。
时赫直接将她扑倒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躺在上面,人深深陷下去,沈唯一终于有些清醒。
“说好的谈话呢?!……”她喘着气,头左右来回摆动,试图躲开男人的唇。
“明天再说……”男人继续亲口勿着她,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压着她,动作急切和狂野……
女人到底不是他的对手,刚开始还挣扎,很快就弃械投降,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男人仿佛有使不完的力,一直到天亮才肯放过她,沈唯一迷迷糊糊睡了片刻,再睁开眼,已经上午近八点。
她已经睡在床上,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时赫的身影,于是披上睡衣下了床。
走出房间,她探头在对面和旁边房间看了看,发现都没有动静,应该还没有起床,嘴角勾起,她笑了笑,返回房间。
时赫正在浴室洗澡,出来时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听到开门声,以为她要走,他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就光着膀子冲出来。
“你干什么?看托-衣-舞上瘾了,也想给我表演一段吗?”沈唯一正要往浴室走,看到男人出现,顿住脚步,水眸在男人赤果的胸膛上连流。
时赫一笑,神色放松下来,尽管小女人话语还充满敌意,不过看得出来,她已经没有再生气。
因此,笑着说:“你如果不介意,我可以一件件托给你看!”
“……”沈唯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慢慢折回床边坐下,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也行,那么开始吧?”
说着,她身体往后仰,支着手肘半躺在床上看着,上半身昂起。
男人勾唇笑着,看她心情如此好,也是心情愉悦,他走至床边,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真想看?”
沈唯一毫不犹豫地点头,想着他在开玩笑,一直笑着。
“确定?”谁知男人闻言,真的直起身,一手已经压在皮带上。
其实时赫也没有什么好托的,全身上下也就一条西装裤,不过他显然来了兴致,真的打算给她“表演”一段。.
白安勋只用了四成力就把她制服,压在身下,让她完全不能反抗。
“白安勋,你真来啊?”她惊呼着,眉头皱得死紧,身体动不了,嘴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昨晚折腾了几个小时,早上也不消停,现在又来?……你腻不腻!?”
“不腻……”男人的脸闷在她脖颈前,嗓音黯哑,似乎已经快克制不住,呼吸粗重,身躯滚烫如火。
“你……”唐媚还想说话,却被他封住口,最后失陷在男人的热情中,无法自拔……
意-乱-情-迷间,她脑中只剩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让他忍这么久,禁玉的男人真可怕!
这也是她想对所有女人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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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都,圣帝亚岛。
夜家最近,一直沉浸在一片死寂的气氛中,整个别墅群死气沉沉的,异常压抑。
佣人们每天胆战心惊,如履薄冰,仿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做起事来特别谨慎,生怕犯错,让少主更加不高兴。
由于这两天巴斯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偞文颉教授遗憾地告诉夜霆爵,小龙兽王大限将至。
偞教授也不清楚龙兽王死亡时会是怎样一副光景,为了安全起见,他建议夜霆爵让佣人们离岛,免得出什么意外,让太多人发现龙兽王的秘密。
夜霆爵没有犹豫,立刻给佣人们放假,佣人们正愁夜家的气氛压抑得他们快喘不过气来,听说放假,心里都松了口气。
当天,佣人们便纷纷离岛,开始无限期的休假,夜霆爵不能确定时间,直说会有人通知他们何时回来上班。
别墅群内近三四百名佣人几乎都走光了,包括三明小女佣在内,除了外围的雇佣兵,连同保镖也一并放了假。
而到了这一刻,夜霆爵终于将龙兽王之事告诉魏良,他在夜家多年,忠心不二,其实早该告诉他,只是夜霆爵不想太多人牵扯进来,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魏良自然是非常惊讶与意外,但他见怪了大场面,加之联系前几年发生的事,确实说得通。
再来,魏良对于之前巴斯变成人后的举止与行为,也是有些疑惑的,说是少奶奶的表弟,可有一次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夜家,对此魏良心有疑虑。
巴斯说是深夜来岛上的,魏良是夜家的总管家,当然会去询问圣帝亚桥的值班人员,他们回答说晚上并未有人上岛。
对于这一点,魏良心中充满了不解,但巴斯是夏潼的表弟,至于他究竟怎么突然上岛的,他也没有多问。
如今知道其中的秘密,总算恍然大悟,原来巴斯不是突然出现在岛上,而是本身就一直在夜家,还有那只也忽然消失的萨摩耶犬,也是它幻化而成!
魏良难掩震惊,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能说他孤陋寡闻,只能说世间上的事太奇妙,存在着很多无法解释的奥妙。.
女人冷冷将他打断,此刻完全失去了冷静,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你没有,你没有说,你想让他就这么渐渐死去,到最后,甚至连让我替他做一些事的机会都没有!”
夏潼很心痛,胸口狠狠揪着,想到若不是慕容澈说,有可能到最后她都不能为奥斯卡做一点事,她就难过,心口仿佛要撕裂开来。
她红了眼睛,说到最后,眼泪已经掉下来。
“夏潼……”听到她的抽泣声,夜霆爵呼吸窒住,知道她心情不好,自己也的确有错,不该隐瞒她,所以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可你不能说我不在意奥斯卡,我视他如亲生骨肉,对他只有比小四更好,他生病我也心痛!……夏潼,你知道吗?五天前,医生告诉我奥斯卡最多只能活半年时,我心如刀割,那一刻我就在想,你那么爱奥斯卡,假如你知道,一定受不了这个打击,小四和巴斯已经这样的状况,我不想你更痛苦!……”
说完,他闭上眼,对奥斯卡,他问心无愧,不是不想救他,而是根本无药可救。
如果能治好,先前请来那么多名医,早就治好,又怎会等到现在!?
男人这一番话终于让夏潼有些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说了伤害他的话,她咬了咬唇,说:
“对不起,爵,我不该说这么过分的话!可我也是太急了,才这样……”
话未说话,她再一次哽咽了,完全说不下去,她是真的又急又心疼,以致于脑子发热,才语无伦次。
夜霆爵,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不论对小四小九,还是对奥斯卡,几乎全身心地去爱他们。
这一点毋庸置疑,而她居然说出这样伤人的话,简直不可原谅!
思及此,她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又连说了几句抱歉。
“不用道歉,我们之间……还需要说对不起吗?”夜霆爵语气沉重,“潼潼,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不用自责……”
他顿了顿,“今天我就回来,回来后我们再详谈。”
“好……”夏潼点头,这才收了线。
挂断电话后,她捏着手机,呆呆地盯着屏幕,出了神。
慕容澈盯着她的脸,剑眉皱着,女人显然休息的不好,脸色有些憔悴。
“夏潼,事已至此,别太担心,人的生命就是这样脆弱,急也无济于事,反而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他低声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你最近没有休息好吧?看看你的脸色……”
夏潼回神,苦涩地一笑,她最近确实睡不着,尤其是夜霆爵走的这两天,晚上更是难以闭眼,整个人显得很焦虑,心静不下来。
“没事,说说奥斯卡的事吧。”她又冲他一勾唇,笑容很勉强。
慕容澈叹息一声,声音沉重:“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来说,奥斯卡的病没有办法治愈,这一点你不需要怀疑,无论找多少心脏科专家,他们都会这么告诉你,所以……”.
“巴斯……”夏潼心头一沉,此刻巴斯的眼神近乎涣散。
就如同,将死之人弥留之际。
她捂住了嘴,险些哭出声来,这几天巴斯虽一直高烧,情况没有改善,可今天一睁开眼,就是这幅状态,而且魏良说它有话要说。
这叫她恐惧,感觉它让她过来,是要说遗言……
“巴斯,你坚持住,坚持住……”夏潼开始慌了,拿出手机给夜霆爵打电话。
电话没有通,显然夜霆爵已经上了飞机正赶回来,她又摁下专机上的座机号码,准备拨通时,巴斯突然动了动——
“夏潼……”它说了一句话,声音似男似女,不清晰,完全是沙哑的,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飘忽不定。
夏潼放下手机,双手抱住它,连连点头:“你说,我在听,我在听……”
巴斯看着她焦急万分的表情,居然笑了两声:“呵呵,不要着急,也不要难过,夏潼,我跟你说过,我的死并不是终结,而会是新生,可能我会去另一个世界,同样保护着另一个家族,所以,不要伤心……”
“巴斯……”
“别说话,听我说,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也没有……多少的时间,你听我说……”小龙兽王呼吸开始喘,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感觉一口气接不上来。
夏潼赶紧替他抚着背脊,顺着气,脸上一片苍白,已经意识到今天或许是巴斯的最后一天!
思及此,她全身都在颤抖,双手更用力地抱紧它。
“……”巴斯喘了一阵,总算缓过一口气,它看着夏潼,继续往下说,“夏潼,我的死……并不是一件坏事,临走之前,我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但有一件,应该能让你开心一些……”
小龙兽王停下话,前肢拍了拍自己的身体,笑着说,“我走后,躯体不用处理,放三天,三天后会幻化成珠,那颗珠子给奥斯卡服下,他……会好起来的!”
“巴斯!?”夏潼震惊地望着它,同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到了最后一刻,巴斯还是想着救人,还是想着守护夜家,而她呢,却什么也不能替它做!
她,真是没用!
“巴斯,不要,你留下,你别离开,别……”
“我的气数已尽……”巴斯打断她,神态显得非常轻松,这让她想起它变成人后的样子,雅痞随性,就像此刻。
“不,不会的,你坚持,再坚持一下,会挺过去的!”夏潼抱紧它,眼泪直流,身后的魏良瞧着,也是低下头,不忍心再看。
巴斯摇摇头,这一刻精神倒是好了不少,其实只有它自己清楚,这完全是回光返照。
“夏潼,不要难过,你只要记住,死亡并不是终结……”它伸出前爪,在她掌心中画了一个圈,呼吸急促,声音破碎得几乎要听不清,“见过、见过咬着自己尾巴的蛇吗?在我们龙兽界,龙兽的命运也很相似,起点亦是结尾,结尾亦是起点,生生相惜,不断地循环……”.
一看到她,原本情绪压抑的夜家二老,立刻心情转好,他们抱着小公主在小四房间。
一家人有说有笑,气氛终于好了不少。
只是,尽管微笑着,夏潼的心还是沉重的,不时地唉声叹气。
“妈咪,你不要难过,你难过萨萨也会难过的!”小九拉着夏潼的手,粉嫩的小脸蛋扬着甜美的笑。
夏潼盯着她,微微一笑,两个孩子都知道了龙兽王的事,知道萨萨就是巴斯幻化而成。
其实龙凤胎还太小,这样的年龄知道龙兽之事并不适合,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必要隐瞒。
只是三岁的他们,兴许还不能真正明白龙兽是什么!?而巴斯的尸体,她也不想孩子们看到,所以对于龙凤胎来说,龙兽之事非常抽象。
想当初夜霆爵五岁才知道,那时已经记事,加之他比一般孩子成熟,可要比小四小九懂事得多。
“嗯,妈咪不难过……”夏潼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温柔地弯下腰,将脸凑过去,“那小九亲亲妈咪,好不好?”
“好……”小九捧住她的脸,重重地亲了一下。
“呵呵……”夏潼笑了,第一次笑得很开心,她将女儿抱起来,望着床上的小四道,“要不要去看看奥斯卡哥哥?”
小四休息了两天,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早就在床上待不住,闻言,一下就蹦了起来。
毕竟躺了太久,起来得太快,小四身体晃了晃,立刻跌坐回去。
“小心……”床边的夜霆爵扶住他,然后直接将他抱起来,夫妻两人一人抱一个,随即走出房间。
夜家二老在密室中,夜鹰与魏良则守着奥斯卡,这两天奥斯卡心口疼痛的更频繁,昨天几乎每隔半小时痛一次,今天间隔更短,有的时候十分钟不到便会疼。
慕容澈来的这几天都没合眼,一直在照顾奥斯卡,今天上午奥斯卡情况稳定了一些,才去休息。
“奥斯卡哥哥……”一进房间,小九轻轻喊了一声,小女娃才三岁,却是一脸担心的样子。
奥斯卡没有睡着,缓缓睁开眼,苍白的小脸露出笑容,撑着手就想起来。
“小少爷,你就躺着……”魏良将他摁回去,眉头拧着,这两天他寸步不离地守着,所以奥斯卡有多痛苦他最清楚。
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每日遭受折磨,换作任何人都会心生不忍。
夜霆爵把小四放在床上坐着,上前查看奥斯卡的情况,见他眼睛都有些充血,心痛不已。
“是不是睡不好?”他皱眉问属下,大手贴着孩子的脸颊,轻轻抚摸着。
“是,疼痛的越来越频繁……”魏良声音沉重,眼睛垂下,真是不忍心再看孩子痛苦的脸。
夜霆爵俊脸阴沉,手压在奥斯卡的左胸口,轻轻地按揉着,尽管知道没有太多用处,可这样心里会好受一些。
“小九,去跟奥斯卡哥哥说说话……”夏潼放下女儿,轻声在她耳边道。
小九点点头,小跑着到了床边。.
“乖,我抱着你睡,很快就会好……”他将她贴在胸口,大手顺着她的发丝。
夏潼闭上眼,努力静下心来,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然而好一阵之后,仍是睡不着。
她睁开眼睛,盯着男人胸前雪白的衬衣,脑中突然闪过之前顾筱娴与她聊天时的话,她跟她说过三年前与欧泽是如何在一起的,当然顾筱娴已经忘记过去,那些回忆都是欧泽告诉她的。
其中说到顾筱娴以前失眠非常严重,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无意走到了一起。
顾筱娴告诉她,欧泽讲起以前的事,经常开玩笑说,她拿他当“安眠药”,每次只要一失眠,就主动扑倒他,身体的欢-喻之后容易疲惫,人很快就能进入睡眠状态……
想到这里,夏潼抬头,她突然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一下。
夜霆爵一愣,低头疑惑地盯着她:“怎么突然想起来口勿我!?”
“呵呵……”夏潼无奈地一笑,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搂住男人的脖子,拉下他的头,唇贴近他耳边。
她低低将顾筱娴和欧泽的事一说,夜霆爵挑眉,手臂下意识地一紧,黑眸深沉:“你想尝试?”
“……嗯。”她红着脸,感觉脖子都一阵阵发烫。
“你……”看着她嫣红绝美的小脸,男人气息突然开始有些重,他低头,下巴磨蹭了一下她的脖颈,暗哑着嗓子道:“你已经很累,确定要吗?……”
夜霆爵还是心疼的,不忍心让她太累,可比起她失眠睡不着,倒也宁愿一试。
“来吧……”夏潼侧头,亲口勿了他的脸,在他耳边呵气,“难不成,你想让我学顾筱娴,主动扑-倒你!?”
“呲……”夜霆爵失笑,只是顿了一瞬,没有再迟疑,翻身便压住她,低下头去……
激-青持续了一个小时,其实对于夜霆爵而言根本不够,只是夏潼显然累极了,整个人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完完全全动弹不得。
她闭着眼,剧烈地喘气,尽管如此,已经有些晕晕沉沉,闭上眼还没五分钟,便睡沉了……
夜霆爵撑着上半身,居高临下望着女人酡红的小脸,红潮仍然未褪,而她已经睡着,可见她有多累。
他低头,口勿了口勿她的嘴角,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虽然她疲惫不堪,但至少不用吃安眠药……
夜霆爵勾唇,俊脸温柔,随后躺下搂着她,他陪她睡了大概半个小时,便起身去浴室。
洗完澡后,男人去了五楼书房,探视巴斯的变化,尸体似乎并无进一步的变化,仍是足球那么大。
夜家二老回房间休息去了,留下夜鹰留意着巴斯的情况,夜霆爵交代他有情况立刻通报,之后前往四楼。
四楼卧室中,奥斯卡已经醒来,他的状态挺不错,正与小四小九在玩国际象棋。
奥斯卡是心算神童,自然也是记忆天才,他用黑色丝带蒙着眼睛,仅凭记忆,跟龙凤胎下棋。.
夜夫人不放心,打算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做决定……
这天晚上,无疑是个不眠之夜,夏潼和夜霆爵看完奥斯卡才回房休息,已经深夜十点多。
回到房间,夏潼情绪有些低落,奥斯卡的心口疼了一天,尽管疼痛程度不大,但仍然叫人不放心。
“哎……”她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夜霆爵进去洗澡十五分钟,她也叹气了十五分钟。
最后,感觉心中烦闷、焦躁,她走上了阳台,窝在阳台上的沙发里。
夜霆爵洗澡出来不见人,上了阳台看到小女人侧躺在沙发上,她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阳台上的灯光明亮,走近了才发觉,女人的眼皮还在动,应该还醒着。
“夜深露重,睡在这里会着凉,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弯下腰,脸挨近她,深目望着她脸上每一寸肌肤,白皙通透,金雕玉琢,灯光下,尤其的柔美。
“嗯,没事。”夏潼应了一声,却没有睁开眼,“再躺一会儿,这里安静,有些事我需要想想……”
男人勾唇,轻轻在她身边坐下,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中,细细地摩挲着。
“呵……”夏潼笑了笑,没有动,感受着此刻静谧的气氛,以及男人带给自己的安心感。
她躺了片刻,许久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孔,他勾着唇,笑容邪魅,微微一笑,蛊惑着人心。
“洗好了?”她盯着他头发上滚着的水珠,抬手拨了拨,水珠粘在指尖上,微微有些凉。
心中一动,她猛地坐起身,双臂环住了男人健壮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怎么了?”夜霆爵穿着浴袍,领口半敞,女人的脸贴着他的胸肌,轻轻地摩挲,完全有挑-逗他的嫌疑,这让男人轻笑,“……今晚这么主动,还想用“失眠疗法”吗?”
夏潼“噗嗤”一笑,其实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抱他,感受他持续带给她的安全感。
此刻被男人这么一说,立刻变了味,她慌忙松开手,并握拳捶打了一记他的胸膛。
“讨厌!不理你!我去洗澡……”说着,她便起身,准备回房间。
男人大手牢牢扣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她扯回自己怀中,跌坐在大腿上。
“什么意思?需要的时候帮我当“安眠药”,不需要的时候抛到九霄云外?嗯?……”夜霆爵的薄唇压在女人后颈上,说话间还故意磨蹭了一下,惹得女人身体倏然一僵。
“那你想怎么样?”夏潼想笑,娇小的身躯试着慢慢松弛下来,扭头盯着男人完美的侧脸。
灯光下,男人的鼻翼特别高挺,毫无瑕疵,看的人一阵阵心悸。
“你说呢?”夜霆爵轻轻在她脖子上一吻,呼出的气如火般滚烫。
夏潼笑了笑,耸耸肩道:“呵呵,干脆我当你的“安眠药”咯,怎么样?”
男人眯起眼,薄唇上扬,因为女人这一句话,气息突然就重了几分。.
夜霆爵开口道,“……偞教授,我明白,说直白一些,你的意思是指……”
他顿了顿,“因为家族联姻,巴斯和巴图是多出来的?他们不能算作百年轮回当中的龙兽?是吗?!”
“对!……”偞文颉笑了,继续往下说,“打个比方,原本每隔几十年或者百年才有一只龙兽,联姻之后两只龙兽成为夜夏两家的守护者,这不符合血镯家族的规律,一般一只龙兽守护一个家族,巴图巴斯便成为了异类,就像命定的路上多出来的,因此不能将它们算作年限中的龙兽,巴图之前的那一代龙兽距离现在,肯定到了年限,小四成为下一代龙兽的主人,也便在情理之中……”
偞文颉解释得够明白了,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心中再无疑虑。
不过夏潼还有疑问,她皱着眉问:“教授,龙兽形体化一般在二十岁那年,那么小四……”
“当然,这个是当然的,应该都会一样,在二十岁……”
“那么,夏家呢?”夏潼又问,前思后想,夏家除了她,已经没有真正的血脉。
夏泽灏是领养的,夏浅也不是爸爸亲生,而她也已经是夜家的人,即便不是夜家的人,她也不再是清白之身。
龙兽诞生前必须保持清白,这一点他们都知道,如此一来,夏家岂不是无后!?血镯,又将怎么处理!?
偞文颉在话筒那端沉默了许久,最后回答道:“确实,这种情况我还不曾遇到过,我想,唯一的可能就是,将血镯丢弃吧!对于夏家来说,已经不可能拥有下一代龙兽的主人……”
夏潼握紧了手机,眉心拧着,不过很快她就缓和了情绪。
她说了句“谢谢,打扰了”,便挂断了电话,并抬头对众人说:“也好,除了与巴斯的感情,我一直觉得血镯带来的是遭难,丢弃血镯,也未必是件坏事!至于齐寿,呵呵,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夜家二老不说话,面色微微有些凝重,夜霆爵伸出手,拉她坐下,嘴角含着笑意,他也赞同她的说法。
“唔……”慕容澈作为局外人,他皱着眉头沉思着,许久之后说道,“话虽这么说,不过,以我的角度来看,龙兽守护家族,族人与它齐寿,应该不假,这是血镯家族最大的福利……”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夜家二老,“夜老爷,夜夫人,你们想想,这么多年来,你们有生过大病吗!?”
“并没有……”夜晋琛毫不犹豫的摇头,“从二十岁之后,我的身体一直很好,连感冒都很少出现,至于夫人你……”
他看着夜夫人,笑着说,“嫁给我之前,你不是说自己体质很弱,经常动不动就感冒发烧吗?”
“是,以前三天两头感冒,到了夜家后,真的不常生病了!”夜夫人是最有发言权的人,到夜家二十几年,生病的次数几乎能数得过来,即使生病也是小感冒,吃点药便好。.
医生们替奥斯卡又做了一次检查,发现他的心脏很健康,都是惊奇万分。
不明白他们离开不过一阵子,奥斯卡少爷怎么奇迹般地好了!?甚至快要痊愈,这简直鄙夷所思!
不过,就像数年前少奶奶生的怪病一样,医疗团队惊奇了一阵后,也就恢复了平静。
然而,大家心里都有无数疑惑,感觉夜家特别神秘,无故遣散佣人离岛,奥斯卡少爷心脏病突然治愈,小四少爷也不再发五十度的高烧,这一切,非常怪异可疑,必定有什么事隐瞒了所有人。
只是,主人的事,岂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猜测的?他们只要做好分内事,力保工作不丢,才是最重要的……
奥斯卡每天都会去岛上各处转转,感受大自然与空气,身体恢复的特别快,一天天变得有活力。
夜夫人因为国事繁忙,一天前就回了埃迪瓦纳,夜晋琛暂时先留在夜都,奥斯卡身体刚好,他想陪陪几个孩子。
等过一阵子奥斯卡身体完全稳定后,顺便也想带三个孩子去埃迪瓦纳,让他们看看那个国家,真正融入到夜氏的大家庭中。
获得新生的奥斯卡非常感恩,他每天早晚都会在心里祈祷,祝福巴斯一生平安,不论它在哪,都能幸福健康。
而经过深思熟虑,奥斯卡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告诉夏潼和夜霆爵,奥斯卡这个名字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幸运,为了告别过去,他想改名字,为了纪念巴斯,他希望在新名字中沿用巴斯的“斯”字。
夜霆爵早有给他中国名字的打算,于是与夜晋琛一商量,便给他定了一个名字,叫夜煜斯。
听到这个名字,奥斯卡很感动,夜煜斯,名字中带了夜家这一辈的“煜”字,也就证明夜晋琛承认他是夜家的子孙,入了族谱。
他很开心,当场就掉了眼泪,夏潼抱着他,一遍遍地安慰,也是喜极而泣。
那一天,是奥斯卡最开心的一天,也是人生的转折点,从那一刻起他不再是奥斯卡,而是夜煜斯。
他告诉夏潼,以后他不会再想亲生父母是谁,也不会想着某一天可以找到他们,既然他们不要他,他也不需要他们!
自此,奥斯卡翻开了人生新的篇章,夜家也迎来崭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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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十一月中旬。
夜都进入了深秋,对于四季如春的夜都来说,深秋也只是早晚透着一丝凉,中午依旧烈日当空。
不过相比夏季,气候还是相当舒适的,这种天气,也最适合度假旅行。
夜老爷这些年来难得在家待这么久,夜夫人来了好几通电话,意思是让他回去。
夜晋琛本就想念妻子,加之埃迪瓦纳事情又多,他等不及回去帮她分担一些,于是昨日乘坐专机离开了夜都。
与他同行的还有三个孩子,小四、小九以及夜煜斯,都跟随去了埃迪瓦纳,整个夜家突然之间变的异常清静。.
时赫也没有继续纠缠,搂着她走向跑车,上车后,男人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
“你真好……”看着男人专心地系着安全带,沈唯一盯着男人漆黑的发丝,小脸上溢满幸福之色。
在他系好前,她忍不住抱住他的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口勿。
“小东西!”男人抬头,黑眸深沉地凝视她,眸底有火光在跳跃,这种眼神沈唯一懂,不禁脸颊一热。
“快开车,快开车!……”她赶紧转移话题,催促着他。
时赫勾唇一笑,却是不由分说,一把搂住她,随后将她压在座椅上,低头就口勿下去。
沈唯一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挣扎了一下,只能任由男人予取予求……
跑车在跑道上停了很久,车内女人被压在座椅上,座椅此刻已经完全放下来。
沈唯一气喘吁吁,好在男人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口勿她,整整十多分钟,才放开她。
“回去我们再继续……”男人低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炙热的呼吸让她身体轻轻地颤抖。
沈唯一脸颊嫣红,她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看着男人将座椅放回来,再仔细地替她整理微微凌乱的衣物,最后还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她穿上。
衣服大的离谱,长及膝盖下方,沈唯一穿着,就跟一只小猫咪似的,又小又可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时赫看着,喜欢的紧,忍不住低头又亲了她一口,这才发动引擎,驱车驶离机场……
机场至督军府四十分钟的车程,到达时已经快七点半,佛里带着佣人们等着别墅外。
天气很冷,一群人显然等了很久,脸上都有些发僵,总算等到了他们。
“少奶奶……”佛里替沈唯一打开车门,满脸笑意,表情看上去不像主仆,仿佛像看待自己晚辈一般,和蔼可亲。
沈唯一下车看到他,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管家,好久不见,最近身体还好吗?”沈唯一笑眯眯的,自从加入督军府,佛里就把她当女儿一样,而她也能感受到老管家的心意,也将他视作长辈。
沈唯一觉得自己很幸福,爹地妈咪、养父养母、公公婆婆,还有佛里,她拥有七位父母亲,世界上,有谁可以比得上呢!?
“很好、很好,身体一直健康着呢,少奶奶,督军府有这么多优秀的医生,你还怕佛里身体不好?”管家开着玩笑,盯着她身上宽大的男士大衣,眉头皱起,“没多穿一件外套回来?”
“嗯,巴西现在算是春季,马上就要进入夏季,天气很热,我都忘了索伊斯到了冷的时候,忘了拿……”她笑了笑,此刻时赫已经下车,他将车钥匙交给一旁的男佣,走过来也与管家打了声招呼。
“督军,你回来就好了,你不在这阵子,我这心一直提着,就怕部队出什么差错,幸好老爷一周前度假回来了……”
“父亲回来了?”时赫有些意外,同时剑眉微微蹙起。.
一颗心掉到了谷底,沈唯一很难受,胸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压着,呼吸困难。
她微微红了眼,时震天的这种做法,她不想抱怨什么,毕竟他是长辈,无论说了多么严厉、错误的话,她顶撞了他,就是目无尊长。
这一点,算是她有错在先。
沈唯一低下头,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心情可想而知。
身旁的时赫搂紧她,也没有打招呼,拥着她直接往楼上走。
“督军……”佛里想开口喊他们,却感觉到背后老爷的目光冷冷扫过来,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时赫两人回到三楼房间,沈唯一坐在卧室内的沙发上沉默不言,男人放好东西过来,她仍是低着头。
“别这样,如果不想讲话就不讲,没有人责怪你!”他转过她的头,剑眉紧锁,看到女人小脸布满哀伤,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用力把她抱在怀里,大手顺着她的长发,一遍遍在她耳边说话安慰。
沈唯一紧紧拽着男人的衣襟,眼睛越来越红,但她却不允许自己掉眼泪。
她必须坚强,如果自己都不够坚强,那么怎么坚持下去!?更重要的是,会让时赫为难。
“唯一……”感觉女人的身体抖得厉害,时赫稍稍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俊脸凝重,“我说过很多次,你不开心、很痛苦,那么我们就离开,有时候你要想想自己的感受,其他不用去管,为了自己,考虑一下,好吗?”
“不……”沈唯一毫不犹豫地回绝,她冲他微微一笑,笑容虽苦涩,却是甜美动人的,“不用考虑,我不会离开的,你有你的职责,怎能说走就走?再说……”
她再次笑了笑,缓缓低下头去,重重吐了口气,“再说,外界的舆论也不是刻意针对我,只是针对我没有子嗣的事……”
“爸爸也没有错,作为老督军,他压力自然很大,对于他那样退休后仍然一心扑在军事上的态度,他严谨自律,责任心强,必定不允许自己的家族受到任何人的抨击!”
她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如今督军府与总统府的关系融洽,若是换作以前水火不容的时候,总统府也加入这场舆论大战,估计时震天的压力更大,情绪会更暴躁。
“你总是为别人考虑……”时赫重重地叹息,再次将她紧搂在怀中。
沈唯一勾着嘴角,安静地靠在他怀中,也只有他,能令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脑中暂时不再去想其他事……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直至房门外响起敲门声,时赫起身去开门,看到佛里站在门外。
他领着一帮佣人,人人手里都端着餐盘,老管家想得很周到,知道这种时候他们不适合下去与老督军一起用晚餐,便带人送了食物上楼。
时赫让佣人们把晚餐摆在外室,也不用人伺候,吩咐众人下去。
随后,沈唯一出来,夫妻俩人坐在沙发前用餐,晚餐很丰盛,沈唯一似乎抛弃了烦恼,吃了很多。.
喷在了男人胸前的衣服上,时赫低头一看,伴随着浓烈的气味,他立刻明白那是胃酸!
“走,去找医生!……”他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污秽物,抱起她便走出卧室。
将她安置在大床上后,时赫随即让佣人们叫来了医疗团队。
督军夫人有事,医疗团队的所有人自然都到了场,总共十一人,看到大床上沈唯一紧闭着双眼,面色惨白,众人心里直打鼓。
谁都知道督军对沈唯一的感情,假如有个什么意外,估计他们这些人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周值班的医疗团队,正好就是当初沈唯一跟随的那一组,也是非常巧合。
领队的刘子任主任走到床边时,沈唯一似乎有感觉,缓缓睁开了眼睛。
“刘主任,好久不久……”她沙哑着声音道,非常客气。
殊不知此刻自己的脸色惨白如纸,嗓音嘶哑,甚至有些发抖,这让众人瞧着,特别心酸。
在督军府工作的医生们都知道,这位督军夫人没有架子,因为也是医生的缘故,跟每一组关系都很融洽,时常还会跟他们讨论医学上的事。
大家对她印象很好,就连对督军爱慕、当初觉得她配不上督军的年轻女医生们,也放弃了对她的偏见,如今几乎跟她打成一片,成为朋友。
因此看她这样,医疗组特别心疼。
队伍中唯一的女医生艾雯,与沈唯一算是忘年之交,两人之前一起工作就很谈得来,如今关系更好。
她握住她的手,仔仔细细地问:“唯一,哪里不舒服?具体说说看……”
“没事……”沈唯一看着一个个人面色严峻,如临大敌的表情,笑着安慰他们,“没事,就是有点反胃,昨晚……昨晚吃撑了!”
说到最后,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浮现红晕,脸色总算有生气多了。
“你确定?”艾雯伸手压了压她的胃部,动作很轻,眉头依旧拧着。
“确定。”沈唯一很坚定地点头,始终勾着笑,借此让众人安心。
时赫看她面色恢复了一些,挥手示意众人先退开,他立在床边,弯下腰俯视她,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不要逞强,有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小病不医成大病,你是医生,应该最清楚!”男人俊脸沉着,看得出来十分担心。
“没事,就因为我是医生,而且是肠胃科的医生,所以非常肯定是昨晚吃太多,胃撑着了才难受……”她抬手也是抚了抚他的脸,红唇上翘,起色好看了不少,不停地安慰他,“……没事,真的,我保证自己没问题。”
男人挑眉,总算扬起笑:“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
他扭头,扫了一眼医疗团队,交代道,“都下去吧,留两个人在房间外守着。”
“是。”众人点头,纷纷退下,包括佛里也跟着出去。
出门前,老管家看着小夫妻的背影,对于两人之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感情心有触动,只是想到老督军…….
她在时赫的搀扶下起身,表情是疑惑的,“炎症都没有的话,怎么会吐得这么厉害……”
她喃喃自语着,手抚着胃部,此刻仍是感觉有些不舒服,要不是胃里吐干净了,估计还会吐。
“少奶奶,您在巴西待了一个多月,回来这几天估计会出现水土不服,应该问题不大。”刘主任听到了她的嘀咕声,笑着提醒她。
沈唯一点头,恍然大悟,确实,有的时候偶尔换一个地方,她会水土不服。
思及此,她笑了,抬头对时赫说:“以前每次来索伊斯,在飞机上都会不舒服,这几年以为好了,想不到又出现了!看来,我还真不适合索伊斯,待在这督军府!……”
她开着玩笑,将众人都逗乐了,时赫也是笑,却搂住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问:“不待在这督军府,你准备去哪里?是想另嫁他人吗!?”
“时赫……”沈唯一红了脸,瞥见众人都抿着嘴笑,伸手推开他,低斥一声,“讨厌,注意一下场合!”
男人低笑,听到她没事,此刻心情大好,几乎是眉飞色舞,也不在意其他人,直接搂住她走出治疗室。
时菲跟在他们身后,一路抿着嘴笑,心里感触颇深。
每一次看到哥哥嫂子如此恩爱,她心里有会涌起一股渴望,希望自己以后也能遇到一个好男人,像他们这样幸福。
即便没有孩子,又如何?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好伴侣,彼此深爱,这就够了。
当然,如果上天垂怜,有一个孩子自然好,只是凡事不要太强求,相爱相守,人生也同样幸福美满!
她看着前方数米之外的两人,哥哥揽着唯一的腰,偶尔会在她腰上轻抚一下,举止暧昧。
“嘿嘿……”时菲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声音,沈唯一扭头看向她,见小姑子一脸捉狭,脸颊又红了几分。
她伸手推了推男人,压低声音道:“手规矩一点,你妹妹在后面看着呢,你想把她带坏?!”
“她二十五岁,已经是成年人,怕什么?”男人毫不在意,回头看了一眼时菲,不但不放手,还变本加厉,倏然低头在沈唯一脸上亲了一口。
不用想,立刻迎来女人的惊呼声,沈唯一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小脸涨红,身后的时菲则笑得嘴都合不拢。
三人走去了餐厅,打算用晚餐。
沈唯一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满一桌的食物,色香味俱全,她胃里空空的,确实是很饿,然却没有食欲,完全提不起兴趣。
甚至,闻到这些味道,胃里又在翻腾。
“你们吃吧,我没胃口。”她起身坐到一边去,离餐桌远远的,一手捂着口鼻。
时赫兄妹二人皱眉,起身走到她身边,同时询问——
“唯一,还是不舒服?”
“嫂子,要不要去医院啊,我看你脸上又开始不对劲了!”
时菲弯下腰,打量着沈唯一发白的小脸,总觉得她很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清。.
“什么意思?”时菲眉头皱得更紧,疑惑地望着哥哥。
“你说什么意思?”男人俊脸慢慢冷下来,声音也很冷,“在你心里,是不是假如找不到比得上哥哥的人,你就不打算嫁人了?”
“我……”时菲咬了咬唇,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确实,在她心里,哥哥就是标杆,不论看什么男人,她都拿来跟哥哥对比,她觉得,目前为止,未婚的男人里,还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比得上哥哥的!
不论是外形,还是气质,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何况哥哥还那么温柔,尤其看到他对嫂子的那么疼惜与疼爱,叫人不动容都不行。
耳濡目染,让她怎能不拿哥哥跟外面那些男人比较?这或许,也是她这么多年从未交过男朋友的原因!
“真的吗?”沈唯一眉头拧得更紧,“……你真是这么想的?!”
时菲侧头,第一次正视她的眼:“对,我不否认,我确实觉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男人比得上,遇不到像他这样的,我不想嫁!”
闻言,沈唯一和时赫同时蹙眉,男人起身走过来,坐到她身边,搂住妹妹。
“时菲,哥哥并不像你想象中那般完美,哥哥也是普通人,会有缺点,只是你没有发觉而已,尝试去接受外界,你会发现,很多男人都比哥哥好……”
“不要劝我,好不好我自己会看!”时菲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话,总之就是一意孤行了。
男人无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高大的身躯站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次的相亲一定要去。”
时赫的语气很温和,却是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时菲盯着他,许久没动静。
她心里开始纠结,时家其他人的话她都可以不听,唯独哥哥,她敬他、爱他,将他视作偶像,所以他的话,她总是能听进去一些。
“……”她低下头,继续沉默不语。
沈唯一握着她的手,也不说话,静静陪她坐着。
整整十五分钟后,时菲叹息一声猛地站起身来,她大步便往房门外走。
“哥哥,我会去的……”她的脚步顿在门口,回头望着时赫,“不过,我不能答应你,会跟那位将军交往!”
“这是当然,你若不喜欢,没人可以逼你。”时赫微笑,面色温柔至极。
时菲也是一笑,小脸缓和了不少,说了句:“谢谢。”随后,开门离开。
沈唯一盯着关上的门,抿着嘴笑,视线来回在男人和房间之间穿梭,眉眼都笑弯了。
“笑什么?这么开心?”男人坐在她身边,长臂顺势搂着她,也是勾着薄唇笑。
“呵呵。”沈唯一轻笑出声,歪着头看他,“想不到我们督军大人这样受欢迎,连妹妹都把你视作找男朋友的衡量标准!怎么样?谈谈感受吧,万人迷……”
时赫失笑,一把将她搂过来,紧拥在怀中。
“你也调侃我?”他埋头,唇几乎碰上她耳后的肌肤。.
男人的呼吸都是沉重的,感觉压抑了太多的情感。
“唯一,我们有孩子了!”就在沈唯一想再问时,男人终于开口说出来,同时,埋首在她锁骨间,紧紧抱住她,力道很大,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你说……”沈唯一瞪大眼,心感觉瞬间停止了跳动,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推开男人的怀抱,她轻轻摇着头,几乎语不成调,“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男人不作声,只是抬起头,抬头的一刹那,沈唯一心口一阵疼痛,只因她看到男人早已血红的眸子。
“我们有……孩子了?你说真的?……”她抖得更厉害,此时感觉置身在冰窖中,周身发冷发抖,完全是屏息望着他。
“是,你要当妈妈了。”说出这一句,男人的眼眶都红了,将她用力抱进怀里,然后低头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告诉她,“你怀孕了,唯一,你怀孕了,你要当妈妈了,我们有了孩子!……”
说到最后,男人竟是有些哽咽,想起之前每次提到孩子时,她痛苦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刀活生生地刨出来,痛到没有知觉。
如今,一切都好了,以后,她再也不用那样痛苦,他为她开心。
时赫转头,亲口勿她的脸颊,细密的口勿如雨点一般落下,带着男人满满的喜悦与深情。
她怀孕了?……听到“怀孕”二字,沈唯一僵在那里,整个人都是呆愣的,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如木偶般一动不动。
“唯一,恭喜你。”艾雯立在房门口,看到这一幕,已经喜极而泣。
太不容易了,唯一能有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他们这些人最清楚!
“恭喜……”沈唯一默念着这两个字,终于有些回神,她捧住男人的脸,水眸泛红,“时赫,真的吗?我怀孕了!?我真的怀孕了吗?……告诉我,请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她不敢相信,用了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咬到嘴唇出血,口中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唇瓣上微微的刺痛,提醒她,这不是梦境,不过,她仍然怀疑,感觉特别不真实……
“不是梦,是真的,你要当妈妈了!唯一,我真开心,你做到了,上天到底还是善待我们的,让我们拥有了自己的孩子!”时赫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他克制着,不希望自己狂喜的举动伤到她,如今的她,万万碰不得,伤不得。
“时赫……”此时,沈唯一早已泪眼朦胧,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男人的俊脸,全身抖得厉害,“我真的……”
“不要怀疑,你真的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男人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想提醒她不是做梦,又怕捏疼她,力道不轻不重,更像是抚-摸。
“一个多月……”沈唯一眼眶中蓄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掉下来,搂着男人脖子的手指,紧紧地搅着。
一个多月……一个多月…….
况且沈唯一只吃了两粒,又是中成药,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与其担心,不如保持好心情,对胎儿也有好处。
最近这两天沈唯一受怀孕的症状影响,休息的并不好,佛里赶紧示意众人退下去。
原本时菲也想走,可沈唯一现在兴奋得根本躺不住,于是拉着时菲留下来陪她。
只是,时赫显然希望跟沈唯一单独待在一起,时菲坐了五分钟,已经感觉男人的目光越来越犀利,如果每一道眼神是一点伤害的话,她早已受到一万点伤害!
“好了,不用再瞪着我了!我立马滚蛋,真是黏糊,少待一刻也不行……”她站起身,扭头就往房门口走,边走边抱怨,“真是讨厌,现在就遭你嫌弃,以后等小侄子生下来,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哥哥,你个大坏蛋,偏心!”
“呵呵,”男人失笑,黑眸无奈地盯着妹妹的背影,却说,“你怎么确定是小侄子?假如是小侄女呢?”
“必须是小侄子!”时菲回头,拧眉望着沙发上的两人,“最好是男孩啊,那样……爹地会开心,当然,如果能是龙凤胎,那更好。”
说完这番话,时菲脸上的笑意消失,她打量着沈唯一的脸色,知道自己不该说的这么直接,不过她都是实话实说,希望皆大欢喜。
沈唯一勾着红唇,她没有不开心,也知道时菲说这些话的意思。
时震天非常希望督军之位永远由他的子孙传承下去,一代接一代的世袭,在索伊斯,督军之位传男不传女,时震天自然更喜欢男孙。
时菲了解其中的利害,沈唯一当然也懂,生下一位未来的接班人,会让时震天更高兴。
如果可能,她也希望是个男孩,只是生男生女,并非她能控制,而且,拥有自己的骨肉她已经非常惊喜,怎能祈求太多?
更别说龙凤胎,那更加不敢奢望。
如今,对于沈唯一而言,能够健健康康生下一个孩子,她便很知足,不论男女,都是她的无价之宝。
她感恩,真的感谢上苍赐给她这个孩子,只要孩子平安健康,哪怕折十年寿,她也心甘情愿……
“顺其自然。”她朝时菲微笑一点头,然后轻轻靠在沙发上,双手始终贴在小腹上。
时菲看不出她的情绪,但知道自己话多了,吐了吐舌,向时赫举了举手,表示抱歉。
男人瞪她一眼,扬了扬下巴,让她出去。
“嫂子,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时菲说了一句,然后开门离开。
她走后,时赫将沈唯一拥在怀中,低头审视她勾着淡淡笑意的小脸。
“时菲的话不要放在心上,这个孩子如此来之不易,能够拥有她(他)已是奇迹,男女都无妨,只要健康。”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腹,语气温柔,带了一丝沙哑,此刻的心情仍是激动的。
这一切,突如其来,真的做梦也想不到!
沈唯一抬头,因为男人的这番话,水眸又开始泛红。.
然后正色说,“一直躺着倒没必要,只是你要注意身体,万事当心。”
“你也知道这个孩子多么来之不易,我不想有什么意外……”
说话间,男人的俊脸沉下来,沈唯一明白他的担心,握住他的手,一再向他保证:“放心,我会保护好他(她),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
女人异常坚定的表情,让他心疼,时赫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在她头顶一吻,“不仅是孩子,你也很重要,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说,别自己一个人硬撑,别忘了我们是夫妻,夫妻就该一起分担。”
“嗯……”沈唯一动容,眼睛再次酸涩,她抱紧了他的腰,埋首在他胸膛上。
男人身上的气息让她无比安心,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有最好的老公,还有即将出生的宝宝,这一生,真的足够了,他们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好了,我们用餐。”抱了一阵,男人突然出声,他手里还端着餐盘,再不吃,食物可都要凉了。
沈唯一坐起身,嘴角勾着笑容,她盯着餐盘,男人打开后,发现里面果然都是她最喜欢吃的。
只是,食物尽管香气四溢,但闻入鼻子里,让人觉得油腻腥气。
“唔,好腥……”她捂住了口鼻,眉头皱得老高,一脸嫌弃地望着盘子中的美食。
“腥?”时赫蹙眉,因为知道她反胃严重,他特意拿的都是些素食,怎么会腥?!
“真的闻不了?”
见她点头,他转身便往房门外走,过了片刻,男人再次端着餐盘回来,这次的食物以蔬菜水果为主。
然而,沈唯一还是捏着鼻子,胃里不断地翻腾,别说吃,看一眼都想吐。
意识到她害喜严重,时赫焦急,抱着她不停地问:“不吃东西怎么行?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沈唯一轻轻摇头,此刻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为了不让他担心,还是伸手从盘子里捏了一块水果吃下去。
清淡的猕猴桃充斥着果香,吃进嘴里,倒也不会觉得想吐,只是咽下后,胃里翻腾的更厉害。
不到两分钟,沈唯一再次吐了出来。
因为没有预料,直接吐在了男人胸口的衣服上,雪白的衬衣,沾上绿色的污秽物,惨不忍睹。
时赫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抱着她,询问她的感受:“很难受?”
“没事,胃有点不舒服,闻不了这些气味。”沈唯一捂着口鼻,盯着男人脏污的衬衣,脸上充满了抱歉,“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赶紧去换一件吧……”
男人皱着眉,半晌没有说话,最后作出决定:“唯一,这样吧,我们去医院住几天,好好调理一下你的肠胃……”
“不需要,督军府有这么多医生在,不用去医院!”她直摇头,拉着他的手说,“你别兴师动众,我很好,怀孕害羞再正常不过,放心,没事的,过了这一阵子就好。”
时赫拧着眉心,没有作声。.
薄唇压在她嘴角边,呼吸沉了几分:“你再动,我可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准备拿我怎么办?”沈唯一没有听出男人的呼吸声变重,继续在他怀里乱动,直至不小心膝盖碰到男人的下-身,听见男人的抽气声,她才顿住动作。
身体立刻一僵,意识什么,她抬头,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眸,那双眼仿佛要喷火,带着强烈的玉火。
“对不起……”她反应也快,立刻乖乖不动,连呼吸都屏住。
时赫眯起眼,薄唇勾出一抹邪魅的笑,额头抵着她的,嗓音略显沙哑:“你说我……准备怎么办?”
他的大手在她腰上抚了一下,动作暧昧,尽管隔着睡衣,也能感觉手掌滚烫如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唯一的声音越来越小,望着男人带火的黑眸,她吐了吐舌。
殊不知自己俏皮的模样更加诱-人,蛊惑着男人的心。
“别动,安分躺好。”时赫扣着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他不敢抱的太用力,一来怕伤到她腹中的孩子,二来也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然而女人绵软的身体与馨香的味道,仍是叫他浑身燥热,抱了一阵,男人随即翻身坐起来。
“怎么了?”看他拿了枕头,沈唯一皱眉,不明所以。
时赫不作声,捏捏她的俏鼻,说了句:“今晚我睡沙发,免得压到你。”
“压到我?”沈唯一扫了一眼偌大的床,笑了,“这张床睡十个人都足够,你还怕压到我?……”
她盯着男人眸底的血丝,挑了挑眉,突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妩媚一笑。
“督军先生,你是不是怕自己忍不住?”她撑起手臂,眼睛有意无意瞥向他下身,抿着嘴笑,眼眉弯弯的,非常可爱。
“调皮。”男人又捏了她的鼻子一下,拿着枕头转身走去了沙发。
“你真睡沙发啊?”沈唯一想笑,一脸怔怔的模样,见男人真的在沙发上躺下,捂住了嘴,轻笑出声。
她随即下床,拿了一床被子过去,盖在男人身上,坐在他身边。
她也不说话,就扬着笑,盯着他。
时赫看她一眼,捉住她的手腕道:“回去睡觉,很晚了。”
沈唯一笑容更大,低头,身体几乎整个趴在男人胸膛上:“真的准备睡这里吗?”
“嗯哼。”时赫勾着唇,笑容温柔,搂了搂她的肩,又催促道,“快去休息,乖……”
沈唯一摇了摇头,盯着他不说话,许久,正当男人准备起身抱她回床上去时,小女人突然在他身边躺下来,并钻入被子中。
“沈唯一!……”时赫无奈,撑起手盯着她的小脸,黑眸依旧充血,“你以为我真怕压到你?”
他压低头,在她脸庞呼气,嗓音磁性低哑,“就如你说的,我是怕自己忍不住把你……”
他探手在她腰间一摸,意思在明白不过,沈唯一也没有脸红,只是觉得有点痒,身体躲了躲,反倒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拍了拍她的头说:“你呀,何时才能长大?情绪一失控,就像个孩子!”
“长大?一年后呗……”她摸着被他拍的有些疼的头,耸耸肩道,“等小侄子出生后,我当了姑姑,也就变大人了。”
时赫失笑,捏住她的鼻子,拿她没辙,时菲也是冲他咧开嘴大笑,尔后挽住他的手臂。
她的脸靠在他上臂上,两人一起走回别墅……
进了别墅,时震天和朱莉莉还坐在大厅里,朱莉莉正在切水果,她面色凝重,不时地抬头看丈夫的脸色。
时震天手拿一份最新的军-事报纸,刚毅的脸孔绷着,尽管不再如方才那般愤怒,周身却透着凌厉之气。
大厅中气氛相当压抑,立着的几名佣人都是战战兢兢,神色紧张。
“爹地……”时菲走近沙发,她松开时赫的手,坐到时震天身旁,小脸严肃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任性,相亲……我去便是了。”
时震天没有抬头,眼睛注视着手里的报纸,面无表情。
见此,朱莉莉赶紧打圆场,对丈夫说:“老爷,既然菲菲都点头认错了,你就原谅她一次吧?”
“哼。”时震天冷冷一哼,终于抬起头来,厉目瞪着女儿,“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这是在家里,若是在外面,你也这么大呼小叫!?你是督军府的第一千金,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行为举止该端正,这是最基本的礼节与家教!”
时震天冲着她一通说教,语气虽不重,却非常严厉,完全不似往常那般的慈父形象,因为知道女儿被他宠坏了,这次无论如此都必须对她严厉。
时菲低下头,一句话不说,知道自己刚才太冲动,任由父亲责骂几句。
等他骂完后,她扬起嘴角,一把搂住了父亲的胳膊,开始撒娇:“爹地,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嘛,以后我保证、保证不惹你生气,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让我去死,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臭丫头!说什么呢?”时震天被她这番话逗笑了,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大眼一瞪,“你就是这么油嘴滑舌,说话不经过大脑,待会儿去相亲可别也在人家面前胡说!……”
他冲她吹胡子瞪眼睛,眼里却带着宠溺之色。
看到父亲不再生气,时菲抿着嘴笑,抬起右手冲他敬了一个军礼:“yes-sir!”
“呵呵。”在场的众人都笑了,瞧着小丫头有模有样的军礼,彻底败给她。
朱莉莉不停地摇着头:“你哟,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些!?”
“她还稳重……”时震天哼了哼,又在女儿脑门上一敲,“她要有唯一一半稳重,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啊!痛!”时菲吃痛,刚捂住头,听到父亲的话,立刻挑起眉,“哦?原来爹地这么看重嫂子啊?那你干嘛对嫂子说那些话!?”
时菲口无遮拦,也不怕时震天生气,嘟着嘴问,同时看向始终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时赫。.
沈唯一盯着他,正疑惑他的举动,眼睛往下一扫,看到时菲坐在沙发上。
她脸一红,赶紧将腿藏进被子里。
“嫂子,还早安呢?现在都快九点了……”时菲从沙发里起身,快步走过来。
方才那一幕她尽收眼底,突然之间觉得嫂子很可爱,同时脸上也带着暧昧的笑。
“我四五点才睡。”沈唯一笑了笑,撑着手起身,坐起来后还打了个哈欠,似乎还很困。
时赫坐下,搂住她:“想睡就继续睡,不用起来,我给你拿早餐?”
“唔……”她摇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起头看到时菲身上精心打扮的服装。
一件鹅黄色羊绒大衣配上黑色打底裤,里头是白色高领毛衣,脚底一双黑色长筒皮靴,五公分的高跟鞋,让原本身材就纤长的时菲更高挑。
沈唯一勾起唇,继续打量着小姑子,时菲今天看上去特别清纯漂亮,淡妆之下,眉眼灵动,神态娇媚。
一身衣着颜色清爽,在这深秋的午后,尤为靓丽,走出去,估计足以吸引整条街的目光。
“今天很漂亮,是要去相亲?”沈唯一笑眯眯地望着她,瞧着时菲那一头乌黑顺直的披肩长发,打心底喜欢。
“嗯……”时菲低低应了一声,尽管打算要去,可依旧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声音闷闷的。
沈唯一见此,拉住她的手,立刻安慰她:“怎么了?还是不想去吗?没事的,就去见见而已,又不是一定要你们交往……”
“我明白,我这不是打扮自己了嘛,既然答应要去,我会尊重对方,嫂子,你别担心。”时菲耸耸肩,脸上的笑却有些勉强,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喜悦与暧昧,变得很严肃。
“你这幅表情,我能不担心吗?”沈唯一握着她的手,时菲性格开朗,一向无忧无虑,如今这样愁眉不展,可见这件事对她造成的影响。
“呵呵。”笑了笑,时菲准备起身,却被沈唯一拉住,看她一脸担忧,时菲皱了皱眉,脑中突然有个想法一闪而过,她挨近沈唯一低声道,“大嫂,要不……你陪我去吧,也好给我一点意见,当然当然,你就坐在远处看着,行不行?!”
“小菲……”沈唯一拧眉,转头望向时赫,男人勾着唇,轻轻朝她一点头,她这才笑着说,“那……好吧。”
“真的?你答应了!?”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干脆,时菲喜笑颜开,拉着沈唯一的手臂就来回摇晃着,显得极为兴奋。
沈唯一无奈地笑,也不制止,女人的情绪也感染到她,心情大好。
倒是一旁的时赫瞧见这一幕,抬手制止,捉住妹妹的手腕拉开。
“小心点,你大嫂不比以前,她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他皱着眉,俊脸沉冷。
时菲扬了扬眉,看男人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受不了地翻白眼:“哥哥,嫂子是怀孕,又不是陶瓷做的,碰一碰就会碎,你未免太紧张了吧!?……”.
男人轻松地说着不用放在心上,只是举手之劳。
沈唯一握着手机,又与他聊了几句,并且告诉他误食肠胃药的事,瑞蒙叮嘱她一定保持好心情。
“不论怎么样,你已经吃了药物,担心或者不担心都已成事实,既然如此,何不开开心心?放松神经?这样对胎儿也好,不是吗?”男人的话很中肯,沈唯一也是这么想的,她应了一声,点点头。
瑞蒙笑了笑,他似乎还有事,便与沈唯一结束了通话。
收线后不久,咖啡也差不多煮好了,一壶香浓的咖啡终于出炉。
她收起手机,端着托盘走出厨房,心情似乎没有受到影响,经过男人身边时,还冲他笑:“我去书房,你们在大厅等我。”
“去吧。”仍然是这一句话,时赫深目凝视她,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她也明白他眼中的鼓励。
沈唯一点头,端着托盘上了楼,到书房门口,她站了足足五分钟,心里很紧张,握着托盘的双手轻轻颤抖着。
“别怕,你一定可以的!”她为自己打气,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爸爸,您在哪里吗?”
她询问了一句,小脸紧绷着,比方才还要紧张百倍,等了片刻,书房内却没有丝毫回应。
“爸爸,您在哪里吗?……”她硬着头皮又询问了一遍,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沈唯一静静站了数分钟,心一点点往下沉,以为时震天不愿意见她,小脸暗沉下来。
她叹息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正打算转身离开,这时书房内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进来吧……”
只三个字,立刻让沈唯一心里燃起了希望,她扬起笑,再次深呼吸,然后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内,时震天坐在偌大的书桌后,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籍正在专心致志地看。
男人的表情严肃,却不算冷,甚至于还很温和,只不过天生严谨,任何时候都给人一种孤傲的感觉。
“爸爸……”她走到书桌前,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一边倒咖啡,一边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书,注意到是一本军事书籍。
而如此凑巧,这本书前天她刚好看完。
沈唯一不禁勾起嘴角,把倒好的咖啡端到时震天面前,低声说:“爸爸,这是我刚煮的咖啡,您尝一尝,休息片刻再看。”
时震天没有作声,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没有看见她一般。
沈唯一端着咖啡,双手一直举着,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心情开始沉重起来,几乎要心灰意冷。
然她没有立刻放弃,就这么一直高高举着,举到双手发酸,整整五分钟之久,才听到时震天沉声说:“放着吧。”
“……是。”沈唯一垂下眼,将咖啡杯放在他右手边,让他可以很顺手地拿到,心情难免失落。
她拿了托盘,转身的那一刻,小脸瞬间褪色,变得苍白。
抬脚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感觉双脚灌了铅,变得非常沉重,几乎迈不动。.
餐厅将约会地点安排在顶楼,整层楼被包下,没接待其他客人。
巴菲特餐厅总共有八层,以西餐为主,在索伊斯首都非常有名,民众都知晓,这家餐厅是时家的产业。
为了能有幸见到时家的人,很多人慕名而来,生意特别好,有传言说,单单就这一家餐厅,每年产生的利润完全够索伊斯所有军队的开销。
传言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不过也很大程度上说明,餐厅非常赚钱,生意红火。
当然,餐厅的食物也是一流,吃过之后让人回味无穷,招揽了许许多多的回头客!
只是,期盼来餐厅能偶遇时家人的客人一般都会失望而归,时家人极少光顾,来得最多的时菲,算上今天也不过第五次。
地下停车场的电梯直达顶楼,电梯门打开,外面站满了迎接的服务生,最前排为首的则是餐厅的总经理与三位楼层经理。
众人纷纷朝他们鞠了一躬,时赫吩咐经理,让他们不用如此兴师动众,另外安排一处阳光充足的位置。
经理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窗户朝南,全景落地窗防止外线,太阳照射进来,暖暖的,特别舒服。
餐厅里的摆设也布置的十分温馨典雅,沈唯一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深紫色的高背沙发相对而设,中间是一张水晶玻璃制成的餐桌。
像沈唯一和时菲这样娇小的身形,坐在沙发里,从后方看,几乎看不到头,每一个位置,都形成了**的空间。
既不给人压抑感,也带给客人私-密的空间,很舒适。
沈唯一靠窗坐下,暖暖的阳光一晒,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男人替她把外面的羽绒服脱掉之后,她立刻趴在桌上,眼睛盯着窗外。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餐厅前的大广场,广场上有巨型喷泉,左边是一片小花园,十一月的气温下,草坪依旧碧绿,四周开放着这个季节的鲜花。
因为前两天下大雨的缘故,花坛里的花很多都有折损,但经过雨水的洗刷,活下来的花特别艳丽,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广场右边则是偌大的露天停车场,此时已经到午餐时间,车辆越来越多,可见餐厅生意有多好……
“饿了吗?”看了一眼时间,才十一点半,他们来早了,时赫担心她饿着,毕竟早上也没吃什么东西。
只是在煮咖啡的时候,吃了一些牛奶与水果,万幸的是,今天早晨没有再吐。
“没有……”沈唯一支着手,转过头看他,笑着说,“说来也奇怪,前几天口味特别好,每次吃饭就像饿了几个月似的,这几天倒是毫无食欲!”
她一手抚着平坦的小腹,觉得生命真的很神奇,以前在医院,看到孕妇们特别能吃,她感叹神奇,如今到了自己身上才真正体会到其中的奥妙。
想起来,她也真是疏忽大意,身为妇产科医生,居然不知道自己呕吐与胃口变好的原因是因为怀孕,甚至还乱吃了药。.
出生在督军府这样一个严谨的家族中,时菲竟是如此大大咧咧的性格。
几乎是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话语中充满了天真率性。
这让霍御哲意外,在来之前,他绝对想不到,相亲的对象如此有趣……
对,就是有趣,第一次相亲,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想到过程一定会很沉闷。
而他排斥相亲,若不是老太太身体不好,急于想看到他交女朋友,他才不会浪费时间走这一趟!
不过,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当然,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看惯了哥哥,难免会拿来做比较。”时菲继续说,她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想着哥哥他们可能还在停车场等,心里开始急着想走。
于是,她的语言更大胆干脆:“霍御哲,既然咋们彼此不来电,要不……今天就到这里?”
一边说,她的一只手已经开始在沙发上收拾手机与皮包,但为了礼貌,动作幅度很小,尽量不让对面的男人看出来。
霍御哲目光锐利,他是空军上-将,本身也是飞行员,岂能逃过他的眼睛?
只是男人看出她急于离开的心情,也没有点破,淡淡一笑:“行,就到这里。”
说着,他便起身去买单。
趁着男人买单的时候,时菲快速收拾好东西,穿上大衣,之后便离开餐厅。
第一次的相亲,便这样不了了之……
下楼后,时菲看到停车场时家的轿车早已不在,打电话给时赫,男人告诉她正在附近的商场,让她稍等片刻。
女人收了线,站着等了片刻,霍御哲结完账后也出现在停车场。
他非常绅士,提议要送她回家,时菲没有推迟,反正两人也没有那个意思,送就送嘛,无所谓。
车上,两人偶尔聊一句,一路显得特别安静。
驶上督军府外的中央大街时,霍御哲向巡逻的军队出示了军官证件,才得以放行。
霍御哲开着军区牌照的轿车,将时菲送到别墅大门口,正在大厅的朱莉莉隔着落地窗看见,赶紧起身迎出去。
她眉飞色舞,以为两人看对了眼,要不然怎么会送女儿回家?
朱莉莉兴奋莫名,也不管事实如何,硬要让霍御哲进去坐坐。
男人不太好推迟,只能一起进去,时菲盯着母亲热情的背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嘟着嘴走在最后面……
另一边,时赫之所以没有等妹妹,是想趁空闲带沈唯一去市中心的商场。
沈唯一不明白他想带她去做什么,满脸疑惑,等到了才知道,男人居然在商场的五楼给她开了一间饰品店。
饰品店的店名用了沈唯一的英文名,only,字体设计独特有个性,非常吸引人,在这一楼层,有些鹤立鸡群。
“你……”望着饰品店的店铺,沈唯一捂着嘴,心情完全不能用“惊喜”来形容,她紧紧拽着男人的手,没有耽搁一秒,拉着他小跑着进去。
“别跑!小心摔着!”男人长臂勾着她的纤腰,避免她太激动滑倒,俊脸的笑意更深。.
不仅记忆力好,各国语言到了她这里,几乎是一学就会。
她也比较感兴趣,于是毫不犹豫选了这个专业。
经过系统的学习,如今她已经持有八个国家语言的最高证书,可以当现场翻译,另外还有多国语言,也不在话下。
时菲的梦想是,明年毕业后去环游世界,她想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她这个想法,多少似乎也是受了沈唯一的影响,沈唯一之前有去非洲做义工的经历,拍摄的那些照片,时菲都看过,更加刺激了她这一理想!
“哦?”闻言,霍御哲扬眉,男人脸上的表情仿佛出乎意料。
紧接着,他便分别用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跟时菲说了几句话。
“你……”时菲拧眉,震了一瞬,以相同的语言回答了他。
她没有太过意外,毕竟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算是大语种,身为空军上-将会一些也在情理之中,哥哥也会。
然她万万想不到,随后霍御哲又用了几个小语种,分别是非洲某两个小国,以及北美的语言,甚至有一个她还正在学。
“你会格林纳达语言?”时菲很震惊,这是南美洲的一个小国,人口不足十万,非常偏僻,他居然会这个国家的语言。
而且,最近她一直在研究,觉得非常难,对于她这种热衷语言文化的人来说,都一度想放弃,想不到居然有人会,而且如此熟练。
“我去过格林纳达。”霍御哲瞧着女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崇拜,感觉出她非常单纯,真是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毫不做作。
“即使去过,能说的这么流利也很厉害!”时菲真想朝他竖大拇指,表示自己的崇敬之意,但还是忍不住了,不想闹笑话。
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然后问他有什么秘诀。
霍御哲见她如此感兴趣,也便告诉她自己的见解,面对时菲越来越崇拜的眼神,男人最后却告诉她:“我没你想象的这么厉害,只是小时候去过太多国家,当然会很多国语言!”
“原来如此……”时菲点点头,眼中的崇拜并非消失一分,甚至还觉得他非常谦虚。
她来了兴致,与霍御哲一直聊天,用各种语言聊。
两人聊得太过投入,都没有发现时震天他们已经悄悄离开。
一个下午,时菲非常开心,途径大厅的佣人们都喜上眉梢,佛里不断地去书房禀报时震天两人的情况,时震天心情大好。
他真的非常中意霍御哲,如今像这样不浮躁又有能力的年轻人不多,何况外形又出色,与女儿非常般配!
整个时家,各人心中都在打着如意算盘,就连沈唯一也觉得时菲对霍御哲有了好感。
只不过,时菲很单纯,对霍御哲的崇拜也仅限于崇拜,聊了一下午,也确实想跟他交朋友,但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别无其他想法。
霍御哲呢?却是从没有感觉,到渐渐对时菲有了兴趣,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
“……你忘记自己以前的胃病了?是不是要等又开始犯,才注意!?”
“别担心,没事,你睡觉……”修长的指尖揉开女人紧拧的眉心,时赫突然将她抱起来,然后放回床上。
沈唯一挣扎着想起来,男人替她盖好被子,一手压住她的肩膀。
“睡着,不早了,我去洗澡。”说完,他低头,本打算亲她一下,但快靠近她时又打住动作。
知道自己身上酒味重,怕引起她反胃不适,最终还是作罢。
男人转身走去浴室,沈唯一盯着他的背影,微微有些摇晃,看来确实喝了不少。
沈唯一不放心,一直靠在床头盯着浴室门,然等了四十分钟时赫也没有出来。
男人洗澡哪需要这么久,心里一沉,她急忙下床走向浴室。
踏入浴室后,待看清里面的情况,沈唯一顿时苦笑不得。
浴缸中,只见男人闭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竟然睡着了!
“时赫?时赫?……”沈唯一蹲在浴缸旁,喊了两声,见男人没有动静,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发现还是没有反应。
“真是……”她摇头地一笑,原本打算扶他起来,然男人醉醺醺的,身体又沉,根本扛不动他。
无奈之下,她只有去外面叫人。
佛里带着两名男佣很快过来了,三人合力将时赫扶出浴缸,替他擦干身子,再把他弄到床上去。
时赫从未如此不清醒过,这样大的动静之下,竟是没有睁开眼,睡得很沉。
好在男人并没有吐,躺在床上后只是睡觉,非常安稳。
沈唯一坐在床沿照看了一个小时,见问题不大,才上床休息。
这一晚,显然睡不安心,每过一个小时她都要醒一次,见男人很好,才继续睡。
一直到凌晨五点,沈唯一才敢睡沉,她迷迷糊糊睡了很久,终于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
外面的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光线从微拉开的窗帘透进来,将整个卧室照得一片明亮。
“唔……”睡到自然醒,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她转头,看着身边已经在沉睡的男人,嘴角上扬。
“真是难得啊,睡到现在都没醒!”她轻笑一声,坐起身后缓缓靠近男人,低头俯视他的脸,手指轻柔地抚摸着,近晌午的光线之下,男人的脸尤其俊美立体,如雕刻般,完美无瑕疵。
她看了一会儿,低头在他唇上一吻,却是随即皱起眉,昨晚匆匆忙忙,显然没有清洗干净,男人身上仍是有酒味,让她胃里翻搅。
沈唯一捂住了嘴,下床便冲入浴室,趴在洗脸台上干呕了一阵后,才慢悠悠地洗漱。
等她换衣服出来,男人还是没有醒,保持着同一个睡姿,平躺在床上。
秀眉不见舒展,沈唯一叹息一声,知道他最晚喝太多了,时赫酒量好,即便喝醉第二天也总是起得很早,今天这样,难以想象,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也许是心疼,她心里突然有了气,走到床边,捏住男人的鼻子,眉心紧紧死拧着。.
“呵呵。”夏潼捂着嘴笑,就猜到他会问。
“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她歪着头,笑逐颜开地望着他。
夜霆爵剑眉一扬:“我想知道,你对我生气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唯一一样,不听劝!?”
“这个嘛……”她笑着,将下巴搁在男人手臂上,“要看你犯了什么错。”
“哦?详细说来听听……”男人来了兴致,打算好好与她探讨一番。
他搂紧了女人的腰,两人说说笑笑,一路走去了客房……
夏潼与夜霆爵在客房休息至傍晚,沈唯一亲自过来请他们去用餐。
晚餐很丰盛,时震天第一次与夜霆爵同桌共餐,两人在此之前,都听说过对方的名声,皆是相互钦佩。
一聊之下,相谈甚欢,甚至许多观点都不谋而合,一顿饭的时间,便成为了忘年之交。
男人一开心,当然免不了喝酒,仅仅用餐半个小时,夜霆爵便喝下了一瓶红酒。
夏潼并未阻止,前段时间因为巴斯和夜煜斯的事情,男人心情一直压抑着,好不容易困境过去,她也希望他放松一下,所以并不想加以制止。
只在他开始喝第二瓶时,小声提醒他,别一味地空腹喝酒,多吃点菜。
夜霆爵朝她勾唇笑,笑容温柔至极,他也知道节制,喝酒的速度也不快,一瓶多下去,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气定神闲。
时赫今晚自然不敢多喝,目前为止才第二杯,时震天看得出来沈唯一不高兴,猜测是对昨晚醉酒耿耿于怀,以免伤了小夫妻的感情,他让儿子随意。
晚餐过程中,时赫大半时间都盯着身边的女人,沈唯一低头自顾自吃着,从头到尾不看他,完全在赌气。
“你真的准备不理我了?”男人忍不住了,挨近她,轻声在她耳边说。
沈唯一不动声色,吃了一块水果,眼皮都不抬:“三天之后再说,看你的表现。”
原本打算话都不跟他说,想一想还是算了,别做的太过分,让人觉得无理取闹。
事实上,她此刻心里哪里还有气,只是想让他铭记教训,以后不再这么不知节制地喝酒,也是为了他的胃病不再犯,刻意隐忍着不理会他。
“三天?”男人挑眉,见她重重一点头,俊脸沉下来,靠得她更近,继续说,“会不会太长了?昨晚确实喝多了,但也不是我本意,那种场合下,我……”
“你可以拒绝,有人逼你吗?”沈唯一转头,第一次正视他,小脸严肃。
“……”时赫一时语塞,挑了挑眉,叹息一声,“ok,等你心情好了,我们再谈。”
清楚她的性格,时赫知道多说无益,选择先不提。
他倚在座椅上,深目凝视着女人的小脸,俊脸微冷,嘴角却是勾着笑。
沈唯一继续吃东西,毫不受影响,期间抬头看着对面的时菲。
时菲冲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并将头凑过来小声说:“嫂子,你判了哥哥死刑?”
“明知故问。”沈唯一笑,举起勺子在她头上一敲。.
用力点头:“对,不生气,真的不生气了!但是……”
她话锋一转,皱起眉头警告着,“但是你以后再喝这么多,我绝对不再理你,我发誓,绝对、绝对不睬你!”
男人轻笑,总算肯松手,他赶紧起身,生怕压到她腹中的孩子,大手轻轻贴在她肚子上,俊脸温柔。
看着他如此神情,沈唯一即便有再多气,也消失无踪。
时赫搂着她躺下,两人静静靠着,聆听彼此的呼吸与心跳,沈唯一累极了,不出二十分钟便睡着……
翌日一早,夜霆爵与夏潼乘坐专机离开索伊斯,两人离去前沈唯一还没有起床,时赫本想叫醒她,却被夏潼阻止,她说孕妇睡眠最重要,让她好好休息。
之后时赫与佛里送他们到机场,九点整,专机准时起飞,飞往埃迪瓦纳……
飞机上,夏潼用座机给夜晋琛打了电话,告知他大概七八个小时后便到达,并让他先不要告诉孩子们,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打完电话,她靠在座椅上,盯着机窗外如雪的云层。
上一次去埃迪瓦纳已经是四年前,那时她还没有对夜霆爵敞开心扉,想不到如今他们已是儿女成群,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带给人惊喜!
“在想什么?”在她出神间隙,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旁。
夏潼扭头,看到夜霆爵坐下,他手里端着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接过来喝了一口,夏潼笑着说:“在想上次去埃迪瓦纳的事,时间过得真快……”
女人感慨万分,夜霆爵薄唇勾起,俊脸突然变得邪气,他低声凑到她耳旁说:“你是在怀念飞机上的三天三夜吗?!”
闻言,女人脸颊一热,立即不着痕迹推开他:“夜霆爵,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她很无奈,孩子都三岁了,还老是说些不正经的话。
“你不就喜欢我不正经吗?”夜霆爵捉住她的手腕,紧紧握着,黑眸深沉。
“……”夏潼哑口无言,脸颊一阵阵发烫,她瞥开眼,喝一口红酒,冷哼道,“懒得理你!”
“呲。”男人喉间沉沉发出笑声,大手微一用力便将她拉起来,然后拽到怀中,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夜霆爵!”女人惊呼一声,好在机舱内就他们两人,她用不着不好意思,只是仍旧拍着他的手,希望他放开,“你放手,小心酒泼在你身上……”
夏潼不断地在男人身上动来动去,夜霆爵眯起眼,大手紧扣着她纤细的腰,加了几分力,彻底摁住她,不让她再动弹。
“我不介意……”他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双臂收拢,将她箍在胸前,低头到她耳边,也不知多了些什么,惹来女人面红耳赤。
“不要!我没兴趣!”她涨红着脸,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并推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再靠近自己。
然她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夜霆爵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的手拉到背后,低头便口勿她…….
“临时?”夜霆爵剑眉一挑,“什么事?”
“前晚空-军司-令格林斯曼被发现死在郊外别墅,体内的血全被放光……”
“劫杀?”
“应该不是,警方查过现场,别墅内保险柜里的珠宝与现金还在,可以排除入室抢劫。”管家垂下眼,声音沉重。
夜霆爵顿住脚步,黑眸犀利,冷冷盯着总管的脸:“你知道什么?又想隐瞒什么!?”
“……没、没有,”贝利低下头,目光闪烁,听到男人重重一哼,吓得赶紧回话,“爵爷,事情是这样的,那栋别墅是格林斯曼司-令的私宅,他被刺杀后,他的夫人到了别墅,告诉警方别墅是格林斯曼司令用来金窝藏娇的,至于那名被包养的情-妇已经不知所踪,警方查过出入境记录,发现在前天傍晚离开埃迪瓦纳……”
“前天傍晚?排除了情-杀!?”夜霆爵蹙眉,继续往前走。
“是。”总管亦步亦趋跟着,他的身后佣人们也尾随着,队伍浩浩荡荡。
夜霆爵不语,俊脸沉着,埃迪瓦纳空军司-令被杀死在包养情-妇的别墅内,这件事,若是曝光出去,必定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在国际上,直接会波及到埃迪瓦纳的货币汇率下跌,等等一系列的影响。
“媒体知道此事吗?”他沉着脸,黑眸迸射出骇人的目光,周身凌厉的气势,叫人不寒而栗。
“还不知道,陛下禁止对外宣布,目前为止只有警方与参议院知晓,就连大部分官员都还不知情……”贝利回道,表情越加凝重,“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媒体无孔不入,过不了几天,消息一定会曝光!”
夜霆爵猛地顿住脚,黑眸望着远方,从这里已经依稀可以看见夏潼和孩子们的身影,他不希望自己此刻的表情影响到家人,因此暂时没有往前去。
他转身又询问了总管几句,两人低声交谈间,远处的小九眼睛尖,已经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
“爹地!——”她大喊了一声,嗓音清脆,如银铃般悦耳。
夜霆爵转身,看见女儿小小的身影飞奔过来,立刻勾起嘴角,俊脸转为温润。
他紧走两步,张开双臂,小九冲过来扑进他怀里,夜霆爵将她一把抱起来,举得高高的。
“看看,这是谁?”男人温柔地笑着,举起女儿的同时,不忘用手挠了一下。
小九怕痒,发出“咯咯”地笑声,嘴角喊着:“爹地,爹地,小九好想你……”
“爹地也想你。”夜霆爵抱住女儿,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他掂了掂孩子,“小九好像重了不少……”
“嘻嘻。”小女娃在他怀里极不安份,一会儿抓抓父亲的衣服,一会儿摸摸他的脸,不停地撒娇,“爹地,奶奶好忙啊,小九经常看不到她呢!”
“是吗?”夜霆爵抱着她往前走,简单解释着,“奶奶是女王,全国的事都要她处理,自然忙,小九生奶奶的气吗?”.
夏潼一来,宫人们更紧张,即使她吩咐他们下去休息。
也无人敢真的退下,都纷纷守在宫门外。
夏潼侧躺在沙发上,看了整整三个小时的书,眼看快深夜十一点,夜霆爵还没有回来。
猜测参议院那边估计有重要的事,她也不打算等了,起身去孩子们的卧室看了看,一一检查他们有没有踢被子,之后才回房间睡觉。
她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大概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男人返回了寝宫。
夏潼睡得沉,也确实是累极了,男人上床后抱着她亲了很久,也没有睁开眼睛。
其实她脑中还有点清明,只是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她平躺着,头枕着男人健壮的手臂,一手搂着他的脖子。
“参议院有什么事吗?这么晚?”她沙哑着声音,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没事,睡吧……”男人抚着她的脸颊,在她唇上口勿了一下,之后抱着她躺下。
夏潼“嗯”了一声,整个人缩进他的怀抱中,男人温暖的胸膛,让她不停地往他怀里钻。
“冷吗?”男人蹙眉,双臂收紧,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不冷……”她摇了摇头,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当然不会冷,整个王-储宫二十四小时开着暖气,保持二十八度的恒温,就算不盖被子,也不会觉得冷。
“那你还这样往我身上贴?嗯?”男人轻笑,喉咙里发出沉沉的笑声,磁性而魅惑。
夏潼闭着眼笑了,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来:“是你先抱我的……”
说完,她的脸贴在他胸膛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躺好,然后低低道,“晚安。”
“晚安。”夜霆爵低头在她头顶上一口勿,沉默了半分钟,他突又想起什么,“潼潼,这几天我要去空军部,可能不回来……”
夏潼原本迷迷糊糊的,听到男人这句话,微微有些清醒,她睁开眼,借着床头朦胧的灯光,盯着男人俊美至极的脸。
“去空军部?为什么?”她满脸疑惑,事实上还不算太清醒,只觉得眼睛很疼,酸涩得睁不开。
“没事,你睡觉……”夜霆爵拍拍她的脸颊,转身关掉了床头灯,一片漆黑中,他抱紧她。
夏潼没有再问,这时已经困得不想说话,更不想动弹,然说了不过十分钟,她突然半睁开眼。
又问:“夜霆爵,你多久不回来?”
男人失笑,睁开眼,黑暗中抚摸着女人细致的脸:“唔……大概一周左右。”
“一周?”夏潼皱眉,随即又闭上眼,一双小手贴在男人胸膛上,有意无意地摩挲,“好吧,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此刻的夏潼,不论举动还是言语,都像个孩子,幼稚却可爱的紧。
让原本准备休息的夜霆爵,突然来了兴致,他捏住她的下巴,俊脸靠近她:“是吗?七天见不到你,你是否该有所表示呢?”
男人暧昧的话语,炙热的呼吸,夏潼岂会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她很困,不想理会,所幸翻过身去。.
身材高大健硕,外形俊朗,金色的发,典型的西方人。
五官却偏东方,尽管立体,但有着东方人的特质。
鲁迪并非混血儿,是典型那种长得酷似中西混血的西方人,除了挺拔魁梧的身姿,全身上下最醒目的便是那双眼睛,瞳仁的颜色介于琥珀和金棕色之间,非常特别。
只一眼,夜霆爵便无端想起了巴斯,巴斯变成人那段时间,眼睛会随着心情变化,其中便有这两种颜色。
琥珀色倒是常见,只是这金棕色很稀罕,不算巴斯的话,夜霆爵还是第一次见。
“长官!”鲁迪朝夜霆爵行了军礼,年轻的脸庞上严峻谨慎。
夜霆爵扯唇,只说了一句:“很年轻。”之后便继续往前走。
一上午,夜霆爵将基地几个重地巡视了一遍,下午官员们便前往机场,军官们全都乘坐直升机或者战机。
夜霆爵立在一架战机前,久久出神,身后的鲁迪不敢吭声,默默等待着……
最终,夜霆爵也没有自己驾驶飞机,而是随鲁迪的战机一起离开……
………
军-事演习进行了整整一周,此刻两军作战,最后以空军大胜而收尾。
演习期间,除了鲍尔默等一众高官,鲁迪也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经过相处,夜霆爵非常看好这位年轻人,关系介于上司下属与朋友之间。
工作上,一视同仁,私底下,两人几乎无话不谈,鲁迪胆子也大,偶尔还会跟爵爷开玩笑。
演习结束后,夜霆爵立即返回王宫,格林斯曼的案子还没有破案,甚至连一丝线索都没找到,面对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女王陛下最近寝食难安。
而夜霆爵回宫的隔天晚上,又爆出一起命案,这次被刺杀的对象,竟然是鲍尔默上-将。
他被发现死在自家的浴缸里,鲜血染红了整个浴缸,现场惨不忍睹。
鲍尔默上-将的家人都在国外旅行,佣人们也都睡了,翌日清晨才发现,尸体早已僵硬。
因为泡在水中长达七八个小四,皮肤浮肿,尸体发涨得已经认不出来……
夜霆爵演习的七天几乎很少休息,每天合眼不超过四个小时,这天难得睡到七点。
总管匆匆来报,夏潼原本不想吵醒他,可总管说女王陛下急着见他,不得已,她只能唤醒他。
男人昨晚回来眼底就充斥着血丝,睡了一晚,依旧未完全褪去,睁开眼之后,他第一个动作便是将女人搂过去。
夏潼趴在男人胸口,望着他一寸寸压下的唇,伸手捂住:“母亲要见你……”
“让她等一会儿。”男人挑眉,高大的身躯翻身压住她,抱着她便亲。
夏潼推着他的胸膛,只一两分钟便有些气喘:“她急着见你!”
“没事……”夜霆爵无动于衷,修长有力的指尖在解她的衬衣纽扣。
夏潼瞧着,很想笑,昨晚回来他就想,只是被她拒绝了。
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就知道这些天休息的并不好,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她可心疼着。.
如此情形,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种咬痕印根本就是动物所为,他想象不出会是人类造成的!
只是另一方面,他并不觉得惊讶,毕竟夜家有血镯和龙兽,也就表示世界无奇不有,没有看到并非就不存在,兴许有其他人类所不知道的生物活在这个世间,也未可知。
“最快一个小时后,报告就能出来。”主刀法医给了明确的时间。
夜霆爵盯着尸体,静默了一瞬,随即沉步离开。
走到解剖室门口,突然听到主刀法医说:“爵爷,如果不赶时间,我们喝一杯叙叙旧?”
一句话,引来众人的抽气声,在场所有的法医都看向解剖台前的同事,众人神情惊讶,心中都有同一个疑问:听这口气,似乎两人交情匪浅,他……认识爵爷?
夜霆爵脚步一顿,他回头,一面摘下口罩,一面脱手套:“尸检报告出来,直接拿给我!”
他继续往前走,出门时又丢下一句,“……我在会议室等。”
“ok。”主刀法医扬了扬眉头,眼角似乎带了笑,他目送男人高大的背影离去,低头继续解剖。
其实解剖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众人一走,其他三名年轻法医面面相觑,似乎有千言万语。
最后,其中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小声翼翼地问:“诺伊尔法医,您……认识爵爷?”
低着头的主刀法医没吭声,他快速对尸体进行了腹腔缝合,结束后才抬头,犀利的眸子一一扫过去。
“认识,怎么了?很惊讶?”他笑了笑,示意一旁的法医将白布盖起来。
男法医反应迅速,盖好白布后,追上诺伊尔的脚步:“师父,您真认识爵爷?看上去你们的关系还很好,朋友?”
诺伊尔不语,走到解剖室的外室,开始清洗,带血的手套摘下后,他洗净了双手,才摘下口罩。
口罩下,是一张英俊年轻的脸孔,这位诺伊尔法医尽管只有三十一岁,外形却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但拥有沉熟稳重的气质。
加之头脑聪明、技术一流,致使他年纪轻轻便成为法医部最优秀的法医,更被誉为下一任法医部负责人的接位者,典型的天子骄子。
“诺伊尔法医,是不是真的?你和爵爷是朋友!?”另一位女法医也禁不住好奇,向上司追问道。
诺伊尔将医护服与帽子脱下来,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才回答说:“算是吧,只不过多年不见了,大家都忙……”
说完,男人转身走出解剖室,离开前不忘交代徒弟,让他报告一出来,立刻送去会议室。
徒弟连连点头,眼中又多了一份崇拜,能与爵爷成为朋友,他这位师父真是不同寻常!
诺伊尔笑着,他双手插兜,缓步离开,男人的步伐不紧不慢,乘坐电梯去二十六楼的会议室。
其实诺伊尔过谦了,他与夜霆爵岂是“算是朋友”如此简单。
夜霆爵十三岁之前,便完成了同龄孩子所有的学业。.
夏潼不语,秀眉仍是轻轻拧着,水眸中流露出担心。
男人揽住她的腰,手指在她纤腰上摩挲:“好了,既然担心,那现在你是否应该‘安慰’一下我?”
特意加重的“安慰”二字,让夏潼脸颊一热,她笑着捶了一记他的肩膀,赶紧从他身旁起身。
她已经洗过澡,直接掀开被子上了床,躺下后就闭上眼,完全不理会男人。
夜霆爵勾了勾唇,大步走到床边,低头猝不及防地在她唇上一口勿,夏潼刚要推他,男人便撤开,转身走入浴室去。
捂着唇无奈地笑,夏潼盯着浴室门,等了大约十分钟男人便出来了,当他踏出门的那一刻,夏潼急忙闭上眼,装睡。
女人的小动作没有逃得过夜霆爵的眼,他笑着,俊脸邪气,边走边开始脱睡衣,等到了床边,男人已是光着上半身。
他俯身,仔细瞧着女人的小脸,见她的眼皮还在动,笑容更邪魅,他掀开被子上床,强势地将女人抱入怀中,低头便口勿。
夏潼挣了挣,被男人亲的面红耳赤,只能睁开眼。
“夜霆爵,你累了快十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好好睡觉!?”
“不能,你先‘安慰’我一下……”男人不由分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随即又是一通热口勿。
夏潼招架不住,便不再抗拒,夜霆爵见她突然安静,顿住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颊红红的,正勾着唇笑,薄唇扯出一抹性-感的弧度。
他没有停顿,继续低头埋首在她锁骨处……
夏潼真的非常配合,等一切快水到渠成,男人才发现她根本是故意的,因为他在床头柜里摸索了一阵,硬是没找到要用的东西。
“你是故意的?”夜霆爵撑起上半身,眯起眼瞪着身下的小女人。
夏潼淡淡勾着红唇,脸颊绯红,却极力保持着呼吸平稳,反问:“什么故意的?”
“你知道东西没有了,所以故意配合?嗯!?”男人哼了一声,呼吸非常重,喷在她脸上,滚烫的热气,足以烫伤人的肌肤。
“没有了吗?”夏潼忍着笑,明知故问。
其实她何止知道没有安-佺-套,根本就是她藏起来的,这些天他没有休息好,早上就想要,中途被总管打断。
知道晚上他回来一定会继续,所以夏潼将所有的安-佺-套都藏起来。
他们之间有过不成文的规定,以防怀孕,不做安全措施绝不碰她,相信夜霆爵可以安心睡觉了。
“哼。”男人又是一哼,看着女人脸上无辜的表情,最后失笑,无奈地捏着她的下巴,“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夏潼眸光微闪,但很快恢复,她笑眯眯地没有说话。
夜霆爵太了解她了,她如此单纯,一个眼神他都能知道她脑中的想法,完全将她的惊讶之色看在眼里。
“是不是惊讶,我怎么会知道?”他的另一只手继续在她腰线上轻抚,惹得女人身体一阵阵地紧绷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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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全警局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投入到这起严重的凶杀案中。
投入这样大的警力,却一筹莫展,而纳尔斯中将至今昏迷未醒,想要从当事人口中获得线索也不可能!……
夜霆爵起身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高浓度的烈酒喝下去,让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他举步走到窗户前,刚站定,便看到窗外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夜霆爵倏然眯起眼,顺手将酒杯搁在一旁的柜子上,拉开落地窗便出去。
接近十二月,夜晚的气温寒冷,夜霆爵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清冷的月光照射在身上,越加苍白。
书房位于女王宫的二楼,阳台足足十米,四周再无任何东西可以落脚,他确定自己眼睛没有问题,可如此高的地方,黑影是从哪里上来的?
他犀利的眸子在四周扫了一圈,王宫内路灯通明,能清晰地看到女王宫的格局。
正当他蹙眉准备往前迈腿时,眼前再次有道黑影一闪,他定眼,收神之际,黑影已经立在面前五米之处。
来人穿着黑衣黑裤,脸隐藏在连衣帽中,身形高大魁梧,他微微低着头,尽管看不见脸的轮廓,夜霆爵依旧一眼就认出对方是谁——
“鲁迪·贾米勒?!”他一手插兜,倏然眯起眼,黑眸迸射出精锐的光,夜色下,全身充满戾气。
“呲。”黑衣人呲笑一声,双臂抱胸,很随意地靠在汉白玉护栏上。
他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右手,缓缓将连衣帽放下,男人扬起下巴。
灯光正好打在他脸上,黑色的墨镜之下,男人的脸孔清晰地映入夜霆爵的眼帘。
果不其然,正是鲁迪·贾米勒。
“爵爷,眼力不错,不愧是当年皇家-军校空军训练营的一级荣誉生!”鲁迪倚在栏杆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自顾自地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火光明明灭灭,印在男人俊朗的脸上,尤为妖邪。
夜霆爵眯着眼,突然感觉鲁迪与之前见到时不一样,外形、气质依旧,整个人却透着神秘感,而他镇定自若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不对,这不应该是夜闯王宫的人该有的表现,何况他还是全国通缉犯!
如此堂而皇之、明目张胆地出现在王宫,他是太过自信?还是太不要命!?
“哼,鲁迪,你可是通缉犯,连杀两人、伤一人,罪行已经足够判终身监禁,如今加上夜闯王宫,罪加一等,有多少条命也不够!”夜霆爵俊脸一沉,注视着他,却没有叫人。
“命?”鲁迪一挑眉,随手将烟头扔下楼,并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双琥珀色略带金棕的眼睛。
夜霆爵一震,这双眼夜晚比白天看上去更妖邪诡异,最奇怪的是似乎还在两种颜色之间变换。
“你到底是谁!?”突然之间,他觉得鲁迪的身份不简单。
“呵呵。”鲁迪冷笑两声,他勾起唇,像是没听到夜霆爵的问题。.
而它们不论是自然死亡还是元气耗尽而亡,都会获得重生。
重生之后的龙兽王不再是龙兽,而是变成之前龙兽王成人后的性别,也就是说当他们还是龙兽王时,选择了什么性别,重生后便是什么性别。
因为龙兽王罕见,所以这样的群体并不多,从远古时代开始至今,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人。
这二十人仍旧生活在地球上,分散在世界各地,由于都是龙兽界的王,大家当然都认为自己是最出色的,互不相让,因而彼此之间都没有联系。
重生后的龙兽王,已经不能算是龙兽,他们本身外形上与人类没有区别,也不会再变身为龙兽,他们介于人类与龙兽之间,拥有不死之身,可以永葆青春,永生永世地活下去。
迄今为止,最长的一位,已经活了十几万年,他们吸收日月精华,与天地齐寿,当真算得上半神。
之所以称之为半神,是因为他们除了长生不老、拥有比普通人更聪慧的头脑、更灵活强壮的身体,事实上并没有法力。
在历史长河中,很多人目睹过他们吸食人类血液,传说中便有了吸血鬼之说。
而电影中都把吸血鬼神化了,说他们拥有隔空取物、探知人心等等能力,其实不然,这些玄乎的法力,并不存在!
“这么说,鲍尔默与格林斯曼脖子上的咬痕,确实是你留下的?……”夜霆爵道出问题所在,见鲁迪勾起唇笑,并未否认,他蹙眉,眸中透出不解,“真的是你?为什么?既然可以用动物血代替,为何要吸食人类血液?!”
“呵呵,爵爷,人类是高级动物,本身摄入的营养就要比动物干净,换成是你,你会选哪一种?”鲁迪一语道破。
夜霆爵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他盯着鲁迪的眼睛,那双眼不停地随着主人的心情变化着颜色。
他相信鲁迪的话,心中却还有很多疑问,只是沉默着不作声。
“爵爷,不用觉得他们可怜,被我吸食血液完全是他们自愿的……”鲁迪仿佛能看出他的想法,冷声一笑,“鲍尔默和格林斯曼与我做了交易,他们提供自己的血液给我,来换取用之不尽的金钱!呵呵,不对,何止是他们,所有被吸血鬼吸食血液的人都不是受害者,我们从不会强迫他们,给他们的报酬,完全物超所值!”
“他们两位都是空军高层,并不缺钱……”夜霆爵对这点想不通,埃迪瓦纳富有,政-府官员收入颇丰,在职数年便都是百万富翁,皇室没有禁止官员从商,因此很多人都是千万富翁,甚至资产上亿。
鲁迪轻笑着摇头:“爵爷,你太有钱,并不了解底层社会生活的艰辛,鲍尔默与格林斯曼年过四十,他们从二十年前就和我做交易,那时的他们可是个穷学生……当然,还有纳尔斯,他同样也是……”
“既然是交易,为何又要置他们于死地!?”.
“爵爷,现在十一点半,你才睡了四五个小时,怎么够?乖啦,继续睡!”
听着她近乎在哄孩子的语气,夜霆爵失笑,双臂将她圈得更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如若我不睡呢?”男人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细细摩挲,他挨近她的耳朵,声音沙哑地低喃,“我想……”
后面的话说的很轻,夏潼听完后脸颊一热,立刻摇头拒绝。
“不行啦,你赶快给我睡觉,明天,等你休息好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怎么样都行?”男人剑眉一挑,笑容邪气。
看到这样的表情,夏潼眼皮直跳,却硬着头皮点头:“嗯,我说到做到,我们明天再……”
她伸手,也在他胸膛上一摸,暗示得很明显。
夜霆爵勾起薄唇,抓起她的手在唇上口勿了一下,长臂一捞,抱着她闭上眼。
见他真的睡觉,夏潼松了一口气,她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一个最适合的位置也闭上了眼……
然而半个小时后,已经快进入梦乡的夏潼,突然感觉自己被压住,身体上巨大的重量让她睁开眼。
睡眼朦胧间,她看着自己上方的男人,秀眉紧皱:“你干什么啊?不是说好好休息,明天再……”
“现在已经是明天了……”男人拿过一旁的手机给她看,俊脸邪魅。
夏潼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凌晨十二点整,不觉想笑。
“夜霆爵,你是定时闹钟吗?一分不差地醒来!?”她推着他的肩膀,秀眉紧锁着,“……还有,我所指的明天是指明天晚上,谁告诉你过了十二点就……”
“现在难道不算明天吗?”男人无动于衷,指着手机上的日期,“十二月十五日,我们是十四号说好的,你想反悔?……”
“你……”夏潼彻底无语,她半眯着眼,眼皮很重,最终也懒得理他,闭上眼嘀咕道,“随便随便吧,你不睡我可睡了,要来自己来,我可不配合你!”
说完,女人便没有了动静,似乎睡着了。
夜霆爵轻笑,没有在意,他自然有办法让她配合他,他笑了笑,低下头去……
果然,不过数分钟,夏潼便被男人撩-拨得毫无睡意,她喉咙里轻轻哼着,听上去既像不甘心又像申吟,却又无法招架男人的攻势,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晚,自然不可能消停,夏潼被折腾的够呛,到清晨男人才肯放过她。
她几乎是一沾枕头便睡过去,直到中午小九来喊她起床,她依旧睡得很死,不论怎么喊,都毫无反应。
小九没有继续喊,出去餐厅用午餐。
夜霆爵带着三个孩子一起用餐,过程中说说笑笑,欢声笑语不断。
夜煜斯提议明天去郊游,小四小九听了非常兴奋,都吵着想去。
夜霆爵一口答应,用完午餐之后,他端了一盘食物去卧室,踏入房间时,夏潼刚好睁开眼。
看到男人立在床边,夏潼又拧起眉,他一身休闲黑色西装。.
急得眼睛通红,女儿对于他是无价之宝,平时磕着、碰着都心痛不已,何况现在还失踪!
“小九……小九……”夏潼手足无措,口中默念着女儿的名字,全身都在颤抖,她颠颠撞撞地在四处寻找,一路往深山里去。
夜霆爵一把拉住她,此刻男人已经稍稍冷静下来,他死死拽着女人的手。
“潼潼,你带小四和煜斯回宫!”
“不要,我要找小九,我要找她!……”夏潼水眸嫣红,泪光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她哆嗦着嘴唇,不停地摇头,并试图挣脱男人的手。
“回去,带孩子们先回去,好不好?”夜霆爵紧紧拽着她,俊脸沉冷,却压抑着情绪,耐心地安慰她,“没事,小九一定没事,我向你保证,她一定会回来!你们先回宫等着,嗯?”
“不要!我不要回去!夜霆爵,女儿我也有份,她现在不见,我怎么能先回去,我要找她,你就让我留下来!……”
“夏潼!”男人低吼一声,用力将她搂入怀里抱紧,“夏潼,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担心,先回去,带孩子们先走!”
夜霆爵的语气很强硬,他的心狠狠抽痛着,盯着女人通红的眼,再想到失踪的女儿,胸口犹如撕裂开。
“……”夏潼一震,靠在他怀中没有再动,她抬头望着男人脸上痛苦、冰冷、布满杀气,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更是充血,知道他比自己更焦急。“好吧,我先回去……”
她点了点头,在男人松开双臂时,她垂下眼,头也不回地离去。
夏潼牵着两个儿子的手,与两名保镖一起坐车离开郊区。
剩下的两名保镖则继续寻找小九,期间夜霆爵联系了总挂,让他增派人手。
总管听说此事,急匆匆禀报了夜夫人与夜老爷,夜家二老当场面色巨变,夜夫人当机立断,派遣了一支军队与四五十名保镖过去,当然也报了警。
警方、军队和保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郊区,五名女佣与还活着的六名保镖依旧没有清醒。
医院的救护车也紧跟着来到,医护人员将昏迷的人员送入了医院,至于两名死亡的保镖,则被送入法医部。
警方与军队几乎翻遍了深山,寻找了整整四十八小时,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小九仿佛人间蒸发,四十八小时之内是最佳寻人时机,过了这个时间段,想要找回非常困难。
警方负责人也向夜霆爵作了说明,却换来夜霆爵一通暴怒,他说绝不会放弃寻找,哪怕将埃迪瓦纳翻个遍,也不会放弃!
只是,话虽如此,小九是在郊外失踪的,寻找面积太广,即便皇室人脉广,想要找一个人也并不容易……
于是,又是七十二小时,距离小九始终整整过去五天,依旧没有线索。
法医部那边验尸得出的结论是,两名保镖是脑部受重创,当场死亡,攻击的东西不是利器,因为死者皮肤上没有留下伤痕,但是脑部却有大量淤血。.
夜霆爵扶她躺在床上,夏潼睁着眼睛,久久看着他不语,眼睛通红,似乎有千言万语。
“潼潼……”男人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生日快乐,我知道你最希望听到的是小九亲自跟你说这句话,但请你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小九,让她平安无事地站在你面前!”
说完这句话,他在她嘴角一口勿,便起身走出了卧室。
夏潼盯着卧室大门,久久不动,如同雕像一般,直至再一次泪流满面,才将被子蒙在脸上……
圣诞节当天,原本该热热闹闹地欢度节日,全埃迪瓦纳却因为小公主失踪的事气氛沉闷,街上到处可见圣诞树与圣诞老人,只是上街的人很少。
民众一部分是因为皇室处于哀伤之中,不便于欢庆,一部分毕竟这次又死了两个人、昏迷十一人,心里都惶惶不安,生怕上街碰上歹徒,都选择躲在家中,与家人共度圣诞节。
越是到节日,夏潼心里越不好受,夜霆爵知道她的情绪低落,于是打电话给时赫,告诉他小九失踪的事。
时赫大惊,当即告诉沈唯一,隔天两人便赶到了埃迪瓦纳。
在****宫,沈唯一见到了坐在卧室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夏潼,心痛不已。
“夏潼!……”她低声一唤,快步走到沙发前。
夏潼正独自处于沉思中,猛地回神,抬头看到沈唯一,眼睛的眼泪便控制不住,哗地流淌而出。
“唯一……”她起身,用力抱住了她,闭上眼,眼泪哗哗直流。
“我没事,夏潼,我来了,没事,别着急,别急……”沈唯一手足无措,她从未见过夏潼这样伤心欲绝,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一下下拍抚着她的背,一遍遍说着别着急。
“唯一,我怎么办?小九丢了,她丢了,我不是个好妈咪,没有资格当母亲!”夏潼开始自责,身体颤抖。
沈唯一抱紧她,心痛难当,她扶着夏潼坐下,看着她脸上肆意的泪水,直接拿衣袖替她擦拭着,眼睛也是红红的。
“别哭,我来了,好好说,我们好好谈谈,好吗?”她拨开她脸颊旁的落发,“你憔悴了很多!……”
听时赫说小九失踪了差不多十天,可见夏潼也没有好好休息,瞧她脸上的黑眼圈,一定是彻夜不眠。
夏潼低着头,她用衣袖狠狠将脸颊上的泪水擦去,然后做着深呼吸,努力控制着情绪。
等稍稍好一些才抬头问:“唯一,你怎么来了?”
“爵爷打电话给时赫,他担心你,当我过来陪陪你……”沈唯一紧紧握着她的手,像要给她力量,“夏潼,爵爷很担心你,大家都担心你,你要打起精神来,我相信小九会平安回来的,你是她妈咪,更加要坚信这一点!”
“我坚信……只是心里很痛,担心她受苦,你知道她才三岁!”
“我明白,我也快要当妈咪了,完全能体会你现在的感受。”沈唯一红着眼,拍拍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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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的生日,原本是一双孩子,如今只剩小四,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夏潼不想亏待了小四,还是给他安排了一个隆重的生日party,当然,当场的只有亲朋好友,一群人在女王宫给他过了生日。
尽管气氛很不错,但众人脸上仍是有些遗憾的,小四聪慧也懂事,就像夏潼的生日一样,切了蛋糕便结束了生日party。
他说,妹妹不在,生日也没意思,等小九回来,他要替她补过生日。
夏潼感动,搂着儿子安慰了很久,其他人看着不免心酸。
沈唯一这几天不太舒服,可能是水土不服,害喜的症状非常严重,吃什么都吐,闻到床单的味道都吐。
没有小九的下落,夜霆爵让时赫回宫陪唯一,妇产科医生检查后,也表示是水土不服。
不得已,时赫只能带着沈唯一离开埃迪瓦纳。
其实夜霆爵心里猜测到小九在埃迪瓦纳的几率不高,连续找了快一个月未果,他下令不要再找,直接将找人的方向转向国外。
夜氏发动了一切的人脉关系,全球开始找人,并且欧泽、时赫、白安勋、沈君然以及韩洛轩也各自负责一块区域,通力合作。
只是大家都小看了这位绑架者,整整半个月,毫无一丝消息!
时间已经到了一月底,距离小九失踪一个半月,夏潼几乎要绝望了。
夜霆爵的心情也不好,一个多月来从不曾笑过,整天绷着脸,周身冷冽的气场无比骇人。
佣人们见了他,都是远远躲开,整个王-储宫里无人敢大声说话,尤其夜霆爵在场时,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之前商量好等双胞胎生日那天举行婚礼的事,再次被搁浅……
二月一号,夜霆爵与夏潼带着两个儿子返回夜都,专机起飞后一个小时,机舱里鸦雀无声。
夏潼靠在座位上盯着窗外发呆,小四和夜煜斯紧张地瞧着父母冷峻的脸,眉头紧紧皱着,他们对视一眼,似乎心有灵犀,随即悄悄走出机舱。
两个小家伙去了厨房,亲自跑了一壶咖啡,十分钟后端过来,机舱内,立即弥散着一股香浓的咖啡味。
夏潼闻见香味,转过头,看着夜煜斯端着盘子,盘子上摆着咖啡壶,小四跟在他身后,手里抓着两个咖啡杯。
“小心烫!”夏潼赶紧起来,从孩子手中接过盘子,放在餐桌上,口中免不了数落,“怎么自己端过来,这么烫的咖啡,烫伤了怎么办?!”
夜霆爵也起身,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抚着他们的头说:“想要喝咖啡,让乘务员端,这样多危险,嗯?”
“我们不喝,是泡给爹地妈咪喝的,我和小四泡,才显得有诚意。”夜煜斯说着,已经端着咖啡壶,准备倒咖啡。
夏潼虽然感动,看到孩子的举动,还是皱了一些眉:“小心,妈咪自己来……”
她接过他手中的咖啡壶,一边倒一边微笑着说:“煜斯,小四,你们的心意爹地妈咪心领了……”.
“呵呵。”时菲乐得直笑,将孩子抱坐在自己腿上。
低下头问他,“小四想拜我为师?”
“嗯,时菲姐姐可以吗?”小四紧紧抓着她的手,一脸焦急的模样。
一旁的夜煜斯也走过来,对时菲说:“我也想跟姐姐学,行吗?……”
看着两个孩子殷切的眼神,时菲挑了挑眉,“当然可以,不过呢,我要收学费的哦~”
她故意跟他们开玩笑,两个小家伙当真了,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好、好、好”。
“逗你们呢……”时菲在他们鼻子上各刮了一下,见他们露出欣喜的笑容,忍不住在两个孩子脸上亲了一口。
“ok,从今天起,你们就改口喊我师父,我保证,半个月之内,让你们的棋艺突飞猛进!”她拍了拍胸脯,向他们保证,语气表情充满童真。
“好棒,好棒!”小四跳下地,抓着时菲的手蹦蹦跳跳,好不欢乐,夜煜斯也是眉飞色舞。
夏潼看着,心里触动,自从小九失踪后,两个孩子还不曾如此开心过,真好。
“时菲……”她的声音略微有些嗓音,“谢谢你,他们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我没做什么,不用跟我道谢。”时菲转头看着她,笑脸渐渐淡去,“倒是你,夏潼,别想太多,小九失踪大家都着急,可你要知道,心急也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何不开开心心?纵然做不到开心,但至少保持平静,毕竟你还有两个儿子需要照顾,他们同样也很重要!……”
一番话,说得夏潼与沈唯一都有些愣神,夏潼惊奇的是时菲与爷爷的话相似,又一次说进了她心里。
而沈唯一,则突然之间觉得时菲真的长大了,别看她平常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思非常细腻已经懂得安慰人,而且说得头头是道。
她听了,也是深受感触。
见她们一脸震惊的模样,时菲耸耸肩,她起身走到茶几前,直接坐在地毯上,然后指点两个孩子下国际象棋……
整整一个多小时,三人就围着茶几,一刻也没有离开,完全入了迷。
夏潼与沈唯一坐在一旁喝东西,两人低低交谈着,沈唯一瞧着小姑子,发现对她不够了解。
刚嫁入时家那会儿,时菲还在英国念书,念了好几年还没毕业,而且经常逃课。
不可否认,当时她觉得时菲是个贪玩的女孩子,想不到的是,原来她不是不爱学习,而是不喜欢那个专业。
之后转了系,年年都获得学院的一等奖学金,她在语言上的天赋,令人刮不相看。
而现在,她才知道时菲竟然会国际象棋,而且看那架势,还非常厉害,真是叫人惊讶不已。
沈唯一默默地在心里想,有机会真的要找时菲好好谈一谈,身为她大嫂,她觉得有必要更多的去了解她!
三个人下棋下上了瘾,夏潼和沈唯一不想打搅他们,两人上楼去聊天。
夜幕降临时才下楼,看到一大两小还凑在茶几边,不免好笑。.
她叹息一声,自从巴斯诞生后,夜家还不曾有人生过病。
巴斯一离开,母亲病倒,这回又轮到她。
看来,龙兽守护家族健康,甚至与它齐寿,的确不假!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夏潼又开始伤感起来,情绪突然之间变得低落。
魏良低声吩咐众人先离开,让她能好好休息,只留了三名小女佣伺候着。
沈唯一陪在床边,夏潼身体好的很快,傍晚时便下了床,去阳台上走了走。
晚餐前,时菲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看夏潼,今天一整天都是她陪着孩子们,避免传染,医生到现在才说可以进主卧室。
夏潼还有些咳嗽,不允许孩子们多待,不到十分钟便让他们离开。
时菲带孩子们下楼吃饭,魏良亲自将食物送上来,夏潼吃了不少,胃口一恢复,说明身体也差不多好全了,众人都松了口气。
只是,反倒是沈唯一,害喜严重,看到油腻的就想吐,魏良赶紧吩咐厨房另外开小灶,重新做了一些清淡的饮食,她才多多少少吃了一些。
少奶奶病一好,佣人们神经终于放下,不再战战兢兢。
而为了不想夜霆爵担心,夏潼禁止魏良向他禀报,管家也知道事情的利害,当真守口如瓶。
今天晚餐后,时菲立马领孩子们回房,陪他们看了一会儿少儿节目,之后又替他们洗澡。
小四三岁倒无所谓,任由时菲和女佣洗,夜煜斯从埃迪瓦纳回来后,一夕之间仿佛长大了,竟然开始害羞,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女佣们近身了。
钟晓敏这几天负责照顾两位小少爷,看到这种情况,开玩笑说:“煜斯少爷长大了呢,开始嫌弃我们这些下人了……”
“没有,没有,我不嫌弃!”夜煜斯焦急地喊,拉着钟晓敏解释,“晓敏姐姐,我没有嫌弃你,就是、就是……”
小男孩低下头,涨红着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呵呵,就是什么?”时菲在一旁调侃,弯下腰凑近他的脸。
夜煜斯脸更红,左躲又闪,躲不开的情况下只能放下钟晓敏的手。
“就是……”他连连倒退几步,支支吾吾道,“就是我长大了嘛,我是男生,怎么能在你们女生面前光着身子!?”
“哦?”时菲与钟晓敏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这下夜煜斯更加不好意思,他抓着睡衣,转身冲入浴室,并重重关上门。
“咯咯……”小四坐在床上呵呵笑,他只穿着一条小内裤,内-裤上的图案是海绵宝宝,嫩黄色的非常可爱。
时菲走过去,咯吱小男孩,知道他脖子最怕痒,一直攻击那个部位。
小男孩笑得前仰后翻,不断地躲,两人玩的很疯,还险些双双摔下床去。
“小心。”钟晓敏在床边提醒,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等了好一阵,夜煜斯终于出来了,他自己洗了澡还洗了头,头发湿漉漉的,小脸漂亮的不像话。
时菲觉得,假如给他打扮一下穿上裙子,一定比女孩子还要好看。.
二楼是空置的,专门用来摆放杂物,洗手间却很大,与楼下格局一样。
女洗手间内非常安静,准确来说是整个二楼都很安静。
静到仿佛与世界隔绝,更是听不到楼下酒吧内一丝吵杂的声响。
“一若?……”时菲现在门口喊了一声,同时眼睛打量着四周。
二楼开着几盏灯灯,灯光昏黄,加上死寂的气氛,显得尤为阴森,让她不由自主想起电影里的场景,心中涌起阵阵恐惧。
“一若?韩一若!?……”又喊了两声,时菲用力敲了敲门,仔细聆听,没有听见里面有动静。
好友喝了不少酒,担心她晕在厕所里,时菲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兴许是太安静阴森,她快速推开门,准备看一眼就走人,然而当她推开门的那一刻,却被里面的情形吓到了——
偌大的洗手间内,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男人一袭黑衣黑裤,戴着连衣帽,背对着门而立。
他怀中的女人很娇小,以致于男人完全将她遮挡住,只能看见一双纤细的手臂牢牢抓着男人背后的衣服。
他们靠在厕所隔间的门上,男人一袭黑,与黑色的隔间门融为一体。
时菲一惊,他们正好对着门,也看不太清楚在干什么,不过在酒吧这种地方,第一个闪过脑后的念头便是,这两人在亲-热!
“……”她脸一热,直觉是打搅了人家的好事,也忘了要找人,关上门便准备离开。
但就在门要完全关闭的那一瞬,时菲无意往那两人身上一瞥,目光顿时滞住。
因为她看见女人那截手臂上白色的毛衣,以及手腕上的腕表,这些都太过眼熟,似乎是……韩一若?!
时菲瞪大了眼,难以想象韩一若会如此开放,居然在洗手间这种公共场所就与男人搞-上了?这太不像她的性格了……
“一若?”她开口喊了一声,秀眉紧锁,担心好友喝醉被男人逼迫着就范。
黑衣男子正要低头,女人这一喊,动作打住,他倏然回头,连衣帽遮挡着,看不清他的脸。
“啊!……”不过时菲仍然惊呼一声,只因帽沿下男人那双眼睛,幽幽泛出红光,尽管不强烈,却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而他转头后,她也看清楚了他怀中的女人,果真是韩一若,女人闭着眼,看上去陷入了昏迷。
“你想干什么!?”没有任何的犹豫,也忘记了害怕,时菲大步冲入洗手间,抓住男人的肩膀就推开他。
兴许是着急之下力气特别大,比她高出近一个头的男人竟是被她硬生生推开。
男人高大的身躯顺势倚在隔间门上,他也不动,就这样静静盯着时菲。
连衣帽很大很深,如此的距离之下,仍是看不清楚他的脸,不过时菲能感觉到男人犀利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那幽冷的眼眸,赤红一片,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神志不清,所以才会轻易被她推开。
时菲抱住好友,韩一若的身子软绵绵的。.
她大喊了两声,吸引了来往的路人,男人们瞧见她,纷纷朝她吹口哨。
时菲没有理会,依旧四处寻找,找了十多分钟也没有再看见男人的踪迹。
她靠在马路边一棵树干-上,正要放弃时,眼前黑影一闪,男人神出鬼没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巴斯……”她一惊,下意识地动作却是拉住他的衣袖。
男人又戴上了连衣帽,估计是头发太过醒目,才如此掩饰。
“我不是巴斯。”他再一次强调,伸手将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那双琥珀色独特的眼睛,眸光犀利精锐,仿佛一看便能将人看穿。
“你是!……”尽管他性格上感觉变了不少,但她非常肯定,尤其他那句“是,也不是”。
“呵。”男人笑了一声,静默了一瞬,突然往前走。
时菲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跟着他往前去,走了数米,男人才顿住脚步。
“走吧……”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丢出两个字。
“走?”时菲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去夜家。”男人继续往前走,步伐极快,让人完全跟不上。
时菲停在原地,愣了足足半分钟,才总算回过神,“……去夜家?”
她扬起了嘴角,果然,他果然是巴斯!可是……夏潼不是说他死了吗?
难道真是双胞胎?!
怀着这份疑惑,两人上了一辆计程车,一上车时菲便向司机借了手机,她打给魏良,因为有第三者在场,她也不能解释太多,只让魏良来圣帝亚桥接她。
挂断电话后,她便一直盯着身旁的男人看,男人侧头望着窗外的夜景,一声不吭。
车厢内异常沉寂,安静得司机都感觉出了一分诡异,于是悄悄打开了收音机,轻扬的歌曲从里面飘出来,稍稍缓和了一下车厢内的气氛。
两人沉默了许久,时菲终于忍不住了,她身体向男人靠过去,突然弯下腰扭着头从下面往上看。
男人戴着帽子,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他刚毅的下巴与高挺的鼻翼。
“你说是又不是,难道你和巴斯是双胞胎?”她一脸好奇,经过方才这么一安静,似乎也忘记了洗手间内的一幕。
男人不作声,抬了抬下巴,琥珀色的眼在连衣帽遮挡下的黑暗中竟是微微闪过一丝荧光,不算太亮,却足以让人看清。
他冲她一笑,微微咧开的嘴角处依稀看见雪白的牙齿,让她立刻想起洗手间吸食人血的那一幕。
时菲惊恐地往后弹开,动作有些夸张。
这也难怪,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不害怕才奇怪。
要不是她认识他,估计早就逃得远远的,还敢出来找他吗!?
“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太迟了?”男人侧头,同时摘下了帽子,露出那一头银色的发。
驾驶座上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微微一笑,他也是开朗的人,为了缓和压抑的气氛,开玩笑道:“帅哥,你好潮啊,第一次见人染这种颜色染得这么好看的……”.
“玄!”她大喊了一声,飞奔上前,身后,沈唯一也刚好出现。
她之前没有见过巴斯,看清男人的容貌与发色,震惊莫名,一时之间愣在那里。
北冥玄静静立着,看到夏潼跑过来,他缓缓张开双臂迎接她,在她扑进自己怀中时,一把将她抱住。
“你回来了?真的是你吗?……”夏潼从他怀里抬起头,一手轻轻去碰触他的脸。
男人微笑,俊美的脸如同妖孽,好看得让人心惊,同时也极为不真实。
“我回来了。”他抓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
夏潼一震,男人脸上有温度,温热的触感使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你回来了,真的是你!”她抱紧他,将脸埋在他胸口,男人的身体炽热,感觉如此清晰,他真的确确实实存在,不是虚幻,也不是在做梦。
“是我,是我……”他低头,嘴角始终勾着笑,双臂将她搂紧。
夏潼不敢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却是低喃地唤着他以前的名字:“巴斯,巴斯……”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男人笑着拍抚着她的肩膀,也在她耳边低语:“我不是巴斯,我叫北冥玄。”
“不管你叫什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真的很开心!”夏潼情绪激动,更用力地抱紧他,似乎一松手,男人便会消失一般。
团聚的画面很感人,沈唯一和魏良知道内情,他们都红了眼。
只有时菲,她不知其中缘由,以为两人如此感伤,估计是谈起巴斯去世的事,因此也没有多想。
抱了一阵,夏潼缓过情绪,她拉着北冥玄便进别墅。
别墅大厅内,被吵醒的佣人们闻讯赶来,看到北冥玄都是震惊不已,夜家主宅工作的下人几乎没什么变动,他们都见过成人后的巴斯,之前还听说少奶奶这位表弟去世了,现在怎么又突然出现?
夏潼没有在意众人好奇讶异的目光,挽着北冥玄的手臂进了电梯,倒是魏良简单介绍了一下,说这位是巴斯的孪生哥哥,让佣人们不要怠慢贵宾。
佣人们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是”,之后便各自回房继续睡觉……
“嫂子,夏潼的表弟据说有病,眼睛还会变色,方才在酒吧,居然咬了我朋友的脖子,还吸了她的血,这是什么怪病!?”时菲抓着沈唯一的手臂,边走边问,秀眉一直拧着。
“这……”沈唯一知道这些只是说辞,用来掩饰巴斯的身份,她不知该如何解释,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要问夏潼。”
“哦。”时菲点点头,猛地想起什么,她奔到魏良面前跟他要车钥匙,说是朋友还在酒吧,她必须过去一趟。
魏良担心她的安全,本来准备送她去,沈唯一摇摇手说:“没事,她自己开车过去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她都这么说了,魏良也不再坚持,将另一串车钥匙给她。.
“你说未来某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我以为要等很多年,甚至做好了你不回来的准备……”
“直到夜霆爵告诉我鲁迪的事,我真开心,也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出现了……”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有泪光,“……真好,真好,以后你又能跟我们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夏潼的情绪显得很激动,她抱着北冥玄,低声将他离开后的事情一一说了。
得知小九失踪,原本勾着唇的北冥玄脸色沉到谷底。
“在野外,就这样无缘无故失踪了?找不到任何线索!?”他蹙眉,声音冷硬,显得焦急。
“嗯,夜霆爵一直在找,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但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音讯……”想到小九,夏潼心痛难当,心里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咬着唇,努力甩开脑中不该有的想法,不断告诫自己,小九会没事,她会平安回来!
“打电话给爵爷。”北冥玄拥着她转身走回书房,他示意魏良。
魏良立即拿出手机,电话响了很久,对方也没有接听。
之后夏潼亲自打,打了十几次夜霆爵才接,听说巴斯已经回到夜家,夜霆爵欣喜,最近因为找不到女儿而笼罩在心中的阴影,也暂时散去。
他表示,即刻就赶回来,并要求与北冥玄通话。
北冥玄接过手机,再次走上阳台,他与夜霆爵讲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电话,相互了解情况。
其中包括北玄冥重生的事、鲁迪的事,以及小九失踪的事,另外夜霆爵也告诉北冥玄,他怀疑绑走小九的正是鲁迪,也分析了原因。
北冥玄联系前因,也赞同夜霆爵的看法,电话里实在说不清楚,夜霆爵说已经动身,让他在夜家等着,回来后两人再好好商谈。
随后,两人才收了线。
这一夜,夏潼、沈唯一魏良都没有睡,他们根本睡不着,不停地围着北冥玄问这问那。
沈唯一尤其兴奋,若不是亲眼看到男人的颜色可以变换多种颜色,她至今都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世间不仅有龙兽,还存在着他们所不知道的异世界,她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简直就像听神话故事。
除了震惊、惊讶,便是不可思议……
夏潼担心沈唯一的身体,一次次催促她回房休息,沈唯一都不肯,不过到底是孕妇,凌晨两三点时还是熬不住,晕晕沉沉地睡过去。
女人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夏潼让魏良拿了枕头和被子过来,替她盖好后,三人继续聊天。
他们有意放轻声音,聊着聊着偶尔声音会大一些,不过发现沈唯一睡得很死,竟是动也不动。
凌晨四点的时候,时菲回来了,原本她打算回三楼客房休息,在大厅碰到端着咖啡壶和杯子的女佣,一问才知夏潼他们还么睡,正在书房。
于是,她接过摆放着咖啡壶和杯子的托盘,示意替她送过去,正好有事要问北冥玄。
女佣微笑着表示感谢,看着时菲走入电梯。.
可自己已经快四个月,肚子才凸起一点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小肚腩,根本看不出她怀孕。
三个月时第一次建卡,督军府的医疗团队做完b超之后也说胎儿相对较小,不过很健康,各项指标都正常,这让沈唯一稍稍安心了一些。
之后,每周她都会做检查,一直相安无事,可快四个月了,肚子还是没怎么变大。
医疗团队已经制定好计划,准备二月底给她进行四维彩超,面对越来越临近的时间,沈唯一开始忐忑不安,心里祈祷着一切顺利,希望宝宝没有问题!
“大嫂,你别多想,放轻松,你本身就瘦,肚子小也正常,你自己就是妇产科医生,难道还不清楚吗?”时菲握住她的手,加以安慰。
夏潼也说:“肚子大小,因人而异!”
沈唯一微笑,耸耸肩道,“对,顺其自然,不想了,烦恼也是一天,不烦恼也是一天,不如开开心心,放松心情!……”
“你能这么想,最好了。”夏潼指了指座椅,示意时菲坐下用早餐。
时菲没有客气,直接坐在夏潼右手边,看着餐桌上玲琅满目的食物,刚刚运动完的她早已饿的饥肠辘辘,拿起餐具便吃。
三人静静吃着,餐厅内特意播放着优美的音乐,气氛很好,除了几名佣人,魏良也立在一旁。
吃了十多分钟,时菲环视四周,扭头问夏潼:“两个小家伙呢?他们还没起床吗?还有你表弟……”
“两个小家伙还没起,北冥玄估计也睡着……”夏潼笑着回道,说完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快七点,孩子们应该也快起来了。
“没起?”时菲皱眉,想起方才在广场上,明明瞧见北冥玄站在落地窗前,看他穿着整齐,也不知是昨晚没睡,还是起来后又去睡了!
“怎么?又准备跟两个小家伙下国际象棋?”夏潼以为她指的是小四和夜煜斯,笑着问。
时菲摇头,没有再问,低头继续用早餐。
三人快吃完时,两个小家伙在三名女佣的带领下走入了餐厅。
“妈咪、干妈、时菲姐姐早!”小四蹦蹦跳跳,似乎心情极好,跳上椅子便开始吃东西。
夜煜斯可要比他沉稳得多,在桌边坐定后,也是礼貌地打招呼:“妈咪早,唯一姐姐、时菲姐姐早!”
“早安。”时菲伸手,在两个孩子粉嫩漂亮的脸颊上一捏,眉开眼笑着。
小四和夜煜斯也不在意,笑着开始进餐。
夏潼三人吃完后没有急着走,坐在位置上等他们,小家伙们用餐迅速,半个小时就吃完了。
原本他们打算跟时菲去大厅沙发那边下棋,可走到半途时菲接到了韩一若母亲的电话。
韩母在电话那端语气焦急,询问时菲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一若今早起来便不舒服,只说脖子疼,现在已经住进了医院。
医院检查后,说是脖子被什么东西咬了,有些浮肿,引起了轻微的发炎,建议住院观察!.
不过,不论哪一种原因,只要好友能醒来,其他都无所谓!
“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她站起身,弯腰看着她。
韩一若摇头,环视了一圈病房,问道:“我妈呢?”
“我让她回去休息了,阿姨看上去很累……”时菲看到好友嘴唇有些干裂,赶紧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韩一若接过,一口气喝完,她显然口渴极了,喝完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还没等时菲放下杯子转身,女人已经撑着手坐起来,脸上似乎一瞬间有了精神。
“怎么样?昨晚玩的还开心吗?等下午我出院,晚上要不要继续!?”韩一若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时的她完全看不出方才还发烧、萎靡不振的样子。
“还玩?你是不是疯了?!……”时菲皱眉,拍下她的手,板着脸道,“你刚才还在发烧,别说下午不能出院,就算可以,也必须休息几天!你还想晚上继续出去疯?真是不要命了吧?……”
“我很好啊,现在很有精神,发烧而已,好了就没问题,哪有这么娇贵……”韩一若嘀咕了一句,说着便掀开被子要下床。
“喂!”时菲一把摁住她,小脸皱在一起,“我说你就不能安份一些吗?你没看见刚才你妈多担心,就算是为了她,你也应该好好休息。”
韩一若耸肩,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没有再强行下床,而是靠在床头,一脸笑意地盯着她。
她说:“时菲,我觉得你变得有点像老妈子了,念念叨叨,年纪又没大,跟我妈一样啰嗦,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很健壮,完全没问题!不过呢……”
看到时菲眉头紧锁,她话锋一转,“不过呢,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罢了,就住两天,等养好身体我在好好招待你,带你游遍夜都!”
“游遍夜都?”时菲笑了,“你不回英国准备论文了!?”
“回去,当然要回去,可反正已经耽搁了,早一天晚一天也没区别,谁让你是我最铁的姐妹,你难得来夜都一趟,怎么说都要尽尽地主之谊……”
这番话让时菲有些动容,从小到大,因为特殊的身份,自己的朋友并不多,关系铁的更是少之又少。
去英国念书后,可以敞开心扉也就只有韩一若,所以她很珍惜两人之间的友谊
此刻听到她这么说,时菲心里感动之余,也有冲动想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若……”她微一沉吟,没有再犹豫,在床沿坐下后直接握住好友的手。
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寻常,韩一若收起了笑容,她表情严肃,回握着她的手。
“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
时菲摇头,微笑着:“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在我说之间,希望你明白,之前没说不是想欺骗你,更不是没有诚意与你交朋友,而是我自身心里有恐惧……”
“什么事?”韩一若被她这番话吓到了,尤其时菲一脸凝重,更叫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能是需要血液……”夏潼得出结论,尽管北冥玄没说,但她没忘记昨晚他的话。
他说重生后的一个月都需要血液,而且必须是人血。
时菲也说昨晚在酒吧看到他咬人,现在入了夜,所以她猜测多半是需要血液,否则不会如此反常!
“血液……”沈唯一昨晚也在书房,当然知道所有的事情,听见夏潼的话,立刻恍然大悟。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即卷起袖子,将胳膊伸出去,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扭头问夏潼:“必须脖子吗?咬手臂不可以?!……”
“你想干什么?”夏潼盯着她雪白的前臂,已经意识到她的意图,但仍是问了一句。
“让我喝我的血啊,他救了我的命,我一定要报答他……”沈唯一又开始解开衣领的扣子,露出雪白纤美的脖颈。
夏潼皱眉,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赶紧将她的扣子扣好:“不用这样,你怀有身孕,要喝也喝我的!”
“我没事……”
“不行,唯一,你走,你出去!”
“夏潼!”
“……沈唯一!”
两个女人推搡着,一路往门口去,争吵的声音令北冥玄睁开眼,他的双眸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别争了……”他低低出声,嗓音完全是沙哑的,俊脸一片冰冷。
他缓缓坐起来,起身便往房门口走,到了两个女人身旁脚步停了停。
“你们的血,我不会要,放心,我自己可以解决。”说罢,男人大步往前走。
“等等!”夏潼追上去,挡在他面前,背紧紧贴着门,不让他出去,“玄,反正你都要找一个人吸血,与其伤害外面的人,不如就喝我的血……”
她眉头几乎打结,心里不愿意他伤害无辜的人。
“我说过,我会找一个自愿与我做交易的人,不会伤及无辜!”女人太单纯,心思都摆在脸上,北冥玄一眼便能看出她的想法。
“不行,交易也不行!”夏潼仍是直摇头,在她认为,交易只会让人心更贪婪,没有交易就没有贪婪,也就不会出事。
像埃迪瓦纳那几起命案,不都是始于交易,最后身亡吗!?
“夏潼,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向你保证,即便交易者违背了约定,我也不会像鲁迪一样,置他们于死地!”北冥玄勾起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温和,实则身体冰火两重天,已经快要接近崩溃的边缘。
“不,不可以,你吸我的血,吸我的!”夏潼还是死死拽着他的手臂,并顺势扯下自己的衣领,露出纤细的脖子。
女人的脖颈雪白细致,如冬日里的白雪,皮肤通透得可以隐隐看见脖子下的细细的静脉。
北冥玄倏然眯起眼,眸底的血色又重了几分,他一把捉住女人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拉开,并撇开眼。
他呼吸微微有些变重,极力不去看女人的脖子,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如果再盯着她的脖子看,可能会控制不住一口咬下去。.
北冥玄没有作声,视线放在远处,借着路灯,夏潼望着男人俊美的五官。
眼睛深邃、鼻翼挺直,加上银白色的发,咋一看有些像混血儿。
北冥玄德俊美与夜霆爵不同,各有特色,却同样完美,简直好看到不真实,如同妖孽。
这样的男人,会让所有女人疯狂,不论老少,见到他的第一眼,便会被吸引,立刻沦为他的粉丝。
“玄,你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夏潼含笑道,此刻心情已经好了很多,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似乎她也这么跟夜霆爵说过。
北冥玄侧眸,盯了她片刻,总算是勾起嘴角,露出笑容,却是依旧笑而不语。
“呵呵,好了,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夏潼又拍了拍他的肩,随即站起身。
北冥玄没有起来,而是靠在沙发上,继续拿着酒瓶倒酒,夏潼皱了皱眉头,无奈地摇头。
“我发现你们男人,心里有事喝酒,没事也喝酒,如今你彻彻底底便成人,也开始酗酒了!?”夏潼忍不住念叨几句,耸耸肩转身离开。
男人盯着她的背影,薄唇上扬,狭长的眼眸染着笑意……
夏潼去三楼客房看了看时菲的情况,她还没有醒,不过脖子上的咬痕已经消肿,几乎看不到痕迹,也说明北冥玄咬的不重。
沈唯一有些累,迷迷糊糊的,看到夏潼半睁开眼道:“你回房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小菲应该没大碍……”
她低头看着时菲,小女人呼吸平稳,与其说昏迷,不如说睡着了更贴切。
而且脸色泛红,看起来非常健康,想必没大问题。
“嗯……”夏潼摸了摸时菲的脸颊,发现体温正常,于是转身出去。
这么一来,沈唯一倒是清醒了,突然没有了睡意,她靠着床头,关掉了房间内的大灯。
别墅外的灯光从半开的窗帘透进来,打在时菲漂亮精致的小脸上,异常夺目。
沈唯一伸出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发拨到脑后,然后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兴许是太过舒服,时菲居然翻了个身。
“小菲?”看到她翻过去背朝自己,沈唯一以为她醒了,坐起身俯视着她,却见她还是闭着双眼。
不过等了不到一分钟,时菲忽然睁开了眼,她猛地坐起身,看到沈唯一的第一句就是大声喊:“大嫂,北冥玄咬我!”
一句话把沈唯一逗笑了,看着小姑子可爱又纠结的表情,她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开口安慰着:“没事,没事,北冥玄犯病,到了晚上会控制不住咬人……”
她转过她的身子,双手捧着她的脸问,“怎么样?还觉得疼吗?”
她一手摸着时菲脖子上的咬痕,一边询问她的感觉。
时菲摇摇头,秀眉紧锁,也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尽管此刻已经不疼,可那种锥心的刺痛仍然记忆犹新。
男人咬她脖子的那一刻,就好像一根细长锋利的针头狠狠扎进去,不过疼过之后,便失去了知觉,再也没有感觉。.
他随后又笑着解释,“从地球上有生命以来,龙兽王极少,死后重生的就更不用说,几乎少之又少,目前不会超过二十人……”
他站起身,双手插兜,目光在众人脸上穿梭,尽可能说的简洁易懂,“这些人都是龙兽王重生,自然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谁也不承认其他人比自己厉害,可以说是互相排斥、互相抵制,不过也可以相互联系,联系的媒介便是血镯……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之间是不会照面的!”
“原来如此……”夏潼恍然大悟,同时脸上升腾起一丝希望,她起身,匆匆走到北冥玄面前,“玄,如果你和鲁迪见面,你们俩人会不会……”
她皱起眉,听他方才的话,感觉这些重生后的龙兽王之间是水火不容的,万一碰面后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放心,我们只是相互看不顺眼,不承认谁是最强大的那一位,但无冤无仇,他不会与我起冲突。”一眼便看出她的担忧,北冥玄笑着解释,让她放宽心。
夏潼点头,这才扬起嘴角:“那……什么时候与鲁迪联系?”
“嗯……”男人略微一沉思,笑容收敛了一些,“实在抱歉,我才重生两天,身体状态并不稳定,我需要七天时间,之后才有能力通过血镯联系鲁迪……”
“没事,你的身体重要,这七天你就好好休息……”夏潼转身看向夜霆爵,拧着眉心道,“爵,你让你的人继续寻找小九,玄他需要吸食一个月的血液,否则会非常痛苦!”
“明白。”夜霆爵下一秒已经起身,他立在窗前打电话,吩咐手下继续找人,并加派人手,召集更多的雇佣兵,不惜一切代价!
等他打完电话,夏潼便让大家先回去休息,时赫夫妇与魏良离开后,夏潼和夜霆爵没有急着走,两人继续跟北冥玄聊天。
北冥玄知无不言,将异世界的情况与长生不老之事,全面做了解释与分析,听得夏潼完全沉浸在奇幻的世界中,时不时发出惊叹。
这一晚,三人没有睡觉,一直聊到天亮,夏潼丝毫没有睡意,男人们更不用说,精神奕奕,不显一丝疲惫。
清晨六点半,三人下楼用早餐,经过大厅时,刚巧碰见晨跑完回来的时菲。
她正低着头擦汗,从别墅外进来,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直到夏潼说了一声:“小菲,早安!”
“啊,早……”时菲抬起头,看到他们,微微一怔,赶紧笑着打了声招呼。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北冥玄身上,男人那张脸在早晨显得特别的妖孽,同时也让她没来由地生气。
“有病就得治,别动不动咬人吗,你又不是阿猫阿狗,见谁都咬!”她嘀嘀咕咕着,说的很小声,从他身边走过去。
夏潼和夜霆爵都听见了,何况北冥玄?他的听力比普通人敏锐,别说她小声嘀咕,就算声音再轻一点,也能听见。
他扯了扯唇,盯着女人从自己身边走过。.
“我的意思是,没有仔细看过……”
这两天,他根本没有心思在其他事情上,一心都放在小九失踪与需要人血之上。
而且,他并非特别注重外貌的人,从前还是龙兽时,变人后倒是十分满意自己的长相,不过也是一时新奇,久了便没有太多感觉。
这次回来,形貌没变,因此也不在意。
“哦,这样……”夏潼盯着他俊美的脸,又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最后伸手抚了抚他银色的短发,突然想到什么,问,“玄,你的头发是重生后剪的?还是一重生就如此?”
她一直很好奇,今天才想起来问。
“一来就这样。”北冥玄往后撸了撸头发,银色的短发显得干练、沉稳,的确比之前的中长发阳刚许多,加之他的性情变了,不再嘻嘻哈哈,看上去非常稳重。
“呵呵,真好……”夏潼嘻嘻一笑,再次伸手摸摸他的发。
北冥玄看着,目光微闪,俊脸变得异常温和,这两天夏潼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不再整日为了小九烦恼、伤心,起色也不错。
只是偶尔也会显露出哀伤,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恨不得时间快一些,等过了重生后身体需要稳定的这七天,他便能联系鲁迪,帮助夏潼尽快找回女儿!
北冥玄微微拧起眉峰,笑容渐渐收敛,仿佛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黯淡的表情,让夏潼注意到了,她收起微笑,抓着他的手臂,一碰之下才发现,男人非常结实,与以前的巴斯真的有很大区别。
巴斯清瘦,就像未长大的美少年,而北冥玄,明明是同一个人,却身体健硕刚硬,十足是个成熟的男人!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手指紧紧抠着男人的前臂。
北冥玄回神,笑了笑,搂着她的肩便走出起居室,出了门口才说:“没事,看到你这样,我开心……”
夏潼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她没有说话,与他一起走去大厅。
大厅中,众人都在,大家用完早餐后坐在沙发里,时赫与夜霆爵还在谈论事情,看到夏潼过来,两个男人立刻停止了交谈。
估计也是怕她听到小九的名字,心情受影响。
时菲坐在他们对面,此刻小四和夜煜斯都围在她身旁,两个小家伙刚起床不久,原本要去餐厅用早餐,看到时菲在,便让佣人把食物端到了大厅。
他们边吃边与时菲聊天,几乎都是有关国际象棋的问题,夜霆爵听到三人的谈话,偶尔会和时赫一起眸子扫过去,然后男人们便是勾起唇笑。
他们都觉得时菲这样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女子,跟两个小家伙待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一旁的沈唯一也这么感觉,开玩笑道:“小菲,这才来几天,你倒成了孩子王了……”
“对啊,我就招人喜欢,尤其是小朋友,大嫂,等你的宝宝出生交给我,我一定帮你带好,呵呵……”她笑了一声,“说不定,以后我会考虑办一所幼稚园呢!”.
那种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没兴趣也好,至少不用为情所困。
像她也是过来人,情到深处却不能白头偕老的滋味,太痛苦了,北冥玄这样特殊的人,不该去碰触,也不能碰!
“怎么了?”正在沉思中,夏潼挨过来问。
沈唯一笑了笑,低低在她耳边讲了自己的想法,夏潼微微皱起眉,也是点头道,“是啊,没兴趣才好,对玄来说是好事,我也不希望他牵扯人世间的感情,他有无尽的寿命,除了同类,没人可以与他共度一生,没兴趣才好、没兴趣才好……”
她一直默念着这五个字,眼睛盯着对面的北冥玄,心底无声的叹息。
突然之间三人都沉默不言,偌大的餐厅中鸦雀无声,安静得出奇,直到服务生们陆陆续续地端着盘子走过来。
他们一一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很快就摆满了一大桌,中西餐皆有,玲琅满目,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
沈唯一也不客气,拿起餐具开动了,吃得津津有味,夏潼看着她笑,与北冥玄陪同她一起用餐。
三人吃了约莫半小时,时菲领着两个孩子回来了,一上楼,两个小家伙便蹦蹦跳跳跑过来。
小四嘴里喊着:“妈咪,干妈,妈咪……”
夜煜斯和时菲尾随在后,由于食物比较多,他们也没有再点,便坐下直接吃了。
餐桌很大,是正方形的,小四和夜煜斯相对,分别坐在夏潼的左右两边,两个小男孩紧挨着母亲与沈唯一,时菲坐在小四旁边,右手边便是北冥玄。
时菲端起桌上的鲜榨橙汁喝了一口,眼睛看向正低头用餐的北冥玄。
男人用餐的姿势非常优雅,似乎天生如此,与生俱来拥有一股尊贵的气质。
她看了一眼,拿起餐具吃东西,偶尔会瞟一眼男人,心里开始犯嘀咕:
这男人不是说有怪病吗?怎么白天看上去气色很好,毫无一丝病态!
而且,传说患有“吸血病”的人面色苍白,甚至白天不能见太阳,因为身体内缺少某种元素,在阳光的照射下会特别难受,北冥玄似乎……是个例外?
无数的困惑缠绕在脑海中,时菲轻轻摇了摇头,肚子确实饿了,使她也没有太多心思想其他事,干脆专心吃饭。
因此饭桌上,除了两个孩子的说话声、餐具碰撞声,再无其他声响……
一顿饭吃下来,沈唯一特别饱,肚皮都快撑破了,她摸着滚圆的肚子,表情非常满足。
四个大人两个孩子,午餐之后坐着喝了一点东西,主要是咖啡和果汁。
下午一点左右,一群人便去马场活动。
沈唯一是孕妇不能参加剧烈运动,她便坐在马场旁的休息室,休息室拥有全透明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马场尽收眼底,里面保持着恒温,早已准备好新鲜的水果与食物。
夏潼三人带着孩子们骑马,刚开始慢慢骑了一圈,之后小四便吵着要比赛,夏潼无奈,只得答应。.
“天呐!……”工作人员们大惊。
他们常年待在马场,对于马匹的各种情绪都熟知,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马儿受了惊,已经不受控制。
“马给我。”北冥玄示意工作人员,随即翻身上了马,他逆时针策马而去,骑了半圈之后,刚好与时菲的马面对面碰上。
时菲从冲过终点开始就感觉到马不对劲,可她好强,不愿开口呼救,但经过半圈下来,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紧紧搂着马脖子,但马飞奔之下颠簸得厉害,慢慢地她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感觉随时都要摔下去。
最后她索性闭上眼,仅仅过了数十秒钟,耳边便响起了马蹄声。
她倏然睁开眼,看到北冥玄骑马而来,这一瞬,她从未觉得北冥玄如此顺眼过,仿佛天降救兵。
“北……”然而她想开口,却只发得出一个单音节,就再也喊不出口。
以此同时,身体又往下滑了滑,时菲抓紧缰绳,可脚底还是踩不稳,左脚一滑,半个身子已经挂在马肚子上,再往下半米,便要触及地面。
“抓牢了!”北冥玄转了马头,与她的马并驾齐驱,他慢慢靠近她,伸手想要抓住她时,白马再次受惊,飞奔的更快。
“啊——”时菲惊呼了一声,颠簸之下右脚也踩不稳,双脚都脱离了脚踏,她紧抱着马脖子,身体完全没有支撑点。
耳边,风呼啸而过,马匹的速度达到每小时一百公里,比正常速度下的汽车还快。
时菲睁眼望着地面,这个时候若是放手,一定摔得皮开肉绽,求生的本能让她更加抱紧马脖子。
兴许是搂得太紧,马显然不舒服,飞驰之下,脖子不断地晃动,试图将时菲摔下来。
“不要抱太紧,松手,松开一些!”北冥玄在一旁大神提醒,一次次试图去抓马的缰绳,但速度太快,马匹又完全处于疯狂的状态之下,根本够不着。
“……”时菲扭头望着他,依言想稍稍松开一些,然刚准备松手,马飞奔的速度又加快了,变得更加颠簸。
“啊!”时菲尖叫一声,险些摔下来,她本能地搂住马脖子,这次搂得更紧,勒得马不舒服,不停地嘶吼。
远处,夏潼沈唯一听说马受惊,带着孩子们跑出来,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也是花容失色。
好在,驯马师已经赶到,他们手里握着套马杆,四人骑着马与时菲的马并驾齐驱,其中两人同时用套马杆套住了马头,其他两人随后也套上,一起用力一拉,迫使马匹停了下来。
因为惯性,时菲整个人被甩出去,她脸朝下,眼看即将要撞在地面上,她一咬牙,毫不畏惧,心里做好了破相的准备,闭上了眼……
然,预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落地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身下一软,仿佛落在了某个东西之上。
时菲没有睁眼,感觉滚了几圈之后才停下,她心口提着,心跳剧烈。.
怪不得时菲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换作是她,若不知晓其中原因,也会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对啊,很神奇……”夏潼轻抚着男人的手,刚才唯一他们进来时,北冥玄正与她解释,因此她才知道缘由。
“哇!”小四和夜煜斯清楚北冥玄的身份,两人簇拥到他身边,抓着男人的手左看右看,非常好奇,一个劲儿地发问——
“玄叔叔,你是不是刀枪不入?”
“玄叔叔,你永远不会死、永远不会受伤,那可以活多少年了?一千年?一万年吗?”
“叔叔、叔叔,伤口是怎样愈合的?不需要涂药吗!?”
……
两个孩子叽里呱啦,问了一大堆,要不是夏潼看到一名服务生走进来制止,他们还要继续问。
“少奶奶,时小姐先回夜家了。”年轻的男服务生恭敬地走过来禀报。
“嗯,知道了。”夏潼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服务生一走,两个小男孩又缠着北冥玄问这问那,北冥玄一脸温和,没有不耐烦,喝完一杯咖啡后,一手搂住一个孩子,非常耐心地解释给他们听:
“第一,玄叔叔不是刀枪不入,也会受伤,只是受伤后伤口会自己愈合,不需要用药物;第二,至于伤口是怎样愈合的,下次玄叔叔受伤一定亲自给你们看,眼见为实,只有亲眼所见才会明白,玄叔叔解释给你们听,你们也不能理解,对不对?”
“嗯……”两个孩子连连点头,一本正经的听着他说,就像两个虚心的学生,听得眼睛一眨也不眨。
同样,夏潼和沈唯一也安静认真地听着,几个人一动不动,北冥玄一停下话,现场鸦雀无声。
“第三,玄叔叔不会死,不止一千年、一万年,要更长,至于到底多少年,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北冥玄靠入沙发,双手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发,笑得温和,“或许,等到地球寿尽的那一天吧,又或许……”
他突然住了口,视线落在落地窗上,外面璀璨的阳光照射在玻璃上,在他看来却并不刺眼。
他的瞳孔异于常人,白天直视太阳也没有问题,晚上在一片漆黑下,又能清醒周遭的事物,这些便是龙兽王重生后这类群体的能力。
当然,伤口自愈也是其中之一。
“玄……”夏潼抓着他的手臂,秀眉拧着,“又或许什么?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们这些人,守护完最后一代血镯家族后,为什么不回去异世界?”
这个问题已经盘踞在脑中多日,今天借着机会,她一定要问清楚,也是希望多了解他。
“异世界?”北冥玄扯动嘴角,俊脸冷下几分,“我说过,龙兽王重生后的人,从古至今大约有二十人左右,这些人都可以称得上是龙兽界的王,如果全都回去,那么必将有一场战争,试问,谁不想成为统治者!?……所以,异世界有条约,我们这些人是不允许回去的,若要返回,必须屠杀其他人!”.
到了三楼,时菲一个人走出电梯。
沈唯一说今晚要跟夏潼睡,她挥手朝两人道晚安,之后离去。
时间还早,也睡不着,洗完澡后时菲便坐在落地窗前看书。
看得是论文集,再过几个月她就要毕业了,随时准备要写论文,而时间已经安排好,只得沈唯一四维彩超结束,确定没有问题,她才能安心地回英国准备毕业的事情。
时菲看得入了神,等翻完二三十页才回神,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半。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肚子有些饿,便走出房间下楼去厨房找东西吃。
厨房内二十四小时预备着热的食物,她进去时,里面还有佣人值班,知道她需要食物,佣人们热情地打开保温箱。
保温箱内食物应有尽有,看上去既新鲜又美味,时菲毫不在意形象,挑了几样食物,直接用手抓着吃。
三下五除二,她就将食物吃完,又喝了一杯咖啡,这才满足地离开厨房。
因为是半夜,怕消化不良,时菲便从楼梯上去,刚走到三楼楼梯转角,猛地听见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似乎很急,步伐又沉又重,出于好奇,时菲停下脚步转身望过去。
不过数十秒钟,一道人影便出现在转角处,居然是北冥玄!
男人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穿着一袭黑色衣裤,在光线不算强的楼梯上显得有些虚无缥缈,感觉随时都可能消失一般。
时菲一惊,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甩了甩头,她看着男人周身透着凌厉之气,似乎有些不对劲。
出于礼貌,她还是轻声开口道:“北冥玄,这么晚?”
女人的声音在楼道里特别清晰清脆,男人的步子一顿,同时倏然抬头——
“你……”当他那双赤红的眼眸对上她时,时菲惊了一下,虽然有被吓到,不过她并没有发出尖叫,表情甚至还很淡定。
时菲自嘲的笑,觉得自己已经司空见怪了,对于北冥玄怪异的举止,倒是并不太意外。
估计每到晚上他就会发病,否则为何晚上眼睛都是这种血红血红的?看上去就像吸血鬼一样……
呵呵……可不就是吸血鬼吗?只不过并非电影中的那种拥有强大能力的吸血鬼,而是一种怪病!
“你又犯病了?”问出这句话,时菲下意识的动作不是往后退,而是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生怕他又上来咬。
男人一言不发,静默了数秒,若是时菲没有看错,他眼里的血色似乎又重了几分,看上去仿佛要流出血水来。
她怔了怔,刚要继续往前走,这时北冥玄脚底往前跨。
“喂……”看着男人越来越逼近,他周身冰冷的气场吓了时菲一跳,她反应也快,立刻知道这男人兴许是犯病严重,可能会丧失理智。
于是想都没想,转身便跑,边跑还边喊着,“你别过来啊,要咬就去咬别人,我的脖子皮糙肉厚,血也不好喝!不好喝!……”.
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护着脖子,脚底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过激的反应惹来男人一笑,北冥玄没有收回视线,突然起身,眼神非常严肃认真,竟是朝时菲轻轻一点头:“抱歉,我无意再次咬伤你……”
男人这种举动,不仅时菲,也叫夏潼和沈唯一怔了一下,三个女人愣愣地瞧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北冥玄像个皇族人士,行为举止高贵得体,让他很自然就想原谅他的过错。
“呃……”时菲愣了半分钟,面上闪过讶异,她支支吾吾,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怔愣着。
许久之后,意识到自己愣神,她赶紧低头清了清嗓子,再看着他道:“没事啦,我明白你不是故意的!”
刚才吸血时,她清楚地看到男人眼神涣散,很明显处于发病中,他根本不清醒,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估计也控制不了。
他是病患,她怎么会跟一个病人计较!?
“谢谢。”北冥玄依旧很客气,脸上保持着淡笑,看得夏潼都目瞪口呆。
时菲更是惊奇,以前的北冥玄可不是这样的,虽然不至于不理人摆架子,但除了夜家几口人,往往不太在意其他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如此有礼貌!?这让她完全有些接受不过来!
“玄……”夏潼终于回神,她走近北冥玄,似乎有话要说,北冥玄配合地弯下腰,让她能在自己耳边说话,“两次咬了时菲,所以感到抱歉态度这么好?还是,你想……”
说到这里,夏潼停下话,她抬头看着北冥玄,脸上有担忧。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北冥玄明白她想说什么,让她宽心,“我不会因为需要她的血液而转变态度,更不会试探她,想不想跟我交易!”
夏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在祈祷:但愿如此。
“我们都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夏潼拍了拍男人的上臂,快步走到房门口,示意沈唯一。
沈唯一朝北冥玄道了声“晚安”,三个女人一起关门离去。
走向电梯的途中,时菲仍是拧着眉,似乎在思索什么,到了电梯门口,突然回头问夏潼:“夏潼,你表弟的病是不是不治之症?永远都这样了!?”
这几天,也没有看到医疗团队为北冥玄治疗,难道永远都这样?没法治疗了!?
“算是吧……”夏潼不知该如何解释,回答得模棱两可,听得时菲直皱眉。
“真是这样,那晚上大家还是不要出门好了……”时菲嘀咕了一句,她挥挥手,直接走楼梯去了三楼。
夏潼和沈唯一站在电梯门口,两人相视而笑,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
………
翌日中午,时菲还没有起床,对于她这种喜欢早已锻炼的人可不正常。
沈唯一担心昨天那么一咬出事,午餐前匆匆去了三楼客房。
推开门后,刚巧看到时菲从床上坐起身。
女人穿着白色的丝质睡裙,长发蓬松,遮住了大半个脸。.
不过她没有打招呼,坐下后直接用餐。
早餐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毫不顾忌形象,狼吞虎咽。
夏潼看得出时菲其实还在意昨晚被咬的事,为了缓和气氛,开始找话题——
“小菲,听说你下半年就要毕业,什么时候回学校准备论文?”
时菲刚吞下一口牛排,咀嚼完后才回答:“等大嫂做完四维彩超,确定宝宝没事,我就回英国……”
“这么快?”沈唯一之前没听她提过,此时听到,也是一愣。
“嗯。”时菲点头,继续塞了一口牛排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我……现在已经在准备论文……”
“还是论文要紧,大嫂这边没事,你还是抓紧时间回英国吧,免得……”
“你放心,问题不大。”沈唯一话还未说完,就被时菲打断,她笑着摆了摆手,正要继续往下说,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嗯?”她皱了一下眉,放下手机的餐具,疑惑地摸出手机。
自从来夜都后,除了韩一若打电话给她,再也没其他人打来,她以为是好友,谁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震惊地瞪大了眼。
“嫂子,是霍御哲!怎么办?……”她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电话来得太突然,第一反应居然是望向沈唯一,那眼神,似乎在遵循她的意见,要不要接!?
“接啊……”沈唯一露出微笑,看着小姑子有趣的表情,明显是被吓着了,不免觉得好笑,“出于礼貌,你也该接这个电话!”
时菲蹙眉,她当然知道应该接,可更明白,霍御哲主动打电话给她,不会仅仅是问候这么简单,难不成……他真的想试着和她交往?
时菲犹豫了数秒钟,皱着眉,最终接通了电话。
“你好……”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赶紧起身往外走,走出餐厅后才站定。
“时小姐,你好。”话筒那端传来男人磁性的嗓音,很好听,尤其在此刻时菲略感疲惫的时候,听着特别舒服。
因而,原本不情不愿的那份情绪也淡去了,她微笑着问:“霍御哲,有事吗?”
电话那头,男人轻笑了一声,随后开始与她讲话。
其实霍御哲这次打电话来也没有特别的事,不过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得出,他有意想约时菲。
“霍御哲,你真对我有兴趣?”时菲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问。
霍御哲轻笑,也十分坦诚:“对,我对时小姐非常感兴趣,希望可以约你出来,我们进一步相互了解,如果可能,那就再进一步发展……”
“……”时菲闻言,顿时傻眼了,她完全没想到霍御哲如此坦白,甚至透过话筒也能感受到男人的那份热情。
大大咧咧如时菲,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愣在那里,霍御哲也不催促,很明显在给她时间考虑。
整整过了五分钟之久,时菲才有些缓神,她清清嗓子,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不过,仍是要回复他,以示礼貌与尊重。.
北冥玄抬头,看了一眼床上已经在轻微打鼾的女人,勾起唇笑了笑。
兴许是出于歉意,他拿起茶几上的红笔,在每一个疑问处旁注了答案。
北冥玄给出的答案简洁易懂,几乎是一针见血,写完全部的答案,时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男人放下书,喝完那杯水,见时菲没有任何问题,于是起身离开了房间……
时菲这一睡,睡了五六个小时,醒来时已经夜幕降临。
由于靠海,同样的季节,太阳要比内陆地区下山晚,六点的时候,太阳沉在海平线上,躺在床上,透过透过落地窗,能清楚地看到落日。
“好美啊……”时菲低喃了一句,她依旧趴睡在床上,一动不动地保持这个姿势依旧数个小时,双手有些发麻。
然睁开眼看到如此壮观的落日,她舍不得翻身,生怕打扰了这份美丽。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远处海平线上蛋黄大的太阳,夕阳染红了天际,美得不真实。
有晚霞,明天必定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她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看了十多分钟,直至太阳沉入海平线,天地间迎来夜晚……
“唔……”直到这一刻,时菲才翻了一个身,改为平躺在大床上,她盯着天花板,又独自出神了片刻,然后坐起身。
起来后,她觉得身体恢复了力气,也不再懒洋洋,甚至充满了力量。
“回归了!”时菲心满意足,没有再耽搁,起身便下了床。
她走去沙发旁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后,又盯着窗外的大海看了一阵。
放下水杯后,原本她打算去浴室,可刚走了一步,眼睛无意瞥见茶几上的书。
她盯着那本整整齐齐摆在桌上的书,以及书旁同样整整齐齐放着的笔,眉头一挑。
时菲记性好,瞧这两样东西摆放的位置便知道有人动过,更何况,她很随性,才不会将东西摆放得如此整整齐齐。
不用想,一定有人碰过!
她不假思索地拿起书和笔,盯着两样东西发愣,随后翻了翻书,看到自己打上问号的地方旁多了备注。
“谁写的?”自己的书被人动过手脚,时菲一时气急,正欲发火,眼睛无意一扫,看清楚了备注其实是问题的答案。
她一愣,快速地将半本书都翻了一个遍,发现所有打赏问号的地方都做了解答,而且这些答案,简直是一句惊醒梦中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瞬间,时菲忘记了生气,注意力完全被那些解答吸引,再也没有心思想其他事。
她捧着书坐在了沙发上,拿着笔在书上写写画画,脸上笑意飞扬,雀跃无比,眼睛了泛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如获至宝……
时菲看得忘记了时间,直至快七点,魏良过来敲门询问:“时小姐,你起来了吗?”
沙发上的时菲猛地回神,她抬头,对着门说:“管家,我起来了,你进来吧……”
听到回应,魏良随即推门进来,见时菲手里捧着书,笑着道:.
“……媚儿,你们不用迁就我们,我和夜霆爵没事的,女人这一生结婚那天多么重要!你应该漂漂亮亮地穿上婚纱,做一个美美的新娘,让那一天成为最完美的记忆,而不要为了我们,在怀孕六七个月时才……”
“夏潼,我明白你的意思……”唐媚没料到她说得是这件事,严肃的脸上恢复了笑容,“夏潼,跟你说实话吧,我们把婚礼安排在夏天的确是考虑到小九的事,而且白安勋也在忙着极力寻找小九,这个时候办婚礼确实不适合,可是你不要在意和感觉到压力,我真心把你当朋友,也把小九当自己的孩子,即使不考虑你的感受,我也没有心情举行婚礼!”
她叹息一声,声音变得沉重,“再说,白安勋与爵爷的交情,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在爵爷有事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去处理私事……何况,最近这段时间,白安勋也不开心,总是心事重重的,我知道,他也很担心小九!……”
“媚儿……”女人的这番话,让夏潼一阵动容,她手指捂着唇,眼眶已经酸涩,渐渐泛红。
“别说了,我懂、我都懂!”唐媚也是深受感动的,她眼角含着泪光,笑着说,“夏潼,不要觉得有负担,其实我觉得这样很好,婚礼那天,我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这也告诉大家,我们是一家三口一起举行婚礼的,多么美好的回忆!”
“你觉得好吗?”夏潼皱着眉,心中仍然有纠结,“哪个女人不希望婚礼那天美美的?!”
正因为如此,她和夜霆爵的婚礼才推迟,夜霆爵希望她能有个最美的回忆。
谁知道,之后一推再推,生下孩子后她又希望两个宝贝能当他们婚礼的话筒,一家四口走入礼堂……
然而如今,小九不知所踪,一家四口少了一个,也为整个夜家蒙上了阴影。
夜夫人因为操心小九的事,最近身体一直不好,夜老爷接手了国事,害怕妻子再伤心,所以他不敢带她回夜都。
而这一切,夏潼放在心里没有表现出来,不想大家跟着她担忧伤身!
可无形中,还是牵连了很多人,沈居然和季可人婚礼推迟,现在又是唐媚和白安勋……
“呵呵,夏潼,怀孕也可以美美的啊……”听出她的难过与内疚,唐媚扬高音量,语气中透着欢快,希望感染夏潼,“挺着肚子穿婚纱也能很美,而且那种幸福可不是一般新娘能感觉到的,我想啊,婚礼的影像记录下来,以后等孩子长大,我们一家人再一起回顾,一定非常的难忘!……”
唐媚越想越激动,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她抚摸着仍然平坦的小腹,满脸母性的光辉,“夏潼,这样的婚礼多美好啊,别人想还想不来呢,我觉得很好,真的,我是说真的,并不是安慰你。”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挺着大肚子举行婚礼,这也是一种特殊的体验,至于美不美,自在人心。.
男人双手紧紧捉住她的双肩,用力将她往墙上一压,直接低头,薄唇贴在了她的嘴上——
时菲脑中“嗡”地一响,感觉整个脑子都要炸开了,她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瞧着面前放大的俊脸。
他、他、他……居然亲她!?他居然敢非礼她?居然敢!……
“唔……”她很快回过神来,想出声,却是张不开嘴,因为男人的唇紧紧压着她的。
同时,北冥玄的双臂用力,身躯直接压住她,更加让她难以挣扎。
时菲只觉得嘴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刚开始男人是贴着,之后便开始吸-允,脑中轰隆一声,她恼羞成怒,脸颊一阵红一阵白。
活了二十几年,她时菲没谈过恋爱,别说亲吻,除了哥哥与爹地,就是连手都没有跟异性牵过。
而这该死的男人,居然敢轻薄她……
“唔……”时菲卯足了力想推开他,却是根本推不动半分,反而让男人的身躯压得更用力。
不过数十秒,她便觉得身上的力气用完了,再也使不上一丝力。
感受到自己唇上吸-允的力度,时菲脸颊越来越红,作为一个女孩子,自然是羞窘的,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突然发觉,北冥玄并非在吻她,而是在……吸她的血?
可尽管如此,对于时菲而言,仍然不能接受。
兴许是见她不再动,也兴许是男人吸得差不多了,北冥玄渐渐松开了力道,时菲趁机用力,一把将他狠狠推开。
北冥玄退了两步,时菲挨着墙拼命往后缩,同时破口大骂:“流氓!”
“流氓?”男人一挑眉,修长的指尖抹掉薄唇边残留的一丝血迹,然后又放在嘴边舔去。
灯光下,男人那张俊美的脸显得越发妖孽邪魅,配上白皙的皮肤,真的就像传说中所描绘的吸血鬼!
“流氓!下流!……”时菲又骂了一句,脸上惊甫未定,她不断地用袖子擦着嘴巴,感觉嘴上粘了肮脏的东西似的,不停地擦,眼睛因为怒火而通红。
“流氓?下流?”北冥玄默念着这几个字,倏然眯起眼,总算明白她指的什么意思,他勾唇一笑,“时小姐,我看你是误会了,我不是吻你,我是吸血,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不对,准确地说,是对女人没兴趣!”
对女人没兴趣?时菲皱眉,她当然知道他是在吸血,可毕竟是自己吃了亏,总不能又被非礼又被吸血,她还无动于衷吧?
只是听到他说对女人没兴趣,闪过脑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他是同-性-恋?夏潼的表弟是同-性-恋?!
脸上透出讶异,时菲此刻的表情完全是见了鬼的模样,似乎也忘了生气,瞪大眼望着他。
越看越觉得像,长得这么好看,比女人都漂亮,确实非常符合g-a-y的潜质!
“我不是同志。”似乎能看穿人心,北冥玄突然出声。
时菲吓了一跳,震惊于他能知道她的想法,她放下擦嘴的手,想起方才那一幕,脸上一热,怒气又涌上来——.
她搞不明白,夏潼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喜欢北冥玄?她是疯了?还是没有男人要了!?
“你不知道,很多情侣都是从吵架、互看不顺眼开始的吗?”夏潼抿着嘴笑,挑了挑眉,“俗称,欢喜冤家……”
“欢喜冤家?和北冥玄!?”时菲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别说喜欢他,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根本没有这种可能。
北冥玄,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闹得不愉快,如今更加是水火不容,怎么可能?!
“行了、行了……”沈唯一见她似乎越来越生气了,赶紧接过话道,“小菲,不管怎么样,我相信北冥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他有病,看到你嘴巴流血,又到了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犯病了,所以……”
“我明白,我之所以过来找你们,是因为他去烦我,我真是忍无可忍了!”时菲眉头紧紧拧着,此时已经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接二连三被人咬、被人吸血,真是见了鬼!
“小菲,小菲……”见她站起身要走,夏潼赶紧拉住她,起身握住她的肩膀说,“抱歉,我带他说声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夏潼的语气非常温柔,只几句话,就让时菲心里的怒气稍稍压下去一些,她知道跟夏潼没关系,不应该在她面前表现得如此焦躁,于是叹息一声。
“好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我回房休息了。”她摆摆手,准备往前走。
夏潼握住她的手腕,对沈唯一说了一句,“唯一,我送她去房间,若是北冥玄还在,我好好骂骂他,他要还这样欺负时菲,一定让他跪搓衣板!”
一句话,叫人忍俊不禁,时菲“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呵呵,夏潼,夜家有搓衣板吗?”时菲出身在索伊斯,又是督军府千金,自然没见过所谓的搓衣板,不过倒是经常听学校里的中国学生说“跪搓衣板、跪搓衣板”,因此特别好奇。
也知道跪搓衣板的意思,是指对方犯了错,跪搓衣板受惩罚,尤其是夫妻之间,会当作玩笑话。
此刻听夏潼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好受了。
“没有就让魏良去买!”夏潼见她露出笑容,明白她心里憋着的一口气松下来了,于是搂住她的手臂,说,“走吧,我送你回房间。
“好。”时菲笑着点头,也十分亲昵地靠在夏潼身上,两个女人一同出了主卧室,走去三楼。
时菲的卧室里一片寂静,北冥玄自然不在,见无人,夏潼又与她说了两句话,这才离开。
离开后,她当然要去找北冥玄,在四楼卧室,北冥玄刚洗完澡,还未睡。
夏潼直截了当地也问了方才问时菲的问题,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北冥玄坦诚直接了告诉她,他不仅对时菲没兴趣,对女人也没兴趣。
人类的感情他不懂,也不会去碰触,因为早已知晓,这一生只能孤身一人。.
“明白了。”沈唯一也低声在她耳边说。
“大嫂也只是着急,当然也希望你遇到喜欢的人,幸福一辈子,如果你不喜欢,我也不会逼你,你的人生你自己作主,不论你的选择是什么,记住,大嫂永远支持你!还有你哥哥,我相信他也同样这么想……”
“嫂子,谢谢你……”时菲相当感动,但碍于四周还有很多人在场,只是双臂搂住她用力抱了一下,之后便站起身,笑着转开话题,“大嫂,既然宝宝很健康,我也放心了,过两天我就准备回英国。”
“嗯,好,你赶紧去,不要耽误了正事。”沈唯一从床上起身,牵着她的手,姑嫂两人缓缓往外走,边走边谈着话,“那确定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我把东西整理一下,联系好学校那边,后天就可以走。”时菲笑眯眯的,此刻心情大好,一直盯着她的肚子,心里为哥哥嫂子开心,他们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要不要知会一下父母亲?还有你哥哥?”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可以照顾自己,等到了那边我自己给他们打电话。”时菲挽住她的手臂,摇摇头,嘴角蓄着笑,本来还想继续聊。
这时两人刚巧踏入大厅,见到北冥玄从电梯里走出来,男人一袭黑色的休闲西装外套,同色系的裤子。
银白色的发丝在清晨的光线中,异常耀眼夺目,整个人显得特别干净清爽,当然也是帅气俊美的。
沈唯一笑着与他打招呼,而时菲,两人一照面就让她想起昨晚被吸血、非礼的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哼。”她重重一哼,看也不看他一眼,拉着沈唯一去餐厅。
北冥玄自然注意到了,他微微扬起薄唇,显得无动于衷,更谈不上生气。
“玄,早……”夏潼跟随在她们后面不远,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笑,她的视线在男人和时菲的背影上穿梭。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两人之前的气氛不对劲,不仅仅是因为吸血的事,而是……反正她也说上来,只是感觉他们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早。”北冥玄微微侧过头,双手插兜,俊脸含着温和的笑意,“今天唯一产检?顺利吗?”
“顺利,一切平安,谢谢你的关心……”她走到他面前,笑着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玄,原以为你对其他事莫不关心,想不到也知道今天唯一做产检!?”
“我有耳朵。”他勾唇笑着,抬手拨了拨头发,银色的短发显得干练精神。
夏潼瞧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指尖上柔软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你的头发,与以前还是龙兽王时很像,一样的清爽、干净和柔软。”
她低低说着,忽然间又想起了往事,眼前闪过巴斯离世时的一幕幕,眼圈发红。
“我现在很好,回来了。”似乎心灵相通,他能看懂她心里的想法,剑眉一蹙,出声安慰。
夏潼放下手,抱歉地笑了笑。.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走到床边坐下,眼睛还时刻顶着机舱门。
就怕,北冥玄发病又来咬她。
她等啊等,等得神经都快崩裂了,眼看已是夜都时间十一点,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无奈之下,她只能悄悄拉开门出去。
然而,正如她所料,到了夜晚,北冥玄果然还是犯病了。
开门的那一刻,男人就站在门外!
时菲反应非常机敏,几乎是同时关门,但她明显不是男人的对手。
“时菲,让我吸一口。”北冥玄眸色血红,俊脸冰冷阴森如地狱的魔鬼,他一手压着门,微一用便让她不能关上门。
时菲看着男人的眼神,发现他是清醒的,有一瞬间,她觉得北冥玄似乎冷静多了,不像前两天,一犯病便彻底失去理智,情绪也非常稳定。
而且似乎犯病的时间越来越晚,从第一天的晚上八点,到现在的十一点……
“北冥玄!……”她缓过神,眼睛瞪大,怒骂出声,“北冥玄,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她气得脸通红,直接是一言不发,逮住她便咬,今天更过分,直接开口就说让他吸一口。
让他吸一口?他以后是喝水呢,随随便便这么一口,她就必须照做?
凭什么呀?!
“滚!简直不可理喻!?”时菲肺都快气炸了,卯足了力关门。
北冥玄单手一撑,稍稍一用力,直接将机舱门推开,他一手压着门,一手猛地捉住女人的肩头,此刻他已经快忍到极限,因而手上的力道也没有控制,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时菲吃痛,眼睛瞪圆,眼看男人的目光开始涣散,明白他正在渐渐失去理智,到了这个时候,假如她还不妥协,那么一定会被他强来。
他们现在在飞机上,她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即便不是在飞机上,时菲也知道自己逃不掉。
与其挣扎,不如放弃,而且她深刻地了解,越挣扎越疼,在放松的情况下反而不疼。
“不行,不行……”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有妥协的想法,时菲吓了一跳。
她随即用力抬手,试图挣开他的控制,同时不断地摇头:不行,不行!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居然想妥协,平白无故送给他吸血?为什么?凭什么!?
然而,当时菲再次抬头,对上男人那双嗜血的眼眸时,心中一沉,知道此刻他非常难受,甚至快要接近痛苦。
这一念头闪过脑海的一瞬间,时菲竟是有些心软了,她紧皱着秀眉,双肩无力的垮下。
“北冥玄,能不能不咬脖子?……”一出声,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男人身躯一震,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同意,挑了一下眉,涣散的目光有了聚焦。
“可以,不过可能要咬的深一些。”人体的脖子是最脆弱的地方,皮肤接近动脉,很容易咬破,所以他们吸血鬼才会选择咬脖子。
至于其他地方,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需要咬得重一些。.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打开最后一辆豪华轿车,示意时菲过去。
时菲冲夜鹰一点头,也没有再瞧北冥玄,直接上车,与此同时机组人员已经将她的行李放入了后备箱。
“务必当心。”夜鹰交代两名保镖,保镖收到指令后,这才驱车离去。
随后北冥玄与夜鹰也离开了机场,轿车驶入市区,在一家国家酒店前停下。
高耸入云的酒店,共有白来层,在英国这种低建筑较多的城市,算是比较高的。
两人乘坐电梯到达顶楼的总统套房,此刻夜霆爵与时赫正坐在房间的客厅中谈事情,北冥玄一出现,夜霆爵冷峻的脸上明显松了口气。
“终于来了。”时赫起身,目光迎视北冥玄,语气中透出期待,似乎看到了救星一般。
夜鹰立在房门边没有再上前,他看着北冥玄走到两个男人面前。
“鲁迪现在的位置是……”北冥玄蹙眉,看得出夜霆爵二人都是非常焦急,情绪也是紧绷的,不由心中发沉。
“具体不清楚,两天前他找人送了一份信过来,指名要你去见他!”夜霆爵示意他坐下再说,三个男人分坐在沙发上,表情皆是凝重严肃的。
“信呢?”北冥玄在夜都接电话时,夜霆爵其实已经告诉了他信的内容,只不过他想亲眼再看一下。
时赫方才正看完信,他拿起茶几上的白色信纸,递上前。
北冥玄接过来,仔细又浏览了一遍,内容大致与夜霆爵口述的没有区别。
他拧着眉,一手撑着沙发扶手,一手捏住信纸,有片刻陷入了沉思。
“你能猜到,他为何要见你吗?”夜霆爵倚入沙发,剑眉不见舒展,心底隐隐感觉事情不简单,而且从信件的内容看,已经可以确定小九在他手上。
鲁迪在信中提到:龙兽王,如果你想她没事,速来见我……
这一句话,当时夜霆爵看到时,险些失去冷静,他知道信中提到的“她”,指的就是小九。
若不是时赫阻止,夜霆爵估计早就增派人手去寻找鲁迪,只不过大家都清楚,鲁迪深藏不露,除非他出现,想要找到他并不容易。
“他知道夜家是血镯家族,可怎么知道,北冥玄已经重生?”这一点,时赫一直很困惑,现在总算可以向北冥玄问清楚。
“龙兽王重生的那一刻,所有在地球上的其他龙兽王重生者都能感知到……”北冥玄解释说,他的眼睛还盯着信纸,眉心紧拧,“当然,起初我是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不过随着身体的稳定,其他人的存在我已经能渐渐感受到,但彼此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与姓名,若不是刻意寻找,大家依旧像陌生人!”
这就解释了为何鲁迪不知晓北冥玄的名字,而只写着“龙兽王”的原因。
鲁迪之前知道夜家有龙兽王,也清楚他离世,最近突然感觉到强烈的讯息,他便知晓,夜家的龙兽王重生了。
估计,立刻找人送了信给夜霆爵。.
鲁迪勾着嘴角坐着,神情温和,很难从表面上看出他内心的想法。
“你好。”北冥玄笑着,眼睛审视对方,男人非常客气,真看不出他会是绑架小九的元凶,他紧紧盯着,之后也不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问,“你找我,有什么目的?还有夜霆爵的女儿,在哪里?”
“哼,你这么肯定他女儿在我手上?……”鲁迪端起红酒喝了一口,他晃动着高脚酒杯,水晶色的杯体被红色的液体蔓延而过,猩红得有些类似血液。
北冥玄目光一深,他低头瞧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间快七点,这两天他需要血液的时间都不固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症状。
为了正常与鲁迪能谈话下去,他不得不撇开视线,尽量不让自己去看红酒杯,集中注意力。
“很肯定,别忘了你在信中提到过什么?!……”北冥玄盯着对方的眼,眸露杀气,一字一顿道,“鲁迪,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希望你放了小九,孩子是无辜的,而我知道,你绑架小九,真正的目的是我,其他人我希望你不要牵扯进来!”
“目的是你?……”鲁迪微一挑眉,眸中的讶异一闪而逝,他冷笑一声,虽然语气带着嘲讽,不过可以听出有一丝佩服,“北冥玄,你很聪明,即使我不说,已经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了?”
北冥玄也是冷笑,他靠在沙发背上,犀利的眸光投注在男人微微变成暗黑色的瞳仁之上:“鲁迪,我从形体化成为龙兽王至今,虽只有短短数年,比不上你百年的经历,可我深知龙兽种族的一切,身为龙兽王的重生者,我们这群人也不过二十人左右,彼此之间都不服气,自然能够不碰面尽量不碰面,而你如此高调地邀请我来,其中原因还用明说吗?……”
“明说一下,我倒想听听看,对不对……”鲁迪继续抿了一口红酒,神态自若,眸色转变着多种颜色。
要说龙兽王的眸色是根据心情而变,但对于生存了数百年的鲁迪而言,应该是能控制情绪的,此刻他眸色的转变并不能说明他的心情。
因为,一般人很难看透他的心思,包括北冥玄。
“哼。”北冥玄冷冷一哼,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够稳定,在任何方面都不会是鲁迪的对手,不过为了小九,他仍是要将事情挑明,“……如若我猜的没错,你是想除掉我,在我亲自登门之后除掉我!对不对?”
问完这句话,他扯了扯唇,眸中寒光一闪,冷笑凝固在嘴角。
“哈哈……”闻言,鲁迪纵声大笑,他搁下酒杯,力道很重,随即一掌拍在茶几上,酒杯随着震动晃了几下。
猩红的液体洒了一些出来,在灯光下,显得越发鲜红与诡异。
“好、很好!”他击着掌,频频点头,眼中透出欣赏,“北冥玄,假如不是我们之间这特殊的关系影响,我想我非常希望结交你这位朋友,有胆色、也够坦诚!”.
时菲念的大学距离市区不远,属于英国一流的大学,留学生居多。
虽然不及剑桥、牛津,不过仍然非常著名。
大学校园在晚上八点依旧灯火通明,很多教室都亮着灯,学生们正在自习,或者晚上有选修课。
校园内,可谓生机勃勃。
刚才电话打得急,下车后北冥玄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时菲住在哪里。
于是他再一次打电话给夜霆爵,问了他问题后,夜霆爵愣了愣,这次总算忍不住了,反问道:“玄,你刚才问时菲大学的地址,现在又想知道她宿舍的地址,你想干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不是去见鲁迪了吗?见到了没有!?……”
这个时候,浑身冷热交替得更厉害的北冥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好在还能控制,只是神经紧绷,再多等一段时间,可能就要失去理智。
“爵爷,你只管告诉我,其他事情等我回来再说……”见夜霆爵不出声,北冥玄握拳,额头上渗出薄薄的冷汗,手背青筋凸起。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清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失去冷静与理智,嗓音非常急切。
夜霆爵紧皱着剑眉,扫了一眼身旁的时赫,然后将手机交给他。
时赫喊了一声,北冥玄再次将问题复述一遍,时赫拧着眉,面色凝重,他没有立即告诉他,而是说:“玄,之前你吸小菲血的事我知道,唯一都告诉我了,现在你这么急着去找小菲,是不是……”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只是不能肯定。
“对,不瞒你说,重生之后,我们这类人可能会对某一个供血者产生依赖,也有可能不会,而我,确实对时菲的血有浓厚的兴趣,那种感觉说不出,人类也无法理解,就好比……好比某一段时间你对某种食物非常上瘾一样,当然,兴许过一段时间这种依赖就会消失,也或许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北冥玄的声音已经开始出现断续,显然是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的表现。
他握着手机,早已踏入大学校门,沿着冗长宽阔的林-荫道一路往前快步行走。
“我明白……”时赫了解了大概,他面色缓和了一些,在说出地址前,又问了一句,“对了,我很想知道,你对小菲……有没有其他的感觉?譬如说好感?”
时赫问得很隐晦,不过北冥玄听得懂,毕竟在此之前夏潼问了她好几次。
“你想问,我对时菲有没有男女之情?……”听到对方应了一声,北冥玄轻笑出声,“呵呵,时赫,我的身份你很清楚,虽然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人类,但我们这类人身份特殊,别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即便是有,我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因为……我可以长生不老,甚至与地球同寿,没有一个普通人类可以与我白头到老,既然深知这一点,我断然不会让自己去碰触感情!”
即使真的有兴趣,他也会找其他龙兽王重生的女性。.
距离重生后一周的时间越短,他发现自己越加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至少能稳定不失控。
若是换成前几天,这种时候,他根本不管她的感受,直接咬上去了。
而现在,即便体内的症状很难受,但他可以控制与隐忍,也没有失去冷静,反而有些心平气和。
“你知道性-骚-扰是什么吗?”甚至,还有心情与她开玩笑。
“……”时菲哑口无言,她又不是天上的仙女,完全不食人间烟火,当然什么才算是性-骚-扰,刚才一世情急,她也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
此时好好一琢磨,不由红了脸,好在背着光,一片漆黑下看不出来,否则真是极为尴尬。
“你知道?所以脸红了?”北冥玄一手抓着她的肩膀,渐渐地加重力道,迫使她不能再使力,动弹不得。
“你……”时菲大惊,她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她脸近在咫尺的北冥玄都看不清,而他,居然能看出她脸红!?
时菲不相信他的视力这么好,想着他一定是猜的。
“你管我!”她吼着嗓子,气急败坏地开始挣扎,却是挣不动分毫,顿时,满脸通红。
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窘。
“时菲,我需要你的血液,要不然我们做个交易?”男人双手一捉,更用力地将她压在柱子上,控制着不让她动弹,“不论你想要什么,金钱、地位、名气、学历……甚至其他一切,都可以,只要你提供血液给我!”
“北冥玄……”时菲愣住了,也终于停止了挣扎,她吃惊地望着他,声音带着疑惑,“北冥玄,你没有发疯吧?交易?你有这个能力让人获得这些东西吗?金钱、地位、名气?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想要什么,只要跟我交易,我一定满足你,条件是你每天提供血液给我……”北冥玄解释着,同时也作出让她安心的保证,“你放心,我只需要一小口,对你的身体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之前你晕厥还有感觉浑身无力疲惫,是因为一开始不适应,如今几次过后,你的身体再无不适的症状,相信我!”
“……”时菲一时说不上话来,对于他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阵才道,“北冥玄,你家很有钱?你家里到底是……”
提供给他血液就能换来金钱、地位、名气等等,假如不是他家境富裕,一定做不到这些,而且不仅仅是富裕如此简单,必须非常非常有钱。
对,夜家是了不得,可他只是夏潼的表弟,跟夜家并无金钱上的牵连,自然不会是夜家给他,那么,说明北冥玄自己就有这个能力。
时菲紧皱着眉,她从未问过夏潼,关于北冥玄家的事,如今说到这里,还真是对他不够了解。
不过——
“北冥玄,你用不着这样吧?姑且不论你有没有这个实力可以提供这些诱人的福利,我想知道,你必须要吸血吗?如果不吸,会如何?”这个问题困扰时菲很久了。.
“不少了……”时菲很容易满足。
一方面跟她的性格有关系,另一方面也跟家境有关。
她自幼生长在富裕之家,什么都见过,因此不贪心。
“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等哪一天想到,再告诉你……”她笑了笑,扯了扯微微凌乱的衣服,已经快深夜,天寒地冻的,让她忍不住缩起脖子。
“行。”北冥玄回答得很干脆,看到她的小动作,最后说了几句,“明天晚上开始,我会来找你,现在……回去吧。”
男人撤开身子,示意她走。
时菲这才瞄了他一眼,男人俊美的脸孔此时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立体、深刻,简直完美到不可思议。
“呃……”发现自己又闪神了,时菲摇了摇头,快步往前走。
她几乎是小跑着下台阶,离开图书馆前,她又扭头望向身后。
北冥玄还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上,两人隔了数十个台阶,但她却能清晰地看见男人脸上每一个细节。
他勾着嘴角,眉眼浮现淡淡地笑,不算温润,却看着清爽干净而舒服……
“时菲,你今晚怎么了?到底在干什么!?……”回神,时菲敲了敲头,脸颊一阵阵地发烫,懊恼自己怎么老是发呆,而且是盯着一个男人发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她是不是发烧了!?
时菲抬手,摸了摸脸颊,滚烫一片,真像是发烧一样……
“啊,疯了!”她低咒一声,加快了脚步往前跑,一路冲回宿舍……
北冥玄看着她跑远,又环视了四周一圈,许久之后才离开学校。
从时菲学校出来,他乘计程车返回酒店,如他所料,夜霆爵和时赫还在等他。
两个男人手里端着酒杯,茶几上放着四五瓶,其中已经空了两瓶,可以看出两人都是心急担忧的,以致于喝酒缓和一下情绪。
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回来,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时赫先问,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北冥玄的嘴上,意思很明显,就是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吸时菲的血了?
还有,时菲愿意给他吸吗?如果不愿意,北冥玄难道强行吸血?!
“顺利。”北冥玄没有会意,以为他问鲁迪的事,点头道。
“时菲她……”时赫想问清楚,但又觉得不适合直接问,所以语气有些发沉,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时菲?”北冥玄总算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说,“时菲没事,你放心,我不会强迫她。”
时赫挑眉,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诧异,但也是一闪而逝,听北冥玄这意思,可见时菲是心甘情愿被他吸血的。
身为大哥,他很意外,以时菲的性子,如果不是把北冥玄当作好友、或者亲近的人,肯定不会乖乖被吸血。
况且,唯一之前告诉过他,北冥玄第一次吸时菲的血,那时候时菲别提有多愤怒,如今发展到这种情况,让他很难不想象,他这个妹妹是否对北冥玄有特殊的感情?.
“没有啊,我只是说假如……”时菲闻言,无端地脸一红。
尤其被男人犀利的眸子盯着,更是不自在。
她瞥开眼,硬是不敢正眼瞧他,心里有些发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莫名其妙。
“假如?”时赫勾起唇,笑了笑,笑容有些邪痞,他大手勾住妹妹的肩膀,将她带到自己身侧,俯下身审视她的脸,“……小菲,你跟我说实话,真的没有想过吗?”
时菲脸一热,盯着哥哥认真暧昧的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一个劲儿地吞吞吐吐:“我……我没有……”
“真的没有?”见她要低下头去,时赫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视自己,“真的没有吗?你不要骗哥哥,你的性子我最了解,之前还口口声声30岁以后结婚,也不找男朋友,在你面前甚至提都不能提,今天你倒是自己先说了,还不是心里有交男朋友的想法!?……”
在此之前,时菲可不会主动提“男朋友”三个字,如今她提了,即便真没想过,至少潜意识中已经有这个念头了。
“哥哥!……”时菲被他这么一说,弄得非常尴尬,她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口气结结巴巴,“说了没有就没有!再说了,我一直说过,找不到像哥哥这么好的男人,我就不谈恋爱、不结婚!”
“是、吗?”男人挑眉,一字一顿,神色越加暧昧,他捉住妹妹的双肩,笑容满脸,“好了,不用解释了,哥哥都明白,知道女大不中留,小菲也想嫁人了!”
“哥哥……”
“行了,别急着否认,你不知道自己心思单纯,什么都写脸上了吗?你看看……”他伸出手指,抚了抚她细滑、泛着红晕的脸颊,笑得深邃。“你看看你的脸,都红了,害羞了吧?被哥哥说中心事!?”
“没有!”时菲脸上一阵燥热,尽管极力否认,心底却阵阵慌乱,真的像是被说中心事,心跳的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他,转身便走,脚步飞快,显然不想跟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时赫笑着,几步便追上了她,并伸手勾住她的肩,微微低头说:“小菲,恋爱结婚是人生的必经路,再正常不过,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哥哥想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见她要插话,他抬手,制止道,“你先别说,让哥哥猜一猜……是不是我们两个都认识的人?嗯……北冥玄?!”
“哥哥!你胡说什么呢?……”闻言,时菲大惊,顿住脚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嘴里直叫,“别乱说、别乱说,北冥玄?怎么可能!?”
她拽着他的衣服,就像一个孩子,不断地用力,想制止他再乱讲。
时赫见她急得脸通红,也不打算再逗她,但是表情却转为严肃,认真地道:“小菲,不管你心里对北冥玄有没有其他想法,哥哥想提醒你一点的是,你们不适合……当然,并非他人不好,而是……”.
尤其他是欧美人,骨架大,看起来并不比一米八往上的男人瘦弱。
加之他酷爱运动,还曾学过搏击、散打,这样的男人,阳光、挺拔。
lewis·lees是英国人,与时菲同系,也是同班同学,师承一个教授,成绩优异、外形俊朗,虽不是帅得让人眼花缭乱的那种,但身材与周身的运动气质,也是吸引了很多女生喜欢。
lewis的女朋友不少,进入大学前后已经有三个女友,显然是个花花公子,而他也曾追求过时菲,当然,被她一口拒绝了。
之后,两人便保持着同学的关系,关系倒还不错,因为是一个导师,自然要比其他学生走得更近。
特别时菲不愿跟男生有牵扯,目前在这所大学中,lewis算是唯一跟她说话最多的男生,不知羡慕死多少时菲的追求者。
时菲之所以不排斥他,也是因为lewis被她拒绝后没有再骚-扰她,对她客客气气,从没有言语或者举止上的轻-薄,看着很正派。
加之学业上有许多需要探讨的地方,因此才如此,但也仅限于同学,平常时候,她也很少与他讲话。
只是没有想到,成绩这样优异的他,居然在一年前休学了。
听教授说,虽说是休学,其实是被院方勒令退学的,原因是他才外面参加地下拳击,属于不法工作。
时菲不太相信,所以刚刚才问他,是不是回来继续学业?
“呵呵,不管怎么说,我都很高兴。”男人笑着,眸光变得深沉,他低低叹息一声,似乎非常遗憾,“……继续学业?呵呵,这辈子这间大学都不会再收我,当然,其他大学我也不会再去……”
“lewis?你真的……被学校勒令退学?”听他这么说,时菲已经可以肯定,他被退学的消息是真的。
“谁叫我家道中落,为了最快拿到钱,只能从事那样的工作呢……”男人自嘲地一笑,他靠回墙壁上,侧身对着他,满是嘲讽的脸上渐渐变色,转为阴冷,他眯着眼,盯着对面的墙,冷冷道,“我不懂,又不是杀人抢劫,为什么地下拳击就是犯法,算是见不得光的工作!?上不了台面?!……我们有错吗?靠自己的双手与能力赚钱养家,有错吗!?”
lewis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一拳重重击打在墙上,到底是练拳击的,一拳下去,坚硬的墙壁甚至都能感觉到震动。
“lewis……”时菲秀眉皱起,有些同情他的遭遇,只是他的话虽然没错,可犯法就是犯法,法律的规定并不是个人可以衡量的。
他参加地下拳击,虽然靠的是自己的能力挣钱,但法律不允许的事,万万不能去碰,不论你出于什么原因!
“lewis,你是依靠自己的双手养家吃饭,可据我所知,地下拳击赛事,拳手是需要签订生死合同的,但凡牵扯到生死,而且还是每场比赛必须打死对方这种条款,这已经构成了犯罪,确实是违法的……”.
他捏着时菲的下颔,迫使她的头动弹不得,然后直接去吻-她的唇。
“唔……”时菲闭紧双唇,咬紧了牙关。
尽管头动不了,但仍然强硬地往一旁偏了几公分,使得男人只能吻到她的嘴角。
她瞪大眼,看着男人眼底厚重的血丝。
其中,还有一种看不懂的情绪,但男人**裸地迷恋的眼神,还是叫她意识到危险。
lewis已经彻底失控,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种时候不论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听得进去,如果想让自己脱困,只有挣扎,尽快逃出去!
时菲没有再吭声,而是用力全力挣扎、抗拒着他的靠近。
但如意料之中的,她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不过lewis毕竟喝了酒,神经不能保持绝对的警惕,时菲不敢配合,他也无法将她完全控制住。
因此,整整五分钟过去,他都没有亲到她的唇,身体越来越热,强烈的情-谷欠让他渐渐失去了耐心。
眼中出现了暴躁的情绪,lewis目露凶光,望着不断挣扎的女人,脸色一冷,突然抬手,对着她的脸便一拳挥下去——
“啊!”时菲尖叫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懵,左眼与左脸颊疼痛得厉害。
她一手捂住眼睛部位,男人这一拳又狠又重,根本没有控制好力道,几乎把她当拳击对手在打,可想而知,对于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而言,根本承受不了。
时菲哼了一声,双脚随即往下滑,lewis惊了一下,稍稍有些缓过神,看着女人丢坐在地,其实非常心痛。
“时菲……”他蹲下身,抓着她的手臂,想要扶她起来。
“你别碰我!”时菲捂着左眼,眼睛火辣辣的疼,令她的情绪也失控了,尖利地吼道,“别碰我,你走开,别再靠近我!……”
忍着剧痛,她快速爬起身,想离开现场,然而男人动作比她更快。
猛地一拽,将她再次拉回来,因为没有收住力,时菲重重丢回地上,同时后脑勺又撞在墙上。
这一次,不仅脸上疼、头疼,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完全发了懵。
而lewis也不再客气,直接把她压在地上,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时菲疼得喊不出来,也知道即便是喊,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住手……”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在低喃,听在男人耳里却越加兴奋,如同在呻-吟。
“让你乖乖当我女朋友不听,非要逼我,原来你喜欢这样吗?!真是个小-荡-妇……”男人口中讲着最银乱、不堪的话,那双魔爪从头到尾摸了个遍。
时菲感觉到阵阵反胃与恶心,但她已经毫无反抗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对她下手,到最后竟然开始解她上衣的钮扣。
“不要……”她喊了一声,却是底气不足,娇软无力的声音反而让男人更兴奋、情动,他扯开女人身上的衣扣,随即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一只手直接探进去…….
lewis便左右躲闪,双手抱头蜷缩在一起,模样狼狈,哪里还找得到职业拳击手的样子!?
“啊,别打了,别打了!……饶命,我不敢了……”走廊里,一片哀嚎声,lewis在醉酒的情况下,丑态毕露,最后在地上翻滚着,试图躲避男人的拳头。
当然,毕竟是拳击手,偶尔也会回击,但显然不是北冥玄的对手。
在这灯光不算亮的走廊里,北冥玄似乎也能猜到他从哪个方向出拳,每一次躲避的都很轻松。
而lewis越来越累,到最后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只能躲在角落里,抱着头大喊大叫……
靠在墙上的时菲浑浑噩噩,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左眼很疼,疼到麻木,明明感觉睁开了,却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
昏暗的灯光下,她依稀看见北冥玄的身影,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外套,依旧是很单薄的衣着,银色的短发特别醒目,感觉比灯光还要亮眼。
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得救了,而此刻lewis的惨叫声停在耳里,竟是如此痛快。
她勾起嘴角,殊不知这样勾唇的动作牵扯到左脸颊,疼得她龇牙咧嘴。
好疼啊,从小到大,她从未觉得这么疼过,而且所有的痛楚都集中在左脸上,包括左眼。
“嗯……”她哼了一声,正是这一声,让北冥玄停下动作,他一手撑着墙,没有再看突然失去知觉的lewis,转身走回女人面前。
“时菲?你醒了?”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时菲闭着眼,待疼痛稍稍缓和一些才缓缓睁开眼。
她盯着北冥玄,男人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他周身散发出的怒气。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来,只是冲着他淡淡一笑,下一秒再次被脑中的晕眩感逼迫着闭上了眼。
“时菲!?”北冥玄俊脸一沉,没有再耽搁,直接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来。
离开之前,他又扫了一眼晕倒在角落里的lewis,剑眉一蹙,他打电话报了警,之后抱着时菲离开图书馆。
在图书馆大门口,值班的工作人员看到时菲惨不忍睹的脸,都是吓了一跳。
北冥玄简单跟他们说明情况,并告诉他们已经报警,提醒他们去看着,以免让lewis逃走。
工作人员吓得一愣一愣的,立刻跑去出事的地方……
北冥玄抱着时菲上了一辆计程车,他嘱咐司机去最近的医院,之后准备打电话通知时赫。
就在这个时候,时菲睁开了眼睛,北冥玄顿住手,没有再继续拨号码,看着她问:“是不是很疼?”
时菲不说话,事实上脸上早已疼得没有知觉,只感觉很麻,她闭了闭眼,斜着眼睛盯着他手中的手里。
半晌才低低说道:“先别告诉我大哥,我……咳咳咳……”
她咳了好几声,因为太过用力,左脸颊仿佛撕裂开一般,疼痛再次笼罩了她。.
时赫面色沉下,他拿了枕头垫在时菲身后。
这才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告诉她:“lewis昨晚就被警方逮捕了,北冥玄上午去警局录口供,到现在还没回来,他算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说到这里,时赫又看向女人的小脸,目露心疼与愤怒。
时菲原本白皙精致的脸蛋上,左半边脸颊惨不忍睹,根本找不到一丝完好的皮肤,眼睛也是浮肿得厉害,眯成了一条线。
至于右半边脸,尽管只是有一些淤青,但也不是完好的,换作任何人看着,都会不忍心。
更何况还是时赫,他如此一个漂亮的妹妹,竟然被人打成这样,让他做大哥的,岂能轻易气消?
只是碍于时菲在面前,他才隐忍着怒火,以防让她心情更不好!
“lewis……”时菲小脸沉下,脑中又浮现起昨晚的一幕幕,心中的委屈涌上来,眼眶顿时有些酸涩,“他喝醉了,在我拒绝他后,他便像发了疯一样开始对我施-暴……”
回想起昨晚险些被强-暴,时菲心底就堵得慌,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她努力不去想,脑中闪过后来北冥玄救她的那一幕时,心里才好受一些。
胸口泛酸,时菲眼睛红红的,她只是个小女人,又等于在良好的环境下成长,好比温室里的花朵,遇到这种事,难免露出小女人的害怕与恐惧,需要人安慰。
时赫看在眼中,起身将她一把搂进怀中抱紧,低头在她耳边说:“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把不开心的事忘掉,大哥会为你作主的,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他!……”
男人的目光冷到冰点,语气发狠,时菲听着,娇小的身躯隐隐发抖,她靠在他怀中,双手抱紧了他,轻轻点头。
“我没事……”她说,并抬头冲他甜甜一笑。
时赫轻捏着她的下巴,心疼地道:“你的脸伤成这样,我看暂时先不要告诉父母亲,还有你大嫂,他们若是知道你出了事,估计立刻就要赶过来……”
“嗯,先不要说。”时菲明白他的意思,老督军夫妇将女儿视若珍宝,尤其是时震天,万一他知道了这件事,不仅不会轻饶lewis,还会追究学校的责任。
甚至,很可能闹到英国政-府方面,到时候,可就不再是个人的事情,怕是要上升到国家这一层面。
不用想,也知道会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时菲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lewis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她也便不想追究。
她的宗旨一直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特别还有大嫂,她现在怀着孕,不能着急,爵爷那边也请他不要告诉夏潼,免得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大嫂知道……”她特地交代着,想问题非常仔细,几乎面面俱细。
“你就不要操心了,安心养伤,学校那边已经对你放宽时间,等你休息好再交论文。”时赫抚摸着妹妹的发丝,嘴角终于有了笑容。.
他起身,接过她手中的餐盘,轻声说:“我帮你端着,手上还很疼吧?”
他直到她手臂上也有被lewis重拳打到,医生检查完说,没什么大碍,可能这两天会有些疼。
所以,看她手臂不断地哆嗦,他以为又疼了。
“……不用。”时菲摇摇头,想抢过盘子。
北冥玄微微一躲,没有让她碰到,只说了两个字:“快吃。”
“……”时菲愣了愣,脸上又是一阵阵发热,她抬头看了一眼男人,随即又低头,胡乱地吃了几口,过程中,心跳剧烈,感觉要蹦出喉咙一般。
短短数分钟,时菲却觉得过了很久,男人离得这样近,对她来说是一阵煎熬。
因为,自己变得很不对劲,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之余,身体也隐隐发抖,好在她努力克制着,才不会太明显。
吃完盘子里的食物,时菲总算松了口气,她放下餐具,北冥玄会意,将盘子端走。
男人看了一眼窗外,日落了,已经夜幕降临,他没有走,坐在沙发内,看到时菲躺下闭上眼,便拿了一份报纸看。
他看得非常专注投入,时菲睁眼见此,便大胆地盯着他。
男人的侧脸完美到极致,说他是混血儿,脸孔却非常动东方,加上那一头银色的头发,真是很少有男人如此特别……
她越加好奇他父母的长相,能生出这样一对外形出众的双胞胎,夫妻俩一定也异常的优秀!
看着看着,时菲便入了神,也不知何时男人转过头来,见她盯着自己,北冥玄笑了一声,之后又将视线落回报纸上。
听到男人的笑声,时菲回神,她捂着嘴,拉起被子蒙住下面半张脸,脸通红一片。
几天前,或许打死她,她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对着一个男人看得出神,而这个男人还是她一度不愿见到、避之不及的人!
世间的事,真是很难预料……
时菲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猛地翻过身去,忍着心口剧烈的跳动,强迫自己闭上眼。
可能是身体虚弱,特别容易犯困,女人很快便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四周有响动,她才微微睁开眼,睡眼惺忪之下,她隐约看见北冥玄与时赫立在窗户前。
两个男人似乎在交谈、议论着什么,听到床上有翻身的动静,两人才回头。
“吵醒你了吗?”时赫微笑着走过来,俯身凝视着她。
时菲眼睛还睁不开,有些迷糊,她愣愣地看了男人半分钟之久,揉了揉眼睛道:“你们在谈什么?有什么事吗?”
她心思缜密,尽管大哥脸上挂着微笑,不过眼神当中的冷意没有逃得过她的眼睛。
“时菲……”时赫收起了笑容,并不打算隐瞒,对她实话实说,“警局打电话过来通知我们,lewis的老板找了幕后的法律团队,企图帮他脱罪,目前他不承认自己所做过的事,甚至反咬我们一口,说是你勾-引在先……”
“勾-引?”时菲大惊,顿时所有的睡意全无。.
男人的脸距离她不过二十公分,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吹吐在自己脸上。
时菲没有料到北冥玄会作出这样的动作,怔怔地望着他,脸颊一点一点开始发烫。
“没、没事……”她连连摇头,脸上带了一丝慌乱,怕他看出来,还必须努力控制着,另一只手用力抓紧了被子,“我只是……想知道,今晚你不需要血液了吗?如果需要,那么现在……”
说到这里,时菲的脸更红,总觉得这么说不妥,仿佛她求着他吸自己的血似的。
北冥玄一挑眉,显然也没想到她如此主动,目光微闪,盯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不是,你别误会!”见此,时菲赶紧解释,“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如果你需要,那现在就吸,免得待会儿我睡着了,你再把我吵醒……”
“嗯?”北冥玄再次挑眉,随后勾起嘴角,他颔首,“我没有告诉你吗?发病的时候吸食血液才有效果,如若我现在吸,待会儿病发时,一样需要吸血!”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假如现在吸,等于浪费?起不到一丝效果!?”时菲瞪大眼,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非常诧异。
“嗯哼,所以,你现在还准备让我先吸吗?”男人轻笑,他手里还握住女人的手腕,说到这里,突然低头,作势便要咬上她的手腕处,吓得时菲用力缩回了手。
“既然没效果,当然不能让你吸了!”她撇了撇嘴,心中可是算好了这笔账,“你说每天只需要一小口,现在吸了没效果等于浪费,待会儿再吸,那我不是平白无故被你多吸了一口,这种亏本的生意我可不做!再说了……”
她顿了顿,扫他一眼,嘀咕道,“再说我到现在还没有跟你提一个要求,想来想去,都觉得很亏!”
北冥玄但笑不语,他抬手,轻拍了一下女人的头顶,力道很轻,几乎是抚摸的意味。
时菲一愣,下意识往后一缩,抬头看他时脸颊有点烫,她咬着唇,看着男人伸回手,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有此动作,心跳之余,连呼吸都不稳了。
而这种情绪,再次让她震惊,同时心里纳闷与困惑:每次北冥玄靠近一些她就心跳加速,难道自己对他真的有感觉?喜欢他了!?
不会吧?时菲瞪大眼,彻底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北冥玄,尽管心里不愿承认,可她不是感情白痴,什么都不懂。
没有谈过恋爱,不代表不懂,自己对谁有好感讨厌谁,也完全分的清楚!
思及此,时菲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心跳变得更剧烈,她捂着唇,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可这样的发现,并没有让她觉得厌恶,只是一时不能接受。
她盯着北冥玄,男人似乎没有留意到她怪异的表情,转身坐进沙发里,继续拿着报纸看。
时菲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脸一阵阵发烫,渐渐地红到了脖子根,在室内的灯光下,特别明显。.
以女人的直觉,能看得出来,北冥玄应该是不讨厌女人的。
之所以说不喜欢女人,不会是他没有喜欢过,以致于觉得自己不喜欢吧!?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时菲突然心生希望,满脸期待地望着他。
北冥玄不语,薄唇逐渐勾起,看着女人脸上期待的神情,似乎是不希望她失望,又或者想赶紧回答她,好让她去休息。
于是,他开口道:“可能吧。”
“真的?……”闻言,时菲大喜,一时忘行,她竟是抓住了男人的手,小脸上眉飞色舞。
淤青、肿胀的小脸,似乎一瞬间也有了光彩。
“或许真的。”北冥玄没有深思这个问题,只是下意识地告诉她,似乎看见她有了精神,即便是假的,也不在乎了。
“好吧……”时菲抿着嘴笑,尽管笑意快要压抑不住,但她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太过得意忘形,她拉着男人的大手说,“北冥玄,没看出来,你还这么纯情,竟然没喜欢过女人!?……”
男人不说话,看着她起身,嘴里念叨着什么,走回床边,之后躺下来。
时菲显然更加睡不着了,睁着眼睛,一直盯着男人的侧脸。
拿着书继续看的北冥玄,原本不想受女人影响,然而不知为何,这回倒是分了心,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
但他还是忍着,表面上看起来无动于衷,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他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忽冷忽热的症状,极其熟悉,他目光一怔,直到需要血液的时候到了,于是慢慢放下书。
男人侧头,正准备开口,却看见病床上时菲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呵。”他苦笑一记,起身缓步走到病床前。
北冥玄双手插兜,低眸审视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女人。
“还真是睡得快……”仔细听,竟然能听见轻微的鼾声。
北冥玄一笑,眸中隐隐泛出血丝,他眯起眼盯着时菲,说实话,这算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看她,不对,应该说第一次如此仔细看一个女人。
就连夏潼,他都不曾细瞧过!
而在这么近距离的注视下,女人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时菲的确很漂亮,若不是左半边脸被打肿,皮肤淤青,看上去惨不忍睹,她绝对是个绝色美女。
尤其她还出身在贵族家庭,与生俱来的气质,让她更增添一份优雅,外形本就出众,加之气质,完全可以征服许许多多的男人。
北冥玄俯身,距离她大约三十公分,这样看得更加仔细,连她脸上细碎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如小动物般,非常可爱。
他忍不住探手,轻轻抚了一下,怕弄疼她,北冥玄特意碰的她的右脸颊,指腹细腻的触感,令他挑眉,心头一震,对于这种触感既陌生又新奇。
他从未碰过女人的脸,准确地说是从未这么认真地碰过女人的脸,跟自己的脸感觉完全不一样。
虽然同样柔软,却要细腻得多,似乎……男人和女人天生就有差别。.
北冥玄显然能感觉到她的注视,大约十分钟后也睁开眼,他侧头,见时菲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毫无睡意,不禁失笑。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精神,我就陪你聊天。”他起身走到床前,在椅子上坐定后,双眸紧紧凝视着她,似乎在等待她找话题。
时菲眨了眨眼,也是笑了,她坐直了身体,眼珠子转了转,心里还是想多了解他一些。
于是问题集中在他身上:“北冥玄,你说,你可能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没有喜欢过,那你以后会不会喜欢女人?”
“时菲,今晚你很奇怪!”北冥玄双臂抱胸,依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盯着她。
那双琥珀色深邃的眸子,仿佛要把人看透。
“奇怪?没有啊,只是好奇而已……”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时菲笑了笑,她放松紧张的神经,耸耸肩,将枕头环抱在胸前,下巴搁在枕头上,水眸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女人的双眼,就如宝石一般耀眼,精致、漂亮。
“唔……”北冥玄一手抚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最后说道,“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闻言,时菲开始急了,眉毛都要打结,她的身子往前探,小脸微微变色,看上去非常焦虑。
北冥玄被她弄的都紧张了,皱起眉道:“不为什么,只是我的身体不允许……”
他说的是实话,先不说他目前对女人没有兴趣,即便有一天产生兴趣,他也不允许触碰感情。
就像他所说,他的身体不允许!因为他可以长生不老,对方却不行。
他无法忍受短短几十年的光阴,如果注定要看着对方死去,那么不如不在一起,至少离别时不用那么痛苦!
“身体不允许……”时菲显然想法跟北冥玄不一样,她以为他指的是自己身患怪病的事,因此不停地摇头,“怎么会不允许?你只是生病,虽然是罕见的疾病,但又不是绝症,我想一定会有一个人不在乎你的病!……”
“是吗?”男人接过话,眸色隐隐有变化,转为墨绿色,看上去有些忧郁。
时菲太着急,所以没有注意到男人眼睛的变化,她一直以为北冥玄在“发病”时才会瞳仁变色,若是此刻她留意到,一定会觉得奇怪。
只是她心思完全不在其他方面,正在纠结同一个问题:“嗯,肯定会有!”
她咬紧了下唇,听到男人说由于身体不允许,而准备以后都不喜欢女人的那一刻,她心里很不舒服,。
那种滋味说不上来,仿佛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压着,呼吸困难之余,还微微有些刺痛。
疼痛不深,却令人无法忽视。
她咬着唇,抱紧了枕头,小脸暗沉下来,嗓音逐渐沙哑,“北冥玄……我现在想用掉第二个要求,可以吗?”
“什么?你说……”见她突然变得严肃,北冥玄坐正身子,双手撑在床沿上,表情也很认真。
“……”心里挣扎了一下,时菲屏住呼吸。.
她重重敲了一下男人的肩膀,趴在他耳朵低声说:
“你真的很讨厌,明知道我的性格,还故意逗我?!你不知道……”
她抬眼,盯着北冥玄的背影,小脸黯淡下来,“你不知道,北冥玄说他不喜欢女人!再说,就算他喜欢女人,我也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喜欢我,万一不喜欢,弄得多尴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你会担心这些?”时赫勾住她的肩,笑容温和,“看来我们小菲是真的上心了,这么在乎对方的感受,呵呵,哥哥都开始好奇了,到底北冥玄有多好,让你如此欣赏?”
据他了解,时菲和北冥玄见面没多久,不过几天而已,一周都不到。
虽然以前在督军府见过,但当时映象并不好,两人大吵了一架,甚至还动了手。
另外,时菲不知道北冥玄的真实身份,在她看来,她与北冥玄不过刚认识,如此短的时间居然让她产生好感,真是不简单!
当然,妹妹喜欢上他,作为哥哥,肯定不会反对,只是对于北冥玄特殊的身份,他存在一定的顾虑,担心痛苦受伤的是妹妹。
不过当前最紧要的,是必须重新审视北冥玄,好好了解一下他,也算为时菲把关。
不论两人最后成不成……
“不是,不是!……”时菲着急地掐着他的肩膀,因为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正在给夜霆爵打电话的北冥玄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回头扫了两人一眼。
时菲吓了一跳,脸快烧起来,她用力一捏,时赫蹙眉,拍拍她的手背,让她放轻松。
“嘘嘘嘘……”女人皱着眉头,冲他连连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男人非常配合,停止了说话,那边,北冥玄其实没有听清,见他们不再考究,便转回头去,继续打电话……
时菲舒了一口气,抬手在男人肩上又是重重捶了一记,皱紧了眉心——
“哥哥,求你别说了,我现在很认真,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她双腿盘坐在病床上,双手搂住男人的胳膊,脸靠在他上臂上,“……哥哥,我难得对一个人有好感,希望你不要插手,让我自己处理好吗?而且、而且……”
她咬了咬唇,脸颊上的红晕渐渐褪去,神情严肃,“而且我想顺其自然,你知道我的个性的,凡事不喜欢强求,哪怕我再喜欢一个人,如果对方对我没有感觉,我也不稀罕,我想要的是两情相悦,不急在一时。”
况且,北冥玄的态度虽然不明,但他说得很清楚,他不喜欢女人,对女人也不感兴趣。
基于这一点,她都不能轻举妄动,一定要确定他对自己有点意思了,才会跟他挑明。
所以,在此之前,她会等,耐心地等待……
“哥哥明白。”时赫搂住她,将她拥在怀中,低低在她耳边说,“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记住,哥哥永远支持你!……”
“大哥……”
“好了,兄妹之间不要说太多,心里知道便行。”.
“玄,虽然你没明说,但我知道,重生后的龙兽王是没有义务再守护原来的家族的……”
“你之所以回来,也是因为责任感,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所以……”
夜霆爵顿了顿,拍拍他的肩,后面的话也不需要再说,他应该懂。
“爵爷……”北命玄心中大受触动,他微微勾起唇,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想办法尽力救出小九之余,我会保证自己的性命安全!”
“嗯。”夜霆爵颔首,随后又紧皱起眉,“……玄,鲁迪手上那把匕首肯定不是唯一对你们重生者构成威胁的武器,你能不能……”
“爵爷,鲁迪已经在地球上生活了几百年,他手下应该有一些人,这些人大多数来自异世界,他手里有武器也不稀奇,我想要弄到类似的武器,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北冥玄睇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信封,意思很明显,表示自己的时间不多,想通过寻找那一把武器限制鲁迪,这个办法显然不可行。
“那……”夜霆爵挑眉,沉吟了一瞬,到底没有再往下说。
北冥玄朝他一点头,然后开门离开。
走出去后,他看了一眼手机,六点半不到,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他皱了皱眉,甚至没有犹豫,直接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等站在病房外,北冥玄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反常。
他自嘲地一笑,搞不懂自己为何突然来了医院?
他笑了一阵,没有再多想,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声猜走进去。
时菲刚用完晚餐,正在看电视,北冥玄扫了一眼,发现是早上的新闻,应该是录下来的,新闻中在播报lewis遇害的事。
这则新闻他上午看过,知道是时和找******下的手,他没有在意,视线转到女人脸上。
时菲看得很认真,秀眉拧着,只是单单瞄了他一眼,说了句:“你来了……”
“怎么?”瞧她小脸暗沉,情绪不高,男人不免蹙眉。
“没事……”时菲回答得很轻,顺手关掉了电视,抬头望着他,“今晚还是你来陪我?我哥哥呢?刚才打电话一直不接!”
“他和爵爷在谈事。”北冥玄一手插兜,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审视着她的脸。
左边脸还是肿,只是淤青稍微消退了一些,右边脸颊伤口轻,倒是恢复的快,已经只有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不算明显。
时菲拧着眉心,一脸愁容,她看着男人,半晌才开口:“今天……今天区警署的警察来找过我,询问了lewis的事……”
“哦?对你有怀疑?”北冥玄有些意外,坐正了身体。
“当然有怀疑,我跟他之间有明显的过节,第一个怀疑的,应该就是我。”她双手托着下巴,小脸严峻,“不过他们说只是例行公事,问了几个问题便走了……其实我担心哥哥,他虽然没告诉我,但我知道,lewis的死一定跟他有关!”.
“……也没有什么可解释,lewis的事还没有完结,你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吗?时菲,你不是小孩子了,要会分析后果!”男人打断她,随即便听到话筒里传来脚步声,看样子应该是在走路,“……你就待在酒店,我这就过来,不允许离开!听到了?”
时菲皱了皱鼻子,一脸不甘愿,还未来得及说话,电话就挂断了,话筒里一阵盲音……
时菲握着手机,重新靠在墙上,她低着头,默默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已经凌晨一点,她却毫无一丝睡意,精神还是紧绷的。
时赫出现时,俊脸沉着,表情急切,瞧见女人立在房门口,才松了口气。
“你自己看看,都几点了?这么晚从医院跑出来,你真是不让人省心!”男人走到她跟前,劈头盖脸便是一通骂,可见真是急狠了,否则才舍不得骂她一句。
“哥哥,你别生气,我也是担心你……”时菲拉着男人的手,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带着讨好。
“担心我?哼,你是担心北冥玄吧?”他可记得,方才在电话里,她首先提到的就是北冥玄,询问他为何没有去医院。
“我……”
“不承认?”
“我……没有不承认……”她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唉……”时赫见她如此,叹息了一声,这一叹,令时菲再次紧张地抬起眼,看着他。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男人的神情,似乎真有事?
时赫不语,俊脸变得凝重,他拉住妹妹的手腕,带她进总统套房。
进屋后,男人按她坐在沙发上,之后去替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时菲哪里还有心思喝水,紧紧拽着他的手臂不肯放,不停地问:“哥哥你说话啊?是不是有事?是不是北冥玄他……”
“时菲!”男人突然出声打断她,表情冷到谷底,他握着她的手,蹙眉看了一阵,随即语重心长道,“小菲,之前你告诉哥哥对北冥玄有好感,哥哥虽然担心,可真的不会反对,也希望你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得到幸福,但是……”
他顿住,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弧线,似乎在挣扎和犹豫,片刻后才继续往下说,“小菲,实话跟你说吧,哥哥之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北冥玄不适合你,你们之间也存在很多阻碍!”
“什么阻碍?”时菲一听,急了,手指一用力,指甲几乎要陷入男人的皮肉中。
时赫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轻松,女人却更加焦急,不断地催促:“哥哥你说话啊,告诉我原因,我们之间有什么阻碍?是因为北冥玄有病?!”
她思前想后,也只能想到这一个原因。
“当然不是……”时赫摇头,抬手将女人脸颊旁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沉声道,“小菲,有些事我不能说得太多,总之一句话,你和北冥玄差异太大,如果只谈恋爱完全是可以的,但要结婚成为一家人,不可能……”.
“……为什么不让人跟着?而让北冥玄一个人去?你们明明知道这有多危险!……”
她很激动,全身颤抖,脸色煞白得有些吓人。
“这件事外人无法插手!”时赫不能对她解释事情当中的前因后果,唯有这么说。
“为什么?”她越来越糊涂,脑中已经不能正常思考。
男人叹息一声,没有再多言,只劝慰她:“你别再问了,爵爷那边会竭尽全力寻找他,不用担心,北冥玄会没事的!……”
他拉下她的手,拥着她走回沙发前,嘱咐道:“今晚你就先睡这里,天亮后我会让保镖护送你回医院,乖乖在医院,不要再乱跑了,知道吗?好了……”
见她皱眉张口欲眼,他先一步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北冥玄那边,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你也别急,我们派了这么多人,会找到他的!……至于刚才那个问题,稍后我们再讨论。”
说完,他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去。
开门后,男人似乎又想到什么,回头说,“小菲,北冥玄和小九的事先不要告诉夏潼,当然你大嫂也不能说,免得她们担心,等找到他们,再通知也不迟。”
“……嗯,我明白。”她点头,坐在沙发里不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似乎陷入了沉思。
时赫看得出,她依旧焦急,正在努力克制着情绪,他无声地一叹,沉步走出房间。
到了套房外,他特意吩咐两名保镖,让他们在房门外守着,不允许时菲离开,等天亮再送她回医院。
保镖们不敢怠慢,寸步不离守着,如石像般,一动不动。
期间时菲想出门,也被他们挡了回来,看他们毫不松口的气势,即便拿出第一千金的身份也是压不住。
知道保镖们只听令于大哥,时菲无比泄气,她回到房间,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盯着全景落地窗,一直到天明……
数小时后,天蒙蒙亮起来,她赶紧出去,门外的保镖看见她,二话没说,带她离开酒店,返回医院。
时菲不甘不愿,坐在病床上我,任由护士替她上药,眼睛盯着房间内两名保镖。
“你们能不能出去!?”她低吼一身,瞪着他们,“我都回医院了,你们还不走?怕我跑了吗?”
“小姐,房间里有第三者时,属下们必须看着,以防您用其他方式离开……”其中一名保镖看了看护士。
时菲皱眉,也扭头看向护士,替她上药的小护士戴着口罩,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咋一看,根本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她突然明白了保镖的意思,用其他方式离开?他是指,她跟护士换衣服,然后逃出去吗!?
不过也对,这并非不可能,如果她穿上护士的衣服,戴着口罩,完全分辨不出谁是谁,这两名保镖真实心思缜密,居然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设想到了!
所以,他们才站在病房里,不肯离去……
“放心,我不会离开医院!”这是时菲的心里话。.
时菲留在酒店陪小九,夏潼在出发前打电话给她。
向她了解了情况,也和小九通了话,听到女儿欢快的嗓音,她热泪盈眶,总算放下了心。
然提到北冥玄,两个女人心里都不好过,夏潼已经知晓时菲的心思,劝也不是,不劝也不行,以致于,沉默了很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终,夏潼只说了句:“等我们过来再谈……”
听到时菲应了一声,她才收线……
这以后,时菲陪着小九在总统套房,她一言不发,或许是太疲惫,也不知道何时就睡倒在了沙发上。
醒来时,已经傍晚,时赫和夜霆爵都回来了,夜霆爵抱着女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时赫则坐在她身旁。
男人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眼里写满担忧,看到她醒来,水眸全是血丝,满眼心疼。
“去哥哥房间睡吧?”他摸摸她伤痕明显的脸颊,时菲微微吃痛,头往旁边一躲,男人挑眉,赶紧收回手,问,“弄疼你了?……”
“没事……”时菲撑着手坐起身,正要问他们有没有北冥玄的下落,突然感觉鼻子一酸,顿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翼间流下来。
“小菲!?”时赫大惊,伸手就过去。
时菲抢先一步一摸,摊开手掌一瞧,发现自己流鼻血了,手指上一片鲜红的血迹。
同时觉得鼻子里非常粘稠,她捏住鼻梁,抬起头,求救似地喊:“哥哥,带我去卫生间,我流鼻血了!……”
时赫当然看到她鼻子流血,眉头一拧,扶着她起身去浴室。
两人进去了很久,时菲流了不少血,刚开始一度止不住,时赫情急,差点叫了私家医生,所幸被女人制止。
她觉得哥哥太大惊小怪,流鼻血而已,又不是大毛病,用不着兴师动众。
她自己清洗了鼻子下的血迹,拿了棉球塞住右侧流血的鼻子,之后举起右手昂着头,约莫十几分钟,血终于止住了……
“怎么会流鼻血?”时赫带着她出浴室,眉头紧锁。
女人微微仰着头,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我作息一向规律,可能昨晚一夜没睡,有些上火……”
说着,她用纸巾擦了擦鼻子,见没有血,才低下头。
回到客厅里,时赫泡了一杯清火的茶过来给她,时菲一口气喝完。
之后向哥哥了解到,原来上午的时候,小九是由一辆计程车送到酒店门口的,大堂经理通知夜霆爵时,计程车早已消失无踪。
夜霆爵要求酒店调出监控视屏,但计程车停车的位置刚好位于摄像头盲区,没有拍到车牌号,也就代表断了线索。
想要找寻北冥玄和鲁迪的踪迹,如同大海捞针!
夜霆爵是心浮气躁的,毕竟夜氏的势力这样大,却找不到一个人,对于他而言,显然无法接受,只是鲁迪非常人,这种情况也在常理之中。
看出他的心情很不好,时菲没敢多问,只是轻声询问哥哥一些北冥玄的事情,都是她疑惑和想知道的。.
装修风格类似于中世纪欧洲的餐厅,很有意境,里面播放着古典乐,气氛安静、音乐悠扬。
霍御哲来的很快,不过二十几分钟便赶到,期间时菲的手机一直在响,全都是时赫和沈唯一打来的,两人替换着打,想必去房间找不到她,急坏了。
时菲没有心情接,最后直接关机,她将手机收进口袋时,霍御哲正好从门口进来。
男人一身棕色皮外套,下面是黑色牛仔裤,穿着很休闲帅气,一进去咖啡厅便让人眼前一亮。
咖啡厅内的客人不多,大堂中大约有四五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男人吸引。
尤其是女人们,她们一直盯着男人,看着他走到时菲那一桌,女人们脸上皆是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都恨不得坐在那里的是他们。
霍御哲勾着薄唇,举手投足尽显贵族之气,举止优雅,他立在时菲面前,先是伸出手。
时菲怔怔地瞧着她,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她脑中有些发懵,感觉男人就像一束光,突然降临在她面前,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神。
“时菲,好久不见。”男人开口,眼眸含笑,比之前初见时还要显得温润,声音也是温柔到极致,“……你又变漂亮了!”
时菲回神,她侧坐着,右边对着霍御哲,闻言,微微转过脸,将淤青、还有些微肿的左脸颊朝向他。
“你的脸……”男人一阵,俊脸刹那间沉下来,眯起眼看着她的左脸,“你的脸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呵呵,没事,坐吧。”时菲示意他,微微垂下眼帘。
霍御哲坐下后,眼睛还是紧紧注视着她,剑眉拧着,表情越发凝重。
感受到他的目光,时菲抬头,轻轻抬手抚摸着左脸道:“很丑吧?你还说变漂亮了……”
“怎么会丑!?”男人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自嘲与苦涩,一时忘记礼节,直接抓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时菲,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好端端的……”
时菲一惊,下意识的动作就是缩回手,她皱着秀眉看着他,之后低头,简单将lewis的事告诉了他。
听说她被人欺负,霍御哲满脸愤怒,一拳捶在桌子上,桌上的咖啡杯震了震,时菲面前的杯子洒了一些出来。
男人面带抱歉,拿了纸巾将桌面擦干净,时菲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得知lewis已经遇害身亡,霍御哲心里才好受一些,但仍然很心疼。
“时菲,你放心,从今往后我都会在你身边守着,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伤害!”男人说得激动,他再次握住女人的手,表情严肃认真,“时菲,既然说到这份上,今天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不论你接不接受,我都会一直追求你,只要你一天不结婚,我都不会放弃!……”
“霍御哲……”时菲震惊地望着他,一时之间也忘记该抽回手,她摇着头,“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对你没有感觉,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如今朱莉莉已是草木皆兵。
最好女儿每天留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她才会安心。
“嗯。”她点头,看向时震天。
对于自己喜欢北冥玄的事,爹地还不知晓,可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时菲有预感,爹地不会太赞成这件事。
所以,她才闭口不提,哥哥嫂子似乎也这么认为,他们也不在父母亲面前说。
“论文呢?”时震天蹙眉,表情有些严肃。
“我不会耽搁的……”她保证道,挽住母亲的手,“妈咪,我想出去散散心,之后就回学校答辩,你们放心。”
“也好,可一定要注意安全。”朱莉莉盯着女儿脸上的笑容,自从她回来后,就很少见她笑,每天都是一脸愁容,连霍御哲约她出去,也是一副消沉的样子。
她总觉得,女儿有心事,甚至像极了为情所困!
为情所困?朱莉莉一惊,拧着眉审视女儿的小脸,此事她眉飞色舞,一扫之前的阴霾。
这种忽好忽坏的情绪,真是反常,难道女儿……有心上人?当震为情所困!?
朱莉莉勾唇一笑,觉得可能是想多了,女儿一向跟她亲,如果为情所困,一定会找她诉苦,所以,兴许是自己想太多……
“嗯,放心。”时菲放开她,转身走去时赫身边,男人抚抚她的发丝。
他低声说:“再等一会儿,机组人员还在准备。”
男人话音还未落,沙发中的时震天朝女儿招手,时菲乖乖走过去,父女俩交谈着……
一个小时后,专机升空,飞往夜都。
到达圣帝亚岛时,已经快傍晚,四月的海岛,风景宜人,夕阳沉在海平线上,鲜红的晚霞,迷人夺目。
海天一色,壮阔瑰丽。
时菲一下飞机,看到眼前的一幕,心情就更加好,她深吸一口气玩,感觉心口跳动剧烈,情绪难以平复。
跑道上,魏良带着保镖一经在等候,时赫三人上了同一辆车,坐在后座,时菲忍不住询问魏良情况,想知道北冥玄好不好。
魏良似乎有些犹豫,时赫提醒他,时菲已经知道所有的事,让他不需要再隐瞒。
魏良笑了笑,他当然知晓这件事,少奶奶告诉过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北冥玄目前的状态不是太好。
他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开口:“少奶奶在电话里没告诉你们吧?……”
“什么事?”时赫蹙眉,面色沉下来,明白出事了。
沈唯一和时菲也是紧张地看着他,尤其是时菲,呼吸都屏住。
“北冥玄……”魏良面色凝重,少奶奶没有提,应该是怕他们一路上担心,“他受了重伤,回来之后一直晕迷不醒。”
“什么!?”时菲惊呼一声,她抓着前排座椅的头枕,整个人往前倾,小脸煞白,顿时失去血色。“……怎么会?不是说他拥有不死之身吗?怎么会受伤!?”
一时情急,她的大脑来得及思考,没有好好考虑问题,问出来后,才猛然想起鲁迪的事。.
时菲心中一慌,翻身便下了床。
左手不小心撞在了床头柜上,她吃痛,淡淡瞥了一眼,下床的动作打住——
“怎么会……”她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食指,明明记得自己咬破了准备给北冥玄吸食,怎么一觉醒来,伤口消失无踪了!?
她愣在了那里,迟迟没有动作,直到身后传来开门声,才倏然回头。
这一看,女人再次傻眼,她盯着从浴室走出来的北冥玄,男人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在擦拭头发。
从他一身浴袍和湿漉漉的头发可以看出,他刚刚洗完澡……
洗澡?时菲瞪大眼,愣愣地瞧着,感觉自己在作梦。
“你……你醒了?”她结结巴巴,半坐在床沿,保持方才的姿势,僵在那里。
女人一副活见鬼的模样,令北冥玄一勾唇,他没有说话,擦了擦头发后,直接当着她的面脱掉睡袍,毫无顾忌,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时菲彻底傻眼,她脸颊一红,原本想捂上眼睛,好在男人浴袍下穿着睡裤,只是赤果着上半身。
平时穿着衣服,只觉得北冥玄高大挺拔,没想到衣服下男人的身材这样好,那健硕的肌肉,宽厚的肩膀,完全不输那些国际t台上的男模!
但这不是重点,时菲也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注意力便立刻被分散,她注意到,男人左腰腹处原先的伤口已经不在,此刻除了光洁的皮肤,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
痊愈了?自行愈合?!……时菲处于震惊中,同时心头涌起喜悦,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北冥玄穿着衬衣,他将女人变化多端的表情看在眼里,嘴角上扬,扣好纽扣后,他才走到她面前。
“我醒了,你很意外?”他微微俯下身,见她还在愣神,抬手想拍她的脸,但见她脸颊上还有一些淡淡的淤痕,怕加重她好不容易恢复的伤,他顿住手,提高了音量,“……时菲?时菲!?”
喊了几声,时菲才回神:“嗯?”
她盯着男人的脸,说话有点结巴,“北、北冥玄,你真的好了?伤口也痊愈了!?”
即使知晓他特殊的身份,时菲仍然觉得很神奇。
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世上,竟存在着这么多鄙夷所思的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置信!
“痊愈了。”男人淡淡开口,见她满脸疑问,突然抓起她的手腕,抚了抚她的左手食指尖道,“不是你用血替我治疗的吗?”
“什么?……”时菲惊愕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过猛,还险些撞到男人的下巴。
北冥玄适时往后躲开,却依旧没放开她的手,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女人,似乎眸底都染了笑意。
“别急,慢慢来。”他持起她的手,仔细看着她完好无损的手指,笑容越发深,低低说了一句,“似乎能治愈他人了……”
男人的说话声很轻,几乎在自言自语,时菲却一字不落听进去了。
她皱着秀眉,疑惑地问:“北冥玄,什么叫我替你治疗?什么又是‘能治愈他人’?!”.
当指针指向凌晨十二点时,她睁大了眼,似乎想通了什么。
她紧抓着身下的被子,在心里做着最后的挣扎,努力说服自己——
时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软弱!?这不像你的性格!……不死之身、永葆青春怎么了?两个人在一起,时间真的很重要吗?一定要百年、千年吗?
不,如果他也喜欢她,即便在一起一天、几个小时,她也满足了,何必在意能在一起多久!?
“时菲,你真的不去尝试一下吗?真的想让自己后悔吗!?”她用力敲着自己的头,提醒自己打起精神。
时菲深吸了好几口,过了片刻,终于扬起笑脸,纠结的内心,总算想通了……
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快速下了床,连鞋子都没穿冲出了客房。
她跑去了四楼,整个楼道里静悄悄的,大家都休息了,因此女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尤为清晰。
她立在北冥玄卧室外,静静站了一阵,鼓起勇气抬手准备敲门时,想不到房门先打开了——
男人站在门内,他似乎要出门,看到时菲,眸光一闪,有些意外:“时菲,这么晚你……”
“北冥玄,我有话跟你说!”时菲打断他,她呼吸急促,生怕自己再不说又要打退堂鼓,于是牙一咬、把心一横,闭上眼脱口而出,“……北冥玄,我喜欢你,你有可能喜欢我吗?”
她的话很直接,告白之余也在求爱,喊出这一句后,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时菲相当紧张,闭着眼等待着,过了片刻听不到回答,才缓缓睁开眼。
对上男人那双琥珀色深邃的眼时,她心跳漏了一拍,同时也一沉。
北冥玄面色如常,没什么表情,既看不出他会接受,也看不出他会拒绝,他定定地望着她,似乎在沉思,始终沉默着不语。
“北冥玄?……”时菲的心都快要纠在一起,这种压抑紧张的气氛,她显然快要承受不住。
她怕他拒绝,因为他曾不止一次说过不喜欢女人!她想掉头就揍,可又不甘心,必须听到他的回答。
于是,她走上前两步,立在男人面前,两人的距离只有三四十公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得气息。
清爽干净,很独特,没有烟草味……
“时菲……”将她的紧张看在眼里,北冥玄沉默了一阵,总算开口,他的嗓音低沉,眉头微微拧起,“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女人!而且你现在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你更应该明白,我这样特殊的人,是无法跟人类发生感情的!……”
“你讨厌我吗?”时菲急了,小脸煞白,双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不讨厌。”这是男人的心里话,“……可也没有喜欢。”
确切地说,是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不讨厌是废物,就像不讨厌夏潼、夜霆爵、小九、小四一样。
至于有没有其他情感,他不清楚,因为他不懂感情,更不懂人类的感情!.
他啼笑皆非,最后竟是开起了玩笑,“……不过,如果你特别想看,我可以脱了给你看!”
他也是一句玩笑话,却叫时菲一惊,她瞪大眼,看着男人脸上的笑意,从惊愕到欣喜。
原来北冥玄并非一块木头嘛,还会开这种玩笑。
尽管他本意没有其他意思,但不算食古不化,还有改变的空间……
“那你脱啊!”时菲推开他的手,双臂抱胸,扬起下巴,表情充满了挑衅,大有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男人一怔,嘴角扯动了一下,随后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她。
“时菲,你有生病吗?”他抬手,抚上她的额头,试探她的体温。
时菲用力一甩,忍住想笑的冲动:“你才生病呢!……怎么?不敢脱?敢说就要敢做!”
她往前走,男人蹙眉往后退,直至逼得他退无可退。
“你……”北冥玄惊诧地说不出话来,背抵住了房门,“时菲,我可是正常男人,你确定你要看?”
许久之后,男人恢复了神色,他轻笑着,突然间感觉头大。
“你敢脱,我就敢看。”时菲抿着嘴笑,料他也不会脱,因此语气充满挑衅。
北冥玄失笑,他一手抱胸,一手支着下巴,轻轻摩挲着,表情雅痞,看得时菲都有些心惊肉跳。
她眨了眨眼,正要退后一步,这时北冥玄突然放下手,竟是当着她的面真的开始脱裤子。
男人穿着睡裤,没有皮带,轻轻一扯腰带就能脱下来,他手指一勾,便往下脱。
“你、你干什么!?”眼看裤子就要脱下来,时菲惊呼一声,小脸青红交加,惊恐地盯着她。
她傻眼了,因而也忘了捂眼睛,结结巴巴喊:“北、北冥玄,你别动,别动!……”
“你不是要看?”男人一笑,手指又往下拉了半寸,幸好衣摆挡着,不然铁定能够看到里面的内裤了。
“你来真的!?我开玩笑而已……”时菲瞥开眼,脸上涨红,心怦怦狂跳。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刚才还想着找机会勾-引北冥玄,现在男人要脱裤子,她就脸红心跳看不下去,还谈什么勾-引!?
“时菲……”男人笑得更深,正要往下说,突然一阵脚步声从两人身后传来。
北冥玄和时菲几乎同时回头,然后看到时赫和沈唯一立在走廊里,两人停下脚步,满脸惊奇地望着他们。
“时菲,你们……在做什么?”沈唯一瞪大眼,困惑地望着,视线在两人之间穿梭。
当看到北冥玄扯下三分之一的裤子,惊讶之余又一脸好奇。
“你们俩……”她随即似乎明白什么,眼中透出暧昧之色。
“没、没有!”时菲心急地直摇头,知道她想歪了,转身跑到她身边,脸上一阵阵发烫,“大嫂,你别误会,我们没干什么!”
沈唯一轻笑:“我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我……”
“瞧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到底刚才在干什么?”她指了指北冥玄。.
她停顿了一下,“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白头偕老,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健健康康在一起,若是不能一起到老就不爱,又或者生病就不爱,那不是真正的爱情!”
一口气说完,时菲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她从未对人如此真心实意过,她要求的不多,只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也可以喜欢她,哪怕只有一丝丝机会,也行。
北冥玄剑眉微拧,俊脸沉到极致,他琥珀色的双眸深沉,猜不透他的想法。
这让时菲紧张,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在某些地方不妥,于是低低说:“对不起,我的意思不是强迫你喜欢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也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原因而拒绝爱情!……你可以不喜欢我,但可以尝试去喜欢女人,其他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时菲转身便走,她快步走出卧室,情绪是低落的,却不后悔跟他说这番话。
离开房间后,时菲沿着楼梯去三楼,走到楼梯拐角处,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扭头,看见北冥玄跑下楼来,男人腿长,很快便立在她面前。
“时菲,你……”
“嗯?”时菲以为他想通了,心提起来,紧张地等着他开口。
男人顿了顿,继续道:“时菲,你的话虽然有道理,可是,我并不赞同!”
“不赞同?”她完全懵了,没想到男人如此固执,心再次沉入谷底。
“对,不赞同。”北冥玄一手插兜,说出自己的理由,“我拒绝爱情,并非不认可在一起无关时间、身份、地位与健康,但你有没有想过?假如、假如我真的与一个人类女子在一起,恋爱就表示会付出真心,几十年后,她离世,而我将独自面对未来的每一天,我长生不老,也不清楚自己可以在这个世上待多久,可能一万年,也可能十万年,或许更长,这么长的时间,我如何一个人度过?……”
他面色严峻,一手捉住女人的肩,低下头,“我虽然没有恋爱过,但夏潼、沈唯一的感情经历也见证过,我自认不是一个能够去接受另一段感情的人,另一半去世,我必定会选择终身不再娶!孤独终老不可怕,可怕的是,如何度过每一个没有“她”的日子!……与其这样,不如不碰!”
北冥玄……时菲彻底震惊了,她完全没有想过,原来北冥玄不是不清楚,而是早已考虑得很清楚,也分析得很透彻。
这凭他这句话,也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一句“终身不再娶”,令她无比动容,时菲深深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人生第一个喜欢的人便是个好男人。
除此之外,她更加羡慕那个会被他看上的女人,她会多么幸福啊,能够拥有他的爱!
“北冥玄,我……”她救救找不出一句话,他说得没错,独活在世上非常痛苦,所以很多相爱的夫妻都希望自己走在另一半之后。
她拿不出话反驳,却依旧心有不甘。.
两人不见面,肯定没机会,见了面又该如何相处?
她很纠结,心里越来越难受,仿佛有个爪子在挠。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自便。”她豁然起身,掉头就走。
到了餐厅门口,碰见了佛里,时菲眼皮都不抬,越过他走出去。
佛里皱眉,用疑惑地眼神望向霍御哲。
“她有事,我就不打搅了。”男人一笑,大步走出餐厅。
佛里送他出去,看到时菲驾驶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驶出督军府,佛里欲言又止,想询问霍御哲与小姐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他观察霍御哲,看男人勾着笑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然后目送他离去……
时菲出去后,一天未归,到晚上九点多,时赫与沈唯一突然回来了,自从昨晚通过电话后,沈唯一就不放心,和时赫一商量,还是连夜赶回来。
想不到回来后,时菲却不在,手机也打不通,一问才知道,已经出去一整天。
时赫急了,但又不能表现在脸上,担心影响沈唯一,让她更着急。
等了半个小时,时赫便带人亲自出去找了,找了几处时菲经常去的地方,都没有看见她的踪影。
一直到凌晨十二点,他接到沈唯一电话,说时菲已经回家,他立即赶回去。
到家才知道,时菲喝醉了,是由霍御哲送回来的。
霍御哲也是巧,与朋友在酒吧聚会,无意看到时菲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酒,当时她已经喝了十几瓶,有红酒也有啤酒。
女人醉醺醺的,早已分不出谁是谁,他赶紧送她回督军府,没想到时家为了找她,快要出新闻了!
时赫向霍御哲表示感激,同时又对醉酒的妹妹头疼不已,他守在床边到天亮,时菲才晕乎乎地醒来。
女人眼睛红红的,看着时赫既心疼又无奈,他狠狠地斥责了一番,不允许以后再独自去喝酒,更别说喝的这样醉!
时菲点着头,小脸却是面无表情,听哥哥责备完,她闭上眼继续休息。
“小菲,这不是我所认识的你,打起精神来……”时赫到底是心疼的,他知道北冥玄拒绝了她,出声安慰道,“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你一定会找到珍视你的人,别伤心,嗯?”
时菲不动,闭着眼似乎睡着了,只是从她微微颤动的手指可以判断出她在听。
男人叹息,起身往门外口走,想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哥哥……”他开门的一瞬间,女人终于说话,声音沙哑,极小极小,“哥哥,我没有自暴自弃,只是心里难受,我保证,从今天起,不再想这件事……再也不想!”
闻言,时赫转身,他勾着笑看着她,表情欣慰:“你能这么想哥哥很开心,生活是美好的,看一看四周,你或许会发现,可能有更好、更适合你的人!”
他的话暗指霍御哲,时菲聪慧,能听出他的意思,她淡淡一笑,点点头,“我会的……”.
“怎么了?”男人看上去很紧张,看得出真的非常在意女友。
时菲是羡慕的,心里突然很难受,多希望她和北冥玄也能有这一天,两人互相照顾、互相在意……
“没事……”韩一若摆摆手,她瞥了一眼时菲,见她神情落寞,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安慰。
于是,她让男人先回房间去休息,她们有事要谈。
男人没有多言,随即离去。
“时菲……”房间再次剩下她们两人时,韩一若才拉着她的手,开口,“顺其自然未必不好,但是假如对方目前对你没有感觉,所谓的顺其自然就是将他拱手让人!……你若真的很喜欢对方,就要努力去争取,好男人是抢手货,别等被别人抢走了,才后悔!”
“你不懂……”她所说的这番道理,时菲都明白,可北冥玄不同,他不是一般男人,自然不能用一般方法去对待。
“我不懂?为什么?……你告诉我,对方是谁?”
“他……”时菲欲言又止,停顿了许久,才斟酌着字句道,“一若,我问你,如果你男朋友不能跟你白头到老,你们也不能像普通情侣一样结婚、生子,相互扶持走完这一生,你会怎么做?还会去追求他、争取跟他在一起吗?!”
“什么意思?”韩一若不懂,皱起眉头,满腹疑问,“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生病了?活不了多久?所以你才这么说!?”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性。
“……算是吧。”时菲拧着眉心,眼神黯淡,“总之我们即便在一起,也不会白头偕老,对于他而言,我给的时间不多……如果是你,一若,你会怎么做?”
“时菲……”韩一若诧异地望着她,从她的言语与焦急的神色来看,她能感觉出时菲应该很喜欢那个男人。
不会白头偕老?给的时间不多?看来那个男人的确活不久了,怪不得时菲这样纠结!
“时菲……”她捉住好友的双肩,认真地告诉她,“如果换成是我,我还是会去追求他,你也该知道,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相爱在一起更不容易!我不想自己后悔,哪怕只有一天时间,我也要去争取……”
“时菲,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不要让自己后悔!对方如果有病,我觉得更应该去鼓励他、照顾他,难道健康就爱,不健康就不爱了吗!?”
韩一若说了很长一番话,她眼神迫切,真的替好友担心与着急。
“一若……”时菲震惊地望着她,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跟韩一若谈得来,却不知在爱情观方面,两人的观点不谋而合。
之前她也是这么对北冥玄说的,今天却被好友的同一番话惊醒,心中的结也顿时解开了,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谢谢你。”她猛地站起身,眼含感激,紧握着好友的手,“你真的说醒了我,我懂了,知道该如何做,你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她不再耽搁,转身便往包厢外跑。.
“那么,我保证不再烦你,彻底从你眼前消失……可不可以?”
“你想……”男人拧起眉,俊脸微冷,抬手捉住她的左肩,“你想怎么跟我相处?”
听他这么说,时菲心中一喜,觉得有希望了,她紧张地看着他:“嗯……就是不要太排斥我,以朋友的方式相处,也不要太生疏……”
“不要太生疏?”
她点头,指了指楼上的卧室,“两间卧室,如果你还要去开一间房,这样就是太生疏了?”
北冥玄笑了,他放下手,一手插兜,一手指尖揉了揉眉心,似乎为女人的话感到头疼。
他沉默着,许久才道,“ok,我接受。”
话落,男人旋身,沉步上楼,走到楼梯转角才扭头说了一句,“晚安。”
“晚、晚安……”时菲怔在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完全没想到男人答应得如此干脆。
等北冥玄玄消失在楼梯上,她才回神。
“他答应了?”时菲捂着唇,不敢置信地仰头顶着楼上的卧室门,双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答应了?他居然同意了!?……怎么回事?”
她拧着眉,原本以为他会一口回绝,就像之前那样决断,万万料不到,男人态度转变了。
难道这么多天他想通了?准备接受她之前的提议,试着去面对爱情吗!?
“是这样吧?呵呵……”时菲压抑不住地笑出了声,她情绪激动,在远离蹦了一下,由于跳得太高,落地时膝盖撞到了一旁的椅脚,疼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不过,她却笑得很开心,心情完全飞扬起来。
她蹦蹦跳跳上了楼,楼上的两间卧室并排,一左一右,北冥玄住的是主卧,双开房门,不用想,房间一定很大。
右边的次卧,金色雕花的单房门,精致华丽,推门进去,卧室也不小,大约一百多平米,有**的卫生间与更衣室,装修豪华。
床,沙发,椅子都是高档真皮,足有七十寸的大背投电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以及红白相间的地毯,处处华美。
次卧都如此豪华,主卧更不必多说……
时菲简单环视一圈,随即走入更衣室,衣柜里准备着崭新的睡衣与浴袍,她顺手拿了一件便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她起身出了房间,走去旁边的卧室。
她蹑手蹑脚,把耳朵贴在主卧的双开门房间上,原本是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想知道北冥玄睡了没有。
谁知,房门并没有关严实,她刚把耳朵贴上去,身体准备倚靠在门上,房门直接往里敞开。
“啊……”身体失去了平衡,时菲朝前栽去,结结实实摔倒在地,幸好有地毯,否则更疼。
卧室内,北冥玄侧身躺在床上,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房间内只亮着一盏灯,有些暗。
听到声音,男人回头,看到时菲跌坐在地,健眉一挑——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这是在做什么?”男人嘴角勾着一丝笑。.
“如果、如果让你明天当我一天的男朋友,这种要求过分吗?”
北冥玄蹙眉,目光微闪,他没有说话,犀利的眸子紧紧注视着她,看得女人头皮发麻。
“你说过……”她硬着头皮道,“只要不违背良心……”
“我是说过……”男人微微松开眉头,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这确实不算违背良心。”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嘴角的笑加深,此刻的北冥玄如谜一般,令人捉摸不透,更让人觉得距离好遥远。
对于她而言,他确实是个谜一样的男人,她只知道他来自哪里、他与众不同的身份,却又有很多事不了解。
“你同意吗?……”她紧张地问,呼吸都屏住了,双手紧紧地握拳。
男人笑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往楼上走,踏上最后一节台阶,他才转身,双币撑在护栏上,看着立在楼下的她:“明天见……”
他顿了顿,才道,“女朋友。”
说完,男人走回了主卧室。
时菲愣了愣,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站了片刻,才意识到男人话中的含义。
“女朋友?”他是在称呼她吗?
难道……他同意了!?
时菲有些发懵,脑子似乎短路了,但喜悦与激动疯狂地涌上来,最后她捂住了嘴,兴奋地直跺脚,生怕自己尖叫。
她快递蹦上楼去,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低低叫了一声,宣泄自己的情绪……
这一晚,显然是个不眠之夜,时菲兴奋得一晚没睡,早上起床时她就后悔了,因为眼圈下有了淡淡的黑眼圈!
她急的要命,很难得化了妆,用粉底尽量遮盖住黑眼圈,化好妆后,虽然脸蛋精致,不过时菲不喜欢化妆的自己,厚厚的粉底,感觉皮肤都不能呼吸,脸也被束缚住。
但是今天是她的好日子,怎么能让黑眼圈影响!?她强迫自己顾虑脸上皮肤的感受,不停地笑。
好在,北冥玄没有留意到她的黑眼圈,她才稍稍放松神经,不去在意脸。
上午,他们去了海边,冰岛的海与夜都不同,它属于北冰洋。
海边的游客不少,但想他们这样外形出色的男女却不多,站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认出来。
今天他们是情侣,时菲刚开始还有所顾忌,但想想这样的机会难得,不能白白浪费,她就完全豁出去了。
午餐过后,走出餐厅时,她一把挽住男人的胳膊,身体靠向他,就如同真正的情侣一样亲密。
北冥玄只是低头扫了她一眼,女人低下头去,神情非常紧张,生怕他推开她。
出乎意料的,男人不但没有这么做,还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并冲她一笑。
时菲受宠若惊,但她看得出,北冥玄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他的目光清澈,真是毫无一丝杂念!
她没有在意,毕竟两人之间有了进展,至少他不会抗拒她。
哪怕今天他只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可确实在他脸上看不到厌恶。.
男人开玩笑的话语,终于让时菲笑了。
她抿着唇,抑郁一扫而空,抬头看着他说:“我才不讨厌枕头,我是说讨厌你!”
“讨厌我?”他拾起枕头放在床边的椅子上,之后走过来,将餐盘搁在床头柜上,“讨厌我,昨晚还抱着我不放!?”
男人插着兜,嘴角的笑意很迷人,似乎心情很不错。
闻言,时菲脸颊一阵阵发烫,她红着脸道,“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嗯哼,所以后来又对我上下其手!?”
“什么?……”时菲傻眼了,惊讶地望着他,看男人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支支吾吾问,“上、上下其手?我什么时候……”
有吗?她怎么完全不记得!?一丝丝印象都没有?!
“没有印象?”男人蹙眉,见她点头,嘴角勾了勾,一手端起餐盘递到她面前,“你是先洗漱还是先吃早餐?”
“……”时菲小脸皱在一起,她也不动,盯着男人,她现在哪里有心思吃早餐?他不把话说清楚,估计这几天都会失眠。
“北冥玄,我真的对你上下其手了?你……没误会吧?”
她还是不相信自己会对他……如果真是,他会怎么想她?当她女-流-氓!?
“呵,不谈这件事,吃早餐,吃完再洗漱……”男人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一话题,示意她用餐。
时菲拧着眉,眼睛盯着他,抓起餐具叉了一块水果到嘴里,然后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问:“我昨晚除了对你……”
她咽下食物,有些不好意思,“没做其他过分的事吧?”
男人扯唇,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没有回答,双眸微微眯起来看着她。
她昨晚在他怀中睡着了,躺在床上后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突然坐起身,然后便开始对他动手动脚。
女人半眯着眼睛,他知道她不清醒,却不想,醉酒后的时菲力气不小,为了防止伤到她,他不敢多用力,几乎任由她上下其手,后来……
北冥玄眸光闪烁,眼神里夹着着某种深意,时菲看不懂,只能等着他开口。
但北冥玄到底没有说话,他收回视线,将餐盘放到一旁,双手插兜立在床前。
时菲秀眉拧的更紧,正要再问,男人已经转身离开。
看着他走出房间,她完全傻眼,表情一愣一愣的,只能心里自己乱猜测:天哪!难道还对他做了别的事!?
时菲眨眨眼,同时用力摇头,打死也不相信她会做出格的事。
昨晚都醉成那样了,她都只敢抱着他,怎么可能……
尽管这么想,但她还是有些心虚的,不敢肯定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毕竟醉的不轻!
………
于是,从这一天起,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突然有些转变了。
连续三天,北冥玄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有时候时菲会发现他盯着自己,许久不出声,表情凝重,甚至看上去似乎在纠结什么,又或者在思考什么。.
但仍然抱持着最后一丝期望,希望听到她看到的不过是一场误会。
时菲自嘲地一笑,原来到了这一刻,她依旧不死心!真是固执!
“你……”北冥玄一震,俊脸冷到极致,听到她的话,结合她反常的举动,他已经猜到什么,他坐正身体,沉身问,“你都看到了?看到了我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所以她才会哭?才会问这两个问题!?
“看到了……”时菲垂下眼,声音淡而轻,虚无缥缈,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我看到你们一起去了酒店……”
听到她的话,男人陷入了沉默,只是盯着她,久久不作声。
他凝视着她,眸光闪烁,似乎在思考什么,却不显露在脸上,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而他已经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时菲彻底死心了,她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就像一个小丑,从头到尾都是自作多情,她从未喜欢一个人,更别说这么主动地去追求。
这一刻,她心里既疼又委屈,毕竟是千金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她很想大哭,却不愿意被对面的男人看见!
“我明白了……”时菲倏然起身,她往前走了两步,没有再瞧男人一眼,背对着他说,“北冥玄,你喜欢女人,只是不喜欢我,从始至终都是我自作多情!呵呵,现在好了,你欠我的三个要求我都用完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我也不会再烦你……晚安。”
她还保持着一份理智,咬着唇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急步跑上楼去,将门重重关上。
楼下客厅里,男人坐着一动不动,他注视着楼上次卧的房门。
他的神情冷峻,起先是面无表情,几分钟后,眸底闪过一丝懊恼,他敛下眼,不让情绪外露。
男人的背脊紧绷,周身透出的冰冷气息肆意,连四周的空气都冷下来……
北冥玄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楼上就有了动静。
时菲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走下楼,她始终低着头没有看向沙发,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慢慢走到楼下。
男人侧头看着她,直至她打开门要出去——
“时菲,你去哪里?”北冥玄起身,几步便追上她,一把拉住她。
他扣着她的手腕,时菲扫了一眼,还是没有抬头,轻轻说:“我回家,再见。”
说着,她往外走,脚步急切,似乎不愿多停留一秒。
北冥玄拽住她,不让她往前去,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女人煞白的小脸,最终什么也没说,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
在他松手的那一刻,时菲闭上眼,昨晚她想了一夜,此时却还是克制不住心痛。
她加快脚步,走向电梯,她看不到身后男人的表情,进入电梯时,才听到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好好保重自己,时菲,你是个好女孩,会找到那个可以陪伴你一生、白头偕老的人,祝你幸福……”男人的声音磁性低沉。.
吃东西也不多,不过一周,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
这阵子,沈唯一每天晚上都陪时菲一起睡,每次夜里想来,她都看到时菲站在窗口盯着外面出神。
又或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小脸毫无生气、看得人心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唯一不敢告诉父母亲,只能与时赫商量,她怕时菲得抑郁症。
夫妻俩商议后,找来医疗队的负责人,为了时菲的健康,最后他们决定在时菲的晚餐中加入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药材。
用的都是中药,所以不必担心对身体有影响,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还是需要她自己好起来。
为了让她开心,沈唯一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拉她上街,时菲没有兴致,虽然走出房间了,到目的地却不肯下车。
无奈之下,沈唯一只能让司机在马路上转圈,也算是兜兜风。
一整天下来,对于沈唯一而言真是累的够呛,时菲却还是不露一丝微笑,回家后,刚走进大厅,她便拉住了沈唯一。
“大嫂,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放心,我会振作起来的,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她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手指,继续说,“我只是需要时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变回从前的我!”
“小菲……”沈唯一动容,点了点头,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她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对视一眼,一起上楼去。
这一天,时菲第一次走出房间在餐厅用晚餐,虽然用餐过程中不说一句话,都吃了很多,仿佛饿了多日,完全敞开肚子吃。
时震天夫妇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饭桌上,气氛也彻底好起来,大家谈笑着。
晚餐后,时赫带着时菲出去散步,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看到妹妹兴致不高,选择了谈一些其它的话题。
比如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想不想去旅行之类的。
时菲只是点头或摇头,话不多,偶尔应一声,男人见此,不再开口,就这样搂着她,静静地散步。
一个小时后,兄妹二人返回别墅,送时菲回房间后,时赫也准备回房。
他刚走了几步,房门又打开了,他回头,见时菲立在门边——
“怎么?还有事?”
时菲摇头,突然笑了,淡淡的笑容如阳光,温暖人心。
“哥哥……”她说,“从明天起,我会忘记过去所有不开心的事,重新开始,你不用再担心我!”
“小菲……”时赫欣慰地笑,他张开手臂,时菲明白他的意思,小跑着奔上前,一头扑进他怀里。
“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傻瓜,我们是亲人……”男人抚摸着她的头,俊脸上满是笑意。
时菲抱紧了他,眼眶微微有些酸涩,她闷着声音道:“哥哥、我是不是很傻?明明知道他的身份特殊、知道他对我没兴趣,我还自欺欺人,到头来……”
她哽咽了,说不下去。
时赫拍抚着她的肩,眸中有心疼,“别说了,以后我们都不谈这件事,嗯?”.
“你这是在犯罪……”
声音沙哑,男人的话语无奈,呼吸急促而粗重,不过只停顿了一秒,便猛地抱紧了她。
时赫低头,唇印在她细致的耳垂上,怀孕后两人就很少有太亲密的举动,因为怕自己伤了她。
但此刻,他已经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
“你确定可以吗?”他的气息深沉而凌乱,细碎的吻落在她的纤白的脖颈上。
沈唯一点头,搂紧了他,并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这一晚,必将是火热的一晚,然而清晨醒来时,沈唯一便捂着脸哀嚎。
男人惊醒过来,以为她不舒服,将她抱在怀里查看她的情况。
“对不起!……”沈唯一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口中不停地抱歉。
“为什么道歉?”知道她不是不舒服,时赫松了口气,他将她放平在床上,一手支撑着,侧躺在她身旁,低头俯视着她,
沈唯一不说话,她脸颊发红,心中懊恼无比,想起昨晚的一切,她就觉得对不起他。
昨晚她真的太高估自己了,主动引-诱他,最后却因为肚子太大,怎么调整姿势都难受,无奈之下,男人只得被迫停下来。
当时沈唯一就觉得万分抱歉,本来不招惹还好,如今进行到一半停下来,那种滋味更煎熬,所以……
“时赫,我对不起你!”她放下手,小脸纠结着,既难为情又抱歉,拽着他的手臂,一脸歉意。
男人一愣,终于明白她为何道歉,他失笑,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眼底尽是心疼:“傻瓜,我知道你有多努力,无论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我,所以夫妻之间不用说任何抱歉的话!”
“可是……”沈唯一眉头还是不见舒展,心里仍旧在纠结。
时赫知道对于昨晚的事,他要不说点什么,小女人肯定会不停地胡思乱想,因此,他压下身,双臂撑在她两侧,低声道:“昨晚不是你做的不好,只是身体状况不允许,不要再想,嗯?……”
“我……”
“督军,您起床了吗?”沈唯一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佛里的声音很焦急,似乎有什么事,连续敲了好几次,隔着厚重的房门,也能感觉到那份急切。
时赫与唯一同时皱眉,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时菲,男人赶紧批上睡衣去开门。
一问之后,果然是时菲有事,老管家急得要命,连话都说不通顺:“少奶奶,你赶紧去看看吧,刚才女佣去喊小姐,发现半天没有动静,进去房间才发现她在发高烧!……”
“病了?”沈唯一下了床,她穿着睡衣,与时赫匆匆去二楼。
时菲卧室里,医疗团队的数十名医生全都在,时震天夫妇也在场,他们穿着睡衣,显然也是急赶过来的,衣服都来不及换。
“怎么样?”时赫走到床前,医生们刚好检查完,人群一散开,他才看清床上的情况。
时菲闭眼躺着,她脸色煞白,嘴唇有些淡淡的发紫,粉红色的床单上有一片血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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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别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或许哪一天她会喜欢上他呢?
而她相信,霍御哲是个好男人,值得女人托付终身!
想到这里,她露出微笑,笑容诚挚。
霍御哲在她眼中看到了释怀与希望,他也笑了,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时菲没有躲,靠在床头,静静看着他。
两人注视着,谁也没再说话,仿佛时间瞬间静止了……
从这天开始,霍御哲比以前跑的更勤,成为了督军府的常客。
他每天都过来探望时菲,时菲在床上躺了两天便恢复了,精神身体日常,人也活泼开心起来,感觉又变回以前的无忧无虑的时菲。
沈唯一刚开始还担心,以为她强撑着,不过随后几天看时菲似乎真的很开心,与霍御哲说说笑笑,她才稍稍放下心。
人会在失恋中成长,或许时菲已经将北冥玄忘了,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那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朱莉莉与时震天是最高兴的,他们本来就中意霍御哲,之前时菲失常情绪低落,时震天怀疑是为情所困,本来还想等女儿心情好一点再问。
但最近看她情绪不错,与霍御哲也走的近,似乎有发展的机会,他也不准备再问,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多问无益……
时菲遵守了自己的诺言,不但没有再拒绝霍御哲,自己也非常用心,她真的给两人机会,让彼此尝试着了解对方。
时间一天天过去,经过一周的相处,时菲觉得自己没有看错,霍御哲真的是个好男人,不论外形、学识、教养,关键是人品,绝对是个好男人!
然而,兴许刚喜欢过一个人未果,她没有心动的感觉,又或者说,她还不敢第二次打开心扉。
时菲是这样认为的,心里不断地这样提醒自己,让自己不要放弃霍御哲。
她告诉自己:坚持、坚持,再坚持一下,可能她就会喜欢他!再坚持……
可真正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起某个身影。
北冥玄……他就像用刀刻在脑子里一样,总也挥之不去,每当一静下心来,就会不由自主想起他。
时菲很痛苦,开始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又过了一周之后,她再也受不了,同时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这天晚上,她与霍御哲在一家法国餐厅用晚餐。
餐厅是霍家的产业,今晚停住了营业,只为他们服务。
时菲从踏入餐厅起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餐厅似乎重新布置过,色调以粉色、白色为主,是她偏爱的两种颜色。
餐厅里有专人钢琴独奏,钢琴声悠扬唯美,营造出浪漫温馨的氛围,时菲也喜欢钢琴,她听得出神。
“过去弹一首?”霍御哲听着她失神的小脸,提议道。
时菲一愣,回过神,她看着男人脸上温和的笑意,只静默了一瞬,没有犹豫,她起身走去钢琴旁。
演奏的服务生让开,立到一旁去,时菲坐下后,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按下第一个琴键。.
昨天回来的晚,霍御哲本想亲自告诉时震天,但送时菲回家时已经快十一点,大家都睡了。
时菲不想吵醒大家,便让他回去,明天她再告诉父母亲。
所以一早,在餐桌上,时菲曝出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小菲,是真的?!……”朱莉莉差异得捂住了嘴巴,不敢置信地望着女儿,脸上很激动。
时菲点头,她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没有抬眼。
“小菲,你……”沈唯一放下了餐具,她拿着纸巾擦拭嘴角,水眸瞪大,这个消息既震撼又不可思议,“你跟霍御哲才尝试交往半个月,这么快,未免太……”
“如果彼此喜欢,不在乎时间的长短!”时菲打断她,她缓缓抬头,目光异常坚定,“我已经决定了,不论你们会不会祝福,我都答应了!”
“我们当然会祝福……”朱莉莉站起身走到女儿身旁,开心地笑出了声,“呵呵,太好了,妈咪早就中意霍御哲,你也总算开窍了,知道霍御哲有多好,你们两个多般配啊!……老爷,你说是不是?”
时震天不作声,他倚在靠背上,审视着女儿的表情,他清楚时菲之前不喜欢霍御哲,虽然他极力想促成这段婚事,但真正两人要结婚时,他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他只有一个女儿,说到底还是希望她幸福的,在确定她真的喜欢霍御哲前,他高兴不起来。
“老爷?”朱莉莉见丈夫不说话,眉头一拧,笑容也逐渐消失,“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时震天坐正身体,他盯着女儿,总算开口:“小菲,如果你喜欢霍御哲,愿意嫁给他,爹地绝对支持你,但如果……”
“我喜欢他!”时菲脱口而出,说完却是垂下眼,捧起杯子喝牛奶。
她刻意躲闪的眼神,没有逃得过时赫的眼睛,他表情凝重,剑眉紧拧着,不见舒展:“真的?”
妹妹的心思他这个哥哥再明白不过,霍御哲确实优秀,但他觉得时菲不是那种容易心动的女生,在喜欢北冥玄之后,不可能这么快喜欢另一个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再怎么出色,也不会!
所以他担心,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说话,在仔细留意她的表情。
他注意到她眼神的飘忽、躲闪,尤其是说喜欢霍御哲时,眼神里透露出不肯定。
这便让他更担心,担心她为了逃避失恋,随意答应霍御哲的求婚!
“……真的。”时菲还是低着头,她的手臂有些颤抖,不敢抬头看哥哥的脸。
因为即便不看,也能感觉到那双犀利眸子,仿佛足以洞穿一切,包括她的心思。
“小菲……”时赫静默了一瞬,突然站起身,他盯着妹妹的头顶,语气沉重,“我们谈一谈。”
说完,男人沉步往餐厅外走。
时菲扭头看着他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气,转回头对其他人说:“我去一下,你们慢慢吃。”
她起身离开,走出餐厅时,看到时赫立在楼梯边。.
连续忙了一周,婚纱照也拍完了,时菲终于可以休息一下。
从昨天开始,她便一个人待在房间,卧室内安安静静的,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躺在床上,侧身看着落地窗,粉色的透明窗帘拉着,依稀可以看见外面的夕阳。
算一算,她已经躺了快两天,除了吃饭,几乎没有离开过床,三餐也是佣人送进来的。
霍御哲知道她累,两天之中只在每天中午打电话过来问候一声,便不再打搅她,留给她足够的私人空间。
这一点,让时菲感觉很贴心。
最近她太累了,每时每刻处在媒体的追逐之下,记者们都想窥探她的现状,获得独家,所以到哪里都有人盯着,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时菲心中厌烦,情绪也变得低落,休息了两天才觉得好转一些。
她躺着一动不动,真想这么永远躺下去,远离人世的喧嚣……
但是事与愿违,不过片刻,就有人来敲门,是佛里,老管家询问她要不要下去用晚餐?
时菲让他把食物送进来,她还是想在房间吃,刚说完,管家就领着一名女佣推门进来了。
“小姐,还是觉得很累吗?”佛里走到床前,担忧地看着她。
时菲摇摇头,随即坐起身,她扫了一眼女佣放在茶几上的晚餐,然后下床。
她在沙发上坐定,低头安静地开始吃东西,也不出声,佛里见此,不再打扰她,带着女佣离开。
时菲吃了几口便放下了餐具,她的胃口并不好,最近太累,以至于感觉浑身酸痛,躺了两天也不见好转。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好比严重的感冒引起的肌肉酸疼一样,令她使不上力,更加打不起精神,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结婚真不容易……”她自我调侃着,起身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她就上床休息,并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发现才八点多,她又接着睡,睡到了半夜,迷迷糊糊感觉嘴边黏糊糊的,伸手一摸,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依稀看见有血。
血!?她彻底惊醒过来,扭开床头的灯仔细看,确定真的是血,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而且已经将睡衣的胸口染了一小片。
血迹斑斑的殷红落在白色的睡衣上,特别醒目,她吓了一跳,捏住鼻子冲入浴室内。
她快速进行了清洗,随后塞了一块医用棉花在鼻子里,止住血才换衣服出来。
这么一折腾,时菲完全睡不着了,她关灯躺在床上,目光落在窗帘上,脑中空白了一阵,突然又想到什么。
“看来要好好锻炼,身体大不如前了……”她喃喃自语着,自嘲一笑,发现最近一劳累就会上火,上火后又引发流鼻血。
几次了?三次?还是四次?她都记不清了!
她叹息一声,闭上眼强行让自己睡觉,可一闭眼,脑海中却闪过一道高大的身影,那道身影如此清晰,清晰到她心口一阵缩紧。
时菲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
她紧紧拽着他的衣服,指甲几乎药陷入皮肉中,她咬着唇,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一字一顿低吼:“呵呵,北冥玄,别告诉我,三更半夜你来恭喜我结婚!”
她冷笑着,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她想不懂,他为何要这样?
在她放弃,即将要嫁人时,他以这种方式来见她!
她时菲不是笨蛋,更不愚蠢,他这样来见她,而不是正大光明以朋友的身份来见她,已经叫她生疑。
甚至,心里生出了一丝期待,她在想,他会不会并非对她没有一点感觉?所以才……
“恭喜你……”男人终于出声,他淡漠的话语打断了女人的思绪,也让她的心沉入谷底。
“你……说什么?”时菲抖着手放开了他,不敢置信自己所听到的,声音也抖得厉害。
男人静默了一瞬,他缓缓转过身来,背着月光,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摘下了帽子,那头银色的发异常醒目,让人无法直视。
时菲怔怔地望着,这一刻,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只觉得眼眶一阵酸涩,眼泪控制不住流淌而下……
她以为,这辈子或许都见不到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两人可以相见!
她失神地望着,眼泪汹涌而下,收也收不住,瞬间打湿了整张脸。
北冥玄看着,女人迎着光,小脸显露在月光下,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满脸的泪痕让他蹙眉,同时双手紧握成拳。
“时菲,不要哭,你会幸福的……”他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似乎刻意回避着什么,脚步也是沉重急切的。
男人转头的一霎那,时菲分明看见他眸底的血丝以及隐忍,只是怔了一秒,她便跳下床。
“北冥玄!……”时菲脚底慌乱,好几次险些绊倒,她追上前去,在男人拉开落地窗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北冥玄,你不许走!不许走!”
她的背靠着玻璃,反手锁上了窗户,两人交换了位置,月光照在男人身上,她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
瞧清楚男人脸的那一刻,她惊住了,眼前的北冥玄,依旧是那张俊美极致的脸,然却显得有些憔悴。
他俊脸冰冷,双眸血红,如暗夜里的魔鬼,眸底的血丝如交织的网,透着鬼魅嗜血的寒气。
他的下巴上有浅浅的胡渣,应该很多天没有刮过胡子……
时菲震惊地望着他,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北冥玄,男人似乎经历过巨大的变故,身上充满凌厉之气,看上去异常骇人!
但时菲没有因为这样而吓到,她只是担心出了什么事。
“北冥玄,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受伤了吗!?”她焦急地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查看,想知道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然男人却不着痕迹地挥开她的手,冷冷道:“别碰我!”
男人声音冷硬绝情,不留情面,时菲硬生生缩回手,小脸煞白如纸。
她颤抖着声音说,“你……就这么讨厌我?既然讨厌,为何又来找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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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许多多种情感交织着,令人看不透。
但有一种情绪,时菲捕捉到了,那就是心疼。
他心疼她吗?真的心疼她吗?!
“北冥玄,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放你走!”时菲急了,紧抓着他的手臂,并死死地抱住,不打算放开他。
“呲。”男人突然笑了,他的手扣住她的肩膀,随即表情转为严肃,“我也没打算走……”
什么?时菲脑子“嗡”地一响,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似乎越来越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北冥玄,他不对劲,真的不对劲!之前一直与她保持着距离,可今晚却靠的她很近,而且还是主动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她的手还在用力,指甲几乎抠破男人手臂上的衣服,小脸满是焦急、不解与迷茫。
北冥玄松开她的肩膀,他往后退了一步,借着月光,男人那张脸邪魅、俊美、冰冷,那双眸子泛出金棕色。
时菲一惊,下意识咬住唇,她听到男人开口说:“时菲,我骗了你!”
“骗、骗我?”
男人垂下眼,他双手紧握成拳,低低地叹息一声,下一秒他伸手,捉住女人的手腕,微一用力,便把她拉到身前。
北冥玄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贴在她脑后,轻轻将她压在胸口。
男人低头,唇挨近她的耳朵,沉声在她耳边说话:“我已经逃不开了,也不能再自欺欺人,否认自己的感觉……”
这句话一出,时菲就咬住了唇,她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已经彻底明白男人想说什么,也明白他为何会变的不对劲!
她僵直着身子,靠在他胸膛上没有动,北冥玄知道她想听自己解释,于是拥着她,继续在她耳边低语——
原来时菲喝醉酒那晚,不仅对北冥玄动手动脚,甚至最后还脱他衣服。
女人喝醉酒,力气从未有过的大,尽管北冥玄抓着她的手,衬衣还是凌乱不堪,甚至扯落了两颗。
当时,北冥玄啼笑皆非,倒也没有生气,他压制着女人的手,不让她乱动。
可能用完了力气累了,时菲安稳下来,但也只是片刻的时间,之后又开始挣扎。
北冥玄怕弄伤她,最后只能放开她,然他显然低估了女人,醉酒后的时菲简直不顾一切,什么都做的出来。
兴许也是内心潜意识的驱使,她脱完男人的衣服还不够,居然扯他的皮带。
北冥玄握着她的手腕,不断地喊她,试图让她清醒过来,不过时菲真的很醉,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说,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但她显然不是男人对手,许久也没能解开,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还是不可避免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时菲其实是没有意识的,她不清楚自己碰到过什么,可要命的是北冥玄非常清醒,女人无意碰到他下身的时候,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俊脸冷到极致,他无法置信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
“你没流血……”男人勾唇一笑,指尖在她唇瓣上摩挲,女人下嘴唇确实有破损,也有淡淡的血腥味。
但方才那一刻,他对她的血丝毫没兴趣,只是纯粹吻她。
亲吻的感觉很奇妙,远比吸食血液要奇妙得多,他也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但显然,时菲没有经验,全程都不呼吸,以致于憋得窒息。
“我没流血……”时菲喘了几下,目光呆呆地望着他,脑中还有些发懵,只是重复着他的话。
男人抚摸着她的发丝,随即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动作非常轻柔。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时菲终于缓过神来,她眼圈一红,情难自禁地抱住他,声音急切带着哽咽:“以后不要在丢下我,不要再离开我!北冥玄,不管我们有多少时间在一起,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只要我们彼此珍视、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无论多久,都无所谓,哪怕只有一天!……”
她紧紧地凝视着他,目光坚定,甚至带着恳求,“好不好?北冥玄,你答应我,好不好!?”
北冥玄抿紧了唇,深情如她,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叫他的心沉重一分,却也是到动容的。
他能感觉自己的心在悸动,在颤抖,之前一切的顾虑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在他眼里,此刻重要的是她,他想,以后也是。
就像她说的,未来不管有多长时间,不管遇到什么,她都会是他最重要的人!最珍视的!
视如生命……
“好……”他低低应了,声音却异常坚定,他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头贴在她颈窝间,双臂不断地加力。
时菲激动得也抱紧他,感觉今晚的一切都如此不真实,他来找她了,也跟她告白了,甚至还给了她承诺。
他答应她以后要在一起,永远也不离开她,他真的答应了!
她闭上眼,侧头亲吻他的脸颊,动作轻柔,男人没有动,任由她的唇在自己脸上厮磨着,他表面看上去不为所动,然紧绷的身躯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两人紧紧相拥着,外界的一切都被他们屏弃在外,仿佛世界只有彼此……
许久许久,北冥玄终于放开她,男人面容温润,牵着她的手到床前。
他示意她休息,时菲不肯,抱着他的手臂:“……你又要走对不对?”
她皱着眉头,手指死死地拽着,硬是不愿松手。
北冥玄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微笑着说,“明天我再来。”
“不,万一你不来怎么办?”尽管彼此敞开了心扉,但她仍没有安全感,毕竟北冥玄的身份特殊,搞不好就出现什么变故,一走就不出现了。
所以,她不会再放他走!
“时菲,你别紧张……”似乎看出她得想法,男人拉着她在床沿坐下,十分有耐心地解释,“我这样半夜出现在你的卧室,对于一个未婚的女孩来说多有不便,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丢下她的,即便要走,也会带你一起走。”.
时菲不出声,脸上阵阵滚烫,却是将头贴在他颈窝间,身体也往他身上靠了靠,紧紧挨着他。
她仰着脸,盯着男人完美的五官,觉得像在做梦,昨天还天各一方、以为无缘的两人,今天却在一起了。
甚至,他们还躺在一起,就像夫妻一样!
真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玄!……”
“嗯?”女人又喊了一声,北冥玄以为她有事要问,挑起眉头,等着她开口。
时菲笑了笑,却是继续唤着:“玄,玄,玄……”
她连续喊了好几遍,似乎上瘾了般,每唤一声笑容便加深一分,弯弯的眉眼如同宝石,熠熠生辉。
男人轻笑,摸了摸她的头,将她的脸压在自己胸膛上,低声道,“不早了,睡觉吧。”
时菲摇头,双手拽紧他的衬衣,仰起脸问:“玄,你明天来,白天还是晚上?”
她满含期待地望着他,意思很明白,白天的话就是正大光明来,她和霍御哲的婚事操办了这么久,突然悔婚,将会出现什么局面,她心里清楚,同时也担忧。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黯淡下来,紧张地抓紧他的衣服,手臂有些颤。
“别担心……”北冥玄能看懂她的情绪,也清楚她在烦恼什么,他抱着她坐起身,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明天白天我过来,我们一起见你的父母,有什么事一起面对!”
“好……”时菲扬起嘴角,有他的这句话,她突然不再害怕。
即便要承受舆论的压力,父母亲的不理解,甚至是愤怒,但只要一起面对,她便有了勇气。
时菲搂紧他,靠在他怀中,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她兴奋的睡不着。
但也正因为太过兴奋,以至于到后来突然很困,仿佛精神一下子从身体里抽空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早上七点,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瞧了瞧卧室内,若不是枕头上还有男人的气息,她真以为自己是做梦!
“他喜欢我!玄他真的喜欢我!……”她欣喜地咧开嘴笑着,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然后在床上不停地跳着,直至跳累了,才重新坐回床上。
静下心来后,时菲又想到了霍御哲,心里肯定有愧疚,但是不论别人怎么议论她,说她自私也好,什么都好,她都不在乎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时菲打起精神来,她准备将自己打扮的漂亮一些等北冥玄来,也要想想如何跟父母亲说取消婚礼的事。
她走入浴室,洗澡换衣服,坐在梳妆镜前化妆时,她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她捂着脸,又想起昨晚的一切,男人告白的话语仍然在耳边缠绕,她红了脸,不知是不是太开心激动,大脑也有点发晕。
时菲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别再去想,脑中却控制不住,不停地回忆着,最后引致头更晕。
“唔……”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她双手拔住梳妆台,险些摔下地去。
她努力深呼吸,想要压下这股眩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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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关切的话语,以及眸中的心疼之色,都让时菲很动容,一时情动,她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他。
北冥玄毫不迟疑地将她搂在怀中,他眸色泛红,低头,薄唇印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两人情难自禁的拥抱在一起,这一幕,让众人吃惊。
沈唯一与时赫皱眉,他们并不意外,只是疑惑这两人怎么突然在一起了?
前阵子,时菲不还说北冥玄拒绝了她、失恋了吗?
怎么一夜之间……
至于时震天夫妇,自然是诧异不已的,他们万万想不到女儿有男朋友,瞧她的样子,似乎很喜欢这个男人!
朱莉莉捂着嘴,表情有些懵,一时无法作出反应,时震天倒镇定得多,只是绷着脸,目光犀利地瞪着北冥玄。
那眼神,典型的女儿被抢的父亲眼神,若不是身为军人要保持形象,可能他会上去把北冥玄拉开,夺回宝贝女儿。
“没有哪里不舒服吗?”北冥玄在她耳边问,手顺着她的发丝。
“我没事,就是这几天太累了,没有休息好……”时菲抱着他不放,根本不在意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男人一笑,面色稍缓,他搂了搂她的肩,目光一扫,刚好与床边的霍御哲对上。
霍御哲最靠近他们,从北冥玄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时菲的心上人!
他打量了他很久,外形俊美,身型高大,气质出众,的确是个出色的男人。
而他对时菲的态度,一眼就能看出,他爱时菲,那种眼神,不需要再明言……
“你好。”注意到北冥玄的视线,霍御哲非常礼貌地问候了一句,冲他一点头。
北冥玄挑眉,他审视着男人,随后意识到他可能就是要与时菲结婚的人,于是直起身道:“你好……”
两个男人对视着,暗流涌动,那边朱莉莉看得满腹困惑。
她小步走过来,边走边指着北冥玄问,“小菲,他是谁?他说是你男朋友,真的吗?!”
朱莉莉表情急切,对于北冥玄她不了解,一向追求门当户对的她,心里明显偏向霍御哲,因此语气也有些不善。
“男朋友?……”闻言,时菲拧着嘴笑,她看向北冥玄,小脸因为羞涩而浮起淡淡的红晕,令她看上去有生气多了,“对,他是我男朋友!”
说着,她还紧紧挽住男人的胳膊,还不避嫌起将头靠在男人手臂上,举止亲昵。
“小菲,什么时候的事?他不是拒绝你了吗?”沈唯一吃惊地望着他们。
她的话一出,时震天与朱莉莉同时皱眉,几乎异口同声:“原来你早就知道?”
时震天沉着脸,眸子又扫向时赫,“……这么说,你也知道?!”
“我和唯一都认识他,他是夏潼的表弟……”时赫介绍北冥玄,但却还是隐瞒了他的真实身份。
因为太过匪夷所思,他担心父母亲接受不了,反而弄巧成拙,决定等以后再找机会告诉他们。
“哦?夜家的人?”时震天蹙眉,面带不悦。
*****
(腰闪了,好疼,动弹不了,不能开电脑更新,开奖顺延到明天,与今天的问题一起开奖,今日问题:夏潼与韩三爷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妈咪,对不起,我不该……”她拉住她的手,秀眉紧皱着。
朱莉莉冷冷一笑,看她一眼,脸上有受伤:“不用道歉,你说得对,我是看中家世、身份,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妥协,因为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女儿受苦!……”
朱莉莉语气冷硬,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时菲立在原地,心情很沉重。
她觉得头有些晕,走到一旁沙发坐下后,就双手撑着头,盯着地毯不说话。
沈唯一与时赫对视一眼,两人也不便说太多,走过去坐在陪她。
坐了片刻,两名医生带着护士们进来了,他们替时菲做了简单的检查,离开前,主治医生对时赫说:“督军,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时赫挑眉,他见医生神色有异,没有多问,起身便与他一起出去了……
沈唯一陪着时菲,两人就静静坐着,即便相对无言,但通过紧握的手也似乎能明白对方的感受。
知道她心情不好,沈唯一一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拍抚着。
时赫出去了很久,也不知道医生找他什么事,半个小时后才返回。
走入病房时,男人面色凝重,他停在门边,看着两个女人转过头来,抿着唇不语。
“回来了?医生找你什么事?”沈唯一问道。
“……没事。”男人勾了勾嘴角,沉步走过来,他立在女人们面前,黑眸盯着时菲,“北冥玄还没有出来吗?”
“嗯,他们还在休息室……”时菲点头,表情写着不安,不过要比方才好一些,似乎平静了许久。
时赫没有再问,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他抬手抚摸着妹妹的头,眸光深沉,俊脸越发凝重,眉峰蹙着,不见舒展。
“哥哥,你怎么了?”时菲留意到他的眼神,心中没来由地一慌,她非常敏感,主治医生请他出去单独谈话,现在他这么看着她,应该可以肯定与她有关。
自己最近经常流鼻血,今天还晕倒,难道她的身体有问题?!
“是不是我的身体……”
“没事,你没问题。”她的话还未讲完,男人已经将她打断,他微笑着,目光转开,没有再正视她的眼。
有意躲闪的目光,令时菲皱眉,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她猛地拽住他的手,语气焦急:“哥哥,医生跟你说了什么?不要瞒我,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
“时菲,没事,真的……”男人一手捧住她的脸颊,“只是你的验血报告有一些异常,医生才找我。”
“异常?”时菲呼吸一沉,小脸凝结,手指抠住他的手背,“什么异常?”
一旁的沈唯一皱起眉头,她也觉得最近时菲的身体状态不好,她以前可是相当健康的。
这段时间动不动就流鼻血、发烧、晕倒,太不正常,即使再累,也不至于反复流鼻血!
“到底怎么了?”她紧张地望着他,极欲知道原因。
时赫也没打算隐瞒,他如实说,“真的没事,王医生看了时菲的验血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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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时震天想问的还有不少,但大致也了解得差不多,他眼光过人。
以北冥玄的谈吐与气质,也能看出他非常出色,绝对不输给霍御哲。
然而他心中有极大的顾虑,那就是年龄的问题,北冥玄可以永葆青春,时菲却不能,如果他们在一起,女儿一天天老去,她将如何面对北冥玄?
在这一点上,时震天很在意,所以他需要时间考虑。
他让北冥玄先出去,嘱咐他叫时赫过来,北冥玄离开的这段时间,时震天坐在沙发上,他垂着眼沉思,表情越来越凝重……
“爸爸,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时赫站在他身后,表情严肃,“当初我知道龙兽的存在时,也是不敢置信,之后夜家经历了许多事,我都看在眼中,我把巴斯当朋友,即便当时他并非人类,尤其在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唯一后,我更把他当恩人!……”
他叹息一声,俊脸沉冷,“小菲喜欢上北冥玄,我也有担忧,北冥玄拒绝她,我甚至松了口气,可您也看到了,小菲伤心欲绝,整个人也不如以前那般开朗,如果顾虑北冥玄的身份而让小菲放弃,这样反而更痛苦,与其如此,不如祝福他们,我想,小菲不仅会感激您,更会快乐、幸福。”
“她真的会幸福吗?”时震天转过身,面色缓和了些许,似乎有点动摇了。
时赫一笑,俊脸盈满笑意,“您不是也看到了吗?跟北冥玄在一起时小菲多快乐,纵然只是看见他,喜悦都压不住,假如您成全他们……”
“我有反对的机会吗!?”时震天冷哼一声,双手负于身后,冷笑,“你这个妹妹从小娇生惯养,性格倔强,看她对北冥玄的态度,简直非他不嫁,若我反对,估计她得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他愤愤不平道,语气虽然生硬,却不带怒气,似乎只是因为宝贝女儿被抢,心里有不甘。
另外,对于时菲没有告知他有心上人之时,也有抱怨。
闻言,时赫微笑,听父亲的语气也知道他其实已经不再反对,他勾着唇,也不出声,静静等着。
“得了,得了……”时震天扫他一眼,见儿子一脸笑意,面孔一扳,挥挥手道,“你先出去,让我再好好想想!”
时赫扬起唇,离开之前,他丢下一句:“其实不用考虑,您心里已经接受他们了……”
他道出了时震天的心声,不过时震天要面子,才不会轻易承认,更不会这么快点头。
“臭小子!出去,出去!……”他瞪了儿子一眼,对于他轻易看透自己的心思,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于是冲他直摆手,让他立刻走。
时赫丝毫不介意父亲的疾言厉色,表情不动声色,转身离开休息室。
一出门,他便看到门口站了三个人,时菲和北冥玄立在门口,沈唯一则撑着腰靠墙站着,她一脸无奈,看见他出来,冲他摇了摇头,眼睛瞟向时菲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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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菲又红了红脸,她看见护士拿出体温计,猛地坐起身来。
语气有些结巴道:“我没有发烧,只是……脸红而已!”
她瞥了北冥玄一眼,面带羞涩,意思再明白不过。
然而男人始终冷着脸,他将她摁回床上躺着,并示意护士量体温,“你有没有发烧我能感觉出来,别忘了我的身份!”
北冥玄不仅视力、耳力好,感觉也很敏感,他当然知道她因为害羞脸红,但还是能辨别出细微的差异。
闻言,时菲不吭声了,她安静地躺着,护士拿着温度计在她耳内扫了一下,嘀地一声过后,护士拿起来查看——
“体温37度8,确实低烧。”护士收起体温计,之后便出去请示医生。
时赫的面色沉下,他皱眉看着护士们回来后给时菲挂上点滴,身躯紧绷着。
他又想起主治医生的话,血液检查报告中白细胞异常,而时菲现在又发烧,对于她最近的身体状况,他心里开始担心。
“小菲,这几天都住院吧,之后直接做检查,不要回家。”他神情严肃,附身看着她。
时菲摇头,不肯:“不用了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问题的,用不着一直住院!”
每天都待在这病房中,她会发疯的!
“听话!”时赫眼一瞪,难得凶她。
沈唯一也在一旁劝,“小菲,还是谨慎些好,身体上的事可不能大意……”
“到底怎么了?”北冥玄听到他们的话,剑眉一蹙,他弯腰看着时菲,表情冷峻。
“我……”
“她的检查报告有点问题,主治医生建议过几天再做一次检查!”沈唯一提前开口,她想让北冥玄劝劝,因为如今时菲可能最听他的话。
“有问题?哪里?”北冥玄心一沉,扭头看着沈唯一,神色紧张。
“别担心,就是白细胞增多,可能也是发烧引起的,另外普通的炎症也会引发白细胞偏高……”沈唯一做着解释,不希望他太紧张。
“偏高?”
北冥玄转回头,向时菲求证,时菲点了点头,随后又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没事没事,别大惊小怪,除了发烧身体有点热,我没感觉哪里不对劲!你们太紧张了?”
“不是紧张,是谨慎!”时赫一脸严肃,不容她大意。
“你哥哥说得对,小心为上,这几天,你就留在医院,嗯?”摸了摸她的头,北冥玄在床沿坐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中。
时菲感觉到他的关切与担忧,也便没有再拒绝,她微微一笑,“好吧,不过你要陪我!”
此话一出,时赫终于笑了,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都说女大不中留,这还没嫁人呢,就对男朋友言听计从,而我这个大哥,说话也毫无价值了,真是不该惯、不该宠,到头来都是别人的!”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刻意摆出受伤的表情,看得沈唯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你别夸张,听男朋友的话说明她爱他啊,以前我不也听你的话?”.
时菲不作声,眼里有泪光。
他真的了解自己,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也明白她的心思,这便是心灵相通、心有灵犀吧?!
“对,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些。”她点头,用力抱紧他的腰,嘴唇微微颤抖,“……玄,那两对夫妻让我更加觉得,时间不重要,年龄身份更不重要,能拥有彼此就足够了,所以……”
“所以我不会再放开你!”男人接过话,将她抱紧,明白她心里还有不安,再一次坚定地告诉她,“时菲,你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再改变主意,除非……”
他停下话,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除非你改变了心意,不再……”
“不!不会!我永远不会改变心意!”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搂住他的脖子,不顾四周有很多人,直接亲吻了他的嘴角。
她贴在他唇上不动,保持着一个姿势,身体却隐隐颤抖。
北冥玄理解她的心情,拥紧她,也回吻了她一下,之后两人便相拥着立在路边。
四周的路人皆是看向这边,其中有人认出时菲,惊讶之余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北冥玄目光扫过去,那些人顿住手,都愣住了,男人太过俊美,以至于让人有些恍惚,感觉特别不真实。
男人不尽外形完美妖孽,气质更是出众,很多人都失神地望着,尤其是女人们。
时菲感受到气氛不对,扭头看到许多人手里握着手机,女人们的眼睛都是惊艳的,她赶紧拉着北冥玄就走,不愿再停留一秒。
仿佛多待一刻,那帮女人就会把他抢走似的!
北冥玄只是笑,将小女人皱眉、醋意满满的表情看在眼里,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几步后,低声说:“放心,我对她们没兴趣……”
时菲一愣,顿时满脸羞红,被男人看出心思,她却不愿承认,继续板着脸,“你以前不也说对我没兴趣?谁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
男人轻笑,拉住她,不让她继续往前,深目凝视她,俊美的五官看得人心跳加速。
时菲眨了眨眼,北冥玄,他真有让人分心的本事,不需要太多动作,就只要这么凝视着她,便能使人呼吸困难,招架不住!
“你……”她愣了片刻,皱了眉头问,“我突然想起来,你跟那名金发美女去酒店,真的只让她碰了你的……”
她拍了拍他的胸膛,小脸沉着,“你的胸口吗?真的没有做其他事?”
“你还想做什么事?”男人反问,双眸染笑,俊脸变得邪魅,语气饱含暧昧。
“我……”时菲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男人会露出这种表情,似乎有意在捉弄她,“我、我怎么知道!”
她转身就走,脚步极快,呼吸急促,脸颊一阵阵发烫。
北冥玄几步便追上她,时菲赶紧低头,用双手捂着脸,硬是不看他一眼。
男人长臂一搂,不再逗她,拥着她返回病房去……
这一晚,时菲没有再发烧,身体也恢复了力气。.
“我跟北冥玄谈过,也了解他的心意,现在,爹地想知道你的想法。”
毕竟是最宠爱、宝贝的女儿,没有外人在场,时震天的语气非常温和,加之女儿身体还未康复,身为父亲,更加不舍得对她严厉。
“我的想法跟他一样……”时菲坐在床沿上,她伸手拉住父亲的衣袖。
这样的小动作,从小时候开始就养成了习惯,配上时菲柔柔弱弱的表情,时震天根本不忍心对她说话重一句!
“非他不嫁?”时震天扬起眉,面色严肃,却不吓人。
“嗯?”时菲一愣,呼吸窒住,心跳突然加速,“……玄他,这样跟你说的吗?”
“他说非你不娶。”时震天声音冷硬,语气中似乎透着不甘,他盯着女儿的小脸,见她欣喜异常。
欢快的神情,也让他终于缓和了面色。
“他真的这么说!?”时菲捂着唇,水眸因为喜悦而泛出泪光,不一会儿眼眶就红红的。
非她不娶……非她不娶……她努力克制着身体出现的颤抖,咬着唇,却压抑不住脸上的喜色。
时震天眯起眼,他从未见女儿这样欣喜过,仿佛愿意为了那个男人舍弃全世界,这样的发现,已经不需要再问太多。
她的反应,已是最好的答案,而他也可以安心放手了……
“他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以后也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会孤身一人!”这句话,是时震天的最后一个试探,他想知道女儿对北冥玄不老的特殊身份抱持着什么样的态度。
时菲闻言,淡淡一笑,眸中的泪光更多。
“傻瓜!”她捂住嘴,眼底有心疼,她明白父亲这句话的意思,也知道“以后”代表什么。
北冥玄的意思是,等她百年之后,他不会再有其他女人,他会独身一人,过完千年、万年。
“傻瓜,大傻瓜……”她轻轻念着,眼泪终于收不住,滚下脸颊。
时震天一震,心疼之余,面露震惊。
“爹地,你之所以告诉我,其实是想知道我的想法吧?”时菲站起身来,她擦掉了脸颊上的泪痕,语气十分坚定,“爹地,刚开始我知道玄的身份时,也曾想过放弃!但后来,我还是想通了,人与人在一起,真的不在乎金钱、地位、年龄,当然时间也不重要,只要彼此相爱,就算给我们一天也无所谓,我会好过与他在一起二十四小时……”
她蹲下身,握住了父亲的手,“所以,我不在乎时间的长短,他也一样,你不知道,跟我在一起他得承受多大的压力?他要看着我一天天变老,经历生老病死,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我也承认我很自私,但是我爱他,我绝不会放弃他!……爹地,也正是因为悬殊,让我们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我……”
说到这里,时菲哽咽了,她低下头去,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睛,以及眼角滑落的泪水。
她很难过,每次一提起这件事,心里就难受得快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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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送她回房时,没有关门。
朱莉莉正好上楼,她手里端着咖啡,无意瞥见女儿房间门开着。
毕竟几天没见,尽管生气,还是有点想念,她皱眉走过去。
卧室门虚掩着,留着一条五公分的缝隙,正好可以看见房间内的一切。
她看到北冥玄将女儿放在床上,男人动作很轻柔,替她脱鞋、盖被子,每一个举动都温柔至极,尤其还是这样帅的一个男人,任何女人见了都会心动与羡慕。
何况,他还深目凝视着沉睡中的她,那种眼神,深情、专注,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二人,他的眼里也只有她!
朱莉莉一震,不可否认心里有震撼,他看着男人在女儿额头上一吻,手里握紧了杯子。
长久以来,她对时菲的希望就是健康,快乐与幸福,所以面对女儿未来的另一半要求特别严格。
无论家世、学历、外形,都要求尽可能地最好,自然而然,外人就觉得她在乎门当户对!
可哪里知道,时家在索伊斯是两大家族之一,不缺钱、不缺势力,根本不需要依靠女儿的另一半来壮大家族。
她之所以要求这么高、这么多,也是觉得只有达到这些要求才配得上女儿,毕竟是索伊斯第一千金,难道找一个打工仔吗!?
而对北冥玄,他这个人已经不能用普通人的要求来看待,如今她考虑的不再是金钱地位,而是他的年龄。
听说他的年龄会永远停留在三十五岁,也就是现在这个年纪,他甚至拥有千年、万年、无穷无尽的寿命,对于朱莉莉来说,简直匪夷所思、不敢置信。
但时震天、时赫与沈唯一都很肯定他的身份,她不信都不行。
这几天,她每天待在房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想了很多,心里却还是对北冥玄排斥的。
尽管如今他是人类,可潜意识中,仍然感觉他与他们不是同类。
朱莉莉十分纠结,其实她早已不气女儿那天说的话,自己生的女儿,脾气她还不了解吗?时菲只是一时冲动,本就没什么坏心。
之所以今天不理她,主要是气她没有告诉她有心上人的事,另外她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北冥玄,也没有做好准备接受这个女婿!
然而此刻看到北冥玄对女儿贴心的举动,那份感情发自内心,令她有些动容,同时心也开始动摇……
她无非希望女儿可以幸福快乐,如今有这样一个男人爱护她、呵护她,她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朱莉莉叹气,她盯着房内出神,没有留意到男人转身,北冥玄一眼看到她,他快步走出来。
“您好。”他轻轻带上门,朝朱莉莉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朱莉莉回神,她扫了一眼男人,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后,她又顿住脚,背着身道:“你跟我来,我们谈一下。”
说着,举步往起居室走。
北冥玄紧随在后,两人进了二楼的起居室,距离时菲的卧室不远。
起居室很大,摆设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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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笑,将她的头压回来。
轻声说:“好了,睡觉,最近你都是晚睡,这样对身体不好,感冒也不容易痊愈。”
时菲乖乖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但过了数分钟,却是越来越激动,她拧着眉,手掌贴在男人胸口,无疑是地抚摸了几下。
女人无意识的举动,却让男人蹙眉,北冥玄摁住她的手,搂着她肩膀的大手加力,一再让她睡觉。
时菲能感觉男人有些不对劲,他身体突然紧绷住,起先她还没有想到,随着体温的加热,她才意识到原因。
脸“刷”地通红,时菲吓得一动不敢动,呼吸也屏住。
她突然变得安份,北冥玄挑眉,催下眼看到女人脸上的嫣红,似乎明白什么,他扯唇一笑,拥紧她闭上眼……
这晚到后半夜,等时菲睡熟了,北冥玄才离开她的卧室。
翌日,众人得知朱莉莉同意了都很开心,尤其是时赫夫妇,感觉比他们当初在一起时还要开心!
自此,整个督军府气氛不错,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之前几天因为夫人心情不好而战战兢兢的佣人们,也松了口气,做起事来也不再胆战心惊。
由于刚刚宣布取消婚礼,所以时震天不允许泄露时菲有男朋友的事,更不准许曝光北冥玄的身份,佣人与士兵们全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众人心里都明白,老督军这么做是出于对霍家的尊重。
尽管霍家已经知道是因为时菲有心上人才取消的这门婚事,不过外界可不知,时震天封锁消息,也是保全两家的面子,免得消息一出,时霍两家成为全国议论的话题!
霍家没有再找麻烦,霍御哲甚至很有风度地上门探视过时菲,时菲感激,知道霍家不追究是因为霍御哲,他慷慨,成全她之外,却一再告诉北冥玄。
他说,现在成全并不表示他放弃,一旦北冥玄对她不好,他定会重新争取她!
时菲微笑着,让他别再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去寻找自己的幸福,霍御哲笑了笑,一句话没说,给了她一个坚定的表情。
这之后,霍御哲便没有再来时家,听说他回了部队,下个月开始准备参加索伊斯与相邻两个国家的军事演习……
一切都顺利解决,时菲虽然对霍御哲还有歉意,不过眼前她很开心,每天不仅能见到北冥玄,晚上还有他的陪伴。
一对小情侣很纯真,在外人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就像高中校园中那般青涩地谈着恋爱。
偶尔在人前牵牵手,就连之前主动的时菲也很规矩,佣人们都说这两个人太纯情了,却也很甜,羡慕死一片年轻女佣。
时震天夫妇对北冥玄越来越满意,也不再烦恼他的真实身份,看到女儿开心幸福,他们选择顺其自然。
不过,到底是宝贝女儿,看不见的时候还无所谓,在眼皮底下难免有些紧张。
比如每晚北冥玄在时菲房间待几个小时这件事,时震天夫妇虽然没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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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菲嘟着嘴,小脸暗淡下来,“嗯,就算、就算我们真的同-居了,又怎么样?我们互相喜欢,反正以后我是要嫁给你的,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
她顿时口,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不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时菲的脸红透,北冥玄的眼睛紧盯着她,眸子炙热,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声音也开始抖。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看出她害羞,男人故意追问,“不是想嫁给我吗?”
“我……”时菲脸上灼烧起来,她捂着脸,低下头,硬是不敢看他。
北冥玄勾唇,她越是如此就越想逗她,于是搂紧她,继续追问,“小菲,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求婚吗?”
闻言,时菲一震,她突然冷静下来,原本男人一句玩笑话,却让她无比认真地抬头说:“如果是,你愿意吗?……”
“时菲……”男人收起了笑,他表情严肃,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从确定自己的心意开始,就很认真看待这份感情,希望有个好结局!”她转正身体,一手搭在男人肩上,手指轻轻抓住,表情异常认真,同时也带了一丝紧张,“玄,不论未来会怎样,我都下定决心了,跟你在一起,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哪怕不被人接受、没有孩子,都无所谓,只要有你!……所以,以后你愿意娶我吗?”
时菲永远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向一个男人求婚,简直颠覆她的想象。
“时菲,你……”北冥玄心中是震撼的,他眯起眼,甚至着女人专注的小脸,她的爱意与深情全都表现在脸上,如同一只手抓着他的心脏。
心,一寸寸绷紧、悸动,他到底没有忍住,猛地一收手臂,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时菲,你听好了,不管我们能在一起多久,我都会像现在这样爱你、呵护你,我拥有无尽的寿命,在这无尽的生命长河中,却只要你一人,如果我不愿意娶你,我还会娶谁?”
男人的双臂一寸寸收紧,将她贴在自己胸膛上,他的这番话,让时菲眼眶泛红,她回搂住他,用力吸了一口气,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这使她稍稍心安一些。
北冥玄说完,薄唇印在她头顶,他轻轻一口勿,时菲随即抬起头,睁着泛着泪光的眸子,咧嘴笑了。
“你说过的,要娶我,不能反悔!”
“不会……”他抱着她,力道很大,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时菲脸颊通红,她略微有些害羞,埋首在他颈窝里,呼吸着他的气息。
他们静静的地靠着,享受这静谧的时光,之后两人聊天,说了大概半个小时,北冥玄就说要送她回房间。
时菲不肯走,说再待一会儿,他不答应,便一副委屈的模样,男人不忍心,最终让她留下。
北冥玄会全世界的语言,不小心聊到这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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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里正在大厅指挥佣人们打扫卫生,瞧见他神色惊慌地跑下来,心一惊。
“怎么了?小姐怎么了!?”他匆匆奔上前,一瞧时菲的脸色不对劲,立刻冲佣人们吼,“快去,快去准备车,去医院!”
一名佣人急急跑出去张罗,佛里跟随在北冥玄身侧,急得满头大汗,“……怎么会这样?怎么又晕倒了!?我就说,让她留在医院做检查,偏不听,现在出事了吧?你瞧瞧她的脸色,肯定有事,肯定有事啊!……”
老管家急得语无伦次,他看着北冥玄出了大门,又想起什么,立刻顿住脚步,一面吩咐佣人去三楼通知沈唯一,一面给时震天打电话。
一时间,整个督军府乱了套,今天时震天夫妇去国会大厦出席会议,时赫一早也去了部队,因此家里只剩沈唯一。
好在佛里处事不惊,虽然焦急,却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通知完所有人,他与北冥玄一起送时菲前往医院。
沈唯一听说时菲又晕倒,心急如焚,在车队离开督军府后不久也赶往医院……
等时震天夫妇和时赫到医院,时菲已经初步检查完,被送入重症监护室。
她还没有醒,从检查报告单上可以看出,她的血压、心跳都很低,身体各项指标极不稳定。
之前时菲住院时的主治医生王跃生,替她准备了全面的身体检查,一个小时后所有需要用到的仪器都会搬来重症室。
重症室是无菌病房,除了护士医生,其他人不允许进入,因此北冥玄只能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的一切。
时菲戴着氧气面罩,从进去后就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脸色由之前的惨白转为蜡黄,非常吓人。
佛里在外面走来走去,焦躁不安,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
沙发上,沈唯一静静坐在那里,她怀孕六个多月,肚子高高隆起,刚才因为太急,腹中的胎动很激烈,伴随着隐隐的抽痛,让她不安。
她却忍着,不想其他人担心,默默坐在那里等待医生们给时菲做检查。
时震天夫妇几乎与时赫同时到达,他们走入病房时,医疗器械全齐了,医生们正在里面检查。
“小菲……”朱莉莉想进去看女儿,被护士挡住,她们向她解释,不穿消毒服是不能进去的,会细菌感染,朱莉莉闻言才收住脚。
她走到玻璃前,看着里面的情况,医生护士们正在给时菲抽血,做各种检查,气氛凝重。
而时菲输了液之后,面色稍稍有点缓过来,嘴唇却依旧发紫。
朱莉莉从未见过女儿这副样子,急得手脚都在抖,最后眼泪也控制不住,只往下掉。
“好了,你别这样,检查报告还没出来呢,你就这样哭,晦气不晦气!?”时震天并不比她好多少,心里一急脾气就暴躁,冷着脸斥责妻子。
佛里一听,赶紧过来扶朱莉莉去沙发坐下,不停安慰她,沈唯一也握着她的手,劝她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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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玄在沙发里久久坐着,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也不知过了多久,时赫推门进来。
他透过玻璃窗看了看时菲的状态,见她很稳定,这才走到北冥玄面前。
“玄,我已经联系了夏潼,她说后天就会到。”时赫俊脸绷着,神色是焦虑的。
他已经听说专家们的确诊,心情可想而知,加上沈唯一动了胎气,正躺在病床上,心中更愁。
好在大人孩子都没事,只是需要静养,否则他真要急疯!
“夏潼?……”北冥玄抬头,失神的眼睛中突然间有了神采,“对了,夏潼,她是血液科医生,我竟然忘记了她!”
“你是太着急,我理解,放轻松吧,不管如何,小菲还需要你的陪伴,有你在身边,她才能更坚强地面对,这个病,要承受的很多……”癌症要面临的痛苦普通人都清楚,没有亲人与爱人的支持,如何支撑下去?
“我明白……”北冥玄起身,他走去玻璃窗前,视线落在病床上,护士们正在换点滴、抽血。
这已经是入院起第三次抽大血,看着鲜红的血液抽入针管,不仅时赫心疼,最心疼难受的是北冥玄。
他拥有无尽的寿命,可遇见时菲之后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特别是现在,他觉得无比讽刺,如果可以,他会将所有的寿命给她,代替她遭受这一切,甚至是死!
但他不能,没有这个能力,哪怕替她痛,也办不到……
想到这里,男人周身透出冰寒之气,他转身便走,急步走向房门。
“去哪里?”时赫很担心他,拧着眉问。
北冥玄脚步一顿,他握住门把,微微侧过头,却没有看她,眼睛盯着某处,低沉地道,“我出去透透气,很快回来,时菲若醒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完,他开门走出去,背影孤冷、挺直。
时赫看着门关上,俊脸更沉,他扭头看向玻璃窗,时菲依旧一动不动躺着,整个人如同易碎的陶瓷娃娃,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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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菲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睁开眼的第一刻她就找北冥玄。
看见男人立在玻璃窗外,她才意识到自己病的很重,否则不会隔离。
她小脸沉下,伸手就拽掉了氧气面罩,却发现浑身无力,这么一动,竟有点气喘。
“我怎么了?生了什么病!?”她硬撑着坐起身,询问床边的护士。
两名小护士对视一眼,不知该不该回答,余光瞄到北冥玄在外面打手势示意她们出去,于是立刻奔出去。
北冥玄眼力好,在外面看出时菲的嘴形,知道她在问什么,他制止了护士让她们出来。
之后他说要进去陪时菲,护士长请示了王医生,王跃生过来检查了一下,发现时菲状态不错,才让北冥玄去换衣服。
北冥玄用最快的速度换好消毒服,进去重症病房时,时菲靠在床头,看到他,她扬起嘴角,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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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获奖者:汰小姐,挚爱源源,请加群,今日问题:韩洛轩是哪国国籍?).
时菲躺在病床-上,北冥玄抱着她,两人还在小声说话。
时菲的心情似乎不错,小脸挂着笑,偶尔会去亲北冥玄一下,北冥玄每回都是勾唇一笑,也低头回口勿她,男人始终扬着笑,不停地逗她笑。
时震天看着,欣慰不已,觉得女儿的选择没有错,北冥玄确实是个好男人,值得托付一生!
而时赫,面色更沉重,虽然北冥玄在笑,但他看得出,最难过的就是他,只是他伪装着自己,不露声色,完全在强颜欢笑。
他心里的痛,谁又能体会?…,…
时赫看不下去了,他快步走出房间,去病房看沈唯一。
沈唯一睡得很安稳,胎像稳定,已经没有大碍,他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坐了片刻,他又去看朱莉莉,两间病房离着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朱莉莉是醒着的,时震天也在,她坚持要去看时菲,时震天不允许,两人僵持着,气氛有些压抑。
在护士们的劝说下,朱莉莉才作罢,但她沉着脸,看都不看时震天一眼。
时赫进去后,向她说明情况,朱莉莉的面色才缓和一些,却也更担心,心痛得直落泪。
父子俩安慰着,到凌晨十二点才休息……
翌日上午,夏潼和夜霆爵便到了,时赫亲自去机场接他们,之后直接到了医院。
夏潼在沈唯一的病房中看了所有的检查报告,她坐在沙发里,面色凝重,许久没有说话。
“夏潼,你觉得时菲情况怎么样?”沈唯一由时赫扶着,坐在她对面,她双手捧住肚子,神色焦急不安。
夏潼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一叠报告单,语气沉重,“说实话,的确不太乐观,她的病情发展得很快,如果不做手术,最多……”
“什么?”见她停下,沈唯一紧张地抓紧了时赫的衣袖,眉头紧锁。
“夏潼,直说吧……”看出她的犹豫,时赫出声道,他的脸阴沉着,其实已经猜测到她要说什么。
“半年……”夏潼紧了紧拳,“最多半年,她就会撑不住!”
“半年!?”时震天豁然站起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脚底有些晃,看到夏潼点头,他面色铁青。
他庆幸朱莉莉没有过来,否则一定接受不了,又会晕厥!
“半年……”沈唯一猛地抠紧了男人的手臂,“半年,怎么会这么严重!?怎么会!?……”
她眼眶一红,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无法相信一向身体健康的时菲只有半年寿命。
“你别急,小心又动了胎气。”时赫搂住她,不住地安慰,并将她抱到床-上去躺着。
在他的安抚下,沈唯一很快平静下来,眼睛却依旧红红的,心口很酸,她替时菲心疼。
病房内沉默着,谁也没再开口,许久之后,夏潼说想去看看时菲。
时赫带他们前往重症监护室,北冥玄一直在陪时菲,他已经几天没有合眼,琥珀色的眸底血丝厚重。
夏潼立在玻璃窗前,她轻轻敲了敲玻璃。.
“她会和我一样,拥有无尽的寿命,容貌会停留在她进入异世界的那一刻,只要不离开,她都会这么年轻,也会健康。”
北冥玄解释着,之前他太过焦急,才没有想到这一点。
刚刚夏潼提醒了他,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决定带她走,当然,在此之前,他必须征求时菲家人的同意。
异世界时间是静止的,人类到了那里,身体便不会老去,即使有疾病也不会病发,然而有一点,人类一旦进入异世界,便不能再离开,否则会加速衰老,用不了数月就会死去。
所以时菲若去了异世界,就表示她要与家人分离,这辈子都不能再相见。
正因为如此,北冥玄才要请时震天夫妇过来谈,时菲是他们俩唯一的女儿,必须得到他们的同意。
“所以,时菲如果去了,就再也不能回来了?”时赫终于出声,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对,她只能待在那里……”北冥玄点头,“但是她会活下去,永远健康地活下去!”
这才是关键,他只想她活着。
时震天脸孔严肃,但比方才缓和不少,他慢慢走到玻璃窗前,看着病床上的女儿。
时菲双目紧闭,她面色苍白,显得毫无生气,这与一向健康活波的她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一手撑着玻璃,微微垂下眼,时震天明白血癌要想治愈有多么困难,骨髓匹配就是一个难题,就算时家再有钱,也不一定找到匹配的。
而且即使幸运地找到了,手术之后也有面临排斥、化疗等一系列的问题,他不想女儿受苦,与其这样,不如把她交给北冥玄。
他相信北冥玄,他这么爱时菲,一定不会让她有事!
至于一辈子都见不到女儿,无所谓,只要知道她健康地活着,也就够了。
再说,时菲如果也拥有了不死之身,那么她与北冥玄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不必经历生老病死,其实这样也好……
“北冥玄……”时震天一下子就想通了,他回头看着他,“带她走吧,就按你说的去办!夫人……”
他转向朱莉莉,询问她的意思,朱莉莉冲他直点头。
“我同意,当然同意,只要她活着,别说不能相见,即使让我替她死,我也无话可说!”她眼圈泛红,早就想好了,时菲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她当然同意,恨不得北冥玄现在就带女儿走,免得她再受痛苦。
闻言,北冥玄勾起一丝笑,他向他们保证道:“您们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她、爱护她,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与伤害,也会让她幸福……”
“玄!”北冥玄的话被夏潼打断,她声音尖利,小脸暗沉着,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从方才起,她就一直没有说话,整个人处于担忧之中,看到北冥玄一心只为时菲着想,她的心更沉重。
她喊了一声,嘴唇血色褪尽,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她一把拽住了北冥玄的双臂——
“北冥玄,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带时菲走,而是你怎么回去?”.
他联系了欧泽、沈君然、白安勋和韩洛轩,让他们分别利用各自的势力,打探北冥玄的消息。
一切部署好后,众人又交谈了片刻,这才离开休息室。
时间已经是深夜,时震天和朱莉莉看了看女儿,与夏潼、夜霆爵一起返回督军府,时赫扶沈唯一回病房歇下,便回到时菲病房,照看妹妹。
他就坐在病床边,握着妹妹的手,眼睛看着她。
似乎有感觉似的,不到半个小时,时菲就醒了,她睁开眼,冲他一笑。
“哥哥,你回去休息吧,或者去照顾大嫂,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这几天,大哥每晚都会陪在她床边,估计是怕她有事,每次醒来都看到他皱着眉头、一脸凝重。
“你大嫂没事,我就在这陪你。”时赫持起她的手在嘴边一口勿,温柔地对她微笑。
不知怎么,看见他的笑容,时菲突然联想到北冥玄,胸口没来由地一阵酸涩,她呼吸一窒,转开眼不再看他。
“怎么了?又想他了?”时赫一眼看透她的心事,眉峰微微蹙起。
时菲摇摇头,她沉默了许久,才转头再次望向他:“哥哥,你实话告诉我,北冥玄真的是去处理异世界的事吗?”
“你不相信?”时赫看出她眼里的怀疑,眉头拧的更紧。
“哼……”她冷笑一记,“我当然相信,可最近你们的神色异常,虽然在我面前你们看上去没什么,但我不是傻瓜,我能感受得到,你们有事瞒着我!”
她缓缓坐起身来,因为身体无力,只得靠在床头,“……我现在生病,如果北冥玄真的只是处理事情,他不会一个消息都不回我,你不用瞒我,说实话吧,我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说完,她用力抓紧男人的手,小脸苍白紧张,又焦虑。
时赫叹息一声,他回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垂着眼道,“小菲,你的病不乐观,需要尽快动手术,可是匹配的骨髓很难找到,北冥玄……他不想看你受折磨与痛苦,他想带你去异世界……”
“异世界?”时菲震惊地望着他,双臂一紧,呼吸屏住,“他要带我回……他的世界?”
“对……”时赫抬头,一手贴在她脸颊上,笑着说,“异世界的时间是禁止的,如果你去了那里,癌细胞就不会再扩散,病情也不会恶化,一段时间之后,甚至可以痊愈,只不过……”
他停下话,眸光冷下来,“只不过你不能再回来,因为一旦离开那里,你的身体会加速衰老,用不了几个月,就会衰老致死!”
时菲怔在那里,她手脚都是僵硬的,手指微微颤抖。
对于异世界,她很了解,曾经她问了北冥玄不少那里的事。
所以,她知道想要回去,北冥玄必须除掉其他的重生者们,据说那些重生者还有十几人,北冥玄若要解决他们,难度可想而知。
搞不好,会送掉自己的命!
“为什么不阻止他?你们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
(上期问题几乎都错,再重复一遍问题:韩洛轩是哪国国籍?明天开奖).
北冥玄的身体倾向茶几,电话掉在茶几上。
刚巧贴在他耳朵边,此时他不需要用手拿着,也能听到。
也正是因为夜霆爵这声低吼,拉回了他的意识,他重重的一吸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在……渥太华市中心,butty酒店……”
说完这一句,话筒里便没有了声音,夜霆爵蹙眉,随后听到重物的落地声。
“北冥玄?”他猜测应该是他倒地的声音,没有再耽搁,挂断电话后直接拨打韩洛轩的手机。
电话很快就通了,韩洛轩最近手机都是二十四小时开着机,就是以防夜霆爵找他。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他还在一家夜店,四周的音乐吵杂,摇滚乐穿透手机,夏潼都可以听到。
夜霆爵告诉他北冥玄的情况,得知韩洛轩此刻正在渥太华,立刻让他去butty酒店,动作越快越好。
韩洛轩平常一股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旦办起正事来可绝不马虎,他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酒吧。
一路上,他开着跑车风驰电掣地赶往酒店,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同时还在用蓝牙耳机与夜霆爵保持着通话。
到了这一步,夜霆爵没有再隐瞒,告诉了他关于龙兽与血镯的事。
韩洛轩正在开车,听到龙兽之事,起先愣了愣,半开玩笑道,“爵爷,你在给我讲神话故事?”
夜霆爵没有出声,即便隔着话筒,也能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冰寒之气。
“ok,当我没说……”韩洛轩耸耸肩,示意他继续说。
夜霆爵冷着声音,又讲到北冥玄的事,得知他是龙兽王重生,韩洛轩惊讶得瞪大眼。
因为晃神,还险些与来车相撞,他回神,方向盘一打,出色的车技帮助他避开对面的车。
呲,伴随刺耳的刹车声,两辆车插身而过,有惊无险地继续往前行驶。
身后,那辆车的司机停下车,头伸出车窗大骂了一句:“你不要命了!”
韩洛轩降下车窗,狭长好看的双眸扫了一眼后视镜,他伸出手,冲后面扬了扬手,算是致歉,之后脚一踩油门,跑车呼啸而去。
“爵爷,我知道你从不开玩笑,但你的故事,让我这个向来很容易接受新事物的人,都有些接受不了……”他轻笑一声,感觉在听天方夜谭,但明白夜霆爵不会跟他开玩笑,尤其在此刻这么紧急的时候。
所以他相信他,但心里仍是不可思议,毕竟太过匪夷所思,他需要时间消化。
“但不管怎样,先处理北冥玄的事再说!”他恢复神色,集中思维,专注地开车。
夜霆爵沉默着,靠在他怀中的夏潼再次抢过手机,她拜托韩洛轩,一定要找到北冥玄,算她欠他一个人情。
韩洛轩觉得她说得太严重了,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也可以看出,他们非常在意北冥玄,因此,表情又严肃地几分。
“保持通话……”他交代了一句,随后将油门踩到底。
大约二十分钟,韩洛轩便到了酒店。
*****
(上期获奖者:冰仪,唯美,今日问题:韩洛轩今年多少岁?).
“他用了哪些药物?”原本还一脸睡意的余小蛮,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认真,并且专注地替北冥玄处理伤口。
“止血止痛的药物,还有抗生素……”韩洛轩打开一个大的医药箱,里面药物因有尽有,还配有手术刀等医疗器械。
余小蛮眼睛都不用看,很顺手地拿着需要的东西,小脸凝重:“他的伤口很深,也不规则,伤他的刀应该是不规则的,也很钝,不像普通的刀伤……好在伤在左侧肋骨下方,若在右侧,可就伤及肝脏了!”
“需不需要去医院?”韩洛轩盯着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他知道北冥玄的身份,包括他准备救时赫妹妹的事。
夜霆爵说异世界的武器才能伤得了他,此刻他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匕首,伤他这么重!?
“用不着。”余小蛮面色紧绷,她动作麻利地替北冥玄处理好伤口,并注射了药物。
不出五分钟,血便止住了,女人双手沾满血迹,却毫不在意,挥手示意韩洛轩。
“……把他扶去客房,好好休息一晚就无大碍。”
说完,她转身走去厨房,拧开水龙头清洗手上的血迹。
韩洛轩将北冥玄扶去客房躺下,出来时,余小蛮已经半仰躺在沙发上。
她头对着天花板,余光瞄到男人出来,轻轻一勾红唇,那张绝丽的容颜带着一股子云淡风轻。
“他是谁?”她问了一句,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包烟。
抽出一根点上,她深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间把一包烟丢给他。
韩洛轩顺势接住,他停下脚步,靠在墙边的柜子上,拿出一根烟点燃,也是低头吸着。
沉默了半晌,他才吐出一口烟,说:“朋友。”
“不止朋友这么简单吧?……”余小蛮吸的很快,一根烟已经剩下最后一口,她美眸瞥向他,眼睛里闪过精光,“一个重伤的人不去医院,而是带来我这里,他的身份很特殊?不能暴露吗!?……”
韩洛轩一笑,他又吸了一口烟,“其实也不是,只是他自己不愿意去,我也就带他来这里了……”
他的回答模凌两可,余小蛮自然听得出。
知道他不愿意多说,她也就不再问,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横放在茶几上。
女人的睡裙很长,她却往上撩起,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她侧头,白皙的肌肤,加上那勾人的眼神,魅惑众生,令人神魂颠倒。
韩洛轩睇了一眼,却是勾唇轻笑:“你知道,我不会碰你。”
女人眉头一拧,却并不生气,冲他勾了勾手指,笑的风情万种。
韩洛轩掐灭了烟头,他一手插兜走过去,坐在她身侧,长臂一搂,将她揽在怀中。
男人俊美的脸庞,让她眯起眼,双手圈住了他的脖颈。
“我比不上你的那些女友吗?那些有幸上-你-床的女人,我不及她们?”她抚着他的胸膛,指尖戳着他的胸肌,红唇魅笑。
韩洛轩不语,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
她也不会说英文,为了还原当时的情景,兰德尔用韩语模仿着老夫人的语气。
这一说,把韩洛轩逗笑了,“兰德尔,你的韩语进步挺快啊……”
“那是,我可是拥有语言天赋的!”机师被他这么一夸,有些得意,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行行行,你别转移话题,说正事呢!”
韩洛轩呲笑一声,他依旧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升至半空,光线刺眼,他从衬衫口袋拿出墨镜戴上,薄唇边勾着一抹弧线,似笑非笑,英俊的脸,挺拔的身姿,不愧是国际巨星,亿万粉丝心目中的男神。
连兰德尔看着,都忍不住惊叹。
但他没忘了自己的任务,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劝说他:“少爷,送这位朋友去索伊斯后,直接回趟家吧?”
韩洛轩牵了牵嘴角,总算转正头,隔着镜片盯着驾驶位上的机师。
“兰德尔,你真有毅力,那两位看来没少对你洗脑?”
“洗……脑?”兰德尔脸色变了变,干笑两声,“没这么严重,我也是身有体会。”
“身有体会?据我所知,你可没孩子!”
“正是因为没孩子才身有体会,少爷你希望跟我一样至今单身吗?四十一岁,估计再过几年,孩子都生不出了!”
兰德尔表情有些激动,不过飞机依旧开得很稳。
看他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韩洛轩勾唇一笑:“你如此低估自己?”
兰德尔一叹,半晌才出声,“我就是后悔,人生在世,任何事都比不上家人重要,当年我一心扑在事业上,父母亲去世前也没有看到我成家立业,这是我多年的遗憾……”
“所以,你辞了当年的工作?”韩洛轩知晓他的过去。
兰德尔二十五岁已经是加拿大空军某特种部队的飞行员,年纪轻轻便拥有数千小时的安全飞行经历,二十六岁升为大尉。
他一心在事业上,几乎很少离开军队,直到三十五岁那年,父母遇上车祸丧身,他突然辞了职,从此退出部队。
那是他对父母的赎罪,父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他成家立业,他没有达成,心中悔恨不已,可一切为时已晚。
所以他离开了军队,之后成为韩家的飞行师,一干就是六年。
然而这些年,他仍旧没有结婚,一直处于单身。
“我不想工作再影响我的家庭,我想找一个女人过平凡的日子……”兰德尔心有触动,表情却异常严肃,目视前方。
“那为何这么多年,还是单身?”韩洛轩盯着他的背影。
兰德尔一笑,语气充满无奈:“想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女人并不容易,我不能为结婚而结婚,一辈子的伴侣,岂能随随便便?!……”
“说的好!”韩洛轩鼓了鼓掌,剑眉飞扬,“既然你明白,为何还帮着两位夫人来劝我?”
一句说到了要害,兰德尔怔了怔,随后没有再说一个字。
韩洛轩侧头,眸子落到窗外,思绪万千。
在人前,他是个花花公子,绯闻无数。.
他看一会儿报纸就闭目养神片刻,机场内异常安静。
三名空姐将午餐送进去时,都不敢弄出太大动静,生怕惊动他。
“韩先生,还需不需要咖啡?”摆放完餐具,anni才小声开口询问。
韩洛轩睁开眼,冲她一勾唇,挥手道,“不需要。”
anni点头,随即立在桌边等候,el和tracy见此,推着餐车准备出去给机组人员送午餐。
“等等……”走了几步,突然听到男人开口喊住了她们。
两人停下脚步,同时转身,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韩洛轩。
男人喝了一口红酒,眸子淡淡扫她们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垂着眼说:“那位“中伤小姐”,你过来一下。”
三个女人一愣,门口的两名保镖也是微微侧目。
中伤小姐?是指她吗?tracy皱了一下眉头,表情却保持着镇定,她疑惑地望向他。
瞧她不确定的眼神,韩洛轩颔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就是你,不用怀疑,你过来。”
闻言tracy皱眉,其他两位空姐愣完后低头,她们忍着笑意,想着那句“中伤小姐”,嘴角越勾越大。
“是……”tracy点头,快步走到餐桌前,她微微弯下腰,询问道,“韩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尽管嘴上客客气气的,但她心里直嘀咕,什么中伤小姐?就算她没有名字,也可以喊她空姐,或者服务员都行!
叫中伤小姐,也就说他还记得昨晚的事,该不会……要刁难她吧?
tracy继续保持镇定,微微垂下眼帘,等着男人开口。
韩洛轩却不出声,慢条斯理地用着餐,动作优雅,举手投足尽显高贵之气,看得其他两名空姐一阵脸红、心驰神荡。
tracy抬头,她默默等着,眼睛盯着男人的侧脸,近看之下,猛然意识到这位国际超级巨星,三届奥斯卡影帝,还真是俊美,果然是名符其实的男神。
本人比报纸周刊、新闻上更帅,更有型!
但tracy绝不是颜控,纯粹欣赏完后收敛了目光,她站直腰,耐心地等着。
韩洛轩喝完一杯红酒,才淡淡扫她一眼,出声道:“手机里拍了照片吧?”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一愣,越加不解,tracy满脸困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指什么。
“你准备曝光那些照片?继续中伤我?!”韩洛轩在椅子上转过身,薄唇勾着笑,看上去倒没有怒气,却让人没来由地心生寒意。
“韩先生……”tracy总算有些明白过来,她承认道,“韩先生,昨晚我确实拍了你……你们的照片,但只是出于粉丝对偶像的崇拜,并没有想曝光的意思!”
昨晚她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当时韩洛轩正扶着那名银发男子上车,整个拍摄过程他都背着身或者侧着身,到底是怎么发现她拍了照!?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男人冷哼一记,转过身继续低头用餐,眼皮都不抬一下。.
隔着氧气面罩,她情绪难以自控,呼吸急促地哭喊着:“玄,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我回来了,别怕,别怕……”北冥玄双眸赤红,双臂收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随后,他一手捧着她的脸,低头深深望住她:“我回来了,回来带你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往下流淌,时菲伸手触摸着他俊美的脸庞,指尖下真实的触感,终于让她提着的心稍稍落下。
她哭泣着,声音哽咽,“你好傻,为什么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我宁愿……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你有事!我……”
“别胡说!”北冥玄打断她,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你不会有事,只要有我在,我不允许你有事!……”
他眼眶血红,仿佛要滴出血来,突然神情变得严肃,“小菲,之前你晕迷着,所以没有征求你的意见,现在,我认真问你,你……愿意跟我走吗?跟我去我的世界?但是以后你都不能再回来,要与你的家人、这个世界永远的别离,你愿意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哑到极致,很沉重。
时菲看着她,眼泪止也止不住,她的目光转向他身后,那里,站着她的家人和朋友。
他们都是表情凝重,双眸泛红,静静地注视着她,并冲她点头,随即勾起嘴角,似乎在鼓励她。
“玄……”时菲收回视线,她重新望着眼前的爱人,“我说过,我要嫁给你,所以不论去哪里我都愿意,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说着,她用力抱住他,眼泪在脸上肆意。
北冥玄心一阵阵紧缩,他将她贴在胸口,低下头,细碎的口勿落在她头顶、额头,最后是眼角。
他将她的泪珠口勿去,紧紧抱了她片刻,随后拔掉了她手背上的点滴,以及医疗仪器。
北冥玄用毛毯把她裹紧,之后打横抱起她,转身时,床前的众人几乎都是双眼通红。
沈唯一和朱莉莉面有不舍,忍不住哭泣出声,嘴里轻喊着:“小菲,小菲……”
时赫眼底有厚重的血丝,他拥着沈唯一走上前,两人立在他们面前一步。
“大嫂,你别哭,哭多了对胎儿不好……”时菲眼泪一滴滴从眼角滑落,她却忍着不哭出声,“我的小侄子一定要帅帅的,所以你可别把他哭丑了!”
“小菲!”沈唯一握住她的手,时菲转过身与她拥抱了一下,两个女人抽泣不止。
“小菲,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时常让我们知道你的情况,保持联系……”沈唯一不断地关照着,手越握越紧。
时菲点头,然后她看向时赫,男人冲她勾唇一笑,抚了抚她的脸颊:“傻丫头,别哭,也别伤感,去那里你就没事了,如果你能健康地活着,即使分离,也是该高心的事,不是吗?”
“哥哥……”时菲咬着唇,她抓着他的手臂,“我会想你的,也会替你们祝福。”.
时菲与北冥玄离开了,众人知晓他们去了异世界。
但具体从哪里离开的、怎么离开的,无人可知。
因为当晚时震天事先没有允许护士医生在病房值班,护士站也没人,所以医院方面不清楚情况。
隔天一早,所有人都离开了医院,再隔天,督军府对外宣布,时菲已经前往秘密小岛治疗,之后的消息会不定期公布。
一时间,全国上下都当督军府的小姐真的去养病,丝毫没有怀疑。
时菲离开后,朱莉莉大病了一场,时震天也是精神不济。
于是,时赫安排他们去国外休养,并将国事、家事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夏潼陪了沈唯一几天,之后与夜霆爵返回夜都。
而韩洛轩,也在索伊斯待了数日,与夜霆爵他们同一天离开。
机组人员一直在酒店待命,还是同一批人,以兰德尔而首。
三名空姐都是第一次来索伊斯,这几天几乎把首都逛了个遍,玩得开心,倒是把得罪韩洛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一上飞机,三人才想起来,表情变得严肃、谨慎,力求回程服务出色,别再冒犯了他。
韩洛轩似乎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上飞机后很少说话,他坐在座椅里看经纪人传真过来的一份剧本。
他粗滤看了一遍,皱眉倚在皮椅中沉思,他盯着机窗外的白云,很久都没有动。
空姐们端着咖啡和酒水进来时,看到男人的表情,都顿住了脚,就立在门边,生怕惊扰了他的思绪。
anni和el看着男人完美的侧脸,心跳加速,脸微微泛红,只有tracy,盯着茶几上的那份剧本。
剧本的封面印着“kindred”的字样,翻译成中文便是血族,一看就知道是讲诉吸血鬼的故事。
kindred,她猛然间想起来,这是好莱坞大导演蒂伯·鲁尔即将开拍的电影,改编至同名,未拍先火,据说目前正在挑选演员当中,但也不过定下配角们。
外界都不知男女主角是谁,想不到其实已经定下了,却还对外保密。
韩洛轩演男一号,的确也不错,毕竟他的身材气质都非常符合中的男主。
kindred这本极火,作者凭借此书一度成为福布斯年度作家榜名气第一,可谓是名利双收。
拥有上亿粉丝,准备开拍电影初期,网上就炒的很火,无数粉丝在议论男女主角及男二号的人选。
虽然韩洛轩近几年红透全球,但毕竟不是欧美人,里的男主却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因此呼声并不高。
不过,他接演这部剧,应该也是大势所趋,片方为了票房和效应,必定会选择名气大的男演员。
所以,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anni突然撞了撞她的胳膊,拉回了她的思绪,tracy挑眉,扭头看着好友,眼神带着询问。
“他演男一号啊!我们是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圈外人?”anni压着声音说。.
“我让你等了?”韩洛轩敲了敲她的额头,眉眼带笑。
余小蛮突然收住脚,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心没肺、自作多情。”
说罢,推开他就走,头也不回,背影气冲冲的。
韩洛轩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走着,原本想去她家里,然刚走入电梯,经纪人的电话就来了。
他挑眉接通,听见话筒里说:“你在哪?打你电话也不接,赶紧回家,我在你家里等。”
“有事?”
“回来再说。”韩洛轩蹙眉,他朝电梯里的余小蛮摆手,示意她先走。
余小蛮根本也没有生气,本想让他去家里,她特意做了蜜汁牛排当午餐,见他在讲电话,应该是经纪人jam,于是皱着眉关电梯。
韩洛轩搭乘另一边的电梯下去,在八十一楼的大厅里,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他已经等了一上午。
“等久了吧?”韩洛轩一踏入大厅,就去酒柜前倒酒,并问他,“……要不要?”
“没心情。”经纪人jam一脸阴沉,看表情似乎有很严重的事。
“谁招惹你了?”韩洛轩走到沙发前坐下,他盯着jam,似笑非笑,一脸调侃,“又失恋了?这次还是那个嫩模!?”
“失恋?哼……”jam是加拿大人,典型的金发碧眼,身材不算高,却墩实,有些像拳击手。
他重重一哼,将一叠文件甩在茶几上,语气沉重,“你自己好好看看!”
韩洛轩扫了一眼那叠文件,也没太在意,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酒,之后才拿起来,仔细翻阅。
文件上备注着ckk字样,ckk是加拿大最著名的报刊社,以做娱乐新闻而出名,在业内数一数二,拥有龙头老大的地位。
许多明星都试图与这家报社攀上关系,因为它也是另一种造星的途径,ckk曾用新闻捧出了不少巨星,但也曾让当红的明星跌入谷底,甚至遭到封杀。
之所以这么厉害,也是缘于这家报社旗下有一大批顶尖的记者,他们堪比特工,挖掘明显的**轻而易举,似乎整个世界都布满他们的眼线。
要想不被挖掘,除非谨慎小心,不做有损公众人物的事!
韩洛轩勾了一下唇,他翻开文件,发现中间夹着几张照片,仔细一看,竟是那晚他扶北冥玄出酒店的照片。
原本也没有什么,可几张照片角度拍的非常刁钻,两个男人看上去像是搂抱在一起,画面引人遐想,极其暧昧。
“拍的不错。”韩洛轩一扯唇,将文件放下,继续端着酒杯喝酒,神色自若。
“你……”jam原本还等着看他的反应,想不到他蹦出这么一句,语气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你……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他怒道,已经坐不住,站起来走来走去,急的面色发紫,“之前弄绯闻就算了,影迷能接受,你倒好,直接找男人了?你这是玩得哪一出?……”
jam拍着手,“说吧说吧,这是不是确有其事!?你真的跟男人去酒店?”
*****
(这一段故事并非只写韩洛轩,欧泽、小娴和鬼瞑之间的纠葛也会交代清楚,中间有许多暗线,算是本文的高朝,时菲的故事偶尔也会插穿其中,想知道她在异世界的情况,请继续支持,另外公布一个好消息,下月可能会爆更,具体时间等编辑通知,最后,明天开奖!).
他笑着保持沉默,等老太太一阵嘀嘀咕咕之后骂舒服了。
才开口,“行行行,您若不介意曾孙的性格随了不知名的母亲,那您就找医生过来吧……”
说完,他挂断电话,并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也不管电话再次铃响,靠在沙发上,摇头叹息。
“叹什么气,找个女人生孩子不就结了。”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余小蛮端着一个银质的餐盘靠在大门口。
她已经来了有一会儿,听到了他打电话,她勾着红唇笑而不语,早已习惯了这祖孙二人的对话。
“这是生孩子的问题吗?”韩洛轩痞痞地冲她一笑,随即又端起了酒杯。
余小蛮抬头轻笑,她把餐盘放在茶几上,并打开盖子,食物的香味立即散发出来。
盘子里,是两块蜜汁牛排,光线下,牛排娇嫩欲滴,让人看上去食指大动。
韩洛轩扫了一眼,他还没用午餐,也确实饿了,所以毫不客气地开始吃,几下便解决了一块。
“味道怎么样?”余小蛮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脸上浮起满足的笑容。
“你比得上顶级厨师……”韩洛轩说的是实话,余小蛮在生活方面简直是天才,她有美食证、美容证,医师证等多证在手。
然而,目前她却从事与这些无关的工作。
她在渥太华市中心的商业区开了一家高级服装店,这家店接待的都是娱乐圈的明星,还有阔太太,每天盈利上万美金。
不过,她很少去店里,全权交由店长打理,只偶尔去一趟,算是视察,但也是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因为除了店长,没人知道她是老板。
利用这一条件,她可以查探一下员工们的工作状态,最主要是服务情况。
“呵呵,你这么认同我的厨艺,那聘请我去你家当厨师,如何?”她一手撑头,盯着男人完美的侧脸,“……你不是说老太太一直抱怨三餐不合胃口嘛,也换了那么多厨师,干脆让我去试试?”
韩洛轩不说话,只是勾着嘴角继续吃东西,等吃完最后一口牛排才转头看向她,“你知道,我不会答应。”
他明白她的用意,去当厨师不是真正的目的,她不过想去他家,如果能讨得母亲和奶奶欢心,以老太太的性格,必定会撮合他们。
余小蛮打这个主意不是一天两天,每次提及,韩洛轩只当玩笑一笑而过。
看他还是这样坚决,女人心里有些低落,但她没有表现在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洛轩,有时候……我真的打算就这么放弃你了……”她抬手,手指贴着男人的脸颊,她细细摩挲着,眼里有感慨。
韩洛轩对她的态度,从来都是忽冷忽热,如果她不表达爱意,他会温柔异常,不过也是像对待亲人一般。
而一旦她引-诱他、蛊惑他,他便有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冷冷淡淡,也是向她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很坚定,从没有给过她一丝机会,说得很明白。
*****
(上期获奖者:梅梅,雨泪,小雪球,今日问题:到这一章,文中的时间是几月份?).
从头到尾韩洛轩都没有亲近她的意思,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性格又亲和。
这样优秀的男人,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喜欢,尤其是女粉丝,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
而今天看来,ray突然觉得韩洛轩的那些绯闻女友未必是真,可能真的只是传闻,因为他本身给人的感觉不像是花心的人。
想到此,ray心中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她开始期待两人的合作,甚至希望能擦出火花。
她真的不介意,成为他的下一个绯闻女友……
韩洛轩离开酒店餐厅后,没有让助手、保镖们跟着,直接驱车返回swiss公寓。
上楼时,已经近九点。
夜色如水,整幢大厦灯火嘹亮,如同城市的一颗夜明珠,璀璨夺目,绚丽多彩。
韩洛轩乘坐电梯直达八十一楼,大厅里却不见一个人影,他挑了挑眉,兰德尔是知道电梯密码的,人不在,他以为他有事离开了。
于是,他也没打电话,上楼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手机在床头柜上不断地震动,他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接起,话筒里传来兰德尔的声音——
“少爷,你还没回来吗?”
“已经到家。”韩洛轩披上一件浴袍,走去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已经到了?我带着那个女人一直在楼顶等,以为你临时有事……”兰德尔说话间就往前走,能听到两道脚步声,其中有女人高跟鞋的声音。
“直接带她进来。”交代了一句,韩洛轩挂断电话,他立到落地窗前喝酒,数分钟后才不紧不慢地去更衣室换衣服。
楼下大厅中,兰德尔带着tracy已经进来,两人都站着,气氛沉闷。
兰德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少爷一般不会随便找一个女人,一定有要紧的事,所以表情严肃,他不时地瞄着女人。
通过公司负责人找到tracy时,兰德尔对她的第一印象是干净、清爽,五官算是秀气漂亮的,不过在美女如云的空姐当中,还算不上倾国倾城、绝色抢眼。
“兰德尔先生,请问……”tracy见他在打量自己,轻轻开口询问,“请问,韩先生找我什么事?”
从踏入这栋豪华公寓起,她心里就在犯嘀咕,想不通韩洛轩找她的目的,唯一想到的,难不成这男人如此心胸狭窄,就因为她拍了照片,就不肯放过她?
不过,既然要找她麻烦,直接让公司领导开除她不就得了,何必亲自找她!?
该不会……还有其他事吧?
思及此,tracy心里一阵忐忑,她并非惧怕,只是进来十分钟了,他们就一直站着,也不见人,气氛压抑得她想走。
甚至连公寓里的摆设都没来得及打量,眼睛一刻也不斜视,盯着地面。
问兰德尔话的时候,才抬起来看着他。
“我也不清楚,抱歉,你稍等片刻,少爷很快下来。”兰德尔眼睛扫了一眼二楼,猜想韩洛轩肯定在上面。.
说着,她又看向韩洛轩,小脸冷得如冰,眉头紧皱——
“……韩先生,我们这些小职员是不富有,不能跟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比,但请你别把人看扁了!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金钱去做不道德的事,而在我眼里,出卖别人的**就是不道德的!……”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因为激动剧烈地起伏,“是,我承认,我不该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拍那些照片,可我一直很认真地在回答你,我没有想过备份照片,如今出现了,也不是有意为之,算是我的过失,为了这一点,我向您道歉,至于卖照片给报社之说,请您先收回这句话,至少我没有去做……在我弄清楚之前,务必请您高抬贵手!”
tracy这番话,足足说了几分钟,语气铿锵有力,每句都很真诚,最后她还用了敬语。
立在她身旁的兰德尔一愣,十分吃惊地望着她,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说话如此条理清晰,表情也坚定从容,丝毫没有因为压抑的气氛慌了神。
而她面对的可是全球知名人物,这份胆色,实在叫人刮目相看。
兰德尔是个爱恨分明的人,瞬间对tracy生出几分好感。
一直严肃的脸,也终于露出微笑,他瞥向韩洛轩,打量他的神色。
韩洛轩先是一挑眉,俊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不过第一次开始认真审视眼前的女人。
模样秀气,相比他身边的女人,只能还算过得去,中等高度,穿着修身t恤、黑色牛仔裤,头发披散在肩头,整体很清新,但谈不上惊艳。
绝色的美女他也只是欣赏,何况这么普通的女人,平时估计正眼都不会看一下,不过刚才她那番话,还是让他有些吃惊的。
“行,给你四十八小时。”韩洛轩也不会强人所难,他起身往前走,到了楼梯口,又顿住脚,回头看着她说,“四十八小时内,联系兰德尔。”
说完,不等tracy开口,他走上楼去。
女人拧着眉,看着男人背影消失,原本紧绷的身躯瞬间松了几分。
她无声地叹息,抿紧了唇,眼睛看向兰德尔。
兰德尔一直在观察她,见她看过来,微微一笑,说道,“tracy小姐,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认得路,自己可以回家。”她微一点头,大步往门口走。
摁下电梯时,她又扭头,眼神似乎在询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兰德尔随即跟上,两人一起离开……
出了公寓大楼,tracy搭乘计程车回家。
她不是加拿大本地人,三岁与父母从中国移民美国加州,之后一直在美国学习、生活,毕业后在洛杉矶的韩都航空公司做了一名空姐。
因为一般飞欧洲、加拿大的比较多,她便在加拿大首都渥太华市区买了一套小公寓。
公寓离swiss二三十分钟的路程,尽管只有一百二十平米,但在市区这一代,算是房价比较高的,当时也花了她所有的积蓄,大约四十多万美金。.
“你的手机与平板电脑设置了关联,照片也就是你手机里备份过来的,难道……你拍的?这么幸运!?”
tracy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她见好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还兴奋地大笑,心沉到了谷底。
“真是你拍的?omg,你太走运了!居然拍的这么重大的新闻,你不知道,ckk买断了照片,出手多大方,整整一百万美金呢!放心,这笔钱我不会私吞,你六我四,怎么样?……”
伊莲自顾自地说着,不停笑着用胳膊捅她,tracy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伊莲!……”她猛地甩开她,站起身来,怒目瞪着她,“你知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你出卖别人的**,现在人家有可能要控告你!”
“什么?”伊莲一时有些发懵,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是说……韩洛轩要……控告我吗?”
tracy点了点头,她深呼吸,压下心口的怒气,坐下来后盯着地面,“他派人找过我,昨晚我去见了他,他要求删除所有的备份,以及道歉!”
“你昨晚见到他了?韩洛轩,韩大影帝!?”闻言,伊莲又忘乎所以,没有因为泄密而担心,反而震惊于tracy见过他。
“伊莲!……”tracy快被她气炸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你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韩洛轩要控告你!!”
生怕她听不见,她拽了拽她的耳朵,声音也提高,几乎是用吼的。
“啊……”伊莲吃痛,夸张地惨叫一声,眼睛斜着她,“你说真的?韩洛轩要控告我!?真的吗?这么说,我可以见到他本人了?……”
她兴奋不已,完全忘记了耳朵疼,笑的眉飞色舞。
tracy无奈地翻白眼:“真受不了你!现在这件事很严重,不是开玩笑!搞不好要坐牢的!”
“这么严重?”伊莲才不相信,“我只是卖了几张照片,照片是你拍的,又不是偷窃,韩洛轩是公众人物,凭什么不允许人家拍照,那帮狗仔队不也照拍不误嘛……”
“还嘴硬,记者是记者,你是你,记者有权利报道任何明星的事,而你,你是用照片卖钱,已经牵扯到不经允许泄露**!……”tracy比她急,脸青白交加,“对,一般情况下这还够不上坐牢,可是对方是什么人?国际巨星,你险些毁了人家的声誉,得罪他们那种上流社会的人,即使够不上坐牢,也会从中找关系,告到你坐牢!”
因为经常服务头等舱的客人,tracy见多了这样的人,有些贵宾生来眼高于天,稍微不顺他们的意思,就会投诉。
当然以中年阔太太为多,似乎有意针对空姐,无非是看她们年轻漂亮,在阔太太们心里,漂亮的女人都是威胁,尤其与丈夫同乘一架飞机时。
tracy曾经就有一位同事很不走运,刚刚工作半年。.
韩洛轩到酒吧时,欧泽与顾筱娴早就到了,经理已经带他们参观了一番。
顾筱娴兴趣浓厚,韩洛轩到了还不想结束,就让欧泽去包厢,自己继续由经理领着四处看看。
欧泽与韩洛轩坐在贵宾包厢里喝酒,两个男人许久不见,有许多的话题,不过韩洛轩最好奇的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你带顾筱娴来加拿大度蜜月?”韩洛轩端着酒杯,侧目盯着一旁沙发里的男人。
听到这句话,欧泽面色微微一变,他冷笑一声,语气带了自嘲:“能度蜜月就好了,重点是有心无力!……”
他顿了顿,抽出一根烟点上,韩洛轩见此,十分惊讶。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欧泽继续笑着,面孔暗沉,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要不要来一支?”
韩洛轩伸手接过来,也是点上,他吸了一口,烟雾在红蓝色的灯光下,忽隐忽现。
“她老公还没有出现?”看出他有心事,韩洛轩皱起眉,似乎也猜到了原因。
“哼。”欧泽冷冷一哼,“没出现,我派了这么多人出去找,一丝线索都没有,而且我也通过各种渠道放消息出去,鬼暝虽然已经不是杀手,但他还有不少死忠的手下,他们都是杀手界的人,所以他不可能收不到消息,他没出现,我真怀疑他到底还活不活着!……”
话落,男人狠狠吸了一口烟,这一下几乎抽了三分之一,抬眼时,眸色泛出血丝。
“鬼暝……”韩洛轩掐掉了香烟,后背倚在沙发上,心里有许多疑问,但看欧泽的表情,觉得自己不该再提,于是想转移话题。
“不用在意,有什么话尽管问。”欧泽似乎能猜到他的想法,轻轻一勾唇,状似无所谓。
韩洛轩一挑眉,略微一沉思,还是开口问:“如果鬼暝不出现,那你和顾筱娴就这样拖着?”
“唉……”欧泽叹息一声,他双肘撑在膝盖上,右手指尖还夹着未抽完的香烟,“我已经通过关系,以鬼暝和顾筱娴注册领证的名字申报了失踪,但是法律上有时间限制,必须几年后才会判定为失踪,从而解除婚姻关系,这些……小娴都不知道,鬼暝毕竟对她有恩有情,她心里始终放不下,假如她知道我申报失踪,一定不会允许……”
说到这里,男人的声音沉下去,双眸盯着地上,似乎有一瞬间的失神,脸上也露出一丝痛苦。
韩洛轩看在眼里,明白他的无奈,都是男人,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安慰,只需保持沉默,当个安静的倾听者最好。
“呵呵,你不知道……”欧泽目光还停滞在地面某处,他苦笑一声,继续往下说,“一个月前,小娴怀孕了,可她竟然瞒着我,在发现怀孕几天后自己去医院做了手术!……而我,手术结束后才知道……”
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那双眸子血丝厚重得化不开,看了让人心惊。.
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
这种场合,他这种情绪,都不适合谈这件事!
“韩先生……”她皱着眉,硬着头皮开口,“这是合约,还有一百万美金……”
她把东西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之后又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电脑里的照片全都删除了,没有任何备份,请你相信……”
她直起身,眼睛悄悄打量他,见他面无表情,心更往下沉。
“韩先生,我朋友出卖您的**谋取利益确实不对,但她还是个学生,希望您高抬贵手,不要再追究!如果您觉得这一百万美金不够,我们可以再赔偿,只要您不走法律途径……”
一口气说完,tracy紧张地望着男人的脸,牵扯到自己无所谓,可伊莲不行,她还要完成学业,假如官司上身,对她以后的就业也会有影响。
韩洛轩始终不作声,过了数分钟才抬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微红,显然喝了不少酒,明显带了几分醉意。
“学生?……”他挑眉,顺手从茶几上拿起合约和支票,合约上签署的名字是ckk报社和伊莲,的确不是这个女人。
看来,之前她没有说谎。
他扯起嘴角,随手又将合约扔在茶几上,至于那些支票,他只扫了一眼,其中只有一张五十万印章是ckk报社,其余两张皆是tracy的名字。
想必,应该是钱不够,她用自己的钱补上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很好奇,这个伊莲是谁,让她如此用心地保护?
韩洛轩一笑,他弯腰,双手撑着膝盖,一手揉着太阳穴,今天喝的太猛,一向好酒量的他头很重,所以脑中才涌现莫名其妙的念头。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他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闻言,tracy松了口气,她朝男人一点头,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听到兰德尔上前问:“少爷,要不要送你回去休息?你今天似乎不在状态……”
“不用,朋友还在隔壁,我等会儿过去……”
话刚落,便听到“咚”地一声,tracy回头,看见韩洛轩身体往前倒,长臂撞在了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少爷,你没事吧!?”兰德尔扶住他,同时扭头看向tracy,“tracy帮个忙!”
tracy皱了一下眉,但没有犹豫,转身走回去,与兰德尔一起将韩洛轩扶坐在沙发上。
一近身,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从酒味判断,男人喝了不少,否则也不会连身体都控制不住!
“帮我看着他,我去隔壁喊人过来帮忙。”兰德尔交代了一句,快步离开包厢。
tracy愣了愣,随即苦笑,这个兰德尔,还真是相信她,他们可算是陌生人,居然把一位国际巨星就这样托付给她了?
难道,他不怕她是劫匪,绑架了他家的少爷!?
越想越可笑,tracy也是莫名其妙,但她没有走,立在沙发前,眼睛盯着仰靠在沙发背上的男人。.
“你讨厌我?”韩洛轩的头很疼,仿佛要裂开。
他觉得身体不对劲,眼前也有些模糊,他不确定这个女人是谁,但声音很熟悉。
听到她这番言论,以及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反感,他蹙眉,他是大众情人,亿万影迷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会有女人不爱他,但还没有人直言不讳地对他表示厌恶,这让他本就因为醉酒而烦躁的情绪更烦躁。
他手指一用力,几乎要捏碎女人的腕骨,tracy吃痛,却是哼都不哼一声,她努力挣扎着。
然每一次挣扎都似乎在激怒他,韩洛轩酒精上头,心中涌起征服的玉望,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制止了她所有的动作。
男人的身体很重,压得她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同时也意识到了危险,她手脚并用,试图挣脱出来,却是徒劳无功。
也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两人一来二去推搡之间,最后四片唇贴在了一起。
tracy脸上的血色褪尽,她张口一咬,男人吃痛,但也微微退开一些。
他眯起眼,甚至越来越恍惚,却也更加激起了他的兴致,刚才也只是无意碰到,此刻,他倒是来真的了,低下头封住她的口……
“唔!……”这一回,tracy完全被他压制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唇上炙热的唇,以及狂野的男性-气息,让她的心脏都快要停止。
她谈过一个男朋友,一度陷入热恋,两人也接过口勿,但仅仅只有一次,还是蜻蜓点水式的亲口勿。
后来,男友劈腿,在他公寓里,当场被她撞到他和其他女人在滚-床-单,当着那个小三的面,他说她是木头,不懂情趣。
谈恋爱半年一点甜头都不给他,接口勿都像亲女儿一样,无趣极了。
tracy觉得无比可笑,就因为这个理由,她和第一个男朋友分了手,说到原因,真是让人无语!
她并非保守的女人,只是不会主动,更没有勾人的眼神,难道就因为这样,就要被男友嫌弃吗!?
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不曾再谈过男朋友……
因此,此刻这样狂烈的口勿,让她彻底呆住了,突然间停止了挣扎。
脑袋一片混沌,男人身上的酒气熏得她迷迷糊糊,等回过神时,只觉得胸口一凉,她的衬衣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里面的内-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想惊呼,一张嘴,男人的唇--舌长驱直入,更加肆无忌惮。
tracy慌了,心底涌起恐惧,头不断地摇晃,企图不让他碰到,可男人与女人之间体能的差距,还是让她没有挣脱开半分。
力气用尽,空气里的酒气充斥在她四周,渐渐地,她的神志也开始恍惚,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一切都发生的莫名其妙,也稀里糊涂,到最后,女人完全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体上有疼痛、也有陌生的欢愉,但疼痛更多,肆意着她的神经。
*****
(上期获奖者:这就是我、静峰、芳若苡艾,今日问题:tracy多少岁?这道问题是大奖哦~).
余小蛮眼眶有些发酸,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了转变,这让她如置身梦境,直到现在都难以置信。
这些,她都得感谢昨晚那个女人,要是她不跑,估计他们之间还像从前一样,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明天是最后一天休息了吧?后天去美国?”看他放下碗,余小蛮收起思绪,扬起笑容,双手撑着下巴,目光中毫不掩饰迷恋。
“嗯。”男人应了一声,他望着她,又想起了昨晚的事,于是低声问,“昨晚……有没有弄疼你?”
他很混沌,更加懊恼,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偏偏让它发生了,而且还没什么印象!
韩洛轩心里是无法原谅自己的,情绪却不外泄。
“没、没有……”听到这么私-密的话,余小蛮脸一热,她低下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不让他看出问题,轻轻道,“不会,你很温柔。”
韩洛轩蹙眉,一时间找不到话接,他沉默着,眉头紧锁,餐厅内的气氛顷刻间冷却下来,变得十分尴尬。
男人脸色渐渐凝重,他随后站起身:“小蛮,我想我们大家都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两天,先不要见面吧,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走出餐厅,男人高大的背影明显僵硬着……
余小蛮理解他的心情,一直当做妹妹的人变成他的女人,他心里一时无法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她当然不会逼他,相信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慢慢接受的。
而真相,到了这个地步想说也说不出口,如果让他知道她用这种事欺骗他,兴许朋友都没得做!
想到此,她起身,默默收拾了碗筷,十分钟后走出餐厅,男人已经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
“那我回去了。”她微笑着看他,之后走向大门。
但她还没摁下摁钮,电梯门先一步打开,兰德尔出现在两人面前。
“余小姐,午安。”看见她,兰德尔还是有些吃惊的,不过他立刻恢复神色,走入大厅后看着韩洛轩道,“少爷,昨晚您喝醉了?”
韩洛轩扯了扯衬衫袖子,走下楼梯后瞪他一眼,“明知故问。”
兰德尔一笑,他瞄了瞄门口站着还未走的余小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男人的眼睛也看向门口,余小蛮还静静站着,明知道这个时候该走,双脚却不听使唤。
她等着后面的动静,心提着,七上八下的,生怕说谎的事暴露。
“哦……”兰德尔知道余小蛮是自己人,不需要遮遮掩掩,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约和几张支票,“这是昨晚你落在包厢的东西,我给你送过来,顺便看看你的情况,头不疼吧?昨晚睡得好吗?……”
“嗯?”韩洛轩蹙眉,盯着他一脸暧昧的脸,以及话中有话,不由轻笑道,“送东西是假,来打听八卦是真吧?”
“不是,怎么会……”兰德尔干笑两声,掩饰掉暧昧之色,他压低声音说。.
整整一飞机六七百人,加上跟他有接触的工作人员……真不敢想象后果!……
空乘人员有**的隔离室,连两名空帅在内,总共十三人,此刻都坐下椅子上等消息。
每个人的神情都不一样,有焦虑、心急,也有淡定从容的,不过大家表情都很凝重,不发一言。
tracy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她双手捂着嘴,她是第一个看到男人摘下口罩的,也距离男人最近。
当时的场面不断地在她脑海里闪现,甚至到现在,她还能闻到那股皮肤溃烂的味道。
她闭上眼,从方才开始心里就不舒服,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可越强迫脑中越不停地浮现男人的脸,血腥的眼、溃烂的嘴,想着想着她就捂住了嘴。
她感觉自己要吐了,胃里一阵阵翻搅,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涌上来。
她觉得自己倒霉透了,遇上这种事,万一那个男人真有传染病,要怎么办?
今年万事不顺,上个月莫名其妙发生那种事,稀里糊涂跟陌生人上了床,现在又……
而该死的,居然是同一天,都是十号!
tracy很懊恼,虽然过了一个月,可总是会想起那一天,感觉一切都不真实,当时匆匆忙忙离开,回到家后全身都在抖。
都是成年人,她也不保守,并不会哭天抢地,只是不敢置信,似乎想逃避现实,她立刻打电话回公司销假,借以用工作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一个月来,她没有休息过一天,几乎都在天上飞,生活疲惫却充实。
没料到,今天碰上这事……
脑中又一次闪过男人那张恐怖的脸,tracy一时没忍住,胃里热气涌上来,她冲进隔离室内唯一的洗手间。
因为是男女共用,一名空帅正在洗手,他没料到有人会冲进来,吓了一跳,好在只是洗手。
tracy推开他,直接趴在洗脸台上吐,将胃里的食物吐了一空,连胃酸都吐出来了!
空帅吓傻了,白着脸不敢靠近,随后快速跑出去。
tracy听到他在外面喊:“不好了,tracy在吐,会不会真有传染病!?”
外面一阵喧哗,众人不敢靠近卫生间,只有anni追进来。
她与tracy是好朋友,才不怕什么传染病,如果真有,他们处在同一个隔离室早就都传染了,现在才怕,不是很可笑吗!?
“tracy,你怎么了?不舒服?”anni手掌贴上她的额头,因为黑衣男子有发烧症状,她首先检查她有没有发烧。
感觉体温正常,她松了口气,改为拍抚她的背。
“没事,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的事,总觉得恶心,忍不住还是吐了。”tracy清洗着手,用纸巾擦着嘴,做着深呼吸,总算压下那股恶心感。
“没事就好,我就是担心……可别真的有传染病……”
“没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担心也不能解决问题,放轻松吧。”tracy反倒安慰起她来。.
她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如雕塑,整整一宿。
当天蒙蒙亮开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是麻木的。
站不起来,她唯有继续坐着,等了许久,麻木才缓解。
tracy抖着手从皮包里拿出那盒验孕棒,边走边仔细看说明书。
踏入卫生间时,她的心脏狂跳的厉害,感觉像上刑场的犯人,举步艰难……
按照说明书进行完后,她一直站在洗脸台前等,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验孕棒,时间仿佛停止般,过的特别慢。
最后,她竟然不敢看,扭头冲出卫生间。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很烦躁,牙齿都快咬碎了,挣扎了半个小时时才走回去。
“上天保佑!”她闭着眼拿着那根验孕棒,口中默念着,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眼——
白色的验孕棒顶端,醒目地印着一个笑脸!
笑脸?什么意思!?
tracy有些发懵,太过紧张以至于不记得说明书上的提示,她拿起说明书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笑脸代表阳性反应,也就是……有了?!
她瞪大眼,脸色刷白,如触电般,甩掉了手里的验孕棒,将它扔得远远的。
背靠着墙,她全身颤抖,瞪着远处地上的白色验孕棒,上面红色的笑脸尤其显得刺眼。
仿佛,在嘲笑她!
“疯了?怎么可能!?……”她缓过神来,烦躁地抓抓头发,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这件事。
tracy将问题归结为验孕棒的错误,于是拿来其他验孕棒。
一盒里面有六根,她全部用了,讽刺的是每一根都出现了大大的笑脸!
tracy完全受了刺激,盯着洗手台上几根验孕棒,双脚直发软,站也站不住,只能双手扶着洗脸台。
她缓缓跪在地上,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足足二十分钟,动也不动。
最后,她突然起身,走出卫生间拿了钱包就出门。
tracy心里不愿相信,她直接去了医院,二个小时后,当她走出医院时,小脸惨白,整个人魂不守舍的,目光呆滞。
恭喜你,小姐,你怀孕了,胎儿四周……医生的话犹在耳边回响,是多么地讽刺,恭喜?喜从何来?
走了几步,她又顿住脚,回头盯着医院大门,丝毫没有犹豫,她又折回去。
她准备做手术,可护士说他们医院是私人医院,必须提前预约,现在预约的话,最快也得到明天下午才能进行。
tracy当场预约了,之后回酒店,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房间的,脑中浑浑噩噩,唯一的念头就是,她居然怀孕了!不仅稀里糊涂失了身,还稀里糊涂有了?
“老天,你在跟我开玩笑!”她哀嚎一声,原本想着要把那晚的事忘了,谁知上天捉弄她,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对,是惊喜,只不过惊倒是惊,压根没有喜!
她刷卡进房间,刚走进去,就看到anni站在门边,她靠着墙,双手抱胸。
看见她,女人就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盯着她。.
她一手抱胸,一手抚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脑子里在飞快地旋转。
她确实在动歪脑筋,总觉得好友打掉这个孩子可惜,其他女人想都想不到的机会,怎么能错失。
假如把事情弄大了,tracy兴许会成为热门人物呢!
把事情弄大?……anni眼睛一亮,她轻轻一击掌,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她悄悄走出卧室,去客厅给伊莲打电话,因为经常去tracy的公寓,她们也间接成为了好朋友,经常都会联系——
“喂,伊莲……”她压低声音,眼睛不忘盯着卧室的方向,生怕tracy听到。
话筒那端,伊莲正准备午休,很好奇anni这个时候怎么会联系她。
“anni姐,有事?”
“有点事问你……”anni抱着手机,轻手轻脚走进卫生间去讲电话,并把门从里面反锁上,还打开水龙头,弄出声音掩盖讲话声……
密谈了整整一个多小时,tracy小睡了片刻,迷迷糊糊起来到客厅拿水喝,看到anni一脸贼笑地走出卫生间。
她疑惑地挑眉,“什么事这么高兴?”
不知为何,看着好友的笑容,她总感觉心里发毛,却不知哪里不对劲。
“没有,我马上出去约会,你懂的……”冲她眨眨眼,anni拿了皮包就出去,关门前不忘交代一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tracy愣了愣,随即恢复笑容,她压下心头那股不安,摆摆手说,“玩得开心。”
anni嘻嘻一笑,笑容更贼,然后关门离去……
“喂,兰德尔先生,您还在线吗?有什么问题,您继续问……”
一出套房,她拿起手机,压着声音道,边说边往电梯走……
这一晚,anni没有回来,tracy以为她跟男人约会,也没有在意。
一整夜,她又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比昨晚更煎熬。
她期盼着明天早点到来,动完手术就结束了,就当做了一场梦!
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明,虽然下午才去医院,不过她已经没心思睡觉。
打着哈欠起床,其实她很困,眼皮都在打架,可就是睡不着。
看着镜子里眼帘下淡淡的黑眼圈,她自嘲地一笑,随后走进淋浴间准备洗澡。
还未打开水龙头,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浴室门隔音效果不错,只隐隐听到一些。
她想着应该是anni回来了,没太在意,拧开淋蒙头开始洗澡……
tracy洗得特别慢,雾气笼罩了淋浴间,期间浴室门推开过,anni见她在洗澡又出去了,她完全没发现。
近一个小时,她才出来,穿上浴袍,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前脚刚跨出浴室门,一抬眼,tracy惊了一下,脚步顿住,手上的动作也僵住。
“你们……”她诧异地看着客厅里多出来的一众人,眼睛瞪大。
客厅的沙发上,此刻正坐着一对东方贵妇。.
倒是兰德尔解答了她的疑问,他说那晚的事他知道,也向两位夫人禀报过。
只不过没想到一次就中,简直是韩家三十年来的大喜事!
anni这才明白,两位夫人为何丝毫不怀疑,竟长途跋涉赶到美国,她真替tracy开心,之前还觉得对好友内疚,不得到她的允许就擅自决定,那一刻总算放下了心……
“想不到韩家这么在意,抱歉,我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anni双手合十,面带歉意。
“你……”tracy松开手,事到如今责怪也无济于事,只是……
她看向沙发里的两位贵妇,眼皮直跳,总感觉大事不妙。
“tracy,tracy……”老太太满脸愁容,哪里还有刚才的喜色,起身过来抓着她的手,焦急的询问,“你到底有没有跟我孙子上过床?你确定真的不是他的!?”
老太太说话很直接,让在场的其他三个女人脸一红,tracy拧着眉心,她咬了咬唇,犹犹豫豫的。
原本想不承认,可看到老人脸上期待、急切的表情,她突然不想她失望,于是支支吾吾着,“这个……老夫人,其实我不想骗您,但一切都是意外,这个孩子我不会要的,请您……”
“回去吧”三个字还未出口,老太太目光一亮,笑容飞扬起,“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了!?”
tracy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还是一个字没说,算是默认了。
“哈哈哈!……”老太太突然大笑,她拍着手,夸张的笑声把trani吓了一跳,两人诧异地望着她。
老太太一手抓住她的手臂,一手贴在她肚子上,一面笑一面抚摸着:“哎一古……”
她突然说了一句韩语,微微弯着腰,双眼盯着女人的小腹,连连赞叹,“真好,真好,太好了!美音啊,咋们韩家终于有后了!”
“是啊,母亲。”一旁的中年妇人朴美音直点头,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尽管开心,却不忘用敬语。
老太太摸着tracy的肚子,舍不得放手,仿若摸着宝贝,眼里光彩四溢,别提多有精神,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一二十岁。
tracy很不自在,身体微微往后躲,此时此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跑,因为有种预感,再不跑,可能以后都跑不掉了。
正当她准备往后退时,老太太拉着她往沙发走,年过八十,手上的力气倒不小,容不得她挣脱。
“tracy啊,来来来,你坐着,可别累着了,你肚子里可是我们韩家的宝贝,累不得、累不得……”老太太自顾自说着,将她摁在沙发上,然后又眉头一挑,“不行不行,我得找金律师,拟定一份财产给我的小曾孙……不对不对,怎么能是一份呢?!韩家的继承人怎么都不止一份……”
“妈,金律师以后再找,我们先解决眼下的事情。”朴美音上前提醒她,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老太太一听,脸沉下来:“你小子,别跟我嬉皮笑脸,赶紧来达拉斯,有重要的事。”
“不去。”韩洛轩倚入沙发,松开脖子上的领带,回答得很干脆。
去达拉斯?他才不去,老太太的鬼心思多,还不知道给他安排了什么“惊喜”,这次……又是女人!?
“你敢!”老太太低喝一声,脾气上来了,“你这臭小子是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是不是?我听说那晚是喝多了,可你总不能搞大人家肚子还赖帐!……”
“您在说什么?”男人皱眉,勾唇一笑,想着这老太太玩得又是哪一出?
“浑小子,你还真想赖帐?”
“赖账?哼……”韩洛轩起身,往浴室走,边走边解衬衣纽扣,“奶奶,我们能不能不这么幼稚?说吧,这次又准备了什么?女人?倮体女人!?”
“滚蛋!”老太太咆哮出声,这让本来静静躺在床上休息的tracy动了动,见此,老太太赶紧压低声音,“韩洛轩,自己都快当爹了,你还想倮体女人!?果真是花花肠子……”
握着手机的韩洛轩脚步一顿,他面露无奈,打趣道,“当爹?我还确实不知道。”
说着,继续往前走。
老太太不想跟他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告诉他:“还记不记得tracy?”
男人剑眉一挑,已经踏入浴室,他将衬衣脱下,漫不经心地道,“tracy?嗯……有点印象。”
这个名字他印象不深,名字的主人脸也很模糊,不过能记得,已经不容易。
“只是有点印象?!”闻言,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想着纵然是喝醉酒才发生关系的,但怎么说也应该看得上,看不上怎么能上-床?
再说,兰德尔可说过,是在swiss公寓,那里可是孙子的私人领地,一般人怎么能进去!?
然而此刻听孙子的语气,似乎对tracy没什么感觉,难道真如tracy所说,纯属意外?!
如果是这样,那就难办了,以孙子的脾气,怕是很难接受这门婚事!不行……她必须想想办法……
“呵。”韩洛轩冷呲一记,“世界上这么多女人,我总不能每一个都要记住吧。”
老太太皱着眉,面色凝重,她沉默了一瞬,才道,“不管你对她有没有印象,她怀孕了是事实,你赖不掉!”
韩洛轩正在解皮带的手一顿,嘴角勾起,他显得很无奈,“什么意思?你认为孩子是我的?”
“还敢不承认?哦,你不相信也正常,不过你放心,孩子生下来,我会安排做亲子鉴定。”
“……”韩洛轩不作声,总算收起笑容,他扣上皮带,一手撑着洗脸台,就这样赤果着上半身盯着镜子,道,“奶奶,您希望我成家的心情我明白,但您所说的这种事不能拿来开玩笑,我向您保证,今年为止,我没有碰过第二个女人。”
“你都说没有碰过第二个,也就是说今年碰过了?”.
韩洛轩不语,这点他没得反驳,那晚确实没什么印象。
别说细节,就连怎么回家的都不记得。
兰德尔说是那个tracy送他回去的,可他丝毫没印象。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见他不说话,老太太故意激他,“快,要说快说,我给你机会!”
“我信小蛮。”韩洛轩还是那句话,此刻他的表情严肃、认真。
老太太皱眉,脸一板,语气生硬,不容人质疑:“韩洛轩,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tracy确实怀的是你的孩子,不论你信谁,这是事实,容不得你否认!”
“奶奶,您相信一个陌生女人,也不相信小蛮?”
“别整天在我跟前提余小蛮,对我来说,她也不过是个陌生人!”才见一次,与陌生人无异。
韩洛轩蹙眉,薄唇扯了扯,眸光里夹杂着一丝冷意,他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双手插兜立在沙发前,俊脸微冷。
“怎么?我说的有错?”老太太剁了剁拐杖,疾言厉色,“我再次警告你,今天必须跟我走,否则……”
韩洛轩挑眉,嘴角上扬,笑容邪气,挑衅的表情看得朴美音心惊肉跳。
“否则?杀了我?”他一笑,修长的指尖揉了揉眉心,状似头疼的样子。
老太太鼻子哼了哼,她缓缓站起来,瞪他一眼,也不说话,半晌后冷笑一声,随即丢开拐杖大步往餐厅走。
健步如飞的她,哪里像年过八十的人!
“妈?……”朴美音反应过来追上去,老太太走的飞快,已经拿着一把水果刀走出来。
“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不跟我走,我死给你看!”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客厅中央,直接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胁。
“老夫人!?”
“妈……”兰德尔和朴美音惊出了一身冷汗,匆匆奔上前,想抢过她的刀,却被老太太一瞪,吓得不敢再上前。
“你们敢过来,我就动手了!”老太太低喝一声,气势凌人。
兰德尔额头直冒冷汗,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不断地向韩洛轩使眼色,让他帮忙劝劝。
韩洛轩勾着唇,倒显得坦然自若,并不慌张,只因为老太太这一招三不五时地用,他已经习以为常、司空见怪。
这老太太,真不消停,经常会拿刀威胁他,不过每次都不会真正的动手,纯粹吓唬人。
“你那是什么表情?”老太太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顿时气血上涌,知道他不相信,情急之下,刀往脖子上摁了摁。
锋利的刀口割到了皮肤,立刻划开一道口子,隐隐有血丝渗出,鲜红色的血触目惊心。
“啊!……”朴美音尖叫一声,吓得花容失色,脸都绿了,她抖着身子,却不敢上前,生怕她再往下划。
兰德尔急得大喊:“老夫人,您把刀给我、快给我!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别冲动!……”
他扭头,哀求韩洛轩,“少爷,你就答应老夫人吧!?”
韩洛轩眉心紧拧,盯着老太太脖子上的血痕,俊脸冷下来。.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tracy紧抓着被子。
此刻心紧揪着,仿佛要窒息,一想到那晚的事情,她脑子就一片空白,只觉得呼吸都困难。
“估计连夜坐飞机过来的,老太太性子那么急,也不奇怪。”anni分析着,拍拍她的手,提醒她,“出去见一见吧,不管如何,你都得面对。”
tracy看她一眼,柳眉紧锁,她沉思了片刻,期间紧张地抓着被子,几乎要把被单抠出一个洞。
心跳得厉害,感觉要蹦出来,她就坐着,最后还是决定出去见他,她掀开被子下床,在睡裙外披了件长款针织衫外套,这才往门口走。
立在房门口,她又停了数分钟,深呼吸了许多次,这下拉门走出去。
身后,anni关上门,没有跟出去,但她靠着门,屏息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tracy站在房门外,看到沙发里男人高大的身影时,呼吸都屏住了,她紧握双拳,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
男人低着头,如雕塑般,黑色衬衣西裤,单单只是一个侧影,都足以让人惊叹,tracy距离沙发四五米停下,这时男人也听到了脚步声,抬起了头。
韩洛轩面无表情,周身透着冷意,只是在女人脸上淡淡一瞥,便收回了视线。
而对于tracy来说,却浑身僵硬,那晚的情景,如放电影般在脑中闪过,虽然后面的记忆有些模糊。
可男人身上的酒气与狂野的气息似乎还缠绕在鼻间,甚至那粗重的喘气声,都无比清晰。
tracy身体僵住,小脸青白交加,一句话都说不出,整个人处于发懵的状态。
“哼……”倒是韩洛轩先开了口,他冷呲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就点上。
他狠狠吸了几口,抬眼扫见她的肚子时,才勾唇,“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怀孕了。”
他冷笑一声,似乎才想起来,尽管这么说,却没有熄掉香烟,依旧夹在指尖。
tracy缓神,也因为男人这句话,心底的慌乱瞬间消失,她不笨,当然听得懂男人语气里的嘲讽。
如她所料,韩洛轩果真是对她没有好感的,一出口,话里全是厌烦,似乎不愿跟她多说话。
“没事,反正我也没想过要他(她)。”tracy也是冷笑一记,她垂下眼不看他,不知为何,竟有些心寒。
听到这句话,韩洛轩微微一怔,他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他以为,既然都找上门说孩子是他的了,那么这个女人一定会跟他提条件,不曾想……
他眯起眼,仔细审视眼前这个女人,想从她脸上看出几分真几分假,但tracy脸上除了冷笑,再无其他表情。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欲擒故纵?”男人又抽了一口烟,语气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闻言,tracy又是一记冷笑,她抬起头,正视韩洛轩的眸子,“韩先生,我明白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韩洛轩是天子骄子,怎能容忍自己的婚姻大事受人安排,如此一来,他会更讨厌她!
“这个……”anni确实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她握住好友的手,眉头皱紧,“tracy,对不起,是我考虑问题不周全。”
tracy摇头,她看了看窗外的夜空,四点还不到,距离天亮也不远了。
“如果你觉得有愧疚,那就带我离开。”她对anni说,随即已经起身去拿衣服。
anni一手抱胸,一手放在嘴边,眉头紧锁,她看着她换衣服,久久不动。
“tracy,事到如今,你没有离开的必要!……”在她穿上最后一件t恤时,anni实在忍不住了,她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焦急,“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件事解决吧……”
“解决?怎么解决!?”tracy小脸沉下,低吼着打断她,“现在,无非是逼婚,要么就是索要赡养费,不论哪一种,都让我成为一个卑鄙的女人、贪财的女人!”
“tracy……”anni无话可说,当初她确实想有没有可能让好友与大明星奉子成婚?也没想过tracy似乎不喜欢韩洛轩,如今,好像弄巧成拙了。
“对不起……”她没有任何话反驳,只能低头道歉,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你走的,更不允许你去做手术伤害自己!?”
“你……简直疯了!”tracy脸色发白,她大步往门口走。
一开门,发现男人还立在落地窗前,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隐隐透着血丝,眸光中有杀气。
tracy惊了一下,她垂下眼,没有作声,快步走出客厅。
然而刚出套房,便看见老太太与朴美音站在门外,她们身后是面色凝重的兰德尔。
“你们谈完了?”老太太轻声问,嘴角勾着淡淡的笑,似乎怕吓着她,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谈过了。”tracy轻描淡写,她抬眼正视老太太,表情认真而诚恳,“老夫人,感谢您对我的关怀,可世上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彼此算是陌生人,难道真要因为一场意外而强行绑在一起吗?……至于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您孙子这么年轻,孩子总会有,不会缺这一个,所以……”
“臭小子!”老太太听到这里,完全听不下去,她怒吼出声,拐杖用力撞开门,对着里面喊,“你个臭小子,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你这个不孝子、没心没肺的!你给我滚出来!……”
老太太气得直发抖,刚才兰德尔匆匆来禀报,说少爷去了tracy小姐房间,她当时很高兴,以为这小子想通了。
于是三人就站在门口等,只是等了许久里面似乎也没什么动静,三人都开始担心。
刚才tracy出来前,老太太已是一脸严峻,但看到她,老太太还是露出微笑,她可不允许孙媳妇受一丁点伤害,更加不允许吓着她,动了胎气。.
兰德尔将她的行李箱送去了主卧室,tracy阻止了他,麻烦他送到二楼其中一间客房。
兰德尔犹豫着,但最后还是照办了。
离开前,他望着她说,“少奶奶,有什么事尽管打电话,我随传随到。”
tracy回以一笑,向他道谢,并说,“兰德尔,别这么见外,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呵呵……以后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姓孔,孔翠西,tracy就是根据我的中文名字音译过来的,你可以叫我西西,或者tracy都行。”
“好吧,tracy……”兰德尔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不再强求,只要在人前记得称呼她为少奶奶即可。“……那么,我先走了。”
tracy点头,目送他离去。
之后她回到客厅,简单将这栋公寓参观了一下,便坐在沙发上休息。
厨房里食材一应俱全,中午她自己做了牛排与沙拉,tracy胃口不好,吃东西会恶心,害喜非常严重,所以吃了几口便收拾了。
这一天,时间过的特别慢,她一直坐在客厅里看书,书都是从客厅的书柜中找到的,什么类型的都有,倒也可以打发时间。
晚上,韩洛轩没有回来,tracy也料到了,她回客房休息,这一夜,又失眠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生活,令她难以入眠……
而随后的几天,男人都没有现身,倒是在新闻里看到过他的消息,外界风平浪静,韩洛轩结婚的事没有走漏半丝消息,保密工作相当之高。
不过也难怪,老太太就连韩家的佣人都一一签订了保密合同,并每人支付了高额的封口费,何况那些律师,因为职业操守,他们更不可能泄密。
连续几天,tracy一个人在家,期间老太太每天都会打一通电话来,为了不让她老人家操心,tracy还说了谎,说已经见过韩洛轩。
老太太信以为真,以免影响小夫妻生活,之后电话也少了。
tracy独自待了七天,七天她都没出过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是想通了,觉得这段婚姻真是糊里糊涂,她不想这样下去,又不想让老太太失望。
于是,心里作出了一个决定。
她找了在渥太华的一位律师朋友,这位律师三十岁,加拿大籍华人,年轻有为、事业有成,他一直在追求tracy,tracy对他没有那种感觉,一再拒绝他,两人之间说得很清楚。
这两年,他们慢慢变成朋友,关系非常好,不过tracy看得出,他并没有放弃她,因为这些年,他始终不交女朋友。
程昱是她在加拿大唯一信任的人,以前有事经常会找他商量,两人之间早已超越了友谊。
她把他约出来,在一家法国咖啡馆,几月不见的他们,相谈甚欢。
他点了她最喜欢的咖啡,两人边喝边聊,话题很多,程昱说她似乎清瘦了,脸尖了不少。
tracy笑笑,开玩笑说:“瘦不好吗?穿衣服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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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入大厅,韩洛轩看到女人盘腿坐在沙发上,她手里拿着酒瓶。
茶几上、地上散落着数只空酒瓶,空气里弥散着浓烈的酒气。
他蹙眉,脚步没有停,缓步走至沙发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女人目光呆滞,盯着地毯上某处,身体僵硬,如雕像,似乎有感觉,她缓缓抬起眼,水眸赤红,血丝不满眼底。
“你来了……”她沙哑地开口,话一出,全身剧烈地颤抖,眼泪顷刻间滚落下来,一滴滴溅落在脸庞。
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人心惊。
“你这是干什么?!”韩洛轩拧着眉,拿走她手里喝了一半的酒瓶,原来想问她的事,也先放到一边。
他将酒瓶重重放到桌上,俊脸阴沉,转过身的同时,女人已经一把抱住他,投入他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她结婚?”她抽泣着,从未如此脆弱过,不停地在他怀里抖,“是因为你爱她?还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韩洛轩不语,大手抚了抚她的背,俊脸冰冷,他只是低着头,盯着女人的头顶。
“你说话!说话啊!回答我!……”余小蛮快要奔溃,这些天她有多么痛苦,恨不得想死。
原本以为他不爱她,可也不喜欢别的女人,至少自己还有机会,可现在他居然结婚了,跟那个自称怀了他孩子的女人结了婚!
她感觉到惊慌、恐惧,心里有不详的预感,仿佛迟早有一天她就会彻底失去他,彻底……
“我不爱她。”韩洛轩这句话是实话,他冷着脸,轻轻拉开她,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也相信你,可是小蛮,你是否真的对我说实话了呢?我不想我们之间存在不信任与欺骗,所以我再问一次,那晚,我到底有没有碰过你!?”
这句话,让余小蛮彻底绝望,她心都碎了,明白男人其实已经不再相信她,他心里有疑惑。
“哼……”她冷笑一声,挣开了自己的手,摇摇晃晃地起身。
她想往前走,脚底却一绊,险些摔倒。
余小蛮扶住沙发,眼睛开始迷离,酒精作祟,头很疼、心更疼。
“哈哈哈……”她放声大笑,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在男人想扶她时,她一把甩开他的手,猛地转身望住他,“对,我是说了谎,我是欺骗了你!那晚根本不是我,你从来没碰过我,从来没有!”
她声嘶力竭地吼完,双腿一软,整个人虚脱地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淌,那张脸苍白无血色,近乎透明。
韩洛轩俊脸一沉,眸底有寒气在聚拢,如结了一层层厚厚的冰霜。
他冷笑一声,脚底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神寒冷刺骨,他最信任的人,居然欺骗他,用这种事骗他!
“哼。”韩洛轩冷冷勾着嘴,黑眸嗜血,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洛轩!……”余小蛮看着他越走越远,她爬起来追上去,跑了一步又再次跌倒,“你别走,求你别走,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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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后,她也不叫他。
把一份摆放在餐桌上去,自己拿了另一份去对面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男人进来倒咖啡,他眼皮不抬,倒满咖啡就要出去。
tracy望了眼餐桌上的那份为他准备的早餐,三明治就快凉了,她咬了咬唇,还是硬着头皮喊他,“……韩先生,我做了早餐,你要不要……”
韩洛轩脚步微一顿,他回头,看到桌上那份早餐,剑眉微微一蹙,沉吟了一瞬,转身走了。
女人耸耸肩,没有太在意,她站起来将那份早餐拉回去。
“不吃我自己吃,反正现在胃口好,一分能吃两人份!”她咬了一口三明治,随手摸了摸肚子,最近这几天宝宝真乖,也不觉得恶心了,吃什么都特别香,不过体重也增加了。
从原来的九十六斤升至九十八斤,这样下去怕是要变成小肥婆。
不过tracy不在意,哪个女人生孩子不要胖上几十斤,如果不胖,真是成精了!
想着,她张口又准备咬一口三明治,只是还没咬下,便见男人走进来。
他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报纸,走入餐厅后,立在门边盯着她。
tracy也是诧异地望着他,她嘴张着,嘴边沾着白色的沙拉酱,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个……你是出去拿报纸的?”他不是不吃她做的早餐?而是去拿报纸进来?!
“呲。”韩洛轩眯了眯眼,突然勾唇,嘴边有若隐若现的轻笑,“如果舍不得,就不要邀请。”
他扫她一眼,转身欲走。
“不,不是舍不得,我以为你……”tracy腾地站起来,将牛奶推过去,“我以为你不吃呢,这杯牛奶我没有吃过,你不介意的话……”
“不用了。”男人一抬手,沉步走出餐厅。
他一走,tracy懊恼地抓抓头发,想着他一定又以为自己拿他寻开心,眉头紧锁。
不过,谁让他默不吭声,她哪里料到他会去拿了报纸再回来吃!?
“算了算了。”她坐下来,继续吃完那块三明治,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
用完早餐,她清洗完餐盘,走出餐厅时男人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气氛沉闷又尴尬,tracy只能上楼回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休息,最近容易犯困,一吃饱就嗜睡,所以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半睁开眼,隐约看见床边立着一道黑影,窗帘拉着,密不透光,犹如黑夜,她却依旧能认出来是谁。
“你……有事吗?”她一个激灵坐起来,睡意全无,并顺手打开了卧室的光。
灯光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望向床边的男人,满脸困惑。
韩洛轩双手插兜立着不动,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她,带着审视、探究,他不出声,似乎已经站了很久。
tracy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她离着男人两步,也是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余小蛮搂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两人应该是没有注意到,站在楼梯口的她。
“韩洛轩,你不能这么对我!就算我骗了你,你也不能不理我!……”余小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纤细的脖子涨红,看上去好像也喝了不少,此刻身体也是不稳的,微微摇晃着。
“回去,我不想跟你谈这件事。”男人的声音有些冷,让人心里打颤。
余小蛮摇着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抖着手紧紧抱着他不松手,哽咽得说不出话。
“走!”韩洛轩大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俊脸阴沉如冰,“我不想对你发火!”
“不,不,你不能不理我!不能!……”余小蛮面如死灰,他已经很多天不接她电话、不见她,她知道这回他真的动了怒。
所以今晚喝了很多酒,借着酒劲在停车场等,她以为他不回来了,等到十点半才看到他的车。
是经纪人jam送他回来的,他去出席宴会,喝了不少,已经有几分醉意,不过看到她时仍然冰寒着脸,甚至不看她一眼。
余小蛮近乎发了疯,从停车场一路纠缠到了公寓,刚才还冲上去吻了他,却被他不着痕迹地推开!
她望着男人昂藏的背影,眼泪直流,面对他的决绝,她不顾一切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洛轩,洛轩……”她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眼泪很快浸湿了男人后背的衣服,“你答应哥哥会照顾我,你怎么能不理我?你答应过的!……”
韩洛轩垂着眼,他脚步一顿,太阳穴剧烈地一抽,此刻他的情绪已经压抑到极限,他握了握拳,突然回身捉住女人的手腕,将她拉离自己。
“回去!”他咆哮出声,眸底赤红,怒火在眼底烧灼着,嗜血而骇人。
余小蛮吓住了,她从未见韩洛轩发过这么大的火,那眼神,仿佛要杀人。
她抬着头,却不肯放手,始终紧紧抓住他,“我不走!不走!……”
她的脾气也是倔强的,眼泪瞬间收住,直直迎视他的眸子。
两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安静得有些吓人,男人周身那股冷意足以叫人浑身发颤。
tracy看着这一幕,秀眉越皱越紧,她盯着那个女人绝色的容颜,依稀觉得她和韩洛轩的关系不一般,绝非男女朋友如此简单。
她也是女人,看得出这个女人喜欢韩洛轩,不对,何止是喜欢,她眼里的爱意深如海,应该爱他入骨髓了!
而韩洛轩呢?tracy视线转到男人高大的背影上,从他方才的几句话中,应该对这个女人感情也不一般,他不想对她发火,努力隐忍着,似乎……他也是喜欢她的吧?
tracy笑了,怪不得他那样厌恶自己,原来他早已心有所属……
她低下头,收起笑,抬脚往楼上走,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公寓中还是非常清晰,终于引起楼下两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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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tracy接过话,笑容更深。
“所以你是来告诉我,你们彼此相爱?警告我不要拿孩子作要挟,没人可以撼动你们的感情?!”
一席话,说得余小蛮哑口无言,她震惊地望着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女人这般强势,居然会说出这番话!
“呵呵……”怔了一瞬,她冷笑,几步走到沙发前,“果然能说会道,怪不得老夫人会相信你!tracy,听说你是空姐,这一行世界各地跑,见过不少男人吧?”
tracy皱眉,笑容渐渐消失,她没有说话,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还听说某些空姐不检点,在飞机上从事第二职业,那种事情,说好听点是服务客人,其实就是高级妓-女!……”
“你够了!”tracy再也听不下去,她猛地站起身,拧着眉道,“请你不要侮辱空姐这个职业,每一行都有不检点的人,希望你别把少数人的过错强加在所有人身上,我们虽然只是高级服务生,可我们用心在做事,不要侮辱这份工作!”
tracy面色涨红,原以为余小蛮昨晚喝醉了才口不择言,没想到清醒时说话也狠毒。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生气,平复下心情后重新坐下来。
“余小姐……”她看着她青白交加的脸,冷冷一笑,“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你爱韩洛轩,说这些话无非是想我知难而退,可惜要让你白费力气了!我们没有感情,你大可以放心,九个月后我会跟他离婚的,你们若彼此相爱,不用在意我……”
说完,她起身,捂着肚子往楼上走。
不知是不是动了怒的缘故,她的胃又开始疼了,空落落的疼,一阵一阵,好在还可以忍受。
不过,仍然想要去床上躺一下。
“这是你的真心话?”余小蛮表情有些僵硬,在来这里之前,她以为这个女人既然用孩子要挟结婚,那么就一定会死缠烂打,想不到……
到底她的话有几分真?
“我没必要骗你!……”tracy微微弯着腰,一手抓着楼梯扶手,胃很疼,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强忍着,脸上闪过不耐烦。
余小蛮何等的聪明,看出她不想多谈,她也不想再多呆,于是说,“好,今天说的话你最好记住!”
她转身便走,到了电梯门口,又盯着设置密码的按钮看了半晌,设置需要指纹,她改不了,只能握了握拳离开。
tracy实在受不了疼痛,快速奔回房间躺下,她蜷缩在床上,到最后疼的瑟瑟发抖。
迷迷糊糊睡了许久,再次醒来已近傍晚,七月中旬的气温越来越高,晚上闷热的不见一丝风。
这让她更没有胃口,tracy坐在房间里喝水,入夜后眼睛无意往阳台上一瞥,看到那间黑色的西装。
她走过去摸了摸,已经干透,拿到手里就能闻见淡淡的香皂味,以及上面还残留的男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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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心里没来由地发慌,秀眉几乎拧成一团。
过了半个小时,她才硬着头皮出去,男人还坐在那里,她却不敢再看他,坐到落地窗前的按摩椅中,眼睛盯着窗外,背脊微微有些僵。
大厅内安静的出奇,两人一句话不说,气氛压抑又尴尬,tracy快坐不住,扭过身看向沙发里的男人。
见他始终低头在看那份报纸,薄唇勾着,似乎没有受方才之事影响。
她松了口气,视线没有收回,一直落在男人身上。
在tracy的印象中,韩洛轩是个花花公子,关于他的绯闻报道三不五时充斥着各大娱乐周刊,tracy生平最讨厌花心滥情的男人。
然这几天的相处,她总有种感觉,韩洛轩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风流花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尽管两人对话不多,这种感觉却很强烈!
兴许……他很爱那个余小蛮,传闻都是假的?
tracy点点头,坚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她微笑,重新躺回皮椅里。
清晨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晒在人身上不热,很舒服,让人浑身懒洋洋的。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又开始犯困,她自嘲一笑,忽然很怀念以前的自己,青春朝气、永远精神充沛,怀孕后,整个人都变了。
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神色有些恍惚,直到这一刻都觉得不真实,难以想象腹中有一个小生命在茁壮成长!
tracy笑了笑,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下,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见是anni,立即来了精神——
“anni?好久不见了!”她满眼兴奋,最近都快憋疯了,总算听到朋友的声音。
“怎么样?新婚生活不错吧?”话筒那端的anni调侃了一句。
tracy立刻皱眉,转开话题,“最近都在哪里?有半年的带薪休假,应该出去玩了吧?”
“我在拉斯维加斯,男朋友带我来赌场玩两局……”
“赌场?”tracy惊讶地开口,自觉声音有些大,抱着手机扭头看向沙发,见男人依旧在看报纸,才接着问,“你真好,无忧无虑的……”
“你不好吗?老公孩子都有了,重点是老公又帅又有钱!我哪能跟你比!”anni语气中满含羡慕与妒忌。
tracy皱着眉,不吭声,眼睛瞥着沙发里的男人,轻声回道,“你知道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唉……”
她叹息一声,随即又打起精神,“不过呢,你放心好了,再等九个月,我就去环游世界!”
“环游世界?九个月后你才生完孩子,老太太同意你到处跑吗?”anni被她逗乐了,“你拖家带口的,即便老太太同意,韩影帝也不同意吧?……”
“能不能不说他?”tracy打断她,压低声音的同时,眼睛留意着沙发里男人的动静,“你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别再起哄了……”.
男人的眸子充满戾气,手掌不断地加力,俊脸铁青。
余小蛮眼前有些朦胧,她闭了闭眼,待眼睛清晰,才一瞬不瞬看着他,她细细瞧着,想将这张俊脸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中,舍不得移开视线。
而他的话,也让她重新燃起希望。
“你……原谅我了吗?”她抖着手,抚上他的脸庞,嘴唇哆嗦着。
韩洛轩没作声,只是拿起方才那两颗药放到她嘴边,余小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机械似地张开嘴吞下药。
“洛轩……”她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入他胸膛,因为激动与喜悦,身体剧烈颤动着。
男人静默着,没有推开她,一手拍了拍她的背……
两人坐在沙发上,紧紧相拥,俊男美女,看上去又如此相爱,画面唯美。
tracy震惊地看着,脑中一片空白,她缓神,内心更加确定韩洛轩是爱余小蛮的,此时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尽管这场婚姻有名无实,然而看到两人抱在一起,还是有些苦涩的。
她低头笑了笑,叹口气,罢了,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头到尾,她都是个局外人,突然介入进来,显得很多余!
tracy知道这个时候该离开,但走的话又不妥,于是蹲下身轻轻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杯子碎成数十块,她捡得很仔细,避免伤的手。
也正是因为太过专注,以至于都没发现右手背上有道浅浅的口子,伤口长约五公分,是方才玻璃溅起时划破的,伤口不深,印出淡淡的血痕。
不过女人皮肤白皙,仍然显得很醒目。
韩洛轩一手抓着余小蛮的肩膀,垂着的眼无意一抬,见女人蹲着身在捡碎玻璃,他没作声,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手,沉冷的俊脸看不透他的情绪……
tracy很快收拾完,她将碎片扔进垃圾桶,随后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出来,轻轻放下才走开。
她去了厨房,坐在餐桌前喝水,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隐隐听到女人的声音——
“我不要去医院,只是胃炎,才会痛,都是老毛病了……”
“知道自己有胃病,还这么折腾!?”男人语气冷硬。
“十人九胃,有胃病很正常,不用在意……”
也不知道男人说了句什么,tracy没听清,又听见余小蛮说道,“我不去……”
女人的嗓音娇软甜糯,近乎像在撒娇,tracy皱了皱眉,不知道他们平常就是这么对话,还是和好后特别依赖,声音听得人心都快酥了,何况男人?
她低下头,轻笑了一下,脸色却是黯淡的,她看不到此刻自己的表情,也没有在意,只是盯着杯子里的水出神。
过了许久,余小蛮都没有走,客厅里一直传来她的说话声,男人偶尔会回应一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tracy觉得无比尴尬,她想出去,又怕打搅他们,于是一直坐在餐桌前。
那杯水都凉了,也没有喝几口。.
老太太看他走入大厅,瞪着眼吼,不过嘴角却含着笑意,可见很满意。
在他走进来后,又说,“快上楼看看她去,这两天tracy可不知受了多少罪!哎,可怜的孩子啊,吃什么吐什么,反应这么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遭罪了……你小子,对人家好一点,瞧瞧女人生个孩子容易吗?你们男人倒好,搞大人家的肚子还不想承认!”
老太太嘀嘀咕咕,最后两句特意说给他听的。
韩洛轩立在沙发前,眉头微蹙,表情有些严肃,倒也没说什么,转身就上楼了。
老太太明显一愣,看着孙子的背影,立刻喜笑颜开:“这臭小子,难不成想通了?好好好,太好了……”
她乐得直点头,开心得有些坐不住。
三楼主卧室内,tracy处于半睡半醒间,她很累,浑身都不对劲,精神完全不在状态。
明明是夏天,室内的空调已经开到三十度,可依旧感觉冷。
她蜷缩在被子里,脸色发白,从未想过怀孕如此幸苦,似乎死过一回。
迷迷糊糊间,听到推门的声音,她知道有人进来了,以为是老太太,半闭着眼硬是出声打了招呼——
“奶奶,我没事,您不用老往楼上跑……”说完,她挣扎着就要起身。
却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别起来,躺着吧……”
男人的话一出,tracy一惊,立马清醒了,她坐起身,惊讶地望着正走入卧室的他。
“你怎么?”她听说最近他很忙,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工作告一段落,今天开始休息。”看出她的疑问,韩洛轩简单地回答她,随后已经立在床前。
“哦……”tracy点点头,胃里实在难受,又不好意思躺下去,于是硬撑着坐着。
男人打量着她的脸色,剑眉紧锁,俊脸有些冷下来,他没想过,女人怀孕如此受罪,不过三天没见,她就明显消瘦了不少。
“躺下吧。”他低低道,声音有些沉,配上他特有的嗓音,磁性中带了几分性感,异常的充满诱惑力。
tracy胸口不受控制地激跳了一下,脸上也无端一热,脑中忽然又闪现那晚的情形,虽然记忆模糊,却依稀有些影子。
瞬间脸就仿佛要烧起来,tracy赶紧低下头,不想让男人瞧见。
“躺下。”见她坐着发愣,韩洛轩又一次开口,这次声音明显很强势,不容人质疑。
tracy头也不抬,随即躺下,用被子挡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她硬着头皮看向他,看男人没有走的意思,她开始坐立难安了,“你……你不走吗?”
“妨碍你了?”男人眉一挑,面色缓和不少,不再像方才进来时那样冷冰冰的,他双手插兜,语气有些像在闲聊。
tracy实在不好意思赶他走,又很困,只能实话实说,“有人看着,我睡不着……”
女人的声音极轻,越说越低,韩洛轩还是一字不漏听见了。.
他却不动神色,完全不受外界的影响。
tracy看着,原本以为被媒体称之为花花公子的韩影帝喜欢去夜店之类灯红酒绿的地方,那么也一定爱玩、爱热闹,实在想不到他会这样安安静静地看书。
她笑了笑,侧身躺下,眼睛盯着窗外,看雨水冲刷着玻璃,心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她终于睡着了,半夜的时候因胃里不舒服惊醒,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深夜显得特别宁静。
tracy捂着腹部,忍着胃里不舒服的感觉,卧室内开着几盏小灯,灯光柔和,不刺眼,也不至于看不清。
她看向沙发,男人合衣而睡,被子都没有,他侧身躺着,连睡觉都是一副贵公子样。
tracy拧眉,思索着要不要给他拿床被子,正要坐起身,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蓦然从床上弹起来,捂着嘴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冲进浴室。
韩洛轩睡觉清醒,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几乎在女人坐起的那一刻也睁开了眼。
他没有动,听着浴室内的动静,隐约听见干呕声,眉头一蹙,等了片刻,女人终于出来,很快躺回床上。
韩洛轩静默了一会儿,见没有了动静,这才闭上眼,然他没有睡,似乎在静等着什么。
果然不出他预料,几分钟后,女人再一次爬起来冲入浴室。
“呕——”这一次,动静更大,似乎吐出来了,半天没有出来。
韩洛轩起身,快步走入浴室,一进门就见tracy趴在洗脸台上干呕,空气里有淡淡的异味,应该吃下去的食物都吐出来了。
女人趴在台子上,长发遮挡了脸,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扶着台子的双手不断地抖动,双脚也在打颤。
tracy吐光了胃里的食物,稍稍好转一些,不过仍然感觉恶心,干呕之余,嘴里全是酸味。
她知道那是胃酸,待不觉得那么恶心用水漱了口,一抬头,看见男人立在门口盯着自己。
他面色微冷,也不知站了多久,看她抬起头,才缓步走过来。
“需要叫医生吗?”他低头看着她,近了才发现女人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有些发紫。
发紫多半因为身体发寒,他伸手一握她的手腕,果真发现她的手冰冷,如同刚从冰窖里出来。
“这么冰?”他蹙眉,没有松手,依旧紧紧握着。
tracy没料到他会突然抓自己的手,心中一跳,呼吸有些屏住,“不、不需要,吐完就没事了……”
她虚弱一笑,抽回自己的手,最近她已经习惯了,吃什么吐什么,一旦胃里吐空就舒服了。
她往浴室外走,一路上捂着腹部,男人跟随在身后,等她躺回床上,他倒了杯水给她。
tracy喝了几口,温暖的水让胃里舒服不少,她把杯子递还给他,并向他道谢,随后躺下。
有人看着她绝对是睡不着的,不过刚才折腾了这么两次,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tracy回了三楼主卧室,直接去浴室洗澡。
她喜欢淋雨,洗澡也算快的,穿衣服时正好立在镜子前,无意一瞥,猛然间发现小腹似乎凸起不少。
胎儿七周不到,按理说应该不会这么快肚子变大,看来……
“长胖了……”她侧过身,摸了摸肚子,脸上带着无奈,再这么下去,等生的时候体重不会突破一百五十斤吧!?
想想都觉得恐怖,tracy一阵恶寒,赶忙穿上睡衣,衣服挡住了肚子,眼不见为净。
晚上吃了很多,躺在床上时,有些睡不着,她睁着眼看天花板,实在睡不着,于是将电视打开。
卧室内的大背投电视八十二寸,堪比家庭影院的音效,视听效果震撼。
八点,正是播新闻的时间,国内外大事不少,看了十几分钟,tracy眼皮就有些重,不知不觉睡过去。
她感觉不过睡了一会儿,醒过来时发现已经是深夜。
卧室内寂静如水,电视早已关掉,只留床头两盏台灯,tracy下意识地撑起上半身看向沙发,见男人睡在上面。
他平躺着,依旧没盖被子,一手搭着沙发沿,一手搭在额头上,遮挡住了眼睛。
不愧是男神,睡姿都如此优雅、高贵,远远看去,不容人亵渎。
tracy笑了一下,撑着手坐起来,盯着沙发,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沙发上的男人动了动,调整了一下身体。
动作幅度不大,却是惊到了tracy,以为他醒了,她赶紧躺下闭上眼。
似乎被人逮到偷窥,她心里发虚,心怦怦狂跳,等了几分钟,沙发上却没有动静。
她睁开一只眼,见男人还睡着并没有醒来,这才松了口气。
tracy捂着胸口,觉得最近自己有点不正常,经常忍不住去关注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还会心悸!
都说怀孕期间会出现各种症状,有人还会得抑郁,难不成她这种现象,也是其中的一个症状?
唉……怀孕果然不容易。
她摸了摸肚子,轻笑一记,翻身准备睡觉,与此同时,沙发上的男人又动了一下,她抬头,就见韩洛轩连续翻了两下身。
tracy皱眉,卧室内的长沙发奢华昂贵,意大利手工制作,舒适度自然不用多说,可再豪华,始终只是沙发,怎么也比不了床。
韩洛轩一八五的体型睡在上面,显得略微有些狭窄,连续睡两晚,肯定不舒服。
tracy估计,他大少爷长这么大应该没有如此待遇过,也真是委屈他了。
她坐起身,沉思了片刻,还是翻身下了床。
“怎么?又想吐?”女人才迈出一条腿,韩洛轩突然翻身坐起,他侧头,借着昏暗的灯光,依稀看到男人眼底有淡淡的血丝,应该是没睡好的缘故。
tracy顿住脚,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起都起来了,还是硬着头皮说,“不是,我只是……看你睡得这么吃力,我想还是你去床上睡吧,我个子小,沙发绰绰有余。”.
之后下楼坐在沙发上等,等了一下午还是没有看到人。
tracy就这么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这本书是从韩家带回来的,就是韩洛轩经常看的那本,是一本人物传记,作者正是当今最有名一位经济学家。
原先她不懂韩洛轩为何要看,读了几页后,对于之前自己的经济观与价值观有很大的颠覆,句句经典。
而看了三分之一后,她突然想,韩洛轩是否要回韩家接手家族企业?他并非不喜欢商界,从看这本书就能看得出来,甚至可以说他对商界很感兴趣。
tracy轻笑,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她抛开脑中的想法,继续把心思集中到书上……
她看了很久,完全入了迷,天黑也没发现,等回过神,已经将近九点。
动了动双腿,都麻木了,她揉了揉,几分钟后在沙发里躺下,继续看。
这一回神,其实已经没有心思在看书,只不过她还想等一等,便躺下来,拿着书,却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看向客厅里的时钟。
到了十点,tracy恍恍惚惚,这个时候却反而清醒了,意识到自己在等韩洛轩,而且一等就是这么久。
心里咯噔一下,心沉入谷底,她为什么要等他?她最近是不是太在意他了?难道潜意识中把他当作老公?
不,绝对不可能!他们的婚姻有名无实,除了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丝毫牵系,她心知肚明,也不会认不清这份关系。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如此在意?
难道……tracy不敢往下想,重重敲了自己的额头一下,不断地提醒自己:不可以,不可以!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绝对不会有交集!
更何况,他心里还有女人!
她又敲了敲头,这回打得很重,稚嫩的皮肤特殊,立刻就红了。
“孔翠西,你发什么疯!?”她哀嚎一声,把书盖在脸上,双手捶打着沙发背,动作很大。
tracy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看到电梯门此刻渐渐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随即走出来。
看到女人的动作,男人脚步一顿,剑眉挑了挑,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立在沙发前,居高临下打量着女人的姿势。
tracy没有留意,还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手上也没有停,用力敲着。
韩洛轩沉默了一瞬,实在忍不住了,沉声开口:“这是做什么?谁招惹你了,要拿沙发出气?”
男人突然出现,吓了tracy一跳,她身体僵住,怔了一下,慢慢拉下书,露出半张脸孔以及一双清透的水眸。
她看着他,随即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并拽了拽衣服。
“你回来了……”她有些尴尬,想到方才的举动,觉得丢脸丢到家,脸上一阵阵热。
“为什么睡在沙发上?这么晚了……”韩洛轩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书,目光微闪,却不动声色。
“哦,我听说余小姐胃病犯了,她没事吧?”.
韩洛轩不语,俊脸阴沉着。
看到她在剧烈颤抖,才稍稍有些冷静下来。
他放了手,退开一步,距离床两米,黑眸盯着她苍白的脸。
方才的举动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暴怒!
他扫了一眼房门,倏地眯起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洛轩?……”余小蛮紧追在他身后,喊了一次不见他停下步子,最终大吼出声,“韩洛轩!韩洛轩!”
男人已经走到电梯门口,这时脚步一顿,却没有转身,沉声道,“余小蛮,别再做这么幼稚的事,不论我接不接受这段婚姻,离婚前,至少她还是韩太太……”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入电梯。
听到这番话,余小蛮脚底一软,她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震惊地盯着电梯门。
她不相信,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番话!
至少她还是韩太太……韩太太……他当真在意那个女人吗?不信,她不相信!
余小蛮全身发寒,如置身冰渊,纵然不信,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韩洛轩已经不讨厌那个女人,甚至可能心里正在慢慢接受她。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然而她不相信又如何?韩洛轩从不曾对她露出那种冷冽的表情,他太反常了,完全不像以前的他!
“洛轩,你不能、不能喜欢那个女人,不可以……”她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胸口如被撕扯开,疼痛肆意。
她抓着胸口,目光开始犀利,狠狠一咬牙,她发誓,绝对不让任何女人得到他,绝对不让!……
tracy几乎小跑着回到公寓,她喘着气坐在沙发里,表情上有懊恼,觉得自己不该擅自去别人家里。
更甚者,还偷听别人讲话!
只是她控制不了,立在余小蛮卧室门口时,双脚仿佛生了根,挪不动一步。
从小到大,她不曾做过这样不光彩的事,正如余小蛮所说,这种行为属于偷窥!
“唉……”她双手捂着脸,懊悔不已,责备自己为何要去楼下,这下倒好,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她抱着腿,弯腰将头埋入膝盖间,握拳捶打着自己的小腿。
约莫十分钟后,电梯门开了,听到声响,tracy几乎第一时间抬起头,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她小脸纠结。
在他缓步走过来时,她先开口说:“抱歉,我不该擅自去楼下,下次见到余小姐,我会好好向她道歉!”
韩洛轩扫她一眼,俊脸依旧有些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上了楼,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tracy看得出他不悦,眉头紧皱着,在大厅里等了十几分钟,看到男人换了衣服下楼。
韩洛轩一身黑色西装,系着领带,穿着很正式,应该要去出席活动。
他没有说一句话,甚至眼尾都没给她一个,径自走入电梯。
tracy盯着他的背影,双肩垮下来,心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
一连两天,韩洛轩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他的新闻。.
对于那晚酒醉后发生的事,显然让她有了阴影,所以一再地提醒他喝醉了。
可他没醉,不仅没醉,而且三十二年来从未如此清醒过!
那天无故对余小蛮暴怒后,他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所以离开了三天。
这三天,过得最漫长的三天,回来后看到她时,他的心情很复杂。
明明当初那样反感的一个女人,突如其来走入他的生活,如今,又让他做不到忽视她。
这样的发现令他手足无措,也不愿深思原因,于是每天他都很晚回来,见了她也如没看见,努力忽略她。
然而她却一次次跟他说话,尽管只有一句“晚安”,却次次敲击在他心上。
晚安,两个字,犹如毒药,一点一点渗透入心脏,表面上,他却不动声色,甚至从始至终冰寒着脸……
然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从前天晚上开始,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他在十点前回来,只因为之前那一天回来时她刚好要上楼休息,也是这个时间,所以他赶在她上楼前回来。
韩洛轩心里异常纠结,他想跟她说晚安,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上楼后,他把主卧室的门虚掩着,知道她可能会来跟他说晚安,他不想门挡着,隔绝了她的声音。
tracy或许永远也不知道,她说晚安的时候,他就站在房门后。
而深夜,他控制不住地走到她的房门外,对着门,第一次说了晚安,对她说的……
那晚,他一夜未合眼,想了很多,也渐渐意识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有些在意她。
而昨晚,他中途离开朋友的生日宴会,一路飙车,甚至还闯了两个红灯,急冲冲赶在十点前回来,竟只是为了想跟她说一句“晚安”。
可她不在客厅,他冲上楼,几乎在到房门口的同时门开了,女人茫然地看着他,之后转为惊愕。
那一瞬,他怔了怔,竟是有些心虚,掉头就走!
今天一整日,他都在酒吧喝酒,喝了不少,却始终没有醉,甚至于越来越清醒,脑中缠绕着女人的身影。
他在反思这几天反常的举动,想了一天,心情越发烦躁。
tracy,这个女人不过到他身边生活大半月,怎么就像梦魇一般缠上他了?
他喜欢自由,不爱受拘束,更讨厌被一个人牵动心绪。
自己的情绪不受自己控制,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韩洛轩,何时变得如此情绪容易失控?
她扶他上楼,他一直忍着,然而她的体温气息太过真实与强烈,到了房门口,他终是没有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拥抱了她。
那一刻,韩洛轩自己都懵了,这么些年,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不少,身材火辣、容貌美艳,各个绝色倾城。
渐渐地,他对女人就少了那种冲动,以至于碰过的女人少之又少。
jam都说他麻木了,见过的美女太多,估计很难有女人能勾起他的兴趣,更别说玉望。
他也这么认为,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异常的冲动。.
这便是jam制造那些绯闻女友的目的,他就是想打造风流倜傥的偶像巨星形象。
他冷笑一声,手臂松开了几分力道,这让tracy不再呼吸困难。
然看到他嘴角冰冷的笑意,她的神经并没有松懈下来,反而更紧绷,小脸沉到谷底。
这种感觉令她很不舒服,似乎男人的情绪也在间接影响她,她忍不住说,“不是不相信,只是大家都这么以为,你有那么多女朋友,而且,还有余小蛮……”
“余小蛮?”韩洛轩盯着她的脸,猜到她的想法,轻轻一笑,笑容里有无奈,“她是我妹妹,仅此而已。”
妹妹?tracy更加困惑了,她审视着男人的表情,满眼充满疑惑,“她是你妹妹?……”
韩洛轩没有回答,大手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沉:“如果我说,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一个女人让我像昨晚那样冲动,你信吗?”
“我……”tracy惊愕地看着他,此时此刻男人表情认真,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相信他。
不过,她不相信自己,跟他那些女朋友相比,自己显得如此普通,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吸引他。
尤其是……
“呵呵,我记得你说过,你对我没兴趣,任何女人都可以上你的床,唯独不会是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有苦涩。
tracy感觉心口一阵阵紧缩,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仿佛曾经告白被拒绝一样。
心里充满苦涩的同时,又无比的失落。
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强烈到无法忽略,tracy触目惊心,这一刻才醒悟,似乎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在意他,甚至喜欢他了。
否则重提这句话时,心里不会这般的难受。
要知道,之前对于这句话她是不屑一顾的!
意识到这一点,tracy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不敢看他,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
韩洛轩眯着眼,久久凝视着她不语,数分钟后,当女人开始挣扎时,他眸光一凛,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tracy停止了挣扎,双手紧拽着男人的衣领,惊讶地望着他。
韩洛轩俊脸阴沉,低头扫她一眼,压着嗓音道,“既然你如此怀疑,那么我就证明给你看。”
说罢,他沉步往前走。
tracy不明白他的意思,身体却更紧张,双手拽着他的衣领,几乎要把他的衣服抠出一个洞。
当男人抱着她往楼上走时,tracy小脸一白,隐约猜到他要干什么,脸色青白了一阵,随即涨红。
“你、你疯了!?”脸红到脖子根,她捶着男人的肩膀,试图制止他的脚步,“韩洛轩,你停下,给我停下!……”
然而男人无动于衷,反而加快了脚步,眼见快到主卧室门口,tracy手指抠着他的肩,大喊道:“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也没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干什么?……”老太太拍开他的手。
护着孙媳妇,不忘警告他,“韩大少爷,不论如何,三个月内不许同床……不,同房也不行!谁知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会发情……”
最后一句老太太嘀咕出声,这让tracy脸更红,而一旁的朴美音抿着嘴笑,兰德尔则是快忍不住,笑得双肩抖动,甚至还笑出了声音。
tracy瞟了他一眼,转身就跑出去,感觉听这对祖孙俩说话,真要把人囧死。
“tracy,你别跑,小心孩子……”老太太见她羞涩的样子,笑的更开心,却不忘大声提醒她。
韩洛轩几乎是同时跟了出去,经过兰德尔身边时,抬手用力在他肩膀上一拍,挑眉压低声音说道,“笑够了?老太太过来也不提前通知?!”
“少爷,老夫人说风就是雨,我又要帮着拿东西,又要开飞机,哪里还有手给你打电话?”兰德尔笑容暧昧,还冲他眨眨眼,“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你们发展这么快,已经把人骗到床上去了,我记得您……不是对她没“性”-趣吗?”
他笑着调侃,事到如今,真是完全不怕死,也料到韩洛轩心情好,不会拿他怎么样。
“注意用词。”男人用力又是一拍,这次力道很重,让兰德尔直皱眉。
韩洛轩冷冷一笑,果真没有理他,大步走出卧室。
一整个上午,韩家两位长辈都没有走,她们在客房中,不断地提醒tracy注意事项,什么三月内要特别注意不可大意,什么不能跑不能跳……
这些tracy还能听得下去,她耐心好,尤其是长辈的话,更会认真谨记。
可她们提得最多的却是不能行-房,婆媳二人一个劲儿地提醒,轮番轰炸,tracy越来越不好意思,到最后脸红的要炸开。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她们要走,离开前还当面警告韩洛轩,让他悠着点,不许碰,绝对不许碰!
tracy特别尴尬,只能低着头,知道她脸皮薄,以防母亲与奶奶再说,韩洛轩没让她送她们去楼顶。
tracy坐在客厅等,心一直狂跳着,没有平静过。
她觉得置身梦境,前两天还没有太多交集的人,为何突然变成了如此亲密的关系。
想起方才在床上的一幕,他们就像新婚夫妻,甜蜜、恩爱,她脸上发烫,双手捂住脸,眼睛盯着电梯,心口如小鹿般乱撞。
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中学时,她初恋的时候,暗恋一个男生也是如此,紧张、期盼又忐忑,那种小女儿羞涩的情怀,让她特别心动。
真的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心情了,感觉很好,她很喜欢!
脸很烫,连带手心里都是滚烫一片,很快出了汗,她握拳,靠在沙发上,眼睛始终没有收回。
韩洛轩大约去了十几分钟,回来便看到女人坐在沙发上,一双晶亮的水眸紧紧注视着自己,小脸似乎很紧张,嫣红的同时嘴唇都有些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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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泽何尝不知道这么找无疑是大海捞针。
可冥王并非浪得虚名,即便已经不是杀手,同样让人寻不到他。
除非他亲自出现,否则,很困难!
闻言,韩洛轩沉默着,他似乎在等着欧泽心情恢复平静,许久之后才转开话题:“欧泽,想问你一件事儿。”
“嗯……”欧泽此刻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他一手撑着头,指尖按揉着太阳穴,闭着眼,显得心不在焉,“你说。”
“咳咳。”韩洛轩先是咳嗽了两声,显得有些难以启齿,他静默了一瞬,轻声问,“那天在blue酒吧,你不是喝了那瓶珍藏威士忌吗?觉得如何?”
“不错。”欧泽简单回了两个字。
韩洛轩一挑眉,“后劲大不大?有没有喝醉?”
话筒那端沉默了一会儿,听动静应该是躺下了,欧泽点了一根烟,仰靠在沙发背上,仍是闭着眼,“你说到这事儿,我才想起来问你,韩洛轩,你这小子给我喝的什么酒?我才喝几杯,回到酒店就醉了!”
“你也醉了?”韩洛轩蹙眉,俊脸一沉,冷得可怕。
欧泽可比他喝的少,连他都醉了吗?要不是知道他酒量好,他还真要相信那瓶威士忌后劲这么足。
几杯就醉,未免太奇怪了些。
“别提了,就为这事儿,小娴到现在还在数落我……”欧泽苦笑,那晚不仅醉了,还对顾筱娴上下其手,据说纠缠了她一个晚上。
之所以是“据说”,是因为第二天他根本没有印象!
顾筱娴被他折腾了一个晚上,浑身都疼,醒来得知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彻底怒了。
对着他一通拳打脚踢,嘴里骂着:“该死的家伙,你是不是把我当别的女人了!?没印象,你找死!”
之后,连着一周女人都不理他,持续冷战,不论他怎么逗她,她都不笑。
为了这件事,欧泽早就想斥责韩洛轩,只不过忙着哄顾筱娴,也就忘了,今天他居然还敢提!
“为什么数落你?”韩洛轩隐隐猜测到原因,但还是想确定一下。
欧泽睁开眼,俊脸闪过一丝怒气,随后便是几分不自在。
“你还敢问!?”他压着嗓子低吼一声,眉头紧锁,“韩洛轩,你那是什么威士忌,喝了就不省人事,而且还催-情!”
欧泽实在太郁闷,所以也没隐瞒,脱口而出。
催-情?一听到这话,韩洛轩心一沉,此刻更肯定那瓶酒有可疑。
绝对不是酒精含量的问题,可能酒本身就有问题!
他沉默了,俊脸如冰一样,凝重得化不开。
“欧泽,没事的话我先挂了。“他低低说了一句,没等对方开口,便收了线。
话筒那端的欧泽纳闷地盯着手机屏幕,耸了耸肩……
韩洛轩握着手机立在落地窗前,黑眸眯起,盯着五光十色的城市。
那瓶酒……可是余小蛮送他的,已经有一年多,因为是难得的名酒,他一直收藏在blue的专属包厢内,平时也想不起来喝。.
背靠在了墙上,她低下头,眼睛瞬间嫣红,喃喃自语着。
“你不相信我了,再也不相信我,现在不论做什么事都开始怀疑,呵呵,哈哈哈……”
她放声大笑,笑到眼角都是泪,她伸手抹掉,抬起眼注视着他,那双眼带着泪光,布满血丝,眼底一层厚重的恨意。
韩洛轩冷冷勾着唇,黑眸也隐约有血丝在浮动:“想让别人信任你,前提是否应该你先以诚待人?……说吧,酒里放了什么?”
他自嘲的一笑,余小蛮医术高明,他早该猜到是她,而不是浪费时间让兰德尔去查。
“哼哼。”余小蛮冷笑两声,笑容艳绝,“既然都怀疑是我,应该也清楚放了什么吧?还需要再问!?”
韩洛轩眯起眼,俊脸冷到极致,他突然上前,一只手扼住她的喉咙,狠狠一用力,黑眸透着杀气,“你下药?真的下药?!”
“哼。”她冷笑,一口气屏住,胸腔内的空气渐渐被抽空,脸涨红,瞬间就有些呼吸困难,感觉快要窒息。
但她一动不动,男人眸底的杀气叫她彻底心寒,也绝望,周身发寒,犹如置身在冰窖,瑟瑟发抖。
“你杀了我吧,与其看你恨我,不如了结我!”她闭上眼,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滴在了男人手背上。
韩洛轩手掌又用了一分力,心情异常复杂,她是他最好兄弟的妹妹,照顾了十几年,他们的感情甚至比亲兄妹都好。
他一直信任她,万万没料到,她竟一次次欺骗他,还在酒里下了药。
韩洛轩是什么人?天子骄子、心比天高,岂能容忍被人一次次的欺瞒,然而,她是余小蛮,他当做妹妹的余小蛮!
大手一扣,手上又加了力,在她快要窒息时,他终于松开了手,狠狠推开她。
男人转身就走,进入电梯前,他顿了顿,背着身道,“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再见面了。”
话落,男人走入电梯,背影不带一丝留恋,决绝异常。
电梯门缓缓关上,余小蛮靠着墙,一手扣着鞋柜,一手捂着脖子,脖颈上一阵阵疼,火辣辣的,早已通红一片。
而她此刻早已心灰意冷,心如撕裂开,终于痛到没有知觉。
从她欺骗他开始,原来就注定他们没有可能了,她恨,真的好恨,如果没有那晚的事、如果没有那个女人,即便现在他发现酒里下了药,也只会当作玩笑。
他会想以前一样,敲敲她的头说:“小丫头,长能耐了,敢下药?”
甚至还会说“你以为下药就能勾-引我了?”
他会这么说,一定会这么说的!余小蛮捂住脸,双腿往下滑,瘫坐在了地上。
心口很闷,仿佛被一块千金重的石头压着,喘不上气来,她用力抓着,纤细的指尖掐入皮肉,划出道道血痕。
“呵呵……”她笑着,握拳捶打着胸口,眼泪肆意地流淌。
那瓶酒一年前就送给他了,她与酒庄的老板是朋友,封瓶前她下了催-情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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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cy拧着眉,双手抱胸,没来由地有些紧张,一瞬不瞬盯着电视屏幕。
新闻开始后,女主播先播报了新闻大概,放完第一条新闻后,画面切回演播室,女主播表情严肃,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现在插播一则重要新闻,两周前美国达拉斯国际机场发现一名可疑乘客,当时怀疑此人携带传染病,随后进行了隔离,经过防疫部门化验检查确认无感染后释放,直至昨日,美国多地发生同样的患病者,有关部门认为那名乘客可能有传染病,因病毒潜伏期较长,才导致病情没能及时控制……目前,美国安全局已对患病者进行隔离治疗,并试图召回当天kg23907航班上所有的机组人员与乘客,并将他们列为极度危险人物,以防传染病肆意。因这批危险人物有出境者,其中就包括加拿大,政-府呼吁民众,最近禁止出国,另外此传染病通过接触传染,近期减少外出、尽量不要跟陌生人接触……”
电视里还在播报着,然而tracy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目光发怔,只看见女主播一开一合的嘴,脑子一片空白。
什、什么意思?确定那名乘客有传染病,召回那次航班的所有乘客与工作人员,也就是说他们也有可能被传染了?是这个意思吗?
手一抖,手里滑落在地,tracy颓然坐到在沙发上,脸色青白。
“怎么了?”韩洛轩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机,正要去抓她的手,tracy如触电一般,快速地躲开,并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急急往后退了好几步,摇着头喊,“别碰我!别碰我!……”
男人蹙眉,瞧着她青灰色的脸,以及激动的情绪,没有理会,脚底又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tracy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机,然后跑开,距离十米开外才停下,“韩洛轩你别过来,求你了,别过来!”
她急得六神无主,却没有忘记电视里说的,那班飞机上的人都可能是受了感染,她必须避免与人接触。
尤其是他,她不希望他出事!
韩洛轩顿住脚,他扫了一眼电视,结合女人慌张失措的表情,似乎隐隐猜到什么。
“你在kg23907航班上?”他试探地问,她是空姐,很有可能自己猜对了。
“对,所以请你别过来,我很可能已经感染!”tracy又往后退了几步,她拿起电话对着话筒说,“anni,现在情况怎么样?公司召我们回去吗?”
“还没有来电话,我刚看到新闻,但是刚才有同事打来电话说,她已经接到上级通知,准备去美国华盛顿第一医院接受检查!我现在也在渥太华,听说市区的圣彼得医院已经接手,我们应该去那里检查……”
anni咬着指甲,非常着急,她住在渥太华市中心一家四星级酒店,此刻完全坐不住,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显得焦躁不安。.
他摆摆手,“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你这叫撒狗粮知道吗?分开分开,在确定她没有感染之前,还是尽量减少接触……”
韩洛轩不动,还是站在tracy身边,女人闻言,立刻推他,然后站得远远的。
知道她性子倔,为了不让她着急,韩洛轩没有再过去,他问robrt,“这次的传染病到底情况怎么样?真这么严重?接触都传染!?……”
“放轻松,放轻松……”看他绷着脸,robrt拿起刚才丢掉的文件夹,翻了几页之后解释说,“其实没那么严重,只不过有关部门警惕,不希望病情得不到控制,你们记住,但凡不经过空气传播的疾病,都没有那么恐怖……”
他取下文件夹中的一页纸给他,“这是上面发下来的,是那位患者的病理报告,报告上写得很清楚,这是种新型的病毒,通过皮肤接触传染,不过必须是接触溃烂的伤口或者体液才会被感染,这种几率很低,不知道……”
“溃烂的伤口?”他还未说完,tracy惊呼一声,她急切地开口问,“当时我负责检查那名患病男子那一排的乘客,我距离他最近,而且他的手上有溃烂的伤口,我拿了他的机票……”
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代表没有与那名男子肢体接触的人就没事,anni还有其他同事,以及韩洛轩都没有问题。
“有没有碰到他的伤口?”这是最关键的。
“不记得了,后来那男人情绪激动,现场很混乱,不过我确定其他空姐没有碰过他!”后来是空帅和空警将人制伏的,“那么,空姐们就没有问题了?”
“理论上没问题,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得来医院做检查,防患于未然。”robrt看着韩洛轩,语气很严肃,“你也要检查!”
韩洛轩蹙眉,没有开口,只是盯着tracy,表情凝重,眸底阴沉,如结上厚厚的冰霜。
robrt看了两人一眼,能感觉到好友对这个女人的关心,这要是在以前,绝对不会发生。
看来,还真是有个女人让花花公子上心了!
他了然一笑,没有再耽搁,随即出去让护士进来,之后带tracy去了隔离病房。
隔离病房在住院部的楼顶两层,男-女病房分开,各占一层。
tracy是重点疑似受感染病患,被隔离在重症区,才进去她就被抽了两次血。
病房是双人间,设施豪华,不愧是私立医院,有种住宾馆的感觉,而且独立的卫生间也很大,甚至配备了浴缸。
里面的电视也是六十寸的大背投,沙发、床铺,都比一般医院大。
tracy心烦意乱,盯着进进出出的护士医生,感觉自己就像个试验品,带着口罩、手套的护士在她身上抽血、做皮试,由于皮肤特殊,抽血的地方已经一大块淤青。
robrt安慰她说,明天就会有化验结果,叫她放轻松,好好休息。.
副院长解释着,同时安抚tracy,“这位小姐,请您配合。”
因为已经知晓tracy的身份,副院长特别客气,毕竟韩家是医院的贵宾,每年光是资助的钱都上千万,实在不能得罪。
而且,他们也不希望她有事,副院长认识韩老太太,知道她老人家想抱曾孙,如今好不容易心想事成,万一有个闪失,老夫人那倔脾气,估计要怪罪到他们医院头上。
这样的大金主,他们得罪不起,真心希望一切顺利。
“没关系,这种事是该谨慎些。”tracy看向好友,“anni,快走吧,不要再待在这里了,我没事,一个人没问题。”
“可是……”anni眉头紧皱,想过来抓她的手安慰一下,见她往后退,有意躲避自己,于是站住脚,叹息一声,“行了,别退了,小心撞到肚子,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不用,别来医院了。”tracy直摇头,提醒她,“出去后联系老板看看,问问他其他同事的情况……”
“你就担心自己吧!”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担心别人?
“我没事……”
anni叹口气,眼中有不舍,不过还是离开了病房。
她走后,医护人员也出去了,robrt离开之前又对她说,“待会儿我会让护士拿一部无限电话进来,eoaon很快会来看你。”
“嗯……”tracy微笑着点头,看他出去后,一个人坐在床上。
她又重新回看了一遍新闻,结束后盯着电视发呆,护士拿了电话给她,她才回神。
无线电话是医院配备的,只可以打内部的号码,她抓在手里,久久看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韩洛轩过来了,他还带了老太太与韩夫人,两位长辈一听说tracy进了隔离病房急得不行,老太太在家里直跳脚,非要来看他。
打韩洛轩电话又关机,一个小时前才等到他的回电。
韩洛轩说明了情况,回去把她们接过来,所以此时才出现。
男人面色凝峻,隔着玻璃窗看到tracy时,俊脸冷到极致,他没有说话,看着tracy与老太太通话,黑眸紧紧注视着,一刻没有移开。
“奶奶,我没事,只是报告结果呈阳性反应,但还不能确定一定受了感染,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孩子的……”tracy抱着电话,她站在窗前,隔着一层玻璃,瞧着外面的三人。
他们身上穿着消毒衣,带着帽子,却没有戴口罩,想想也知道,以老太太的脾气肯定不会戴,能让她穿上消毒液已经不错。
果然,老太太一听她这话,忍不住就是一通骂:“他们这些庸医,不知道孕妇尿检报告也会呈阳性吗?都过了近二十天,要感染早感染了,还等到现在吗?你看你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感染!?一帮庸医、庸医!韩家每年资助这么多钱,就请了这么些个没用的人!……”.
robrt望向窗口的tracy,女人握着无线电话,右手背在身后。
握电话的这只手臂内侧淤青一片,烙在白皙的皮肤上非常醒目,“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转向护士长,护士长立刻回话道,“这位小姐的肤质特殊,一抽血就淤青,属于敏感体质……”
robrt明白了,点头说,“eason,放心吧,之后的检查由我全权负责……”
他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也不想老婆出事吧,让她留在医院,是最好的选择,传染病非同小可!”
韩洛轩蹙眉,他自然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
他回头看向玻璃窗,tracy握着电话,因为没有挂线,外面的交谈声她听得一清二楚,她冲他一笑,示意他听电话。
韩洛轩拿起电话,话筒里女人的声音轻柔,“听医院安排吧,我真的没事,护士们抽血已经很轻,我自己的皮肤问题,你们放心吧!”
男人不说话,紧盯着她,片刻后轻轻一叹,“好吧……”
他放下电话,交给老太太时又说,“奶奶,让她留下,为了她的安全。”
老太太面色凝重,其实心里已经被说动,她重重叹息着,接起电话道,“tracy你别担心,奶奶让他们抓紧时间检查,保证你很快就能回家!……”
tracy微笑着,也不知说了句什么,把老太太逗笑了:“行,奶奶这就回家,找设计师设计一间婴儿房出来,等你回来。”
一旁的朴美音也笑,气氛突然缓和了不少,只不过韩洛轩似乎没心情,依旧绷着俊脸。
看老太太没有再坚持,院长和一众医生松了口气,他暗自朝robrt竖大拇指,医院也就只有他能劝得动老太太。
robrt一笑,站着等老太太打完电话,才说送他们出去。
韩洛轩制止了,他亲自送两位长辈回家,离开前一再嘱咐医护人员细心照顾着。
众人见他这么体贴妻子,皆是震惊又羡慕,尤其是女护士们,那叫一个嫉妒!……
韩洛轩离开后,tracy又接受了一番检查,这次倒没有抽血,而且robrt拿了一支中药成分的药膏给她。
她在手臂上涂了一些,淤青很快消散了一些,她仔细一看,发现正是上次在公寓用过的那个牌子。
一问才知,这只药膏是robrt自己配置的,完全没有添加剂,都是中药,孕妇、婴儿也能用。
tracy很吃惊,心里对这位医生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一个人待在病房,也不再心急,她靠在床头看电视,了解外界的动向,从新闻报道看,暂时还没有出现感染者。
tracy松了口气,可见传染病的威力并不大,传播途径也少,而自己检查呈阳性反应,估计也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想到这,她放松了精神,人一放松,便容易犯困。
她躺下,一睡就是几个小时,醒来时已经午后。.
“旅行?”tracy正坐在沙发上喝水。
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当然好啊,我早就想去了,去哪里?”
韩洛轩一笑,在她身边坐下,侧目望着她,“哪里都行,只要看不到这些记者……”
“呵呵,韩影帝也有害怕记者的一天?”tracy开着玩笑。
男人摸摸她的头,又问,“你想去哪里?”
“唔……”tracy有很多地方想去,但一时让她想,又决定不了,“我这身体反应这么大,也不能去偏远的地方,如果要去旅行,还是你拿主意吧,什么地方都可以,像你说的,只要看不见记者。”
“这样……”韩洛轩勾住她的肩,正准备说几个地方供她选择,恰在这时,手机响了。“我接一下电话……”
他扫了一眼屏幕,见是欧泽打来的,随即起身接通。
“什么事?”他往前走了一步,等着对方开口。
欧泽在话筒里与顾筱娴说了一句什么,才转过来讲电话,“韩洛轩,沈唯一快要生了,刚刚君然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去索伊斯探望一下,我自然是要去的,时赫可是我好兄弟,你呢?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已经生了?”韩洛轩转过身,盯着tracy,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还没,筱娴说想去,那就提前去吧,怎么样?你的意思呢?”
“去,当然去。”韩洛轩走回沙发前坐下,“我正准备去旅行,刚好,那就去索伊斯吧……”
“ok,那索伊斯见。”欧泽挂了电话。
“索伊斯?”看他放下手机,tracy疑惑地问,“要去索伊斯吗?有什么事?”
“朋友的太太要生了,大家约好去探望,如何?我们就去索伊斯怎么样?”他搂着她,询问她的意思。
tracy当然愿意去,之前第一次服务他时,她去过一次,很喜欢那里的风景与风土人情。
“好,上次去的时候我和anni逛了两天,还没逛完呢,那里真不错!”想起来,她就有些兴奋。
韩洛轩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笑着说,“像个孩子似的……”
tracy拧着嘴笑,她又好奇地问,“你那位索伊斯的朋友,怎么认识的?”
“你想知道?”韩洛轩挑眉,见她点头,于是告诉她时赫的事。
tracy很吃惊,她以为他朋友是地道的西亚人,想不到竟是中国人!还有,居然是索伊斯的一国首长!
“具体的情况上飞机再慢慢说给你听,现在,去简单收拾几件行李,带上必须的东西就行,督军府什么都有,衣服也是准备好的,不用带。”韩洛轩交代着,然后牵着她的手上楼。
他替她收拾了手机充电器之类必须的物件,只装了一个小皮包,随后两人就出门了。
韩洛轩不想耽搁,打算今天就走,开车去市郊的私人机场时,他打电话让兰德尔准备一下专机。
兰德尔听说他要出国,原本想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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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投票~).
“……夏潼,你说万一我是顽固体质,以后瘦不下来怎么办?!”
她现在真担心呐,自己本身就不高,挺着肚子像个气球一样,她都很少照镜子,实在惨不忍睹。
这要瘦不下来,岂不是永远成大胖子了?
“瞎操心!”夏潼帮她扣上背后的两颗纽扣,整了整她的长发道,“时赫才不会嫌弃你,爱你都来不及,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胖乎乎的模样很可爱……”
“啊!”沈唯一惊呼一声,转身看着她,“你看你看,你说实话了,你也觉得我很胖对不对!?”
“确实比我怀孕时要胖,但不至于难看,哪个女人怀孕不胖的?”
“你是双胞胎,怎么跟我相提并论,不要安慰我……”沈唯一转身走出去,真的不想再照镜子。
夏潼无奈,盯着她的背影摇头笑。
两人走出卧室,下楼去用早餐,大厅里,时赫坐在沙发沙发上看报纸,见她们下来立刻起身。
沈唯一微微皱着眉,等他立在面前才说,“你说实话,我现在是不是很胖?胖成球了?”
“球?”男人一愣,眼睛扫向她的肚子,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你哪有胖,就是多了一个肚子。”
“你安慰我,我知道自己胖得不能看,你估计都嫌弃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你?”男人忍着笑,都说女人怀孕后会出现孕期综合症,严重的会抑郁。
而沈唯一,最大的改变就是杞人忧天,把事情夸张化,心理医生说,她有一点的忧郁,主要表现在对自己形体变化的焦虑。
他无数次地开导她,可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始终没有改善,好在不严重。
“你虽然没说,可我能感觉到!”她锁紧眉头,拉着夏潼往餐厅走,看也不看他。
时赫啼笑皆非,紧走几步追上她,直接捉住她的手腕,夏潼见此,笑着松开手。
“干嘛?”沈唯一抬头一瞪,用力想要抽回手,却被男人抓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我何时表现得,让你觉得我嫌弃你!?”男人顺势勾住她的肩,往怀里一带,然后大手往下,准备搂她的腰。
沈唯一反应很快,立刻推开他,眉头紧拧着,“你别抱我!”
说完,快步走入餐厅。
时赫脚步一顿,他望着夏潼说,“女人怀孕时心情都这么阴晴不定吗?……”
明明是她在嫌弃他。
“呵呵……”夏潼看出他的想法,忍俊不禁,“孕妇的情绪敏感,唯一以前那么瘦小,现在觉得自己圆滚滚的,心情可想而知……”
她又把方才在更衣间沈唯一说过的话告诉他,时赫听了无奈又心疼。
“她从八个月后就不准我抱她,说我嫌弃她腰粗了……”他淡淡笑着,与夏潼对视一眼,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餐厅。
餐厅内时震天与朱莉莉都在,如今唯一在两人眼中就是易碎的宝贝,磕不得碰不得,朱莉莉甚至坐在她身边,亲自替她拿食物,待遇堪比女王。.
tracy微笑着与众人打招呼,夏潼和沈唯一对她第一印象特别好。
于是介绍完后,女人们便拉着她去起居室聊天了。
tracy有些受宠若惊,想不到她们这么好相处,渐渐地也不再紧张,与她们聊开了。
五个女人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晚餐都是直接在起居室吃的,吃完后继续聊,tracy也大概知道了她们各自的身份。
可能都是孕妇,沈唯一与她的话题更多,总也聊不完,tracy问了她许多怀孕期间应该注意的事项,甚至还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了,特别认真。
众人都看得出来,她很在意这个孩子,也很在意韩洛轩,两人的感情似乎很不错!
她们都真心地替她开心……
一群女人到一起,免不了要讨论男人,各种抱怨,尤其是沈唯一,因为有孕期综合症,看什么都不顺眼,她也知道并非时赫不好,只不过嘴里就是想唠叨几句。
其他几人在一旁憋着笑,夏潼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样好的老公,还不知足!
提到“老公”这个问题,顾筱娴明显情绪低落下来,她只淡淡笑着,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夏潼留意到了,开口问:“冥王,还没有出现吗?”
“没有……”顾筱娴微微一勾唇,似乎不愿意多谈。
夏潼理解,于是转开话题,“筱娴,今晚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睡?”
她指了指沈唯一,意思是三人一起,顾筱娴毫不犹豫地点头。
夏潼笑着,回头又对tracy说,“我就不邀请你了,你们新婚,韩洛轩肯定也不同意我们把你抢走!”
tracy脸一红,不好意思笑了,她听到沈唯一说,“别不好意思,你要习惯,我们这些人在一起都是无话不谈的,唐媚这次没来,她是fbi探员,说话也是口无遮拦,你放开来,想说什么都没关系,别拘泥。”
“嗯,唯一说的没错,大家能在一起就是朋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顾筱娴也附和着。
tracy见她们都是一脸笑容,点了点头,接下去的聊天彻底放松了。
聊到九点多,五个女人已经像是多年的老友,话题不断,也越聊越起劲,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直到九点半,时赫过来敲门——
“唯一,该休息了。”男人立在门口,微笑望着室内的几人,提醒她。
“才九点半,再等等。”沈唯一看了看时钟,发现还早,而且也没有睡意,她摆了摆手,“……我今天要跟夏潼、筱娴一起睡,你不用管我了,先去睡吧……”
她收回视线,突然又想起来,扭头看回去,“对了,你去睡客房。”
男人蹙眉,俊脸却没有表现出什么,他还是立在门边,一手插兜,气度不凡。
“你确定没问题?”他问,薄唇含笑,剑眉微微拧着。
“嗯……”沈唯一再次挥挥手,看男人还站着不走,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怎么?需要给你一个晚安口勿吗?”.
他始终担心唯一的身体,她这种时候随时都可能生,他得时刻保持警惕。
所以每隔半个小时就上楼一趟,看看情况,听不到动静才下楼。
如此反复上楼下楼,一夜几乎未合眼,好在风平浪静,沈唯一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而另一边,有老婆在身边的男人也是睡不着,季可人晚上聊天坐得久了,腰酸背疼,一躺到床上就大呼小叫,用手捶打着背。
沈君然心疼她,替她按揉腰部,整整揉了两个多小时,季可人舒服了,人一舒服就开始得瑟,可能也是今天心情好,居然去挑-逗男人。
在这方面,季可人向来矜持,难得主动一回沈君然兴致大起,然而当他准备付诸行动时,季可人却说要睡觉,让他不要乱来,否则不理他。
男人失笑,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抱着她睡下。
至于韩洛轩和tracy,虽然之前同床过,可tracy都是睡着的,如今算是第一次清醒时睡在一起。
韩洛轩很自然地拥着她,也不说话,安静地睡觉,tracy紧张得不得了,许久都未睡着。
她身体发僵,最后忍不住动了动,想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
她一动,男人就睁开了眼,他低头,摸摸她的头发,轻声问:“怎么?睡不着?”
tracy点点头,昏暗的光线下,她脸上的红晕看不太清晰。
“睡不着……”她应了一声,身体往后挪。
看到她的动作,韩洛轩似乎明白什么,于是放开手,往另一边移了两寸,他侧躺着,手臂枕在脑后。
“你不喜欢我抱着你?”他黑眸带笑,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将她的不自在看在眼里。
“不、当然不是……”tracy脸上的红晕稍稍消散一些,她平躺着,虽然这么说,眼睛却不敢看他。
因为总觉得男人看她的眼神,仿佛要把她一口吞掉。
脸上又开始烫起来,tracy想,如果不是她有孕在身,估计韩洛轩不会放过她!
她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羞窘,不过男人给她的感觉太强烈了,根本无法忽视。
“韩洛轩……”
“叫我洛轩。”他纠正她。
tracy脸又一热,静默了一下,才开口,“洛轩,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还不是太适应,假如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请不要生气。”
“我像这么小气的人?”男人勾着唇笑,他迎着光,俊脸异常深邃、迷人。
tracy看得脸又红了,她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韩洛轩伸手抚抚她的脸颊,感觉到女人皮肤的热度,笑容更深,“放轻松,如果你不适应,就当我是男朋友,我们正在谈恋爱……或者,你想我追求你一次?”
“不要!”tracy乐了,神经终于松下来,笑着说,“只是不适应,又不是讨厌你,给我一点时间……”
“慢慢来,不急。”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伸进被子里,触碰上她仍旧平坦的小腹。.
沈唯一心情太好了,忍不住调侃他们:
“昨晚几点睡的?到现在才起?”
tracy的脸立刻就红了,她虽从小生长在国外,但身边的朋友都不是那种豪放的个性,anni是最大胆的,却也不像沈唯一说话这么直接。
韩洛轩一笑,环住她的肩,直接回了一句,“我们可是正常时间正常睡觉,比不上某些人……”
他扫了沈唯一一眼,眼神意味深长,沈唯一当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明显暗指昨晚被他们撞见从起居室出来的事,她脸一烫,却十分镇定。
“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赶紧去吃……”突然,她话一顿,眉头拧起来。
“怎么了?”时赫立刻弯下腰,查看她的脸色,焦急道,“是不是肚子疼了!?”
闻言,众人全体安静下来,夏潼也弯腰看着她,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沈君然走过来,扶着她的手臂,关切地问着,“唯一,怎么样?是不是要生了?……”
沈唯一站着不动,一手抓着哥哥,一手抓着时赫,静静站了半分钟。
她感觉腹中的胎动厉害,孩子左一脚右一脚,低头就能看见肚子这里微微鼓起一块,那里鼓起一块,因为习惯了不至于太疼,不过仍是不舒服。
“唯一!……”时赫急了,弯腰就要抱起她。
“等等……”她出声制止,又等了片刻,才摇摇头说,“没事,只是孩子踢的厉害。”
“我看还是去床上躺着吧,胎动这么厉害,估计也快了,就今明两天会生。”夏潼摸着她肚子上偶尔凸起来的一块,秀眉皱起,频率这么高的胎动,离临盆肯定不远了,应该要警惕做好准备才行。
“没这么快吧?……”
沈唯一抱着肚子,看着众人一脸凝重,忍不住笑着说:“别弄得这么紧张,我只是生孩子,瞧瞧你们,把气氛搞得这么凝重,没事没事!”
“还没事!?”时赫沉下来,俊脸冷冽,十分吓人。
沈唯一知道他太着急以至于动了怒,吐了吐舌头,乖乖搂着他的胳膊,小声说,“我去床上躺着就是了……”
看着她委屈、讨好的小脸,时赫实在不忍心语气再重一分,不过为了让她听话些,还是绷着脸。
他弯腰将她抱起,大步上楼,一众人也跟到主卧室,看她的肚子没有动静,才松口气。
沈君然他们在卧室陪着,韩洛轩与tracy下楼用早餐,一群人在主卧室内聊天,很快就到了中午。
八月中旬的天气,气温很高,外面至少四十度以上,因为有两个孕妇,冷气不敢开低,因此待在室内都觉得热。
顾筱娴说:“唯一你选这种天生孩子,坐月子不可以洗头,简直是噩梦!”
“没事,”沈唯一无所谓地道,“胖都胖成这样了,还在乎身上臭吗?反正我自己睡,也不怕别人闻到。”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看着时赫,似乎在暗示他生完孩子后不要靠近她,离她远一点。.
“唯一,你坚持住,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
她安慰着,拿毛巾不停地替她擦着脸上的汗。
“好痛!”沈唯一张嘴呼痛,毛巾掉了下来,她喘着粗气,感觉身体被撕裂一般,这种痛,不是亲身经历根本无法体会。
以前她替人接生时,也知道生孩子很疼,疼痛等级好比打断十几根肋骨,如今体验过,才知道痛到极致,难以忍受。
“加油,生孩子都是这样的!”顾筱娴也生过孩子,可当时是剖腹产,加上昏迷着,所以并未真正体会过,可身为女人都知道生孩子的疼。
“啊……”沈唯一想说话,一张口转为哀嚎声。
她咬紧牙根,拼命忍着,心里为自己加油,想到三年才怀上这么一个孩子,别说痛,即便死,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医护人员给她挂了点滴,其中加了催产的药物,药一下去,子宫收缩更厉害,疼得沈唯一几乎昏厥。
夏潼掐着她的人中,护士把参片放到她嘴边,让她咬着,沈唯一缓过来,有了神志后,低低呻-吟几声,抖着唇含住参片。
就这样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产道总算开到五指,不过距离生产需要的尺寸还远远不够。
看她疼得这么厉害,医生们没办法,只能做好两手准备,并出去告诉时赫,再生不下来,必须剖腹产。
时赫急的快疯了,当然赞成剖腹产,他不顾唯一会不会生气,冲进产房去。
一踏入房间,血腥味扑面而来,男人心一阵猛缩,再看到产床上女人奄奄一息的状态,怒气顿时爆发开来:“别等了,剖腹产,现在就剖!”
男人这么一吼,吓得在场的医护人员心惊肉跳,她们动作迅速地开始准备手术。
而沈唯一也惊了一下,彻底清醒,她扭头看着男人走过来,俊脸阴佞得骇人。
她眉头死死拧着,用早已喊哑了的声音道,“别……我感觉快了,就快生了,你……你别急,再等等……”
“还等?你看看你的样子……”他捧着她的脸,女人面色灰白,满脸不断冒冷汗,仿佛死过一回,再等下去,真怕出什么意外。
“没事,我能撑住!”她抖着手,捉住男人的衬衣领子,“……真的,我感觉快了,快可以了!”
“唯一……”时赫知道她脾气固执,再劝的话估计又要动怒,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半个小时,最后半小时,再生不下来,我们就动手术!”
沈唯一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他,闭了闭眼算是应允,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手指一用力,指甲几乎要掐入男人的皮肉中。
“啊……”她再次痛晕过去,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夏潼掐她的人中,时赫则抱着她,看女人毫无反应,双眸赤红,再次暴怒。
他怒吼着:“动手术,立刻!”
“督军,产道开了,孩子都已经快看见了!”主治医生表情凝重,看了一眼下身。
已经可以隐约看见孩子的头发,她硬着头皮禀报。
(感谢本周投票、打赏的亲,今日问题:唯一生孩子这天是八月几号?踊跃答题哦~).
沈唯一闭着眼躺在床上,她身上盖着的被子已经换了干净的。
苍白的小脸几乎与床单一样白,显得毫无生气。
她睡得很沉,俨然已经筋疲力尽,整个人憔悴得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掉。
时赫心疼极了,俯下身抚摸着她的脸,昏睡中的沈唯一不安地皱了皱眉,却没有醒,口中低低发出一记呻-吟,似乎很痛苦。
“唯一,唯一……”男人呼唤了两声,表情着急。
艾雯见此,立刻小声说:“督军您别担心,生完孩子需要一点时间恢复,少奶奶身体没问题,各项指标都正常,请放心。”
时赫抬头,扫了一眼床头边的仪器,上面显示有血压、心率等等指标,确实都正常,但他仍然不能安心,尤其此刻沈唯一紧皱着眉心,应该还很疼。
“唯一,你听到我说话吗?”他轻轻拍着她的脸颊,试图让她醒过来。
沈唯一仿佛身陷混沌,一直在挣扎,眼皮有如千金重,感觉有双结实的臂膀搂住自己,她奋力睁开眼。
眼前一片朦胧,她呆呆望着,许久才看清男人的俊脸。
“水……”她艰涩地吐出一个字,手指抠住男人的手臂。
肚子已经不疼了,孩子出来后整个人也顿时轻松了,真的就像卸了货,然而浑身无力,使不上劲,骨头感觉散过架,身体软成一滩泥。
而且口干舌燥,似乎在沙漠中走了千百公里,有点脱水的症状。
“拿水。”时赫命令护士,小护士急忙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男人一摸,发现烫手,不由狠狠瞪了她一眼,小护士刚进入督军府的医疗队,工作经验丰富,但一面对首长就会心慌,吓得脸色都白了。
跟着进来的佛里赶紧又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并用眼神示意小护士退开,这种时候督军的脾气一点即着,一点不顺他的意,估计就会动怒。
旁人还是少接近他为好,他是管家,这方面要比其他人有经验。
时赫绷着脸,接过杯子放到女人嘴边,沈唯一张嘴,一口气喝完,喝得太快还险些呛到。
喝完她没说话,只是用渴望的眼神盯着时赫,男人明白她的意思,又让佛里倒了一杯过来。
沈唯一连续喝了三杯,就像久旱逢甘露,还不过瘾,时赫不让她喝了,劝道,“不能一下喝太多,身体受不了。”
“再喝一杯……”她感觉口特别干,身体严重缺水,很难受,不由哀求着。
一旁的夏潼俯下身,也说,“唯一,别喝太多,你这样猛喝,会给膀胱增加负担,另外你还插着导尿管,喝太多水不好,忍一忍,过会儿再喝吧。”
沈唯一没作声,收回视线,算是默认了。
“不是不让你喝,过半小时再喝。”时赫看到她失望的眼神,轻声安慰着,然后将她放平,手指抚着她的发丝。
沈唯一闭了闭眼,随后望着他,沙哑着嗓子问,“孩子呢?男孩还是女孩?……”
刚才孩子一生下她就晕睡过去了,还没看过孩子。.
听着女人撒娇的声音以及妩媚的小表情,完全心动,不禁又靠近她几分。
“对呀,怎么?你忍不住了吧?”沈唯一抱住他的脖子,凑到他唇边说话,呼出的气絮绕在男人四周,简直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时赫明白她是故意的,薄唇一勾,缓缓眯起的眸中透出邪气,他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指间轻轻摩挲。
“嗯哼,我忍不住了,怎么办?”男人的嗓音暗哑,明显透着情玉的味道,俊脸邪魅,看的人心跳加速。
沈唯一扬起红唇,笑得开怀,继续抚摸着他的脸孔说,“怎么办呢?已经三个多月,再加三个月,你等于要当半年和尚,怎么办……好可怜,你说,你会不会玉火焚身而死?!”
说完,她忍着笑,脸都憋红了。
男人瞧她兴致这么高,任由她继续挑衅,只是抚着她的脸,等她说完才开口,“玉火焚身还不至于会死,再说……”
他身体往下一压,结实的胸膛紧紧贴住她,“不能同房,不代表我们不可以做其他事,你也能用别的方式替我解决,比如说这样……”
话落,男人突然压下头口勿住了她的唇,沈唯一没料到,张嘴惊呼,却让男人更加肆意妄为,得到了更多……
顷刻间,室内热火朝天,女人脸颊通红,口勿着口勿着便情不自禁地轻吟出声,彻底沦陷在男人的狂烈之中,无法自拔。
两人渐渐忘情,越抱越紧,也没听到敲门声,直到门口传来一记调侃的声音——
“你们俩也忒带劲了吧,这就忍不住了?别孩子还没满月就有了第二胎!”
伴随着这句调侃,身后又响起笑声,以及口哨声。
沈唯一脑子“嗡”地一响,一片空白之后,羞窘得用力推开时赫,随即看向门口。
房门口,韩洛轩半推着门站着,他身后还有几人,tracy、欧泽和顾筱娴都在,众人都是抿着嘴笑,眼神暧昧极了。
方才那句话是欧泽说的,口哨则是韩洛轩吹的。
见他们分开,欧泽又说,“看来不用一年,我们又得来索伊斯探望一次孕妇!……”
“呵呵。”tracy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筱娴可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她接口道:“你们两个这热情,不清楚的会以为刚开始谈恋爱呢!唯一,你可要教一教我,怎么样才能让男人对自己保持“性”趣?永远有新鲜感!?”
“怎么?我让你觉得,我厌倦你了吗?”欧泽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了,搂住她的肩膀问,眉头微拧。
顾筱娴斜睨着他,皮笑肉不笑,压着声音说,“是啊,我感觉你不热情了,你看看人家,就像热恋中的小青年,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说这些话时,她忍着笑,也是在跟他开玩笑。
欧泽却当真了,眉心拧起,眯起眼道:“看来我最近的表现不太令你满意,行,既然你这么说,我一定好好表现,绝对让你感受到“热情”!”
最后两句,他几乎咬着她的耳朵说。.
觉得他的话不错,可要变得很黑她又不乐意。
“你哟……”夏潼忍住了笑,上前来戳了戳她的额头,“白嘛又担心,黑又不要,等小石头长大,你岂不操碎了心?……”
她坐在床沿,盯着她怀中的小婴儿,又问,“唯一,你儿子这么漂亮,长大肯定是个大帅哥,你会不会操心他交什么样的女朋友?”
“你才想太多了,”沈唯一扬着唇笑,“我家宝宝才多大,就谈女朋友的事?他现在是我的!”
瞧她一副独占欲极强的样子,夏潼禁不住骂她一句:“恋儿癖。”
她回头又对时赫说,“你惨了,从今往后你可没地位了,小心失宠!”
“早有心理准备。”男人兴致很高,也附和着开起了玩笑。
沈唯一笑望着两人,也不理会他们,低头抱着孩子逗弄。
看她情绪不错,时赫让夏潼陪着,自己则走入浴室去清理现场……
看到他进去,沈唯一怪不好意思的,幸好孩子在怀里,很快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爵爷什么时候过来啊?”过了一阵,沈唯一忽然想起来问。
“今天打了电话,说是煜斯已经送到学校,但另外还有点事要处理,估计明后天到。”看唯一抱着孩子,她其实也有些想小四和小九了。
沈唯一点点头:“我已经很久没见龙凤胎,真有点想他们……”
“现在自己生了孩子,感觉不一样了吧?”
“才没有,我不会有了宝宝就不爱干-儿子和干-女儿,你别乱下结论。”
“行行行,你是宇宙第一好干妈!要不要搬个奖给你?”夏潼打趣道。
“谢谢你的肯定,不必……”沈唯一话说到一半,怀中的宝宝动了动,小东西突然睁开了眼。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炯炯有神,仿佛会说话,真是漂亮得不像话。
沈唯一震住了,呼吸都屏住,因为新生儿睡觉的时间比较多,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孩子睁眼,这样近的距离,看着孩子长长的睫毛,晶莹的大眼,心瞬间融化。
小婴儿也仿佛与母亲心灵相通,静静地盯着她,沈唯一觉得很神奇,同时母爱溢满心口,忍不住在他脸蛋上亲了几口。
然而不过片刻,孩子便哭闹起来,沈唯一摸了摸尿不湿,没有湿,猜测他可能饿了。
于是摇晃着哄道:“宝宝是不是饿了?乖,不哭,不哭哦……”
此时夏潼已经去冲奶粉,浴室内的时赫听到孩子的哭声,立刻跑出来,看到沈唯一正在解纽扣,准备母奶喂孩子。
“你行吗?有奶水?”夏潼边冲奶粉边问,眉头拧着。
“我也不知道,一直很胀,应该有吧……”她褪去半边内衣,亲自喂奶,然而还是失望了,并没有奶水。
她有些沮丧,拉好衣服看着男人走到床边,她把孩子交给他,叹息一声,“明明很胀,为什么没奶水?”
“别逼自己,放轻松。”时赫抱着孩子哄,这时夏潼冲好了奶粉,从男人手里接过孩子喂奶。.
时赫开口问,也重新看那张照片,剑眉紧锁。
“我怀疑他不是,可就像你们说的,世上不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我只是疑惑,既然是他,那他为何不出现?他与妹妹相依为命,不会舍得丢下她不管……”
“eason……”欧泽理解他的感受,他略微沉吟了片刻,突然之间想到了顾筱娴的事,“eason,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他失忆了?所以……”
顾筱娴就是失去了记忆,以致于三年没有出现,但不管记不记得过去,一见到她,他仍然能分辨出是不是她!
“失忆!?”三人同时出声,尤其是韩洛轩,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对啊,确实会有这种可能。”
他太大意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真是失忆,那么这一切也就能解释得通。
“那现在……怎么办?”太过意外,韩洛轩此刻已经不能正常思考,心中一团乱。
欧泽沉默着,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一旁的时赫先提议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他示意三人,“就把冥王的真实身份放出去,若他听到消息,我想他不会不理,如果他去找妹妹,欧泽也就能见到他!”
沈君然沉思着,听完时赫的提议,也觉得可行,“他失踪了数十年,如果真的失忆,不可能这么久没有任何感觉吧?失忆的人偶尔会做梦,梦到以前的事,即便只是凌乱的画面,应该多少会出现一些,以冥王这样高智商、缜密的性格,他绝对不会不在意,一定也想弄清楚!……”
他看向欧泽,下结论,“欧泽,你可以一试,我赌他这么多年脑中肯定有过蛛丝马迹,也赌他听到消息会去找余小蛮!”
欧泽不作声,只是注视着韩洛轩,后者一点头,说:“我也想弄清楚这件事,希望就是他。”
“好,那就这么办。”欧泽起身,嘱咐众人,“你们动用一切人力势力,尤其暗杀界,把消息放出去,越多越好!”
“嗯。”三人颔首,随后各自离开。
时赫留在书房内,他打了许多通电话,对方每一个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黑白两道都有。
之后他还联系了夜霆爵,夜霆爵还在英国,听说这件事表示会全力支持,让他们等消息。
通完话后,时赫才走出书房,他来到三楼主卧室,此时夏潼她们都在,五个女人正在聊天,气氛很欢乐。
tracy抱着孩子,眼中带着母性的光辉,仿佛看着自己的宝宝似的,特别温柔。
其他人也不抢着抱,都说让tracy练习练习,免得以后不会抱孩子。
时赫进来时,女人们正开始讨论tracy肚子里宝宝的名字,七嘴八舌的,好不热闹。
“没打扰你们吧?”男人微笑着,直接走到床前。
沈唯一笑眯眯地看着他,开玩笑说,“打扰了,我们正聊得开心呢,你进来做什么?”
“不能进来吗?”时赫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尤其对新生儿,很大程度上可以防止感冒、发烧等疾病。”
“这么神奇?”沈唯一惊喜不已,握在手中的手镯触手升温,隐约能感觉到一阵阵暖意,非常舒服,从中医学上说,应该是有磁场的。
所以,才说有疏通经脉等功效!
“替我谢谢小菲。”沈唯一把两个手镯给时赫,让他给孩子戴上。
宝宝小手白嫩,翠绿的镯子戴在手上更显通透,漂亮极了,不过叫人惊奇的是,半分钟后那对镯子就转成了金色,就想黄金手镯,熠熠生辉。
“变色了,太有意思了!”夏潼忍不住凑上前去看。
北冥玄笑了笑,又说,“时赫,之前你们担心孩子有问题,现在可以放心了,孩子很健康,因为只有身体健康的人晏璃石才会转为金色。”
“是吗?”沈唯一不太相信,她脱下其中一只手镯想戴在自己手腕上试验一下,才发现手镯很小,是给孩子量身定制的,不觉拍了拍额头,“你看我这脑子,都说一孕笨三年,看来真傻了!”
她不好意思地把镯子重新戴回孩子手上,北冥玄笑着提醒她:“项链是给你的。”
“啊?是给我的?……”沈唯一原本以为都是给孩子的,听他这么说才拿起项链。
她抖开,发现确实长,明显是成年人戴的。
夏潼接过来,替她戴上,众人都是静等着项链的变化,过了大约一分钟之久,项链终于有了动静,却并非转为金色,而是透出暗红色。
看上去,就很瘆人。
“是不是我有病?”沈唯一吓到了,看着胸口项链上那血一般的颜色,小脸发白。
一旁的时赫也紧皱着眉头,表情凝重,北冥玄见此,让他们放心。
“唯一刚生完孩子,气虚体弱,自然不能算是健康的,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沈唯一点点头,突然又问,“那是不是等项链转为金色,也就代表我的身体好了?不一定非要一个月才能出门吧?!”
想到要一个月不能出门,她就觉得很煎熬。
“如果一个月内转为金色,别说出门,下水游泳都没问题,但前提还要看自己的身体感觉,凡事不要着急。”北冥玄这句话讲的恰到好处,既打消了她想出门的想法,又不至于让她不甘心。
沈唯一点头,一手抓着项链抚摸。
众人都笑了,盯着女人脖子上的项链,都觉得很神奇。
在场唯一不清楚真相的tracy听得云里雾里的,对于北冥玄提到的异世界困惑不解,她猜想会不会哪个自己不知道的国家?
看出她的疑虑,韩洛轩轻声对她说,“晚点再跟你解释北冥玄的事……”
“好。”tracy颔首,眼睛重新转到北冥玄身上,始终觉得这个男人与寻常人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北冥玄,小菲她带了什么东西给我们?”此时,朱莉莉早就忍不住了,她上前问北冥玄,满脸忧色。
北冥玄安抚她的情绪:“时菲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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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你们等于经历过生离死别……时菲好不容易身体没事,你们更应该亲密无间!”
都说热恋中的情侣三句不离爱人,时菲那么长一段视频,居然没有提到北冥玄,可见非常有问题。
别的不说,最起码也会讲一句“北冥玄对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可她说的却是“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北冥玄不语,眼睛落在茶几上,仍然面无表情,周身却透出冷冽的气场。
“你们真的吵架了!?”见他这副神情,时赫更急。
“没有。”北冥玄的声音淡淡的,却非常坚定。
“没有?没有时菲最后会说那句话?”时赫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除了唯一,也就这个妹妹能令他情绪激动。
他真的不放心,毕竟时菲一个人在那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她不开心怎么办?又不能找家人诉苦。
而且时菲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性格,真担心她藏着掖着,憋出病来。
呵呵,不对,她自然是不会生病的,可心理上的痛苦与折磨,不比身体上好多少!
北冥玄抬眼,那双琥珀色的眼深邃、不见底,其中饱含许多复杂的情绪,让人看不透。
他却没说话,眼睛盯着时赫。
时赫的脸色更沉:“北冥玄,我相信你的为人,也坚定你可以给时菲幸福,但如果能让她说出“我真希望没有来到这里”,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想起妹妹说那句话时,他的心就很痛,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她有这种想法?!
从她的语气中,明显可以感觉到,她后悔了……
后悔了?时菲后悔去异世界!?
“你们没有吵架,那定是有其他事,对不对?”不是感情问题,那便是外在因素。
北冥玄沉默着,许久才缓缓起身,他目光坚定地望着他,说:“时赫,我爱时菲,这辈子只爱她一人,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所以请你放心,我们之间没事,很好!”
“是吗?……”时赫挑眉,看出他不想解释太多,也不再逼他,“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好好照顾她、爱护她。”
他叹息一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行了,我们不谈这件事,出去吧,夏潼估计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谈。”
北冥玄勾唇,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先走,时赫又拍了拍他的肩,这才走出去。
北冥玄跟随在后,他走的特别慢,上楼梯时每一步都似乎很沉重,尽管勾着唇淡笑着,却兴致不高。
时赫无意回头,见他如此神情,眉头深锁,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弧线。
他知道北冥玄有心事,但就像他所说,只要他和时菲不是感情上出问题,那一切都能解决,而他身为一个局外人,也不能干涉太多……
两人回到三楼主卧室,众人还都在,宝宝醒了,大家都抢着抱。
时赫恢复了笑容,不希望影响大家的心情,北冥玄也是,他坐到夏潼身边,女人很亲切地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交谈着,聊了很多…….
奈德淡定得多,喜怒不形于色,不像缪司兜不住情绪。
两人无奈一叹,快速跟上前面的北冥玄,之后上了那家中型私人飞机。
这次北冥玄出来外界都不知晓,加上他低调的性格,不论飞机还是汽车,虽豪华,却都是高档中最低端的,因此不醒目。
当然机场方面还是知晓的,只是严格保密,不漏一丝风声……
飞机起飞后,向东南方向而去。
异世界的首都位于东方,名叫塞特耶,城市靠海,一年四季常温,最低温度也不过十度左右,景色气候宜人,非常适合度假。
去过人类世界的人都将它比喻为“异界的迈阿密”,总之就是阳光、海滩的度假胜地。
塞特耶是皇权中心,城市四周驻扎满军队,保全措施森严,想要进入这座城市可不容易,必须要有通行证,就好比进入一个国家时,要有护照签证一样,十分严格。
住在这座城市的居民自然是幸福的,可以时常一睹皇室中人的真容。
塞特耶这座城市,人口大约三百四十万,算是异世界最大的城市之一。
城市建筑偏欧式风格,随处可见教堂、古堡,连大型商场都是古式建筑。
据说修建这些建筑的设计师,也是去过人类世界的,当时正好是中世纪,因而回来后把古代欧洲的建筑风格加入到自己的理念中,逐渐成为一种象征与趋势。
不过,古希腊风格的王宫,也非常符合皇室的尊贵,奢华、大气与磅礴。
从机场到塞特耶约莫一个小时,飞机降落在王宫附近的机场时刚过晌午。
午后一点的阳光是最充足的,气温一度上升至三十度,穿着西装的两名护卫出了一身的汗,却不敢当着北冥玄的面脱衣服。
没办法,异世界与人类世界刚好相反,方才那座机场属于中南部,那里正处于冬季,加上早上下了一场雨,气温只有三度。
他们穿西装已经算是不怕冷的,可到了塞特耶,气温明显反差大,热得人有些受不了。
尤其是缪司,最容易出汗,下飞机时汗如雨下。
距离飞机不远处,王宫的总管事早已领着仆人们等候多时,看到机舱开启,一行人立刻迎上来。
总管事比利安年纪近五百岁,外形当然还是三十多岁的模样,五官刚正,不算特别帅,却精神,而且给人感觉很沉稳内敛。
“王……”他朝北冥玄一躬身,态度恭敬,垂着眼不敢看他。
北冥玄往前走了几步,才开口问:“她还是不出门?不见任何人!?”
“是……”比利安知道他问的是时菲,详细禀报道,“除了cidy和saii,时菲小姐不让任何人跟着,也不见那些想拜见她的王公大臣、贵族小姐,除了花园,不出自己的宫殿一步,我去过几次,也都没见着她。”
闻言,北冥玄脚步一顿,剑眉紧紧拧起,时菲,她这是准备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静默了一瞬,他快步往前走。.
是木图家族的小姐,哈雷娜·木图,她的父亲也是一位公爵。
母亲更是前王后的曾外孙女,身份地位万人之上,是绝对的贵族。
北冥玄自然是不会答应的,族老们给他分析其中的利害,他才知晓,如果拒绝婚事,他与时菲就得离开异世界。
王位他不在乎,他唯一在意的是时菲,假如离开异世界,那么她的器官会瞬间衰竭致死,也就是说,一旦离开这里,时菲面临的便是死亡。
北冥玄开始有顾虑了,既痛苦又纠结,他考虑了两天,最终不得不做出决定,答应娶哈雷娜为王后。
时菲不明原因,得知消息后当面去确认,北冥玄承认了,当时她整个人都懵了,只问他是不是不爱她了?
北冥玄眼睛都红了,跟她解释其中的原因,原以为她能谅解,可时菲却说,宁愿死也不要他娶别人!
之后时菲就闭门不见,一直处于冷战状态,不管北冥玄说什么,她都异常决绝,甚至想离开。
北冥玄岂会让她走?每天早中晚都立在宫门口,时菲不见,态度强硬,看得仆人们心急如焚。
尽管如此,北冥玄还是不会改变主意,为了她能够好好活着,别说一个女人,即使一百个他也娶,只要她平安无事!
可惜,时菲很固执,仍然不希望他这么做……
两名女仆轻叹一声,觉得王和时菲小姐很可怜,如此相爱,中间却要加入一个第三者。
她们低头,默不作声,希望时菲小姐可以松口,别再折磨王了,最近因为她的事,王的脾气变得很暴躁,让他们这些下人整天提心吊胆的。
很多佣人,包括比利安总管事都来找过她俩,让她们帮着劝劝时菲小姐,只是她们也很为难。
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破坏了时菲小姐的心情,也破坏她们三人之间的友谊。
再说,王都劝不动的事,她们两个下人又怎么可能劝得动!?
此时此刻,但愿时菲小姐突然想通才好……
只不过她们可能要失望了,时菲的脾气倔,认定的事轻易不会妥协。
她不着痕迹地推开北冥玄,语气很冷:“要和解,你就不要娶那个女人,你带我回家,见过我父母,我死而无憾了!”
北冥玄倏然眯起眼,大手捉着她的双肩,话语中布满心疼,“那我呢?留下我一个人,你就不管不顾了?……时菲,在你心里,除了你的家人,我毫无地位吗?就因为你不能接受我娶别的女人,所以你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不是我不愿意,是不能容忍我们之间有第三者!”
“可我跟你说过很多次,即便我娶了她,我也不会碰她,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北冥玄狠狠一抓她的肩头,力气很大,时菲感觉肩胛骨都要碎了。
她紧皱着眉,小脸苍白,情绪也相当激动,“名义上的夫妻也不行!若你娶了她,就跟她生活,不用再来找我,至于你碰不碰她,跟我无关!”.
她随手拿了一本书籍翻阅着,摆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cidy看她如此坚决,闭上了嘴,她躬身退下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时菲才停下翻书的动作,其实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脑中一片混沌,想到方才cidy来禀报的话,随后又是自嘲一笑。
如今她和北冥玄之间竟到了如此地步吗?她给嫂子的礼物,是她嘱咐smaii送去北冥玄宫殿的,而他也是找人过来交代几句。
他们之间,真的沦落到需要靠旁人来传话吗?
“怪谁呢?只能怪你自己……”时菲合上书,心口更疼,揪心的痛楚,让她直皱眉,最后只能双手抱住膝盖,将头埋入双腿中……
异世界全天三十六小时,白天晚上各十八小时,一整个下午有九小时,时菲一直坐到傍晚,一动不动如雕像。
期间两名女仆进来过两次,她们送来了点心与咖啡等食物,但时菲一声不吭,沉冷的气氛令女仆们也不敢多嘴,只默默站了片刻,然后又出去。
傍晚十点(注:相当于人类世界七点),太阳才下山。
日落后,异世界的天空不再是红色,而是转为墨蓝色,很漂亮,加上圆月与繁星,仿佛深海中的珍珠在闪耀。
时菲最喜欢这里的夜晚,不仅夜空美,空气好,也很寂静。
虽然处于大城市,但王宫距离市中心较远,入了夜特别安静,让人浮躁的心瞬间得到安宁。
两名女仆进来询问她需不需要用晚餐,时菲没有胃口,只说等等,她想出去散散步。
女仆们不敢多言,跟随在她身后,三人出门宫殿,在花园里散步。
今晚的夜特别静,才傍晚王宫静谧异常,除了璀璨的灯光,与远处偶尔巡逻路过的护卫队,似乎整个王宫都提前进入了梦乡。
异世界的夜晚很长,到明天早上还有十八个小时,天亮的话也得十六小时之后,漫漫长夜,时菲觉得异常孤独。
她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抬头看着墨蓝色的天空中那一轮新月,此时此刻特别想回家,哪怕回去后会死,但只要能见到爹地妈咪,还有哥哥大嫂,她也心满意足了。
“小姐这样,怎么办?瞧她的情绪,估计又不吃饭了,本来就瘦,这样下去如何是好?!”smaii面色焦急,她小声与cidy商量,“要不然,我去王的寝宫一趟吧?”
“去王的寝宫?”cidy不赞成,“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王动了怒,他说了那么决绝的话,可见真的生气了,你现在去,不是自找苦吃吗!?”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小姐这样消沉下去吧?……我想王也是一时动怒,估计已经消气了,他那么在乎时菲小姐,不可能置之不理!”
cidy拧着眉,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她思考了片刻,附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那这样,你就说小姐一直在哭,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王听了一定不舍得。”.
哈雷娜带来的三名女佣都是低着头窃笑,cidy与smaii则脸色青白交加。
唯一淡定的时菲没说话,她没想到这个女人敢公然挑衅,眯了眯眼,静默了一阵才冷冷一笑,“来这里前,请先调查一下,不是我想待在这里,而是“你的王”不放我走!哈雷娜,我告诉你,别来挑衅,我没有兴趣跟你争风吃醋,这也不是在演古装剧!”
丢下这句话,时菲转身就走,气得哈雷娜面色铁青。
“你……时菲!”她喊了一声,尖利的嗓音响彻整个大殿,特别刺耳。
时菲回头,沉着脸道:“别再我这里吼,想练女高音去剧院!”
她勾了勾唇冷笑,头也不回地离开。
cidy与smaii抿着嘴笑,感觉彻底出了口气,她们走到哈雷娜面前,还算恭敬地说,“哈雷娜小姐,请回去吧,时菲小姐心情不好,您还是下次再来探望吧。”
说话的时候,她们打量着她难看的脸色,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方才她对她们趾高气昂的,现在总算心里平衡了。
哈雷娜瞪她们一眼,气得脸色发紫,绝美的脸蛋扭曲得有些吓人,哪里还有方才高贵典雅的气质?
“哼,走着瞧。”她冷哼一声,甩头就走,高跟鞋踩的咯噔咯噔,刺耳的很。
“拽什么拽?有啥了不起的!……”cidy心直口快,最见不得这种摆架子的人,“时菲小姐脾气好别以为就好欺负,回去练女高音吧!”
等她们一走,cidy愤愤不平道,还握着拳头朝天挥了挥。
smaii胆小得多,但也附和道,“就是,这还没当王后呢就这么嚣张,以后还得了!?”
“算了算了,不跟这种女人生气。”cidy摆摆手,“我们进去看看小姐……”
说完,两名女仆快速走入寝宫,卧室内,时菲仍旧坐在沙发上看书。
她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没受方才之事的影响。
“时菲小姐,你……没事吧?”smaii心思细腻,最会察言观色,这种时候她觉得应该音量尽可能地放平和。
时菲翻了一页书,没有立刻开口,等看完那页才说,“没事啊,你们以为我会和哈雷娜一般见识?她……呵呵,我还不放在眼里。”
“小姐,你刚才那些话真是说的痛快!我们心里都鼓掌叫好!”看她没有不开心,cidy咋咋呼呼道。
时菲抬头扫她一眼,轻笑着:“你呀,嘴上说话要留点神,别什么都往外说,得罪人都不知道,这一点,你该学学smaii,她可比你会看眼色、会分场合。”
“我这是叫心直口快,没城府。”cidy呵呵乐着,也不在意,反正时菲说的是事实。
smaii一听,有些不乐意了,她歪着头看着她,“cidy,你这意思是,我城府很深?”
“没,没有,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谁不知道我们可爱的smaii小姐又漂亮又善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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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获奖者:芳若苡艾、小点点,请加群领奖,本期问题:小四和小九的全名叫什么?).
王后……时菲的目光收回来,她看向远处。
主宫殿的尖顶看得很清楚,那是帝王的寝宫,历代君王都居住在那里。
据说大婚这天王后必须住在主宫殿,之后才会住进王后宫,而今夜,留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个女人……
时菲猛地拉上窗帘,胸口很疼,令她一时难以喘息,她捂着胸口,慢慢蹲下身,然后双手抱膝,将脸埋在双腿中。
她又一次流泪了,泪水倾泻而出,根本无法控制,但她紧紧咬着唇,不发出一丝声音。
这一刻,她很想父母亲、哥哥、大嫂,更想回家,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时菲一直蹲在地上,等感觉双腿麻痹了想起身,与此同时她听到身后的卧室门被推开了。
以为是cidy,她头也不回地轻声说:“cidy,快来扶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
话音还未落,身后的脚步声急切地朝她而来。
时菲皱眉,立刻感觉脚步声不对,如此沉稳有力的声音绝对不属于女性。
心一沉,她猛地回头,此时来人已经走到了身后,还未等她看清楚,一双结实的手臂便环住了她的肩。
男性独有的狂野气息将她包围,时菲甚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抬头,对上男人那双琥珀色深邃的眸子,眸底显而易见的血丝,表明男人正在压抑情绪。
他应该喝了不少酒,浓烈的酒气紧接着扑鼻而来,令他那双眼,更沉、更冷。
“你来做什么?!”时菲第一反应就是推他,因为用力过猛,加之双腿发麻,整个人直接往后仰,跌坐在地。
北冥玄一身黑色的西装,与平时的西装不同,更偏向于礼服,将他挺拔的身姿修饰的更为颀长。
与身俱来的王者气质,仅仅只是站着,也给人一种震慑感,更别说那张俊美如神衹的脸,立体、精致,完美到不可思议。
他站着没有动,低头紧紧凝视着她,俊脸冷冽,压抑的情绪显然快接近边缘。
他看着时菲,女人穿着单薄的睡衣,头发披散在肩头,映衬着那张小脸更加白皙通透,如白玉般精致。
然她脸上决绝的表情,表现出不容许人靠近!
“你就真这么狠心?准备永远不理我了!?”北冥玄的声音也很冷,语气又带着无奈。
时菲不说话,也不起来,就抱腿坐在地上,眼睛看都不看他,脾气倔强。
男人俊脸又沉了几分,他蹲下身,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到底我要怎么做,我们才能回到以前?”他压抑着情绪,尽量音量放轻一些,免得又弄得不欢而散。
时菲还是不说话,低着头,双手却在用力抗拒他。
“你看着我说话!”北冥玄双臂一收,任由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最后时菲急了,愤怒地抬头,吼道:“你去跟哈雷娜解除婚姻关系,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不可能!”男人斩钉截铁。
“那就不要来找我,我们一刀两断……”.
但显然今天跟以往不同,北冥玄兴许是彻底被激怒了。
下一刻,便扯开了她的睡裙。
“你干什么?”她惊了一下,抓住自己的领口,抬眼却看到他正解着自己的衬衣扣子。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时菲脸色一变,想起身,但立刻被男人压回去,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口勿压下来……
在男-女-情-事上,时菲处于懵懂阶段,根本没有招架能力,男人则似乎天生就是这方面的高手。
卧室内的气温越来越高,时菲感觉自己要着火了,不过表情上仍然在抗拒,然而挣扎的后果只能把自己累得够呛。
她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不但不能制止,反而引起男人更强烈的占-友玉。
越到后来越一发不可收拾,许久许久,当男人沉下身体侵入她身体的时候,时菲痛的眼泪都下来了,她浑身颤抖,想抗拒男人的靠近,却使不上力。
北冥玄眸底的血丝厚重,同时也是心疼的,他低头口勿住她,分散她的注意力。
良久之后,渐渐地,便有申吟声从两人口中溢出……
近一个小时,时菲整个人都虚脱了,男人终于放过她,却仍然抱着她,撑着手凝视着她的小脸。
时菲脸颊嫣红,仿佛要溢出血来,连耳朵都是通红的,她眼睛毫无聚焦,身体颤抖着,还未彻底从这陌生的感觉中缓过来。
她睫毛上沾着些微的泪珠,起先是因为疼痛,后来却因为那种莫名的快敢又流出了眼泪,她觉得身体不像自己的,更不受控制。
不过,自己有感觉,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北冥玄盯着她酡红的小脸,修长的指尖拂去她粘在脸上汗湿的发丝,乌黑的头发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反差,让此刻的她更美。
他低头,在她脸颊上一口勿,然后轻柔地抱着她下了床。
时菲一动不动,趴在男人肩膀上,目光无意落在男人肩背上,古铜色的肌肤上,有很多抓痕,有一些还出现了血迹,全都是她方才的杰作。
她眸光流转微微一闪,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可依旧趴着不动,表情也看不出变化。
唯有眉头紧紧拧起来,男人身上都是汗,赤果的胸膛紧贴着她,同时气氛又无比暧昧,让她非常不舒服。
但她还是没有动,力气都用尽了,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动弹。
北冥玄将她抱进浴室去,替她洗了澡,整个过程中时菲都不看他,最后索性闭上了眼。
女人不理不睬的态度,让北冥玄蹙眉,却没有说话,洗完澡后又将她抱回床上去。
时菲身上没有衣服,北冥玄审视着她雪白的肌肤上有几处明显的淤青,可见刚才用狠了力。
依旧布满血丝的眼底有心疼,他替她盖好被子,随后拿了一条浴巾过来给她擦拭头发。
从始至终,时菲都一动不动的,眼睛盯着床幔,小脸上的绯红已经褪去了一些。
北冥玄替她擦干头发后,坐在床沿盯着她。.
快接近中午时,两名女仆怕她饿着,于是轻手轻脚走入卧室。
卧室内窗帘紧闭,遮挡了阳光,里面一片漆黑。
cidy打开了一盏小灯,朦胧的灯光倒是可以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况。
两人走到床边,见时菲还在睡,犹豫了片刻,还是遵照命令不打扰她,立在床边等着。
因为灯光暗,刚进来时眼睛看不太清,站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她们才看见时菲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与脖子上的印记,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特别醒目,想看不到都难。
两名女仆都未婚,长年在宫里也没有交过男朋友,如此暧昧的印记,让她们红了脸,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害羞归害羞,她们却替时菲高兴,总算是原谅王了,两人相亲相爱多好!
两人抿着嘴笑,还未过五分钟,床上的时菲醒了,一睁开眼,室内昏暗的光线让她不能适应,一阵眼花。
她闭了闭眼,听到女仆们的声音传来——
“时菲小姐,你醒了?”cidy一脸惊喜的模样。
时菲点点头,但还没有睁开眼,smaii见此,立刻打开了卧室内的大灯。
顿时,灯光通明。
时菲双眼眯开一条缝,她看向弯腰立在床边的两名女仆,问:“现在几点了?”
“快中午十八点了。”smaii看看时钟回答。
“这么晚了……”时菲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显得有气无力。
她拉着被子坐起身来,坐起来后一手立刻撑住腰,腰部如断了一般疼。
“混蛋!”她低咒一声,揉着腰。
女仆们吓了一跳,以后在骂她们,赶紧站好了,一脸惶恐的样子。
时菲瞥她们一眼,知道她们误会了,摆摆手说,“我不是骂你们……”
说着,她示意两人出去,因为自己没穿衣服,也不好意思被两人盯着。
女仆们听令离开了卧室,时菲靠着床头休息了一阵,这才裹着被子下床。
她去浴室洗澡,泡在按摩浴缸里很舒服,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才醒来,换好衣服出来时,她看到两名女仆在收拾床铺。
她们正准备换床单,拿走那条沾了血迹的床单时,两人都是露出暧昧的笑,更是满脸通红。
盯着她们脸上的绯红,时菲自己也涨红了脸,她脚步顿在浴室门口,进退两难,感觉特别尴尬。
刚才只顾着进浴室洗澡去,也没留意,早知道就该先把床单收起来。
“小姐,你洗完了?”smaii一抬头看见他,立刻收起了笑。
cidy也回头,见时菲一脸尴尬,知道她是因为看了那条床单才如此,忍不住翘起嘴。
她走过去,没大没小地问:“小姐,你和王和好了?”
时菲看她一眼,脸蛋又热了热,否认:“没有……”
“没有?”cidy不解了,“你们不是……”
她看向smaii手里的床单,意思再明白不过。
时菲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红着脸没有吭声。.
北冥玄停下手上的动作,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时菲,我发誓,如果能想找到平安回去的办法,我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他抱紧她,时菲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有一丝抗拒,而是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听他继续往下说——
“如若不行,退而求其次,我也会找到退下王位,而不用离开异世界的办法……或者再退一步,我要废了这个制度……”
“废了这个制度?”时菲直起身,秀眉拧起,“玄,你想废了王后吗?”
制度一废,也就代表可以废后。
“我说过,我的妻子只有你。”他口勿了口勿她的唇,再次将她搂紧。
时菲重新靠在他肩上,眼里有雾气聚拢,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一刻,她心里突然恍然开朗,不在乎其他了,有他这句话,哪怕还有更多女人,她都不在意了!
她微微一笑,捧着他的脸说:“如果找不到平安回去的办法,那就这样吧!北冥玄,你知道你成为王之后大家多高兴吗?你是千亿年难得一遇的统治者,你的民众很自豪,虽然我在宫里,可从宫人们身上也能感觉到所有人的那种喜悦,你令整个国家更有凝聚力!……”
她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哽咽,眼里的泪光闪烁,“你为了我,杀了那么多同类,他们都是你的族人,所以即便为了这一点,你也必须做好这个王!不在乎哈雷娜了,就算那帮族老们再给你安排几个女人,我也不在意了,真的……”
“时菲……”北冥玄看着她眼里蓄满的泪水,心都快碎了,他托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抚摸着,“时菲,时菲……”
他沙哑着嗓子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声音如撕裂的帛锦,一声声敲击在女人心头。
时菲有些难以压抑自己的感情,突然凑上去主动口勿了他。
男人只静默了一秒,便掌握了主动权,知道她腰疼,所以北冥玄也不过单纯想亲口勿她。
因此很规矩,手一直托着她的后脑勺,也是怕自己克制不住。
倒是时菲情-动了,非常主动,学着男人昨晚的动作,一步步主动撩-拨他。
毕竟面对的是自己心爱又渴望的女人,一两下之后,男人的热情便彻底点燃了。
不过他还顾念着她的腰,把她压下前不忘问:“不是说腰疼吗?你这样主动,当我清心寡谷欠?”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的气息粗重,手指轻抚着她的腰线,眸子血红。
“呵呵……”时菲轻笑,声音异常娇嫩,她推了推男人的肩膀,“你不想?不想就算了!……走开走开,我要去洗澡!”
说着,忽然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飞也似地跳下床,往浴室奔去。
但还没跑几米,就被男人逮住,他拦腰抱起她,直接把她压在旁边的长沙发上。
柔软的真皮沙发,让她整个人陷进去,更加难以动弹。
时菲一阵天旋地转,等缓过来,男人已经扯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时菲挑挑眉,她身上确实有很多银行卡,都是北冥玄给她的。
不过对于异世界的金钱她没什么概念,也不清楚具体多少钱算是有钱人。
何况,那些卡她都没用过,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金额。
“你就爱开玩笑!小富婆!……”时菲搂住两人的肩。
女仆们睁大眼,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虽说之前三人之间的关系也随和,可这样勾肩搭背,还是头一次。
cidy倒没觉得有啥不妥,也开心地回搂住她,saii心思细,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几名护卫,见他们都盯着这边,立刻拉下时菲的手。
并提醒她,“小姐,你走好了,那些护卫都看着呢!cidy你也守规矩些,否则回宫后总管又得找你去谈话!”
cidy赶紧松手,saii提醒的没错,纵然小姐再没架子好脾气,但也是主子,尤其她还是王最在意的人,总管若知道她们这么没大没小,肯定一通说教。
她不怕,但可不想耳朵遭罪。
“小姐,我们进去看看那条裙子吧?”cidy指了指橱窗。
时菲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拉着她的手走进店铺里……
三个女人在店铺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手里提了几个购物袋,之后有一路店铺扫过去。
四五个小时之后,三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等再也没手提才作罢,女人的战斗力实在不容小觑。
不过大堆的袋子中时菲的东西很少,因为从小生长在富贵家庭,她什么也不缺,也没有金钱观,花钱大手大脚的。
后来哥哥为了让她专心学业,限制了她每个月的生活费,所以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她慢慢体会到挣钱不易,加上喜欢上语言学,也没有心思在花钱上。
于是从那以后,时菲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对逛街买东西兴趣不大了。
时菲对购物兴致缺缺,除了看,买的很少,对于两名女仆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在她们的观念里,女人都喜欢购物,尤其是富家太太和小姐,通常都让商店关门只服务她们,一待就是半天。
时菲小姐,倒是颇有些异于常人。
晚餐时,三人坐在一家格调很高的餐厅里,这家店生意很好,据说老板去过人类世界,食物全是人类世界的口味。
知道她可能想念家乡的美食,女仆们才带她来这里。
时菲很惊讶,看到菜谱里全是意大利餐、法国餐、中国菜之类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她吃了很多,几乎每一样都尝到了,吃着吃着,最后却突然热泪盈眶。
时菲又想家了,只是在人前还是第一次流露出伤感的表情,女仆们吓坏了,纷纷安慰她。
时菲低着头,整理了情绪,抬起头,含着泪光冲她们笑,看着更让人心酸。
女仆们开始自责,觉得不该带她来这里,明显让她触景伤情了……
这么一来,下午时菲的情绪也不高,女仆们跟她提议回宫,她也没说什么。.
时菲拉着她边走,边走边回头提醒,“小声点,别把其他人吵醒了!”
“好……”cidy捂住嘴,与时菲一路小跑着出了宫殿,到了宫殿外,她才继续问,“小姐,我们去哪里?”
“你说呢?”时菲走得飞快,指了指远处恢弘的建筑。
那里是整个王宫最大最豪华的宫殿,也是皇权的象征,正是北冥玄的宫殿。
“哦……”cidy明白过来,贼兮兮地冲她一笑,“小姐,一个人睡不着吗?要去找王?”
“说什么呢?”瞧小丫头一脸暧昧,不怀好意的模样,时菲瞪她一眼,“我不放心,去看看他回来没有……”
“那派我去看看不就成了?用得着亲自跑一趟?多远呐!……”
“死丫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时菲被她说得都有些难为情了,不禁拍她的背一掌。
“嘿嘿嘿……”惹来cidy一阵大笑声。
笑声惊动了巡逻路过的护卫队,队伍朝这边望过来,见是她们,立即躬身行礼,然后走开。
时菲瞪了瞪她,小声说,“快走快走,别笑了。”
cidy抿着嘴,还是忍不住地脸上浮着笑意,她点点头,跟在时菲后面。
两人走得很快,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大约十五分钟便到了。
主宫殿灯火通明,宫门口有护卫队,似乎正是北冥玄的那些随身护卫。
cidy认识,立刻提醒时菲:“小姐,王估计回来了!……”
时菲看了护卫队一眼,立刻往前走,接近宫门口时,护卫队看到了她,都纷纷朝她行礼。
她笑了笑,也没问,直接走入宫殿外。
主宫殿不仅仅是王的寝宫,书房、会客厅、会议室都在其中,里面很大,如果要参观,可能半天才能转过来。
时菲是第二次来这里,不过上一次太匆忙也没心情打量,此刻才能好好欣赏一番。
不愧是历代帝王居住的宫殿,金碧辉煌、气派奢侈,到处可见稀世珍宝,随手拿一件东西,都可能成为百万富翁。
大殿宽敞、精致,不过深夜时分却没见几个仆人,时菲一路走去寝殿,果然在宫门口看到了总管事、缪司、奈德以及一众仆人。
“时菲小姐……”总管没有想到她会来,微微一愣,立刻迎上去,“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
“北冥玄回来了?”瞧他身边两名护卫都在,应该是回来了。
“王刚回来……”比利安扫了一眼寝宫大门。
“我可以进去吗?”时菲还是很有礼貌的,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征求总管的意见,以免他难做。
“这……”比利安有些为难,眼睛又看向寝宫大门,表情犹犹豫豫的。
时菲看出来了,她也看了看宫门,又见两名护卫也面带虑色,秀眉微微拧起。
众人神色都有些古怪,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宫门,可见里面一定还有别人,否则他们不会如此。
“有客人吗?”时菲勾着淡淡的微笑,盯着总管。.
说这话的时候,时菲肩膀微微耸动,明显快憋不住笑了。
女人眉飞色舞,心情大好的样子。
北冥玄一愣,没有料到她会说这句话,不仅话语大胆,眼睛更大胆,同时也是在质疑他的身体。
他不怒反笑,长臂揽住她的纤腰,猛地将她抱过来,紧紧贴在胸前。
“时菲,说任何话之前必须先想好后果!……”他眯着眼,捏着她的下巴,眸底透出危险的讯息,“我有没有问题,你最清楚!又忘记自己求饶的时候了?嗯?”
说话间,男人的大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
听着他露骨的话,时菲脸“刷”地红了,她伸手推他,“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回来,不是让你动手动脚的!你放开,好好说话!……”
北冥玄笑而不语,双臂反而收紧了,时菲见挣脱不开,只得停下动作,仰头盯着他,小脸上的红晕逐渐散去。
“我说的可是实话,她那么美,我真的看了很心动,男人肯定更不用说!北冥玄,你也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没感觉?……你有没有看她那件衣服,半透明的,好性感呐,嗯……我所知道的女明星也没她美,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很认真地在问,却听得北冥玄眉头紧锁,俊脸微微沉下来。
“你在跟我开玩笑?”他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感觉小女人故意的,可表情却很真挚,看不出是玩笑话。
“有没有?有没有!?”时菲追问着,小脸还满是期待的模样。
男人蹙眉,又将她抱紧了一些,俊脸微冷,“时菲,她来我这里,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呀?”她摇头,抓着他胸前的睡衣领子,迫切想知道他的感受,“你实话告诉我,我不生气,不会没有感觉的是吧?那么性感,若换成一个性感的男……”
“人”字还未说出来,她已经感觉男人杀气腾腾的目光瞪着自己,时菲住了嘴,冲他笑了笑。
其实,她是真的不生气,也没有其他意思,只纯粹想知道他到底会不会有感觉!
男人嘛,面对漂亮、性感的女人都会有感觉,尤其生理上,那是自然反应,有也很正常。
“你希望我有感觉?”看她无辜的表情,北冥玄根本生不了气,只有无奈,他松开她的下巴,抚摸着她的脸颊。
“有也很正常……”她还想再说什么,注意到男人眯起眼,立刻改了口,“不希望,不希望,当然不希望……”
她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北冥玄勾唇,也是搂紧她,十分享受女人的主动。
只不过才抱了一会儿,时菲就有些想挣开,男人只穿着一件浴袍,透过单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加之男人身上所独有的男性-气息,令她一阵脸红心跳。
于是,赶紧抬起头,找话题说:“你今天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知道她不自在了,北冥玄想让她放松一下,所以放开她。.
时菲的担忧瞬间散去,她勾住他的脖子。
眉开眼笑,甚至还凑上红唇主动亲他一口。
“你真容易满足。”男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捏了捏她的下巴,随即身体往下压住她,俊脸距离她半寸,低哑着嗓子开口,“我们不需要孩子,但你还得履行义务……”
生怕她不懂似的,他在她腰上抚了一下,动作极其暧昧。
时菲经过了人事,岂会不懂?她看着男人邪魅的表情,心脏突突突狂跳,红了脸。
“北冥玄,你……你现在好流氓!”她快速抓了一个枕头,硬塞在两人中间,脸一半蒙在枕头里,只露出眼睛羞赧地望着他,声音闷闷的,“你以前不是清心寡玉吗?不是对女人没感觉吗?”
“你都说了是以前。”大手抓住枕头一角,男人勾唇,突然扯开扔得远远的。
看他又要准备来,时菲直摇头,试图说服他,“今天到此为止,否则我就回去睡了!……”
说着,她作势要起身,但显然不是男人对手,轻而易举就被男人压回去,死死地压在身下。
“你再这样耍流氓,我可不理你了!”时菲轻声尖叫着,还刻意绷起脸,鼓起腮帮子,一脸气愤的样子。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反而更可爱,像只可爱的小动物,对男人来说更加具有吸引力,尤其她的身子软软的,馨香无比。
男人根本受不了这种诱-惑,但还是忍着,说,“这是耍流氓吗?我渴望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何不对?即便是耍流氓,也是一种情趣。”
时菲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同时脸上更烫。
趁她愣神的功夫,男人压唇一口勿,正要再口勿,时菲回过神,手指抠着他的肩背,嚷道,“耍流氓还有理了!走开啦,我要去洗澡!……”
她一手挡在胸口,在他身下不断地扭动,想挣脱出来。
北冥玄眯着眼,抓着她的手腕说:“你不知道这样,更容易引起男人兴趣吗?”
“臭流氓!”时菲浑身都要着火了,被他一直这么撩,内心早已不淡定,却硬要强装镇定,殊不知心都快蹦出喉咙。
闻言,男人大笑,继续抱着她不松手,半分钟后突然一本正经地道,“好了,不逗你了,时菲,我们说正经事……”
时菲一听,立刻不动了,真的很认真地准备听他说话。
看她这样认真,北冥玄眉眼上扬,眼里有笑意,表情却仍保持着严肃。
他正色说:“你好好躺着,等我一下。”
说着,他翻身下了床,就这么赤果着身子走去柜子前。
时菲只看了一眼男人健硕的背脊,便不好意思地闭上眼。
她静静等了片刻,听到男人的脚步声走回来,下一刻搂住了自己的腰,将她连人带被抱起来。
时菲坐在了男人大腿上,她双手拽着胸口的被子,疑惑地看着他,脸颊通红一片。
“时菲……”北冥玄拿出一个紫金色的锦盒,盒子上还印有皇家的标志。.
都是每个月官员们亲自去地方上视察,也难怪什么事都得北冥玄亲力亲为,这样太多事了!
“可能是族老们担心王室的权利被渐渐削弱吧……”北冥玄皱眉,对于很多陈旧的规定他早已看不顺眼,总有一天他要一一废除。
闻言,时菲目光一暗,她坐直身体,说出心里话:“玄,你跟我说过,你杀了那些龙兽王重生者后,拥有的能力越来越大,而你是王,为什么不能拒绝那些族老们?”
“不是不能拒绝!……”他神情严肃,解释道,“这个王位我根本不在意,在娶王后这件事上开始我是绝对不同意的,也明确跟他们表过态,但他们说,不娶必须离开异世界……”
“……时菲,你知道吗?他们那十二个人,每一个都活了上亿年,几乎是从有异世界起,他们就存在了,是第一批族人!都说他们与天地齐寿,他们的能力自然不用多说……”
说到这里,时菲全都明白了,明白北冥玄不得不接受婚姻的原因,他不在乎王位,可以拒绝族老们的要求。
可由于族老们的能力,同样也相信不答应婚事,他们一定有能力将他们两人驱逐出异世界。
这是北冥玄,唯一妥协的原因!
“不过你不用担心……”看她小脸暗淡,北冥玄搂住她的肩,微笑地安慰她,“相信我,总有一天这些古老的规矩都会被废除!”
“我从来不曾怀疑过你。”时菲靠在他肩膀上,小手抚着他的手臂,“不过,必须娶族老后人的这个规矩一时半刻不能改,但设立市长这种事,应该没有那么大的阻碍吧?……什么事都要你看着,那得多累!?”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放心,我会尽快解决。”
这件事,确实刻不容缓。
异世界很发达,但某些思想还是非常陈旧保守,必须要有改变。
“嗯……”时菲点头,随即突然抱住他,依赖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男人心中一震,他收紧双臂,低头口勿下去……
两人口勿了数十分钟之久,直到时菲快窒息,北冥玄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男人的眸底有血丝,指尖抚着她嫣红的脸颊,以及有些红肿的唇,若不是有事赶着出去,他绝对不会放开她。
“再睡一会儿,等我回来……”他嗓音沙哑,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才放开手起身。
时菲气喘吁吁的,双手捂着滚烫的脸,轻轻点头,满脸的羞涩。
“躺下。”北冥玄退开一步,看她还是坐着,绝美的小脸肆意着他最后的理智。
他怕舍不下,于是转身就走,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外,时菲赶紧披上衣服起身,跑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盯着宫殿外看。
窗户正对宫殿正门,十分钟左右,看到一行车队浩浩荡荡驶出主宫殿。
时菲站了很久,即便最后看不见车队还是没有动,直至cidy敲门进来。.
男人笑了,满眼都是宠溺之色,走到床边俯身撑在她上方。
看了她许久,又在她唇上一口勿,才去浴室……
时菲一直睡到下半夜才醒,四周漆黑,她动了动身子,感觉被男人抱在怀中,她的头枕在他结实的臂弯里,让她非常有安全感。
她笑着,翻过身,一手抱住他的腰,将身体更贴近他。
北冥玄睡觉清醒,她这一动,立刻醒了,不过并没有睁眼,只是低声道:“怎么醒了?”
男人的嗓音磁性低哑,在这人深人静的时候特别性感好听,时菲的心不觉跟着突突跳起来,完全清醒了。
“就看看你回来没有,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抬起头,黑暗中隐约能看见男人的下巴轮廓。
“早就回来了,看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北冥玄抱紧她,依旧没有睁开眼。
时菲缩在他颈窝间,此刻的感觉非常好,男人的怀抱又温暖又安全,心中满满的幸福感涌上来,让她情不自禁地搂紧了他。
“晚安……”她说了一句,并在他锁骨上一口勿。
女人的唇湿润柔软,划过男人的肌肤,酥酥-麻麻的,北冥玄身子一紧,身体深处立刻有了感觉。
他自嘲地一笑,觉得自己的定力不足,在时菲面前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很容易冲动。
不过不冲动才奇怪,自己心爱的女人软玉温香在怀,又主动亲口勿自己,他要没任何感觉,就是神!
不过,他不想她太累,所以没有采取行动,只是在她头顶一口勿,低低道,“晚安。”
时菲闭上了眼,嘴角上扬,又往他身上靠了靠,随即睡觉。
两人无声地躺了十几分钟,北冥玄却毫无睡意,他太高估了自己,根本做不到无视她。
于是,片刻后,他低头,寻着她的唇口勿下去……
时菲已经睡的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感觉唇上温度炙热,她缓缓半睁开眼,看到男人的脸部轮廓近在咫尺。
两人额头相贴,而男人已经半压住她。
“不是说晚安了吗?……”她实在犯困,又闭上眼,声音有些干哑,却显得异常的诱-人。
“嗯哼……”男人应了一声,之后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话。
时菲也不抗拒,只不过片刻后她就彻底睡不着了,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大,已经解开了她的睡衣。
她睁开眼,黑暗中,男人那双琥珀色的眼与银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非常醒目。
“你们男人……是不是一到晚上就特别容易冲动?”她笑着说,也不制止他的动作,任由他除去两人的衣物。
“嗯哼。”北冥玄的心思已经无法集中,他双臂一收,将她的身体紧压在自己身上,身体力行告诉她答案……
今晚男人还是非常温柔体贴的,只一次就放开她,洗完澡后两人再次睡下,一觉到天亮……
时菲睡眠一向不错,睁开眼已经十一点,不算晚,太阳当空,金色的阳光从窗帘拉开的缝隙中透进来,很漂亮,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感谢大家的票票,很多人问多久完结,我具体不清楚,但已经在把未交代完的一一交代清楚,之后便是endg啦~).
加之塞特耶属于热带气候,中午烈阳当空,外面足足有四十多度。
时菲最怕热,吃过午餐就不想动了,回到寝宫吹着冷气,躺在床上午休。
只有没事,她一定要午睡,而且养成了一吃完饭就睡的习惯,她经常自嘲地说,幸好天生不长肉的体质,否则一两个月就变成小肥妞。
北冥玄知道她有这个习惯,也不吵她,坐在她身边,靠着床头看文件,偶尔会抚摸一下她的发丝,微笑着睇她一眼。
时菲太困了,睡觉前瞥了瞥男人手里的文件,似乎跟议会有关。
她也不感兴趣,于是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时菲睡的昏天黑地,醒来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见男人还坐着看文件。
他始终保持一个动作,好像都不会累似的。
“玄……”时菲很心疼他,撑起上半身对他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扫了一眼床铺,发现又多出了许多文件与书籍,在其中看到了有“立法院”之类的,立刻猜到了什么。
“你真的要废除一些制度吗?”她坐起身,盯着他手里的文件看,这才注意到上面概述了“王室婚姻法”,文件有些年代了,纸张已经隐隐发黄。
“嗯……”北冥玄侧目看着她,表情严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首先第一个要废除的,就是统治者必须娶族老后代的规定!”
他放下文件,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时菲,你的家人不在这里,你的快乐自然也不在这里,我想带你回去,如果有办法,绝对不留在这个世界!但不论今后谁继承王位,废除了这个规定都是事实,你也不希望下一任王与他的心上人同样经历我们的遭遇吧?……”
“当然不希望。”时菲抱住他,却是又摇头说,“玄,我纠正一点,对,我想见家人,很想见,可即便他们不在这里,我也很开心,因为有你!上次你问我,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不是不及我的家人?现在我正式地回答你……”
她捧住他的脸孔,细细将他脸上的每一寸都印刻在心里,眼角浮起些微的泪光,“他们与你不同,在我心中同样重要,但是,我能来到异世界一辈子不见他们,却做不到一辈子不见你!所以,你明白了吗?”
“时菲……”男人彻底动容了,听到她这番话,心隐隐抽痛,比千万遍的“我爱你”更加他心悸。
他眸子微红,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于是抱紧她,低头亲口勿她。
男人的口勿从轻柔慢慢变得狂烈,不过几分钟时菲就招架不住,整个人如棉花般瘫软在他怀中……
两人缠-绵悱恻,尤其是北冥玄,希望得到更多,若不是时菲阻止,估计又要一番折腾。
时菲阻止的理由是,大白天的,还是安分些。
男人倒没有强来,随后搂着她继续看文件,时菲靠在他肩膀上,两人一起看,时不时地会交换着意见。.
不开灯和晚上一样,这种气氛下看恐怖片,还亏得她胆子大。
却把自己吓得脸煞白,真是找罪受!
“我很早以前就想尝试,一直不敢,今天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谁知道你突然进来……”沈唯一发现自己属于那种,想看又怕的类型,但经过今天,可以肯定,自己的胆量不小。
“都是假的,这么想就不会怕了。”见她还站在沙发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裙,时赫走过来,拿了毛毯裹住她,扶她坐下。
两人一起坐定后,沈唯一靠在他肩膀上,拽着他身上那件藏蓝色的军装衣领,问道,“现在才十点多,怎么这么早回来?”
早上出门前,记得他说过今天下雨,原本的演习临时改为军事会议,这种会议,至少都要开一上午,今天倒是难得,两三个小时就结束了。
“今天进行的顺利,部队那边也没有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下午也不去,留在家陪你。”时赫揉着她的发丝,低眸看着她,俊脸含笑。
“真的?”沈唯一直起身,抱住他的脖子,满脸喜色,“那你可得陪我看电影!”
她指了指电视,意思很明显。
男人挑眉,“还要看恐怖片?明明吓成这样,还不死心!?”
“我就是想看……”她嘟起嘴,一副耍懒撒娇的模样,可爱极了。
男人拿她没办法,在她嘴角一口勿,无奈道,“好,陪你看,那也得让我去换件衣服,ok?”
“ok。”沈唯一高兴了,眉开眼笑,双手推他,催促着,“快去快去!”
时赫失笑,起身走去浴室的更衣间。
沈唯一坐在沙发上,她又重新找了一部恐怖片,然后等着。
她性子急,等了五分钟就有些不耐烦了,于是跑进浴室去。
“好了没有?”她推开浴室的门,看到男人正在衣柜前穿裤子。
他赤果着上半身,灯光下,男人的身躯健硕性感,肌肉结实有力,没有一丝赘肉,堪称完美,身材比男模还要好!
沈唯一愣了愣,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随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像个女色-狼似的。
她红了脸,转身想出去,男人回头,邪魅地一勾唇,开玩笑道,“你喜欢偷窥?……”
“什么……偷窥?”沈唯一张口,舌头竟有些打结,嘴上却不饶人,“大男人换衣服这么慢,赶紧的。”
时赫轻笑,扫了一眼腕表,但笑不语,一手扣上皮带,转身之前,随手拿了件黑色衬衫。
男人一边穿,一边往她这边走,每走一步眸子眯起一分,浑身透着一种致命的蛊惑。
沈唯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掉头就想跑,手刚碰到门把,一只大手同时压在了她的手上。
“既然来了,还往哪里跑?……”说话间,男人已经从身后抱住她。
他的衬衫还未扣上,结实的胸膛贴在女人背部,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男人身体肌肉的力量。
沈唯一心中一慌,脸开始发烫,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感觉男人这么强烈的玉望。.
像是要说话,把tracy乐的,恨不得自己的宝宝也赶紧出生。
“太可爱了,我们小石头,长这么帅,以后可怎么办呢?”tracy抚着孩子粉嫩的小脸蛋,眼睛里透出母性的光辉,“那些女生可不要打起来才好!”
听到她的话,夏潼和沈唯一都忍不住笑。
夏潼说:“你怎么和唯一一样?也烦恼这种问题,会不会太早了!?再说,男人长得帅,女人追着跑很正常,不用担心!他自己会选择……对不对?小石头?”
她轻轻捏了捏宝宝的脸颊,眉眼温柔。
“是啊,我太操心了,估计以后我的宝宝生下来,如果是男孩还好,女孩就更操心了!”tracy不好意思地笑着。
夏潼与沈唯一笑容更深,沈唯一走过来接过孩子,亲了亲他的小脸,仔细端详着,“真是越来越没有成就感,明明是我生的嘛,怎么哪里都不像我!真怀疑,你是捡来的!……”
她又亲了一口,无奈一笑,一出生时还隐约感觉鼻子有点像自己,现在越长越像时赫,真的没一处像她。
“呵呵,你不说鼻子像你吗?”夏潼双手抱胸,低头看着她怀中的宝宝,也在端详。
“现在不像了……”
夏潼皱眉,“是吗?我看看……嗯,是不像了,鼻子越来越挺,像时赫!”
“你什么意思?”唯一一听不乐意了,拧眉问,“就是说我的鼻子塌了?”
“我可没说。”夏潼抿着嘴笑,打量着她的俏鼻,“不过说实话,你的鼻子确实不够挺,当然,也不能算塌……”
“夏潼!你讨厌!”沈唯一给了她一拳,惹来其他两个女人的大笑声,于此同时,怀里的宝宝居然也咯咯大笑。
“小坏蛋,你也敢笑!……”孩子一笑,沈唯一心都融化了,忍不住亲了亲他,数落着,“小东西,也是个小坏蛋!跟你爹一个样!……”
这句话刚出,卧室门突然打开,被她点名的男人赫然出现在门口。
“他爹怎么坏了?”时赫勾着唇,眼眉染笑,随即缓步走进来,立在她面前,盯着她和怀中的宝贝儿子。
“凭什么呀?”沈唯一撇撇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之后小声嘀咕着,“你倒好,也不用大肚子,孩子全都像你,多轻松……”
时赫笑了,与夏潼她们对视一眼,无奈地摇头:“这种事你也要吃醋?”
“不是吃醋,就是心里不平衡!”沈唯一将孩子塞进他怀里,“父子俩,都是一样坏!”
说着,她转身走去沙发坐下。
夏潼与tracy实在看不下去了,这生产完后的女人脾气也不小呢,动不动就心情不爽了,也只有时赫震得住她。
“走了。”夏潼拍拍男人的肩,与tracy一起出去。
楼下餐厅里,韩洛轩与夜霆爵正在用晚餐,时赫的位置上也摆着食物,可见还没吃几口,就先上去看看唯一和孩子。
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好父亲!.
“别惹火,否则以后有你受的,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呵呵……”唯一大笑,脸微微有些红,她收回手,捂着嘴笑。
时赫一勾唇,继续看书,身体往床沿挪了挪。
沈唯一侧过身子躺着,眼睛弯弯的,突然又伸出手,这次直接从男人的浴袍内钻进去。
“唯一!……”时赫还没来得及制止,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经碰到他的膝盖上。
“沈唯一!”男人眼睛都快冒火了,试问哪个禁玉近半年的男人受得了她这样的挑-逗!?
但是女人不依不饶,小手还在玩火,时赫倒抽一口冷气。
“你自找的!”他彻底失去冷静,丢开手中的书,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在女人的低呼声中,狠狠口勿住她的唇,几乎要把她吞入腹中。
狂烈的纠缠中,他沙哑着嗓子道,“已经快一个半月了,到底好了没有?真要三个月?!……”
唯一气喘吁吁,听到男人的话还是非常感动,到了这个时候他仍不忘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娇美一笑,也没说话,小手搂住他的脖子。
“你……”时赫撑起手,盯着她绯红羞涩的脸,她的举动无疑是默认了,然他还是要确认一下,“真的可以?”
他的呼吸急促,眼里有血丝,很明显快要克制不住。
“艾雯今天跟我说……”她勾住他的脖子,鼻尖碰上他的,脸上越来越烫,“没有问题了……”
说完,她羞窘不已,却迎着他的目光。
闻言,男人的眸色一暗,总算明白她今晚那些反常的举动,其实是故意引诱他!
“你这小女人,等会儿别求饶!”他眸子瞬间赤红,再也无所顾及,低下头去……
整整两个小时后,卧室内才平静下来。
休息了片刻,唯一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用力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快两个小时了,你要把我折腾死!”太可怕了,男人果然不能压抑太久,方才从床上一路到沙发上。
“别动,除非你还想再来两个小时!……”时赫摁住她的手,怕自己又来了感觉。
见男人起身,沈唯一拿了沙发上的抱枕挡在身前,脸上的嫣红还未褪去。
她躺在沙发上,累的想闭眼睛,却硬是撑着,睁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缓过来了?”男人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俊美邪魅。
“你看看自己那个流氓劲儿!……”她瞪他一眼,又拿了一个抱枕,把前后都挡住,便要起身。
双脚刚踩在地毯上,男人的大手搂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拉着坐回沙发上,并拥在了怀里。
“你不喜欢我对你耍流氓?”时赫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炙热的呼吸吹在她耳边。
沈唯一缩了缩脖子,感觉一阵阵颤栗,想起方才的一幕幕,脸快烧起来。
“时赫,你够了啊!……”这男人,真是越说越离谱,没脸没皮了。
她用力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死死拽着,根本挣脱不开。.
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如今为了忘却他,却要躲得远远的。
非洲……估计又是在一个小城镇,或许交通讯息都不发达,她这又是何苦呢?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最重要的是让父母急。
“哎……”她叹息一声,低低道,“之前我让管家去问苏敏的电话,管家说苏敏经常换号码,最近的号码又打不通了,连她父母都不知道,还得等她自己打回来!”
她们也好久不联系了,似乎从怀孕后,就失去了联络。
“明天,要不我去一趟总统府吧……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内心还是希望她回来的,一个人在外面,还跑那么远……”她很心疼,为这个曾经阳光爽朗的女孩心疼不已。
“去一趟也好,让佛里送你去,我明天走的早……”时赫拍拍她的肩,轻叹一声。
“明天几点走?又要忙一整天!?”她转身抱住他的胳膊,身体靠在他身上。
“六点,我尽早回来,这两天夏潼他们也快走了,总不能一直不在家……”他搂住她,看她贴着自己,于是也挨过去,大手轻轻从她睡裙内探进去。
唯一没有发现,拧着眉道:“唉,我已经开始为儿子担心了,如果生个女儿,至少不用继承督军位,每天忙得人影都见不着,多累!……”
“如果是女儿,父亲肯定会让你生第二胎,看你生产时那么痛、那么危险,幸好是儿子!”那一刻,时赫从未那么希望是个儿子,至少不用生第二胎,再经历一次。
“当时疼而已,现在已经不记得了……”她搂紧他的手臂,笑着说,“其实我很想要个女儿,看小九和冉冉多可爱,是不是?”
“真想生?”男人的手仍然在不规矩。
沈唯一发现了,立刻摁着他的手说,“安分一点!……”
“既然想生女儿,就得付诸行动,你不让我碰,怎么生?”男人变本加厉,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别为自己找借口!我可是记得你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生了!……”怕她幸苦,他内心其实根本不同意再生一个。
闻言,男人突然停下动作,剑眉一拧,似乎想到什么。
他站起身,说了句,“你先睡,我去洗澡……”
说着,他便走了。
沈唯一愣住,这太不像时赫了,男人的热情一旦挑起来,从来不会打住,今天居然……
她很疑惑,无奈一笑,走去床上睡觉。
大约十五分钟,男人洗完澡出来,后半夜规规矩矩地搂着她睡觉,非常安分。
沈唯一一觉到天亮,醒来已经七点半,她赶紧爬起来,洗漱完便下楼。
今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天空蔚蓝,完全放晴了。
夏潼与夜霆爵正散完步回来,两人在大厅遇到了她,得知她要去总统府,便没有打扰她。
佛里一早接到时赫的吩咐,车子早就准备好,只等沈唯一用完早餐就能出发。
唯一吃的很快,八点刚过就出门了,出门前不忘交代保姆照顾好孩子,她很快就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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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餐厅关门仅对她一个人营业,外面还被记者封堵了。
最后,还要时赫来救场。
从那以后,她一般不会出现在公众场合,除非提前做好安排。
三名服务生不敢作声,不过看她这么随和,眼睛倒是敢直视她了。
唯一明白索伊斯民众心里的等级制度,也不再说话,而这时朱莉莉刚好给她打电话过来。
她接起电话,朱莉莉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问问她何时回去。
“妈,高速出车祸堵了,所以我们从市区走,午餐前赶不回去,所以就在外面吃一点……”
“在外面吃?就你和佛里,在外面多不方便,我就说让保镖们跟着……”朱莉莉开始着急了,可能声音大了点,手里抱着的宝宝突然哭出来。
沈唯一一听,心都揪起来了,立刻皱着眉头说,“孩子哭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估计饿了……”朱莉莉低头哄了几声,随即保姆就抱过去喂奶,哭声渐止。
唯一松了口气,“我吃完就回来,妈,辛苦你了。”
“不幸苦、不幸苦……”朱莉莉对抱孙子乐此不疲,安慰她说,“你难得出门一趟,别急着赶不来,宝宝乖的很,让管家带你转转,兜兜风也好,别整天闷在家里,年轻人就该出去玩玩……”
“我又不贪玩……”沈唯一开着玩笑,小脸扬着甜美的笑容。
“你是不贪玩,但也不能老待在家里,女人不爱玩,老得快!”朱莉莉平时跟她开玩笑习惯了,两人聊天毫不忌讳。
“有这句话吗?”唯一抿着嘴笑,她是听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有有有,”朱莉莉一本正经,很认真地说,“总之,你别整天闷在家里,自己的世界只有老公和孩子,多出去走动走动,也会更漂亮……”
沈唯一笑容更深,“您觉得我,能出来走动吗?”
她现在是根本不能在公开场合露面,否则立刻引起轰动。
“也对……”朱莉莉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不管怎么样,今天不用赶着回来,就让管家带你四处转转。”
“行。”沈唯一没有再拒绝,爽快地答应,随即婆媳俩又聊了几句,看到佛里与jk进来,才挂断电话。
“夫人打来的?”佛里笑着问了一句。
沈唯一点头,看向jk,笑着问他,“听说你们认识了二十多年?”
“是的,年轻时候就认识了。”jk恭恭敬敬回答,沈唯一示意两人坐,jk不敢,还是被佛里拽着坐了下来。
之后唯一又问了几个问题,jk看她脾气好,也渐渐放松下来,三人聊得很愉快。
一顿饭下来,沈唯一也吃了不少,女服务生们见她胃口这么好,身材又纤细姣好,都不禁好奇。
其中一个女孩胆子大,忍不住问了一句:“夫人,你真的刚生完孩子吗?”
沈唯一一愣,随即便笑了,反问道,“怎么?不像吗?”
“呵呵,您的身材这么好,真不像呢……”.
沈唯一曝光在外界的照片几乎都化了妆,今天淡淡的妆容。
加之很寻常的衣着,两人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尤其米倩,一直在美国西-点军校留学,也不关注部队以外的事,更加不认识沈唯一。
倒是女中校,看了片刻,突然震惊地瞪大眼,赶紧朝沈唯一又行了一个军礼:“督军夫人!”
沈唯一看着,自己不是军人又不能回礼,只是笑笑不说话。
督军夫人?米倩一愣,诧异地望着沈唯一,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女人,竟是督军夫人!
“夫人……”她回神,立刻也行了一礼。
沈唯一回以一笑,战北蹚摁下电梯,正要带她去顶楼,此时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色一变,压着声音道:“我这才走开多久,就出这种事!?一点点事都办不好!……”
说着,他挂了电话,一脸怒气。
“嫂子,部队出了点事,我先走一步,让米倩带你参观一下。”他对沈唯一说,并吩咐女少校,“米倩,好好招呼,别怠慢了。”
话落,他快步走入电梯。
众人目送他离去,之后米倩与女中校带她去了顶楼。
顶楼办公室占了整整一层,办公室分内外两室,外室大约四五百平,摆放着三张办公桌,应该是秘书们工作的地方。
内室则是督军的办公厅,里面干净、整洁,却不失豪华,沙发、办公桌、大型的书柜,皆是黑色,显得沉稳、干练,就如同主人。
到底是索伊斯督军的办公室,气派、庄严,一走进去,军中的气息非常强烈,给人以震撼的视觉冲击。
“行了,你们去忙吧,我自己看一会儿。”沈唯一笑着示意她们,两名女军官微一点头,退出办公室,却是坐到外室的办公桌前。
“原来她们是秘书?……”沈唯一微微有些讶异,盯着佛里。
老管家一笑:“是的,都是军校的高材生!督军的秘书要求很高,除了高学历,必须至少掌握六国语言,这里的三位秘书,个个精英。”
“都是女的?”沈唯一随口问了一句,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管家可不这么想,似乎嗅到了什么,挑眉问,“岳医生,你对督军还不放心?”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她面色一热,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放心放心,你是没见过督军工作的时候,不管在军政厅还是部队,在他眼中没有性别!……”佛里笑着,这方面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以督军的性格,一工作起来就是全身心投入,没有所谓的性别之分,尤其在部队。
至于军政厅,估计他都不记得三位秘书的长相!
“我知道……”沈唯一笑眯眯的,在办公室打量着,到处看看。
佛里立在办公室门口,盯着女人的背影,心中异常感慨,以前的事仿佛还历历在目,如今,这对小夫妻,总算是圆满了……
待了十几分钟,沈唯一想儿子了,便准备离开。.
一双眸子火热地盯着她,看得女人浑身不自在。
她猛地想起来,昨晚原本他要对自己上下其手,后来她说他其实不希望要孩子,之后他便放开她去洗澡了。
难不成,就是生怕她怀孕才没有碰她?所以今天带了这个回来?!
“时赫,你……”沈唯一羞红了脸,又不好意思,丢下盒子就起身要走。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扯,将她抱进怀里,并压到沙发上……
“你干嘛?”她惊呼着,拍着他的肩膀,突然将盒子拽到手里,紧紧握着说,“没有这个东西你就不碰我是吧?那今晚你别想了!……”
她把盒子压到身下,用力压着,摆明不给他,小脸带着挑衅。
“你以为这样……能成功?”他一只手就将她凌空抱起来,之后从她手里拿走盒子。
沈唯一惊呼,笑着一口咬在他胸膛上,在衬衫上留下一排牙印。
“今晚你敢乱来,信不信我每天去军政厅报道!?”
“可以,我不介意给你安排一个职位。”男人也笑,低头不停在她嘴角口勿着。
沈唯一抬头盯着他,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眨了眨眼:“你工作的时候和在卧室简直判若两人,我若真去军政厅,你能保持淡定?……”
她才不信呢,凭他每天晚上的热情劲儿,若是每天在他工作的地方出现,他碍于军人的素质与习惯,每天看着她连手都不牵,真能如此淡定?
“需要试试吗?”时赫停下动作,一下子把她抱坐起来,搂在怀里笑着问。
“我不信!”她推开他起身,瞪着他手里的盒子,脸又一阵阵红起来。
不是她害羞,只不过这么多年两人都没有做过安全措施,一下看到这东西,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时赫一勾唇,伸手又要抱他,被沈唯一一把摁住肩膀,“时赫,要么再生个女儿,要么别碰我,你自己选择!”
“没第三种选择?”男人挑眉,面色微微沉了一分。
“没有……”沈唯一转身就走去浴室,似乎留给他时间考虑。
等她从浴室出来,男人已经脱了军装,上半身赤果地半靠在床头。
沈唯一没理会他,直接上床睡觉,只不过刚躺下半分钟,男人突然掀开了被子,翻身压住她。
“想好了?”沈唯一笑眯眯地看着他,以为他考虑清楚了。
“嗯……”男人邪气地一扬眉,手上开始不规矩,气息已经重起来,他紧紧压着她说,“再生孩子不可能,不碰你也不可能,所以……”
话还未说完,男人猛地压下头去……
时赫非常强势,不管女人同不同意,硬是对她强来了,而这一晚,在身不由己之下,被迫做了安全措施。
沈唯一快气死了,但又不是男人的对手,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第二天,憋了一肚子气的沈唯一当真在管家的护送下,第二次去了军政厅。
只不过时赫并不在,那些秘书很讶异,吃惊之余告诉她,督军今天在部队。.
“战将军又换女朋友了!?”还有人没大没小地喊。
话音一落,人群里的口哨声更多。
还有人叫着:“美女!小美女!……”
就如一群流氓,不过他们没有恶意,纯粹在部队待久了,女人又少,难免想早点乐子。
加上上午的训练已经完成,毫无压力,更加肆无忌惮。
战北蹚见此,脸都绿了,回头瞪向一众士兵,压着嗓子道,“我看你们不要命了,督军的老婆都敢调戏!?”
正上车的沈唯一没有在意,知道士兵是开玩笑,坐上驾驶座后听到战北蹚这句话,她不由扭头。
这一转脸,众人总算看清楚她的样貌,大多数人都认出了她。
士兵们刷地一下站直了,抬头挺胸,瞬间严肃,全都挺直背脊望着车内,喊了一声“夫人”之后,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其中喊“美女”的几位,额头上蹭蹭冷汗冒出,万万想不到会是督军夫人,他们居然不要命地开玩笑!
沈唯一被洪亮的声音惊了一下,她看了一眼众人,士兵也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一个个眼神中带着惊奇、不可思议等等情绪。
她冲他们一点头,然后系上安全带,准备开车走。
只是低头一看,才发现车子是手动挡位!
“手动挡的?”她很少开车,开过的都是自动挡。
“怎么?不会开手动档?”战北蹚看她一脸犯难,眉头一挑,立刻猜到她可能没开过。
“我试试吧……”沈唯一踩下离合器,打算开一下试试。
战北蹚一听,脸色一变,用力拉开车门,直接熄掉引擎。
“试试?不会开就别开!”他也不顾规矩,解开安全带拉她下车。
沈唯一拧起了眉,盯着他,“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是不信。”男人回答得很干脆,他看了看手机,发现没有来电,想着督军应该还没有回办公室,否则早就打电话过来,于是关上车门说,“这样,我跟他们比试一局,十分钟就好,你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沈唯一又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水眸盯着吉普车,似乎仍然耿耿于怀。
“行了,回去的时候让你开车!”战北蹚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下了决定,让她开可以,不过他得坐在旁边看着才放心。
女人勾了勾唇,这才转身跟他走。
一群人随后进了训练场,这里是一处体能与枪法的场地,各种高难度的障碍,全场大约三千米。
原本士兵们都很兴奋喧闹,如今沈唯一在场,也不敢失礼,皆是恭恭敬敬地站着。
三名二十出头的士兵与战北蹚比赛,士兵们都是新兵蛋子,血气方刚,一直不服输,摩拳擦掌想赢战北蹚。
战北蹚扯着唇,毫不客气,三千米的障碍加射击下来,整整比其他三名士兵速度快了三分多钟,而且二十个靶子,硬是打出了一百九十六环,二十发子弹弹无虚发。
引起全场士兵的欢呼声,沈唯一站在人群最前面,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沈唯一闭上了嘴。
她靠入座椅上,轻声说了句,“行。”
闻言,时赫侧目,没有料到她如此爽快,看她脸色淡然,也没有任何动气的迹象。
他一挑眉,驱车返回办公大楼。
一到地,沈唯一就走了,没有跟男人再说一句话。
时赫知道她心里还不乐意,怕说得太多惹她厌烦,于是临走时只问了她一句:“明天还来吗?”
“来!”沈唯一瞪他一眼,把门一拉,重重关上。
佛里抿着嘴笑,实在搞不懂这对小夫妻为什么置气,他冲时赫一点头,之后开车离开部队。
回到督军府,沈唯一一下午都在抱儿子,四点多的时候,管家匆匆来报,说是北冥玄来了!
沈唯一心中惊喜,抱着孩子冲下楼,果真看到北冥玄立在大厅里,他四周围着很多人,包括夏潼、夜霆爵,还有时震天夫妇。
几人纷纷询问他事情,北冥玄都快回答不过来了,但依旧温和地笑着。
唯一看得出来,他比上次来时心情要好,满眼都是笑意。
“唯一……”北冥玄看到了她,眼睛转到她怀里的孩子身上,笑着说,“小家伙一个多月不见,都快长得不认识了。”
沈唯一笑着走过去,第一句就问:“小菲还好吗?有没有给我们带视频?”
“她很好,带了视频,还有孩子们的礼物。”男人正在说,佛里与佣人刚好捧了一堆礼物进来,礼物包装很精美,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
“外包装上都写着名字,我和时菲精心挑选的,希望孩子们喜欢。”
北冥玄介绍着,示意管家把礼物分一下,之后让佣人们送去房间。
夏潼很开心,很亲密的挽着北冥玄的手臂,夜霆爵也不在意,始终微笑望着他们。
之后众人去了三楼的主卧室,大家坐在沙发上看了时菲录制的视频,录像中女人显得心情极好。
她介绍了主宫殿,又拍摄了宫殿外的风景,视频长达半个小时,时菲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感染到众人。
朱莉莉再一次热泪盈眶,时震天倒没有流露出伤感,反而这次很高兴,看女儿这样幸福快乐,他觉得,即使永远不能相见,也无所谓,只要知道她开心地活着……
众人的心情都很好,看完视频后,与北冥玄侃侃而谈,气氛融洽,直到七点才下楼用晚餐。
时赫收到管家的通知,在九点赶到家,原本有个临时会议,他也没有参加,心急见北冥玄。
北冥玄已经回了房间,他直接过去找他,看到他的第一眼,时赫便知问题解决了。
等看完时菲的录像,他更加肯定两人之间和好了。
所以他没有再多问,只一再关照北冥玄好好照顾妹妹,北冥玄目光坚定地向他保证,永远保护时菲,爱护她……
时赫心情大好,回卧室时脚步都是轻快的,俊脸藏不住的欣喜,眉眼含笑。
他进了房间,看到女人正躺在床上看书,急走几步来到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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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唯一累极了,这样的动静下都没有任何反应。
时赫将她安置好,转身去浴室洗澡……
翌日清晨,沈唯一醒来时已经过八点,她匆匆起床洗漱。
下楼时看到手机里有一条简讯,是时赫发来的,他问:今天我在部队,还来报道吗?
看到这条简讯,她忍不住笑了,随即回复过去:你要不遵守约定,我一定每天去报道!
过了几分钟,男人就回复了:我不介意,或者干脆给你个职务?
“坏蛋!”她轻轻骂了一句,收起了手机,不打算跟他再打情骂俏,一来不想没完没了,二来也是不希望打扰他做事。
餐厅里,夏潼几人已经快用完早餐,韩洛轩和tracy也在,昨晚回来的晚,今早他们才见到北冥玄。
tracy已经知晓北冥玄的身份,对异世界非常好奇,所以餐桌上大家高兴便多聊了几句。
沈唯一走入餐厅时,餐桌上爆发出一阵阵笑声,她也坐下用餐,加入到众人之中……
因为见到了北冥玄,知道时菲一切都好,而苏敏的事也紧急,于是沈唯一把行程提前了,早餐结束就交代管家,准备第二天就走。
晚上时赫回来,问她需不需要他陪同?唯一摇头,说他事情多,还是留下,再说孩子才满月不久,总不能父母都不在。
时赫没有强求,一再关照她当心。
离别几天,本应该缠绵一下,不过男人发过誓一周不碰她,倒真的很规矩,沈唯一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来精神抖擞。
时赫没有去部队,亲自送她去机场,半个小时后,专机升空,飞往东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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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加纳。
加纳是非洲的一个小国家,位于非洲西部、几内亚湾北岸,西邻科特迪瓦,北接布基纳法索,东毗多哥,南濒大西洋,海岸线长约562公里。
地形南北长、东西窄。
全境大部地区为平原,东部有阿克瓦皮姆山脉,南部有夸胡高原,北部有甘巴加陡崖。
算是一个典型的非洲国家,在全世界还算有些名气。
这次来非洲,沈唯一身边跟随着数十名保镖,下飞机后也不张扬,租了三辆普通的轿车,前往苏敏提供的地址。
苏敏在加纳偏远的一座城镇,距离机场大约一个多小时路程。
非洲国家多数比较落后,当然,这也是相比亚欧发达国家来说,尤其是索伊斯那种国家都市。
苏敏会在这里定居,也是沈唯一没料到的,她是总统千金,真的甘心在这个国家一辈子吗?
尽管加纳在非洲国家之中算是经济较好的,但完全不能与索伊斯相比,简直天与地的差别!
往小镇去的道路不太好,路上有些颠簸,沈唯一慢慢开始出现晕车症状,但勉强还可以忍。
一个小时后,车队驶入小镇,非常普通的城镇,也很小,估计一个多小时就能转遍。
小镇民风淳朴,街上到处可以看见在踢足球的黑人孩子。.
沈唯一就住在了苏敏家,因为冷气的原因,晚上很闷热,一时半会儿不能适应,根本睡不着。
而且小镇的蚊虫多,好在沈唯一提前有准备,带了防蚊喷雾等等。
晚上苏敏过来跟她一起睡,两个女人很久没聊天,一直不停。
期间,时赫打电话过来,沈唯一简单说了几句情况,说自己很好,可能过些天才回来,让他不用担心。
两人通话的时候,苏敏在一旁微笑地看着,脸上是羡慕的神色,等沈唯一收了线,她才说:“真羡慕你们,结婚这么多年还这样恩爱!”
“这也正是为什么婚姻必须建立在感情之上的原因……”沈唯一侧躺下来,含笑看着她,“苏敏,你也会找到那个终身伴侣的,不要放弃!”
“嗯……”苏敏平躺下,眼睛盯着天花板,仿佛陷入了沉思……
这一夜,沈唯一经常醒,不是热醒,就是感觉身上痒,总觉得有小虫子在腿上爬,起来看看又没有。
她整夜几乎都在抓着,怕吵醒苏敏,动作幅度很轻,但一夜下来手臂和腿上还是抓出了许多红痕。
早上起来苏敏看到,立刻去药店买了药,涂上之后,沈唯一稍稍舒服了一些,不至于那么痒。
当天,苏敏带她在镇上转了一圈,小镇真的很小,不过一个多小时就转遍了,中午两人在镇上一家当地特色的餐馆用了午餐。
食物非常美味,完全是当地的饮食习惯,沈唯一还算吃得惯,吃了不少。
只不过下午的时候胃里开始不舒服了,她以为是吃多了,没想到傍晚时,便出现上吐下泻,居然水土不服了!
沈唯一自嘲地笑,感觉现在的身子娇生惯养,以前来非洲也没有水土不服,这次倒是……
她一早就躺去床上休息,上半夜又跑了好多趟厕所,时赫打电话过来时,怕他担心,她没有提这件事。
原本以为两天就好了,然沈唯一太高估自己了,第二天症状更厉害,基本吃什么吐什么,一点胃口都没有。
要不是前阵子来过生理期,她真以为自己又怀孕了!
苏敏找了一位医生来家里,给沈唯一开了一些药,本来挂水最好,不过沈唯一害怕打针,除非逼不得已,否则无论如何都不挂水打针。
不过药的效果可没那么好,隔天,沈唯一还是老样子,萎靡不振的,始终打不起精神。
苏敏劝她回去,沈唯一想等她考虑好,一个劲儿说自己没事,几天就缓过来了,让她不用操心。
苏敏劝不动她,每晚都很认真思考,整整两晚没有闭眼,在沈唯一到小镇的第五天,她总算想通了,作出决定。
她告诉沈唯一:“唯一,我决定回去,爹地妈咪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必须尽孝,不能让他们年老还要背井离乡,所以,我回去,马上就回去!”
“太好了!”沈唯一欣喜不已,似乎精神瞬间好了很多,她紧紧拥抱苏敏,“那我们明天就走?”.
“怎么样?还难受吗?”他单臂撑在女人体侧,一手揉开她额前的发。
沈唯一一愣,催下眼看他,“我……回家了?”
她还以为做梦,想不到回了索伊斯。
“病糊涂了?”时赫勾唇,从昨天傍晚起到现在,男人第一次有了笑容。
沈唯一皱眉,头还很晕,已经没有心思回答他,她闭上眼,想抬手,发现全身无力。
“怎么?还不舒服?”男人心一沉,俊脸又沉下,大手贴在她脸上、身上,感觉没有发烧,不过剑眉拧的更紧。
“唯一,你说话,到底哪里不舒服?”他急了,轻轻将她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大手抚着她苍白的小脸。
沈唯一眼睛闭了一会儿,等那股炫昏感过去,才睁开眼,水眸隐隐发红。
“没事,只是有点晕……”她笑了笑,很虚弱,“我现在好娇生惯养的,去一趟非洲就要了半条命,真是没用!”
她开着玩笑,却不知自己嗓音嘶哑,听了让人心碎。
时赫心疼了,搂着她说,“非洲那种气候与环境,很多人去了都会不适应,怎么能说自己娇生惯养?”
“不是吗?……”沈唯一无奈地一笑,开始抱怨,“平常你不允许我做这个,不允许我做那个,不娇生惯养才怪!……连去厨房都不许……”
她轻轻嘀咕着,水眸瞪着他,倒是显得有生气多了。
男人蹙眉,看她如此,俊脸稍霁,却没有笑,表情相当严肃:“那么多佣人,需要你亲自下厨吗?水土不服而已,跟娇生惯养无关!”
他抚抚她的脸,时刻留意着她的体温。
“找借口……”沈唯一还想再说些什么,此时头又开始晕了,她哼了一声,闭上了眼。
“头晕?”男人面色一沉,压下头查看她的脸色,发现似乎又白了一些,心里更急。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别担心。”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沈唯一沙哑地道。
闻言,时赫将她放回床上,之后又让医生们进来,说了她的症状后,医疗队给开了一些药。
吃下后,沈唯一感觉好了不少,不过仍然无力,只能躺着……
躺到下午,女人总算缓过来一些,头不那么晕了,她躺在床上也能跟时赫聊天了。
一问才知道,夏潼和韩洛轩,以及北冥玄他们已经走了,说是去美国看唐媚。
沈唯一也很想去,却碰上身子不适,只能过几天再说。
聊天过程中,男人后来将她抱在怀里,沈唯一跟他提了苏敏的事,得知苏敏改变了主意,两人都很开心。
“你这小东西,以后没我跟着,太远的地方不允许去!”时赫突然开口道,眉头紧锁。
“又不是都会水土不服,可能刚生完孩子,体质虚吧……”沈唯一明白他担心再出现这种状况,笑了笑,不以为然。
“你下飞机那时候,真要把人吓死!”想到她吐得昏天黑地,他的心又揪起来了。
毕竟经历过几年前的生死大关,他就怕再发生意外。.
“我唐媚的女儿以后可是要当警察的,不允许把她养成娇滴滴的小公主!首先,我们把她的小名先改掉!……”
一想到女儿的乳名,唐媚就特别介意,小白兔?他们家姓白,小名用到了白字确实不错,挺有寓意,但是“小白兔”,听起来就软绵绵的。
她才不要女儿娇滴滴的,所以,必须得改!
“名字是妈起的,跟我无关。”白安勋很无辜的看着她,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唐媚哑口无言,每次一提到这里,她就没话说。
若是白安勋起的就算了,偏偏是白夫人起的,毕竟是长辈,即使再不喜欢,也不能直说。
“我不管……”她沉着脸,坐到床沿,双手抱胸,表情坚决,“我不管!你去跟妈讲,无论如何我都要改名字!”
“我怎么讲?她那么高兴取了名字,我跟她说不好、不喜欢,她得多伤心?”白安勋拧着眉,坐在她身旁,搂着她安慰,“再说了,小名而已,用不着太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唐媚打断他,她一把推开他的手臂,瞪着眼道,“在外面是不用小名,可是从小到大家里人都是喊着小名长大的,你女儿整天被喊着“小白兔”,你觉得她长大后能成为狮子一样坚强的性格吗?还不是变成软绵绵的千金大小姐!”
“为什么一样要变成狮子?”白安勋很无奈,薄唇勾着笑意,“女孩子就应该娇娇柔柔的,我倒希望她是一只小绵羊,这样的女孩才可爱……”
“嗯?”闻言,唐媚挑眉,脸又阴沉了几分,“你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你喜欢娇滴滴的女人,讨厌我这种男人婆?!”
白安勋一愣,笑容消失,看到她阴沉的小脸,就知道她真生气了。
“老婆……”
“谁是你老婆!”唐媚一拳捶在他胸口,男人硬邦邦的胸肌,打得她手有点疼,果真太久不锻炼了,手骨都脆了,“白安勋,今天你终于说实话了,你喜欢娇柔性感的小女人,那当初怎么不找一个?哼……”
她掉头就走,看都不看他一眼。
“老婆……”
“别乱叫!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孩子都生了,不嫁我嫁谁?”白安勋一把抱住她,开始嬉皮笑脸。
唐媚用力推开他:“生过孩子就一定要嫁给你吗?白安勋,我没人要吗?!哼,找你的娇滴滴的小女人去!”
“媚儿……”男人非常无语,再次抱住她不放,嘴里说着好话,“媚儿,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那种女人?你知道,我最爱你、只爱你,刚才说娇柔的女孩可爱,是说我们女儿,我是站在父亲的立场上这么说,你别误会……”
“哼。”唐媚冷笑一声,没有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她转过身,拍着男人的肩膀说,“那你去跟妈说,给孩子改名!”
白安勋挑眉,略微思索了一下,只能迫不得已地点头,“行,那你说吧,想改什么名字?”.
她整天喊着要女儿以后加入fbi,或者进部队也行。
如今母亲要培养孩子,婆媳俩的观念正好相反,根本走的不是一条路线,这……到底怎么办!?
“爸,我看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媚儿她……”白安勋俊脸沉下,把事情具体跟父亲一说。
白老爷听完后,也开始犯愁,他很开明,只要孙女健康,无所谓以后从事什么行业,更不在乎她的性格淑女还是大大咧咧。
眼下婆媳二人观念背道而驰,甚至已经在小名上有了不同意见,他向来受不了女人之间的事,这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走,上楼跟你妈谈一下。”白老爷表情凝重,他可不希望为了孩子问题,婆媳二人弄矛盾,所以这事得尽快解决。
父子俩快步上了楼,进卧室时,表情都很严肃。
白夫人抱着孩子,正从保姆手里接过奶瓶,看他们进来,柳眉一挑。
“怎么?有事?”父子二人凝重的脸色骗不了她,知道一定有重要的事。
“妈,我有事跟你商量。”白安勋走到母亲面前,眉心拧着,可见很烦恼。
白夫人瞥他一眼,儿子是她生的,岂会猜不出他的心思。
她抱着孩子坐下来,却不抬头,低声道,“关于孩子的事吧?”
“您这么聪明,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了您……”白安勋在她身旁坐下,扬起笑脸,状似轻松自在地逗孩子。
白夫人皱眉,拍开他的手:“别来这一套,有什么话赶紧说!”
这孩子,敬语都出来了,一猜就有事情求她。
“妈,这个……”白安勋斟酌着用词,尽量让她听着舒服,“我和媚儿呢,希望孩子健壮一些,觉得“小白兔”这个小名有些软,怕她不够强壮……”
“健康就好,为什么一定得强壮?”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白夫人打断,她指着白安勋的鼻子,“安勋,你想女儿强壮,难不成想让她进部队?……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允许!白安勋,我警告你,我们白家有两个军人就够了,别把你女儿拉进部队去,一个女孩子家进什么部队?还是学学芭蕾、弹弹钢琴好,那样才有气质!”
“我没有想让她进部队。”白安勋立刻表明立场,潜意识里也希望女儿以后大方有气质。
他不懂,只要健健康康,娇滴滴有什么不好?不过,媚儿不喜欢,他也没办法。
“你没有?……”白夫人审视着他的表情,随即眉毛一扬,“你不想,那就是媚儿啰?她想小白兔走她的路,去当联邦调查局探员!?”
闻言,白安勋神色更凝重,母亲果真聪明,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
“哼,想都别想!”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白夫人冷哼,“fbi可不是普通警察,只需要抓抓贼、管管秩序,那里可是要接受各种案子的,经常刀里来血里去的,媚儿以前不是就做过卧底吗?多危险!?……她难道还想女儿走自己的路?不允许,绝对没得商量!”.
“帮你浇花,怎么就成了套近乎?”
白安勋抿着嘴笑,侧头看着她,打量她的脸色,见她没生气,笑意更深。
“哼。”白夫人冷哼,没理他,等浇完手边这一片才道,“我种花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帮忙过?你除了部队的事,对其他事可没太大兴趣……”
闻言,白安勋蹙眉,却不反驳,确实如此,他对部队以外的事没兴趣。
当然,如今不一样了,让他有兴趣的不止部队,还有老婆和女儿。
“默认了?”看他不说话,白夫人笑了笑,随后提着水壶站起身,她脱掉手套拍了拍他的肩,绿眸中染着笑意,“儿子,我知道你夹在中间很为难,不过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除了改名,若是孙子,叫什么我都不反对,但孙女不行,我一定要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不管是部队还是fbi,绝不能加入!所以,抱歉……”
说完,她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去另一片花圃浇水。
白安勋蹲在原地,盯着母亲的背影,眉头快打结。
糟糕,这事看来没法解决了,两边都没有商量的余地,如今他只希望,但愿不要弄得太僵!
白安勋转身回了别墅,用完早餐后去母亲房间看宝贝女儿,孩子还没醒,他亲了亲才下楼。
之后,他就坐在沙发里,还叫佣人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七点半的时候,夜霆爵和夏潼下楼,看到男人在喝酒,面面相觑。
“一大早就喝酒,有烦心事?”见他一脸沉重的表情,夏潼走过来问,秀眉微微拧着。
“红酒有益于血管软化,尤其早上喝效果更好。”白安勋冲他们一笑,不承认有心事。
夏潼闻言,立刻就笑了:“真的?呵呵,红酒确实有软化血管还有美容的功效,可你这样一杯接一杯喝,就不是有益于健康,反而给身体增加负担!”
他的表情和肢体动作,都表明有事,还不承认?
白安勋失笑,也不想隐瞒了,正好也问问他们的意见,看看如何坚决这件事。
“坐吧,我有事想问你们……”他示意两人坐下再说。
看他这么严肃,夜霆爵与夏潼对视一眼,随即坐到他对面。
白安勋看了一眼大门口,没有看到母亲进来,才娓娓道来,将孩子改名的事告诉夫妻俩。
夏潼听完直皱眉,问道,“两人都很坚决?没有商量的可能?”
“婆媳二人的脾气其实有些像,都很倔,认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白安勋又喝了一口酒,一瓶红酒已经少了一半。
夜夏潼皱起眉,一手抚着下巴,喃喃道,“这事真有些棘手,我看呐,最好先放一放,等大家都冷静一段时间,再看看有没有转机……”
“也只能这么办了。”白安勋点头,不过随即又皱眉,“不行,以媚儿的性格怕是不会消停,你不知道,她已经不让我睡床上了,再拖着,估计真要把我赶出卧室!”
这一点,让他更加头疼。.
只不过在他看来,老太太并无特别喜好。
只要有曾孙,是男是女她都无所谓。
“放心,别给自己压力。”他拍拍她的肩,笑着说,“谁说女孩就不能继承家业?”
tracy轻轻一皱眉,随即松开,也笑了,傻傻地说,“也对哦,好多家族都是女性继承的,还有女王呢!……”
“小傻瓜。”男人捏住她的鼻子。
她感觉不能呼吸,用力拍了拍,韩洛轩猜松手,长臂突然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前。
男人的身体坚硬,呼吸炙热,tracy脸颊微微一热,呼吸屏住,忽然间开始紧张,她赶紧闭上眼,低下脖子,整颗头埋在他胸腹间,双手不自觉地在他腰上加力。
韩洛轩低笑,声音沉沉落在她头顶,嗓音微哑:“你再这么用力抱,小心,我可要不客气了……”
“你想干嘛?”tracy抬头,知道他不会拿她怎么样,小脸带着几分挑衅。
韩洛轩盯着她嫣红的脸,轻笑,明明已经很羞涩,还要装作镇定。
“真以为我不敢?”他故意吓她,说着便低头去亲她的唇。
tracy头往后一仰,顺利躲开,脸上更红,却迎着男人火热的目光,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玉望,变得更大胆:
“你敢吗?”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的更开心,“你女儿不欢迎你!……”
“你确定?要不……”韩洛轩搂紧她,唇贴在她脸颊边,炙热的呼吸撩着她,使她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她看着他不说话,因为男人的靠近浑身仿佛要着火了。
“要不我们试试?”感觉出她的紧张,韩洛轩勾着唇,继续吓唬她。
其实原本怀孕三个月后是可以适当有夫妻生活的,不过tracy的胎位不好,又害喜严重,所以他并没有碰她。
只不过偶尔夜里睡觉时,女人会无意碰到敏感地带,他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肯定会有玉望,但为了她和孩子,他硬是一次次压下去了。
韩洛轩自己都觉得惊讶,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女人像她这样吸引他,并且能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渴望。
因此,他更加确定自己在意她、喜欢她,想跟她生活一辈子,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你……”tracy红透了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身体在他怀中越发僵硬,“你来真的?别跟我开玩笑……”
韩洛轩闻言,继续一脸正经地说,“我不开玩笑,来吧?”
说出这句话时,男人心里憋着笑,为了不让她看出来,他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大手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腰线,动作暧昧,手仿佛会点火,所到之处,滚烫一片。
tracy缩了缩身子,身体更僵硬,感觉如紧绷的弓弦,随时都要断裂。
韩洛轩却不放过她,继续逗她,唇往下印在了她脖子上,在女人雪白的肌肤上印下暧昧的痕记。
“嗯……”没想到女人轻吟了一声。.
虽然不是紧紧贴着,不过很容易让人误会。
揉了一会儿,tracy的脸颊更红,她屏着呼吸道,“腰好多了,但你也不能一直揉,很累……”
她又动了动,其实他揉得很舒服,但她不好意思说出口,事实上最难受的是臀部,所以还是想起来走一走。
“……你让我下床吧,没事的,我感觉今天状态不错,从昨天下午开始肚子就不疼了。”她推着他的肩,试图说服他。
韩洛轩蹙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你哪里疼我帮你揉,绝对不能下床!”
看出他的担心,tracy住了嘴,她拧着眉心,犹豫了片刻,许久才结结巴巴开口,“我……我臀部疼……”
说完,她垂下眼,脸红到脖子根,觉得很难为情。
但是他不让她下床,自己又实在忍不住,只能实话实说。
韩洛轩挑眉,立刻双手往下挪了挪,按在她臀部上,男人的手一碰触到,tracy的全身都快烧起来了。
她咬着唇,眼睛不敢看他。
韩洛轩揉着她的臀部,刚开始还绷着脸,片刻后见她脸颊绯红,一脸羞涩,突然一勾唇,面色缓和不少。
“别害羞,我是正常按摩,不是占你便宜。”他微微一笑,终于开了一句玩笑。
闻言,tracy抬头,红着脸看着男人淡笑的俊脸,嘀咕道:“我才没有这么想!”
“真的?”韩洛轩紧盯着她的眼,犀利的眸光仿佛要把人看透,“……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只是感觉太热了!”tracy推着他,“好了好了,不难受了,你不要再揉了,起来吧……”
男人轻笑,没有起身,依旧撑在她上方,两人的身体距离十公分,而韩洛轩的手不仅仅再是按摩,偶尔还会轻捏一下。
明明在替她按揉,可tracy总觉得男人在卡油,她的脸更红,确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气氛非常可爱暧昧,四周的空气持续升温,tracy感觉快窒息。
直到病房门被人推开,robrt一踏进来,脚步就收住,一只腿还在门外,他愣了一下,随即扬起眉。
“eason,用不着这么猴急吧?你老婆刚止住血,你就准备下手了?!”
他暧昧地笑着,缓步走入病房,并顺手关上门,没让后面跟着的护士进来,他一手插兜靠在墙上,好整以暇盯着床上的两人。
tracy脸刷地红透,用力推着男人的肩膀,羞得无地自容。
“没事……”韩洛轩很淡定,他摸摸女人的脸颊,然后慢慢直起身,他又替她拉好被子,才转身看向robrt,“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句话是中国的名言吗?”robrt挑眉,因为说的是英文,很多中国名言用英文说出来味道就变了,他经常怀疑韩洛轩家中的另一层意思,肯定比字面上更损人。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韩洛轩盯着他手里的病例卡。.
她以为肠胃不好,毕竟这么多年的胃病,也算老毛病了。
作息不规律,加上旅行时的疲惫,难免不适宜,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然而疼痛越来越厉害,有一天竟是呕血了,她立刻去了医院,却没想到,胃镜结果竟然是胃癌,已经到了第三期,也就是中晚期!
拿着报告,余小蛮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万万没料到自己会得绝症。
之前胃不舒服,疼痛厉害,她总以为是胃炎,仗着自己医学上的经验,从来不去医院检查,如今后悔都来不及。
而自己,居然还是个医生,都毫无防范意识!
当时余小蛮欲哭无泪,走出医院后,她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目光无神而充满绝望。
完了,她这一辈子算是彻底完了,不过活了三十多年,人生才刚刚开始,很多事都没有做,却要面对死亡。
呵呵,她不怕死,尤其在失去心爱的男人后,只是死亡来得太突然,打得她措手不及。
余小蛮没有立即去接受治疗,这半个月她都是浑浑噩噩的,如同幽灵一般,四处游走。
胃疼加上睡眠极少,她把自己硬是折腾得憔悴不堪,弄成这幅鬼样子!……
“这些天你都在哪?”韩洛轩沉下脸,他蹲下身与她平视,心里是震惊的,无法置信她会生这种病。
“我也不知道……”她脑中十分混沌,根本不清楚最近自己去了哪些地方,大脑感觉断片了一样。
韩洛轩蹙眉,“检查报告呢?”
余小蛮抖着唇,指了指电梯门前的背包,男人起身走过去拿过来,从里面一堆的衣服中拿出一份检查报告。
报告单全英文,署名的医院是:英国皇家医院。
他翻开报告,一眼看到诊断结果,确实是胃癌三期……
“小蛮……”看着诊断书,韩洛轩难受,再瞧她此刻这副憔悴不堪的脸色,心里更不是滋味。“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他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拽起来,俊脸阴沉着。
余小蛮站起身后,却是不肯走,她不断摇晃着头:“不去,我不想死在医院……”
“小蛮!”男人怒吼一声,“你的病不能拖,必须做手术!……”
他指着报告单上医生的建议,俊脸铁青,手上用足了力道,拉着她往前走。
“我不去!不去!”余小蛮嘶吼着,无论如何也不去医院去,她浑身颤抖,小脸更苍白,看男人如此坚决,语气近乎在哀求,“轩,我不想去医院,我学过医,知道这个病即使动了手术也不过多活几年,甚至更短,所以不如不动手术,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治疗上,我想用最后的时间完成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求你,求你别让我去医院!……”
她心里最清楚,很多癌症病人不动手术还好,一动手术反而缩短了寿命,与其如此,不如把治疗的时间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
反正都会一死,她无所谓了,另外,放疗和化疗会让人憔悴成鬼,她不希望掉光了头发。.
今天外面的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天空湛蓝。
落地窗帘拉着,可以欣赏这样的美景。
两人进房间时,余小蛮是醒着的,她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气色很好,脸颊透着红晕,若不是知晓她刚动过手术,真看不出是个病人。
“小蛮,感觉如何?”韩洛轩走到床边,他一边打开保温盒,一边问,“要不要喝点粥?”
余小蛮正盯着窗外,听到男人的声音,笑着收回视线,一扭头,看到tracy也在,嘴边的笑稍稍收敛起。
不过她只看了一眼,便对着韩洛轩说,“感觉很好,确实有点饿了,你熬的粥?”
“tracy熬的……”韩洛轩拿了餐具递给她,自己捧着保温盒,示意她可以吃了。
余小蛮皱了一下眉头,就当tracy不存在似的,绷着脸道:“你不喂我?准备让一个病人自己动手?!……”
韩洛轩勾唇,也没有太在意,接过餐具亲自喂她,余小蛮笑着,十分享受他的伺候。
tracy没有出声,可以明显感觉到女人的不欢迎,但她没有立即离开,因为此刻走,会让韩洛轩为难。
所以她静静站着,看着她喝粥。
余小蛮排斥自己,不过好在没有拒绝她熬的粥,吃起来津津有味,tracy想多半是由于男人亲自喂的缘故吧……
吃了大概十几分钟,余小蛮喝了三分之一,韩洛轩放下保温盒,拿了纸巾给她:“医生嘱咐少食多餐,不能再喝了。”
余小蛮点头,却不接纸巾,美眸盯着他,意思很明白,就是让他替她擦。
韩洛轩无奈,轻轻擦试着她的嘴角,之后起身,看tracy还站着,俊脸冷下来:“怎么站着?累不累?”
tracy摇头,刚想说话,余小蛮突然哼了一声,双手捂着腹部,韩洛轩见此面色一变,急忙问:“怎么了?伤口疼?!”
余小蛮咬着牙,强忍着点了点头,让男人皱紧了眉头,他俯身,大手贴在她腹部上。
她伤口处还缠着保护带,隔着一层保护带,他轻轻替她按揉,很快,女人的脸色就缓过来。
tracy始终没作声,她在一旁看着,知道余小蛮十分依赖韩洛轩,而男人也把她当作家人,照顾的无微不至,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之间特殊的关系,会让人误以为是情侣。
tracy自认是个大度之人,不过看着眼前这一幕幕,难免心里不是滋味,她咬了咬唇,暗骂自己敏感。
“你好好照顾她,我先回去了……”又站了片刻,tracy感觉小腹隐隐抽痛,知道自己站得太久,于是轻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韩洛轩盯着她的背影,剑眉一拧,在她走出房间时也起身,他对余小蛮说了一句,随后跟出去。
“tracy……”在房间门口,他一把捉住女人的手腕,“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对!”
“没事,就是站久了,腿有些累。”tracy微笑着转身。.
“认识多年,你还想否认自己很清白?哼,别以为在床单上弄出点血,就当自己是处-女,你这一套,早就被人用烂了!说吧,孩子是不是那个男人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tracy更加糊涂,只想知道,“照片是谁拍的!?”
“记性这么不好?还是在继续演戏!?”余小蛮握紧了手机,“那么请你告诉我,程昱是谁?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这些照片……是他拍的?”tracy总算有些明白她的意思,因为这些照片是程昱拍的,拍的如此近、如此用心,她就认为程昱是她男朋友!?
“不是吗?”余小蛮举起手机,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个男人的手机里全是你的照片,每一张都扑捉得很用心,可见他多么深爱你,还有你发给他的短信,还记得吗?”
她翻到另一张照片,是一张短信的截图,发件人显示是tracy,有很多条,内容写着:程昱,谢谢你的鼓励与爱护,我会永远珍惜;程昱,你对我的欣赏,我永远铭记……
等等之类的简讯,大约二三十条,确实都是tracy这些年发给程昱的简讯,不过似乎中间还应该有几条,她记得都是说感谢他的爱慕,但他们只能做朋友。
可为何那些短信都没有,只剩下暧昧的短信?换作任何人看了,都会相信他们是情侣关系!
尤其最后一条,她说:程昱,你为我做的事我感激在心,等这一切结束,我与他解除了这段婚姻,我一定好好答谢你,我们之间永远是心灵伴侣!
这条简讯是tracy发给程昱的最后一条,当时他起草了那份婚内协议,她仅仅只是表达感激,可到了余小蛮嘴里,意思似乎就变了味。
似乎她和程昱有什么预谋,两人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些简讯是从哪里来的?你找人调查我?!”tracy越想越不对,这些简讯是截图的,即便调查也要得到程昱本人的手机,她怎么会拿到这些?
还有,这么多条简讯中,明显其中有一些被删除了,目的很明显,就是让人误会她的动机不纯。
“你不用管我怎么得到的,如果你问心无愧,还需要怕这些吗?”余小蛮冷呲一声,目光带着鄙夷,“tracy,这件事我先不告诉洛轩,你自己去跟他说实话,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你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余小蛮!”tracy震惊地望着她,“说实话?我从来没欺骗过任何人,说什么实话?!呵呵,你要说,请便!”
她行得正坐得端,才不怕,倒是想看看她如何兴风作浪!
tracy转身走出放进去,到了门外,她冷笑,没有料到余小蛮这样狠毒。
她能理解她爱慕韩洛轩的心情,可一再通过这种手段试图挤走她,那么就未免太卑鄙。
亏她还觉得她身世可怜,又生了大病。.
tracy心口有些发酸,想不到他也看出来了。
看出余小蛮排斥她、有敌意!
“不是我对她充满敌意!……”余小蛮怒吼,显然不愿意他如此袒护她,“韩洛轩,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吗?真以为她单纯善良?天真无邪!?……她拿杯子泼我,如果是开水,今天我就毁容了!……”
“小蛮……”看她怒不可遏的样子,韩洛轩捉住她的肩,沉声制止,“你的身体还未复原,能不能不动气?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
“不行,我知道她看我不顺眼,认为我在介入你们的关系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她嫉妒!可是有必要嫉妒吗?跟你结婚的是她,她竟还如何揪着不放……”余小蛮浑身发抖,也不知是生气还是身体不适。
“小蛮!”韩洛轩动了怒,他手掌一用力,瞪着她道,“住嘴,别再说了!……走,上楼休息。”
说完,他拉着她便走,余小蛮一路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在说,“你别管我,让我回家!免得待在这里碍眼!”
餐厅中,tracy立着久久没有动,直到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从面无表情到冷笑,她盯着地上的水渍,觉得无比可笑,这种嫁祸他人的戏码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开始佩服余小蛮,这个女人真不简单,明显是故意的,可能早就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才刻意演了这一出戏。
冤枉她泼了她一杯水,还把杯子砸在地上,简直……哼,可以获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
tracy摇头叹息,知道韩洛轩相信自己,她不想点破,更想看看余小蛮接下来还要唱哪一出?
另外短信截图的事,她应该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呵呵……”她轻笑,等着看她演的好戏……
tracy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等,过了数十分钟,男人终于下了楼,他立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也不作声,气氛沉闷得有些压抑。
“你信吗?”tracy缓缓抬起头,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你信她说的话吗?”
“我们不提这件事。”韩洛轩没有正面回答,他坐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肩,只说道,“小蛮大病初愈,心情难免不好,希望你体谅,可能有些事她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tracy……”
“韩洛轩,你这么说的意思,是相信她的话?”tracy硬生生打断他,眉头紧拧着。
“我没有这么说。”
“认真回答我!”tracy绷着脸,韩洛轩从未见过她如此严肃的表情。
他松开手,侧身看着她,剑眉也是紧锁,“tracy,无论谁错谁对,很重要吗?我不想任何事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这就足够了!”
tracy不语,盯了他半晌,小脸越发黑沉:“呵呵……”
她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别说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
她转身便走,转身的一瞬间水眸透出心寒。.
韩洛轩最后看她一眼,随后大步走出主卧室。
听到关门声,tracy才抬头,她盯着紧闭的房门,水眸通红,男人方才那句话,语气中也是充满了心寒,她听得出来,心痛之余,更多的是绝望。
对,这一刻她绝望了,突然之间未来变得很迷惘,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在眼前……
tracy低下头,脸埋在双腿中,腹中还在疼,而且越来越厉害。
她用手捂着,之后实在疼得受不了,只能躺倒在大床上。
“嗯……”她闷哼着,控制不住地申吟,浑身都是冷汗。
tracy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等再醒来,已经到中午。
小腹已经不疼,坐起身时,身体却还在哆嗦,她下了床,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后下了楼。
楼下没有一个人,厨房的保温箱里有现成的午餐,她不知道是为谁准备的,也没有拿出来吃。
她自己弄了午餐,意大利面和牛奶,简单又有营养,吃完后,她又上了楼。
经过客房时,发现门虚掩着,tracy透过门缝瞄了一眼,正好可以看见床铺,床上也没有人,整个卧室很安静。
她皱眉,忍不住走上前,立在卧室外听了一下,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于是轻轻推开门。
放眼望去,客房内整洁干净,原本多出来的余小蛮的行李与药物之类的都不见了,再看衣柜,衣服也没有了。
tracy眉头紧拧,疑惑地环视室内,难道……余小蛮搬走了?
怀着这份猜测,她回了房间,虽然肚子不疼了,可精神却不大好,她需要休息。
因此也没有太多精力想这件事,躺下后很快就入睡了。
tracy睡睡醒醒,浑浑噩噩中睁开眼看到窗外天已经黑透,她爬起来,还没有完全清醒,下楼一看,黑灯瞎火的,还是不见人。
偌大的公寓冷冷清清的,tracy全身一阵阵发寒,她没有下楼,返回主卧室继续休息。
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看时间,已经快七点半,肚子感觉不到一丝饿,她盯着落地窗外的夜空。
今天有星星,夜晚的天空万里无云,特别清晰,本应该拥有一个好心情,然而此时此刻,她完全开心不起来。
内心的冰冷与孤独,是她二十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心情很烦躁,tracy躺不住了,她起来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给anni打了电话。
两人好久没有联系,anni最近忙着谈恋爱,还是上次说的那个男友,交往了这么久,这次好友应该是来真的。
电话接通后,anni大呼小叫着,很开心接到她的来电,两人侃侃而谈,聊了许久,anni总算发觉tracy兴致不高,于是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tracy自然不会告诉她,只说自己在烦恼孩子,听说她胎位不好,anni急了,当即说要来看她。
tracy婉言拒绝了,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结束了通话。.
“有了爱情,我们会彼此更珍视!我从未放弃希望……而且我觉得,我们是最适合在一起的!……”
tracy面色青白交加,她想开口说两句,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余小蛮的话很对,如果他们之间有爱情,会是非常适合在一起的一对,他们太了解对方,知道对方的需要,这一点,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代替不了的。
“余小蛮……”许久,tracy回过神,她沙哑着嗓子开口,“有的时候,我真羡慕你,羡慕你和韩洛轩可以一起走过成长的岁月。”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随后转身走上楼。
余小蛮皱着眉,盯着她纤细的背影,女人落寂地神态让她勾起嘴角。
tracy太单纯,心事总也藏不住,全写在了脸上,看她这样,余小蛮知道她心里动摇了……
她笑了笑,然后离开。
楼梯上,tracy没有走远,她到了二楼的转角处便站定了,听到电梯门打开,她才回身。
她看着余小蛮进入电梯,小脸不见一丝波动,数分钟后,缓缓坐在台阶上。
tracy出了神,就这么坐了整整一小时,佣人们过来时看到她坐在楼梯上,如此危险,脸色又不好,都吓坏了。
她们扶她回房间,并送了很多食物端进去,tracy没胃口,但为了孩子,她还是努力吃了一些。
吃完后,她便躺下休息,下午的时候,听到佣人跑进来说:“少奶奶,您赶紧看新闻!”
tracy不明所以,不解地看着她,佣人立刻打开了电视,调到当地电视台。
tracy才知道正在播一则娱乐新闻,新闻是一场发布会,现场的媒体记者很多,闪光灯不停地闪,晃得人眼花。
而出现在发布会上的主角,正是韩洛轩,以及他的经纪人。
韩洛轩亲自宣布正式退出娱乐圈,话一出,引来现场一片哗然,随即,无数的问题抛过来,有提问经纪人的,更多的还是提问韩洛轩本人。
韩洛轩非常有耐心,几乎一一回答了记者们的问题,不过当有记者谈到之前隐婚的事时,他却没有深谈,基本都是一带而过。
似乎,并不想多提。
tracy盯着屏幕上那道伟岸、挺拔的身影,心中说不上来的滋味,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令她胸口一阵阵发疼。
她呆呆看着,直到新闻结束还没有回过神,眼睛发直,一直盯着屏幕。
“少奶奶,您还好吧?”女佣走上前来,上下打量她,发现她脸色灰白不对劲,心里着急。
“……没事。”tracy视线没有收回,低低说了一句,片刻后才扭头看着她说,“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是……”女佣皱眉,很担心她,却不敢有异议,低头走出去。
她一走,tracy拿了遥控器倒回去,又看了一遍方才的新闻,连续看了三遍才关掉电视。
之后她便靠在床头发呆,到了傍晚,她下了楼吃了点东西,就坐在客厅。.
然而,背影已经让人感觉出失望与决绝。
韩洛轩走入电梯,等他消失,tracy眼睛通红,身体不断地颤抖。
她自认不是热情的女人,可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与感情,她不明白,付出真心却仍然被人质疑。
难道,她表现的不够好?以致于让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心?!
如若是这样,那么她真的不知该如何经营爱情了……
她退回沙发边,颓然地坐下,然后脸埋进双掌中,一片漆黑中,她内心很迷茫,怔在那里许久未动,等再抬起头,脸颊上已经一片浸湿。
说好不允许自己哭,可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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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连续三天,韩洛轩再未回过家,佣人们中的眼线看出了端倪,立即给老太太打了电话报信。
老太太当天就杀了过来,风风火火的样子,一冲出电梯就大吼着:“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前阵子不还好好的吗?”
tracy正坐在沙发上喝水,这两天她的小腹一直隐隐作疼,怕老太太担心,她没敢跟私家医生lye说,好在疼痛不重,类似怀孕初期的症状,她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看到老太太,她赶紧起身,却被老太太制止:“坐下,坐下,你坐下,不要起来!”
老太太拉住她的手,将她摁在沙发上,然后坐在她身旁,声音急切,“tracy,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听说那小子几天没回来了?……”
“奶奶,我们没事。”tracy保持着微笑,殊不知此刻她的内心难受得要死,但她不能说,免得老人家担心。
“没事!?……”老太太一瞪眼,眉头紧皱着,“没事能几天不归家?tracy,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tracy不作声,微微低下头去,嘴角却依旧勾着笑痕,“夫妻之间闹矛盾很正常,尤其还是新婚夫妻……”
“真的只是闹矛盾?”老太太盯着她的表情,不太相信。
tracy不敢正眼看她,只是点了点头,默认。
老太太脸一板,重重哼了一声:“臭小子!闹什么情绪可以三天不回来!?对了,还有……”
她突然想到什么,拉着tracy的手问,“还有一件事,听说余小蛮动了大手术,回来之后洛轩一直在照顾她?”
tracy抬头,依旧没有吭声,小脸闪过一丝异样。
她的神情被老太太捕捉到,顿时怒火更大——
“怎么?还真去照顾她了!?臭小子,又不是请不起佣人,他也不知道避嫌,放在大肚子的老婆在家不顾,倒去管一个不相干的人!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老太太骂骂咧咧,握着拐杖在沙发前走来走去,还不断地拿拐杖剁地,看得一旁随同的兰德尔直皱眉。
不得不硬着头皮劝:“老夫人,你冷静点,小心气坏了身子……”.
此时此刻,听到程昱的话,她特别想找一个人倾诉,否则真的会憋疯。
于是,她把心一横,沙哑着嗓子道,“程昱,如果有时间,我们出来谈谈吧?……”
“有,当然有时间,只要你想谈,随时都有时间。”程昱显得很激动,她要主动跟他谈,他再开心不过。
tracy淡淡一勾唇,男人的这份热切,令她心中五味杂成,她说了个地址,越好时间,随后收了线。
通话结束后,她坐着发呆了片刻,许久才去换衣服。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薄毛衣,杏黄色的,衬托着白皙的小脸更通透,却不见血色。
黑色的休闲裤,明明已经怀孕四个月,这样一打扮,根本看不出肚子,犹如少女!
十点钟,tracy准时出门,走出公寓大厦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抬头看了大厦一眼。
感觉已经好久没有独自一人出来,十月的气候舒适,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口那股压抑感稍稍消退一些。
她拦下一辆计程车,上车时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似乎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她抓着车门,回头扫了一圈,却没发现有什么人。
tracy摇头叹息,都说孕妇容易敏感,看来她也开始疑神疑鬼了。
她自嘲一笑,随即上了车。
计程车行驶了二十分钟,在市中心的一处高级餐厅停下。
约好的是十点半,不过程昱早就到了,他捧着一杯咖啡,似乎已经来了很久。
“你来了。”看到她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过来,男人立即起身,并走出位置抢在服务生之前替她拉开座椅。
tracy微笑着坐进去,她看着男人走回对面的位置坐下,笑容加深,他永远都是这么绅士。
“我给你点了杯热牛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程昱询问她的意思,见她微笑摇头,这才吩咐服务生可以端上来。
两人没有立刻说话,等服务生上了牛奶与一些点心离开,才准备切入主题。
“你似乎瘦了不少……”程昱一直在打量她,发现她虽然一直嘴角带笑,却有些勉强。
整张脸并不容光焕发,按理说,韩洛轩既然公开承认结婚,应该表示两人已经有了感情,新婚加怀孕,她该非常幸福快乐。
然而,他真看不出她开心!
“怎么会瘦,胖都来不及。”tracy轻笑,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牛奶喝进胃里很舒服,整个人都感觉有了精神。
程昱不语,皱起了眉,打量她片刻,声音沉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你比上次见面时,还要不开心,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倾诉一下对你有帮助。”
tracy放下杯子,动作极其缓慢,慢慢抬起头,两人的眸子对上,他关切、心疼的眼神,让她心里最后一层伪装瞬间瓦解。
“我……”她顿了顿,没有再犹豫,将最近发生的事都说了,最后,她红着眼眶道。.
lye替她简单检查了一下,随后皱眉又问了她很多问题。
比如“会不会疼的厉害?”“有没有出血?”等等。
tracy一一详细地回答,lye才松了口气,“没有出血,真是不幸中之大幸,不过总是肚子疼不是好事,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
“不用,我不想兴师动众……”tracy摇头,因为心情不好,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lye皱眉,关照她,“你不能总这样,孕妇的心情也很重要,直接影响到腹中的胎儿,你不开心,宝宝也能感觉得到,自然对他(她)的发育不利,放轻松、开心一点,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tracy点点头,这个道理她当然懂,之前在索伊斯,唯一跟她说了很多孕期注意事项,其中就包括这些,只是即便知晓,也强迫自己开心,可想容易做起来难。
“我知道,你不用操心……”她不忘嘱咐她,“老太太那边,你还是先不要说了,免得她担心,我现在也没有大问题,不是吗?……”
lye拗不过她,只能点头,但一再关照,有什么问题立刻给她打电话,另外如果肚子还这样经常疼,那就必须去医院,拖不得!
tracy一再向她保证,一定会照办,lye这才放心离开……
女佣们也被关照,不允许禀报老太太,她们面面相觑,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听令。
主要也是知道,为了少爷和少奶奶的事,老太太没少操心,据说这几天都亲自去韩洛轩工作的地方堵他,每次回家老太太都火冒三丈,明显是说不通。
以防她气血攻心、伤了身子,夫人和老爷也禁止她们再拿不开心的事烦她,所以女佣们才这么爽快地答应tracy,只字不提。
tracy在床上躺了一天,小腹内的疼痛好了不少,不过腰很沉,一直往下坠。
她在床上躺不住了,只能起来,撑着腰在房间来慢慢走,这样稍微好受一点。
但总这样不是办法,不得已之下,她叫来一名还未离开的女佣,然后坐在椅子上让她帮自己按揉腰。
女佣五十多岁,特别会照顾人,典型的家庭主妇,按摩的手艺相当好,揉了半个小时,tracy感觉好了不少。
怕她手酸,tracy不好意思再让她揉,女佣笑眯眯地,让她别在意,说自己以前就是做这一行的。
tracy很意外,也没有再退却,任由她继续按,一边听着女佣说话,这个知道老太太用人非常严苛,韩家的佣人不仅仅需要会做家务,还必须有几样手艺,而这一位,就是按摩出色。
“怪不得……”tracy恍然大悟,想一想老太太身边的贴身女佣,也确实会很多手艺。
女佣按揉了近一个小时,随后两人下楼用晚餐,tracy胃口不好,但还是强逼着自己吃。
吃到一半,肚子又开始不舒服,她赶紧上了楼,走入卫生间。.
每一个包厢都很大,足有四五百平,非常奢侈浪费。
不过明星们要的就是这种待遇,可以体现他们的社会地位,因为这区区几十间包厢,招待的都是国际大牌巨星,没有地位,连门槛都进不了。
ji领着她停在其中一间包厢门口,包厢内很吵,这样隔音好的高档场所,隔着门居然都能听见吵杂声。
“进去吧……”ji示意她,然后推开门。
门一打开,tracy眼前一黑,包厢内的灯光很暗,闪着五彩的小灯,犹如迪厅的灯,零零碎碎洒落在地上。
包厢很吵,有数十个人,都是韩洛轩的团队,有助手、化妆师、造型师等等,大家今晚玩得很开心,完全不分大小,桌子上玲琅满目的空酒瓶,咋一看不少于四五十瓶。
而此刻,众人还在开怀畅饮,其中几个女孩更是豪放地直接拿酒瓶灌,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不是让你们把酒拿走,怎么自己还喝上了!?”一进门,ji劈头盖脸一通骂,嗓门很大,震得众人顿时停下了动作。
包厢内也立刻安静下来,tracy一进门就握紧了拳,她盯着沙发正中央那道高大的身影之上。
因此光线暗,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隔了十几米,她却依然能感受到男人周身冷冽的气场。
她看不见他的脸,刚好背着光,然他手中的酒瓶异常醒目,他一口接一口喝着,丝毫不受周围的影响。
她进来这么久,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始终在喝酒,看得出来心情非常不好!
“今晚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回家休息。”ji冲众人挥挥手。
韩洛轩的团队都认识tracy,尽管有些人没见过她本人,也看过她的照片,毕竟是老板的太太。
所以众人看见tracy,立刻了然,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拿了包走人。
走之前,他们都不忘跟韩洛轩打招呼——
“老板,我们先走了,你慢慢喝……”
“老板,晚安……”
一行人一窝蜂地离去,不过两三分钟,走得一个不剩,如此一来,包厢内更安静。
韩洛轩手里的动作一顿,他微微抬了抬头,似乎这时才发现门口的tracy。
女人迎着昏暗的灯光,光线打在她脸上,折射出光泽,让那张白皙的脸更加苍白,她就像寒风中的花朵,随时都可能凋谢、消失……
男人顿住手,眯起眼,眸色晦暗不明,他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两人都不作声。
ji见此,立刻压低声音对tracy说:“你去劝劝,让他别喝了,明天还有最后一个通告,很重要!”
tracy没出声,眼睛盯着沙发里男人的身影,听到关门声,等包厢内只剩他们两人,她才缓步往前走。
片刻后,她立在了沙发前,距离男人三四米,距离一近,她也能看清楚男人的脸,但还不算太清晰。
隐约感觉他神色不对,俊脸绷着,似乎休息的不好。.
往往稍微亲密一下,就毫无招架能力!甚至腿软,就像现在……
tracy无地自容,抬起手挡着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ji因为不放心,一直守在门外,面色焦急,十足称心称职的好经纪人。
见韩洛轩抱着tracy出来,他微愣了一下,不过见惯大风大浪,他随即笑了,心中了然,神色透出暧昧。
“果然还是需要老婆安慰,你看看刚才那副要杀人的脸,好像全世界都得罪你一样!现在雨过天晴了?……”他咧嘴笑着,耸了耸肩,语气尤为暧昧,说得女人更加不好意思。
tracy将头埋在男人胸口,双手轻轻推拒着,低声道,“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你走得了?”知道她脸皮薄,韩洛轩勾着笑,语气有些调侃的意味。
“你扶着我就好了……”tracy嘀咕了一句,挣扎着就要下地。
只是男人根本不放手,依旧紧紧抱着她,两人暗中较着劲。
“呵呵……”瞧见他们的举动,ji忍不住笑了笑,他继续开口说,“行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秀恩爱!……”
说着,他就要转身,转身前不忘丢下一句,“eason,明天的活动别忘记,最后一天最后一场,算是跟粉丝告别,别起晚,一早过来接你。”
说罢,他抬脚就要走,韩洛轩出声制止他,“稍等,ji,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你送我们……”
“不打扰你们亲-热?”ji一脸正经地问,让tracy脸更红,接收到男人瞪过来的眼神,ji一笑,“ok,没问题,只要不打扰你们就行,谁让我是你经纪人、你又要退出了呢,以后想送都没得送了,是吧?……”
他示意两人先走,自己则尾随在后。
韩洛轩抱着tracy非常醒目,尤其经过一楼大堂时,迎来工作人员与其他明星的侧目。
天色暗,tracy又低着头,不至于让人看清面孔,因此所有人都在猜测韩影帝抱着的女人是谁?
之前韩影帝公开隐婚,又爆出妻子怀孕住院,按理说肚子应该很大了,此时这个女人却看不出肚子,难不成……是小三?!
众人唏嘘不已,妻子怀孕丈夫出轨的事情屡见不鲜,只是没想到韩影帝如此高调,是他妻子太好说话?还是婚姻出现了危机?
无数的猜测笼罩在众人心里,尤其是工作人员,若不是签了协议不能泄露明星**,估计明天新闻就会曝光韩影帝深夜幽-会小三,那形象可是会一落千丈的。
不过,韩影帝已经宣布退出娱乐圈,想必他本人也不在乎公众形象了吧……
韩洛轩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抱着tracy走出酒吧来到外面的露天停车场,女人窝在他怀里,从进大厅开始就处于不安焦躁的情绪,脸也一阵阵发烫。
她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尤其韩洛轩还如此醒目,因此一直在不安分地动。.
“细菌通过牙龈进入血液,一定程度上有引发心脏病的可能性……”
男人说了很多,全是平常口腔清洁的常识,tracy默默刷完牙、漱完口,直起身看着他道,“韩先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牙医呢!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她发现他不仅厨艺了得,生活琐事上懂得的也很多,根本不像一般的富家子弟。
“懂得多吗?”男人挑眉。
“当然多,普通人哪里知道这些……”
韩洛轩失笑,脸上露出无奈:“我懂的这些并非出于自愿……”
“怎么说?”tracy一愣,瞧他的表情,心生好奇。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老太太……”韩洛轩给她放了水,示意她洗脸,嘴角上扬,“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养生,跟在她身边的人肯定也遭殃,不得不被迫接受她的那些理念,潜移默化下自然懂了不少!”
他说的特别无奈,却面带笑意,尽管全家人都受不了老太太这些养生理论,不过耳濡目染下还是注意了一些,长期下来,大家也感觉到身体确实有变化,养生还是有效果的。
渐渐地,韩家每个人都特别注意保养,因此人人身体很健康。
就拿老太太来说,她注重养生又爱运动,根本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平时很少生病,生龙活虎的样子,哪怕她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
另外韩夫人和韩老爷也是身体硬朗,很少生病,一家人每年的身体报告都达到优,赶得上宇航员的水准。
“呵呵……”听完他的叙述,tracy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韩洛轩俯下身问,眉眼上扬。
tracy不说话,弯腰在洗脸,她不急不缓,仔细清洗干净才起身擦干脸,嘴里嘀咕了一句,“养生是好事,但太啰嗦了……”
她瞥他一眼,意思很明白。
韩洛轩耳尖,听得清清楚楚,长臂一勾,把她搂到怀里,“你嫌我话唠?”
“不是。”
“不是?刚才不是说太啰嗦吗?”
“啰嗦不代表话唠!”tracy吐了吐舌,没想到他耳力这么好,自己说那么小声,居然都听到了。
男人蹙眉,嘴角却笑容不减,也不说话,等着听她的解释。
看他这种表情,tracy忍着笑,开口继续说,“我只是就事论事,只针对养生这件事,你一说起来话特别多,感觉有点啰嗦,可以想象老太太这么啰嗦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一定特别想堵上耳朵!……呵呵,但是话唠不同,话唠的人每件事都话多,你还不算!”
她拍拍他的肩,顺手拿起洗手台上的一瓶保湿喷雾喷了喷脸,喷雾就是矿泉水,没有任何添加剂,水源来自瑞士小镇的活泉水,特别滋润保湿。
怀孕后她仅用这一瓶,却能把皮肤保持的极好,水灵灵的,仿佛可以掐出水来。
韩洛轩就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行了,别解释了,我承认自己话唠!”
说着,他一把搂过她,拥着她走出浴室。.
余小蛮性子非常犟,伸手狠狠一推。
把她退出去几步远,tracy没稳住,也跌坐在地。
地上微凉,tracy顿在那里,看着余小蛮缓缓起身,她捂着腹部,本想离开,摁下电梯摁钮后,却疼的更厉害,只能靠着墙蹲下来。
tracy见此,脸色大变,她立刻站起来跑到沙发前去打电话,她找了韩家的私家医生pk,她是肠胃科专家。
pk跟韩家的关系很好,几乎随传随到,不论手中有什么工作,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听到tracy焦急的语气,pk拿了医药箱就从诊所出来,边走边询问,了解了情况后,她让她别着急,她会立刻过来。
pk仅用了十五分钟就赶到了,走出电梯时,余小蛮还蹲在墙边,面色苍白,tracy端着一杯水立在电梯门边,担忧地望着她。
看到pk,总算松了口气,她走上前小声说:“你终于来了,快去看看她,似乎情况不好!”
女医生大约三十来岁,成为韩家数十位私家医生中的一员已经三个年头,自然认识余小蛮。
对于她和韩洛轩之间的关系,当初也一直以为她会成为韩家少奶奶,却不曾想最后当上韩太太的另有其人。
pk觉得挺可惜的,觉得余小蛮和韩洛轩很般配,直到见过tracy一面之后这种念头才打消。
“怎么样?胃不舒服?”pk顿在余小蛮面前,动完手术后她也曾负责照料了余小蛮几天,对于病情,她十分清楚。
pk第一个动作就是抚摸她的胃部,余小蛮见是她,总算抬头松开手让她检查。
女医生摸了摸,没有摸出什么,不过微微用力一压,余小蛮即刻皱眉,小脸拧成一团。
“很疼?”看她痛苦的表情,pk也皱眉,并示意她起身,“去趟在沙发上,我看一下……”
余小蛮痛的说不出话来,身体颤抖着,一手抓着她的手臂,一手扶着身后的墙壁准备站起来。
pk用眼神示意tracy帮忙,tracy走上来,刚好扶她,却被余小蛮冷冷甩开,动作非常抗拒。
tracy无奈,只得收手,她与pk交换了一个眼神,pk明白余小蛮的心情,想必到现在都不甘心吧?
她一直心系韩洛轩,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么多年投入的感情,可不是一两天能收回的。
pk将她扶到沙发,余小蛮撑不住了,一头倒在沙发上,女医生速度快,轻轻解开她身上的薄外套纽扣,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只能往上撩起来。
衣服一撩,都是吓一跳,尤其是tracy,她捂着嘴,顶着余小蛮的腹部。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余小蛮的手术伤口,伤口很长,近十几公分,几乎贯穿整个胸腹,伤口已经变成暗红色,还未彻底痊愈,有瘢痕。
印在女人雪白的肌肤上,看上去有些渗人,犹如蜈蚣,让人心惊肉跳。.
说话间,男人伸手扶住她的腰,带她坐在椅子上。
tracy吐了吐舌,小脸俏皮,“我太饿了嘛,谁让你弄的早餐这么香,忍不住就想赶紧尝尝,所以才跑……”
她捏了一块切成片的橙汁丢进嘴里,甘甜清新的水果唤醒了味蕾,可以增加清晨的食谷欠。
tracy一吃就停不下来了,连续塞了好几块进嘴里,男人微笑着并不制止,将放在保温箱里的食物全端过来,摆上了桌。
一顿早餐下来,tracy吃得很饱,韩洛轩倒没怎么吃完,偶尔用餐也是动作优雅到不行,看得女人咂舌。
不知不觉就像淑女一些,但太饿了,东西又好吃,根本不能慢条斯理地吃,所以最后也不顾形象了。
“好久没这么好的胃口了!”吃完最后一口,tracy摸着圆鼓鼓的肚皮,一脸满足地叹息。
她已经吃撑了,感觉多吃一口,就要堆到喉咙口,她扶着胃部,整个人仰靠在椅子上,脸朝天花板。
韩洛轩起身收拾餐盘,看她如此,忍不住捏她的脸颊,又摸摸她的腹部,这才去洗碗碟。
tracy一直坐在餐桌前陪他,等他洗完才一起出去,放到客厅,电梯门就开了,老太太纷纷火火地冲进来。
“怎么样?什么时候回韩国?!”她直接丢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把两人都是一愣。
要说这韩老太太也挺速度的,从女佣通知她小两口和好的消息到现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她起床、换衣服,再赶过来,也真是雷厉风行,一刻不停。
“半个月后,把这边的事打点好就走。”韩洛轩扶tracy坐下,迎上前来扶她。
老太太挡开他的手,小声问他,“前两天是吵架了吧?还不承认?!我说以你的性子,不可能突然不管老婆!……”
“我什么性子?”韩洛轩没大没小地道,眼眉压着笑。
“妻奴!”老太太怂他一眼,“跟你父亲一个样……”
说着,她走到tracy身旁坐下,拉着她的手说,“tracy,最近身体没事吧?孩子……”
她摸摸她的肚子,隆起的小腹让老人家一阵欣喜,每一次看到她的肚子有变化,她就越加举动。
似乎,已经能预见曾孙出生后的画面,一定聪明又漂亮,继承他们韩氏家族的优良基因!
“孩子很好,前两天肚子有些疼,最近也不疼了,情况很好……”
“肚子又疼过?你怎么没说!?”闻言,韩洛轩立刻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俊脸沉着,拧着眉盯着她。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你放心,我找lye检查过,昨天中午收到她的短信,说检查报告没有发现问题,只关照我当心,不要剧烈动作……”
听到这话,男人眉头皱的更紧,面色又冷下几分:“当初出院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哪怕有一点不舒服都要说吗?出院时情况确实稳定了不少,但也不能大意,你怎么不吭声,万一……”.
tracy很疑惑,秀眉皱紧,“百分之百确定是他!?”
“跟他朋友这么多年,即使他再怎么变我都能认出来,何况,他还没有变。”韩洛轩非常有自信,确定是冥王无疑。
“是吗……”tracy抓紧了他的手臂,“可既然他都出现了,为何不见你就走?”
这一点,实在想不通。
韩洛轩沉默了一瞬,高大的身躯随之俯下,双臂撑在膝盖上,他盯着地面,说,“我想了一路,最大的可能是他还没有完全记起以前的事,可能他脑中有一些凌乱的画面,迫使他想一探究竟,找回过去的一切,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但是他无法肯定这个“余霄晟”是不是自己,碍于杀手的身份,又不便直接跟人接触,所以才试探性地过来这里看看……”
韩洛轩分析的很有道理,冥王是个谨慎之人,来无影去无踪,行事低调,不喜与外界人接触,在没有确定自己的身份前,他断然不会直接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正是因为他如此谨慎的性格,才让他短短时间就成为冥焰门的首席杀手!
“那如果他以后不再来,我们怎么办?”tracy担心冥王不再出现。
“没事,他出现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韩洛轩并不担心这一点,冥王心里有疑问,自然会想知道答案,他一定会再次现身,而且会很快。
思及此,他没有再耽搁,赶紧给欧泽打了电话,随后又联系了夜霆爵、时赫、白安勋等人,让他们不用再派人打探冥王的消息。
得知冥王在加拿大,众人欣喜不已,尤其是欧泽,心头的大石稍稍落下不少,表示即刻赶过来。
以免冥王收到消息不再出现,众人都是秘密前来,全算准了时间,在晚上到达渥太华。
并在深夜来到韩洛轩的公寓,欧泽第一个到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心里的急切可想而知。
其他几人陆陆续续进入公寓,除了沈唯一放不下孩子留在了索伊斯,其他女人都来了。
夜家的双胞胎最近去了埃迪瓦纳,夜家二老的意思是让他们在那边上学,所以已经在准备入学手续,夏潼才有时间陪夜霆爵一起过来。
而唐媚,现在孩子不需要她接手,全权由白夫人负责,她无事一身轻,刚好出来透透气,生孩子加坐月子,她快憋疯了。
至于顾筱娴自然把女儿带来了,小冉冉长高了不少,却变得更加漂亮可人。
她很爱上学,这次临时来加拿大也带着自己的小书包,顾筱娴带她来,也是希望见到冥王后,女儿能见一见。
毕竟曾经是父女,又是从小待在冥王身边,感情很深,小冉冉经常会问薄衍爹地在哪儿?
顾筱娴想让女儿见一见他,总感觉这次如果不见,以后想见的话更困难!
众人一到公寓,男人们聚在客厅中商讨事情,韩洛轩已经让人在停车场以及公寓四周装了数个摄像头,摄像头链接他的手机,时刻都可以拿出来看看情况。.
这种时候冥王随时会出现,假如待会儿现身了,他们却在
“没事,我有预感,今晚他不会出现。”他明白她的意思,进行到一半打住,那种感觉确实不好,不过听韩洛轩的叙说,冥王还在打探阶段,又被他发现了踪迹。
以冥王谨慎的处事风格,这两天绝对不会再现身。
闻言夏潼皱眉,竟是无话反驳,正当她发愣之际,男人已经欺身上前,用热情将她笼罩
喝过酒的男人总是很疯狂,尤其还是想夜霆爵这种战斗力惊人的,整整两三个小时,连续两次,中间还只休息了十分钟。
夏潼被折腾得浑身都快散架了,然那种致命的感觉却让她想大声尖叫,到最后,她全身无力,连呼吸都感觉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男人一停下,她就皱眉喊着:“走开,你再碰我,我们分居半年!”
明明是喊出来的,声音却很低,沙哑得没有力道。
夜霆爵失笑,盯着身子虚脱的女人,捏了捏她嫣红的脸颊道,“你的体力变差了。”
“跟你在一起,我的体力什么时候好过!?”夏潼很不满,想推开他,却累得连抬手都不愿意。
正如她所说,体力再好,在他如此疯狂的热情下,也会不堪重负。
“所以你要锻炼”男人低头在她额头上深深一口勿,眸色充满柔情。
“锻炼再多也没用!”她瞪他,说得可都是实话,男人体力惊人,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夜霆爵”
她小脸一挤,快皱成一团,“以后出门在外不许碰我,不想让我明天起不了床吗?!”
也不知他哪来这么多精力,不知道的人以为她苛刻他,很久没有同过房呢,殊不知昨天他们才在一起不,最近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对了夏潼忽然想起什么,小脸更沉,“还有,你今天没有做安全措施!”
刚才太累了,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现在才想起。
夏潼一个激灵,身体猛然间恢复了力气,她用力推开他,光着身子跑进卫生间去。
男人也起身跟进去,看到她坐在马桶上,见他进来,拿眼瞪着他。
不过只瞄了一眼,她立刻脸红地瞥开眼,因为男人身上也是未着寸缕。
“还害羞?”夜霆爵就喜欢她现在这副羞涩的模样,绝美的小脸如苹果,粉嫩诱人,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吃掉。
他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明明什么都没穿,却一如既往的高贵、气度不凡。
夏潼拍开他的手,脸更红,“能不能去穿件衣服!?”
两人这样光着身子相对着,不自在的是她。
夜霆爵不为所动,继续盯着她,夏潼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直皱眉。
“夜霆爵!”她被惹恼了,突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的头,不让他再看,“你再这样,我发誓再也不理你!说到做到!”
男人笑了,感觉出她已经恼羞成怒。.
吼了一声就冲上来,冲着白安勋伦过来一拳头。
白安勋身手不凡,轻巧地一扇,那壮汉体重敦实,而且用足了力,也是根本没想到自己出手这么快会打不着,白安勋一闪身,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直接往前俯冲。
下一秒,便一头撞在墙上,顿时,壮汉哀嚎一声,大骂了句,“s-h-i-t!……”
后面又是一系列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他捂着额头转过身,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发现已经出血,气得脸都绿了。
紧接着又骂着冲上来,白安勋跟他过了几招,壮汉力量大,虽然拳脚不佳,但也并非三两下能解决的。
另一名壮汉还掐着简的脖子,女人从方才起就有些模糊,此时已经半晕厥,只听得见男人们的打斗声,但由于被壮汉压着,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约莫五分钟,白安勋下了狠手,一记重拳打在壮汉鼻子上,顿时血流如注,壮汉眼前发黑、发蒙,被白安勋又重击了几拳,终于不支倒地。
他倒地的那一瞬,掐着简的年轻壮汉也冲过来加入战斗,不过中看不中用,没什么拳脚功夫,被白安勋两三拳就打趴在地。
“哎哟……”壮实如牛的欧美汉子在地上疼的打滚,捂着脸嚎叫。
那名皮衣男则还没缓过来,头发晕,好几次想爬起来,又跌回去,场面无比可笑。
两人满脸血迹,却是不服输,凶神恶煞想报复,却碍于力不从心,不停跌爬、骂骂咧咧的。
简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身子歪倒在一边,依旧昏迷着,白安勋跑上前探了探她的呼吸,发现没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简?简?……”他喊了几声,拍打着她的脸颊,女人丝毫没反应,只是哼着,处于半昏迷,偶尔头会晃一晃。
白安勋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正要转身,只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记尖叫声——
“嗷——”声音像杀猪一样,鬼哭狼嚎。
白安勋转过身,看到距离自己三米处,那么年轻一些的壮汉被唐媚钳制住,女人手劲颇大,将壮汉的两只胳膊反拧到背后,双臂扭曲的弧度几乎要折断。
刚才一直没有求饶的壮汉估计太疼了,不停地哀求:“饶命饶命……”
唐媚怒瞪着他,其实她的力气肯定不如壮汉,只不过一只手掐着他手肘上的一处穴位,这个位置一用力掐住就会让人无力,手臂不仅使不上劲,还痛到极致。
想当年,唐媚就是跟还是杀手的顾筱娴学的!
“你们是不是男人?跟一个弱女子过不去!?”她又用力一掐血刀,壮汉手臂一阵发麻,同时痛得都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弯腰,算是鞠躬求饶。
唐媚一脚将他踢开,望着白安勋怀中脸色发青的简,心里的怒火更甚。
“简直就是人渣!真该送你们去坐牢!”要不是她不放心及时出现,白安勋会在毫无防备下被这个该死的肥佬偷袭。
看他粗壮的手臂,若是一拳打在白安勋后脑勺,后果不堪设想!.
便走到一旁的沙发去坐下来,拿了一本杂志翻看,不打搅她们。
两个女人聊了一阵,最近很久没有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简还没有去看过孩子,所以一直在问宝宝像谁、眼睛大不大之类的问题。
唐媚一一回答,聊得异常开心。
之后唐媚想起来,才转到刚开始的话题上,“对了,那两个男人为什么揪住你不放?你在酒吧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那个……”简敲了敲后颈,转了一下头,“昨晚去酒吧想喝点酒,还没来得及喝就看到那两个人在私下卖毒-品,身为政-府部门工作者,我肯定要制止,便跟着上去了,没想到被我听到他们最近似乎还有一起大的毒-品交易,地点没听太清楚,最后被他们发现了,酒吧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一群人拿着刀就上来了,还好最后我顺利逃脱……”
说到这里,简停了停,记起自己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两个壮汉的哀嚎声,忙问,“你们收拾了那两个家伙?”
“对,他们也说你偷听了他们的谈话,至于什么内容抵死不说,不过我也能大概猜到,如你所说,果不其然就是犯罪证据……”
“报警了吗?”
“交给警方了,待会儿我打电话去市区警署问问具体情况。”唐媚面色凝重,若不是简被发现,兴许会捣破一桩毒-品交易,真是可惜!
“唉,我也是笨,不机灵,如果谨慎些,这次就破了一桩大案,或许还能抓出一批大毒-枭!”简用力一捶床铺,也是万分惋惜。
唐媚微微一笑,知道她不仅性格爽快,还非常有正义感,威尔克一家性格很像,觉悟又高。
“行了,这次你也算走运,今天要不是碰巧遇上,可能小命都没了,别觉得可惜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那帮坏人!……”她拍拍她的肩,安慰一句。
“这是当然……”简松开眉头,往床头柜一靠,“别让我再碰到那两个人,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不用教训,警方会审出来的,他们估计没机会再走出警察局了。”夏潼抬头,出声道。
“嗯……”唐媚挑眉,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拿出手机,她通过fbi的内部系统资料找到渥太华区警署的电话,然后打过去。
等了片刻,负责这起报警的警察才来接电话,一问才知,那两名壮汉被人保释了!
“什么时候的事?”唐媚面色一沉,一手叉腰,语气很冷。
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几分钟后唐媚火大地挂了电话:“哼,居然两个小时就被保释了,警署说他们审问出了一些,知道他们有可能涉嫌贩-卖毒-品,但有人将他们保释出去了,竟然是上面直接受命!”
“什么?怀疑他们贩-毒还放他们走?”简大惊,一时有些无法理解,“他们是什么人?后台这么硬!?”
“警署有人,还是高官,来头一定不小……”唐媚在这方面也是见过不少,任何部门都有边缘人物,警署里有黑警不稀奇。.
“已是最大的让步,这事到此为止!别再说了!”
说完,欧泽低头帮女儿切牛排,坐在他身侧的小冉冉从未见过父亲这样冷的脸,不由有些惊吓。
宝贝女儿如此,欧泽也没有露出一丝笑容,可想而知他多在意这件事。
“可是……”
顾筱娴也发觉了,不过仍然想劝劝,却接受到夏潼的眼神,她冲她摇头,制止她再继续。
顾筱娴住了嘴,欧泽的脾气她了解,也知道这种时候多说无益,于是叹息一声。
从始至终没有发言的时赫,拧着眉,紧盯着欧泽,他最了解他,大哥这固执的脾气可不是一天两天的!
餐桌上的气氛更加压抑,众人都不再说话,默默用餐,不过情绪明显受了影响。
唯一不清楚事情原因的简,则是拧着眉,她聪明,从大家的表情与方才的对话中隐约猜到一些。
她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目光在众人之间穿梭,心里对这些出众的男男女女,更多了几分好奇……
一顿晚餐下来,大家的情绪都不高,气氛挺压抑。
客厅中,唐媚原本不清楚状况,听不到里面的说笑声,才问白安勋。
男人沉默了片刻才实话实说,唐媚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用力一拍脑门,自责道,“是不是我坏了大家的兴致!?”
她这么做也只是不想餐桌上尴尬,没想到这样一来,反而大家更不开心。
“不关你的事。”白安勋拍拍她,“如果你在餐厅,气氛也不会好多少。”
他说的是实话,欧泽仿佛自带气场,每次唐媚一出现,那脸立刻阴沉下来,翻脸比翻书都快。
欧泽这人,认识他的都知道,脾气好、人缘不错,但做事有原则,不可饶恕的事或人,即便再怎么劝说,很难说服。
唐媚和顾筱娴这件事,估计一时半刻不会有改善!
“我又误事了……”唐媚还是自责,也没有心情再吃饭,男人安慰了几句。
没过多久,众人便用完餐出来了,夏潼和顾筱娴在收拾餐桌,tracy说要活动一下,也在一旁帮点小忙。
男人们一现身,客厅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唐媚抬头看到欧泽,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她是透明的,目光直接越过她。
也不说话,他带着女儿转身便上楼。
“安勋,去书房。”时赫说了一句,与夜霆爵、韩洛轩一起上了楼。
白安勋沉着脸,他起身,对唐媚道,“别多想,没事的,顺其自然。”
见她点头,他才离开。
唐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之后拿了餐盘去餐厅,几个女人看到她,神情都很复杂。
“唐媚,坐啊,要不要咖啡?”简酒足饭饱,正坐在桌子前喝咖啡,咖啡的香气很浓郁,闻了都有胃口。
顾筱娴从她手里把餐盘接过去,抱歉地道,“欧泽的事让你为难了,实在对不住!……”
“不会,错在我,他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唐媚笑了笑,眼中却有无奈。
“也不完全是你的错!”顾筱娴面色严肃。.
身上的薄外套也不整洁,整个人很憔悴。
似乎很多天,没有好好打理自己。
她有些难过,挺心疼她的,特别想到她哥哥的事,所以开口说:“小蛮,要不你进来吧,我们三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
这么长时间,他们还没有三个人谈过话,她觉得应该谈一谈。
余小蛮没说话,她看都没看tracy一眼,余光看到走廊里还有其他人,尽管情绪激动,但尚有几分理智,知道注意影响,于是走进卧室去。
tracy关门前看了看外面的众人,说了句,“没事,大家不用担心……”
之后她关上门,房间内,余小蛮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沙发紧靠落地窗,她侧头盯着窗外,表情沉得有些吓人。
韩洛轩与tracy对望一眼,两人走到她对面坐下,夫妻俩很自然地靠在一起,并没有搂着,但自然流露出的感觉,就像多年的夫妻。
余小蛮转头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一瞬间,觉得心寒透彻,世界也仿佛崩坍了,从未有过的绝望占据着她的心。
她弯下腰,脸埋进双掌中,浑身都在颤抖,心痛仿佛带动了伤口,胃部疼得厉害,让她发不出一个字。
“怎么了?”韩洛轩发现她的异常,蹙眉。
余小蛮不希望他可怜、同情她,硬生生忍着,摇了摇头,抖着唇找回声音,“……轩,你真的不会喜欢我?哪怕有一丝丝的喜欢,都没有吗?”
“我一直说得很清楚,只把你当妹妹……”韩洛轩语气严肃,很认真地想把这件事解决,“小蛮,感情不可以勉强,如果我会爱上你,以前我们就在一起了,不会等到现在!你知道,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爱情,以后肯定也不会有,你懂吗?”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缓缓坐下来,握住她的肩,“……小蛮,你是个好女孩,有外表、有学历,会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而那个人会爱你,只爱你!我希望,你不要再钻牛角尖,好吗?”
说到最后,男人的语气更沉,余小蛮一动不动,脸还埋在手掌中,感觉自己肩膀上男人手指的力度与热度,心撕裂般的疼。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你真这么狠心!?”余小蛮松开手,猛地坐直身,转过来看着他,眼里有绝望与心碎。
这种眼神,让人心惊,就仿佛那时候她得了癌症时的绝望,整个人毫无希望。
“这不是狠心,是事实,你面对现实好吗?”但他不能心软,再给她希望的假象,那只会害了她。
余小蛮身体一僵,看着男人决绝的表情,彻底心碎一地,她抖着身体站起来,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眼里浮起雾气,一片迷茫中,她慢慢往房门口走,身子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要跌倒。
韩洛轩皱着眉,没有动作,直到余小蛮握着门把想开门,却滑坐在地,才快步走过去。
“小蛮!?”他抱起她,低吼一声。.
一口气说完,余小蛮再也没有力气了,她靠在沙发上喘气。
可能太激动,开始有些反胃,却没有东西可吐,只能捂着嘴忍耐着。
韩洛轩静静坐着,背脊僵硬,脑中一直在想她的话,说实话,尽管刚开始不相信tracy怀了他的孩子,但之后他从未怀疑过孩子不是他的。
哪怕是现在,他也不怀疑,何况以他对tracy的了解,她绝对不是那种女人。
“我不相信……”他起身,甚至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往前走。
“轩……”
余小蛮想开口,这时房门推开,tracy走了进来,她牵着小冉冉,两个人笑眯眯的,可见一路上没少互动。
小女娃穿着粉丝的针织连衣裙,裙角带蕾丝花边,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乌黑的头发走起路来一甩一甩,活泼又俏皮,特别可爱。
tracy喜欢的不得了,紧紧牵着她,一直低头在跟她说话,直到进入卧室才停下。
“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一进门tracy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也没有多想,笑着问余小蛮。
余小蛮肯定是不会回答的,只是淡淡瞥她一眼,tracy早就习惯了她这种爱理不理的态度,笑了笑对小女娃道,“冉冉,去叫阿姨吃饭……”
小冉冉点点头,小跑着冲到余小蛮跟前,她丝毫不认生,抓着她的手,童音娇娇嫩嫩的,十分好听,“阿姨,阿姨,我们下去吃饭好不好?”
余小蛮皱眉,她不是太喜欢孩子,本来想抽回手,却听到韩洛轩开口说,“她是顾筱娴的女儿,你哥哥当她是亲生女儿。”
闻言,她顿住手,心里的感觉瞬间有了变化,她反握住小女娃的手,低声问:“你爹地叫薄衍?”
冥王以前的事顾筱娴全告诉她了,包括他用过的名字,此刻见到这个女娃,让她有了亲切感。
“对,薄衍……”小冉冉点点头,两个小辫子晃啊晃的,“现在的爹地叫欧泽,薄衍爹地不回来了,冉冉好久好久没见过他,快要不记得他的样子了……阿姨,妈咪说你是薄衍爹地的妹妹,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冉冉想他了?”余小蛮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辫子,嘴角微微勾着笑。
“嗯,很想很想,可是爹地不要冉冉和妈咪了,都不回来看我们……”说着说着,小女娃嘟起了嘴,小脸委屈的不得了,看得人心都碎了。
“不会不会,爹地肯定有自己的事,不会不要冉冉的……”余小蛮抚着她的发丝,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这么有耐心哄一个孩子。
她以前最烦的就是跟孩子打交道,到这一刻才发现,如果有特殊的感情,她也会喜欢孩子的。
“不是、不是,爹地就是不要我们了,冉冉讨厌爹地!讨厌!”说完,小女娃眼睛都红了,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tracy一惊,准备上来安慰一下,不过余小蛮的动作更快,已经把孩子抱起来搂在怀里安慰。.
简冲大伙儿挥挥手,随手摁下关门键。
电梯缓缓往下,只用了数分钟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身为军人,她的侦查能力自然不同说,只扫了几眼,便知道保镖们分别藏在哪些角落。
而她也是下意识观察四周,找寻有没有可疑的人,因为之前在客厅大家商量冥王的事情时,她也看到了照片,所以潜意识就会查看,另一方面也是由于军人的天性使然。
简笑了笑,丢了颗口香糖进嘴里,然后走出停车场。
已经十点多,外面雾蒙蒙的,天空也是铅灰色,似乎随时都要下雨,如同傍晚。
简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事先约定的地点,就在市中心,她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同学。
没有想到,这位加拿大本地的女同学没有进部队,而是成为一名普通的调酒师,工作都是在夜店。
简替她惋惜,她学业出众,绝对是个人才,也不知道为何改了行?不过同学不愿意谈,她也不好强求。
倒是这位名叫jeni的女同学,对于简这身行头好奇的很,简没有隐瞒,告诉了她实情,把jeni乐得,险些笑岔了气。
“笑吧笑吧,我已经习惯了。”简无所谓地摆摆手,嘴里还嚼着口香糖,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跟真正的小太妹有的一拼。
jeni又笑了一阵,然后两人继续聊天,整整一下午,真有说不完的话题,外面一直阴沉着,却没下雨。
到了傍晚六点,要不是jeni还要去工作,估计可以聊的天亮。
不过jeni显然不舍得朋友,于是让她一起去自己工作的地方,等下班后再聚聚。
简没有拒绝,答应了,随后两人一起离开了咖啡厅。
时间还早,jeni回家换衣服,到了她家,简很意外她会住在一栋简陋的公寓里,房子只有五六十平,又小又旧。
看着正在梳妆镜前化妆的jeni,简好几次都想开口问,因为记得大学的时候她家里条件很好,现在怎么会?……
“这间公寓是我租的……”jeni画好最后一笔眼线,透过镜子淡淡冲她一笑,似乎将她疑惑的表情全看在了眼里,最后嘲弄地说出原因,“我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因为身上有前科,所以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这才当了调酒师!呵呵,你不用可怜我,我现在很好,至少可以养活自己……”
她的话说得很轻松,除了自嘲的语气,看上去似乎无所谓。
简皱紧了眉头,她打量着不大的公寓,没有多问,既然她没有详细说,就是表示不愿多提。
不过她心里疑惑更深,到底这个一向品学兼优的同学会犯什么事,才有了前科?
“你做的一切都不后悔吗?”简在椅子上坐下来,淡淡的琥珀色眼眸有遗憾,“你可是成绩优异毕业……”
“再优异,也不如你。”jeni笑了笑,定完妆之后起身,一面笑着说,“别忘了你是一级荣誉生!”
“只是称呼而已。”简对于自己获得的荣誉,从来不放在心上。.
“手指。”年轻壮汉冷笑,也是举起自己右手的断指。
眸光嗜血,“因为你,我们一人搭上一根手指,你必须双倍奉还!”
“你们断了手指跟我有什么关系?……”简皱紧眉头,对于黑社-会这套心里也猜得到,大概就是他们泄露了交易机密,还被抓进了警署,估计他们的老大剁了他们的手指,以示警戒,应该就是这样。
“不知死活!”两名壮汉彻底怒了,直接拔出一把短刀,生怕简不害怕似的,上来对着她的头发就是一刀。
简只听见耳边一阵刀风扫过,回神时,左边脸颊旁散落的头发已经割断,锋利的刀口擦着皮肤而过,再往下一公分,就会划伤她的脸。
简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依旧毫无惧意,知道情况危急,这两人已经怒火中烧,什么事都可能做的出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用力一推,转身就往前跑。
她一路狂奔,拐过转角就是vip包厢区,今天的包厢区特别安静,其中有一间包厢门口站着一群黑衣保镖。
简认出这些人正是方才在洗手间外挡她的,愣了愣,原本想掉头,不过回头发现那两名壮汉停住了脚,显然也注意到这群保镖了。
两人面色一变,竟是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礼,大声道,“a哥!”
a哥?!简一僵,心里暗自叫遭,敢情他们是一伙的!?
真是前有虎后有狼,这下死定了!……
“还嫌教训得不够,闯到这里来?”为首的保镖身材健硕,瞪着两名壮汉,表情严峻。
两名壮汉瞥一眼他们身后的包厢门,立即意识到什么,身体竟是抖了抖,但他们没有离开,还是望着简,欲言又止。
被称为a哥的保镖头领,也看向女人,简进退两难,眼睛在四处观望,查看有没有另一条路可以逃。
“什么事?”a哥记忆力很好,认识这个女人正是方才在洗手间外见过的,不由拧起眉。
壮汉们立刻回禀:“a哥,就是她,她偷听了我们的谈话!”
闻言,a哥挑眉,原来如此,就是这个女人,害得他们不得不改变计划,将交易时间延后,为这事,先生可以动了大怒。
“是吗?”a哥冷笑,突然上前一把捉住简的手臂,狠狠拽到面前,力道之大,险些扯断她的胳膊,“这么说,你就是把他们送去警察局的人?小姐,你本事不小,最近还敢出来,胆子更不小!”
简这下可以确定,这帮人真是一伙的,瞧他们的阵势,估计杀人灭口都不会有人发现。
“你们做的是犯法的事,我只是尽自己良好公民的责任!怎么?想杀人灭口!?”她硬着头皮,脸上毫无惧意。
a哥笑了,“杀人灭口的目的是让你闭嘴,你都进过警察局,杀你还有意义吗?哼哼……”
他抬眼望向两名壮汉,“既然是因为她,你们才受了皮肉之苦,那么她就交给你们了,是生是死,你们决定。”.
按要求打开了包厢内的大灯,室内顷刻间灯光通明。
她有些不适应地眯起眼,眼睛却下意识看向沙发,当看清男人时,双眸豁然睁开,有瞬间的惊艳——
半躺在沙发里的男人,一袭黑衣黑裤,黑色的衬衫纽扣松散,露出里面麦色的肌肤,那胸膛结实健硕,肌肉贲张,却不夸张。
男人身型魁梧,目测来看至少一米九,黑色的发,俊朗的脸,五官立体刚毅,典型东方人的脸孔,他闭着眼,修长的双腿交叠搁在茶几上。
帅哥简见得多了,白安勋身边的朋友全是极品,不过眼前这男人不同,狂放不羁,充满野性,同时周身的气场显示他是个狠角色,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无形中让人心生畏惧。
“不走?”正在她发愣时,男人突然睁开眼,那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盯着她,看得人心里发毛。
简犹豫了一瞬,转身要走,却听到男人又说,“过来……”
一听这话,简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回头,不解地望着他。
男人薄唇扯了扯,似笑非笑,俊脸透出一股子野性,那双眼似乎在审视她,足以洞察人心。
“干什么?”简带了警惕,不愿往前一步,皱着眉解释,“南宫先生,我不是这家夜店的陪-酒小姐,如果你需要女人,刚才那三个猫女绝对比我强!……”
男人嘴角又扯了扯,只是盯着她,还是只有两个字,“过来。”
那语气,不容人质疑,仿佛是命令。
简眉头拧的更紧,还是靠着门不动,直到男人从腰间拔出一把银色的手枪,他随手往茶几上一扔,清脆的响声惊了她一下。
脑中力克想起那些猫女的话:“……怕他一枪毙了我们!”
眼下,枪都掏出来了,她再不过去,真是自己找死……
简没有再犹豫,一步步走到沙发前,眉头紧锁,却没有坐下。
“南宫先生,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
“哪种女人?”男人终于多说了几个字,眯着黑眸看她,面无表情,猜不透他的想法。
简拧着眉心,说得很直白:“我不是妓-女,不出卖自己的肉-体。”
“哼。”话一落,男人冷呲一声,仿佛听到最可笑的话,“你以为我是嫖-客?”
“不是吗?”来这种地方,找那么多女人,即使不是嫖-客,也跟嫖-客没有多大区别。
男人眉一挑:“嫖-客?我是嫖-客?哈哈……”
他突然笑了,笑声爽朗,似乎并不生气,笑了许久才说,“你是第一个敢说我是嫖-客的女人,好,有种!”
男人的话让简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被说成嫖-客还这么高兴的,这男人是喝多了还是变-态!?
看他挺清醒的,应该没有喝醉。
“既然你不是妓-女,为什么又来这里?”笑了一阵,男人俊脸突然转为严肃,他打量了她一圈,对于这种浓妆艳抹的小太妹他见的太多,显然没兴趣。.
她走入酒吧大厅,此时大厅里人更多,伴随着疯狂的音乐。
舞池里男男女女跳着贴身舞,场面疯狂又火爆。
简第一时间就是看向角落里的卡座,幸好,冥王还在,只是……
她低头看手机,怎么唐媚还没有任何动静,该不会关机了?
正准备打电话,眼睛无意一瞥,看到冥王已经起身。
男人似乎有了几分醉意,脚底摇摇晃晃,简一惊,以为他要离开,赶紧悄悄跟上,余光往后一扫,几米开外,两名壮汉还跟着。
大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思,她突然觉得好笑,继续偷偷摸摸跟着。
冥王没有离开酒吧,而是去了洗手间,简在外面等了十分钟,他出来后仍然跟着。
男人又回到了卡座里,继续仰头喝酒,期间不断地有女人上前搭讪,冥王显得极不耐烦,简感觉那些女人再滋扰他,估计他就要走了。
为了留住他,简不管不顾地直接走上前,坐在他对面。
“帅哥,请我喝一杯吧?”简撩撩头发,看着自己一边杯刀割断的发丝,眼睛又瞪了一眼酒吧某处。
那里,两个壮汉挨着角落里等着,简知道,今天是休想摆脱他们了!
冥王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丢出一句:“滚开!”
“哟,这么拽?”简脱口而出,从背包里拨了一颗口香糖塞进嘴里,翘起二郎腿,一副正宗小太妹的模样,“只是喝酒,又不会吃了你,别这么小气……”
男人不作声,拿着酒瓶灌了一口酒,俊朗的脸孔在五彩的灯光下异常耀眼,怪不得搭讪的女人这么多。
“怎么样?”见他只是喝酒不出声,简催促着。
冥王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此刻特别烦躁,不过自从这个女人坐下后再也没人上来搭过讪,而且她也不像那些女人一样厌烦,身体更不会挨着他,因此他没有再赶她,但也懒的理会。
只是将几瓶啤酒推过去,眼尾都没给她一个。
简心中一喜,她拿了一瓶啤酒,猛地灌下去半瓶,这才打量眼前的男人。
刚才距离远不觉得,这个传说中的杀手不仅年轻俊美,身材也是一级棒,顾筱娴也是有福气,被两个这么出色的男人爱着,也不知前世积了多少福!
一边打量的同时,简没有忘记给唐媚继续发简讯,这次她可以百分百肯定对方是冥王了,心里尤其激动……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喝酒,十几分钟后,男人总算抬起眼,第一次望着她,那双眼眸充满杀气,仿佛要把人看透。
简惊了一下,下意识背靠在了沙发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似乎在等着他动作。
过了半分钟,冥王开口了:“你在跟踪我?”
“什么?”简脑子一懵,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没……”
“别说没有。”男人冷冷一哼,声音不高,却能穿透吵杂的音乐,一字一顿落入她耳中,“一个小时前,你在吧台那里盯着我,刚才你又跟着我去洗手间,如果不是跟踪,告诉我,你的目的?!”.
“昨天去朋友工作的酒吧玩,无意碰到了他……你不知道,我过的提心吊胆,就怕他跑了!你也是,早不关机晚不关机,偏偏这个时候关!”
想起昨晚的事就心惊动魄,也要感激老天爷,让冥王喝醉,否则就凭她,根本跟踪不了他。
“怪我怪我……”唐媚也觉得好险,正要再问些什么,只听见简一拍额头——
“糟了!”她大声喊遭,“我把jeni忘了!……”
她掏出手机,翻看通讯记录,果然有很几个未接来电,看看时间,应该是昨天夜里她在吃东西的时候打来的。
手机开的震动,她吃的专注,也没有留意到。
“糟糕……”她立刻拨过去,也忘记此时还是清晨。
对方很快就接了,jeni脾气算是好的,得知她没事,不但没骂她不打招呼先走,反而松了口气,怪让简感动的。
“晚上我过去看你,今晚再继续昨天答应的事。”约定好之后,她挂了电话,微笑着与众人一起走入电梯。
回公寓的途中,大家都坐在一辆车上,家长的豪华商务车,是韩洛轩平时通告时的专车,白安勋亲自开车,商务车后还跟着两辆轿车,保镖们都在上面。
车内气氛异常诡异,没有说一句话,应该也是不知说什么。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驶入停车场,远远地,便看到两道身影,韩洛轩和余小蛮已经等了很久,两人脸上都是焦急、凝重的。
尤其是余小蛮,始终低着头,她咬着唇,嘴巴都咬破了,一只脚在地上磨蹭,表现得烦躁、无助,又彷徨。
韩洛轩看得出她的担心,不是怕那人不是冥王,而是怕他再次消失不见!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冥王没有走,看到车队出现,韩洛轩用力一拍女人的肩。
余小蛮抬头,惊喜地看着车队,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直接拉在了车前,动作非常危险。
好在白安勋反应快,否则就要撞上她。
“哥哥……”余小蛮走向车门,浑身都在抖,每一步都走得特别慢。
韩洛轩上前扶住她,然后拉开车门,车内的人全都看向他们,当冥王那张脸出现在面前时,余小蛮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放声痛哭,是他,就是他!她的哥哥——
“哥哥!……”
“霄晟……”韩洛轩面色也是一沉,怔怔地望着他,好友这张脸时时刻刻印在他脑海中,永远也无法忘却。
冥王坐在位置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安静得过分,似乎并不认识他们,这也证实了众人心中的猜测。
冥王,他估计对过去还是没有印象!
“哥哥……哥哥……”余小蛮已经泣不成声,见男人不动,她一步跨上车就去拥抱他,口中一遍遍喊着,“哥哥,是我,我是小蛮!小蛮啊!你不认识我吗?”
看着男人陌生的眼神,余小蛮抓着他的手臂,不停地摇晃。
冥王一动不动,只是低头盯着女人哭泣的小脸,这张脸,他没有什么印象。.
连顾筱娴上去抱,她也不要,只是抱着冥王的脖子。
孩子这样哭闹,完全吓坏了,欧泽知道不能再继续谈下去,只能等孩子情绪稳定了再说。
他沉着脸,表情十分焦躁,没有再开口,转身走向电梯。
“欧泽?”顾筱娴想追上去问,跑了几步就被男人抬手制止。
欧泽背着身道,“别跟着,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话落,电梯门关上。
顾筱娴咬着唇,愁眉不展,她看着冥王,叹息一声,随后在沙发坐下,脸埋进掌心里。
余小蛮站在冥王身边,她抬眼瞧着他,好几次想喊他,也想拥抱一下他,却不敢。
她静静站着,脑海里浮现许许多多以前的画面,最后眼圈泛红。
抱着孩子在哄的冥王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没有说话,也看着她。
兴许是这样的注视给了余小蛮勇气,她轻轻开口,“你真的不记得我?一丝一毫的记忆都没有?我是小蛮,哥哥,你不用怀疑,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我们是兄妹……对了,或者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
她突然想起来,欣喜得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完全忘了他还把自己当陌生人。
但这一次,冥王没有任何动作,并未甩开她,而是凝视着她,似乎在审视、在打量。
“哥哥……”余小蛮情不自禁地情绪就控制不住了,眼眶含泪,抓着他不放。
许久许久,男人才垂下眼,说,“给大家一些时间吧,我们冷静一下,先不提这件事。”
“好,先不提。”看他脸色温和,余小蛮心中有了期待,惊喜不已。
她放下手,然后看着男人坐在沙发上抱着孩子安慰,神情温柔,真的就像一个好父亲。
小冉冉安静下来去,终于不再掉眼泪,楼上的众人都走了下来,却无人开口。
沉默了半晌,韩洛轩才走到冥王跟前,“霄……冥王……”
原本想喊他本名,但转念还是改了口,他拧着眉,沉声问,“既然大家都见面了,也不急于一时,慢慢来……那么以后你准备住哪里?”
“我还是住酒店。”冥王抚着女儿的乱,抬头,“……放心,我不会再消失,也没有必要了,不是吗?”
“我自然相信。”韩洛轩点头,眉头皱着,“不过楼下就是小蛮的公寓,你可以住在这里,不需要来回跑,这几天……”
“不用了。”冥王低下头,直接拒绝,“如果你相信我,就让我自己决定。”
“行。”韩洛轩很爽快,没有再多说,他走到一边去,扶着tracy的肩,眉头不见舒展。
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感觉情绪很压抑。
tracy握了握他的手,无声地给他安慰,男人回以一笑,不需要太多语言,也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现场的气氛并不好,大家没有多待,纷纷上了楼。
冥王抱着女儿,小冉冉哭累了,竟是昏昏欲睡,于是在顾筱娴的引路下,将她抱回了房间。
之后,他们一直没有出来。.
“虽然我不反感这身打扮,但谁没事高兴每天把脸涂成这样?……”
烟熏妆是一种另类美,可在她的审美范围之外。
“呵呵,我说你是自找罪受,好好一个女-军-官,非要打扮成这样,真替你爸妈捏把汗。”jeni调侃着,惹来简再一次的怒瞪。
她笑了笑,挥挥手继续说,“行了,你有苦衷,我们都知道!……”
简喝一口啤酒,斜眼看着她,似笑非笑。
jeni无奈地抬头,将话题转回来:“怎么突然问起南宫先生?”
“没什么,好奇。”简轻描淡写,眼睛看着别处。
jeni挑挑眉,语气再次调侃起来,“像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太妹”也是没谁了,北美两大华裔黑-手-党老大之一的南宫先生都不知道,可别说你是在社会上混的!……”
“黑手党大哥?”简把视线转回来,表情不算惊讶,因为与她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嗯,在北美这一代相当有名气,听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南韩三,北南宫?”
“唔……”简嘴里含着一口啤酒,口齿不清地摇头,她是军人,了解最多的就是部队、政-界的事情,哪里管得上其他事,再说也没兴趣!
“威尔克小姐,你好单纯,生活在温室里吧?亏你还经常扮成小太妹出来混,这都没听说过?……”jeni显得特别激动,翻了记白眼,解释给她听,“南韩三,北南宫,就是指北美以南是韩三爷的天下,韩三爷听过没?美国红裔堂老大!?”
简还是摇头,皱起了眉。
“哇靠!”jeni喷了一句垃圾话,手上拿着的杯子重重的往吧台上一搁,啧啧称奇,“了不起的威尔克小姐,我以为你们军-人怎么也得了解一些黑-道-上的事,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很奇怪吗?”简一口气喝完那瓶啤酒,眉毛都要打结了,“不知道的人多了去,又不止我一个,你想说就说,别扯到我身上来!”
“ok……”看她快没耐心,jeni耸肩,继续往下说,“北美南部黑手党以韩三爷为大,北部则是南宫先生的领地了,这么说你懂吗?”
简冷呲一声,得出结论,“直接点说,也就是美国黑-手党最大的是韩三爷,加拿大就是南宫先生?……”
“可以这么说,”jeni在她的示意下,又拿了一瓶啤酒给她,“之所以这么有名,是因为他们是亚裔,而且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不过呢,这两人也有区别,韩三爷手段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却经常做一些慈善事业,所以这个人不太能定义好坏;南宫先生不同,行事光明磊落,有原则,据说是个非常正气的人!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又年轻又帅!……”
听到这里,简皱眉,嘴角扬起笑,暗笑重点来了,这才是让jeni激动的原因。
她笑而不语,浅饮了一口啤酒,兴趣倒不大。.
简靠着隔板,因为完全借力,额头很疼。
而醉酒后听到这番话,非常不爽,感觉自己的人生被设定和安排,让她愤怒。
“你信不信,我从大街上随便找个男人带回去!?”她一脚踢在隔板上,门板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试试?”父女俩杠上了,威尔克将军是个冷硬的军人,虽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却不溺爱,更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原则。
“试就试,明天我就带个混混回去!”简的酒劲上来了,又连踹了两下隔板,小脸阴沉得要杀人。
那边威尔克将军也大为光火:“想跟威尔克家族断绝关系你就带回来,否则,乖乖回来继续相亲!”
“****!你就是暴君、剥削主义!”简怒吼一声,然后转身用力把手机扔出去。
与此同时,洗手间的门正好打开,手机冲着走进来的人飞过去,来人反应极快,稍稍一偏头,手机飞出门去,砸在了门外的另一个人脸上。
只听见一记闷哼声,被砸到的人也是忍耐力极强,居然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简抬头,盯着走进来的高大身影,因为眼前的东西都在晃,没有看清脸,但能分辨出是个男人。
“女厕所都敢闯?出去!”说完,她转身拉开门就走入隔间,然后准备上厕所。
然还没脱裤子,就听到外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小姐,这里是男厕所……”
男厕所?简迷迷糊糊的,甩了甩头,也不管到底是不是,坐在马桶上先解决了内急再说。
等她晃晃悠悠的出来,发现洗手间的门已经关上,一个男人正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简眯起眼,总觉得男人的背影有些眼熟,但她只看了三秒,余光瞄到靠墙的一排男士小便池。
男厕所?!……意识到自己走错洗手间了,简总算清醒了一些,她目不斜视,笔直走向门。
到了门口,正在洗手的男人突然出声了:“原来你有这种嗜好……”
简皱眉,停下脚步,听这口气,似乎他们很熟似的,让她忍不住扭头。
这一瞧,女人瞪大眼,下意识说了一句:“嫖客!”
立在洗手台前的正是昨晚遇到的南宫先生,那位北美洲有名的华裔黑手党老大!
男人一勾唇,嘴角带了一丝冷笑,抽了一张纸巾仔细擦拭着手,没有再看她。
只是低低道,“还记得,我说过什么?”
简皱眉,握住门把就要开门离开,洗手台紧挨着门,男人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拽回来,拉到了身前。
但他没有抬头,垂着眼,姿态优雅地整理着身上的衬衣。
“干什么?”简挣脱不开,瞪着那只抓着她手腕的大手,原本烦躁的情绪升化,变得更暴躁。“放手,我现在心情不好,没兴趣跟人说话,想找女人外面多的是,你这个嫖客!”
她使劲,然而男人神色淡漠,似乎不用用力就能轻而易举控制住她。
简小脸阴沉着,若不是今天喝多了,肯定能挣脱。.
不然怎么让她乖乖睡上三天,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查她。
三天的时间对于他的手下来说绰绰有余,通过她背包里的护照,今早有关她的信息全部发到了邮箱里。
哥想过很多种她的身份,却没猜到她的背景如此吓人,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中校,出身于军人世家,父亲还是赫赫有名的将军。
看到资料那一刻,哥非常怀疑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一个小太妹,居然是位女中校!?
但手底下这帮探子从未出过错,他相信他们,只不过
哥犯愁了,他把她抓回来目的就是调查她,因为南宫先生嫌她来路不明,如果她的身份干净,那么找一天就送到先生身边去。
然而这个女人太干净了,已经超出他能控制的范围。
谁不知道南宫先生有原则,从不跟军政界的打交道,甚至没有任何接触,更不会牵扯上关系。
如今,这女人的身份太特殊,看来他的计划要泡汤了!
“安眠药!?”简瞪大眼,吼道,“你想干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还给我喂安眠药,一睡就是三天,你用了多大份量,想弄死人是吧?”
“我怎么会弄死你”哥拧眉,表情恢复严肃,“简小姐,我想不通,你一个中校怎么会打扮成这样?你是有卧底任务,还是特殊嗜好?!”
“你调查我?”简开门走出来,观察了一段时间,她感觉对方没有恶意,加上胸口憋了一把火,胆子不免大了起来。
“可以这么说。”哥神色好奇,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表情越发好奇。
简眉头直皱,她走到男人跟前,伸手道,“我的东西拿来,我现在就要走,否则我报警,告你绑架!”
“呵呵,简小姐,我敢保证,就算警察来了,也不能告我绑架。”他指了指她的身体,“你能跑能动,身上没有绳索,连绑架你的痕迹都未有,充其量只能说请你来做客”
“做客?有这么请人做客的吗?”简也不要自己的东西,快步往前走,准备下楼,嘴里还在说,“每一个到这里的客人,你都喂安眠药!?哼!”
三天,一想起晕睡了三天,她心里就窝火,幸好这帮人只是绑了她,而不是兽性大发,否则她的清白都毁了,那就太亏了!
“简小姐,喂安眠药也要看人,一般人我们直接嗯。”
哥抹了一下脖子,简扭头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再次冷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不杀之恩?”
“这倒不用”哥也不拦她,跟着她下了楼。
简直接走去大门口,却发现开不了门,她用力踢了踢,小脾气很火爆。
“开门!你们把我抓来这,到底什么目的?”她瞪着他,“还有,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该知道,绑架军人与袭警的罪名差不多,都是要重判的!”
哥不说话,勾着嘴角,一面在餐桌上摆放餐具,一面不时地看向她。.
这才一脚蹬开门,门一开,两名保镖立刻站好了。
大床上,女人头发散乱、衣服凌乱,眼睛通红,她抓着衣领退到床头,愤怒地瞪着他,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再给你一次机会。”a哥双手环抱在胸口,勾着斜斜的笑,侧靠在门框上。
简拽着衣领,怒目瞪视着他:“你不如一枪毙了我!”
她的声音完全喊哑了,却充满愤怒与坚定,说着就从床上爬起来,走到a哥面前。
“我不会答应的,除非我死!”她大步往外冲,却被男人一把扣住肩膀,硬拽回来。
“你知道,我不会放你走,死了这条心!……”a哥原本只是想吓唬她,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强硬,但他不会让她离开。
在确定先生对她有没有兴趣前,他都得一试!
所以,没有任何迟疑,他手指捏住她的后颈,猛地一用力。
简感觉一阵刺痛传来,紧接着眼前发黑、天昏地暗,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瘫,陷入无尽的黑暗……
………
简昏睡了很久,感觉做了很长一段梦,再次醒来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
她甩甩头,以为还在梦境中,可脖子上传来的疼痛提醒她不是在做梦!
“唔……”她闷哼一声,抬手揉了揉脖子,这一动,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下的床单丝滑柔软,仿佛滑到心尖,应该是真丝的质地。
她撑着手想起身,却感觉使不上力,浑身绵软,但思维很清晰。
简立刻意识到自己肯定被下了某种药!
“该死!该千刀万剐的家伙!”她咒骂着,料到是那个a哥,为了留住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简性子犟,绝对不会乖乖就范,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想办法,她一点一点往床边挪,用了大概足足五分钟,才挪了不到半米。
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很吃力,此刻已经满头大汗,而一出汗,身上立刻传来一阵阵香气。
简皱眉,她从来不用香水,怎么会这么香!?
她停下动作休息片刻,好在双手活动自如,她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发现自己的皮衣不见了,此时穿的居然是一条睡裙。
薄薄的睡裙内,甚至还没有内衣裤!
“s-h-i-t!”她怒吼一声,一拳捶在床铺上,心突然往下沉。
给她换了衣服,该不会……
她还未想完,此时传来开门声,门一开,外面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一些,稍微可以看清房间内的摆设。
大而豪华,感觉像酒店的套房,简皱起眉,没来得及看清楚,门又关上了,瞬间眼前再次一片漆黑。
不过她有些适应了黑暗,所以当转头看向门口时,隐约能瞧见那里立着一道黑影。
黑影许久没动,然只是那么站着,隔了这么远,也能感觉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简一惊,下意识身体往后挪。
门边的黑影终于有了动静,缓步走过来,脚步沉稳有力。
从脚步声,简能分辨出是个男人。
她的心一下揪起来,想起a哥说的话,他让她做南宫先生的女人…….
她暗自叫遭,情绪立即激动起来,“你敢碰我,你也活不过明天!”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男人勾起唇,身体又往下压了压,距离一近,女人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
明明最厌恶香水味,然此时此刻,感觉却变了,竟是有些心猿意马。
南宫弈眯起眼,手腕微一用力,突然将她身上的被子扯开。
简转了几圈,等稳住身子,被子已经被男人拽走扔到了地上。
她下意识双臂挡住胸口,殊不知自己身上那件睡裙短得过分,只到大腿,粉色的睡裙紧紧包裹着曼-妙的身躯,十分性-感撩人,尤其那双修长的美-腿,诱人至极。
男人勾唇,眸光深沉,第一次觉得穿的少的女人不碍眼,眼底甚至带了一丝欣赏。
“看什么看?!”简也意识到身上的睡裙短了,她吃力地翻过身背对他,奋力往床边爬,嘴里嘀咕着,“手下的人无耻,老大更无耻,果然是黑-社会的,没一个好东西,总有一天警方剿了你们这些帮派,在监狱里待到死!……”
男人直起身,看着女人雪白的美-背,薄唇弧度越来越深。
在她快要爬到床沿时,突然,房间里的灯全部熄灭,黑灯瞎火的,简看不清楚,只能顿住动作。
“喂……”她回头,刚喊了一声,便感觉一道黑影笼罩过来,下一秒,她就被一具壮硕结实的身躯压住。
“你……”她瞪大眼,不敢置信男人真的来,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男人的身体很重,周身浓烈的酒气熏得她头晕,脸也开始发烫。
“你敢碰我!”她还在挣扎,心里此刻其实是恐惧的,毕竟她从未有过男朋友,况且还是一个陌生人。“南宫先生,别开玩笑!我不干净!……”
她扭着身体,嘴里不停地喊,试图说服他,不过男人显然是来真的,双手已经摸上她的腰。
男人的手指与强烈的男性-气息,让简彻底僵住,到了这一刻她都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要被人……
“你想强爆?!”她扭头,隔着黑暗盯着身后,声音隐隐有些发抖。
“是嫖……”男人说的理所当然,兴许是酒精作祟,他确实难得来了兴致,只觉得身下的女人又香又软。
至于干不干净,另当别论。
“嫖你个头!”简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却被男人硬生生捉住,微一用力,便压在身侧。
“唔。”她感觉手腕都快断了,却不服输,双腿又开始乱蹬,然而真不是男人的对手。
他健硕庞大的身躯,甚至不需要使力,就轻而易举控制住她,令她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加之被下了药,力气又全用光了,再也无力挣扎……
但她嘴上还不放弃:“你敢碰我,我跟你同归于尽!”
“我期待。”男人无动于衷,似乎也是酒精上头,下一刻直接粗暴地撕扯开她的睡裙。
“混蛋!”简怒红了眼,身体发抖了,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又开始挣扎。.
“原来听得懂啊,立牌匾当然是感谢你……”q笑了,往前走近一步。
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手里的台灯,“再过来,我动手了!”
q一愣,瞧她摆出的架势有模有样,应该练过身手,他站住脚,俨然一副痞子样:“我真替先生难过,第一个女人就这么强悍,昨晚驯服起来一定废了不少功夫!……”
提到昨晚,简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怒瞪着的三个男人,这帮人,简直无耻到极点,绑架加强爆,居然丝毫不在意,居然还在开玩笑!
“去死!”她抡起手上的台灯就砸过去,q反应很快,往侧面一闪,轻松躲过。
他身后的东方男人不躲不避,一抬手,稳稳接住飞过来的台灯,嘴角淡淡的微笑加深了许多。
这个女人出现后,他从始至终没说话,却把她打量了个透彻。
与他想象的很有出入,他以为一定妖娆,怎么也料不到会如此清纯,甚至有些青涩。
不过她应该挺有见识,因为表现得不吭不卑、毫不畏惧,真如a哥所说,胆子够大,不怕死!
“这种武器死不了人。”他随手一扔,扔给一名保镖,之后手插回裤兜里,气定神闲的站着。
这群人太淡定了,简知道他们都来头不小,处事不惊,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跨下了肩膀,有些泄气,“行了,不跟你们计较!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不行……”a哥想都不想,回拒的斩钉截铁。
“你出尔反尔!?”简胸口积压着一把火,眼看就要爆发,她压抑着,语气却还是显露出愤怒。
“有吗?”男人挑着眉,装不懂。
“你……”简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所有的怒气爆发开来,“黑-社会不是最讲义气,最讲信用吗?你说过,我陪了你们大哥就让我走!……”
“我有这么说过?”a哥转头问保镖们,“你们说,我这么讲过吗?”
他大笑,看着女人青白交加的脸,扬眉,“还有,你可没有答应,我记得某人宁愿死也不愿意……所以,根本不存在你刚才的说法。”
“你……”简说不出话来,她深吸几口气,扫了男人们一圈,突然拔腿就跑,朝着电梯冲过去——
“啊!”只是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保镖们抓住,并拎回到a哥面前。
“你以为你跑得了?别浪费精力和时间,还是乖乖呆着,免得受皮肉之苦,保镖们下手可没数。”a哥示意女佣们带她回房间,并吩咐她们清理一下她的头发,经过刚才这么一闹腾,此刻她已经发丝凌乱,仪容不整。
简不甘心,还想跑,心里怎么也无法接受事实:她居然被人囚禁了!居然失去了自由!……
a哥拽着她的衣领,把她推回房间,然后用力关上门。
三个男人只听见门板被用力踹了一脚,女人的怒吼声从里面传出来:
“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一定杀了你,还有你那位先生,他再出现,我就阉了他!”.
他踩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众人。
本就健硕的体格,此刻看起来更具压迫感。
尤其那双黑眸,犀利精锐,仿佛可以洞察世间万物,让人无所遁形。
不知为何,简心里有些发虚,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不由皱紧了眉,目光却收不回。
第一次白天看这个男人,她似乎才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场,男人一个眼神,都足以杀人。
而她也意识到,第一次碰到他时,自己有多么不怕死,骂他嫖-客,还嚣张跋扈!
可这又如何?即使他身份再骇人,他都是强肩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最好断子绝孙!”简完全豁出去了,她死也不愿留在这里,如若找不到办法离开,那么就只有挑衅,激怒他的后果肯定是死,总比待在这里任人欺辱的好。
女人这一句话,惊呆了众人,所有人面色发白,以一种震惊、惊恐的眼神看向她。
不怕死,真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q暗瞄了一眼先生的脸,男人俊脸阴沉,倒看不出什么怒气,不过周身的戾气冰冻三尺,整个大厅骤然也冷却下来,令人打心底发毛。
这个女人……南宫弈立在楼梯口,阴鸷的双眸微微眯起,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何其多,可从未有向她这般不要命的!
如果换作以前,以他的脾气,一定一枪毙了她。
不过经历了昨晚,他暂时不想杀她,至少她是他第一个碰过的女人,而且不可否认,这个女人对极了他的胃口。
她的身体稚嫩青涩,性子却倔强泼辣,强烈的反差确实吸引了他。
都说男人会对第一个女人印象深刻,只是他不知道,昨晚的一切何止让他记忆深刻,简直是回味无穷。
甚至,一想起来,体内那股冲动就被挑起来。
南宫弈是意犹未尽的,若不是看她晕死过去,他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兴许是太长时间没有女人,他自嘲自己是不是饥渴难耐?
否则昨晚在并未喝醉的情况下,怎会轻易打破二十九年来不碰女人的原则?!
而且,对那种**噬骨的滋味难以忘怀,仿佛印在骨髓深处般的深刻……
“带上来。”他收回视线,转身上楼,冰冷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的变化。
那昂藏的背影,却显示出他的不悦。
当然会不悦,身为加拿大最大黑-帮的首领,什么时候有人敢违逆他?更别说诅咒他!
“干什么?”简拽着女佣的手不肯走,恐惧地盯着男人的背脊,手上用足了力,与女佣们抗衡着。
男人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知道怕了?说话前该考虑清楚后果,真不怕死,再开口。”
“我不……”
“别说你不怕!”在她开口之际,男人便打断她,薄唇带着一抹嘲讽的弧度,“不怕就过来……”
他似乎能轻易掌控人的性格,这番话一出,果然简就不服气了,她用力挣开女佣们的手。
女佣们想再抓,她凶狠地瞪她们一眼:.
所幸安安静静的不动,瞪着身上的男人,双-腿合拢。
用身体语言告诉他,自己的抗拒。
男人却不顾,两人几乎像扭打在一起,但是最后输的还是简。
她根本没有办法制止男人的侵-犯,二十分钟后,简终于筋疲力尽,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予取予求……
“啊!……”然而没过多久,伴随着女人的一记尖叫,紧接着主卧室的门被用力蹬开。
南宫弈阴着脸从里面走出来,到了门口冲楼下怒吼:“a,叫医生来!”
男人几乎在咆哮,盛怒的声音震耳欲聋,楼下听的一清二楚。
a、k、q三人都未走,还有保镖们,闻言立即冲上楼去。
看到先生站在卧室门口并未受伤,众人松了口气,a打量着男人的脸色,俊脸阴鸷,眸光冷冽,周身布满戾气,杀气肆意。
众人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再仔细看男人的衬衣大敞,衣衫微微凌乱,一看就是匆匆穿上的,这……
众人面露疑惑,此时男人再一次暴怒了,“还愣着?叫医生!”
这一吼,众人回过神来,q立刻转身去喊医生。
a和k皱眉,上前硬着头皮询问:“先生,怎么了?是不是简小姐……”
还未说完,便招来男人戾目一瞪,吓得两人立即闭嘴,眼睛却还不时地瞄着紧闭的门。
他们都在想,先生好好的,肯定是那个女人有事,否则叫什么医生!?
a哥心里越加佩服简,到了这份上还如此倔,该不会自杀了吧?
他只想到这种可能性,而医生过来后,其余人也不允许进去。
a、k、q等着房间外,医生进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也没出来,他们站立难安,也不知里面怎么样了,在卧室门口走来走去。
“你们说,到底怎么了?”q的好奇心本来就重,此时此刻真想冲进去看看。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可就是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把他急得,一脸焦躁。
k最镇定,立在门右侧,表情严峻,“稍安勿躁。”
“怎么稍安勿躁!?都叫医生了,肯定出大事了!”q压着声音,但仍然很激动。
a哥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用眼神示意他站好,q虽然性子容易冲动,不过知道分寸,赶紧站到门边,只用眼睛盯着门。
三人默默又等了半个小时,期间医生出来过一次,让他们叫两名女佣过来,之后过了半小时,终于,医生提着箱子出来了,后面还跟着女佣们。
一行人出门时,q探头从门缝里想瞧里面,可没看清楚,门已经被女佣关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q立刻凑上去,压低声音询问,“alex,怎么样?里面怎么了?……”
alex三十多岁,是私家医生,戴着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根本与黑-社会联系不到一起。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他换了一下手,把医药箱拿在右手上,并示意女佣们先走。.
所以,她闭上嘴,乖乖不动,秀眉却拧着,小脸绷着。
“哼。”南宫弈冷哼一声,猛地松开手,目光冷冽,“警告你,没有我的允许再敢跑,一定让你痛死!”
说着,男人的手在她的胯骨上一拍,意思很明显。
简瞪大眼,在他转身前,拉住他的浴袍带子,男人侧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等着她开口。
“我算什么?你的情-人?情-妇?还是女朋友?……”相信肯定不是最后一个身份。
男人挑眉,没有回答,拉开她的手,大步走入更衣室。
简站在原地靠着门,脑子有一瞬间的发懵,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就这样了?莫名其妙被抓来,莫名其妙失-身,现在又莫名其妙被囚-禁……这到底是什么世道!?
果然黑-社会的人就是霸道、嚣张、猖狂、目无王法!……
………
于是,简就这样被“关”在这里了,虽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却不允许出别墅。
别墅外有众多保镖执勤,方圆几十里都是南宫先生的地盘,根本插翅难逃。
简表面乖顺,实则内心一直在打歪主意,四处观察有没有可能逃出去。
想离开的心情是迫切的,好在从那天后她的下-身一直有出血,男人也没有碰她,否则她绝对待不住。
简还在暗自庆幸血流的好,最好流它一个月,谁知两天后竟然发炎了。
由于在特殊部位,特意换了个女医生,医生检查完,一个劲地摇头,直说,“你们这些小年轻,感觉来了就没个数,都发炎了!是不是等出了问题,才想起来治?……”
简躺在床-上,被她这一席话说得面红耳赤,听她的口气,搞得好像她很饥渴似的,哪里知道她根本没有选择好不好!?
“年轻人呐,悠着点……”女医生四十多岁,是临时找来的,也不知道这里是帮-派大哥的地盘,嘀嘀咕咕说了一大通,却不忘给她处理好,并上药。
期间,简昂起上半身,盯着女医生的脸,等她上完药,她穿好裙子,才小声问,“你不是这里的私家医生吧?”
“不是……”女医生开始收拾医药箱。
简目光一闪,瞥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压低声音道,“医生,拜托你一件事……”
她起身,挨近医生耳边,“你不知道,我是被绑架到这里的,如果你出去替我报警,我一定重金答谢!”
女医生手上的动作一顿,她转头,诧异地望着她,久久没有作声,似乎在思考她话里的可信度。
“你别怀疑,我说的是真话……”看出她的想法,简急忙解释。
然而女医生突然笑了笑,继续收拾起来,“小姐,你不要开玩笑,绑架到这里能有你这样的待遇?”
睡在这么高档奢华的房间,也没有绳索捆绑,还请医生来看病,如果真是绑架,这待遇未免太好了,她也想被绑架。
“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绑架……”简皱眉,不知该如何解释,而女医生拍了拍她的肩——.
她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擦拭,放手一瞧,纸巾上全是血迹。
她直接丢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明显被刚才那一幕惊到了。
“简小姐,你没事吧?”a哥关切地问,毕竟当面看到杀人不是谁都能接受的,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不过她能如此淡定,多半跟她军人的坚毅性格有关。
“你说呢?”简抬眼瞪他,小脸上的血迹未完全擦干净,印在白皙的肌肤上,特别醒目。“你们都这么草菅人命?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严重的要人命!?”
见她还这么底气十足,a哥知道她没事,因此送开了眉头,笑着说,“ada不喜欢多费唇舌,犯错付出性命,是她的原则。”
“什么原则,杀人狂魔!”简沉着脸,感觉四周全是血腥味,她转身就跑上楼。
一下午,她不知洗了多少遍澡,但仍然能闻到腥味,知道是心理作用,留下阴影了。
而通过这件事,简心知自己进了狼窝,身边这群人杀人不眨眼,如果想活命,必须乖乖的,否则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还有,既然手下都这么残忍,身为老大必定有过之无不及,简心里更加排斥,假如可以,她真的不愿再见到南宫弈。
如今在她心里,他不仅是大还是杀人魔!
心里恶心,晚餐完全没胃口,简一口没吃,坐在餐厅里,她一直盯着dk看,看得管家心里发毛。
“简小姐,您需要什么吗?”dk过来问,面色淡定,始终保持笑容。
简想了想,“手机不能给我,化妆的东西总可以给我一套吧?”
“这……”管家一愣,随即点头,“行,没问题外。”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简莞尔一笑,目光露出狡黠之光,她心里盘算了很久,想着南宫弈肯定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否则他身边那么多,怎么会没找一个?
而且那晚,她也是卸了妆的,假如化着烟熏妆,他估计就不会碰她,甚至觉得倒胃口吧?
思及此,她便下定决心准备试一试,若他真厌烦浓妆艳抹,那一定会对她失去兴趣,到时候,她或许就能自由……
越想心情越好,简起身就回房间。
dk办事效率极快,她刚到房间不久,他就让女佣送来了一大包彩妆。
看品牌,全是市场上最贵的,小到双眼皮贴,大到粉饼、睫毛膏之类的,一应俱全。
简洗了脸就开始化妆,半个小时后搞定,瞧着镜子中妖艳、浓妆的自己,她很满意,笑得嘴都合不拢。
为了试验自己的化妆技术,她故意下楼晃了一圈,一如预料,每一个人认出她来,要不是她开口说话,保镖们估计会把她当闯入者抓起来。
简心里都乐开了花,她坐在大厅内的沙发上看杂志,偶尔抬头瞥一眼旁边立着的dk,管家那震惊、纠结的表情,保持了很久,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他纠结,估计也是在想,是不是不该拿化妆品给她?…….
身上那件睡袍已经微微松散开,露出里面精壮的胸膛。
南宫弈本就高,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身型更健硕,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简往后又退了几步,嘴里还在犟:“流氓……”
只不过这次底气小了不少,小脸皱成一团。
“过来。”男人双手环胸,眯起眼瞪着她,目光充满警告,“在我亲自抓你前,自己过来……”
他顿了顿,冷冷一勾唇,“给你一分钟。”
简眼皮一跳,直觉不过去肯定大事不妙,她犹豫着,心里在挣扎,过了半分钟,脚底还是迈步走过去。
但也只在他两米远的地方站住,仰着头看他,“我过来了,你想怎么样?”
“哼。”男人冷呲,随即笑了,他眯着眼,眸底透出浓厚的兴趣。
这个女人,不仅不怕死,简直胆大包天,一次次挑衅他,还如此嚣张。
他突然伸手,将她拽到胸前,另一只手扣紧她的腰,力道很重,简感觉胯骨都要被捏碎。
“不怕死的女人!”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提醒你,挑衅仅限与
于我对你还有兴趣的时候,过了这时间,最好闭嘴,否则,死一万次都不够!”
“你要杀我?”简的性子可是不服输的,才没有被吓到,“那么现在就动手啊!……”
“你以为我不敢?”
“来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扬起下巴,目光里挑衅的神色更重。
南宫弈挑眉,缓缓睁开眼,盯着女人傲气的小脸,不怒反笑:
“有种!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可别让我失望。”
话落,男人突然将她横抱起来,然后走到床边把她扔上去。
简在柔软的床铺上滚了一圈,顺势想起身,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上来,将她重重压在身下。
男人很重,对于简来说根本挣扎不开,她所幸不动,瞪着眼看他。
“你干脆杀了我!”她沉着脸,光是这样,就感觉下身很疼,打死也不要再体验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所以,不如一枪毙了她。
“想死?有一天会如你所愿,但前提是等我玩够了。”男人扯掉她的睡裤,真的低头去检查。
简僵僵着身子,一句话说不出来,以这样一种方式被男人看个精光,让她觉得羞耻,然她动弹不了,只能闭上眼。
紧握的双拳却显示出她的愤怒,她要杀了他,总有一天一定杀了他!
等了数分钟,男人都没有动静,简睁开眼,看到男人已经抬头,他盯着她,俊脸带着一丝戏虐的笑。
简皱眉,心里的恨意涌上来,大吼了一声:“滚开,你个强肩犯!”
这一回,男人一笑,竟是翻身躺到一旁,放开了她。
简快速坐起来,拉了被子盖住身体,然后在被子下穿裤子,眼睛警惕地盯着男人,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南宫弈只是躺着,一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片刻,才侧头望住她。
“你们女人,都这么脆弱?”薄唇上扬,男人的俊脸在灯光下尤其妖孽、蛊惑人心。.
回头盯着沙发上的女人,“安分待在这,别想着逃,你跑不了。”
简瞪眼,翻身不理会,直到听见关门声才躺平在沙发上。
“我到底招惹谁了,遇到这种事,倒霉!”她一拳捶在扶手上,想一想方才的事,眉毛都要拧断了。
她应该特别恨他,时时刻刻想要杀了他才对,刚刚怎么还跟他浪费唇舌说了那么多话!?看来自己脑子也有病了!……
一晚上没怎么睡,第二天醒来,简得知南宫弈出国了,不在渥太华,归期未定。
一听到消息,她别提有多高兴,趁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必须尽量找办法与外界联系。
如果幸运,在男人回来前,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简的下身还未好,这件事除了医生只有管家知晓,他守口如瓶,一字不漏。
避免她跟医生太熟悉,管家每天请来的女医生都不同,简与她们不熟,每次说明原因,医生们又不信,因此两天下来,她有些泄气。
而经过专门治疗,伤口好的很快,没过两天炎症、红肿就消退,伤口不难受,人也精神不少,但她仍然说不舒服。
只不过医生们都向管家如实禀报,简的目的管家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反正是不是真不舒服,先生自己会“检查”。
南宫先生走了两天,他身边的亲信、、都跟着去了,这三位以英文字母为名的男人,在南庭帮很有名,有能力、有手段,又年轻,成为底下无数人的偶像。
南宫弈就更不用说了,据说没有任何背景,最终却成为加拿大地区第一帮派大哥,仅仅用了五年时间,何况还是华裔,在外国人的地方混的风生水起,可见他不凡的能力!
难怪在北美这么有名,与美国那边的红裔堂大哥并称为“南韩三,北南宫”。
简对南宫弈倒没有特别黑社会的感觉,因为目前为止,只见过他的手下杀人,而南宫先生,外形帅气,脾气也算不错,基本都穿西装,给人一种非常正派之感。
至于那三名属下,她倒觉得名字像扑克牌,当然还有一位,那个da,听说这个女人不得了,年纪轻轻已是帮内的高层。
关键是下面的弟兄都对她很服气,能不服气嘛,下手那么狠!
另外,da一直被帮中的人认为是大嫂的不二人选,哪怕现在先生没有那个意思,他们依旧深信不疑……
简也算了解了这里的情况,以及别墅周边的保全,最后发现,想要离开不容易。
南宫先生第三天傍晚就回来了,他与三名下属、以及da在书房商议事情,整整三个多小时,结束时天色已晚。
三名属下没有回去,直接住进客房,da出去办完事,又回来复命。
南宫先生还在书房内,da回禀完,迟迟没有离开,一直立在书房外。
已经深夜十点多,简这几个小时根本没心思,坐立难安,她巴望着男人一直待在书房,别回房间。.
没料到女人对他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不过微微一动,身体就有了反应。
他眯着眼,摁住女人的手腕,长腿一压,控制住她的双腿。
“说过我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血崩也要来!”大手探上她的衣领,猛一拉扯,睡衣纽扣崩开,露出里面一大片雪肤。
“混蛋,变态!……”简无语了,嘴里喊着,“南宫弈你是不是有问题啊?da比我美一千倍,她摸你都没感觉,我还没碰你呢,你……”
话到这里顿住,因为身上的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黑眸盯着她,眼神深邃,似乎在审视,又似乎再思考什么。
反正此刻的他,性感、俊美、又妖孽,看的人心惊肉跳的。
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不知为何心发慌,随即又挣扎,试图趁男人分心,挣脱开他的控制。
但她显然低估了男人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太多力气,他又重新将她遏制住,压在身下动弹不了……
南宫弈显然来真的,很快将她的衣服剥了,只剩下内衣裤。
简双手双脚动不了,一个劲咬他的手臂、肩膀,最后在男人要除去她的内衣时,她扯着嗓子喊:“疼疼疼!……”
“疼什么?我都还没上!”南宫弈顿住动作,看着叫得叽里哇啦的女人,啼笑皆非。
因为知道她倔强,这么喊不像她的性格,她越是如此,越可笑。
“想想都疼!”简看他停下,赶紧继续说,好拖延时间,“南宫弈,你当我是什么?女朋友的话,这也太粗暴了!如果是情妇,你也得给我买东西、给我钱吧?说上就上,毫无诚意,妓女都不如!……”
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本意是想打乱他的节奏,没想到男人当真了。
他说,“要钱?,空白支票随你填,我就再当一回嫖客。”
说着,从口袋摸了一叠支票本出来,扔在她耳边。
“不是不是……”见他又要动手,简摇头,制止他的动作,“我说,就算你是嫖客,也得关心一下我的感受吧?你这么粗鲁,我痛都痛死了,怎么配合你!?是吧?……”
简睁着眼睛乱扯一通,伺机想办法挣脱出来,但男人力气太大,身强体壮,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要感受?”南宫弈挑眉,薄唇上扬,撑起上半身俯视她片刻。
在她未反应过来前,突然压下头,口勿住她的唇
“唔?……”简彻底傻眼了,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随之一片空白。
千算万算,也没料到男人会口勿她,她紧咬着牙关,男人的唇微凉,舌尖却是炙热的,仿佛要烫伤她的肌肤。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加上淡淡的烟草味,完全属于男人的气息,让简身体僵直,从未与男人亲口勿过,陌生的体验刺激到她的神经,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她不敢呼吸,气哽咽在咽喉里,快要窒息……
“唔……”她瞪大眼,抬手捶打着男人的肩背,然刚毅的肌肉,反而打痛了她的手。.
不再顶撞他,然越是如此越不对劲。
太不像她的性格,绝对另有企图。
至于企图什么,他心知肚明。
“小辣椒转性,明显有企图。”他捏捏她的下巴,一语道破。
简一愣,没想到他发现了,但她仍然强装镇定:“我能有什么企图,只不过任命而已,就像a哥说的,当你的女人有什么不好?!我一个小-太-妹整天在夜店混,还不是希望找一个有钱的凯子,如今得到南宫先生的垂青,那可是比中**彩还幸运,何况……”
她抬手,第一次碰触男人的脸,在他脸庞上抚了抚,眼眉魅惑,“何况南宫先生这么帅,我不吃亏!”
男人不语,盯着女人小脸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加深,半晌后他勾住她的腰,把她带入怀里。
“口头上的表现不够……”大手在她腰间摸了一下,男人的意思很明显。
简何等聪明,立刻明白,她几不可查地拧了一下眉,心理活动飞快:罢了,睡一次也是睡,睡十次也是睡,没区别,除非不想走了,否则必须豁出去!
眼珠子一转,简冲他一笑,那表情要多妩媚有多妩媚。
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忽然凑上唇去,主动口勿了他的唇。
亲了一下后,简退开,问他,“怎么样?是直接来还是……”
南宫弈眉头微蹙,审视着她的脸,俊脸竟是有些冷,“这是你心甘情愿的?”
“当然……”简完全豁出去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她看出他眼神里的质疑,抚了抚他的下巴说,“南宫先生你纠结什么?那晚我不情不愿你还不是强-上了,怎么现在反而在意我是不是心甘情愿?……呵呵,不情愿我会这么主动吗?来吧,干脆一点。”
说着,她开始解他的衬衣纽扣,却不知垂下的眼帘隐隐抖动,她知道,不这么做,别想走出这栋别墅!
男人依旧不动,一双犀利的眸子注视着她脸上每一个表情,直到她脱掉他的衬衫,小手在他胸膛上不安分地乱摸。
他才眯起眼,随后倏然将她压在沙发上……
不需要她动手,男人完全掌握了主导权,而意外地,这一次男人考虑了她的感受,没有直接进入正题。
他口勿她,刚开始简还很清醒,可渐渐地大脑有些无法思考。
不得不说,男人是这方面的高手,把她撩得无力抵抗,甚至有些不想抗拒,简喘息着想:原来自己也是个有玉望的女人,跟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也会沉迷其中……
这一晚,男人一刻也没放过她,简很后悔自己的冲动,就不该主动撩他。
平常看南宫弈一副禁玉的样子,脱了衣服完全变了一个人,只能用“禽-兽”来形容!
她根本承受不了男人的攻势,好几次险些晕过去,最后不自觉溢出的呻今声,严格意义上来说,更像是啜泣,她没有哭,只是潜意识受不住时的哀嚎……
简的身体不适,早上起床时下身又有些肿,不得已只能从外面又找来女医生。.
“小辣椒,要不要一起来?就在客房,你不是也喜欢喝酒吗?”
他可是听说,那晚她喝的烂醉,才被a哥捡尸回来。
“没兴趣。”简起身,走上楼去,不再搭理他。
q也不生气,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嘴里不忘调侃,“小辣椒,晚上悠着点,别把先生榨干了,他可刚破-身!”
简脚底一绊,小脸闪过一丝不自在,她扭头望下楼梯,这个q,一天不耍嘴皮子就不好受,总有一天死在多话上。
她摇摇头,继续上楼,经过书房拐角时,她无意瞥了一眼,看到ada立在门外。
ada也看到了她,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眼盯着她,神色似乎很复杂。
简冲她一点头,算是打招呼,之后走回了卧室。
到了房间,她坐在皮椅上,看着茶几上那两盒避-孕-药,伸手抓起来,盯了片刻,最后苦笑。
简出生在美-国这样开放的国家,对于性并非特别保守,她从不会觉得第一次就必须给丈夫,甚至留到新-婚之夜。
两个人如果有感情,自然而然会进行到这一步,她一直这么想。
只是因为生长在军-人家庭,从小规矩严,也没有时间认识普通的男孩子,才清清白白。
而以父亲的规矩和要求,估计婚前不可能有性-行为。
正因为如此,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婚前会服用这类药物!
“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你这是在找死!如果被爹地知道,一定不认你这个女儿!……”她小声嘀咕着,从未有过的无助吞噬着整颗心。
她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不该违背父亲,假如好好相亲,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觉得很荒唐,如今自己到底算什么?被人囚禁,充其量就是一个情-妇,等人玩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
以这帮人凶残的手段,估计会杀人灭口。
可她呢,为了离开,竟然还要委曲求全!
“s-h-i-t!”她爆了句粗口,一掌拍在茶几上,将两盒药拍扁了。
随后,她靠在沙发里出神,整整一上午一动不动……
南宫弈确实没出去,一直在书房与a哥商谈事情,午餐都没有出来用,傍晚时分才带着一行人出门。
本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谁知深夜十一点,男人返回了。
一到卧室,男人将外套脱掉扔在了沙发上,细微的响动惊醒了简,她睁开眼,算是十分清醒,但没动,躺在床上盯着男人高大的身影。
卧室内没有开灯,外面的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不比灯光暗多少。
清冷的月光铺满一地,洒在男人身上,更显挺拔。
男人似乎心情不好,周身充斥戾气,看的人不自觉胆寒。
简皱眉看着,呼吸都不敢用力,感觉打搅了他,自己肯定遭殃。
南宫弈立在落地窗前,连续抽了两根烟,这才走去浴室。
走之前,他将别在腰间的手枪随手扔在了沙发上,黑色的枪支,在月光下泛出幽冷的光泽,如黑暗中鬼魅的眼…….
快要受不了这种气氛,不找点话说,真的会奔溃!
“南宫弈,厚颜无耻你也是世界第一了!……”她再也控制不住,也不顾自己没穿衣服,猛地转身。
她抬手想推开他,男人比她动作更快,健臂一收,紧紧将她箍在胸前,两人的身体紧贴,再无一丝缝隙。
他们的身高相距二十多公分,男人的重要部位恰好贴在她的小腹上,感觉特别清晰。
简敏感,顿时整个身体都红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突然之间她再也倔强不起来,表情挣扎,最后语气开始服软——
“你让我出去吧?好热……”她推拒着他的肩膀,手上也是软绵绵的。
南宫弈挑眉,第一次听到女人如此低柔的声音,再看她涨红的小脸,微微一笑,终于放开了她。
男人一松手,简快速冲出淋浴间,头也不回。
到了更衣室,她拿了一块浴巾裹住自己,跑出浴室后直接钻入被子,见男人没有出来,这才稳定心神,开始擦头发。
“臭-流-氓!嫖-客!……”她嘀嘀咕咕地骂,眼睛瞪着浴室门,擦干头发之后整个人缩进被子中。
尽管气愤,但这一趟闯入浴室也算有收获,南宫弈说一不二,他说不会碰她就一定会信守诺言。
简扬了扬嘴角,躺下准备睡觉,摸了摸光溜的身子,意识到自己该穿件衣服,否则等男人上-床来,又要对她上下其手,
拿了浴巾包住自己,简打算下床去拿衣服,然而刚掀开被子,男人已经走出浴室。
她反应迅速,立即躺回床上,与此同时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南宫弈一勾唇,黑眸扫她一眼,没作声,走到酒柜前倒酒。
简实在不能没有衣服,于是裹着被子起身,因为包的紧,走起路来不方便,只能小碎步,所以有些滑稽。
“多此一举。”在她到达浴室门口时,男人丢出一句话。
简皱眉,瞪他一眼没有理会,进去更衣室拿了睡衣睡裤穿上,她迟迟不出去,约莫待了半个小时。
出去时,男人已经躺在床上,他闭着眼,似乎睡了。
简看了看床和沙发,犹豫了片刻去,最终还是选择床,她才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料他也不会乱来。
男人没有盖被子,简把手里的被子往床上一扔,正准备上去,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她去酒柜前看了看,发现清一色都是酒类,饮水机内的水又喝不惯,于是只能轻手轻脚地出门,当她开门出去后,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剑眉轻挑……
简下楼去了厨房,别墅内很安静,佣人们全都休息了,大厅里亮着几盏小灯,灯光柔和。
她喝了两大杯水,这才上楼,在楼梯口,她碰到了一名年轻的男子。
男人大约三十多岁,长相俊朗,是位东方人,他穿着睡袍,面色淡然,男人面生,简从来没见过他。
然而她有种错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只因男人的气质似曾相似。
简顿住脚,望着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匆匆奔到楼下,大厅里a、k、q还有ada都在。
四名下属性格各异,表情也不一样。
a冲他挑挑眉,q则是笑嘻嘻的,似乎永远心情都很好,k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表情淡淡的。
而ada虽然很有礼貌,周身却表现出对她的疏远,感觉除了a、k、q和南宫弈,她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距离,很难亲近。
“m。”q最积极,第一个打招呼。
简走到他们跟前,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昨晚见到的那个男人,不由皱眉。
南庭的别墅区守卫森严,除了南宫弈贴身的手下,别说住在主宅,即便靠近都难。
昨晚那个男人能住在这里,一定身份也不低,怎么没看到他?
“你们……就这几个人?南宫先生还有没有其他手下!?”她忍不住问。
dk一笑,回答道,“先生的手下很多,但是亲信,自然只有他们四位。”
“四位?你确定?”见他点头,简又问,“那有没有亲戚什么的?昨天住这里?”
“亲戚?……”
“你想知道什么?”dk正要在回答,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了他。
众人回头,看到南宫弈从楼梯上下来,他穿了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外套,一手插兜,俊脸看不出情绪,剑眉微微挑着。
昨晚她就问他有没有其他手下,今天又问,很可疑。
“没什么,问问而已。”看他一副冷冽的样子,简选择不多问,眼睛却忍不住又扫了大厅一眼。
南宫弈挑了一下眉,没有再开口,从她身边经过时眼皮也不抬,直接走出大厅,一行人也随之跟出去。
顿时大厅安静下来,只剩几个佣人和dk,简用了早餐,之后在别墅内转了转,并没发现那名东方男子。
她心想估计走了,也没在意,然而这天夜里,深夜十一点多她有点饿,下楼拿吃的,又在大厅碰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依旧是一身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看到她淡然一笑,算是打招呼。
这一次,简没有说话,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一路上她在想,这个男人总是大半夜出现,其他人似乎又不知晓,难不成……撞邪了?
“咦,不可能,世界上哪有什么神呀鬼的!”简甩了甩头,推门走入主卧室。
卧室内空无一人,南宫弈刚回来不久,此刻正在浴室洗澡,简端着盘子,坐到沙发上准备吃。
眼睛瞧见茶几上男人随手放着的手机,秀眉一挑,她顿住拿食物的动作,水眸瞄向浴室门,一只手慢慢抓过来手机。
她摁亮屏幕,发现解锁需要密码,而且是指纹、数字双重验证,顿时沉下脸。
不过,这也并不能完全难道她,在部队,她可是专门负责科技与网络这一块的,其中包括解码。
虽然她不算神级的黑客,可也非常厉害,这种级别的密码还不在话下。
她冷冷一勾嘴角,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摁了几下后。.
“囚-禁军官倒是没试过,试试又何妨?……”
说着,他捏住她的下巴,高挺的鼻翼碰上她的,眸色深沉,变得邪气,“女军-官……很稀奇。”
最后三个字一落下,男人压下唇,口勿住她,力道很大,感觉要把她的唇压碎了。
简吃痛,皱起眉,却没有挣扎,半分钟后感觉要窒息才推着他的肩膀,张嘴:“放开……我!”
一张嘴,却让男人更肆无忌惮地掠夺。
口勿了不过两三分钟,简的唇便红肿,但男人依旧不放过她,随即掀开被子扯掉她的睡衣。
简瞪大眼,用力抗拒着,嘴里怒吼道,“你说过不碰我的!混蛋!……”
“我改变主意了……”南宫弈只用一只手就固定住她乱舞的双臂,另一只大手三两下把她的睡衣睡裤除了个精光。
男人的动作很强势,不容她丝毫的拒绝,反抗也无用。
简挣脱不了,于是停下动作,瞪着身上的男人:“你到底想怎么样?一再地强迫我,不顾我的感受!你……”
话未说完,只见男人勾唇一笑,竟然说,“今晚,绝对让你满意。”
话落,男人欺身而下,侵吞她的红唇,不让她再有机会说话……
接下来,正如男人所说,会让她满意,第一次,南宫弈第一次考虑她的感受,虽是强来,却把前-戏做足了。
简动弹不得,心里是抗拒的,然随着男人的爱-抚,渐渐体内有股奇异的感觉涌起来。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只觉得身体苏-软,最后完全昏昏沉沉,不知身在何处。
而后半夜至天亮,整整五六个小时,男人一刻也没放过她,似乎有使不完的劲,精力旺盛得吓人。
简在两个小时后就有些虚脱了,根本不需要再控制,整个人绵软得一动不动,任由男人摆布。
最后一刻,她抓着男人的肩膀,指甲几乎陷入皮肤,浑身发抖,声音也在打颤,“我发誓……让我逃出去,一定剿了你的帮-派!不然……我不姓……威尔克!……”
说完,她哼了一声,声音近乎于申-吟,纵然心里抗拒,但不可否认,她身体的反应已经不再自己的控制之下。
她变得很奇怪,跟上两次不同,没有疼痛、没有难受,反而觉得有些舒服……不,不仅仅是舒服,这种感觉说不上来,陌生却畅快。
简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人沉迷于男女之事,也终于知道其中蚀骨的滋味!
两个没有感情的人都能如此,何况相爱的男女,一定感觉更好。
然简不会承认的,承认身体有感觉,她死死掐着男人的肩背,心里骂自己不争气,居然因为这个强肩犯,而沉沦其中!
简直,无药可救。
听到女人的申-吟,男人笑了,眸底的血色仍然厚重,他双手箍筋她的腰,嗓音磁性沙哑,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等着,威尔克中-校……”话落,又是一番死去活来的折腾。
男人的攻势如狂风骤雨,简咬牙忍了数分钟。.
生怕出事,不得已只能直接开门进去。
一进卧室,房间里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的人皱眉。
dk看到简半躺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她手里还抓着空酒杯,脸上通红。
他吓了一跳,赶紧上去喊她,“简小姐?简小姐?……”
喊了两声不见动静,他加大音量又喊了几遍,沙发上的女人才动了动身子。
简睁开眼,双眸布满血丝,眼神有些飘,很明显不太清醒,有七八分醉。
“管家……”她还能认出人,这叫dk松了口气,至少还不是醉的不省人事。
“简小姐,您怎么喝这么多!?”他皱着眉,从她手里拿走了酒杯,不让她再喝。
闻言,简笑了笑,“为什么?如果你被人囚-禁失去自由,还被人强迫失-身,那种感觉你试试看!?……”
dk沉默了,皱眉瞧着她晃晃悠悠地起身,简打了个酒隔,摇晃着走入浴室去上厕所。
期间,立在门外等候的dk不放心,喊了两名女佣进去看着。
十分钟后,简是被女佣们架着出来的,不过她还没完全醉,一个劲儿地跟女佣讲话,嘴里念念叨叨。
女佣们把她安顿在床上后,简仍然不安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发酒疯。
dk实在没办法,打电话给a哥,告诉他情况。
估计也不忙,a哥随即禀报了南宫弈,不出一个小时,一行人就回来了。
南宫弈回房时,简已经清醒了一些,不过大脑发晕,依旧浑浑噩噩。
男人蹙眉,闻着卧室内的酒味,扫一眼茶几与酒柜,上面大约有七八个空酒瓶,剑眉拧得更紧。
这些酒纯度可不低,这个女人不是一般能喝,没有醉的一塌糊涂算是有点本事。
他扯了扯唇,走到床前,此刻简刚好睁开眼,她小脸绯红,眼中充血,眸色迷离地望着他,也不知道认不认得他,冲他一笑,之后翻过身闭上了眼。
不过半分钟,便传来鼾声。
睡着了?男人挑眉,随即失笑,他拉了被子盖住她,并让女佣们收拾酒瓶。
简喝醉了非常安分,一动不动躺着睡觉,不吐也不闹。
过了一个小时,南宫弈看她这么安稳,于是去了书房,与四名下属谈事情……
简迷迷糊糊睡了很久,因为内急醒来,头脑晕晕沉沉的,她清醒不少,没有要女佣扶她,自己去上厕所。
出来后,她自己倒了杯水,并打发女佣们走,女佣见她神志清醒,这才离开。
简坐在椅子上,头很痛很晕,眼前的东西不停在转,但能够分清事物,知道谁是谁。
她休息了片刻,等头不再那么晕,便走出房间。
简原本只是想透透气,因为卧室内酒味太浓,让她喘不上气,出了卧室才知道南宫弈回来了。
准备下楼时,远远看到dk与三名保镖立在书房外口,她皱了皱眉,dk转头看到她,立刻迎上来,“你醒了,要不要用餐?”
简点点头,确实有些饿了,她扶着栏杆,慢慢吞吞下楼,每走一步都要晃三晃。.
南宫弈一把扣住她的腰,让她身体的整个重量靠着自己。
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好使她清醒一些。
不过简喝太多了,完全迷迷糊糊,已经闭上眼。
不得已,他只能将她抱去床上,一放下来,简翻了个身趴在床铺上,嘴里嘀咕着,“da,你要卖力,我……我就自由了……”
她的话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但南宫弈能听懂,不禁眯起眼。
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希望da成功吸引他,而她就能离开!
“这么久了,你还是想逃?”他俯下身,唇贴在女人耳边,黑眸审视着她嫣红的脸。
简没有立刻回答,安静了片刻,才睁开双眼,水眸迷离,她扭着头说话,“……南宫弈,你这么快完事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好事……”
她似乎才看到他一样,一句话说的男人无可奈何。
心知她很醉,说再多也无用,他身体往下压了压,抚摸着她的脸颊,“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简中气十足,想翻过身子,却被男人重重压着,只能扭过上半身,用手推他,“你别碰我,我可、我可不当你众多情妇中的一个!……你……隔……你要了da就找她去,至于我,赶紧放我走……隔……”
一段话,连打了两个酒隔,简此时脑子还算有些清楚,说得头头是道。
“你吃醋吗?”女人这番话,字面上看来似乎非常介意,男人勾唇,眸底染着笑意。
“……谁吃醋!”简瞪眼,这时男人压的更用力,她根本动不了,脖子僵硬,她所幸趴好,手臂乱抓着。
无意碰到了男人的腰,她拍了两下,“你好重,给我起来!……我、我要断气了……”
动了几下,她就直喘气,嘴里发出“哼哼”声。
女人喝醉了,这声音听起来像申吟,加上她身体绵软,手上拍打的动作如安抚,几乎是一瞬间,就激起了男人的感觉。
他随即翻过她的身子,健硕的身躯压住她,低头便口勿住她
“不要碰我!……”简抗拒着,眸光却迷离,身体使不上力,压根不是男人对手,只能喊着,“你当我是什么?刚……刚玩完别的女人就来碰我,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混蛋!……”
醉的一塌糊涂,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殊不知这番话,听上去似乎带着几分抱怨。
听在男人耳中,像是吃味,南宫弈俊脸带笑,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强势。
不过片刻,女人就难以招架他凶猛的攻势,加之大脑发晕,很快就没了声音,只从口中溢出低低的吟俄声。
每一声,都能激发男人更深沉的玉望……
简这次喝大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四点,醒来时头重脚轻,太阳穴疼的厉害,浑身发软。
她躺在床上爬不起来,胃里空空的,但没有饥饿感,脑子浑浑噩噩,隐约只记得撞见南宫弈与da在书房暧昧的事,其他没什么印象。.
胃口还不错,只不过一下子吃太快,很快就撑着了。
喝下最后一口水时,餐厅外走进来一个人。
她抬眼,发现是k,感到很意外,k通常跟随在南宫弈身边寸步不离的,今天居然留在了别墅。
“简小姐,晚上好……”k永远很有礼貌,表情淡定从容。
简回以一笑,随口问道,“你没有陪着南宫先生吗?”
男人颔首,淡淡回道,“今晚先生出席的场合,不适合我……”
说完,他在餐桌前坐下,佣人立刻上了晚餐。
简没再开口,用餐巾擦拭着嘴,一面观察斜对面的男人,真的有些好奇什么事能让k情绪波动得厉害?
看了片刻,觉得这样盯着一个男人不适合,于是起身离开,走到餐厅门口,又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
这一看,突然觉得背影有点眼熟,似乎跟那晚遇到的陌生男人很神似!
甩甩头,简不再胡思乱想,快步离去。
这一晚,到凌晨南宫弈还没有回来,晚餐因为吃的急,半夜简就觉得饿了。
原本想忍一忍,睡着就好,没想到饥饿感非常重,迫不得已,她只能下楼。
意外的,她再一次与那名陌生的东方男人在楼梯上不期而遇。
一连几次都是半夜遇到,白天又不现身,简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了邪?但这世上,哪里来的鬼怪之说!?
“你是……这里的客人?”心里的好奇驱使,让简忍不住询问。
男人端着水杯,刚从厨房出来,他淡定地喝了一口水,从容不迫,喝完才开口,“算是吧。”
一出声,简皱眉,这个男人的声音跟k太像了,不看他的脸,以为他就是k呢!
“哦……”简点头,经过他身边时,故意脚下不稳,身体往一旁倒。
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简穿着单薄的睡衣,男人握着她的手臂,隔着一层布料,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热度。
他有体温,不是撞-邪!
简赶忙站稳身体,对他说了声,“谢谢……”
随即快步下楼,走入餐厅后她直笑,骂自己疯了,真的去试探他是不是鬼!?
看来在这里憋久了,神志都不清了……
她不再想这件事,从厨房拿了一些食物,坐在餐厅里吃。
吃了近一个小时,眼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这是大厅里传来不小的动静。
突然灯光通明,脚步声一阵阵的,应该是南宫先生回来了。
简坐着没有动,等动静小下来,才起身。
大厅里很安静,除了灯亮着,不见一个人影,上楼后,简看到a、q立在主卧室外,k也在,还有数十名保镖。
众人面色凝重,正在激烈地争吵——
“明知道lrteo不安好心,还要去参加这场宴会,我就知道是鸿门宴!”q情绪最激动,双手叉腰,杀气腾腾。
“你可是也赞同先生去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a哥沉着脸,也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唯有k镇定自若,沉默了许久才接口:.
“……虽然不是出于自愿……现在,南宫先生有了第二个女人,你是否该让我走了?”
“让不让你走,不是我能决定的。”a哥扫了一眼楼梯,“简小姐,你真的很想离开吗?对于先生,你没有任何留恋?……”
简沉下脸,面色冰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之前南宫先生没有其他女人,你们不让我走情有可原,如今他已经不需要我,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让我走,我受够了!我是自由人,你们不可以这么把我当犯人囚-禁!……”
“简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在这里,一切都是先生说了算,你该去问他。”a哥耐心解释,眼睛一直在审视她,发现女人情绪不稳定,很急躁,似乎真的迫切想离开。
不禁有些佩服她,先生这么出色的男人,居然都吸引不了她!定力真够!
到底是她已经有心上人,还是不喜欢男人?
“行了……”简挥挥手,转身就走,一路上了楼。
她直接去了主卧室,也没敲门,推开门后看到男人坐在沙发上。
他一手拿着一份文件,上身没有穿衣服,赤果着身躯,而ada坐在他身旁,正在给他伤口上药。
ada穿着连衣裙,裙子刚好包住臀,异常性-感妩-媚,纤美的身体与男人健硕高大的体格形成鲜明的反差,女性妖娆的美与男性-的阳刚之气尽显无疑。
他们真是般配,身材、容貌,近乎完美。
脚底一顿,简意识到此刻不该进去,于是脚步往后一退,正要走,男人的犀利的眸子扫过来,开口了:
“找我有事?”他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继续看文件。
ada动作没停,扭头盯着简,眉头拧着,表情带着敌意,很明显不希望她进来。
简勾了勾唇,站在门口没有动,只说,“能让我走吗?ada在你身边,你不缺女人……”
她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男人抬眼,盯住她严肃的小脸,静默了片刻,手里的文件一扔,并挥手示意ada,“你出去。”
ada快速上好药,因为伤口已经结痂,不需要再使用绷带,所以她立刻退了出去。
关门前,她瞪了简一记,目光带着警告。
“这么想走?”等她出去,男人才继续开口,声线冰冷,俊脸更冷,“……你还是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从一开始就不是自愿的……”简走了两步,“你可以接受ada,那么也能拥有其他女人,不再需要我,既然如此,放了我吧,我想回家了……”
她的语气有些软,不像以往的那般强势、倔强,因为身心疲惫,特别恋家。
南宫弈蹙眉,盯着她眼中无意中流露出来的神色,久久不作声。
主卧室内气氛突然变得压抑,死寂一片,空气仿佛都凝结住,一碰即碎。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男人终于起身,他顺手抓了一旁的衬衣穿上,单手扣着纽扣,一步一步走近她。
几步便停到她面前,纽扣也正好扣完。.
简虽然了解不深,但也明白那种痛苦,如今解决了,皆大欢喜。
“嗯……”唐媚笑了笑,表情松开。
简见此,挨近她耳边轻声问:“那么,你和欧泽的关系怎么样了?他还是不跟你说话?”
“还说话?”唐媚自嘲地一笑,耸耸肩,似乎不太在意,挺轻松,“呵呵,他看到我不给脸色看就不错了,还谈什么说话?我估计,要等到下辈子!……”
“别太悲观,欧泽那人瞧着是挺冷硬的,但应该不是不近人情的,等等吧,给他一些时间,情况会改善的。”简拍拍她的手臂,微笑着。
唐媚一愣,随即笑得很大声,“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你真会安慰人,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说明你不够爱我……”
“爱你,我当然爱你,这世上我最爱你!”
唐媚一把搂住她,两个小女人又笑又抱,一旁的白安勋看着,勾着唇笑,笑容深邃而迷人。
韩洛轩和racy在医院,公寓里倒不冷清,韩家的佣人在帮忙,打点饮食起居。
用完午餐后,一下午,两个女人都在客房中聊天,聊最近的事情。
简自然不会说出自己被囚禁的事,只说去了加拿大另外一个朋友那里,唐媚其实不太相信,如果真去了朋友家,以简的性格不会一声不吭。
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么一定有难言之隐,她也不能强迫。
所以一下午,基本都是唐媚说的比较多,两人坐在沙发里,完全放松地半躺着,气氛不错。
傍晚时,神经舒展的简困意直拢上来,她打着哈欠,耳边听着唐媚的声音,竟是迷迷糊糊睡过去。
睡梦中,她感觉有人把她放平,之后身上一重,应该是盖上了被子。
她勾了勾嘴角,安心入睡,然而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全是自己被囚禁的过程,仿佛放电影一般,把这些天的事一一呈现。
梦境中出现最多的,就是男人那张俊美的脸,还有健壮的身躯,似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呼……”她猛地醒过来,睁开眼时已经满头大汗,身体却冰冷。
她拽紧了被子,把自己缩进去,眼睛无神地定在落地窗上,心口一阵阵揪紧,不明白自己为何还做这些梦,简直无法理解!
简躺了片刻,有些回神,她想起eni,唐媚说她最近也在找她,快急疯了,还是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好让她安心。
电话很快就接通,eni的声音激动又急切
“简,你在哪里?没事吧?”话筒那端传来嘈杂的音乐声,eni应该在酒吧。
简坐起身,靠着沙发:“我在渥太华,没事,我很好,后天准备回美国。”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eni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似乎带了笑意,“简,我以为你被绑架了呢!你知道的,最近这一区不太平,经常有人被抢劫,你是军人,但身手又不是特别好……幸好,你平安无事……”.
简刚开始不喝,被jeni逼着喝了一口。
尝到了滋味,于是放开来。
每人喝了三四瓶,话也多起来,说说笑笑,中途jeni去上洗手间,迟迟不回来,简一个人喝酒,喝了两瓶还不见jeni。
她准备出去看看,刚起身,包厢门突然打开,简一惊,定眼一瞧,看到一群黑衣保镖冲进来,为首的居然是a哥!
一瞬间,简第一反应就是想跑,身体比大脑反应快,已经迈步往门口冲。
刚到门口,她撞上一睹肉墙,抬头,她小脸死灰一片,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之人——
是南宫弈!他……他怎么来了!?
简愣了愣,面色苍白,掉头就冲回包厢内:“你……你……你要干什么?”
她抖着声音,已经快靠在墙上,无路可退。
男人立在门口,身型健硕,让本就不大的包厢立刻变得更狭小。
他勾着唇,俊脸邪肆,明明在笑,笑容却不达眼底,给人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尤其那双黑眸,冰冷、危险。
简往后靠了靠,背抵在了墙上,提防着他,秀眉死死拧着,想不通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南宫弈依旧不作声,只一抬手,那群保镖立即退出去,然后男人走进来,并重重关上门。
巨大的声响,惊到了简,令她面色更苍白,见男人一步步逼近,简吼道,“你别过来!……”
她靠着墙往一旁挪,走了才几步,男人已经立在她身前,大手捉住她的一只肩膀,令她不能再动。
“你……”周身被男人的气息包围,简身体开始抖,她咬着牙,努力让自己镇定,心里却止不住的颤。
面对这个男人时的无助与恐慌,让她有些迷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看到他,竟会有心悸的感觉。
看来那段被囚-禁的日子,令她记忆深刻,深刻到打心底发虚。
“胆子不小,你敢走?嗯?”男人另一只手撑在她耳旁,身体往下一压,距离她不过半寸,那股凌厉气息更重,使她屏住了呼吸。
“什么?……”简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色青白一片,双手挡在胸口,抗拒他的靠近。
男人一呲,黑眸更深沉,带着一股子杀气,“谁允许你走的?!……”
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重,几乎要把骨头捏碎,简却哼都不哼一声,倔强地望着他。
“你是记性不好?”知道他指什么,简瞪着他,呲之以鼻,“是你亲口说我可以离开,难道南宫先生说话不算数?想出尔反尔?!”
“哼,还是这么泼辣。”男人冷笑,放开她的下巴,改为抚摸她的脸,修长有力的指尖很轻柔,动作十分暧昧。
简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双手护在胸前,紧握成拳,声音因为颤抖而显得有一些破碎:“你……你滚开!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别想为所欲为!”
“你确定?”男人一扯唇,拉下她的手,黑眸犀利、强势,不容她有丝毫反抗。.
简站了足足十几分钟,方才转身:
“南宫弈,你准备养几个女人?你打算把这里打造成后宫吗?!”
男人挑眉,其实明白她的意思,但迟迟没开口,只是双臂环胸盯着她看。
简皱眉,脸色又暗沉了几分,“既然有了ada,就专心一点,就算花心,也该有一段时间的新鲜感!你现在算什么?左拥右抱,搞完这个搞那个,你不怕得病?”
因为太过气愤,她的话口无遮拦,心里确实也是排斥的,感觉男人同时拥有两个女人,很脏!
简并非有洁癖,也不觉得男人只有一个女人才是好男人,但同时拥有,那就不在她的接受范围……
“你在意?”男人勾唇,忽然俯身挨近她,高挺的鼻翼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简下意识脚底一退,眉头都快拧碎了:“别扯开话题!……”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退开几步,拒绝他的靠近。
南宫弈不放过她,欺身上前,直接将她勾进怀中,然后拥着她往楼上去。
简不肯走,但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带着她走,两人一路较着劲,等到了主卧室门口,简才放弃,跟着他进去。
一到房间,男人将她压在门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黑眸隐着笑意,“如果你不在意,管我有几个女人,嗯?我说的有错?!”
他语带戏虐,双眸灼灼。
简一愣,发觉男人的话似乎有些道理,也是后知后觉自己很不对劲。
他说的对,假如把他当陌生人,管他有几个女人,反正不关她的事。
可如今,她这么在意,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同时有两个女人肮脏吗?不……全是吧!?
思及此,简身子一僵,突然不说话了,整个人陷入混沌中,她低下头,彻底没了心情。
只低低说:“不管如何,你让我安静一下,我很烦,不想再说话!”
她显得异常烦躁,抓了抓头发,力道有些大,感觉要把头发扯下来。
男人蹙眉,随后直起身,倒是没有再说话,开门出去了。
卧室内安静下来,简此刻才觉得双腿发软,她缓缓蹲下去,脸埋入双掌中,心沉入了谷底。
她的感觉很不好,似乎再这么下去,一切都不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已经失去了自由,她不想连思想也失去,甚至是自己的心!
心?对,现在她身上一系列的感觉已经变得不像自己,她担心这样下去,身心都要沦陷……
不行的,绝对不行,她是白,他是黑,两人立场不同、身份不同,应该是势不两立的,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在一起。
何况如今,他还有其他女人。
她不会当黑-道大哥的情-妇,更加不可能成为情-妇之一!
“我到底得罪了谁?会遇到这种事!?”她心情烦躁到极点,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看什么都不顺眼,于是将茶几上的水晶质地的烟灰缸扫落在地。
然后一头倒入沙发,她闭上眼,脑中想着很多事情。.
突然其来的转变,让人有些不适应。
简并非不想走,只是妥协了,知道男人不会放了她,闹也是白费力气,干脆安静等着,等男人厌倦的那一天。
没有再心浮气躁,简倒是看到了很多之前没注意的事,她发现南宫弈并不残暴,对于一位黑-手党大哥而言,他算是比较好说话的。
尽管他会杀人,但他不杀女人,更不打女人,而且很有原则,与简想象中的黑-社会不太一样。
在她面前,除了不顾她的反抗强口勿她,其他时候,算得上不错的人。
而从那天在包厢之后,南宫弈没有再碰过她,不知是转了性,还是有其他原因。
这样一来,简更安静,有的时候还会主动跟男人说话,声音也是正常的,不再像之前那样扯着嗓子喊。
两人间的气氛突然变好了,在外人眼中,简还真像大哥的女人。
不过,简还是没有手机,也不允许走出别墅一步,她几乎都呆在主卧室,每天唯一的兴趣就是看书。
她什么书都看,别墅内的书籍看了不少,之后还让管家买了一些女性-刊物,这类刊物有讲时尚的,也有谈情感的,之前她没有时间看,如今看了个够。
看完后,简感触很深,以前的生活中只有部队,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生生的人,没有家族与压力,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心里非常畅快。
简心情大好,在南庭待了三天,气色越来越红润,心里真的不再急着想走。
她想通了,既然走不了,不如放宽心去接受,否则累的只是自己,反正已经都这样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南宫弈也看出了她的变化,男人心情变得不错,总是带着微笑,即使出了严重的事情,也收敛着怒气。
这天夜里,简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深夜,男人回房时直接坐在她身旁,两人都不出声。
过了半晌,简缓缓转过头,盯着男人的侧脸,发现他闭着眼,头靠在沙发背上,似乎睡着了?
她皱眉,轻轻挨过去一些,明亮的灯光下,男人这张脸俊美立体,如雕塑,棱角分明,完美到极致。
简带着欣赏艺术品的眼光盯着,不过数分钟,男人猛地侧过头,黑眸对上她的,冲她勾唇一笑,“满意吗?”
简一惊,收回目光,下意识坐正身子,嘴里嘀咕了一句,“不知道你说什么……”
“装不懂?嗯?”长臂伸过来,男人捏了捏她的下巴,之间细细摩挲着她的肌肤。
简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此刻气氛暧昧,男人的动作倾向于调-情,让她脸上一热,腾地站起来就走。
她躺到床上去,盖住被子就睡觉,这两天她突然很害怕与他接触,每一次气氛一不对,第一时间就躲开,心里似乎惧怕什么,心慌之余,心跳也总是不稳。
简觉得自己很反常,仿佛着了男人的道,一接近他,自己就不能淡定从容,这太不像她,不像她在部队作为一名女-军-官该有的气质!.
南宫弈回来了,四名手下始终跟随着他。
他们立在大厅门口,看见沙发上的女人时,也都震惊不已。
尤其是ada,从女人的角度,她知道简不差,却没料到如此惊艳,特别是出众的气质,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
顿时,她阴沉的脸更冷,双手握拳,撇开眼不再看……
南宫弈经过沙发时,脚步一顿,眸子落在女人身上,眸底的沉黑加重——
女人安静地坐在那里,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滑落胸前,一袭露肩高叉黑色中长款晚礼服,映衬的肌肤如雪,在淡淡的灯光下宛如盛开的白莲,而白皙迷人的双腿在黑色中绽放无声的诱-惑。
她很美,美得出乎人意料!
男人眯起眼,站了片刻,这才走上楼去,过了半个小时,他换了衣服下来。
一袭黑色纯手工西装,里面同色系的衬衣,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透着一股子邪痞与放荡不羁,那张俊脸,看一眼便能叫人沦陷。
他走到女人面前,伸出手,简看了他一眼,说:“你带我出去,不怕我趁机跑了吗?”
“呵。”男人失笑,心情看起来不错,“敢带你出去,就不怕你跑,你以为自己有机会?”
简皱眉,随即扯唇,似笑非笑:“希望你的信心可以保持,但不要高兴得太早。”
她起身,勾着他的手臂,今天她穿了八公分的高跟鞋,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身高上很合适,不至于太过娇小,也不会太高,犹如一对璧人。
站在门口的a哥,第一次觉得他们非常般配,如果简小姐不是军-方的人,那么他很乐意看到他们在一起。
可事实上,她的身份无法更改,而先生似乎对她太上心,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这一点,让大家都开始担心……
简感受得到众人的目光,她目不斜视,跟着男人走出别墅,今晚的夜色很美,天空星星点点,月亮皎洁,普照大地。
几天没有出门,她深吸一口新鲜空气,顿觉浑身通畅,抑郁的心情也缓和不少。
一路上,车厢内静悄悄的,谁也没开口,车队行驶了四十分钟,总算在一栋高档别墅群停下。
别墅群灯火通明,随处可见车子驶进来,络绎不绝的宾客,每一个到场的都非富即贵。
简很少参加这类晚宴,她盯着车窗外形形色色的豪车与人,秀眉轻轻拧着。
她不清楚今天这场宴会的宾客全是黑-社会里的人,还是商界的,亦或者黑白两道都有。
下车时,毫无意外的,她获得了所有人的瞩目。
简知道,大家并非在看她,而是自己身边的男人,几乎每一个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纷纷朝南宫弈点头。
“南宫先生,晚上好……”
“南宫先生……”
很多人微笑着向他打招呼,巴结之意很明显,当然他们也会将目光落在简身上,毕竟南宫先生第一次带女人出席。
那些女眷脸上,毫不掩饰惊讶与羡慕,简看得出来。.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就是这个目的!”
男人冷呲一记,没作声,深邃的眸子盯住她,手依旧捏着。
简皱了皱鼻子,握紧了拳,“南宫弈,你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只有留在你身边的人,才需要记住不可以背叛你这一点,我不需要!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留在这里!”
“你真这么想?”男人双手箍紧她的肩膀,猛地将她拉到身前,黑眸眯起,透出一股冷意。
“对!我没有必要骗你!”
男人俊脸一沉,冷到极致,几乎从牙缝咬字,“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我再问你一次,在你心中,我就是这种形象?为了警告你,不惜大费周折带你来看杀人?你以为今晚这一出是杀鸡儆猴!?”
“我……”
“回答我!”男人突然低吼,声音不大,却如重拳击打在人心头。
简愣住了,脸色变了变,随即反而变得平静了:“还需要我多说吗?南宫先生……”
她冷冷一呲,小脸淡漠,嘴角浮着嘲讽。
南宫弈眯了眯眼,突然笑了,他松开手直起身,沉默不语,那眼神晦暗不明,透着杀气与彻骨的寒意。
简不动声色,开门坐进车内,她没有关门,等着男人上车,然后半分钟后,南宫弈将门甩上。
简转头盯着车窗外,看到男人背着身,他冲a一挥手,也不知说了什么,a恭敬一点头,看了一眼车子这边,之后又对男人一鞠躬。
南宫弈随即走远,上了另一辆车,k、ada和q一路跟着,a哥则坐进副驾驶,他回头跟简说,“简小姐,我送你回去……”
简没有出声,眼睛瞥了一眼窗外,虽然没说话,a哥却能看出她的意思。
他告诉她:“先生有事,今晚不回去。”
她撇开头,脸转向另一边,意思很明白,潜台词就是:他的事跟我无关,不用向我禀报。
a哥耸耸肩,挥手示意司机开车,心里隐约猜到什么,方才先生一脸寒气,现在简小姐又这种表情,估计多半是发生争吵在置气。
车子启动,很快驶出别墅区,近五十分钟后回到南庭。
简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回到卧室躺下就睡,没有卸妆、没有换衣服。
然而根本睡不着,她知道自己再一次激怒了南宫弈,换做之前就算成功,应该很高兴,激怒他就等于惹他厌烦,让他失去兴趣不是她一直希望的吗?
可此时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她说不上来,总之不是滋味,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简重重一叹气,翻过身双手捂着脸,她用手胡乱地揉了揉,又抓抓头发,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
“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你发什么神经!”她揪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扯着,疼痛刺激着神经,才觉得脑子清醒一些。
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不受自己支配的感觉,然越清醒心里越清明,心口有股气憋着,像块石头压着,喘不上气。
她脱掉了礼服,穿着内衣裤起身去浴室。.
“是不是怨我说得那番话?……可那能怪我吗?”
她皱紧了眉,极力解释着,“你从不允许我出去,第一次带我出门就让我看杀人,换成谁都会胡思乱想,我那么说有错吗!?……”
男人还是没有动静,只在女人讲完后睁开眼,他眸色深沉,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黑眸紧紧注视着她,看得简一阵发慌。
之后,他再次闭上眼,显然对于女人的话无动于衷。
简一愣,再也忍不住了,她可以确定男人是准备不搭理她,真的能肯定!
“你……”在他要翻身时,简顾不得其他,突然压下头去,主动口勿上他的唇。
男人的薄唇微凉,身体却炙热,狂野的男性-气息加上浓烈的酒气,熏得她头有些晕沉沉的,渐渐地便彻底放下矜持,抱紧他一直口勿……
男人也不动,只不过当女人亿乱青迷时,黑眸睁开,他盯着女人绝美的小脸,眸底似乎隐隐浮着一抹笑意。
然这道目光一闪而逝,即便简意识清晰也不一定能扑捉到,何况,她已经忘乎所以。
口勿了大约五分钟,简一口气喘不上来,险些窒息,她放开男人,喘-息着,见他还闭着眼,五官都快拧成一团。
简的倔脾气上来了,翻身就压在他身上,脸蛋绯红,似乎也被男人身上的酒气熏醉了,举动幼稚又可爱。
她依旧捧着男人的脸,呼吸因为激动而急促,心狂跳着。
她完全豁出去了,将男人另一边的衬衣八光,期间男人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似乎是下意识的,还是没睁眼。
简小脸一沉,犹如受了打击,一拳捶在男人胸膛上,怒道:“你什么意思?ada脱你衣服可以,我就不行?你喜欢她对不对?!……”
她眉头紧锁,满脸愤怒,挣脱开男人的手,把被子拽走,之后继续脱男人的衣服。
这一次南宫弈没再动,他还是闭着双眼,似乎醉的不省人事。
简怒火攻心,脱了衬衣后,又解男人的皮带,她本来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男人不允许她脱衣服,而任由ada动手动脚就生气。
等她脱了男人的西装裤,才惊觉自己在吃醋,这醋还吃的不小。
她自觉可笑,抚着额头笑,眼睛看着男人的俊脸,然后又觉得没错,既然喜欢他,吃醋也正常,如果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不生气,那也不能算喜欢!
“混蛋!……”她又捶打了他一记,正要翻身从他身上下来,没料到男人突然睁开眼,眸色深沉、迷离。
他盯着她,突然伸手一拉她,简一个不稳趴在了他胸口上,听到男人磁性沙哑的声音落在耳边,“ada……”
这一声ada,让原先压下去一些的怒火再次涌上来,简脸色青白,用力在他胸口一抓,“南宫弈,你看清楚我是谁!?”
男人握着她的手腕,没有开口,缓缓闭上眼,似乎没听到她的话,这让简怒气更甚——
“你……”他居然把她当成ada。.
俊美的五官、英挺的身姿,举手投足尽显王者风范。
不愧是黑社会老大,这股气势,无人能比。
男人勾唇,笑容邪魅,简脸颊更红,目光从他脸上转开,看见他手里拿着自己的背包与手机,起先是一愣,随即面色暗下来。
突然就想起那天他让她走的一幕,之后k也是这样把背包和手机交给她的!
“这是……”她的心猛地揪起来,声音竟有些抖,小脸煞白。
“怎么了?”南宫弈蹙眉,急走两步到她面前,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审视她的脸色,唇边的笑也敛去。
以为她不舒服,但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背包,他提起来:“背包和手机给你。”
“给我?”简皱眉,小脸还没有转过色,她没有接,怔怔地望着他,“你要我走吗?”
说完,她的脸色更难看,秀眉快拧断了。
闻言男人却笑了,终于明白她在担心什么,顿时心情大好,他一把搂住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口。
南宫弈低头在她额头一口勿,似乎还不够,又压住她的唇,给了她一记热口勿,许久,才满意地放开她。
“我说过不许你走,你也答应留下,既然如此,这些东西没有必要再收着,你自己保管。”他眼眉上扬,唇边的笑温和、性感。
听到这番话,简的脸色缓过来,同时自嘲地一笑,也是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她盯着手机,皱眉看了许久。
却说,“先不要给我……”
“嗯?”男人显然没有料到,剑眉一挑,“你不想要?”
“不是,只是暂时不要给我!”她低下头,双手扭紧胸口的被子,小脸再一次沉下来。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感觉有了手机就必须与外界取得联系,她不知该不该打电话给爹地,更加不清楚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简知道,父亲如果知晓,一定很生气,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生气到什么程度,能不能够接受,那就不得而知……
简心里无声地一叹,陷入了挣扎,男人将她纠结的表情看在眼中,似乎能够猜到她在担心什么。
他搂过她,唇压在她耳边说,“不知该如何面对,就不要去想,别给自己压力……”
简身子一震,想不到他会看出自己的想法,她微微一笑,伸手抱住他的腰,心底默默道:不想,暂时不要手机,就是不打算去想!顺其自然吧,等有一天她考虑好了,再说吧……
感觉到女人的身体逐渐放松,南宫弈知道她想通了,他揉揉她的发,女人第一次主动抱他,他也不辜负,双臂收紧,紧拥住她。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简脸蛋涨红着,之后推开他,走入浴室前,她突然想到什么,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难不成派人跟踪我?”
南宫弈勾唇一笑,扬了扬手机,没有回答。
“你……”简何等聪明,立刻明白意思,“你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器?”
混蛋!肯定是这样了!.
南宫弈以前清心寡玉,别说女人,连个绯闻都没有。
他手段狠戾,想不到如今一恋爱,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在简面前,男人温柔体贴,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还每时每刻都在笑,即便上一秒在对手下发火,一看到简,立刻变脸。
这让帮内一干人等,心服口服,同时大家也都怀有担忧,很明显,这个简已经成为先生的弱点,对于南庭而言,也是弱点。
如果有人抓住这一点,对南庭,可不是好事……
帮-派大哥谈起恋爱来,可是让人大跌眼睛的!
每天早中晚各一束花,准时准点,由花店专门负责的人送过来,另外还有衣服首饰、珠宝。
不过两三天,卧室内就塞满了,简感觉头大,她本身就不贪这些,但无论怎么说都没用。
南宫弈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说男人就该送这些给女朋友,简听着,心里虽然挺开心,可更加无奈。
她好说歹说,终于改成一天一束花,不过珠宝钻石仍然不停地送来,最后,她懒得再说。
反正传言南宫先生有的是钱,他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吧!?
只不过,看着满屋子的鲜花,让人有点哭笑不得……
简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收到花,纵然心再硬,也会表现出小女人的娇态,嘴上不说,心里的喜悦却压不住。
以前整日在部队,脑子里只有工作,如今才体会到有一个在乎自己、关怀自己、体贴自己的人,这感觉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简觉得,之前二十六年都白活了……
假如不是腰闪了,简的心情一定是这么多年来最好的,不过太郁闷了,这次闪腰有些严重,几天过去,每天还有女按摩师早晚按摩,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而且,好像有更严重的趋势,从床上起身都困难,她又逞强,不许人扶她,因此爬起来要好几分钟。
这几天,南宫弈没有出门,帮内的事交给了a哥全权负责,只有碰到棘手的事情才请示他。
简的腰不能久坐,一大早就会起床,她抓着扶手,顺着楼梯爬上爬下,多运动腰才感觉松弛一些。
今天爬得最多,到清晨七点,她已经爬了十几趟,固然满头大汗,却丝毫不喘。
简立在楼梯最上面,可以将大厅尽收眼底,佣人们打扫的差不多了,不时地朝她望过来,还有人询问她需不需要什么?
简摇头,下楼梯时,一手撑着腰,如今她走路,必须这样,否则腰部肌肉很容易疲劳,又引起疼痛。
她走了几步,a哥、q与k在书房谈完事出来,在楼梯上碰上了,q这些天忙,第一次看到她,显得异常兴奋——
“简小姐,早啊!”他急匆匆追了几步,赶到简身边,眉开眼笑盯着她撑着腰的手。
“早……”简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他,小脸浮着笑意。
q抚着下巴,一脸痞子样,上上下下打量了她片刻,挨近她,眨眨眼问:.
她可是强忍着,就怕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被他发现目的。
“怎么没有起色?”男人蹙眉,放她趴在床上,之后给她揉腰,心里琢磨着换一批按摩师。
简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立即道,“跟按摩师没关系,要怪就怪你!”
“好,都怪我。”南宫弈俯身,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啄,之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男人力道恰到好处,手法不比按摩师差,按的太舒服,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卧室内没见到男人的身影,简一摸床铺,没有温度,男人应该起来很久。
她动了动腰,发现好了不少,下床洗漱下楼,才从管家那里知道,南宫弈昨夜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未归。
“原来早就出去了,没睡觉……”简嘀咕着,眉头拧的死紧,突然没心情吃早餐。
她不知道南宫弈出去做什么,但他答应过她不再杀人,昨晚却还是出去了,难道他只是随口一说!?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简小脸暗沉,心里开始有气,她坐在大厅,一等就是一上午,男人终于在午餐前回到别墅。
他身后跟随着四名手下,既然是一起回来的,那就不用多解释。
她斜眼看着他们进来,直接问,“去哪里了?你昨天答应过我什么?”
南宫弈看着女人气鼓鼓的表情,一挥手,示意手下们离开,随后才走到沙发前坐下,搂住她的肩,“我答应过的事肯定会做到,放心,我没杀人。”
简不语,秀眉还皱着,她自然相信他,只不过发现他出去后,心里那股恐惧与害怕很难平静下来。
她起身走去餐厅,坐下来吃东西,从头到尾低着头不看男人一眼,小脸微冷。
南宫弈也不说话,坐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抓着她的肩膀,轻轻安抚着,嘴角上扬,第一次家里有个人在担心自己、牵挂自己,这种感觉即便像南宫弈如此冷硬的人,也会心软,甚至触动。
尤其,还是她……
“我保证,不杀人,也不参与。”他挨近她耳边,低声说。
男人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简缩了缩脖子,耳朵立刻红透,她扭头,看着男人脸上那迷人的笑,紧绷的神经一松,不再纠结与生气。
“记住你的保证!”她摸了摸他的脸,冲他一笑。
女人笑颜如花,特别那双琥珀色的眼,清澈干净,南宫弈深深被吸引住,也不顾餐厅内有许多佣人,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就口勿下去。
简也不躲,他们不是没在人前口勿过,况且一般他亲一下就会放开,因此她没制止。
然这一次,出乎她意料,男人居然迟迟不放开,还越口勿越深,简脸红了,毕竟她还没开放到在众人面前表演!
“南宫……”她推他,余光瞄见佣人们低下头,纷纷退出去,心里松了口气,但没错过众人脸上暧昧的表情。
她羞窘,脸要着火,又因为男人狂烈的口勿,呼吸急促,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要烧起来。.
别看她外表坚强,其实也是个小女人。
渴望被爱、渴望简简单单的生活……
“明天带你出去。”他低头,口勿了口勿她的嘴角。
简眼睛发亮,抱住他,“真的?”
“嗯哼。”男人又低头,准备口勿她时,女人先一步亲了他。
“说话要算数!”
“南宫先生说一不二。”
闻言,简笑得更开心,因为太高兴,她主动解男人的衬衣扣子,南宫弈挑眉,撑着手不动,看着她脱。
本来还不觉得什么,被他这么看着,简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收回手,翻身就要起来。
男人猛地将她压回去,同时封住她的口,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缴械投降,任由男人予取予求……
一番云-雨之后,女人彻底筋疲力尽,身体内极致的快赶还未褪去,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男人压住她,撑着手盯着她嫣红的小脸,唇边勾着性-感的笑,两人的身躯贴在一起,皮肤上全是汗,粘腻的感觉,却让人更颤栗。
南宫弈一下一下口勿着她的唇角,简睁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脑中想起方才的激青,脸更红。
太疯狂了,这算是两人最淋漓尽致的一次,关键是她非常主动,完全在配合他,心灵交融。
“明天带我出去,别忘了……”她搂着他的脖颈,嗓音嘶哑,光是听到她这种声音,男人眸色便一暗。
他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在她发丝上一口勿,笑着说,“是今天……”
“今天?”简一愣,随即看向墙上的钟表,确实,已经过了凌晨。
她笑了,抱紧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低低道,“嗯,今天,不许忘记……我要出去……”
她的话断断续续,显然困了,闭上眼微微沉入梦乡,手上却紧紧抱着不松手。
“好。”男人抚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睡觉。
然而简睡觉不安分,在他怀里动来动去,腿还时不时拱起来,经常蹭到男人的下半身,南宫弈被她撩得全身燥热。
简睡的迷迷糊糊之际,感觉男人口勿住了她的唇,随后被他再次压在身下……
这一次,简几乎没有睁眼,不过并未睡着,情到浓处,口中忍不住溢出申吟声……
一宿贪欢,凌晨三点简才睡着,男人只睡了一个小时,四点多时出了卧室,把所有人都喊了过来。
q喜欢夜生活,刚睡下不久就被dk叫了起来,他睡眼惺忪,强打起精神,立在书房内的书桌前,不明白先生这么早喊他们来要干什么!?
a哥也是满腹疑惑,他与dk交换着眼神,后者摇头,表示也不清楚状况。
唯有k一脸淡定,微笑着静观其变。
南宫弈坐在皮椅里,抽完一根烟,才开口:“和女人约会,需做些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出乎众人意料,在场的四人都是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作出震惊的表情。
一大早喊他们来,就是因为问这个?先生……这是谈恋爱谈到走火入魔了?!.
“部队给你机会深造,你却迟迟不回,你以为,仅有的一个名额让你去,全是因为你的能力!?……”
威尔克将军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简听着,立即变了脸,想她“失踪”这么久,父亲不但没有着急,一开口就跟她说了这番话,让她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
她捏紧了手机,压抑着胸口涌上来的怒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静,“你的意思是,我所有取得的成就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面子!?”
他是这个意思吧?原来,父亲从来都不认可她的能力,感觉全是看在他的面子!?
“你这是什么语气?!”威尔克将军瞪眼,怒火更甚,除了相亲这件事,女儿从未在别的事情上跟他顶撞过,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他。
这对于一名高高在上的将军而言,肯定有损他的威严。
简皱紧了眉,她没有说话,忍着怒气的小脸青白交加。
南宫弈俊脸阴沉,他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出去,留给她单独的空间与父亲好好谈。
等他离开,简到底没有忍住,吼出来:“行,既然你这么觉得,我离开部队,反正我也没有能力,入不了你的眼!”
“简·克里斯蒂娜·威尔克,你再说一遍!?”那边,威尔克将军也是怒吼,声音震耳欲聋。
简的母亲何文茜正好回房间,听到怒吼声,面露焦急。
“我说,我离、开、部、队。”简一字一顿,双手握拳,浑身发抖。
“威尔克中校!……”
“我不再是!”简打断她,很想挂电话,但她受过的教育提醒她不可以先挂长辈的电话,这样毫无礼貌,除了喝醉的时候,她从未如此做过。
她眼睛泛红,深吸着气,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话筒那端,威尔克将军沉默了片刻,许久才冷声道,“立刻给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简也沉默着,最后如实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以后,别再给我安排相亲。”
“什么?你哪里来的男朋友?又想找个男人演戏?简,回来,立刻马上!”威尔克将军明显不相信她的说辞,冷冷一呲。
简冷笑,突然很想看到他得知她的男朋友是黑-道上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我没有演戏,我喜欢他,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愿意跟他在一起……”她挺直腰杆,站姿典型的军人形象。
威尔克将军一惊,听她的语气不像有假,另外她这话,似乎在暗示什么。
“他是谁?”威尔克将军何等聪明,立刻猜到这个男人肯定不是军-政-界的人,简这番话就说明了一切。
简沉默了一瞬,回答他,“他叫南宫弈……”
“南宫弈?”威尔克将军对黑-道并非一无所知,尤其北美这一代,这个名字很耳熟,南宫弈?是不是那位南宫!?
他不能肯定,又问她,“你现在人在哪里?”
“渥太华。”简有些累了,不想再谈,于是说,“明天我就回来,该说清楚的说清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一直等到她登机,这几个小时简想了不少。
飞机起飞前,坐在头等舱里,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给南宫弈打了一个电话——
“登机了?”电话一接通,男人先一步开口。
简笑了笑,小脸其实是僵硬的,显得很紧张,“嗯,再过十分钟就要起飞,南宫弈,我……我有话跟你说……”
她咬了咬唇,心里挣扎了一番,小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什么?”听出她语气里的紧张,男人挑眉,似乎能猜到她要说什么,呼吸也是屏住,比她还紧张。
“南宫弈,你、你听好了……”她看了看四周,头等舱没什么人,只有两名空姐在忙碌,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嗓子道,“……我爱你。”
她终于说出心里话,说完后满脸通红,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异常激动。
电话那头,男人一震,尽管已经猜测到,但当她真正说出口时,心里的喜悦还是难以言喻的。
薄唇上扬,男人笑了,眉飞色舞,却装作镇定,“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听清?”简才不相信,知道男人正在诱哄她再说一遍,她咧开嘴笑着说,“我只说一遍,没听清不要怪我!”
“好,怪我,全怪我。”男人嗓音磁性,充满了笑意,还有宠溺,他正准备再说话,这时话筒里传来空姐的声音——
“这位小姐,飞机要起飞了,请您关机好吗?”
闻言,简随即跟他说,“我先挂了,等下机后再给你打,拜拜。”
听到男人应了一声,她才收线,关机前,简似乎想到什么,又给唐媚和jeni各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们自己已经回美国。
发出去后,她关了机,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机窗外。
女人小脸上隐藏不住地喜色,心口还在一阵阵地悸动,她闭上眼睛,眼前全是男人俊美的脸以及高大的身影……
南宫弈,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你等我!……
………
从渥太华至纽约飞行大约两个小时不到,因为没有其他行李,简下飞机后直接出了机场,时间刚过中午十二点。
纽约的秋季微凉,似乎比渥太华气温高一些,今天艳阳高照。
走出机场大厅,面对接机的人群,她笑了笑,似乎只有她孤零零的。
她自嘲地地一扯唇,打开手机,发现唐媚和jeni都回了短信,唐媚还在加拿大,回复短信说“没事就好,我跟安勋随后就回美国”,jeni则祝她“一路顺风”。
有朋友的关心,感觉真好!
她将背包甩在肩头,拿出墨镜戴上,拦了一辆计程车,简告诉司机地址,随后靠在后座上。
她给南宫弈打了电话,告诉他已经安全抵达,两人聊了大半个小时,当计程车到达目的地时,她才准备收线,“我到家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男人听出她语气中明显的紧张,安抚她,“跟你父亲好好谈,别有太大压力。”
“我会的,等我消息吧!”她笑了两声,付了车资后下车。.
“你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除了军人这一身份,哪一点强过他!?”
“你懂什么?妇人之仁!”听到这番话,威尔克将军再次沉下脸,他拍着茶几,怒吼,“就凭他是黑,光这一点就不行!”
“一根筋!如果他不再是道上的人呢?!”
“也不可能!”威尔克将军起身,眯起眼瞪着她,“趟了这趟浑水,即使漂白,也漂不干净曾经的痕迹,别再说了,这件事永远不可能!”
何文茜气的一口气提不上来,她举起手,“ok,ok,我不说我不说,那么等女儿饿死之后我们再来谈!……”
说着,她转身就走。
闻言威尔克将军目光一扫,落在管家手里端着的餐盘,上面的食物纹丝未动。
“她还是不肯吃?!”他握紧了拳,随即大步走上楼去。
约瑟夫端着盘子,赶紧跟上去,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老爷,小姐的脾气倔,您应该知道,我怕这样下去一发不可收拾,您看……”
“她还能怎么着?反了天不成!?”威尔克将军性格冷硬,喜欢掌控一切,尤其在女儿的终身大事上,更是不允许有丝毫偏差。
约瑟夫不敢再多言,知道老爷心情不好,其实这两天谁的心情好呢?佣人们战战兢兢,整个别墅人心惶惶。
两人上了二楼,到了简的卧室门口,威尔克将军挥手示意门口守着的两名壮汉,他们是保镖,身高马大,体型彪悍。
“开门。”他盯着金色镂空花纹的双门大门,眉头紧拧着,表情比方才更冷。
“是。”保镖们一边一个,立刻推开门。
威尔克将军顿了顿,一挥手,没让管家跟着,大步走了进去。
卧室很大,并不像女人的房间,黑白的色系,显示主人刚强的个性。
没有多余的色彩,唯一显示主人性别的梳妆镜前,只有简单几样护肤品与彩妆。
一进门左手边紧靠墙的书柜中,展示着无数的奖杯以及军功章,大大小小,数都数不清。
沙发前的茶几上,全都是书,要么是军事枪械书籍,要么就是有关网络与计算机的学习用书。
这就是简的卧室,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男人的房间,在这里,很难找到二十几岁正值花样年纪女孩子应该有的东西。
除了部队就是部队,所有的书籍与军功章都显得那么冷冰冰。
就如同,此刻简的心情一样……
威尔克将军顿住脚,大门在身后关闭,回响在卧室中,特别空阔与清晰。
女人坐在床尾,背对着他,面朝窗户,全景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花圃,早晨的阳光明媚,却刺眼。
“你准备把自己饿死?”威尔克将军语气冰冷,他不是溺爱的父亲,却也心疼,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简不作声,背脊挺直,纤瘦的背影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她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动一下。
犹如,一尊雕塑。
“哼。”威尔克将军冷哼一记,他走上前,立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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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不能同甘共苦!?”
“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她蹲下身,捧住简的脸,仔细打量她每一个表情。
简抓着她的手,久久注视着她,最后轻轻一笑,“我……不想说……”
“简……”唐媚眼睛都红了,简这一笑,感觉把她的心都挖出来了,“你怎么了?这不像你!不像你!你应该永远很快乐、无忧无虑,在我眼中,没有一个女孩子比得上你,坚强、聪明、勇敢、漂亮……可同时又让人心疼,不要再给自己压力,扛不住的时候要找人倾诉,别一个人撑着……”
她抚摸着她及肩的发丝,心里很难受,但知道她的脾气,也不想逼得她太紧。
“唉,不想说就不说吧,我明天再来看你……简,那我走了?”
唐媚起身,在她准备离开时,简突然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
“简?”唐媚转头,以为她要开口,这时简却松开了手。
她叹息一声,拍拍她的肩,走出了房间,脚步沉重……
卧室中寂静无声,简独自坐在床头,她低着头,手指抠着身下的床单,身子轻轻颤抖着。
她似乎在隐忍,回来这三天一直都在隐忍,直到唐媚这番话,将她的情绪激发了出来。
她双眸泛红,眸底的血丝越来越重,很快双眼充斥了雾气。
她咬着唇,努力深呼吸,却是控制不住,忍了足足数十分钟后,一直在眼眶里聚集的眼泪滚落而下。
在眼泪溅在手背上的那一刻,她再也克制不了,终于哭出声——
“唔……”她咬着唇,咬到嘴唇出血,哭泣声却越来越大,心口撕裂般的疼……
“呜……”进入部队以来,数年间,她第一次哭出声音,情绪一奔溃,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无法控制。
心里的委屈、痛恨、酸涩、不甘,统统发泄出来!
因为别墅内太安静,房门口的保镖立刻听到了里面的哭泣声。
他们赶紧通知了管家,约瑟夫与何文茜赶过来时,房间内的哭泣声更大。
“简……”何文茜想冲进去,但又无法亲眼目睹里面的一幕,怕自己会奔溃,女儿从未如此放声大哭过,那场面不用看也知道有多撕心。
身为母亲,她看不下去,于是只能站着门口,一句句冲里面喊:
“简,简,你不要这样,妈咪在这里,你有什么不痛快跟妈咪说,简……”
她喊着,没几句眼泪就下来了,因为女儿一直很坚强,第一次听到她哭得这么伤心,再狠的心也承受不了。
何文茜心如刀割,她红着眼,冲着约瑟夫吼,“让他来,自己弄出的烂摊子让他自己过来收拾!”
“太太……是。”约瑟夫面色凝骏,急步下楼去禀报威尔克将军。
威尔克将军却是大怒,一路怒吼着上了楼,“哭哭哭,哭什么哭?!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罢休,不可能!我决定的事永远不可能改变!”
“比尔·威尔克!”何文茜怒红着眼。.
保镖们簇拥着一个黑人男子,走到铁门前。
与门卫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双方面色都不好看。
唐媚只隐隐听到一句:“将军不会见你们的,用不着通报!”
黑人男子冷着脸,静默了一瞬,随即转身走回车前。
唐媚脸色一变,心知威尔克将军真的谢绝见客,一定出了大事,她一急,也没有多想,开门就下了车。
她冲到铁门前,对门卫吼,“我要见你们小姐,你告诉简,我就在这里等着,见不到她,我不会走的!……”
“唐小姐!”门卫几个都是军人,态度很强硬,但面对小姐最好的朋友语气上还是客气的,“唐小姐,你不要让我们为难,小姐现在都出不了房间,说了也没用,你还是回去吧……”
那边,黑人男子正是a哥,听到简的名字时他收回了上车的脚,回头,他盯着女人的背,听完他们的对话,表情更凝重。
原来简小姐,被关起来了!?
a哥一握拳,转过身,看着唐媚往这边走过来,他迎上去。
他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位小姐,冒昧地问一下,你是简小姐的朋友?”
唐媚一愣,抬头打量着面前的男子,身材魁梧,很年轻,在黑人中算是长相出众的。
但她没有太在意,只在意他提到了简的名字。
“你是……”她皱眉,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数十名黑衣保镖,心里的好奇心又涌起来,直觉这帮人来头不小。
a哥冲她一点头,虽然表情严肃,却尽显绅士风度,非常有礼貌地开口,“你好,我叫a,也算是简小姐的朋友。”
“你认识简?”唐媚感到很意外,“可是我没听她提过……”
她嘀咕了一句,a哥神色更严肃,他看了一眼铁门,随后说:“如果小姐方便,我们能谈谈吗?”
唐媚皱眉,这个陌生的男人要跟她谈谈,按理说肯定要拒绝,可不知怎么,她没有立刻回绝,兴许是他的气度与礼貌,让她对这帮人没有太多戒心,而且她也看不出这个男人有恶意。
于是她问:“你真的认识简?想跟我谈什么?”
a哥拧眉,知道不说清楚她不会相信,因此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还告诉她简和先生的事……
“什……什么!?”唐媚震惊地望着他,有些难以置信,“你说前段时间简都在你们那里?她和你们……”
“南宫先生。”a哥提醒她正确的称呼。
“南宫先生……”唐媚突然想起简第一次失踪后回来,似乎就有些不对劲,显得魂不守舍,当时她还说她像个失恋的人,原来简……真的在恋爱!
这么一想,所有的不对劲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至此,唐媚再无怀疑。
“你说你们是道上的人?……”她指了指所有的保镖。
a哥点头,“是的。”
唐媚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对了对了,这就对了,我说简怎么无缘无故要结婚呢!……她爹地喜欢军-政-界的人,所以他才逼简结婚……”.
白安勋一手撑着膝盖,侧头望着她。
他身上还穿着军装,没来得及换。
“当然,不仅年轻有为还很帅,那身材,简直跟t台上的男模一样……”
白安勋蹙眉,“媚儿,你这样在自己老公面前夸别的男人,好吗?”
唐媚瞪他,知道他是开玩笑,却笑不出来:“你正经点好不好?现在这种状况,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唉,你说怎么办?威尔克将军把简关起来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谁都不让进,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别急,我想想办法……”白安勋拍拍她的手,他站起身,双臂抱胸,在沙发前来回走动,嘴里轻轻念道,“威尔克将军一直给简安排的相亲对象都是部队的,他的择婿条件很明白,加上他自尊强,别说黑-道-大哥,就算部队官职低一些的都不在他的条件中,这事……棘手啊……”
他皱紧了眉,面色凝骏,走了几个来回后,又扭头望着唐媚,“你确定简的心意吗?当真非南宫先生不嫁了?”
“废话!”唐媚没好气地瞪他一记,也是因为太心急,“你昨天没看到简的脸色,毫无血色,就像大病初愈的人,光看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知道她对南宫先生用了多少感情!我是女人,我明白!……”
“别急,我只是确认一下。”白安勋摸摸她的脸,来回继续走着。
卧室内安静下来,两人都沉默着,在心里想对策。
许久,白安勋突然停住脚,他皱紧了眉头,然后猛地在唐媚身旁坐下来。
“媚儿,我们这就去简家,如果她确实非南宫先生不嫁,这个忙我们一定得帮,不管有多困难!”
唐媚用力点头,她抚了抚男人的脸,“我也是这样想的,两个人相爱不容易,帮!一定要帮!走!……”
她拉着他起身,两人没有耽搁,随即出了门。
到了威尔克别墅,门卫自然是不放行的,不过白安勋想好了说法,让门卫通知威尔克将军,说有关于演习上的事必须见一下他。
一听是工作上的事,门卫微一犹豫,还是打电话禀报了管家。
不出五分钟,门卫接到通知,让他们进去。
唐媚松了口气,白安勋驱车驶入大门,她小声问,“你真有事找威尔克将军?”
“嗯哼,下月底有演习,本来打算过两天找他谈,既然赶上了,提前几天……”白安勋表情严肃,“媚儿你记着,想办法去见简问清楚,我会尽量争取时间。”
“明白。”唐媚深吸一口气,心底异常紧张,以前当卧-底时,也不曾如此过。
车子很快停在主宅前,两人先后下了车,管家等在大厅门口,一进去,发现别墅异常静谧,安静到有些诡异。
唐媚皱了皱眉没出声,大厅里,威尔克将军正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开口道,“唐媚,你来看简?”
“嗯……”唐媚实话实说,“刚才我就来过了,可门卫说您今天不见客……”.
她红了眼,嗓音嘶哑到如同撕裂开,“他来找我……”
他来找她,真的来找她了!
“简……”看到她激动的情绪,唐媚心中有巨大的震惊,甚至不需要再开口问,从她的表情中,也能看出简对南宫弈的感情,她紧握着她的手,“简,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不会放弃你,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会强行把你带走的!……”
简睁着眼睛,听着这番话有片刻一动不动,随后身体剧烈地颤抖,紧接着眼泪夺眶而出。
“简?!……”唐媚第一次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哭,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简,你别这样,别哭,简……”
弄得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紧紧抱住她,搂在怀中拍着她的肩背。
“简,你刚醒别激动,放松,别哭了好不好?”
唐媚不太会安慰人,尤其像简这种长期压抑着情绪突然爆发开来的,根本不知怎么办好。
女人的哭声不小,白安勋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佣人们着急,要去请夫人,但被他制止。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有太多人进去为好。
众人面色凝重,等了很久,哭声才稍稍小下去……
卧室内,唐媚紧紧抱着好友,简哭的像个孩子,情绪波动很大,她抚着她的发丝,心痛难当。
安抚了许久,才让她平静下来,简停止了哭声,却依旧哽咽着,唐媚耐心安慰,替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干。
“别哭了,心里有什么不痛快跟我说……”她盯着女人布满血丝的眼,一边给她擦眼泪,“你这样哭下去,你妈咪多心疼,还有你爹地,他嘴上那么硬,但毕竟是父女,骨肉连心,难道他真的不心疼吗?”
简咬了一下唇,一扯嘴角,脸上带着冷意,“……他从未认可过我的能力,说我让他失望透顶,或许在他心里,我这个女儿根本没有一丝地位!”
“简,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你父亲,虽然我不赞同他的做法,但相信没有一个做父亲的不疼自己的儿女!……”
“哼。”简冷笑,眸底有自嘲,口中喃喃地道,“这么多年,我一直为这个家族的荣誉而努力,不想到头来,都是自作多情!……仔细想想,我几乎没有一天过着属于同龄人该有的生活……”
“十几岁的青春期,别的女孩在做什么,而我又在做什么?二十几岁,仍然如此,没有自己的生活,甚至我不知道,我喜欢部队吗?喜欢这份工作吗?不知道,我根本搞不清楚!”
简拽住了头发,表情很痛苦,看得唐媚更心疼。
“简,我明白、我了解……”她拉下她的手,免得让她伤害自己,眼眶再次泛红。
习惯很可怕,从小到大的教育,简的生活中一直在被迫接受,到如今,早已习惯成自然。
“媚儿,我很累,真的好累!我不想父女关系闹僵,不希望家里不得安宁,如果可以,我真想消失……”.
他站起来,眸光阴森,一拳捶在书桌上。
“你准备一下,替我处理干净!”
“将军?您的意思是……”斯蒂夫皱紧了眉,不太敢确定。
“你明白我指的是什么,现在就去准备,明天办了。”
“将军,不需要跟太太商量一下吗?万一有差池……”
“差池?你对自己的水平没信心?”威尔克将军打断他,戾目一瞪,态度坚决,“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按我说的去办!”
“……是。”斯蒂夫皱眉,却不敢表示异议,他望了一眼男人阴鸷的眼,这位将军,心真够狠的!
“那我这就去准备……”他微微弯腰,随即退下去。
威尔克将军立在落地窗前,他点了雪茄,一根接一根抽着,烟雾缭绕中,眯起的眼眸冷彻刺骨、杀气毕现……
斯蒂夫出去后,直接驱车离开,走的很匆忙,管家看着弟弟的神色异常,心里有疑问,但没有多问。
第二天一早,清晨八点不到,斯蒂夫带了五名医务人员过来,都是他诊所的人,有医生也有护士。
管家满腹疑惑,询问他为何带这么多人过来?斯蒂夫一言不发,表情相当凝重。
一行人上了楼,简还没醒,何文茜在客房休息还没过来,卧室内守着两名女佣。
斯蒂夫一行人进去后,检查了一下简的身体状况,之后替她继续输了营养液。
“斯蒂夫,小姐还需要输液?她可以进食……”管家皱着眉,看着护士挂上点滴,压低声音问。
“她的胃还未适应,吃也只能吃清淡的东西,营养跟不上,身体不好恢复。”斯蒂夫眼皮都没抬,收拾了东西出门。
管家点了点头,他看了看简,这才出去。
他准备送他们,但斯蒂夫没走,与医务人员坐在了卧室门外的客厅,众人神色严肃。
管家被他们弄糊涂了,却还是吩咐佣人端了点心与咖啡过来招待。
一个小时后,营养液输完,斯蒂夫先行离开,走之前低低嘱咐几名医务人员,“密切观察,有紧急情况立刻通知我。”
管家听到了,送他下楼时,语气沉重地问,“斯蒂夫,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看你的神色不太对劲。”
“有事能瞒得了你?”斯蒂夫一勾嘴,状似开玩笑地道。
约瑟夫蹙眉,哼了哼,“最好没有……”
斯蒂夫皮笑肉不笑,拧了拧眉,快速离去……
一上午,简都在睡,何文茜这两天没睡好,头很痛,睡到中午都没起。
中午的时候唐媚一个人过来看简,女人正好醒来,气色不错,小脸虽然苍白,却不那么难看。
尤其听到唐媚带来的消息后,脸上也有笑容了,她吃了一些东西,佣人们不敢多给她,只有小半碗白粥。
暖暖软软的粥吃下去,胃里好受不少。
唐媚扶她下床走了走,两个小女人心情好,说了很多话。
待到下午两点,唐媚才准备走,可还没出房间,简又开始不舒服了,她捂着肚子,小脸揪在一起。.
她整个人朝下趴着,白色的裤子已经被血染红。
暗红色的液体,如魔鬼,仿佛要把人吞噬。
“简!?”
“小姐?……”
众人触目惊心地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唯有唐媚反应最快,飞奔着冲下楼梯。
“简,简……”唐媚跪在地上,她双手撑着地,因为不确定骨头有没有事,不敢碰她,生怕弄伤她。“简,简,你回答我!回答我!……”
地上的女人没有动静,直到医生们冲下来,他们检查了简的肋骨,没有发现问题,这才敢将她翻过来。
女人一翻身,那张惨白的脸上布满多处淤青,额头上最多,大约有五六处,有一处还磕破了皮,正在流血。
“小姐?小姐!?”管家心急如焚,不停地喊着她,众人簇拥着她,医生们还在检查四肢的骨骼。
“唔……”简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尚有几分意识,腹痛如绞,令她浑身不住地颤抖。
“简?”唐媚双眼通红,低头看到她身下的血越来越多,紧紧握住她的手,“你别怕,简,不要怕,坚持住!……”
“……”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唐媚立即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她嘴上。
“嗯……”因为疼痛,简哼了一记,她嗓音嘶哑,几乎听不清楚,“带我……走……”
唐媚还是听清了,闻言,她眼睛更酸涩,随即落下泪来。
“好,我想办法,一定想办法!简,你振作一点!”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小脸几乎皱在一起,唐媚哭出声来。
然没说两句,简全身一阵抽搐,痛呼一声,下一秒便晕死过去。
“简?简!?”
“小姐,小姐!?”约瑟夫急疯了,大声吼着,“太太,老爷!太太!……”
大厅内,一时之间一片混乱,佣人们纷纷跑出来,看到这个场面,都惊在了原地,瞪大眼望着。
何文茜跑下楼梯时,看到医务人员与保镖正合力将简抬起来,她大惊,脚步顿住,然后触目惊心望着地上那一滩血迹。
地上铺着米色的地毯,暗红的血特别醒目,如同针刺在何文茜的心头。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怎么会有这么多……”她喃喃自语着,彻底懵了,想往前去,脚底一滑,险些摔下楼梯。
她死死抓着栏杆,望着众人将简抬上来,经过她身边时,何文茜才注意到女儿染红的裤子,下半时那血迹,尤为心惊。
“简……”何文茜心里咯噔一下,面如死灰,已经意识到什么。
女儿……怀孕了?!
简怀孕了?怀孕了吗?何文茜不敢置信地望着众人上楼的背影,她手上一松,一下子滑坐在楼梯上。
“太太!……”约瑟夫见此,立刻将她扶起来,此时威尔克夫人浑身都在抖,面无血色。
“简怀孕了?是不是怀孕了?!”她紧紧拽着管家的衣领,一口气似乎要提不上来。
约瑟夫直摇头,眼睛通红,他也不能肯定,不过看这情况,多半是了。.
他必须给简办好护照与其他证件,因为威尔克将军一定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了。
想要离开美国,自然得另想办法。
当然,这对于南宫弈而言轻而易举,南庭人脉广,又有钱有势,办理证件并不难。
他担心的是简的感受,毕竟这次出镜肯定要用其他身份,这等于让她放弃家族与国家,她心里的滋味,绝对不好受!
唐媚似乎能明白他的这份担忧,一再告诉他这也是简的心愿。
男人洞察力敏锐,当然,她不能再说的更多,甚至在电话里都不敢表现出太大情绪,生怕男人察觉到。
第二天唐媚一早就去了威尔克别墅,别墅内气氛凝重,佣人们埋头干活,无人出一声,人人小心谨慎,都怕受老爷怒气的牵连。
管家与几位医务人员守在卧室外的客厅,众人一句话不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威尔克夫人病了,听说昨晚发烧至四十度,到现在都没退烧,算是一病不起。
威尔克将军到底是爱妻之人,一直守在床前,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过何文茜这回动了大怒,根本不理会,昨天大半夜的,两人又发生了争吵……
很巧合,唐媚走入大厅时碰到了斯蒂夫,他提着公文包,也来探视简,知道是他下的药,尽管身不由己,但她仍是心有芥蒂,淡淡扫了他一眼,径直上楼。
斯蒂夫一言不发,神情冷峻,看得出女人的敌意,心中叹气,如果有的选择,他也不想对小姐下药。
别说不忍心杀害她腹中的胎儿,就算是为了她的性命安全,他也绝不会这么做!毕竟在家里不是医院,万一出了差池,追悔莫及!
幸好,现在有惊无险……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立在房门口的约瑟夫见了唐媚,轻声打招呼,看到她身后的斯蒂夫,随即低斥一声:“你还敢来?滚!”
管家的声音不大,却充满愤怒,昨天知道事情经过后,一见面他就骂了斯蒂夫一顿,扬言不认他这个弟弟。
兄弟俩关系彻底闹僵,斯蒂夫没有反驳的理由,并无立场生气,只是当众被指骂难免面子挂不住,所幸他就保持沉默,任由他骂。
“我来见将军,与你无关。”斯蒂夫声音冷漠,扫了一眼客厅没有见到威尔克将军,随即下了楼。
他一走,唐媚才开口问:“简怎么样?情况还好吗?”
“身体没有大碍,就是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你进去看看,帮忙劝劝……”管家脸上收敛了怒气,越说越心疼。
从昨天开始,小姐不发一言,醒着就是睁着眼看天花板,眼神空洞无神。
她睡觉的时间很短,一晚上只合眼两个多小时便醒了,似乎做了噩梦,满头大汗,表情惊惧,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明明很痛苦,却不哭也不闹,安静得不正常。
佣人们都着急,管家更是一次次不停地劝解,但都没有效果。
“不吃东西?那挂营养液了吗?”唐媚沉着脸往房间内走,看到门口站着的四名保镖。.
她气疯了,又急,起身在床前踱来踱去。
每走一步脚就跺一下,脚步又重又响。
“我懂你的意思……”简坐起身,低着头,咬住了唇,呼吸很重,“我也想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然后慢慢表现得自然一些,再假装认错,可是……”
她一拳捶在自己腿上,面白如纸,“可是一看到他,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就说了那些话!”
“简……”唐媚顿住脚,看她痛苦纠结的表情,立刻弯腰捉着她的双肩,“我理解,能明白你的心情,但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剩下的时间不多,你一个月后就要结婚了,不争取的话,想走也走不了,难道你真想放弃南宫?”
“不,我不会放弃!……”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抓住她的手臂,点头向她保证,“媚儿,你放心,我会配合的,一定不会再让自己情绪失控,我保证!”
“我相信,相信……”唐媚终于笑了,抚摸着她的脸,手上不敢用力,怕碰痛她淤青的地方,“开心一点好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放眼将来,会有更多美好的事等着你!……孩子,总会有的,只要你们能在一起。”
她眼睛往下,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头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孩子的事。
听到这句话,简眼眶立刻就红了,但她没有哭,反而笑了,这么多天来难得露出笑容。
虽然只是淡淡一笑,却足以让唐媚安心。
她紧紧抱住她,片刻后,两个小女人挨在一起聊天,等唐媚离开时,简的心情畅快了许多。
她主动要求吃东西,还下床去阳台走了走,佣人们禀报管家,管家上来一瞧小姐明显转红的脸色,喜出望外。
他匆匆去客房报告了威尔克夫人,何文茜大喜,兴许是受心情影响,她的气色也好了不少,竟能坐起来,只是头晕还不可以下床。
她关照管家好好照顾简,说她小产身体本就弱,加之头有撞伤,切勿不可疏忽大意。
约瑟夫让她放一百二十个心,好好养病,老管家当真晚上都不睡觉,亲自守在卧室外。
威尔克将军心情不好,隔天就去了部队,三天未归。
这三天中简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不需要再输液,头上的伤口也愈合了,脸上的淤青虽然还未消,不过淡了很多,转为暗紫色。
何文茜退烧后便住进了女儿的房间,母女俩近二十年来头一次睡在一起,她们聊了很多,两晚都说话到凌晨。
简最不想欺骗的就是母亲,但时间不等人,到了这一步,只能按计划进行。
所以,在言谈中她渐渐透露出懊悔的姿态,说不该让父亲如此生气,自己做的不对,她的身份确实应该找个像金·雷耶斯那样的丈夫,而不是每时每刻处于危险的黑-道-大哥。
起初,何文茜听着还不相信,不过这两天见女儿都是一幅好心情,心里在想:女儿怎么回事?不是亲口说很爱那个男人吗?怎么现在……放弃了!?.
唐媚看到父女俩关系的转变,此刻简的身体又欠佳。
她觉得是个好机会,于是这天过来直接找到威尔克将军,说想带简出去散散心。
威尔克将军闻言,眉头紧锁,自然是有犹豫的,他没有立刻表态,先让唐媚回去。
他也希望女儿身体好起来,出去散散心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他有顾虑,需要考虑。
事实上说是考虑,其实暗地里派了人出去打听,确定南庭的人已经离境,他才同意简跟唐媚回家。
唐媚欣喜异常,却克制着激动的情绪,第二天就来接简,并告诉威尔克将军她们会在之前租住的公寓住几天,保证会把简安全地送回来。
威尔克将军挥了挥手,一句话没说,而何文茜一再叮嘱:“唐媚,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有空带她出去转转,透透气……”
“阿姨,你放心,我把简当亲生妹妹,会照顾好她!”唐媚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赶紧上楼带简走,但她不能露出破绽,一直在压抑情绪。
“嗯,我放心,交给你一定放心。”威尔克夫人笑着点头,然后两人上楼。
卧室中,简还睡着,已经快十点,女人睡得很沉,似乎没有清醒的迹象。
看她脸色不好,唐媚即便心急带她走,也只能按耐住。
她坐在床边等,简一直没醒,威尔克夫人见她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于是先出去了。
唐媚独自坐在床沿,她盯着紧闭的房门,第一时间拿出手机,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可以带手机进来。
不过她谨慎,怕卧室内有监听,所以一面盯着门,一面给南宫弈发了条简讯,整个过程都是在盲打,发出去后又立即删除。
这让她不禁想起当卧底那段时间,也是这样谨慎小心。
威尔克将军打探到的消息是正确的,南庭的一众手下确实已经离境,因为知道他一直在密切关注,所以从实行唐媚的计划开始便离开了。
不过南宫弈并未走,人还在美国,只是离开了纽约,昨天唐媚跟威尔克将军提议后,他与三名下属连夜秘密回到纽约,时刻做着准备。
刚才唐媚发的简讯就是告诉他威尔克将军同意了,让他稍后就前往公寓。
南宫弈很快回复了简讯,表示收到消息,并提醒她万事小心。
没有再回复,生怕发多了危险,唐媚删了简讯收起手机。
看女人还未醒,她便主动去帮忙收拾衣服,唐媚随意拿了几套,反正也是装装样子,根本不需要用到。
等她收拾完,已经十点半,她心急,担心威尔克将军反悔,于是顾不得其他,直接把简摇醒。
“媚儿……”简感觉很疲倦,身体无力,睁开眼时眸光迷茫。
“不舒服吗?”盯着她苍白的脸色,唐媚皱紧了眉。
简摇摇头,撑着手吃力地坐起来,嗓子有些哑:“没事,就是浑身没劲,休息一下就好,你来了很久?……”
“简,你爹地同意了!”唐媚打断她,压低嗓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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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媚赶紧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余光却留意着他们的举动。
她走到后座车门前,看见那帮人下了车隐到暗处,然她才握住门把,四周突然出现大批的黑衣保镖,几乎以黑人为主,一个个体格健壮魁梧,凶神恶煞的。
“嗷——”紧接着,那边传来哀嚎声。
唐媚抬头,路灯下,很清楚地看到一群保镖纷涌而上,将那几个跟踪者揪出来,随即团团围住。
黑衣保镖人多势众,足有四五十人,再看看街头巷尾,竟然还有不少,他们堵在街口,把整条大街都封死,不许任何车辆与行人进来。
顿时,这条街便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唐媚震惊地看着,知道是南宫弈手下的人,原来他早已部署好!
不愧是道上的,办事效率快又狠,那几个跟踪者被一顿殴打,竟毫无招架能力,随后便被押上一辆黑色商务车。
不过十分钟,现场的黑衣保镖很快消失,街道上再次恢复平静,就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而那两辆轿车也被开走……
早就听说南宫先生手段狠戾,如今算是亲眼见证了,而她也是第一次觉得黑-社-会做事让人爽快!
“简……”她打开车门,探进身子,原本想喊醒她,但看到女人苍白的面色,实在不忍心。
正在犹豫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到南宫弈快步走过来。
男人一袭黑衣黑裤,俊脸阴沉,高大健硕的身躯融在夜色中,冷冽傲然。
灯光打在他背后,如镀上一层金光,耀眼的刺目。
唐媚愣了一下,她直起身,看着男人走到面前。
“我把她带来了……”她退开到一旁,面色有些凝重,想象得到男人知晓简小产后会有什么反应,心中叹息。
“她怎么了?!”南宫弈弯腰进后座,原本心里的喜悦在看到女人惨白的小脸时顿消。
俊脸沉到冰点,他伸手捧住女人的脸,声音都在抖,“简?简?……”
喊了数声,女人却毫无动静,这让南宫弈面色更冷,他摸了摸女人的额头,发现并未发烧,剑眉紧锁。
他轻轻将她抱出来,戾目如冰:“她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南宫弈心如刀割,简一向健康有朝气,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她,谁知却看到这一幕。
脸蛋苍白消瘦、毫无朝气,几乎可以用“奄奄一息”来形容。
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唐媚没说话,只是示意他上楼再说,三名属下盯着先生怀中的简,表情更凝峻。
“简……”南宫弈收紧了双臂,黑眸紧锁在怀中女人的小脸上,心沉到谷底,已经隐隐猜到出了事。
他大步走向公寓,每走一步脚底都异常沉重,回到公寓时,男人的眸子早已血红得骇人。
简被抱进了卧室,男人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之后坐在床沿俯身看着,一动不动。
唐媚与三名属下立在床前,她表情凝重,一开口就是一句抱歉,“对不起……”.
白安勋夫妇站了很久,盯着夜空出神,心里默默地为简祝福。
他们视如亲妹妹的女孩,希望她永远快乐、幸福……
………
飞机上。
豪华的机舱内,布置考究精致,真皮沙发、躺椅、电视、酒柜,一应俱全。
简躺在躺椅上,躺椅宽一米二,类似小型的床,她盖着厚厚的毛毯。
已经凌晨,她却毫无睡意,尽管很累,眼睛始终睁着,盯着机窗。
机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然她一直这么看着。
南宫弈亲自去拿了两条毛毯过来,替她盖上时,简才收回视线。
“我不冷……”她微微一笑,飞机上开着暖气,足有三十多度,加上毯子,已经很暖和。
男人不语,盖好毛毯后握了握她的手:“不冷手还这么冰?”
“真的不冷。”上飞机后,她确实没再感觉冷,只不过手脚都是凉的,似乎从小产后,身体就一直这样。
要知道,以前她可是不怕冷的,气温零下时,都不穿棉衣或者羽绒服。
也不知过一段时间后,会不会恢复。
南宫弈拧着眉,他在她身旁坐下,挥手示意门口的人,两名身穿粉色制服的空姐走过来,她们手里端着盘子,上面都是食物。
“吃点东西再睡,嗯?”他扶着她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男人端过一杯热牛奶,感觉有些烫,他先喝了一小口,到嘴里觉得温度正好,才送到她嘴边:“不烫,喝吧……”
看到他贴心的举动,两名空姐既震惊又羡慕,她们第一次见南宫先生,都被这位比传闻中帅千百倍的男人惊艳到。
如今看他对女人如此爱护体贴,震撼之余,俨然觉得这个女人太幸运了。
被这样出众的男人宠着爱着,死也甘愿!
简自然也动容,她浅浅一笑,笑容柔美,张嘴就喝牛奶,几乎一口气喝完。
喝完后,胃里很舒服,身体瞬间也热乎了。
不过男人拿了食物喂她时,她已经吃不下,只咬了一口,便靠在他怀中闭上了眼。
南宫弈示意空姐们退下,之后就这么坐着抱着她,他紧握她的手,时不时会去摸她的脚,感觉逐渐变暖面色才稍霁,但眉头始终拧着。
简靠着他,休息了一阵又睁开眼,抬头盯着男人刚毅的下巴与微沉的俊脸,轻声问:“以后,我要用护照上的身份吗?”
“对外用这个身份,对内,你依旧叫简……”男人捧住她的脸,细细摩挲着。
其实心情很压抑,想到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就无比心疼,然而面对她时,却勾起唇微笑,尽量不影响她。
“好……”她也笑,双手抱紧他的腰。
南宫弈低头,忍不住在她嘴角一口勿,简伸出舌尖在他唇上一舔。
“调皮。”男人失笑,又狠狠在她唇上口勿了一下,双臂环紧她,嗓音已经哑了,“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这一次,我以为、真的以为会失去你!……”
“嗯,我答应你,不会再离开你身边!”简红了眼。
(凌晨会更新,尽情期待,另外今天有福利,群号:8156620).
她再也不用睡在空调高达三十度的房里,并盖着厚厚的被子!
又过了两天,在医生们的首肯下,南宫弈终于同意让她下床,却不能离开房间。
简知道他紧张,也不强求,便在卧室内走动走动,她觉得身体好了很多,唯一不舒服的就是小腹偶尔还会疼,伴随着出血。
两位女医生明天都过来,还给她照了b超,没有发现问题,简还是没告诉南宫弈,男人只当照b超是例行检查。
不过他始终很紧张,从回加拿大后就没有出过门,甚至把帮派内的事交由k和q搭理,除非很棘手,否则任何人打扰他,都会被训斥一番。
二十四小时,男人时刻陪在她身边,除了女医生们进来检查的时间。
因为一直有出血,总也不见好,怕他担心,简关照女医生们守口如瓶,医生们也怕南宫先生动怒,所以禀报时都会说恢复的不错。
以防他发现,每次上厕所,简都锁好门不许男人跟着,几天下来,南宫弈早有疑心,只是不说。
这天上午,两名女医生敲门进去卧室检查,两人都是加拿大本地人,一位四十多岁,一位三十岁不到,中青年结-合,是市内某家医院出了名的师徒档,很有名气。
医生们进门时简还躺在床上,南宫弈坐在床前,也不知在谈什么,两人正在笑。
简特别开心,笑到肚子疼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捶男人的肩膀。
“南宫弈,一大早的,能不能别说笑话,我肚子都疼了!”笑得前仰后合,实在受不了了,她手上有了几分力道。
“肚子疼?”男人挑眉,明知故问,“怎么会肚子疼?”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伸入被子中,贴上她的小腹。
简双手抓住,将他拉开,正要再开口,看到医生们进来,立即收敛了笑,不过依旧眉开眼笑的,看起来心情大好。
男人却无动于衷,根本不在意,手硬是在被子下不出来,还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滑的肌肤。
简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看到两名女医生微笑着低头,随即推他走:“你出去吧,让她们检查……”
“为何我不能留下?”男人蹙眉,低头小声在她耳边道,“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还怕我看?”
“不是!……”简脸颊微热,也是压低声音,“你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多尴尬啊?出去吧,出去!”
南宫弈扬眉,捏了捏她的下巴,随即起身,他扫了眼两名医生,没再说话,大步离开。
等他出门,医生们才抬头,中年女医生先问:“简小姐,今天怎么样?还出血吗?”
“没感觉,我还没上过厕所……”简掀开被子下床,之后走入浴室。
年轻女医生跟着一起进去,十分钟后两人出来,面色都是严肃的。
“还有血,量不多,颜色偏暗红。”年轻女医生轻声告诉另一位医生,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便给简又配了几种药。.
“再长二十斤都快一百二,小心睡觉的时候压死你!”
简也是随口一说,讲完后顿时觉得不妥,她看向男人,果然见他挑着眉,一脸暧昧的表情。
他俯身过来,挨近她耳边,在他准备开口前,简先一步打断他,“你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男人搂紧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染笑的眸子深邃而迷人,配上这张邪魅的脸,妖孽得不行。
“……”她不说话,只是伸手推他,然后转移话题,“不是让我吃东西吗?你抱着我怎么吃!?”
南宫弈轻笑,看她拿起餐具,迅速塞了两块牛排到嘴里,脸颊微红,忍不住就像逗一逗她。
“这才乖,吃胖二十斤,我等着被你“压”。”等她又吃了一口,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
闻言简险些噎着,脸颊顷刻间涨红,当然明白他家里隐含的意思。
“你……滚蛋!”她就猜到,他会拿方才自己说的话做文章,果不其然,真的没脸没皮,不分场合。
“你把这些吃完,我就滚。”男人勾着唇,心情极好,最喜欢看到她满脸羞红的模样。
他把一大碟切好的牛排端到她面前,足足几十块,简光看着就饱了,哪里吃得下!?
“不吃了,肚子都要撑破了!”她推开餐盘,起身就要走。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就把她拉过来,简没稳住脚,直接跌坐在了他大-腿-上。
佣人们有眼力见,立刻低头退出餐厅。
“干什么?都吃完了还不走!?”尽管佣人们全出去了,她还是压着声音,秀眉皱在一起,嘴角却挂着笑。
“让我抱一会儿。”男人揉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胸口一压,双手紧紧箍着她的纤腰。
简微微一怔,似乎能感觉到他波动的情绪,于是没有再说话,安静地靠在他怀中。
餐厅内静谧,一派岁月静好的味道,这让女人异常心动,如果时间可以停止该多好,不用去想外界的人与事,多么好……
下午,南宫弈出门了,实在是帮内有急事不得不出去。
应该是很重要,到深夜十点都未归,简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男人不回来,她无法安心。
她翻来覆去,一会儿坐起一会儿躺下,到最后所幸下床去落地窗前看。
主卧室正对大门,晚上别墅区路灯通明,如同白昼,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金色的大门。
她等了又等,心里急就容易烦躁,她抓着头发,五官快挤成一团,之所以这样担心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份,毕竟是龙头大哥,外界仇家虎视眈眈。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尽管美国那边还没有动静,但威尔克将军必定知道她跟南宫弈走的,以他的手段,她很担心父亲用其他途径找上南庭。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因而只要他不回来,她的心就揪着……
简又等了半小时,眼看快十一点,她再也忍不住了,快速下楼找管家。
佣人们很多都没休息,dk带着一批人在大厅等。.
然这天午餐后,南宫弈还是不得不外出。
南庭的一帮手下,昨晚在跟人交易时被警方抓获,人数众多。
好在并不是毒-品与军-火之类的违-禁-品,但也不算普通物品,加之牵扯到的人数不少,大约有三四十人,南宫弈唯有亲自出面去保释。
处理完事情后,当天晚上,他在ng酒吧包厢秘密见了一个人,见面过程中所有的下属都守在门外。
谈完已经是深夜十点,两人才从包厢内出来——
“南宫先生,合作愉快。”这位秘密见面的人约莫三十五岁左右,加拿大本地人,黑发黑眸,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
此刻,他说着中文。
“合作愉快,avis。”南宫弈伸手与他一握,随后,男人先行离开。
他走后,a哥上前来:“先生,有他帮忙,以后警方那边就不成问题了。”
南宫弈蹙眉,俊脸沉下来,他扫了一眼三名手下,声音冷冽:“无论如何,昨天那种事故绝对不允许再发生!”
“先生……”k面色凝峻,他低声说,“南庭里面有卧-底,而且这人相当厉害,地位不小,应该快接近高层,您看……”
南宫弈眯起眼,没作声,大步往前走,一行人出了酒吧,q开车,a哥坐在副驾驶,k则与南宫弈坐在后排,其他保镖上了其他车辆。
一行车队五辆车,为了避免引起瞩目,刻意拉开一定距离,黑色的轿车行驶在深夜的公路上,倒也不算引人注意。
主车内始终沉默着,气氛很压抑,前座的两人不时瞥着后视镜,见先生阴沉着脸,都不敢吭声。
“k……”过了许久,南宫弈才开口,他黑眸盯在车窗上,眸光森冷,“通知avis,让他调查一下。”
“是的,先生。”k立刻打电话做事,整个车厢内除了他的声音,再也其他声响……
车队回到别墅快十一点半,简还是没有睡,等南宫弈回来已经成为她的习惯,否则她睡不着。
为了让她早点休息,男人连澡都没有洗,直接搂着她在床上躺下,简如今很容易犯困,一沾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看她睡熟南宫弈才轻轻起身,他去洗了澡,出来后正要上床,手机响了,他接通了,听了半分钟俊脸沉下。
他看了一眼大床,见女人睡得沉,方才轻步走出卧室。
k立在门外,看到他收起了手机,迎上去:“先生……”
“档案删除了?”南宫弈皱着眉,俊脸骇人。
“是,avis连夜进-入警方的档案库,卧-底的资料已经被删除。”k表情凝重,“另外负责卧-底接头的警-员档案也不见踪影,应该有人清理过。”
“哼,警方这次可是不惜血本……”南宫弈冷笑,警方的网上档案库局长以上级别才有权利进-入,删除资料的人必定也身份不低。
而一旦没有了档案,那些卧底可就是冒着不能再当警-察的危险,弄不好,想恢复身份都难,真真正正一黑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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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黑眸中疼痛肆意。
简点头,她看着男人刚毅的下巴,指尖抚了抚,轻声说:“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吧?会有吧?!”
“简……”南宫弈更心疼,“你很想要孩子吗?”
“想。”她希望生下他的孩子,只是他的。
“好,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生……”男人埋首在她颈窝间,汲取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心揪得更紧。
简终于扬起了笑,她搂着男人的脖子,静静靠了片刻,然后凑近他耳边说:“……我,都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脸颊绯红。
男人身躯一震,明白她的意思,而她这句话无疑是在邀请,令原本压下去的玉望再次汹涌而出。
然即便小腹紧绷得快断裂,他却非常在意她的身体,心里有顾虑,因此硬生生压下,没有任何动作。
“弈?”简抬头,望向他,很清晰地捕捉到他眼神中的隐忍,她勾唇一笑,笑容极其的妩媚,随即动手解他的衬衫纽扣。
“简,今天不行,等你的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都说全好了,你还不信吗?”她打断他的话,知道他心疼自己而忍着,于是一手解他的扣子,一手探入衬衣内,试图挑起他的热情,让他器械投降。
南宫弈摁住她的手,呼吸重了几分,他眯起微红的眼眸,瞪她一记:“万一再伤了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
“你……”简愣住了,看出他非常坚决,于是抽回手,“好吧,那你以后也别碰我,反正都会伤了我!”
说完,她推开他起身,爬到床的另一边,钻进被子就睡觉。
“简?”南宫弈挑眉,俯身去看她,谁料女人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硬是不看他,“生气了?……”
他捉住她的肩膀,将她强行翻过来,高大的身躯随即压住她,男人一手撑着床铺,借此减轻自身的重量。
他捏住她的下巴,眉头拧着,俊脸上带着无奈,“你保证自己没问题?”
他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气息明显紊乱,实际上早已快把持不住。
他很想要她,想的发疯,却一再提醒自己,她的身体不好,必须克制!
“我现在没心情了,你走开!……”简鼓着腮帮子,想到头一次这样主动,真的是在勾引他,想不到男人无动于衷。
虽然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可仍然有些小生气。
她推着他,想翻身却动不了,最后所幸闭上眼不看他。
南宫弈勾唇,总算笑了,低头就口勿她,简瞬间睁开眼,张嘴就咬他,嘴里嘀咕着:“我……身体还没好,别碰我啊!……”
她使出浑身解数,奈何根本不是男人对手,南宫弈口勿了近十分钟,弄的她气喘吁吁,全身绵软无力,只能瞪着眼看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过口勿完后,南宫弈还是没有进行下一步,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明明身躯紧绷僵硬,双眼充满情玉,但仍旧翻身下了床。
这几天的更新看似寻常,其实埋了很多伏笔,所有未交代的事都会在这个故事中给出答案,谢谢各位的投票.
“不……不是说不要玩火嘛,你自己怎么……”
她结结巴巴的,太阳穴都在跳动。
南宫弈将她的紧张、羞涩与迷恋看在眼中,心情大好,抬手就准备脱她的睡衣。
嘴上笑着说:“我们还有其他事可以做……”
他故意逗她,其实根本不敢来真的,只怕先克制不住的是自己!
“你……讨厌!”简没有看出来,在他怀里挣扎着,见挣脱不开,于是停下动作。
眼珠子转了转,她猛地抱住他,被动转为主动,在他赤果的胸膛上乱摸,上下其手。
果不其然,不过半分钟,男人的身体有了反应,立刻放开了她。
“现在长能耐了,嗯?”他眯起眼,眸底灼热,带着玉望的火光。
简不仅不退开,反而更挨紧他,因为两人身高的差异,她只及他肩膀,脸正好对着他的胸膛。
呼出来的气拂过男人的肌肤,健硕的胸膛极为敏感,下一刻身体就紧绷。
他揉了揉她的发,大步走出淋浴间,明显僵硬的背脊让简抿着嘴笑。
她尾随在他身后出去,跟男人到更衣室,靠在衣柜上不走。
南宫弈都不看她,光是被她盯着就已经快按耐不住。
“简,赶紧出去,否则以后有你好受的!”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提醒,暗哑的嗓音压抑了太多情绪,感觉随时都要爆发。
“呵呵……”女人实在忍不住,低下头笑出了声,她几步走上去,从背后抱住他,“都跟你说我好全了,南宫弈,我现在心情好,你……要不要来?”
说完这句话,她脸颊涨红,却直接大胆地去拽他的睡衣扣子。
男人身躯紧绷得快断裂,但还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开,他头也不回,声音略微冰冷,“不行,再过几天。”
简愣住了,虽然知道他是心疼她,可真有些不适应,毕竟以前的南宫弈可以动不动就喜欢强来的。
而且体力惊人,求饶都无用,一刻不停歇,如今这是……
“行,你能忍就忍,反正我无所谓,但是南宫弈我提醒你……”她歪着头看他的侧脸,“哪天你想的时候,碰上我没心情,可别怪我哦,说不定呢……我连续几天都没心情!”
她拍拍他的肩,转身就走,憋笑得肚子疼。
南宫弈失笑,他穿好衣服,随即也走出浴室。
床上,简已经躺在被子里,男人睡下后就把她搂过来,在她动之前就出声警告:“不许乱动!”
简看了一眼他带着血丝的眸子,真的没动,知道他忍得辛苦,不过完全是自讨苦吃!
见她安分下来,南宫弈才压下头问,“你喜欢什么花?”
“嗯?”简一愣,大晚上的突然问这个,话题转的太快,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干什么?又准备一天一束花?”
“你不喜欢我送你花?”男人不动声色,侧躺着,一手支着头,俊美的脸印着灯光,妖孽无比。
简看了心狂跳,却假装镇定:“女人都希望收到花,我也不例外,可是每天送就没必要了……南宫弈,你有心就足够了。”.
还是打开门,反正简小姐是先生的女人。
未来也会成为南庭的大嫂,让她知道也无妨。
简愣愣地点头,看着匆匆离去,她眉头紧锁,轻轻推门进去。
一踏入房间,便听到男人低低的闷哼声,似乎很痛苦,简紧走了几步。
卧室灯光昏暗,大床上,穿着浴袍侧躺在那里,背脊微微拱着,似乎不舒服。
“!?……”简奔上前,同时打开室内的大灯,灯光一亮,她才看清的脸,“你……”
这哪里是,分明就是之前在夜里遇见的那名陌生男子,当时她还以为自己撞邪了!
“你……你是?”简愣住了,看身形是无疑,但这张脸……
心里有无数疑惑得不到解答,不过男人这么痛苦,首先还是先解决这个问题要紧。
“你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她俯身查看他的脸色,男人俊朗的五官微微扭曲,已经铁青,双手捂着腹部,依旧闭着眼,似乎已经说不出话。
听到简的说话声,他才强行睁开眼,一双黑眸充血,红的吓人。
“您……怎么过来了?”男人撑着手就坐了起来,却痛苦地弯下腰去。
简惊了一下,正好开口,这时房门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与脚步声。
回来了,他身边跟着还未来得及换衣服,穿着睡衣的lex,两人一进门,看到简在,lex挑眉,愣了一下,但随即点头跟她打招呼。
“,怎么样?很痛?”他打开医药箱,拿了针管出来。
!?简听他喊,不解地望向床上的陌生男人,她抬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
明白她的疑问,但也只轻轻说,“他是,不用怀疑……”
简眉头皱得更紧,震惊不已,无法想象怎么变换了容貌?
然她没有哼声,看着lex替他治疗。
大约半个小时后,疼痛缓解,脸色虽然不好,但不至于铁青,眼里的血丝也淡去。
替他盖好被子,望着男人苍白的脸,三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到了大厅,lex因为衣衫不整,立刻就走了,剩下简和坐在沙发上。
穿着西装,他刚刚巡视完听到声音才冲进了的房间,果然他的疼痛又发作了。
“他…………怎么……”简搞不明白怎么回事,盯着客房的方向,百思不得其解。
“脸不一样是吧?”接过话,此刻他的脸色也缓和不少,不过虽然笑着,却不像平常那样吊儿郎当。
简点头,紧紧注视着他,很明显想知道原因。
一笑,支着手抓了抓头发,抬眼望着她,“进入南庭前有很多人一直在追杀他,所以,先生找了一位朋友,教会他易容,白天他那张脸是假的,刚才你看到的才是真实的他!……”
“不过这件事,开始时除了先生、和我,还有da知晓,其他人一概不知,连管家都不清楚。后来时常会犯疼痛的毛病,才让lex知道,毕竟需要一位医生,如今,你也知道了……”
“易容?”简非常震惊。.
令他挑眉,笑容微微一僵,“不过什么?”
看到他如此紧张,简更感动,只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嘟起嘴道,“不过这次不算,你得重新求一次!”
她站起身来,转身就往浴室走,边走边说,“你等一等,怎么也得让我换身衣服吧?我可不想一生中一次的求婚穿得这么随意,你等等,待会儿重新来!”
闻言,男人失笑,他起身,将锦盒轻轻盖起来,俊脸神采飞扬,似乎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你慢点,别摔倒。”他出声提醒她,随后笑着看她关门。
简关上门后,又开门探出头,小脸因激动红红的,“等我,我很快就好!”
男人点头,眸色温柔,深邃迷人的眸子盯得简脸红心跳。
她捂着脸,赶紧关上门去洗漱、换衣服。
女人动作很快,但想着今天如此特殊、重要的日子,换了好几套衣服都觉得不够美,最后挑来挑去再化个淡妆,足足用了近一个小时。
等她出来,发现男人已经不在,简皱眉,嘴里嘀咕了一声:“去哪里了?”
她走出卧室,外面也没有人,她走向楼梯,到了楼梯口,看见楼下站满了佣人,四名下属也在,大约二十多人,声势浩大。
而南宫弈立在人群最前面,看到她出现,男人勾起唇,笑容俊美温柔。
简一震,扫了一眼大厅,大厅内也摆着很多玫瑰,比卧室里的还多,还没走近就能闻到香味,一阵阵花香扑鼻。
看这阵势,简红了脸,顿住脚没动,站在楼上看着下面,猜到男人要当众求婚,她很不好意思,毕竟是不喜欢张扬的个性。
“简”南宫弈见她不动,唤了她一声。
简犹豫了一下,脸红红的,还是慢慢走下去。
三名男下属立在楼梯口,经过他们身边时,哥与都是一脸微笑,则是冲她眨眼,小声喊了一句:“大嫂”
这一声大嫂让简脸颊更红,不过也猛地想起昨天就叫她大嫂,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后来被制止。
现在想想,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南宫弈要求婚?以防泄露消息,才不允许说?!
简笑了,一定是这样没错
至于,她站在大厅门口,眼睛都不看这边,目视前方,盯着别墅大门,一身黑色女士西装,干练、冷漠,背脊挺直紧绷。
简皱了一下眉,知道她还没有放下南宫弈,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求婚,心情可想而知。
当她跨下最后一节台阶时,南宫弈走过来,男人穿着正式,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间的尊贵之气浑然天成。
简看怔了,停下脚步,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简”南宫弈盯着她的小脸,女人妆容淡雅却精致,穿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袖连衣裙,长发披肩,娇俏可人。
尤其红扑扑的脸颊,真让人想一口吞入腹中。
他握住她的手,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单膝跪地,男人打开锦盒,目光真诚深情:.
反而搂得更紧,他的唇直接印在她耳后的皮肤上。
男人的唇与呼吸炙热,拂过肌肤,简的耳朵立即烧红,滚烫如火。
“你……能不能注意下场合!?”她放下餐具,转过身,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红着脸道。
“这里没有其他人,怕什么……”他收紧了双臂,将她禁锢在怀中,两人的身躯相贴,女人曼-妙的曲线隔着一层衣服可以清晰感觉到。
男人的眸色明显暗了几分,呼吸微微变重,他在她唇上一口勿,暗哑着嗓子:“不用担心我会饿,我直接吃-你就行了。”
“流-氓!”简捶他的胸膛,因为两人紧贴在一起而变得不自在,她扭动着,试图挣脱出来。
然而越是如此越激发男人的热情,他把她抱的更紧,又亲了一口。
“吃饱了吗?”他的双眸微红,明显在隐忍。
简看得出来,脸一阵阵发烫,虽然之前主动诱-惑过他,不过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很久没有在一起,感觉有点像第一次。
“……还没。”她推他,抓起餐具。
南宫弈失笑,立刻放开她,不过却紧挨着她,黑眸灼热地盯住她。
简吃了几分钟就不能再专心,被他这么盯着,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谁还能淡定地用餐。
“真是!……”她用餐巾擦了擦嘴,斜眼瞪着他,“我吃饱了,说吧,你想怎么样?”
男人勾唇,把她往怀里一搂,压低声音在她耳旁道,“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她也装不懂,学他方才的样子,“你想干什么?看电影?还是……”
“大晚上的我想看电影?小辣椒,别装不懂!”南宫弈捧住她的脸,压下头就口勿。
男人攻势凶猛,如狂风暴雨,令简根本无法招架,很快迷失在他的热情之下。
口勿了大约近十分钟,南宫弈不满足只亲口勿,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来。
起身走到餐厅门口,当要开门时,简缓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呼吸有些喘,“放我下来,外面那么多人……”
“不怕,他们不敢看。”男人无动于衷,抱着他继续走,开门出去。
餐厅门外,数十名佣人站着等候,管家反应快,一看到男人抱着女人出来,立刻挥手示意。
佣人们赶忙低头,默默退开。
简见此,才松开男人的衣领,却不忘瞪他一眼。
两人随即上了楼,一回到房间,南宫弈还未有动作,简直接就从他怀里跳下来。
“诶,别动,我要洗澡!”在男人的大手揽上她腰时,她出声制止,小脸嫣红,眉眼笑眯眯的。
“现在洗什么澡?”南宫弈将她抓回来,紧抱在胸前,低头又要口勿下去。
“当然要洗澡,今天出了不少汗,有汗味!……”简捂住他的嘴,心里在偷笑,就是刻意想折磨他,谁让他这么多天来一直无动于衷,她都那么主动了。
“汗味?我闻闻……”他低头到她脖颈见闻了闻,挑眉道,“哪有汗味?还是很香!”.
此刻的她无比可爱,越发诱-人。
“大白天怎么?谁规定……”
“不是谁规定,而是……”她打断他,支支吾吾道,“别墅里那么多佣人,我们半天不出房间,感觉昭告天下、人尽皆知了似的,多难为情!”
“你在烦恼这些……”男人失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得简更不好意思。
她嚷道:“不是烦恼,事实如此。”
“行……”南宫弈撑起一只手臂,捏了捏她的俏鼻,眉飞色舞。
简看着他,以为他肯放过自己,正开心,谁知男人又说,“既然你担心这个问题,那以后白天我们在房间,佣人们就集体休假回家,ok?南宫太太……”
“你……”简哑口无言,皱了一下眉之后,随即笑出了声,“呵呵,讨厌!就爱不正经!”
“我不爱不正经,只爱你……”男人捏住她的下巴,紧接着高大的身躯笼罩而下。
“南宫……”简只来得及低呼一声,便被男人封住口,连丝毫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彻底沦陷……
………
两天后。
dk办好了一切手续,南宫弈与简乘坐专机去了新西兰,同行的有k,还有q,以及一众保镖。
而a和ada留下,打理帮内的事务。
简没来过新西兰,不过早已听说过这里的气候宜人与景色秀丽,是个移民、度假的好地方。
如今亲眼所见,比传言的更美。
简用的身份是莫妮卡·贝鲁奇,在奥克兰市登记注册时也是用的这个名字。
对于这件事,南宫弈心里不是滋味,不能以真名登记,总觉得亏欠了她。
简倒无所谓,名字只是称呼而已,只要跟他在一起,无名无份她都不在意,怎会在乎这些?
新西兰十二月份的天气相当于秋季,平均温度十几度,中午最高温度可达到二十度以上。
气候很舒适,只需穿薄薄的小外套即可。
简与南宫弈在到达后第二天注册结婚,当天她用当地的号码发了简讯给唐媚,没想到唐媚立刻回了电话过来——
“你们结婚了!?”话筒里,女人的声音很兴奋,唐媚显然没有料到简这么快就嫁人。
她自己都还没结婚,想不到简比她先嫁!
“是啊,注册登记了,在新西兰。”简此刻正在奥克兰市郊的一栋度假别墅,她立在一楼大厅,南宫弈坐在沙发上,微笑望着她。
两名下属与保镖站在厅门口,都在等她打完电话,之后便要离开,准备去新婚旅行。
“你在新西兰?”唐媚欣喜不已,“恭喜,简,祝你们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谢谢你,媚儿……”简笑着,真诚地道谢,“如果没有你,我估计还被困在家里,还有白安勋,也谢谢他……”
“这么多年朋友,还跟我们客气什么?你过得开心就好!对了……”唐媚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你别担心我们,最近威尔克将军已经不再派人盯着白家,他其实也知道是我放你走的,但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
餐点一直放在保温箱,因此还冒着热气。
有蔬菜、水果、沙拉、鱼肉,很丰盛。
简饿坏了,十分钟就解决掉一盘子食物,吃饱后才起床洗澡。
等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几乎在床上待了二十四小时。
她红透了脸,想起这一天一夜两人的疯狂,已经算不出来多少次,总之男人不知疲倦,精力旺盛得吓人!
简穿着浴袍坐在床沿,趁着男人去洗澡的时间,打开了手机。
看到未接来电的号码,她一愣,号码是陌生,并不是唐媚,而手机号显示为中国区。
她皱眉,一时想不到会是谁打给自己,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拨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很意外的,简听到了夏潼的声音:“是简吗?你好,我是夏潼,上次在洛轩家里见过的?还记得吗?”
“夏潼?!……”简一愣,随即笑起来,“记得记得,当然记得!”
她当然记得她,上回见面两人还挺聊得来,她对她印象深刻。
“夏潼,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真是太意想不到了。
“哦,呵呵……”夏潼笑着说,“昨天唐媚打电话给我,因为她听说我最近要去新西兰,说你也在,就让我联系你一下,如果有机会见一见,她挺担心你……”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简,你的事我都听唐媚说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说一声,别客气。”
“谢谢,我现在很好……”简挺感动的,她们不过见了几次,却如同认识多年的朋友。
“我知道,差点忘了恭喜你,新婚快乐。”夏潼恢复笑容,诚恳地道。
“谢谢。”再次道谢,简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要来新西兰吗?”
“嗯,晚点就出发了,大概明天到。”夏潼解释着,“我母亲在新西兰,双胞胎很久没见过外婆,所以这次借着我生日,准备一家人一起过!”
“真好……”简心有触动,一提起母亲,就让她控制不住地心酸。
夏潼看不到她的神情,继续说着,“不过挺赶的,过完生日第二天就是唐媚的婚礼,得连夜坐飞机到美国……”
简没说话,心情明显受了影响,直到夏潼喊了她两声才回神。
“没事吧?”她关切地问。
简摇头:“没事……夏潼,我会在新西兰至少待半个月,如果有时间,我们见一见,我想请你带份礼物给媚儿……”
“结婚礼物?”
“嗯,结婚礼物,她说等以后见面再亲自送她,可既然能见到你,还是麻烦先带给她……”简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行,明天我到奥克兰,你现在在哪里?”
“基督城。”
“基督城!?”夏潼突然兴奋地大叫,“我想去那里很久了!简,你们准备在基督城待多久?如果暂时不走,那我去见你?”
“嗯,好,那我们再联系。”简听得出她的雀跃,不忘告诉她,“基督城真的很美,鸟语花香,仿佛世外桃源,值得来度假。”.
但更有另一番韵味,仿佛童话世界里的一城镇。
美丽、梦幻、安逸,岁月静好。
他们像寻常新婚夫妻那般吃烛光晚餐、看电影、散步,第一次到凌晨时分才回酒店。
而接下来的一天,过得也很充实,两天走下来,有些疲惫,却开心。
到了第三天,上午夏潼就打电话告诉她,他们出发了。
从奥克兰到基督城飞行需要三个多小时,简在酒店预定了午餐,q提前一个小时就去郊区的私人飞机场等候。
简在酒店等,既兴奋又焦急,来回走动,一刻都不休息。
q去了近两个小时,晌午时分,终于把人接来了。
夏潼没有带孩子过来,与夜霆爵两人,另外还有数十名保镖。
两个小女人在总统套房见了面,一碰面就有说不完的话题,开心的不得了。
夜霆爵在飞机上已经听夏潼讲了南宫弈和简的事情,对于这位南宫先生,他当然听说过,毕竟在北美相当有名。
两人在偏厅也聊了很长时间,相互印象不错,等到女人们说完话,四人才去用餐。
南宫弈见过夜霆爵夫妇后彻底没有了顾虑,放下戒心,因为看得出来夏潼与简的感情不错。
餐桌上,大家相谈甚欢,气氛活跃,尤其两个男人喝了不少酒,并没有因为第一次见面而拘束。
一顿饭吃了两三个钟头,下午夏潼和简又在卧室内聊天,两人根本停不下来,始终在笑……
傍晚,夏潼想出去走走,因为听简说这个时候的基督城最美。
两人没耽搁,随后就出门了,男人们尾随在后,出众的外表引发路上行人一阵阵地惊叹声。
不少年轻女孩甚至忍不住尖叫,外国人奔放,一点也不夸张,更不会压抑自己的好感,用言语和肢体表达爱慕之意。
夏潼似乎早已习惯,只回头跟自己的男人说:“以后不带你出来!”
“对,招蜂引蝶的……”简也嘀咕一句。
男人们笑而不语,依旧距离她们四五米跟着,寸步不离。
两个女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看到一家花店便停下来,她们弯腰看着摆在店门口的一束鲜花,长相很奇特,从未看过,更不用说能叫出名字。
花店老板是位中年大妈,很热情地介绍说,“这是长相思,花语地久天长,寓意长长久久,很适合送给爱人!”
夏潼眸光发亮,与简对视一眼,两人各自买了一束,付完钱男人们正巧走过来,看着她们手里的花,也是很惊异。
绿色的叶子,淡紫色的花苞,含苞待放,有些像玫瑰,但顶端尖尖的,外面翻开,就好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上另外又开出了一朵花。
而且上面盛开的花瓣是金色,犹如艳阳,与这种花的寓意很贴切,好似待到花绽放,就迎来了美好的阳光与未来。
“送给我们吗?”夜霆爵一手插兜,满眼笑意地望着她们。
夏潼瞪他一眼,“只听说过男人送花给女人,可没听过反过来的!……”.
半个月后在奥克兰碰面,然后一起去纽约参加白安勋的婚礼。
顾筱娴这么提议的时候,欧泽一言不发,立在床尾,俊脸不太好看。
夏潼注意到了,秀眉拧着,她抬眼示意夜霆爵带欧泽去客厅,男人接收到,随即提议去喝酒。
欧泽没有怀疑,与他一起出去。
卧室门一关上,夏潼立刻问:“小娴,欧泽他……还没有放下?这都几年了,还埋怨唐媚呢!?”
“嗯……”顾筱娴点头,拧着眉,表情沉重,“欧泽什么都好,就是在这件事情上一根筋,怎么劝都没用,他这心里,是打了死结,一时半刻怕是解不开!”
她叹息一声,每次因为这事他们之间都会闹的不愉快。
以前她劝两句欧泽最多冷着脸不说话,现在一提起,他立刻发火,根本不容许她劝。
“这也正是为何我选择来新西兰的原因……”顾筱娴无奈一笑,“欧泽是不愿蜜月旅行被人打搅的,他想过二人世界,这次来新西兰我瞒着他跟你联系,他要知道你们也在,肯定不过来!……”
“他那样聪明,必定知晓我的目的!爵爷是他最尊敬的人,但凡爵爷在场,他断不会动太大的怒,不给爵爷面子……”
如果不来新西兰,欧泽绝不会参加白安勋与唐媚的婚礼,如今有爵爷在,他也不能太冷硬,一起去纽约,是唯一也是最佳的办法。
“欧泽脾气那么好,想不到在这件事上……”夏潼明白她的意思,也是叹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说,“真是难为你了!”
“难为什么……”顾筱娴沉下脸,语气充满自责,“我是觉得如果我能恢复记忆,欧泽或许还能忘怀一些,一天不记得过去,欧泽可能更放不下这件事!”
“是啊,极有可能是这样……可是怎么办呢?大家毕竟是朋友,总不能一直僵着,白安勋夹在中间多为难!?”
夏潼原本以为,冥王同意离婚后欧泽会放下心中的芥蒂。
毕竟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虽然当年他很痛苦,但至少他与小娴重新在一起,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如今又结了婚。
怎料,唉,这男人犟起来,真是一百头牛都拉不回!
“唉……”顾筱娴重重一叹气,满脸愁容。
夏潼见此,立即握住她的手安慰。
“别想太多给自己压力,顺其自然吧……”
“只能这样了……”顾筱娴露出微笑,实在无能为力……
总统套房的客厅内。
两个男人分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张玻璃茶几,上面是两瓶白兰地。
两人手中端着酒杯,已经互敬了一杯,夜霆爵倚在沙发背上,审视欧泽的脸色,比方才要缓和一些,却依旧冷硬。
“欧泽,有件事我想找你谈很久了,一直没机会、时机也不对,今天既然有时间,我们谈谈……”夜霆爵放下酒杯,坐正身子,面色严肃,却不冷。
欧泽端着酒杯不语,他垂着眼,喝完杯中的酒,抬眼道,“爵爷,如果我猜的没错,您想劝我放下唐媚这件事!?”.
长大后会何等的俊美不凡,估计走到哪都能引起女孩子们的围观与尖叫。
而小女娃,皮肤白皙水嫩,瓜子脸,长着张着脸型倒开始像夏潼,不过眉眼间仍然有夜霆爵的影子。
水汪汪的大眼睛,卷翘的睫毛,小巧的鼻子,俏丽可爱,一张樱桃小嘴,笑起来隐隐有酒窝,简直萌到不行!
简看得入了神,真是越来越喜欢,爱不释手。
“夏潼,你好有福气,这两个孩子根本就是仙童转世嘛!怎么会这样漂亮!”简半蹲下身,伸出手捏了捏小九的小手。
小女娃也不认生,任由她牵着,听到夏潼说,“小四小九,叫阿姨……”
她立刻喊了一声“阿姨”,声音甜甜的,小四也跟着叫了一声。
“好乖!”简欣喜不已,见小九不认生,将她抱进怀里,同时吩咐门口的,“,去拿礼物。”
她早就准备好两个孩子的礼物,因为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东西,所以选了几套衣服,这样最实在。
很快去楼上行李箱内提了两个大袋子下来,看盒子就知道是世界著名的儿童品牌,价格不菲。
“来来来,看看合不合适……”简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到沙发前,她将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
小四的是小西装、小衬衫,小九的则全是裙子之类的,春秋季都有,看的人眼花缭乱。
简选的颜色都很素,男孩的以黑、白、灰为主,女孩的清一色粉色,因为之前在加拿大听夏潼无意提起过,说小九偏爱粉红色。
所以,她全买的粉丝系,连衣裙、套裙,可爱得不像话。
简拿了一条连衣裙在小九身上一比,顿时眉开眼笑,太漂亮了,犹如芭比娃娃,果然小女孩最适合粉色。
“小九,喜不喜欢阿姨买的裙子?”夏潼轻声问着女儿,也是满脸堆笑。
“喜欢,谢谢阿姨。”小九是真心喜欢,眼睛都在发亮,纪婉瑜在一旁看着,也是抿着嘴笑着脸。
她说:“你太客气了,人来就行,还这么破费!”
纪婉瑜早就听夏潼说过简的事情,虽是第一次见,却感觉早已认识一般,因此语气上很随和,一点也不拘泥。
“阿姨,这是应该的……”简把小九抱坐在腿上,然后小声跟她说话,“小九,你还喜欢什么?下次阿姨给你买……”
“嗯……”小女娃歪着头想了半天,似乎也没有特别想要的,她在简脸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阿姨买了这么多裙子,小九很喜欢,不需要再买……”
“小九真懂事。”简被她一亲,心都软化了,也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一啄,眼眉欣喜,喜欢的不得了。
夏潼站在沙发前,微笑望着儿子女儿,小四性格沉稳,一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像个小大人。
她微微皱眉,估计以后跟夜霆爵有的一拼,至于女儿……
她勾起唇,安心不少,不过也有担忧。
小九的性格起伏不定,两三岁是娇滴滴的,当时她还担心长大后太柔弱。.
“我才不跟你撒娇!……”夏潼放开他的手臂,直起身道。
“反正你心里只有女儿,我不是说过吗?以后跟儿子两个人过,你……滚蛋!”
说着,她就要起身。
谁知刚站起来,男人手腕一扣,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夏潼跌坐在他大-腿-上,她没有意料,险些惊呼出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儿,生怕吵醒她,她咬住唇,用力在他肩膀上一捶。
“夜霆爵,你很讨厌!”她撑着手就要起来,却被男人紧紧抱着,两只铁臂箍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了。
“松手,我去给唐媚打个电话!”
“不急在这一时……”夜霆爵一低头,唇贴在女人脖颈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女人身上的香味窜入鼻间,让他更心动。
“放不放手?”夏潼急了,又看了一眼大床,嘴角上扬,“你再不松手,我可要大声叫了,吵醒女儿别怪我!”
闻言,男人立刻松手。
只因小九睡觉时如果被吵醒,那么一个小时内就别想安稳,她会一直哭闹,夜霆爵可舍不得。
夏潼笑着起身,眼神里带着得逞之色,她还怕治不了他吗!?
“夜霆爵,也只有你女儿治得了你!”她拍拍他的脸,转身就往门口走。
男人勾唇,突然起身,在女人开门前将她拦腰抱起,随即走入浴室去……
一个多小时后,夏潼红着脸出来,心里懊恼的要死。
夜霆爵把她制得死死的,知道她也不忍心吵醒女儿,因此根本不放过她,整个过程中夏潼都咬着唇,一声都不敢出,就怕小九醒了哭闹。
而她也没料到今天他兴致这么高,大中午的就算了,还在浴室……
“你再这样,我可不管小九会不会哭了!”一边走,她一边瞪身后的男人,眼睛扫过他半敞的精壮胸膛时,立刻瞥开眼,脸更红。
“我知道,你不舍得……”男人的嗓音还是暗哑的,特别磁性,那张脸性-感得一塌糊涂,看一眼便能叫人沦陷,无法自拔。
夏潼一句话都说不出,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只是皱着眉,与他大眼瞪小眼。
男人正要开口,大床上的小人儿动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一声呓语,“爹地……”
夜霆爵快步走向大床,迅速扣好纽扣,俯身一瞧,小女娃还没醒,闭着眼在说梦话,一个劲儿地喊,“爹地,爹地……”
“小九乖,爹地在这……”男人轻轻拍抚着,温柔的姿态让夏潼很动容。
她走过去,等女儿平静下来,才压低声音说,“估计上午玩累了,睡觉都皱眉呢!”
夜霆爵抚平女儿的眉头,拉她在身边躺下,“你也睡一会儿,欧泽他们如果晚上到,必定要晚睡,休息一下。”
夏潼点头,依言躺好,男人替她盖上被子,看女儿睡的香,于是转过来抱住夏潼。
“干嘛?女儿在身旁,你居然抱我!?”夏潼有些意外,最近小九都跟他们睡,每晚夜霆爵都抱着女儿,今天转性了?
(今晚有福利,对应章节3433章,群号:8156620).
下巴搁在他肩上,抬头笑着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英雄相惜?”
看得出,方才两人出来时心情都很好,应该聊得不错。
“哼。”男人轻笑,搂住她的肩,手掌握了握,额头碰了碰她的,笑而不语。
夏潼推开他,却把头靠在他胸膛上,两人一起看着夕阳西下……
顾筱娴和欧泽没有赶上晚餐,到纪家时已经快深夜十一点,大家都睡了。
夏潼听到管家来禀报,与夜霆爵下楼,才知道高速公路塞车,顾筱娴又不肯在酒店住一晚,说什么也要赶来。
她说刚好在凌晨前赶到,也好提前跟夏潼道一声生日快乐!
“你呀,大晚上的赶夜路多危险,熬夜又伤身,明天过来也行……”夏潼听到她的生日祝福,觉得怪不好意思,同时又很感动她的这份友情。
“没关系,十一点还不到,不算熬夜。”顾筱娴脸色红润,气色不错,可见这蜜月过得很滋润,整个人精神饱满。
看她状态这样好,夏潼也没再说什么,吩咐匆匆起来的管家和佣人准备宵夜。
十分钟后,四人坐在餐厅,他们用了一些牛奶、点心与水果,期间说了一些旅行过程中的见闻。
大约半个小时,四人上楼回房间休息。
顾筱娴与欧泽的房间安排在最西面,刚好要经过简的房门口。
今晚简睡的早,倒是南宫弈警惕,耳力又好,他早就听到楼下有动静,猜测可能是欧泽他们到了。
当他们经过门口时,他开门,走出去与两人打招呼。
“这么晚还没睡?”夏潼亲自领他们去客房,看见南宫弈,倒也不意外,微笑着问。
“简休息了。”他冲欧泽一点头,后者回以一笑。
“你们来几天了?”虽然还不太熟悉,顾筱娴却不拘束,大方地开口。
“早上刚到。”南宫弈说了一句,对面房间的门突然开了,q从里面走出来。
保镖们住在一楼,只有夜鹰、q、k三人住二楼,也是方便听候差谴。
因为之前放了两天假,所以q并没见过欧泽和顾筱娴,但从他们的气质来看,知道一定是爵爷的朋友。
他礼节地一点头,等他们过去,才抬头看向南宫弈。
“先生有什么需要吩咐吗?”
南宫弈挥手,示意他回去休息,之后转身回房间……
这一夜,外头不安静,总有人路过房门口,南宫弈向来睡不沉,闭着眼躺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入眠。
过了,外面的动静更大,似乎听到对面房间开门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脚步声轻微,却没有逃得过南宫弈的耳朵。
从方位上判断,应该来自k的房间。
想到他会不会身体不舒服,南宫弈起来看了看,发现斜对面k的房门果然半掩着。
没有听见其他声响,南宫弈没太在意,关门回房……
一楼厨房中,k蹲在地上,从冰箱里拿了几袋冰块。
他一手捂着腹部,面色发白,隐隐透出青黑色,额头脸上全是冷汗,看上去很不对劲。.
她一愣,清醒不少,困惑地望着厅中这一幕,扭头看南宫弈,眼中带着疑问。
南宫弈与她对望一眼,疑惑不比她少,他拥着她下楼,蹙眉盯着k那张俊朗、欣喜的脸。
“k,怎么回事?”他立在楼梯口,身后的夜霆爵与夏潼也走下来,看着这一幕,两人都异常震惊。
“他是k!?”夏潼大惊,面对一模一样的身高体型,却天壤之别的脸,惊奇万分。
南宫弈轻轻点头,面色微冷,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属下。
k抱着顾筱娴,拍拍她的肩,女人抬起头来,他冲她温和一笑,方才抬头望向南宫弈:
“先生,她是我妹妹,云秀娴……”他介绍着,神情激动喜悦。
南宫弈挑眉,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看到k如此开心,仿佛世界一下子有了阳光与色彩。
这种喜悦的情绪,很强烈,让人无法忽视。
“你妹妹?”简吃惊不小,也是满脸糊涂,想不通顾筱娴怎么变成了他妹妹,还有她不是叫顾筱娴吗?怎么是……云秀娴!?
“是,他是我哥哥。”顾筱娴点头,她脸上布满泪痕,眼角还在落泪,却是压不住喜悦,大笑着,喜极而泣。
她紧紧拽着k的手,身体靠近他,不愿再离开他身边一步。
“坐下来慢慢说。”夜霆爵最镇定从容,开口示意,他先带着夏潼坐到沙发里去。
这时候,佣人们听到动静都纷纷赶到了大厅,纪婉瑜和q也下了楼,见厅中这么多人,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坏了。
倒是q,看见k以真面目示人,眉头一拧,表情严肃起来。
夜霆爵吩咐佣人们下去休息,并让管家与保镖们守在厅门口,之后,大家先后在沙发里坐下。
q立在k身后,他一直垂眼盯着,目光在他与顾筱娴之间穿梭,心中的疑问有许多。
带着众人的疑问,k叙说了这些年来的际遇——
云秀娴那年遭遇不测,冥焰门被警方剿灭,掌门人认为冥鸢背叛,因此派人暗中调查,最后查到云岛。
杀手们欲置云良贤于死地,幸好冥孤帮忙将他带离云岛,为了避免行踪泄漏,两人隐姓埋名。
然而冥焰门的杀手一路追杀,四处探查他们的下落,两人的日子并不好过,经常都要换地方。
起初那段时间,云良贤身体不好,需要借助轮椅生活,这就更困难,尤其每一次被人追杀时逃跑都成问题。
好在,他的身体渐渐好转,数月后竟然可以站立并行走。
然而世事难料,一年后,在一次追杀中,杀手众多,为了让他脱险,冥孤独自引开了杀手们。
临别前,冥孤说半月后在加拿大渥太华汇合,可是他再也没出现。
云良贤在加拿大等了一个月,期间也不断打听冥孤的下落,后来听说冥孤被枪杀,估计凶多吉少。
云良贤没有放弃,一天没有确定一天不放弃寻找,但他不敢离开加拿大,怕冥孤来找他,所以只能派人打听。.
顾筱娴坐在床沿,面色微白,眼睛红肿着。
却一刻不敢闭眼,紧紧注视着云良贤,就怕他再犯病。
“怎么样?情况稳定了吧?”夏潼打量男人的脸色,见已经正常,拍拍她的肩,“似乎转过来了,放心吧……”
“嗯,你是医生都这么说,我也可以放心了。”顾娴筱吐了口气,露出第一个笑容。
她起身走了走,发现脚已经麻木,险些站不稳。
夏潼扶住她,两人往落地窗前走,“四点多了,要不你休息一下,我替你照看着?”
“不用,我不累。”顾筱娴摇头,这么多年她一直希望能找到哥哥照顾他,如今他身体不适,她自然不敢休息。
“不累也眯一会儿,留着精神你们兄妹二人好好聊聊,不好吗?”夏潼劝她。
顾筱娴咧嘴一笑,知道她不会放弃劝说自己,于是答应了:“好吧,我躺一会儿……”
说着,她走去了沙发,半靠在沙发背上。
“爵,你先回房吧,我陪筱娴……”她示意夜霆爵先离开,男人却一笑,指了指她身上的睡衣。
夏潼反应过来,立刻跟顾筱娴说了一声,回房间换了衣服才又回来。
欧泽在天亮时也进来了,顾筱娴刚好睁开眼,女人眼睛泛红,他劝她回房休息,她不肯,继续守在床边。
三人静静守着,六点不到,云良贤就醒了,他的精神状态不错,直接坐起身,整个人看不出来有任何不适。
“哥哥,感觉怎么样?”顾筱娴还是有些担忧的,紧张地询问他。
云良贤起身,拍了拍她的手,在床前走了几步,步伐很稳,精神状态佳。
“好了……”顾筱娴彻底放下心,喜笑颜开。
“一晚上没休息吧?”看她眼帘下有淡淡的乌青色,云良贤皱起眉头。
女人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挽住他的手不放,“我没事,你好了我才安心。”
云良贤轻轻抚摸她的脸,能再看见她的笑容异常欣慰,不过还是拜托欧泽道,“欧哥,麻烦你带她回去休息吧?”
顾筱娴一愣,随即笑眯眯地问:“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们……”
她指了指欧泽和自己,她记得还没跟他说过这些年的事,哥哥怎么就知道他们的关系?
“呵呵……”云良贤一乐,拍拍她的肩膀,“你失忆哥哥可没失忆,当年在云岛,我虽行动不便,但大脑却清醒,看得出你们之间不寻常,加上昨晚欧哥袒护你的表现,很明显不过,你们是一对!”
顾筱娴脸颊微微一热,确实当年的事她没有印象,而欧泽与冥王又不可能告诉得她如此详细,这些自然不知晓。
“我们结婚了……”欧泽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脸柔情,“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冉冉今年四岁。”
“真的?”云良贤惊喜万分,“太好了,想不到一别多年,我已经有了一个小侄女,冉冉没有和你们来吗?”
“你想见她,我让人送过来。”顾筱娴也希望他们见一见。.
“媚儿,我也有个礼物送给你,这里不方便……”
瞧她突然变得紧张的表情,唐媚知道有重要的事,于是立即带他们到了二楼一间起居室。
起居室很大,分别内外两室,外间是会客停,里间则是书房。
小四喜欢看书,一个人待在书房内,小九被佣人带去跟小白兔玩。
因此大人们可以安心谈事情,五个人分坐在沙发里,顾筱娴和夏潼把各自的礼物送完后,才告诉唐媚在新西兰的事。
“简现在好吗?”唐媚早已知道他们见过面,担心的是简目前的状况。
“她很好,不用担心……”夏潼拿出一个包装盒交给她,“这是简托我带来的,她说希望你喜欢。”
唐媚欣喜地打开,嘴里嘀咕着,“她真是固执,跟她说了等以后见面再送,偏不听!”
“她的意思是结婚礼物就得结婚前送,过后意义就不大了。”夏潼跟简的想法一致。
“我明白……”唐媚当然很开心,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首饰,价值不菲,东西倒是次要的,重点是对方的心意。
“虽然威尔克将军没有在监听我的通讯,但最近威尔克家族动静不小,我担心泄露了简的动向,也不敢跟她联系,真想给她打个电话说声谢谢……”
她盖上礼盒,叹息一声,本想继续往下说,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紧接着管家领着佣人进来了。
他们手里端着餐盘,上面是点心水果,以及咖啡。
一进来,咖啡香浓的气味就扑鼻而来,夏潼早就有些饿,等佣人们放下杯子,立即端起来喝了一口。
“好香,蓝山咖啡?”她问管家。
管家一笑,“您对咖啡很在行,确实是蓝山咖啡。”
“只是喜欢喝……”她又喝了一口,惊奇地说,“蓝山并非咖啡中的极品,难得的是可以煮得这么棒!”
“我们夫人爱好研究咖啡,她说咖啡的品种是次要的,很多其实名不副实,只不过被传的神奇而已,真正好的咖啡,要靠煮的过程中的技术、火候,以及其他很多细节……”管家解释着,侃侃而谈。
夏潼连连点头:“嗯嗯嗯,我赞同白夫人的说法!”
之前来白家时夏潼就跟白夫人聊得很投机,当时也谈到了这一点。
“夏潼,你要是白家的儿媳妇,母亲不知道得多欢喜,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唐媚开玩笑说。
“有你,她更开心。”
“怎么说?”唐媚也喝了一口咖啡,她不是特别爱喝,觉得都差不多,品不出差异。
夏潼看着管家和佣人们离开,笑着说,“白夫人就白安勋一个独子,相信她最大的快乐就是儿子健康幸福,所以只有你成为白家的儿媳妇,二老才最欢喜,因为白安勋只爱你!……如何?我分析的对吗?”
“呵呵,白安勋可不爱我,他最爱他女儿!”唐媚耸肩,显得很无奈。
如今白安勋疼女儿的架势,简直到了有求必应,好在小白兔还不会说话。.
“那时候气温舒适,孩子们做花童也不会冷,小九那么喜欢穿裙子……”
“好!”夏潼也是这样想的,婚礼一定要选在气温十八度以上,否则孩子们当花童穿着礼服太冷。
“说定了,不能再改。”夜霆爵表情严肃,他们的婚礼一拖再拖,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比他们晚认识的,都举行了婚礼。
唯有他们,好事多磨。
“好,这次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止!”夏潼抬头冲他笑。
夜霆爵捏了捏她的肩头,温柔一笑,这才将注意力转到仪式上……
教堂的仪式结束后,车队前往酒店,今天确实挺赶,到了酒店已经快十二点。
唐媚一直在跟白安勋抱怨,要不是因为他,今早就不会起晚。
白安勋总是点头承认是自己的错,今天脾气特别好,终于能够娶到她,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不在意,只要她开心。
午宴上的仪式很简单,因为在教堂已经举行过,主要就是敬酒,招呼贵宾。
今天纽约市的市长也参加了,军政界的大人物几乎都到场了,当然,除了威尔克将军。
敬酒过程中,有人在白安勋面前说:“白将军,你得注意,我听到了风声,威尔克将军有意要打击白家在军-界的声誉,已经扬言了……”
白安勋一笑,并不在意,“威尔克家族地位崇高,人脉广阔,自然不用怀疑,只不过白家也不简单,假如他真翻脸不认人,那么白家也只有奉陪到底!”
“听说她女儿是在你夫人家里失踪的,到底威尔克中校怎么了?与雷耶斯家族的婚礼取消,如今又……”
“这些我不清楚!我敬你……”对方的问题被白安勋打断,他客气地敬酒,明显转开话题。
唐媚穿着银白色的晚礼服,站在他身旁,听到两人的对话,眸色暗淡,却始终保持着微笑。
毕竟是婚宴,眼前坐着一帮贵宾,她不能太放在面子上。
不过这么一听,心里还是挺担忧的,等白安勋敬完酒,她搂着他的胳膊往其他桌走。
同时压低声音问:“这两天,你都在忙这件事吧?”
怪不得总也见不到人,加上婚礼的事,经常不见人也在情理之中。
“对,威尔克将军就简一个独生女,她离家出走,作为父亲精神上明显受了刺激,这次他似乎不顾后果了,确实扬言要报复白家……”
白安勋不想隐瞒她,只是不忘提醒,“这件事不要告诉简,免得她担心!”
“知道了……”唐媚拧着眉,显然心里担心,但她相信白家的实力,很快松开眉头,不想破坏气氛。
白安勋搂住她的肩,俯身在她耳旁道,“我可以解决,不放在心上,你还是多想一想,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你想要儿子对吧?”唐媚眯起眼,皮笑肉不笑,看不出是喜是怒。
“我可没说!……”他立即表明立场,“儿子女儿都无所谓,我没有重男轻女!”
“谅你也不敢。”她勾唇一笑,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容。.
“军事方面有督军府,两位领导人分工合作,要不然会更幸苦!”
苏敏状似很轻松,她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叹了口气,转开话题,“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拿了皮包转身就走。
沈唯一与佛里送她到别墅前,看她开车离去,才返回大厅。
她准备上楼时,时赫刚好下楼来,一见到他,沈唯一挺意外的,“宝宝睡着了?”
“嗯。”男人扫了一眼大厅,“苏敏走了?……”
“走了。”沈唯一往上走了几步,男人来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才一起上楼。
回房间前,两人又一同去婴儿房看了看儿子,见宝宝睡的香,这才安心回房。
到了房间,时赫说起加拿大那边的事,包括简、南宫弈,以及云良贤,沈唯一非常吃惊。
“这么巧?小娴居然这样碰到了她哥哥!?”沈唯一正在脱外套,听他说完,停下动作,衣服拉链拉下一半,转身问。
男人勾唇,走到她跟前,一面替她脱外套,一面说:“有时候世界真小,寻来寻去,原来一直在找的人就在眼前……”
“你这话,似乎还有其他意思?”闻言,沈唯一眼眉上扬,嘴角轻轻翘起。
时赫笑而不语,他的话确实一语双关,不仅指顾筱娴与她哥哥,用来形容他们两人也是如此。
当年沈唯一先对他有意,当时他根本不在意,甚至难得正眼瞧她,连她的模样都很模糊,记不太清。
没料到,兜来转去,她便是他的真命天女,而若不是她来索伊斯,两人险些就错过了!
不过呢,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也不会就此错过,上天自有安排,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你在说我们?”沈唯一能看懂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意思,笑着问。
男人点头,沈唯一猜对了,忍不住赏了他一口勿,然后又偏着头说:“今天怎么这样感慨?我来猜猜,是不是看到苏敏的情况……”
“你不也一直担心苏敏吗?我只是认为她漫无目的的等下去,不值得!”
“她爱墨康,等待怎么会是不值得?”沈唯一皱眉。
“唯一……”时赫将她的外套放到一边,解释说,“我虽敬重墨康信守承诺,对未婚妻不离不弃,然而换一个角度想,如果墨康够爱苏敏,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娶别的女人!婚姻是什么?当然是跟爱的人厮守,墨康可以照顾她、爱护她,但根本没必要娶她!……”
“不知苏敏有没有想过,墨康如果真对未婚妻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会娶她吗?”
时赫摸摸她的脸颊,“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或许墨康真的很爱苏敏……”
沈唯一愣住了,男人这番话她从未思考过,苏敏应该也没有想过。
但确实一言惊醒梦中人,什么信守承诺,如果墨康够爱苏敏,任何一切他都会舍弃。
还有,即便墨康真的很爱苏敏,这么多年他的妻子还活着。.
她紧紧握着她的手,静静陪着她,也不说话,似乎在等她开口。
苏敏平静了片刻,最终没忍住,再一次掉了眼泪,之后,她反握住沈唯一的手,嘶哑地告诉她:
“唯一,你劝我遇到对的人就恋爱结婚,你说的没错,是我看错了人,瞎了眼!……哼,当初他跟我说,他的未婚妻活不过三十岁,虽然没有任何承诺,但我知道自己一直在等他,等他未婚妻离世,然后会来找我,可惜……呵呵,这一切都是我的妄想!他不爱我,真的不爱我!……”
苏敏哭得肝肠寸断,紧抓着沈唯一的手指甲几乎陷入她的手背,沈唯一皱眉,因为她的话而心痛。
她默默听着,苏敏继续往下说,“我听说,他妻子怀孕了……她怀孕了……”
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那种绝望更强烈。
“苏敏……”沈唯一抱住她,总算明白她为何如此伤心。
墨康的妻子怀孕了?这代表什么?先不说墨康与妻子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一个原本活不过三十岁的女人,那样虚弱的病躯能怀上孩子,说明如今她的身体状况非常好!
如此看来,别说三十岁,估计再过十年也没问题……
可怜的苏敏,等了这么多年……沈唯一搂紧她,心痛难当。
昨晚时赫才跟她分析的那番道理,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墨康,似乎真的不够爱苏敏,如今更是可能早已忘记这份情意。
他与妻子名副其实,还有了孩子,不论到底还爱不爱苏敏,以后两人都不可能在一起!
“苏敏,不值得,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哭泣。”沈唯一也绝望了,更替她不值。
“哼,谁又值得?……”苏敏埋首在她怀中,泪水肆-虐,此刻她的心底一片黑暗。
她好累,对感情厌倦的同时,更加绝望,从今往后,她苏敏绝不再爱任何人!
男人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不值得,这辈子,纵然孤独终老,她也绝不碰情-爱……
思及此,她闭上眼,浑身颤抖。
沈唯一抱紧她,轻轻拍抚她的背脊,轻声说,“苏敏,你是个好女孩,一定会遇到真心对你的男人,那个人会出现的,你不要放弃……”
“唯一,我很累,真的很累……”每一段感情都没有结果,身心俱疲,她不再抱任何希望。
“我知道,我明白……”沈唯一无比心酸,理解她此刻的感受,她抱紧她,不再说话,默默陪着她。
两人静静坐了许久,苏敏一动不动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沈唯一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并替她盖好被子,抚摸着她泪痕斑斑的脸,心痛无比。
坐了片刻,她轻轻走出卧室,离开时嘱咐门外的佣人留意着卧室的动静,照顾好苏敏。
沈唯一红着眼下楼的,众人一见,面色更沉重。
“怎么样?见到她了吧?”苏夫人迎上前来,焦急地问。
“她睡着了……”沈唯一安抚苏夫人,让她宽心,然后才望向苏志熙。.
沈唯一走了两步,苏敏刚要起身,这时书桌上的座机响了。
她举手向她示意,“我接一下电话,你自便。”
然后她拿起电话,是工作上的事,苏敏谈了很久,沈唯一坐在沙发上望着她,静静等待。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苏敏收了线,她走过来,坐到沈唯一对面,“妈咪说你午后会过来,怎么这么早?小石头不需要你抱吗?”
“他睡着了,反正也没事,早点过来看看你……”她打量着她的面色,发现还不错,但心里仍然担忧,“苏敏,你没事吧?为何不休息几天再工作?”
“没必要……”她敛下眼,微笑着替两人倒了水,“我不会再为一个男人自暴自弃,更不会丢下应尽的责任!苏家需要我……”
沈唯一皱眉,她盯着女人低垂的眼,心里那份担忧更重,尽管苏敏表面看起来平静,然她的这一系列话语与行为,无疑是借着工作麻痹自己。
如此状态,反而令她更忧心。
“你真能放下?”唯一知道谈及墨康的事会让她难受,可这种时候不能不提,也好使她面对。
“他跟我再无关系!……”苏敏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水眸微冷,似乎真的已经放下,“像你们所说,这种男人不值得我去爱、去等,我想通了,为一个毫无真情的男人,没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唯一,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很好,以后都不会再想这个男人!”
看到她脸上的决绝,沈唯一无声一叹,没有再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着水,苏敏先打破了沉寂:“唯一,你让时赫给我留意着,他身边好男人多,下次给我介绍!”
“……”沈唯一一愣,看她无比轻松的样子,也终于露出微笑,“行,我让他给你介绍一个最好的。”
“那我的终身幸福,就全指望你们夫妻了。”苏敏笑的很开心,还列举了一系列的要求,“个子不能低于一米八,五官端正,不要有不良嗜好,有没有钱无所谓,关键人品要好,还要有气质!……当然,如果像时赫,最好……”
说到这里,苏敏一顿,意识到这么说不妥,立即解释,“唯一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像时赫这样的好男人……”
“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沈唯一不在意,笑着摇头。“你的要求不过分,只是我怕很难有人配得上你!”
“有什么配不配得上,我都三十了,总不能像二十几岁的小丫头那样挑三拣四吧?”苏敏轻笑,笑容有些苦涩,“……不过呢,像时赫这种外形出众、人品又好的男人不多了,即使有,也都名草有主,罢了,不要太强求,遇不到自己心仪的,那就单身,没有男人又不是不能过。”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极低,饱含太多复杂的情绪。
沈唯一替她心疼,她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苏敏,相信我,上天不会一直对你不公的,你会幸福,一定会!”.
时赫跟在她身后,立在洗手台边跟她说话
“爸妈回来了,但我手边还有事要处理,有些棘手,一时半刻估计去不了加拿大”
沈唯一在刷牙,抬眼从镜子里看他,口中含糊道,“严重吗?我听管家说前几天军队中抓到了一名贪污受贿的官员”
“每个国家、各行各业都有这样的人,抓不完,也无法避免!”时赫感叹,扯了扯嘴角。
沈唯一漱好口,扭头望了他一眼,见他俊脸微沉,知道这件事棘手,能让他烦心,肯定挺严重。
“既然无法避免,也操心不完,那就放宽心,至少回家后就不要想了,伤身。”她起身在他胸膛上拍了拍,之后走进淋浴间,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时赫一勾唇,出去看着孩子,宝宝睡得香甜,小嘴始终带笑,似乎正坐着美梦。
他侧身躺下,轻轻抚着儿子嫩滑的小脸,眸色温柔
沈唯一从浴室出来,大床上两个人已经睡着了,一大一小挨着躺着,画面特别美。
孩子的小脸犹如缩小版的时赫,父子俩挂着笑,真是如出一辙。
沈唯一捂着嘴笑,仿佛看到了时赫小时候,一定也像儿子一样可爱!
她坐在床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关灯上床。
刚躺入被子下,便感觉另一边有了动静,她以为男人翻身,毕竟他睡觉清醒,兴许被她吵醒了。
然紧接着男人已经越过孩子,躺到了她身边。
“吵醒你了?”她压低声音问,不忘看一眼身旁的儿子,黑暗中看不清,但可以确定孩子没被吵醒。
“没有”男人钻入被子里,长臂搂住她,呼吸落在她耳边,“你不躺在我身边,我不习惯。”
闻言,沈唯一笑了,伸手捶一下他的胸膛,“儿子生下来这么久,第一次跟我们睡,你应该抱他!”
“他是小子,我抱他做什么?”黑暗中,男人高挺的鼻翼碰到了她的脸颊,他低头,寻到了她的唇,直接口勿上。
“你安分些行不行?等会儿把孩子吵醒了!”沈唯一左右躲闪,却又不敢大声说话,还得不时看看孩子。
“又拒绝我?”男人撑起手,拧开床头灯,那双眼透着火光。
“孩子在这呢!”沈唯一推他,“早上不是已经你还来?!”
“你说晚上”
“我的意思是早上没来的情况下,你去部队一天,就不累吗?”沈唯一非常无奈,真搞不懂男人为何总这样有精力。
“不累”时赫皱眉,看了一旁熟睡的儿子,突然起身。
沈唯一愣了一下,见他抱起孩子,压着嗓子问,“你抱他去哪里?”
男人不语,抱了孩子就出卧室,沈唯一跟着到门口,见他走向婴儿房的方向,无奈地摇头。
时赫速度快,十分钟不到就回房间了。
卧室内,沈唯一关掉了灯,已经闭着眼睡觉,男人一躺下就又口勿她。
“现在孩子不在了,不许再拒绝我!”他压着她,三下五除二地扯落她的睡衣。.
冥孤看向冥王,正色问,“你觉得呢?冥王?”
“不用时刻堤防与警惕,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生活,我向往了许久,如今总算实现了,我很开心、也感激。”冥王颇受触动,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混过这行的都深有体会。”冥孤貌似很轻松,但不能畅快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有些苦涩。
他自嘲地拍拍脸颊,“以前最喜欢笑,别人都叫我笑面虎,笑容之下能杀人,确实也是一种隐藏真正情绪的方法,如今……呵呵,想真实表达情绪,反而不能了,这算是报应吗!?”
“别这么说……”顾筱娴懊恼自己不能想起过去,否则还能多找些话安慰他,可此刻……
她的神色黯淡下去,欧泽在一旁看着心疼,走过来坐在她身侧,轻轻搂她入怀。
“没事……”顾筱娴冲他一笑,抓了抓他的手,两人紧紧相握。
天色不早,已经近深夜,众人又坐了片刻,然后分别回房休息。
顾筱娴陪到凌晨,才被欧泽强行带回房间,最晚没怎么睡,按理说会很累,但躺在床上却是睡不着。
脑子里盘踞着很多事,胡思乱想着,欧泽抱着她,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别想了,最近你太累了,好好休息,闭上眼睡吧……”他将她拥在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一口勿。
顾筱娴轻笑,转过身面朝他,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她抚着他的脸庞,“这阵子你也辛苦,尤其这两天我无暇顾及冉冉,都是你在忙……”
“夫妻之间别说这么客气的话。”又紧了紧手臂,男人示意她闭上眼。
顾筱娴睡不着,也感觉不到太疲惫,她窝在他怀中,两人说了很久的话。
眼看都要凌晨两点,女人却还是没有睡意,她往男人怀里钻了钻,脸颊贴在他胸膛上,感觉男人的身体炙热坚硬,不由想起什么。
“泽……”她昂起头,在他下巴上一口勿,轻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男人的黑眸立刻眯起,迸出火热的光芒。
“你是故意的?”他捏着她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俊脸透着暧昧之光,“……明知道怕你累,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所以故意撩拨!?”
箍紧她的腰,男人的呼吸渐渐变重,“小心我克制不住,受罪的可是你!”
说着,低头便给了她一记火热的口勿。
不能碰,还不能口勿了?!
“我又没说累,你自己乱下定论……”她嘀咕一声,下一刻就抚了抚他的胸膛,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直接从男人睡衣领口伸进去。
欧泽猛地捉住,眸色渐沉,气息变重:“别玩火!”
“呵呵。”女人娇笑两声,另一只手又钻进去,极其不安分。
顾筱娴算得上清心寡欲,从来不会这么主动,今晚如此反常,倒叫男人意外。
“今天怎么了?这么热情!?……”欧泽摁住她的双手,呼吸微微急促,他口勿着她纤细的指尖。
“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了,你不想?”.
提醒她去休息,说先生可能今晚还不会回来。
简无奈,只得上楼。
这一晚,睡到后半夜,简从睡梦中惊醒,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自己在一片漆黑中奔跑,她在寻找南宫弈,却怎么也找不到!
眼睛看不清,脚步如千金重,又累又恐惧,醒来后背上、脸上全是冷汗,头发都打湿了。
“呼,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心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伴随着一阵阵心悸。
“没事没事……”她一遍遍安慰自己,是因为最近想太多,南宫弈又没回来,所以才日有所想、夜有所梦。
简起床洗了个澡,重新躺下时已经两点多,她闭上眼,却再无睡意,脑中盘踞着方才那个梦,心口紧紧揪着。
呼吸渐渐发沉,她感觉快喘不过气,隐隐地,听到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简立刻睁眼开灯,果然看到南宫弈正推门进来。
“怎么了?脸色这样白?”男人急步走到床边,捉住她的双肩,将她的脸转向台灯。
柔白色的灯光下,女人的小脸苍白无血色,额头还有细密的薄汗。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又问了一句,南宫弈俊脸沉下,显得异常焦急。
直接就把她抱起来,搂到怀中,指尖捏着她的下巴紧紧注视着。
简看到他,终于心落下,她抱住他,脸埋在他胸膛上,呼吸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登时,心悸消失。
“老公……”她抱紧他,喃喃开口,“你这么多天不回来,电话又打不通,我心里总不安宁。”
“抱歉,太忙了,让你担心了……”南宫弈收紧了双臂,口勿住她的额头,“我想尽快解决这些事,然后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简,不论我能不能全身而退,我都希望跟你找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你说好吗?”
他抚摸着她的刘海,眸色温柔,看她面色缓过来,有了淡淡的红晕,才勾起嘴角。
“当然好,我等着。”这也是她的愿望,不求另一半家财万贯,只求平淡平安。
“嗯,再给我一点时间。”南宫弈顺着她的发丝,抱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搂着她躺下。
简推他去洗澡,“你不用管我,赶紧洗漱休息吧……”
男人没有强求,拍拍她的脸,去了浴室。
简睡不着,躺在被子里等他,女人身材娇小,灯光下面容柔美,蜷缩在被子底下,就好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南宫弈洗完澡出来,看到床上这一幕,不觉笑了,俊脸神采飞扬,温润极了。
他擦干头发上了床,直接揽她入怀,简睁开眼,看着男人刚毅的下巴,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
两人一周未见,自然有很多话说,讲了足足半小时。
简越聊越兴奋,不断在男人怀里乱动,南宫弈箍紧她,笑着说,“睡觉吧,不早了。”
“还不困,再聊一会儿……”简趴在他胸口,直起上半身,笑眯眯地望着他。.
“任何内部机密的事都不让参与,虽然他没说,不过始终让我留在别墅,我已经心中有数!先生……我跟随他多年,没想到他居然不信任我!我知道,我就知道要出事!……”
痛心疾首,最近这段时间,先生不让他参与帮内之事,还把原本他负责的事务全交由da,将他手上的权利罢免,彻底成为一名保镖。
这些都不在乎,只是他觉得事情不对劲,问哥,一向关系好的两人,到了这一刻也闭口不提。
不清楚先生得到了什么消息,更加不知谁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而且,南宫先生心思敏锐、目光犀利,没有足够的证据,绝对不会随意相信人。
可想而知,是有证据证明他可能就是卧底,否则先生不会堤防他!
“哼。”冷冷一呲,非常佩服那位真正的卧底,肯定是他在背后搞鬼,竟能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他。
除了佩服,他还能说什么!?
“……”简僵着身子,秀眉拧的死紧,到了这一刻,坚定的眼神告诉她,卧底可能并非是他!
“那现在怎么办?”她已经急得无法冷静,脑中混沌、六神无主。
目光一凝,紧了紧拳头,沉声道,“联系爵爷,让他帮忙,另外……”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另外,从这一刻起谁也不要相信,包括、哥与da,直至找到先生为止!”
“好……”简用力点头,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
看着他转身走出大厅,她静默了数秒,赶紧上楼去给夏潼打电话。
夏潼很意外她忽然来电,却不想是南宫弈出了事,夜霆爵就在她身边睡着,此刻已经醒了,闻讯接过话筒。
简把事情复述了一遍,男人皱着眉,半天不语,最后告诉她,“静观其变,不要着急,我立刻让那边的人帮忙……”
有爵爷这句话,简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些,不过仍然不安。
挂断电话后,她又给唐媚去了电话,听说南宫弈失去联系,唐媚也心急,当即决定来加拿大一趟,嘱咐她保持联系。
唐媚要来,简这心里安定不少,然而,整整一天,依旧没有南宫弈以及其他人的下落。
一众数十人,仿佛人间蒸发,杳无音讯。
简焦急万分,到了晚上硬是要出门自己去找,与佣人们拦住了她。
“简小姐,您不能出去,你父亲派了不少眼线在南庭别墅区外,一旦你出现,他们就会带走你,如果先生回来,我怎么跟他交代!?”
管家苦口婆心地劝着,急了一整天,他也似乎憔悴不少。
简收回了脚步,眉头都快拧碎了,的话有道理,她必须留下来等,假如南宫弈回来,她却被父亲的人带走,他们岂不是错过了?
所以,不能走!她要等他,等他回来!
简双手合十,默默在心里祈求上天,希望南宫弈平安归来……
整整一宿,别墅内无人敢去休息,也没有心思睡觉。
所有的保镖和佣人,都立在厅门口和大厅中。.
否则他早已出现,而不是过了半个月都没消息。
何况,他那么在乎简,不可能无声无息!
关于这一点,夜霆爵和欧泽并没挑明,其他几人也清楚,如今,估计只有简一人不愿相信这一点,还在自欺欺人……
这几天,警方解除了海滩的封锁线,简每日都去,希望找到线索。
然而,只是徒劳。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坐在沙滩上,一待就是一整天,口中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双眸红肿不堪。
唐媚就坐在她身边,还有夏潼也在,她则立在海滩边,低着头,看海浪一层一层打上来,浸湿了沙子。
“回去吧,入夜很冷。”渥太华的天气很冷,温度极低,尤其到了晚上,此刻已是零下。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都还觉得寒气侵袭,冷得缩手缩脚。
她抱紧了简,扶着她就站起身,并喊了一声远处的夏潼。
夏潼最怕冷,又在风口吹了半天,脸都僵了,她戴上羽绒服上的帽子,转身就跑过来。
然而这时,简却一把推开唐媚,突然朝她这边冲过来。
“简?……”唐媚大喊,立刻追上去。
夏潼一愣,等反应过来,简已经从自己身旁跑过去。
“简……”她转身,看着简往海边跑,动作极快,不出一刻就已经到了海边,而出乎意料的,她居然直接往海里走。
“简,你要干什么?”唐媚大吼一声,看着海水没过她的脚踝,然后慢慢到膝盖,裤子湿透,大惊失色。
夏潼也回过神来,两人几乎同时往前跑。
“简,你疯了!”在海水没到她大腿时,两人一起拉住了她,然后往岸边拖。
冬日里的海水如冰,很快渗透进裤子,夏潼和唐媚只觉得如刀刺,又痛又冷,但她们已经顾不上这些,拼命拽着简上岸。
“放开我!”简挣扎着,小脸死灰一片,她的情绪终于失控,“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我知道,让我去找他吧,找他问清楚,他所说的那些承诺,到底算不算数!……”
说着,她狠狠推开两人的手,再次冲向海里。
傍晚的海水冰冷刺骨,风起时海浪一波一波打过来,一个浪头便将简打落在地,她爬起来,身上已经湿透,头发贴在头上,很狼狈。
她却似乎没有知觉,继续往海里走。
“简,回来,你不可以这样!”唐媚焦急万分,与夏潼追上去,两人合力抱住她往岸边拖。
这时一个浪头再次打过来,三人脚步不稳,纷纷跌坐在地,海水铺天盖地隐没了她们。
起身时,三人全身浸湿,都成了落汤鸡。
“简……”夏潼浑身一哆嗦,冷得四肢发抖,却不管不顾,抱着简起身。
“放开,放手!”简相当激动,不停挣扎着,就是不愿配合。
三人站起又跌倒,跌倒后又爬起来,如此反复几次后,都是精疲力尽。
唐媚气急攻心,实在忍不住,反手就给了简一巴掌:“我认识的简不是这样的!她不会自暴自弃,不会轻易放弃!”.
愣愣地点头,赶紧去打电话。
自从上次小产后,为方便起见,南宫弈特地长期聘请了一名女医生,当然,女医生也是lex朋友介绍的,都是熟人。
女医生赶来最快也要二三十分钟,因为不方便,又不能确诊,lex给简挂上点滴,看她情况好转,才让女佣们给她换衣服。
夏潼、唐媚以及顾筱娴听到动静,纷纷赶来时,简已经换好衣服。
她面色苍白,晕睡着,那娇小的身躯赢弱不堪,看着便让人心碎。
三个女人陪在床边,都是红着眼,lex告诉她们,简的状态不太好,具体情况要等女医生过来才清楚。
众人等了约二十多分钟,女医生匆匆赶来,她四十来岁,是加拿大华裔,在妇科方面绝对一把手。
她带了一名助手,两人迅速检查,十分钟后就确定地对众人说:“问题不大,以我的经验,应该是怀孕了!”
“怀孕了!?”众人大惊,每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欣喜、有担忧、也有茫然。
“应该百分之九十,不过具体情况我还要带尿液回去检验……”
“可是……”唐媚想到方才床单上全是血迹,不由紧张地问,“医生,那她出了这么多血……”
“不碍事,有些孕妇早期会有出血的症状。”女医生盯着简苍白的脸色,随即轻轻拧眉,“不过,也得注意,我看她精神不好,是不是最近情绪激动?”
唐媚点头,说明了这些天简的情况。
其实女医生早就听说了,这半个月,新闻里一直在报道,加之她与lex是好友,自然清楚南庭的状况。
南宫弈失踪,简小姐必定伤心、煎熬。
“这就对了,长时间处于激动、忧郁和伤心之中,对身体肯定有影响,尤其她还是孕妇,所以才导致腹痛、出血……”女医生收拾药箱,并叮嘱众人,“她的身体很虚弱,若想保住孩子,从今天必须让她保持心情平静,不能再激动、伤神了,否则可不仅仅是出血了……”
“是是是……”一个劲儿点头,管家此时的心情好比过山车,从方才的焦急到之后的欣喜,现在又无比紧张。
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不断搅着,感觉随时都要把手指搅断。
其他人表情也是凝重,纷纷点头,而此时,床上的简突然睁开了眼。
她水眸嫣红,从昏迷中醒来,第一句听到的话便是“若想保住孩子”,她整个人呆住,直到众人发现她醒来喊了她一声,她才回神。
“我……”双手压在腹部上,简的情绪非常激动,眼睛通红,“我怀孕了吗?”
她很想抓住什么,双手却不敢用力,生怕弄伤了腹中的小生命。
“是的,虽然还未化验,但凭我的经验,**不离十!”女医生微笑着说,轻轻拍拍她的手背,“简小姐,听我的话,固然再担心难受,为了孩子,你必须振作,保持一个好心情,才能生下健康的宝宝……”.
她了解南宫弈这几位贴身属下,这种情况下,凶多吉少……
如果南宫弈没事,他们必定不会离开他。
如今a哥只身一人回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南宫弈没有跟他在一起,又或者他已经……
“啊!……”胸口又是一阵心悸,太阳穴的位置猛烈抽痛了一下,简抱住头,微微弯下腰。
她做着深呼吸,当唐媚抓住她肩膀时,她已经直起身。
“没事,你不用管我!”面色苍白,简的眸光却坚毅,她扭头从门缝里看向大床上的a哥,冷笑一记,“媚儿,我不会让自己倒下的,绝不!……”
唐媚拧着眉,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心中的简坚强,不会轻易把打倒。”
简勾起嘴角,没再开口,大步走到一边的沙发上。
她静静等待着,一个小时后,alex与众人从房间出来。
“情况怎么样?”唐媚问了一句,简也抬起头来,小脸凝峻。
“子弹处理过倒是问题不大,主要刀伤比较深,又没有及时上药,已经感染了,另外……”alex神色凝重,“他应该很久没休息了,身体状况不太乐观,加上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如今这一晕倒,整个人虚脱了,估计很久才会醒,还有……”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目前我手边的药不够,尽可能还是送他去住院,不过他伤成这样,我怕消息泄露出去,警方来滋扰。”
众人闻言,都是神色凝重,简略微沉思了片刻,当机立断,“秘密送他去医院,封锁消息,一定不能让外界知晓,医院方面,不管是财还是给压力,务必封住医务人员的口!”
“嗯……”alex点头,表情带着惊诧,身后的管家与佣人们也是震惊,同时松了口气,看着简小姐如此沉着冷静又有魄力,他们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唐媚握住她的手,心里很安慰,俨然觉得简成长为合格的大哥的女人……
dk办事效率快,与alex合力,将a哥送去了女医生所在的医院。
女医生与院长关系非常好,跟他打了声招呼,所有负责照料的医生和护士全签署了保密协议。
如此,也就万无一失。
a哥在医院住了十天,二月十四情人节前夕回到南庭,他的伤口全部结痂,气色也好了不少,只不过不想以前那样生龙活虎。
而他自醒来后说话也不连贯,简没有问一个字,等他出院才找上他。
这天中午,简和所有人都到了客房,a哥靠着床头,环视一众人等,几乎都到场了。
“a哥……”简坐在床沿,神色很紧张,有些欲言又止。
a哥笑了笑,他坐直身子,因为使力,肩膀上子弹的伤口扯了一下,剧痛令他皱眉,却很快压下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稳定心神,先一步开口,“简小姐,对不起,是我们大意了,让卧底有机可趁……”
“他呢?他在哪?……”问出这句话,简的嗓子都在抖。.
简甚至怀疑,卧底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这样的想法很奇怪,但她就是有强烈的感觉……
三名下属一惊,脸色巨变,看了她片刻,q松开手,面色恭敬,“简小姐,你放心,我也不会放弃,一定要找到先生!”
说完,他转身就走,ada静默了一瞬,望着简的眼神有不可思议,似乎被她的魄力怔到了。
她没说话,微微一点头,也离开了卧室。
a哥拧着眉,他立着不动,再次抱歉道,“对不起,是我失职……”
“管家,拿衣服给他。”简绷着脸,并未看他,沉声吩咐dk,然后先行离开卧室。
众人见此,也纷纷出去了。
dk拿了外套过来,a哥接过时,夜霆爵经过他身旁,男人脚步一顿,声音沉冷如冰,带着警告:
“最好不是你,否则很多人等着要你的命!”
a哥一震,表情更沉,他扯唇,一面穿衣服一面说,“我问心无愧……”
夜霆爵侧目睇他一眼,眯起眼,未再说话,大步走出房间。
众人到了大厅,a哥穿好衣服出来,没有再说任何话,他直接离开了别墅。
外面天色阴沉,灰蒙蒙的,眼看着便要下雨,顾及他身上有伤,管家派了一辆车送他。
简坐在沙发上,低头沉默着,接近半个小时才开口,“爵爷,你对a有怀疑吗?”
她望着夜霆爵,男人靠在沙发上,双臂环胸,神色严肃,看不出他的想法。
“最有可疑的就是他……”时赫在一旁先开口,他与夜霆爵对视一眼,两人都能看懂对方的意思,应该结论一致。
欧泽挑眉,眉头紧锁,“虽然任何人都有可能,不过这三位属下平时忠心耿耿,尤其a和q,不像会是警方的人……”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看见夜霆爵眸光变冷,也沉下脸,“当然,人不可貌相,不能光看外表。只是,q以前是警校的学生,这一点上,我倒觉得他的可疑最大,a怀疑他也没错……”
“嗯,我也赞成……”白安勋接过话,“而且南宫弈的脾气你们也都知道,他心思缜密,不是那么容易就听信一面之词的人,如果不是有证据,他必定不会有疑心!”
“你这么分析也有道理,不过……”时赫从沙发里直起身,环视众人,抓住关键点,“外界都传言南宫先生处事精明,来历不明的人不会进入南庭,何况还是贴身下属!他既然知道q以前的身份,那么一定也做了调查,否则怎会轻易用他?……”
“这就是这名卧底的高明之处。”夜霆爵冷呲,终于开口。
闻言,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顾筱娴、沈唯一与夏潼始终没有说话,听到这里,三人都是望向简。
她们的眼神不难懂,就是在询问简的意思。
简抿了抿唇,小脸凝重,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南宫弈疑心重,可能是因为长期处于领头大哥这个位置的缘故,他不会轻易相信旁人,甚至是女人……”.
看着简绝望又拒绝相信的神情,心都碎了,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只能用孩子安抚她的情绪,希望她冷静下来。
简紧抓着她的手臂,自己也想站起来,然而双腿都是软的,根本起不来。
她们一路倒退,最后简的背贴到了墙上,她一手撑着墙,才勉强站起。
“媚儿,你告诉我,不是他!那不是他!……”简咬着唇,努力压抑着情绪,脚底还在往后退,即使已经贴在墙上,身体依然往后。
唐媚心惊地看着,这是典型的自我逃避,简的心里正在极力抗拒这一切,也代表她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简……”唐媚搂住她,虽然心疼,却不希望她这样,于是扶着她往前去,狠狠心也要逼她面对。
简不停地摇头,脚底不愿往前,唐媚使力,迫使她向前,简双腿没力,只能任由她带着自己走到了停尸柜前。
“不、不……”她撇开头,不想去看,唐媚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转头。
她声音激动又沉重,“简,我明白你的心情与痛苦,可你不能这么逃避,看着,看清楚,你自己确认一下!……”
简闭上眼,仍旧不愿看,身体剧烈颤抖,煞白的小脸透明得可以看见皮肤下的静脉,仿佛随时都要晕厥。
“你睁开眼看着!好好看着!”唐媚比谁都心疼,却不得不这么狠心。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不容许她逃避,她必须面对,对她、对孩子都有好处。
“你放手,我不相信!不相信!……”被逼急了,简怒吼,同时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唐媚一松手,她整个人站不住,直接往前倾,简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撑住,却刚好趴在了台子上,面前就是尸体,距离她不过五十公分。
借着室内明亮的灯光,简清清楚楚看到男人那张脸,依然立体俊美,却毫无生气。
这张她朝思暮想的脸孔,呈现青黑色,嘴唇泛白,眼眶下有淤青。
他没有穿衣服,结实健硕的肩膀同样无血色,皮肤发白、发青,脖颈与锁骨处有伤痕,分不清是刀伤还是什么,但可以确定是尖锐的物体所伤。
左胸口有弹孔,子弹贯穿了胸膛,伤口已经结痂,死前明显处理过……
“唔……”简双眼通红,再也看不下去,她不愿相信这就是南宫弈,然而他就躺在这里,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体型,她不能再自欺欺人。
她捂住了唇,眼泪汹涌而出,想哭,却是哭不出来,只能无声的哽咽。
她表情扭曲而痛苦,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下子扑在尸体上,无声的哭泣。
眼泪,仿佛决了堤,止也止不住。
简趴在男人胸口,手掌压在他胸口,冰冷僵硬的触感以及没有的心跳,令她彻底绝望,哽咽了半分钟之后,终于嘶喊出声
“啊!……”女人这一声吼叫,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回响在空旷的太平间内异常清晰。
门外的警察也都听见了,都望着大门,皱紧了眉。.
越想越心酸,沈唯一背过身去,实在看不了这种令人伤心的画面。
夏潼拉着唐媚到一边去,两人小声商量着,最后去保温箱拿了食物出来。
“简,你吃一点……”唐媚喂她,简机械似的张口,一口一口吞咽着。
其实她没胃口,大家都看得出,只不过在意腹中的孩子,强迫自己吃东西。
却不知,这样勉强的吞咽,看得叫人更痛心。
喂完一碗清淡的粥,唐媚又给她吃了一些补充维生素、氨基酸及其他营养的食物,半个小时后才结束。
已经下午三点,外面阳光明媚,在医生的允许下,唐媚、夏潼与沈唯一将简扶坐在轮椅上,推她去户外散步。
已经二月底,气温不高,却并不冷,阳光普照在身上,特别温暖。
简始终抬着头,半仰着脸盯着天空,即使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依旧看着,直至双眸通红,有眼泪流出来。
三个女人吓坏了,纷纷蹲在轮椅旁,唐媚用袖子替她擦眼泪,其他两人纠着眉,满脸心急。
她们不知她是又伤心了,还是盯着太阳太久才落泪,但女人无神的眸子,惨白的小脸,都让她们心痛无比。
“简,你别这样,说句话好不好?就算不为了自己,也想一想孩子,你再这样伤神,万一孩子再……”唐媚急了,不再有所顾忌,脱口而出,怎么也要把她骂醒,“医生说你身子弱,如果再这么忧郁,情绪不稳,孩子有小产的可能!……”
“对,南宫弈不在了,不止你痛苦,我们也一样难过,可是你真的想孩子都失去吗?简,你已经没有了他,难道连他最后留下的东西都不要了!?”
唐媚大吼一声,并伸手捉住她的肩,猛地摇晃了一下,情绪激动。
其他两人站起身,默默看着轮椅上女人的表情,面色严峻。
简盯着天空不作声,许久脸上才有了细微的牵动,她缓缓垂下眼,视线落在唐媚脸上,眼睛终于有了聚焦。
“简?你说话,拜托你说句话,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唐媚哭了,眼泪一滴滴滚下眼眶。
简静静瞧着,许久都没动,正当三人失望时,她突然冲着唐媚笑了一下,那笑容苦涩,让人更加心碎。
“媚儿,我不会自暴自弃,更不会不要孩子……”她的嗓音沙哑到听不清,却字字句句坚定无比,“我只是在想,他为什么不遵守约定?为什么说走就走!?我还是不相信,不愿相信这一切……他好残忍,真的很残忍……”
她一把拽住唐媚的衣领,唐媚顺势一搂,将她紧紧抱住,两个女人都哽咽出声。
简的眼泪几乎哭干了,所以流不出泪,反倒是唐媚,瞬间满脸泪痕,甚至喉中发出哭声来,“我知道、我知道你难过,坚强一些,即使痛苦也要坚强地活下去,你还有孩子,他是你的希望,也是你们夫妻唯一的联系,为了孩子,你必须打起精神!……”.
“如今他出事,我不会袖手旁观!即便一辈子,我也要找出这个人,并亲手杀了他!”
简目光一凛,微微勾起嘴角,对他一笑,一句话没说,开门离去。
看着门轻轻关闭,坐回沙发上,他双肘撑着膝盖,面色冷峻,眸底的杀气肆意着他的神经。
“我会找到他,一定要杀了他!一定……”他目光发狠,一拳击在茶几上,水晶制的茶几竟是震了震,上面放着的水杯翻倒在地,滚到他的脚边。
透明的水杯印出男人那张萧杀的脸,无比骇人……
自这日以后,变得更忙碌,几乎看不到他的踪影。
简听说他一方面在逐渐安顿帮内的兄弟,为解散南庭做准备,一方面还在积极找线索。
da第一个得知有意要解散南庭,她不同意,找到他理论,她说南庭是先生一手打理起来的,是他的心血,如果解散,等于这么多年的心力都白费。
当然,她有私心,认为南庭一旦解散,她与先生唯一的牵系也消失了。
da发过誓,此生只爱一个男人,如若连这一点念想都没有,她的人生也就失去了方向。
南庭不在,她的未来也一片迷惘,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南庭解散!
面不改色,告诉她这是先生的遗愿,无论她怎么反对,他都不会更改。
da愤然离去,之后她开始频繁的动作,拉拢人手,聚积力量,有传言说她有意坐上一把手的位置,帮内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
如今哥与已不在南庭,南宫先生曾经的手下只剩和da,他们两人比其他人的呼声更高,因为是先生的的助手,又一直在管理南庭之事,所以众人都属意他们接手南庭。
于是,南庭底下的人便分为两派,一派扶持da,另一派支持,大家暗中较劲,并在对方经营的场所滋扰生事。
本就对大哥之位无意,面对这种自相残杀的局面他无奈,他与简商量对策。
简的意思是,既然da有意,以免南庭分裂,从而势力消弱,让其他帮派有机可乘,不如就放手让da接位。
南庭是南宫弈多年心血,虽然他有意退出,但她想,他也不愿意看到南庭因为这件事毁了。
只要南庭好,谁接手到无所谓。
听到她的话,沉默了很久,也想了一夜,最终决定放手,反正留在南庭他也是想找出卧底,da有能力,对先生的情意大家都清楚,她一定会打理好帮派,也会找出那些卧底!
如此,放了权,并宣布退出南庭,卸下担子的他一身轻松,打算回中国与妹妹一起生活。
离开渥太华前,他找到da,嘱咐她找出卧底,为先生报仇。
da第一次在面前流了眼泪,斩钉截铁地保证:“这辈子,不找出那些卧底,我da绝不罢休!”
那一刻,的情绪也十分激动,他露出笑容,彻底放下了心……
离开了,整个别墅更加冷清。.
“你放心,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
“对不起,我要走了,我放不下母亲,毕竟她没有任何错,我不能抛下她!”
“对不起”
一连好几个对不起,说到最后,简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双手捂着嘴,眼睛红肿,眼泪蓄在眼眶中,硬是没有让它掉下来。
眼前逐渐模糊,她快看不清墓碑上的字,她强行睁大眼,眼睛一眨不眨,这样才不至于让眼泪流下。
忍了数分钟,眼睛生疼,最终她没有忍住,双眼闭上的一瞬间,眼泪滚落而下。
“唔”简的情绪也彻底失控,刚开始还咬着唇,到最后再也克制不了,放生大哭。
双腿一软,她跪坐在墓碑前,一手撑着碑身,一手捂着嘴,泪水肆意了整张脸。
她痛恨自己,说好不哭的,尤其在他墓前,这样伤心他会担心,会放不下,然而她克制不住,憋了这么长时间,悲痛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发泄出来。
简哭得肝肠寸断,呼吸都快喘不上来,她没有再隐忍,尽情的宣泄,哭出来后心口不再堵着,好受了许多。
很久很久,简稍稍平静下来,看着墓碑上溅落的泪水,她用衣袖轻轻擦拭着,擦得一层不染,才停下。
“南宫弈,你很残忍,真的好残忍!”看着金色的名字,她冷笑一声,字字句句沉痛,眸底透出恨意,“你不遵守承诺,说走就走,甚至没有任何遗言,我恨你,真的恨死你了!”
说到激动处,她一拳捶在墓碑上,坚硬的碑身敲痛了她的手,但她丝毫没有感觉,连续捶了四五下,双眸布满血丝,红得发紫吓人。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南宫弈你给我等着,不许离开,等着有一天我去问你,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不遵守诺言?为什么!?”
眼泪汹涌,收都收不住,兴许情绪太激动,小腹隐隐传来疼痛。
简一惊,下意识捂住肚子,看向墓碑的双眼更痛苦,小脸几乎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相信,始终不相信你走了,你回答我,回答我!”
想压抑怒火,却不受控制,简奔溃了,要不是腹中疼痛,估计还要冲动。
她捂住脸不去看,等情绪稳定,然后站起身。
简往后退了两步,红着眼看着墓碑上的字,男人的名字刺痛她的眼、她的心,她抓着胸口的衣襟,忍着心痛,撇开眼,转身就走,已经无法待下去,怕自己再哭对孩子不好。
她走得极快,走出二三十米,心口才不那么压抑,然而最终还是停下脚步。
她深吸着气,咬着唇,嘴里尝到了血腥味,身体发抖,她忍不住回头,望着午后阳光下一片青草地中那孤零零的墓碑,心里的不舍替代了怒气。
“弈”她嘶哑着嗓子低喃出声,一握拳,不顾一切地跑回去。
她蹲在墓碑前,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一手抚着碑文,浑身哆嗦。.
而从这天起,何文茜再也没提过要她帮忙之事。
整个威尔克家族笼罩在一片迷雾当中,前景堪忧……
一周后,纽约最高法院开庭,第一次便宣判威尔克将军罪名成立,有期徒刑十年。
威尔克将军自然不甘心,他要求上诉,律师也立刻准备上诉的材料。
然而,这一次证据确凿,第二次开庭的结果仍然一样,法官维持原判,并不得再上诉!
消息一出,震惊纽约,政-界军-界一片动荡,人人自危。
一代名将就这样入了狱,令人唏嘘不已,也感叹世事无常……
何文茜病好后去探望了丈夫,威尔克将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他的话很少,最后离开前他告诉妻子:“我没有从事毒-品交易,不论你信不信!”
“比尔……”何文茜大惊,丈夫从未跟她说过这件事,夫妻多年,她肯定相信他,他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她拧着眉,心里在挣扎,犹豫了许久才问,“那么南宫弈的事呢?是你派人刺杀了他!?”
威尔克将军目光一冷,透过玻璃,他盯着她,没有否认,“对,是我!这件事上我承认,即便简恨我、不认我,我都会这么做,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比尔,你这又是何苦!?”何文茜表情痛苦,“杀了南宫弈,女儿也不会回来,反而会更恨你,何必呢?何必做的这么绝!?……”
她痛心疾首,丈夫向来强硬,但如此狠心决绝又顽固,还是第一次,可见他多痛恨南宫弈!
已经不顾一切,哪怕父女之间敌对,也在所不惜。
“哼,反正无论做什么,她已经不会认我,我还在乎吗?如今,我死了,她都不会掉一滴眼泪,既然我们的父女情分已断,我不在乎鱼死网破!……”威尔克将军起身,他最后看一眼妻子,挂断电话就走。
出会客室门口,他转头,透过玻璃看着何文茜,朝她摇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通过唇形,何文茜看懂了,他的意思是:不用想办法救我……
“比尔……”何文茜眼角泛泪光,她捂着嘴,站了足有十几分钟,才离开……
威尔克将军没有再上诉,律师也撤了,他似乎任命了。
而数日后,威尔克家族的资产被冻结,接受政-府部门的调查,其实威尔克将军已经判刑入狱,调查也只是噱头。
果不其然,一周后,威尔克家族被查封,何文茜不得再留在别墅,她遣散了所有的佣人,管家不愿走,一心要跟着她,何文茜起先不肯,还是简劝了一番,她才同意。
于是三天后,母女二人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威尔克家族别墅,管家作主还留了两名女佣。
因为临时找房子难,所以她们住在了市区唐媚之前的公寓。
公寓还算空阔,有两个卧室,母女俩住一间,管家住一间,至于两名女佣家在市里,每天早上过来工作,晚上回去睡。
由原来的豪宅变成如今的境遇,何文茜倒不娇气,也住的惯。.
给孩子起了一个听上去欢快一些的名字,叫b托比。
r和韩洛轩都很喜欢,夫妻两人随后便以英文名称呼。
冥王兄妹在韩国停留了三天,随后继续去旅行,他们准备环游世界。
临走前一天晚上,余小蛮单独和韩洛轩在书房聊了一会儿,她真心地祝福他们夫妻白头偕老,b健康成长。
“旅行结束后,有什么打算?”韩洛轩当他是妹妹,仍是关心她的未来。
想通了之后的余小蛮并没有再误会,她也把他当哥哥看待,笑着告诉他,“我已经过了三十岁,不再是少女,思春可以有,但绝不会像以前那样固执!以后,我会好好生活、爱惜自己的身体,上天如果眷顾我,给我安排一段姻缘自然好,没有的话也不强求,因为我明白相爱有多重要,一厢情愿的爱情我不再需要,为自己也为别人,我成长了,轩,你放心吧”
韩洛轩听着她这番话,心里深受触动,一时间觉得余小蛮不一样了,似乎又变回曾经潇洒、不拖泥带水的性子。
“这样的你,才是我认识的余小蛮!”他上前拥抱了她,完全出于兄妹之情。
余小蛮微笑着,也搂住他的腰,轻声在他耳边说,“祝福你,也希望我自己能像你一样幸福!”
“会的,你漂亮、聪明,又有能力,这么好的女孩子,一定会有一个懂的欣赏你的好男人出现!”韩洛轩抚抚她的发丝,放开了她。
余小蛮望着他,笑容稍微收起,“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集合了这么多优点,既然如此,为什么你没有爱上我呢?”
韩洛轩一愣,一时找不到话回她。
见他当真,女人轻笑,摸了摸他的下巴,随即大笑:“开玩笑的,别当真!我说过祝福你,就不会再走回头路,一根筋钻牛角尖的日子太痛苦,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以后都不想!”
经过韩洛轩这件事,她在心里默默发过誓,从今往后,一个男人只要不爱她,她绝不会多看一眼,即便是他有好感,也决不!
“小蛮”韩洛轩眸子微红,无比欣慰,他张开双臂勾起嘴角。
余小蛮抬手推了他的肩膀一把,“不抱了,你可是有妇之夫,免得r生气!”
她开着玩笑,神态轻松,然后转身出去。
走到书房门口,扭头见男人跟上来,她顿了一下。
“轩,我跟哥哥去旅行,很难说以后会在哪里就定居下来,所以可能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你保重。”说完这句,她的眼眶都红了,双手握紧门把。
韩洛轩走到她跟前,拍拍她的肩膀,同样也关照她:“若真找到落脚地,记得通知我,我们夫妻带着孩子去拜访你们。”
“好,一定。”余小蛮到底没忍住,伸手最后一次拥抱了他。
第二天,冥王兄妹二人乘坐国际航班离开韩国,原本还有联系,可之后也不知是不是他们兄妹更换了手机号忘了通知。.
“是。”女秘书一鞠躬立刻离去。
倒是男秘书,始终没走。
在苏敏上楼时,他终于开口:“小姐,国家的事情永远也忙不完,您还有几十年需要为国家服务,别如此拼命,偶尔也要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健康了才能保持最佳的工作状态……”
“小河,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苏敏失笑,转身居高临下望着他,“在我眼里,你可是惜字如金的,今天怎么……”
男秘书名叫河晋安,不过二十六岁,年轻但有能力,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双硕士学位,前段时间才进入政府。
凭着绝对的实力,当初可是击败上万名应聘者,以第一名的成绩成为总统秘书团队的一员。
可能是年轻的关系,他做事深得苏敏赞赏,交流上也没有代购,所以短短时间就成为苏敏身边数一数二的得力助手!
“您已经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他没有多解释,只告诉她时间。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上厕所,她几乎不休息,从早上七点到现在,整整快十八小时,而且联系半个月都是这样,再健康的人都会吃不消。
“呵呵,我曾经也是医生,自己的健康情况自己最清楚,四十岁以前死不了的……”苏敏毫不在乎,转身就上楼。
走了两步,又听见男人说,“医者不自医,这句话您应该听过,还有,如果我猜的没错,上楼后您不会立刻休息,还会继续去书房工作……”
苏敏一愣,站住脚,回头看下去时,表情有些讶异。
“你……小河,早点回房休息吧。”知道手下关心她,她笑着说,“上楼后我不去书房,给督军夫人回一个电话、不,太晚了,明天再回……我现在就回房间睡觉,ok?”
河晋安颔首,终于勾起笑容,“ok,那么小姐晚安。”
说完,他微微行了一礼,转身走开。
苏敏立在楼梯上,盯着男人的背影,轻笑。
说句实话,小河外形出众,虽然总统秘书这份工作是千万人梦寐以求的,但以他的学历、外形,根本可以得到更好的工作。
薪水不说,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伺候人的,而是应该很多人伺候他。
在总统身边工作的人员,自然会经过一系列的调查,据她所知,小河家里经营家族企业,而且规模不小,典型的有钱子弟、富家公子。
而他居然当了一名秘书,至于原因,众人都搞不明白。
苏敏一直在想,估计他天生热爱这一行吧!?
不过,外形高大帅气,家里又有钱,有如此爱好,也是很奇特。
她摇摇头,转身上楼,苏敏没有食言,洗完澡就睡下了。
真是太累了,一觉到天亮,洗漱完用过早餐,前往参议员的车上,她给沈唯一打了电话。
沈唯一刚用完早餐,正抱着儿子在大厅,接到她的电话立刻将孩子交给保姆。
“你现在真是大忙人,电话都打不通,想见你更难了!”.
翌日,夜霆爵夫妇带着双胞胎离开了索伊斯。
隔天,督军府和总统府的人一同乘坐专机前往土耳其,正式开始西亚几国的访问。
分割线
土耳其共和国,简称土耳其,是一个横跨欧亚两洲的国家,北临黑海,南临地中海,东南与叙利亚、伊拉克接壤,西临爱琴海,并与希腊以及保加利亚接壤,东部与格鲁吉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和伊朗接壤。
土耳其地理位置和战略意义极为重要,是连接欧亚的十字路口。土耳其人是属于欧洲人种的地中海原住民的后裔,因此外形几乎与欧洲人无异。
土耳其地跨两大洲,在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均实行欧洲模式,是欧盟的候选国。
正因为如此,索伊斯非常看重土耳其,长期以来一直保持着友好的政治关系。
此次出访西亚几个国家,第一个便是前往土耳其,也可见索伊斯政府对其的重视程度。
土耳其首都,安卡拉,全国第二大工业城市,土耳其贸易中心,繁华程度不输国际大城市。
专机到达安卡拉是下午三点,首都机场来了很多人接机。
有仪仗队、军队、保镖、媒体记者,当然,还有政府各大官员,包括土耳其总统勒基斯以及夫人。
场面热闹又壮观,当索伊斯两大领导人走出机舱时,现场一片欢呼声,乐队的奏乐铿锵有力。
军队举起手中的长刀朝天,用土耳其特殊的仪式欢迎贵宾。
土耳其总统亲自迎上前与两位领导人握手,因为索伊斯的特殊,本着领导军队为大的原则,他先与时赫握了手。
这是外交上一致的做法,毕竟督军府控制军队,督军和总统同时现身的情况下,还是以督军为首。
相互认识后,一行人离开机场,整个过程中,不论苏敏还是沈唯一,都表现的大方得体、气质出众。
第一次出访友好国,面对无数的摄像机,苏敏沉着冷静,举手投足彰显贵族之气,又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媒体记者们对这位新上任的女总统印象非常好。
此次来土耳其,一方面是访问,另一方面最关键的也是来出席总统先生的六十寿诞,各方友好国领导人都会亲临,其他没有到场的国家也会发来贺电。
据说,除了索伊斯,还有其他五个国家领导人会到土耳其,包括三个欧洲国和两个亚洲国。
在来土耳其之前,苏敏并不知晓有哪些国家,何况她也不在意,倒是时赫,心知肚明,但他只字不提。
索伊斯两大领导人下榻在市中心的威尼斯酒店,这间六星级酒店在安卡拉乃至整个土耳其都非常有名,因为收费昂贵,标准间一晚的收费就相当于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收入,更别提总统套房。
总统与督军夫妇住在顶楼总统套房,紧挨着,为了迎接贵宾,酒店早半月前就停止对外营业,此刻整个酒店没有其他客人。.
尤其才二十五岁,年轻有为,这样的男人实在不多。
苏敏相信时赫的眼光,他看中的绝对不会错,只是……
“我接受不了另一半比自己小,而且还小这么多!”目前来说,这个原则不会改变。
沈唯一不语,沉默了片刻才说,“你见过杜威吗?长得很不错,年龄只是数字,意义不大,这么好的男人不多见呢,你……”
“唯一,你不用再劝,”她再次将她打断,“好,先不说我在意姐弟恋,以我现在的身份,外面那些男人嘴上说欣赏我爱慕我,把我当女神,可真正要他们跟我谈恋爱,有几个人能坦然面对、把我当普通女人的?……呵呵,没有吧?唯一,我不想自己的爱人惧怕我,那样彼此之间会有隔阂,这种基础上的婚姻,长不了……”
苏敏一番话很有道理,唯一听了竟无言以对。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不喜欢别勉强,勉强也没幸福。”沉默了片刻,沈唯一微笑着拉住她的手。
苏敏反握住,刚准备冲她笑,感觉她的手冰冷,不禁沉下脸,“唯一,你很难受吗?手这么冰,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沈唯一确实不舒服,胃里翻江倒海,往上泛,很想吐,小脸已经苍白,却隐忍着,不想小小毛病就大惊小怪的,影响医生们休息。
“真没事?”
“嗯,你也累一天了,回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等一下时赫也该回来了……”沈唯一推她,翻身就躺下。
然刚躺下,胃里一股热气直冲喉咙,她脸色一变,捂住嘴就冲入浴室。
苏敏追进去时,她正趴在洗手台上吐,本来就没吃什么,吐出来的全是红酒与胃酸。
“唯一,你该不会怀孕了吧?”苏敏虽未生过孩子,但也曾是医生,第一反应就是可能怀孕。
正在吐的沈唯一扬起嘴笑,口齿不清道,“若是怀孕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是,前两天生理期刚结束,不是怀孕!”
她吐出最后一口秽水,胃里好受不少,漱完口她起身,拿着毛巾擦嘴,从镜子里望着她继续说,“怀小石头时没在意吃了药,所以从那以后我特别注意,在没确定自己是否怀孕之前,都不会乱吃药…,”
所以方才医生开药,她才会毫无顾忌吃下去。
“哎,你的身体呀,还是留下了后遗症,那个该死的女人,真够狠毒的!”想起南希,苏敏就一肚子火,最毒妇人心,所以千万别激怒女人。
丧失了心智的女人,真是什么都做得出!
“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想了。”沈唯一擦干净嘴角,然后与她一起出去。
她们刚走出浴室,时赫就回来了,男人表情严肃,看到唯一的脸色,面孔更冷。
“不是说让你别喝那么多吗?现在胃不舒服,受罪的可是你自己!”男人语气不悦,带了怒气,他早就看出她不舒服,却不能脱身。
原本还以为问题不大,想不到回来就听医生禀报说情况严重。.
口勿得她气喘吁吁,浑身发软,最后软绵绵的靠在男人怀中。
女人小脸红润娇媚,柔若无骨的躺在身旁,看着她如此诱人的模样,男人到底没忍住,抱她走去床边……
隔天,依旧雨水绵绵,连着三天大雨,这种气候很异常,非常少见。
市区多处地方都被淹了,交通堵塞,造成民众出行的不方便。
天空灰蒙蒙的,上午总统紧急召开会议商量对策,会议一直举行到午后,因此几国领导人原定的晚宴便取消,改为晚宴。
晚上七点,领导人们的车队先后到达总统府,索伊斯两大领导人最晚,到达时其他人都来齐。
苏敏和沈唯一踏入大厅,一眼就看见墨康,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脸孔,却物是人非,一别多年,他已是库丹国王。
唯一见过墨康两三次,对他的印象是高大英俊、身材健硕、文质彬彬,记忆中喜欢戴着金丝眼睛,如今,却没有戴。
她扭头看向苏敏,发现她也望着墨康那边,但面色平静,眸光无波,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苏敏感受到她的目光,转头,轻声道,“我真的没事,他跟我无关。”
嗓音极轻,不过透着坚定。
沈唯一勾起唇,两人跟随在时赫身旁往前走。
“苏小姐,您身体都好了?如果不舒服,不必专程来参加,身体要紧。”勒基斯看到他们,立刻上前,表示慰问,“还有督军夫人,您的身子……”
“没关系,可能有些水土不服。”沈唯一保持笑容,眼睛有意无意瞥向墨康。
勒斯基总统留意到她的目光,赶紧介绍:“这位是库丹国王以及王妃……”
墨康夫妇闻言,立刻走上来,正好勒基斯总统准备介绍苏敏,“她是……”
“索伊斯新总统,苏敏,我知道……”墨康接过话,俊脸带着温和的笑,仿佛第一次见面似的,很有礼貌,却十分生疏。
苏敏一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倒是库丹王妃伸出手——
“您好,在来之前就听说索伊斯新上任的女总统年轻有为,如今一见,果真不同凡响,真是比明星还漂亮,很荣幸能够见到您,苏小姐……”库丹王妃大方得体,右手压在左胸口,微微弯腰,这是库丹特有的行礼方式,很特别,有些类似蒙古的习俗。
“您好。”苏敏露出微笑,也学着样子回礼,期间仔细打量眼前这位王妃。
瓜子脸、五官精致,眼窝深邃,似乎是混血儿,第一眼让人非常惊艳,美得不可方物,纵然是苏敏这种罕见的美女,跟她一比,俨然要逊色一些。
库丹王妃尤诗雅,美丽端庄,气质高贵,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喜欢,更别说男人。
苏敏淡淡一笑,收起目光,保持着仪态,心里却在冷笑,这么美的未婚妻,当初她居然相信墨康的话,他对未婚妻没感情?呵呵,痴人说笑!
不过,无所谓了,这些都跟她无关。
尤诗雅看出她的淡漠,也没再多言,随后大家入席。.
千算万算,她也没算到,竟会是——
“你……”她怔怔望着,惊讶之后,表情闪过一丝冷笑,“堂堂库丹国国王,也会跟踪人吗?”
她看着立在车门后的男人,雨势加大了一些,男人刚下车不到半分钟,头发和肩膀上都湿了。
墨康不作声,俊脸沉冷,薄唇紧抿,看着她的目光中充满复杂,却读不懂他的这些眼神代表什么。
“哼。”苏敏冷冷一哼,扭头就走。
刚走出几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苏敏……”墨康挡住她的去路,这一声苏敏,充满急切,与方才在总统府平和的语气完全不同,甚至男人的表情也是焦急的。
苏敏抬头看着,用力想抽回手,却挣脱不开,于是她干脆不动,面无表情地说,“您是有-妇之-夫,又是一国元首,在大街上公然与女人拉拉扯扯,也不怕被记者拍到?……国王陛下,请尊重我,怎么说我也是索伊斯总-统,又是未婚,不怕总统声誉受损,还怕嫁不出去呢!请自重!……”
她的话一字一顿,面色不带丝毫感情,犹如两人是陌生人,就好像方才总统府见面时,墨康对她的态度一样。
“苏敏……”墨康皱紧了眉,欲言又止,看到她如此冷漠,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请放手!”苏敏语气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冷笑。
男人眉头紧锁,慢慢松开手,眼看着她要离去,他静默了一瞬,突然大声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认为我骗了你!我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苏敏脚底一顿,背着身许久未动,雨水渐大,水雾朦胧中,女人周身透出寒气。
她豁然回头,水眸凌厉,带着嘲讽,“你知道我恨你,那你觉得我过的好吗?哼,不劳您费心,国王陛下!”
说完,她扭头就走。
“苏敏!”墨康再一次追上来,捉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切,充满愧疚与歉意,“对不起,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也不奢望你可以原谅我,只求你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那样,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我会幸福的,至少下一次不会再找一个渣男!”苏敏的话很决绝,不带丝毫感情,她甩开他的手,拔腿就跑,速度非常快。
“苏敏!……”男人大喊一声,却制止不了她的脚步,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中……
雨水冲刷着他的全身,很快从外湿到里,他一动不动,如一尊石像。
整整十多分钟,他才上车。
墨康驱车返回酒店,到了地下停车场,他坐在驾驶座上很久也没下车。
他神情冷峻、哀伤,一直以来他心里都放不下苏敏,一刻也不曾忘记过她。
只不过,如今事情发展到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他不能再跟她在一起,甚至辜负了她、伤害了她。
从今天苏敏的反应来看,她恨透他了,而且对他失望透顶,已经没有一丝感情。.
“你是我妻子……”墨康抚抚她的头发,嘴角勾起微暖的笑容。
尤诗雅目光一涩,她咬住了唇,心里很多话想问,但有他这句话,她已经很感动,所以她选择不再问。
“墨康……”她一把抱住他,头埋在他胸口,水眸嫣红,她吸了吸鼻子,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吧,不论你爱不爱我,都请你试着接受我,好吗?”
男人不语,低头盯着她的头顶,手臂一收,环紧她的腰。
两人都不再说话,紧紧相拥着……
两日后,勒基斯总统的寿诞,晚宴在总统府举行。
除了土耳其的政府各大官员,商界也有很多人到场,从傍晚开始,总统府前就车流不息。
所有应邀参加的宾客,即使有邀请函,也得接受安检。
总统府外,警察与军队层层把关,任何意图不良者休想混入。
宴会很热闹,五国领导人最晚到达,他们与总统同桌,晚餐后就是舞会,会场有乐队演奏,飘扬着古典音乐,男男女女滑入舞池,随音乐舞动,跳着最优美的华尔兹。
先进入舞池的自然是各国元首,沈唯一刚学会跳舞,还算熟练,但她没有跳,让时赫领苏敏去跳。
整个过程中,苏敏很专注,并不去看其他人。
一舞结束,元首之间会交换舞伴,恰好墨康与尤诗雅就在他们左手边,一转身,四人对上
“让唯一过来吧……”甚至不看他们,苏敏直接转身走,却被时赫拦住。
他低头,靠近她耳边低语,“前两天的新闻沸沸扬扬,想要证明你们的清白,现在是最佳时机,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你们仅仅只是外交上的关系……”
苏敏一震,抬眼望着时赫,两人对视了数秒,苏敏垂下眼,然后转身。
“不介意交换舞伴吧?”时赫开口,嘴角挂着微笑。
尤诗雅肯定不乐意交换舞伴,正要离开,谁知苏敏又回头了,迫于无奈,只得同意。
“请……”时赫伸手,带着尤诗雅入舞池,女人眼睛一直瞧着墨康,留意着他的表情。
墨康神色淡然,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他盯着苏敏,片刻才伸手示意。
苏敏没有伸手,微微一笑,保持着良好的仪态,气质优雅,她先一步走入舞池,立在那里等。
男人也勾起唇走过去,然后两人同时伸出手。
这一曲是伦巴,舞池内安静整齐,大家的动作都很完美,几乎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中,苏敏和墨康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苏敏都极少看他,在外人眼中,他们生疏而陌生,谈不上相识,更别说新闻里传言的那样,有不正当的关系。
一直到舞曲结束,苏敏都表现的落落大方,也彻底消除了众人的疑问。
而尤诗雅,从始至终看着他们,也终于放心……
国家领导人跳舞之后,其他人才一一进入舞池,现场气氛更热络。
时赫与沈唯一坐在沙发上喝酒,苏敏去了洗手间。.
“至少一年,因为装修后还得透气。”魏良请他们往前走,边走边继续介绍。
走了约莫半分钟,一行人到了别墅大门口,主宅显得很繁忙,佣人们进进出出,有中国人,也有当地人。
“瞧着阵势,我已经能预见婚礼有多隆重了!”沈唯一笑着说,她甩了甩手臂。
女人无意的动作,引起时赫的注意,他接过孩子,捏了捏她的手背,“累了吧?”
“没事……”唯一将孩子交给他,手指刮了刮宝宝粉嫩的小脸,无奈又疼爱,“你儿子长得真快,越来越沉,再这么下去可要抱不动了!”
最近小石头体重增长快,却并不胖,只是抱十几分钟手臂就很酸。
“这样才结实。”时赫掂了掂儿子的分量,俊脸充满父爱,“我们家小石头以后可要进部队的,不结实些怎么行?”
沈唯一抿嘴笑,挽住他的手臂,“行行行,你们父子都是军人,欺负我不能当兵吗?哼,等我生个女儿,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自己过,我可不管你们了!”
“真舍得?”
“走着瞧。”唯一推开他凑过来的头,这时两人已经走入别墅大厅。
客厅里人来人往,见到他们,佣人们纷纷行礼,之后继续手头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夏潼呢?”在大厅没见到熟悉的身影,沈唯一问道。
魏良笑着解释:“少奶奶在楼上试礼服,今天早上才送到的。”
沈唯一点头,然后上楼去主卧室,时赫没有跟着,由管家领着去了客房,哄孩子睡觉。
二楼主卧室内,龙凤胎与夜霆爵都在,沈唯一敲门入内时,夏潼恰好换了第二套晚礼服出来。
淡金色的紧身鱼尾服,无肩带低胸设计,礼服上镶满金线与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璀璨耀眼。
配上夏潼如雪的肌肤,美到极致,酥-胸半露,浑-圆的香肩,性-感迷人。
夏潼披散着乌黑的长发,露出锁骨,犹如天仙下凡。
她一走出来,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小四瞪大眼,小九则是哇哇大叫:“妈咪好漂亮,妈咪最美了!”
小女娃蹦蹦跳跳着,身上试穿的粉色小礼服裙摆上下跳动,如花仙子般,可爱无敌。
夜霆爵护住女儿,面的她摔倒,黑眸却紧紧注视着夏潼,眸光灼热,仿佛要把女人看穿,那近乎要把她一口吞下的眼神,瞧得人脸红心跳。
“唯一!……”夏潼红着脸;幸好这时沈唯一出现,她赶紧转开话题,扯着裙摆走上前一步。
沈唯一看出她行动不便,急走两步,拉住她的手,惊呼,“夏潼,你好美!金色太适合你了!不对不对,人长的漂亮,什么颜色都适合,对不对,爵爷?”
她望向夜霆爵,眼眉弯弯的,面带暧昧,看到爵爷目光深情地望着夏潼,忍不住抿着嘴笑。
“爵爷?移不开眼啦?”她开着玩笑,被夏潼捶了一下肩膀,沈唯一不禁笑出了声,“都老夫老妻了,还害臊!?”.
“我们的婚礼拖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举行,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变故!”
所以有史以来第一次生理期提前,她难免乱想。
夜霆爵轻笑,搂紧她,“放心,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相信我!”
他有预感,婚礼会很顺利。
“嗯……”夏潼点头,两人到了一楼大厅,没有看到孩子们。
管家说在客房,他们没有去打扰,巡视了一番婚礼的准备情况。
魏良和夜鹰处事麻利果断,凡事又亲力亲为,因此几乎都让夜霆爵很满意……
翌日,夏家的人都到了,包括纪婉喻、夏老太爷、宋薇、夏泽灏和夏浅。
夏浅这两年变了很多,经历了之前的变故,整个人仿佛获得了重生,不再专横跋扈,也没有大小姐脾气。
从法国的大学毕业后,她回到家族企业工作,与夏泽灏一起打理夏氏地产。
兄妹二人现在已经完全接受公司,不但把夏氏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还扩大了商业版图。
加上爵爷的帮忙,如今在夜都,夏氏地产也算非常了不得,渐渐加入全国二十大企业之列。
工作之余,夏浅还开始回报社会,致力于为残疾人服务,开设基金,还时常去当义工。
就像夏潼当年一样,充满正能量与爱心,心灵美了,似乎人也更美,夏浅不再觉得爱情最重要,献爱心才让她觉得世界更美好!
所以,最近一年来,夏浅没有谈过一个男朋友,即便有很多男人追求,而且不凡出色的,她也无动于衷,一门心思在事业与公益上。
夏振华欣慰,可也担心她的终生大事,毕竟快三十岁,女人过了三十,可以选择的余地会越来越少。
夏老太爷着急,当事人却毫不在意,另外夏泽灏这些年也不交女朋友,问他对夏浅有没有意,他只是微笑,一个字不说。
因而拖着拖着,两人都接近三十岁了,却没有任何成家的打算。
宋薇最心急,女儿的遭遇她有一半的责任,每次看到她,心里都深深自责,同时希望有个好男人出现,爱她、呵护她,关键是不在乎她的过去。
这次参加夏潼的婚礼,夏家人心情各不相同,夏振华高兴,宋薇羡慕之余,更担心女儿的婚姻。
至于夏泽灏,诚心祝福夏潼的同时,心里不可否认有遗憾。
夏潼是他的初恋,这辈子不能跟第一个爱的女孩在一起,难免失望。
但这种情绪很快就压下去了,看着她幸福,他也彻底安心。
强求没幸福,夏潼开心,也便是他最大的幸福!
主别墅很大,大概有上千个房间,大家都住在了客房,当天下午,夏振华与纪婉喻便带着孩子们去了沙滩上。
老爷子七十多岁的年纪,穿着碎花衬衫沙滩裤,与两个宝贝打沙滩排球。
排球网设置的很低,为了公平起见,老爷子跪在沙滩上。
一把年纪加上天气又热,也是难为他了,不过夏振华一与曾外孙玩起来,就仿佛年轻十几岁。.
男人们的话题渐渐切入到公事上,一提到工作上的事,女人们就头疼,于是先行离开。
夏潼今晚特别兴奋,拉着沈唯一与夏浅到了主卧室,她分别倒了一杯洋酒给她们。
夏浅尝了一口,挑眉盯着杯子,“什么酒?好特别的口味……”
透明的水晶高脚杯中蓝色的液体,有轻微的气泡,口感甘醇,既有威士忌的后劲,又有红酒的甘甜,另外还带着汽水的爽口。
非常奇特,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们猜猜……”夏潼卖着关子,把那瓶酒放在茶几上。
沈唯一喝完一口,也是一脸好奇的表情,她拿起酒瓶端详,上面的标签也特殊,没有酒名,只有用英法两种文字标注的成分。
“酒精含量11,成分是……”沈唯一浏览了一番,问道,“不是普通的红酒吧?应该也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对不对?”
“嗯……”夏潼喝着杯中的酒,献宝似地说,“这次去埃迪瓦纳,夜霆爵带我去了酒庄,那里的师傅教我制酒,这瓶是我做的!”
“你制的酒?”沈唯一感觉挺神奇的,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夸赞道,“夏潼,你好厉害,这酒的口感很特别,很好喝,如果拿到市场上卖,一定畅销!”
“师傅们也这么认为,他们说女性应该很喜欢,所以替我申请了专利,准备大批量的上市,不过名字还没想好……”
夏潼也没料到,自己心血来潮想制酒,按自己的喜好加入了威士忌、红酒、汽水等成分,出来后的口感这样好。
品酒师们检查后表示没有问题,并且建议上市。
夜家是不在乎这点收入的,不过这么好的酒理应跟世界分享,于是夏潼答应了。
目前酒已经大批量在制作中,只等名字想好,便以埃迪瓦纳皇家酒的名誉出品。
“夏潼,我发现你真是天才,医学上出类拔萃,现在在制酒上也有建树,真了不起!”夏浅开口,这是今晚她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夏潼一愣,这么多年来,夏浅第一次当面夸她,惊讶之余,又觉得感动,因为这个姐姐彻底变了,整个人脱胎换骨。
“姐姐,你别夸我,我会骄傲。”夏潼喝了一点酒,情绪激动,走过去坐在她身旁,很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望着她。
夏浅扬起笑,语气自然,“我实话实说,即便你骄傲,也有骄傲的资本,有几个女孩子比得上你的?否则我们身份高贵的爵爷,也不会选择你做他的妻子!”
“夜霆爵才没你说的那样伟大……”夏潼嘀咕一声,脸上却带笑。
夏浅笑而不语,姐妹二人间的气氛非常好。
对面的沈唯一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感动、开心,看了一阵,她突然记起什么,问道,“夏潼,忘了问你,夜煜斯呢?还在英国?”
“煜斯去年底跳了三级,马上小学毕业,这个月刚好参加奥林匹克数学大赛,现在在法国,婚礼前会过来!”.
白色蕾丝长筒丝袜,看着海浪一**涌上来,打湿了自己的袜子。
早晨的天气也不热,特别舒服。
小女娃咯咯笑着,开心的不得了,原本还因为与顾筱娴发生争执而心情不悦的欧泽,嘴角勾起,总算露出微笑。
看他心情转好,时赫才开口:“为了孩子的教育问题吵架?”
“也不算吵架,只是有些争执……”欧泽起身,放下手,给女儿一些空间,但嘴里一再提醒,“冉冉,不许跑远,就在这附近玩,不能离开爹地五米范围,ok?”
“ok……”小女娃乖巧地点头,当真就在他规定的范围内活动。
时赫站起身,看着他们父女,眼里有羡慕,他曾经也想过这样的画面,有一个女儿,带她玩耍,看着她笑,那是人生一大乐事。
不过他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唯一体弱,如今健健康康陪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儿子,这就够了。
“大哥,这世上没什么事值得争执,退一步海阔天空,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好,如果为了教育问题,没必要发生口角……”
“她太严厉!冉冉是女孩,女孩天生就该惯着、护着,只要不养成骄纵的性格,健康成长就好,我不指望她成为多么伟大的人,所以……”他沉着脸,看来这回真的动怒了,“所以,每次她那么骂孩子,我就忍不住!”
“我明白你的心情……”时赫拍了拍她的肩,勾起淡笑,“可筱娴也是希望孩子好,既然都为了冉冉,你们大可以商量,不必各抒己见,尤其还起了争执影响感情!”
欧泽不语,俊脸更沉,又似乎有点被说动了,因此没有反驳他的问话。
“大哥,我们身边这些朋友,与另一半的感情都来之不易,别为了本该不算问题的问题闹矛盾,不值得……”
“时赫,不用再说,我明白……”欧泽终于发话,他上前几步,将女儿抱回来,然后回车上。
父女俩与时赫同一辆车,返回别墅时,顾筱娴早已到达,管家说女人们正在起居室聊天。
没有打搅她们,管家带欧泽父女去客房安顿下来。
午餐时,三个女人才出来,她们明显聊得很开心,不过顾筱娴一看见欧泽,立刻沉脸。
她也不坐在男人身边,隔了三个座位,看都不看他,对其他人说话时,却一脸笑意。
欧泽皱着眉,忍了十多分钟,瞧她似乎铁了心,于是关照一旁的管家照顾一下冉冉。
他起身,走到女人身后,俯身在她耳边说,“走,我们谈谈!”
顾筱娴没理会,头也不回,继续吃东西聊天,没有任何动作。
男人急了,眉头紧锁,一把扣住她的肩,手掌微微用力。
顾筱娴回头,瞪着他,俩人大眼瞪小眼半分钟,顾筱娴豁然起身,转身就走。
“抱歉,我们有事商量,你们先吃。”欧泽向众人打了声招呼,快步跟出去。
顾筱娴坐在大厅沙发上,守在厅中的几名佣人接收到欧泽的示意,立刻退出去。.
“不相信我怀的是你的孩子,还说我跟其他男人……”
tracy想起这件事就窝火,但觉得现在再谈这些不妥,于是住了嘴,只用眼睛瞪着他。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也道歉过很多次,至于我有很多女人这件事……”男人蹙眉,捧住她的小脸,表情突然很严肃,“你以为我有多少女人?数不清?”
其实对于这个话题,他们一直没谈过,既然昨晚在清醒的状态下已经成为真正的夫妻,他觉得彼此该坦诚,所以不再忌讳。
“嗯……”tracy点头,“认识你以前,新闻里隔三差五都是你的花-边新闻,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美国是个相当open的国度,要说恋爱中的男女朋友不上-床,鬼才信!”
“呵……”男人失笑,捏住她的下颚,“你也说了,是恋爱中的男女朋友,那些女人只是经纪人的娱乐炒作,根本算不上恋爱……”
“是吗?”tracy相信他,所以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但看男人一脸紧张的模样,故意要吓吓他,因此绷着脸道,“……我才不相信。”
“嗯?”韩洛轩皱眉,看她认真的表情不像开玩笑,神色严肃,“别开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笑……”
“好吧好吧,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他顿了顿,摸摸她的脸颊,老实交代,“不包括你在内,我一共有过三个女人……”
“才三个?”tracy有些意外,不过仍然做出一副怀疑的表情,“你又骗我!?”
“三个就是三个,没骗你,我可以发誓!”他举起手,真的开始对天发誓,“我韩洛轩要是骗你,那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我……”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毒誓就不用发了。”tracy拉下他的手,心里非常好奇,“其实我很好奇,那三个女人是谁?”
她并非不在意他拥有过的女人,不过如今嫁给他的是她,以前的过往,她用不着太放在心上。
相反,还非常好奇!
韩洛轩挑眉,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像看外星人一样审视着她:“tracy,你不在意那些女人?还是说……你不爱我,所以无所谓?”
“说什么呢?!”她打断他,只摇头,“就是爱你,才想知道……不、不对,我脑子有犯浑了,不应该,我不该问这些问题……”
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抱歉,我们不提了。”
韩洛轩不语,勾起唇亲了她一口,声音诚恳,“tracy,不论以前如何,现在、将来,甚至下辈子,我就只有你,永远不会变,相信我!”
男人的表情异常认真,黑眸微红,似乎闪着泪光。
tracy被感动了,主动抱着他亲口勿……
两人紧紧相拥,耳鬓厮磨,口勿了足足十分多钟……
楼下,众人用完餐便在大厅喝茶、聊天,孩子们围在一起吃水果。
大家都在等韩洛轩和tracy,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见人影。.
面膜贴着,说话不能嘴长大,夏潼嘀咕道。
闻言,沈唯一摇头直笑:“幸亏只是邀请了亲朋好友,假如在夜都举行,你不得更夸张?!”
“所以说我不想太盛大,只要有心,哪怕只是亲朋好友吃顿饭,我也开心。”
“也是,爵爷这么多年对你一心一意,没有婚礼也心甘情愿,对吧?”沈唯一赞同她的想法,就像当年,即便没有华丽的婚礼,只有相爱,她也愿意嫁给时赫。
夏潼与爵爷,也同样如此。
“你最了解我!……”夏潼拍了拍脸上面膜纸,然后躺到床上,闭上了眼。
沈唯一一手撑头,侧卧着盯着她,嘴角勾着笑,打趣道,“夏潼,看你平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样子,想不到你会这么紧张。”
“当初你不紧张吗?”她睁开眼,斜视她。
“唔……紧张。”沈唯一点头,“只不过我故意装作镇定,没让你们看出来!”
“切……”夏潼拍她的手臂,重新闭上眼。
两个女人平躺着,安静地不说话,沈唯一有些犯困了,眼皮很重,正要进入梦乡,突然门铃响了。
她条件反射性地坐起来,夏潼吓了一跳,也直起身,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
“谁啊,这么晚?”沈唯一嘀咕一声,起身准备去开门,夏潼先一步下了床。
“我去开,可能是我妈……”纪婉喻今天也特别紧张,唠唠叨叨了一天,估计又想到了什么过来提醒她。
夏潼摸摸脸上的面膜,才半干,还未到揭掉的时候,所以顶着面膜开了门。
不过门外站着的人,却并非母亲,而是——
“你来干什么!?”她吃惊地望着门外的两个男人,没想到会是他们。
夜霆爵和时赫站在门口,男人们勾着笑,心情极好,看到她脸上的面膜,皆笑得更深。
“我不能来?”夜霆爵上前一步,探头朝门里一望,没看到纪婉喻,更加神色自若地搂住她的肩。
“当然不能!……”她一把拍开他的大手,下一个动作就要关门,“这都几点了?你们还不睡觉?精神这么好!”
“爵爷睡不着,一定要来见见……”时赫笑着,一步跨进房间。
沈唯一听到男人们的声音,正在穿拖鞋,看到有人进来,第一时间拉睡裙,见是他,露出微笑。
“你陪爵爷来的?”她穿好鞋走过去,时赫将她的睡裙肩带拉好,一手勾住她的肩。
他小声道:“爵爷紧张,睡不着……”
“呵呵,不可一世的爵爷也会紧张?”沈唯一抿着嘴笑,盯着房门口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压低嗓音说,“夏潼也很夸张,睡不着就算了,面膜都敷了两张……”
“我们结婚时,你也这样吗?”时赫笑着问。
“还好,虽然也紧张,但没这么夸张!”
“我想,是因为他们的婚礼一直延期的缘故吧,真正到了这一天,那种紧张感可想而知……”时赫做出结论。
沈唯一点头,笑眯眯地望着门口。.
“爵爷尊重你,按你的要求从简,但你也得考虑他的感受!……”
“哪个深爱妻子的男人不想给心爱的女人一场难忘的婚礼!?”
夏潼微笑,明白她的意思,“ok,从现在起我、闭、嘴!”
“别别别,怎么能闭嘴,等会儿婚礼上还要说誓言,你要闭嘴,我怕爵爷到时候杀了我!……”
“瞧你紧张的,夜霆爵哪有这么恐怖……”夏潼捂着嘴,其他人也跟着笑。
众人笑了一阵,门铃响了,门外声音喧哗,不用看也知道很多人,还有孩子们的笑声。
小九笑的最开心,隔着门听得一清二楚,还有小冉冉,两个女孩子嗓子尖,尤其醒耳。
听到女儿的笑声,夏潼笑意满面,心情飞扬,但她努力保持镇定,不想太过紧张,安静坐在床沿。
夏振华、宋薇和母亲陪着她,沈唯一、夏浅以及夏泽灏去了房门口,夏泽灏今天兴致很高,一改往常温和的性子,立在门边。
大门右侧就是视频,十四寸的大屏幕可以清晰看见门外的一切。
外面很多人,夜霆爵穿着白色的西装礼服,站在最前面,男人体型高大健硕,身姿卓然,一袭礼服修饰的身材颀长、挺拔。
俊美立体的五官,如神祗,傲然、不可一世。
他手里拿着淡紫色的捧花,花卉是进口的,稀有昂贵,挑选时夏潼一眼就看中了。
男人俊脸温柔,满眼笑意与期待,他左手边是时赫,右手边则是欧泽,身后是韩洛轩与沈君然,虽然不是伴郎,但都穿着同一款的白色礼服,胜似伴郎团。
他们周围还有很多人,包括负责照看孩子的保姆,也是盛装打扮,现场极其热闹。
夏潼没有父亲,爷爷年纪大了不能太累,因此夏泽灏算是夏家的长辈,他不会轻易开门,想要进来,可不容易。
“爵爷,我们夏家六个人,加上沈小姐,还有跟妆团队,总共有十五人,先来十五份红包!”夏泽灏对着屏幕说话,嘴角带笑,显得很有兴致。
他的话刚说完,门外响起几下敲门声,随后听到韩洛轩喊了一句,“红包!”
夏泽灏示意夏浅,女人拉开一道门缝,看到韩洛轩手握一大叠红包塞进来,她接过后立即就要关门——
“诶,拿了红包还不开门!?”韩洛轩长腿一伸,卡住门不让她关。
男人力气颇大,险些直接推开房门,幸好几名男造型师反应快,合力推住。
留下跟妆的八位,五女三男,都是三十岁左右,年轻人爱玩,自然很快融入游戏中。
男人们顶着门,女人们则把韩洛轩往外推。
“还不能进来,出去!出去!”
“出去可以,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韩洛轩腿出去了,手却推着门板,双开房门此时半开半关,留了三十公分的缝隙。
“先出去,出去了再说。”沈唯一特别有兴致,也在推搡着。
门外的时赫扬着笑脸,还不忘提醒她,“小心,别夹到手!”.
夏潼没有父亲,夏振华以长辈的身份牵夏潼入场。
双胞胎和小冉冉是花童。
小四小九帮妈咪拉长长的头纱,小冉冉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装满白色的花瓣,她走在夏潼前面,边走边洒花瓣。
孩子们特别开心,无时无刻都在笑。
夏振华穿着烟灰色的礼服,夏潼挽着他的手臂,两人缓缓走入会场。
婚礼会场是露天的,此时是中午十一点二十八分,今天气温不高,二十六度左右,有风,加上在海边并不热。
上天似乎特别眷顾他们,太阳灿烂,却很凉爽,是个绝佳的好天气。
走入会场的那一刻,在场所有宾客都站了起来,并鼓掌。
宾客不算多,大约百人左右,而且人群中大多数人夏潼都认识。
她挽着爷爷的手,望着人群中一张张熟悉的脸孔,眼里溢满笑容。
夜家二老、时赫、唯一、欧泽、顾筱娴、沈君然、季可人、韩洛轩、tracy、夏泽灏、宋薇、夏浅、简、何文茜、夜鹰、魏良……还有母亲……
许许多多熟悉的亲人朋友,看着他们,就仿佛回忆了一遍过去的事。
往事历历在目,有甜蜜、有艰辛、有欢笑、有泪水,但这一刻,全都化做激动与感慨。
最后,她才将目光移向正前方,主婚台下,夜霆爵一袭白色礼服站在那里,英姿勃发、俊美不凡,如天神降临。
夏潼望着他,嘴角上扬,心里的触动更深,从他们相遇至今,每一件事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尤其离婚的那段时间,甚至心疼的滋味都如此清晰。
心口微微一抽,她深吸一口气,压了压情绪,再抬眼,男人已经走过来。
到了他们面前,夜霆爵向夏振华微微一鞠躬,夏老笑着,又一次叮嘱:“好好待她,我把她彻底交给你了。”
夜霆爵颔首,语气坚定,“今生,必不负她!”
夏振华欣慰,将夏潼的手交到他手掌里,男人轻轻握住,然后渐渐加力,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
两人对视着,仿佛世间只有他们二人,周遭的一切消失无踪,万籁俱寂。
大约数分钟,还是牧师提醒两人进场,他们才收回视线。
夜霆爵抬起手臂,夏潼很自然地挽住,她紧紧靠着他,两人缓步往前走,一路上微笑向在座的亲朋好友致谢。
现场有掌声,还有口哨声,气氛热烈。
仪式进入主题,牧师是个很传统的婚礼主持者,依旧问着:“夜霆爵先生,你愿意娶夏潼小姐为妻吗?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只爱她一人?”
“我愿意。”夜霆爵紧握她的手,目光温柔到极致,“夏潼,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对我而言,你就是整个世界,我愿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不渝!”
夏潼感动莫名,眼眶微微酸涩,没等牧师问她,她已经开口说,“感谢上天,让我们在最美的地方、最美的季节、最美丽的年龄相遇……”.
夜霆爵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摩挲,他一言不发,撩起了她的裙子……
发现生理期还在,男人依旧没放手,抱着她亲了一会儿。
然后,两人相拥躺下,闭上眼休息……
下午大家休息的好,晚宴时显得生龙活虎,尤其是男人们,精-力旺盛。
泳装派对上,载歌载舞,比白天更热闹,海滩上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长辈们受不了动感的劲爆音乐,一个小时就离场了,他们回去别墅聚在一起聊天喝茶。
至于孩子们,玩疯了,到时间也不肯睡觉,深夜十点,在父母强烈的要求下,被保姆抱回去休息。
年轻人在一起,免不了玩通宵,晚宴一直进行到凌晨,都没有要散的意思。
简作为孕妇,今天也没睡意,情绪很高昂。
不过,海滩上的情侣们彼此相拥、述说着情话,都是出双入对,她心里难免失落,但她不表现在脸上,始终保持笑容。
“回去休息吧,孕妇需要充足的睡眠。”何文茜能看出女儿情绪上的波动,轻声开口提醒她。
简咬了摇头:“我的时差还未完全调过来,现在也睡不着,再等等,我想在海边多待一会儿……”
“好吧……”何文茜拍拍她的手背,“我陪你。”
“妈咪,你也累了,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简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不免担心母亲的身体,病人还是不要熬夜为好。
“不用……”
见她执意要陪自己,简倒是坐不住了,于是拉着母亲的手起身。
“走,我们回去睡觉。”
“不是说不困吗?”何文茜意外,但还是与她一起往前走。
夏潼他们还在聊天、喝酒,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带着母亲离开了。
众人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看到简,有片刻的沉默。
沈唯一叹息一声,无限感慨道,“简真是可怜,以后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照顾母亲……”
“是啊……”夏潼盯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有些心疼,“不过,至少她还有孩子,假如没有孩子,那会更痛苦,她那么爱南宫弈……”
众人再次沉默了,都望着远处……
安静了片刻,大家才恢复到之前热络的气氛,聊天、跳舞。
派对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多,宾客们才逐渐散去。
今晚是新-婚之夜,原本该缠-绵悱恻,然而赶上夏潼生理期,男人不能动手动脚。
加上女人今天兴奋,一直睡不着,洗完澡后非要缠着男人看电影。
看电影就罢了,看着看着又要玩游戏!
夜霆爵蹙眉,盯着女人因兴奋而嫣红的小脸,有些哭笑不得:“你想玩什么游戏?spy?”
他深邃的眼望着她身上性-感的蕾丝吊带睡裙,真的不建议她玩变装游戏。
夏潼一愣,拍了他一掌,“夜霆爵你够了!什么spy?!净胡说……”
“就是换装游戏,比如……你打扮成护士,或者空姐之类的……”怕她不懂,男人很耐心地解释。.
夏潼睡到午餐前才起床,原本韩洛轩打算明天傍晚走。
但韩国那边突然来了紧急电话,说是韩老太太身体不适,一个小时前已经入院。
于是夫妻二人午餐都没用,急匆匆回国。
翌日,宾客们也都陆陆续续离开,沈君然与季可人延迟到这天上午出发,至于欧泽和时赫,他们出发的时间差不多,都在下午三四点。
这次借着婚礼聚会的时间不长,大家其实都没有尽兴,不过国内有很多事要忙,迫不得已只能回去。
他们约定年底中国春节的时候再聚,地点另外再商量。
夜霆爵夫妇带着双胞胎站在机场跑道上,看着一架架飞机起飞,心里感触良多。
人这一生,有一个知心朋友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何况他们还拥有这么多!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生死之交,遇到困难总是倾尽全力帮忙,能有这些挚友,此生无憾。
“他们都会平平安安的吧?”最后送走了夜家二老,夏潼抱着男人胳膊,头靠在他上臂处,柔声问。
夜霆爵一手挽着她,一手牵着女儿,小四则站在一旁。
“会的……”他低头瞧着她美丽的脸庞,心阵阵悸动,“我们都会平安,也会生生世世在一起,还有他们两个……”
他扫了一眼两个孩子,薄唇边的笑温柔、蛊惑,足以颠倒众生。
“生生世世……”夏潼念着这四个字,双手搂的更紧,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在他嘴角一口勿,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心意。
夜霆爵回口勿了她一下,碍于孩子还有手下在场,没有深口勿,黑眸却溢满深情。
这辈子,有她,还有两个宝贝,足矣……
夏潼能读懂他眼里的情感,她非常动容,感觉心不住颤抖着,她紧紧抱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夕阳如火,艳红的晚霞铺满整个天际,美丽炫目,将一家四口的身影拉的很长。
明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必定晴空万里。
就如同,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婚姻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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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索伊斯。
简来到索伊斯做客已经有一周,督军府的每个人都很热情,把她当亲人一样。
在这里,她感受到了家庭的关怀,尤其是老督军夫妇,好客的他们经常都弄得她不好意思。
督军府有医疗团队,医疗设备先进,所以不用担心身体状况。
而到了索伊斯第三天,妇产科医生便给她做了一次产检,胎儿情况一切良好。
时赫还是很忙,上次与土耳其签定军事合约后,两国就准备开始大型联合军-事演习,战场就在索伊斯境内。
所以部队尤其忙,时赫经常三更半夜回来,天亮前又出门。
唯一心疼他,但又不能强迫他休息,只能默默支持她,情绪上难免低落。
不过幸好简在,两个女人说说话、散散步,每天的时间倒也挺快。
简到索伊斯第八天,出国访问半月的苏敏回国了。.
“混蛋!……”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墨康反应快,大手捉住,然后用力压在自己左胸口上。
“你放手!混蛋!抛弃我的人是你,我只当自己瞎了眼,作为有妇之夫,深夜出来招惹女人,墨康,你当真是个人渣!”苏敏破口大骂,显然被逼急了,眼睛都红了。
瞧她情绪如此激动,墨康再次将她搂过来,纳入怀中。
“苏敏,对不起!今天我来不是希望你立刻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对不起,我所谓的有情有义、遵守约定深深伤害了你,我为自己的窝囊向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请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也没有意义,你既然娶了她还有了孩子,那就好好对她,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再无牵扯!……”苏敏恢复了冷静,狠狠抽回手,“出去!滚!”
她背过身去,不愿多瞧他一眼,她如此冷漠的态度,深深刺痛了男人的心。
“苏敏!……”墨康再次抱住她,从背后紧紧揽着她的腰,声音沉痛,“我跟她没有孩子,她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
话一出,原本正要挣扎的苏敏动作一顿,她身体微僵,彻底愣在那里。
见她安静下来,男人又紧了紧双臂,嘶哑的嗓音就落在她耳朵,很近很近,近到似乎可以感受到他巨大的心痛:
“我们没有孩子,没有过夫妻之实,一切都是一场骗局,而我……呵呵,愚蠢至极!窝囊至极!”
墨康咬牙切齿,双眸充血,眼里有心疼、悔恨、自责、嘲讽,许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汇成哀伤。
他看着苏敏的眼神,无比绝望。
苏敏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站着,听他说出所有的前因后果……
原来,尤诗雅并未与墨康有过夫妻之实!
一直以来,墨康都不碰她,起先的理由是她身体不便,后来过了两年,她不仅活过三十岁,而且身体状况越来越好。
尤诗雅不止一次勾-引他,不论言语上还是身体上,几乎使出浑身解数。
然而墨康依旧不碰她,直到某天夜里,他喝醉了。
那天墨康心情很不好,借酒浇愁,他酒量不错,但那天三瓶白酒不到就醉得不省人事。
醉倒后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知,第二天醒来怀里躺着尤诗雅,两人都未着寸缕!
墨康的心情可想而知,但既然已经发生,一切都不能改变。
只是原先他心里还抱持着可以跟苏敏在一起的念头,彻底被击碎。
不可能了,他们再也不可能!
哀默大于心死,这么一来他反而清醒了,也看透一切,笑自己愚蠢。
不论当初的决定出于什么,同情也好,责任也罢,从他跟尤诗雅结婚起,他与苏敏注定不再可能。
而他,居然过了这么多年才明白这一点!
可悲、可笑,又愚蠢。
然发现了又如何?一切为时已晚!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他与苏敏之间那道隔阂更远……
尤其在一个月后尤诗雅发现怀孕,这让他彻底心死!.
“唯一,先前我确实放下了,但是知道他和他太太没有夫妻之实,我……”
“我明白……”沈唯一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如果换作是我和时赫,在知道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没有背叛过我,我也一定会动摇!因为其实,如若撇开这些问题,你心里还是爱他的吧?……”
等了这么多年,说不爱,肯定不可能。
“我不想骗任何人,我还喜欢他,只不过以为他背叛了我们的感情,心里的恨让我放弃!”
“所以,你现在才如此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我很迷惘,感觉未来一片茫然……”苏敏捂住脸,身体僵硬着。
沈唯一紧紧抓着她的手臂,继续安慰,“放轻松,别乱想,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你烦恼的时候,毕竟墨康那边还没有拿出决定……”
“如果,我是说如果,墨康和他太太离婚了,而他重新追求你,你再考虑也不迟,现在你身体不好,安心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苏敏听到她这番话,似乎顿时茅塞顿开,她放下手,冲着她一笑。
“你说的对……”
沈唯一也勾起笑,很认真地告诉她,“苏敏,不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支持你,相信你父母也一样!”
“谢谢,唯一,每次都要你来安慰我,谢谢你……”苏敏感激地握着她的手,很用力,情绪波动,眼里有泪光,“想起以前我对你做的事,现在就很后悔,而你还把我当好朋友……”
“苏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你不是也对我很好吗?所以,别说以前的事!”唯一打断她,微笑转移话题,“对了,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苏敏摇了摇头,一手捂着胸口,“我肠胃不太舒服,不想吃……”
“不吃就喝点水吧……”水土不服的滋味唯一尝试过,半个月内都没什么胃口。
她拿了一杯水,苏敏喝了小半杯,突然又开始吐了,喝下去的水全部吐出来,弄得被子上都是。
唯一喊了佣人们进来,苏夫人与佣人扶苏敏去浴室换衣服,其他人忙着换床单。
等苏敏换好衣服出来,她又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回到督军府,沈唯一一直皱着眉,整整一下午都在想事情,午餐也没怎么吃。
在家的时候,如无特殊情况,她会一直和儿子在一起,今天反常,中午回来之后就没抱过一次。
简看出她有心事,于是陪她聊天,唯一简单提了苏敏和墨康的事,简非常震惊。
“如果你是苏敏,会怎么做?”沈唯一问她,心里还在担心。
“我的话……”简坐直身子,很认真地回答,“如果我还爱那个男人,肯定不会放弃的,虽然他的做法有些欠妥,但毕竟他爱我,既然相爱,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的呢?……”
“在这世上,能够在一起就要去争取,别等失去才后悔,除了生死,一切困难都可以解决。”
“简……”沈唯一抓住她的手。.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果真不假!”
“怎么说?”时赫停下动作,抱着她问。
“感觉来了,工作都能放下,以下半身为先,不是验证了这句话吗?”她拍他的肩膀,挣扎着要坐起来。
男人紧紧压着她,不让她如愿,等她说完,笑着口勿住她:
“谁让你穿这样性-感……”他的气息炙热、粗重,眼中饱含情玉。
如此一来,也不急着去部队了,翻身将她压下……
隐忍太久的男人总是很可怕,两人整整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时赫才意犹未尽地起身穿衣服。
沈唯一虚软地躺在床上,娇小的身体缩在被子里,右肩膀露在外,上面印着几道暧昧的痕迹。
“傍晚回来用晚餐吗?”她嗓子沙哑,眼皮很重,快睁不动,强行撑着。
“嗯,尽量。”男人扣着衬衫扣子,穿好后俯身在她额头一口勿,声音磁性-轻柔,“睡吧,我让佛里把早餐送来房间……”
沈唯一不说话,也不知怎么,兴许是方才一番缠-绵,此刻特别依赖他,所以轻轻拉住他的衬衣袖子。
“怎么了?”看到她的举动,时赫勾起唇,很有耐心地询问,“不舒服?还是刚刚我用狠了力?”
闻言,她脸一热,立刻放开了手。
“赶紧走吧,估计都等急了。”她翻过身闭上眼,不打算再纠缠,怕粘糊下去舍不得他走。
时赫也有同样的想法,在她脸颊再次一口勿,随后离开卧室。
他走后没多久,简来找她,匆匆换好衣服开门,两人还没聊几句,便接到苏敏电话。
她告诉唯一准备秘密去一趟库丹,手头的事已经交给父亲。
听说她要去库丹,唯一并不意外,只问,“你要去见墨康?他知道你去?”
话筒里沉默了片刻,苏敏吸了一口气,回答她,“他不知道……唯一,库丹王室已经宣布国王夫妇协议离婚,我……”
“墨康与太太要离婚了?”这么突然?这次墨康,如此果断吗!?
“嗯……”苏敏的声音低哑,似乎哭过。
唯一听着心疼,不想多问,只关照她,“那自己当心,一路顺风,有事打电话给我。”
“放心。”苏敏最后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沈唯一缓缓放下手机,有片刻的出神,一旁的简听出来是什么事,没多问,等她回神继续方才的话题——
“唯一,过两天我打算回去了,妈咪身体不好,我不太放心……”最近这两天她总睡不好,心悸发慌,担心母亲有事,她想回去。
“阿姨身体没问题吧?”
“早上筱娴打电话过来,说还是头疼,医生建议住院……”简担心到现在,腹中隐隐作痛,她抚摸着才能缓解一些。
“这么严重?”唯一皱眉,“那你什么时候走?我让佛里准备……”
简想了一下,决定尽快,“就明天吧……”
“好的,我跟管家说一声,你别太担心,也得估计肚子里的孩子。”说完,她打电话通知佛里。.
他敛下眼,没说话,收走了餐盘。
苏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迟疑了有十分钟,苏敏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给墨康发了一条简讯:我在库丹,苏敏。
发完后,她的手有些抖,竟是不敢盯着屏幕,所以把手机丢到一旁。
她去了浴室,半个小时出来手机还没有动静,她显得很紧张,下午一直没出门。
到傍晚五点多,墨康终于打来电话,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苏敏双手颤抖。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起:“喂……”
一开口,嗓音都是哑的,显示出她强烈的紧张。
“苏敏,你在库丹?现在在哪里?”话筒里,男人声音急切,都能想象出他有多着急。
苏敏沉默着,她走到落地窗前,双腿有些软,每走一步都感觉非常沉重。
“苏敏,你在哪?”男人情绪明显激动,得不到她的回答,紧接着便听见脚步声,“你在哪?我来找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他边走边问,脚步急切,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苏敏深吸一口气,她能感觉出男人的担心与焦急,这一刻心中触动,她眼眶酸涩,捂住嘴说出酒店的地址。
“你等我,我马上就过来,等我……”男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到话筒里的盲音,苏敏站在那里,依旧举着手机,她望着窗外快接近地平线的太阳,火红艳丽,刺痛了她的眼。
女人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完全陷入沉思,直至河晋安敲门进来——
“小姐,下楼用晚餐还是……”男人突然住口,因为此时苏敏转过身来,她那双眼通红。
河晋安一惊,以为她不舒服,走上前几步,询问道,“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苏敏摇头,在沙发里坐下,微微低着头道,“小河,等一下我要见一个人,你在外面守着,发现可疑人物立刻通知我……”
河晋安皱眉,他何等聪明,又是为数不多知晓墨康之事的人,立即明白她要见谁。
“是……”他颔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你会不会跟他走?”
男人突然其来的问题,让苏敏一愣,她目中闪过微微的讶异,扭头盯着他,一句话没说。
“如果你要跟他走,希望还是不要用真名,您是总统,必须考虑自己的身份,以及对索伊斯的责任……”河晋安点了点头,然后出去。
苏敏盯着房门,半天没回神,小河说得没错,如果要跟墨康在一起,她不能用真名。
至少,暂时不可以。
就像她秘密来库丹一样,护照、身份证,并非本人,而是用的闽苏,当年她出去工作时用过的身份。
她叹了口气,此刻心情很沉重,原本的紧张消失,她去洗了把脸,脸色苍白无光,她又化了个淡妆。
没过多久墨康就到了,在套房门口,他遇到了河晋安,男秘书一声不吭,只是敲了敲门,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进去。.
河晋安以为她在哭,犹豫着该不该上前。
静默了数分钟,苏敏知道他进来了,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
“下去用晚餐……”她轻轻说,声音沙哑,明显在压抑情绪,那张低垂着的小脸一片苍白。
男人不语,等她经过身旁,才开口,“你觉得自己这种状态,可以出去见人吗?”
河晋安语气淡淡的,一句话却如棒打在她心上,一瞬间,苏敏就奔溃了,无法再强装镇定。
心口疼得如撕裂开一般,她站住脚,捂住胸口,努力做着深呼吸。
过了几分钟,她才走回沙发前,微微弯着腰,一手撑着沙发背。
她埋着头,眼睛酸涩到胀痛,但碍于有外人在场,硬是忍住了。
“既然难过,就发泄出来,你是女人,没人会责怪你。”河晋安立在她三米处,可以清楚看到她褪色的嘴唇,以及纠结痛苦的脸。
苏敏不说话,肩膀抖了抖,她颓然地坐倒在沙发里,或许忍了太久,实在憋不了,她双手埋在掌心中,头一次在属下面前显露出脆弱的一面。
男人静默了数秒,想给她独立的空间,所以准备离开。
“小河……”当他转身时,女人突然出声,嗓音哑到快听不清楚,“你……可以……给我靠一下吗?”
她的要求很突然,男人一愣,背脊微僵地回头,看到她依旧双手捂着脸,肩膀抖动,全身似乎处于极度的寒冷之中,瑟瑟发抖。
“你……”他黑眸深邃,眸光微闪,还在犹豫。
苏敏放下手,看到他脸上的犹豫,自嘲地一笑,“抱歉,我强人所难了……”
说完,她又低下头去,一手撑着脸,整个人布满哀伤。
“不是……”男人走到沙发旁,站定在她面前,“如果你不介意,我没问题。”
他弯下腰,见她没有抬头,随后坐到她身旁。
苏敏的情绪显然控制不住了,她猛地抓住男人的手臂,将他半推过去。
男人侧身朝另一边,听到她低低说,“你不要转头,别看我,我就靠一下,就一下……”
“好。”他的嗓音轻柔,真的转过头不看她,背脊挺直。
苏敏抓着他的手臂,缓缓低下头去,额头靠在了他上臂,但没有完全靠上去,仅仅额头贴着。
身体哆嗦,她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失落,此时此刻心痛难当。
对于自己的未来,她看不透,也对自己失望透顶,一次次感情的失利,让她不再相信爱情。
什么天长地久,什么真爱,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至少,她就得不到。
很累,全身心疲惫不堪,假如可以,她真希望一觉不醒!
“我是不是很失败?什么都做不好,一无是处……”越想越难受,她突然开口,像在自言自语,“我这样的女人,见一个爱一个,却被人一次次抛弃,我做错了什么,要如此对我!?我只是想找到一个人白头偕老,难道也是奢望吗?……”
她一句一句,像在控诉,声音非常沉重,透着满满的心痛与迷惘。.
她大步走出餐厅,脚步急切,要不是男人紧随着,可能会跟丢。
苏敏出了酒店便漫无目的走,她到处转,走了整整一上午。
烈日当空,气温高达三十七度也不止,女人早已满头大汗,她却不管不顾,脸通红,快要晒到脱皮。
在路过一家商店时,河晋安用最快的速度进去买了一把伞,冲出来女人已经走出一百多米。
他追上去,站在她身侧给她撑伞,苏敏目视前方,像是没有感觉,面无表情继续走着。
她也不吃饭,如行尸走肉,一直步行。
午后,阳光更毒辣,苏敏终于受不了,两人才拦了一辆计程车回酒店。
到了房间,她光喝水,一杯接一杯,喝到最后又全部吐出来。
“你心里不痛快就发泄出来,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河晋安看不下去,不再顾及身份,表情凝峻,“既然他已经离婚,如果你还爱他,就接受他,自己的幸福最重要,用不着纠结,只要看清自己的心!没什么可以阻止你!”
男人字字句句说到她的痛处,苏敏捂着腹部,胃有些痉挛,水喝得太快太猛,导致反胃,很不舒服。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以前,四年,很多东西都变了……”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五官揪在一起。
“只要你和他的心没变,一切都不是问题。”男人抽了一张纸巾,手已经伸到了她脸旁,看到她睁眼,动作顿住。
苏敏看着他,抬手接过纸巾,擦拭干净嘴角的水渍。
“……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她弯下腰,一手捂着胃部,一手捂住脸,表示不愿再谈。
男人睇了她一眼,收走了水杯水壶,并提醒她,“别再喝水了,你的胃已经受不了。”
叮嘱完,他走出去,守在外面。
苏敏躺在沙发上想事情,想得越多越纠结,最后头疼欲裂。
傍晚,苏敏告诉河晋安自己饿了,让他去餐厅,然等男人拿了食物回来,她却已经不在房间。
河晋安心一沉,打她电话提示关机,他在酒店四周找遍了也不见女人踪迹。
男人心急,但又不能通知索伊斯那边,否则苏家就要乱了。
他四处寻找,每隔五分钟打一遍电话,但苏敏的手机都处于关机……
而在距离酒店大约二千米的一间酒吧内,苏敏坐在吧台喝酒,她来了已经快一个小时。
才六点多,还未天黑,酒吧内的客人不多。
库丹人类似亚洲人,苏敏倒看不出是外国人,不过像她这样美的女人,自然醒目,从她进酒吧起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幸好男客人还不多,否则一定引发骚乱……
苏敏胃里其实还不舒服,但她丝毫不在意,一杯接一杯喝酒。
又喝了一个小时,酒吧内客人越来越多,到九点的时候,已经人潮涌动。
猎艳的男人一个又一个上来搭讪,都被苏敏冷冷瞪走,女人天生的气场震到了众人,最后竟无人敢上前。
喝了两个多小时,苏敏微醉。.
后半夜,苏敏吐了两三次。
整个人一直处于不清醒的状态,折腾了一夜,浑身难受到想死。
第二天醒来,已经下午三点,一睁开眼,她就看到墨康坐在床沿。
男人背对着她,双肘撑着膝盖,他低着头,似乎显得很疲惫,应该熬了夜。
“墨康……”她喊了一声,嗓音嘶哑,让人听着就心疼。
墨康猛地直起身,转头看到她醒了,面露惊喜。
“你终于醒了!”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俯视着她,见她面色微白,眉头紧锁,“怎么样?头疼不疼?还想不想吐?”
苏敏摇头,嘴角微微上扬,“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她盯着他的俊脸,昨晚喝醉,一切都很模糊,但她记得,是他在酒吧救了她,还彻夜照顾她。
“对不起,有没有吐到你身上?……”看着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苏敏小脸沉下,隐约中记得自己似乎吐在了他衣服上。
“没有……”墨康看见她嘴角的笑意,紧锁的眉头松开,唇边也勾起一抹笑,“想吃点什么?我让餐厅送过来……”
“不用,我不饿,你陪我说说话……”她还是摇头,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墨康俊脸温润,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胸口,他低声说道,“昨晚为什么要去酒吧?如果没有及时赶到,多危险!那些小混混,可是什么都做得出!”
“不是有你吗?”苏敏闭了闭眼,嘴角翘着,一手紧紧抓着他衬衣的衣襟。
“我?”
“嗯,你会保护我的……”她抬眼望着他,神情温柔。
墨康挑眉,收紧了双臂,“苏敏,你想通了?愿意原谅我、重新接受我!?”
苏敏不说话,只是笑,笑容越发温柔:“昨晚我跟你说了很多,我的心意你也应该明白……”
她坐正身体,环住他的脖颈,一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墨康,我们重新开始交往吧,未来会怎样,顺其自然,不要刻意强求什么!”
“真的?”男人欣喜若狂,紧紧抱住她,黑眸放光。
“嗯……”她点头,闭上眼在他唇上轻轻一口勿。
男人的唇炙热,与昨晚不同,仿佛要烫伤她的肌肤。
苏敏稍稍退开,男人搂着她,怀抱温暖,不知为何,隐约中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皱眉,头还有些疼,不愿多想,于是靠在他胸膛上,安静地不说话。
两人紧紧拥抱着,墨康喜上眉梢,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觉得自己在做梦。
万万想不到,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她接受他了,真的愿意跟他在一起!
“昨晚没有吐在你衣服上吗?”许久,苏敏扬起头问,指尖划过他白色的衬衣领。
“没有,一切都很好,不用担心……”男人揉揉她的发丝,满眼柔情。
苏敏脸一热,突然想起昨晚自己主动的亲了他,耳朵都烫了。
“墨康,我……”她难为情,意识到自己潜意识中是个如此热情的女人,耳根烧红,“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
确定在酒吧救她的是河晋安无疑,既然是他,那么之后……
“疯了!”她低咒一声,手臂有些抖。
她在房门口走来走去,显得很烦躁,来回走了半分钟,她猛地扭头瞪着他:“后来也是你!?”
男人一言不发,俊脸沉冷,却镇定自若,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苏敏五官揪在一起,她双手捂住额头,神情纠结懊恼,抓了抓头发,突又想到什么。
她一步冲到他面前,右手拽住男人的衬衫衣领,猛一用力,拽开了领口,锁骨往下,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有三道细细的指甲印!
果然!苏敏松开手,彻底不能淡定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瞬间褪色。
“你、你……”她张嘴,却是一个字说不出。
只要一想到昨晚抱的是他,口勿的也是他,就觉得无地自容、没脸见人了。
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她转身冲回房间,用力甩上门。
河晋安沉脸盯着房门,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他回头,看见墨康站在电梯门口。
男人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胸口,黑眸冰冷,眸底有怒气。
河晋安扣上崩开的纽扣,墨康走过来,立在他面前。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下午他没问,其实已经猜到一些,“你抱她回来的?她……口勿了你?”
“她以为是你,我只是替代品,根本不需要在意。”河晋安沉声道,表情淡然。
“是吗?”墨康笑了,笑意中眸光深沉,带着某种洞察人心的锐利,“河秘书……”
他低声开口,“苏敏在你心里,仅仅只是总统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你一定明白我什么意思!”墨康冷笑,“大家都是男人,心知肚明……”
河晋安勾唇,神色冷峻,“既然是男人,就果断点,该怎么做想清楚!”
这句话意味深长,墨康一震,眯起眼审视他,这位总统身边的男秘书,言谈举止并不像一般的秘书。
不仅年轻、英俊、高大,气质也很出众,普通家庭绝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青年才俊。
而且,气势惊人,身为秘书,却不卑不亢,那种与身俱来的贵族之气,无法忽视。
当他还在打量时,河晋安转身离开了,墨康沉默,盯着男人宽阔的背影消失,才走入房间。
套房中,苏敏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里,她双手抱着头,不时会揪自己的头发。
乌黑的发丝,微微凌乱,略显狼狈。
“出门为何不叫醒我?突然不见,我多担心……”他坐在她身旁,把她搂过来。
苏敏没躲,顺势靠在他怀中,甚至不抬眼。
她吸了一口气,果真发现与昨晚的气息不一样,怪不得今天抱他时,感觉不对劲,原来……
她昨晚抱的是别人,还口勿了别人!
她闭上眼,脑中立刻闪过河晋安的脸,她甩了甩头,觉得自己要发疯。
真是够了,她居然不分青红皂白抱着一个男人就口勿,而且还扒了人家衬衣…….
“回去吧,这阵子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两天。”苏志熙挺满意这位秘书的表现,打算放他几天假。
河晋安接受了,准备离开时,苏志熙却又叫住了他。
“小河,替我给你父亲带句话……”苏志熙点了一根烟抽上,靠在旋转皮椅上。
“您说。”河晋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等着。
苏志熙吐出一口烟,才说,“告诉你父亲,下一期索伊斯西郊的那块地皮,价格会涨五成,他想要,尽快,政 - 策出台前,我可以给他友情价。”
“我会转达。”河晋安微微一鞠,然后开门出去。
一楼大厅里,苏夫人正在对佣人们交代什么,女秘书也在,众人神色都小心翼翼的。
不用想,也知道夫人交代的事与小姐有关。
“行了,都下去吧,记住我说的几点!”苏夫人一挥手,佣人们立刻散去。
河晋安向她打了声招呼,走出大厅前,朝女秘书比了个手势,让她跟他出去。
女秘书快步跟随在他身后,出了大厅,河晋安提醒她,“目前还是苏老爷掌管国务,最近这两天,没重要的事就不要麻烦小姐……”
“我明白……”安吉拉点头,又忍不住好奇,问,“这次去库丹,一切都好吧?小姐和“那位”……情况如何?”
“这些不是我们该过问的,多做事少说话。”河晋安年纪比女秘书小,但做事成熟稳重,秘书团队中的前辈很多事都要问他拿主意。
“明白,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辛苦了……”安吉拉笑着说。
男人点头,走了几步却又回头,“小姐的肠胃药……”
“行了,放心吧,你就安心回家,一切交给我们!”女秘书摇头,无奈地大笑,“你都有一个月没回家了,小心女朋友跟别人跑了!”
河晋安没说话,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总算放心离去……
………
河家在索伊斯是大户人家,典型的贵族,但这个家族非常低调,出门在外,没人看得出是有钱人。
河家经营房地产,全国百分之七十的楼盘都出自河氏集团,被誉为房地产大亨。
这几年,河氏渐渐蔓延到其他领域,开始涉及饮食业和娱乐业,商业版图越来越大,一跃成为索伊斯商界的领航者。
与其他富商不同,河氏集团总裁河鸣一为人太过低调,从不接受记者采访,所以很少有人认识他。
而他的家人,更是极少抛头露面,在外人眼中,这一家子都非常神秘。
甚至,外人都不知晓河鸣一妻子与孩子的名字,只知道他有个儿子。
至于这个儿子,更加低调,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外界有传闻说,河总的独生子在国外留学,至今未归……
对于这些传闻,河家从来不在意,一如既往地过着低调的生活。
河家的别墅位于索伊斯首都东面郊区,那里的地皮十年前买下,之后就修建了大型别墅群。
终归是有钱人家,即便低调,也不会在住宅上苛刻自己。.
她仔细瞧着,不严重,不像擦伤或撞伤,反倒有些像……抓痕。
“怎么弄伤的?”她指着胸膛上那些浅浅的伤痕,神色恢复了一些,不再阴沉,眼睛里有研究,打量着儿子的表情。
“不小心撞到……”河晋安垂着眼,神态自若地扣上纽扣,然后坐到沙发上。
他端起茶几上一杯清茶就喝,也不管是谁的,俊脸温润。
“撞到?”河夫人在他身旁坐下,拧着眉说,“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这么容易忽悠?这明显是抓伤,而且,男人哪有这么纤细的指甲!……”
“您想说什么?”河晋安放下茶杯,眼皮跳了一下,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河夫人立即眉飞色舞地挨近他问,“是不是女人抓的?你谈女朋友了!?你们上 - 床了!?”
“咳。”对面,正在喝茶的河老爷咳了一声,提醒妻子别这么直白,虽说他们已经见怪不怪。
“是不是?说话啊!……”河夫人才不理会,一门心思都在儿子身上,神色兴奋激动。
如果真是,她一定放烟花庆祝!
“不是。”河晋安俊脸淡定,又端起杯子,一口一口喝着,并不受一丝影响。
“什么意思?你是指不是女朋友抓的?还是……不是女人抓的?”
“有区别吗?”
“当然有!”河夫人一脸认真,“我可不希望我儿子喜欢的是男人!”
河晋安勾唇,眼底皆是笑:“需要我说多少次您才相信,我的性 - 取向没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你倒是带个女朋友回来啊!?不要光说不练!”河夫人又去扯他的衬衣,从领口望了胸口一眼,小声念叨,“看这抓痕就知道是女人,你骗不了我……”
她一脸暧昧,同时又激动。
河晋安不想她失望,但必须说实话,“并非您想象的那样,纯属意外。”
“意外?你真和女人上 - 床了?……”
“咳咳。”话未说完,对面的河鸣一再次咳嗽,河老爷脸上的表情无奈又想笑,他抬头说,“夫人,这个问题,用不着问的这么清楚吧?儿子是成年人,即便有,也正常……”
“正因为不正常,我才问!”她打断他,眉头紧拧,“在外面留学八年,欧洲那么开放,居然连个女朋友都不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儿子没人要呢!……”
说到这事,她就难受,她的儿子要貌有貌,要身材有身材,头脑又一流,围着他转的女人多到数不清。
可偏偏,到今天连一个正经的女朋友都没有!
“你说,我闺蜜那个小儿子,体重两百多磅,一个星期换三个女朋友……”
“妈,您这意思,是希望您儿子学习他的风流倜傥?”
“什么风流倜傥!?”河夫人瞪着他,“搞清楚我说的重点,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以你的条件,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我也想知道……”河晋安靠在沙发里,双臂枕在脑后,一派轻松,俊美的脸孔始终勾着温和的笑。.
“因为我想每天都看到你,你去了总统府就不会每天回来了……”
“小瑞害怕……有一天见不到你……”小男孩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小小的眉头拧成一团。
“小瑞……”知道他的意思,河晋安搂紧他,安慰道,“不会,你会长命百岁,未来每一天都能见到我,知道吗?”
“嗯。”小男孩用力点头,秀气的小脸蛋扬着笑意,非常开心,也透出依赖。
他越是笑,身旁的人却感觉无比心酸,言梓涵走过来,蹲在他们面前,笑着说,“小瑞,下个星期天,梓涵姐姐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真的吗?”小男孩惊喜万分,立刻坐直了身体。
“嗯……”她摸摸小男孩的稚嫩但消瘦的脸,笑容美丽温柔。
“爸爸,可以吗?”小男孩十分乖巧,询问一旁的父亲。
何管家点头,但不忘提醒,“去游乐园可以,不能玩太刺激的项目哦!”
“太好了!”小瑞蹦起来,站在地上拍手笑着,他拉着河晋安的手,“安哥哥,你也去吗?”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河晋安不忍心让他失望,微笑点了点头。
“好棒!”小男孩欣喜异常,搂住他和言梓涵的脖子,一人亲了一口。
众人都笑起来,场面温馨。
河夫人挨着丈夫坐着,看到这一幕,轻声说,“你瞧瞧,男才女貌,以后要是生个孩子,一定就像现在这样,一家三口多好……”
河鸣一失笑,压着嗓子,“你呀,就是不死心,儿子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他不喜欢强求也没用,你也知道,感情这事,不来电就是不来电!”
“我只是说说……”河夫人语言中有遗憾,“梓涵这孩子多好啊,漂亮、身材好、有气质,搞不懂你儿子怎么会看不上!?”
“看不看得上,这种事谁也说不清,你就别操心了,儿子才二十六,不是三十六,这么年轻,不用急……”河老爷拍拍妻子的手背,面露严肃,“我现在只希望他回来接手公司。”
“要是三十六,我反倒不急了。”
“为什么?”河鸣一不解。
河夫人笑了笑,“因为真到三十六不结婚,我也不管了!……”
闻言,河老爷笑起来,那边小瑞看见,走过来说,“叔叔,你今天很开心,是不是因为安哥哥回来了?”
“不是让你喊我爷爷吗?”河鸣一摸摸他的小脑袋。
“你像叔叔……”在小瑞眼中,河家夫妇很年轻,或许也是因为夫妻俩心态好,并不像五十岁,外表看起来最多四十。
“真乖。”河夫人喜欢的不得了,抱了抱他,神色发光,心里幻想着,以后的孙子也这么可爱。
众人瞧着这一幕,都在笑,何管家把目光落到河晋安身上,微微弯腰小声说,“少爷,看太太的表情,就知道多希望抱孙子,你能不能加把劲!?”
“有小瑞也一样。”河晋安面带微笑,无动于衷。
河管家无奈,知道多说无益,选择闭嘴。.
苏敏微笑着与她们打招呼,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小姐,早……”
两个女佣愣了愣,神色有些怪异。
苏敏看出不对劲,挑眉问,“怎么了?是不是这条裙子不好看?”
她扯了扯领口,皱起眉,打量裙子,心想估计自己穿粉色确实不好看。
“不是,小姐你很美。”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佣回话,露出微笑说,“只是昨天回来你一脸疲惫,今天精神状态这么好,我们有些意外……”
“是啊,”另一名女佣接口,“不过,小姐身体好,我们都开心。”
苏敏笑了笑,心思还在裙子上,她拉着领口,v字领的设计有些低,袒露出胸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如果弯腰多一点,隐约可以看看丰 - 满的胸 - 线,真是集性 - 感与甜美于一身。
“我适不适合这个颜色?”原先照镜子时还觉得不错,此时越看越奇怪,苏敏心里开始犹豫该不该穿出去。
“很漂亮,小姐你以后应该多穿一些像这样明艳的颜色,特别适合你!”
“嗯,比黑色清爽很多……”两名女佣发表意见,说的也是心里话,对她身上的裙子都是赞不绝口。
苏敏反而皱眉,摸着领口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转身回房间去。
十五分钟后,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套裙出来,典型政 - 府官 - 员的穿着,有气质,但太过正式,甚至略显死板,展示不出青春朝气。
苏敏下了楼,一到大厅,看到父亲正和新闻部部长在低声交谈,没在书房谈事,她以为不是什么重要之事。
不过大厅中还站着两三名保镖,众人脸上严峻异常,气氛明显不对。
她收起了笑容,没有出声,等他们发现,才走过去。
“总统,早……”部长笑着开口。
苏敏点头,直接问,“有什么事,需要你亲自上 - 门?”
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官员们一般不会亲自登门,最近国务都是父亲掌管,具体情况她不了解,就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普通谈话。”苏志熙看女儿精神不错,不希望她知道新闻后不开心,所以暂时没说。
新闻部长明白他的意思,行了一礼,随即离开了。
他走后,苏敏父女去餐厅用早餐,没看到母亲,她问,“妈咪呢?”
“她还没起床,昨晚睡的晚……”
“还没起?昨晚几点睡的?”苏敏皱眉,母亲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到现在没起,一定熬了夜。
“她心里有事,睡不着……”苏志熙抬眼看她,放下了餐具,打算跟她说新闻的事。
“失眠吗?”听父亲这意思,母亲应该一夜未睡好。
苏志熙没吭声,脸色变沉,他手肘撑着桌面,盯着女儿气色不错的脸。
“怎么?有事跟我说?”苏敏感觉到了气氛突然有变,也放下杯子,拿了餐巾擦嘴,注视着他。
苏志熙沉默了半分钟,终于沉声道,“敏敏,你去库丹见墨康的事,被记者曝光了!”
“哪里的记者?”听到这件事,苏敏竟是无比淡定。.
这里是会议室、会客厅和总统办公的地方,有保镖层层把守,戒备森严。
离开索伊斯三四天,父亲把国务打理的紧紧有条,不过今天上午还未过半,事情又堆积如山,很多文件等着签。
苏敏一进入办公厅就没有闲着,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眼看接近中午。
十一点半前,河晋安敲门进来,向她禀报:“小姐,库丹那边回消息了……”
“如何?”苏敏抬头,表情严肃,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还在签字。
河晋安走至办公桌前,沉声道,“他们已经确定过,手机号登记名字是黑隶,的确是皇室成员!”
苏敏没作声,低头继续看下一份文件,尽管沉默着,女人脸上冷的有些吓人,四周的空气也变的压抑。
河晋安蹙眉,瞧她的神色也猜到她不悦,他斟酌着字句,半晌之后说,“你决定怎么做?要给他打电话确认一下吗?”
苏敏还是不作声,看完文件签下自己的名字,才抬头,水眸冰冷,带着嘲讽:“如果是他,那我不仅仅是瞎了眼,还很蠢!”
“你不用总是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男人眉头深锁,劝解着,“人经历错误才能更好的成长,过去的事不必再自责。”
“呵呵……”苏敏冷笑,放下手中的金色钢笔,眼睛定在书桌上的索伊斯国旗之上,“小河,你经常这样开导人吗?若不是知道你的年纪,会以为你三四十岁!”
“您的意思是,我显老?”她虽勾着冷笑,但河晋安看得出她心情还算不错,所以才这么说,以缓解压抑的气氛。
苏敏看他一眼,目光重新又落回国旗上,这次真的笑了:“你是唯一敢在这个总统办公厅,跟我开玩笑的人。”
“抱歉,我越矩了……”河晋安微微低头,看似在道歉,嘴角却往上扬。
苏敏看到了,挑起一边的眉头:“笑什么?小河,最近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也是开玩笑,并非真的斥责他,说完后不等他开口,又拿起笔批阅文件。
河晋安没说话,打算退出去时,身后响起敲门声。
“小姐!……”安吉拉急匆匆进来,神色异常,看上去非常急切。
“嗯?什么事?”苏敏没抬头。
“小姐……”安吉拉欲言又止,她看着河晋安,显得焦虑又无阻。
看她吞吞吐吐,苏敏才抬头,“到底什么事?”
河晋安冲她点头,也示意她快说。
“刚刚收到消息……”女秘书面色沉重,低低禀报,“国 - 会大厦前有游 - 行的民众,他们要求、要求……”
她皱紧了眉,有些难以启齿,不停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河晋安。
“要求什么?”苏敏脸色微变,从女秘书惊慌的表情能猜到一定很严重。
“要求……”安吉拉一咬牙,硬着头皮道,“要求您……退位……”
“退位?”苏敏闻言,冷笑,但并未生气,而是摇了摇头重新看文件。
见她一声不吭,河晋安蹙眉。.
一旦发现有游-行抗议者,便会扣押,将源头扼杀在摇篮里。
另外,督军府八点将举行记者发布会,明确提醒国民不要听信谣言,禁止上街游行示威以及攻击政-府官员等一系列不理智的行为。
情节严重者,将依法拘留!
时赫向来处事果断,雷厉风行,他的决定苏敏没有异议。
开完视频会议,她亲自给时赫打了个电话,感谢督军府的大力支持。
时赫接电话时,沈唯一就在旁边,等他们谈完,时赫把电话给了她,自己抱走了儿子。
“苏敏,昨天傍晚我去总统府想看看你,但你在休息,所以没吵你,怎么样?身体都好吧?”沈唯一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还没到八点,卧室内超大型的电视屏幕已经切换到国家电视一台。
待会儿督军府新闻部发言人将在国会大厦内举行发布会,会议的任务主要表明督军府的立场,以及提醒民众切勿非法集会闹事,尤其是在国会大厦前示威!
“一切都好,昨天太累了,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苏敏笑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从小到大,我都没睡这样久过,也好久没一觉到天亮了!”
“很累吧?”身为国家领导人的艰辛,唯一最清楚,挺心疼她的,还有时赫也是……
她看向抱着儿子在卧室内走的男人,时赫还穿着一袭白色的正统军装,要不是因为总统府的事,估计到现在还没回来。
而他五点到家后,一刻没有休息,与时震天在书房商议对策,一个多小时父子俩才出来。
之后是部署军队上街,让新闻部准备召开记者会,忙到七点才用晚餐,如若不是年轻体健,估计一年半载就会吃不消。
何况,在其位谋其事,还要面对国内外的压力,光鲜的身份背后,他们付出了多少,只有最亲切的人才清楚!
“不累,已经习惯了。”苏敏看看时间不早,示意河晋安把办公厅里的电视打开。
“累不累我知道……”唯一与她聊了聊家常,虽然听到新闻后想问问她与墨康到底怎么回事,但不希望她太烦恼,唯一只字不提。
她挑开心的事说,两个女人聊的很开心,挂电话前,唯一才想起来问,“苏敏,原来你身边有个很帅的男秘书,我今天才知道,多大了?”
“干什么?”苏敏一愣,疑惑地扬眉,目光下意识望向沙发旁的河晋安。
“就是问问……”听出她语气中似乎有堤防之意,沈唯一开玩笑说,“你紧张做什么?怕我又乱点鸳鸯谱,撮合你们吗?……放心,自从你拒绝杜威后,我心里就有数了,不会介绍比你小的男人!”
她笑了笑,说出实话,“其实就是好奇,今天中午见到他,挺意外的,没想到你身边的秘书都这样帅……”
“有吗?”苏敏再次瞥向河晋安,她怎么没觉得他帅,最多只能算看得顺眼。
“你不觉得他很帅?!……”唯一瞪大眼,语气特别夸张与惊讶。.
“苏敏……”他再一次喊了她的名字,并伸手突然捉住了她的手腕。
苏敏脸色一变,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她没有动,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大手,皱紧了眉,抬眼瞪着他。
河晋安没有松手,手掌微微加力,越握越紧,黑眸紧紧凝视她,眼睛似乎会说话,饱含千言万语。
“……你想干什么?”又问了一遍,苏敏的目光冷到冰点,她动了动手腕,小脸充满疑惑。
男人依旧不语,眸子越发灼热,看她的眼神不再像平常,更像是……男人看女人那种……
心头一跳,苏敏呼吸顿时屏住,小脸更沉。
“小河……”
“我喜欢你。”她正要开口,男人突然出声,一句话把苏敏震住了。
她诧异地望着他,愣了半分钟,回过神笑道,“你在跟我开玩笑!?”
她的笑容有些冷,也带了微微的怒气,觉得他在戏耍她。
“如果你想逗我开心,没必要……”
“我没开玩笑!”男人打断她,俊脸严肃认真,并不像在开玩笑。
苏敏再次愣住了,眉头都快拧碎了,意识到大门有监控录像,她拉着他到一旁的巨型柱子后。
“小河,你没发烧吧?”她抽回手,还是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我可以理解为,那天晚上喝多后口勿了你,你就觉得我对你有意思?……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怎么你还……”
“我很认真。”男人再次打断她,又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这次握的更紧,仿佛要把骨头捏断。
苏敏皱眉,从未见过他如此强势,那眼神那语气,似乎自在必得!
“哼。”她冷呲,“如果不是知道你的为人,就像你说的,我会以为你另有所图!”
“既然你了解,就更应该明白我是认真的……”河晋安非常强势,捉住她另一只手腕,紧紧扣住,不松开。
“小河,我让你误会了?如果是,我现在再说一遍,那天晚上抱歉,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把你当作……”
“我没有误会,也再说一遍,我很认真!”他沉着脸,握着她的手举高至胸口,低头俯视着她,一字一顿,声音坚定,“我喜欢你,喜欢了你六年!……”
“什……什么!?”苏敏完全呆住了,脑中发懵,“六、六年?”
她震惊不已,心里还是不愿相信的,轻轻摇头,“小河,你别跟我开玩笑!这种事也不好笑!”
她想抽回手,却被男人更用力地扣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当真不是开玩笑?”她审视他的表情,冷峻认真,黑眸深邃、炙热,真的像是一个男人追求女人该有的眼神。
苏敏心里一沉,瞪大眼,不再觉得他在开玩笑,然而……
“你说……六年?”六年他才几岁?二十岁的男孩子,他们又不认识,怎么会……
“是,六年。”河晋安薄唇紧抿,凝视着她,双眸中透出强烈的情感。
对,他确实喜欢了她六年!.
苏敏瞄了男人一眼,河晋安面色如常,冲她点头微笑,并说,“早安。”
苏敏蹙眉,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昨天是自己做梦,她微微勾唇,没说话,径自走入办公室。
“小姐,这是国-防部送来的文件,让您过目后签字,还有这份,教育部的改革方案,督军府那边也送去了,如果意见一致,就可以生效……”
河晋安与女秘书拿了一沓文件过来,河晋安一份份详细地介绍。
苏敏抬眼看着他,一如既往的认真严肃,从他脸上找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仿佛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似的。
“放着吧……”收回目光,苏敏喝了口茶,先给教育部部长打电话。
这是她的习惯,在看重要的文件之前,会先致电本人,了解他们的初衷,再去看文件。
这样,就避免了在不理解的情况下一票否决。
她自认当总统能力与经验都不够,所以不希望出现不理智的判断,从而照成国民的损失。
电话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女秘书去整理文件了,河晋安立在办公桌前,等她打完电话,又递上几份需要立即签署的文件。
苏敏接过来,仔细翻阅后,直接签了字,递还给他时头都不抬。
男人拿着文件,眉头轻轻一拧又松开,从进办公室到现在,四十多分钟,她只看了他两眼,没有正面跟他说一句话。
尽管如此,河晋安知道分寸,没有开口,转身出去了……
这一整天,除了吩咐工作上的事,苏敏没跟他说过其他话,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河晋安知轻重,不会在工作场合谈私事,即使有很多话想说,也绝不开口。
晚上,苏敏要去参加空军部某位将军的生日宴会,这位将军五十岁,在军中人缘好,因此出席的人很多。
时赫贵为督军,这样的元老级下属的寿诞肯定会参加,但今天却没到。
苏敏很意外,一问才知好像唯一身体不适,督军才没出席。
听说唯一生病,她赶紧打电话过去,没想到是唯一亲自接的电话——
“苏敏,有事吗?”话筒那端,女人的声音软绵绵的,还有些鼻音,似乎真的病了。
苏敏沉下脸,她环视四周,大厅内宾客众多,很喧哗,于是她走去了偏厅,这里明显安静很多,也没什么人。
不过偶尔经过的人还是会过来跟她打招呼,也不是打电话的地方。
“唯一,怎么病了?昨天不是好好的吗?”她边走边找安静的地方,走了几步看到东面有一间起居室,便进去了。
起居室布置豪华,欧式的风格,有沙发、壁炉、躺椅,关门后,里面很安静,将外面的吵杂隔绝。
“没有生病……”唯一此刻正躺在卧室的床上。
“没生病?时赫今天没来参加李将军的生日宴会,说你病了……”苏敏在沙发坐下,面朝壁炉,眉头微拧着。“感觉你的声音不对劲呢,到底怎么回事?”
“真的没事,就是今天早上起来有点鼻塞……”.
黑色的西装裤,隐约可以看见屏幕亮着光,应该已经接通。
于是加大声音,“就算今天你杀了我,也达不到目的,而且这是在李将军别墅的起居室,外面有官员、保镖、甚至军队,你逃不了!别得不偿失!……”
“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不敢!”方参谋打断她,目露杀气,他手腕往下一压,尖利的杯口刺入她的脖颈。
苏敏吃痛,但没吭声,只是皱紧了眉,因为正好在动脉处,她没敢再动,如果再往下半寸,就会致命。
“我劝你收手吧……”感觉疼痛的地方有血流出来,如此明显,应该伤口不小,她脸色微白。
男人根本听不进去,见她不肯打电话,于是拖着她出去。
刚走出起居室,便看见有道人影从拐角处闪出来,正是河晋安,他手里捏着手机,从听到苏敏在话筒里说起居室,他就一间间找过来。
一楼房间不多,他找了两间,一转过来,恰巧碰上了他们。
“你想干什么?!”看到男人挟持着苏敏,而且手持碎裂的杯子,锋利的杯口抵在女人脖子上。
此时,杯子没入皮肤些许,有血渗透而出,不算多,但女人肌肤白皙,白与红的反差,特别醒目、刺眼。
“别过来,如果想救她,叫督军来,我要见督军!我要见他!”方伟情绪激动,犹如疯了一般,边说边拖着苏敏走,怕她挣脱,手上用力力气,杯子又往下压了压,血流更多。
“没用的……”苏敏非常镇定,尽管很疼,但毫不慌乱,“你杀了我,督军也不会同意释放杜将军,而你……挟持总统,必定死罪!”
她再一次提醒他事情的利害关系,微白的脸上一片镇静。
方伟停下脚,此时距离河晋安不到五米,“你真的不怕死?!”
距离一近,更加触目惊心,望着女人脖子上的血,已经蔓延至领口,河晋安俊脸沉到冰点。
“放开她!”他眯起眼,黑眸肆虐着怒气,微微泛红,说着已经一步步走上前。
男人气势惊人,怔到了方伟,他一愣,手抖了一抖,但马上镇定下来。
“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要了她的命!”他威胁着,并把杯子往下压。
“嗯……”苏敏忍不住哼了一声,疼的眉头直皱,她盯着河晋安,男人那双眼赤红,红得骇人。
而他眼底毫不掩藏的盛怒,也震惊了她,这一刻,她的心揪起,男人的表情,就仿佛要杀了全世界,令她震撼之余,也突然让她开始相信昨晚他那些话。
正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会表现出震怒、惊慌、担忧,甚至是恐惧!
这些情绪,从他眼睛里真真切切可以看到,一瞬间,她彻底呆愣住,大脑无法思考,一片空白……
而就在她愣神间,河晋安无动于衷,仍是一步步走过来。
他动作极快,身手又好,在方伟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猛地扣住了他持杯子的手腕。
河晋安找准穴位,狠狠一掐。.
与其错过,她也不想赌,赌这个男人适合她……
“小河,你这样优秀,喜欢你的女孩子必定很多,什么类型的找不到?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苏敏坐正身体,很严肃认真地跟他说清楚。
“还有,你说喜欢我六年,好,就当这些都是真的,六年前你不过二十岁,你确定自己那时候懂感情吗?还是你没有好好想明白,其实你对我,只是出于崇拜或者欣赏,就类似与追星一样,你……”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分不清崇拜与爱情?”他硬生生打断她,剑眉紧锁,漆黑深邃的眸底压着怒气,“我喜欢谁,不喜欢谁,自己心知肚明!还有,比你年纪小的男人就一定幼稚吗!?”
到底是谁告诉她的?这是什么逻辑?!
“我认为是,不用再说了,否则……你调职吧……”苏敏靠回床上,并挥了挥手,“出去。”
女人的声音很冷,也是面无表情,完全没得商量的口气。
河晋安蹙眉,知道她的性格,于是朝她一鞠躬,转身离去……
她一走,苏敏才转过头盯着紧闭的房门,此刻脸上才有些微的变化,她从不知道小河这样强势、执着。
本以为昨天拒绝了他,他便不再提此事,想不到……
苏敏感觉头疼,毕竟想找到一个自己信任、欣赏的下属不容易,她不希望这种事影响两人的关系,甚至要调走他!
“唉。”她叹息一声,正准备躺下睡觉,这时一旁的手机响了。
是唯一打来的,她询问了她的伤势,得知伤不重,才放心挂了电话。
而说来也巧,今晚的电话特别多,刚结束与唯一的通话,紧接着就有另一通电话打进来。
号码很陌生,来电显示应该来自国外,却不提示具体哪里。
苏敏皱眉,隐约猜得出是谁,所以她立刻就接了——
“苏敏……”果然,话筒那端传来的男性-嗓音跟他猜测的一样,是墨康,他的声音微哑,似乎极力压抑情绪的后果。
她慢慢坐直身体,手捏紧了手机,沉默不语。
“苏敏,你在听吗?”男人又说了一句,语气透着莫大的焦急。
苏敏继续沉默着,片刻才说,“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我……”墨康犹豫了一瞬,还是开门见山道,“据说你来库丹的消息泄漏了,网上还传言……我们俩在酒店……”
他顿住口,仔细听着话筒那端的声音,但女人一身不吭,甚至听不到她的呼吸声。
“苏敏?……”
“是你吗?那个黑隶是你吗?”苏敏突然开口,反问着,此时她的脸色冰冷,心口隐隐提起。
尽管两人或许回不到从前了,但她不希望是他,如果连最后一丝情分都没了,那她估计会奔溃,因为自己认不清他的为人而奔溃。
“不是!不是我!”墨康立刻否认,语气坚定,“苏敏,绝对不是我,请你相信……”
“我相信……”苏敏打断他,心口落了地,她无条件相信他,他说没有就没有。.
然而男人也往前一步,似乎想对她施加压力,步步紧逼。
“……”苏敏干脆不动了,抬眼瞪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真要我辞退你!?你明知道我不会允许自己的下属……”
“如果我不是你的下属呢?”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
男人俊脸阴沉,从决定表白心迹开始,他便不想再隐忍。
他会观察她的情绪,但凡她不开心,他绝不会提这件事让她更加不开心,可只要有机会,他也断不会忍!
“苏敏……”他猛地握住她的手腕,死死扣着,拉高至胸前,“今天我再说一次,除非你结婚了,否则我不会放弃!”
“你……你疯了吗?”她用力收回手,手腕上隐隐有些发红,可见男人用了多大力气,“我比你大四岁!四岁,小河,不是四个月!”
她不看好姐弟恋,心里非常排斥,何况,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最多只是上司对下属的赏识,仅此而已。
“年龄不是问题。”河晋安眉头紧锁,神情却非常镇定,高大的身躯往前倾,距离她只有十几公分才顿住。
他微微弯腰,借着月光与路灯,可以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苏敏面孔微僵,她往后仰,呼吸几乎屏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当你姐姐都绰绰有余,为什么会喜欢我!?你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执着呢!……”
“我说了很多次,你还是不相信?不相信我真心喜欢你?……”男人再次捉住她的肩,不过这次是双肩,将她拉到身前,黑眸紧紧凝视着她,“苏敏,是,我是比你小,但是我是成年人,也很确定自己够成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我想要什么讨厌什么,自己很清楚,除了库丹那一次,我从未欺骗过你!……”
“六年……或许六年前二十岁的我不够成熟,但并不表示我不懂爱情!你以为我是崇拜与欣赏,可六年了,我的心情依旧没变,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我对其他女孩子不感兴趣,难道这一切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他抓紧了她的肩膀,“苏敏,年龄只是一种记载,就像名字一样,不能成为人与人之间的鸿沟。你也是从二十六岁过来的,当时的你会很幼稚?性格是天生的,虽然岁月多少会对它产生影响,可是一个生性-稚气的人,即便活到四五十岁,内心也依旧保持着那份天真,相反,十几岁的人也可以很成熟!……”
苏敏皱紧了眉头,面色沉冷,“你很会开导人,不过在我的思想里,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你不能一概而论,世事没有绝对,你不尝试着接受,怎么知道行不通?”他手掌用力,俊脸凝重,知道她倔强,却不想如此顽固。
“不行,不可能……”她动了动肩,试图挣脱开他的控制,却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他的话令安吉拉冷静下来,她点头,眉头始终拧着,不见舒展。
河晋安低头,沉默了一瞬,抬头看着她交代,“现在参-议-院那边连夜开会,具体情况估计明早才能知晓,结果出来前,此事我们不要再提……”
“我明白。”安吉拉叹息一声,转头望向房门。
苏敏靠着墙,立在门后,眉头紧锁,从方才的交谈中隐约猜到出了问题,但具体严重到什么程度,还不清楚。
她走回床边坐下,双手环胸,盯着房门口。
几分钟后,两名秘书进来了,安吉拉收起了焦躁的情绪,扬着微笑。
河晋安神色自若,也是勾着唇,两人掩饰的很好,却让苏敏皱眉。
她沉着脸,盯着两位下属一言不发,气氛压抑,河晋安与女秘书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安吉拉看了男人一眼,笑着问苏敏:“小姐,你的脸色好多了,今天一整天也没怎么吃东西,要不要我去餐厅拿一点……”
“你去。”她还未说完,苏敏已经冷冷开口,眼睛一直盯着河晋安。
安吉拉缩了缩脖子,赶忙出去。
她一走,房间更加安静,苏敏死死盯着他,目光凌厉,带着怒气。
河晋安当然看得出,他沉默了片刻,先一步打破沉默:“您想问什么,尽管问……”
苏敏闻言依旧不作声,冷目凝视着他。
女人这种表情,河晋安拧眉,开始猜测到什么,试探地问,“刚才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到底什么情况?”苏敏站起身,表情冷峻,“参议院连-夜开会,不会仅仅是总统支持率下跌的问题吧?”
“瞒不了你。”河晋安留意着她的神色,见她还没有发怒,告诉她实情,“总统支持率有回升,但网络上流传不歇,声讨的人数众多,今天下午突然爆出有政-府人员也参与了此事,而且不在少数……”
说到这里,他发现女人的脸色很不好看,病-态之中带着凝重,苏敏从来不在意支持率,可自己的下属中有反对者,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他们的意思,也是让我下-台?”她轻声开口,嗓音沉重沙哑。
“如果说你可以澄清与库丹国王的关系,那么……”
“澄清?”她打断他,“就是让我编造谎言欺骗全世界!?”
她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中有嘲讽,“小河,你知道我的原则,除非对索伊斯会照成损害,一般情况下我绝不虚瞒政-府的决定,尤其牵扯到国民利益的!”
“我知道。”这就是她上任后,为何如此快得到八成支持率的原因,也是令总统府所有工作者钦佩的地方。
说句实话,苏志熙在位时,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曾经有记者,还特地拿这个主题做了一期专访,新闻出来后,当天支持率飙升十个百分点,一度达到近九成。
“知道就好……”苏敏眉头松开,她长出一口气,声音平静下来,“小河,我这个总统是不是很失败?”.
他朝吧台内的酒保一挥手,酒保立即凑过来询问他需要什么。
“给她们每人一杯酒,记在我账上。”他交代酒保。
周围的女人们闻言,都兴奋起来,红衣女人又大胆地贴上来。
河晋安不着痕迹地躲开,拿了服务生递上来的红酒走开。
走出两步后,他又回头,“想喝多少请便,我买单。”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女人们一个个用遗憾失望的眼神看着他,很是不甘!
河晋安走出大厅,到了包厢区,经过走廊时,迎面有个女人走过来。
他没有留意,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女人喊住了他:“Jemi!?”
河晋安微愣,在索伊斯他一般不用英文名,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英文名。
他回头,看清女人的脸时,有些意外,“coco?”
对面的女人笑着走近一步,冲他眨眨眼,“很久不见了,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Jemi,在我印象中你可从来不进夜店的,今天怎么?……”
“陪朋友过来的。”他转过身,环视四周,看到拐角处有一名总统府的保镖,才收回目光,“你不是留在英国发展?回来探亲?”
“我刚回来,以后就在这里发展,英国不适合我……”女人把手抓包往手肘处一夹,眼睛闪着亮光,紧紧注视着他,“我听说你去总统府工作了,想不到啊,你这样的家世,竟然会……”
“选择什么工作,跟家世无关。”河晋安面无表情,眸底似乎带了不耐。
女人看出来了,立马改口,“抱歉,我尊重所有的职业,无心贬低。”
男人颔首,“如果没事的话……”
他准备走,不想苏敏等久了,刚一开口,女人却接口道,“毕业这么久,难得见面,你不请我喝一杯?”
她盯着他手里的红酒,笑容妩-媚。
“你知道我不想,更不希望造成误会。”河晋安开口见山,然后扬了扬手里的酒瓶,“朋友在等,先走了。”
女人没说话,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却没表现出来。
河晋安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保镖,这才离开。
这里距离包厢不远,仅隔三四个房间,苏敏可能等急了,开门走出来,河晋安刚好到门口。
看到她出来第一反应就是用身体挡住她,男人回头,看到coco还站在原地,她望着这边,因为背光,看不清她的表情。
“进去。”河晋安护着,扶苏敏进入包厢。
苏敏拿走了他手里的酒瓶,坐到沙发上继续喝,这次她拿高脚杯喝,说,“红酒必须用杯子,否则味道就变了……”
“最后两杯,该走了。”他又瞄了一眼门口,眉头拧着,担心被人发现她在这里。
“你紧张什么?”留意到他的眼神,苏敏朝他招手,“过来继续。”
“我不喝了。”河晋安给她倒了第二杯,之后将瓶子丢进垃圾桶。
苏敏瞪大眼,“你这人很古怪,拿了两瓶却只让我喝两杯,那你拿这么多做什么?”.
“闭上眼休息,明天如果状态好转,还要继续行程……”
说完,女人还是没动静,他勾唇,放手就要坐回椅子上。
突然,苏敏拉住了他的袖子,河晋安抬眼,疑惑地望着她,“还想要什……”
“你真的喜欢我吗?”男人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她打断。
河晋安一愣,看着她朦胧的眼,又清醒又迷糊的样子,他微微一笑,“别在不清醒的时候谈这件事,等你清醒,我们再好好谈。”
他抚了抚她的脸,刚要收回,女人紧紧抓住,贴在自己脸上,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颊。
她轻轻抚-摸着,眼睛迷茫,其实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从声音隐约分辨出是谁,盯了片刻,她挣扎着坐起来。
“再给我一杯酒……”此刻她的心情很烦躁,身体又热,感觉四周的空气都要烧起来。
“不行。”男人立即回绝,态度很强硬。
苏敏捂着额头,语气带着烦躁与怒气,“给我,要不然你出去!”
说着,她便下了床,跌跌撞撞往酒柜走去。
河晋安想扶她,却被她一把甩开,男人沉着脸跟随在后,知道再制止,她会更不舒服,于是只能作罢。
苏敏摇摇晃晃倒了柜子前,随手抓了一瓶白兰地倒满一杯。
男人立在一旁,默默看着,面色越来越沉,等她喝了两杯,他才开口,“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支持率的事?还是感情问题?”
她不作声,似乎没听见似的,一杯接一杯喝。
在她准备喝第四杯时,男人一把夺过去,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苏敏扭头,身体摇晃,眼看着他拿走自己手中的酒瓶,然后直接用瓶子喝,一口气灌完。
“你……”
“现在喝完了,去睡觉。”女人张口,才说了一个字,就被男人拉起来。
她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河晋安挑了一下眉,拦腰抱起她往床边走。
苏敏的头比刚才更晕,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如木偶一般任由他摆布。
河晋安将她安顿好,盖好被子后女人还抓着他的衣领,她不松手,他只能弯着腰。
然她越拽越紧,迫使他往下,在即将压到她身体时,男人一把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每次喝完酒,你都这样吗?”他皱起眉,看着这样的她,还是很心疼。
都说人在喝醉后会暴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她非常依赖人,也间接说明她内心孤独、缺乏安全感,希望有人陪着。
“……你、不是喜欢我吗?”她哑着嗓子,闭了闭眼,女人脸蛋嫣红柔美,带着一丝妩媚,尤其是声音,直击人心。
连向来镇定的河晋安也无法正视她,他垂下眼,握着她的手往下拉,“你喝醉了,现在不谈这些……”
“为什么?”苏敏醉的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拽着他的衣领,说完右手还勾住了他的脖颈。
男人呼吸一窒,想拉下她的手,女人却死死抠着,紧到根本拉不开,如果再用力,估计就会伤到她。.
总统套房外,保镖医生们都守在那里,见她出来,纷纷鞠躬行礼。
苏敏面无表情,看向门边的河晋安,沉声说了一句,“小河,你进来。”
说完,她走回房间,背脊挺直、紧绷。
河晋安蹙眉,紧随而入,走到沙发前,望着她。
感受到他的目光,苏敏面色更沉,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头正视他,“小河,昨晚……是个错误,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还有你……”
她顿住口,看到男人阴沉的脸,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只是摇了摇头,再次低下头。
四周沉寂得可怕,没有一丝声响,河晋安眯起眼盯着她,他知道她会这么说,不会觉得意外。
然而,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多多少少不是滋味。
“抱歉,昨晚我也喝多了,所以没能控制住,你不想提,我不会多说一个字。”他垂下眼,俊脸沉冷,“如果没事,我先出去,您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便走。
苏敏一愣,扭头盯着男人的背影,挺拔、健硕、冷冽,似乎还透着无奈。
心口一缩,她低下头,双手用力搅动着,手指都搅红了,也不自知……
从这天起,苏敏的话更少,除了工作上有吩咐,其余时候基本不跟秘书交谈,特别是河晋安。
安吉拉感觉出了不对劲,昨晚小姐出去喝酒她也知道,据保镖们说是由小河抱回来的,可见她喝多了。
之后小河在房间照顾她,可怎么才一晚上,两人就不说话了?而且气氛有些诡异。
女秘书自然不会多想,等到当天晚上,苏敏跟随行医生要避-孕-药时无意被她听见,她大吃一惊。
避-孕-药一般在二十四小时内吃才有效,也就是说,昨晚小姐她……
安吉拉吓了一跳,昨晚除了小河,小姐可没时间跟其他男人在一起,难不成……
女秘书大为震惊,立刻肯定自己的猜测,估计昨晚会不会喝多了才发生了一些什么,所以今天两人气氛古怪?
安吉拉吃惊不已,但她不喜欢说是非,因此表现得很冷静。
可是,第二天上午,正当他们准备离开这座城市时,却爆出了一个大新闻。
有记者拍到苏敏被抱出酒吧,照片不算十分清晰,但可以辨认出当时她喝的酩酊大醉,而抱着她的正是河晋安。
新闻一出,国内又是一片沸腾,很多人纷纷指责总统,说她在这种时候还去酒吧买醉,不顾自己的形象,还由秘书抱着离开。
登时,全国上下,再次声讨总统,要求她下-台,原本升上去的支持率重新往下跌,一度跌至不足三成。
苏敏一言不发,乘坐专机返回首都,总统府内,早已一片混乱。
之前参议员会议的结果是,让苏敏继续访问多个城市,并参与更多的慈善活动,甚至进行一些惠民改革。
如今一来,这些举措估计也收不到任何效果,情况危急。
一回到总统府,苏敏直接找到父亲,父女俩在书房整整一下午,到傍晚也没出来。.
男人深邃的眼紧紧注视着她,眼神里带着志在必得,彻底震惊到她。
唇上越来越热,渐渐地,已经使她根本不能忽略他的存在,尤其,此刻激烈的口勿让她隐约想起了那晚。
脑中残存着凌乱模糊的画面,此时此刻,竟是逐渐清晰起来。
女人的娇-遄声与男人粗旷的呼吸声缠-绕在她耳边,越来越大,经久不散,让她心跳开始加速,同时脸颊滚烫。
“放……手!”她缓过神,使劲捶打他的胸口,呼吸急促,也不知是因为亲口勿还是激动,情绪完全不能自控。
她的双手在微微哆嗦,力气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如此一来,更是无力,每一拳打在男人身上都是绵软的。
“没感觉吗?”河晋安双手捧住她的脸,看着她绯红的小脸,以及急切想要逃离的眼神,剑眉微微松开。
她的身体在抖,呼吸紊乱,这种反应明显情绪受到了波动,如果真的没有一点感觉,绝不可能这样!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欣喜,男人眼眉染上笑意,意识到她并非没有感觉,这一来,他更加不会放手。
“没有!……”苏敏已经挣扎的气喘吁吁,眼睛微微泛红,明显心急。
可自己一系列不正常的反应,她绝对不会往其他方面想,更不会承认与他有关。
“你确定?”男人勾唇一笑,魅惑人心,手掌扣住她的腰,猛地又将她抱紧,并低头再一次口勿她。
这一次,男人的动作轻柔不少,只不过还是非常强势。
苏敏脸色涨红,身体抖得更厉害,她死死抓着男人的肩头,指甲几乎要掐破衬衣,她一面推着,一面咬紧牙关,不让男人越城池一步。
河晋安手臂收拢,紧的她快不能呼吸,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认输,一个进攻一个反抗。
不过四五分钟,苏敏就没力气了,但她还是不肯就范,用眼神瞪着他、警告他。
男人却越发强势,不仅不放开她,大手突然从她衣摆处钻进去,指尖碰触到她腰上的肌肤时,苏敏一惊,同时张开嘴,“混蛋!……”
河晋安见目的达到了,手收回来,同时唇上的动作越来越激烈。
“你……”浑身紧绷着,烫得仿佛要烧起来,苏敏到底不是男人的对手,无力反抗下,渐渐头开始发晕。
她搞不清自己是挣扎下缺氧了,还是真的如他所说有感觉,但有一点很肯定——
“我只当你是朋友、下属,从未往其他方面想过,你……先放开我!”她急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奇怪的反应,心里很慌。
所以,她说出心里话,真的,对小河,她最多把他当弟弟!
“我不想听这些!”男人的唇还贴在她嘴边,气息炙热,似乎每一次呼吸都能击中心头,令她心跳莫名加快,“……你只要告诉我,我口勿你,你有感觉吗?”
他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中。.
他的手抚着她的腰线,动作很暧昧,让苏敏背脊僵硬,哑口无言。
“……”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出不来,她小脸憋红,心跳剧烈,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
除了那晚糊里糊涂的,她从未被一个男人如此热切而狂烈的亲口勿过,这种感觉很奇异,明明只当他是欣赏的下属,此刻却管不住自己,一度心率失衡。
心脏不停地悸动,甚至不曾在墨康身上感觉过,尤其,河晋安表现出来的情感。
他是那样疯狂、那样需要她,被人需要的滋味,使她浑身发抖,有些快站不稳……
“你放开、放开我!”苏敏在他唇上一咬,受不了这种气氛,死死拽着他的衣领,不断摇头抗拒。
男人却不容她拒绝,继续口勿着她的唇,嗓音嘶哑、坚决,“是不是要让我往下继续,你才肯承认自己有感觉?!”
说话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河晋安扯开了她胸前的两颗纽扣,女人白色的衬衣崩开,可以看见里面的内衣肩带,以及隐约的胸-线。
“你疯了!”苏敏迅速抓住领口,小脸褪色。
“我是疯了!……”河晋安捉住她的手腕,用力拉开,眯起眼道,“我疯了才会喜欢你六年!我疯了才会到现在才追求你!更疯的是,你因为年龄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却还是疯了一样想得到你!……”
男人低吼出声,眸底血丝厚重,他的气息就如同他的情感,强烈、炙热、真诚。
苏敏一瞬间就傻了,听着他这番告白,她的心紧缩、紧缩再紧缩,最后竟莫名地疼痛起来。
小河……她咬住了唇,男人的脸距离她不过五公分,他眼里的渴望、热切,还有无奈,全都击中了她的心。
如果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那是骗人的,而活了三十年,从未有人对她这样表白过心迹。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不是一无是处,也不再孤单,因为这世上,有一个人如此需要她!
“河晋安,你不必这样……”她低下头,眼里有泪光,如若再待下去,保不准就会哭出来。
似乎明白她的想法,河晋安抱紧了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更嘶哑,“我知道,知道你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我们的问题,也明白你或许还不喜欢我,但无所谓,只要你尝试着接受,我相信一切会好起来!……”
他捧起她的脸,审视她纠结的表情,“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保证!”
苏敏抬起眼,眼睛早已湿润了,她轻轻摇头,“不行,这样对你不公平,不论哪一点,我都配不上你,尤其你这样年轻……”
说着说着,又绕到了年龄问题上,河晋安皱眉,知道这是她最大的心结,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转变。
所以,他并不再心急,而是说,“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也绝对够成熟,苏敏,忘掉吧,年龄就像名字,不代表一切……”
说完,他的唇印上她的。
苏敏震了一下,刚要挣扎,男人的双臂收拢,紧得她动弹不了。.
还有一些收尾工作,留下安吉拉和河晋安办理。
苏康开始了正式的全国访问,虽只是代理总-统,可正常的国务依旧是他处理。
退下来之后,苏敏轻松不少,神经不再紧绷,每天终于不用失眠,经常一觉到天明,睡到自然醒。
第四天,苏家搬出总统府,在市区的豪华公寓入住,这里也是苏家的房产,价值不菲。
公寓为复式楼,面积大约四百多平方,尽管不能和总统府相比,却也十分奢华。
代理总统一上任,民众的关注目标立刻转移,网络与媒体不再拿苏敏作文章,不过几天,这位女总统似乎就被人淡忘了……
把总统大位交出去,其实苏志熙还耿耿于怀,不过平静的日子让他很快释然,不用操心国事,女儿的心情也大好。
他突然觉得,或许一直以来的执念是错误的,他早该放下了。
苏敏建议父母亲去散散心,苏夫人不放心女儿,选择了一周左右的短途旅行。
他们走后,每天晚上,佣人们离开后,河晋安都会过来。
苏敏觉得他是定时闹钟,总会在佣人走后的第一时间出现。
他们会坐在客厅里聊天,几次下来,苏敏越发欣赏他和了解他。
他们聊的很开心,之前就知道两人很多想法相似,如今关系越来越近,还发现有一些共同的爱好。
比如喜欢同样类型的电影、同一个乐队、甚至同一个演员!
苏敏还是相当惊奇的,越了解越觉得,或许自己走出这一步是对的,小河不仅思想成熟,言谈中透出的智慧与幽默感,令她一度沉迷其中。
听他说话,她经常会失神,带着欣赏的目光,就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
每当这个时候,河晋安便停下,看着她微笑,笑容温柔而迷人……
与他交往,苏敏没有告诉任何人,河晋安明白她的顾虑,也不想给她压力,所以不在意公不公开。
只要她不推开他,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因为苏敏是公众人物,国内认识她的人太多,所以不能公然出现在大街上。
既然交往,免不了要约会,苏敏这样特殊的身份去不了公开场合,因此只能去一些僻静的地方,比如郊外。
已经快七月,天气炎热,街上行人都很少,更别说郊外,基本是百里之内看不到人烟。
这么热的天,河晋安自然不舍得带她出去晒,不过苏敏不怕热,她在非洲多年,早已习惯这样的气候。
而且,上任后她就不曾出去玩过,这样的机会难得,有一天她竟然建议去野营,顺便早上看日出。
河晋安诧异地看着她,苏敏这才想起没跟他说过在非洲的事,于是告诉他那几年的境遇。
她说这些事的时候,嘴角带笑,却并非真的开心,而是有一些苦涩。
等她说完,男人将她搂入怀中,苏敏靠着他胸口,静静抱了一会儿,她突然推开他。
“说过不许碰我!”她板着脸,一转身,却抿着嘴笑了。.
苏敏点点头,转身去洗漱,等她回来,早餐已经可以吃。
有牛奶、三明治、咖啡、面包,以及寿司,在外面这样的环境下,真算挺丰富的。
今天没有看到日出,不过边吃早餐,边看着山里的风景,也很不错。
苏敏真的没睡好,哈欠连天,吃完早餐就去帐篷休息。
躺下前,她瞥见男人的睡袋,又起身去检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然刚一翻过来,就看到底部的拉链大开。
苏敏一愣,立刻失笑,根本就不是质量问题,而是拉链没拉上,所以并不保暖。
从种种迹象来看,摆明是某人故意的!
“河晋安!……”她冲着外面喊了一声,脸上特别无奈。
男人几乎立刻冲了进来,“怎么?……”
苏敏不说话,扯了扯睡袋,手指着底部的拉链,意思很明白,“解释一下呗?”
河晋安挑眉,走入帐篷,坐在她身边,“我只是想抱抱你……”
“你承认你故意的?”苏敏想笑,但拼命忍着,斜眼瞪着他。
“我没否认。”他环住她的肩,眼眉上扬,其实也很想笑。
昨天晚上,睡袋确实是他故意拉开的,只不过他没料到苏敏非常单纯,毫无怀疑和顾虑就让他进她的睡袋了。
“你很坏!……”她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一捶,鼓起腮帮子。“亏我这么相信你!”
女人的表情特别可爱,犹如十几岁的少女,天真无邪。
河晋安捉住她的手,紧盯着她,“是你舍不得我着凉吧?嗯?”
“这么自信?!”苏敏任由他握着手,突然躺下去。
男人揽着她的肩,也紧挨着她躺下来,苏敏没有躲,也没让他睡远一点,而是主动窝在他怀中。
她听到他说:“我一直希望有一天你爱上我,如今看来,不会太远了,我等着……”
他低头,在她额头一口勿,苏敏闭上眼,往他怀里钻了钻。
男人顺势搂紧,两人紧紧依偎着,夏日的清晨已经有些热,但此刻,相拥而睡却并不觉得。
谁也没说话,安静躺了片刻,苏敏也睡不着了,撑起上半身望着他,提议道,“不想睡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男人答应了,随后两人便起身出去。
这一天,他们把整座山能走的小道都走遍了,一路上也没遇见其他人,天气太热,估计没人愿意出门,何况还是爬山?
苏敏笑着说只有他们两个人是疯子,大夏天的出来爬山,但她就喜欢运动之后大汗淋漓的感觉,很痛快。
傍晚的时候,两人走进山下的一间小旅馆准备洗澡,苏敏用防晒口罩遮住了脸,所以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洗完澡之后,天色已黑,他们在夜色下徒步上山。
他们打算在山里再住一晚,因为今早没看到日出。
“明天一定要定闹钟,可别再睡过头了!”苏敏拉着男人手臂,一边走,一边提醒。
“不会。”男人搂着她的肩,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动作虽算不上太亲密,但河晋安已经非常满足。.
“是他,是小河给了我信心与希望,所以……”
“所以,你想要跟他交往?”苏志熙眼里有心疼,但表情依旧严峻,见她点头,他叹了口气。
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道,“敏敏,我希望你幸福,比任何人都希望!但是……怎么说呢?我与河氏集团有过多次生意来往,以我对他父母的了解,觉得他们不太可能接受儿子找一个大四岁的女朋友!”
苏志熙跟河鸣一夫妇吃过几次饭,从他们的言语中,感觉得出来夫妇俩很爱儿子,对儿媳妇的要求也要完美,所以年龄上,苏敏就不符合。
“……”苏敏脸色一变,她咬着唇,不作声。
“敏敏……”苏志熙看不下去,起身走到她身旁,搂住她的肩说,“小河很优秀,不论学历、外形、家世、人品都是拔尖的,我不反对你们交往,也希望能修成正果!但爹地有个建议,你们的关系要先告诉他的父母,如果他们觉得没问题,你们再在一起,免得投入了感情,最后却……”
苏志熙没再往下说,他拍拍女儿的肩,相信她也明白。
苏敏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爹地,我会按照您说的去做!”
“明白就好,希望一切顺利。”苏志熙终于露出笑容,再次拍拍她的肩膀。
父女俩在书房谈了十分钟左右,出来时看到苏夫人还在问河晋安问题,详细得像在做家庭调查。
得知他竟是河氏财团总裁的独生子,她还是相当意外的,跟丈夫一样,她也希望两人把交往的事告诉河家二老。
河晋安征求了苏敏的意见,当即就告辞了,他打算赶在父母休息前回家,说明情况。
“谈结束后,记得打电话告诉我!”苏敏一再叮嘱,送他到大门口,面带忧色。
“别担心,他们很开明,放心……”河晋安在她额头一口勿,随后匆忙离开了……
他走后,苏家三口人坐在客厅看电视,顺便等河晋安的电话。
苏敏心不在焉,根本看不进去,不知道电视上在演什么。
她不时地摁亮手机,动作频繁,有些坐立不安。
苏志熙夫妇提醒她稍安勿躁,但其实他们两人也担心,看得出来女儿还是挺在意小河的,如果河家反对,她该多难过!?
然等到十一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苏敏心里越来越焦急,可她却不敢打电话,因为时间拖的越久,情况越不妙。
她甚至感觉到什么,没有勇气去拨号码……
苏志熙表情凝重,他真不希望自己猜对,但如果顺利,河晋安早已来了电话!
苏夫人也逐渐不安,在客厅走来走去,女儿不愿意打,最后干脆她打过去。
当然,她打的是河夫人的电话,之前在饭桌上她们互留了号码。
然而,电话响了几声,就掐断了,再拨过去,提醒对方已经关机。
如此一来,更加说明情况不好,估计如苏老爷预料的那样,河家不赞成这件事!.
说到最后,她明显急了,小脸煞白。
“你都知道了?”他收起笑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口勿,然后一直压着,没有放开。
苏敏不动,脸越来越沉,最后猛地收回手,起身就要走。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站起抱住她:“我不想提这件事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论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都不会放弃你!这是我的立场,我希望你明白!……”
他越抱越紧,埋首在她脖颈间,声音很沉重,却也坚决,“我的心六年没有变,未来也不会变,我想照顾你一辈子,感情是我们俩的事,跟其他人无关,即便是我的家人,他们也不能左右我的决定!”
苏敏僵着身子,身体开始发抖,眼圈通红,情绪变得激动难以控制,到了这一刻她如果还要推开他,把她就毫无感情可言。
她很感动,咬着唇,猛地转过身,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哽咽得说不出话。
感受到她情绪巨大的波动,以及她双臂的力量,河晋安也红了眼。
他低头在她头顶一口勿,轻轻呢喃,嗓子沙哑:“你不要放弃我,也不要推开我!……”
苏敏的情绪彻底奔溃了,闭上眼的一瞬间眼泪滑落,很快打湿了整个脸颊。
“小河,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会让我舍不得!我害怕,怕我们……”
“不许胡思乱想!我会跟你在一起的,永远在一起!只要你不放弃!”他抚摸着她的脸,赤红的眼眸情深似海。
女人瞧着,彻底被感动了,她抱紧他,一直点头,“好,我不放弃,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放弃!……”
她一手捧住他的脸,勾起嘴角笑,“小河,我会尝试着更多地去喜欢你,我想爱你,真的……”
“我明白。”河晋安扶着她的后脑勺,露出迷人的微笑,然后低头亲口勿她的唇。
苏敏闭上眼,主动回应他,彼此紧紧相拥,沉浸在二人世界中……
餐厅外,苏家二老看到这一幕扬起笑容,他们的眼睛都溢满了感动,苏老爷轻轻关上门,让他们独处。
“小河这孩子,真不错,稳重、懂事、有能力,外形又出色,关键对我们苏敏好!”苏夫人眼睛红红的,即感动又激动,对河晋安赞不绝口。
苏志熙点头,表示赞同,“其他都不重要,看得出来,他对敏敏很认真,如果能在一起,也不枉敏敏等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命中注定的人了……”
他有无限感慨,又回头望了餐厅一眼,“只可惜……唉。”
“要找河老爷和河夫人谈谈吗?”
“孩子们的事,我们做长辈的无法干涉,让他们自己去谈,我们在背后支持就行。”
苏夫人叹口气,尽管无能为力,但仍然祈祷一切顺利……
苏敏和河晋安就在餐厅谈了很久,她的意思是不要太急,慢慢来,先让河夫人消化一下,或许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河晋安了解母亲的性格,平时就会心软。.
“OK,晚安。”他在她唇上最后偷了一个香,终于离开。
苏敏看着他走入客房,无奈一笑,笑容却很甜蜜……
就这样,河晋安在苏家住了三天,期间,河夫人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河晋安都表示想静一静,暂时不回去。
河夫人急了,担心儿子再也不回去,考虑了两晚,到第三天傍晚终于妥协了。
她在电话里斥责了一通,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希望河晋安接手公司,正式继承河家的产业。
河晋安自然没话说,只要她同意,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何况家族企业早晚要接手,只是时间问题。
听说河夫人同意了,苏敏与父母特别开心,因为情绪的波动,她当众拥抱了河晋安。
苏家二老看到女儿这样快乐,欣慰不已,同时也感动得热泪盈眶。
当天,河晋安就回家了,他与父母在书房里待了两个小时,商量了接手公司的事,以及改天带苏敏与他们见面。
河老爷始终没发言,一直都是河夫人在说,她的意思是,见面之前他必须先去美国一趟,了解那边公司的情况之后正式对外宣布他担任总裁一职。
河氏集团是索伊斯房产大亨,不过国际上大多数的生意都在欧美,在美国,河家设立了总公司,河夫人让他过去,也是正常程序。
为了让他们早日见苏敏,河晋安隔天就去了美国,因为赶时间,他甚至没来得及见苏敏一面,两人只进行了视频电话,告诉她去美国的原因。
并让她做好准备,等他一回来,就带她见父母!
苏敏特别高兴,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感觉有些像在做梦,而经过这一次的事,她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对小河动心了。
至少,愿意敞开心扉去接受他的爱!当然,她也会付出的……
事情稳定下来,苏敏第一个想告诉的就是唯一,退位之后两人还未见过面,趁着这次机会,她打算去督军府看她,当面和她谈谈心。
到了才知道,督军府最近这几天人心惶惶的,上次之后沈唯一的身体一直不曾好转,感冒症状越来越严重。
前天还晕倒了,当时急得时赫暴怒,幸好,检查下来无大碍,而且还发现沈唯一怀孕了!
这让大家都很意外,这才知晓那些感冒症状是因为怀孕导致的。
时震天夫妇高兴坏了,立刻吩咐医疗团队以及厨房制定各种调理方案,务必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沈唯一也高兴,她一直想要个女儿,现在终于有了希望,乐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唯一没什么反应的应该只有时赫,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紧绷的俊脸,让人看了战战兢兢的。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这几天督军府的气氛有些怪异,加上唯一身体不适,整个别墅笼罩在一片寂静当中。
苏敏到督军府的时候,沈唯一正找时赫聊天,她没有打搅他们,坐在房门外等着……
卧室内,沈唯一坐在床上,盯着正在收拾文件的男人。.
“苏敏,年龄没关系的,只要他对你好!”
握住她的手,唯一语重心长,“小四岁又如何?就以他喜欢你六年的这份心意,你也该接受他……”
“苏敏,我见过他一次,他给人的感觉很沉稳,谦虚、细心、有气质,当然,真的是很帅!”
沈唯一抿着嘴笑,替她开心。
“你什么时候变成颜控了?这么喜欢看帅哥,你这样,时赫不会吃醋?”苏敏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两人有说有笑。
“他才不会,他自己就很帅,有他在场,我也不会看别人,因为其他人吸引不了我!”
“真是,总不忘夸自己老公!……”苏敏忍不住大笑,心情极好。
唯一瞧着,眼眶突然酸涩,笑容消失。
“怎么?不舒服吗?”看她眼红泛红,苏敏吓坏了,伸手就去摸她的小腹,以为她身体不适。
“苏敏……”沈唯一抓住她的手,重新勾起笑容,“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能看到你幸福,比什么都开心,感谢老天!也感谢小河……”
“唯一……”她抱住她,眼睛也发红。
两人小女人紧紧相拥,都有些哽咽,即使不说话,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绪,拥有这样一份友情,她们都很欣慰……
苏敏在督军府待到中午,本来要留下用午餐,但临时接到父亲电话,让她立刻回去。
苏志熙语气挺沉重的,苏敏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急匆匆赶到家,看到父母亲都站在大门口等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们都平安。
“怎么了?”她走到两人面前,审视两人的表情。
苏夫人沉着脸不说话,苏志熙神色凝重,看了看大门说,“河夫人过来了,说想见你……”
“河夫人?”苏敏一惊,看着父母亲的表情,她也意识到什么,“她找我……什么事?”
不是说好,等小河回来带她去见他的父母吗?他母亲突然上-门找她……心更加沉重,苏敏心思敏感,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烈。
“进去吧,别让她等久了。”苏志熙先开门进去。
苏夫人拉着女儿的手,进门前轻声提醒她,“河夫人表情不太对,应该来者不善,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苏敏拧着眉,她点了点头,这才与母亲一起进门。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身材高挑,衣着不算昂贵,但浑身透出的气质,一眼便知家事显赫。
中年女子四十多岁,留着短发,干练利落,美丽的脸孔风韵犹存,可见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苏敏一眼便知她就是河晋安的母亲,因为眉眼间非常相像,河晋安俊美的五官完全遗传了他母亲。
“您好……”苏敏走到沙发前,微笑着打招呼,“阿姨,不知道您要来,让您久等了。”
河夫人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侧头望向她,稍作打量。
眼前的苏敏,要比照片与电视上漂亮不少,也年轻,只不过……
她微皱起眉,示意她,语气淡淡的,“坐。”.
她不想,因为自己这样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破坏他们一家的感情。
所以,趁感情还没有太深以前,放手吧……
“敏敏,你真的变了,为什么只为别人考虑,不想想自己?你真的不喜欢小河吗?可以这样轻易放下!?”苏夫人双眼泛红,抚摸着她的脸,心疼女儿的情路如此坎坷。
“正因为喜欢才放下……”她勾起嘴角笑了,笑容甜美,却也苦涩,“我不愿成为他的累赘,更不愿看到他因为我跟家人闹矛盾,既然他母亲永远都不会接受我,那何必浪费时间呢?……呵呵,我不想再白白等又一个四年,更加不想小河等下去!”
到头来一场空,那种绝望,她不希望小河也体会一次。
所以,结束吧,就这样结束……
看到她坚定的眼神,苏夫人没再开口,只是搂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慰,给她力量。
“那你准备怎么跟小河说?”一直沉默着的苏志熙,表情凝重,紧紧拧着眉。
“我自有打算……”苏敏站起身,脸色青白,“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守口如瓶……就行。”
“守口如瓶?”苏夫人瞪大眼,看到女儿决绝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敏敏,别让自己太难过,你别……”
“我没事,放心。”这么多年独自一人都过来了,不在乎继续孤独下去,“我累了,先上楼休息……”
苏敏转身就走,上楼梯的时候脚步很沉重,每跨一步都异常艰涩,她面色死灰,觉得好累。
心中的绝望,已经让她不知道人到底为什么活着!……
进了卧室,她倒在沙发上,脸朝天花板,外面的眼光照进来,晃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上,刺眼得睁不开。
心里很难受,感觉浑身都疼,经历第三次感情的失利,那种痛苦,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心脏,疼痛到麻木。
“呵呵,如果你注定让我孤身一人,那么就不要把他带到我身边……”她对天喃喃自语,苦涩地笑出了声,眼睛酸涩,泪水控制不住滑落眼眶。
她一动不动,如木偶,煞白的小脸令人无比心疼。
她绝望了,对自己的感情彻底的绝望……
任由眼泪流淌,过了很久,她起身拿出手机。
翻开通讯录,她看着河晋安的名字,眼睛布满血丝,哽咽着捂住了唇。
苏敏闭上眼,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然后翻到另一个名字,拨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她沙哑地开口,“墨康……”
………
一整个下午,苏敏没再出房门,傍晚时分,她先给河夫人回了电话,告诉她自己的决定,听说她同意放手,河夫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苏敏没有等她开口,直接挂断,之后她才给河晋安打电话。
打这通电话前,她鼓足了勇气,也努力不让自己情绪奔溃。
美国洛杉矶那边正好清晨,天蒙蒙亮,河晋安正打算给她打,没想到她先打过来了——.
拉住他的衣领,如拎小鸡般拎到自己跟前。
“妈咪妈咪……”小男娃抓了一颗葡萄给她,水汪汪的大眼盯着她,比女孩子还漂亮,简直萌化人心。
“不要贿-赂我,没用!”沈唯一眯起眼睛,想把他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小男娃直摇头,扑扇着大眼睛说,“……没用。”
他学着沈唯一的语气,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他现在是模仿期,喜欢学人说话,太可爱了,小四小九以前也这样!”夏潼咧着嘴笑,看小石头这模样,让她想起了双胞胎小时候。
沈唯一也笑,既无奈又欢喜,“你跟他说话,他都听得懂,最近特别爱模仿人,你说什么他也会跟着说……”
“……也会跟着说。”小男娃奶声奶气学了一句,迎来众人开怀一笑。
“小家伙,真是个小可爱!”朱莉莉越看越喜欢,把孙子抱过去,亲了亲他的小脸。
一旁,时震天抽了几张纸巾,准备替孩子擦脸,对面的时赫开口,“自己擦擦脸。”
小男娃立刻抓过爷爷手里的纸巾,然后胡乱地在脸上抹,再一次逗乐了众人。
“小东西,来,还是爷爷来……”时震天出了名疼孙子,哪里舍得他自己动手,赶紧将他抱过去。
他一摸孩子后背,发现浸湿,忙抱着孩子去给他洗澡,朱莉莉也跟着去了。
看到这一幕,夏潼羡慕地说,“唯一,孩子不用你自己带吧?”
瞧这对公婆,肯定把孩子宠上了天,估计舍不得孩子离开身边。
“嗯,现在小石头每天晚上都跟他们睡,我想带一天,他们都不准!”唯一轻笑,叹了口气,“如果有两个该多好啊,也不用跟他们抢了!”
她开着玩笑,语气中微微透着遗憾。
去年七月份检查出怀孕,她高兴的不得了,谁知身体一直不好,害喜又严重,吃不下饭。
怀孕第二个月时,不小心流-产了,从那以后肚子就再也没有过动静。
虽然遗憾,但沈唯一已经很感激上苍,至少给了她小石头,他们夫妻也心满意足了!
“有一个就够了。”时赫似乎能看出她的想法,揉了揉她的发,随即转移话题,“我手边的事已经办完,你们想何时出发?很久没出去度假,这次我和唯一准备到处去转转,顺便看看朋友……”
“明天吧,我也很久没见过筱娴他们,早点过去也好……”夏潼回头问夜霆爵,“你觉得呢?”
“你做主。”夜霆爵没有异议。
“时间过得真快啊!……”沈唯一感叹道,“上次见简,是在她儿子满月的时候,如今都一周岁了!”
“是啊,过得很快……”说到简,夏潼挺心疼的,虽然有母亲和筱娴、欧泽他们在身边,但一个人带着孩子,多少叫人心酸。
“简不太喜欢收贵重的礼物,所以前两天我买了很多宝宝的衣服,四季都有……”一想到那些衣服,唯一话就停不下来。
夏潼也是,两个小女人坐到一起去,聊得热火朝天。.
“会一点点,只能走一小段距离……”
她笑着,看儿子状态好,于是应大家的要求将孩子放下地。
小家伙最近等不及要走路,一踩在地上,立刻往前迈腿。
“来,我抱着……”唯一把孩子抱去对面,距离简四五米,然后对宝宝说,“宝贝,去妈妈那里。”
简蹲下身,朝儿子张开手臂,小家伙嘻嘻笑着,天不怕地不怕,沈唯一一松手,立即快速向她走过来。
宝宝脚步不稳,跌跌撞撞,但走的飞快,即将要到简面前时,摇晃了一下,简稳稳接住他。
“真棒!”她抱起儿子亲了一口,小家伙口中喊了几声类似“妈、妈”的声音,乐得简亲了又亲,“好乖,宝宝会叫妈咪了!……”
看着他们母子间的互动,众人既感动又心酸。
在场所有的人都是成双入对,只有简……
“简,知道你不喜欢收贵重的礼物,这次我和夏潼都买了衣服,一年四季都有,当作周岁礼物了,希望你不要嫌弃!”看气氛有些变化,沈唯一赶紧转开话题。
“才不会,你和夏潼眼光那么好,买的衣服一定也好看。”
简弯腰扶着儿子,让他在地上走,笑意盈盈,她很欣慰,能有他们这些好朋友。
“也不知媚儿他们什么时候到?”夏潼随口一说。
简立刻告诉她,“周岁宴会结束我和妈咪要去美国,所以我让他们不用特意跑一趟,去美国后大家再聚一下。”
“这个主意不错,反正Tracy他们也在加拿大,离美国近,要不然直接去美国办吧,大家一起聚聚?!”顾筱娴提议,其他人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简没有考虑,也笑着答应了。
于是,说走就走,隔天下午,众人便乘坐专机前往美国。
聚会地点自然选在白家,白夫人去年退休,听说他们要来,亲自打点,布置大厅,准备办一场别开生面的生日party。
现场布置得很梦幻,以七彩糖果色为主,蛋糕都是卡通精灵,相信孩子们都会喜欢。
白安勋开玩笑说,白夫人布置小白兔的生日聚会习惯了,清一色女孩子的风格。
简一点也不在意,相反很感激,她看得出白夫人很用心,就算她自己,也弄不出这样梦幻、充满童趣的生日会场。
小南宫九月八号出生,还有两天才到,原本何文茜准备去监狱看丈夫,但最后改变了主意,因为不想破坏了大家的心情。
尤其是简,这次她还是想劝她,让丈夫见见孙子,可是一旦说出口,估计简又要生气。
所以,等生日宴会结束再去。
半年才回来一次,简通常会带着孩子去看看以前的同事和朋友,大家一起吃个饭,再聊一会儿天,令她很放松。
傍晚时分,大家才散场。
九月的纽约,太阳下山晚,五点多钟,日头还高高挂在天上,正是下班高峰期。
简自己开车,经过第五大道街边一家玩具店时,她靠边停了车。
玩具店,隶属于迪士尼。.
她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许久,直到何文茜走过来。
“怎么了?没什么事吧?”
“没事。”简收起神色,转身看着她怀里已经睡着的儿子,盯着宝宝那张神似爸爸的小脸,她再次失神。
沉默了半分多钟,她突然抬头,对母亲说,“妈咪,我想去一趟加拿大……”
“去南庭?”何文茜立刻猜到,她点头道,“想去就去吧,快两年了,你也没回去过,去看看他也好,带着儿子……”
简心口酸涩,从母亲手里接过孩子,在他小脸上亲了亲。
快两年了,她一次都没有回去过,因为怕自己情绪奔溃,可儿子都满周岁,是时候带他去见见爸爸。
“你跟我们一起去吗?”她抬头问,水眸隐隐泛红。
何文茜摇头,“我去华盛顿看比尔……”
闻言,简没说话,抱着儿子走去床边。
看到她淡漠的样子,何文茜叹息一声,也知道丈夫伤透了女儿的心,父女俩想冰释前嫌很困难。
现在,她甚至不敢在她面前提父亲或者爹地,直接叫丈夫的名字。
“早点休息吧,晚安。”简去浴室前,微笑对母亲说。
何文茜回以一笑,走出卧室……
第二天,简就离开了纽约,她不想麻烦任何人,搭乘普通航班前往加拿大。
起飞前,她发简讯告知dk自己的行程,dk立即回电话,言语中透露出喜悦与兴奋。
纽约至加拿大飞行用不到两个小时,不过机场一系列的手续下来,走出机场大厅已经下午。
连续暴雨大半个月,今天很难得,渥太华的天空放晴了,虽然没有太阳,但总算不再下雨。
dk说会派人来接他们,但她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q,当然,还有云良贤。
“q、k,是你们……”简还是很意外的,南宫弈出事后,南庭所有人都怀疑q,他在帮内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
不过,管家和云良贤似乎很信任他,所以才派他来接机吧?
“好久不见!”q变了很多,沉稳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嬉皮笑脸。
云良贤曾经跟她说,南宫先生的事情让q成长了,如今他做事认真干练,与以前天壤之别。
“好久不见……”简走向他们,云良贤立刻上前接过她的行李,行李不多,简单一个旅行包,还有一个装着婴儿用品的背包。
“哇,这就是小南宫了?!”q第一次见孩子,惊喜不已,直接就抢过去,高高举起,“真漂亮,长得跟先生很像!”
宝宝不认生,又喜欢玩耍,被q这样举上举下,咯咯笑出了声,银铃般的童音,萌化人心。
连q这种情-场-浪-子都不免想安定下来,生一个这样可爱的孩子。
简和云良贤望着他们笑,随后三人一起上了车,q抱着孩子不肯放手,加长轿车空间大,男人们与简面对面而坐。
“k,dk找人弄墓地了?”她问云良贤,回到南庭后,他依旧用k这个名字,也依旧易容。
“今天一早就带人去了墓园,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一旁的Q被他们越说越迷糊,急道,“除非什么!?”
“除非……是自己人。”简突然开口,脸色暗沉,听着云良贤的分析,她唯一想到只有这个可能。
“嗯。”云良贤点头,“没有人里应外合,不可能把一具遗体运出去,而我们却蒙在鼓里!”
“又是那名卧底!?”Q握拳,满脸怒火。
云良贤拍拍他的肩,让他稍安勿躁:“自从先生出事后,南庭下面的人我们一个个进行了调查,中高层人员不存在其他帮派的卧底,而能顺利进入墓园的人绝对身份不低,这就排斥了其他帮派卧底的可能……”
他拧着眉,神情冷峻,“至于那名警方的卧底,没必要冒着被识破身份的危险!……他在南庭潜伏这么多年,这种得不偿失的事绝对不会做,最重要的一点,他偷一具遗体有何用!?”
众人点头,都觉得他分析得很对,的确,谁没事会偷窃一具遗体?
大家沉默了,现场一片死寂,连宝宝似乎都能感觉到,静静趴在妈妈怀里,乖巧地不动。
小男娃看着妈妈,或许是她沉着脸,宝宝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简回神,看到儿子仿佛在安慰她的动作,眼眶一酸,却勾起唇温柔地冲他一笑,“宝宝乖……”
女人的笑容令人心酸,云良贤扫了一眼四周的保镖,轻声对管家道,“DK,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别墅再谈。”
“嗯,简小姐,我们先离开吧……”DK示意她。
简没动,又看了空棺木片刻,才抱着孩子转身。
她的脚步沉重,似乎没走一步都很艰涩,时而还会回头看向墓地,此刻的心情无人能体会。
快两年了,她甚至都不忍心来墓地,可是到头来才发现,南宫弈的遗体早已不在,心里的痛苦与愤怒,可想而知。
对于那名卧底,这次,她必定深究到底,不论是不是他,她绝对饶不了他!
简表情阴沉,坐上球车后不发一言,众人看她这种神色,也都保持沉默。
回到别墅主宅,佣人们迎接了他们母子,之前熟悉的佣人都很激动,抢着孩子抱。
DK让一名资历最老的女佣带孩子,然后几个人去了二楼书房。
很久没回来,家里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化,书房内也是,相当干净、一层不染。
简走了一圈,神色更沉,云良贤和Q坐在沙发里,DK则站着,等她过来坐下,才开始讨论——
“刚才K分析的很有道理,盗走先生遗体的百分之百是南庭内部的人,但是我想不通,谁会要遗体!?”Q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想要报复,直接找南庭,或者简小姐,没必要大费周章开棺运走遗体!……”
“说的对,这不仅仅是报复这么简单了。”云良贤一手支着下颌,神色凝重,也是充满困惑。
DK沉默着,在沙发前走来走去,正在思考,想找出其中的联系。
片刻后,他突然顿住脚,转头盯着云良贤:.
可是,南宫弈的遗体并不在棺木中。
如今不知去向,一切都很怪异,无法解释,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简全身僵硬,身体抖的厉害,她缓缓抬起头,越来越觉得蹊跷,想把事情弄清楚。
“停车!”她冲着驾驶座大吼一声,保镖立刻踩下刹车靠边停,“帮我看着孩子!”
她吩咐保镖,随即推门下车,脚一着地,才发现双腿都是软的。
简深吸一口气,拔腿就往回跑。
“简小姐,您要去哪!?”后面两辆车也相继停下,保镖们纷纷下车,其中三人迅速追上去,其余则留下保护孩子。
宝宝被惊到了,哇哇大哭起来,急得一帮大男人手忙脚乱……
车子开出停车场没多远,大约一分钟,简就跑回了商场。
她在商场大堂里四处转,保镖们不知道她在找什么,不听劝她走。
简根本不理会他们,脚步不停,眼睛到处看,她在找那个黑衣人,否则就要疯了!
大堂没找到,她便一层一层找,刚才那人是往里面走的,才几分钟,应该没那么快离开,所以她没有放弃。
保镖们跟随在后,陪着她一层层跑,生完孩子后,简的体能就大不如前,不过跑了十多分钟,已经筋疲力尽。
她坐在店铺外的椅子上,眼睛依旧在四处搜寻,面色苍白无力无血色。
“是你吗?是不是你?!……”双眸渐渐血红,她咬着唇,想了一遍又一遍,越来越觉得那个人很像,不论是身型还是气势。
之前她没有多想,此时此刻才惊觉忽略了很多,那个黑衣人会是南宫弈吗?会是他吗?
因为是南宫弈,所以他才跟着她,会不会是这样?
但是,如若真是他,为什么不露面?这说不通,根本不合理!
还是说,那人不过像他而已,毕竟世界这么大,人有相似不奇怪……
简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方才所有的希望与期盼,彻底幻灭。
她捂着额头撑着膝盖,眼睛盯着地,地面锃亮的白瓷砖,映衬出她苍白的脸,很吓人。
“简小姐?您还好吧?需要找什么告诉我们,我们帮您找……”保镖上前询问,见她脸色不对,都挺担心的。
简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静默了片刻才起身,下楼时,站在扶手电梯上,她依旧四处看着,眼睛里带着血丝。
脚步艰涩,经历了希望、失望,再到绝望,她整个人都几乎要虚脱,保镖们看她状态不好,上前想扶她,被她挥手拒绝了。
走出商场,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至头顶,阳光刺眼,雨后的渥太华又开始炎热,秋老虎的威力不减。
简的头有些晕,她深吸口气往前走,迈出一步后突然顿住脚,身体一抖,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出现了,就像那天在纽约玩具店——
她猛然回头,四下搜寻,最后目光滞在商场二楼的某处。
保镖们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二楼的全景落地玻璃前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云良贤睁大眼,“你的意思是,先生没死?他自己离开的?”
这么说似乎也说的通,遗体运不出去,但如果是活人,又有人里应外合,避开巡逻走出去完全有可能!
“如若是这样,一切就解释得通了。”DK一拍扶手,有些激动,但没得到证实前,也不能开心的过早。
“不可能,你们都疯了吗?”Q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不要忘了,先生的遗体是从警-局认领回来的,虽然法医没有解刨,但医生证实已经死亡,你们也都看得一清二楚,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DK与云良贤不再作声,Q说的都是事实。
简望着三人严峻的表情,再次接话道,“两个小时前,我也不相信人会死而复生,但是现在,我不敢保证这种事不会发生……”
听到她的话,三人齐齐望着她,都是面带疑惑。
简挺直背脊,把前两天在纽约和今天在商场的事告诉了他们,她说得很详细,三个男人表情变化多端,有质疑、困惑、不解,也有震惊。
“你看不清对方的脸吗?”DK已经站起身来,情绪难以压抑,听她的描述,他越发感觉事情有可疑。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简小脸凝重,手臂僵硬着,“第一次我没有留意,只觉得那人的身型跟南宫弈很像,直到今天……这种感觉更强烈!”
“人有相似,看不到脸,你怎么能确定是他?”Q仍然不相信,毕竟在他的意识中先生已经不在,突然说他复活,换成任何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是,我是不能肯定,但我有感觉,真的有种特别的感觉……”简身体微微颤动,用力咬住唇,“DK,那人绝对有问题,我觉得他一直在跟踪我,我想,明天我再出去一趟,假如他出现,我们想办法截住他!”
DK点头,Q站起来说,“明天我暗地里派人跟着你,我和K也去。”
他想亲眼看看那个神秘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会给你们暗号,没有发出前,你们稍安勿躁,不要轻举妄动。”简担心,如果暴露了,会打草惊蛇,说不定下一次那人就不会再出现。
“明白。”云良贤靠在沙发里,神色凝重,他心里有许多疑问,沉默了片刻又道,“假设、我是说假设,那黑衣人真是先生,为什么他不回来?而是跟踪你?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想过……”简皱紧眉头,“但我想不出有什么原因他不露面,所以……”
她的心情很矛盾,希望黑衣人是南宫弈,但如果是他,他为何整整两年不露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四人都沉默了,脑中在想同一个问题,午餐时,大家也没心情,简单吃了一些。
这一整天,简的情绪不高,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好不容易盼到晚上,却又睡不着。
她抱着儿子,盯着宝宝的小脸,失眠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起了床。.
疼痛传来,她意识到自己并非幻觉。
也不是做梦,眼前的人很真实!
包厢门口,男人转过身来,侧面对向她,灯光刚好照在他半边脸上——
南宫……简惊骇地瞪大眼,脸色青白交加,浑身剧烈颤抖。
她咬着唇,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心中的震惊让她大脑发懵,彻底傻掉。
不可能!她一定是喝多了!怎么可能?
她用力在脸上拍了一巴掌,力道很重,立刻留下几道指印,却丝毫顾不上疼。
男人似乎也喝了酒,不太在状态,所以没有留意这边。
他侧过头,那张俊美的脸三分之二暴露在灯光下,这一刻,简彻底看清楚了,也肯定他就是南宫弈!
即便不相信,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抬脚就要走上去。
然当她刚跨出一步,包厢内走出来一名女子。
女人很年轻,大约二十出头,脸蛋美艳,身材妖-娆火辣,典型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这样就走了?”女人娇滴滴的嗓音,一出来双臂就环上了男人的脖颈。
简一惊,收住了脚,呼吸停住,怔怔瞧着这一幕……
男人一手插兜,起先没什么动作,等她雪白的美-腿缠上来,在他大腿上磨蹭时,才揽住她的腰。
他低下头,也不知在女人耳边说了句什么,立刻引来女人一阵娇笑,同时更大胆地贴到他身上。
女人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在他胸膛上抚-摸,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严丝合缝,画面暧昧极了。
简触目惊心看着,女人的娇嗲声犹如一把匕首,狠狠扎入她心脏,疼痛蔓延开来,令她脚底一晃,险些站不稳。
但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稳住心神后,大步走上前去。
相拥在一起的男女意识到有人,同时扭头,当男人那张俊脸完全呈现在灯光下时,简再也无法压抑,情绪奔溃了——
“南宫弈!?……”她抖着声音,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境中,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是他!是他没错!
果然,他就是那个黑衣人,他还活着!真的没有死!
“她什么人?你认识她吗?”那女人沉下脸疑惑地问男人,并警惕地看着她,美眸充满敌意。
男人收起笑容,盯了简片刻,没有说话,只是搂了女人便走。
简身体一僵,小脸煞白,震惊地望着男人的背影。
他不仅无视她,那种完全对她陌生的表情,使她如遭雷击。
“南宫弈!”她大吼一声,飞奔上前,直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男人顿住脚,此刻他背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周身冷冽。
“小姐,你认错人了。”他嗓音低沉,因有几分醉意略带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听到这句话,简面如死灰,她的嘴唇在哆嗦,不停地摇头:“你……不认识我!?”
不,不可能不认识,他是南宫弈,她可以肯定,他就是南宫!
“不认识。”男人的声音平稳,说完搂着身边女人的肩便要走。.
心如刀割,简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感觉快窒息。
但她转念又一想,就算他忘记了一切,只要他还活着,其他都无所谓,哪怕他永远也想不起她来!
“没关系,我宁愿他活着,其他都没关系……”她低低说着,表情变化多端,喜悦、心疼、感激等等情绪交织在脸上,看得众人心酸。
“简小姐,您先别急,我会亲自去调查,没有确定之前,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DK安慰着她,随即便走出卧室。
Q朝她一点头,关照她好好休息,也跟着去帮忙了。
云良贤立在床边,他倒了一杯温开水给她,等她喝完,提醒她早点休息,这才出去。
简关了灯,躺下后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脑中缠绕着很多事情。
她咬着唇,嘴唇都咬破了,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昨晚跟着保姆睡的小南宫,一大早就醒了,哭闹着要妈妈,保姆赶紧将他送过来。
简抱着哄了好久,不停对宝宝说,“对不起,是妈咪不好,宝宝乖,不哭……”
孩子没怎么睡好,被她这么一哄,嘴里咬着奶瓶就睡着了。
简轻轻把他放在床上,自己侧身躺下,一手轻轻拍抚着宝宝的胸口。
她盯着儿子精致的五官,又想到了南宫弈,心口一阵阵锥心的疼,于是抱紧了孩子,眼眶酸涩地在他小脸上一下一下亲着……
“宝宝,爹地回来了,他还活着……还活着……”只说了几句,她已经哽咽,泪水根本控制不住。
原本早已绝望的内心,死灰复燃,突然之间又有了希望。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上天有眼,让他还活着,让他重新回到了他们母子身边……
………
接下来两天,DK、Q和K开始一系列的调查,他们轮流负责此事,紧锣密鼓进行着。
当然,事关重大,除了数位信任的手下,他们没有再告诉任何人。
DK前往简所说的那间酒吧,利用各种关系和财力,他们总算拿到那名叫卓凡的男人的账单记录。
通过银行卡,他们调查到这个卓凡是华裔商人,经营正当生意,年轻有为,刚刚年满三十岁,却已经身价不菲。
DK想进一步调查,银行方面那位与DK关系不错的朋友却不肯再透露任何信息,因为这位卓先生是银行的金牌贵宾,继续泄露信息,一旦发现,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DK自然不会为难朋友,他另外请了私家侦探。
三日后,私家侦探送来资料,他与DK、Q、K以及简进书房,半天没有出来。
“卓凡出生在香港,十四岁移民加拿大,之前家里经营超级市场,算不上豪门,最近两年开始炒房地产,可以说一夜暴富,成为加拿大顶级富豪!”
书房内,年轻的男侦探向众人禀报调查结果,他将一叠资料分到众人手里。
简看着那些资料,每一张都不漏一个字,这个叫卓凡的男人信息很全,从小学到大学的资料一应俱全,看不出任何疑点。.
转了大半圈,仍然没有发现,她放慢了脚步,心里失望透顶。
但她没有放弃,继续在停车场内转,脚步却是沉重的、漫无目的的……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简绝望了,她随意靠在一辆车上,一手捂着额头闭上眼,脑中一片空白。
兴许是喝多了,头很晕,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另一只手扣住车门上的门把,她叹了好几口气,再抬眼时,猛地看到对面站着一个黑影。
那人背着光,立在距离她七八米的东方,男人一袭黑色长衣长裤,戴着帽子,高大的身躯倚在车上。
纵然看不清他的脸,也能感觉有道犀利的眸光注视着自己。
是他!就是那个跟踪她的黑衣人!而他的身型与南宫弈如出一辙,即便他说自己叫卓凡,她依旧坚信是同一个人!
简心口一紧,呼吸屏住,她盯着那人,激动与紧张使她全身僵硬,她想上去,双腿却迈不开一步,只能紧紧看着,怕一眨眼男人就不见。
黑衣人靠在一辆车上,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四周很安静,只有远处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辆引擎声。
两人对视着,足有四五分钟,简双手撑着车门站直身,手臂,膝盖都在抖。
这么久男人都没有离开,说明他是特意来找她的,意识到这一点,简呼吸沉重、心口揪紧。
他来找她,如果他真是那个卓凡,那么也就代表他在撒谎,他并非不认识她!
“……是……你吗?”一开口,她的嗓音已然嘶哑,简往前走了两步,膝盖虚软,每走一步都极其艰涩。
明明坚信他就是南宫弈,但当他主动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又觉得在做梦,一切都是如此不真实。
本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就像第一次出现在她生命中一样,让她震惊、心悸、激动、欢喜。
同时,也是无比心痛的!
她想知道,为何隔了这么久他才现身?还有,棺木中的遗体……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问题,使她心里开始焦急,静默了一瞬,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快速奔上前去。
“是不是你?是不是!?……”她伸出手,跑到他面前时想抓住他的衣领,男人手一抬,推出她的肩膀,硬生生不让她再靠上前。
距离一近,那股熟悉的气息更强烈,再也没有任何的怀疑,简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南宫弈!
“我知道是你,南宫弈,不用再掩饰,我肯定就是你!”她红着眼,盯着男人脸上黑色的口罩,棒球帽压的很低,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
但她能感觉,他正盯着自己。
男人没吭声,突然侧过身子并松开手,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三四米才停下。
他双手插兜,始终不作声,还是那样稳稳站着,一动不动。
简嘴唇微微哆嗦,男人明显不愿她靠近,周身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哼。”她冷笑,往前跨了一步,看到男人也退了一步,停下脚步。.
从茶几上拿了烟盒,立在落地窗前点燃,狠狠抽了几口。
烟雾缭绕中,男人眯眼望着窗外的夜景,俊脸阴沉,晦暗不明。
文妍靠着墙,盯着他冷冽的背影,就像一颗孤冷的大树,让人无法靠近分毫。
“南宫弈,我是不懂你,如果懂你,早已是你的女人……”她自嘲一笑,笑容心酸。
快两年了,这两年她比他更痛苦,明明触手可及,却始终碰不到他,他的心……
南宫弈背对着她,背脊紧绷,他默默抽着烟,不过两三分钟就抽完了一根,男人的目光有些不对,逐渐涣散。
他侧身斜靠在落地窗上,身体微微抖动,文妍见此,面色一沉,急步走上前。
“别抽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她夺走他手里的烟盒,脸色凝结。
“给我……”男人嗓音嘶哑,身体抖得厉害,俊脸铁青,黑眸瞪着她,怒气萧杀。
文妍摇头,态度坚决,“不能再抽了,你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不清楚吗?……”
她用力一揉,将烟盒揉成一团,“南宫弈,跟半年前比起来分量加重了多少,你难道不知道?长此以往下去,你会死!撑不了多久的!”
她急的快发疯,看他身体抖得更厉害,猛地抱住他。
“我不能看着你死,不能,你不喜欢我,但不可以如此残忍!……”头靠在他胸口,她哭了,身体也在不住抖动,周身充满恐惧。
南宫弈沉默着,黑眸血丝厚重,身体紧绷得快断裂,他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然后扣住她的肩膀推开。
“给我!……”男人声音冰冷、暗哑,正努力压抑怒气,双臂微颤。
“南宫弈,你真的想死吗?”文妍大哭,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不断摇头,“……你真的想永远离开他们母子?看她嫁给别人?儿子喊人家爸爸!?”
南宫弈俊脸更沉,他咬着牙,表情痛苦,逐渐变得扭曲,在女人惊惧的目光中,突然转身,双臂撑住落地窗,微微弯下腰去。
“南宫!?……”文妍吓得脸色苍白,扶住他,却被他甩开。
她没有预料,脚步不稳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与此同时,男人转身走过来,将她手里的烟盒拿走。
“南宫弈,你不能再抽了!”她从身后抱住他,试图去抢烟盒。
南宫弈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女人吃痛,感觉骨头都要断裂,但她依旧不放弃,不停劝说着,“求你,求求你,别再抽了,你会死的!……她就在外面,是不是要我把一切都告诉她?南宫……”
“如果你想死,现在就可以去告诉她!”他掐住她的脖子,眼中透出杀气,那双眸子充血,如同地狱的魔鬼般,无比恐怖。
文妍浑身发抖,南宫弈一把推开她,随即拿着烟盒走入浴室……
浴室门轰然关上,文妍双腿发软,她撑着沙发扶手坐下,双臂抱肩,全身发抖。
她盯着浴室门,过了五分钟,眼泪都快流干了。.
呼吸窒住,他抬眼,看着女人五官皱成一团,心疼地替她揉开眉头。
这时,女人突然半睁开眼睛,迷茫地盯着他,南宫弈一惊,下意识准备退开,然而简一动不动,目光无聚焦,很明显处于混沌之中。
她根本就没清醒,似梦非梦,过了有半分钟,她才缓缓看向他。
“是你!你回来了!……”她落下眼泪,“这么久以来,为什么你很少出现在我的梦里,弈,你别走,再也别离开我!……”
她哭了,声嘶力竭,以为自己在做梦,即便如此,仍然紧紧抱住他的胳膊,生怕他消失。
南宫弈双眸更红,口勿着她脸上的泪痕,痛彻心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抛下你和孩子,可是……对不起……”
他没有办法,不能以这幅残躯回到她身边,那会让她更加痛苦。
与其这样,不如就让她以为他已经死了!
“简……”他抱紧她,力气很大,简头脑发晕,再一次昏睡过去……
套房外,文妍靠墙站着,她低着头,身体发抖,眼泪在脸上肆意地流淌。
静默了半个多小时,她转头盯着紧闭的房门,呼吸窒在喉咙间,心口,疼到麻木。
她知道,她永远也留不住他,即便他不回妻子儿子身边,也留不住!
文妍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眼泪,抬起头望着走廊上的天花板,思绪纷飞,仿佛又回到了一年以前——
去年冬天,还未开春,南宫弈遭杀手、其他帮派追杀,警方也穷追不舍,身边的人背叛了他,令他身中多枪。
南宫弈与手下分头离开,之后手机等通讯工具丢失,彻底失去了联系。
外界都猜测他凶多吉少,却不知他已经顺利避开所有的追杀者。
他身负重伤,找到了文妍,昏迷后醒来,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
醒来才知,已经过去很多天,新闻里都说他可能遭遇不测,那个时候,南宫弈一言不发,足足想了一天一夜。
最后,他决定将计就计,既然外界以为他凶多吉少,那么他就让所有人以为他真的死了,如此一来,也能彻底退出。
尽管心有不舍,知道对简很残忍,但南宫弈想给她安定的生活,所以他狠狠心,也要这么做!
他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文妍,并说明自己的计划,问她有没有假死的办法。
文妍半天没说话,一直站在窗户前出神。
这位当时只有二十二岁的年轻女孩,对外的身份是一名模特,谁也不会想到她曾是某国际组织的一名杀手,擅长易容、制药。
她八岁被拐入这个组织,从而进行了一系列的特训,成为一名杀人棋子。
不过因为她的天赋,组织让她成为留在内部进行易容、制药方面的教官级人员,算得上中层领导。
文妍十七岁认识南宫弈,之后成为朋友,南宫弈花了很多金钱与势力,才使她脱离那个组织。
这份恩情以及爱慕,让她对南宫弈视如神,为了他,她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却为时已晚,而且一旦分量减少,止痛的效果就减弱。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形成抗药性,除非增加,否则毫无用处!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文妍说服南宫弈先离开,等治好他的病再回来。
经历了一个月的病痛,南宫弈精神状态很不好,身上全是淤青,这幅样子,根本无法去做事。
他选择与文妍离开,他们前往了西班牙,在那里,文妍找到之前同在组织的朋友,他是这方面的高手,也是顶尖医学专家。
文妍来之前是抱着希望的,毕竟这位朋友是鬼才,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只是,南宫弈的病很棘手,因为是后遗症,所以并没有病灶点,严格来说,就是只能等它自己痊愈,外力无法治疗。
就像手术后的刀口一样,一到下雨天会隐隐作疼,受环境的影响,可没有任何办法治愈。
同样的道理,南宫弈身体的病症,无药可医!
疼痛异常,又不足以致命,算是不死的绝症……
文妍当场就哭了,周身充满恐惧,南宫弈却面无表情,稳稳坐在沙发上,全身上下还在疼,痛楚渐渐加重。
他握紧拳,一动不动,兴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后遗症倒是其次,如今身染毒-瘾,他,早已不是以前的南宫弈,而是一个瘾-君子!
绝望莫过于心死,那一刻,他如置身冰渊,随着疼痛加剧,全身冷到极致……
从那一天起,南宫弈几乎不再说话,又变得如以前那样冷若冰霜,甚至更冷。
疼痛的频率越来越高,每隔三四个钟头就要痛一次,所以,只能待在家中,到西班牙一个月后,他的情况没有改善反而更严重。
药物不见效,还是只能靠罂-粟止痛,复活后两个月,男人身上全是淤青,找不到一处完好的肌肤。
南宫弈虽不是天之骄子,可成年后一直坐拥北美黑-手党,像他这种傲视天下的男人,何时遭遇过现在这样的处境?
对于他而言,显然不能接受,因而到了西班牙后,他再也没出过门,后来甚至把自己关在房间中。
文妍心疼又焦急,她和朋友四处寻求医治的方法,即便知道希望渺茫,也不曾放弃。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罂粟已经无法抑制疼痛,必须改为针管注射,南宫弈身在道上,知道针管注射意味着毒-瘾已经深入骨髓,想要戒除非常困难。
况且,身上的疼痛对毒-品已经依赖,若不靠它,除非死!
注射第一针之后的那天晚上,南宫弈一宿没合眼,他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整个晚上抽掉了五六包。
熬夜加抽大量的烟,无疑是在拿身体开玩笑,可是相比那一针毒-品,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兴许是注射起了效果,那一晚一次也没有疼,让他能清醒地想事情。
想了一晚,也绝望了一晚,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与其这幅样子回到简身边,不如就当自己死了。
因为,他不清楚自己能活多久。.
而每次毒-瘾发作之后,他的脾气会更暴躁一分。
他痛恨自己这幅德性,也越来越坚决不会回到简身边去。
“我这样活着,跟死人有何区别?”南宫弈冷笑,语气自嘲,“或许,死才是解脱……”
他从未如此绝望过,面对简,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他却连拥抱她的勇气都没有。
而当她昏睡着,他有机会可以抱了,却一再没有力气,那一刻,他好比一个废人,活着,不过是在浪费空气。
“南宫弈,不、不、不……”看到他脸上绝望的神情,文妍捧住他的脸,眼泪直掉,“不,你不可以自暴自弃,不能放弃自己!”
她急得快发疯,靠近他,紧紧注视着他沉冷的眸子,“南宫弈,我明白你的心情,既然你不想再回去,那么我们走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南宫弈沉默不语,拉下她的一只手,一口气将烟全部吸完,才抬眼,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无比骇人。
“文妍,别浪费时间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不值得。如果你觉得欠我恩情,这一年多来你已经偿还,走吧,离开这里……”太阳穴处的疼痛令他蹙眉,南宫弈平躺下来,身体隐隐颤抖。
文妍知道他又疼了,眼泪流的更凶,“你不能这样扔下我,即便你不爱我,也不能如此狠心!……”
她扑在他胸膛上,紧紧抱住他的腰,男人身躯依旧健硕,却比之前消瘦很多。
文妍一阵心酸:“南宫弈,我们一起走吧,求求你,我没有其他奢望,只是想照顾你!你不要推开我,不可以!……”
她哭得肝肠寸断,眼泪根本收不住,趴在他胸口,泣不成声。
男人盯着天花板,脑部的疼痛加剧,他拧着眉,除了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一动不动,目光滞在某处,如雕像。
文妍感觉到他剧烈的抖动,知道他很疼,却极力忍着,她眼泪掉的更凶。
“南宫弈……”她直起身,双手捧着他的脸,急切地询问,“哪里疼?腹部还是头?”
男人没说话,只是皱了一下眉,文妍立刻明白,她双手分别压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揉。
然而这样的力道根本不起作用,男人眉心紧拧,逐渐眸中透出血丝,但他依旧哼都不哼一声。
“很疼是不是?是不是?”文妍急得站起身就跑去沙发拿药水,当她返回时,男人侧躺过来,高大的身躯微微蜷缩,她抓住他的手臂,准备给他注射,抽药水时,手指不住地抖。
南宫弈却突然抽回手,抬眸瞪着她,眼底赤红、冰冷、带着怒气,眼神几乎杀人。
“……拿走!”他嗓音嘶哑,薄唇已然泛白,俊脸渐渐透出青灰色,他想撑起身起来,身体却抖得厉害,根本无法控制。
“你不想注射?”文妍停下动作,目露恐惧,看他态度坚决,已经猜到他的想法,“你想把自己痛死!?”.
男人的决绝、冷漠,以及高大却明显消瘦的体型……
想到这里,简呼吸一沉,她豁然睁开眼,手臂又开始抖。
她忽略了,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原本以为南宫弈穿的严严实实不过是想掩饰身份,可昨天近距离看着他后,觉得他瘦了不少。
难道,他那些衣服、口罩、帽子其实并不仅仅是掩饰身份,也可能是掩盖身体的变化吗!?
简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健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消瘦,何况像南宫弈那种体格强壮的男人。
突然之间瘦了不少,也许是……生病了?
她不敢往下想,因为即便不是生病,他一定也吃了不少苦!
简咬着唇,捂住嘴巴,眼泪婆娑,止也止不住。
还有四五个月就快两年了,无法相信这么长时间他都遭受了什么变故?躲着不见她,到底因为什么!?
“Q,怎么办?我突然好害怕,他这么躲着我,见面也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怎么办?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简克制不住,啜泣出声。
Q抬手拍了拍她的肩,眼睛微红,“没事,没事的,只要人活着,任何事都能解决。”
“嗯……”简用力点头,他说的对,只要人活着,不论发生什么,活着最重要!……
回到南庭,已经九点多,小南宫早就起来了,由何文茜抱着,一晚上没见到妈妈,宝宝哭闹不止,哭到现在。
简踏入大厅时,孩子哭得快岔气,她心痛极了,抱着孩子哄,同时怨恨自己不该丢下他一个人。
“宝宝,对不起,是妈咪不对,乖,不哭,乖……”她轻轻擦拭着孩子脸颊上的泪水,宝宝皮肤嫩,哭了一上午脸皮发红,有淡淡的血丝。
小南宫一到她手里立刻停止了哭闹,抱着妈妈不放,简轻柔地用湿纸巾擦干净眼泪,又让女佣拿了宝宝的润肤露过来,仔细给他涂抹上。
很快,润肤露就发挥了效果,血丝淡了不少,简摸了摸,孩子没有反应,应该是不疼了。
哭累了,没过多久,宝宝缩在简怀中睡着,小脸还带着笑。
简亲了又亲,将他抱回房间,她陪着儿子躺下休息,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睛盯着房门,时刻留意着动静,希望DK他们带来好消息……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DK也没有找到线索,简很着急,反复在那家酒吧和酒店之间徘徊,抱着期望能再次碰见南宫弈。
但三天过去,男人再未出现!
简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干脆每天都在酒吧等。
她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心想南宫弈这么久以来暗地里经常跟踪自己,那么或许他还会。
而如果他心疼她、还爱他,就不会不管,就像那晚她喝醉后,口口声声说不认识她,却把她扶进了房间。
喝醉?简冷冷一笑,她坐在酒吧大厅内,环视四周,假如他在暗处看着,或者有眼线,那么她一定要引他出来。
最佳的方式也许就是喝醉或者自己有危险,他若舍不得、一定会现身!.
抖着手,简勾住他的脖子,又不顾一切地亲他的唇。
她口勿在他的嘴角上,男人的薄唇冰冷,就如同他的神情,她睁眼看着,亲了一下后退开。
眼泪还在掉,模糊了她的视线,简依旧不肯放弃,拽住他的皮带,其实她已经不想继续下去。
男人的冷漠与无动于衷,让她内心恐惧,这一刻,她感觉不到他对自己有感情,甚至开始想,如果他不爱她了……
头很晕心很痛,简双腿抖动,快要站不住,然心里的不甘,迫使她手上的动作更急切。
到她解开他的皮带时,男人终于摁住了她的手,简抬头冲他冷笑一记,“你怕自己有感觉吗?……”
男人眯起眼,捉着她的手腕,声音冰冷,“为什么就是不死心!?”
“你是南宫弈,就是他!你让我怎么死心?”简大脑发晕,没有留意到男人眸底的血丝,越来越重。
南宫弈蹙眉,硬生生拉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又要走。
简挡住他,此时她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再一次去拽他的皮带,身体整个贴到他身上。
“我不信你没感觉!我不信!……”她一手扯着他衬衫的纽扣,一手从他腰间探下去。
女人的身体在他怀中磨-蹭,没几下就能感觉到男人身体倏然紧绷,尤其当她的手无意触碰到他的敏-感部位时,头顶,男人的呼吸突然重了。
简清楚地听到男人似乎喘了一下,她顿住动作,抬头,对上男人那双充血的眸子,那一刻,她知道他是有感觉的!
她笑了,不依不饶,手上大胆地触碰上去,红唇印在他胸口,在他胸膛上落下数道暧-昧的痕迹。
灯光昏暗,加上有几分醉,近在眼前的肌肤似乎并不平整,但她没有多想,紧紧挨着他……
南宫弈身体紧绷得快断裂,他低头盯着怀中的女人,她的气息与味道肆意着他的神经。
他想抱她,却压抑着,想拥有她,却克制着!
快两年,两年间他没有出现过一次生理玉望,南宫弈不止一次在想,毒-品不但毁了他的精神,也毁了他的身体,连最基本的生理反应也没有。
可此时此刻,她在他怀中,不过紧紧贴着他,身体便有了明显的反应,而且强烈到无法忽略!
但他一动不动,只是赤红着眼隐忍……
简口勿了一阵,意识逐渐不清,她的动作越来越慢,不到五分钟,双腿往下滑。
男人伸手,第一次主动抱住她,防止她摔下地,低头,看到女人已经闭上眼睡过去……
南宫弈紧紧注视着,就这么看着,整整数十分钟,他压下头,在她唇上一口勿,然后红着眼将她抱离包厢……
他从后门出去,因为知道她带了几位保镖在前门。
这几天,其实他每天都来酒吧,只是从不露面,直到今晚,看她被一个男人带走才现身。
南宫弈带她去了酒店,安顿好之后准备离开,但病痛忽如其来开始,他给自己注射了一针,之后便靠在床头。.
窗帘紧闭着,但能看清室内的一切。
她盯着天花板,大脑还有些晕,脑中重现着昨晚的梦境。
其实她分不清是不是梦,因为太真实,她动了动身子,身体上的不适立刻提醒她,昨晚并非在做梦。
“嗯……”她猛然坐起身,由于太用力,不由闷哼了一声。
身上的被子滑落,她上半身赤果,雪白的肌肤上有许多红痕,胸口、锁骨处、连肩膀手臂上都有,醒目暧-昧。
简抖着手,眼睛通红,昨晚她以为在做梦,也记得梦境中那个男人是南宫弈,醒来发现是真的,全身剧烈哆嗦。
“南宫弈……”她喊了一声,嗓子沙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双脚刚着地,便又跌坐回床上。
膝盖是软的,腰仿佛要断掉,依稀记得昨晚男人有多疯狂,力道又狠又重,抱的也很用力,一度让她快喘不过气。
那样发狠,就像失而复得后又怕失去,甚至是绝望的!
简捂着嘴,看着地毯上散落的衣物,再也控制不了,她抖着手迅速穿好衣物,忍着身体的不适冲出酒店。
她四处寻找,即便知道是浪费时间,也不想放弃。
脑中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南宫弈,他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躲着她!?为什么明明记得她、还爱她,却抗拒她的靠近!?
她想不通,想到脑子都快炸了,头很疼,浑身都疼,终于还是给DK打了电话……
回到南庭,她躺下休息,连续两天都没有出来。
佣人们端进去的食物,她吃得很少,有两次几乎原封不动地端出来。
何文茜抱着孩子去看她,她甚至不抱孩子,只是盯着他们,目光空洞、双眼红肿。
众人急坏了,正当不知如何是好时,第四天,DK突然接到门卫的通知,说一名自称叫文妍的女人找-上-门,她有急事找简,有关南宫先生。
听到先生的名字,DK亲自到别墅大门外等候,二十分钟后,那名女人出现了。
正是文妍,她面色凝重,双眼泛着血丝,容颜憔悴,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却无损于她的美丽与气质。
“你好,DK吗?”她伸出手,与他打招呼,语气冰冷。
她身后跟随的保镖听到这句话,立即警惕地盯着她。
DK愣了一下,眯起眼道,“你认识我?”
文妍轻轻一笑,扫了一眼正从大厅走出来的Q和K,说,“我认识你们所有人……”
她的话,令Q和云良贤脚步一顿,两人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目露疑惑。
“你……”
“我想见简。”管家刚要开口,就被她打断,女人的眼神又沉重了几分,透出急切与焦虑,“我有急事必须见她!……”
看他们站着不动,她更急,皱紧了眉,“你们不是一直在调查卓凡吗?今天我带来的消息,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闻言,云良贤走上前来,沉着脸道,“你认识卓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文妍望着他,看着他的脸,勾起嘴角:“K,你的这张脸出自我手,易容术……也是我授予的。”.
说到这里,眼泪滚下来,她捂住嘴,越过母亲就要走。
何文茜一把拉着她,面色焦急,“你的身体状态也不好,这样出去只会让大家担心!”
“妈咪……”简哽咽着,身体微微发抖,“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你让我去,让我去找他……”
她的心紧紧揪着,内心充满恐惧,南宫弈的不告而别,表明他已经放弃,他想死,所以才离开,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她必须去找他!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他!
“简……”何文茜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与坚决,眼睛发红,她盯着怀里的孩子道,“如果南宫弈不肯现身,那么必定难找,你这一走,是准备丢下宝宝吗?他这么小,已经失去了父亲,又失去妈妈,该怎么办!?
简伸手,抚摸着宝宝稚嫩的小脸,她咬着唇,却依旧坚定,“妈咪,请你帮我照顾他,拜托了,我一定会带南宫弈回来,一定!……”
“简……”
“威尔克夫人……”何文茜还想劝,这时DK走过来说,“让简小姐去吧,她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假若先生知道她在找他,或许他会现身呢!”
这个可能性很大,比他们寻找起来几率更大。
“可是……”何文茜不放心,还想说些什么,简握住她的手,微一用力,眼神里带着恳切。
何文茜到底心疼女儿,不舍得她难过,终于点头同意了,“好吧,你去吧,孩子我会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不过简……”
她反握住她的手,“就算你要去找他,也得准备一下,不要急,把行程安排好,别盲目去找,加拿大都这么大!”
“我明白。”听母亲这么说,简微有些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确实,不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样盲目地出去找也无济于事。
“DK……”她转向管家,DK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他点头说:“简小姐,你最好再等几天,一方面我给你办理出境手续,另一方面等Q他们的消息,如果确定先生可能不在渥太华,我们再商量一下对策,你看怎么样?”
“行,你去安排一下。”简觉得有道理,强迫自己心平气和地等一等。
她从母亲怀里接过孩子,低头口勿了口勿宝宝的小脸,突然又想到什么,问DK,“那个女人……走了吗?”
“文小姐?嗯,刚走不久,她说要去找先生……”DK打量着她的脸色,见她皱起眉,没再往下说。
随后,他先行离开了。
简抱着孩子到床边,坐下后盯着宝宝出神,何文茜坐在她身旁,伸手抚摸着她的手背,静静陪着她。
母女二人沉默着,许久,简扭头望着母亲,“妈咪,别担心,我没事,会撑下去的,一定等他回来……”
何文茜抚了抚她的发丝,目光一转,无意瞥见女儿锁骨处有几处淡淡的印记,她是过来人,明白那是什么。
“那天晚上你没回来,遇到南宫弈了?你们……”她不太方便直说,眼睛盯着她的脖颈。.
他顿住脱衣服的手,看着她心惊的表情。
眸色血红,眼底肆意着痛苦:“看清楚了?我是一个将死之人,已经无药可救,如果你爱我,就放手吧,别再找我!……”
他几乎咬牙切齿,每说一个字,心就被挖出一分,疼痛到最后变得麻木。
简捂着嘴,触目惊心看着男人的胸口,浑身发抖,突然记起那天晚上,她抱着他时,依稀感觉他胸膛的皮肤不平整,当时没多想,没料到竟会如此!
身体抖得厉害,她心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也终于明白他这些年不出现的原因。
他是如此骄傲的一个男人,面对这场变故,不愿被她看到他这幅样子,她能理解,真的可以理解他的绝望!
南宫弈盯着她,缓缓扣上了纽扣,简泪眼朦胧,没看到他的手指隐隐有些抖,他静默了一瞬,红着眼,转身往门口走。
简一惊,起身跄踉地追上去,在门口堵住了他。
“不,我不会放手!南宫弈,你真的好残忍!……”她痛哭出声,拽住他胸前的衣领,“如果你对我还有感情,就不要离开我!……我明白,明白你的感受,但南宫弈你有没有想过,明知你活着却要放弃你,我会多痛苦!?还有……”
她紧紧抱住他,不停掉眼泪,“两年,快两年了,你都不出现,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痛苦,你爱我吗?如果爱,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分担?……你以为躲着不见我、让我以为你死了是为我好,可不是!根本不是!”
“我不好,过的一点都不好!如果不是有了宝宝,我不会独活,会跟你一起去!可你……好残忍,真的好狠心!”
简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她的身体往下瘫,却死死拽着男人的衣服,即便站不动,也不肯松手。
男人静静立着,他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然紧绷僵硬的身躯都显露出他在压抑情绪。
他闭上眼,忍着胸口撕裂般的疼痛,依旧不说一句话。
简抬头,看着他阴暗不明的脸,心如刀割,她掐着他的肩膀喊,“好,你要走便走,但南宫弈我告诉你,这一次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说着,她松开手,靠在了门上,死死盯着他,身体不断地颤抖。
南宫弈目光一凛,他呼吸窒住,全身完全僵硬,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有些重:
“……我活不了多久了,你这是在逼我!”
简用力摇头,两手抓住他的手臂,“你不会死,一定有办法治好的!南宫弈,不要走,不要再丢下我!……”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哭喊着,“不管多困难,只要我们在一起,任何事情都不重要,只要在一起……”
她一手抚摸着他消瘦的脸庞,“如果你爱我,就别这么残忍,我需要你,孩子也需要你!你不会有事,不会的……”
说到这里,简早已泣不成声,内心的恐惧让她紧紧贴着他,生怕他再次消失不见。
“……”男人垂着眼,眸底血红。.
“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没事,我想陪着他。”简冲她一笑,笑容很勉强,看得何文茜又是一阵心酸。
何文茜拍拍她的肩,又看了一眼大床,转身出去了。
大床前,Alex带着三名助手在替南宫弈检查,身为南庭的私家医生,Alex跟随南宫弈多年,此刻看到先生这幅样子,心里很不好受。
全程几乎红着眼检查完,Alex得出初步的诊断结果。
“应该是疼痛导致晕厥,皮肤上那些淤青是中毒的症状……”他明确告诉众人,声音沉重,“吸-毒患者晚期都会这样,身体功能减退,无法正常排毒,所以从皮肤显现出来。”
“情况很严重?”云良贤绷着脸,其实从Alex严肃的神情中已经猜到,只不过仍旧不死心。
“是……”Alex转身望着床上的南宫弈,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露出满是淤青的胸膛,“身体上也是,不瞒你们说,先生这种状况,已经病入膏肓,想要彻底治愈,不太可能……”
他叹息一声,给他盖好被子,抬眼望着简,“按照文小姐的说法,先生服食假死药出现了后遗症,身上的痛症也很严重,所以……”
他说不下去,相信他们应该也能猜到。
“不能戒-毒吗?”简小脸青灰,双臂颤抖着。
“戒-毒不是不行,但当初就是因为疼痛才注射毒-品,以缓解痛苦,若要戒-毒必须先治好痛症……不过,像文妍那样的高手都没办法治疗,想必先生的病很棘手。”DK跟他说过,文妍还找了另一位专家,但也束手无策。
Alex即便对自己的医术再有信心,也不能保证能治好他,毕竟这世上有太多疑难杂症。
按目前的医疗水平,根本无法全部解决,否则人早已长生不老!
“一点办法都没有?”Q急得在床前走来走去,很焦躁。
Alex不语,见众人如此急,安慰道,“当然,医学上有许多奇迹,虽然困难重重,但谁也说不准奇迹不会发生在先生身上!”
“对,Alex说的有道理。”DK赞同,恢复了一些神色,“现在,至少先生回来了,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云良贤点头,就连Q也停下了脚步,叹口气道,“嗯,不管怎么说,先生回来了,这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简,女人始终不说话,双眸布满血丝,她走到床前,坐下后抚摸着男人的脸,眼泪顷刻间就下来了。
众人都不忍心看,纷纷离开,让他们独处。
Alex在房间外的客厅里与DK商量事情,他打算给南宫弈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另外为了配合治疗,需要很多医疗设备。
DK表示会百分百配合他,Alex现场列了一些清单,让管家先去采购,如果还有需要,再告诉他。
时间紧迫,DK立刻去张罗,他出了三倍的价格,所以第二天,那些医疗设备便送来了南庭。
午后,Alex与助手一起在主卧室给南宫弈做检查,整整二个多小时才结束。.
“您的病是棘手,但并非没得救,只要配合治疗……”
“用不着劝我,我的病自己清楚!”南宫弈打断他,嗓音嘶哑、沉重,“K的痛症你也见过,无药可救,最多只能缓解痛楚,而我的病,比他更严重,加上毒-瘾……哼,你有几成把握?”
Alex一震,没说话,南宫弈捕捉到他的表情,再次冷笑,“哼,还是说,根本没有把握!?……”
“先生……”Alex回神,恢复一如既往温润的表情,淡淡一笑,“真的什么事都瞒不了您!”
其实昨晚他查了一夜的资料,发现这类假死药照成的后遗症因人而异,有人只是身体虚弱一段时间,也有人患上一些疾病,但像先生这么严重的确实不多见。
估计文妍也没有料到,否则当初绝对不会给他假死药。
Alex还咨询了一些疼痛症的专家朋友,他们都表示暂时没有治疗办法,这种病要么一辈子,要么会自愈,以目前的医学还没有专门的药物,即使自愈也不多见。
Alex非常清楚这一点,K的痛症比先生轻不少,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治愈,何况先生?
但他不想先生失去希望,所以才劝他,没想到,先生一眼看穿了……
闻言,众人都沉下了脸,一室寂静。
“你们先出去吧……”还是简先打破沉默,她示意众人,小脸微白。
DK点头,几人相继出去,每个人离开前都叮嘱南宫弈好好休息,并表示就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喊一声即可。
南宫弈一言不发,脸色不太好看,等他们出去,简缓缓走到床前坐下。
“是不是很痛?”她握住他的手,看一眼男人布满针眼的手臂眼睛就红了,她撇开眼望着他,露出微笑,努力让自己保持好状态,免得让他更难受。
南宫弈盯着她不语,许久才勾起唇,“习惯了……”
他语气里的无奈,令人心酸,简胸口一窒,她一手摸上他的脸庞,又问,“现在还疼吗?如果不疼能起来,我们去浴室,我给你刮胡子……”
她摸了摸他的下巴,短短的胡渣有些扎手。
南宫弈沉默着,片刻后缓缓起身,简赶忙站起来,双手扶着他。
“我没事,自己可以……”他一手搭在她肩头,轻轻一拍,让她别太紧张。
简冲他一笑,扶着他走入浴室。
到了浴室,南宫弈站着,简立在他面前,她替他解开纽扣脱下了衬衣,看到男人身体上满是淤青,她险些哭出来。
不想被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她绕到他背后,发现男人背上也一样,淤青发黑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她的眼睛更红。
“我很好,不痛……”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抖,南宫弈侧头盯着她通红的眼睛,薄唇上扬,竟还在冲她笑。
简受不了了,低下头隐忍着,南宫弈回身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紧紧摁在胸口。
“简,正是因为不想看到你这样伤心,我才不回来,你这样,我的心疼不比病痛少……”他低哑着嗓子,在她耳边道,手臂隐隐颤动。.
但不戒-毒,长期下去,身体会整垮,也支撑不了多久。
戒与不戒,都是问题。
“文妍说他每天痛很多次,可前天到现在,他不是没发病吗?”简不死心,多希望这是好转的迹象。
不过Alex却将她的希望粉碎,“刚才的心绞痛并非完全是毒-品引起的,也跟疼痛症有关,所以,按先生的要求,我给他注射了……”
“你疯了!?”DK怒吼,也逮住他的衣领,“毒-品哪来的?你准备的!?”
“先生需要它,我早有准备。”接到消息后,他便让人准备好了,医药箱里备有很多。
“你……”
“Q!”Q刚要开口,就被云良贤打断,他拉开了他,冲他直抬头,“Alex是医生,该怎么做他比我们清楚,我们要百分百信任他!”
“哼。”Q冷冷一哼,怒气冲冲地走到一边去。
这时云良贤看向简继续说,“简小姐,咨询一下你的朋友们,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筱娴那边我来联系……”
简明白他的意思,走入卧室去拿手机。
大床上,南宫弈闭着眼在休息,不清楚他睡没睡着,她放轻了脚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后俯身望着男人憔悴、无血色的俊脸。
低喃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为了我和儿子!……”
说完,她快步走出卧室,当她关门时,没有看到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他眸底一片血红,握拳的指节泛白……
简去了客房,打电话联系唐媚,告诉她南宫弈的事。
唐媚很意外,吃惊不小,了解了来龙去脉,充满无限感慨,她一再说,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
简的意思是,让她打听一下有什么朋友认识这方面的专家,但南宫弈活着的事定要保密。
唐媚让她放心,答应尽一切全力。
收线后,唐媚第一时间给夏潼打了电话,毕竟她是医生,应该办法比她多。
夏潼回了夜都,孩子们不在身边,她乐得轻松,最近回到医院工作,听说了南宫弈的事后,沉默了很久。
“按照你说的,这事非常棘手……”夏潼跟她说实话,“他的病离不开毒-品,戒不戒都是问题,而且目前最关键的是,止痛为先,所以戒-毒还不能进行,第一步应该解决痛症!”
夜都刚入夜,夏潼此刻站在一楼大厅,佣人们都在餐厅忙碌,所以大厅中只有她一个人。
她面色凝重,对于这种疑难杂症,确实办法不多,如唐媚所说,南宫弈失踪近两年,他身边的朋友也请教了这方面的专家,但都没有办法,可见问题严重。
“唉,那怎么办?”唐媚十分焦急,“……难道真的无药可救了?眼睁睁看他衰弱下去?简会伤心死的!”
“你别急,这种事急也急不来,给我一点时间,我打听一下。”夏潼安慰了她两句,这才挂断。
收线后,她就坐在沙发上,想事情出了神。
大约十多分钟,立刻给认识的疼痛症医生朋友打电话。.
“我该走了,既然他回到你身边,有你照顾他,我也放心了……”
文妍抓着门把,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从她隐隐颤动的肩膀,简还是察觉出她很难受,一直在压抑。
“文妍……”简望了南宫弈一眼,这才走过去,在她身后三米处停下,“他的身体还未好,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他,很多事你比我了解,而且,你是制药高手,如果你能留下来……”
“你想我留下?”文妍回头,震惊地望着她。
“嗯,我真诚地恳求你。”简又走上前两步,握住了她的手。
文妍一惊,下意识收回手,她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才道,“好,我留下,会尽我全力配合你们,希望南宫的身体尽快好起来!”
简笑了,并未对她收回手的举动生气,相反因为她答应留下,而喜出望外。
多一个人帮忙多一份希望,何况文妍本身也是这方面的高手,对南宫弈的病情绝对有帮助!只要找到正确的办法!
简随即开门,吩咐门外的管家,让他给文妍准备一间客房,DK挑眉,有疑问,但最终没说话,转身去张罗了……
自此,文妍也加入到医疗团队中,有她的帮助,Alex在用药上面更有把握。
但尽管如此,南宫弈的毒-瘾是不能戒的,疼痛的时候Alex也尝试过用其他药物止痛,可都没有效果,除了注射毒-品。
众人处于焦虑当中,而南宫弈回到南庭不过一周,他没死的消息竟还是泄露了出去。
DK大怒,一个个质问佣人和保镖,但没有一个人承认,正当DK要杀人时,南宫弈找了他谈话。
Q、云良贤和简也都在场,他们分坐在沙发中,表情凝重地盯着他。
“这是见鬼,我们这样谨慎,还是防不胜防!”Q咒骂着,一拳捶在扶手上,怒不可遏。
K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哼了一声,靠在沙发背上,不再作声。
“他果然还是沉不住气……”沉默了片刻,南宫弈终于开口,一出声众人不解地看着他,“DK,不用追究佣人们的责任,泄密的不是他们。”
“先生,您知道是谁?”DK瞧他的表情,似乎胸有成竹。
“之前我一直怀疑,这次我想试探一下,所以没有下禁令,如今消息泄露了出去,那么我可以肯定百分之百是他!”南宫弈眯起眼,眸底有嘲讽与杀气。
“是谁?”Q激动起来,其他人也是紧张地等着。
南宫弈没有明说,只反问,“最近,在别墅内的佣人和保镖,他们没有离开过南庭,没有通讯器,座机也只能打内线,你们想想,能直接进出别墅的,还能有谁?”
“是……他们!”K第一时间就想到,他脸色更沉,不敢置信地望着南宫弈,“Ada……还有A哥!只有他们!”
南宫弈一扯唇,其他人则异常震惊。
“他们俩不可能都是……”K绝对不相信他们有关系。
南宫弈冷笑,“Ada不会背叛我,这一点我能肯定,至于A……”.
“但这一年多来我从未有过私心可以留在他身边,看着他痛苦,我更希望……”
“更希望他好好的回到你身边,虽然得不到他,但那样至少他健康平安、也会快乐……”
“或许你们觉得是我给他注射的毒-品、是我害了他,但假如可以,我宁愿给自己注射,也不要他被毒-品折磨,但没有办法,他的病在加重,根本没有自愈的表现,不注射,用不了几次他就会撑不住!”
文妍一次次纠结与挣扎,可都难以改变这种局势。
毒-品对于南宫弈来说,既是解药也是毒药,止痛之余又染上毒-瘾,是一把双刃剑。
这一年多,她确实没有私心,只是心疼他,乞求他康复,哪怕以后都不能在他身边,但只要他好好活着、健健康康活着!
而之所以不找简,因为她了解南宫弈的心意,与其让她再一次承受失去他的痛苦,不如让她以为他真的死了。
可如今,兜兜转转终于回来了,他却一天比一天痛苦,身心受折磨,这让文妍心痛得几乎要死去!
“……我知道,所以Alex每次给他注射才没有制止。”简捧住男人的脸,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是南庭大哥,北美黑-手-党的风云人物,曾今那样冷傲的一个男人,不想被我看到他这幅样子也在情理之中,这一年,他吃了太多苦,而我却不能陪伴他!文妍,其实我该感谢你,不管怎么样,你保住了他的命!……”
简满脸泪痕,低头在男人嘴角一口勿,声泪俱下,“南宫弈,我该怎么办?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你!?”
她多希望能替他痛,哪怕分担一小部分的痛楚也行。
“简,别这样,急也没有用,他就是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才不回来,你如此伤心,他心里会更痛苦!”文妍劝她,眼眶中也蓄满了泪水。
她会劝人,可之前自己也像简一样,痛不欲生。
“……”简咬住唇,实在看不下去,她放开手起身,正准备去浴室洗把脸,这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走过去接起,听到唐媚的声音——
“简,我们刚下飞机,正赶来南庭……”
“媚儿?!”简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更红,“你来了?你和白安勋都来了?”
“嗯,还有时赫与唯一,我们很快就到……”唐媚听出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猜到她可能哭过,表情凝重,“简,没事的,人多力量大,爵爷和夏潼他们也在想办法,南宫一定会好起来的!”
闻言,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低低啜泣,牙都要咬碎了。
唐媚隐隐听见抽泣,一遍遍安慰着,并让司机提速……
大约四十分钟后,唐媚他们到了南庭,简和一众人等在别墅大门口,看到唐媚下车,简激动的冲上去。
“简,简,别担心,我来了,我们都来了!……”唐媚紧紧抱住她,在她心里,简一直都是坚强的,看见她如此焦急心碎,不难猜测南宫弈情况有多严重。.
沈唯一咬着唇,在阳台上走来走去,不时看向落地窗内卧室里的情况。
一群人围在大床前,就好像临终前的情景,让她不忍心看,尤其看到简抱着南宫弈的头不停掉眼泪的画面,更叫她心酸。
“嗯,我会尽快,先挂电话了,有事再联系。”时赫交代了两句,收了线,然后上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跑车,发动引擎,风驰电掣地驶出机场。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时赫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便回到督军府。
索伊斯正是凌晨,还有一两个小时天亮,十一月的天微凉,督军府内静悄悄的,小部分佣人们也都刚刚起来。
时赫突然出现,把管家吓了一跳,看他神色凝重,以为出了什么事。
时赫一句话没说,直接走去二楼书房的保险柜拿出戒指,又马不停蹄离开督军府,前往最近的中转点。
中转点离首都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在市郊,北冥玄来人类世界,都是从这里来回。
到达目的地刚好天亮,清晨的郊外无人,四周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树梢,树叶的沙沙声。
清晨的郊外露水很重,带着凉意,时赫把车停在路边。
他走到马路中央,四处看了看,然后才拿出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这些都是北冥玄嘱咐的。
戒指戴上后,起初十分钟没有任何动静,时赫皱着眉,耐心等着。
又过了半个小时,突然,马路中央升起一阵烟雾,烟雾越来越重,就像是起雾,很快能见度不超过五十米。
站在烟雾之中,时赫隐约看到马路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薄纱,马路从中间隔开,犹如出现一道透明的屏障,后面的马路随之消失,显印出另一幅画面。
时赫震惊地望着,一步步走上去,停在屏障前,看着那一端的画面,他知道,那边就是异世界,仅有一道结界,却阻隔了两个世界。
他伸出手,触碰那道结界,然而手却穿透了结界,还是在人类世界,时赫才知道,没有异界中人带领,人类不可能进入异世界!
他收回手,退开一步,看着结界内的世界,不算清晰,但也是郊外,有树木、花草与公路。
两边的公路重叠在一起,相似却又不同。
知道北冥玄不会这么快赶来,需要一定时间,于是他返回车内坐着等。
等待的期间,偶尔有车从马路上经过,明明一片大雾还有结界,但似乎只有时赫一个人能看见,过路的车辆并未发现异常。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从结界内飞驰而出,轿车开的极快,制动性却顶级,一出结界,瞬间停下。
车窗降下,一张俊美妖孽的脸出现在车窗后,北冥玄脸色严峻,似乎很急。
“玄!”时赫下了车,大步走过去。
北冥玄挑眉,看他神色还算不错,脸色这才缓和一些,他也开门下车。
“出了什么事?”一下车,他便问,就担心时家出了什么问题。
“别紧张,督军府上下都很好。”看出他的担忧,时赫露出笑容。.
她将头靠在他胸膛上,手指轻轻抓住他的睡衣领。
北冥玄揉了揉她的发丝,笑着说,“如果你不放心,明天跟我一起见医师,嗯?”
“好……”时菲点头,微笑地紧贴着他。男人在她头顶一口勿,搂紧她,“睡吧,晚安。”
“晚安……”时菲眼皮早已很沉,闭上眼打算睡,但一直睡不沉,手指无意识地拽紧男人的衣服,之后轻轻在他胸口画圈。
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每当她睡不着时都会有一些类似的小动作,就好像别人睡不着数羊,而她则是行为上的。
北冥玄笑了,面对女人可爱的小举动,通常都是心动的,对于他来说,分明就是诱-惑。
他勾着唇,揽在她腰上的大手随即探入-她的睡裙内,时菲拧了拧眉,迷迷糊糊之中拍他的手。
“我想睡觉,你别乱动!……”她嘟囔一句,翻了个身离开他的怀抱,背对他。
男人的身体立刻贴上来,依旧无动于衷,继续对她上下其手。
时菲只哼了一声,仍然没有动静,直到男人脱掉了她的衣服,将她半压住,她才半睁开眼——
“你做什么?我好困……”她推他,双手却显得绵软无力。
北冥玄完全压住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哑着嗓子道,“我想做什么你知道……”
说完,低头封住她的口。
“北冥……”她只挣扎了一下,便彻底被男人控制住,无力招架……
说好第二天一起见医师,然男人晚上一通折腾,后半夜时菲几乎没怎么睡。
北冥玄年轻气盛,本就精力旺盛,加上近一个月没碰她,可想而知,会如何的疯狂。
时菲遭了罪,天亮前才闭上眼,连北冥玄何时起床的都不知晓。
“别吵醒她,等她睡醒通知我。”离开寝室前,北冥玄一再叮嘱女佣,之后去了书房。
早上,巴克利医师准时出席在主宫殿,他与北冥玄两人在书房内密谈,这一谈就是两三个小时。
“关于您说的情况,不是没有办法……”巴克利医师外貌俊朗,外形保持三十五岁,实则已经近千岁,整个王宫内的医师以他为首、也以他为尊。
他往办公桌走近一步,神情严肃,“异界有一种止痛药,一切疼痛都能抑制住,当然也不完全算止痛药,它可以治愈疼痛症,曾今有人想把这种药贩卖去人类世界,但被制止了……”
巴克利穿着黑色制服,有点类似中山装,让他的形象很正派,“异界中人不缺钱,那些想带药出去的,是希望自己的名字被更多人熟知,在人类世界,发现和发明某一种药物的都被尊为先驱!他们也想获得这种荣誉……其实,异界并不需要药物,用来造福人类世界也是好事,王,如果您首肯,可以把很多药的研制方法带去人类世界!”
“巴克利,我才发现你对人类世界如此心慈。”北冥玄勾起唇,一般来说,除了龙兽,异界人对人类世界都充满敌意,尽管没有带领,人类不能进入异世界,但他们仍然有疑虑。.
笑的更鬼魅,“当然,你得知道,失去能力后你与人类无异……”
“会经历生老病死,也不再会是异界的统治者!……”
听到这里,北冥玄笑了,这正是他一直想要的,回到人类世界,与时菲白头偕老。
“获得我的能力,你的目的是什么?”这是他唯一关心的,毕竟异界是他的世界,他有责任保证它的安宁。
女巫大笑,一步步走回来,“我能做什么?在这个世界,没有病痛、没有生死,我还能做什么?放心,即使能力再强,也无法危及这个世界的和平……”
她立在他跟前,脸上扬着轻笑,看不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北冥玄也明白这些道理,但他非常谨慎,“你拥有了这些能力,完全可以坐上王位,这是你的最终目的?”
“那帮思想顽固的族老们,能轻易把王位交给一位女巫!?”维斯托再次背过身,冷嘲热讽道,“何况异界亿万年来也不曾出现过女王,这里的男尊女卑根深蒂固,比人类世界更固执,你觉得我有胜算?”
“这正是我该担心的地方。”北冥玄心知异界登上王位的条件,女性登基并不容易,但就是因为如此,他反而更担心。
异界女巫交易得来的东西都是为自身提供帮助的,如果她拿到他的能力毫无用处,她根本不需要。
而一个女巫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后,对异界是福是祸,难以估量,所以,一时他很难做出决定。
北冥玄盯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不希望自己轻率的决定对异界照成灾难。
“王……”缪司走过来,压低声音劝说,“王,您是千年、甚至万年才出现一位的君主,您的出现是异界的传奇,众望所归,如果没有了能力,即使还能待在异界,可已经难以服众,大家需要的就是你的这份能力,所以,请求您,恳请您,仔细考虑清楚!”
身后的奈德没有说话,但他表情凝重,紧张地望着他,眼里也有恳切。
“你说的我都明白。”北冥玄颔首,随后走到一旁去,他双手插兜,认真思考这些问题,把一切该考虑到的后果都思考的很清楚、很全面。
维斯托也不催,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大约近一个小时,北冥玄最终做出决定——
“我同意交易。”
“王!?”
“王!……”此话一出,两位护卫惊呼,脸色铁青。
女巫闻言,笑出了声,却说,“不要太着急下决定,我给你时间再考虑一下,或者,你该跟更多人商量。”
北冥玄挑眉,语气坚定:“为了她,我可以舍弃一切,性命都可以不要,何况只是能力!不过……”
他厉目盯着她,凝重道,“若你企图用获得的能力祸害这个世界,你也不会有好下场,你要记住,那些族老或许能力不及我,可他们人数众多,联起手来,绝对是异界最强大的团队,你最好想清楚!”
“呵呵,我不受任何人的威胁。”维斯托依旧勾着笑。.
“真的只是能力消失?会不会有其他问题?”她拿着药丸左看右看。
有些怀疑,这些小小的东西可以如此神奇。
“放心,我打听过,维斯托是异界女巫界第一人,除了喜欢独来独往,能力上毋庸置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北冥玄搂住她,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微笑着问,“时菲,你准备好了吗?决定什么回家?”
“回家……”时菲低低念着这两个字,她盼了好久,想着念着希望回去看看爹地妈咪和亲人,如今真的要如愿了,感觉有点如置身梦境。
“我可以回家了?真的能回去了?”她眼睛一红,捂住了唇,却带着笑意,激动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玄,我要回家了?”
“别怀疑,你可以回家了,随时都能走。”北冥玄理解她的心情,看她如此开心也很激动,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亲口勿着。
时菲手臂轻轻颤抖着,她笑着,眼眶越来越红,“谢谢,谢谢你……”
“是我做的不够,让你等了这么多年。”如若早知道有这种药,就不会等到现在。
北冥玄眉头紧锁,巴克利医师兴许早知道有这种药的存在,但也清楚与女巫交易需要付出的代价,所以之前才没告诉他。
只是,原本他只是想要一颗小小的止痛药,巴克利认为不需太大的代价,没想到北冥玄做了两笔交易。
止痛药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了时菲,北冥玄即将离开异界,而异界会失去千万年一遇的王!
“不不不……”她放开他,拼命摇头,捧住他的脸说,“玄,这些年我很幸福,有你在我身边,有你爱我,我很快乐,即便一辈子见不到家人,我也无怨无悔,只要能待在你身边!……”
“现在,我可以回家了,而你却为了我献出了自己的永生,不仅要离开异界,还要经历人类的生老病死,你……”
她的唇在哆嗦,眼睛蓄满了泪水,“玄,你真的愿意给我走吗?一旦离开,以后再也回不来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傻瓜。”北冥玄揉着她的发,低头在她额头一口勿,“只要我们在一起,时间长短并不重要!时菲,过了这一生,我们一样可以相约下辈子、下下辈子,不是吗?”
“玄……”再也控制不了情绪,时菲扑进他怀里,眼泪汹涌而出。“我爱你,这辈子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情-动异常,她述说着满腔的爱意。
“好,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北冥玄情绪也很激动,紧紧抱着她,口勿一下一下落在她头顶、额头、脸颊。“别哭,乖,别哭,我会心疼!……”
闻言,时菲抓住他的衬衫衣领,勾起唇笑了,此刻她很感动,这辈子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而这个人也爱她,并且这么优秀、对她这么好。
她感激上苍,让她遇到了他!
抱了好一会儿,北冥玄轻轻擦拭干净她脸上的泪水,指尖刮着她的脸。.
“玄,你干什么?”时菲吓到了,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作。
男人一笑,拉开她的手说,“我想验证一下,我是否已经和你一样……”
说着,他在自己手背上轻轻割了一刀,刀口不大也不深,刚好切在皮肤表层,大约一公分。
立即,就有血渗透出来,不多,但鲜红夺目。
两人都盯着那道伤口,原先北冥玄有自愈的能力,通常不到半分钟,一切伤口都会自行痊愈,皮肤上找不到伤痕。
然而此时,过去了整整几分钟,那道伤口还在。
在异界,虽无病痛与死亡,但不是每个人都像北冥玄一样能自愈,比如时菲,一旦受伤也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好,就像此刻北冥玄一样。
“我有伤口……”男人抬眼,勾起唇笑,“说明我的能力消失了!时菲,现在我们一样了!”
他一把将她揽过来抱住,显得很激动,双臂隐隐颤动。
时菲能感受到他的心情,用力点头,“嗯,我们一样了……一样了……”
说话间,她抬头,口勿上了他的唇。
男人托着她的后脑勺,转为主动,两人一直口勿着,动作缠-绵而温柔……
足有十多分钟,北冥玄才放开她,时菲缓过来,睁眼对上他温柔的眼眸,这才注意到,男人的眸子没有了血色,变成黑色的瞳仁。
“玄,你的眼睛!……”时菲捧住他的脸,仔细打量着,北冥玄的眼睛会变色,没有情绪变化时,一般都是琥珀色,从未出现过黑色。
而漆黑的眼眸,让他更贴近自然,与普通人无异。
“你……真的是普通人了,真的……”她搂住他的脖子,对于未来,更充满期待。
相比永生,她更希望两人平凡过一生,遵循着大自然的规律,生老病死……
“时菲!”北冥玄也相当激动,用力抱着她。
但他却不想耽误时间,随后起来换衣服,收拾东西。
两个小时后,北冥玄在总管与护卫们的护送下离开了寝宫。
离去前,两位小女佣依依不舍,时菲分别拥抱了她们,Cidy和Samii都哭了,时菲眼里也有泪光。
道别了近二十分钟,才送他们到宫殿门口……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从王宫侧门离开,非常隐秘与低调。
缪司和奈德一言不发,表情凝重,心知这次他们一次次透露消息给族老们有愧于北冥玄,所以不敢说话。
但他们没有后悔,即使王不再相信他们,也不后悔自己的行为,毕竟他们的初衷没有错,是希望王留下,也是给异界留下希望!
一直送到中转点,整整一两个小时,车厢内除了时菲偶尔说一句话,其余时候都静悄悄的。
到了目的地,总管比利安才开口:“王,一路顺风,如果……”
他红着眼,竟是有些哽咽,“如果可能,希望您回来,希望……”
他说不下去,低下了头,叹息一声。
北冥玄轻轻勾起嘴角,“异界已经不需要一个没有能力的王,放心,下一任统治者会更出色!缪司、奈德……”.
“小菲?小菲,是你吗?你回来了!?”
他仍是不愿相信,即使这一刻她在自己怀中,也觉得犹如梦境。
第一次,生平第一次时赫做了一个幼稚的举动,他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背,感觉到疼痛,才意识到并未做梦。
“时菲,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他激动万分,紧紧抱住她,高大的身躯颤动着。
“哥哥……哥哥……”时菲泣不成声,不停唤着她,泪水模糊了视线,身体也因为激动哆嗦着。
“让我看看,让哥哥好好看看你!”时赫捧住她的脸,一边替她擦拭眼泪,一边细细打量她脸上每一处,眉眼鼻,“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他红着眼,勾起唇露出温柔的笑,并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口勿。
“哥哥,我很想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她也抚摸着他的脸庞,看着这张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俊脸,她的眼泪收也收不住。
这几年一直只能在录像中看到的家人,如今就在眼前,恍如隔世。
这份激动与喜悦,不亲身经历,根本无法体会!
“好,我们都很好!”时赫用指尖不断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却是怎么也无法拭完。
他无比心疼,所幸将她再次抱进怀里,男人眼角也湿润了。
众人看着他们兄妹,都是眼眶红红的,那边沈唯一终于能移动脚步,她急步走过来,立在他们身后喊了一声,“小菲……”
时菲身体一抖,放开时赫回头,看到沈唯一,眼泪流的更凶。
“大嫂!”她扑上去抱住了她,两个女人紧紧相拥,都是喜极而泣。
“你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吧?是不是?……”沈唯一觉得自己在做梦,原本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她,想不到突然出现,太意外了,让人措手不及。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好好好,不走就好。”沈唯一也捧住她的脸仔细端详,又哭又笑,满脸都是泪水,“气色不错,还是这样年轻漂亮,爸爸妈妈知道你回来,一定会很开心,小菲,欢迎你回家!”
“大嫂……”时菲也是笑着流泪,“你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
跟她离开时,没有区别。
“傻丫头!”沈唯一又一次拥抱了她,时赫也上前来,将她们二人一起拥入怀中。
现场的气氛很温馨,夏潼眼睛通红,她挽着夜霆爵的手臂看着,替他们开心。
团聚了很久,北冥玄上前来,一看到他,沈唯一就抱怨道:“你呀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故意的吧?”
北冥玄笑了,没有否认,“我和时菲都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抱歉。”
“我还好奇,哪位高人点名要我开车门,原来是你……”时赫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不忘瞪一眼北冥玄,眼神中却满怀感激。
不用多问,也知道北冥玄做了多少努力,才能带时菲回来。
“呵呵,你不觉得惊喜吗?”时菲搂着他的腰,头微微靠在他胸口,又能像以前一样跟哥哥撒娇,真好。.
他一开门,便看到外面站着北冥玄。
北冥玄右手举着,正要敲门,这么巧刚好时赫出来。
“找小菲?”时赫猜到他来的目的,看了一眼身后说,“……今天她们要一起睡。”
北冥玄蹙眉,一步跨入卧室,盯着床上的时菲道,“真的只是睡觉?我看是想聊通宵!”
“没有,绝对没有!再聊一会儿就睡觉!”时菲一再保证。
“呲。”北冥玄冷哼一声,眯起眼,“你确定?”
这小女人,跑的倒挺快,他洗澡十分钟而已,出来就不见人影了,一猜她就在这里。
“嗯,我保证马上就睡,再聊一个小时,真的就一个小时,保证一分钟不多!”时菲比了一根手指,紧抱着枕头不放。
北冥玄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皱着眉头提醒,“时菲,现在我们不是在异界,你要保证足够的睡眠,才会更健康。”
闻言,在场的三人都挑眉,时菲和唯一对望一眼,后者抿着嘴偷笑,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走。
时菲只能起来,她放掉了枕头,走回北冥玄身前,微微拧眉道,“你很讨厌!”
说完,抬脚就出去了。
北冥玄跟时赫夫妇一点头,说了一句,“晚安”,也一起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时赫靠在门边勾着唇笑,感慨道,“看玄这么呵护小菲,就知道他多在乎她,小菲的选择没有错,如今他们回来,父亲和母亲也没有遗憾了……”
“是啊,小菲的眼光真不错!”沈唯一在床上躺下,笑眯眯盯着房门口。
男人一回头,看到她脸上的笑意,轻轻关好门后走过来。
“你现在开始嫌弃我了?嗯?”长臂撑着床沿,男人慢慢靠近她,俊脸勾着蛊惑人心的笑,带着一丝危险的讯息。
沈唯一扯着被子遮着下半边脸,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其实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故意装作听不懂而已。
“真不知道?”男人表示怀疑,掀开被子就在她身旁躺下,支着头侧身看着她。
她也侧过身,面朝他,“……不就是没让你亲吗!?”
她笑了笑,躺平后盯着天花板,“有人在场,所以得分时间与场合……其他时候你爱怎么亲怎么……亲……”
说着说着,不到半分钟,女人眼皮已经耷拉下去,犯困了。
时赫看着心疼,替她拉好被子,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几天没好好休息,还要聊天,若不是北冥玄过来,我看真要聊通宵。”
“嗯……”沈唯一哼了一声,之后转过身去便一动不再动。
男人勾唇,在她脸颊上一口勿,随后关上灯。
然而他刚躺下,闭上眼不到十分钟,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担心吵醒她,时赫没开灯就去开门,门外站着两名女佣,说受管家的吩咐送来一些食物,有水果、点心、咖啡、牛奶等,饿了随时可以吃。
他表示感谢,端着装满食物的盘子返回卧室时,床上的沈唯一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盯着他看。.
男人的手开始不安分了,贴着她的纤腰轻轻抚着,俊脸暧昧。
“北冥玄,你别乱来,这可是在飞机上!”她掐住他的手臂,小脸皱在一起,“你知道飞机上隔音并不好,你敢乱来我就大喊!”
“我拭目以待。”男人无动于衷,手上的动作变本加厉,居然探入她衣衫内。
眼看就要解开她的内-衣扣子,时菲紧张地摁住他的手,“……北冥玄,你疯了,别开玩笑!”
“我很认真……”男人身体紧贴着她,突然之间呼吸就重了,那双眼无比邪魅,并不像在开玩笑。
“不……”刚开口,她的唇便被堵住,男人不给她丝毫挣脱的机会,大手也不闲着,扯开了她的衬衣纽扣,指尖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点火。
时菲哪里真敢喊,呼吸急促地压着嗓子道:“你真的疯了,注意一下场合好不……好!?啊!……”
突然,男人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洗脸台上,这样一来,两人可以平视了。
看他开始脱衣服,时菲一把抱住他,制止他的动作:“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能碰能碰,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可你别开玩笑!这是在飞机上!”
虽然洗手间很大,相当干净,可她还是不适应,尤其哥哥大嫂就在外面,距离洗手间不过数十米,真怕被他们听见!
“你确定?”男人扣着她的腰,黑眸深邃,看她焦急的模样,越看越喜欢,原本只是吓唬她,此刻倒真有些心动了。
“对,确定!……”她推着他的肩膀,挣扎着要下地,嘴里嘀咕着,“讨厌啊你,以前无玉无求、一本正经的样子,现在怎么这样流-氓?”
北冥玄压着她,不让她下来,捧住她的脸就口勿,来势汹汹。
时菲彻底被吓到了,但却不是男人对手,很快便无力反抗。
“玄……不行,不能在这里!……”她用仅剩的理智开口低喃,身体因为男人的碰触不停地哆嗦,声音也在抖,“玄……我……”
她脸颊绯红,紧紧拽着他的衣领,看到男人抬眼,眸底血丝厚重,充满了情玉之色,心狂跳不止。
“我现在就想……”北冥玄将她搂的更紧,坚实的身躯伙热滚烫,明显已经克制不住。
时菲红透了脸,知道制止不了他,只能双臂环住他,双拳用力在他肩背上一捶,“你现在、现在真是不分场合了,就像没碰过女人似的,这么……饥-渴……”
话未说完,又被男人口勿住,北冥玄不再给她喘息的机会,手上的动作更疯狂。
之后,他真的在洗手间要了她,全程时菲都咬着唇,方才还说要大喊,真正到了这一刻,连哼都不敢哼,最多轻-吟一声。
“……玄,你、你好了没有?”中途,时菲受不了了,张口咬了他的耳朵,他再这样凶狠下去,真怕自己会尖叫。
“马上就好,想喊就喊出来。”男人反而更凶猛,同时去口勿她的唇。
时菲真的受不了了,在他唇上一咬。.
众人笑着,也不制止,让这一大一小彻底玩疯了……
闹了一阵,众人才去二楼书房,时家一家六口人加上北冥玄,坐在沙发上,大家叙说着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
北冥玄又向时震天夫妇解释了时菲为何能回到人类世界的前因后果,听完后,众人都有担心,不停地提问——
“你确定她没事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自从南宫弈的事后,沈唯一对一些特殊的药物特别紧张。
“放心,我很好,大嫂你瞧瞧我的脸,还很嫩吧?”时菲指指自己的脸,笑嘻嘻的,“我回来已经两天,并未出现衰老的现象,所以不用担心!”
唯一点点头,也对,北冥玄之前说人类从异界回到人类世界数小时就可能出现衰老或者器官衰竭,如今时菲活泼又健康,应该没多大问题。
“你们相信玄,没事的。”时菲握着小石头的双手,朝众人挥着,“宝宝,你说对不对?”
小石头用力点头,模样可爱又萌,总算逗乐了众人。
大家紧张担忧的情绪放松下来,随后开始聊天,期间伴随着孩子银铃般的笑声,气氛温馨……
一直聊到半夜,看宝宝睡着了,众人才散会。
时菲一定要跟母亲睡,朱莉莉自然高兴,沈唯一不想打扰她们母女,所以想带儿子回房。
朱莉莉却舍不得,时菲也是,于是最后母女二人带宝宝一起回房间了。
沈唯一很无奈,同时也开心,因为全家人都这样疼小石头,作为妈妈,她异常动容。
挽着时赫的手臂回房时,已经十一点多,外面特别安静。
沈唯一今天兴奋,一路上都在说话,也不知是不是太激动,进房门时感觉左胸口一跳。
分不清是什么感觉,仿佛心脏抽了一下,隐隐有些心悸。
她顿住脚,微微拧眉,想起方才在大厅也有这样心悸的感觉。
“怎么了?”时赫留意到她的表情,也是皱眉。
“今天太感动了,老是觉得心酸,年纪大了,真容易伤感,看不了这种团聚的场面!”沈唯一打趣道,自我调侃着,然后搂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男人抚了抚她的头,边走边问,“要一起洗澡吗?”
“不要!”沈唯一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并松开他的手臂。
“为什么?”男人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嘴角勾着温和的笑。
但看在女人眼中,他的笑分明带着蛊惑与暧-昧。
“明知故问!”她推开他,然后坐到床沿,眼睛瞪着他。
唯一没有明说,但相信他明白。
“明知故问?我不懂……”时赫也坐在她身侧,紧挨着她,笑容邪魅。
“装不懂!”沈唯一没好气地推他一把,然后一头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说,“我好累,你先去洗吧,等一下我再洗。”
“你还没回答我……”男人长臂撑着床铺,俯身望着她。
“不想回答。”沈唯一懒得理他,知道他是故意的,难道他真不知道原因吗?
呵呵,到底谁说男人婚后性玉会慢慢变淡?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男人冷哼一记,目光足以杀人,“我要的是确切的诊断结果!”
“是……当然。”刘主任看了一眼督军阴沉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说,“确实是重创的影响,少奶奶这种情况,最好是住院,督军府仪器虽然齐全,可医院人力物力集中,会更加方便、安全。”
“住院……”时赫俊脸冷到冰点,但他立刻将检查台上的沈唯一抱起来,大步就往外走。
医生们赶忙跟上,紧接着一阵忙乱,时赫抱着沈唯一上了主车,一行数十辆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出督军府。
车队四十分后到达第一军区医院,时菲和北冥玄也在车队中,两人神情凝重,都相当担心。
幸好沈唯一一切都正常,并未再出血。
她被安排在住院部顶楼的VIP病房,病房占了整层楼,医院方面派了多达百人的医生和护士,分三班倒负责病房。
经过一上午医院各科所有专家的联合诊查,大家都一致认同刘主任的诊断结果。
专家们在病房隔壁的休息室面见了时赫,跟他说明情况——
“督军,少奶奶之前身体受创,能恢复已经是奇迹,这么多年也没有严重不适,但随着时间推移,身体受外界因素,肯定会有症状出现,包括心情不好、休息不好都会产生影响……”
“说重点!”时赫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已经失去耐心,冰冷的声音都足以杀人。
“昨晚这样大出血,可能以后会经常出现,如果调理不好……”医生顿了顿,打量男人的脸色,硬着头皮继续道,“调理不好,会有性命之忧。”
“再说一次?”时赫戾目一扫,黑着脸站起来,“如果她有事,你们也别活了!……”
说完,男人大步走出去,他几乎是一脚将门踹开,满脸甚怒。
回到病房时,他开门的动作却很轻,生怕吵到病床上的女人。
“哥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时菲见他回来,立刻小跑上去,紧张地拽住他的袖子。
“没事……”时赫勾起唇,笑容却不达眼底,安慰道,“你大嫂会没事的,别担心!”
“哥哥……”时菲盯着他僵硬的表情,以及勉强的笑意,知道他没有说实话,可她没有再追问,一把抱住他,眼圈红红的。
时赫拍了拍她的肩,低声吩咐北冥玄,“带她回去休息。”
北冥玄点头,过来搂了时菲就出去。
病房内,护士们打好点滴,也退出去了,只剩时赫一人。
他立在床边,盯着床上紧闭着双目的女人,她的脸色已经转白,白得几乎能看见皮肤下的筋脉,透明无血色,犹如没有生命力的陶瓷娃娃,一碰即碎。
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自从上次去非洲后,唯一的身体就不如从前,之后小产,也是因为体质弱。
时赫想过她的身体虚弱,但没想到会如此严重,昨晚吐了一床的血,那一幕,令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触目惊心。
“唯一……”他俯身摩-挲着她的脸,黑眸充满血丝。.
她们按时赫的要求,拿了好几床被子过来。
全部盖在沈唯一身上后,她才觉得暖和一些。
“时赫,以后冬天我是不是出不了门了?”沈唯一窝在被子里,只露一颗头,一脸失落的表情。
“等你身体养好,就可以出去。”男人喂她吃下药,坐在她身边,将被子边边角角塞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唉,我的身体怎么这样不争气!以前怕冷,现在更怕,但是很羡慕能在户外的人!……”她把头靠在男人胸膛上,扁着嘴,对自己失望透顶。
“傻瓜,就算是机器也有零件坏的时候,何况是人?”男人搂着她的肩,此时面色还算温润。
三名护士看着,略微松了口气,但神经还是绷着,不敢懈怠,挺直着背脊。
“别安慰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现在年纪轻轻就这样,以后老了怎么办?”她不想几十年都成为他的累赘。
“老了有我。”时赫蹙眉,抬起她的下巴,知道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俊脸沉下几分,语气却依旧轻柔,“以后好好调养,注意饮食,不会有问题……”
沈唯一再次一叹,她侧过身,一手勾着男人的脖子,秀眉拧着,“怎么办?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我却不能替你分担,哎……”
时赫眉头紧锁,压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
说着,侧头在她脸颊上一口勿。
沈唯一微微红了脸,看了一眼三名护士,发现她们都一脸羡慕地笑望着她,脸颊更热。
“有外人在呢!”她轻轻推开他,头却依旧靠在男人怀中,其实心里是感动的。
在他身边,总能让她感觉安心。
时赫抬头,用眼神示意护士们先出去,等她们离开,他脱了外套上了床,与她一起躺下,陪她休息。
才上午十点多,沈唯一睡不着,窝在男人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男人黑色的衬衣扣子。
时赫不止一次提醒她闭眼,十分钟后,女人眼睛还是睁着,炯炯有神。
瞧她这样精神,身体也回暖了许多,他终于放心了,将她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说,“等身体好了,我们带儿子去旅行,好不好?”
经过这次的事,时赫想彻底将家人放在第一位,对他来说,她和儿子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想带他们去享受生活。
“真的?”沈唯一激动地撑起上半身,下巴搁在他胸膛上。
“嗯哼。”男人勾唇点头,俊脸迷人。
“好,当然好!”她开心不已,忍不住凑上红唇给他一口勿。
但是口勿一下还不够,之后又在他脸颊、前额、鼻子、脖颈上各亲了一下。
两人躺在同一个被子里,女人的身体紧紧贴着他,胸前的柔-软磨-蹭-着男人坚实的身躯,时赫黑眸一沉,突然将她抱紧。
“你当我清心寡欲?再口勿试试!?”他眯起眼,嗓音微哑,明显压抑着某种情绪。
沈唯一看得出来,捂着嘴“呵呵”一笑,却是抱紧他不放。.
领桌的客人立即认出了她,但都不敢十分肯定。
在背后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苏敏尽快解决了桌上的食物,她神色淡定,并不受议论声的影响,留下付账的钱便匆匆离去。
“是不是前总统?”
“很像,但比较瘦,不知道是不是……”
出门时,还能听见身后的议论声。
苏敏微微一笑,边走边戴好围巾和手套,外面很冷,呵出的气都是白色的。
即便如此,城市依旧繁华喧闹,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索伊斯的首都,本身就是个不夜之城,堪比纽约。
走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苏敏看着四周的街道,恍如隔世。
不过离开一年多,就像隔了很久,久得快要忘记这里一切与味道。
快两年了,很多地方都已经物是人非,唯一不变的或许只有她的心,依旧想念这里,依旧放不下过去。
所以才会在确定唯一没事后,还选择待上一段时间。
苏敏想,假如不是唯一生病住院,她估计也不敢回来吗?因为不想再面对以往的一切。
一年来,她很少看新闻,也不打听,就是怕自己听到有关他的一切。
他有女朋友了、他订婚了,或者他结婚了,这些她都害怕听见,所以,选择不闻不问。
过去了近两年,苏敏每天晚上都在想,他一定有喜欢的人了吧?一定忘记她了吧?
呵呵,怎么可能不忘记,她这个负心的坏女人,根本不值得他记住!
冷风吹来,寒气钻入衣袖内,让她不由缩了缩肩膀,抱紧了双臂,但是这份冷,却不及心底的冷万分之一。
眼眶莫名一酸,她拉了拉围巾,遮挡住脸,双手插-在大衣口袋,在寒风中徒步慢行……
经过路边一家酒吧时,苏敏脚底一转进去了。
酒吧内人头踹动,音乐震耳欲聋,自从去国外后苏敏再没进过夜-店,今天一来,明显很不习惯。
她皱着眉,忍着吵杂的音乐与空气中的烟酒味,坐到了吧台前。
酒吧内昏暗,苏敏又捂着围巾,因此看不出来她的脸,也避免那些寻找猎物的男人过来搭讪。
“小姐,需要点什么?”吧台年轻的男服务生笑着问,特别殷勤。
苏敏眼睛看着舞池的方向,随口道,“随便,烈就行,加冰。”
她只是需要酒精来麻痹寂寞的心,什么酒都无所谓。
“请稍等。”服务生比了“OK”的手势,给她调了一杯酒,然后放到她面前,解释说,“特制的,后劲很足,希望您喜欢。”
苏敏看了一眼,颜色非常漂亮,呈现淡紫色,她闻了闻,很腥辣。
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仰头一口气喝完,后劲确实很足,辣得呛鼻。
但她只挑了挑眉,抬头对服务员说,“再来一杯。”
服务员微微一笑,似乎看出她想借酒浇愁,没有给她调这种酒,而是拿了一瓶啤酒给她。
“这种酒喝多了容易醉,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还是注意安全,啤酒适合你。”
闻言,苏敏笑了,她没有拒绝。.
想找到河家的一些信息,但河家太低调,没有几条新闻。
有的也只是与某某国际企业签约合作这类正常的消息,而关于河晋安的,几乎没有。
苏敏又请求护士找了一些财经、商业类报纸与周刊,医院都有定,护士很容易就找到了,很快捧来给她。
厚厚的几叠,苏敏翻阅了一下午,总算找到几个报道。
其中今年七月上半月的财经周刊详细做了一期河氏集团的访问,包括河鸣一与河晋安,还有几幅大的照片。
苏敏这才知道,河晋安已经完全接手家族事业,河鸣一则注明为前总裁。
周刊简单撰写了河鸣一的生平,之后大篇幅报道其子河晋安,这位新任总裁年轻有为,拥有世界名牌大学的多个学位,关键是外形出众。
苏敏看着上面的几张照片,都是河晋安在出机场时被拍到的,看上去是偷拍。
照片不太清晰,但男人高大的身躯与完美的侧脸还是令人惊艳的。
苏敏怔怔看着,心口仿佛被大石压着,呼吸困难,她的指尖轻轻在图片上摩-挲着,心很疼。
……小河,你过得好吗?
眼眶酸涩,她深吸了一口气,转眼看到男人身旁一道纤细的身影,是个女人,看不清正脸,但苏敏一眼便猜到那或许就是他的女朋友。
几张照片都有那个女人,正如言梓涵所说,他们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苏敏苦涩一笑,忍着心痛把报道看完,上面一再提及河晋安的年龄,27岁,年轻有为……
她盯着那些数字,发愣了许久,等合上书,一摸眼睛,才发现早已泪流满脸。
“呵呵……”到底还是哭了,不争气。
她低头将那些书刊报纸整理好,放到床头柜上,之后坐在床沿盯着那一沓书,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不管怎么说,现在知道了他的近况,知道他很好,她终于可以放下心,也能彻底放手了……
擦干净泪水,苏敏起身去洗手间换好衣服,还是穿着昨天的酱紫色呢大衣,她把帽子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走出病房。
“苏小姐……”护士长看到她出来,赶忙迎上前,“你不可以出院,督军吩咐必须有他的允许!”
“我没事了,不要打扰他们午休,之后我会打电话给他们。”苏敏淡淡一笑,抬脚走入了电梯。
护士长没敢阻止,看着电梯关上才去通知时赫……
苏敏打算提前回德国,她改签了后天的机票,离开前她去了一趟总统府。
虽然父亲与叔叔的关系不好,但她与苏康打小感情就不错,他成为正式总统后,她还没有亲自向他道贺,走之前,她想见见他。
前往总统府的路上,她接到了唯一的电话,得知她很好,唯一才放心。
下午历来是总统最忙的时候,苏敏到总统府时,苏康正在与多国领导人开视频会议。
她在别墅内等着,负责接待她的秘书和上茶的佣人都换了人,一张张生面孔,以及客厅里焕然一新的摆设,都让人很陌生。.
她一边吐一边抽泣,嘴里不断喊着:
“不想我死,你立刻过来,我在KGN餐厅……”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时候也刚好有人进来上洗手间,苏敏没有听清,她还是站在那里,等上洗手间的人离开,才转身走到隔间门口。
隔间门没有关严实,留出一道缝隙,苏敏看进去,看到女人瘫坐在地上,一手趴在马桶上,手机掉在地上。
她闭着眼,似乎已经昏睡过去……
苏敏退开一步,她不知道河晋安会不会来,静静等了片刻,然后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包厢,碰巧撞见苏康和Ailiy在打情骂俏,女人坐在男人大-腿上,两人抱在一起热口勿。
苏敏一出现,他们立刻分开,并没有不自在,显得从容淡定,应该也与他们长期在国外留学有关,思想比较开放。
“抱歉。”苏敏倒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歉。
“晚餐后一起去酒吧喝酒?”苏康提议着,男人没有不自在,一手还搂着女友的肩膀。
“身为公众人物,你确定要去那种地方?对你的形象不太好吧?”苏敏举起酒杯,指了指,“在这里,不一样可以喝?”
另外两人笑了,端起酒杯向她示意,然后三人一饮而尽。
又喝了大约半个小时,期间苏敏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眼睛有意无意瞥向门口。
苏康与Alily没在意,Alily今天当班,但似乎职位很高,一直都没有出去工作,而且还有些喝多了。
可能觉得有些失礼,她走入包厢内的休息室,苏康也跟着进去了,两人许久未出来。
苏敏盯着门口,背心挣扎了很久,还是控制不住走了出去。
她去了洗手间,远远便看到洗手间外站着六名黑衣保镖,他们面色严肃,双手跨立在身后,目光如炬。
一旦有人靠近洗手间,他们立即伸手挡住,并提醒里面有人,暂时不能进。
苏敏顿住脚,盯着女洗手间,立刻就猜到这些人可能是河家的保镖!
他……来了吗?来接他女朋友!?
身体一僵,她脚底有些晃,几乎快要站不住,心口很闷,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到了这一刻,她才知自己还是很在意,即便只是知道他在这里,也已经难以控制情绪。
她想走,双脚却如同扎了根,甚至抬脚一步步走过去。
“这位小姐,请去其它洗手间,这里……”为首的保镖很年轻,不过三十出头,身材魁梧,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然还未讲完,看清她的脸时一愣,他认出眼前的女人是前任女总统,不由怔住了。
其它五名保镖也同样认出了她,露出吃惊的表情。
正当众人发愣时,远处传来苏康的声音,“你们干什么?”
他以为这些保镖要对堂姐无礼,快步冲过来,保镖们见到总统,纷纷低头行礼。
“你没事吧?”苏康皱着眉,询问苏敏。
身后,Alily也走上前来,她把外套、围巾和帽子交给苏敏。
苏敏冲她点了点头,然后穿上衣服,“没事,我们走吧……”.
“对不起,妈咪,我让你操心了!”她低下头,嘴角的笑容消失。
苏夫人一听,赶紧安慰:“不是的,敏敏,我没事,就是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明天就回来,别担心……”勾起一丝淡笑,苏敏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妈咪,我还有几天假,等我回来,我们去四处转转,带你和爹地旅行一下,好吗?”
“好,当然好,只要你开心就好!”听说女儿要回来,苏夫人松了口气,随口又问了一句,“唯一没事吧?情况怎么样?”
“嗯……”苏敏正要回答,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高跟鞋的声音特别清晰,她下意识扭头,看清来人时,整个人一僵,脸色瞬间苍白——
朝她走过来的,竟然是……河晋安,还有他的女朋友!
苏敏愣在了那里,全身开始隐隐哆嗦,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在这个时间、在这种情况下……
她握紧了手机,几乎要捏碎了,目瞪口呆。
那边,男人似乎没看见她,因为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他身旁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臂,一脸娇羞地瞧着她。
两人都没有注意这边,等走近了,河晋安才抬眼,两人的目光对上,大约有五秒钟。
男人脚步顿住,本就沉着的俊脸又沉了几分,苏敏在他目光中也看到了震惊,只不过一闪而逝,很快消失。
她几乎立刻转回头,盯着地面,心漏跳了一拍,话筒里苏夫人焦急喊着,“敏敏?敏敏?怎么了!?……”
“啊……没事,妈咪,我现在有点事,待会儿再给你回电话。”听到母亲应了一声,她收了线,握着手机放回兜里,双手微微颤抖着。
她不用回头,也能感觉一道犀利的眸子盯着自己,此刻苏敏的双腿都是软的,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遇见他!
她勾了勾唇,想起这里是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他和女朋友出现在这里,显然昨晚一夜没回去。
他们发展得这么快吗?已经住在一起了?
苏敏无声轻笑,笑自己愚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朋友同-居很正常!
只不过,心口还是不舒服……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黎维维挽着河晋安的手臂,脸上的笑容消失,此刻阴郁一片。
她认识苏敏,也知道她与河晋安以前的事,但没想到会碰到她!
不是说这位前任女总统移民了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铁青着脸,看向身旁的男人,河晋安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然见到苏敏那一刻,男人身体明显的僵硬,还是让她心生危机感。
她抓紧了男人的手臂,每走一步,瞪着苏敏的目光就阴冷一分,却要极力保持仪态,不希望被这个女人盖了风头。
很快,两人便站定在苏敏身旁,他们也要下楼,等着电梯上来。
三人离得很近,不过三四米的距离,近到苏敏能感觉出男人散发出的压迫感。
她轻轻咬住唇,这样近的距离,她还是忍不住扭头看过去。.
河晋安比她高出一个半头,高大昂藏的身躯站在女人背后几乎完全遮挡住她。
他一掌重重的拍在门上,震的门板作响,苏敏扭头,男人的胸膛近在眼前。
他离她很近,近乎靠在了他身上,即便隔着厚厚的大衣,她似乎也能感觉出炙热的体温。
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强烈到无法忽略,苏敏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就这么扭着头,发愣地望着她。
河晋安垂着眼,因为背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依旧能感觉到他的怒气,以及俊脸上的冰冷。
男人周身布满戾气,单臂撑着门,一手猛地将她转过来,身躯往前一压,将她抵在门上,彻底控制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你说你要跟他重新在一起,我希望你幸福所以才放手,过了快两年,你现在跟我说你和他分手了?!……”河晋安紧扣着她的手,低吼道,“苏敏,我忍痛放手,难道是想看到你们分手吗!?”
男人的怒火惊到了苏敏,而他字字句句饱含心疼,以及对她的感情,她胸口酸涩,全身开始颤抖,眼泪蓄在了眼眶中。
但她咬着唇,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盯着他,嘴唇哆嗦着。
“说话!”男人一拳捶在门上,伴随着巨大的声响,隐约看到他眸底透出一片血红。
他早就该猜到,她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孤单、瘦弱、脸上呈现出病态,此刻还喝了酒,酒气很重,肯定有问题,如果她过得幸福,又怎会如此?
“小河……”苏敏强忍着泪水,不让它们落下来,她怔怔望着他,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怒。
如果他知道真相,说不定会杀了她!
惊见她眼中的泪光,河晋安心口一痛,他压下怒气,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尽量让自己情绪平静一些。
“苏敏,告诉我,你过的很好,我的选择是对的!”如若她的回答是否定的,那么他会杀了自己。
“小河……”男人微微一侧头,她看清了他的表情,黑眸赤红,眸底肆意着心痛。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情感,捏着她下巴的手臂隐隐颤动着,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他对她的感情。
苏敏闭了闭眼,眼泪终于收不住,滚落而下。
“小河……”她颤抖着唇呢喃一声,突然之间觉得这两年都白费了,她以为离开他是对他好,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小河,我只想知道,你过得好吗?你很喜欢那个女孩吧?”
所以,他是幸福的,是吗?
“这就是你唯一关心的?”看到她的眼泪,男人手臂一僵,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一点一点抹去她的眼泪。
“……是,告诉我。”
河晋安手指一顿,停到她眼角,他静静凝视她,黑眸深邃,渐渐透出冷意。
“哼。”他突然冷笑一声,“如果我说我很好,很喜欢ViVi,你会在意吗?”
ViVi……原来那个女孩叫ViVi,一听名字就是个青春朝气的女孩子。
苏敏微微一笑,想低头,下巴却被男人捏着。.
“小河,不可以!”但嘴上,依旧不放弃。
她抿着唇,不让他进犯,头轻轻摇晃着。
河晋安停下动作,他微微撑起上半身,黑眸深沉赤红,嗓音暗哑:“不管你接不接受,今天我都要得到你!”
话落,他再次低头口勿住她,完全不顾她的反抗。
苏敏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不过在白费力气,她不动了,盯着眼前男人的俊脸,心口一阵阵紧缩。
河晋安也睁着眼,黑眸凝视着她,感觉到她轻轻在他唇上一咬,呼吸更重。
“我要你!我要你!你不能再拒绝我!苏敏!我要你!……”他低吼着,随后陷入了疯狂的状态,狂烈地口勿着她。
苏敏娇躯一抖,眼泪汹涌,面对男人如此强烈的情感与渴望,她彻底动容了,她抖着声音搂住他的脖子,喊了一声,“小河……”
然后,便开始回应他的口勿。
女人的举动,彻底让男人失控,他抱紧了她,狠狠口勿着她的唇……
许久,当男人的大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探-入她裙-底时,苏敏没有拒绝,她只是紧紧抱着他,颤抖着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
没多久,男人便将她的大衣、毛衣与衬衣褪下,房间内的空调刚启动,温度不高,苏敏缩了缩肩膀。
河晋安立刻抱着她去了床上,并用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很快,大床-上便打得火热……
河晋安到底年轻气盛,体力惊人,一遍又一遍疯狂地要着她的身子,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苏敏虚脱了,他才放开她。
他躺在她身边,紧紧抱着她,大手在她纤腰上摩-挲着。
“还要骗我吗?”男人的嗓音沙哑、磁性,此刻的他性-感到极致。
苏敏看着他,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盯着她的眼睛,翻身半压住她,手掌箍着她的腰:“到底你有没有跟他在一起!?”
从刚才她的反应来看,她依旧生涩,绝对没有与其他男人有过关系。
他甚至开始怀疑,她有没有跟那个男人复合!如果他们复合,又彼此深爱对当,又怎会没有在一起?
他不相信,心爱的女人在面前,一个男人会没有感觉!就像他一样,一面对她,情绪完全失控,强烈地渴望得到她!
“你……指什么?”苏敏的身体还在抖,她咬着唇,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
河晋安眯起眼,用力往下一压,“跟我上了床,你休想再拒绝我!”
他捧着她的脸,看到她眸光闪烁,猜到她可能后悔了,强硬地口勿下去。
苏敏没有挣扎,睁眼一瞬不瞬看着他,男人眼中的坚定与势在必得,拨动了她的心弦,心底阵阵刺痛袭来。
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刚才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她深知自己是爱他的,尤其在沉淀了两年后,这份感情很深厚。
可她不能跟他在一起,并非忌惮他母亲,而是觉得如果接受了他,这两年都白费了!
她不想,也不要!
何况,他的女朋友怎么办?
“小河……”她侧头,躲开他炙热的唇。.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ViVi,所以不断逼问他。
那段时间河晋安心情并不好,烦透了的他也懒得解释,母亲以为他默认了,别提多开心,从那以后,竟也没有再念叨着给他介绍女朋友。
因而时间久了,河晋安更不想解释,估计只有他们当事人知晓真相。
ViVi似乎真的喜欢他,所以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在河夫人面前拆穿,而是让这件事一直误会下去!……
“这样对她不公平……”听完他的解释,苏敏皱起了眉,她坐起身来,用被子捂着胸口,小脸沉着。
“我跟母亲说得很清楚,她不是我女朋友,然而她以为我不肯承认。”河晋安不止一次告诉河夫人,可她似乎认定了ViVi,不管他承不承认,依旧视ViVi为未来儿媳妇。
闻言,苏敏的脸色一白,她能想象河夫人有多喜欢ViVi,所以明知道她不是儿子的女朋友,也将错就错!?
她叹息一声,扭头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孔,“小河,你会不会有点喜欢她?”
“胡说什么!”河晋安将她一把搂过来,紧紧扣在怀中,“我知道,这件事我的做法欠妥,但是苏敏,我跟她之间说的很清楚,我们仅仅只是上下属的关系和朋友,没有其他关系……”
他的薄唇压在她的耳边,低沉道,“我们很清白,不论是精神还是肉-体,我都没有背叛你!”
听到这话,苏敏笑了,心情也恢复到原先的状态,她拍了拍男人的胸膛,说,“什么背叛,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分手了,怎么也谈不上背叛!……”
看她笑了,河晋安松了一口气,他勾唇,俊脸邪魅,在她唇上口勿了两下。
苏敏推开他,看着男人热切的眼神,转头不看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说,你这样凶猛,原来这么久以来都……”
她突然顿住话,说不下去,脸蛋绯红。
男人听到了,高大的身躯挨过来,紧贴着她的后背,“那你……要补偿我吗?”
“走开!”她瞪了他一眼,语气无奈,但眼里全是笑意。
“我不会放开你的。”男人紧搂着她,薄唇印在她颈部雪白的肌肤上,烙下一道道暧-昧的印记。
苏敏呼吸开始紊乱,她微微挣扎着,“我想喝水……”
晚餐喝了半瓶酒,方才又流了那么多汗,加上男人不停地撩拨,她现在口干舌燥,需要补充水分。
“你躺着,我去拿。”见她要起身,河晋安将她摁回床上。
苏敏拉住他的手臂,“不用了,我自己去!”
说完,她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
她身上没穿衣服,坐起身后用双臂挡着胸口,双脚一落地,竟是有些发软。
她红透了脸,这时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声,立刻回头,见他盯着自己赤果的身子,她恼道,“不许看!”
男人扯唇,黑眸炽热,无动于衷,目光依旧肆无忌惮从头看到脚。
尽管女人背对着他,但那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美-腿,仍然能令人神魂颠倒。
“我有没有说过,你身材很好?”.
轻轻摩-挲着,想起昨晚他意犹未尽,于是身体紧贴向他。
女人主动诱-惑着他,想用行动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感动,还有多么爱他!
面对她的主动,男人自然不会放过,紧紧把她往怀里一搂,高大壮硕的身躯沉沉压下去……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抵-死缠-绵,欢-爱过后两人相拥而眠,再次醒来已经九点。
河晋安抱着她不肯起来,苏敏看着外面艳阳高照,连拖带拽,终于把他推进浴室。
男人在洗澡的时候,苏敏披了件睡衣坐在沙发上,她从皮包里拿出机票,盯着上面的目的地,发呆了好久。
原本今天晚上八点的飞机,现在看来,是不会走了!
她叹息一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他身边,从决定不放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面对艰难的准备。
河夫人,她必须面对,她是小河的母亲,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她不希望,母子俩为了她闹矛盾,两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如此!
回头看了眼浴室门的方向,苏敏收起了机票,此时男人已经洗完澡出来。
看她坐在沙发上,他走了过来,依旧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
“为什么不穿衣服?难道你还不准备走!?”苏敏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盯着那结实精壮的胸腹肌,脸颊微热。
河晋安抚着她的发丝不说话,薄唇勾着,俊脸温润至极。
“我去洗澡。”怕这么对视下去,又要去床上,苏敏连忙起身,几乎冲进浴室去。
她洗了十五分钟,出来时男人已经穿好衣物。
“下去用早餐?”他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试未干的头发。
苏敏点头没有动,享受他的体贴。
十分钟后,两人离开了房间,他们牵着手走入电梯,途中一直在交谈,眉眼间无法掩饰的喜悦,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他们去一楼餐厅吃了早餐,其实快十点,餐厅几乎没人,所以两人特别醒目。
服务生们都望着这边,原本男的英俊高大,女的美丽绝色就很吸引人,何况苏敏曾是总统,不少人认出了她,有几个服务生还在小声议论。
苏敏和河晋安毫不在意,两人聊着天,完全不受外界的影响,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二人,眼中只有彼此。
用完早餐,河晋安本意是要陪她的,但苏敏不希望他延误了工作,硬是将他赶去了公司。
看着他的车子远去,苏敏折回酒店,她心情很好,脸上满是笑意,浑身散发出幸福小女人的姿态。
她低头走着,掏出手机准备给母亲打个电话,告诉她暂时不回德国。
正要拨出去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苏敏脚步一顿,盯着面前那双黑色的高跟鞋,鼻间闻到一股甜柔的香水味。
她立即抬头,但还未看清来人,一巴掌就甩了过来。
“啪——”巴掌重重的哐在她左脸颊上,苏敏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随即嘴里尝到了腥味。
她抹了一下左边嘴角,垂眼一看发现流血了。.
没想到几分钟前说要找她谈谈,现在她本人就来了。
河夫人脸色很不好看,冷冷盯着她,“看来还没有冲晕头,知道我是谁。”
她收回视线,沉步走入房间,黎维维跟在她身后,经过苏敏身旁时,瞪了她一眼。
苏敏皱眉,抓着门框的手微微一用力,她深吸一口气关上门。
该来的总会来,终归要面对。
“河夫人,您请坐。”她走过去,看到河夫人在环视房间,出声示意。
河夫人站着没有动,打量完房间扭头盯住她,那双眼锐利,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昨天跟他在一起?就在这里!?”河夫人背着身问,声音听出什么情绪。
苏敏皱眉,没有回答,保持着沉默。
见她似乎默认了,黎维维咬住了唇,眼睛带着凶狠。
“哼。”河夫人冷笑一声,“苏小姐……”
她转过身来面朝她,语气很冷,“去年我找过你,我们说的很清楚,你也考虑好了,既然选择离开,为何一年后又要回来?还纠-缠不清!?”
河夫人很直接,开门见山就是一通质问。
苏敏身子一僵,望着她隐忍怒气的表情,明知道她非常不喜欢自己,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河夫人,我是答应过您,但……对不起……”她又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为自己争取,“实在抱歉,是我错了,我当初不该做那样的决定,真的对不起,我没办法放弃他!”
“没办法放弃!?”河夫人脸色沉下,疾言厉色道,“苏敏,做人不要太自私,你有没有想过,你跟他配吗?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进河家大门?……哼,今天我就把话搁在这里,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你永远都别想!”
“为什么?”看她如此坚决,苏敏忘记了所有的害怕,她走上前一步,紧紧注视着河夫人,“河夫人,是,我是比小河大四岁,年龄上的确配不上他,我有这份认知,可我们彼此喜欢,婚姻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爱情也不受任何限制,难道这一点还不够吗?”
“婚姻?”河夫人眯起眼,重重一哼,“呵呵,苏小姐,你未免想的太远了,你们谈恋爱我都接受不了,何况结婚!?凭什么我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接受?!”
凭她也想嫁进河家,做梦!
“不是……”苏敏摇头,她从未往那方面想,只是打个比喻,“不,不是,河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别说了!”河夫人冷声打断她,厉目一瞪,“苏小姐,别说晋安现在有女朋友,即使没有,你们的事我也不会同意!ViVi……”
她看向身旁的黎维维,“今天我明确告诉你,她是我中意的儿媳妇人选,至于你……”
她往前跨了一步,面无表情道,“有多远滚多远!”
河夫人是个有素质的人,但此时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可见她多讨厌苏敏。
苏敏认识到了这一点,心沉入谷底,但她不希望自己表现出任何的软弱。.
她扬起唇笑,眼里含泪,但此时此刻内心却充满幸福。
她接起电话,一接通,立刻听到那端男人焦急的声音,“苏敏,你在哪?是不是又要走!?”
男人呼吸急促,那边也有些吵,很明显在外面,而他正在赶路,显然走得很急。
“我回来了……”她沙哑着嗓子开口,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喉咙口却如鲠在喉,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苏敏,告诉我,你在哪?机场吗?”河晋安脚步更快,她无缘无故消失,他早就猜到她可能要离开,否则也不会关机。
所以,第一时间就赶到机场,此刻他正在候机大厅,但机场太大,又到处都是人。
他一个一个区域寻找,手里也一刻不停地打她的电话,上天保佑,她终于开了机。
“我马上就回来,你……”苏敏笑着,话到这里,突然话筒那端没有了声音,但能听见脚步声,很急,“小河?小河?……”
她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吓得脸色都白了。
“小河?你说话,怎么了!?小……”
“苏敏!”
女人的话被一道洪亮的呼喊声打断,苏敏一震,回过头去,看到远处河晋安的身影。
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身材挺拔高大,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特别醒目。
他脚步急切,看见她转身,快速跑起来,俊脸上写满焦急。
看到这一幕,苏敏红了眼眶,她缓缓放下手机,尽管想哭,却露出微笑。
她也快步往前走去,迎向他。
河晋安奔到她面前,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要走?你后悔了?又要离开我!?”男人呼吸发沉,情绪非常激动,身躯僵硬紧绷,手臂隐隐在颤动。
但他抱的很用力,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苏敏愣了一下,立刻回神,她猛地搂住他的脖子,笑着说,“我不走,不走,再也不走了!”
“真的?”男人稍稍放开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剑眉还拧着,似乎带着怀疑。
看他这样的表情,苏敏很心疼,也意识到自己很残忍,自己的举动已经让他有了阴影。
“对不起,小河,我答应你,永远留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除非……”她抚摸着他的脸庞,轻轻一笑,“除非你不要我了……”
不走了,她再也不会走,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她不会再听天由命!
“记住你的保证!苏敏,今天有你这一句,以后不论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再放手,如果你还要走,我也会找到你!不管天涯海角,你记住,一定记住!”
说着,男人低头,不顾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口勿上她的唇。
他口勿的很用力,力道又重,几乎要把她的唇吞噬入腹,带着一些惩罚的意味。
苏敏没有任何顾虑,也不在乎旁人在看,她紧紧搂着他,开始回应。
两人口勿得异常热切,根本不在意四周投射而来的目光,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二人。
口勿了足有五分钟,苏敏快窒息时,男人才放开她。.
“滚蛋!滚蛋!坏死了!”他这流-氓耍的,简直登峰造极。
她推开他,望着男人暧昧蛊惑的笑,忍不住也笑了,“河晋安,我真怀念你以前的样子呢!”
当秘书那会儿,他从来都是严肃、认真、正经的,现在……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跳不稳,太容易被他影响了。
“可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他将她往怀里一带,俯身捧住她的脸,“知不知道,以前你有多冷、多不开心?”
“嗯,我知道。”那是她给外人的印象,因为是总统,一国首长,必须镇定自若。
加上她受了情伤,总是拿冷漠的外表伪装自己,这一点,她深深明白。
“都过去了,过去了……”看出她眼中淡淡的哀伤,他揽紧她,贴在自己胸口。
“小河,谢谢你。”她抱住他的腰,埋首在他胸膛上,“谢谢你爱我,谢谢你包容我,谢谢你,谢谢……”
“傻瓜。”男人在她头顶一口勿,黑眸隐约透出血丝,他搂了搂她的肩,轻声说,“我们回家。”
苏敏冲他一笑,靠在他怀中,两人走去了停车场……
大约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市区一栋高级公寓。
公寓是小高层,总高二十一层,一层一户,绝对的富人豪宅。
当然,这栋公寓属于河氏地产,算是为上流社会建造,购买的住户皆是有头有脸的富豪。
而最上面两层,河家自己留下了,十八九楼是住宅,顶层则是修建了露天游泳池与灯光篮球场。
“这里很少有人住,每隔两三天会有佣人过来打扫,其余时间都空置着……”河晋安开门,带她进屋。
灯光一亮,豁然开朗,整间公寓设计成全开放式,厨房与餐厅相连,客厅里米白色的沙发为意大利全手工制造,尊贵奢华。
因为是开放式,大厅显得更加空阔,目测有千坪,黑白色系的欧式装修风格,大气沉稳。
河晋安打开了落地窗,窗帘是自动的,缓缓拉开后,发现是全景落地窗,外面的夜景尽现眼底。
今晚的夜空特别清,星星闪烁,漫天繁星,如梦似幻。
苏敏很喜欢这里,随意参观了一下,转身看向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
他在准备煮咖啡,一切弄妥后才转身,见她盯着自己,缓步走过来。
“喜欢吗?”他将大衣脱下扔在沙发上,走到她面前站定,然后拿下她的帽子与围巾,并解开她大衣上的纽扣。
苏敏也不动,享受男人的伺候,等她脱掉自己的大衣放到一边,才说,“喜欢,感觉很清爽。”
“喜欢什么?”男人抬起她的下巴,故意问道,唇边勾着迷人的笑。
“呵呵……”苏敏笑着推了他一把,转过身去继续环视四周,不打算回答他。
河晋安轻笑,从背后抱住她,“我知道,你喜欢我。”
说完,男人的大手已经搂在她腰上,开始有些不规矩。
“是,我喜欢你,行了吧?”苏敏转回身,一把抱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胸膛上。.
河晋安知道母亲有小性子,但绝不会做出失态的事。
当着佣人们的面砸东西,可想而知她的愤怒。
他看向沙发,河夫人端坐在沙发上,河鸣一坐在她身旁,表情焦急。
而黎维维也在,女人显然被吓到了,苍白着一张脸,盯着对面的河夫人。
河晋安一出现,河鸣一便抬头,看到儿子,他欲言又止,冲他使眼色示意,意思是让他回避。
河晋安沉着脸,不但不回避,反而大步走过去,立在了沙发前。
“妈,我们谈谈……”他盯着母亲那张阴翳的脸,面色更冷,心知她多么排斥苏敏,但不得不谈。
“哼。”河夫人冷呲一记,抬眸瞪着他,“你还知道我是你母亲!?河晋安,我看你是被迷晕了头!……”
“妈……”
“别喊我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河夫人豁然起身,厉声道,“如果你要说那个女人的事,免谈!我的态度很坚决,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除非我死!”
“为何您这么固执?”河晋安俊脸阴沉,一直压抑的情绪爆发开来,近乎怒吼,“两年前您明明答应的事,却出尔反尔,甚至私下去找她,您可以不喜欢她,但用不着那样伤害她!苏敏有什么错?真要说错,就怪你儿子先去纠-缠她!”
“河晋安,你……”河夫人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她气红了眼,“你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喜欢那种女人!”
她抬手就要一巴掌甩过去,然手到了男人耳边,却舍不得打下去。
河晋安纹丝不动,盯着她举起的手,冷冷一笑,“我一直敬重您,本认为您是这世上最开明的母亲,但您让我太失望了!……”
他退开一步,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河夫人大惊,质问道,但却制止不了儿子的脚步,她急了,声音都在发抖,“河晋安,你给我站住!今天你要敢出这个家门,我立即死给你看!”
河夫人的性格说到做到,还没说完,已经抓起茶几上盘子里的水果刀。
“晋安!”河鸣一吓得魂飞魄散,怒吼一声,却不敢去夺妻子手上的刀,生怕她一激动,误伤了自己。“晋安,有什么事好好谈,站住!你给我回来!”
河老爷一挥手,门口的管家和佣人立刻堵住了大门,不放行。
河晋安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母亲手里的刀,俊脸铁青。
“你逼她离开我,现在又要用寻死来逼我?”他冷笑,周身冰寒肆意。
河夫人身体一僵,儿子一向温文尔雅,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冷漠的表情,眼里甚至带着恨意。
恨?他恨她?呵呵,他当然会恨她,是她让他们分开的,岂会不恨!?
可是恨又怎么样,她绝对不会同意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我知道你恨我,但河晋安我告诉你,不行,你和那个女人绝对不行!……”她铁了心不接受。
“您还是那个我认识的母亲吗?”河晋安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来,站定在她面前,俊脸冷到极致。.
“是因为爱他、想给他更好的未来,才放手,你不希望他们母子闹僵,当年我也同样是这么想的……”
苏敏很感动,又哭又笑的,“唯一,只有你最懂我!能有你这样的知己,今生无憾!”
“呵呵,这句话你应该跟小河去说,他为你付出的,我不及千分之一。”
“我明白……”苏敏再次抱住她,紧紧的。
两个小女人开心不已,破涕为笑,沈唯一特别兴奋,捧着她的脸揉捏,嘴里一个劲儿说,“苏敏,我好激动,真替你高兴!哪天有时间带他来,我等不及想见见他了!……”
“别激动,小心你的身体。”苏敏笑着制止她,免得她从床上摔下去,“躺好躺好,你要摔下去受伤,时赫一定拨了我的皮!”
“时赫才没那么残暴……”沈唯一笑着,却还是乖乖躺下来靠在床头,双手拽着她不放。
“不残暴?”苏敏帮她把被子掖好,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是当事人,时赫不会对你发火,你根本不知道他动怒的时候多吓人,像极了……古代的暴君!”
她开着玩笑,语气其实是羡慕的,但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心酸,毕竟,如今她也有了一个宠爱自己的人。
这个男人,她绝对绝对不会再放手,定要跟他一辈子!珍视这份得之不易的感情……
“暴君?呵呵……”沈唯一哈哈大笑,不忘提醒着,“苏敏你记得啊,有空带小河来。”
“知道啦!啰嗦……”苏敏拍拍她的脸,两人皆是笑出了声。
可能动静太大,时赫很快冲进来,原本焦急的俊脸在瞧见女人们满脸笑容时缓和了一些。
“什么事这样开心?”他走到床前,睇着沈唯一有了血色的脸,这下彻底放松下来。
“嗯……苏敏说……”
“唯一!”她刚想开口,苏敏便将她打断,“不许说!”
“呵呵,你怕时赫打你?”沈唯一勾住男人的手臂,笑嘻嘻地对他说,“刚才苏敏说你像暴君……”
“暴君?”瞧她精神这么好,时赫笑了,抬眸望向苏敏,竟是开起了玩笑,“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种形象。”
“我开玩笑的……”苏敏抿着嘴笑,瞪一眼沈唯一,刚要再说话,此时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瞧,发现是河晋安打来的,对他们道,“唯一,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你!”
“去吧,路上小心。”看她转身出门,并接起电话喊了一声“小河”,沈唯一喊住她,“苏敏……”
苏敏捧着电话转过身,听到她说,“不论多艰难,加油,记住,要跟你一生一世的是小河,不是河夫人!”
“嗯……”苏敏明白她的意思,冲她点头,随后才开门离开。
“什么事?”等她出去,时赫坐在床沿,搂着她的肩问。
沈唯一神秘地笑了笑,之后抱着他的胳膊,把苏敏与河晋安的事全部告诉他。
之前时赫已经知道河家反对苏敏跟河晋安在一起,致使苏敏离开索伊斯,听到他们又在一起,他还是相当替她开心的。.
“你在这里……”黎维维面色苍白,看到他时,明显松了口气。
她找遍了河家所有的住宅,整整一下午,终于找到了。
“有事?”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太大情绪,不过俊脸冷硬,周身透出冷冽之气。
黎维维脸色更白,看得出其实他在生气,只不过不表露在面子上。
“安哥,你在怪我吗?……”她往前走了一步,眉头拧起来。
河晋安不作声,半晌才抬眼,目光充满戾气,“是你通知我母亲的?”
只有他们两人知晓苏敏住在那家酒店,不是她通知,母亲又怎会找到那里去!?
“是我。”黎维维不否认,“身为你身边的女人,发现另一个女人和自己的男朋友在一起,难道不该去找她吗?”
河晋安蹙眉,俊脸阴冷:“ViVi,我对你什么态度你很清楚,之前你说我身边没有女人你不在意,想争取一下,如今她回到了我身边,既然如此,也就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这些你还不懂?”
“你真的……这么爱她吗?”黎维维脸色铁青,脚底微晃,她一手扶住门,以免自己站不稳。“安哥,你们不配,她比你大那么多……”
“感情与年龄无关!”河晋安打断她,声音更冷,“别说她只比我大四岁,即使十四岁,我也不在乎。何况,现在我们同年……ViVi……”
他握住她的肩膀,“ViVi,你理解不了我的感受,所以请你不要再提年龄这件事,否则,别怪我不认多年的同学情义!”
“同学?呵呵……”黎维维自嘲地大笑,眼睛瞬间就红了,“原来在你心里,我永远都只是同学如此简单……也对,你一直说的很清楚,是我自作多情、死缠烂打!”
表情异常绝望,她冷笑几声,转身就走。
河晋安盯着她的背影,在她踏入电梯中前,出声道,“ViVi,保重。”
这一句话,让女人顿住脚步,回头时,黎维维双眸通红,眼泪蓄在了眼眶中。
她捂住唇,嘴里呜咽一声,旋身奔入电梯去……
河晋安关门,他在客厅坐了片刻,看看时间不早,便开始准备晚餐。
这一顿相当丰富,中西餐都有,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夜幕降临后,他上楼去喊苏敏,女人睡的很沉,他不忍心,于是整整等了两个小时,八点时苏敏才醒。
两人下楼用了晚餐,苏敏边吃边笑着说,“这样下去,没到中年我就会发福!小河,你煮的东西太好吃了!”
她又吃了不少,但这次以防撑住,控制了一下,八分饱时就收手。
晚餐后,两人一起收拾碗碟,看着男人在身边,苏敏内心触动,他们就像新婚夫妻一样,和谐甜蜜。
之后,他们回到主卧室看电视,其实也没什么兴趣,没看到十分钟男人就开始动手动脚。
苏敏很无奈,一直抗拒着,却根本制止不了。
于是,还没过半个小时,两人便去了床上……
又是一夜无眠,快天亮时,男人终于肯放过她,却将她抱在怀中。.
“真的?”方才她都没敢直视。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放松了一些。
男人拍拍她的肩膀,带她去了厨房。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厨房内还不是太忙碌,除了零星几个女佣在准备午餐的食材,还有就是何管家夫妇。
他们进来时,两人还在小声嘀咕——
“刚才你看到苏小姐了吧?怎么样?脾气好不好?”何妈正愁眉不展,因为知道少爷喜欢苏小姐,特别着急,就怕这次又闹僵。
何管家点头,“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她就上楼了,但看样子,似乎挺好相处的,没千金小姐的架子!”
“是吗?比起vivi小姐呢?谁更漂亮!?”
“苏小姐你又不是没在电视上见过,谁漂亮还要问我?”
“不一样,电视上跟本人能比吗!?”何妈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催促着,“赶紧说,谁漂亮?”
何管家叹气,语气无奈,“漂不漂亮都不重要,关键少爷要喜欢!不喜欢的话即使再漂亮也没用!不过……”
他放下手里的食材,压低声音道,“苏小姐本人更好看一些,电视上太过女强人,不太适合少爷,之前我还挺担心,今天见到她本人,我心里稍稍安心了一些……”
刚才他有事,没来得及亲自迎接苏小姐,错过了近距离看到她的机会,冲到大厅匆匆一瞥,发现本人更漂亮,而且始终带笑,挺温柔的样子。
“是吗?”何妈正要再说话,余光瞥见两道人影立在厨房门口,立即闭嘴。
放眼望去,见是河晋安与苏敏,她愣了愣,赶紧笑着迎上去。
“少爷……”她摘掉了手套,目光一直停在苏敏脸上。
终于见到女总统本人,还是有些激动的,特别是其他女佣,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是前总统!”
“是苏敏小姐……”
众人小声议论着,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怕一眨眼人就消失了。
何管家也担心,担心一帮佣人把苏小姐吓到,所以挥手让她们出去。
一群人走了,他笑着对苏敏说,“苏小姐别见怪,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人!”
苏敏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你们好……”
她望向河晋安,小声提醒,“你不介绍吗?”
“何叔何妈是这里的男女管家,他们跟我的家人一样。”河晋安一手搭在她肩上,动作很自然,并不回避。
两位长者看着,都喜笑颜开,尤其何妈,更加感慨,“苏小姐,见到你太好了!我们一直很想见见你,都好奇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对,看你跟少爷现在这样,我们也放心……”何管家看了一眼门口,突然皱眉,压下声音问,“不知夫人怎么说?”
他知道夫人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为这事,河家闹的不得安宁。
“你们放心,她说会给我机会。”苏敏看出他们真诚的关心,竟是安慰道。
两位长者一愣,随即笑了,流露出惊喜,明显对苏敏挺满意。
四人又聊了几句,河晋安才带苏敏离开,回公寓的路上,苏敏详细问了何叔何妈的事。.
举手就要再给他一巴掌,但手落下前,还是停住,免得他又乱来。
“睡觉……”她嘟囔了一句,躺下拉了被子盖上,刚闭上眼,男人的手又摸上来了。
这次更过分,直接把她内-衣解开了,任她反应再快,也没能阻止,眼睁睁瞧着自己那件黑色的内-衣被扔到床下。
“河晋安!……”她摁住他的手,看着他压上来,眉毛都快打结,“明天我住你家可不能再睡一起了,所以今天你不能碰我,从现在起就当戒-色!……”
“戒-色?”男人剑眉一挑,笑出声,“苏小姐,告诉你,不可能。”
他捧住她的脸口勿下去,同时高大的身躯覆上她的,根本不给她丝毫抗拒的机会。
“唔……”苏敏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任由男人予取予求……
不多久,房间内便传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女人不仅会情不自禁申吟,偶尔还会发出一句句抱怨——
“明天不许再碰我!”
“不行了,你好了没有?……”
“混蛋!……又来!?……”
“姓河的,你几百年没碰过女人了是不是?……”
“……”
最后,苏敏再也没有了声音,除了张嘴呼吸,意识迷离,彻底被男人征服……
翌日,河晋安一早去了公司,布置好工作,他准备在家陪苏敏几天,因为担心她去了河家不适应。
苏敏睡到近中午,男人回来时才醒,她缩在被子里,依旧有气无力的。
看到男人眉飞色舞的样子,狠狠瞪着他,“帮我拿衣服……”
她现在真是怕了他,男人精力旺盛,根本无法彻底满足他,被子下她全身赤果,担心一起身被他看光后,他又来了兴致,所以,她一动不动躺着,裹紧被子。
“我抱你去换衣服?”男人走近床边,长臂撑在床沿,俯视她,唇边的笑容更深。
瞧他笑得一脸疑惑,苏敏眉头直跳,瞥嘴说,“不用!”
她裹好被子坐起身,双臂露在外面,浑-圆的肩膀以及手臂暧-昧的印记,果真让男人眸色一沉,眼底的火光迸发出来。
苏敏见此,立刻从另一边翻身下了床,距离他远远的,“你真的很讨厌!怕了你了!”
她快速冲入浴室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河晋安没有追上去,他坐在沙发等着,半个小时后苏敏打点好出来。
脖子上的痕迹很明显,所以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还戴上了围巾,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天气越来越冷,苏敏行李中没有羽绒服,离开酒店后,河晋安带她去了商场。
出来时,女人身上就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顿时,暖和了不少。
两人又在附近的法国餐厅用了午餐,这才去河家。
到了才知道,黎维维已经住进来,昨晚就过来的。
河晋安俊脸微沉,心情并不好,两人上楼时,没有碰到她,何管家说黎小姐一直都在河夫人房间照顾她。
苏敏闻言不说话,总算明白河夫人为何喜欢她,这黎维维真懂的如何讨人欢心!.
“你来干什么!?”她坐起身。
看着男人关上门,非常无奈。
“我猜你可能睡不着……”她跟他说过认床的事,所以不放心。
“那你也不能过来!”苏敏喝住他,“河晋安,你站住!别再往前走了!”
男人无动于衷,几步就走到床边,并翻身上了床。
他把她连人带被往怀里一楼,低头问她,“是不是睡不着?嗯?”
苏敏靠在他身上,男人仅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袍,光滑轻薄的布料犹如不存在,能清晰感觉他的体温与坚硬的胸腹-肌。
尤其他的气息就在耳边,令她身体微微紧绷起来。
“睡着了……”她推他,赶他下床,“赶紧走,你来才会吵到我!”
河晋安抱紧她不松手,健硕的身躯稳如泰山,根本推不动半分,“今晚我留在这里……”
“不行!你……”
“我保证不碰你,就抱着你睡。”男人举手作出发誓状,俊脸严肃认真。
苏敏看他这样子,不忍心拒绝,于是点头答应,但不忘警告,“你敢乱来,我就不理你了!”
“嗯哼。”男人勾唇,眸光微闪,他关了灯搂着她躺下。
他很安分,一动不动,只是抱着她,靠在他怀里,苏敏安心不少。
不到十分钟,竟是有了些睡意,她笑了笑,果真还是他可以给她安全感。
“明天早晨早一点走,别被人看见……”她靠在他胸膛上,闭着眼叮嘱着。
“行了,你已经说了三次。”男人刮了刮她的鼻子,一再保证,“我四点就走,OK?”
“嗯……”苏敏意识有些模糊了,嘴里低低应了一声。
男人又将她往怀里搂了搂,躺了片刻,苏敏半睡半醒间开始在他怀里动,似乎睡的不舒服,不断在寻找最佳的位置。
女人无意识的举动,却不小心碰触到男人的敏-感部位,没几分钟,便惹得他一身燥-热。
“苏敏,你睡了吗?”他的嗓音瞬间暗哑,唇贴在她耳边低喃。
“嗯……”女人又动了动。
河晋安抱着她,怀中的身子又软又香,还在不停乱动,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受不了。
“我想……要-你。”他沉声说了一句,不打算再压抑,翻身就把她压到身下。
“嗯……”苏敏没听清,迷迷糊糊应了,这么一来,男人更肆无忌惮,三两下就把她的睡衣睡裤脱-光……
女人闭着眼,恍恍惚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她觉得无比羞涩,想不到自己睡觉都会有感觉。
等她稍微有些清醒,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而此时男人刚好占-有她的身子……
“唔……”强烈的感觉让她彻底清醒,她想说话,却招架不住男人凶猛的攻势,只低低哼了一声,便再也讲不出话来……
折腾了近两个多小时,眼看已经过四点钟,苏敏一直在催他走,但男人始终在纠-缠。
被折腾的毫无力气,头脑晕晕沉沉的,苏敏也就忘了这回事,最后还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她在男人的亲口勿中惊醒过来,“几点了?……”.
手术后他终于可以自主呼吸,不过仍然存在很多问题与隐患。
如果不按时吃药,他会出现呼吸困难,甚至是休克。
由于他的身体虚弱,医生不建议动第二次手术,说会死在手术台上,甚至断言,小瑞活不过十岁!
听到这样的消息,何叔何妈失声痛哭,犹如被打入地狱,但他们必须坚强,为了孩子不能被打倒。
小瑞懂事又坚强,不论多困难都一直在坚持,努力让自己变强壮,那样就可以接受第二次手术。
然而,心脏供不上足够的营养,他的身体始终很瘦弱,根本不能应付手术。
去年河晋安接手公司,他一直在美国,也把小瑞带去了,在美国,孩子接受了心脏方面的治疗。
可这种病很罕见,不到万分之一,甚至几十万人中才有一例,即便最好的心脏科专家,也不能治愈,最多延长他的寿命。
美国那边的治疗与索伊斯相差不大,所以这次回国,河晋安把他带回了国内,这几个月来,小瑞都住在市区的一家私立医院,接受全方位的医疗团队的照顾。
河晋安出力又出钱,河家二老也非常关心,所以何叔何妈特别感激他们,尤其是少爷。
他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医院探视,直到最近小瑞好了很多,而苏小姐刚回来,他这几天才没去。
“真可怜……”听完他们的叙述,苏敏皱着眉,她握住何妈的手表示遗憾,“何妈,那目前小瑞的身体状况能达到手术要求吗?”
“还不行,他太瘦,医生说肠胃也不好,不能很好的吸收,让我们等他好一点就带他回来,好好调养。”何妈满脸愁容,她已经五十四岁,如果再失去这个儿子,那么今生都不会有孩子。
“嗯,让他回来,肠胃方面我在行,我可以帮忙!”
“苏小姐?”何妈吃惊地望着她。
河晋安见此,笑着说,“何妈,我忘了告诉你,苏敏是肠胃科医生。”
“对对对,以前我看过新闻,听说苏小姐是医生。”但她没料到是肠胃科医生。
“我离开索伊斯这一年多都在德国一家医院,担任肠胃科医师……”苏敏拍拍她的手,笑着说,“何妈,你别担心,德国那边我认识不少心脏科的医生,他们都很出色,曾在国家医学周刊发表过多篇学术论文,或者,方便的时候我让他们来索伊斯一趟,替小瑞诊查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真的?”何妈惊喜万分,紧紧抓着苏敏的手,“好,当然好,只是太麻烦你的那些朋友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自己带小瑞去德国……”
“何妈,小瑞身体不易奔波,最好不要坐飞机舟车劳顿,我那些朋友一直说要来索伊斯看看,只是顺道,你不用放在心上。”为了让她安心,苏敏找了个借口。
何妈激动不已,“苏小姐,那么太感谢你了,谢谢……”
“何妈,不用这么客气。”河晋安拍拍她的肩,笑着对苏敏说。.
而口勿着口勿着,便一发不可收拾,两天未见,又近一周没在一起,自然干柴烈火了……
男人立即就情-动,高大的身躯紧绷滚烫。
苏敏想拒绝,奈何男人攻势凶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两下,她便深陷在其中不能自拔……
都说小别胜新婚,不过一周没碰她,男人却像几年没碰过似的,狂烈而热情。
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人从沙发到床-上,再到浴室,到处都是战场,打得火热,最后在女人的求饶下,才宣告结束……
苏敏扶着腰去了浴室,她的体力完全透支,在浴室待了很久才出来。
已经凌晨两点半,男人靠在床头,只用被子盖住下身,上半身赤果,露出精壮坚实的胸-腹-肌,柔和的灯光下,尤其性-感俊美。
苏敏穿着浴袍走到床前,眉头微微拧着,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河晋安一惊,立刻坐直身体,握住了她的手,“不舒服?”
“我……”苏敏脸色又沉了沉,她一手捂住小腹,轻声道,“我有点疼……”
“疼?”男人面色一变,赶紧抱她坐下来,大手贴着她的腹部,“我弄疼你了?”
他也知道刚才自己太狠了,估计伤到了她。
“不是,就是……有点疼,有一点……”她摇头,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清楚。
“到底怎么了!?”她这幅样子,急坏了河晋安,说话间就去撩她的睡袍。
苏敏压住他的手,微微红着脸说,“跟你无关,就是、就是……”
她有些难以启口,看到男人拉开自己的手又要撩睡袍,才告诉他,“没事,好像生理期到了……”
刚才出浴缸时,她发现下面有点出血,为何说“好像”,因为看着又不太像生理期,也不知是不是行-房过程中男人用力过猛的关系。
可她不能直说,只能说生理期。
闻言,男人松了口气,但还是轻柔地扶着她躺下。
他轻声问,“肚子疼的厉害吗?需要什么,我去拿……”
“不用。”她摇头,此刻小腹疼得有些厉害,比刚才更痛,但她忍着,没有吭声。
很多女人生理期都会伴随痛-经,苏敏却是第一次,终于能体会到做女人的痛苦。
她闭上眼,感觉男人的手贴在她小腹上轻轻按揉,她微微一笑,想着来生理期也不错,因为身边有个人会照顾自己。
她很开心,心情一好腹中的疼痛也减轻不少,于是搂住他的脖子,靠入他怀中。
人虚弱的时候,特别容易产生依赖,这一晚她没让河晋安走。
第二天苏敏睡到九点才醒,男人已经去了公司。
他留了简讯给苏敏,让她好好休息,如果不舒服立刻给他打电话,并交代说何妈煮了红枣姜糖水,可以驱寒气,对特殊时期的女人有帮助。
看着字里行间的关怀,苏敏非常感动,她去换了衣服,上厕所时发现又没有了血迹,裤子上干干净净。
不过下楼用早餐时,她还是向何妈要了一些卫生棉,以防万一。
下午,果然,又开始出血了。.
他起身,没有任何的犹豫,拉起她说,“走,去医院!”
“现在?”现在都快十点,太晚了。
“必须去。”男人沉着脸,拉着她走去更衣室。
到了门口,苏敏一把拽住他,直摇头,“不用去医院,或许过几天就好了,每换一个环境我的周期都不正常,再等几天,你别急……”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告诉他。
“或许?”男人俊脸又是一沉,因为担心,语气有些重了,“自己都没有把握还要拖?你也是医生,知道小病不治拖成大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他握住她的手,拉她进更衣室。
男人的力气很大,苏敏根本无法挣脱,站在衣柜前,她仍是皱着眉,摇头,“小河,不用了,我觉得……”
“嗯?”河晋安正在拿衣服,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稍稍停下动作,等着她往下说。
苏敏看着他,脸上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觉得……我说万一真的只是撕裂,去医院多尴尬!难道我要告诉医生,是因为……”
脸更红,她不好意思说下去,抱住男人的胳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河晋安剑眉一挑,沉吟了片刻,“你的话也不错,但不论是不是行-房过程中照成的损伤,都必须治疗,没人会笑话你。”
说完,男人转身继续拿衣服。
苏敏哑口无言,看男人一脸严肃地说出这番话,真不知道该哭该笑。
“你知道就行了,讲出来干什么!?”她捶了他一拳,又羞又窘。
“这里只有我们,怕什么……”河晋安已经拿出她的衣服,毛衣与羽绒服,“来,穿衣服。”
他亲自动手要给她穿,苏敏左躲右闪,退到一旁去。
“不要!不去医院!”她对他保证,“小河,我没事,真的,如果不是想跟你分担,我都不会告诉你,免得你担心!”
“你确定没事?”看她态度坚决,也并没有表现出不舒服,河晋安放下了手里的衣服,可仍然不放心地问,“你要说实话,不能强撑!……”
“没事,真的。”她走过来,再次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
男人勾了勾唇,看她挂着甜美的笑容,终于作罢,他搂住她叮嘱,“不愿意去就算了,但再观察两天,假如还不行,必须去医院!”
“OK。”苏敏笑着搂住他,两人随即一起走出去。
到了卧室,男人却一把将她抱起来,然后把她放在床上。
他直接脱了她的睡裤,苏敏脑子发懵,等反应过来,下-半-身已经不着寸缕。
“你干什么?”她拉过被子就要挡住,被男人扯开,随后控制住她的手脚,不让她乱动。
“我检查一下……”他低头检查着,表情严肃认真,并没有平时的邪-痞。
苏敏僵着身子,虽然两人有过多次肌肤之亲,但这样赤果果的看着可是第一次,让她羞得满脸涨红,无地自容。
“河晋安,你走开!”手脚动不了,她嘴上喊着。.
这一夜,河晋安被苏敏赶回了自己房间,她一个人躺在床上。
睡到半夜时,被痛醒。
她捂着肚子去卫生间,脱下裤子时吓了一跳,裤子上血迹很多,不过她也放心了,这样的生理期才算正常。
后半夜,她醒醒睡睡,特别不舒服,很久没出现过生理痛,到最后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她隐忍着,天亮时终于好转,而一大早的,佣人便过来通知她,说河夫人在晨跑,让她赶紧过去。
苏敏洗漱完,下楼时碰到了何妈,原来是她让佣人去知会她的。
“现在就老爷陪着她,你赶快去。”
“嗯。”苏敏明白她的意思,她是不想被黎维维捷足先登。
可即使先到,似乎也不能改变什么,只不过苏敏没明说,不希望浪费何妈一番心意,她也是为自己好。
苏敏快步去了花园,河家二老正沿着花园的小径慢跑,早上的空气特别清新,尤其四周有花草树木,的确是个运动的好地方。
“苏敏!”河老爷远远看到她,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一起。
没有犹豫,苏敏立刻加入了他们,三人跑的不快,二老在前,苏敏则跟随在后,安静地跑了好几圈。
三人都满头大汗时,才停下,之后又在花园散步。
河老爷似乎想给她们独处的机会,借故先离开。
今天河夫人没有立即走,而是继续沿路漫步,苏敏跟在她后面,许久才紧走两步,与她并排。
“河夫人,假如您的身体情况允许,可以尝试去登山,登山对身体机能的锻炼最好!”她提议着,留意她的表情。
好在,河夫人并未表现出不悦,但她没吭声,目视前方往前走着。
尽管她没看她,苏敏仍然松了口气,她勾起淡淡的微笑:“索伊斯的山脉较多,有难有易,选择比较多……当然,身体不允许的话,还是不要尝试。”
她找着话题,说了很多,河夫人仍是没什么表情。
苏敏无声地叹了口气,却打起精神安慰自己,至少今天她没有立刻就走,还跟她单独相处了这么久。
两人又绕了两圈多,此时黎维维过来了,她穿着女式西装,很职业,一看便知要出门。
“Aunt,今天要和袁氏建筑签约,我得去一趟公司!”她走过来,看到苏敏时,脸孔冷下来,面色不好看。
河夫人立刻停下脚步,她微笑着说,“去吧,工作要紧。”
她的语气特别温和,与方才面无表情的样子判若两人,苏敏苦涩一笑,但没有难过,只是无奈。
或许,不论她付出多少努力,也得不到河夫人一丝一毫的注意,更别说认可。
她转身,默默离开,走入别墅时,刚巧碰见要出门的河晋安。
“去你房间你不在,说是去跑步了,你的身体可以吗?”他用手指抹去她额头的薄汗,剑眉拧着。
苏敏瞧他大衣里面穿着正式的西装,问道,“今天要签约?”
“忙完今天,我休假陪你。”他揉了揉她的发丝,观察她的脸色。.
河晋安回神,他侧头看着苏敏。
俊脸平静,可眼底波-动的情绪显而易见。
“你怀孕了?”他同样也不敢置信,目光落在她小腹上,搂着她的手臂隐隐颤动。
“医生不是说了吗?还不信?……”苏敏能体会他的心情,因为此刻她也很激动,只是隐忍着不发。
她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腹部上,眼里有泪光,“小河,我们有孩子了!”
说话间,她的眼泪掉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怀孕,上天对她不薄,不仅把小河带到她身边,又给了她一个孩子!
三十一岁,她的人生终于圆满……
“苏敏……”惊见她的眼泪,河晋安猛地将她抱进怀中,他口勿着她的脸颊,黑眸赤红,嗓音嘶哑,“我们有孩子了?真的有孩子了!?……”
他相当激动,也难以置信,仿佛这一切是在做梦。
“真的,是真的!”苏敏的眼泪掉的更凶,其实她早该想到的,只是生理期不规律,她没敢往这方面想。
“苏敏!……”男人的情绪彻底爆发开来,他一下一下口勿着她,轻柔炙热的口勿落在她脸上每一寸肌肤上,“我爱你,我爱你……”
他一遍遍诉说着爱意,苏敏忍不住哭泣出声,紧紧抱着他……
方医生在一旁看着,非常动容,为这份真挚的爱情,竟有几分羡慕。
两人拥抱了很久,高兴归高兴,方医生还是得提醒他们——
“苏小姐,你的胎像并不稳,所以要控制情绪,避免太激动……”她拿了笔记本过来,在纸上写着,“当然,也不能动怒,我把一些注意事项写下来给你,你记得照做就行,还有……”
她抬头,交代说,“现在你有出血的症状,很多孕妇早期也会这样,可如果长期出血就不是好事,很可能小产,所以,你要特别注意,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要吃刺激的食物,尤其辛辣的……”
“另外,尽量保证足够的睡眠,出血停止以前,能坐就别站着,能躺也别坐着,尽可能多时间的静卧!过两天,再来做一个B超,有什么情况,到时我会再跟你说。”
苏敏认真听着,连连点头,而男人则更紧张。
等方医生写完注意事项,离开时,河晋安坚持要抱她。
苏敏不肯,红着脸推他,要不是方医生说:“河少爷,你别太紧张,适当的走动有助于胎儿发育。”男人估计不会罢休。
原先苏敏没怀孕,河晋安就呵护备至,如今更是小心翼翼,一路都护着她的腰,怕她磕着碰着。
苏敏自然感动,可男人太紧张了,她真担心几个月下来,他的神经会崩断!
“小河,你别紧张,女人怀孕没那么娇贵。”上车后,苏敏笑着对他说。
男人在给她系安全带,闻言抬头,眉头不见舒展:“你情况特殊,没听医生说吗?出血并非好事,必须谨慎!”
他扣好安全带,一手撑着座椅,表情严肃认真,“从今天开始,你只能躺着,不许下床……”.
他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放开手就走。
“小河?”她盯着他的背影,惊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看他往一楼主卧室走,皱紧了眉。
河晋安一句话没说,看了她一眼,敲门入内,苏敏没进去,过了半分钟,黎维维出来了。
两个女人对视着,黎维维一脸冷笑,也不说话,紧紧注视着。
苏敏在走廊里的沙发坐下,默默等着,期间没再看她,两人各怀心思,一站一坐,四周异常安静……
主卧室内,气氛也很压抑,甚至是诡异的,空气都要凝固。
河晋安一进门就把黎维维赶了出去,然后盯着坐在沙发里的母亲一言不发,河鸣一坐在一旁,看儿子这气势,有种不好的预感。
“晋安,有事好好说,你妈也是为你好……”似乎知道他的来意,河老爷先一步打破沉默,尽可能安抚儿子的情绪。
谁知,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立即让儿子的脸色更难看,冷到极致。
“为我好?如果她为我好,就不会如此百般挑剔、刁难!”河晋安往前走了两步,立在茶几前,眸光冷冽,他无法再忍,必须说清楚,“……今天,我再说一次,不论苏敏多少岁,即便她四十,我也爱她!一个好女人,无需用任何条件来评价她,要跟她生活的是我,不是你,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河晋安这次话说的很重,没有用敬语,可见他已经忍到极限,“还有,从我表明自己的心意开始,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一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我,不曾问过我喜不喜欢,如若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我好、为我考虑,那么我无话可说,也不用再谈!”
“你……”
“最后,”河夫人又惊又气,想说话,却被他打算,河晋安又往前一步,距离母亲两三米,可以清楚看见两人的表情。
他沉着脸,声音冷到冰点,“既然你不相信苏敏怀孕,那我会带她离开,不过从此以后,你也不用再干涉我们的事,她肚子里的孩子更不是河家的子孙!”
“你要干什么?”河鸣一听到这番话,急了,他望了望妻子铁青的脸,急着上前一把拽住他问,“晋安,别冲动!有事好好商量!”
“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吗?”此刻,河晋安快到发怒的边缘,双眸充血。
他受够了,表面说给苏敏机会让她过来住,可事实谁都看得出来,不过是提供更好的机会给黎维维。
他隐忍不说,也是看在苏敏面子上,可母亲太过分,竟连化验单都不信,怀疑造假。
河晋安无法再忍,这样狠心绝情的母亲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表里不一。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些,离开也罢!
“晋安!……”河鸣一瞧他情绪激动,赶紧拉着他走开两步,劝道,“晋安,我知道你生气,但她始终是你母亲……”
“有这么当母亲的吗?自己的孙子都不认!”河晋安彻底暴怒,冲口而出。
河老爷震惊地望着他,回头扫了一眼妻子。.
河夫人态度真是强硬,毫不低头。
即便儿子要与她断绝关系,也不妥协。
河老爷倒是打过电话,但河晋安说的很清楚,孩子他们会自己养,与河家无关!
儿子态度这样坚决,河老爷估计也没想到,一番劝说下,河晋安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已经铁了心。
这之后,也没再联系,应该是河夫人不许他再打电话,想要大家都冷静一下……
苏敏的身体一直不见好转,休息在家无事,期间她联系了父母亲,得知她有孕,苏家二老心情挺复杂的,因为已经听女儿提过河夫人的态度。
现在她怀孕,却得不到河家长辈的认同,这样下去,彼此也不开心。
苏敏心态不错,这几天已经缓过来,她安慰父母,之后告诉他们会去德国定居,是小河的决定。
苏家二老自然高兴,想一想,只要河晋安对女儿好,其他都不重要!
所以,两位老人情绪转过来,激动地表示要给孩子想名字……
挂了电话后,苏敏又给沈唯一打电话,告诉她身体状况,因为她是专业妇产科医生,希望听听她的意见。
沈唯一听说她怀孕,惊喜不已,直接从床上蹦起来,若不是还在医院,可能会冲过来——
“苏敏,真替你高兴!”沈唯一高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尽管苏敏三十一岁才找到自己的幸福,可上天没有抛弃她,让她这么快就有了宝宝。
相比之前自己怀孕时遭遇的重重噩梦般的经历,在这方面,她幸运得多。
“谢谢……”苏敏被她的情绪感染,微笑中带着泪光。
她一手贴在腹部上,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随即又皱起眉,“可是,一直都在出血,已经半个月!”
“你说胎儿四周,也就是指怀孕半个月就在出血,没停过?”沈唯一稍稍冷静下来,坐回床上算了算周期,秀眉拧着。
“中间有一两天没有,但之后又断断续续开始出血……”苏敏回忆着,她很后悔,要是早点能发现,可能会好一些,“我以为是生理期,因为一换环境我的生理期就不正常,以致于没放在心上。”
沈唯一沉思了片刻,最后得出结论,“再观察几天吧,有部分孕妇早期会有出血症状,过了三个月就会好转……另外,你赶紧先去医院照超声波,确定一下,如果胎儿发育健康,那就没问题……”
她笑着安慰她,“苏敏,孕妇的心情最重要,心理影响生理,你这样处于焦虑之中,也会对宝宝有影响,切记放松心态!……这样,要不你明天来第一军区医院,我让医院准备,正好我们见一见?”
“嗯,行,明天我就过去。”听她这么说,苏敏心安不少。
她们又聊了几句,才收线。
快要傍晚,十二月初的气候很冷,天也黑得早。
河晋安一个小时前下楼去做晚餐,应该也差不多了,苏敏今天不想在房间吃,看自己情况还不错,于是披了外套下楼。
刚到楼梯口,男人正走上来。.
“小菲去异界后,我以为今生都看不到她出嫁,现在终于等到……”
他感慨万千,嘴角笑意加深。
沈唯一摸摸他的脸,能体会他的心情,“嗯,我明白,我也替她开心!不过……再高兴也得睡觉,不是吗?”
男人轻笑,低头就口勿下去,沈唯一闭上眼,任由他口勿着。
然男人总是不容易满足,口勿着口勿着就来了感觉,将她压在身下,动作也越来越大。
突然,身旁的小石头动了一下,嘴里哼哼了两声,“妈咪……妈咪……”
沈唯一吓了一跳,立刻扭头去看,看孩子皱着一张小脸,推着男人的肩膀,“你起来,别把儿子吵醒了!”
男人身体往旁边一侧,放开了她,沈唯一转身去哄儿子,拍抚着他的胸口,“乖,不怕,妈咪在这,妈咪在这呢……”
小石头并未醒,可能是在做梦,没安慰几下又睡沉了。
“我抱他去隔壁……”时赫侧身躺在她身后,盯着儿子熟睡的脸,轻声道。
沈唯一皱眉,“他今天跟我睡,哪也不去。”
说着,她将儿子轻轻抱入怀里,手里拍抚着,母性的光辉溢满整张脸,特别夺目。
男人无奈,起身去浴室洗澡,等他出来,母子二人已经睡着。
他失笑,关了灯,刚一躺下,女人却猛地翻过身缩进他怀中。
时赫顺势抱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一口勿,低低道,“晚安……”
“嗯。”女人哼了一声,刚才很明显是下意识的动作,似乎此时才醒。
她抱着男人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嘟囔了一句,“你别乱动,小心吵醒儿子。”
时赫再次失笑,低声在她耳边说,“到底是谁先靠过来的?你这样抱着我,我还能睡得着?嗯?……”
“别说话……”她抬手捂住他的嘴,然男人的薄唇却在她手掌心亲了一下,并轻轻摩-挲着。
沈唯一怕痒,赶紧缩回手,改为在他胸膛上抓着、挠着。
“唯一!”男人摁住她的手,眼睛都快喷火。
“呵……”感觉到他身体起了变化,她轻笑着睁开眼睛,“怎么?有反应了!?”
“你是故意的。”男人揉她的额头,很无奈,对她丝毫没有办法。
沈唯一轻笑出声,也揉揉他的头发。
她就是故意的,儿子睡在身边,料他也不敢乱来。
“睡吧,你不是说明天婚庆公司的负责人要过来当面商议吗?现在不早了,晚安……”她翻过身,面朝儿子。
男人却将她搂回去,滚烫的体温隔着睡衣能清晰感觉到,她扭头,轻声说,“你别乱来,孩子在这呢!”
“放心,绝对不会在这……”他在她耳朵上轻轻一咬,趁她还未反应过来前,已经将她抱起来。
“干嘛!?”沈唯一横躺在他怀中,在他胸膛捶了几拳,脸蛋微红,不时扭头去看儿子。
时赫勾着唇,一言不发,只在她脸上一口勿,随即抱着她往门口走。
“去哪里?”男人火热的眼神已经很明显,沈唯一知道他想做什么,拽住他的衣领。.
所以,她翻身的频率开始多起来,最后几乎是翻来覆去。
“……睡不着吗?”终于,还是把男人吵醒,北冥玄捉住她的肩膀,嗓音微哑,黑夜里听起来特别性-感。
“嗯,有点失眠。”时菲转过身,隔着黑暗摸了摸男人的下巴,“你最近睡眠好像不错……”
“可能习惯了。”北冥玄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在异界公务繁忙,总是睡一会儿就醒,如今过普通人的生活,感觉很安逸……”
他突然抱紧她,埋首在她脖颈间,“时菲,谢谢你,让我体验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
“你幸福吗?有没有后悔过!?”她抱住他的头,心口悸动着。
“傻瓜,跟你在一起才能让我觉得幸福,怎么会后悔?”他在她肌肤上一口勿,把她抱的更紧些。
听到这话,时菲很感动,她抱紧男人的脖子,甜甜地说了一声,“我爱你……”
并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亲口勿他。
北冥玄非常受用,任由她主动,口勿了片刻才有所动作,把女人口勿得气喘吁吁。
许久,他放开她说,“怎么会失眠?身体不舒服?”
他嗓音暗哑,揉着她的发丝,语气关切,总觉得最近她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
“没有,就是睡不着……”时菲不想说出自己在烦恼什么,不过仍试探性地问道,“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有孩子?”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北冥玄在她额头一口勿,抱紧她,“我以前的身份特殊,所以不强求,顺其自然吧……”
“嗯……”时菲靠在他怀中,聆听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心里更紧张激动,期待着天亮。
如果她真的怀孕,她想他一定会很高兴!
思及此,她搂紧他的腰,努力压抑着激动的情绪。
两人相拥而眠,这次时菲倒是睡着了,不过清晨五点又醒了。
北冥玄还在睡,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换完衣服就去三楼找大嫂。
三楼主卧室内,时赫已经起床,今天他要去部队,因为这阵子经常在医院耽搁了不少工作,所以打算早点出门。
他穿着军装从浴室出来,便看到时菲坐在床沿,正与沈唯一在小声说话。
“这么早?有事?”看她们脸色怪异,他随口一问。
谁知,沈唯一却摆手,“你赶紧走,我们还有事!”
男人挑眉,见她这么急赶他走,一定与时菲有“秘密”要谈,于是,他也不打扰她们,迅速离开。
他一走,两个女人快速起身去了浴室,沈唯一拿了几根验孕棒给她,交代她多验几次,之后还是出来等。
她焦急地等了近二十多分钟,时菲终于出来了,依旧手里抓着验孕棒,这回是三根!
“怎么样?”沈唯一走上去,瞧她一脸发懵的样子,情绪并不高,心里咯噔一下,皱起了眉。
“大嫂,这是不是……”她把三根验孕棒递给她,表情仍旧怔怔的,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唯一接过来一瞧,眼睛立刻发亮:.
“……将获得其中所有的能力,会比之前您自己的能力更大!”
虽然族老们加在一起的能力不如以前王的能力强,然汇集到一起后效果惊人。
“他们放弃了自己的能力!?”北冥玄听说过这种珠子的记载,但迄今为止异界不曾发生过,可以想象,异界现在情况多么危急。
以至于这帮族老不惜一切代价想请他回去,甚至舍弃了自己的能力。
“族老们……已经与普通人无异,若他们被驱逐出异界,一到人类世界立刻就会死去!”缪司痛心疾首,想起那些失去了能力的长者,异常心酸。
这是他们在第一位族老被送去零界后做出的决定,全票通过,无人犹豫。
北冥玄沉着脸,他盯着那颗珠子,内心五味杂陈,他一直都知道,那些族老确实顽固、守旧,可对异界衷心不二。
这也是他,欣赏他们的地方。
“缪司,你应该知道,一旦我服下这颗珠子代表什么?你也该知晓,我对时菲的感情,我不能眼睁睁……”北冥玄闭上眼,心里痛苦而纠结。
服下这颗珠子,拥有了能力,他会重新长生不老,而时菲,她已经不能去异界,时间会在她身上流逝。
她会经历生老病死,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人世……
“王……”缪司握紧了拳,这是最为难之处,若不是这个原因,相信他也用不着恳求,王就会跟他回去。
只是,去过一次异界的人类重新回到人类世界后,就不能再回去。
她的身体会与那里相排斥,异界停滞的时间完全不起作用,相反,还会加速时间的流逝,从而死亡。
“您可以任意出入两界,还是能经常与时菲小姐见面……”不知该说什么,缪司只能往好的方面讲。
北冥玄一抬眼,黑眸冷冽,足以杀人,吓得他立刻闭嘴。
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缪司低下头不敢多言,以前王的眼睛是琥珀色,冷起来的时候已经很吓人,如今更狠。
“出去。”北冥玄沉声命令,俊脸阴鸷。
缪司站着没动,铁了心不走,硬着头皮道,“王,您知道族老们的决心,他们不会再收回这些能力,所以,您忍心让他们的苦心白费吗!?”
“异界人才济济,难道非要是我?!”北冥玄终于怒了,立即吼出来。
缪司一惊,面色更凝重,一字一顿道,“非您不可!……这颗珠子给任何人都会变得非常强大,但是任何人都不会是您,族人们相信您,您在他们心中是神,无人能取代!王……”
“别说了!”北冥玄冷冷打断他,俊脸铁青,声音很大,“你知道、该知道,异界中人只能放弃能力一次,我可以接受这颗珠子帮助你们,但一切结束后,我没有办法再放弃能力,就不可能变成普通人!我想跟她白头偕老!”
这是他们说好的,他答应了,就一定要办到。
而一旦接受这颗珠子,他就不可能变回普通人,因为异界中人只能给予一次能力。.
若非异界有事,他绝不会轻易离开!
时菲感激父母的不提不问,靠在母亲怀中寻求安慰,四个人静静待了一会儿,唯一才想起要去检查这件要紧的事。
本来是不想北冥玄知道,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如今既然他走了,时菲觉得也没必要再去医院。
她让督军府的医疗团队负责检查,其实就是验尿,很简单。
报告需要一个小时后才出来,众人都在时菲房间陪着她,朱莉莉是最紧张的,不停走来走去。
时震天表情严肃,他的心情很复杂,既期待又担心,毕竟北冥玄又变成可以永生的人,如果有了孩子……
他不敢往下想,脸孔更沉。
时菲躺在床上闭着眼,她一直没有睡着,紧握双拳,心口七上八下的,心中在祈祷:但愿自己真的怀孕了,有了孩子,她便不会再孤独。
煎熬的一个小时,医疗团队中的妇产科医生准时将化验单送过来。
一进门,女医生就眉开眼笑的,沈唯一本身就相信早上的验孕结果,所以看医生的表情,了然于心。
“结果如何?”她轻声问,眼睛看向大床,时菲依旧躺着没有动,只是缓缓睁开了眼,小脸紧张。
值班的妇产科医生刚好就是艾雯,与唯一的关系最好,她走上前把单子交给她,并说,“五周。”
“太好了!”闻言,朱莉莉激动得热泪盈眶,快步走去床边,时菲猛地坐起来,小脸僵着,脑子一片空白,比早上自己验出来时更震惊。
“有了?”时震天也是很兴奋,盯着医生。
艾雯点头,“是的,关于注意事项少奶奶都懂,没事的话我先出去,恭喜大家……”
她朝众人行了一礼,之后便退出去。
“菲菲,你有宝宝了!”朱莉莉抓着女儿的肩膀,已经落下泪来,想到北冥玄不在,又心疼,只能抱住她拍抚着安慰,“没关系,有爹地妈咪,还有你大哥大嫂在,我们会照顾你、陪着你,别担心、别怕……”
“妈咪,我没事……”时菲回过神,她也哭了,只不过脸上带着笑意,是喜极而泣。
时震天铁血男儿,也受不了这一幕,起身出去吩咐管家以后特别注意时菲的饮食。
沈唯一拿着那张化验单一言不发,她当然开心,只不过一想起北冥玄,激动的心情难免少了许多。
良久,她拿着化验单走到床边,笑着说,“小菲,恭喜你,盼了这么久终于如愿以偿!相信玄要是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时菲一笑,笑容让人心酸,她接过那张单子,看着上面的字,嘴角上扬,眼里蓄满泪水,却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嗯,他会很高兴,一定会……”她捂着唇,极力忍耐的样子,让朱莉莉抱的更紧。
沈唯一也坐下来,搂住她们,三人靠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上,时赫一早就回来了,他接到唯一的电话,所以放下手头的事赶回家。
他直接冲到妹妹房间,时菲正打算下楼用晚餐。.
简冲他一笑,“行了,不提这件事……刚才你吃到一半就去书房,要不要再去吃点?”
她笑眯眯地望着他,拉着他的手臂,作势要起身。
南宫弈搂住她,表情终于缓和,笑着说,“不用,两个月的时间我重了二十磅,你准备喂胖我?”
“胖?你要能胖,我才高兴!”她摸摸他的脸庞,之前他瘦了近三十斤,如今总算与以前的体重差不多,可她仍然觉得不够。
尽管现在的体型恢复到以前,不过简还是觉得再胖一些比较好。
她又摸了摸他的腰,最近一个月由体能师带着,效果显著,不仅不会无力,腰腹肌也越来越壮实,比从前更精壮。
“会不会觉得累?”简挺担心的,尽管南宫弈身体基本恢复如前,但力气上并未康复,前段时间仍是抱不动她,甚至只能抱一会儿孩子。
“不会……”他微笑望着她,俊脸温润。
简看着这张俊美出众的脸孔,心里感慨万千。
如今的他,又变回那个意气风发的南宫先生,挺拔的身姿、英俊的五官,都足以让天下女人疯狂。
然一想起两个月前,她依旧心痛难当。
“以后,你不能再离开我!”她投入他怀中,眼睛已经泛红。
感觉怀中的人儿隐隐发抖,南宫弈抱紧她,低头亲口勿她的发丝:“我保证,再也不离开……”
简用力一点头,双臂圈住他的腰,两人紧紧依偎着,过了片刻,简才拉着他去浴室。
冬天,本不需要每天洗澡,不过医生嘱咐要注意清洁,所以便养成了习惯。
而两人几乎都会一起洗,他们靠在按-摩浴缸里,通常会泡上一个小时再出来。
两人赤身果体,女人又紧紧贴在他身上,男人不会没感觉,不过两个月前南宫弈病痛缠身,心有余而力不足。
近一个月身体好转,但因为毒-瘾的缘故,身体无力,所以并未在一起过。
最近,男人精神好了不少,每次洗澡时手上也会不规矩,但仅此而已。
半个月前,他说,他不希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因为身体的原因终止,所以不碰她。
“你会接位吗?”泡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简突然打破沉默,她一直很关心这个问题。
南宫弈不语,低头看着她,水汽缭绕中,女人的俏脸绯红如晚霞,清纯诱-人,他抚了抚她的脸蛋,眼眉温柔。
简扬起笑,靠在他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说,“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男人动容,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口勿住她,简笑了笑,回应着他。
原本以为只是像平常一样的亲口勿,可口勿着口勿着,男人高大的身躯便压了上来,将她抵在浴缸边沿,大手更是探入水里……
“嗯?”简睁开眼,呼吸急促,望进男人充满情玉的眸子里,搂紧了他的脖颈,“你想干什么?”
她的背贴着浴缸,浴缸设计的极为人性化,可以半靠着,不会不舒服。
她捧着男人的脸,感觉男人的手贴在她小腿上。.
她眼睛微微泛红,盯着书房门终于露出笑容。
K是唯一没有表情的,眼神复杂,他一直不太希望先生回归南庭。
而Q,自然也不希望,只不过他认得清局势,觉得只有先生能挽救南庭众多的兄弟,所以他是欣慰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各位大哥们议论着,开心地走了,下楼时都在说要去喝酒庆祝。
等一群人离开,别墅顿时安静不少。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下属们既希望先生回来,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所以别墅内寂静无声,众人各怀心思。
Ada这天便留在了别墅,她要进行交接工作,当晚与南宫弈、K、Q在书房开会。
一直谈到深夜十一点多,才结束,K和Q先离开,Ada把最后一些隐秘的帮内事务交接完,又过了半个小时。
“先生,谢谢你回来,南庭所有人都很高兴。”Ada满脸笑意,因为激动,眸子嫣红。
“你知道,我并不想回来。”南宫弈没抬头,语气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我明白,先生,你完全是为了兄弟,当年你选择用那样的方式退出南庭,也是因为考虑到帮内……”Ada自认非常了解他,至少在关于南庭的问题上,“南宫先生,只能死,绝对不能活着退出,那些视南庭为眼中钉的人,逼也会把你逼出来!”
所以,当初他的选择是对的,身为加拿大地区最大帮-派大哥,除非死,这辈子都不可能过普通人的日子。
南宫弈终于抬眼,俊脸冰冷,他倚在皮椅上,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先生……”Ada一惊,第一次在他眼中瞧见疲态,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赶紧起身饶到书桌后。
“先生,你不舒服吗?”她一手搭他肩上,因为焦急,竟是忘了身份。
“没事,你出去。”南宫弈一挥手,坐直了身体,继续拿起文件看。
Ada退开一步,皱眉瞧着他的侧脸,从他回来开始,她第一次离着他这么近,即便戒-毒,也不允许她靠近。
虽然他的体型已经恢复之前的健硕,可一想到他的遭遇,她的心就疼痛起来。
Ada红着眼,情绪的波动致使她失去了理智,她上前突然抱住他,双臂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
南宫弈蹙眉,俊脸阴沉,渐渐扣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用力,握得她生疼。
“对不起,我无法控制自己……”Ada掉了眼泪,不顾疼痛,再次抱住他,死也不肯松手,“先生,我的感情一丝一毫也没有改变过,以为你遇害的那段时间,我生不如死,若不是接手南庭,我一定会自杀!如今,你回来了,我不想再退缩,哪怕你已经结婚,我也不会放弃!……”
Ada情绪奔溃了,抽泣声中,语气却异常坚定,“先生,我知道你爱她,但你的身份可以拥有许多女人,你接受我,我不求名分,只要在你身边就够了,先生……”
她紧紧抱着他,近乎有哀求的意味,彻底放下了尊严。
南宫弈冷目一扫,俊脸冷到极致。.
看着Ada脸上青白交加,简更痛快。
“你敢这样出去,我也脱-光出去,看看谁更吸引人!”
这句话一出,Ada握紧了拳,她自然不会这样出去,不是不敢,而是怕影响自己在手下面前的威严。
“哼,你以为我不敢!?”但她嘴硬不服输,仍是回击了一句。
闻言,简冷笑,突然伸手开始解扣子,“很好!你有种,那就一起来!……”
简说到做到,真的开始准备脱衣服。
一旁的南宫弈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看到她脱衣服,直接单臂一搂,将她提起来就走。
简双脚悬空,被男人抱着往前,到了门口,南宫弈才丢出一句话,“Ada,以后不允许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自行了断!”
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带着狠意,明显快暴怒。
简感受到他的怒气,没有出声,任由他将自己抱出去。
出门后,南宫弈没放下她,仍旧扛着她走。
起先,简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来,等上了车,才发现原因——
南宫弈……他似乎从头到尾都是单手抱着她的,他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了?不是一直都身体无力吗?
“你好了?你一只手就能抱我走这么远?!……”简惊喜地望着她,压根把方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男人靠在后座上,没有看她,沉着声音让司机开车。
简这才意识到他怒气不小,不过又不是她的错,跟她无关。
“你生什么气?该生气的是我!”她努了努嘴,盯着他,“南宫弈,你什么意思?!明明有力气可以推开她的是吧?还是你不想!?”
南宫弈扫她一记,眯起眼道,“你故意的?又说不跟我来,现在突然过来,怎么?你想捉-奸!?”
“捉-奸?”简皱眉,瞧他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是喜是怒,冷笑出声,“南宫先生,你不错啊,浑身无力到被女人扑倒不能反抗,一生气倒是单手抱我走这么远!不错、不错……”
她不忘开玩笑,其实知道他不会看其他女人一眼,只不过Ada毕竟脱了衣服,那样性-感的半果着,想想就来气,但不是针对他。
然男人听到这番话,可不这么想,他以为她吃醋,心里还是挺开心,表面上却不显露出来,板着脸。
他撇开眼,一言不发,看起来似乎不愿理她了。
简心里开始着急,但脾气犟,不肯低头,挪到一边去,中间隔开一个位置。
嘴上还不忘继续讽刺,试图激怒他,“你是故意的,绝对故意的!其实你根本不想推开她,反正有借口可以找嘛,身体无力呀,所以推不动她!?呵呵……”
她冷笑几声,男人依旧不语,不想跟她计较。
然而,简铁了心要激怒他,一路上都在拿身体无力说事。
最后,南宫弈忍无可忍了,当着司机的面,直接将她抱过来就口勿。
“你疯了!唔……”她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却被男人封堵了后面的话。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暧昧一笑,随即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板。.
a哥被关在南庭别墅区,一栋洋楼中的地下室。
里面有一间审讯室,专门关重罪之人。
南庭上下皆知,进入这间审讯室的人,几乎没有再活着出来的!
q之前一直被怀疑,积了一身怨气,也与a撕破脸,先生把人交给他审,他上来就一通严刑拷打,之后再慢慢审。
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从他泄露先生的行踪给警方开始,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意便已不在。
道上的人心狠手辣,q不认为自己是例外!
审了三天,该问的全都问出来了,a哥几天来拒绝进食,已经憔悴不堪,但他丝毫没有惧色,做好了死的准备。
南庭自然会成全他,不过临死之前,他要求见南宫先生。
南宫弈当晚就过来,见面那一刻,a哥坐在椅子上,他的双手双脚被捆绑,满身是伤,白色的衬衣破烂不堪,血迹斑斑。
黝黑的皮肤上也有,不过看不太明显,但明显憔悴,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犀利有神。
“你想见我?”南宫弈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k和q分别立在他身后,两名属下面色凝峻。
“哼。”a哥冷哼一记,眼角凝结成块的淤血在灯光下反光,无比渗人,“我在南庭近十年,却不想,是这般下场。”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的,接下任务时,他想过可能会死,但却不是这般境地!
“你不怕死,从来都无惧死亡,你想不通的是,到最后,落得这副田地,还是以一个叛徒的身份,死得毫无价值。”南宫弈道出他内心的痛苦,面无表情得让人胆寒。
“哈哈……”a哥大笑,被他一言道中,他笑得嘲讽,“南宫弈,你很有手段,不仅警方那边有强大的后盾,还迫使我的联络人删除我的档案,彻底洗-黑-我,甚至杀他灭口,呵呵,佩服,也不枉我跟随你这么多年!”
这正是a哥自首的原因,加拿大都是南庭的势力,早晚有一天他会被抓到。
而他警察的档案被删除,唯一知晓他卧底身份的联络人也被杀,他已经没有退路,所以才主动回来。
他不怕死,反正活着也没有希望。
“你也知道跟随先生这么多年!?”q忍不住开口了,“先生对你不薄,你也明知自己档案被毁恢复不了身份,可还是找各种办法透露消息给警方!”
“一天是警察,一生是警察!”a哥从未后悔接受这个任务,即使唯一的联络人死了,没人可以证明他的身份,他依旧当自己是警察。
他找各种渠道,明的、暗的,想尽办法通过警方的线人透露消息出去,一直在继续着自己的任务,未曾有一天懈怠。
这便是,警察的职责!
“你想过将错就错,真正成为南庭的人吗?”k也开口了,抛开这一切,他很欣赏a哥,尤其之前两人的关系也不错。
他把他当兄弟,可偏偏他是警察。
“没有。”a哥回答得很干脆,但他并没说实话,曾经,他的心也动摇过。.
第二天,简起来后听说A哥的遗体连夜被处理了。
没有墓地、没有灵位,下场相当凄惨。
得知他已经四十五岁,而且档案被删除,已经不可能恢复警察身份,当卧底近十年,最后落得这般田地,黑不黑、白不白。
为了正义,奉献一生!
简没问他们怎么处理了遗体,但相信K不会太狠心,毕竟曾是兄弟。
自这天后,南宫弈更忙,他已经彻底接手帮内的事务,一系列的清理与整顿,忙得分身乏术,几天不见他的人影。
简担心他的身体,幸好最近毒-瘾没再犯,按Alex的说法,如果连续一个月不犯,代表彻底治愈。
虽说还不到时间,但简感觉南宫弈应该是完全戒除了。
南宫弈不在的几天,何文茜从美国回来,她是去看丈夫的。
一回来,母女二人便在卧室深谈,何文茜告诉她,威尔克得了重病,现在已经转到狱中的病房,等待手术。
她希望女儿,能带着孩子去看看他。
简一句话没说,表情冷得有些吓人,许久才问,“什么病?”
“肝癌。”何文茜一开口,眼睛通红,眼泪含在眼眶之中。
“肝癌?……”简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脸色微白,“之前我就决定,等南宫弈身体好转就去看他,既然我答应过,就一定会去。”
说着,她起身就去收拾行李。
何文茜喜极而泣,她望着女儿忙碌的背影,“不告诉南宫吗?”
“我会打电话给他,马上我们就走。”她不想耽搁时间,肝癌这种病非常棘手,有时候甚至说没就没了。
她并未原谅父亲,但看在母亲和孩子面子上,怎么也得去一趟。
“好,简……”何文茜欲言又止。
简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想说什么,笑了笑道,“不必多说,我明白。”
她低头继续整理东西,很快,行李便收拾好了。
离开前,简给南宫弈打了电话,男人应该在忙,手机无人听,于是她交代DK,之后带着孩子与母亲一起,乘坐南庭的专机前往美国……
简打电话时南宫弈正在开会,他的手机设置了静音,等会议结束,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看到未接来电,他拨过去,话筒里提示为关机,他皱眉,隐约觉得不对劲。
于是立即给DK打电话,得知简去了美国,男人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沉下脸。
他火速返回别墅,期间不断给简打电话,但都处于关机状态。
DK看他如此着急,不明所以,“先生,简小姐只是去监狱看她父亲,不会有事的!”
“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不让保镖跟着!?”南宫弈阴沉着脸,刚才已经发了一通火,他心里不安,永远也不会忘记A哥的提醒。
简只身去美国,他就怕有意外。
“先生,应该不会有事,韩三爷是国际通缉犯,尤其在美国,我想他不会胆大到出现在那块土地上。”K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出声劝道。
闻言,DK这才明白原因,可不是他不让保镖跟着,是简小姐不许。.
众人望着马路中央那个黑色的帆布袋,从形状来看,似乎是……
“人!是人!”Q喊道,猛地回头望向南宫弈。
南宫弈俊脸阴沉,盯着黑色的帆布袋,心中一沉,脚底已经快速上前。
“先生!小心!”众人追上去。
到了黑色袋子前,大家更确定里面装着的是人,南宫弈呼吸屏住,心里有个念头呼之欲出,然他不愿相信。
他蹲下身,僵硬的背脊与手臂隐隐颤抖,却是急切地将袋子封口解开——
“……简小姐!?”当里面人的脸露出来的那一刻,四周的众人惊呼出声。
“怎么会!?”Q不敢置信瞧着。
女人昏迷着,嘴里塞着白布,脸上有淤青和血迹,发丝凌乱不堪,显得奄奄一息。
“简……”看到这一幕,南宫弈俊脸铁青,黑眸瞬间赤红,他抖着手,赶紧将她抱出来。
又发现,她的双手被绳子捆绑着,纤细的手腕与脚腕全是勒痕,应该长期被绑着,皮肤青紫,有剧烈挣扎的痕迹。
“解开!”南宫弈心如刀割,暴怒,他解着女人手腕上的绳子,K则解脚踝上的。
两人的动作都很轻,生怕弄伤她。
“去医院!”南宫弈打横抱起她,快步走向车子,途中冷声交代着,“Q,联系那几位保镖,让他们务必不要跟丢,追查到那辆车的下落!你通知爵爷,韩熠辰一定就在华盛顿,紧盯城市各大出口和领空,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是,我这就去办。”Q看着他上了车,等两辆车离去,才迅速奔入酒店……
南宫弈带简去了最近的医院,是一家公立医院,条件设施并不算太先进,可是情况危急,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
简进去急诊室后不久,夏潼他们赶到了,看到南宫弈阴沉杀人的目光,两个女人眼睛更红。
她们都听Q说了,发现简的时候,她浑身是血,具体也不知道伤了哪里,不过肯定很严重!
谁也不敢吭声,焦虑地等了半个多小时,医生走出来说,“谁是病人家属?病人需要动手术,过来签字。”
南宫弈走上前,听到要动手术,他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她伤了哪里?伤到了哪里?!”
医生吓了一跳,看眼前的男人就不好惹,惊恐地看着他回答,“病人、病人肋骨断裂,刺穿了脾脏,腹腔积血,必须马上、马上动手术……”
他越说越心虚,最后额头直冒冷汗,胆战心惊瞧着男人阴佞的脸。
“肋骨断裂?”南宫弈手掌加力,几乎要掐断医生的脖子,周身透出的杀气,震到了众人。
“先生,您先放手!简小姐还等着动手术!”还是K反应最快,立刻上前阻止。
闻言,南宫弈松手。
一获得自由,医生立刻准备走,南宫弈警告他,“治不好她,我一定夷平了这家医院!”
“是、是……”听到这话,医生已经猜到这个男人不简单,再看看其他人和一帮保镖,应该也是大有来头,不能得罪。.
可,有时候还是会痛。
一痛起来,别墅内就如地狱一般,众人如履薄冰。
方才,刚用过早餐的简走出餐厅时,不小心被一名女佣撞到,恰好撞在手术刀口上。
简知道南宫弈的脾气,所以一直忍着,坐在客厅沙发上五分钟后,实在没忍住,捂着腹部,小脸发白。
南宫弈刚要发火,被她一把拉住,简说不出话来,只能朝他摇头,脸色慢慢转为青灰色,非常吓人。
“怎么样?很疼?要不要去医院?”男人蹲下身,暂时没时间发火,表情焦急,俊脸也是铁青着。
“不、不用……”简喘了一下,实在痛得不行,靠近他怀中,紧紧拽着他的衣领,娇躯瑟瑟发抖。
南宫弈抱紧了她,一手轻轻在她伤口处抚摸,借此缓解她的痛楚。
忍了数分钟,待疼痛过去,神经一放松,她整个人瘫软下去。
南宫弈接住她,心疼得双眸血红,他将她抱回房间,中途碰到何文茜,她怀里的小南宫看到爸爸妈妈,闹着要过来。
南宫弈摇头,何文茜明白意思,赶紧抱孩子回房间去,免得宝宝缠着简,让她不能休息。
一躺到床上,简舒服了很多,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男人陪着她,躺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接到夜霆爵的电话,称韩熠辰的人出现在洛城,竟企图对小冉冉动手,幸好是在学校,有门卫、保安、监控,在最后时刻发现,才没有得手。
虽没有看清那些人的样貌,不过不难猜到是韩熠辰的部下。
小冉冉受了惊吓,欧泽震怒,发誓要杀了韩熠辰。
南宫弈也没想到,韩熠辰会对欧泽的女儿下手,毕竟他最恨的应该是夜霆爵。
而之前送他入狱,欧泽参与的很少,爵爷身边的亲人不容易下手,那也应该先找时赫,当初他的打压可并不小。
不过,时赫收到消息之后,索伊斯出入境非常严格,没有足够的证件,想入境很困难,韩熠辰必定没有办法,才找欧泽的女儿下手。
这让众人意外,但是这么一来,也说明韩熠辰准备报复了,只要是夜霆爵和南宫弈身边的人,不论亲疏,都不会放过!
“红裔堂瓦解,韩熠辰的势力不比当年,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甘于当逃犯一辈子,之所以逃出去,最大目的就是报复我们这些人,他是亡命之徒,已经豁出性命,什么都可能做的出来,告诉大家谨慎再谨慎!……”南宫弈走上阳台,面对卧室,好时刻留意床上女人的情况,“爵爷,尽管他势力不及以前,但我们在明、他在暗,不能掉以轻心!”
“嗯,这才是棘手的地方。”夜霆爵沉着脸,发疯的人不可怕,就怕不怕死又发了疯的人。
这种人,不在乎命,所以任何事都做得出来。
从简开始,到欧泽的女儿,他已经准备逐一报复,而可以预见,如果被他得手,下一个会受伤更严重。
简被打断两根肋骨,身上伤痕累累,估计下次就要出人命!.
坐下来搂住小姐的肩膀,由她喂着喝了一口酒。
简知道Q花心,但也是第一次亲眼所见,而其他分堂大哥左拥右抱,让她见识到黑-社-会男人的风流,像南宫弈这种洁身自好的,真是绝种了。
她忍不住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南宫弈正在喝酒,今晚喝的不多,浅抿着,进来了有一个多小时,他才喝了两杯。
“我觉得我今天不该来,感觉扫了大家的兴。”她笑着说道,环视那些分堂大哥。
瞧他们偶尔会在小-姐们脸上亲一口,若不是她在,估计行为会大胆些。
“嗯?”包厢内大吵,南宫弈没听清,凑近她,男人俊美的脸孔在灯光下异常邪魅,看得人不免心跳加速。
简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男人闻言,勾唇一笑,“你觉得扫兴了吗?”
他挑眉,扫一眼众人,这帮手下左拥右抱,毫不避讳,根本当她不在场,不过,多少还是有些收敛。
但是要说扫兴,他可不觉得。
简失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南宫弈特意让人拿的葡萄酒给她,酒精含量极低,犹如果汁,口感不错。
“少喝一些,你的伤口刚恢复。”南宫弈握住她的手,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包厢内太吵,尤其四周全是女人们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致使他始终皱着眉头。
“就跟果汁一样,没关系……”她又端起杯子,说,“南宫先生,我敬你一杯!”
男人失笑,端起杯子,两人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
喝完,南宫弈将她一把搂进怀里,正要低头口勿她的额头,女人推住他的肩。
“不要!”她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秀恩爱,尤其还有这么多女人在场。
说着,她看了四周一圈,很多陪-酒小-姐都望着他们这边,不过眼睛全是盯着南宫弈。
想必她们也听说过南宫先生的大名,如今见到本人,瞧她们妩-媚、爱慕的眼神,仿佛要把男人生吞活剥。
要不是她在,估计这些女人都会冲上来,抢着服侍南宫先生。
老公太有魅力,也是一件头疼的事,好在南宫弈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否则她每天都得生活在提心吊胆中。
“南宫弈,你……”她突然扭头,挨近男人耳边问,“你要不要也找两个女人?你是大哥,那样才显身份!”
她话里有淡淡的嘲讽,眼底闪过恶作剧之光。
南宫弈听得出来,他揽着她的腰,配合她的表演,“嗯,你的提议不错。”
简愣了愣,抬头看着他眸底隐忍的笑意,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过不点破,顺势往下演。
“OK,我给你挑,保证你满意!”说完,她交代一名陪-酒-小-姐。
小姐出去了,很快领班便带了三个女人进来,都是大美人,身材热-辣、丰-满。
清一色欧美女人,金发、黑发、红发,蓝眼睛、绿眼睛,一个个绝色高挑,看得简眼睛都直了。
这个领班……真是下过功夫,特意挑了夜总会最好的留给南宫先生。.
女人们的眼睛集体落在南宫弈身上,对这位南宫先生既崇拜又爱慕。
简瞧着众人恨不得吃了南宫弈的目光,她淡淡一笑,没说话,直接走出夜总会……
上车后,她躺在后座上睡觉,加长的轿车很宽敞,南宫弈则坐在对面座位上,留意着她的动静。
女人睡了数分钟才睁眼,对上男人深邃迷人的眼眸,拧起眉道,“你今天很开心嘛!摸了人家的手,搂了人家的腰,感觉如何?……”
说完,她瞪他一记。
南宫弈勾起唇笑,小女人有些醉,所以开始无理取闹,他并不跟她计较,随她怎么说。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简翻过身,整个人朝下趴在座位上。
她踢掉了脚上的靴子,伸展身体,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男人依旧不语,笑容加深,那张俊美的脸越发耀眼夺目。
他起身过来,坐到她身边,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女人身上浓烈的酒气令他轻轻皱眉。
“哎呀……”简猛地坐起来,因为起来的太快,头更晕,她靠在椅背上,小脸纠结,“我说南宫先生,你以前对女人真的不感兴趣吗?二十九年,一次都没想过找女人!?”
他可是南庭大哥,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嗯哼。”男人挑眉,把她搂过来,眉头拧的更紧,“以后不许再喝酒,看看你身上的味道!”
“你嫌弃?嫌弃就别抱我!……”简推他的肩,奈何力量上不能与男人抗衡,挣扎了几下后便气喘吁吁。
她干脆不动,被男人搂在怀中,兴许是酒精的作用,很快,女人的手就开始不规矩。
她一会儿摸摸他的下巴,一会儿摸他的胸膛,最后还把手伸进男人大衣内,抚上-他的腹部。
看到男人眸光变深沉,简笑着说,“真怀疑你是个大骗子,明明一碰就有反应,怎么会二十九年没女人!?”
“你再乱摸试试?……”男人眯起眼,尽管女人一身酒气,不过她绵软的身子依旧让他心动。
然她的伤口刚好,他暂时不想碰她,免得出什么意外。
简脑子不太清醒,听不进去男人的话,反而变本加厉,南宫弈扣住她的手隐忍着,两人一路都在较劲。
最后,简累了,在他怀中睡过去……
回到别墅,抱她进卧室时,她才有些清醒。
简闹着要去看儿子,被南宫弈押着躺在床上:“一身酒气,站都站不稳,看什么儿子!?”
他将她的外套脱下来,只剩一件薄毛衣与打底裤,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你不睡吗?”她似乎有点神志了,拍了拍身旁的床铺,小脸上媚-眼如丝,竟有点引-诱的意味。
男人无奈,只能脱了大衣在她身边躺下,他搂着她,拍抚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简却一直睁着眼睛,然后往他怀里钻。
“你对女人不感兴趣,难道从未对某个人有好感吗?”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好奇心越来越重。
南宫弈垂眼看着她,女人脸颊嫣红,也抬头望着他。.
时菲也清楚这些道理,只是一想起北冥玄,她心里难免郁结。
她叹了口气,垂下眼,不想让大嫂看出自己的心情。
但这又岂会逃得过沈唯一的眼睛?
看她失落的神情,沈唯一握紧她的手,安慰道,“小菲,不论多艰难,你一定要相信,他会回来的,为了玄,你也要打起精神!”
时菲笑了笑,却有些苦涩,她低头抚着自己的肚子,怀孕近十四周,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十二周建卡时,时菲做了第一次全面的产检,医生惊喜地发现,她怀了一对双生子。
尽管不能确定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但足以让大家欢欣鼓舞。
最开心的莫过于时震天夫妇,不过想到北冥玄,他们心里又很复杂,既高兴又忧愁。
时菲当然也激动,只是她更害怕,怕北冥玄不回来,她一遍遍告诫自己、提醒自己,他会回来,一定会回来娶她!
因为是双胞胎,肚子比一般孕妇要大一些,乍一看,会以为四五个月。
“我会加油。”时菲轻声说,她永远相信,玄不会丢下她!
沈唯一瞧着她微微泛红的眸子,伸手摸着她隆起的肚子,转移话题,“……小菲,真羡慕你,一下子就有了两个孩子!如果是一儿一女,人生就完美了!”
“只要健康。”时菲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孩子们平安生下来。
“嗯,健康最重要。”沈唯一起身,扶着她下床。
外面天气寒冷,从清晨起便开始下雨,所以只能在卧室内转转。
两人走了二十多分钟,时菲要去卫生间,沈唯一便在外面等。
想到医生方才提起出血之事,她突然记起苏敏,已经一个多月没联系,不知道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于是她打了长途电话,由于心急,沈唯一忘了算时差,德国晚了几个小时,此刻还没天亮,但苏敏很快接通了。
苏敏状态不错,听到沈唯一的声音立刻清醒,精神奕奕。
一聊才知道,苏敏身体很好,胎像稳固,让沈唯一意外的是,她与河晋安已经在德国领证结婚,沈唯一非常惊喜,不忘恭喜她:
“苏敏,祝贺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只是领证,我们准备举行婚礼再通知你……”
“什么时候办婚礼?”
“暂时不打算办,小河担心我的身体吃不消,所以决定等我生下孩子再说。”
“嗯,这样也好,你的身体最重要!”沈唯一笑着说,“生完孩子后穿婚纱更美,总比挺着个肚子要轻松……”
说来也巧,苏敏怀孕的时间和时菲差不多,两人的预产期只相差几天,都在八月中旬。
而小石头也是八月份生的,苏敏开玩笑说,她们三个人有缘,估计是算好时间,都选在夏天生孩子。
闻言,苏敏“呵呵”笑了几声,她轻悄悄地下了床,走去浴室,才继续和她聊天。
聊了好一阵,挂电话时,沈唯一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问道,“苏敏,河夫人还是没有跟你们联系吗?”.
给他提示,男人哪会往那方面想,仍是不解。
“真是迟钝!”无奈,时菲只有上前紧紧抱住他,并把身体贴到他身上。
她抱的很紧,凸起的小腹贴在男人身上特别明显,北冥玄立即感觉到了。
他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捧起她的脸,呼吸都屏住了:
“你……怀孕了?”他伸手,轻轻压在她的腹部上,女人的肚子隆起,再明显不过,他的身躯紧绷起来,紧张地等着她回答。
看到他的表情,时菲动容,笑的更开心,“玄,我们会有两个孩子!”
她比了两根手指,模样举止可爱,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你怀孕了!?”北冥玄先是感觉不可思议,看到她点头,随即欣喜若狂,“我们有孩子了?真的有孩子了!?”
他将她一把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眸子已然赤红,可想而知男人有多激动。
“玄……”时菲的眼眶湿润了,她知道他会很高兴,却不曾想过,他如此激动、喜悦,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再累、再辛苦都值得。
“小菲!”男人捧着她的脸颊,疯狂地口勿了她几下,之后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说着,“我爱你,我爱你……”
“玄,我也是,会永远爱你。”时菲落了泪,靠在他怀中,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胸口一阵阵悸动。
北冥玄抱她起来,两人坐到沙发上,靠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半个小时后,男人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他抱着时菲,俊脸却渐渐沉下来,最后不见了笑容。
“玄……”这让时菲想到在大厅内的一幕,男人也是如此,心里再次升腾起不安,“玄,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要隐瞒我,是不是异界……”
“小菲……”他打断她,声音变得沉重,他拧着眉,片刻后终于正视她,“时菲,我回来是想看看你,今天……马上我就要走。”
“什么?今天就走?”时菲一惊,小脸褪了色。“为什么这么急?”
她不懂,他刚回来就要走,为什么?难道异界的事还未解决?!
“小菲……”看她激动地站起来,北冥玄将她拉回自己大-腿上坐着,双臂搂紧了她,“小菲……”
他抚摸着她的小脸,已经恢复琥珀色的眸子转变成深红色,布满血丝,很吓人。
“时菲,对不起……”
他突然道歉,俊脸暗沉,眸底交织着痛苦,时菲身体一僵,捧住他的脸。
“对不起?什么意思?”她心里涌起不安,呼吸都来喘不上来,手臂隐隐发抖。
北冥玄不语,此刻他彻底冷静下来,没有了刚才的激动,表情凝重,他望着她,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放开了她,缓缓站起身,退开两步,目光落在她腹部上:“时菲,忘了我吧,以后好好生活……保重。”
说完,男人大步往外走。
时菲惊愣在原地,男人的话很突然,让她完全反应不过来,等到他快走出房间,她才回神。.
她揉了揉眼睛,稳定好情绪,才与男人返回卧室。
大床上,时菲的脸色缓过来不少,但没醒,医生们给她打上了营养液,一再交代众人不能让她太激动。
朱莉莉坐在床边默默垂泪,双眼哭得通红,一手紧紧抓着女儿的手,时震天沉着脸,表情很吓人。
见此,医生们赶紧退出去……
上半夜,时菲一直处于昏迷中,倒还挺安静,过了十一点,她似乎很痛苦,嘴里不断发出闷哼,眉头紧紧拧着。
随后她抱着肚子,昏迷中大哭大喊,嗓子都喊哑了。
“菲菲、菲菲!……”朱莉莉心疼的不得了,不停呼唤着她。
医生们检查又没发现问题,应该是她心里难受,连带影响了生理。
众人都没办法,守在床前一夜,恨不得替时菲疼……
万幸的是,第二天上午时菲终于醒了,清醒后,她非常安静,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沈唯一看着心酸,回自己的卧室,她打电话给夏潼,夏潼听说此事,也是很着急,立刻说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沈唯一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眼泪又下来了,她的感觉很不好,似乎北冥玄真的会一去不回!
她伏在双腿上,身体拱在一起,隐隐颤动。
“唯一……”时赫开门进来,看她这幅样子,俊脸更冷,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拉起来拥在胸前,“别想了,一晚上没休息,现在去睡觉。”
他抱起她,沈唯一却摇头,“小菲她……”
“她没事,刚才用了早餐,吃了不少。”
“她吃东西了?”沈唯一惊喜,脸上终于有了淡淡的笑容。
“嗯。”男人把她放在床上,又替她脱了外套和毛衣,盖好被子。
沈唯一稍稍松了口气,看着男人起身要走,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陪我睡一会儿。”他这两天也没有休息好,需要睡眠。
“你睡,我……”
本打算拒绝,可看到女人皱眉,时赫顿住口,还是躺了下来。
他没有脱外套,直接睡在被子外,双臂搂着她带入怀中。
“进来,这样会着凉。”沈唯一掀开被子盖住他,男人一勾唇,脱了衣服,与她相拥而眠。
时赫睡眠浅,只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就起来,他去时菲房间,看到妹妹靠坐在床头,气色好转。
“小菲……”他心疼地看着她,抚了抚她的脸颊,“你怎么样?肚子还难受吗?”
时菲抬眼,摇了摇头,突然苦涩一笑,说,“哥哥,我要去找他,你带我去找他!我要问清楚,为什么他不要我?……”
“小菲,你别这样!”时赫心都碎了,好在父母亲不在场,否则朱莉莉又得心疼死。
“我只是想知道原因,哥哥,他若真不爱我了,我也接受!……可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时菲越来越激动,致使小腹又开始疼起来,一阵阵锥心刺骨。
她捂住肚子,脸色苍白,全身都在颤抖,时赫见此,扶她躺下,安慰道,“你别激动,注意身体……”.
“之后就去了酒吧喝酒,那个男人也不错……可看他在酒吧认识不少人,似乎经常去夜店,我就有点犹豫了!……”
“去酒吧的男人未必都不好。”时菲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先相处一段时间,再决定不迟,千万不要因为第一印象错过了好男人。”
“嗯嗯……”小护士连连点头,她毫不避讳地坐在床沿,忍不住问,“时小姐,你和宝宝的爹地怎么认识的?相亲?”
看她这么有经验,粒粒以为她也是相亲。
时菲闻言,收起了笑容,她低头看着隆起的肚子不说话,突然情绪变得低落。
小护士吓了一跳,自知说错了话,想一想,时菲小姐住在这里已经一周,却从未见过宝宝的爹地。
另外,督军府也没有消息说时小姐结婚,该不会……
小护士瞪大眼,脸色都白了,“时小姐,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声道歉,看到时菲笑着摇头,“没事,不是你的错。”
她低头,继续看报纸,沉默不言。
病房里气氛一下子冷下来,很尴尬,小护士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找话题说:“时小姐,今天外面天气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时菲摇头。
“那么……看电视?”她又拿起遥控器,准备开电视。
时菲还是摇头,视线始终落在报纸上。
小护士搅着手指,急得左思右想,她开始说昨晚相亲的事,谈到酒吧,又想起一件奇闻——
“时小姐,你相信这世上有吸血鬼吗?”
“吸血鬼?”时菲挑了一下眉,还是没抬头,淡淡一笑,“都是电影里杜撰的,世界上哪有吸血鬼,最多也是一种疾病……”
“我知道。”小护士学医,当然也知道有种疾病让人跟吸血鬼一样,不过,“时小姐,昨天从酒吧出来,听人说,有人在洗手间被咬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因为没有目击者!……可是他们说被咬的人脖子上竟然是牙印,挺吓人的!”
“你亲眼看到了?”时菲终于抬起眼,望着她,“牙印?动物的还是人的?”
“听说是人的牙印,被咬的人送去了医院,据说还没醒呢!”酒吧老板避免消息走漏影响生意,所以没有报警,也对记者封锁了消息。
不过还是有人看到了,各种传言都有,估计很快媒体就会收到消息报道这件事。
“人的牙印……”时菲默念着,抓着报纸的手指微微用力。
不知为何,听到这件事,她脑中立刻闪现出一幅画面,那就是曾经北冥玄咬自己的一幕!
玄……她身体一抖,猛地坐起来,心往下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会吗?会跟北冥玄有关吗?可是……他应该回异界了,不是吗?怎么会在这里!?
时菲呼吸屏住,因为咬人这件事太像了,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人会咬人!什么吸血鬼,根本就不存在!
“粒粒!……”她丢开报纸,一把捉住小护士的手臂,急切地问。.
沈唯一刚准备休息,听到时菲所说之事,也是惊奇。
“你在疗养院等着,我马上过来。”别说时菲,就连她也怀疑这件事与北冥玄有关联。
沈唯一速度非常快,不过二十分钟就赶到了疗养院,一进门,她就让护士们全都出去。
“怎么回事?重新说一遍!”她急慌慌地在床边坐下,皱着眉问。
时菲又仔仔细细把事情讲了一遍,听得沈唯一眉头打结。
“以前北冥玄吸过你的血,当时你脖子上也有牙印,跟那个男孩脖子上一样吗?……”
“他贴着纱布,我没看到……”时菲懊悔忘了这件事,“不过,听老板的描述,应该差不多。”
“不行!”沈唯一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床前来回踱步,“小菲,不管是不是北冥玄,我们必须调查清楚!玄这次回来就不对劲,可能真的跟他有关!……”
时菲沉下脸,咬着唇,她也知道,就是因为北冥玄离开的扑朔迷离,才让她一听到这件事就联想到了他。
会不会……异界出了大事,他没有回去?或者已经回不去!?
时菲不敢往下想,呼吸越来越沉重,沈唯一看她这幅样子,赶紧坐下来安慰她,“先别着急,我们好好想个办法……”
时菲点头,两个女人沉思了片刻,最终决定去酒吧等着,看看能不能碰见那个传言中的“吸血鬼”。
不想家人担心,两人隐瞒了这件事。
刚巧,最近外国官员来索伊斯访问,作为督军,时赫忙得不可开交,时震天夫妇每隔一天白天才会过来。
因而,她们晚上出去,他们也不会发现。
沈唯一跟护士们打了招呼,让她们只字不提,护士们自然不敢多嘴。
时菲有孕在身不方便,沈唯一每次都让她坐在包厢等,她自己去酒吧四处转。
但她们并不走运,一连去了三天都没有任何发现,时菲怕大嫂一个人有疏漏,所以坐在酒吧大厅等。
然而,依旧没有动静。
就在两人失望气馁之际,有一天新闻里报道,市中心一家大型夜总会多人遭到攻击,因为没有看到攻击者,传言都说是吸血鬼咬人。
受害者全住进了医院,脖子上都有咬痕,记者采访时,他们一致认为,攻击者是一名男性。
从众人形容的特征来看,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消息很快在全国传开,造成了轰动,同时也引起恐慌。
政-府部门警告民众晚上最好不要出门,如此一来,各大酒吧夜店的客人少了很多。
但不凡有好奇胆大者依旧深夜在外游荡,想见识一下那位“吸血鬼”!
时菲得知吸血鬼并不在一个酒吧寻找猎物,她与沈唯一开始每晚奔波于各个酒吧,搞得白天精神不济,很疲惫。
两人可疑的行迹还是被时赫发现了,他质问她们原因,时菲没有隐瞒,告诉她实情,男人听后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说会派人去查证,至于她们就不要再出门,特别是时菲,一定要留在疗养院好好休息。.
时震天夫妇急得手足无措,又不敢上去碰她。
沈唯一开门喊了医生,然后冲回床前,她注意到时菲的肚子正在动,手贴上去,发现腹中在抽搐,而且越来越剧烈。
她怔了一下,立刻把她的身体翻过来躺平,双手给她做按摩,想用专业的手法把抽搐减到最轻。
“唯一,怎么回事?菲菲没事吧?”朱莉莉完全吓懵了,嘴巴都在抖,紧紧抓着女儿的手,心痛万分。
“别急。”沈唯一算是十分镇定,毕竟是妇产科医生,这种情况经常碰到。
只是,她心里有巨大的疑惑,时菲怀孕不到五个月,按道理一般孕妇这阶段也才刚会有轻微胎动,像这么强烈的胎动,可不寻常!
沈唯一的按摩没起作用,时菲腹中抽搐的更厉害,医生们进来将她送去了医疗中心。
控制住抽搐后,妇产科女医生做了超声波,的确是胎动,两个宝宝动的厉害,相互缠-绕在一起,此刻终于安静下来。
检查期间,女医生一直皱着眉,沈唯一在一旁盯着屏幕,她看得懂,所以也是愁眉不展。
结束后,时菲被送回病房,女医生让护士们都出去,才告诉众人:“刚才已经做了全面检查,暂时没有大碍,你们可以放心……”
时震天夫妇松了口气,脸上终于带了一丝笑容,除了沈唯一,她看着女医生,知道她还有事没说。
于是说道:“蒋医生,有什么问题直说吧,我看得出B超异常。”
蒋医生四十多岁,对督军夫人是妇科圣手一事略有耳闻,知道瞒不了她,只是,她依旧犹豫。
“蒋医生?”时震天闻言,皱起眉,催促道,“有什么事就说。”
女医生拧了拧眉,看向昏迷中的时菲,“少奶奶,刚才检查中您应该也发现了,时小姐胎像不稳,按照之前督军府医生提供的一系列检查报告,胎儿应该接近五个月,上周我们也做过B超,时间也吻合,可是方才……”
她面露古怪,盯着沈唯一,发现她也是一脸凝重与困惑,继续道,“时小姐的胎,似乎并不像五个月,而是、而是快临产了!”
“什么?胡说什么!?”朱莉莉怒道,看见沈唯一面色沉重,心里咯噔一下,“唯一,是真的?”
沈唯一不吭声,她挥手示意医生先出去,之后坐在床沿,一手抚着时菲的肚子。
时震天夫妇焦急底望着她,等她回答,许久,沈唯一才抬头:
“我也不清楚原因,但小菲的胎儿的确不像五个月,像是快生了!……”
“什、什么?”朱莉莉大惊,直摇头,如见了鬼一样,“唯一,这种事不能开玩笑,你确定吗?”
沈唯一点头,其实她也不愿相信,但仪器骗不了人,胎儿的确发育很成熟,感觉随时都要生产。
这也解释了,为何胎动这么厉害的原因。
只是,她想不通,上周产检一切都正常,怎么过了一个星期,胎儿发育得如此之快!?甚至她已经看到了宝宝们的性别!.
朱莉莉不放心女儿,就在沙发上合衣睡下……
麻醉药过去,时菲在疼痛中醒来,已经上午九点多,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腹中抽痛着。
她咬了咬牙,看到床前沈唯一抱着孩子,疼痛似乎立即消退不少。
“大嫂……”她沙哑地喊了一声,“给我看看孩子……”
她想坐起来,但肚子很疼,刚动一下,就疼得皱起眉头,嘴里不自觉发出“嘶~”地一声。
“别乱动,你的伤口还没好!”沈唯一立即出声制止她,押住她的肩,然后把孩子放到她身边,“小菲,看看你儿子,多漂亮!”
时菲低头,瞧着怀中的小婴儿,粉嫩精致的脸、立体漂亮的五官、银色的头发,只一眼,她的双眸便通红。
“玄……”她捂住了嘴,眼泪含在眼眶中,眨眼之间就滚下来,“宝宝……”
她抚摸着儿子的脸,看着与北冥玄极其神似的五官,泪水模糊了视线,搂紧了孩子突然嚎啕大哭。
“菲菲,菲菲……”朱莉莉急的手足无措,拍着女儿肩膀,安慰着,“别哭,你刚生完,不能这样伤心,别急坏了身子,菲菲!……”
“小菲……”沈唯一理解她的感受,想劝又不忍心,她拉开朱莉莉的手,冲她抬头,或许让她发泄出来会好一些。
朱莉莉实在看不下去,哭着跑了出去,唯一坐在床沿,手掌贴在时菲背脊上摩-挲,等她哭够了,拿湿毛巾给她擦脸。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时菲终于平静下来,她全身都在抖,这时才感觉到腹中的疼痛。
打了缩宫药水,子宫正处于恢复阶段,很疼,不比阵痛好多少。
时菲算是很坚强的,硬是没吭一声,沈唯一不时擦拭着她额头的冷汗,最后看到她痛晕过去,心疼又担心。
护士们给她挂了点滴,里面参杂了少许的止痛剂,一个小时后,昏迷中的时菲才松开紧皱的眉头。
一直痛痛停停,这一天产妇受尽了折磨,时菲昏昏沉沉,也没有精力想到女儿的事,等到深夜疼痛过去,她清醒了才问起。
“孩子在医院的监护病房,情况很稳定,你可以放心。”沈唯一如实告诉她,时菲点头,心里却不安。
因此,后半夜,几乎每隔半个小时就醒一次,问孩子状况。
沈唯一无奈,只得打通时震天电话,让她亲自问,得知女儿安全,她总算放心了,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时菲情况好转,腹中不疼,人也越来越精神,可以抱孩子,亲自喂奶。
不过时菲的身体状态似乎还停在孕期五个月,并无奶水,只能喂奶粉。
清醒了,她也有很多问题,不停问沈唯一,“大嫂,我才怀孕五个月就生了,宝宝确定没问题吗?”
“对你来说是五个月,可能胎儿只需要这么长时间,毕竟他们是异界的宝宝啊,呵呵,反正目前很健康,检查是足月诞下的。”沈唯一很乐观,因为宝宝非常有活力,不存在什么问题。.
隐隐卓卓,仿佛处于一片迷雾之中,虚无缥缈。
时菲一惊,瞪大眼仔细看着,呼吸都屏住了,那道人影与记忆中的身影如出一辙。
玄?她不敢动,生怕惊扰了那人,于是躺着一动不动。
然而,半分钟后,她一眨眼,人影却消失不见。
“……”她摇晃着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然不论她如此擦拭着眼睛,阳台上空无一人,“真是幻觉吗?”
她失神地靠在枕头上,眼泪无声滑落,她闭上眼,双手握拳,全身瑟瑟发抖。
过了片刻,她缓缓睁眼,用手背抹去眼泪,然而一抬眼,她的动作僵在那里——
不知何时,那道黑影已经立在了床前!
时菲脸色煞白,惊愕地望着那人,他背着光,看不见脸孔,不过高大的体型是那般熟悉。
她发誓,除了北冥玄,不会再有其他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绝对是他!
“北冥玄,我知道是你,先别走,别躲着我!我不勉强你留下,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她一口气吼完,就怕他掉头就走。
这一次,男人没动,一直稳稳站着,却一言不发,身躯挺直。
看他没走,时菲慢慢坐起身来,她伸出手,想去开台灯。
“别开灯!”手刚触碰到开关,男人终于出声,低沉沙哑的嗓音,再熟悉不过,果真是北冥玄!
“是你,真的是你!”
时菲收回手,眼泪无声流淌,很快打湿了整张脸,她咬了咬唇,隐约尝到血腥味,才抖着声音继续说,“……北冥玄,告诉我,为什么?我以为你回异界了,为什么你还在这里?那些……那些人是你咬的吗?传说中的吸血鬼,是你吗!?”
无数的问题,让时菲这些天快奔溃,得不到合理的解释,她会发疯!
男人依旧不语,静静站着,黑暗中,可以感觉到他那双犀利的眸子盯着自己,那种目光深沉很强烈,无法忽略。
时菲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突然翻身下了床,不顾一切奔上前抱住了他。
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时菲大惊,男人周身冰冷,如刚从冰窖中出来,她摸了摸他的手、脖子,发现没有一处是暖和的。
再去摸他的脸,却被男人一把扣住了手腕,强行拉开。
“北冥玄,你说话,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不要我了?真的不爱我了!?”时菲心痛,情绪更加激动,紧紧搂着他的腰,怕他离开,“回答我,请你回答我!……”
“时菲……”男人拉下她的双手,竟是将她推开半步,然后转过身,面朝阳台,背对着她说,“忘了我吧,好好生活。”
说完,他往前走去。
“北冥玄!”时菲惊呼着追上前去,用身体挡住了落地窗门,两人交换了位置,男人面朝外面,昏暗的路灯照射在他脸上,让她终于看清楚,“玄……”
她吃了一惊,这张脸依旧俊美,只是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是干涸苍白的,皮肤青灰,隐隐发黑,一双血红的眼,无比骇人。.
实在不忍心再隐瞒,让她抱着假希望……
“那天,王其实很开心……他说运气好的话,能看到宝宝们出生,我以为他会回来找您……”缪司双眸布满血丝,铁血男儿也是难忍伤感,“时菲小姐,我来人类世界快一个月,还有奈德,他还在外面找,最近索伊斯首都传出有吸血鬼,我想肯定就是王,他……”
他抬眼,惊见时菲满脸泪痕,话顿住了。
“他会死……会死……”时菲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收不住,汹涌而出。
泪眼朦胧中,她盯住缪司,哽咽道,“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对不起,我们在异界找了许久,想到王或许会来找您,这才……”缪司自问算是了解王,他爱时菲小姐,估计不想让她知晓这一切,从而痛苦。
所以,他以为王不会来人类世界,于是就没有同时两边寻找。
等想起来,已经过了一两个月……
其实,缪司早该想到,尤其在听到北冥玄说想看着宝宝出生时,应该猜到他会来这里,即便不出现在时菲面前,也会远远看着她!
朱莉莉坐在一旁,双目也是绯红,她替女儿心疼,更担心北冥玄。
想到这一生,他为了其他人所做的一切,心酸、悲伤。
“真的……没有办法了?”她轻轻开口,一说话,眼眶也是湿润了。
缪司绷着脸低下头,双手握拳,他的沉默,让两个女人彻底绝望。
时菲捂着嘴,她缓缓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眼泪一直在流。
“菲菲……”朱莉莉想安慰两句,看到女儿煞白的小脸,终究一个字没说。
她示意缪斯出去,好让女儿独自待一会儿。
等他们离开,卧室只剩时菲一人,她睁开了眼,突然泣不成声。
时菲想到北冥玄来找她的那一晚,他惨白的脸,心如同撕裂开。
返老还童……也就是说如今他的生命轨迹正在倒着走,从人形变回龙兽,直至死亡。
现在,他需要吸食人血,说明已经回到刚重生不久那段时间,这代表什么?是不是再过不久,他又会变成白天是人、夜晚是龙兽的状态?
再然后呢?彻底转变成龙兽吗!?
“北冥玄……”时菲摇头,不愿相信这一切,想起他毫无血色的俊脸,她再也按耐不住。
她匆匆下了床,不顾身体不适,随意换了件衣服就冲出去。
朱莉莉守在门口,缪司也在,看到她的衣着,都猜到她要出去。
“时菲小姐……”
“缪司,带我一起去找北冥玄,我想见他!他一定还在索伊斯,我相信!……”时菲急切地打断他,脚底已经往楼下走,身后两人跟着他下楼。
朱莉莉没有阻止她,看着两人离开别墅……
他们一走,朱莉莉立刻给时赫打电话,告诉他发生的一切,听闻北冥玄的遭遇,时赫心里不是滋味,尤其如今女婴病情危急,他更加难受。
他嘱咐母亲好好照顾小北,之后继续大规模的搜寻北冥玄的下落。.
时菲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担心她,看到他变成半人半兽后痛苦。
尤其最后阶段,他会回到龙兽的形体,再也无法变成人形,那时……时菲甚至都不敢想象。
“我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就是你,我爱的北冥玄,不会改变,永远不会变!”
她握着他的手,压在自己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男人眸子一缩,手掌心女人的心跳有力,正渐渐加速。
“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心,一直都为你悸动,从爱上你到现在,没有一刻停止过……”
“时菲……”北冥玄眸色暗红,他猛地将她搂过来,紧紧抱在怀中,轻柔的口勿细密地落在她发丝上,“我爱你,我爱你……”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时菲埋首在他胸膛上,深深汲取男人身上的气息,熟悉的味道、体温,让她心碎。
体温……她一震,猛然想到什么,抬头望着他问,“上次见你,你的身体冰冷,今天……”
她上下摸着他的手臂、脖子、胸膛,这时才发觉男人身上是温热的,“今天你有体温,怎么回事?”
“记得以前我需要血液时的症状吗?”他抚着她的脸。
时菲点头:“那时候,每当你需要血液身体就会忽冷忽热……”
“嗯。”北冥玄解释说,“如今也差不多,只是不再忽冷忽热,而是多半是冷的……”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他的身体就像从冰窖里出来一样!
时菲心疼,搂紧他的脖子,“没事,以后我会陪在你身边,冷的时候有我、有我……”
男人双臂收拢,将她紧贴在胸口,两人相拥着。
良久,时菲想到了女儿,表情变得焦急,她微微离开男人怀抱,急切地问,“玄,你去看看女儿吧,她的情况很危险,器官正在衰竭……”
说到这里,时菲浑身哆嗦,脸色死灰一片。
男人的身体一僵,他的手顿住,北冥玄知晓女儿的病,也试图来医院看她,只是督军府的保镖太多,一直没有机会。
“我知道她病了……”男人声音在抖,又抱紧了她,“时菲,抱歉,我没有能力救她!”
“什么意思?”时菲心思敏感,立刻听出他话里似乎有另一层意思,推开他道,“没能力救她?你是说……”
她面带恐惧,看到男人露出哀伤、痛苦的表情,不断地摇头,身体往后退。
“不会,不会的……我不信!不信!”
“时菲!”北冥玄将她一把搂回怀中,语气有些激动,“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告诉我,她会好起来,告诉我!”瞧见他的表情,时菲的心沉入谷底,感觉周身冰寒,“不,不是真的,女儿不会有事,不会!”
“时菲?!”她的身体突然软倒在他怀中,男人低吼一声,发现她半闭着眼睛,显然晕厥过去。
北冥玄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迅速出去喊医生,门外,时赫等人先冲进来。
看到时菲昏厥,最心疼的便是时震天,沈唯一则是红着眼。.
这一夜,相安无事,女婴的情况一直很稳定,没有再出现更严重的恶化。
隔天下午,竟是奇迹般地缓了过来,可以自主呼吸,身体各项指标也都保持在一个乐观的状态下。
时菲想早日一家团聚,询问医生能不能出院,宝宝的状况自然达不到出院的要求,不过督军府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医生也就同意了。
督军府上下皆知时菲孕期的时间,避免太多人知道传扬出去引起议论,时震天决定一家暂时搬到郊区别墅。
除了佛里与几名信得过的佣人,还有艾雯和其他几位医护人员,其余人等不允许入别墅内。
督军府的军队、保镖守卫在别墅外围,戒备相当森严,别说人,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时赫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全权交给战北镗负责,他希望这段时间,一家人待在一起,不被外界干扰。
回到别墅后,尽管女婴病情稳定,医护人员也不敢懈怠,时刻给她检查,试图在问题出现前就将之扼杀在摇篮里。
北冥玄看到儿子,总算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小北健康活泼,出生不到一个月,力气惊人,比同龄的孩子硬气得多。
北冥玄抱着儿子,便没有再放下,父子连心,宝宝一直在笑,嘴里咿咿呀呀,似乎想与他说话。
温馨的场面,一度让女人们落泪,时菲怀里抱着病弱的女儿,她始终在休息,灰白色的小脸,叫人看着揪心。
朋友们都知道了北冥玄的事情,既开心他能够回来又心疼,觉得上天对他与时菲不公。
夏潼很想来索伊斯看看他,不过不希望自己影响他们一家团聚,所以只进行了视频电话,并一再提醒他保重!
回到别墅的头一天晚上,深夜十点多,北冥玄发病了。
他直接将时菲压到身下,黑暗中,一口咬伤了她的脖子。
“玄!?……”时菲惊醒过来,她痛的浑身发抖,却吃力地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借着灯光,她看见男人的头埋在自己脖颈间,牙齿还咬在她的脖子上,稍微一动,男人咬的就越发紧,力道极重,感觉要把一层皮肉撕下来。
“玄,你好吗?你还好吗?……”时菲抖着嗓子,尽管非常疼,但一动不动任由他咬。
北冥玄吸食了片刻,似乎有些缓过来,他微一侧头,嘴上还没有松开,那双血红的眸子对上她,女人心疼无比。
他的眸光迷茫,明显神智不清,甚至是失去理智的,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么,随着血液进入他体内,渐渐地,眸子清明起来。
大约过了五分多种,他终于松开了牙,缓缓抬头,撑起了上半身。
“对不起,我伤到了你……”他盯着女人纤细的脖颈上那两道牙印,俊脸沉痛、懊恼,充满了自责,“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修长的指尖抚摸着她的伤口,北冥玄抱紧了她。
疼痛隐约还在,时菲松开眉头,轻轻摇头,“不疼,我没关系,你需要血液随时可以吸,没事,真的没问题……”.
长途旅行,并未让他们感觉疲惫,当天下午,两人就出了酒店。
去之前去过的地方,一一走了一遍,寻找当年的足迹。
时菲很开心,尽量不去想未来的事,只是珍惜眼前……
两天后,就是六月一号,时菲的生日。
这天,北冥玄准备了一整天的活动,他搞的很神秘,一再给女人带来惊喜。
一大早,花店的工作人员就送来了上百束鲜花,各种各样的品种,五颜六色,花香四溢,摆满大半个客厅。
中午在一家法国餐厅,男人包下了整间餐厅,优美的音乐、精致的食物、上好的红酒,一切都很完美。
下午,他们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逛街、看电影,过得很充实。
而这还没结束,晚上,时菲蒙着眼睛坐在车上,北冥玄带她上了一艘游艇,当她站在游艇上拿下眼罩时,惊喜又意外,她忍不住抱着男人亲了好几口。
游艇很大,有专门的驾驶员,还有两名服务生,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小,类似于专职管家。
北冥玄为她准备了烛光晚餐,餐桌放置在甲板上,能够看到整片夜空与海景。
今晚天空晴朗,星星璀璨,一切都是如此完美,时菲的心悸动着,这个生日,她很满足。
男人显然还要让她更难忘,晚餐后,他手捧鲜花与钻石戒指,他又一次求了婚。
时菲感动得一塌糊涂,紧紧抱着他,再也不愿放手……
这天晚上,在游艇内豪华的卧室中,他们终于在一起。
时隔数月后的彼此拥有,深刻、极致,一次次的缠-绵中,女人泪流满面,不知是因为身体的欢娱,还是想到了未来的离别……
云-雨过后,两人紧紧相拥,男人手臂的力度,几乎要把她箍进体内。
“以后我不在,你一定要找个人照顾你……”这么好的气氛,本不该提及这些,然北冥玄还是没忍住,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不至于让她最伤心绝望。
时菲身体微微一震,她抬起头看着他,女人脸颊上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呼吸微喘,水眸盯着,久久不作声。
“小菲,你听见我的话了吗?”话说到这份上,北冥玄也不准备回避,继续往下说,“回答我,嗯?”
时菲眼睛不眨,半晌后呼吸平息下来,她皱眉,眼睛突然红了,“我不会……”
她摇头,眼泪滚下,翻过身去背对他,沙哑地道,“北冥玄,你不要逼我!”
女人语气中有怒气,心揪在一起,她翻身就要坐起来,但被男人压住。
“时菲,我不是逼你……”他捧着她的脸,表情严肃,语重心长,“未来几十年,如果我不在,你太孤独,我只是希望你敞开心扉……”
“别说了!”她打断他的话,泪眼朦胧,右手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入皮肉中,“北冥玄,我们不谈这些好不好?我只是想抛开一切烦恼与你待在一起,不管时间长短,难道你就不能满足我的期望吗?!……”.
时赫见过北冥玄变成龙兽王的样子,他独自上飞机见了北冥玄。
机舱内的卧室中,他看到不是人形的北冥玄,通体透明,躺在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周身也变为纯白色。
北冥玄的状态并不好,呼吸微弱,显得奄奄一息,就像当年,为了救唯一倾注所有的能量后濒临死亡的那一刻。
身为男儿,时赫的眼眶都不免一酸,他缓缓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北冥玄没睁眼,依旧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有起伏,会以为他已经……
“玄……”时赫的手轻轻压在龙兽王的额头,感觉到手心里冷热交替着,一会儿滚烫,一会儿又冰冷,俊脸凝重,“玄,我来了,你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一开口,他的嗓子完全嘶哑,饱含着心痛。
龙兽王慢慢睁开眼,金棕色的双眼依稀可以看到北冥玄的影子。
“好好照顾她,还有孩子……”他只说了这一句,便闭上了眼,似乎无法再坚持,虚弱得不堪一击。
时赫眸子赤红,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并向他保证,“放心,我会的!你……”
他松开手,实在不忍心再看,起身就走。
到了房门口,他又回头,看着床上的龙兽王,往事历历在目,就像看到了曾经的巴斯……
“北冥玄,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想再一次感谢你,谢谢你为大家所作的一切……不论是夏潼、唯一、时菲,我们欠你太多,如若有下辈子,希望我们可以偿还……”时赫身躯紧绷,每说一个字,心里就痛一分,“你放心,时菲和孩子,我会用生命保护他们,你可以……安心。”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最后看一眼大床,他沉步离去。
在他关门的一霎那,大床上的龙兽王睁开了眼,双目血红,渐渐地,通体也转为暗红色,犹如鲜血,越来越红……
时赫下了飞机,坐进车内,后座上,时菲闭着眼,满脸泪痕,她已经昏睡过去,哥哥上车也不知道。
“小菲……”时赫将她搂进怀中,替她擦干泪水,才示意司机开车。
车队驶出机场不久,夜家的专机也升空了,时赫打开车窗,盯着夜空中机身上闪烁的亮光,表情凝重……
“玄……”怀中昏睡的时菲低喃了一声,他低头,看着妹妹眼角滑下眼泪,心痛得无以复加。
不能言语安慰,只能抱紧她,以此给她力量。
“小菲,哥哥会照顾你,别怕,有哥哥在……”他红着眼,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口勿,随即又将视线转到夜空中。
夜家的专机已经远去,只隐约能看到小亮点,逐渐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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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督军府后,整整两天,时菲都独自待在卧室中。
她的精神状态不佳,胃口不好,不哭也不笑,总是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出神。
除了抱孩子们的时候,几乎没什么表情,幸好,两个宝宝很健康。
回来后的第三天,夜都那边来了电话。.
果然,他这么一说,时菲笑了。
开口道,“当然不是,我们永远是朋友,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毕竟当年是她伤害了他,她没有资格与他成为朋友。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似乎猜到她的想法,霍御哲笑容更深,那双深邃的眼睛也染了笑意。
男人的笑容耀眼夺目,沈唯一不禁感慨,小菲的运气很不错,一个霍御哲,一个北冥玄,遇到两个绝世好男人。
可惜如今……她叹息一声,往前走了几步,想让他们单独聊聊,不过时菲看到她走,也迈腿往前。
一边向霍御哲告辞,“今天很高兴遇见你,我们先走了……”
“这么急?现在还早,如果不介意,让我请你们喝杯咖啡吧?”霍御哲很诚挚地邀请,目光清澈,仅仅只是尽地主之谊。
时菲扭头看着他,正想拒绝,沈唯一却抢先一步道,“好主意,我们刚好走累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小菲,走吧!……”
说着,拉了她便走。
霍御哲一笑,领着她们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就在督军办公室下面一层。
他是上-将,这一层办公楼都是同一级别的军-官,总共五个这样的将-军办公室。
办公室内布置的简洁又不失气派,线条硬朗,与主人的性格很吻合。
霍御哲亲自煮了咖啡,上等的牙买加蓝山咖啡,还没煮好,已经闻见浓郁的香味。
“你这里挺不错的……”沈唯一在办公室内四处打量,她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见市中心,风景不错。
正在煮咖啡的霍御哲扫了她一眼,明白她指什么,笑着说,“督军办公室,才是风景最好的。”
沈唯一抿着嘴笑,扭头看着他,“没想到你会自己煮咖啡……”
在她印象中,身为长官,一般都是由下属送咖啡进来,亲自动手,可不多见。
“我比较挑剔,别人煮的咖啡不合口味,所以只能自力更生。”
男人说话很风趣,就像当年一样,没有改变。
时菲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感觉到他的注视,霍御哲抬头看向她,笑着询问,“时菲,你能喝咖啡吗?……”
见她挑眉,面露疑惑,他又解释说,“我不知道哺乳期的女性能不能喝咖啡,会不会对宝宝照成影响!?”
“你知道我……”时菲很诧异,听他这么说,应该是知晓她生了孩子。
霍御哲勾唇一笑,没有立刻回答,他将煮好的咖啡倒了两杯端过来,并示意沈唯一品尝。
“能喝吗?不可以的话,我泡杯茶给你?”把咖啡杯放在时菲面前时,他又问。
时菲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可以喝。”
他想的很周全,只是她没有奶水,宝宝们都喝奶粉,所以不需要忌口。
“行,慢慢喝,小心烫。”男人交代了一句,又走回去倒咖啡。
沈唯一在沙发坐下,她瞄着时菲,小声嘀咕道,“霍将军,还是这么细心。”
时菲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香郁,口感非常不错。.
“不过,他问了很多问题,都是围绕着时菲,比如手术、婚礼等等……”
“霍御哲这个人,我一直很欣赏,人品、能力没话说……”时赫叹息一声,“只是没想到他这样专情!”
今早来军-政大厦,霍御哲已经在办公室外等他,秘书说霍将-军五点就到了,一直等到现在。
时赫以为他有急事,进办公室后,才知道霍御哲找他并非工作上的事,他为了时菲而来!
霍御哲的意思是,昨天可能说了错话让时菲不开心了,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她男朋友出了事,以至于婚礼推迟?
时赫不能讲出实情,只告诉他,北冥玄走了,可能不能再和时菲在一起。
听到这些话,霍御哲以为北冥玄抛弃了时菲,无比愤怒,正因为太激动,他也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霍御哲很坦白,承认他一直都忘不了时菲,但仅仅只把她当朋友,不再抱任何奢望,如今听到时菲的遭遇,以致于想杀了北冥玄。
那个他本以为可以带给时菲幸福的男人,最后竟然不要她!
时赫一言不发,始终在观察霍御哲,能看出他是真心实意的。
等他离开,他立即给沈唯一打了电话。
沈唯一自然很惊讶,她盯着时菲的背影,压低声音说,“霍御哲这么多年都单身,原来是这个原因吗?真是痴情,只不过小菲……”
她叹口气,“两人无缘……”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小菲,北冥玄如今这个样子,我怕影响她心情。”时赫再三叮嘱。
沈唯一点头,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收线时,时菲正准备抱睡着的女儿回婴儿房。
“小菲,我来抱吧,你身体还未好全。”她上去接过孩子,时菲也没推却,笑着跟在她身后,两个女人一起上了楼……
时赫让沈唯一保密,但他没想到,当天晚上霍御哲就登门拜访。
他带了很多礼物,不仅有时震天夫妇的营养品、小石头的玩具,还有婴儿的衣服鞋子,装了十几个袋子,非常壮观。
霍御哲来的时候,时菲还没下楼,众人都挺意外的,除了沈唯一。
看男人这架势,她大胆地猜测,霍御哲这是有重新追求时菲的意思呢!
朱莉莉一直以来都喜欢他,看到他,别提多开心,命厨房加了十几道菜,还让管家拿了几瓶76年的珍藏红酒,俨然是招待贵宾的待遇。
“妈……”沈唯一眼皮直跳,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拉朱莉莉去偏厅,提醒她,“您是不是特别喜欢霍御哲,想让他和小菲……”
朱莉莉皱眉,“我以前就希望他当时家的女婿,现在菲菲一个人了,霍御哲又似乎对菲菲还有意思,为什么不撮合他们?”
果然被她猜对了,时菲面色一沉,凝重道,“妈,北冥玄还在,就算他哪天不在了,小菲近几年也没有心情再找一个伴侣,我们顺其自然吧,别让小菲看到不高兴!”
朱莉莉沉默了片刻,也觉得媳妇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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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沙发上,眼泪还在流,眼神空洞无神,显得伤心欲绝。
“小菲,我们去夜都一趟。”沈唯一理解她的感受,听说北冥玄的事,她都悲痛万分,更别说时菲。
此刻她心里有多难受、有多绝望,可想而知。
时菲依旧不作声,却突然起身往外走,知道她要去干什么,沈唯一拉住她,“你先别急,行程还没安排好,我们等等再走,别急别急……”
她看向朱莉莉,拜托道,“妈,你带小菲回房换件衣服,我打电话给时赫,我们去一趟夜都!”
“好……”朱莉莉泪眼婆娑,她听到了沈唯一刚才的电话,知道北冥玄已经……
当时她就哭了,尤其看到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痛如绞。
她带时菲回房换衣服,等她们再次下楼,沈唯一已经安排好一切。
时赫从部队赶回来时,飞机也准备好,三人随即前往机场。
行程需要八个小时,飞机上,时菲不吃东西也不休息,始终盯着机窗外,面色惨白,犹如毫无生气的陶瓷娃娃,一碰即碎。
沈唯一一直坐在她身边陪她,紧紧握着她的手,时赫则在一旁一口一口喝酒,他神情冷峻,因为担心和心痛,唯有喝酒才能分散注意力。
飞机降落在圣帝亚岛机场,已经深夜十一点多,整个机场灯光通明如白昼,魏良领着一群保镖在跑道上等候了多时。
坐上车后,车厢内仍是一片沉默,这让副驾驶座上的魏良面色更凝重。
车队开的很快,十五分钟驶入夜家豪宅,别墅大门口,一众佣人恭候着,除了夜鹰,却不见夏潼和夜霆爵的身影。
“爵爷和少奶奶在书房……”魏良道出了他们的疑问,立即带他们上楼。
五楼书房内,夜霆爵坐在书桌后的皮椅中,夏潼靠在沙发上,时赫三人一进来看到两人沉重的表情,皆是呼吸一窒。
魏良关上门退出去,三人就站在门边,夏潼抬头说,“你们来了……”
“……他在哪里?”时菲脸色发青,如果不是急着来夜都,可能她早已昏厥,她硬撑着,全身其实都是麻痹的。
除了心口剧烈的疼痛,其他地方俨然没有知觉。
“……进来吧。”夏潼起身,走入密室中去。
时菲想跟上去,却发现到了这里双腿已经虚软得走不动,连迈腿都困难。
“小菲……”时赫和唯一发现了她的异常,两人一边一个搀扶着她,一同走进密室。
夜霆爵没有进去,独自坐在书房内,并顺手点燃一根烟,默默抽着……
密室内摆设简洁,一套四面环绕的沙发组合,以及柜子,唯一的装饰估计就是墙上那幅画。
最初的时候,画像上只有一只神兽巴图,之后龙兽王诞生,画中便多了一只。
再然后,巴图去世,龙兽王重生为人,可如今,画像中空无一物,十分萧条。
除了恢弘的背景,曾经两个圣物,再也不会回来……
“这段时间,玄不肯住在卧室,他一直睡在这里……”.
见她脸色发紫,呼吸微弱,顿时急红了眼。
紧接着,大半夜的,夜家的医生们集体被请了过来。
一番紧急的救治,时菲脸色转了过来,只不过一直处于昏迷。
时赫夫妇守了一夜,第二天医生们全面检查后告知没有大碍,但时菲仍旧不醒,昏睡了一天两夜,隔天中午才有了意识。
一醒来,她就要回索伊斯,回家看两个宝宝,不论时赫怎么劝都没用。
不得已,他们只能带她走,下午就乘坐专机飞回索伊斯……
回到索伊斯之后,整整大半个月,时菲身体都不好,不是感冒就是发烧,病痛不断。
半月中,她都处于混沌中,睡睡醒醒,除了看孩子的时候,其余时间很少清醒。
若不是检查没问题,真怀疑她得了重病!
霍御哲听说后几乎每天都来,每次跟时菲说话,女人嘴里应着,却并不知道他是谁。
时震天和朱莉莉早就看出霍御哲对女儿还有意思,尽管北冥玄才离开,他们依旧希望女儿有个男人照顾。
毕竟,往后的日子还很长。
所以,二老对霍御哲特别热情,一个月后,时震天甚至与他单独谈了话。
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总之从书房出来后,时震天一脸喜色,显然很满意这次谈话。
自此,霍御哲来的更勤,他一大早就会来看时菲,之后再去部队,工作结束后晚上又会过来。
这么一来,整个督军府都知道霍将-军在追求时菲小姐,而时家人似乎都非常赞成,包括时赫。
在部队上,时赫本就欣赏他,如今更是给了他很多机会,把他当作心腹。
这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除了当事人时菲,她浑浑噩噩的,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七月初,等她终于清醒身体有了一些力气,霍御哲已经成为督军府常客,而且与时家的人不再生份。
时菲知道哥哥赏识他,所以没往其他方向想,也没多问,但她不傻,霍御哲每天都来,对她嘘寒问暖,让她起了疑心。
只是她想不通,自己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他到底看上她什么?
他霍御哲可是索伊斯最年轻的上-将,家境富裕、外形出众,这么优秀的男人,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
为何偏偏,执着于她……
时菲看出来了,但她没明说,而是表现的冷冷淡淡,希望通过言行让他打消念头。
只是霍御哲也不知有没有看懂她的意思,依然非常坚定,每日必到。
时菲看不下去,这天晚上他又过来时,她准备开诚布公地与他谈一谈。
晚餐过后,她跟朱莉莉说,“妈咪,你帮我带一下孩子,我跟霍御哲有话要说。”
“行。”朱莉莉一听两人要聊天,以为有戏,乐得嘴都合不拢,立刻上楼抱孩子去了。
时菲皱了皱眉,看得出母亲的想法,她苦涩一笑,和霍御哲到一楼的起居室。
管家送了咖啡来,他知道霍御哲的喜好,送来的是牙买加顶级蓝山咖啡,而且是亲自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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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酸涩,然后又转向床头柜上金色的盒子,目光定住。
时赫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俊脸沉下,他搂住妹妹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只说,“不论你做什么决定,哥哥都会支持你!晚安。”
他揉揉她的发丝,起身离开,出门前又回头对她道,“不能接受霍御哲,不能接受另一段感情,哥哥理解,但不必把友情也往外推,生活中没有爱人,我们也可以有许多朋友……”
“我明白。”时菲知道他的言下之意,冲他一笑,也道了句,“晚安。”
时赫满意地一笑,大步走出去,一出门,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
他无比心疼,也为妹妹以后的生活担忧。
回到三楼主卧室,他拿了瓶红酒坐在沙发上喝着,满脸心事,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瓶。
沈唯一洗澡出来看他这种表情,就猜到跟时菲谈的不顺利。
“小菲她很执着吧?”她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坐在他对面,秀眉皱着。
“感情深了,都会执着。”时赫又喝了一杯,松开了军装上的领带,叹息一声,“顺其自然吧,毕竟北冥玄才离开,或许时间能治愈伤口,未来某一天她会尝试着接受身边的一切,包括另一段爱情……”
“但愿如此。”沈唯一也叹了口气,虽然这么说,但总感觉要让时菲接受另一个男人不容易,就凭她今天的反应看。
见她皱着眉,时赫恢复了笑容,提醒她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再睡。
沈唯一照做了,等头发干透,先去睡了,最近因为时菲的事也没好好休息,几乎一粘枕头就睡着。
听到轻微的鼾声,男人勾起唇,他坐着继续将那瓶红酒喝完才洗澡休息。
许久没喝这么多,有些酒精上头,躺下不到半小时就将女人搂过来。
沈唯一在睡梦中被男人口勿醒,闻到浓烈的酒气,她重重的给了他一拳:“喝了酒就变成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们男人都一个样!”
“不喝酒也会这样。”时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速度地褪去了她的睡裙,一边口勿,一边抚-遍她的全身,手指所到之处点燃每一寸肌肤。
沈唯一脸涨红,她推着他的手,微微挣扎着,“……我今天没兴趣!”
“真的?”男人的大手从她平坦的小腹摸索下去,立即引起她全身的颤-栗,然后坏坏一笑,“你确定没兴趣!?”
“流-氓!……”她的脸红得快滴血,最终不敌男人凶猛的攻势,沉浮在他身下……
近两个小时,连续两次,在沈唯一的哀求下,男人终于肯放过她。
卧室内平静下来后,两人相拥靠在一起,肌肤相贴,汗水交织,既暧-昧又温馨。
明明很疲惫,沈唯一却睡不着了,她抬头,借着窗外的月光望着男人俊美的五官,声音幽怨:“怎么办,小菲以后要怎么办?”
他们此刻彼此相依相偎,多么幸福,可一想到时菲以后孤独的人生,她非常难受。.
大家在书房商议了一晚,最终决定在暗杀界放出消息,活捉韩熠辰,赏金10亿美元!
消息一放出去,全球的杀手们蠢蠢欲-动,纷纷展开了行动,加上警方那边也在找人,想必韩熠辰的日子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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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米兰。
某偏远小镇,一栋普通的洋楼内。
时菲醒来的时候,大脑晕沉,她不是很清醒,只觉得眼冒金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恍恍惚惚地,她听到耳边有英语交谈声——
“真要动手吗?大哥如果不同意……”
“他心慈手软,你也心慈手软!?”一个女人的声音,充满厉色,“他关押的时候所受的痛苦,你们难道忘记了?”
“不!不会忘!”几道男性-嗓音同时回答,铿锵有力,然后斩钉截铁地听令,“是!我们这就动手!……”
说完,一阵脚步声响起,似乎朝她走来了。
时菲抬起头,感觉脖子很痛,抬头都困难,眼睛吃力地睁开。
眼前一片迷蒙,只依稀看到昏黄的光线,她甩了甩头,听见有人说“她醒了”,她更用力地睁大眼。
缓了数十秒,还未完全搞清状况,一个拳头就挥了过来,重重击打在她右侧太阳穴上。
“……”时菲甚至发不出一声,身体便往左边倒去,然后摔在地上。
她觉得很疼,除了太阳穴处火辣辣的疼痛,大脑嗡嗡作响,更加发懵。
但她能感觉自己的双手反绑在背后,似乎绑在了椅子上,倒地后,左臂压在椅背和地面之间,几乎要折断!
“唔……”她发出一声呻今,然而声音极小,几乎听不见。
紧接着,四周黑压压一片,视线模糊中,时菲隐约能分辨是一群穿着黑衣的人将她围在中间。
她睁大眼想看的更清楚,却敌不过再次挥过来的拳头,接下来,那些人对着她一顿拳打脚踢……
“哼,这就是代价!”混乱中,那道女声冷冷传来。
时菲在疼痛中终于有些清醒,她看清楚了四周的情况,一群黑衣男子,肤色各异,亚洲人、非洲人、欧美人都有,各个虎背熊腰,一脸凶悍,正对着她拳打脚踢。
他们完全不顾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手也狠,近乎往死里打。
时菲太疼了,却咬着牙,盯着人群后那名女子,金发碧眼,却生着一张酷似东方人的脸,应该是中西混血。
她穿着白色女士衬衫、黑色牛仔裤,简单的衣着中透出干练。
女子双臂抱胸,冷冷瞧着这一幕,脸上有杀气,在时菲昏过去后,她才一挥手,下令,“用水泼醒,继续打,不用手下留情,若是打死了,直接丢出去!”
“是!”手下们听令,不敢质疑。
金发女子离开了地下室,外面是白天,午后的阳光明媚,七月底的意大利气候非常舒适,平均温度二十五度左右,很适合度假。
她上了别墅二楼,在主卧室中,看到男人坐在沙发里抽烟。
男人倚在沙发背上,吞云吐雾。.
她根本无从下手,最后转了目标,抓住了到华盛顿监狱探亲的简……
“我会替你报仇的,你所受的一切痛苦,我都要那些人一一偿还!”她红着眼,抚摸着男人的脸,静静坐着一动不动。
只睡了半个小时,韩熠辰就醒了,他听到了女人最后那句话,微一挑眉。
“你要他们偿还,可有没有想过报复之后自己会遭到双倍、甚至十倍的代价!”他坐起身,侧头看着她,对于女人眼底强烈的仇恨,心情极为复杂。
“你不想报复,真的甘心就这么算了吗?”反正她不会甘心。
“不是甘不甘心的问题……”韩熠辰突然搂住她的肩,将她拥在胸前,“报复下去只会永无休止,你知道,我可以放下过往,隐姓埋名过完这一生!”
“隐姓埋名?”女人冷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第一次出狱后,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是什么人物?怎么会甘心隐姓埋名一辈子!?”
当初他说,这是窝囊的表现,为什么如今……
“你觉得有意义吗?”韩熠辰曾经是不甘心的,只是经历多了想法自然会有改变,他清楚地意识到,一再地报复,只是一种死循环。
就像人们常说的那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当然有意义。”tiamu语气坚定,握住他的手说,“他们怎么对你,我也要怎么还给他们!不,会加倍还给他们!”
“tiamu……”他捏住她的下巴,眉头拧着,“一直以来你想跟我在一起,若你报复下去,性命攸关,你还怎么跟我在一起?”
女人一愣,从未想过他会突然正视这个问题,她以为他不喜欢她,应该永远不会提。
“韩熠辰,这么多年你从不提这件事,但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心,每次喝醉后你会口勿我,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在神智不清的时候你才会把我当女人?”她说出了心里话,不想再拖下去。
韩熠辰冷冷一笑,松开了手:“对外面的那些女人我可以玩,对你,我不能,如果不爱你,绝不会招惹你,至少不会碰你的身子!”
“既然口勿了我,又为何不碰我?我不在乎!……”她显得很激动,拽住他的衣领,将身子贴上去,“难道,我不够魅力?我的身材不够好?”
“你当然很美……”
“很美?呵呵……”闻言,tiamu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凑上自己的红唇。
她疯狂地开始口勿他,男人也不躲,任由她口勿着。
两三分钟后,得不到他的回应,tiamu终于放开了他。
“除了夏潼,你对什么样的女人感兴趣?你会爱上什么样的女人!?我改,改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tiamu,你不需要改变,你就是你,世上独一无二的。”韩熠辰抚抚她的头,然后起身。
他走去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背对她道,“地下室那个女人,放她回去,不要再做危险的事……”
tiamu眯起眼,绝色的脸上冷笑着。.
“哼,我们对督军府没兴趣!”刀疤男揪住她的衣领。
一把将她拽起来,拖着她往地下室走,“没本事逃出去,那么就乖乖等死吧!”
“放开我!……”时菲拼尽全力大吼大叫,双手在男人身上乱抓,尖利的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道道抓痕。
“S-h-i-t!”刀疤男咒骂着,看到手臂流血,将时菲丢给同伴,嘴里骂骂咧咧,目光要杀人。
光头男哈哈大笑,“这女人好泼辣,玩起来一定带劲!”
说着,用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时菲,但他们有规矩不会乱来,最多言语上放肆一些。
光头男在时菲腰上捏了几下,将她拖到密室狠狠丢进去,关门前,两个大汉又扔给她一块干瘪的面包。
面包没有包装,掉在脏污的地上,时菲毫无胃口,但活下去必须得吃东西,至少可以让自己恢复体力。
她摸到面包,三两下就吞下去,甚至没有嚼,以至于吃下去之后很不舒服,感觉食物堵在了喉咙口,最后,又全部吐了出来!
时菲靠在墙上,吐完后精疲力尽,但不允许自己倒下,她爬到门边用力拍门——
“开门!开门!”她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喊出来的声音尽管底气不足,回荡在地下室中,也足以听得很清楚。
光头男打开门,怒瞪着她:“吃完东西又有力气了是不是?找死吗?!”
“我要见你们老大!”时菲扳住门,以防他关上。
“见老大?”刀疤男听见走进来,一脸嗤之以鼻,“真是死到临头不知死活,老大是你想见就见的?……”
“我要见他!”时菲加大了音量,其实早已快支撑不住,她忍着一口气努力撑着,因为如果放弃,就真的要死在这里。
看着她坚决的态度,两名保镖一挑眉,光头男冷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门一直开着,过了十几分钟,光头男返回,没过多久,韩熠辰出现了。
他已经全部听说,走入密室的时候,时菲闭着眼靠在门边的墙上,明明快虚脱,一听到脚步声,立刻睁开眼。
“我们做个交易……”看到他,她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说出目的。
“交易?”男人微微勾唇,来了兴致,“你是一个阶下囚,凭什么跟我交易?你认为你有多少胜算?……”
“我不知道。”时菲头靠在墙上,仰面看着他,室内光线昏暗,依旧看不太清楚男人的全脸,“可我知道,你并不想关我,既然昨天你给我机会,那么,我就有交易的条件……”
她撑着墙,每说一句话都很吃力,却坚持着最后一丝力气,希望能自救。
韩熠辰双臂环胸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她继续开口。
见此情形,时菲忽然感觉很有希望,她坐正身子,说,“……我不清楚你们为何要绑架我,但似乎并不是你的主意,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满足你一切条件!”
昨晚,男人的举动告诉她,他并无意关她,甚至想放了她,所以她才敢跟他说这番话。.
她回头看向两名保镖,光头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挥开女人的手,咔咔几下解了锁,然后又退开。
时菲震惊地望着他,心狂跳,想不到韩熠辰说话算数,真的要放她走。
她屏住呼吸,轻轻拉开,外面有路灯,一轮圆月悬在天空上,才被囚-禁几日,时菲却感觉过了半个世纪,看到外面的世界,久违的感觉让她眼眶发酸。
“小北、小爱,妈咪会回去的!……”她默念着,抬脚往外去,然而步伐艰难,跨出大门后又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听见了汽车的引擎声,时菲抬头,月光下,几辆黑色轿车驶入院子,等全部进来,发现有六辆。
心里咯噔一下,时菲脸色大变,然后看着车队停下,保镖们陆陆续续下车,伴随着无数车门声,最后那个金发女人下了车。
看到她的第一眼,时菲暗叫不妙,果然,Tiamu看到她时,怒吼道,“怎么回事?她怎么在这里!?”
光头男和刀疤男立即跑了出来,他们冲着女人一鞠躬,“Tiamu小姐,欢迎您回来!”
“为什么她在这里?”Tiamu脸色不好看,铁青着,“别告诉我,你们让她出来透气?”
“Tiamu小姐,这……”光头男支支吾吾,低下头去,“这是大哥的决定。”
“什么决定?”
“大哥说给她机会逃出去,前提是她能走出去……”
“S-h-i-t!”她咒骂出声,快步走到时菲面前,抬脚将她踹到地上,“没有我的允许,除非她死,否则别想离开这里一步!……来人,押回去!”
“是。”身后的保镖应声,上前一边一个架住她就往里面走。
时菲尽管没有力气,然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看着外面的世界越来越远,绝望中开始奋力挣扎。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疯子!……”她用尽了全力喊着,奈何体力上不是保镖们的对手,别说声音不大,即便拿着扩音喇叭喊,在这人烟稀少的郊外,也引不起注意。
一路挣扎叫喊,时菲很快虚脱,被丢进地下室时,眼前发黑。
Tiamu让保镖们捆住了她的手脚,对着她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直至她晕死过去……
Tiamu得知这几天的情况,心情很不好,她上了楼,韩熠辰还未睡,正坐在沙发上喝酒。
女人关门后,就靠在门边,她点了一根烟,静静抽着,两人都不开口。
抽完大半支,Tiamu才冷冷道,“我讨厌你现在的性格,恻隐之心是妇人之仁,这不是你韩三爷的作风!”
男人扯唇,将酒一饮而尽,蓝眸转向她,“Tiamu,算了吧,就此收手,冤冤相报的循环没有尽头,别拿自己的未来赌博,不值得!”
“我不怕死。”她不屑一顾,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不是生死的问题!……”韩熠辰冷下脸,表情严峻,“夜霆爵已经放出追杀令,这一次他要活捉我,你以为会是死这么简单?哼,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死不可怕,生不如死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