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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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黄色的纱幔映到房间。
偌大的房间内还残存着旖旎的气息,凌乱的大床上,初卿蜷着身子裹在被褥里,一头黑发映在洁白的床单上。
她长而卷曲的睫毛微动,好看的眉头倏地一蹙,水眸便睁开了。
“醒了?”
清冷的嗓音冰凉的穿透暖阳,冷冷的散了下来。
初卿猛地一怔,方才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身材颀长的黑发男人站在窗前,金色的阳光洒在他冰冷的侧脸上,没有激起半丝温度。
男人侧过脸,下巴微扬瞄向初卿,金光中,他面上的轮廓渐显。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高雅深沉中带着剽悍煞气,既冷漠又坚毅,眉宇间更是清冷无比。
他慢条斯理的穿着白色衬衣,修长的指尖熟练的扣着胸前的纽扣。
初卿只看了一眼言司远,便迅速地躲闪开目光,昨夜的记忆突然朝她席卷而来,两人相拥的身影,缠绵的片段,放映电影般一幕幕闪过她的眼前。
初卿想动一动,无奈下身传来的一阵绞痛使得她被迫停滞,想起昨晚言司远的粗暴和肆虐,她的唇角便忍不住泛起一丝苦涩。
“怎么?昨晚嘴巴还很厉害,一个晚上就成了哑巴?”
言司远的话咄咄逼人,语调中带着嘲讽。
初卿抬起小脸望了言司远一眼,唇角微动,并没有任何言语。
偏巧她唇角的这一丝笑意触怒了言司远的神经。
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倏地眯了起来,转过身便直直逼近初卿。
言司远修长的指尖狠狠掐着她白皙的下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依旧冷漠无比:“当初算计我的时候不是很有本事么,嗯?现在喜欢做哑巴了吗?”
初卿攥紧被褥,别过头去,抿紧下唇不肯作答。她已经不想再和言司远多做解释,那样只会浪费口舌。
清晨的风带有微微的凉意,拂过初卿露在被褥外的双肩,使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初卿下意识的把被子往上拉到香肩处。
这个动作落在言司远眼里,却是对他生生的抗拒。
刚想为她的“乖巧”想要放过她,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无视他?
言司远一记冷冷的眼刀刺向初卿,话语又冷又狠地砸过去:“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怎么?现在装出一副清纯玉女的模样给谁看?”
言司远唇畔遽尔浮现一抹残佞的微笑,浑身散发出来的浓烈暴戾酷寒之气令人胆寒。
冷漠的气氛在无形中扩散开来,恐怖的沉默蔓延整个房间。
“你该走了。”
如同没有听到言司远的话一般,初卿嫣红的小嘴缓缓吐出一句话来。
嗓音轻的如同雪花一般,摔在地上顷刻间就会融化掉。
可这句落在言司远的耳边却如同炸雷一般。
他鄙夷的冷哼一声松了手,唇角却扬起半分讽意,言司远淡漠的眸子扫了初卿一眼,俯下身在她耳边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如同一盆冰冷的凉水从头浇到脚,全身上下都冷透了。
说到这,言司远拎起床边的外套,转身便要离开。
“你晚上还要回来吗?”初卿深吸了一口气,口气平淡的问道。
不痛不痒的话语轻飘飘地传入言司远耳畔,初卿柔若无骨的细软嗓音挠得他心头酥痒,更令他心烦。
言司远顿住脚步,却并没有转过身看她,冷若玄霜的语调瞬间让初卿置身寒冬:“你又何必这么装腔作势?只要怀了言家的孩子,还拍你地位不稳么?”
话里的嘲讽和厌恶满满的快要溢出来,刺得初卿心口撕裂般的疼,她明明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一点,却还是忍不住问他一句,只能给自己招来更深的讽刺。
言司远轻哼了一声,便走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言司远怀揣着深深的厌恶,重重地摔门离去,巨大的摔门声响蓦地传来,如同震在初卿的心头。
睡在床上的初卿还有些没有缓过神来,睁着一双水眸怔怔地发呆,等到言司远走了好一会儿,她才松了一口气,躺倒在床上放肆地呼吸。
初卿从床上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被褥轻轻滑落,她低头看着遍布浑身的伤痕和印记,眸子里的光亮逐渐沉了下去。
或许对于言司远而言,她只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更像是一个可以随意践踏的玩物。
初卿咬紧唇齿,拼命压抑住内心的颤抖,半响,她探过身子打开床边的抽屉,若无其事地拿过一盒避孕药,和着一旁的冷水吃下一粒。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灌入腹中,初卿这才觉得自己清醒不少。
“丁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死一样的沉寂,初卿转过头扫了一眼桌上的手机,上面的名字让她俏丽的眉梢微微一蹙。
顿了半响,初卿依旧还是她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言司远昨晚有没有在你这过夜?”
电话那头毫不避讳的直奔主题,语调冰冷又强势,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昨天一整晚都在这。”初卿指尖摩挲着桌上透明的玻璃杯,目光怔怔的看着里的半杯水,机械的回答着。
“嗯,避孕药吃了吗?”
“吃了。”
简简单单地两句对话,初卿机械般地做出回答,得到她的肯定答案后,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很好,这才是乖孩子。你会得到你应有的奖励。”
“……”
初卿挂掉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神色疲惫,刚想把手机放好,却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提示。
初卿扫了一眼,是银行的汇款消息提醒。
她定定地看着短信上的几位数字,忽然苦笑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地躺倒在床上,手上的手机也因为脱力而滑落一旁。
言司远冷漠无情的话语像是魔咒般,一直缭绕在她耳朵旁,任凭她再怎么拼命地摒弃,都挥之不去,每回想一遍言司远的话,初卿心里的恐慌便一层漫过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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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地盯向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初卿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甩甩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才忍着疼痛,动作不自然地下床,去了浴室。
初卿将整个人都泡在温热的浴池里,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言司远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不知道擦了多少遍,皮肤都被她擦红了,初卿却还是不肯罢休,仿佛这样就能磨灭昨晚不堪入目的一切。
她已经回不了头,她需要钱,需要言家的势力。
终于,初卿像是脱了力气般,无力地靠在浴缸上,估算了下和母亲约定的时间,她突然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地收拾好一切。
临出门时,初卿又折返回卧室里,对着镜子给脖颈处擦了些粉,再换上一件高领衬衣,这才敢去见云清华。
在附近的银行转了账,初卿看着空空如也的银行卡,一颗心又悬吊起来,摆在她面前的窟窿就像是第一个无底洞,她再怎么用力都填不满。
初卿驱车回到初家,刚想敲门的她却有些打退堂鼓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如何,又是否会让云清华担心怀疑。
深吸一口气,初卿再次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才抬手敲响了房门。
正在厨房准备丰盛午餐的云清华即刻便知道是初卿来了,随意擦了擦手,就跑去开门。
“妈。”门一开,初卿便换上事先演练好的表情,扯动唇角露出一个灿烂微笑,将手中的补品递上前去。
“卿卿快进来,你这孩子,真是的,来看我还带什么东西啊?”云清华慈爱地笑,略带责怪地瞪了初卿一眼,却到底还是接过了她手中的补品。
说着,云清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口,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司远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一丝尴尬划过初卿的脸颊,初卿唇角微动,轻笑了一下。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司远平时很忙,怎么会天天陪着我……”
“对对对!言家家大业大,忙才正常嘛!”云清华一面说着,一面把初卿带到客厅,两个人在沙发上刚落座,云清华就拉着初卿聊了起来。
“卿卿,你最近怎么样啊?和司远的新婚生活还过得习惯吗?”云清华关切地问候道,眉眼间都是和蔼和亲切。
听母亲一提及言司远,初卿面上一直维持的神色就有些挂不住,她的双眸中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怔了几秒钟,才尴尬地笑道:“一切都好,妈,您就放心吧。”
看到云清华轻轻点头,初卿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提着的一颗心也渐然放下,思绪却又被扯到言司远的身上去。
“司远没陪你来,你可千万别多想。”云清华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选择说出口。
初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好僵硬地微笑。
不久前言司远才甩给她好几句狠话,她又怎么敢拖着他陪自己回娘家?
尽管她这样会让云清华起疑,却也无可奈何。
“他公司有事抽不开身我能理解的,妈你放心好了。”初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面,极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就是,你瞧我都老糊涂了,还问这种问题!”云清华看出了初卿的不自在,却只当是自己的问题太过冒昧,连忙结束了这个话题。
突如其来的沉默横亘在二人之间,初卿的心底瞬间被苦恼侵占,她和言司远的关系僵成这样,以后在云清华面前,她就得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来遮掩事实。
云清华几度欲言又止,话却像是堵塞在了唇齿间,吐不出来,她目光不自然地飘忽着,忽然间落到初卿送过来的补品上。
“卿卿,其实你不必买这些东西,咱们家能吃一顿好点的饭菜就不错了。”云清华不停地搓着手,神色有些难堪,说这句话时,她明显不敢去看初卿。
初卿知道这是母亲对手头拮据极尽委婉的表达,看着逐渐苍老的云清华,她心中满是愧疚。
“妈,您不用担心,也不用委屈自己省吃俭用,钱我已经给你打过去了,爸爸的事情,我来解决。”初卿抬臂握起云清华的手,给予她一丝宽慰,说完初卿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司远对我很好。”
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初卿明显是底气不足的,却还是装出满脸幸福甜蜜的样子看向云清华。
“司远对你这么好,你一定要好好地做好妻子的本分。”云清华说着说着,忍不住湿了眼角,随后泪珠便夺眶而出,“如果不是你爸爸他犯了贪念,我们一家人也不至于落魄如此。”
见到母亲的眼泪,初卿的心揪成一团,她赶紧拿纸递给云清华,柔声安慰道:“妈,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力弥补,司远他也会帮我的,再说了,爸爸还只是在审理阶段。”
云清华的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初卿拍拍她的脊背,以示抚慰,赶忙转移话题:“妈,你是不是做什么好吃的了,厨房的味道好香?”
云清华哭得眼睛红肿,声音也还是有些哽咽:“嗯,对,你说你今天要回来,我就用这几天节省下来的钱买了点菜。”
“不说了,我去厨房看看。”云清华再度抹了抹眼睛,站起身往厨房走去,初卿也跟上去帮她。
在云清华的家里待了一整天,初卿还是有些胆战心惊,但是对于那个充斥着她和言司远交融气息的房子,她并不想回去。
吃完午饭,母女二人悠闲的享受慵懒的午后时光,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温馨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
“丁铃铃铃~”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忽然间蹿出来,初卿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是言司远!
她的心跳的节奏瞬间漏掉一拍,他怎么会给她打来电话?
初卿的眉头倏地一蹙,有些紧张的摩挲了一下手机屏幕。
初卿看了一眼还在看电视的云清华,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为了防止云清华看出什么端倪,她特意走到阳台上才按下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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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抿紧嘴唇,心跳速度猛然加快,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畔,听着那头传来言司远微愠的声音:“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在什么地方?”
冷冰冰的两个问题,听上去更像是对犯人的质问。
初卿被言司远骇人的语调震了一下,愣在原地,颇有些不知所措。
城市的绚烂夜景晃得她有些眼花,言司远那张不带一丝温度的面庞几乎刹那间浮现在她眼前。
“在什么地方?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三次。”言司远的语调明显带着一丝不耐,他的眉梢不悦的拢了一下,嗓音愈发冷漠。
初卿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我在我妈这里。”
“我马上去接你,到楼下等我。”言司远硬生生地塞过来一句。
“什么?”初卿怔怔的拿着手机,僵在了原地。
她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刚想再次询问的时候,言司远却挂了电话,耳畔只剩下绵长的嘟嘟声。
走回沙发前,初卿依然有些心不在焉,云清华发现她的异样,嗓音柔柔道:“卿卿,是谁的电话?”
“是司远,他说要接我回去。”初卿赶紧收敛好表情,冲着云清华浅浅一笑。
心下的讶异却不断滋生,早上还对她进行言语攻击,甩给她冷漠的脸色,怎么现在突然要到来接她回家?
怕言司远等久了,云清华不敢耽搁一秒钟,初卿的话刚落下,她便拿起初卿一旁的提包,塞在了她的怀里。
“快些回去吧,不要让司远等急了。”
说着,云清华从沙发上站起身,温和的地笑道:“我送你下楼。”
初卿意欲离去的脚步一顿,清晰的思绪飞快掠过脑海,她下意识拿着云清华塞过来的包包,随后便即刻反应过来。
她连连摆手,白皙的小脸上挂着一丝笑意:“不用了,妈,司远他一会就到楼下,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初卿不敢去揣测云清华是否在意到了她刚才的表现,扯动唇角强笑着匆匆离去。
不知道何故,原本两个电梯竟然罢工了一个。
正值下班的高峰期,电梯更是格外拥挤,初卿所在的楼层恰好在中间,每每等到下楼的电梯时,总是一个人也进不去了。
初卿有些着急地站在电梯门口兜圈子,最后,她索性把心一横,决定咬牙跑下楼梯。
她不想惹言司远发怒,更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牵连到她的嫁人。
初卿竭尽全身力气把脚步速度放到最快,一口气都来不及喘完,只知道硬着头皮冲到下面去。
终于小跑到楼下,初卿刚想弯下腰,撑膝狠狠地舒气,却见言司远已经将车开到这里等候她了,初卿的一颗心不由得提到嗓子眼。
看来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心底的惶恐和惊慌不断蔓延,初卿屏住呼吸,快步小跑到车前,抿唇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言司远不悦的眉梢微挑,扫了一眼坐在车后座的初卿,眉头不由的压了下去。
这女人是有多嫌弃他?竟然直接坐到了后排?
“坐到前面来。”低沉冰冷的嗓音,隐约透着几丝愠意。
言司远猝不及防地扔过来一句话,击得初卿有些措手不及,她霎时间怔在原地,就连手也放在车门上,一动不动。
约莫几秒钟后,初卿才淡淡地“噢”了一声,坐到副驾驶座的位置上去。
本是再舒服不过的座椅设计,初卿却愣是觉得坐立不安,就连背脊也不敢放松地靠在上面。
她端端正正地坐着,双眼平视前方,毫不斜视,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方,俨然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可是由于一口气跑了十几层楼,初卿还是忍不住微微喘气,尽管她极力隐忍,却依旧久久难以平复。
言司远的眼角余光冷冷地扫她一眼,瞧见初卿端坐的样子,心头泛起一层嗤意,重重地冷笑一声。
初卿发现言司远并没有着急着把车开走,反而煞有介事的坐在驾驶位置上来回打量着她。
“怎么这么累?比昨晚都还气喘吁吁。”言司远说话的时候都不屑于直视初卿,精致立体的俊脸冷得彻骨,薄唇间吐出的话更是犀利锋锐。
初卿攥紧手心,平淡的某燕看向一边,隐忍着他的羞辱,半晌才憋出话来:“怕你久等了,电梯太挤,我跑下来的。”
“从几楼?”言司远扭动车钥匙将车驶离,状似无意地问道。
“十八楼。”初卿机械般的回答显得极其僵硬。
言司远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阴沉着脸色不再说话。
初卿猜不透言司远的情绪,却硬是不敢松懈,她把脑袋歪向一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出了神。
顷刻后,初卿才发现,这好像并不是回她家的路,她下意识地别过头,疑惑地望向言司远,却见他一脸冷漠,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初卿只好作罢,甚至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转过头去。
一路上,初卿都维持着端正的坐姿,仿佛被定住一样,尽管她身子僵硬了,也不放松半分。
言司远曾说过要她检点一点,她可不想落下任何把柄。
“一会儿到了言家你最好也像现在一样少话,否则我一定割掉你的舌头。”言司远的语调寒意十足,完全不容任何人抗拒。
“好。”,简单的而一个字,初卿轻轻点头,恍惚明白过来了什么,原来是她这个挡箭牌该发挥作用了。
想到这,初卿反倒放松了不少。
娇小的脊背,这才踏踏实实贴在了靠背上。
车子又行驶了好一阵子,才在一栋奢侈壮观的豪宅前停下,初卿随言司远一起下了车,却并没与他并肩行走,只是乖巧地在他身后跟着。
“动作快一点,先去换身衣服。”言司远脸色漠然,他冷冷地甩出一句话,头也没回的开口,仿佛他身后根本没有一般。
初卿刚想出声应他,就见言司远的步履忽然间加快,她只好低头一阵小跑着跟上去。
如果故意伤害不犯法的话,她能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断言司远那两条大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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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兀自在前面走着,直到把她交给言家的下人,这才迅速里去,好像他一刻钟也不想和她多待。
言家的下人将她引到某个房间,走进去,初卿这才知道他们受了言司远的吩咐,要给她改头换面。
十五分钟后,言司远推门而入,眉宇间的不耐更是明显。
“换件衣服都这么麻烦。”
正在试衣间里换衣服的初卿听到这熟悉的语调,白眼瞬间就翻了起来。
衣服又不是她要换的,现在又赖在了她的头上,言司远这个王八蛋!
“阿嚏!”
几乎就在初卿暗骂言司远的同时,房门外传来了言司远的喷嚏声。
初卿赶忙捂住小嘴,老老实实的换上礼服,这才推开门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初卿就愣住了,她没想到耐性这么不好的言司远竟然没有走!
言司远掀眸,不着痕迹地打量初卿一遍,深邃幽远的黑眸里也有一抹怔愣和惊艳。
初卿正身着一件纯白长裙,如云青丝自然地散披背后,虽不是华丽光亮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却将她清雅脱俗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言司远从呆呆的初卿身上扯开视线,转过身去,更加冰冷的话语再次落了下来:“发什么呆?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初卿的双手紧紧相握,闻言便赶紧跟上言司远,却发现他依旧站在原地,似乎在等着自己。
“挽好我的手臂。”言司远依然没有正眼看她,只是斜睨了初卿一眼。
初卿这才发现言司远身上早就不是之前的那身衣服,虽然颜色差不多,但身上这身白色的衬衣明显要更加正式一些。
初卿迟疑着伸出手,走到言司远身旁,抬臂挽在他的胳膊上。
对于这样的亲昵举动,初卿颇为不适应,动作再僵硬不过,另一只手好像怎么放都不自然。
言司远就着这样的姿势走了几步,忽然间又驻足,俊秀的眉梢微扬,有些不悦的冷哼道:“怎么?连挽个手臂都不会?”
初卿的手臂只是轻轻挂在言司远的胳膊上面,她怕她做得过分了他会生气,没想到依旧没有什么卵用。
“要这样?这样?还是这样……”初卿连续变化了好几个动作,试图“挽回”,可看言司远的眼里,恨不得把挂在他胳膊上的这只猴子扔到门口的喷水池里。
她已经尽最大努力要“挂”在言司远身上,但她所经历的事实还是让她差了几分火候。
言司远的黑眸里沉寂如无波潭水,却隐约有怒火在燃烧,一记眼刀横扫过去,刚想开口,却听见楼下传来客人进门的声音。
无奈,言司远只好伸出长臂揽住了初卿纤细的腰身,他猛地紧了一下手臂,把初卿扣在怀里冷声道:“别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
话音还未落下,言司远便不由分说地大步抬脚往前走去,僵在原地的初卿一个没注意,就被他不小的力道硬生生拽动步伐,差点踉跄着摔了跤。
等两人来到一楼的餐厅时,其他人一早就到期了。
除了言司远的父母,坐在沙发上的还有一男一女,其中那个女人在看到言司远的那一刻,脸上的灿烂笑容即刻漾开了。
初卿被“夹”在言司远的怀里,只能尽可能的扯开唇角来表达自己很开心除此之外,她不晓得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她抬眼偷瞄了言司远一眼,却发现言司远的目光正一动不动地放在坐在沙发上那个女人的身上,两人四目交接,颇有眉目传情的意味。
他的目光环顾一周,再触碰到母亲张媛的时候,便收了回来,初卿看得出,他正在极力地压抑住什么。
“瞧你们小两口,家里来了客人就不要这么腻歪了,让人瞧见多不好!”
还没等他们走到沙发旁,张媛调侃的嗓音便徐徐传了过来。
果不其然,注意力全部落在言司远身上的女人脸色明显一变,尤其是在她看到言司远揽着的那个女人,眸光更是复杂了起来。
半响,她才缓缓起身,目光在初卿脸上流转一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初卿,半响才再次笑意盈盈地看向言司远。
刚想说写什么,却不小心瞥见了正朝他们走来的张媛,笑容不由得一顿。
“嫣儿,许久不见。”言司远向宁嫣儿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声线清冷。
“是很久不见了,没想到你都已经结婚了……”宁嫣儿浅笑了一下,她清浅的笑容如同一汪溪水,沁人心甜。
可她的语调确是满满的苦涩。
宁嫣儿说到这,抬眼斜睨向初卿,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钟,便收了回去。
言司远抿唇不答,嘴角的笑意却霎时间烟消云散。
初卿心中顿时生出不少的疑惑,看来这个女人是言司远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啧啧,现在都找到家里来了。
难怪他之前那么紧张,老情人见面,啧啧……
不过这并不是她需要担心的范畴,她今晚的任务就是配合好言司远。
对于宁嫣儿向言司远暗送秋波,初卿并不予以理睬,她浅笑着点头问好:“你好,我是初卿。”
“初小姐好,我是宁嫣儿,幸会。”宁嫣儿有些诧异的看了初卿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张媛嘲讽地瞥了瞥宁嫣儿,亲昵地冲初卿挥了挥手,面庞上的神色刹那间堆满脸笑意:“卿卿,来,快坐下。”
初卿有些怔住,直到身旁的言司远用威胁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她才回过神,牵动唇角回以张媛一抹得体的笑容。
张媛以这样的方式招呼他们三个人坐下,自然而然没有把宁嫣儿这个客人放在眼里,不过宁嫣儿再如何不快,碍于言司远,她到底还是忍住了。
坐在沙发上,初卿没有得到言司远的命令和指示,依旧老老实实的挂在他手臂上。
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初卿几乎只说了一句话,其余时候她都是噙着温婉大方的笑容,听着他们说一些她似懂非懂的事情。
“我看初小姐衣服很漂亮,平日里都穿哪些牌子?帮我也挑几件?”宁嫣儿正说这话,话锋一转,意味深远地向初卿抛了个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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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一直以默默无闻的姿态存在于这场聊天之中,突然间接到话茬,还是这样棘手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她并不笨,知道宁嫣儿这样问是扯到了她的出身上去,她不是什么豪门世家的名媛小姐,平时又不喜奢侈。
高档名牌她自然是很少穿,而宁嫣儿无法是想戳她痛处,令她难堪。
言司远也没有帮初卿解围的意思,他只是抬臂端起盘中的红茶,优雅地小抿一口。
初卿瞟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要向言司远求助的意思,她知道,就算她放低姿态求救,他也会不理不睬,这种暗地开撕的事情,还是她自己动手好了。
“宁小姐过奖了,我只不过是随便穿穿。”初卿抬头直视宁嫣儿,脸庞上依然浮现一丝矜持的浅笑,“我们家司远说,只要身材好,穿什么他都喜欢。”
一句话瞬间把宁嫣儿堵了个正着,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不过是说,她并不在意穿着,只要言司远喜欢,穿什么都无所谓。
宁嫣儿脸色“唰”的沉下去,神色难看不已。
张媛却差点拍手叫好,看来她的眼光没错,选定的这个儿媳妇果然够聪明。
看着宁嫣儿的难堪表情,初卿却生出一丝害怕,她脑子都没过就直接开撕了,不会得罪言司远吧?
这样想着,初卿忽然间背脊一凉,想到她身旁的言司远,更是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言司远侧过头,眸光猝然变寒,却强装出体贴温柔的深情目光看向初卿:“是不是有点冷了?”
初卿还没来得及说出“我不冷”三个字,言司远便从她的臂弯中抽出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初卿的瞳孔骤然放大,她怔怔地望向言司远,不知所措,甚至以为自己跌入了一场梦中。
约莫几秒种后,初卿定好心神,抬起手想要把外套脱下还给言司远,却恰巧撞进他警示的目光里。
“你身体不好,注意点。”言司远再次伸手,替初卿裹紧了外套,却有意无意的咬重了最后三个字。
“谢谢。”初卿弄不懂言司远的心思和想法,只好讪讪地道谢。
“初小姐对司远可真是客气。”宁嫣儿心中恨得痒痒,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微笑,冷不防地感慨一句。
张媛连忙启齿回击:“我们家的卿卿向来都很知书识礼。”
这下宁嫣儿再想说什么,都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一时间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好在言振邦适时回家,这场戛然而止的闲聊才没显得那么尴尬。
面对丰盛可口的菜肴,初卿只想好好享受美食,可是碍于礼节和姿态,她连吃饭的时候都变得格外小心。
“卿卿啊,你别光顾着吃菜,来,吃点鱼肉,补补身子,到时候好让我和振邦抱乖孙子啊。”张媛的话是故意说给宁嫣儿听的,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轻轻放到初卿的碗里去。
想起今天早上刚吃的避孕药,初卿的莞尔笑容有些僵硬:“谢谢妈。”
“你和司远一定要努力啊!”张媛笑眯眯地望向初卿和言司远,“知不知道啊,司远?”
言司远面无表情,心底却生出一丝嫌弃和莫名的抵触,初卿则在低头吃菜,听到张媛加油鼓劲的话,她差点就被呛到了。
宁嫣儿放下筷子,温和地笑着,目光状似无意地飘向言司远:“我也为你们送上一份真心祝福。”
初卿抿唇不言,只是垂首看着那一大块鱼肉,颇有些难为情。
言司远稳住面上的神色,忽然拿起筷子伸到初卿碗中,将鱼肉上面的鱼皮两三下理了下来:“妈,卿卿不喜欢吃鱼皮。”
听到言司远亲昵的称呼,初卿的身子微微一抖,更是不明白言司远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吃鱼皮了?
“是是是,还是你对卿卿细心体贴些。”张媛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略带责怪地瞪了言司远一眼。
鱼肉毕竟是张媛为她夹的,初卿不敢不吃,她本来已经下定决心吃掉它,却因为言司远的举动而有些迟疑了,好半天才吃掉一小部分。
言司远见了,又把筷子伸过去,夹起一小块鱼肉,递到初卿唇边,依旧是淡漠的声音:“我喂你。”
初卿睁大双眼一动不动地看向言司远,犹豫着不肯张嘴,直到他用冰冷的眼神予以她威胁的警告,初卿这才闷闷地张唇,把鱼肉吞咽下去。
就在初卿咀嚼的时候,言司远又用筷子把鱼肉上的刺尽数理干净,继续夹起鱼肉喂初卿。
初卿只好机械地重复张嘴吃肉的动作,目光开始四处飘忽,却无论如何也飘不到言司远身上去。
吃着吃着,初卿就有些出神,等到言司远喂她最后一口的时候,她没有怎么注意,结果不小心就被呛到,不停地捂嘴咳嗽起来。
言司远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就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麻烦,是故意这样做博得他的体贴关照,还是当真不小心?
按捺住心底的不情愿,言司远立即放下筷子,拿起橙汁递给初卿,初卿没有多想就伸手接过,仰首喝下几口。
真是麻烦!
言司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便又拿了一张纸巾给初卿擦嘴,另一只手则绕过她的腰身,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在给初卿擦嘴之时,言司远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初卿的脸颊,烧得她的脸庞霎时绯红,初卿更是觉得他贴在她背脊的大掌滚烫得惊人。
等到初卿缓过来,言司远蹙起剑眉,略有些担心的问道:“好点没?”
初卿微微动了动身子,显然不习惯言司远这样做:“好点了。”
言司远只好收回手,幽邃的黑眸内迸射出刺骨的寒光:“下次小心点。”
初卿点点头,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她始终觉得再吃下去,言司远会把那一整盘鱼刺都喂给她!
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然是溜之大吉!
“不好意思,我失陪下。”初卿稍微在餐桌上巴拉了几口饭,便放下筷子,敛裙起身,眉眼弯弯露出一丝抱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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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离去不久后,言司远也搁下碗筷走了,宁嫣儿看着那半碗米饭发怔。
张媛见她失魂落魄,脸上笑得更欢,状似无意地感慨着,“哎呀,小俩口感情就是好,到哪都要黏着对方,哪像我们,老了老了。”
宁嫣儿握着筷子的手捏得指骨发白,勉强抬起头附和地陪着笑。
言振邦闻言,缓缓皱起了眉,见张媛还要再膈应人家小姑娘,顿时不耐地敲了敲碗。
“说那么多话还吃不吃饭了!”
张媛面色一变,狠狠剐了言振邦一眼,到底是一家之主,还是在人前给他留了面子,没再反驳。
只是这心里到底不服气便把碗放得乒乓响,连宁嫣儿也察觉气氛有异,头埋得更低了。
初卿捋了捋耳边碎发,碰到发热的耳朵,心里越发恼怒。
言司远这厮就一大尾巴狼,演起戏来比谁都装。
她刚掬了把冷水,手肘就被人猛地一扯,磕到墙上,钻心的疼,她顿时就弯了腰。
偏生那人大掌一推,将初卿肩膀狠扣在墙上,凶狠的眼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初卿的手又麻又痛,缓缓地抽着气,怒不择言,“言司远!你是不是有病!”
她话一出口,言司远的虎口就钳制住了她的双颊,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力度,痛得初卿皱起了眉。
“你是要把所有人都叫来吗。”
初卿瞳孔微缩,才想起这是在言家,外边还坐着他的一家人。
她支吾着,示意言司远松手,男人盯了她几秒,见那柔嫩的脸色泛了红印,便放开了手。
但他的身体还是压制着她,一动不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初卿随他压低了声音。
言司远凉薄的眼神睥睨着她,“这应该是你回答我,还嫌戏份不够在饭桌上撂碗筷给谁看呢?”
男人唇边挂着讥诮的笑意,俯低了头,两人距离骤近,在初卿微微睁大的眼中,言司远一字一顿地说道,“跟你演戏是给你脸,你不要不识抬举。”
明明是暧昧到一仰头就可以接吻的距离,在男人喷薄的热息中,初卿的脸却瞬间惨白下去。
她垂落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尖锐的指甲仿佛戳进了心脏,致命的疼。
言司远见初卿垂下了头,一脸乖乖受训的模样,眼里戾气稍缓。
便听见初卿低低的问他,“……是我要演戏的吗?”
他以为自己听岔了,皱着眉,耐心的问,“嗯?”
初卿却猛地抬起头来,眼眶微红,却死命瞪着他,像一只倔强的小牛犊。
“既然你这么想演戏,干脆找个专业的演员配合你就好啦!反正你得不到你爱的人,身边是哪个女人恐怕也没什么所谓!”
真当她眼瞎看不出他和宁嫣儿之间的暗涌吗,之前当是他的风流债,但后来在饭桌上见识了言司远的异常后,她就开始怀疑了。
初卿心里梗着刺,早就想一吐为快了,他利用她,她又何必跟他客气。
初卿的话无异于一把凌厉的刀子,往言司远身上的旧伤狠狠捅了一把,翻搅着的血肉模糊,昭示着他的无能。
言司远猩红着眼,眼里覆着狂风骤雨。
初卿不察,嫣红的小嘴不依不饶:“我有说错吗,你难道不是拿我故意气她!”
言司远脑门太阳穴突突的跳,只想让她闭嘴。
他迅速俯身,狠狠堵住了那张檀口,吻得又凶又狠,浑然像是在发泄什么怒火。
初卿缩着身子想躲,头就被一股遒劲的力道桎梏住,还被迫换着角度索吻。
言司远含着她的舌,吮着咬着,她就像猎物,总是被捕获,被纠缠,口内黏膜亦被黏腻地来回舔舐,转而又抵在她喉咙深处让她难受不堪。
毫不温柔毫无技巧,只是纯粹的发泄,初卿甚至感受到了血液的铁锈味。
“唔……唔……”
初卿微微睁大了眼睛,手抵在他胸膛上,奋力拍打着,男人却纹丝不动。
“你……你们…….在干什么……”
女人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言司远身体一僵,立刻松开了初卿。
初卿浑身力气被抽空,倚在墙上微微粗喘,双眸潋滟无双,春意荡漾。
反倒言司远神色清醒,看都不看初卿,用袖子擦了下嘴角,朝宁嫣儿迈去。
宁嫣儿却神色惊惶地后退了几步,“你别过来!”
言司远一顿,抿着嘴,眼神幽深,他唤她,“嫣儿!”
就那轻柔的一声,宁嫣儿面上的红润俱褪成了苍白,面色难看到极致,她却看着言司远,凄然一笑,转身就走,清脆而坚定的脚步声是她不容许退却的骄傲。
“嫣儿,你听我解释!”
言司远面露急色,疾步追去,却见宁嫣儿转过拐角,现出了张媛那仪态万千的身影,眯着眼看他,微微的笑,仿佛一切了然于心。
他刹住脚步,和缓着面色,僵硬地唤了句,“妈,你怎么在这里?”
张媛抱臂似笑非笑地瞄了言司远身后一眼,“我这不是见你们一个两个往厕所赶,所以也跟着来凑凑热闹吗。”
言司远深知张媛的脾性,顶一句能被烦上十句,顿时抿着嘴不说话了。
张媛轻轻哼了一声,“饭菜都快凉了,早点带卿卿出来。”说完转身便走了。
初卿早在这空隙整理好了自己,只是唇色红肿,外面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想到言司远拿自己当挡箭牌,初卿心里越发不爽。
她踩着碎步出去,看见言司远杵在走廊里,低着头,面色阴郁。
初卿若无其事地经过,就被他拽住了手。言司远威胁她,“出去别乱说话。”
初卿眨了眨眼,故作不解,“哪些不能乱说,你告诉我,我怕我心急说错话。”
“初卿!”
言司远几乎不叫她的名字,初卿有些微恍惚,她突然想起有人曾说过初卿这个名字念起来有微笑的弧度,会让人心情变得愉悦。
“别再挑战我的耐性,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哦,他是指强吻这件事,被宁嫣儿目睹了,恐怕还在不高兴呢。
莫名的,初卿心情明朗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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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终于也会着急了,只是更多的是不耐烦。
而不是刚才他挽留宁嫣儿时的那种慌乱和重视。
初卿蓦然想起他辗转在她唇上的那个重重的吻,和炙热的唇息。
走廊的灯光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仿佛陷入了一片沼泽。
言司远久等不到她的回应,将她握得越紧,不耐的催促了一声。
她突然发问,“男人是不是都能把性和爱分开?”
就像他,昨天刚睡过她,刚才又吻了她,转瞬满心满眼就牵挂上了另外一个女人。
言司远这次听清了,低低的嗤笑了一声,抬眉间又是个丰神俊朗的沉稳模样。
他掐着初卿的腕骨,像捏着她的命脉。
“一个生育工具想那么多做什么。”
言司远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微带磁性的低音炮,吐音字正腔圆,不自觉就让人沉迷,偏偏他的表述总是直接,粗暴,像把凌厉的刀直往人心脏戳。
就像此刻,他的讽刺比钢铁铸的尖刃还要锋利许多。
让初卿的心无声无息地开始隐隐作痛。
她努力睁大了眼,想让穿堂风把那阵酸涩吹回去。
在这个男人面前流泪,多丢脸,显得自己有多玻璃心似的。
初卿不甘示弱,昂着小脸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生育工具至少不需要被当作挡箭牌。”
言司远一怔,初卿挣开了他的手,扔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你想演戏,姑奶奶不奉陪了。”
言司远眯眼看了看女人瘦弱的身影,背脊挺直,裙下那双小腿白得晃眼。
真是麻烦。
他舌头顶了下腮帮,决定晚点再教训女人。
回到饭桌上,言振邦已经用完离桌,只剩下他们四人,各怀心思。
言司远倒没有再殷勤伺候初卿用菜,尽管张媛给他使了好几个颜色,他仍旧不紧不慢地自己用着饭,目光时而停留在对座的宁嫣儿身上。
宁嫣儿依旧面无血色,吃饭也心不在焉的,只夹着面前几盘菜草草应付着这顿饭。
张媛不知看出了什么,一反常态地给宁嫣儿布菜。
“嫣儿,你这么久才来做客一次,怎么这么没胃口啊,是不是这些菜不合你心意啊?”
宁嫣儿笑得勉强,“没有的事,这些菜都是我喜欢的。”
“那就好,你看,这焗油大虾焖得很鲜的,你试试看。”
张媛二话不说就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只红艳艳的大虾,只是这虾还没落碗,就被言司远拦截了去。
“妈,她不能吃虾,你媳妇在这,你就别费心思照顾别人了。”
张媛斜了言司远一言,懒懒说着,“哦,这样啊,卿卿有你照顾我放心,总不能冷落了客人,你说是吧?”
宁嫣儿原本眼里闪过一丝波动,却又在母子俩一应一和下神色黯然下来。
初卿不动声色地看了这一出戏,见两人话风波及到她了。
这才低着头浅浅的笑,一派温婉,张媛自然满意地点头。
被言司远一打岔,张媛也没什么心思给人布菜了。
反正宁嫣儿估计今晚也受够打击了,张媛心里不怀好意地想着,嘴角一翘,转而看向自家儿子儿媳妇。
“司远,卿卿,你俩今晚在这里睡吧,我让阿姨把你以前的房间给收拾出来了。”
初卿的手一顿,一双妙目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宁嫣,转而回到张媛笑盈盈的脸上。
“那宁小姐呢?”
“嫣儿今晚也宿在这里了,她刚回来,我让她别急着走。”
初卿感觉到身边的言司远微微抬起了头,他在看谁,不言而喻。
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真够暧昧横生的。
这男人,名义上还是她的丈夫呢。
初卿心里冷笑,嘴角笑意却越发温雅。
“妈,这不好吧,宁小姐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呢。”
这话一出,连言司远都侧目瞥了她一眼,暗含警告。
张媛微微讶异,“怎么不方便了,家里房间多,下人手脚麻利,收拾起来也不碍事的。”
她还想让宁嫣儿多体验下这扎心的感受呢。
初卿还想再说什么,被言司远握住了手,她一顿,男人接过了话头。
“妈,听你的,我们今晚就住这里。”
他的话简洁有力,一锤定音,张媛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急忙去安排下人换新被套了。
饭桌上便只剩下三个人,言司远盯着对面女人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宁嫣儿却像被这视线灼烫了般微微回避着,却突然低声道了一句。
“刚才…….谢谢了……”
初卿半响才反应过来宁嫣儿的意思,她说的是刚才挡虾的事。
言司远低低应了一声,眉眼微展,氤氲着一丝惬意,越发俊美无滔。
他转头便看到初卿贼眉鼠眼地打量着他们,顿时眉眼一沉,想起刚才女人趾高气昂地离去,心里闷着的火苗簇地一声拔高。
但见宁嫣儿的目光扫来,言司远又生生按压下怒火。
眼珠一转,见那大虾长须红壳,计上心来,起势夹了一只放到初卿碗里。
初卿莫名其妙地看了言司远一眼,便听他一板一眼地说道,“剥虾。”
“……”
Excuseme?
宁嫣儿也愣愣地看着他们,筷子夹的土豆掉了都不知道。
言司远目光如淬了冰,望着初卿做着无声的唇形,“不想做言家少夫人了?”
初卿低下头,看着自己晶莹粉嫩的指甲,即使以前不是过着大富大贵的日子,但也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命,而现在没有了将她宠在心尖上的父母,她还拿什么任性。
她如今还要仰仗言家的钱财和权势生活呢,言司远一句话就能剥夺掉她所有的希望,她怎么还没收敛住脾气跟他对着干呢。
初卿思虑万千,一时懊恼一时颓丧,终于还是捻起那枚大虾,小心翼翼地剥起壳来。
她没见过母猪上树好歹也见过猪跑,倒也没为难住她,不过是海鲜味浓了点,鲜汁淋漓了点嘛。
初卿暗暗撇嘴,将剥得光滑无比的虾扔到言司远碗里。
但准头不对,“啪”的一声掉桌子上了。
言司远撇过头来,若眼神可以杀死人,初卿觉得自己已经被扫射成蜂巢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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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摆起手,无辜的眨眼,“我不是故意的。”
两人还暗暗用眼神对峙着,宁嫣儿却突然面色复杂的感慨了句,“你们……感情真好……”
此话一出,言司远立刻正襟危坐,也不再为难初卿了。
初卿也不知是开心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但还是笑着对这句话领情了。
“谢谢。”
其实她就是想膈应言司远的,刚才还演着戏秀恩爱,真伤到宁嫣儿了又马上夹尾巴做人,初卿心里唾弃不已。
没过多久,张媛回来了,一桌饭吃得七七八八,结束了晚餐。
言司远饭后便回了房处理事情,初卿刻意留在客厅里打发时间,她不想跟言司远两人单独相处。
张媛一瞧男人都走光了,便拉着宁嫣儿一起坐下,说三人一起唠嗑会儿。
她先是感慨,“哎,自从司远成家搬出去后,我这屋子就安静得不行。”
初卿和宁嫣儿陪着笑,这满屋子的下人和言振邦莫非死了不成,但这可不是她们做小辈可以议论的。
张媛坐在中间,便一左一右拉着一人的手,她保养得好,手上还是细皮嫩肉的。
“这下好了,你们两个来了刚好给我解闷。”
她转头又特意叮嘱了初卿一句,“特别是卿卿你啊,早点让妈抱上孙子热闹热闹啊。”
初卿佯作羞涩,撇开脸,无意扫了宁嫣儿一眼,她笑得僵硬,眼里却是冷的。
说起孙子这事,仿似敞开了张媛的育儿经,专门跟初卿说起了自己的心得。
两个已婚人士的话题,自然不是宁嫣儿这个黄花大闺女能插足的,她被晾在一边,笑容却依旧完美无缺,不时点点头,仿若是个绝佳的倾听者。
初卿见张媛说得口干舌燥,端起一旁的茶水递给她。
张媛顿时喜逐颜开,捏了把初卿的小脸,毫不掩饰她对初卿的喜爱。
“哎呦喂,真是妈的好儿媳。”
初卿看到宁嫣儿脸色的笑容淡了,下一秒她也望过来,两人视线交错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许久,张媛恍惚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宁嫣儿,转头跟她扯起其他话题来。
“嫣儿,听说你还是单身吧?”
这听谁说就不得而知了,但宁嫣儿还是坦诚地点点头承认了。
张媛拍拍她的手,欢喜道,“那正好,张姨这边认识好几个英年才俊,要不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下?”
宁嫣儿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识看了初卿一眼,随即得体的回道,“张姨,这事我不着急,咱们还是随缘吧,勉强也不会有幸福的。”
她的话仿若意有所指,初卿却像失聪了般,拿起水杯慢慢抿着。
张媛眼里的冷光一闪而过,随即轻笑道,“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大感慨了,小姑娘鲜妍美丽的,就得趁着好年华多认识点人,若讲缘分就失了先机,找对了人,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说着,她又转过来询问初卿的意见,“是吧,卿卿?”
初卿虽然有时心眼大,但好歹也有女人间的敏感,宁嫣儿和张媛看似感情好但仿佛又针锋相对,她揣摩不透,便觉得这家子个个都是人精。
闻言,她便点点头,也不作评论,但已让张媛如意,看到宁嫣儿面色一白,她心里煞是痛快。
她虐不到情敌,但虐虐情敌的女儿还是轻而易举的。
几人又再闲聊了一些话,多数时候还是张媛扯着初卿聊些家常,但她对言司远也了解不多,索性都是在听张媛回忆言司远的儿时趣事。
但那时宁嫣儿也听得入神,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些怀念的怅惘。
让初卿对她跟言司远的过往好一段挠心挠肺的猜。
然而无论初卿再怎么磨蹭下去,终归还是要回房的,待张媛哈欠连连做主散了的时候,宁嫣儿跟初卿便一前一后地上了楼梯。
两人沉默着,初卿走在后头,盯着宁嫣儿包臀裙下那又细又直的长腿发呆着。
“初小姐,你……跟司远是怎么认识的?
初卿一怔,他们的认识本就是一场错误,牵连最晦涩的话题,那是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疤痕,至今还未伤愈,她并不愿意谈起。
“宁小姐,这件事抱歉不能告诉你,我想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与他人分享,我跟司远能走到婚姻这一步,是我们的幸运。”
望着宁嫣儿那双探究的美眸,初卿下意识竖起浑身的刺抵御着,所以,她选择了将事实层层包裹起来。
宁嫣儿被话一噎,深深地看了初卿一眼,便转过身去。
两人的房间在二楼一左一右的走廊深处,初卿低着头拖着脚步走,不妨宁嫣儿又叫住了她。
朦胧的灯光下,她的眼神似带着怀念,“初小姐,如果你也爱过沉沦过,便会知道爱情的魔力便是不会让人轻易放弃。”
宁嫣儿说完便幽幽地进了房,雕花木门轻阖上的声音像内心轻叩的回响。
初卿回了房间,这间卧室是言司远以前的房间,后来两人结婚后,又改造了下。
倒像是酒店里小型的总统套房,应有尽有,但初卿回来的次数不多,在这里歇息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如今看着依旧觉得陌生。
初卿轻笑,也许她在言家这些日子都会觉得排外了,她跟言司远也就那样了。
房间没有人,她撩开隔门的珠帘,看到书房里男人忙碌的身影,言司远竟然还没有睡。
他听见动静,朝她望来,拿着电话还在谈着公事,手却向她打了个手势,似乎要她等他。
两人相处时,初卿倒少了些自觉,毕竟敞开天窗说亮话,两人的关系彼此心知肚明。
她没有站在原地等他,回了卧室坐在飘窗上的榻榻米,抱膝看着外边朦胧的夜色。
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在牢狱里有没有受苦。
她想到自己眼中高大伟岸的父亲最后被戴着手铐潦倒带走,整颗心便又恨又痛。
不能再想了,她会抑制不了自己的冲动。
初卿索性站起身,拿了睡衣准备去浴室洗个澡冷静下。
刚拿了衣服起身,言司远就堵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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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灯光下,他桀骜的眉眼隐在碎发下,衬衣上口松了几颗纽扣,有些落拓不羁。
初卿微微发怔,言司远的黑眸像一抔深潭,诱惑着人想看清里边的情绪。
“我们谈谈。”
窗帘翻飞,伴随着深夜低低呼嚎的风声,挟着男人眼里那抹森冷,拂在肌肤上不由一阵颤栗。
初卿搓了搓小臂,无视男人的目光,埋头往前走去。
“啪——”的一声,初卿吓了一跳。
男人一只手臂落在她面前撑在衣橱上,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初卿,如鹰隼一般的目光俯瞰着她,斯文的眉眼遍布阴鸷。
“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灯光下两人交叠的影子像是拥抱的姿态,初卿没有半分思索便后退了两步,微微仰头,对上言司远英俊寒漠的脸,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
“我听到了啊,我只是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初卿光是用脚指头想想就能知道言司远想找她谈什么,无非是今日一事惹他不快,又或者来提点她不要自作多情让宁嫣儿误会。
男人的头颅慢慢的压下,眉宇间的阴沉越发深厚,但薄唇却掀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是这样想的?”
他靠得越近,初卿越发冷静下来,一双眸不闪不避地看着他,笑了笑,“我们这种雇佣关系,不是早在一开始就谈好的吗?”
他要她扮演人前的好妻子,而她需要言家的助力,生下孩子后,两人就可以一拍两散。
这么简单的事何必搞得曲曲折折?
言司远勾了勾唇,伸手掬起初卿垂在肩上的几缕秀发玩弄着。
“你既然这么有自知之明,就该知道惹恼我的下场。”
急转而下的尾音,伴随而来一阵头皮的剧痛,男人用手指粗鲁地缠紧初卿的发,看她皱起的眉,越发绷紧,享受着这凌虐的快感。
初卿以为,再怎么惹言司远生气不快,这个冷漠的男人应也不屑用手段对付一个女人。
然而此刻看着男人阴森森的侧脸,她的心里还是本能地生出畏惧来,眼睛无法再凝视那深渊,她咬着牙缓缓闭上眼。
言司远却还不放过她,松了她的发,将她的头拧向他,男人高而挺的鼻尖擦过她的脸颊,薄而软的嘴唇贴在她小巧的耳上。
他从喉间溢出极深极低的笑,穿破她的耳膜震颤着她的心。
“你最不该的便是在我面前提起她,这让我很不高兴。”
男人咬字很慢,一字一顿,如裹着千年玄冰的刺骨寒气,一出鞘便伤人。
他跟宁嫣儿的事又与她这个外人何干?
她家道中落,多少人上赶着落井下石,家里的顶梁柱没了,若她还缩在龟壳里只知逃避,这个家早就分崩离析了。
初卿便学会了隐忍和反击,她自小便牙尖嘴利,能堵得别人哑口无言,更知道怎么一针见血地攻击别人的痛点。
而今她不过是秉持着这自然界最真实的应激反应,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言司远让她痛,她自然要让他更痛。
只是没想到,她随口一句话,就戳到男人的软肋。
初卿蓦然睁开了眼,撞进男人阴鸷而浓黑的眼眸中,扯唇笑了笑,“原来你的情绪这么容易受影响,我还以为你的血液都是冷的。”
话一落地,他的手指就捏住她的下颚,像是恨不得将她捏碎,“你最好别自以为是,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时候就要懂得装傻。”
他另外的手指搭在初卿修长的颈上,指尖凉的可怕,这种渗人的凉意宛如一尾蛇,自她的脖子盘绕、蔓延开,越缠越紧。
初卿身体慢慢的僵直,却还是皱着眉用无畏的眼神对上他,幽幽灯光下她的瞳孔亮的惊人。
“呵,我是你的妻子可不是你的傀儡,难不成我还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了?”
只要想到初家要仰仗言家过活,初卿哪刻不是隐忍下来了,唯恐得罪了言司远,就被没收了手中资源,而这个男人却什么都做绝了,玩弄她,掌控她,她不过情绪爆发了下就被他判下无法饶恕的罪刑。
言司远手指上的力道更重了,初卿吃痛,更是瞪大了眼,心里暗自骂了他一句。
对女人这么凶残的,活该永失所爱!
他狭长的眸光扫过女人娇嫩的脸上,痛得泛出水光的眸子依旧不屈而固执的望着他,让言司远心神一动,突然想起这个女人在廊道里甩开他的手后气势汹汹的样子。
女人,到底还是在床上可爱些,至少被干得没力气了也只会在床上闷着被子不说话,哪会这样牙尖嘴利的跟他对着干,还瞪他。
言司远眯了眯眼,松开了虎口,那手却沿着优美的下颌弧度往下,那指尖透心的凉意仿佛瞬间钻进裙缝里,像尾蛇在嗞嗞的吐息,危险,渗人。
他那双眼睛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初卿的脸,见她缩了缩身子,嘴角噙着的笑意越发凉薄,好似在逗弄一只宠物般。
淡淡的灯光打在言司远英俊的面孔上,漠然无绪,动作细致而缓慢,但他嘴角的玩味却让初卿觉得那只手像带着狎昵的暧昧仿若从她敏感的尾椎掠过。
卷起一阵酥麻,痒到心尖上,又微微颤栗。
男人粗粝的掌心细细摩挲着她的颈侧,咽喉,锁骨,还在往下……
初卿按捺不住,握住了他的手,一把捏着他的指尖,微微急躁,“你干什么!”
言司远却突然扯住她手腕,一个转身,将她扣在衣柜上,微微俯身,低头靠了过来,满满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喷洒而下。
初卿没有闭上眼,瞳孔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呆滞,而男人整个身躯几乎将她笼罩住,光线顿时昏暗下来,看不清彼此的模样。
“你都说了,你是我的妻子,不干你干谁?”
初卿气急败坏,“言司远你关注点能不能不要总是放在这些下三滥的事!”
她好心跟他说着道理,这人怎么突然就精虫上脑了!
“下三滥?”他重复着她的话,转而又讥诮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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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自己标榜得多高尚,你不是要孩子吗,不做这些下三滥的事你哪来的孩子?”
初卿一时语塞,男人的薄唇已经重重碾压在她脸颊上亲吻。
她反感地偏过头,眉间蕴着怒气,她是他妻子是一回事,但愿不愿意又是另外一码事。
“言司远,你别逼我!”
“逼你?”
男人沉沉的笑,嗓音哑的不行,初卿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感觉到微微的震动,仿佛是听到极好笑的事,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嘲笑声。
“我给你想要的孩子,帮助你早点摆脱我这个冷血的男人不好吗?”
他灼热的唇息喷洒在她脸上,薄唇一路连绵游移在初卿脸上脖颈上,唇舌肆无忌惮地蔓延着,好似在享受一盘饕餮大餐。
初卿有些慌乱,手推着他的肩膀开始躲避,闻言,动作一僵。
这男人竟然这么小心眼,还记恨着她刚才说的话。
男性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包围着她,让初卿越发慌不择言,“言司远,你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只会利用你们男人那点先天优势来欺负女人的伪君唔……唔……”
男人不耐烦地封住初卿的小嘴,滚烫的湿软长驱直入,直顶到她喉咙深处,仿佛是在报复她刚才的破口大骂。
言司远的长腿用强硬的姿势岔开了初卿并拢的双腿,他的手缓缓沿着大腿根部摩挲而上,如弹奏动人的乐器,一点一点加快着节奏,纯白色裙摆交错着深色的西裤,凌乱而萎靡,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失控的摩擦感。
初卿被吻得呼吸稀薄头昏脑胀,一开始反抗的念头都在言司远掠夺式的深吻中逐渐模糊甚至是消退,她浑身松软无力,下意识揪住男人的衬衣防止下滑的趋势。
当稍稍清醒后的反抗,就又被男人拖入新一轮唇舌纠缠的颤栗和涌动中。
言司远埋首在女人的胸口上,专心咬下那层包裹着雪峰的浅浅布料,露出女人挺立的茱萸,旖旎气息蔓延了整个房间。
腥臊,萎靡,暧昧的空气流涌动着最原始的欲望。
“啊——”
突兀的一声尖叫,斩破整个空间暧昧的气流。
言司远缓缓探起身,蹙着眉,脸上还带着情欲的潮红,滚动的咽喉,充斥着男人味的性感,致命的蛊惑,他却理智而优雅,眯着眸侧耳倾听着。
在席卷的情潮中突然抽身,初卿被男人的铁臂揽着,靠在他怀里喘着粗气,脑袋还是一片空白。
“啊——”
又是一声尖叫,但声音更近了,还隐隐有点耳熟的女声。
连初卿也察觉了,刚疑惑地抬起头,言司远就突然松开手,撇下她拔腿往门外走去。
初卿猝不及防,撞在衣橱上,顺势跌坐下来,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狼藉,退到腰际的衣裙,半挂在臂上的内衣,脖颈处斑斑点点的红印,以及因紧绷而颤抖的双腿。
冰冷的地板上,她却往后一靠,缓缓闭上了眼,长长的舒了口气。
就差最后一步,她是不是要感激下宁嫣儿的阻挠之恩。
女人嘴角勾起讥诮的笑容,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衣,起身走入浴室。
言司远冲出卧室,循着尖叫声往对面的走廊深处疾步赶去。
声控灯光逐一亮起,照亮一个倚在墙角边的憔悴身影。
宁嫣儿穿着及膝睡裙,此刻却抱膝坐在墙角边,精神恍惚,如墨长发披在身后,几欲垂落地上,像个密不透风的蚕茧将她层层包裹在里面。
急促的脚步落在她面前,宁嫣儿神色一动,缓缓抬起眼,看见眉目俊朗的男人面上毫不掩饰的着急和担忧。
言司远正要开口,底下的女人却突然猛扑过来抱住了他的双腿,瘦削的肩膀颤抖着,卷曲而浓密的长睫一片湿润,哪有半分人前优雅大方的模样,他的心顿时就软了。
他俯下身,将女人抱起,摸到她浑身冰凉,更是双脚打赤,慌乱得不成样子。
眉间压抑着勃发的怒意,言司远双手抱着女人侧身就要往幽暗的房间里踏去。
宁嫣儿却突然抓住他的衬衣,神色惊惶。
“不,不要,我不想进去,那里好可怕!”
她摇着头,秀眉微蹙,梗着那截莹润秀气的脖颈,血管依稀可辨,柔弱可怜。
言司远脚步一顿,抬眼看向那房间黑暗深处,听她所言仿佛里边藏着一只凶猛野兽似的。
宁嫣儿的情绪不稳定,他怕刺激到她,便在门口止步,只是女人穿得轻薄,浑身还在瑟瑟发抖,言司远想都没想就揽紧了她。
他收紧的臂力散发着一股男性的坚韧,宁嫣儿的慌乱在男人沉稳的气息中渐渐安定下来,她缓缓闭上眼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却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奇怪味道,夹杂着一股极淡的芬芳香味。
宁嫣儿微微一怔,男人已经沉声问她,“怎么回事?”
她现在还是一副冷汗涔涔的模样,任谁看到都觉得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或伤害。
宁嫣儿不言,抿紧了嘴,拳头攥得发白不知想起了什么,听到言司远又再耐心问了遍,这才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下男人的神色。
在黯淡的灯光下言司远英俊的面孔依旧深邃如斯,黑眸凝重,浮着一层关怀之色,只是拢着眉仿佛聚着滔天怒意,好像为她而发怒又好似全然不是,薄削的嘴唇轻抿,下嘴唇却破了个口,凝固着血痂。
她眼睛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迅速低下了头,闷声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言司远面不改色,迅速回道,“没有。”
话可以作假,但靠在男人身上越发弥重仿若麝香的气息还是让宁嫣儿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就连他脸色的隐忍和克制,她也能看出些许异常来。
他们相识多久了,宁嫣儿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他在别的女人身上留存的情欲模样。
她心里翻山倒海,脸色越发苍白,只是眉峰蹙着,藏着不容退让的隐忍。
宁嫣儿轻轻挣了挣,感觉言司远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掩去那些复杂神色,索性迎上男人的目光,又恢复了以往的淡定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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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吧,而且……你房里还有人等你,你先回去吧。”
言司远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回应,而绕在她膝下的那只手却突然揪住她的掌心翻开,一如男人所料。
他收回目光,哂笑着,“你的手到现在还在冒冷汗,你跟我说没事?嫣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搪塞我了?”
宁嫣儿一怔,抿着嘴偏过头去,一脸的倔强。
言司远几不可闻的低叹了一声,满是纵容的无可奈何。
夜太安静,走廊空旷无人,明明靠在这个心心念念的男人身上,宁嫣儿整颗心却又酸又涩,垂眼看着底下交缠的影子,贝齿微咬,他们这样又算什么呢。
言司远打量着怀里的女人,她纵是再骄傲,此刻也不过是个惹人怜爱的女子。
他不再追究刚才的话题,抬眼望去,房间一如既往的安静,并没有其他异常。
言司远斟酌着语气,才缓缓说道,“嫣儿,这样下去你会着凉的,我送你回房间。”说着蓦地一顿,他看着宁嫣儿骤然握紧的拳头,眼神放柔,安抚了句。
“别怕,有我在。”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有种沉稳坚毅的力量,让她不自觉便信赖于他。
宁嫣儿尖俏的下巴微微点了点,言司远抱紧了女人的娇躯,抬脚钻进那片黑暗。
宁嫣儿将整张脸埋在言司远的胸上,鼻尖攫取的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嫣儿,乖,抬起头来,把灯开了。”
他诱哄着,宁嫣儿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孩一样被溺爱着,脸上不由一红,手还是听话地在墙上摸索着开关。
“咔——”的一声,下一秒满室亮堂,言司远早已女人的头转进自己怀里,免得刺激到眼睛。
而他眯着眼细细打量着周边,房间简洁明亮,摆设一眼望尽,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外边树枝摇曳,小阳台的落地窗敞开了一丝缝隙,阵阵悠风扑来。
领口一紧,言司远低头一瞧,就见宁嫣儿唇色泛白,扑闪着睫毛时不时偷望向那窗台,有些惶然失措。
言司远一顿,将宁嫣儿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抓过薄被覆在她身上,摸了摸她的头。
“你在这里呆着,我过去看看。”
宁嫣儿还有些发怔,像是被魇住了般没听进话语,言司远眼神骤深,凌厉了几分,起身往阳台方向走去。
他脚步放得很轻,越靠近越能听到一些异常的动静,细细碎碎的,像什么东西在啃咬。
宁嫣儿回过神来,眼神惊恐,“不要——”
然而言司远动作飞快,已扣住滑门把手,在宁嫣儿的尖叫声中咻地拉开了门。
“喵——”
一只蹲在壁角的黑猫转过头戒备地盯着他,竖立起的瞳仁散发着诡异的绿光,它的脚下是一只血肉模糊的老鼠,显然是它利爪下的猎物。
“喵——”
似乎第一声没威吓到他,黑猫又叫了一声,耳朵尾巴也竖了起来,是对敌的信号。
言司远目光森冷,一动不动地盯着它,这大宅子哪里来的野猫这么凶悍。
他眼光一扫,随手拿过一个软垫朝那警戒的野猫砸去,它蹿了一跳,转着身子打量言司远,片刻好似妥协了般叼着那截老鼠的尸体跳出阳台的栏杆。
言司远极目眺望,看到黑猫轻盈的身姿跃到空调排气机上,就这样一个接一个,跳到底下隐进了庭院的丛林中。
“司远……”
女人发抖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言司远收回目光,压下满腹心思,返身关上了阳台的门。
宁嫣儿仰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紧张的目光来回巡视着言司远周身,见他没有受伤,轻轻吁了口气,下一刻,男人就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没事了,一只野猫而已,被我赶走了。”
宁嫣儿身子微抖,脑海里浮起了梦境里的画面,一辆卡车疾驰着朝她撞来,她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朝她碾压过去。
身体沿着抛物线的弧度飞了出去,垂落之际,她侧头看到一双冷酷含笑的眼睛,似曾相识。
睁眼之际,就对上窗外那幽幽的绿光,如梦境一样不怀好意,她霎时心神俱散。
仿佛重回梦境的无助,宁嫣儿捂住耳朵,忍不住尖叫出声。
“嫣儿,你睁开眼看看我!没事了没事了……”
言司远看见宁嫣儿的眼睛从惊惶变得空洞,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感觉到她的瑟瑟发抖,更用力的抱紧她,轻抚着她的背,用言语一遍遍安抚着她的情绪。
仿佛恨不得将她嵌入身体的力气让宁嫣儿迷失的意识渐渐回笼,被勒紧的刺痛才让她感觉到自己还真实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样温暖鲜活,她纤细的手臂紧紧地回抱住男人,亲近地贴在言司远的胸膛上,听着那心脏有力的跳动,宁嫣儿才知自己对这个男人是深到骨子里的眷恋。
她怎么舍得将他推给其他女人,让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宁嫣儿微微眨眼,那眼角的湿润便浸透了男人的衬衣,她张着嘴,干着暗哑的嗓音,些微苦涩。
“司远,你能不能别……”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严厉到近乎尖锐的声音阻断了宁嫣儿的话语,她还哽着喉咙,言司远已经轻轻将她放开,还原了一开始的距离,男人英俊的侧脸霎时变得陌生而模糊起来。
她呆呆地仰起头,看到言司远那白衫上泅湿的痕迹,低下头抹掉了眼里的泪。
“司远,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半夜1点多不在自己的房里呆着跑来客房干什么!”
张媛咄咄逼人的话还在继续,她踱步靠近,拖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依旧尖锐刺耳。
言司远站直身,余光扫过宁嫣儿,继而转投在他母亲身上,眉间凝着不耐的躁意,但他深知跟张媛吵下去,受为难的只会是宁嫣儿。
他将袖摆卷了几折随意搭在半臂上,一边朝张媛风轻云淡地解释着,“妈,嫣儿这房溜进了一只野猫,我过来帮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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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可不相信,冷哼了一声,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抱在一起,不是旧情复燃是什么。
她撇头,不再逼视着言司远,自家儿子什么德性她还不清楚吗,只有这个女人,上梁不正下梁歪,大半夜穿着件衣不蔽体的吊带裙跟个男人搂搂抱抱,不是为了勾引人才怪。
宁嫣儿早就溜下床来,看见张媛打量她的目光古怪中带着愤恨,不由紧张地抿紧了嘴,低声解释着,“张姨,我跟司远真的没有什么……”
张媛拿手指着宁嫣儿,整个人都被气得哆嗦。
“你住嘴……”
“妈!”
言司远见势不对,赶在张媛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挡在了宁嫣儿面前,隔绝了张媛那看仇人似的猩红目光。
张媛抬头打量自己的儿子,不知不觉他已经长成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小时候听话乖顺的眉眼此刻也会遍布戾气的盯着她,绷紧着下颌,坚毅的目光一如他不容退让的脚步。
她的儿子向来听话孝顺,只有为了这个女人的事才三番两次的忤逆她。
张媛设法逼着他娶了亲,他为了这个女人最后还是妥协了,但一再触及他的底线,也许母子俩真的要反目成仇了。
张媛虽然恨透了宁嫣儿一家,却没想过要将自己的儿子推得远远的。
这是她的儿子,是血溶于水的关系,张媛才不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但也不想让宁嫣儿如意。
她缓了缓,平复着胸口那阵郁气。
言司远见张媛喘得厉害,眼里的担忧一闪而过,脸上的凌厉也懈去了几分。
他上前迈了几步,想接过张媛手里的水杯,却被张媛一把躲闪开,言司远目光闪烁了下,也没再坚持,将手垂落下来。
他知道张媛心里大概对他是有气的,她心里常年梗着一根刺早就变成了痼疾,放不下对宁家的偏见,也见不得他跟宁嫣儿好,但他这辈子就栽在一个女人身上,左右为难还能要他怎样。
张媛猛灌了一口水,她住在一楼,半夜出来喝水听到叫声才察觉这里的异常,可是这二楼的房间离得更近,反倒初卿那却没声没息的,莫非睡死了不成。
她眼里的阴郁暗暗沉下,藏住了心中疑惑,佯装无意地问着言司远。
“卿卿呢?”
宁嫣儿闻言,暗暗屏住了呼吸,攥紧了裙角,紧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言司远不察张媛话题换得如此快,微微一怔,蓦然想起那个被他撇下的娇小女人,脑海里却是她潮红的娇艳脸蛋和恼羞成怒的目光。
张媛难得见言司远如此恍惚的一面,讶异地挑了挑眉,以为小俩口发生了什么事。
她沉了脸,“你们吵架了?”
言司远抵着拳咳了咳,些微尴尬,“没有。”
张媛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了言司远的别扭,她深谙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道理,但自家儿子却撇下成婚不久的娇妻,放着暖被窝不要跑来这犯浑。
想着,她心里更是不悦,又给宁嫣儿挂上个狐狸精的称号。
她恨恨地瞪了言司远一眼,恨不得目光穿透灼在那个狐狸精身上。
“那还呆在这里干嘛!”
言司远没有回话,他顾忌着宁嫣儿的情绪,她今晚精神状态不佳,若他还若无其事地回去就寝,说不定两人这误会就更深了。
张媛一看他这闷不吭声的冷漠样,前后一想哪里还看不出什么,顿时就冷了声。
“言司远,你可别忘记初卿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把她一个人冷落在房里,二话不说就跑来这边,要是让下人看到了传了出去你还让卿卿怎么在外人面前立足!”
言司远的双手骤然握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早在一开始,选择就已一清二楚,他爱上了一个女人,就注定全部身心都会坚定不移的朝她走去。
而初卿那个女人,她只要互利互惠的交易,旁人的冷言冷语她还会在意吗?
言司远心里不无讽刺的想着。
他可是清楚记得那个女人嘴里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不是为了尽早怀上他的孩子还能是什么。
他嘴角微勾的嘲讽,被张媛看在眼里,眸光顿时暗了几分,光是想到宁嫣儿知道言司远心意后得意猖狂的样子,她就更无法忍受让这两人独处。
想罢,她更是费尽心思地劝道,“司远,你要多照顾卿卿的情绪,我们言家可担不起这忘恩负义的名声。”
言司远不知在想些什么,没立刻反应过来。
倒是身后的宁嫣儿婉约上前,也迎合着张媛的用意,软声软语地对男人说道,“司远,你听张姨的话早点回去歇息吧,反正野猫被你赶走了,我现在也不怕了。”
张媛淡淡瞥了宁嫣儿一眼,她身上倒披上了披肩,遮住了裸露的肌肤,只是这优雅大方善解人意的模样跟她记忆中的故人像了个十足,只会越发惹来她的厌恶。
她垂下眸,掩去了眼里的异常。
言司远回过神来,定定地看了宁嫣儿一眼,见她面色依旧苍白寡淡,但眉眼坚韧如初,是打定主意要赶他回去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也无用,还会平添张媛跟宁嫣儿的矛盾,而且,他心里也隐约有些浮躁,倒不是反感回房,反倒有些好奇。
就如他刚才出神那样,竟会忍不住想象这么久了那个女人闷不吭声的到底在干些什么。
言司远揉了揉眉,低低“嗯”了一声,转而看向张媛。
“妈,我送你下去吧。”
张媛点点头,率先转身,言司远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了几步,乍然听到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地。
张媛心里一惊,言司远已经迅速返身抱住了晕倒在地上的宁嫣儿。
宁嫣儿双眼紧闭,眉心蹙得紧紧的,已然失去了意识,言司远摸了摸她的脸颊,急声唤了她几句仍得不到回应,二话不说就拦腰抱起她。
张媛挡在他面前,“司远,你没必要这样子,你把她放下,妈会安排医生过来!”
眼睁睁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毫无意识的昏倒,言司远头脑里那根理智的线霎时就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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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青筋横虬,狰狞万分地盯着张媛,一字一顿,都是隐忍的怒气,“妈,你再拦我,就别再认我这个儿子了!”
这话一出,张媛立刻呆若木鸡,言司远也不待她反应,狠狠撞开她的手径直离去,步伐仓促,很快就噔噔噔地下了楼。
少顷,张媛回过神来,听到庭院引擎发动的声音,透过阳台,还能隐约看见深夜里一辆开着灯的车子迅速离去。
初卿沐浴过后就径直睡下了。
空气中还漂浮着情欲的暧昧气息,燥得慌,初卿下地把所有的窗户都敞开了,冷冷的风拂在她脸上,刺骨的寒,跟那男人身上渗人的冷截然不同。
初卿没有了睡意,坐在榻榻米上发呆,她没有刻意去观察那间房间的动静,但飘窗左侧的尽头便是那间唯一带阳台的独立卧室,一会儿的功夫,它就亮了,应是有人进了房。
她将头埋在膝上忍不住低低的笑。
嗯,旧情人,干柴烈火,不燃烧一番怎么对得起这美好的夜晚。
她今日被带来言家,被勒令着装打扮时,特意喷了一点香水。
她恶意地想着按宁嫣儿那女人的敏感程度怎么可能不会发现男人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也不知,被抱过其他女人的男人再抱一次,是何感想。
初卿嘴角微翘,很快,她的想法得到了佐证。
继之前的叫声,女人又再尖叫了一次,划破了这夜空的宁静,震飞了几只树上栖息的鸟儿,这大宅子住着的人倒像是失聪了般,个个充耳不闻。
但女人的声音很快止住,初卿仿佛能想象到那男人搂住女人轻声安抚的场面。
真是索然无味,她低头撇了撇嘴,目光一转,看到床头柜上搁着的香烟,微微一顿。
她起身,赤着脚安静走过去,像夜里的猫。
再回到窗台上,初卿手里挟着一只点燃的烟。
在此之前,她没吸过烟,而且这烟还是那男人的,光是燃烧着的味道都觉得刺鼻呛人。
但初卿并不在意,凡事都有个开始,习惯了就好。
就像她跟言司远的第一夜,敞开腿,生涩,疼痛难忍。
可是现在,她已经懂得怎么在不适中调整得让自己愉悦起来。
她眯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粉唇抿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口烟,很烈,呛到她眼泪都流了出来,可是她没有退缩,一边呛一边吸,最后竟也有点享受。
好像那浓烈的气息灌入口腔中,堵住了那阵酸涩,心就没那么孤独了。
一根烟吸完,初卿依旧夹着,看着那猩红的烟火燃到烟头扑腾一下就灭了。
那边没什么动静了,估计安寝了吧,不过也不对,依言司远的战斗力,这漫漫长夜还有得折腾呢。
初卿嘴角勾了勾,很快又隐匿下去,起身准备回床上就寝了。
刚躺下不久,门就被敲响了,初卿没搭理,将被子闷到头上,佯作睡觉的样子。
但那敲门声还在不紧不慢的持续着,连初卿也察觉到了异常,这可一点也不符合言司远那脾性,要是他,估计早就把门给踹了。
到底是谁,还让不让人睡了。
初卿烦躁地掀开被子,趿着拖鞋冲到房门去,一拧开门,看到来人,却是愣了。
她挠了挠头,有些无措,低低地唤了声,“妈。”
张媛上下扫了眼初卿的模样,穿着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好似才刚睡醒,一点都没发觉自家丈夫抱着别的女人跑了。
顿时便是不满的哼了一声,“刚醒呢?”
初卿低着头看自己的卡通拖鞋,这还是上次留宿时买的,被言司远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一番。她突然没有了应付的兴致。
“妈,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张媛注意到初卿的用词,只提了“我”,没想着帮言司远遮掩,看来也不全然没有怨气。
她缓了面色,拍了拍初卿的肩膀,温声道,“刚才的事妈都知道了,就想过来找你说两句。”
初卿还没吭声,心里却先翻了白眼,她儿子在对面走廊的房间呢,偷情的是他儿子怎么还找上她了。
但初卿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还维持面上的礼仪客气的问了句,“妈,那你要进来坐坐吗?”
张媛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跟你说几句就走。”
初卿点头,“您说。”
“卿卿,妈就是想来告诉你,你是言家光明正大的儿媳妇,没有人能影响你的地位,司远既然是你的丈夫,你就要尽妻子的义务,想尽办法留住他的身心。”
初卿认真听着,手却握得越来越紧。
心里忍不住讥笑着,她这个儿媳妇的真实地位没有人比言家人更清楚,在这层光鲜亮丽的外壳下,她也不过是个生育工具,拿什么来挽留言司远的身心。
初卿不置可否,却不敢出言反驳。
短短的时间,初卿比谁更清楚张媛的控制欲有多可怕。
她妄图操控所有人的人生,可偏偏初卿为了利益甘愿走进她的局。
“今天的事是个意外,司远跟嫣儿是相交多年的朋友,看她出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张媛安抚性地拍了拍初卿的手,初卿忍住缩回手的冲动。
相交多年的朋友,呵,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言司远脸上明摆着的在意和紧张,初卿就算再眼瞎心盲也看出了些许,作为他的母亲,怎么可能连点细枝末节都发现不出来。
“男人都是一样的,只要你用对了方法,保管他对你言听计从。”
说到这,张媛也忍不住有些得意,就算宁倾城再怎么能干,最后言振邦还不是跟她这辈子都绑在了一起。
初卿依旧不作声,仿佛认真聆听着又好似什么都没听入耳。
张媛看她那木愣愣的样子,顿时就不愉悦了,扯了扯初卿手腕,喝斥道,“你听懂妈意思没!”
张媛指甲都掐进了她手腕里,初卿忍耐着,微微蹙着眉,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她听到了。
见张媛好似不满的还要发作,立刻随口应付了几句,“嗯嗯,妈,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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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这话一堵,张媛也忘了还要说些什么,凝思想了半会儿,却突然见到初卿双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满满的睡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敢情她说了老半天人家都没放心上呢。
初卿不察,以为张媛说完了,自己也实在困了,便主动招呼道,“妈,说完了,就早点回去睡吧,熬夜对身体也不好。”
张媛听言,抱臂看着她,不高兴地说道,“你这眼里还有我们言家的人吗!”
这话说的冷,初卿顿时就醒神了,“妈,怎么了?”
窗户和门都大敞着,形成了一阵寒冷的对流风,拂动了两人的衣角。
昏暗的灯光下,张媛目光里的冰冷犹如实质般狠狠刮在初卿身上,她摸着手臂,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你的心倒是大,连自己丈夫的动静都一点都不关心!”
初卿垂下轻颤的眼睫,温声提醒道,“妈,司远不是去帮宁小姐了吗,他等下会回来的。”
言下之意便是她并没有不关心言司远的足迹,只是信任他才不过问。
就算言司远在宁嫣儿房里过夜,待到明天还是要跟她佯作恩爱夫妻一同携手离去,那他今夜回不回来又有何关系。
那个男人最会做表面功夫,怎么会给别人落下话柄。
初卿知道张媛应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不想跟她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干脆就帮言司远也圆了谎。
没想到张媛却突然冷笑一声,扔下一个炸弹来,“呵,他会回来才怪,嫣儿出了事,司远大半夜的带她去医院了。”
这事实也惊得初卿立刻抬起了头,小嘴微张,香烟的涩意还停留在口舌中,她思绪混乱得很,一时讷讷不知说些什么。
她原本还揣摩着会不会是宁嫣儿故意设计引诱言司远过去找她的。
到现在为止,她还对宁嫣儿那番爱情言论记忆深刻,宁嫣儿所说的每句话目的性都太强,也难怪初卿会胡思乱想,极尽恶意的揣摩着一个陷入爱情可能会不择手段的人。
而此刻被这一事实冲击到,初卿也不由为自己的阴暗想法感到羞愧。
她低下头,极其苦涩地问道,“宁小姐……没事吧?”
张媛打量着初卿,见她脸上关心不像作假,面色越发晦暗,她本想着敌人的敌人会是朋友,可以跟初卿统一战线打击宁嫣儿,没想到初卿这人倒是容易心软。
顿时便不悦地提点初卿,“你现在这是关心宁嫣儿的时候吗,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要牢牢抓住司远的身心,他现在整个心思都被宁嫣儿牵着跑,你还这么大意的在睡觉!”
张媛也不佯装人前和善的面孔了,直呼宁嫣儿名字时满满的不屑和厌恶,甚至还点破了言司远和宁嫣儿的关系,生怕初卿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初卿的呼吸微微一窒,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张媛和宁嫣儿相处之间的那种古怪气氛是从何而来。
刚才的种种话题,初卿还以为是做母亲的想包庇儿子,却没想到是张媛不喜宁嫣儿。
她低下了头,瞬间明白了张媛找她的真实用意。
初卿低声请教着,“妈,是我错了,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女人乖顺的眉眼,对她言听计从的模样,立刻便让张媛舒展了因不悦而紧皱的眉头。
“你现在赶紧去医院找司远,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别让宁嫣儿成了好事就行。”
初卿听话地点了点头,暼到了身上的睡衣,抿了抿嘴,“妈,那我先换身衣服再去。”
张媛闻言,随意扫了初卿一眼,却眼尖的发现薄薄的白色丝绸睡衣下,胸口处覆着极其明显的吻痕。
她的目光一滞,联想到之前言司远的反应,心里暗笑,自家儿子对初卿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冲动的,但这对她来说却是好事。
张媛淡淡应了一声,见初卿回了房,又去楼下安排司机老王送初卿去医院,这附近都是别墅区,最近的大医院也就只有那么一家,言司远的行踪可想而知。
初卿换了衣服下来,司机已经在庭院里候着,她上了车。
半夜两点多,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夜景,清醒到没有半分睡意,可是整个人却从未有过的疲惫。
医院里,言司远去办完入住手续,才沉步走回高级病房。
幸而言家与这边的医院高层有关系往来,才有个高级病房长年累月的为他们空着。
宁嫣儿在车上的时候就已幽幽醒转过来,但言司远坚持让她做完全身检查,夜里值班医生不多,把有医生在岗的检查程序做完后,宁嫣儿被送入病房时已疲倦地闭上了眼。
言司远才趁着这空隙去办理这些琐碎的事,但心里毕竟牵挂着宁嫣儿,三步并作两步地走着,到达三楼的病房时整个人已经微微带喘。
他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轻轻推开门进去。
宁嫣儿依旧安静地睡在病床上,眉间眼角难掩憔悴和柔弱。
旁边吊着点滴,扎在她纤细的手背上,让言司远看着都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他轻轻落座在床边的圆凳上,人高马大的拘在一个小位置上,言司远的动作却依旧优雅从容。
他认真的打量着床上的女人,见她唇角泛白,微微干涩的抿着。
言司远便拿过旁边的水杯,装了些温水,沾湿了棉签,小心翼翼地点在女人的粉唇上,帮她滋润那些干燥的角质层。
门被轻声敲响,言司远动作一顿,搁下手里物件,起身出了门。
戴着金丝眼镜长相儒雅的医生手里拿着几份检查报告,见到言司远的身影,朝他打了声招呼。
言司远却没回应,揽着他走远了几步,确保不会吵到病房的女人,这才沉着声音问他,“检查怎么样了?”
医生跟言司远还算有些交情,见他这么严肃也不敢打趣他了。
翻着报告,指着几个数据给言司远解释着,“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宁小姐这几日都是失眠状态,精神不佳,再加上今日又做了噩梦遭了吓,一时情绪起伏太大了,受了刺激才突然昏迷的,好好修养几天就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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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言司远皱着眉认真倾听着,医生勾唇笑了笑,又好心给他提醒了番,“不过这失眠症的问题可大可小,按这检查结果来看不是身体出了状况,那只可能是心结了,这个得多注意下,严重了还可能引发心理病。”
闻言,言司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一把接过医生手里的报告,作势就要回去,没办分道谢的意思,惹得医生在后头笑骂了他几句。
“见色忘友的家伙……”
言司远轻掩上门,没有立刻回到病床上,反而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处坐下。
房间的灯关了,女人睡得更恬谧,他便打开一旁的台灯,手肘支在腿上,就着微弱的灯光看起那些就诊报告。
纵是医生说过没问题,他还是要自己看过一遍才放心。
都是些专业数据,言司远也没轻易跳过去,拿着手机一边查阅一边比对,很快报告上就遍布了密密麻麻的笔迹。
在这样安静得可以听到女人均匀呼吸声的夜里,言司远紧绷的神经已经逐渐的舒缓下来,感官不自觉放大,他仿佛闻到了一阵似曾相识的香味。
他以为是错觉,抬起手背搓了搓鼻尖,却蓦地一顿,袖摆上那香味越发淡雅馥郁,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嘭——”
他的笔掉落在地上,咕噜噜地转着,将言司远惊回了神,他探下身,摸到那光滑而冰冷的金属笔身,就像那女人的身体……
“唔……司远……”
一阵惺忪娇软的女声唤醒了他,言司远反倒有些惊慌失措,猛地甩开了那支笔,仿佛急于摆脱什么缠人的东西一样,他急忙站起了身,一些报告散落在地上也无暇顾及。
言司远径直跨了过去,来到宁嫣儿的床边。
宁嫣儿还有些迷糊,瞪着眼前的黑暗一时半会儿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手张皇地向上张开,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言司远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她,“我在这里。”
男人掌心的温热和宽厚,带着点粗粝,包裹着她,有点痒,却很安心。
宁嫣儿终于回过神来,才想起这里是冷冰冰的医院,有急诊室也有停尸间,顿时渗人的寒意又从后背徐徐冒起,让她想起梦境里的残酷。
她控制不住的掐住言司远的手,尖叫道,“开灯!开灯!”
下一秒,电流嗞的一声贯通了,日光灯亮了起来驱赶了满室的黑暗。
言司远及时用手捂住了宁嫣儿的眼睛,女人眼睫轻颤,像排小扇子一样刷在言司远的心尖上,而刚才那一闹腾,她脸上还有些绯红,看起来恢复了些血色。
言司远待她适应后才慢慢挪开手,拧着她的小脸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嫣儿,看清楚了,这不是梦,我一直在这里,不要害怕。”
女人睁着一双秋眸定定地望着他,许久才反应过来,眼里的畏惧也渐渐退了下去,她微微点了点头,感觉到言司远手上的粗硬,忍不住有些贪恋地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咪一样。
言司远心都要化了,看她恢复了些生气,忍不住捏了把她柔嫩的脸颊。
“还是深夜呢,你继续睡吧,灯我帮你开着。”
见宁嫣儿一直定定地望着他,眼里好似浮上了一层委屈,言司远福至心灵,连忙补充了句。
“我不走,就在这里看着你。”
宁嫣儿还是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医院,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好吗,司远。”
言司远无奈地勾唇,伸出手捋了捋女人鬓角的碎发。
“傻瓜,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高大修长的男人站在旁边,剪裁得体的衬衫西裤如今泛了褶皱,他却毫不在意地俯下身跟她轻声细语。
那英气入鬓的眉,高而挺的鼻梁,深邃的轮廓和坚毅的下巴,都是宁嫣儿喜欢的模样,她觉得这辈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可如今他们的关系怎么就沦落成这样呢,他身边有了温柔可人同进同出的妻子,而她不过是他见不得光的爱人。
宁嫣儿忍不住鼻尖泛酸,憋了一晚上的难受终于爆发,一眨眼,就落下泪来。
言司远看着她,惊慌失措,笨拙地拿起手指就往她脸上揩泪,不知轻重地往她娇嫩的脸上擦出红印来,简直手忙脚乱。
“别哭了,为什么要哭,乖,别哭…….”
他不知所措,反反复复都只是那几句安抚的话。
宁嫣儿在他面前从来端庄优雅,落落大方得从来没有发过这样娇气的小女孩脾性,连他都要忘记了这个女人也是水做的。
她抽抽搭搭的,就是止不住那伤心的眼泪,看着言司远急得团团转,宁嫣儿心里满腹的心酸和委屈。
“你对那个女人那么好,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你只要跟我说清楚,我以后保管都不会再纠缠你……”
言司远急得额头冒汗,又心疼又烦躁,顿时没反应过来,不耐的说了一句,“什么女人,这辈子我就喜欢过你而已,什么叫不纠缠,你敢这样做试试看!”
男人的口吻又直接又霸道,宁嫣儿微微怔住,转眼又想起言司远将初卿压在墙上接吻的一幕,吻得那么深那么投入连她的脚步声都没发现,最后还是她忍不住出声打断的。
宁嫣儿心里越发苦涩,忍不住问自己真的了解眼前这个男人吗,他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可是转眼又不知道会在哪个角落对其他女人做那些暧昧的事。
言司远见宁嫣儿神色落寞,好似没将他的话当真,恨不得当场掏出自己的心让她看看。
他捏住宁嫣儿的肩膀转了过来,直视着她湿润的眸子,一字一顿,“嫣儿,这话我只对你说一遍,我言司远真正爱着的女人是你,宁嫣儿。”
言司远如墨般的黑眸是毫不掩饰的炽热,仿佛只有眼前的人才能让他燃烧。
宁嫣儿被他这深情的目光看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如小鹿乱撞般仓惶。
这个男人向来淡漠冷情,爱她的方式也大多是含蓄而默默无闻的,他总是默不作声地渗透到她生活,事无巨细地照料着她,用行动来表达他的赤诚爱意,少有如此露骨而炙热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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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他将他的心意赤裸裸地剖白在她面前,宁嫣儿才知道自己这辈子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这个男人了。
她低下修长白皙的秀颈,仿佛妥协了她的骄傲,低声问他,“那你跟初卿是怎么回事,我看见你吻……她了,我本来以为你跟她……只是在做戏…….”
宁嫣儿相信言司远对她的真心,可她没办法毫无芥蒂地忽视初卿的存在。
乍一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言司远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那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刚才也是因为那阵香味莫名其妙就闯进他脑海里,现在竟然还给嫣儿惦记上了,真是堵心。
言司远一点都不觉得初卿是横亘在他跟宁嫣儿之间的障碍。
那个只重利益的女人,估计利用完他就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开了,哪里还会去计较这些情情爱爱。
他松开宁嫣儿的身体,站直了身,揉了揉眉,驱散开眉间的阴郁。
这才坐在床边,准备跟宁嫣儿交代清楚,免得误会更深。
“初卿是个势利的人,她嫁给我,是看上了言家的权势,我跟她只是交易关系。”
宁嫣儿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无法想象那个笑起来温婉可人的女人会这么轻易出卖自己的人生。
言司远握住宁嫣儿的手,先给她打了剂预防针。
“嫣儿,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会不喜欢听,但这些都只是我暂时的妥协,言家少夫人的位置我一直都给你留着,就等解决完这些事光明正大地迎娶你。”
男人话里坚定的承诺又让宁嫣儿眼眶一红,最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言司远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见此,心里一松。
“你知道的,我妈对你们家有点偏见,她看上了初卿,联合初卿设计了我,逼我娶了她,我便跟我妈谈了条件,只要初卿生了孩子,就会和她离婚。”
宁嫣儿本来一直认真倾听着,听到这终于弄懂了这中间的瓜葛,可是空落的手却骤然握得死紧,知道跟理解是完全两码事。
她爱惨了言司远,知道这辈子离不开他,可是有张媛的阻隔在,言司远都没办法称心如意,还记得他们两人关系曝光时,张媛还曾以死相逼过,最后他们只能偷偷来往。
“所以我才碰了初卿,她不爱我,我跟她只是履行任务一样做事,所以也没什么负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言司远晃了晃宁嫣儿的手,见她低着头不吭声,到底是女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争风吃醋呢,况且他的确有负于她,他不能保证身心如一,但他对她的心意却始终未变。
他内心到底忐忑不安,伸手捏住宁嫣儿的下巴,抬了起来,看见那通红的眼眶和咬着牙隐忍的表情,刺痛了言司远的心。
“对不起,我爱你。”
他哄人方面实在笨拙,太多情绪涌出喉咙最后也只说了最简单最恳切的一句。
他对不起她,却也放不开她的手。
言司远勾住宁嫣儿的肩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温热的唇啄吻着她冰冷的耳朵和侧脸,不断地呢喃着“我爱你”。
宁嫣儿终于忍不住抱紧他,埋在他肩上嘤嘤哭泣。
他跟初卿已经生米煮成熟粥,还能让她怎样。
张媛想让她就此退出,宁嫣儿一点都不甘心。
她本以为,只要她跟言司远坚持在一起,就可以克服一切困难,他们有足够长的岁月磨得张媛失了脾气接受他们,也可以让母亲放下隔阂不再阻挠。
可是现在想来竟是错了,宁倾城那么强势的一个人,怎么会任由她做主自己的人生。
那段时间,宁倾城将她外派出去工作,等她回来一切都木已成舟。
她躺在家里的床翻来覆去失眠好几个晚上,始终没盼来言司远的解释,原来他早已向他的母亲妥协,狠了心不去联系她。
她按捺不住跑来言家找他,张媛倒是不同往日,待她极其和善,她原以为事情有转机,却看到他携着初卿款款出现,温柔体贴,细心照顾。
那是宁嫣儿第一次见到他名义上的妻子,初卿。
她的心瞬间跌到谷底,但全身的风度和骄傲不允许她出现任何挫败的情绪。
宁嫣儿是宁倾城手把手教的,人前完美的面具向来无懈可击。
可是一场噩梦,还是打破了这场僵局。
这个男人明明在意她,爱她,却偏偏将她陷于这种尴尬局面,泥足深陷。
言司远一意孤行的说为她好,想妥善安排好一切后再跟她解释,可是他到底知不知道她这颗肉做的心也是会痛的!
宁嫣儿整颗心痛到无法自拔,激动地捶打着将她抱得紧紧的男人。
她呜咽着,“言司远你混蛋,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呜呜……”
宁嫣儿哭得快抽不过气来,言司远就知道这些糟糕事终究让她耿耿于怀了。
他在母亲面前刻意伪装成跟初卿恩爱的模样,不过也是想让张媛别再故意针对宁嫣儿。
没想到最后,他还是亲手将所有的事搞得一塌糊涂。
他松开了些许,轻轻拍着女人的背给她缓气,随手抓了纸巾温柔地帮她抹泪。
怕她又再受刺激,只好顺着她的话来哄她。
“是,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哭,生气就打我,别气着自己的身体……”
他就这样轻轻哄着,声音硬朗中带低柔,带点讨饶的意味。
宁嫣儿发泄了一番,阴郁的心情纾解了些,第一次看言司远如此低姿态的说话,瞬间就气消了,不由又哭又笑的,闹了好一番笑话这才止住了泪。
言司远刮了刮宁嫣儿挺巧的鼻梁,将她拥在怀里,低声叹息,“不哭了就好,不然明天肿着两个大核桃可就不能见人了。”
宁嫣儿心里虽然还是不舒服,但对比之前言司远不搭理不回复的冷落态度,如今他还能将她抱在怀里哄她已经让她心满意足。
宁嫣儿向来是见好就收的女人,跟言司远在一起就没给他添过什么乱子,今日的爆发已算是她极少有的情绪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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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了捏言司远的手,见他低头望来,才瓮着声音闷闷的说道,“我不喜欢你跟初卿太亲密,你们两个私下怎么样我也不管,但你能不能别在人前跟她亲热,我会受不了。”
言司远见她已是不计较生孩子那事,心中已是大喜,哪里还不敢应下。
“好,我会尽量跟她保持距离,但有时候要演戏这些在所难免,你别乱吃飞醋就好。”
他眯着眼笑,低下头用高挺的鼻梁去蹭宁嫣儿的脸,爱人在身边,总会忍不住要亲昵。
宁嫣儿哼了一声,伸手掐了一把男人劲瘦的腰。
“我哪里有乱吃醋!”
言司远不躲不闪,反而摸着女人的脸逼她说出真心话来,两人笑闹成一团,夜色正浓,气氛正佳。
车子安稳停住,初卿握着门把的手微微一顿,又特意回头叮嘱司机。
“王叔,你等下先回宅子里吧,不用等我了。”
“好的,少夫人。”
初卿下了车,现在快转秋的季节,夜晚的风还沁着刺骨的凉意。
她走得仓促,简单捡了五分袖的衬衫和长裤就换上了,在冷风里瑟缩着身子走进亮堂的医院里。
半夜三点多,急诊的人寥寥无几,大厅里显得尤其空荡安静,前台值班的护士撑着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初卿走过去询问,被护士好一阵打量,她心里不甚烦躁,随意将钱包里的身份证翻给她看,护士才磨磨蹭蹭的告诉她名为宁嫣儿的病人住在三楼的高级病房里。
初卿抬脚便走,步伐不紧不慢,目光直视,也没甚好奇心打量这周边的环境。
她整个人笔直而又干练,面容清丽,神情冷静,走在这快节奏的医院廊道上自成一道亮丽的风景,一些来往查寝的男医生撞到她都木愣愣地盯了她许久。
初卿却面不改色地进了电梯,摁了楼层,这才靠在墙上盯着那跳跃的数字,微微出了神。
周遭都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不刺激,但闻着让人难受。
初卿问了三楼值班的护士,跟她道了谢,才沿着她指的方向往那间高级病房走去。
她穿了平底鞋,脚步又放得轻,几乎没什么声响,倒是路过的一些病房总是有些病人因病痛折磨而呻吟的声音,在安静的深夜里显得尤其可怖。
初卿微微加快了脚步,她不喜欢医院,只因在这里能看见生命中太多的脆弱。
越是靠近高级病房区,气氛越是静谧。
拐了个弯,初卿就看到不远处挂牌上写着的病房号,那间房就是她的目的地。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又恢复了不紧不慢的节奏,渐渐踱了过去。
初卿没有敲门,她站在门边都能听见里边一对男女在说话的声音。
而房门上边的玻璃窗更是让她窥探到了里边的情景。
言司远背对着她坐在床上,看不见宁嫣儿的面容,但她满头青丝都散在了言司远身上,显然是枕在了言司远怀里,两人有说有笑的说着些私密话,像情人一样亲昵。
蓦地,言司远突然俯低了头,两人的话戛然而止,在做着些什么亲密事不言而喻。
初卿撇过头,没有再看,挪到走廊的长凳上坐着。
走廊上俱都设置了通风口,幽幽的冷风阵阵袭来,初卿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见走廊空无一人,索性蜷起了脚,抱着膝盖头,这样反倒暖和些。
她尖尖的下巴垫在膝上,望着对面的墙微微发呆。
张媛要她出头阻止言司远跟宁嫣儿的好事,让她当了这坏人倒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但她却没想到初卿压根就没想过要按着她的心意行事。
初卿又不图言司远那颗冷冰冰的心,干吗傻到冒泡去做棒打鸳鸯这种坏事,惹怒了言司远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随着她的父亲被双规,树倒猢狲散,到头来初家的那些人脉全都派不上用场,所有人都忙着撇清跟她父亲的关系,甚至连亲戚也避之不及。
而张媛看不上外面的狐媚子,又想要一个大家闺秀的儿媳妇来克制宁嫣儿,这才找到境遇窘迫的她,初卿走投无路,便答应了她的要求,她设计跟言司远发生了关系,在张媛帮助下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妻子。
言司远自然是怒不可遏的,但张媛找他相谈后,他最后竟也妥协了,只是总是逼着她跟他造孩子,恨不得初卿早点怀上宝宝后,两人当即离婚。
初卿已是麻木,她这个人也只剩要帮助父亲这股信念死死坚持着。
她嫁给言司远,图谋的只是言家能给她带来的好处。
言家是本市的大家,根基极深,有钱财也有权势。
她需要言家的势力帮他父亲减刑,就算言家的手不能伸得太深,但托人往牢里递句话改善下父亲的关押条件还是能做到的,甚至还可以帮父亲申请到保外就医。
就算父亲的判刑下来,他以后在牢狱里的日子总算不会太难过。
只要父亲还在这世上,初卿就还有生活的盼头。
而家里的存款全都被银行冻结,留待调查。
没有钱,寸步难行,幸而她按着张媛的话做事,总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她把这些钱拿来给他父亲活动关系,以及治疗他身上的疾病。
自己吃穿用度都是言家提供的,她便也没给自己留了多少身外之物。
她之前一直不去追究张媛的行事原因也只是因为懒得想,她说什么便做什么。
张媛让她缠住言司远,过后又让她服避孕药,如今想来,都是为了吊着言司远,不让他有半分机会跟宁嫣儿好上而已。
初卿心里暗暗笑了笑,姜还是老的辣,也不知言司远知不知道他母亲对待他如此狠辣。
但今天一切倒是出乎初卿意料,看来言司远还是为宁嫣儿顶撞了张媛。
光是这件事,初卿就能瞧出言司远的态度,自然不敢往狮子头上撸毛,言司远不是没有能耐反抗,只是一直忍耐罢了,也为了以后宁嫣儿入门后婆媳关系的和谐。
只有她这个局外人看得最是清楚,初卿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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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在言司远和张媛的斗争中夹缝生存就好了,不轻易得罪任何一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初卿想着,思维渐渐有些涣散,眼里的景物也多了几重叠影。
她微微侧过头,枕在膝上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夜已经很深,宁嫣儿聊着聊着已经不住揉着眼眶打着哈欠,言司远心疼不已,哄着她入睡,偏生她今日失而复得没什么安全感,倒是比往日多了几分娇气。
抱着言司远的腰非要他一起陪睡,两人便紧贴在一起睡在狭窄的单人床上。
言司远轻轻抚着她的背哄着她睡觉,自己却半分睡意都没有,本来温香软玉在怀,还是自己所爱的人,言司远按照以往早就起了冲动。
今日倒是奇怪,反而身体困乏提不起半分兴致来,精神倒依旧清明。
听到女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言司远才松开她的手悄悄起了身。
言司远帮熟睡的宁嫣儿拈好被盖,便轻手轻脚地回到沙发区,看到满地的狼藉,脚步微微一顿,站在原地恍惚了一阵。
片刻,他又探下身去捡,长指一拈,沁人的冰凉,缠绕在指尖,甩不开挥不去。
言司远莫名觉得烦躁,胡乱捡了起来,也不管揉皱了纸,一把搁在桌台上。
又下意识伸手掏了掏裤兜,空荡荡的,才记起那包烟被他搁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言司远记得这家医院外边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他抬起脚便往外边走去。
言司远关上房门,余光暼到了走廊椅子上一个抱膝蜷缩着的人影,没甚在意,便收回目光径直往相反方向走去。
走了二十几步,他的脚步狠狠一顿,又猛地折回去,越走越快。
直到脚步刹停在那抹娇小的人影面前,言司远还有些微微喘息,可就是这样,也没有惊醒女人,她抱着膝侧着脸,已经睡着了。
柔软的长发披散下来,垂在腰际,遮了她半截白皙的手臂,她骨架小,缩成一团显得越发娇小。
言司远眉目沉沉,盯着女人熟睡的侧脸,清水芙蓉的脸蛋,秀气的眉微微蹙着,小小的唇瓣紧抿着,一如既往的固执,脸色微微泛白,睡得并不安稳。
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若不是他曾见过她那身着装,回想起来觉得隐隐熟悉,也许他就只当她是个陌生人连半分视线都不予理会。
言司远正寻思着,不妨听到女人细碎的呢喃声。
他皱着眉望了过去,就看到初卿埋在膝下的脸微微动了动,好似要醒转的样子,言司远顿时如临大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内心倒莫名有点紧张,眼神一直紧盯着女人的动作。
却见初卿砸吧了几声又不动了,长长的睫毛垂着,嘴巴倒是微微嘟了起来,看起来倒像是乖巧可人的洋娃娃。
初卿唇形长得极美,饱满丰润,中间那点唇珠尤其可爱,看着便让人想要亲吻。
言司远便盯着那处绯色的柔软发了呆,他并不习惯跟陌生人接吻,跟初卿仅有的几次,也是她牙尖嘴利,他烦不胜烦干脆以缄封口。
初卿并不喜欢这样口沫相濡的亲密,她下意识的抗拒被言司远尽收眼底,他心里产生了报复的快感,便更堵着她咬着她的唇来切磨她,非要她求饶了,这心才舒坦。
两人的情事倒像两只小兽互相撕咬争斗,不死不休的缠绵,言司远厌恶她,可摆脱初卿就要让她怀孕,他不想轻易让她如意,便在床上也不吝啬任何手段去折磨她。
可初卿是那种会狠狠咬人来反击也不会讨饶的人,就算在床上忍受着他粗暴的发泄也能一声不吭的强忍着。
而此刻,那个固执倔强的人,却缩在角落里微微发抖,而他竟鬼使神差地脱掉身上的外套给初卿披上。
言司远收回的手擦过初卿冰凉的小脸,他抬眼望了下旁边墙上敞着的天窗,便踩着旁边的长凳探手把窗户合拢了,将冷风抵挡在了外头。
走廊顿时少了许多阴风,也不知是不是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起了作用,初卿没有再发抖,言司远微微勾了勾唇角,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离破晓不到一个小时,到了那时医院也会忙碌起来了。
他索性坐在初卿身边,背靠在墙上,他只着了一件衬衫倒也不觉得冷,微微偏头就能看到初卿细白的脸,螓首蛾眉,安静的时候那张面相倒也能迷惑人。
言司远仰得脖子发酸,才发觉自己竟盯了初卿许久。
他微微皱了眉,拧过脸来,闭上了眼,打算趁这幽静的时间眯一会儿。
言司远今晚意识都十分清醒,他本以为是跟宁嫣儿重归于好一事而兴奋不已,便也没打算能真的安寝睡着。
但此刻,就着这别扭的姿势,鼻尖嗅着初卿身上清浅的香味,他的意识竟也模糊了下去,逐渐堕入一片黑暗中。
言司远醒来的时候,便觉肩膀一处沉甸甸的,一转头,下巴就触碰到一片柔软,是初卿的额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栽到了他身上,竟是迷糊得没有半分戒备。
若是陌生人,她也这样随意靠上去?
他脑海里忍不住蹦出这个想法,觉得初卿这人看着精明实则蠢钝不已,放着家里的暖被窝不要大半夜跑来医院找罪受算了,连个最基本的戒备心都没有,要是遇上个色魔不正好羊入虎口!
言司远微微拧了眉,全然忘记追究初卿来医院的原因。
正想着,便听到一阵轻浅的脚步声,言司远抬起了头,便看到有个护士见怪不怪地瞥了他们一眼,便举手推开了宁嫣儿病房的门进去了。
言司远知道这是护士来查房了,看了下时间,这一眯竟过了两个小时,医院估计早就忙的人仰马翻,也多亏了这高级病房区没多少人涉足,才能保持这般清静。
他将初卿的身子挪回原位,他刚才虽嫌弃了一番但动作却极轻,还将掉落的外套仔细披在初卿身上,认真瞧了她一眼,这才返身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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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半夜查过房,换了点滴,护士现在正帮宁嫣儿手里的针头撤掉,她还在熟睡,脸上终于恢复了以往的血色。
言司远修身玉立的站在一边,惹来护士古怪地看了他好几眼,心里好奇这眼神便没藏住,言司远发觉了也没解释,只是冷着一张俊美的面容,护士便不敢再冒犯了。
护士做完事情后便交代言司远待病人醒后再去复查一遍,言司远点点头送走了护士。
这才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拉起宁嫣儿的手,见是暖的便松了一口气。
他忙了一整天都没换洗,平日讲究惯的一个人,此刻闲下来也察觉浑身不适,但宁嫣儿没醒,言司远也不敢走开,便去了卫生间用现成的洗漱用品擦脸了头面,只是这刚冒的胡髭一时半会儿也没剃须刀解决了。
言司远用水搓了搓脸,精神了点,便听到宁嫣儿唤他的声音,急忙出了来。
初卿是被一堆人的声音给吵醒的。
护士推着病床送入了隔壁的高级病房,医生和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士边交谈着边跟在后头,看起来病人情况并不乐观。
初卿收回目光,才发现身上多了件男士西装,她一把拎到前面来,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言司远的衣服,他那时去接她时扔在了后座上,她眼尖便留意了一眼。
他的西装大多都是意大利手工大师精致剪裁制作的,光是一件的价格就抵得上寻常人家几年的生活消费。
初卿抚着那精良的布料,微微出了神,完全不知道言司远什么时候给她披上去的。
她站直了身,准备将外套还给言司远。
刚转过身,远远就看到走廊拐角处出现个眼熟的身影,竟是张媛。
张媛穿得一身雍容华贵,拎着个手包,拉住路过的小护士正细细询问着病房的位置。
初卿瞪大了眼,便看到张媛已经转过身来,目的明确。
在她视线扫来时,初卿迅速猫下腰,也来不及敲门,矮着身子一把推开门钻了进去。
房间里,宁嫣儿醒过来后,言司远便伺候她洗簌。
男人低着头认真地拿着温热的毛巾帮她擦手,表情专注,动作细致又温柔。
宁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还陷在起床后见到爱人的幸福中无法自拔,微微翘着唇角,又见言司远下巴新生的青髭,想是他陪了自己一夜都没回去,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又满足又心疼。
见男人甩下毛巾要去换水,宁嫣儿想也不想地抱住了言司远劲瘦的腰。
就算这个男人一身邋遢,她还是没办法嫌弃他,宁嫣儿的侧脸紧贴在他小腹上,忍不住依赖地蹭了蹭。
言司远轻声笑了笑,摸着女人柔顺的发丝,低哼,“嫣儿,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了?”
宁嫣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跟他分开一段时间后,此后的时光都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黏在一起。
宁倾城打小就教育她对待男人要欲擒故纵,张弛有度,过柔过刚都会招来男人的反感。
所以她跟言司远在一起时从来都是明理大方的,在男人忙碌的时候不给他添乱,在他疲劳困乏时和他温柔小意地相处,该放下身段时便曲意讨巧,两人感情逐日升温从来没红过脸。
而现在,她不仅想做一个懂他的女人,还想做他怀里备受宠爱的小女人。
她仰起头,莹莹的目光仰慕地望着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言司远被看得心里一动,本来早上身体就容易燥,他顺应着内心的渴望,抬手捏住女人尖俏的下巴,嘴唇微勾,准备俯身狠狠蹂躏那柔软的红唇。
却突然“啪——”,极其突兀的一声,横插入这暧昧的气氛。
初卿还有些呆愣,没想到一进来就撞破言司远的好事。
床上的两人迅速反应过来,宁嫣儿更是立刻松开了手,只是那颊上飞升的两抹红晕怎么看都做贼心虚。
言司远下意识垂下手,眯着眼看向初卿,难得见她呆头呆脑的模样,但那双望着他的澄澈杏眸里三分愕然七分茫然,他竟莫名有点心虚,但转眼又恼怒起来,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心里骤然腾升出一股不悦,眼里几乎要迸出怒意的火焰来。
他咬着牙,“你怎么回……”
言司远问责的话还没完整脱口,初卿却突然反应过来,往门外瞥了一眼,便仓皇着飞扑过来,好似被恶人追赶一般,连人带衣服就撞到他身上。
言司远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才止住身形,胸口的肋骨被撞得隐隐发疼,女人毛茸茸的头颅还贴在他胸膛上,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轻扑着,吹进他领口里,拂在他肌肤上起了一层颤栗。
宁嫣儿在一旁看着这突发的变故有些目瞪口呆,刚才看到初卿这正宫夫人下意识升腾起的羞愧和尴尬在初卿主动投怀送抱后全部烟消云散。
她的手抓住了一旁的床单捏得死紧,言司远明明是她的男人,她为什么要让给初卿,只因为初卿是言司法律上承认的妻子吗!
不,她不甘!
自从言司远跟她坦诚后,宁嫣儿对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愈发强烈,直到此刻再次目睹了初卿跟言司远随意的身体接触,她终于忍不住爆发对初卿的嫉恨来。
宁嫣儿是女人,当然最懂女人之间的想法,初卿跟言司远发生了关系,她才不相信初卿对言司远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没有爱没有恨至少心绪还是会有波澜的。
而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每日朝夕相处,万一假戏真做真的生了感情,初卿怎么可能不会钻空子企图占有言司远的心,这才是宁嫣儿最最担心的问题。
她脑海里闪过一幕幕遇到初卿后的画面,越发觉得初卿不简单,心里更是恨透了初卿当初的不知廉耻。
见那两人还抱在一起,宁嫣儿目光闪过一丝愤恨,却软着声音唤道,“司远……”
言司远立刻惊回了神,察觉到宁嫣儿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有些惊慌失措,下意识捏住了初卿的肩膀将她推开,却没想到初卿双臂反倒越发勒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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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怒意勃发,却还是压低着声音警告她,“初卿!”
初卿压根没心思搭理他们的眉目传情,她的耳朵一直专注着外边清脆的高跟鞋声。
“噔——噔——噔——.”
越来越近了。
言司远却突然出声,初卿伸手不耐烦地捂住了他的嘴,踮着脚凑到他耳边说道,“别闹,你妈来了!”
言司远一愣,拉下女人的小手,给宁嫣儿丢了个安抚的眼神。
宁嫣儿跟他相识多年,那点默契还是有的,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虽然心里苦闷得不行,但还是没再逼视着言司远,强迫着自己转移目光,不再看向那对刺眼的男女。
言司远对初卿的举动立刻心领神会,讶异的看了初卿一眼,只见女人白嫩的小脸上尽是如临大敌的严肃和紧张,竟让他觉得有点好笑。
他本来推攘的动作立刻收起,顺势抚到女人的纤腰上,一把搂紧,这样她纤细窈窕的身材就完全紧贴在他身上了,不像她独自倚在他身上倒贴的模样。
言司远挑了挑眉,昨天还跟他发脾气说不配合演戏的女人今天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男人的铁臂勒得紧,初卿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忍不住挣了挣。
言司远却纹丝不动,初卿抬起头望他,他本来就高,而她穿了平底鞋便只到男人下巴那,本来怒瞪的眼一到仰望的角度便什么气势都没有了。
言司远察觉到初卿的目光,微一低头,薄唇擦过女人的绯色柔软,怔了一下,看到初卿越发瞪圆的眼,她的眼睛很大,一眼就能望到里边恼怒的情绪,像只炸毛的猫想撒泼却被主人死死摁压住。
言司远忍住笑意,抿了抿唇,却见初卿的脸上可疑的红了,才发觉这动作做起来有些轻薄,好像在回味她的唇息似的。
见初卿还要挣扎,言司远拧了她的腰一把,不重,但言司远知道她很怕痒,腰窝那里是她敏感点。
就这样,她脸上的严肃就分崩离析了,嘴角紧抿着,却是翘起的,挤出了两边的酒窝。
眼睛弯弯的,她真的笑的时候其实很甜美,而不是在人前微微勾着唇的那种伪善。
言司远有些发怔,顺着女人优美的颈线往下看,就望到了两团丰满的雪峰,挤在黑色蕾丝罩杯上,中间一条诱人的深沟。
她的衬衣在挣扎时磨开了纽扣,暴露出了她隐藏的丰美。
言司远的目光像被钉住了一样,如同没见过女人的愣头青一样,竟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诱惑住了。
初卿看着男人本来讥笑的眼神骤然变得古怪的,不由循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这才发现了异常。
她咬着牙跺了男人一脚,趁他吃痛低头时,迅速收手扣上纽扣。
言司远扫了她一眼,有些赧然地移开了目光,横在她腰上的手依旧没放开,依旧揽得紧紧的。
言司远不敢再看初卿,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不正常,竟然会因为初卿的身体而起了身体反应,她身上那清浅的香味又飘进了他的鼻尖,时时刻刻诱惑着他。
身下又热又胀,言司远难耐地动了下,幸而初卿手里拿着他的外套,挡住了那顶帐篷的凶猛起势。
他努力平息着身上的燥热,初卿却突然动了动,裤子摩挲间激起一阵酥麻,言司远差点将那声呻吟溢出口,顿时将初卿掐得更紧。
初卿觉得膈得慌,言司远身上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堵在她胯上有点难受,偏生言司远还变本加厉的收紧了手。
知道一时半会儿两人都得维持这状态,索性不再搭理言司远,数着张媛步伐的节拍。
下一秒,张媛已经推门而入,看到眼前这幕状况倒是有些惊讶。
宁嫣儿在床上发着呆不知在想些什么,而言司远拥着初卿一副夫妻携手慰问的样子,虽然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但张媛已是心满意足。
多亏了她及时派来了初卿,也好在初卿没辜负她所托,所以昨夜一直翻来覆去猜想的画面才没有如期发生。
言司远自控力极强,此刻已经平复了下来,微微侧头看向张媛,仿似惊讶地问道,“妈,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初卿也跟随着打了声招呼,倒是宁嫣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反应过来。
张媛打量着宁嫣儿,淡淡回道,“嫣儿是我们家客人,她在家里受了惊吓,我这心过意不去,昨夜太晚怕打扰到嫣儿休息,所以今儿就赶早过来看看了。”
她脸色一直挂着温和有礼的笑容,好似昨日那些争执从未发生过。
初卿看着叹为观止,但也只能是心里想想,这里每个人都比她能装,她自觉已经帮了言司远一把,后期的招架还是得他们自己解决。
初卿兀自打量着三人,只见言司远“嗯”了一声便不开口了,只是脸上对自己母亲也稍显冷漠了些,也不知是不是心里有气。
而张媛却坐到了床边,竟然拉过了宁嫣儿的手,那涂着豆蔻的鲜红指甲握在那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着实触目惊心。
连初卿都察觉到气氛骤然紧张了些,而言司远也拧了眉松开了缠在她腰上的手。
初卿无意掺和他们三人的对话,便随意找了个借口脱身。
“妈,我出去帮宁小姐买些早餐回来,她身体虚,喝点热粥比较好。”
张媛闻言,微微颌首,应允了。
只是初卿刚迈了几步,张媛却又出声唤住她,将目光投在了言司远身上。
“司远,你开车载卿卿一起去吧,这附近有点偏僻,得走好远呢。”
宁嫣儿听到,睫毛微微轻颤了下。
言司远回头看了初卿一眼,见她躲开了自己的目光,想起刚才抱着她娇软的身体时突如其来的身体反应,也不知道她刚才动了下是不是发现了才故意为之。
但光是这些揣测就已经让他尴尬不已。
初卿牙尖嘴利,说不定在车上两人闹开了,她要是拿这事讽刺他估计真的得被堵得哑口无言。
言司远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张媛疲惫道,“妈,你不是带司机过来了吗,让司机送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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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气氛莫名僵了下,张媛更是面色如霜,拍了言司远一下,怒斥道,“卿卿是你的媳妇,又不是老王的,你照顾她是应该的!”
宁嫣儿此时也不装傻了,抬起了莹莹目光看向言司远,藏着几分动容。
任是谁看了这目光,哪里还能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张媛特意赶走言司远,不就是为了跟宁嫣儿单独说话,此刻被言司远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胸口不气得发疼才怪。
初卿自然跟张媛想法一样,以为言司远是怕宁嫣儿受责才执意留下来,这样有他护着宁嫣儿,张媛至少不会骂得那么难听。
言司远那臭脾气说一不二,再拖下去谁也落不到好处,初卿也是心累了,不想卷入这三角局面,干脆帮言司远打起了圆场。
“妈,你别怪司远,他昨夜没怎么睡,疲劳驾驶也不好,我让王叔载我就可以了。”
张媛一听,便不高兴了,昨夜一夜没睡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家儿子还看护了宁嫣儿一夜!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昨夜就过来帮忙看着点吗?”
这炮火就直接转向初卿了,外人听着还以为她这媳妇没帮丈夫轮流看护病人呢。
只有初卿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不小心说漏了嘴,恐怕张媛是要来向她问责了。
言司远没想到初卿还反过来帮他,这心里微微觉得怪异时,便听到他母亲对初卿讲的话了,前后一想,便知道初卿来医院的原因了,霎时便沉了脸。
张媛的目光犹如利剑,初卿不由自主垂下了眸。
她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圆场,却不料言司远突然出声。
“妈,不关初卿的事,是我在医院里没睡好。”
初卿微微发怔,男人已抬脚迈来,伸手揽住初卿的肩膀,一副包容的姿态。
感觉到女人的身体霎时僵住,言司远微微拧了眉,越发将初卿往自己身上靠拢。
抬起头来,轻浅的目光掠过宁嫣儿,最后才停留在张媛审视的目光下。
“您说得对,是该我来照顾卿卿,我这就陪她一起去。”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三个女人都愣了。
张媛反应最快,眉间的厉色也垮了下来,松了口吻,“那你们就别磨蹭了,早去早回,我陪着嫣儿说说话解解闷。”
言司远“嗯”了一声,拥着初卿往门外走。
“司远……”
刚走了几步,就被宁嫣儿叫住,言司远回过头看她,眉眼温和而深沉。
宁嫣儿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满眼的乞怜。
明明理智告诉她不该在跟张媛对峙的时候再给言司远添乱,可是看着他们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那么刺眼堵心,自己有种被全世界遗弃的张皇。
便讷讷地喊住他,想让他回头看看,怜惜下自己,不要抛下她。
张媛看到这幕顿时冷了眼,竟然敢在她眼皮底下眉目传情,宁嫣儿这女人果然跟她娘一样尽学些狐媚子的勾人本事。
她蓄着美甲的手握在宁嫣儿的纤腕上,轻轻一阵刮蹭,引得发呆的女人回了神,这才打断两人的凝视,皮笑肉不笑地虚问了句。
“嫣儿,你这是要交代司远什么事吗?”
言司远看着那白皙肌肤上的鲜红豆蔻,仿佛是掐断了命脉的喷涌,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一步,刚想出口,却被初卿扯了一下,那些想让母亲收回手的话便迅速咽回了肚子里。
那瞬间,张媛的森冷从指甲传进宁嫣儿的身体里,她立刻惊回了神,抿了抿唇,终于清醒过来,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持,她佯作拿水杯,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张媛的利爪下移开。
抬起头对着言司远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想吃小米粥了,如果店里有的话,你就帮我买这个吧。”
言司远目光沉沉的望着宁嫣儿,见她笑容疏朗,这才放下心来轻应了一声,拿起桌台上的钥匙,揪住初卿的肩骨转个弯走了。
门渐渐掩上,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房里两个女人嘴角的笑容不约而同都淡了些。
初卿被言司远拽着离开医院的,男人脚长,她跑上好几个小碎步才抵上男人一大步,跟得踉踉跄跄的,他却一点都没发觉,好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初卿忍不住暗自腹诽,既然这么担心宁嫣儿,恨不得插上翅膀飞着来回,那干嘛还非要跟着她出来,还累得她也跟着受罪。
医院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初卿也不想跟言司远在公众场合争执被人围观。
出了医院大门,这才一把推开言司远,终于忍不住爆发道,“你能不能别老是扯着我,你脚长就自己一个人先走!”
初卿心里有些不忿,她好几次对张媛阴奉阳违,全都是为了他,还帮他打圆场缓和场面,而这个男人满心只有宁嫣儿,就算不为她着想算了,连最基本的绅士风度都没有。
言司远被推得后退了半步,还有些发怔,便看到初卿微微屈下身。
她穿着双单鞋,露出了半截纤瘦白皙的脚背,此刻弯下腰用手指翻看了下后脚跟,嘴唇便抿成了一条直线,中间那点翘起的唇珠看起来有点委屈。
言司远拧眉,上前拉住她的手臂,难得温和的低声问她,“怎么了?”
初卿已经直起身来,刚才脸上的不悦和委屈已经烟消云散,好像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她甩开他的手,声音很轻,像飘在空中,“没事,走吧,你车在哪。”
言司远注意到她的措辞,明明问她怎么了,她却说没事,根本就是有状况,还心口不一地敷衍他。
他索性蹲下了身,一用力便抬起初卿的脚,单手脱下她的鞋子。
“喂!你干嘛!”
初卿没有防备,单脚站着骤然失去了重心,下意识伸手撑在了男人肩上。
眼见他在大庭广众下脱自己的鞋子,尽管这一幕被男人高大的身形挡住,初卿还是羞恼不已,尤其言司远还盯着她的后脚跟一脸认真的模样,更让她觉得像是私密处被偷窥了般。
“你脚跟磨破了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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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沉怒的声音低低传来,看着那磨破的伤口还在隐隐渗着血珠,言司远真想把身上的女人揪下来看下她的嘴有多硬,老是这样逞强有意思吗。
初卿只想让言司远赶紧把她脚放下,便不耐地应付道,“又不是没被新鞋磨过,有什么好说的,诶,你别看了,赶紧给我松手!”
初卿挣扎得厉害,奈何言司远依旧岑然不动,捏着她的脚骨,深吸了口气才沉下怒意,睨着她谈条件,“要我放,可以,你在这里站着,鞋先别穿,等我几分钟。”
初卿以为他要去取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行行,你快去吧。”
言司远却没立刻将她放下,突然将她打横抱起,顺带拎起了她的鞋子。
初卿的手还搭在他肩上,顿时瞪大了眼,结巴道,“你、你、你干嘛,不是说让我站着吗!”
言司远一脸云淡风轻,“我只是觉得你的话可信度不高,所以临时改了主意。”
真是够临时的,呵呵。
周围到处是人,初卿就算再排斥言司远的怀抱,此刻也恨不得一头扎进他胸膛里,她怎么拗也拗不过言司远,干脆当只鸵鸟算了。
言司远将初卿放在大厅休息区的椅子上,看初卿低着头,脸上仿佛有些罕见的害羞,微微挑了挑眉,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见初卿立刻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脸上果然泛着红晕,精致秀美的面容顿时生动几分。
“你在这里等我。”
男人甩下一句话,便拎着她的鞋走了。
拎着她的鞋走了?!
这下初卿的脸更红了,刚才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抱进大厅已经够丢脸了,现在还要当回赤脚大仙,言司远到底是有多没眼色!
初卿有些心烦意乱,低下头,轻吁了口气,拿手充当小扇子轻轻扇去脸上热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言司远被自己骂开窍了,刚才竟没有像以往那样对她冷言冷语,而且初卿没想到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人还会屈尊纡贵地蹲下来帮她看伤口。
没过几分钟,言司远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消毒药水和创可贴,初卿一看便知道自己刚才会错了意。
她伸手想要接过来自己处理,言司远却径直拿着半蹲在她面前。
男人温热的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脚心,初卿下意识躲了开来,却被言司远眼疾手快地抓住。
他蹙着眉,“别动,怎么这么冷。”
“……”
初卿觉得心里更烦了,一把夺过言司远手里的棉签,硬梆梆地说道,“我自己来。”
她腾地一用力就缩回了脚,言司远看着空落的掌心,抿紧了嘴。
也没再强求,帮她拧开瓶盖,倒了些消毒水在瓶盖上后递给初卿。
初卿侧过身子,将脚搭在椅子上,沾湿了棉签后就直接往伤口上涂,液体渗进去,一下就冒出许多气泡来。
言司远瞟了眼面无表情的初卿,和刚才一样精致的眉眼,却浑身冒着冷冰冰的气息,失了刚才的鲜活。
初卿拿过创可贴,正对着伤口贴下,准备穿上鞋子起身。
言司远却突然唤停她,帮她脱了另外一只鞋子,那只脚没有磨伤,他还是拿着创可贴贴在了她的后脚跟上。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转眼就在初卿发愣的时候完成了。
言司远将东西收拾起来扔掉,才回过头叮嘱初卿,“你在外边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初卿已经拍拍裤脚站起了身,盯着他的眼回道,“别浪费时间了,我跟你一块过去就行了。”
言司远拧了拧眉,有些不悦,初卿却突然将手里一直拎着的外套扔给他。
她抬着下巴,目光清淡,“喏,你的衣服,还给你。”
初卿也不问这衣服为什么披在她身上,她这人多余的好奇心早就被生活的棱角磨去,有些事她也不想去拎得太清楚,就像她不喜欢插入宁嫣儿和他们一家的矛盾一般。
言司远的目光顿时变得幽深,那股眉头上积攒的不悦仿佛蹿进了心房上,有些难受的堵滞,这种不悦不只是因为初卿的反驳,还是因为她脸上那种淡然,仿佛什么都毫不在意。
而他那些鬼使神差的关心于她而言也不过是可有可无。
他偏过脸,终于也冷了面色,眉眼夹了几分凌厉的傲气,抬脚率先往外边走去。
“走吧。”
初卿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头,起初言司远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节奏阔步往前,他不想搭理她,走了好几米远才惊觉身后那小碎步的声音不见了。
回过头便见那娇小的身影还在不紧不慢地挪着步伐,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显得他有多气急败坏似的。
言司远气笑了,笑着笑着又是一僵,突然发现自己刚才竟像是在跟初卿置气一般,仿佛冷落了她就能报复刚才从她身上碰的软钉子。
他有些发怔,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竟有些迷茫起来。
初卿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他怎么突然就沉不住气了,可是刚才看着初卿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竟比她牙尖嘴利时更让他觉得刺目。
他一直以为初卿就是母亲来牵绊他的工具,阴险狡诈,满腹心机,又时刻以他母亲指令行事,所以他才这么厌恶她。
而昨夜初卿来了医院,应是受了母亲的旨意来监督他们的,可她却宁愿自己在冰冷的走廊里睡了一宿也没有去打扰他和宁嫣儿的温存。
早上一幕幕帮他圆场的画面又从他脑海里走马观花般闪过。
女人生气时横眉冷对的脸,恼怒时瞪圆的眼,憋笑时浮现的酒窝,还有刚才的冷漠。
原本在床上生涩得像死鱼一样的女人竟突然变得鲜活起来。
言司远发现自己现在想起初卿,竟也没有了当初太过厌恶的情绪。
他神色复杂地望着初卿,一时心绪潮涌,竟不知道用什么神情来面对她。
初卿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男人目光深沉,没了刚才骤然而至的凛冽寒意,好像藏着些小心翼翼的不知所措。
“怎么不走了?你不用等我,我会赶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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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得那么快,初卿理解他想赶紧买完早餐回到宁嫣儿身边的迫切心情,但是她实在有心无力,刚才跑了几步,便发现贴了创可贴后,鞋子紧了些摩擦更甚。
言司远抿紧嘴,也不解释,只是道了声,“走吧。”
他走在初卿身边,脚步慢了下来,配合着初卿的步伐。
初卿有些纳闷,“你不急吗?”
言司远闻言,慢悠悠地看了下天,太阳都还没完全升上去。
“急什么,天还早呢。”
初卿简直无语,哪里问他天色了,“我是说,你不是怕宁小姐被你妈欺负所以想早点赶回去吗!”
言司远脚步一滞,侧目望了眼初卿,目光暗沉。
他没想到初卿说得那么直接,一点都不避讳他们三人之间的尴尬关系。
他抿了抿唇,斟酌了半响才道,“嫣儿没那么容易吃亏。”
初卿轻声笑了笑,便不再问了,倒是言司远又觉得心里堵闷起来。
这女人怎么半点好奇心都没有的,虽然她刨根究底地问下去,他也不打算跟她解释。但她这么自觉地戛然而止,却让他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初卿下意识加快了速度,她不喜欢言司远特意慢下节奏配合她的步伐,好似在迁就着她一样,这会让她产生某种错觉。
言司远却突然清了清嗓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低沉的声线难得透出了几分温和。
“咳,今天早上的事,谢谢你帮我。”
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跟初卿说话,莫名觉得几分尴尬,说完便撇开了头,可是又忍不住用余光打量初卿的反应。
“哈啾——哈啾——”
可是初卿却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连打了几个,初卿搓了搓鼻子,还有些耳鸣,转头看向言司远,目带疑惑的询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早上的太阳还被厚厚的云层遮挡着,没有半分阳光的空气显得有些清冷。
言司远望向初卿红红的鼻尖,蓦然想起了初卿缩在走廊椅子上的冷清身影,微微蹙起了眉,将手里的外套扔到初卿怀里。
“穿上。”
不自觉的,他的语气又带上了以往冷漠的命令式。
初卿心里反感,提着他沉重的外套递到他面前,“我不需要。”
言司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从刚才磨伤脚那事就知道这女人有多逞强了。
偏偏脾气又固执得很,言司远便面带嫌弃地推开她的手,故意激她,“穿不穿随你,衣服上面都是你的味道,你洗干净后再还我。”
初卿撇了撇嘴,就知道言司远没那么好心。
反正昨晚也用过了,也不差这一次,初卿干脆将外套披在了身上,不用白不用。
宽厚的衣服披在身上,的确挡住了些冷风,初卿回暖了些许,搓了搓手,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言司远抿了抿唇,刚才那道谢的态度软和得连他都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他对初卿一向冷言冷语惯了,骤然改变画风也觉得不适应。
初卿却没听到,此刻再让他复述第二遍,言司远又觉得有些别扭,因为难为情不免又带了些不耐烦,“我说,今早的事,谢了。”
说完,他又有些后悔语气太冲了,低着头仔细看了眼初卿,却见她面色淡淡好像不置可否的样子,一时摸不清她情绪,言司远内心有些惴惴。
“哦,没什么,互利互惠嘛。”
半响,言司远才听见初卿回应了句,她说得漫不经心,却听者有意,言司远抿紧了唇,眉间腾现一股不满的戾气来。
初卿只是觉得,她跟言司远之间那些往来的人情债只要摊上利益就没什么好追究的。
她并不在意言司远对她什么态度,无论是好是坏,她都不想跟这个男人沾上肉体以外的其他关系。
他跟宁嫣儿的那摊子烂事,已将她卷了进去,她为利益赔上了自己,不想连感情也当成资本投入进去。
这些事她向来拎得清,可是此刻还是觉得些微烦躁。
她宁愿言司远刻薄对她也不要这样温情待她,道谢什么的更没必要,在她看来不跟利益冲突的事,她只想顺应内心的想法去做,她已经将自己出卖给了魔鬼,不想将灵魂也出卖掉。
而初卿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在言司远的脑海里深深刻了几刀。
这个女人跟他水乳交融的亲近过,也曾伶牙俐齿地与他对抗过,可是此刻,言司远还是觉得没有看透她。
她像游移在世俗之外的人,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盘算着所有计谋。
偶尔露出的天真和鲜活也不知是她的真实反应还是她的表面伪装。
这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烦躁,这个女人永远跳脱在他的掌控之外,让他无法预知她的心情和谋算。
言司远突然想起他刚才在宁嫣儿面前竟对初卿的身体起了反应,这是让他最难堪的境况,也不知初卿到底知不知情,或许这个女人还会用这副淡漠的面孔在心里嘲笑他。
言司远暗骂自己没用,竟像个愣头青一样没能抵挡住诱惑。
他又是恼怒又是烦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路冷着脸也没再跟初卿多言。
两人去停车场取了车,便径直开去附近的餐馆,一路无话。
病房里,气氛安静得诡异。
张媛也从床上下来,慢悠悠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她抬起手看了看鲜艳的指甲,不疾不徐的说道,“嫣儿,你来我们家做客,也看到了,司远跟卿卿恩爱得很,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的,现在也准备给咱老言家生个大胖孙子呢。”
宁嫣儿垂着眉,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跟张媛起争执,再怎么说,这也是司远的母亲,母子哪里来的隔夜仇,毕竟血缘关系搁在那,她跟司远再怎么亲密也抵不过他的母亲。
况且,言司远都跟她交代得一清二楚,她心里便有了底气,于是也不急在一时跟张媛斗气,便顺着她的话讲。
“张姨,那祝您能早日抱上孙子。”
宁嫣儿这祝愿倒是真心的,她想言司远跟初卿分开早就想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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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见没打击上宁嫣儿,顿时便冷了眉眼,又隐隐觉得奇怪,觉得宁嫣儿今日竟这般沉得住气,不会自家儿子都跟小贱蹄交底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张媛便按不住浮躁的情绪了,出言试探道,“嫣儿,阿姨知道你跟司远曾经好过一段,但这些事早就过去了,司远现在已经结了婚,他跟卿卿是注定要过一辈子的。但卿卿不知道你们的过往,阿姨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免得卿卿误会了,司远也难办。”
宁嫣儿握住了被角,紧紧揉成一团,张媛的场面话说得一套一套的,还不是对她下了驱逐令,想让她见好就收主动离开言司远,可这是她最没办法忍受的事。
自从上次被两家父母隔离开一段时间后,两人失了联系,那备受煎熬夜夜失眠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她眯了眯眼,终于抬起头不客气地迎向张媛的目光,再也不掩饰里边的凌厉和决心。
“阿姨,您这是怕我介入他们之间的感情吗,如果司远跟初卿的感情真像您说的那么稳定,初卿还怕司远被我抢走吗?”
张媛被宁嫣儿的话微微一堵,见女人微翘的眼角流转着的妩媚和凌厉,与宁倾城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让她顿时便红了眼。
她蓦地站起身,怒瞪着宁嫣儿,“反正我不会让司远跟初卿离婚的,他们两人的关系会绑一辈子,你永远都插足不了!”
宁嫣儿见张媛这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自己戳中了她的担忧,嘴边忍不住泛起了冷笑。
“阿姨,您用一张结婚证道德绑架司远又有什么用,他们两人睡一张床上又不一定要睡一辈子,您管着司远的身子,可是您管得着他的心吗?”
宁嫣儿淡淡的笑着,姿势坦荡从容,但盯着张媛的眼神却躺着泠泠的冷意,还有讥诮,仿佛看破了一切。
乍然听到那熟悉的话,再看那相似的眉眼,如出一辙的不屑,隐隐透出胜利者的张狂。
张媛仿佛堕入了过去那段最竭斯底里的黑暗。
那个故作清高的女人,骨子里却是最放浪形骸的人,私底下最擅长装腔作势地卖弄风情。
明知道言振邦已成家立业,宁倾城却处心积虑用最不入流的妖媚手段勾引他。
男人的劣根性犹在,美色当前蠢蠢欲动,若不是被她发现了两人来往的猫腻,恐怕宁倾城早就成功上位。
可是纵然被张媛指着鼻子当面拆穿她的不良居心,宁倾城还是不紧不慢地斜睨着她,嘴角弧度是笑着的,但是全然没有一丝温度。
“就算振邦跟你睡在一张床上,那又怎样,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呵,你还指望他能睡你一辈子?”
张媛永远记得宁倾城此刻的神情,她就这样清冷的抬着下颌,缓缓说着跟宁嫣儿一模一样的话。
没有半分插入别人感情的罪恶感,也没有半分被人看破企图的狼狈,全是自信的张狂,仿佛张媛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不足为惧的跳梁小丑。
那层婚姻的界线于她而言也不过是高一点的门槛,她随意出入没有半分负疚。
张媛气得全身发抖,也不知是女人眼里的藐视激怒了她,还是她话里透露的含义让她隐隐害怕。
但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哪来这么大的底气,还不是男人给纵的。张媛不傻,转眼就想到这个让她万念俱灰的可能。
言振邦怎么敢背弃她,张家用万贯家财替他在商场上的失误力挽狂澜,他是个商人,自是趋利避害,无论出于舆论压力还是张家的背景,他都不会跟张媛离婚。
但他曾被宁倾城迷惑一事不假,两人勾肩搭背,暗渡陈仓,被张媛发现了,言振邦才为了一己之欲及时抽身。
而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但实实在在是张媛光鲜亮丽的人生中唯一的污迹,就像墙头上的蚊子血永远抹不掉,只能死命地扣,刮蹭得斑驳淋漓,自己也沾了满手的灰。
那段时间,她天天跟言振邦争吵到神经衰弱,连他出差几日都要疑心他去跟宁倾城见面。
言振邦是个男人,也有自己的硬气和骄傲,天天被张媛拿张家帮他一事戳他脊梁骨,他早就烦不胜烦,对比宁倾城的善解人意,张媛的泼辣不讲理自是惹他厌恶。
夫妻俩感情便在这无止尽的争吵中消磨下去,一日比一日冷淡,到现在的相敬如宾,就连睡在一张床上也是同床异梦。
而现在,她的儿子竟然也步上了他父亲的后尘,被这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狐媚子给勾了魂,宁家到底跟她造了什么孽,偏生都让她摊上了这些糟心事。
儿子大了,翅膀硬了,张媛越怕自己有心无力扭转不了局面,这才如此迫切的逼他结婚。
可是此刻看着宁嫣儿那副炫耀的嘴脸,张媛恍觉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顿时怒不可遏,只想着毁了面前这个嚣张的女人。
她毫不犹豫地扬手,想要挥掉那个女人面上的笑意,只是她的手却被宁嫣儿在半空中截住了。
张媛的发怒似乎取悦了宁嫣儿,她嘴边的笑意越发深远,用着温柔的语调,淡而缓慢地说道,“张姨,您别着急动手,我哪里说得不对您可以指出来,别气坏了身体就好。”
女人惯常的优雅大方,语气得体,只是牢牢握着张媛手腕的手越是毫不客气地桎梏着。
室内只有她们两人,安静得只剩下张媛急促的呼吸声。
昨日她面上伪装的和善友好也不过是看在言司远面上,不跟她鱼死网破也是想多刺探宁嫣儿的想法,若她能知难而退那便两全其美,若不能她也不必再跟宁嫣儿虚与委蛇。
“宁嫣儿,你别得意,就你那身家背景,但凡我张媛在的一天,你就别想跟我儿子在一起!”
“阿姨,这你就不懂了,古人有句话说得好,两情若是长久时,岂在朝朝暮暮。我跟司远还年轻,只要心意相通,还有大把未来可以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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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这是在咒她死呢,心里那口老血差点咳出来,只是看到宁嫣儿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张媛怎么准许自己在敌人面前示弱。
她沉住气,嘴里嘲弄地笑,“哟,你还在我面前显摆你文化水平了?呵,你要真是文化人,怎么就不知廉耻的插足别人家庭来当个小三?”
宁嫣儿闻言,骤然握紧了手,张媛被勒痛了却笑得越发痛快。
“呵,我看你们宁家身体里头流的都是人尽可夫的血液,宁倾城是个十足十的小三,连你外婆听说也是勾引有妇之夫的人,呵呵,这遗传也是没谁了。”
不知不觉,宁嫣儿脸上的笑已敛去,满面寒霜地盯着张媛,哪还有面对言司远时半分的楚楚可怜,冷漠得如同换了个人般。
她捏紧张媛的手,猛地一把甩开,看着张媛踉跄着站稳,才一字一顿道,“张姨,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跟司远早就成婚,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就不是初卿而是我!你现在反过来责备我,剥夺了你儿子真正的幸福,你难道半分愧疚都没有吗!”
张媛揉着手,绷紧着下颌,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宁嫣儿,冷笑道,“真该让司远见见你现在这副嘴脸,呵,真正的幸福?都是你给他灌的迷魂汤!若是让他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内疚一辈子!”
宁嫣儿抿紧了唇,贝齿咬得唇色发白,一番对峙才知张媛有多不可理喻,妄想用真心软化她的态度简直就是白费心思。
张媛冷哼了一声,拿起椅子上的包,又转身看向宁嫣儿。
“我今天就跟你说破了,你想做小三随便你,但我决不会让司远跟你搞在一起。”
她甩下话,便蹬着高跟鞋要离去,刚推开门,宁嫣儿却突然唤住她。
“阿姨,你跑到我面前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明知道我不可能放弃司远,但如果是想套我的话那就更不要白费力气了。”
“聪明的女人都知道男人才是突破口,那就看看是你管司远的手段硬些还是司远跟我在一起的决心强些。”
宁嫣儿看着张媛直挺的背影,不慌不忙地再补充了句。
“当年你让我母亲失去了挚爱,又想故技重施,但是你忘了,我跟司远不是上一辈的缩影,也不会重蹈上一辈的遗憾!”
张媛捏紧了手柄,心里冷哼,很好,这是来跟她下战书了。
多说无益,张媛狠狠甩开门,转身离去。
事隔多年,她对宁倾城的憎恨没有被时光冲淡,反而与日俱增,也随着宁嫣儿的出现,将其转移到她身上。
尽管如宁嫣儿所言,她最后赶走了宁倾城,守护住了她的家庭,但这一切的胜利全拜言振邦所赐,她不过摸透了那个男人的想法,向宁倾城转达了他的用意。
他所有不吭声的默认,都让宁倾城剜心剔骨的疼,可张媛这么多年,何曾不煎熬,因为宁倾城这件事,她才看透这个男人的冷血无情,他不是选择了她,而是选择了利益。
正因为清楚看到这个男人的本质,张媛才如此痛恨宁倾城这个引起事端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宁倾城,也许她还会生活在言振邦给她构建的安逸生活,有可爱的儿子,也有贴心的丈夫,一生无忧无虑。
宁嫣儿看着房门自动关上,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自幼便没有了父亲,跟在宁倾城身边,随着她姓,从一个城市辗转到另一个城市,只因年幼无知的孩子对她的嘲笑,让她不得不去另外一个地方重新生活。
宁倾城为人有些清高,但也的确有恃才傲物的本领,她要求宁嫣儿知书达理,从小便管教极其苛刻严厉。
宁嫣儿在她母亲那张秀美的脸上向来只看到严肃和正经,直到有一天,她竟然看到她母亲竟也会坐在窗台发呆,抿嘴微笑,那一低头尽是潋滟的风情。
之后有一天,宁倾城突然问她想不想要有个爸爸…..
只是后来,不了了之。而宁嫣儿在学校,听着那些孩子从骂她没有爹到骂她母亲是小三。
在她童年时代,尚不知小三是何用意时便已知这是个恶意满满的词汇。
让她本能地反感和厌恶。
而今,张媛拎起了这些旧事来抨击她,连带着她一家指责她大兴小三之风。
这让她心头对张媛的憎恨又加深了一层。
言司远停好车,初卿就拎着袋子下车,里边都是打包回来的早餐,她径直往医院大门走去。
言司远三两步赶上她,伸手去勾她左手的提袋,不小心触到她的手背,初卿触电般缩了回去。
她蹙眉,毫不客气,“你做什么!”
言司远淡淡扫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给我拿。”
初卿也不跟他争这重力活,说不定人家还要赶回去邀功呢,便瞟了他一眼,左右手换着分了几袋递给他,“喏,这是你和宁小姐那份。”
言司远看着她右手还提了一袋,顿时拧了眉,硬着声又再强调了句,“全部给我。”
初卿转身就走,朝他挥了挥手,“不用了,我又不是没有手。”
言司远看着女人苗条的背影,背直腿长,她又把他的外套扔在车上了。
刚才一路上,两人气氛安静中夹着莫名的诡异,好像谁先说话谁就认输一样,他专心开车,初卿便专心玩手机。
一路畅通无阻,言司远却莫名烦躁,直到看到初卿掏钱包,他才一把拨开她要自己付账,只是前后摸了摸才想起自己出门只带了车钥匙。
昨天住院手续还是刷了医生朋友的卡才办理的。
老板结账的手还大咧咧伸着,他顿了一顿,初卿已经将钱递给老板,拿着早餐默不作声地走了。
言司远抿紧唇,头回觉得如此尴尬,上了车,初卿看也没看他,却突然开口,“那些现金是我昨晚在你钱包拿的。”
言司远一愣,微微勾起了唇,莫名觉得心情好了几分,“嗯,没事,你用吧。”
初卿便垂下眼,不说话了,继续捣鼓着手机,言司远瞥她一眼,这手机有这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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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他又想起一个问题,依初卿家里那个状况估计也没什么闲钱用了…..
他正了面色,“你如果要用钱就跟我拿,改天我让人给你办张副卡。”
初卿抿了抿唇,神色有些淡漠,“这是谢礼?”
言司远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沉了脸,语气又硬又冷,“你觉得是就是吧!”
两人便没再说话了,言司远又想起之前两人不算愉快的谈话,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这个女人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初卿听到了,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面前的路,这才出来多久,又不耐烦上了?
她撇了撇嘴,没了玩手机的兴致,懒懒地靠在窗边看风景。
回到三楼的病房,言司远挡着房门,示意初卿先进去,初卿也不跟他客气,想着张媛还在里边,立刻挽上了个温婉的笑容。
她主动招呼了句,“妈,我们回来了,还买了你喜欢……”
“张姨已经走了。”
宁嫣儿淡淡的目光扫过初卿,之后又牢牢锁在言司远身上,毫不掩饰的炙热。
言司远经过初卿身边,微微蹙了眉,很快又平复下去。
“走了?这么快。”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很快将食物搁在桌面上,温声问着宁嫣儿,“我帮你把病床摇起来?你半躺着?”
宁嫣儿享受着男人关怀的视线,甜蜜地笑了笑,娇声道,“不用啦,我哪有那么脆弱,我就在床上坐着就好,你还买了什么,我都闻到香味了。”
言司远点点头,探身往宁嫣儿背后塞了枕头,摸了摸她的手,感觉是暖和的这才轻轻勾了唇,“嗯,有小米粥,还有一些水晶饺,也有小笼包。”
初卿就站在原地,收了脸上的笑,看着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言司远举止里处处透着的关心仿佛融入了骨髓里的自然,哪里还不明白什么。
言司远只怕是跟宁嫣儿说交底了,不然这俩人怎么当着她的面就秀起了恩爱,一点都不避讳她这个妻子的颜面呢。
初卿低声笑了,眼里尽是嘲弄,手里提着的袋子沉甸甸地提醒她别堵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尽管这样的场合多么不适打扰,但初卿出于礼貌还是低声插入了他们的话题。
“你们慢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不待那两人反应,初卿转身出去了。
初卿走得很快,仿佛避之不及,磨伤的脚隐隐作疼,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觉得这医院到处都让人透不过气来,只想赶紧逃离挣脱。
医院走廊已挤挤挨挨都是来往的人,初卿接连撞了几个,再第四次躬身道歉时,手臂被人猛地扯住,一下将她拽到边上来,一辆紧急救护的病床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来人紧紧握着她的两臂,朝她大吼,“你发什么呆!没听护士叫人让开吗!”
初卿被吼得有些懵,耳朵里嘈嘈杂杂的都是其他人交谈的声音,半响反应过来,她先去扒拉男人的手指,蹙着眉,“言司远,你抓疼我了!”
言司远抿紧唇,脸色铁青,胸口还在不停的起伏着,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跑喘的。
刚才房里看到初卿推门离开,他下意识便站起了身,宁嫣儿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衣服。
他呆了一瞬,匆匆交代了一句“嫣儿,你等我”,便拂开她的手径直追了出去。
只是眨眼间,那个女人就跑没影了,走廊里扎堆的人,几乎掩盖住了她娇小的身形。
言司远蹙着眉,真不知道那个脚受伤的女人是怎么跑那么快的。
他心里堵着一阵郁气,没找到她之前脑海里尽是她刚才说着话冷漠的眉眼。
他一个个拨开人群,终于看到初卿时,见她唇形微动,好似在跟旁边的人说些什么话,但神色恍惚,护士那声大喊都把过道的人震开了,偏生她还站在那里,不疾不徐的动作着。
那一瞬间,言司远脑袋空白,冲过去直接扯住了她往旁边卷。
就差两秒,她就要被收不住势的推床给撞翻了,可她还在纠结着她手疼。
言司远周身笼罩着层愠怒的寒霜,薄如刀削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底尽是讳莫如深的情绪。
他就这么盯着她,像是要透过初卿的脸看穿她所有的想法,许久,他才松开手,眯着眼睛,冷笑,“我就不该管你死活!”
初卿一怔,咬了咬唇,垂眸,“你找我有什么事?”
言司远周身的气息越发森冷,下颌绷紧,鬼知道要追这女人出来做什么,他当时下意识就这么做了,此刻望着女人平静的目光,言司远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初卿却突然“哦”了一声,好像恍悟了一般。
她低着头,轻笑,“你放心吧,你跟宁小姐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既然我都背着你妈的意思帮你了,自然会帮你们守口如瓶。”
最后,她还结论性地下了一句,“嗯,你实在没必要追出来问我,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不会傻到出卖你的。倒是你们注意下吧,公众场合,也不知道你妈有没有派人看着。”
初卿微微点头,嘴角的弧度是扬起的,但眼里却没有笑意。
言司远垂在身侧的手逐渐的捏成拳头,侧首低头盯着女人那双明澈的大眼睛,透着冷静清醒的光泽,像一面镜子,映出他此刻的古怪模样。
他的眼底藏着阴霾,索性垂了眸,“我问你这些了吗。”
初卿一怔,退了一步,仰着脸看他,“那我主动交代不是让你更放心些吗?”
言司远站得笔直,嗓音里带着凉凉的讥诮,“我有什么不可放心的,你要仰仗言家的势力,就不可能得罪我。”
初卿晃了晃手里的粥,她拎得太久了,手有点沉,连带着她的心也沉沉坠下,她没反驳,低低嗯了一声,很乖巧。
言司远眉间的戾气更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刚才还能温温和和的说着话,转瞬中间就像划开了一道天堑,让人看着心慌。
看她这副无波无澜的表情,言司远就想说说话刺刺她,好过如此沉静冷淡的模样,仿佛只是他在自弹自唱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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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怕我妈派人看着吗,你不在现场,怎么给我们打掩护?”
初卿皱了皱眉,没想到刚才那番话把自己绕进去了。
她脸色僵了一下,抬眼瞪了言司远一眼,没好气道,“抱歉,我不想当电灯泡,而且宁小姐也不会喜欢我在场。”
看着初卿满脸的不耐,言司远的脸色又陡然阴沉了几分,“那你这急匆匆地是要去哪里?”
啧啧,看吧,搬出宁嫣儿出来,言司远就没得说了。
刚才被男人好几顿逼问的郁气纾解了几分,初卿有些松懒,往背后的墙上一靠,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能去哪,反正也不用回言家了,我想回我妈那休息下。”
她昨夜很晚才睡着,睡得也不踏实,只想着早点离去别再费心思应付这些人,盘算了一大早上,脑袋里都不知道死了几千万个细胞了。
言司远看着女人疲倦的眉眼,揉了揉眉,真不知道自己杵在这跟她较劲什么。
以往两人也从不过问彼此的生活,他每周去她那里过夜一次,权当打发任务了事,怎么此刻却突然逼问起她的行踪来了。
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冲动了,甩下嫣儿一个人在房里,偏生还要跟她纠结这些有的没的话题。
肯定是初卿这一日做了太多出乎他意料的事,所以才让他对此有些耿耿于怀,担忧她又不按常理出牌,弄得自己措手不及。
言司远半阖着眸,俊美的脸上半明半暗,淡漠开腔,“没事了,你走吧。”
初卿闻言,站直了身,被言司远一张一弛的态度弄得有些懵,怪异地扫了他一眼,便嗯了一声,刚抬起脚,又见他低头站在那里,像座人形雕塑一样,不知想些什么。
她顿了一下,抿了抿唇,撇开头,“你回去吧,宁小姐等久了会着急的。”
言司远烦躁得厉害,闻言看她,挑着唇角带着些嘲弄冷笑,“我们的事就不用你费心了。”
初卿瞳孔微微的紧锁,自嘲地笑了笑,迈开步子直接走了,背影脚步半点留恋都没有。
她真是闲来无事瞎操心,你看这下又被这男人打脸了吧。
要是再有下次,她肯定先抽自己嘴巴几下冷静后再开口。
言司远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脚步像扎根了一半,半点都抬不动,好像刚才所有的力气都花在追逐女人身上。
他抚了抚额,觉得自己肯定是睡眠不足才这么反常的。
直到初卿的身影扎进汹涌的人群里,言司远这才缓步回到病房。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略带清冷的嗓音带着些欣喜响起,“司远,你回来了……”
“嗯,”言司远眉目波澜不惊,进了病房就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只剩下白色的衬衫。
男人面色寡淡,宁嫣儿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常,抿了抿唇,试探着,“初小姐没事吧?”
放好西装,言司远淡淡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道,“她能有什么事。”
宁嫣儿看着他温淡冷贵的侧脸微微出神,他刚才追出去,果然是去找初卿了。
言司远迈着修长的腿朝她走过来,瞥了眼桌上完好的早餐,蹙了眉,语气带了些责备,“怎么还没吃早餐,等下粥都冷了。”
宁嫣儿仰望着男人坚毅的下颌,好似神情比之前冷峻了些。
他的身姿挺拔清俊,她顺势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身,温良的嗓音浅浅的笑着,软糯中带着期待,“我想跟你一起吃嘛。”
言司远双手垂在身边,感觉女人在他怀里蹭了蹭,静静盯了她的发旋半响,才伸手推开宁嫣儿,若无其事地说,“嗯,那一起吃吧。”
宁嫣儿被甩开的手微微蜷缩了下,闭了闭眼,再抬头时已是一脸巧笑嫣然,“好。”
两人便就着现有的早点安静吃了起来。
宁嫣儿舀着粥,时不时就看几眼言司远,目光含情脉脉。
男人俊脸寒漠,骨节分明的手拿着双筷子,漠然吃了几口却突然顿住,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恍惚,连她多次打量的眼色都没注意到。
宁嫣儿眉心一跳,仿佛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之外。
两个人早上单独相处了那么久,难道还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初卿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那个女人就不能好好安守本分吗!
宁嫣儿眉间煞气一闪而过,看着碗里那女人买来的粥,顿时没了食欲,重重搁在一边。
“我不想吃了,没食欲。”
坐在一旁的言司远垂下眼睫,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半响又迅速抬起头,眯着眼,这才反应过来,“粥不好吃?”
宁嫣儿心里堵着气,面色也不怎么好看,对男人慢一拍的反应极度不高兴,皱着眉头哼了哼。
言司远捏了捏眉心,疑心自己刚才怎么就走神想起了初卿。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窗外蓬勃的阳光,按压住满心的烦躁,“嫣儿,别闹了。”
随后言司远低头,又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饺递到宁嫣儿嘴边,哄道,“这个还不错,你尝尝。”
宁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这个男人用无理取闹来定义。
她不动,他的手就一直举着,短暂的沉默,莫名的好像被拉成了很久。
言司远身上的气息矜贵沉稳,脸上似乎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和波澜,他只是淡淡的笑着,一动不动,连筷子都没抖一下。
仿若刚才男人的魂不守舍只是她的错觉。
那句别闹已是他的底线,宁嫣儿低着头抿嘴笑了笑,侧首咬住了饺子一边。
结束完早饭后,言司远竟然收拾起了饭盒,准备拎着袋子出去。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会屈尊降贵的做这些事了,他忘了他的手是用来执笔签上亿合同的吗。
宁嫣儿咬了咬唇,这下按捺不住了,握住男人的手腕。
“司远,这些垃圾不用你收,会有清洁阿姨过来的。”
言司远脚步一顿,眉间带着些许茫然,看了看手里的袋子,抿紧了唇。
宁嫣儿的嗓音低而模糊,“司远,你到底怎么了,刚才回来就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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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瞳孔微微一缩,下巴绷得紧紧的,许久,他才挣开宁嫣儿的手,恢复了淡漠的神色,对她低声解释着,“没事,放在这里有味道,你会不舒服……”皱皱眉,“乖,你在这里等我。”
“没关系,我更想你留——”下来陪我……
男人疾驰的身影,宁嫣儿冲他大喊,她话还没说完,言司远却已经消失在拐角。
她失魂落魄地坐了回去。
言司远扔完垃圾,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靠在墙上,扶了扶额。
这里是吸烟区,有几个中年男子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交谈着。
突然有只修长的手伸到他们面前,淡漠的声音,“能给我支烟吗?”
靠他最近的中年男子一侧首,就看到了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身姿挺拔,足比他们高出一个半头,气势非凡,光是那扫来的冷漠余光便让他无法拒绝。
言司远拿到了烟,借了火,走到无人的安静处猛吸了几口,便狠狠掐掉,扔在地上碾碎了。
他从来不吸别人的烟,更何况是这种不知名的牌子,只是心里烦躁急于宣泄,才抽了几口,他就冷静下来了。
言司远轻嘲,他什么都没带,现在连个联络的手机都没有,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家没有。
他又呆了一会儿,才回了病房。
言司远已是恢复了冷静自持的模样,拿起外套对床上的宁嫣儿说道,“走吧,我陪你去复查。”
宁嫣儿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掀开薄被下了床。
她身上穿着病服,言司远的目光一滞,“等下我让人送换洗的衣服过来。”
宁嫣儿心满意足地朝他甜笑着,走了几步,却突然踉跄着扑下,她下意识闭上了眼,“啊——”
在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前,男人疾步跑来将她护在怀里,一同摔倒在了地上。
言司远背部着地,实实在在的磕了一下,顿时皱起了眉。
宁嫣儿扑在他身上,目光微闪,半响才似反应过来般惊呼着,“司远,你没事吧?”
她的手上下摸索着他受伤的部位,从硬实的背部一直流连到紧实的臀部,好似要全身上下翻个遍。
言司远揪住她作乱的小手,用力直起了上半身,“没事,一点都不疼。”
他的声音沉抑的沙哑,明明在忍耐着什么,宁嫣儿一听,眼睛就红了。
她自责着,“都是我不好,走个路还摔倒,真没用。”
言司远拧了拧眉,拨开女人捂着眼的手,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盯着她红通通的眼,“嫣儿,我真的没受伤,如果我保护不了你,我还算什么男人。”
宁嫣儿怔怔地望着他,突然破涕而笑,眼里满满的欢喜和感动,她跪坐在地上,两人的距离很近,她顺势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
抵着言司远的头,宁嫣儿忍不住心里激昂的情绪,双目发亮地望着他,“司远,你对我真好......”
女人吐气如兰,微热的唇息喷洒在言司远清俊的脸上,痒痒的,他没有躲开,看着宁嫣儿那双柔媚的眼,里面的情意昭然若揭。
这才是他要上心的女人,会对他柔依百顺,在他面前千娇百媚……
言司远眯了眯眼,想竭力甩开脑海里那个倔到不可理喻的女人。
宁嫣儿看着男人清泠的黑瞳,里边一动不动地倒映出她温情脉脉的模样。
这个男人是她的,她就是要占据他满心满眼的位置,不容许他分心想别人。
可是这个男人太过清醒,望着她的目光无波无澜,宁嫣儿看不见他情动时的半分沉沦,仿佛这场对望的暧昧中,他一直冷眼旁观着。
宁嫣儿觉得心慌。
不该是这样的,他昨晚还抱着她说情话,也会倾下身来吻她,缠绵的唇齿中能感受到彼此相交的心。
而不是此刻她一个人的自弹自唱,好像是她的自作多情一般。
她仿佛急于验证一般,迫切的将自己的唇贴在男人的薄唇上,辗转着,吮吸着,用着从他那里学来的技巧舔咬着男人性感的下唇。
言司远一愣,回过神来,感觉到宁嫣儿在企图撬开他的唇齿,他蓦地抿紧了唇,推开身上的女人。
宁嫣儿呆呆地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微微瞠目。
言司远避开女人的目光,站起身,将宁嫣儿拦腰抱起,放回了床上。
在他抽身时,宁嫣儿捉住了他的领口,“为什么?”
她的下唇咬得发白,整个人微微发抖,瞪着那双妩媚的眼,恼羞成怒夹杂着惊慌失措。
见言司远不吭声,她又再重复了一遍,她低下头,难言的委屈和难堪。
“你为什么推开我……为什么……”
言司远的目光幽然加深,他顺势低头,将温热的吻映在女人光洁的额头上。
他摸了摸她的发,“别多想,我只是有点累了。”
所以连吻她的兴致也没有了?
宁嫣儿抿着唇,眼睛很酸涩,她看着自己的手臂,刚才还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的……
母亲说得对,她不该失去自我去做倒贴男人的事…….
她这是昏了神,害怕了,但言司远的推拒让她更没有安全感。
宁嫣儿渐渐松开手,心情仿佛平静了下来,言司远揉了揉她的发,心里不知不觉松了口气,看着她长衣长裤的着装,转而说起其他,“刚才有没有摔到了?”
他修长的手去撩她的裤脚,锁着眉头沉声道,“给我看看。”
宁嫣儿的手指紧紧的扣着床单,手指的关节几乎泛白,一双眼直直的看着男人英俊的脸,一句话几乎是艰难的才从她的喉咙溢出,“是因为……初卿吗?”
言司远不妨她突然发声,一时怔住,看着她,渐渐拧了眉。
他低下头,果断而坚决的,像是在反驳自己一样,“不是。”
可是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敏锐,就那停留的一眼已让她看出些什么异常来。
宁嫣儿心里仿佛凿了个大洞,有冷风来来回回地贯穿着。
那个谈笑间不动声色的女人,终究还是影响了他们。
她好恨,为什么上天总是待她这么残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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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出了医院,随手将手里的粥给了路边的流浪汉,便招了辆出租车回家了。
她上了车,便将手机关了机。
应付言家那摊子事已经让她劳心劳力了一天,她不想在接下来的自由时间还要被随时召唤。
宁嫣儿出了事,需要休养生息,张媛短时间也不需要对付她,那她也就派不上用场了。
而言司远找她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陪着宁嫣儿,能想起她才怪,更别说找她。
呵,宁嫣儿好似还是她的福星一样,一下子帮衬了她不少。
初卿松了口气,心里又隐隐觉得烦躁,索性闭目养神。
到了家门口,初卿敲了敲房门,这个时点,云清华自然是在家的。
她去阳台晾完衣服,听着敲门声还纳闷是谁,往猫眼一瞧,乍然一惊。
急忙开了门,拉着初卿的手臂,“卿卿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又往后张望了一眼,“就你一个人吗?”
初卿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抹复杂情绪,知道云清华想问什么,索性关上门,揽着她的肩往回走。
“妈,司远有工作呢。”
云清华闻言,一拍脑袋,笑了,“瞧我,这脑子不好使了,都忘记今天还是工作日。司远管那么大企业,工作肯定很忙吧。”
初卿应付式地点了点头,眼里划过冷嘲,那个男人是挺忙的,丢下这么大企业,忙前忙后的照顾宁嫣儿呢。
云清华摸了摸初卿的手,皱了眉,不满地嘟囔了声,“穿这么少,不冷吗!”
她年纪大了,受了打击后这身子骨也越发残败了,没有以前养尊处优,也没有了知根知底悉心照料的人,转秋的季节还渗着闷意,温差变化大,她却早晚穿着长袖,怕生病了拖累初卿。
初卿听着喉咙发涩,带着母亲坐下,目光流转间又看到她鬓上新增的白发,心里越发酸软下去。
她微微一笑,藏了眼里的悲凉,“妈,我不冷,要换季了,您自己多注意点身体。”
云清华点点头应下了,但这心事没搁下,面上现出了几分犹豫,为难地看了初卿几眼。
初卿察觉,“妈,怎么了?”又突然警觉起来,“还是爸那边出事了?”
云清华握着她的手摇摇头,叹息了声,面上带了黯然,“你以前从来没有不打电话就往这边跑的,而且还大清早的过来,你告诉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初卿面色一僵,她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也有这么敏锐的时候。
“妈,真没事,就是我想您了才过来的,手机没电了就没给您打了。”说着还将手里黑屏的手机朝云清华晃了晃。
云清华的神色这才松懈下来,她理了理初卿的碎发,又觉得坐立不安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在言家呆得怎么样,司远的家人没为难你吧?你这大清早的过来,言家没说什么吧?”
初卿抿了抿唇,看着母亲战战兢兢事事以言家为先的态度,心里头蔓延上一层悲哀,又烦躁又厌倦。
可是看着云清华微红的眼角,想着她又偷偷为家里的事以泪洗面,她整个人便泄了气。
初卿将下颌枕在母亲瘦弱的肩上,故作欣喜地扯着谎,“妈,我跟他们家相处得挺好的,司远的母亲很喜欢我,您就放心吧,我过来,他们也知道的。”
云清华被初卿脸上的欢喜感染了,也不住笑着点头,她伸手刮了刮初卿挺翘的鼻尖,还是细声嘱咐着。
“当人家媳妇了,就别像姑娘那会儿那么莽撞了,咱们家也不比从前了,要是言家给你立规矩了,那也是为你好,你也别犯倔,跟他们对着干……”
她到底还是担心,毕竟言家家大势大,他们家如今这个地步,也算高攀了。
初卿看着云清华说着说着又要抹泪了,连忙拉着她的手撒娇着,“妈,我饿了,我想吃你煮的粥……”
云清华多久没见女儿这副娇气的模样了,自从家里发生了变故,初卿就仿佛一夜长大,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她是个没用的,在丈夫的宠溺下也没见过多少世面,遇到事了也净会掉眼泪,若不是这个女儿,她恐怕早就没了主心骨倒下去了。
此刻看着初卿难得露出些孩子气来,哪还有不应的道理,忙不迭地便转身去厨房淘米煮粥了。
云清华一腔爱意汹涌,平时都觉得愧对女儿许多,此刻便想多做些好吃的让初卿补补身体。
初卿看着母亲欢天喜地的去忙活了,长长吁了口气,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上。
昨晚一夜没睡好,她的头有点痛,脑子里涨得发疼,初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蓦然想起这个动作也经常在言司远身上看到。
她哼了哼,那个男人看着身壮力健,没想到也是个不把身体当回事的,活该痛死他。
阳光洒在室内,伴随着母亲轻轻的哼唱,初卿被温暖得有些微醺,嘴角噙着轻浅的笑意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云清华将几样小菜端出餐桌,抬头一望,就看到初卿闭着眼安睡了。
她的动作一顿,将碟子轻放下,轻手轻脚地走到初卿身旁。
半蹲下身,怕打扰到她,连呼吸都是轻的。
她就这样在安静中无声无息地打量着初卿。
她的女儿瘦了,以前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此刻都瘦出了尖尖的下巴,巴掌大的脸越发娇小,就那双眼还是那么大,没有情绪时看着空空的让人心慌。
初卿已经不是那个情绪外露遇到什么高兴或不开心都会向她倾诉的孩子。
她已经会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只跟云清华报喜不报忧。
可是这世上怎么可能全都是欢喜的事而没有一丝半分的烦恼,这道理连云清华都懂。
她看着自己被迫着懂事的孩子,心里疼得无以复加,仿若有千万只钢针扎在心头上。
云清华抽噎了一声,手便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一瞬间便泪流满面。
她整个身体因为止不住的哭泣而耸动着,可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默默的掉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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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脸上的疲倦一望便知,睡着的时候眉间还是蹙着的,眼底下一片乌青。
这孩子在言家哪里过得好了,连睡觉都没睡踏实。
可云清华却无法说什么,她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哪有母亲不懂孩子的心的。
初卿总是瞒着她不开心的事,也不过是想让她别担心。她的担心于初卿而言也于事无补,还会平添初卿的难过,何必呢。
云清华便顺着她的意,有些事也是浅尝辄止地问问,初卿乐意说,她就愿意听听。
她不敢摸初卿的脸,怕惊扰她,便抚了抚她垂下来的发,冰冷而柔软,就像她孩子一样。
云清华抹掉了泪,这才起身从房里抱来毯子盖在初卿身上。
又返身去了厨房看了下粥,继续做着刚才的事。
她要让初卿醒来就能尝到妈妈的厨艺。
……
言司远来的时候,是云清华开的门。
一看到这高大的女婿,云清华手脚都无处摆放,还是言司远主动打了声招呼,清清淡淡地唤了声,“妈。”
云清华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他身上笔挺的衬衫西裤,微微一愣,“你这是从公司过来的?”
言司远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他不知道初卿怎么跟云清华交代的,但当下也便顺着她意思点了点头。
他跟这个岳母见面不多,屈指可数,怕她再问,当下便先发制人的问道,“卿卿在吗?”
云清华被他这声称呼惊了一瞬,本来还有些战战兢兢,但听这亲昵的一声顿觉距离拉近不小,这才喜逐颜开的将言司远让了进来,“在的在的,还在睡觉呢,叫不醒,连午饭都没吃。”
言司远蹙起了眉,有些不以为然,抬脚一跨,直接进入了客厅内。
云清华这里是两室一厅的商品房,空间不大,言司远又身高腿长,站在里面透着些拘谨,他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沙发上睡觉的初卿。
云清华见他直直盯着初卿,眼里透着不悦,心里正暗暗担心两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罅隙。
言司远手却略略一抬,指着初卿那方向,面带嫌弃地问道,“她就睡那里?”
云清华没反应过来,言司远又问,“有房间吗?”
女婿气场太强,云清华便跟着男人思路跑了,“有的,这过道第二间房就是给卿卿留的。”
说完,她又觉得这话说得有歧义,偷瞟着言司远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又补充了句,“就是给你们小两口留的。”
也不知道哪里让他合了心意,言司远弯着唇笑了笑,道了声好。
云清华一直不敢正面对上言司远,虽说是女婿,但言司远看她的眼神向来是恭敬不足冰冷有余,举止得体但却寡言少语,再带着那么点高高在上的气势,面对他时连话有时也说不利索。
此刻看着言司远往初卿那走去,见他倾身要抱起初卿,便知了他用意。
这举止倒让云清华对他改观了不少,微微笑着看他将初卿送入房里。
云清华倒了杯水给言司远,两人独处没了初卿插科打诨还是尴尬得怪异,言司远却主动跟她打了声招呼,“妈,您也坐吧。”
言司远抿了口水,看见旁边坐着的云清华目光怯懦的闪躲着,也知道他这岳母的不自在,连他自己心里也觉得微微怪异。
云清华受不了这煎熬,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司远,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男人下颌微扬,看了房间几秒,这才敲定下来,“可以。”
云清华闻言,急忙站了起来,脸上掩不住的惊喜,说起话来都结巴了,“好好好,那、那我去市场再买些菜来,你帮我看着卿卿。”
言司远微微颌首,目光一闪,勾唇笑了,脸上的冰川好似融化了般。
云清华拎了钥匙钱包就急匆匆离开。
言司远听见她走远的脚步声,这才搁下水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满屋子闲逛。
客厅不大,摆设简单,他一眼就看完了这套房子的格局,没什么兴致。
这个房子也不是初卿从小生活的地方,她那时走投无路又需要余钱来打点关系,便将家里那座复式套房变卖了,跟她母亲便辗转搬到了这里。
这一些言司远都是知道的,在他跟她发生关系后,第二天他就派人调查了初卿的身家背景和人际关系。
他走到一处储物柜的位置便停了下来,木格子上边放了好些相框,摆放得参差不齐,但照片的人却都笑得一样灿烂。
全都是初卿一家人的合照,小到幼儿园表演的,大到大学毕业的,一家三口没有谁缺席,活泼可爱的女孩转眼就变成鲜妍明媚的女生。
言司远微微挑了挑眉,伸手拿过其中一副相框,里边的初卿穿着学士服,两手揽着父母,白里透红的脸上笑得眉飞色舞,眼里尽是欢喜。
他记忆中的初卿不是冷漠得不苟言笑就是讥讽时的冷笑,或者配合着他演戏时也会挂上一副温婉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像隔着一层浓雾,虚无缥缈。
言司远眼里的墨色渐深,捏紧了相框又骤然松手,将其放回原位。
他转身径直去了房间。
已是傍晚时分,房间拉着窗帘,笼罩着一片黑暗。
言司远开了小灯,一抬眼便看见淡淡柔和光晕下睡得昏天暗地的女人。
他有些恍惚,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忙了一天连家都没回就跑来这个逼仄的小房子。
来看这个没心没肺睡得人事不知的女人吗?
不,不是,初卿有什么好看的。
他只是想来验证下初卿有没有说谎,看她是不是也像违逆张媛那样对他也阴奉阳违。
可现在她的确回了家,他也没必要继续呆着,但是他却答应了云清华留下来吃饭。
资料里说初卿的母亲性格软弱泪腺发达,他若拒绝恐怕会让这位岳母受打击吧,初卿今早帮了他,他应该投桃报李的。
这样,她会不会对他脸色好一点?
言司远走到床边,神色已恢复了清明。
……
初卿做了一个梦,好像堕入无穷无尽的黑洞里,整个人失重一般往下坠落,挣扎得浑身酸软无力,只能盯着那看不到底的深渊,全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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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手蜷缩了下,身体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往边上温暖的地方靠去。
头一歪,迷迷糊糊中抵上一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却散发着热气,初卿舒服得蹭了蹭。
“呵。”
一声轻笑,胸膛微微震动着。
初卿被震醒了,挪开了些,半睁着惺忪的眼,朦胧看见一片光滑结实的胸膛,视线向下是系得严实的纽扣,那件白色带着暗纹的衬衫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她还半昏睡着,头一点一点的,强撑着精神往上打量,视线便对上了那片幽暗的深邃。
初卿有些傻傻分不清楚,眨了眨眼,又瞟见了那狭长的眼,挺直的鼻,似笑非笑的薄唇。
她微微睁大了眼,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径直倒了下去,懒懒地闭上了眼。
“真烦,怎么梦里还能看见这个混蛋,真是阴魂不散…….”
言司远看着又翻睡下去的女人,拧了拧眉,这是利用完他又嫌弃上了?
他薄唇从微翘的弧度绷成了一条凛冽的直线。
女人含含糊糊的呓语,言司远只听清了“混蛋”两字,眯了眯眼,便向着初卿俯低了身。
初卿只觉得头上罩来一片黑暗,缓缓睁开了眼,冷不丁对上言司远阴桀的眼神,他每次跟她上完床后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活像她欠了他几千亿一样。
每次在床上被他像煎鱼一样翻来覆去的折磨,没有丝毫技巧的横冲直撞,初卿痛到咬牙忍住,到最后还要接受他冷刀子的洗礼,难道她就活该这样乖顺地承受着?
凭什么,她是人,会痛,也会有不爽的情绪。
言司远见她瞪着眼扁着嘴不说话,一副惊吓到的样子,缓了缓面上的冷厉,慢条斯理地问,“你刚才骂我什么。”
这男人只有在梦里才会对她这样和颜悦色,没有了现实压力的束缚,她为什么还要忍气吞声。
她眼珠转了转,突然弯起唇笑了,脸上的酒窝都荡漾开来,笑得很甜,言司远看怔了。
他本来只是撑着头半侧着身,挨得近了些,女人却突然腾起,用头狠磕在他的下巴上。
言司远痛得拧起了眉,便听初卿嘻嘻笑着,娇软的声音透着轻快,掩不住的得意。
“混蛋!梦里还要招惹我!就是看你不爽,故意的,你能怎么样,哼。”
言司远揉着下巴的手僵了一下,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是故意逞凶的,刚睡醒后的软糯口吻少了狠厉反倒多了几分娇媚,听着不像狠话倒像撒娇,像只被剪了爪子的野猫只能搭出肉肉的掌心挠他,又麻又痒。
男人眼底的颜色当即就暗了一个度,他放下手,见初卿用戒备的眼神盯着他,言司远又好气又好笑,眯着眼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混蛋骂谁?”
男人的眼神太危险,初卿不上当,捞起旁边的枕头砸他,哼了哼,“谁说谁就是!”
看着她那股反唇相讥的机灵劲,言司远微微挑了挑眉,见初卿扒拉着床边一副伺机而逃的样子,故意说话引她分心,“初卿,你知道说这些话有什么后果吗。”
初卿见他又威吓她,叉着腰冷笑,“放屁,我告诉你,言司远,你别嚣张,你再吓我,小心我就放几只猛兽咬你,我就不信在我的梦你还能上天了!”
言司远被这话一噎,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女人还以为是在做梦?
他狐疑地看了女人几眼,见初卿横眉竖眼的瞪来,恶狠狠的完全不像平时生气时只会冷漠以对的讥笑神情……
他忍不住勾起唇笑了,见初卿更是戒备,这女人……真是傻得可爱。
初卿看着言司远突然笑得眉目舒展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转眼想到是自己的梦境又释怀了,也只有这样才会有机会看到这个男人对着她笑吧。
只是男人笑得真好看,他本就俊美无比,平时锁着眉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就算十分颜色都被这寒漠的气息打了折扣。
如今笑意入眼,眉间似冰雪消融,透出几分温和儒雅,越发英俊迷人。
初卿不知不觉松懈了几分,抿了抿唇,“有什么好笑的。”
言司远摇了摇头,只是嘴边还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目光却带了几分趣味打量着她,仿佛在谋划着些什么。
初卿有些不安,缩了缩身子,嘴硬道,“言司远,你别又想着法子整我,现实我就认栽了,在梦里我还怕弄不死你!”
言司远闻言,倒是好奇上了,眸光一转,直接躺倒在床上,侧头看着女人,懒洋洋地说道,“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弄我。”
他话里说得暧昧不清的,初卿耳朵红了一下,又见他这副乖乖任人欺负的模样,好似在引诱她过去,迟疑了一阵,见男人目光挑衅,她又想起床上这个男人的折磨手段来,心里越发不忿。
这是她造的梦,有什么好怕的,说不定是她早就想着报复言司远一番,才上演了这么一出。
想着,初卿给自己壮了胆,卷着被子往前挪了几步。
言司远真的一动不动,初卿更放下心来,忍不住嘀咕了句,“这是要SM的节奏?”
言司远耳尖,这下听到了,目光越发幽深,强忍着逮人的迫切。
看着女人规规矩矩的试探着,见她终于抬起枕头要摁他一脸时,言司远眼疾手快地握住初卿的手腕,一个翻身,顺序就颠倒了,直接将她逼倒在床上。
初卿还有些呆愣,“你、你……”
言司远将她两只手锢在头上,身子抵着她,察觉到她挣扎的动作,立刻抬腿压制住了她。
初卿杏眸怒瞪,带着惊惶,“你诓我?”
言司远点点头,唇畔扬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几分雅痞,坦诚而又爽快地应下,“是。”
初卿深深吸了口气,赶紧闭上眼冥想,最好能造出几只猛兽来咬死这个可恶的男人。
她大意了,怎么就忘了她心里的言司远本就是这么卑鄙可恶的人。
言司远凑到她耳边,湿热的气息直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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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混蛋?”
“还想弄死我?”
“还要SM,嗯?”
初卿,“……”
听到最后那句逼问,初卿羞愤欲死,整张脸都红了,明明她的SM就纯粹是虐待,怎么到这男人嘴里一说出来就变了味,还是带颜色的那种。
热血冲到脸上,连带着她的脑子也不好使了,连冥想也不做了,睁开眼看着男人那刀削般的薄唇,愤愤道,“言司远你这个变态在现实欺负我就算了,在梦里还要来压榨我!”
言司远简直要被这女人的智商给气死了,就这身体接触也没能反应过来是梦境还是现实,看来他也别指望能跟她解释清楚了。
言司远越发压紧了她的身体,欣赏着初卿红白交加的面色,仿佛当场粉碎了她冷漠的面具让他有了征服的成就感。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闻到了她身上的芬芳,他有些醺醺然,有种魂牵梦系后得到的满足,“初卿,你刚才惹到我了。”
初卿抿着唇,不说话,脸上却冷了下来,如覆着一层寒霜。
言司远莫名有点心慌,仿佛害怕她又要回到今早那种与世隔绝的清冷状态。
他下意识加重力气,迫她仰头,“说话!”
初卿真是受够了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受人挟制还想让她怎样!
“言司远,你他妈有病啊,你还要我说什么,说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吗?你以为我在现实里都不说的话在梦里就会说吗,现实我就当被狗咬了,但这就是个噩梦,我干嘛还要看你面色!”
——就当被狗咬了。
言司远感觉脸色好像挨了火辣辣的耳光,脑袋里一片嗡鸣。
“闭嘴!”
他直接用嘴堵上了初卿,世界安静了,她那些糟心的话终于不再一句句冲到他脑海里。
她的唇瓣那么柔软,偏生里边却含着最尖利的牙齿。
言司远吻得又急又凶,被女人狠狠咬了一口,也没阻止他的攻势。
渐渐的,他又退了出来,轻含着她的唇瓣厮磨着,有种缱绻的温柔。
初卿被吻得呼吸不过来,言司远稍稍离开之后,在她微茫的眼神中,再次深入。
言司远发现他喜欢这样迷迷糊糊的初卿,就算发脾气也带着点娇气的可爱,也暴露了她太多的本性,没了脸上故作的冷漠。
她就像只小刺猬,遇到外敌,就蜷缩起来,用全身的保护刺去抵御,连他都忘了刺猬内里的身体也是柔软的。
就算刚才被她那样瞪着眼睛骂,他除了恼怒竟是没有生气的,至少她不再冷淡对他。
每次事后在床上她便如躺尸一样没了任何反应,他总是说些话激怒她除了那时厌恶的情绪,大抵还是见不惯她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好似他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明明是这个女人勾引的他。
而现在这刻,他竟有些沉迷在她甜香的气息里。
初卿想如果这个是梦,就赶紧结束吧。
男人粗重的气息带着起伏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带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势如破竹的进攻。
言司远却陡然深入,含着她的舌瓣,吻得温柔,让她微微出了神,微凉的舌滑入口中,贪婪的攫取她口中的气息。
他捧着她的脸,细细的啄吻她,让初卿有种这个男人在疼爱她的错觉。
“司远,卿卿醒了么?”
一个温柔的声音横插而入,初卿猛地推开身上的男人,才察觉自己的手早已被男人松开获得了自由。
云清华站在门口,看到这场面还有些呆愣,但她毕竟是过来人,早就看出这满室的暧昧气氛,特别初卿整张小脸都红了,何曾见过她的女儿这样害羞,心里亦是欢喜,看着旁边的言司远越发觉得可亲。
她理解的笑了笑,“卿卿醒了啊,那就好,等下你们两人一块出来吃饭吧。”
言司远伸手揽住初卿的肩膀,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对着云清华难得笑了笑,“好的,妈,我们等下就出去。”
初卿还有些云里雾里,呆呆地看着言司远,“这、这不是梦?”
言司远难得看她这样惶然,伸手掐了一把初卿的嫩脸,“你觉得呢?”
初卿没有回答,男人手劲不大却足以让她感受到现实跟梦境的区别,她回想起刚才稀里糊涂犯的浑,整个人都凌乱了……
言司远将她搂紧,侧首低头,看着她明媚的双眸,挑了挑眉,暧昧的说,“还没醒过来?要不要我再来一次?”
初卿慢了半拍,没反应过来,歪着头,“什么?”
言司远眸光讳莫如深,倏的靠近,初卿眼疾手快挡住自己刚才被吻肿的唇,怒目而视,“你干嘛!”
言司远笑得不能自己,拉开初卿的手,见她恼羞成怒,安抚着,“好了好了,别闹了。”
初卿浑身一僵,甩开他的手,男人亲昵温和的口吻让她本能抗拒。
言司远看着自己停滞在半空中的手,心里莫名有些空落。
初卿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唇,感觉男人清冽的气息还停留在唇舌间,让她心烦意乱。
言司远目光骤冷,握住初卿的手腕,沉声道,“别擦了,再擦嘴都破了,你想让你妈发现吗?”
就这一句就掐住了初卿的七寸,她停了手,抿紧了唇,艳红的唇色落入男人眼中,是最食髓知味的一抹诱惑。
言司远咽了咽喉咙,移开了目光,再这样盯下去他不知道会不会再强求她一遍,又不免对自己的定力懊恼几分。
初卿垂着眸,她已经不想去追究刚才那些事,只当噩梦一场。
“你怎么会在这里?”女人温淡的声音响起。
言司远回过神来,看见初卿面上一闪而过的厌恶,心里一揪,眸色越发暗沉,他冷声回她,“我就不能过来吗?”
初卿被噎了一句,抓着被角玩,懒懒回道,“随便你吧。”
虽然她不知道向来不迈进这大门的人怎么今日突发奇想要过来了,但言司远作为初家面上的女婿,过来拜访岳母也实为正常,她没有反驳的理由,况且云清华大抵是乐见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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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次看到初卿便问言司远,生怕他们俩感情不和谐,如今,正好让她放心了。
言司远见初卿又是两三句敷衍他的态度,心下不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初卿下了床,到处找拖鞋,正弯着腰看床底,一双卡童鞋就递到她脚边,她的手微微一顿。
“谢谢。”
初卿从言司远的手中接过,拽了几下,男人都没松手,眉眼便沾了几分薄怒。
“你又想做什么?”
她真是怕了这个男人了,说一出来一出,动不动就吻人咬人。
言司远狭长的眸在柔和的灯光晕染下竟温润了些许,没了刺人的冷意,面色疏朗几分,他不冷不淡地开腔,“你就准备这样冷着脸跟我出去吃饭?”
初卿眯了眯眼,“有什么不可以的,这还不是你招惹的!”
她也是憋不住气了,刚才误以为做梦那段,这个男人明知道实情却还将计就计,逗她玩很好玩吗?
言司远却勾了勾唇,“你这样可不行,我们刚才当着你妈的面都吻上了,转眼出去又隔阂上了,你让你妈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肯定抹着泪问她是不是跟司远吵架了翻脸了。
初卿光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出她母亲一万个掉泪追问的场面,她头痛地长叹一声。
“哼,这都把你烦成这样?”
言司远不以为然,拿过拖鞋搬起初卿的脚一一套上,初卿想缩回来,男人便冷冷扫来一眼。
“别动!我这是让你适应!”
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顺手将初卿拎起,长臂一卷,搂上了女人的纤腰,感觉到初卿全身变得僵硬,他状似无意地说了句,“唉,你母亲刚才可高兴的很哩。”
初卿终于知道言司远所谓的“适应”是什么了。
为了不让云清华起疑,她必须适应言司远对她的各种亲密举止。
他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还怕这些身体接触?
初卿给自己下了几次心理暗示,这身体才渐渐放松。
言司远察觉到了,心满意足的搂紧女人,嘴角翘了翘。
初卿不习惯言司远的接触,只能找着些话题分散注意力。
“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在这吃饭的吗?”
“盛情难却。”
初卿顿住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是吗,看来我妈以前对你还不够热情。”
她后面一句话咬字非常重,简直咬牙切齿。
言司远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他今日特别反常吗,以前云清华也不是没挽留过他用饭,但他从来都是大门没进呢就走人了。
他抿了抿唇,“就当回报你今天帮我的忙。”
初卿握紧手,神色淡漠,“好。”
两人就该这样一对一扯平,不互欠人情已是初卿觉得能保持住的最佳距离,这样才能让她时刻铭记他们的交易关系。
走在过道上,灯泡坏的阴暗处两人的神色均晦涩难懂,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
踏入光线后,云清华就看到他们了,见他们动作亲昵,处处透着新婚的浓情蜜意,微微颌首笑了笑。
“厨房里还有菜,我去把它们端出来。”
初卿看着桌上的菜肴,已有一素一荤,光泽鲜艳,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她将碗筷摆了出来,对呆站着的男人抬抬下巴,“你坐吧。”
言司远看了眼小方桌,又斜了眼旁边三张高凳子,转而问初卿,“你坐哪里?”
初卿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瞥了男人一眼,“矫情。”
言司远默默拉过凳子在她身边坐下,淡声道,“我这矫情还不是为了谁。”
初卿默了一下,突然起身,言司远心里一跳,握住她的手腕,压低着声音,“又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他自觉反省着,没想到初卿弯着唇角笑了笑,“我去帮我妈呀。”又歪着头看他,眼里不怀好意地要看他笑话,“不然你以为我干嘛?”
言司远松开手,抵着唇咳了咳,掩饰着那阵尴尬,“你走吧。”
初卿进了厨房,云清华正把菜盛出来,低头便看见母亲那枯皱的手,心里顿时一痛。
母亲厨艺很好,以前在家便常常下厨,但家里请了阿姨帮忙打下手,那些粗重活父亲是极少让她碰的,如今不比以往,连手都染了风霜。
云清华见她发呆,嗔怪道,“怎么把司远一个人丢在客厅里了?”
初卿回过神来,三两步要去接她手上的盘子,“妈,我帮您吧。”
云清华挣她不过,任初卿端了过去,见这满室简陋,又想到外边坐着霁月清风般的人物,心下过意不去,半是不安半是为难,“也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司远胃口。”
初卿见她愁眉苦脸,明明是作岳母的人,忙活了这么久,没得到孝敬,最后还要看女婿的面色,想想便让她心酸。
初卿想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妈,司远不挑食的,您别担心。”
但初卿心里也是有些惴惴不安,虽没见过那男人在其他饭桌上挑食,但真要鸡蛋里挑石头硬要为难人的事,言司远也不是做不出。
云清华轻拍了她手臂一记,佯怒道,“这不挑食跟合胃口是一回事吗?”
看初卿还想争辩,云清华赶紧挥手赶她,“行了,你赶紧出去吧,别让司远久等了,剩下一个炖菜我来吧。”
初卿吃瘪,只能悻悻转身走了,但想着母亲的心思还能转移到这些琐碎事上来倒也是有益的,不然整日想着伤心事这身体就越发不振作了。
两人一前一后端着菜回到了饭桌上,相继入座,这晚餐才算开始了。
云清华坐在两人对面,目不斜视的吃着饭,到底还是顾忌着言司远那身强大的气场,连招呼女婿多吃点菜这话也喏喏地不敢出声。
只是这心思还是搁在了对面筷子落下的着点,暗暗记下女婿的口味。
初卿更是坐立不安,她跟母亲在家吃饭都是有说有笑的,偏生言司远一来,这气氛就直降零下。
但看着对面的云清华更是拘谨,初卿还是夹了一筷小炒肉到母亲碗里,温声叮嘱她,“妈,您别光吃菜,这肉也要吃啊,您看您都瘦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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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华心一暖,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对面两人,无奈又满足地笑了笑,不停应声道,“好好好……你们也吃……”
言司远一顿,余光暼到女人若无其事地收回筷子继续扒饭,磨了磨牙,这女人是把他给忘了?
很好,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言司远眸光一转,直接用筷子夹了一箸菜放到初卿的碗里,看着女人脸色僵了一下,微微勾了勾唇,温文儒雅地开口,“卿卿,你也很瘦,要多吃点。”
初卿斜了男人一眼,见他眼里暗暗的警示,又抿紧嘴低下头扒饭了。
云清华也怔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见言司远那双黑眸里洋溢着温情,盯着自家女儿的目光带着点宠溺,心里一喜,想到刚才两人在床上的打闹,脸上不知不觉便绽开了笑容。
看来初卿和司远两人之间是真的相处得很好。
对着女婿的隔阂顿时又消融大半,云清华笑着点点头,终于敢招呼言司远用菜,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司远,妈做的菜简陋了些,你要是喜欢就多吃点。”
言司远抬起头,对云清华轻轻笑了下,“不会,今天的菜都很合我胃口。”
说着他又慢条斯理地剔去鱼皮,夹了一块鱼肉,送进了初卿碗里。
初卿的手一僵,云清华见到,不免感慨了句,“当年我跟你爸结婚的时候也是这么恩爱的……”
说到初建国,初卿的筷子戳到了碗里,清脆一声,云清华也自觉失言,连忙收了声。
母女俩眼神不由都黯然下来。
言司远察觉,不动神色地引开话题,“妈,我照顾卿卿是应该的,而且她整日念叨着想吃您的菜呢。”
这话把云清华洪开了怀,顿时便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笑着看着他们,“你们感情好,妈就放心了,吃饭吧,等下菜都凉了。”
初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对着碗里的菜挑挑捡捡,被云清华的话一呛,顿时咳了几声。
言司远立刻搁下筷子,轻拍着她的后背,拧了眉急声道,“没事吧?”
云清华赶紧倒了杯水过来,言司远接了过来递到初卿嘴边,初卿想接过去,拽不动,言司远搁在她后背的手便抠了一下,初卿一顿,咬了咬牙,就着他举起的被子抿了一口。
此时,厨房传来啾啾的声音,像高压锅上的气拴在翻动了。
云清华这才想起厨房里还炖着汤,急忙站了起来。
“厨房的煲汤还没拿,我去看看。”
云清华一走,初卿立马推开言司远,言司远一震,杯子的水溢了出来,流在他手上。
言司远将杯子放下,慢条斯理地拿过抽纸擦了擦手。
初卿看他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强忍住心里那口气,毕竟刚才母亲的确被他哄开心了。
她转过身,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言司远扫了她一眼,也拿起筷子,见初卿埋头吃饭,但那碗里刚才自己夹的菜却一点儿都没碰,瞬间冷了脸。
他倒要看看这碗里要是冒尖了,她还能遮着掩着多久。
言司远勾唇冷笑了一声,翻手又夹了一箸菜往女人碗里移去,却半空被初卿截住,她直接夹住他的筷子挡住他的来势。
初卿直接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要不要这么装?”
言司远往她碗里冷冷瞟了一眼,又直直看向她,慢吞吞提醒道,“你妈很快就回来了。”
初卿闻言,立刻看了厨房一眼,镂空的隔窗隐约能看见云清华忙碌的身影。
她将言司远的筷子推回去,这才看着他警告道,“你不必这么卖力演出,我回家只想吃顿安稳饭。”
言司远淡淡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自己收回了手。
初卿见他不再作怪了,也不再理他,只是看着那碗里的菜有些恍惚。
让她想起在言家那晚,他也是这样殷勤伺候着她,只是抱着的目的都不纯,她并不喜欢这样的作秀。
况且初卿隐隐害怕着,若母亲对他的喜爱多一分,那么将来知道结果后势必会更受打击。
云清华将煲汤端了出来,给每人盛了一碗。
言司远双手接过,低声道了谢,惹来初卿瞥了他一眼。
他单手端着瓷碗,坐得挺直,连喝汤的样子也是一丝不苟的透着一股矜贵清俊气息。
言司远转过头来,逮到了初卿的目光,挑了挑眉,“怎么?”
初卿撇了撇嘴,转开了视线,“没。”
她只是没想到他这样冷漠的人竟也会屈尊纡贵的窝在小地方里吃饭,虽举手投足间的矜贵与周遭格格不入,但他倒没有挑三拣四的嫌弃。
云清华抱歉的笑了笑,“这汤熬过头了,味道还行吗?”
初卿拿起勺子尝了几口,砸吧着回味,隐约感觉到有些焦味,心里一动,不由自主看向了言司远。
言司远又尝了几口,将碗轻放下,初卿见汤少了一半,正讶异时,便听男人不温不淡地说道,“挺好喝的。”
云清华的味觉稍有些迟钝,做的菜口味都偏清淡些,所以喝了汤一时半会也没尝出怪异。
此刻得到言司远的肯定,云清华更是放下心来,又主动往言司远的碗上添满了汤。
“还有很多呢,司远你多喝点。”
言司远没有拒绝,微微颌首。
初卿收回目光,抿了抿唇,一时心绪十分复杂,看着碗里的菜竟也觉得没那么刺眼了。
正发呆着,言司远又往她碗里夹了菜,“发什么呆,快吃。”
初卿偏过头,便看到言司远侧头对她微微一笑,眉眼温和,让她看得一阵恍惚,不知不觉便吃着他夹的菜下了肚。
言司远看着初卿终于咀嚼碗里的菜了,心情骤然变得很好,对着面前的菜肴雨露均占都尝了遍。
见眼前那道鱼香茄子煲女人都没怎么动筷,而云清华做的菜,初卿怎么会挑食,只怕是忌讳这道菜在他面前,所以懒得绕过他去夹。
言司远眯了眯眼,直接舀了一勺子放到初卿碗里,对上她恶狠狠的目光,淡淡说道,“别挑食,尝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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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抬眼就看见云清华贼眉鼠眼窃笑着偷窥他们的目光,挫败地垂下了头,戳了戳那茄子,扁了扁嘴。
好吧,这是她妈妈特意做的,她吃!
刚解决完那堆菜,言司远的筷子又紧跟而来,初卿气结,苦于云清华在场,又不能跟他翻脸,只能埋头苦吃。
言司远估计就是看中这点可以挟制她,越发变本加厉,几乎都是他在给她布菜。
他侧面像长了一只眼睛似的,见她菜快吃完了就又不紧不慢给她添上一些,既不会堆到冒尖让初卿有借口婉拒他,也不给她挑拣的机会让她躲开。
因为他总是夹一口,就说一句好听话,惹来云清华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初卿一顿饭吃得七分饱就搁下了碗筷,言司远瞟了一眼她的碗,拧了眉,“吃饱了?”
气都气饱了,再吃下去还不撑死。
初卿恶狠狠地瞪了言司远一眼,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对着云清华说道,“妈,你们慢用,等下碗筷我来收拾就好。”
云清华看着初卿起身,还担忧地问了句,“卿卿你今天睡一天都没吃什么,这晚饭也没吃完,晚点要饿的。”
初卿摇了摇头,“妈,我今天没什么胃口,要是饿了我再找吃的吧。”
初卿向来有主见,云清华也知她脾气执拗听不了劝,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言司远抿紧唇,目光幽深地看着女人穿过走廊回了房间。
饭桌上只剩两人,一下清冷了许多,云清华低声叹气的。
言司远却突然出声,“妈,卿卿小时候也是这么倔的吗?”
云清华闻言点点头,见言司远脸色冷淡,不由尴尬地解释着,“卿卿,她从小就乖巧可人,但被她爸爸教导得很有主见,犯起倔来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但对她好的话,她还是会记在心上的。”
言司远不由想起之前的事,他起初也以为那个女人跟她表面一样文静乖巧,但事实上伶牙俐齿起来也能令人恨得牙痒痒的。
他苟同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初卿睡了一天流了汗,又在医院里呆过,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回了房间洗了个澡。
又不知道言司远什么时候走,便换了休闲衣服后出来。
云清华不知道去了哪了,言司远竟站在桌边收拾碗筷,他把碗叠在一起,伸手迟疑地摸向那些剩菜的碟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垂着头,深邃的五官半明半暗,身上还是那套衬衫西裤,以往都会严谨地扣到了最顶层的纽扣,也不知是不是忙碌了一天,上边松开了几颗,看着有些落魄。
初卿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突然觉得莫名好笑,弯了弯唇,走到他身边。
“我妈呢?”
“去倒垃圾了。”
言司远抬头瞥了初卿一眼,她洗了澡,身上还带着湿气,沐浴液的淡淡芬芳直扑到他鼻尖,他怔了一瞬,目光落到她随意扎起的马尾,发尖湿答答的,微微翘着,让他想用力抚平。
他伸出手,女人却转了个身,两手端着盘子,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来收拾吧,你去沙发那里坐着就好。”
言司远默了一阵,才想清初卿那眼神好似带着鄙视。
初卿甩下话就直接往厨房走去,言司远抿了抿唇,拿起碗筷跟在她身后。
初卿将剩菜倒掉,转个身就撞在一堵人墙上,硬梆梆的,她摸着头倒抽了一口气。
言司远将碗筷放进洗碗池里,下意识想去拉她,察觉两手沾着油迹,只好手足无措地摊着,他看着初卿一直捂着头,还以为很严重,忍不住急了声。
“给我看看,撞到哪了?”
其实刚撞到那阵很痛,现在缓了过来,初卿还是忍不住泄愤地剐了他一眼,又见他摊着手一脸无辜的样子,初卿又觉得有些无力,绕过了他。
“你别跟着我了,行,不,行!”
男人走上走下地跟着她,帮她搬完碗筷后还跟着她进来厨房,初卿不耐烦了终于忍不住朝他大吼。
言司远冷冷看了她一眼,径直绕过初卿,开了水龙头洗手。
初卿,“……”
原来是她想岔了……
赶走了言司远,初卿才静下心来洗碗,挤了洗洁精搓了一层泡沫又忍不住发起呆来。
刚才言司远嫌双手脏污油腻,偏生还慢条斯理地在水龙头下冲洗了好久,搓得手背发红,初卿看不过去了,给他挤了洗手液,搓了一堆泡沫出来……
初卿洗完碗出来,就看到言司远一丝不苟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是晚间新闻。
这么严谨的人,初卿也没指望他人生还有什么趣味。
初卿走了几步,男人耳尖一下发现她的踪迹,也不盯着新闻了,侧头目不斜视地看着初卿。
初卿微微觉得别扭,蜗居在小小的房子里,一切都洋溢着温馨的生活气息,耳边还有新闻的播报声,手指还滴着水,而男人的目光专注地锁在她身上,仿佛岁月安好,而她和他只是生活在这里的一对寻常夫妻。
初卿觉得脸上微燥,忍不住居高临下地瞪了男人一眼,“你什么时候回去!”
言司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突然朝她勾了勾手指,唇角微翘,融化了眉间冷意,在灯光下染了几分和煦,“你过来,我告诉你。”
初卿狐疑地看了几眼,想着云清华还没回来也不怕跟他闹翻了被母亲看到。
便松懈了几分,拿起一个抱枕坐在边上的位置,两人中间空了一大截。
言司远伸手揉了一把头发,灯光柔和得让他有点微醺,看着新闻也莫名犯起了困。
他看着初卿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样,顿时不满的抿紧了嘴,“我有这么可怕?”
言司远的角度背着光,一头凌乱的黑色短发再配上他那抿着嘴生气的表情,看起来倒有点像闹脾气的小孩子,没了平日冷冷的威压。
初卿也不想跟他在这事上争执,索性挪进了一个位,对着言司远没好气地说道,“这样可以了吧?你直接说,我又没耳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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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也不强求了,他的确有些累了,头一仰,手臂懒懒搭在了眼睛上,挡住了刺目的光线,“我不回去。”
他说这话时,电视突然进入广告时间,声音骤大,一下子盖了过去。
初卿没听清,下意识倾着身子靠近他,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言司远感觉到女人身上香甜的气息又近了,咫尺之间,她的唇息喷洒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他骤然睁开了眼,俯身盯着她,反问道,“你跟我走吗?”
初卿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粉唇勾起了一抹讥笑,“跟你去哪?回公寓?我记得我这周的义务已经尽了。”
他们结婚后,言司远在公司附近的高级公寓买了套房做新房用,而这件房子对初卿的意义也只有每周一夜无穷无尽的折磨。
言司远的瞳孔微微扩大,沉怒渐渐染黑了眸,绷紧了下颌,一字一顿仿佛从喉咙里挤出,“要是我不走呢?”
初卿皱着眉扫了男人一眼,缩回身子抱着自己的臂,盯着茶几冷声道,“言司远,戏演完了就该落幕了,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初卿还忍着一些话没说出来,这个男人衣服到现在都没换过,又不回言家又不陪宁嫣儿,她真不知道他到底抽了哪根神经跑来这里。
言司远握住她的手臂,冷冷回视着她,“落幕?我看未必。”
初卿有些怔住,便听到走廊的脚步声由远渐近,渐渐现出云清华的身影,初卿才发现母亲原来一直房里,心里暗恼言司远没提醒她,也不知刚才说话有没被她听进去。
她挣开言司远的手,站起来迎向母亲,“妈,司远还有事要先走了。”
初卿不顾后面冷锐的目光,打算先斩后奏了,这样言司远也没有挽留的余地了。
却不料云清华愣了一下,啊了一声,看了看言司远又看了下初卿,难掩失落地说道,“可是我把房间都收拾好了,还给你们换了双人份的被套。”
这下轮到初卿懵了,疑惑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
云清华却突然勉强笑了笑,反过来安慰初卿,“没事,你也别太为难司远了,他有急事要忙就让他去吧。”
初卿看着母亲眼里的失意忍不住咬了咬牙,正想顺着她的话意应下,肩上便被一只手松松垮垮地揽上。
她的身子被拽了一下,跌在男人宽实的臂膀上,一抬头,就看到言司远坚毅的下颌。
他对着云清华微微一笑,温声解释道,“妈,没事了,我刚派人去解决那事了,我今晚还是住在这里吧。”
云清华喜不自禁,连声应好,只是看着言司远身上的正装又犯起了难,突然脑袋灵光乍现,她一拍手,兴冲冲地跟言司远打着商量。
“司远,你这来得巧,也没带换洗的衣服,要不我把初卿他爸的睡衣拿来给你换下?”
言司远点点头,“妈,您做主吧,我不挑,合适就行。”
他以前从来没有留宿过,自然也没有他换洗的衣物搁置在这里。
两人一应一和,就这样愉快的拍板决定了,连初卿都没反应过来。
待到母亲回房间找衣服,初卿才转过僵硬的脖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
言司远刚才被她激起的怒火还没消去,只是强压在心头,此刻见她一脸敌意,越是有火冒三丈的趋势,他冷哼了哼,“你不是想赶我走吗,怎么不冲上去再编七八个理由来忽悠你妈。”
初卿被他话一呛,也有些恼怒了,一把推开他,“你爱说不说。”
还不是这个男人搞的鬼,现在云清华还在兴头上,她要再去阻拦她不就往她头上泼冷水,不仅惹得她母亲起疑,还要让她再失落一遍吗。
想到她母亲那兴奋得亮起来的目光,她又不忍心拒绝了。
言司远暗暗咬牙,面对初卿这倔起来的臭脾气也有些以卵击石的无力,偏生他还看不得她冷冰冰的样子。
他盯着她的背影,冷声解释道,“吃饭的时候,你妈问我要不要留下来过夜,我答应了。”
初卿垂在两边的手渐渐握成拳头,她低低的问,“为什么?”
初卿有些烦躁,一把扯开发圈,柔软的长发披散下来。
言司远侧首低眸,看着站在他身侧只及肩头的女人,发上的芬芳飘到了他鼻间,心里微动。
她抬头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清冷讽刺的眸牢牢盯在言司远身上。
“你没必要在这里过夜,不是吗?”
明明这个男人完全有上千万个理由拒绝云清华,为何还要留下来,跟她相看两厌有意思吗。
言司远上前一步,两人脚尖互抵,距离霎时拉近。
这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人心慌,初卿想往后躲开,男人的铁臂便及时掼在她腰上,她只能两手撑在言司远硬实的胸膛上,抵开这尴尬的距离。
她恼怒地瞪着他,“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言司远盯着她摇了摇头,“这样你妈才不会听见咱俩说话。”
初卿仰着一张白玉般的小脸,男人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温热的唇息一阵阵喷洒在她脸上,微烫的闷意。
初卿挣不开,拼命往后仰,柔软无骨的身子越发下沉。
言司远两手不紧不慢地搂紧她,嘴角噙着一抹温良笑意,“这是要下腰了?”
初卿听出他话里的嘲笑,微微咬牙,顺势掐了一把他胸膛上的肉,听到男人闷哼一声,稍感惊奇,这男人的身体硬得像石头一样,竟然也会痛?
言司远黑眸渐暗,眼神有了数分诡异,他低头盯向女人还扒在他胸上作恶的手。
初卿自以为摸到七寸,洋洋得意道,“你再不把我放开,我就用十成力掐你。”
说着,她还挑衅地抠了抠那胸口,威吓感满满。
圆润的指甲划过棉质衬衣上,咻咻两声,底处肌肤却像触电般起了一阵酥麻。
言司远却反其道而行,将初卿搂得更紧,她被迫收回身子,额头结结实实磕在男人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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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哀鸣一声,用手揉了揉伤口,随后又狠狠拍了身上的男人两下,“有病啊你!”
言司远沉了声音,“你知道你刚才在摸哪吗!”
初卿不耐烦地又拧了他一把,见他面不改色,拿手指戳了戳他硬梆梆的胸膛,“你都勒痛我了,我就掐你这了怎么着,还有你是石头做的吗,我掐那么用力你还觉得是摸?”
她泄愤地拍了拍言司远的胸口,却感觉手底下有个小疙瘩膈应得紧,她挪开手,便见那小疙瘩颤颤巍巍地凸起来了,透过白色衬衣显出了一抹红色茱萸来。
初卿古怪地看了言司远几眼,仿佛想起什么般,脸骤然红了,两只手如烫到一般飞速挪开,讷讷不知所言,“你、你……”
言司远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讶异,“还敢不敢乱碰?”
女人的小手在他胸口蹂躏时,就激起了一阵敏感的颤栗,犹如百爪挠心。
初卿不动了,僵硬得像根木桩。
许久她才撇过脸,卷而翘的睫毛长长垂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言司远见她乖顺了,反而腾出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像给一只生气的猫顺毛一样。
见初卿又要挣扎,男人眼神一沉,俯到她耳边淡淡说道,“你刚才的话不对。”
初卿一怔,眉头微惑地看着他,“哪句?”
言司远轻轻的笑,续道,“是谁告诉你,你的夫妻义务是每周一夜?”
初卿瞳眸瞬间扩大,脑海中迅速略过刚才沙发上的谈话。
两人结婚后,言司远便只是每周与她过夜一次,她便以为这个男人已经厌恶到她这个地步,连碰她大抵也是被张媛所迫。
久而久之,便默认了这样的见面频率。
言司远看着女人怔忡的表情里透着茫然,黑眸如晦,冷笑一声。
“要按那频率,你得什么时候才能怀孕上。”
初卿有些逃避似的闭了闭眼,男人接下来的话她已心里有数。
言司远看着初卿惨白的小脸,顿了一顿。
他答应了云清华后也才知道自己冲动了,但一对上初卿那咄咄逼人的审问目光,他便知道自己要留下的正当理由了。
“初卿,你乖乖配合我,早点怀孕上,离开了言家后,我也不会亏待你。”
言司远轻轻看向初卿的目光复杂中又透着丝怜悯,也许这个女人没有想象中坏心,便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也许他可以比之前对她宽容一点,这样虽一开始没好聚过,但最后至少还能好散。
况且,想到这个女人肚皮里会孕育自己的子女,言司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她了。
初卿舔了舔有点干涸的唇,刻意忽略心底下那抹钝痛。
瞧,这个男人多为她着想,开口闭口都是为了她好。
枉她还以为言司远良心发现,才过来这边与她演了一出恩爱戏让云清华放心。
她早该想到这个男人的目的不纯,如今说穿了还是为了宁嫣儿。
早点摆脱她,他们两人才能双宿双飞,光明正大的恩爱人间。
初卿轻轻笑了笑,道,“好,那就如你所愿,祝你跟宁小姐有情人最后终成眷属。”
她说着,心里莫名一涩,抬起头目光交错处,言司远并不多欣喜,只是,薄唇紧抿,眸色阴暗如极夜。
初卿深深呼吸了一下,才挽起一抹客气的笑容,“既然说完了,可以放开我了吗?”
此话一出,言司远目光如电,猛地攫着女人的杏眸。
她的态度转变得太快,眼里却一派澄澈温静,刚才的警戒也在他三两句解释下松懈下来,好似他的理由满足了她的疑惑,她便放弃不依不饶的追问。
而言司远心里却莫名一阵不爽,感觉女人不应该是这样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她不是开始还抗拒着跟他身体接触吗,把夫妻义务说得咬牙切齿,显然之前的房事也并不让她愉快,而如今连跟他虚与委蛇都没有,转瞬就答应下来。
初卿的父亲还在监狱里,只有赖在言家这里才能磨到好处,一旦脱离言家她什么都没有,钱权两失,拿什么拯救她父亲。
这个利欲熏心的女人,不可能连这个也没考虑到。
除非……除非她找到了靠山,所以才不需要依仗言家了。
想到这个可能,言司远眉头紧皱,黑瞳紧凝着初卿,眼中的怒火愈盛。
言司远松开初卿的身子,见她飞也似的躲开,唯恐避之不及,眉头不禁又锁紧几分。
见初卿面色冷淡的整着褶皱的袖摆,言司远便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不怕离开言家后帮不到你父亲?看来你是已经找好下家所以有恃无恐了?”
初卿闻言,掀开眼皮瞧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回道,“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就不劳你操心了。”
言司远神色一变,利眸如电,紧紧逼视着初卿,冷声重复着她的话,“没有半毛钱关系?”
“是,你跟宁小姐的事我也不会插手,希望你对我的事也睁一只闭一只眼,彼此互不干扰才最好。”她轻声说着,语气却坚决。
言司远不由拧了眉,眸里像盛了潋滟的烈火,见初卿要甩手走人,猛地攥住她的手臂。
见她淡然的面色浮起了不耐,言司远手上的力道越发的大。
“呵,你就算离开了苏家,那也得等你生下孩子再说,而你敢摸着自己的心说,跟自己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吗!”
初卿一怔,闭了闭眼,失声笑了起来,苍凉的瞳眸紧紧盯在言司远脸上。
“言司远你忘记了吗,你说我是生育工具,哪里还会让孩子认我,而我也只会当作那个孩子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的眉痕淡淡的,越发突显眉骨的凉薄出来,嘴角的讥笑能刺得言司远眼里一疼。
可是他却越发怒不可遏,“那你是孩子的生母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要是你随便找个下家就委身了,到头来被人挖出这段事来,损的还不是言家的面子!”
初卿一震,眼里伪装的镇定开始龟裂,沉痛,一丝一丝如晕开在水上的墨,渐渐荡漾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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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言司远,最后也只剩下笑,“所以为了言家的名声,我活该要忍气吞声最后还得孤独终老一辈子?”
言司远一怔,女人明明是笑着的,却比哭更难看,他伸手想覆上她的脸,搓掉她眉峰那些冷利。
初卿却一把闪开,嘴角的笑意寒冷无比,“你们言家真是不可理喻,既然害怕惹一身腥臊,当初何必折腾这么多,况且你们这帮大家子内里早就是大染缸了吧,还怕我一个小人物给你们抹黑?”
言司远默默将手垂下,攥紧了拳头,不温不淡地开口,“你既然为了名利踏进了言家的大门,那就别指望着能无事一身轻,只要你跟言家扯上了关系,那言家的这个脸面你就丢不起。”
初卿冷冷看着他,不再说话。
身后云清华的声音兴冲冲的传来,她回卧室里翻箱倒柜才找到初建国以前较新式的睡衣。
她手里拿了一套出来,走到两人面前。
没发现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把一套睡衣展了开来,拉着初卿的手晃了晃,忐忑不安地问道,“你们觉得这套怎么样,之前你爸觉得穿着有点大,穿了一次就没穿过了,我看司远这么高,应该合穿。”
初卿意兴阑珊,瞄了一眼,敷衍地说了句,“妈你随便挑件给他穿就好了,我困了,先回去睡了。”
初卿说完,看也没看言司远,转身便回卧室了。
云清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好尴尬地打着圆场,“唉,这孩子……”说着,她也有些词穷,平时她就没主见纵着初卿,连句重话也没怎么说过。
言司远也有些兴致缺缺,伸手接过云清华手里的衣服,“妈,就这样吧,我也先回卧室了。”
云清华愣一下,半响才呆呆地回道,“噢,好,好。”
言司远转身走了几步,又被云清华叫住,她为难地搓了搓手,目光四下张望。
“司远,你要是还缺什么就跟卿卿说……床有点小,可能要麻烦你将就下了,要是被子不够,柜子里还有一番。”
她碎碎叨叨的,言司远眼里的冷色也收敛了一些。
言司远侧首认真听完,微微点了点头,难得温和地说了一句,“妈,你也早点休息吧。”
云清华微怔,用力地点点头,眼里已泛了泪花,忙不迭地地应好。
言司远便回了房,房间还是只亮着小灯,橘黄的灯光笼罩在薄被上凸起的身影上。
就这片刻的功夫,这女人把被子都蒙头上了还想装睡呢。
房间很小,就是一个简单的卧室,连配套的卫生间都没有。
言司远走了过去,一把掀开初卿身上的被子。
见她一动不动,他冷嗤了一声,使劲晃着那被子,阴风阵阵,扇得那女人头发飘飞。
初卿按捺不住了,揪住被子,冷冷看着高大修长的言司远,讥讽道,“你是小孩子吗?”
还这么幼稚的玩这手段。
言司远甩开被子,也跟着她一起冷笑,“管用就行,你这不就诈醒了?”
见女人抿着嘴不应又要闭眼睡过去,言司远踢了踢床,一阵摇晃。
初卿烦不胜烦,猛然坐了起来,“你到底要干吗?”
他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衣服,“我的洗簌用品呢,还有,去帮我买内裤。”
他话一落地,初卿就毫不客气拎起一个枕头砸他脸上,“下面就有超市,你自己去买!”
这个男人把她当什么了,刚才两人差点闹翻现在还有脸来颐指气使。
言司远顺手接过,阴森森地盯着初卿,将手上东西全都扔到床边,磨拳霍霍,不紧不慢地解着上身的纽扣。
初卿拧了拧眉,心里腾升起一阵不安,“你干吗,要洗澡就去厕所脱。”
言司远淡淡扫了她一眼,“我洗什么,反正都要脱的,干脆裸睡好了,而且时间这么早,正好能做点别的事。”
他眼里蠢蠢欲动的暗色太明显,在灯光下像蛰伏着的凶猛野兽,仿佛随时就会扑上来撕咬一番。
初卿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下了床,双手拎上钱包,低低啐了一声,“死变态。”
随后又愤愤地瞪向他,“我去我去我去,我去买行了吧!”
言司远微微勾了勾唇角,也不解纽扣了,转身坐在床边,双手往后一撑,露出中间一片小麦色的结实胸肌,还有隐隐约约的腹肌线条,蜿蜒下去便是扣住的衬衫,还有泛着金属光泽的皮带。
男人性感的喉咙微咽,在橘色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禁欲诱惑。
初卿不敢再看他,心里暗暗吐槽,还整的一禁欲系,明明就是浸欲系。
“知道尺码吧?”
初卿的脚步一个酿跄,面无表情的问他,“多少?”
言司远眯了眯黑眸,有些不悦,“摸都摸过了,还不知道?还要给你再摸一遍?”
男人的话简单粗暴,初卿听得耳根子一热,急忙溜走了。
言司远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身影,勾着唇笑了。
初卿去了超市,直奔男士内衣裤区域,里边还有一对中年夫妻在挑挑捡捡。
她不敢进去,只能低头假装在看别的商品,脸上一片热意,初卿使劲用手扇了扇。
他们相距不远,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那对夫妻的对话,来来去去无外乎牌子布料的问题。
初卿暗暗焦急,忍不住吐槽不就一条内裤吗,要不要磨蹭个半天。
最后听他们敲定了主意,拿了个尺寸偏偏然就走了。
初卿这才提了个篮子摸了进去,也不敢多看,直接往最贵的瞟,至于尺寸,她二话不说拿了最大的。
又想起那对夫妻拿的尺寸,比这个小了一个码数,初卿觉得脸又热了。
结算排队时,初卿将一堆洗簌用品一股脑盖在了那四角方盒上,一抬头瞥见货架上整齐摆放的安全套,初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心里却莫名有点慌,付了款,领着袋子走出超市后,初卿没有立刻回去,径直去了下边的药店。
……
初卿回到家,锁好门,正好撞见云清华从浴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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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初卿手里拎着一袋东西,随口问道,“去买东西啦。”
初卿淡淡嗯了一声,“妈,我买了一些水果,您自己记得洗来吃,我就先进去了。”
云清华却捉住初卿的手臂,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道,“这隔音不好,你们也别闹太晚了,明天司远还要上班吧?”
初卿一开始还没听明白,见云清华挤眉弄眼的这才恍然醒悟,脸上顿时绯红一片,硬着头皮跟云清华说道,“妈,您想什么呢,您赶紧睡吧。”
也不等云清华应声,初卿便忙不停蹄地往卧室赶了。
云清华在后面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身影,低低叹息了声,转身也回去了。
初卿一推开房门,刚探进半身,手臂就被人用力一扯。
“砰”的一声,男人长腿一挑,门倏地关上。
初卿随之被欺身过来的高大的身躯摁压在墙门上。
她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人用力堵住口唇。
他温润的唇舌一下闯进初卿的口腔里,轻轻舔划着弧度,慢慢带着微狠的噬吸,异常猛烈,无法抵抗,却又隐隐约约带了些压抑的温柔。
初卿的身子忍不住颤起阵阵栗动,手握了一握,袋子便掉在了地上,清脆的一声。
她微微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盯着面前的男人,“唔……唔唔……”
耳边传来男人沉哑的笑声。
言司远偏过头,俯身吻上初卿优美的脖子,薄唇到处,是滚热的啄吻,密密麻麻。
初卿用手低着他,微微惊惶,“你不是要洗澡吗?”
言司远一把擒住她的腕,加了力气啃咬,破碎的声音从喉咙咽出。
“一会再洗也不迟。”
初卿微微咬牙,一字一顿地强调着,“你昨天到现在都没洗过!”
言司远蔓延下去的吻骤然停住,伸手掐住初卿的下巴,迎上她桀骜的眼神,低笑,“这是嫌我脏?”
其实他奔波忙碌了一天,那身衣服还是一尘不染的,连丝汗味都难以闻出,只是初卿不喜欢他身上的消毒水味道,和宁嫣儿的香水味。
初卿没有回话,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神里透出的不喜不言而喻。
言司远却冷冷笑了,“反正等下你也会脏的,嫌弃什么。”
说完,他突的覆上初卿的唇,狠狠在他唇上辗转掠夺,一遍又一遍,唇舌欺着初卿的,直逼得她喘不过气来,言司远才松开了她些许。
他的额头轻轻抵在初卿的发上,吻了她的耳朵一下,又卷进唇里轻舔慢咬,他难耐而粗重的呼吸,声声入耳。
初卿只觉得有股热血一瞬间冲到脑海里,整个人像火山爆发了一样,全身冒着热气。
男人粗粝的手已从衣服探了进去,微冷的指尖从平坦的小腹蜿蜒而上,激起初卿一阵颤栗。
言司远迫不及待地将她推了上去,熟练的拥吻着初卿。
初卿被麻麻的感觉席卷了全身,身子一软,几乎滑倒,脸上越发燥热。
便见言司远幽暗的眼里划过一抹笑意,下一秒,男人已将她腾空抱起,走回到床边。
用牙齿轻咬着怀中的女人白皙的脖颈,丝毫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言司远坐到床边,将初卿一掰,她便跨坐在言司远的大腿上。
这像抱孩子一样的姿势,顿时让初卿满脸通红,双手抵在他肩上,满身抗拒的姿势。
言司远眯了眯眼,直接将女人的长腿往自己腰身一夹。
“初卿。”他唤了她一声,满含警告的意味。
初卿一僵,还是固执的要往床上撤,她只好低声冲言司远抗议,“我不要这样子。”
言司远却掐住她两边的大腿,低头去咬她的脖子,“这床不牢固,晃得厉害,动静会很大。”
初卿蓦然想起云清华的话,这里是老城区,墙面隔音也不好,况且母亲还在隔壁。
她转瞬明白了言司远的用意,放弃了挣扎。与其到时候弄的人尽皆知,倒不如现在老老实实的让言司远胡作非为。
初卿抿着唇看着言司远眼里幽深的晦暗,也知道他弄起来也没完没了,心下烦躁,便赶紧催促他,“你要弄就快点弄,弄完我要睡了。”
言司远眸光一转,一把将女人的手摁到皮带上,冷声叮嘱道,“帮我脱掉,全部。”
明明那皮带上的金属又冷又硬,初卿却仿佛被烫得手一缩,抬眼看见男人威吓的眼神,初卿咬了咬牙,索性直接胡乱扯了开来。
而言司远早已急不可耐地撕开初卿的衣服,将她揉在怀中。
初卿微微急喘,扯下皮带后就不敢再动作了,那一大包凸起咯了一下,她稍稍往后滑了一下,便被言司远又抓了回来,死命摁着她。
言司远握住初卿的小手拉开拉链,将她软腻的手探了进去,隔着衣衫能感觉到滚烫的热意和遒劲。
言司远还想抓着初卿的手破开那层衣物,初卿已经拼命往回缩。
言司远低笑,喘着问她,“你买了什么号的?”
他另外一只手还摩挲着她的腰肢,幽暗的眼神直直盯着她。
初卿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一抿嘴拒绝回答就被男人抓着手往那处摁,只好涨红着脸支支吾吾说道,“就、就……最、最大号的呀……”
她的声音带了丝嗲嗲的娇媚,言司远一听就受不了,往她粉嫩的红唇狠啄了一记,顿开了又吻上,反反复复的,初卿的唇都被蹂躏得发肿。
言司远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初卿耳边难耐地响起。
“你用手帮我,我就不碰你。”
他用力将她的小手摁在那鼓鼓囊囊的一团,暗示性十足的摩挲着,眼里一片幽暗。
初卿眸光一亮,又忍不住心生疑惑。
见言司远隐忍而克制的英俊面容淌过一滴汗珠,却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初卿忍不住咽了一口水。
“为什么?”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初卿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声,话说出口,她才有一点后悔。
言司远的大手搭在她纤细的后腰上细细摩挲,仿佛在描摹着那条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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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话,却不答反问,挑着眉带着些恶意的逗弄看初卿,“那你应不应,不应那我就直接做了。”
覆在后背的手倏地探进初卿的臀线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的衣衫剥去。
“别!”
初卿情急,手下意识捏了一下,惹来男人一声闷哼,某处的浮动似乎更加明显了,初卿心里跟着惊惧,颤颤巍巍的视线对上男人如狼似虎的目光。
这家伙每次都被折腾得只剩半条命,她怎么敢再去招惹它。
言司远的要求,初卿求之不得,比起被迫承受的压力,握住的羞赧似乎也不值一提了。
只是她没想到言司远会突然收手放过她,毕竟刚才男人猛烈的攻势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言司远却在此时松开了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神火热而凌厉。
他简短的下着命令,“你来。”
初卿的身子微颤,没有了那只大手的遮盖,她柔软白皙的小手显得如此脆弱,隔着一层布料,她都能感受到里边的臊动闷热。
橘色的灯光淡淡笼罩在他们身上,男人衬衫的纽扣早已解开,如今敞在两边,从性感的喉咙蜿蜒而下的肌肉线条,精壮而结实,有种蓄势待发的力量。
他们的房事从来是关灯后无声无息的较量,如今在灯光照耀下,人类一切最原始的欲动都赤果果地呈现在面前。
初卿闭了闭眼,微仰着脖子,小手颤巍巍贴上了言司远。
感受到遒劲的脉络,张狂地涌动着,初卿瞬间僵硬地一动不动。
言司远却突然握住她的后脑勺往下,他抬头轻轻啃咬了她下巴一口,低低的声音嗤笑着。
“没用。”
言罢,他仿似再也按捺不住般,那种激烈,仿佛要将她身骨都揉进去一般。
初卿只觉得头上的灯光一直在旋转,几重流光溢彩的光影转得她头昏脑胀。
不知道过去多久,初卿的手都麻木不已,而腥臊的味道越发浓烈,言司远俯在她肩窝里低低喘气,最后伴随着一声激昂的低吼声沉沉结束。
言司远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帮初卿整理手上和身上的污迹。
初卿回过神来,翻身倒在床上,闭了闭眼,面带疲惫地说道,“你去洗澡吧。”
言司远低哼了一声,见初卿面无表情,拧了眉,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最后胡乱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拎起地上那袋东西和衣服去外边的浴室冲洗了。
整个房间的情欲味道还未消散,萎靡暧昧,让初卿一闭眼就想起指尖上摩挲的躁动。
安静了一会儿,初卿突然伸手向后裤袋摸了摸,掏出一小片避孕药来,幸好刚才男人陷在情动里没有发现。
反正今晚也用不到了,初卿起身将药物丢到抽屉深处,随手关上。
没有了男人的体温,初卿赤裸的上身渐渐冷了下来,她打了一个寒颤,浑身黏腻的不适如潮涌般席卷而来。
她的思维却还停留在言司远的那些话里,反复斟酌,猜度他今夜的反常原因。
半响,初卿才弯下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
浴室很小,上边开着一扇天窗,稍高一层的阶梯是简陋的蹲厕,但胜在干净整洁。
言司远打量了一阵,随手将衣服挂在一旁的吊钩上,脱下衣服扔在竹篓里,开了花洒。
水温正合适,不一会儿浴室就热气蒸腾。
言司远修长的身姿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从他的发上倾泻。
他捋了捋额前的湿发,闭上了眼,指尖轻触,还能感觉到女人手指停留的温柔。
言司远以前不是没迫过初卿为他纾解这种事,但她总是意兴阑珊,在床上犹如一枚脱水的死鱼那般乏力没劲,而她脸色的面无表情更让他兴致全无。
今日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加持,让他一眼就洞穿了初卿面色的羞赧和紧张,虽全程都是他在把控节奏,但女人眸光流转间的媚态让他下腹越发紧绷,一触即燃。
言司远本来没想过今夜要放过初卿的,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性,时而流露的不羁和不屑早已让他心头积怒,只想着在床上狠狠折磨她,借此摧毁她面上冰冷的骄傲。
但初卿离去后,他蓦然想起自己质问初卿的那些话,她冷冷的抬着下巴说不关他的事,还没离开言家呢,就已一副跟言家划清界限的态度,言司远想着就心头恼怒。
以前两人好几次做得猛烈都未曾做过措施,也不知这女人是不是已经怀上了,想到初卿有了孩子就能跟言家脱离关系,他心里又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好像初卿转眼翻身成了奴隶主,利用完言家就把他一脚踢开,而他白白担上初卿这个负累,最后还吃力不讨好。
怎么想,都不能轻易便宜了初卿,他还没剥削完她呢,怎么可以让她想走就走。
所以他才控制着不碰她,但他前头也跟她放了狠话,便也不想让她侥幸躲过去,偏要折磨多她一阵,结果把自己弄得浑身火,便顺势耍弄她帮手。
瞧够她敢怒不敢言的为难神情,他才浑身通畅。
这个女人,也只有用些流氓手段才能堵得她哑口无言。
那红艳艳的小嘴,哪里还吐得出平常的尖齿来对付他。
言司远想着,微微勾唇,那双冷漠而狭长的眼里此刻闪现着得逞的笑意。
他搓着身上的沐浴露,鼻间又闻到跟初卿身上相似的牛奶香味,情不自禁想起她婀娜的身材,饱满的浑圆,柔若无骨的小手……
浑身又燥热起来,下意识探下手握住那坚硬,一手撑在墙上,就着脑海的余念,快速动作起来。
言司远到最后关头脑海一片空白,蓦地叫出一个名字来,白色的污浊随着水流冲到下水道里,消失不见。
言司远回到房间,初卿已经重新换过衣服睡下。
房间里敞了窗,微风阵阵,吹散了室内的腥臊味。
言司远抬手关了灯,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床不大,他又人高马大的,长腿平放下去,脚板就悬空了,手紧挨上了初卿温热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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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的手臂是冷的,冰凉的触感紧贴在初卿温热的皮肤,初卿想装睡都被刺激得一阵哆嗦。
言司远察觉到她颤动的身子,勾唇笑了,黑暗中侧首盯着女人姣好的侧脸。
初卿就算闭上眼都能感觉到男人灼灼的目光,犹如实质能在她脸上凿出两个洞来。
她咽了咽口水,睫毛轻颤,一双水眸缓缓睁了开来。
“不是说要早点让我怀孕吗,怎么……不碰我?”
她有些犹豫的缓缓开口,白皙的脸颊却忽然有些红了起来。
言司远低哼了一身,面向着初卿侧过身,长手横在初卿腰间,将她揽了过来,她的身子柔软又温暖,他不觉抬脚盖住了她,像抱着一个人形抱枕一样。
初卿挣扎着,男人便俯身含住她的耳珠,口舌卷着她的耳窝低声说道,“再动就满足你的心愿。”
听到这话,初卿顿时犹如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僵硬住。
言司远下颌枕着她的发顶,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之后言司远才懒懒地回应她,哼了哼,“我只是累了,所以才决定放你一马。”
初卿被迫摁在男人胸膛里,闻着他身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沐浴香味,有些恍惚。
听到他的回答后,初卿的嘴角抽了抽。
累了?累了刚才就不会这么生龙活虎地折腾她了!
言司远听到女人磨牙的声音,探手捏住初卿柔嫩的脸,不温不淡地开口,“我看你这是不想睡了?”
初卿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来,讪笑道,“啊哈,没,没,我这是在练习微笑呢。”
“是吗?”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初卿心里正惴惴不安,言司远就收了手,用食指指腹戳了戳她脸上的酒窝,好似在验证她刚才说的话一样。
她的脸又滑又嫩,像果冻一样弹弹的,言司远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戳着,到最后觉得她鼓着嘴似乎恼了,这才懒洋洋地收回手。
“睡吧。”
初卿如释重负,长长吁了一口气。
但被言司远牢牢锁在怀里,半分都动弹不得,男人身上的味道又一直传到她鼻尖,让她心烦意燥。
折腾了半天,连言司远的呼吸都变平稳了,初卿还没睡着,熬到半夜才困意袭来,渐渐睡去。
…….
第二天,言司远的秘书拎了几个袋子上门,里边都是帮言司远置办的衣物。
秘书还特意回了言家一趟,帮言司远的手机钱包等私人物品都带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联系的秘书,昨晚不送来偏今日赶早过来,也不知是体恤手下还是为了为难她。
他们两人站在阳台里密谈,初卿懒懒扫了他们一眼,端过白粥细细喝着。
云清华将一些小菜端上饭桌,偷偷瞥了阳台几眼,见他们谈得专注,便捅了捅初卿的手,半是疑惑半是担忧地问道,“你们昨晚怎么都没什么动静的,没冷战吧?”
初卿差点把粥喷了出来,但还是呛了好几下,咳得满面通红。
敢情她母亲大人昨晚没睡觉都蹲着听墙角呢?
言司远听到动静,跟汇报工作的秘书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迈步走到初卿面前,帮她拍着背,拧着眉喝斥道,“怎么吃个饭都不注意?”
他抽了张纸细心帮初卿擦嘴,这动作被云清华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两口子没吵架冷战。
她昨天在房里找衣服时就听到外边两人的声音了,只是隐隐约约听不清内容,一出去那气氛也不对,还疑心两人闹了不愉快,现在看来倒也不尽然。
初卿拍了拍胸口,缓了过来,抬头望到母亲那审视的目光,想挥开言司远的手顿了一下。
“我没事了。”她低低的道。
言司远这才放开手,朝云清华微微颌首,又转身回去嘱咐秘书一些工作的事。
云清华这才笑着拍了拍初卿的手,“是妈多嘴了,你们俩没吵架就好,司远还是很关心你的,你也别老是给他添乱子。”
初卿张了张口,又有些无力地闭上了嘴。
两人谈论完,秘书领了嘱托便先行离开了,言司远这才慢悠悠坐到饭桌前用餐。
初卿先行用完要离桌,被言司远在桌底下握住了手,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再陪我吃点。”
云清华也认同地点点头,看着初卿瘦弱的身子,忍不住忧虑道,“卿卿,早餐得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
初卿看着母亲那祈求的目光,心里一软,抿了抿唇,刚准备重新坐下,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
初卿便顺势挣脱了言司远的手,对着云清华说道,“妈,我去接个电话。”
云清华点点头,言司远依旧面无表情,初卿也不再理他们,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低头一看是婆婆的备注名,想着是张媛的来电,心下一紧,关了玻璃门,这才急忙接起电话。
“妈,是我,您找我什么事?”
“司远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张媛的语气像突击队查岗一样严厉。
初卿瞟了里边用餐的言司远一眼,正好他抬眼望过来,两人眼神交汇,好似擦出火花般,初卿不动声色地移开,“妈,有的。”
张媛仿若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俩今天回家一趟,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初卿握紧了手机,什么事电话不能说,偏要见了人当面说?
但她自然不敢反驳张媛,只得恭敬道,“好的,妈,我会跟司远说的。”
张媛淡淡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废话,将电话挂了。
初卿双手垂落下来,望着外边天空厚厚的云顶,好似要倾压下来,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初卿回到饭桌,云清华又给她添了半碗粥,初卿拿起筷子,抿了抿嘴,侧头看向言司远,“你妈叫我们回去一趟家里,有事要跟我们说。”
言司远还没有反应,云清华已经急急拍了她手上一把,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言司远的眼色,一边训她,“你这孩子,怎么称呼的,那是你婆婆,分什么你的我的,都叫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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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无奈的蹙了蹙眉,佯作乖巧的应道,“好好好,我错了,我知道了。”
难得见初卿这样吃瘪的模样,言司远在一旁挑眉看得兴味十足,见初卿眸光冷冷偏来,这才点着头淡声道,“知道了,等下我们就过去。”
结束早餐后,言司远回了房间,床上一堆袋子,装的都是新衣服,挑挑捡捡一番,才选中一套准备换下。
初卿被云清华赶回卧室,一推开门就看到言司远脱得只剩一条底裤。
男人修长笔直的身体,健壮结实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端是一副衣架子。
直对上言司远那狭促的目光,初卿才意识到自己盯着男人的美色看太久了,仓惶移开了视线,气氛莫名燥热几分,初卿背过身准备拉开门先出去下。
言司远冷淡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像命令一样,无一丝商榷余地。
“过来,帮我收拾衣服。”
他之前的温和又消失不见,两人相处时,他身上惯有的高高在上的冷漠和居高临下的威压又浮现出来。
初卿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无视了男人,目光直直瞥向床上那堆衣服。
衣服好几套,睡衣和休闲服都有,显然是秘书听了言司远的吩咐特意准备的。
初卿抿了抿唇,知道男人是为了以防万一,但心里还是有点不爽,感觉自己的领土像被人侵占了一般。
她将衣服倒了出来,挂牌都被细心剪掉,一律带着熨烫过后的温热。
初卿打开一旁的衣柜,看着自己的衣服稀稀疏疏地占了大半空间,低低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满,但还是动手先把空间腾出来,再把男人的衣服挂上。
收拾完后,看着衣柜里挤满的衣服,男装的冷硬,女装的鲜艳,像刚和声的乐器,出乎意料的协调合拍。
初卿看着有些发怔,言司远却不动声色地走到她后头。
他瞄了一眼,最后结论道,“还不错。”
“砰——”
初卿一把关上衣柜的双门,仿佛急于否认些什么。
她转身后退了一步,仰头打量面前的男人,他穿了一身墨蓝色修身衬衫和西裤,清俊矜贵的气息沉淀得越发内敛,双眸如漆,沉沉的望着她。
言司远却横来一句,“怎么样?”
初卿眼珠一转,故意不正面回答,“嗯,衣服好看。”
言司远眯着眼,盯着她有些黠狡的模样,知道她反着贬他人靠衣装,手心莫名觉得有些痒,竟想捏她鼻子一下,看她敢不敢这样睁眼说瞎话。
但他最后还是深了目光,克制下自己的冲动,转而说道,“你准备好,我们就走。”
初卿点点头,朝着门口抬抬下巴,暗示他离开。
见言司远还一动不动地杵着,忍不住急道,“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
言司远勾着唇,冷笑了声,从初卿的头发丝打量到她拖鞋里冒出的小脚丫,目光里的不屑好似在说着你全身上下哪里不是我看过的,装什么矫情。
初卿一眼就看透了他眼里明明白白的情绪,气恼地鼓了鼓嘴,也不跟他争辩,在衣柜里拿了衣服就准备出去。
“去哪里?”
“去,厕,所!”
言司远几步拉住她,不耐烦道,“行了,我出去。”
说着,门就甩得砰砰响,初卿勾了勾唇,得逞的笑,将门落了锁,这才安心换起衣服来。
言司远走了出去,不经意瞟了卫生间一眼,掠过空荡的竹篓顿了一下,走出客厅,云清华正在阳台里晾着衣服。
云清华注意到他,见言司远的目光直直落在她手里的衣服上,下意识缩了一下,不由尴尬地解释着,“卿卿早上醒来时,我让她帮你洗的。”
他的衣服精贵,云清华也不敢机洗,又怕碰他衣服惹他不喜,便叫了初卿手洗,这拧干了才晾上。
言司远淡淡点了点头,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他的衣服向来由家里下人打理,习惯了生活被人前后伺候,也没想起这脏衣服的处置问题。
可是那个女人还会帮他洗衣服?
他目光一瞟,看向一群女士衣服里显得尤其突兀的深色裤衩,眉头一跳,挪开了目光。
刚坐到沙发上,房门开了,初卿着了一身收腰的连衣裙从阴影处踏出,脸上化了淡妆,姿容明媚,宛若一阵春风吹到他心扉上,把刚才的燥意吹散开来。
言司远不觉站起身来,初卿却直直掠过他,香风扑来,转瞬即逝,他的手握了一握,尽是虚无。
初卿换好鞋,身姿娉婷地站着,朝着云清华大喊,“妈,我们走啦。”
言司远去房里拿随身物品,云清华便趁这时间来提点初卿,惹来初卿连连无奈应声。
言司远出了来,云清华这才收了声,不舍地将他们送到电梯,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
回到小房子,满室空落,言司远虽冷漠,但好歹也是个人,就是站着也觉得像座山一样看着让人心里安稳。
云清华坐到沙发上发了一阵呆,眼里的泪花滑落下来才惊醒,在座位上到处摸索着纸盒,便被缝隙一个锋利的尖角刮到。
“咦——”
她将土黄色尖角抽了出来,是一个信封,她捏了捏,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装的是什么。
还以为是那两人遗漏了,起身便抬脚要去追,转眼又想起什么渐渐脚步慢了下来。
云清华就这样站在原地,打开了那个信封,眯眼一瞧,一沓红钞票。
她怔在了原地,云清华回过头又望了望那位置,记起刚才言司远还安坐在那里。
云清华低头抹了抹泪,摩挲着手上粗糙的牛皮纸张,扑哧一声笑了,神情越发温柔。
言司远去停车场取了车,接了初卿就直往言家大宅的方向奔去。
初卿见他一声不吭,有心多试探他几句张媛的想法,最后还是抿紧了嘴,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半路上,言司远手机却响了,他瞟了一眼,脸色微变,连蓝牙耳机都来不及戴上,就一首划开手机接听起来。
“是,我是。”
“情况怎么样?”
“好,我立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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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只有简短的几句话,但眉峰一直皱着,一只手操控着方向盘,眼神凌厉地直望着前方。
初卿以为是他工作上出了急事,却见他挂断电话后,突然打了个反向盘,将车停稳在路边。
他的俊眉强压着焦躁,眼里藏着一抹惊惧,冷着声音对初卿说道,“你在这里下车,我有事要去医院。”
“医院”二字突兀地闯进初卿耳里,她抓着安全带的手一紧,转头凝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言司远不耐烦地敲了敲方向盘,只面若冰霜地重复道,“下车!”
那语气像破风的寒刃直接刮到初卿脸上,她偏过头,默不作声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初卿站在原地,透过车窗看见言司远英俊寒漠的脸,他看都没看她,调转车头扬尘而去。
一阵风沙扑来,初卿头发纷飞,垂在两侧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直到那辆低调优雅的黑车消失不见,初卿才低下头,沙子迷了眼,她用力眨了眨,却坠下一两滴泪来。
……
言司远一路闯了红灯赶到医院,连电梯也等不及,直接跑了楼梯上了三楼。
他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却看到病床上的女人安静躺在床上。
言司远的心仿佛被吊到半空中,连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走到她身边,宁嫣儿侧睡着,双腕放松地搭在枕边上,乌黑浓密的长发遮住了她半边白皙姣好的脸,只看到卷翘的尾睫和挺直的鼻梁,若不是那平稳的呼吸,女人仿佛就此沉睡下去。
言司远松了口气,倾下身帮她拈被子。
宁嫣儿却若有所觉般,翻了个身,正好面对着言司远,言司远动作一顿,见女人侧脸压着发丝,伸手想将它捋开,指尖一触,女人就睁开了眼,满目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宁嫣儿双眸荡着愉悦的笑意,她探手伸到言司远的颈侧,一副要拥抱的姿态。
言司远这时候哪还看不明白,伸出手刮了刮女人鼻尖,顺势抱住宁嫣儿的身子缓缓压向他的怀抱。
他转身坐到床边,宁嫣儿就坐在他的怀里。
宁嫣儿伸手挠了挠他的胸膛,言司远抓住她的指尖,眯着眼轻斥了一句,语气却满是宠溺,“调皮。”
宁嫣儿微微一笑,张手搂住言司远结实的腰身,埋在他温暖的怀里,声音瓮瓮,夹杂些委屈的抱怨,“我想你了,等了你好久。”
言司远闻言,紧紧将宁嫣儿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颌轻轻枕在她的发上,“抱歉,我来迟了。”
宁嫣儿的脸颊触到他肩膀,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心跳不可抑止的急剧到极点。
昨日,言司远陪了她一天,而她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却心疼不已,宁嫣儿担心他在医院休息不好,傍晚时分便赶了他回去。
言司远只沉沉的望着她,也没坚持,只答应她明早便过来,宁嫣儿点点头,微笑着目送他离去。
却一夜辗转难免,握着手机等不到言司远的信息,宁嫣儿主动打过去,却无人接听,只想到一个可能,言司远还没回言家。
她内心莫名不安,心里安慰自己许是言司远工作忙碌才无暇顾及,毕竟他陪了她一天都无心工作。
最后也只能这样强压着找他的冲动勉强睡下,本期待第二日睁眼就能看到他清俊的面容。
宁嫣儿却一直久等不到……
言司远没有察觉宁嫣儿的异常,伸手抚了抚她的秀发,低言道,“你刚才吓坏我了。”
宁嫣儿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莹莹的目光直视着他,安抚着他,“我没事了。”
言司远凑上去吻了吻她,“医生说你精神状况不好时,我还在开车……”
“啊!那你开车有没有事,让我看看!”
宁嫣儿紧张地语无伦次,柔嫩的小手捧住他的双颊来回巡视着,生怕他受了伤。
见宁嫣儿惊慌失措,言司远低声笑了笑,抵上女人的额,深沉的目光望进她眼里,“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男人声音里还有丝丝的笑意,宁嫣儿明知他是在开玩笑,却还是伸手搂紧了他,庆幸地说着,“你没事就好。”最后还是闷在他脖子里,抱怨了声,“司远,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她娇软的声音藏着后怕,言司远心里一软,将她松开些许,盯着她的眼坚定地应承她,“好,没有下次。”
她让他做的任意一件小事,言司远总是一板一眼的答应,没有半分的马虎。
宁嫣儿心里甜蜜,笑得眉眼弯弯,她本就生得端庄雅致,笑起来反倒少了稳重,添了几分妩媚。
男人的眸色暗了几度,宁嫣儿瞧着心里又羞又怯,却又忍不住抱着期待,眼神也是丝毫没有避讳地对上言司远的灼灼目光。
言司远咽了咽喉咙,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宁嫣儿娇嫩的脸蛋,看着她白皙的脸染了一层红晕,突然想起正事来。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医生怎么突然说你状况恶化了?”
宁嫣儿一怔,看着男人幽幽的目光,含糊道,“就是昨晚没睡好,今早检查时那医生有点小题大做,偏要让我通知家人,我怕我妈担心就没说,他们就找了你。”
言司远拧了拧眉,抬起宁嫣儿的下颌仔细察看着,肤色倒是健康的白里透红,显得眼下那点郁色越发乌青。
“你别把这不当一回事,老是失眠对你身体不好。”
宁嫣儿抱住他的臂膀晃了晃,眨着双水润的眼睛直瞅他,言司远一顿,严厉的话便再也不忍心说出口了。
他捏了捏她莹润小巧的耳朵,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在医院睡得不好吗?”
她乖巧地倚了上来,小鸟依人的姿态惹人垂怜,言司远那颗在商场历练得冷血无情的心肠也忍不住被这绕指柔牵住了心魂。
“没有你在身边,哪里都睡不好。”
她就算在外人面前多落落大方,到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还是忍不住小女儿心态,她就像攀附这言司远这棵茁壮大树生长的娇花,没了他的支撑,她也站立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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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轻柔的声音刚落,那爱慕的目光便直直笼向言司远,被需要的满足充盈其间,一阵激昂的情绪洗涤在他心间上,让他越发搂紧了身上柔若无骨的女人。
女人微仰着头,唇色娇颜,仿佛花丛中待人撷取的芬芳。
言司远情不自禁低下头,攫取女人唇中的**,他伸手托住宁嫣儿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缠绵的吻。
“嗡——嗡——”
从男人裤兜里跌落在床上的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
万里晴空,云卷云舒,幻化无影,转眼就不见万里云层堆积的模样,阳光慷慨,普照着大地。
初卿伸手挡着灼人的阳光,看了看天空,愤恨地咬了咬牙。
她已在路边等了十来分钟,却只盼来四五辆车,均行色匆匆地飞逝而过,半分都不理睬路边美女的招手。
初卿跺了跺脚,口里低咒了一声。
该死的言司远,把她丢在半路上晒太阳,好歹也把她送到目的地啊,做人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想着,她又恨恨踢了一脚,把路边的小石子踢得轱辘翻滚。
手机却响了起来,初卿大喜,还以为是那人良心发现,拿起来一看却是张媛的来电,顿时便无精打采地摁了接听。
一接通,这劈头盖脸的责问就倾泻下来,“喂,你们过来没?司远的电话怎么没接?”
初卿握紧了手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诽,言司远那混蛋鬼知道他的事!
一声不吭就甩下她去医院,想了想也只有宁嫣儿的事才能让他那么焦急了。
但她语气上还是依旧不动声色的虔敬,“妈,我们在路上了,司远在开车,手机开了震动,所以没听见呢。”
张媛这才松了口吻,“好,那你们开车注意点,我让阿姨给你们煮中饭了,不着急。”
初卿低低应了声,张媛就挂断了电话。
她揉了揉眉,张媛也是两面三刀得很,不着急还能打电话来催,生怕她没看牢言司远,让他跑了。
只是现在,那个男人的确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幸好张媛没要求让言司远通话,不然怎么瞒也瞒不住了。
初卿想到这里,心里就堵了一口气,闷疼得厉害。
她帮言司远擦屁股,那男人却温香软玉在怀,直接把这事给丢在脑后了。
言司远不跟她一同回去就没有意义了,她一个人回去估计也会被张媛的眼刀子扎穿了。
初卿捧着头苦恼地大叫了一声,终于认命地拿出手机给言司远打电话。
手机响了许久才被接通,初卿呐呐叫了几声,都没人回应,反而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像是情人间在轻柔低喃,她微微一顿,神情有些怔忪,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初卿捏着手机看了通讯录半响,还是没再拨过去。
只是划开了短信,编辑了简讯,重点强调了张媛的十万火急,这才发送出去。
她皮肤白,脸上很快晒成了一片薄红,初卿也无暇顾及,把玩着手机,可依旧没有回信,像小石子打在河里,荡起一层涟漪就再无动静。
……
宁嫣儿被言司远的深吻索取得娇喘连连,直到喘不过气来,言司远这才稍稍放开她。
女人倚在他身上,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双颊红晕飞升,唇色被滋润得越发娇艳,微一抿就是煽动的诱惑,言司远只觉下腹一热。
若不是那身病服提醒了不合时宜的场地,言司远说不定就失了理智将她办了。
但宁嫣儿到底是他心爱的女人,他珍重她,也怜惜她,此刻也只是低头重重吻在女人光洁的额头上,随后将她轻轻放在床边。
“我去一下卫生间。”
宁嫣儿看着他高大昂藏的身子,浅笑着微微颌首。
见他进了门,宁嫣儿这才有些怔然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发肿的唇,她喜欢言司远对她这样的热烈,让她能感受到男人强烈的占有欲和汹涌的爱意。
昨日他频频走神的画面还让她历历在目,想起来便觉得胸口堵着什么膈应得慌,直到现在,宁嫣儿才真正安下心来。
她轻轻勾着唇笑了,初卿顶多就是以色伺人让言司远有些惦记上了,但那又算什么,一个玩意罢了,男人都有那么点劣根性,只要言司远的心还在她这,她就不怕言司远离开她。
宁嫣儿往后一靠,后背却磕上一个硬物,她探手摸了出来。
黑色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机,是言司远的,手机的指示灯不断闪烁着。
刚才两人陷在情热里什么都没听见,宁嫣儿恍惚记得自己脚尖蹬了什么东西,看来是这个手机。
宁嫣儿抿了抿唇,下意识看了眼卫生间,男人还没出来。
她点开屏幕,试着输入密码,下一秒屏幕解锁了,她目光放柔,她没想到那样冷漠的男人会拿她的生日作密码。
宁嫣儿本来输对密码后就心生怯意不想再深挖下去,毕竟言司远时时刻刻将她放在心尖上,她不应该这样践踏他的信任。
可是目光一扫,她看到短信上显示着初卿的名字,还有张媛的未接来电,手指不由一顿。
此时,卫生间的门开了,言司远迈着长腿走过来。
宁嫣儿拿着他的手机,落落大方地递给他,温声道,“初卿找你,给你发了短信。”
言司远却没一把接过,只是深沉的目光转移到宁嫣儿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宁嫣儿抿了抿唇,径直将手伸了回去,低着头有些委屈地说道,“好嘛,我承认我有点嫉妒,不想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时还有别的女人来打扰。”
言司远薄唇微微一勾,伸手将女人抱在怀里,轻捏宁嫣儿的下巴,仔细看了看,调笑道,“害嫣儿吃醋了,是我不对,不要紧的事,我们就先不理她。”
宁嫣儿斜了言司远一眼,终于被男人的话取悦了,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
她挠了挠男人性感的喉咙,见他望过来,这才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软着声音问他,“真的不看吗?万一有急事呢?”
言司远却径直接过她手里的手机扔在床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用,我知道什么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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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这才喜逐颜开的抱住他,言司远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却藏着一抹阴郁。
初卿等了半天,看着手机一直渐渐黑屏下去没再亮起,始终没等来男人的回应,明明整个身体晒得发热,她却手心都是捏着一把冷汗,直冷到她心尖上。
言司远估计又跟宁嫣儿腻歪在一起了,所以直接把她忽略了。
她咬了咬牙,抬头看向那艳阳,莫名觉得几分眩晕,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晕倒。
突然,福至心灵,初卿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
如果她假装昏迷去了医院就可以不用去言家面对张媛了。
言司远将她放了个偏僻的地方,来往车辆也没见到几个。
初卿一咬牙,四处打量了地上的环境,见草丛间卧着一块圆润的大石头。
既然要伪装就伪装得像些,免得被张媛一眼看穿。
初卿打算往后一靠,假装倒在地上,把腿往石头那一磕,多少都能撞出个淤血来,这样一来,张媛看到也不会怀疑了。
她也能趁势打电话叫来救护车,谎称自己中暑受了伤就好,这样也不用自己叫车去医院了,一举两得。
初卿步步为营,设想得清清楚楚,却不料在她身后不远处有辆越野车停了下来。
车里的男人见那个瘦弱高挑的女人一直杵在那里不动弹,疑心她出了事,又见旁边渺无人烟,便好心下来想询问初卿要不要帮忙。
于是,莫清下了车,朝着初卿走去,那女人穿了件连衣裙,小腰盈盈一握,露出底下白得耀眼却纤细修长的小腿,长发垂腰,随着清风微微荡漾,越发显得女人身材窈窕有致。
莫清心里莫名对女人的相貌有了几分好奇,这样气质温雅的女人,怎么会一个人在这荒僻的地方落单?
离女人还有几步远时,莫清停住了脚步,怕突然走近唐突了佳人,便打算就这个距离询问一下对方,他下意识清了清嗓音,打算开口时,却看到女人纤瘦的身子摇摇欲坠,仿若一只花丛间停驻的蝴蝶骤然跃起。
莫清的心突然被高高提起,面色一变,疾步向初卿奔去。
初卿目测了下距离,预测这样倒坐下去方便她顺势磕到石头,也能控制好伤势,不至于太严重。
她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往后一倒,再一屁股坐下,却没想到后边猛地扑来一阵风。
莫清没想到最后会是自己把女人给弄伤了。
他飞奔过来时,没注意到草丛间有块大石头,被绊了一下,脚下一滑,往前一扑,那手掌够到了女人肩上,冲力却反向一推,将女人直接掀到了旁边,她无力而仓惶的身影像一只折了翼的蝴蝶翩然落下。
初卿直接栽倒,头部重重磕在了路沿边的石头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初卿的意识模糊了下去,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莫清酿跄着身子站稳,这才抬头看向女人,便见她昏倒在草丛间,面上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着,仿佛精致乖巧的洋娃娃,不会动弹也不会说话。
莫清瞳仁一缩,注意到石头上的血迹,飞扑过去,将女人抱起,张手触到女人头上汩汩的血液,血流不止,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到女人鼻下一探,还有微弱的气息。
莫清心里一松,即刻掏出兜里的丝巾,将女人流血的伤口捂住,将她轻轻放在自己的膝上,随后将丝巾在她头上系了个蝴蝶结。
时间刻不容缓,莫清拿起女人遗落的手机,将她拦腰抱起送进车里,随后定位到最近的医院,踩着油门一路飞驰而去。
莫清在路上已经叫了急诊,到了医院,门口就有接驾的病床,莫清将女人放在床上,骤觉得怀里一空,医生和护士便已推着女人去了急诊室就医,莫清怅然若失地跟了上去。
急诊室亮了红灯,莫清倚在走廊边上焦躁等待着。
他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迹,还能感受到从女人头里流出的温热血液,想起那个面容清丽的女人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都是自己害的,莫清蓦地攥紧手,返身一把捶在墙上。
急诊室的门却钻出来一个小护士,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低着头,满身悲怆。
她忍不住有些好奇,只知道这男人是陪着病患一起过来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本子,挺直了身子向男人走了过去。
“先生,您好,请问是病人的家属吗?”
莫清抬头,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向娇小的护士扫去,护士脚步一滞,顿觉一阵电流从浑身蹿过,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帅气。
随后又想到急诊室里的病人虽面色苍白但也难掩不俗的姿色,眼前这人却不知是病人的什么家属,她不禁暗自揣测着,又忍不住多看了男人几眼,越发觉得他通身气质就算不是富贵出身也是人中龙凤数一数二的。
莫清阅历无数,护士脸上的花痴一眼就扫得一清二楚,他强压住心里的厌恶,向女人凑近了一步,看向她手上的病历书,“怎么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护士的问题,护士被他浑身强大的气势所迫,不由跟着他的思路展了开来,“是这样的,病人磕到了后脑勺,幸而没有太大的撕裂,医生正在帮她清创,这边需要麻烦家属先办理入院手续,稍后才能带病人去拍X光。”
护士端起本子,一张空白的病历纸上只潦草写了几笔诊断说明,其余还有待填补。
莫清抿了抿唇,他根本不知道女人的来历,而这些只能等女人醒来才能问到。
他对着护士笑了笑,指着家属签字一栏说道,“是不是先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其他的我等她出来后再办也行吧?”
护士被他那邪魅的笑容勾得心魂去了大半,只迷迷糊糊点了点头,想着这家属应是忧心病人所以也没耐心捣鼓这些,便重重点了点头,热切道,“可以的,你在这签字就行了。”
莫清也不再问,二话不说接过本子,一只手拿过护士的签字笔,便张嘴咬开笔盖,行云流水地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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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递给护士,见护士还在发愣,莫清客气地对她道了谢,便依旧回到原位倚在墙上等待着。
不一会儿,急诊室的灯灭了,莫清站直了,上前去迎接刚被推出来的病床。
女人还是苍白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睡在床上,只是头部被缠上好几层纱布,血迹已被清洗干净。
莫清一路跟着她,把女人送进科室拍X光,他便站在外边,透过玻璃窗看到女人没有半分动静地躺在床上,被缓缓送入机器里检验。
他的心莫名揪成一团,他害她受了伤,歉意满满,可是看着她动也不动任人摆弄失去生气的模样,莫清的心里竟有股从未有过的异常情绪。
初卿微微睁开眼,感觉眼前世界一片天旋地转,像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脑袋一阵剧痛,她下意识伸出手,半空中却有一只温热的掌心握住了她。
她意识尚且朦胧,只隐约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晃,之后眼皮子便重若千斤般不由自主地耷拉下去,又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病人要转移到普通病房里,莫清随行一侧,跟着病床转移,他清浅的目光一直锁在女人身上,看着她苍白精致的脸,就像封藏在冰天雪地里的公主,他的手握了一握,竟想上前去触碰她脸颊,唯恐只是个镜花水月,如雪花在指尖消融。
正迟疑着,女人长睫轻颤,莫清屏住了呼吸,她就阖开了眸,仿若陷在森林迷雾中,她的眼没有焦距,莫清心里一揪。
移动的病床有轻微摇晃,似乎扯到她的伤口,女人无意识地拧着眉,伸出了手,纤长的指微动,像翩跹的蝶落在莫清心尖。
莫清情不自禁伸出手,握住了她,柔荑在宽大的掌心显得如此娇软无助,他有力而又不失温柔的裹紧。
眨眼间,她又疲惫地昏睡过去,莫清却没再放开手。
普通病房里有两张床,一层帘布隔开两个床位,旁座还有个苟延残喘的老婆婆,佝偻着背侧睡着,无人作陪,空气里有弥散不开的药味,夹杂一些难言的腥臭味道。
莫清初一踏入便皱紧了眉,扫了一眼老人枯瘦的身子,又知医院资源紧张,终没再说什么。
护士们将初卿安置好,便把病人的随身物品拿给莫清,一个小巧的斜挎包,又提醒莫清办妥住院手续,这才在莫清善意的微笑下羞红着脸离开。
周边帘布拉上,便形成一个天蓝色的封闭空间。
莫清在包里翻出一张身份证来,照片上的女人明眸善睐,笑容明媚,莫清摩挲着姓名一栏,瞥了眼床上安静睡着的女人,咬着字轻轻念了一遍,初,卿,不由微微一笑。
他将小包放在一旁,拿过病历,将女人的基本信息填上,帮她拈了拈被子,又叫来一个护士帮忙看着,这才拎起病历去办理住院手续。
回来时,医生正在查岗,女人还在昏睡着,他打着手电筒翻了下女人的眼皮察看着。
莫清不动声色地站到他身边,医生检查完毕,从桌上拿起报告,抽出里边的脑颅X光片,指着里边清晰可见的头骨位置跟莫清解释着。
“这位初小姐脑部受到创伤,只伤在皮质层,好在没有形成淤血,只是会造成轻微脑震荡,需要卧床休息,这几天还需要留院观察下。”
莫清看了一眼医生白大褂上的名牌,真切感谢道,“好的,谢谢吴医生。”随后,眸光一转,看向床上的女人,“请问吴医生,她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吴医生将光片不紧不慢地塞回牛皮纸里,“应该快了,她现在精神还有些涣散,多休息下有助她恢复。”
莫清微微颌首,朝着医生温润一笑,送离了医生。
随后莫清掏出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家人,告知自己暂时有事耽搁了,晚点再回去。
这才将手机放下,落座在一旁的凳子里,女人睡得安稳,秀眉如黛,不再紧锁,好似堕入一场美梦里,粉唇微抿,像是个温淡的笑容。
莫清看着女人的模样微微出了神。
……
初卿意识真正清醒的时候,睁着眼瞪着眼前的天花板重影看了许久,才慢慢对了焦。
“你醒啦?”惊喜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初卿下意识想侧过头,脑袋突然一阵抽痛,“嘶——”,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伸手刚挨到头上的纱布,就被人强硬的截住。
男人紧张兮兮的唤道,“别碰。”
他的手很大,掌心还有些干燥的温暖,握在她腕上有些熟悉的感觉。
初卿不由自主低下头,她的脑海里现在混乱成一团,头上的纱布像个紧箍咒一样勒紧着她的思维,昏昏涨涨的难受。
莫清看着她难受地咬着唇,还以为自己抓疼了她,忙不迭地的松开,见她还是不吭一声的皱着眉,又不敢用力碰她,只得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头痛吗?”
他接二连三的发问没等来女人的半句回应,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男孩。
“你等着,我帮你叫医生。”说着,莫清拔腿就要往外冲。
初卿现在终于有点回过神来,“等等——”
莫清蓦地刹住脚步,一回头,就看到初卿已经躺坐起来,她的目光向他望来,标志的小脸面无表情,而视线……却没对焦在他脸上。
初卿疲惫地闭了闭眼,“墙上应该有呼叫设备的。”
莫清一愣,下意识往床位旁边看去,的确有个红色按钮,却听女人温淡的声音继续响起,“抱歉……我刚才头有点痛,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初卿,她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现在……视力好像也有问题,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叫下医生?”
莫清微微怔忪,随即目光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明明受了伤的是她,却比他还要清醒理智。果然心乱则乱,他摇摇头无奈苦笑了声。
初卿眼前重影遍布,看不清男人的真实面容,却也勉强辨认出他的动作,以为自己为难了男人,便歉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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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不方便?没关系,是我欠考虑了,反正就在墙上,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着,她就要探过身,侧手就摸索那墙上的按钮。
莫清疾步握住她的指尖,冰冷如潭,炽热如火,相互交织,两人俱是一愣,初卿很快反应过来,用力挣脱,凉意从他掌心划过,他握了握空落落的掌心。
“抱歉,刚才是我走神了,我这就帮你传呼。”
初卿低下头,将手藏进被子里,男人就在床边上,刚才轻浅的一眼,就让她看清了近在咫尺的男人面目,他有一双魅惑的桃花眼,黑而浓的睫毛,一眨眼仿似在说话,想必女人一与他对视上便忍不住要脸红心跳了。
男人温润的声音在初卿的耳边响起。
“您好,是吴医生吗,212号房的病人醒了,她有些不适,能麻烦您过来察看下吗?”
吴医生过来得很快,莫清给他让了位置,便在一旁看着医生微躬着身子上前对初卿细细询问着。
男人的手拿着听诊器放在女人胸口上,一会儿又翻看着她的眼睛,又或是检查她头上的纱布,温和细致,翩翩有礼。
莫清眯了眯眼,莫名觉得心里不快,握紧了拳,见吴医生收了手站直了身,便立刻见缝插针地问道,“吴医生,她没事吧?”
吴医生取下听诊器,“初小姐这是脑震荡引起的视觉重影,头痛是正常的,再修养段时间,伤口会渐渐愈合,重影也会消失,不会影响到视力问题,初小姐不用过于担心。”
初卿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才对着医生微微笑道,“好的,谢谢吴医生,劳烦您了。”
吴医生微微颌首,“不用客气,晚上我再过来帮你换纱布。”
初卿点点头应下了。
莫清见两人一问一答,眼里都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了,强压着心里的不愈,对着医生微微笑道,“既然没什么问题,那你就可以放心了,好好听医生的话多休息,很快就会好的。”
这话里透出的亲昵惹得初卿也多看了他几眼,却猜不出那双桃花眼里隐藏的情绪,只见男人微微侧过身,对着医生一脸恭送的姿态。
“吴医生应该还有事要忙吧?让您过来一趟辛苦了,这就不再叨扰您工作了。”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莫清脸上温润的笑容无可挑剔,吴医生也跟着笑了笑,他本着一颗医者之心又跟初卿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拿起东西离去。
莫清眼里的冷意敛了敛,这才回过身来对上初卿探究的目光,安静的室内两人遥遥对望,莫清看见她头上洁白的沙发,还有垂落下来的柔软发尾,不由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一帘之隔的老人却在此时突然咳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听着便让人难受。
初卿蹙了蹙眉,喉咙仿似也跟着干涩,她咽了咽口水,这才注意到这里是一间普通病房。
莫清已走了过来,自发地倒了杯温水给她,“要喝吗?”
初卿定定望了那杯子许久,才伸手过去,却擦过杯壁没握住,不由抿紧了嘴。
莫清俯视着她,把一切尽收眼底,包括她此刻气闷时鼻尖可爱的一皱,粉唇轻抿时透露的小倔强,他微微勾唇无声笑了笑,直接拉过女人的手放在杯上。
初卿也没有矫情,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滋润了干嗓,这才看向男人,缓缓问道,“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吗?”说着,她又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脑袋,“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受的伤吗?”
初卿醒来好一段时间了,身边只有这个陌生的男人一直陪着自己,见他眼神善意便觉得应是救了自己的人。
只是她使劲回想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却一头雾水,她明明记得自己屁股都还没着地,怎么就把脑袋磕破了。
莫清直接点了点头,初卿心里一紧,目光直直盯在他脸上,仿似能看出真相来。
却见男人眸光一动,表情十分恳切地看着她,就差拿起手来做祷告,初卿被看得心里发毛,他五官生得极好,端是一双眼就能迷得人七荤八素,但此刻强绷着一张正经严肃的面孔,那大眼越发专注有神,能看得人心底发软。
初卿微微抽了抽嘴角,却听男人坦然道,“抱歉,是我害你受的伤。”
闻言,初卿微微瞠目,小嘴为启,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半响,她才目光晦涩的看向他,“先生,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所以这个男人是害她磕破了头又送她来医院救治?
初卿完全不记得她跟这个男人结过仇怨,但若是要报复她,那又何必费事将她送来救治,但若只是开个搭讪的玩笑,把人头磕破了这玩笑也开太大了。
莫清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他人高马大的,坐着有些拘谨,手肘便搭在了两膝上懒散立着双手相拱着抵在下颌处,此刻却有些微尴尬地用指骨摩挲了下鼻尖。
“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那时开车过来,在路边看到你一个女人落单,便想过来问下有没有要帮忙的。”
“我本想叫住你,结果看你要摔倒,便想上去扶一把,没想到被石头绊倒了,直接把你推到了边上的石头上,你一下子就磕晕了。”
“抱歉,害你遭了这么大的罪,这段时间,我都会留下来好好照顾你的,直到你病愈为止。”
男人的声音坚决而有力,像铮铮誓言一样落在初卿耳边。
初卿听完这百转千回的曲折经历,不由扶了扶额,没想到自己当初的苦心设计,到最后把自己给坑了。
而这个男人从始至终的出发点都是善意的,只是过程发生了意外,初卿感觉自己像咽了黄莲一样,有苦说不清,还只能往下咽。
初卿咬了咬牙,再抬起头已是一脸疏离的笑容,她对着莫清客气说道,“先生,不用麻烦了,非常感谢您这么好心肠,几次乐于助人,好在我这脑袋够硬,没把自己给磕傻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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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最后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莫清哪里还听不出来女人的讽刺,反倒觉得她这变着法子不饶人的小性子直率得很,像阉了的猫气急败坏的张牙舞爪。
于是咧开一口白牙朝初卿笑道,“不麻烦,这是我应该的,如果不留下来照顾你,我良心更过意不去,帮人帮到底嘛,总不能丢下你不管。”
男人拿初卿的话来堵她,初卿反呛一口,气闷的想着对策,却又听男人温声说道,“抱歉,刚才为了办住院手续,我看了你的身份证,如果你觉得私密信息被偷窥了,那么……”
他看着她,话题戛然而止,魅惑的桃花眼浮着层温润的笑意,仿佛聚着星光,熠熠生辉。
莫清突然凑到初卿面前,“那么,我把我的信息公开给你,我叫莫清,爱好女性别男,28岁,本地人,身份证号是44……”女人纤柔的长指突然摁在他嘴上。
初卿恼怒地瞪着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明目张胆变着法搭讪的男人。
他唇上的温软,她指尖的凉意,像一阵电流激荡在莫清全身,他眼里含着笑,肆无忌惮地看着女人,嘴唇动了动,女人仿佛瞬间被烫到般甩了开来。
他念,“初,卿。”
莫清看着她恼怒的样子,脸上微微有了血色,看着像是羞赧极了飞升的红晕,他心情骤然愉悦,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你不觉得,我们的名字都取得很默契吗,莫清,初卿——”
他多情的眼光绞着她,念着她的名字,偏偏拖长了尾音,喊出了逶迤柔情。
初卿总算了解了些这男人的脾性,本以为是乐于助人的正人君子,没想到却是个披着副好皮囊花言巧语的狐狸。
但是男人的确没有见死不救,初卿纵是觉得他有些痞气,也不会没了气度给他难看,当下也只当没听过莫清的话。
初卿撇开脸,拿过床头柜上的小包,翻了翻,里边的东西倒完好如初,她看向莫清,“有看到我手机吗?”
莫清见她对刚才的话充耳不闻,也不介意她的忽视,径直在裤袋里摸出她的手机递到她面前,又见她面色冷然,忍不住问道,“要通知家人吗?”
初卿面色淡淡的嗯了一声,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莫清没有为难她,初卿不禁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说话不吊儿郎当时那神情还是正经多一些的,只凭几句话就想岔一个人的品性,初卿不禁有些愧疚,对莫清也不再紧绷着面色。
初卿接过手机,发现手机不知何时被关了机,她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便趁开机的时间问了问莫清,“我昏了多久?或者,现在几点了?”
莫清扯开袖摆,看了看腕表,那是一只做工精致的机械表,初卿暼到那表盘上的刻字,恍惚记得是一个价值非凡的牌子,又看见男人身上休闲的装扮,细节处往往能见真章。
初卿对男人的身份有了个简单的定论,非富即贵,反正都不是她能招惹的。
她抿了抿唇,便听莫清轻声开口道,“大概过去一个小时了。”
初卿顿时一惊,正好手机开机了,嗡嗡嗡一下涌进好几条未接来电的短信提示。
一一点开来看,有云清华和张媛的,但始终不见言司远的,短信和电话都没有,她来回看了几遍,还能看到自己一小时前发送的那条信息,孤零零的挤在角落里,她心里像空了一块。
莫清敏锐地察觉到初卿眼里的黯然,不动声色地打听道,“怎么了?”
初卿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食指摆在唇前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
张媛的来电是半个小时前的,初卿虽然也想像言司远那样干脆默不作声,但到底还是回归了理智,给张媛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电话才被接起。
张媛估计在言家久等不到他们,早就恼怒了,此刻接起电话便是一阵劈头盖脸地发火。
“你们怎么搞的,一个小时了都没见着人影,电话也不接,难不成路上堵车了还能把手机信号给堵没了!”
就算初卿掩着手机遮得密密实实的,莫清还是能听到手机里传来女人暴跳如雷的声音,他不由自主蹙了眉,仔细盘视着女人温婉的侧脸,初卿面上一直风轻云淡的,面对女人的怒火好像失了聪般。
初卿的目光凝在被子某处,眼神掠过一抹讥诮的冷意,但声音却还是轻轻柔柔的,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一样。
“妈,我在路上出了意外,磕伤了头,司远送我来医院了,刚才忙着检查没顾着电话,医院信号不好,弄了好久才给您打了过来。”
张媛乍一听,吓得赶紧站了起来,声音不觉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慌张,“怎么就出了意外,你磕伤头,那司远没事吧?”
初卿捏紧手机,垂下眼眸,细声说道,“妈,别担心,只有我出了事,我中途下了车买东西,在路上绊着了才磕到石头上,司远还好好的送我来医院呢,哪有什么事,只是医生说我有点脑震荡,可能没办法回言家了,得在医院躺几天呢。”
张媛心中犹如一块重石落下,松了一口气,又坐回了沙发上,差点感慨出那就好,想着儿媳还出了事,总归是言家的媳妇,要给言家传宗接代的,她这心也不能明着太偏。
但这心里头还是存着些芥蒂,上回她给初卿好一番指点,这次却又因她累了事,便也没好气的说道,“行吧行吧,你好好休息,把伤养好了再回来。司远也真是的,这么大事,也不先跟我说一声,到现在电话也没接通一个,他在你身边吧?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下话。”
初卿没想到张媛突来一招,有些惊慌失措,转头看向莫清,一对向他无辜而困惑的目光又瞬间冷静下来。
“妈,司远去找医生谈点事了,他手机好像没电了,等会儿我让他再打给您吧。”
张媛虽不悦,却还是沉吟了一声下令道,“让他尽快给我电话,别老是让我一个长辈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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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知道张媛这话里可不只针对言司远,恐怕还要捎上她一起算账了,反正现在言司远影子都没见着,这事只能先这么了了。
总算把这事应付过去,心里松了口气,初卿语气越发温驯,“好的,妈,司远一回来我就跟他说。”
张媛并兴致怏怏地挂断了电话,回厨房让阿姨不用折腾了。
初卿却没将手机甩开,亮着的屏幕在她手里又暗了下去,她又摁了下主键,又亮了,她就这样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的看着明灭的光影——发呆。
莫清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初卿的手机,初卿还有些怔忪的看着他,她的目光一直是涣散而没有对焦的。
莫清知道这里边有脑震荡的后遗症作用,可是看着她听完电话后比受了伤还蔫儿吧唧的,像没了精神气一样,看着比之前还呆滞些。
他眸光一转,趁着她难得傻气的时候,伸手飞快地揩了她一把脸,滑腻的触感还停留在手间,女人已经回过神来,微微拧了眉,已是不悦。
“你做什么!”
莫清无辜的伸出手,指尖有淡淡的红色,“你脸上还有点血迹,我用水帮你抹掉了。”
其实这血是他衣服上的,他抱起女人的时候身上沾到了些许,刚才指尖便在身上用力蹭了一下。
初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将手摊到莫清面前,淡声开口,“把手机还给我吧。”
莫清拿着手机转了转,眯眸浅笑,“为什么要说谎?”
初卿没有半分被拆穿的尴尬,反而光明正大地回视着他,“只是不想让家人担心而已。”
莫清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沉吟了一声,初卿只当不知,手指动了动,示意他将手机还来。
莫清耸了耸肩,嘴角仍旧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初卿面前,反摊开来,白色小巧的手机安静躺在男人掌心间。
初卿伸手去够,莫清却突然收手,两人各执一边,顿时僵持在半空中。
初卿微微抬头,清冷的目光扫向莫清温文儒雅的笑脸。
“莫先生?”她轻轻唤了一声,几分不解的疑惑,更多却是透着冷漠的疏离。
莫清却突然矮身欺近她,仿佛要近距离洞穿那澄澈眸光中的想法。
“你还记得我叫莫清,那‘思远’又是哪位。到现在为止,可都是我陪在你身边。”
男人最后一句话犹如利剑戳在初卿心上,她眉睫轻颤,眼里似乎落下鹅毛大雪,有什么情绪被寸寸雪藏。
莫清看着女人,她脸上的苍白仿佛要跟头上的白纱融为一体,浑身如裹了层冰霜般冷寂,仿佛将自己隔绝在世间之外。
他突然于心不忍,惊觉自己的试探也许无意间踩中了初卿的痛点,而那个叫“思远”的人显然对她意义非凡。
莫清咽了咽喉,改口道,“抱歉,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必说。”
他说着自觉松开了手,初卿的手猝然一重,惊回了神,看着掌控权又回到自己手上的手机,她抿了抿唇。
“莫先生,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这个人比较怕生,也不喜欢别人来刺探我的生活,我们还是……”
莫清盯着女人清丽的面容微微怔忡,她清冷的目光凝在他身上,嘴唇一翕一合说着冷绝的话语,她就像只刺猬,受了刺激便开始竖起刺来扎他。
仿佛怕她说出什么决绝的话来,莫清突然打断她,“初小姐,刚才是我不对,我这个人在外人面前自来熟惯了,一时没注意分寸,如果唐突了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男人表情严肃,收了面上的嬉皮笑脸,浓黑的眉微微拧着,双目炯炯地望着她,他坐得挺直,两只手亦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好似一副要负荆请罪的样子。
初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黑而亮的双眸如宇宙中瑰丽的星辰,专注的目光依旧摄人心魄,只是额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他的紧张显而易见,好似在等待判刑的牢犯那样焦灼。
看起来像情场老手的一个男人竟还会在她面前紧张?
初卿心里哂笑,目光微动,眼里的冷意稍稍退却。
她转开了头,看着那白色的薄被温声开口,“莫先生,刚才的事就算了。”
然而还没等莫清松下一口气,初卿却又突然看向他,“莫先生,等下我家人就过来了,现在人也清醒很多,耽搁你这么多时间我也过意不去,接下来我想就不必劳烦莫先生了。”
莫清怔了怔,女人的声音轻柔,但话里的意思却坚决,这已是初卿第二次拒绝他。
他虽不是自负风流的人,但光凭自己这张脸在女人身上向来无往不利,甚少碰过软钉子,唯独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推开他。
莫清心里莫名苦涩,他到底还是有几分傲气在,被人嫌弃了自不会再杵在这里碍她的眼。
他缓缓站了起身,将椅子拨到一边,深邃的眼眸落在初卿身上,像一汪春水雾气昭昭,不笑的眼角也很勾人。
初卿有片刻的怔愣,就见莫清抿着唇瓮瓮道了句,“我知道了。”
男人朝她微微颌首便转身离去,背影英挺高大,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和停顿。
初卿看着男人消失在墙角,低下头揉了揉太阳穴,她怎么觉得男人刚才雾蒙蒙看她时好似很委屈的样子,估计是看重影了吧。
骤然安静的空间,那些沉重的心思又泛滥开来,初卿摩挲着手机屏幕,心头上仿佛落下了一块厚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逐渐深重的钝,蔓延成疼。
她要给言司远打电话吗,说她受伤了不用去言家,要他给张媛回个电话,那样,他会不会抛下宁嫣儿过来……
就像半路抛下她一样,让她孤零零的无所适从。
可是初卿你又站在什么立场去指责他呢……
一瞬间,头痛欲裂,初卿捧着脑袋,整个人昏沉得不行,有什么声音在她耳边影影绰绰传来,她却什么都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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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大步踱出病房,竖起的耳朵却没有听到女人任何的挽留,他心里生了闷气,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但没走几步就后悔了,他看到走廊外边还有些面容垂败的病人孤零零地坐着,仿佛被全世界孤立……
他握紧了拳头,返身跑了回去。
初卿下意识就想抬手触摸自己的伤口,那里仿佛有撕裂的灼烧感。
手……却被握住了。
“初卿?初卿……”
怔了怔,她侧过首,便看到男人俊美的脸部轮廓。
她望着他还有些失魂落魄,莫清急声问了初卿几遍都不见她回应,只好扶住她的肩膀,探起身帮她检查伤口。
天知道他跑进来时看到女人抱着脑袋疼得俯下腰身时心里被揪得有多疼。
莫清心里忍不住自责,如果他放下那该死的傲气,也许就不会放她孤身一人咬牙面对这苦楚。
莫清小心翼翼的解开绷带,纱布被蹭歪了些许,有些血迹隐隐渗出,女人一动不动,他看不到她面上的情绪,只得手足无措的往前轻吹了一口气,像哄小孩子似的,初卿轻颤了一下。
他拨开缠上纱布的几缕发丝,重新将绷带拨正后又缠了回去,动作温柔细致,仿佛指尖轻触的是易碎的瓷器。
“还疼吗?”
莫清轻捏着女人瘦削的肩膀,俯下身对上她茫然的双眼。
初卿有些失神,狭长微翘的眼角,浓黑深长的睫毛,比女人还魅惑精致,她怎么会把这个男人错认是他。
她闭了闭眼,昏胀的脑袋此刻却多了一丝清明,喉咙却尽是干涩。
“谢谢莫先生,我好多了。”
莫清看着她苍白的脸上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便搓了搓掌心,用温热的指心摁在女人两侧太阳穴上轻轻揉着,看着她眉心细微的舒展了些,他亦松下心头烦琐。
“这样是不是能缓解些?”
男人的指腹温柔有力,指法老道熟练,仿佛注入了一阵神奇的力量,纾解了那阵灼烫的撕裂,初卿差点从喉咙溢出舒服的喟叹声,却还是理智地反手握住男人的腕骨。
“可以了,谢谢。”
初卿的道谢声克制而有礼,仿佛转瞬间又退回到她的警戒线内。
莫清也不勉强,及时收回了手,女人掌心的冰凉和柔腻仿佛烙印在他心上,每次接触都让他不由自主地陷入这种触电般的酥麻情绪。
他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初卿细腻的肌肤和优美而性感的颈线和锁骨,莫清慌忙移开视线,殷勤的将初卿身后的枕头抚平。
这才侧首低头,对着初卿轻声说道,“要不要睡一会,医生说多休息有助于你伤口恢复。”
男人近乎耳语的距离,将滚烫的气息吹拂在初卿敏感的耳垂上,有些熟悉的颤栗在神经末梢绽开,她有些着恼这种无法自控的反应。
扭过头,她瞪着莫清,带着莫名的懊恼和愠怒,“莫先生,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女人一脸嫌弃的样子,转眼就忘了刚才是谁帮她将痛苦解脱,莫清却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拉过凳子坐下。
“没有要走啊,我只是去上个洗手间……”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女人一记鄙夷的大白眼,莫清顺着初卿的目光望去,便看到房间里头有个关着门的卫生间。
说谎被当场拆穿的男人没有半分尴尬,反而自如的转换道,“反正我之前答应照顾你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无论你怎么赶我走,至少在你家人过来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莫清松懒的靠在椅子上,眉眼间流转的魅惑为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更添不可一世的轻狂和自如。
他说得信誓旦旦,听在初卿耳里亦是震耳发聩。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男人的目光深邃而热切,犹如天边手可触摸的星辰,温暖的星光将她笼罩,她无法抗拒和逃脱,只能呆呆地望着他不知所言。
“嗡——嗡——”
震动的手机从被袭上滑落一旁,初卿惊回了神,目光从男人脸上移到手机屏幕上。
言司远。
三个字可谓触目惊心,初卿咬紧了牙,将手机拾起。
……
宁嫣儿昨夜没睡好,跟言司远谈天说地厮磨好一阵,才枕在言司远怀里很快泛起了迷糊,朦胧中隐隐约约看见言司远俯下身吻了吻她,心里是饱胀的安逸,她埋在他怀里,睡得更香甜。
言司远摸了摸她像精灵般尖俏的耳朵,仿佛看见女人不满地嘟囔,朝他怀里敏感一缩,他忍不住俯下身想要嘲笑她,却在低头霎那看清女人安静的睡颜,他呆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会迷糊到出现幻影。
宁嫣儿平稳的呼吸传来,言司远轻轻揉着她的发,深黑的双眸凝聚在花瓶里的鲜花,思绪不知蒸发到何处。
半响,他回过神来,才凑到宁嫣儿耳边,轻轻抚着她的脸说道,“嫣儿,我还要回言家一趟,晚点再过来看你。”
女人睡得深沉,他亦没再出声惊扰她,抱起宁嫣儿将她放回到床上,拈好被盖,这才抽身,走了几步又返身留下纸条放在床头上,这才拿起手机大步离去。
言司远目光暗沉,划拉着手机很快点开初卿的短信来,快速扫了几眼,言司远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在接通前,言司远的眼皮突然跳动了几下,他无心去思虑这细节,走到电梯前狠狠戳了按键几下,莫名有些焦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电梯门正好滑开,他一脚踏入,沉了下气,这才平静问道,“家里说了什么事?”
初卿拿起电话,听见男人沉稳如初的声音,仿佛她只是一觉醒来听到他的轻浅问候,中间隔着的长远时间如同被蒸发掉,连带着那些晦涩的事情也一并消失。
她垂着眼睫微微出神,男人已经在她耳边不耐地重复了第二遍。
“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男人没有情绪起伏的语气,依旧冷漠得渗人,初卿翻了翻白眼,真不知言司远哪来的底气来责问她,明知道在张媛面前她就是挡箭牌,任何难堪都是她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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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冷冰冰地回道,“抱歉,我没有回去,也不知道。”
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莫清却突然睁开眼讶异地看了初卿一眼,他原以为初卿对他亦是冷淡至极,没想她对熟人还有如此冰冷的语气,仿佛能将人冰冻三尺。
只是她对待他的面无波澜此刻却化为乌有,她抿紧着嘴,有种按捺的烦躁,眼里冷得像汪冰潭,深处却藏着死火,仿佛时刻就能冲破冰面将人吞噬。
言司远听言,眉峰皱紧。
如果他刚才没看错时间,他在医院呆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而这段时间女人竟说她还没有回去,难不成还因为他丢下她一事就赌气不回?
言司远脑海里突然浮现初卿昨夜说的话,那个女人会不会因为找好下家所以有恃无恐了?连现在回家敷衍一下也懒得去配合?
言司远太阳穴狰狞的跳,他揉了揉眉,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满腹喷薄的怒火。
“初卿,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做什么事都得考虑后果,别失了分寸最后得不偿失!”
男人粗劣冷漠的威胁,言犹在耳,又在初卿心头积攒的怒火添了几把干柴,一下子蹿得猛高,初卿猛吸了一口气,又觉得脑袋突突地疼。
眩晕席卷过来,初卿晃了一下身子,耳边有椅子划开的尖锐声音,一只坚实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莫清拧着眉,不悦地盯了下那还紧贴在女人耳边的手机,转而又回到初卿苍白的脸上,焦急问了句,“没事吧?”
初卿对莫清的话置若罔闻,撑在床上的手将薄被揉攥成一团,她径直对着手机那边的人吼道,“呵,言司远,因为你说的分寸,我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她吼得竭斯底里,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最后只剩下虚弱的颤抖,在空气中摇摇欲坠。
女人下一秒仿佛就要瘫软在床上,莫清急忙揽住她,低头时意外看见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初卿眼角滑落,如深海的泡沫坠入雪被里很快消失不见。
莫清有些怔忡,五脏内腑犹如海水倒灌,是蔓延的咸涩,还有憋闷的窒息感。
他低头,捏住女人的肩膀,看着她空洞无神的双眼,“够了,不要再说了。”
竭斯底里后的安静突兀横来的男声,无缝衔接得让人无法漠视。
言司远从电话里听到男人的声音,差点将手机摔出去,一抬眼便看见电梯到了一楼,挤挤挨挨的人群一哄而散,他却无暇顾及,只背过身狠狠踹了一脚电梯。
“什么人?”他眯着眼,声音隐现薄怒。
电话的声响突然变得遥远,只依稀听见男人细细安抚的声音。
透明的玻璃墙外边是医院的副楼,亦是川流不息,言司远冷冷地盯了一眼,仿似想起什么般,骤然定住了移动的脚步。
他突然发问,语气森冷如索命的阎罗,“医院?你现在在什么医院!”
说着,他调转反向,疾步往前台奔去。
手机被抖落到床上,初卿拂开莫清,脸上已平静了许多,低声道了谢,这才翻起手机,本以为男人已挂了,没想到指尖擦过扩音键,言司远清冽的声音瞬间在室内放大。
——“你现在在什么医院!”
初卿抿紧嘴,不知道言司远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
她扶了扶额,“够了,言司远,你妈已经知道了,回不回言家都无所谓了,你给你妈打……”
言司远粗暴的声音却突然截断她。
“我他妈问你现在在哪里!初卿!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男人凶悍的语气掩藏不住的怒意,在室内还余音袅袅,旁边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初卿这才惊觉自己没收回扩音。
初卿拧着眉正要摁掉扩音模式,一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拦住她的指尖,她微怔,看着莫清微微俯身对着手机清楚说道,“她在市立三院这里,现在已经好多了,有劳挂心。”
此话一出,电话就被挂断了,通话的屏幕骤然消失,只剩下简洁的手机桌面。
莫清耸耸肩,看向初卿无辜的眨眨眼,“不是我挂的。”
初卿认真看了他一眼,眼里冷意稍退,但那深处的星火也扑腾一下湮灭了,她收回了目光,拿起手机摇了摇头,“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莫清看着她低下头又在摩挲那手机,满腹疑问欲言又止。
他就静静地凝视着初卿,看见她发际边柔软的绒毛和恬静的侧脸,突然想摸一下她的头。
她明明这么柔软……在外人面前都能肆无忌惮的表露自己的情绪,在熟人面前却还要强自伪装。
刚才还驱赶着他离去,此刻却在他面前露出了无助和怅惘,真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莫清的眼神骤然温和,看着初卿干涩的唇角,心念一动。
“要喝水吗?”
言司远挂断电话,正好走到前台这边,用力敲了敲台面,叫醒埋在电脑面前的护士。
看见护士抬头,他急不可耐地问道,“仁川医院是不是市立三院?”
护士奇怪的打量了眼面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怎么跑这里问这些有的没的。
只是目光一对上男人眉间逼人的凶戾,便被这阴鸷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护士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轻视,磕磕碰碰地说道,“是……前些年才改了仁川这名……”
这医院虽然离言家不远,但他也好些年没来过,只隐约觉得市立三院这名字耳熟,如今倒是对上了。
当即男人二话不说,拿起笔往手上行云流水写下两字,便直接示意给护士看,指使道,“帮我查下这个人有没有在医院里。”
言司远一身气势非凡,看着就非富即贵,护士有心多问几句,一对上那目光便忍不住退缩了,只好依言帮男人在系统里调出数据。
半响,护士才从电脑里探出头,“有的,一位叫初卿的女性,今早刚送来的,脑部受了创伤,轻微脑震荡,在212房的B号病床。”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影就消息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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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部受了创伤,轻微脑震荡。
言司远扒开逆行的人流,脑海里尽是这两句话回荡着,突然一个酿跄,他歪靠在墙边,竟觉得脚步有些虚浮无力。
他扶住脸,隐在黑暗里,神色难辨。
没事的,那个女人刚才还在电话里冲他生灵活现地发火呢……
言司远笑了笑,最后又垮掉了,抿紧了嘴往楼梯口方向走去。
初卿惊回了神,抬头看着莫清温润的笑容,眉眼弯弯,亲切近人,没了那些刺探的审视,他的确没有再践踏她的底线了。
初卿不知是开心好还是郁闷好,但看着男人发亮的眼神灼灼地望着她,像某种期盼回应的软糯小动物,她便不禁松了心防,轻轻点了点头。
莫清立刻拿起她的水杯将之前的冷水倒掉,又重新装了热水,掺成温水后才递到初卿面前。
他愉悦的哼着歌,享受帮她效劳的过程,这让他感觉仿似在被这倔强的姑娘需要着。
初卿伸手,没够着,莫清笑了笑,反其道而行,移开了些许。
“我们现在可以算是朋友了吗?”男人得寸进尺地问道。
初卿淡淡瞥了他一眼,仿佛能看到他身后的尾巴在不停摇摆,眼睛更是扑闪着晶莹的光泽,好似在等待别人垂怜一般。
蓦然想起这个男人刚才默默的守护,初卿心里一暖,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莫清却耳尖听到,几乎雀跃地要跳起来庆祝。
但他还是克制了自己的冲动,将水重新放到她面前,“喏,给你。”
初卿还是看见了玻璃杯的好几重影子,晃得人眼花,她的手一搭,抓到了男人温热的手背。
言司远却在此时突然闯了进来,看到面前一幕几乎目眦欲裂,上前一把挥开两人交缠的手。
莫清另一只手及时掩住杯壁,却还是溢出了些许液体滴在了雪被上,斑驳的痕迹就像一些不堪入目的过往。
初卿也在怔愣中回过神来,扫了一眼莫清沾湿的手,看向面前怒气勃发的言司远。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来这里做什么?”
言司远却充耳不闻,直直看向对面的男人,锐利的审视着他,“这个男人是谁?”
气氛仿佛绷紧的弦,一触即发,莫清却不显丝毫狼狈,还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自己,又重新忙上忙下斟了一杯水,这次却是当着言司远的面径直拉过初卿的手握在杯上。
这才浅笑着看向言司远,“你好,言司远,我叫莫清。”
两个高大俊秀的男人,同样闪耀夺目,此刻却是分庭对抗。
两个对峙的男人,一温润有礼,一冷峻寒漠,默不作声地审度对方,任谁都无法忽略两人身上的锋芒。
言司远眯了眯眼,看着对面男人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一张脸白净得像个文弱书生,心里先是鄙夷,再待打量,却看到男人眼眸隐现的精悍,像蓄势待发的暗箭,却是不容小觑。
他拧了拧眉,神情显出了几分重视的严肃。
不过是几秒的交汇,两个男人心里却不约而同地给对方下了定义。
——不是好惹的角色。
莫清看着眼前同样英俊非凡的男人,气势更是盛气凌人,他不过听了这男人一句话便已揣测出他是电话里的那位,果然,唤他一声言司远,他既没否认也没避开他试探的目光,已是坦然的默认。
言司远率先撇开目光,无视了莫清刚才的问好,也没有在意男人话里透出的熟稔,只径直望向初卿,满脸冷然的不悦。
“才一会儿不见,这就是你找好的下家?”
初卿握着水杯的手捏得指骨发白,因颤抖而摇晃的水面将她的情绪暴露无遗。
莫清听言先是困惑地看了两人一眼,最后目光却牢牢定在杯子水面上荡起的涟漪,女人的面色白得像鬼。
他心里一紧,下一秒已是挡在初卿面前,截住了言司远冷凝的视线。
“我不知道言先生说的‘下家’是什么意思,但这样逼问一个受了伤的虚弱女士,恐怕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吧?”
莫清似笑非笑地看着言司远,眼里却是不逞多让的冷意。
如此激将的语气,言司远脸上却没有波澜,只是眉目戾气埋深,眯着一双湛湛寒芒的眸盯着面前的男人。
“呵,那你又是什么身份来说这些话。不嫌自己管得太宽了么。”他语气平平,像睥睨之下的漠视,似乎没将莫清放在眼里。
莫清却扯了扯嘴角笑了,没有在意言司远话里的讥诮和轻视,只侧首温柔地看了初卿一眼,那一眼很轻很柔,像春风意外抚平了初卿心里的燥意,她微微发愣。
言司远看见两人脉脉对视,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一字一顿从喉咙里冷冷溢出。
“怎么,你们的关系很见不得光?还要眉来眼去给对方打掩护吗?”
“我是初卿的朋友。”莫清回头,插着裤兜笑得风光霁月。
这个男人但凡笑着,眉目就如含了情,任谁看上去都觉得那目光绞着缠绵悱恻的情意。
就连言司远也不例外。
言司远俊美无暇的面孔骤然阴沉了几度,看着莫清那嘴角的笑意越发刺眼,这个男人当他是傻瓜来糊弄么。
他勾着唇角,笑意绵长阴郁,满满的嘲弄和不屑,“是吗?”
“是莫清送我来医院的。”一直安静的女人突然出声。
她平静无澜地陈述着一个事实,听在言司远耳里却是突兀地像在打掩饰一般。
他漆黑的眼眸里忽然掠过一层薄薄的暗色,讥诮的目光越过莫清的肩头滑落到初卿白皙柔嫩的脸上,看到她头上缠着的绷带又是微微一顿。
莫清摸了摸下颌,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言司远眸里的寒意。
“哎,说了这么多,初卿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言先生的身份呢,我记得你刚才那电话还结束不到十五分钟吧,这位先生竟然这么快就赶来这里了,看来的确很担心你呢。”
莫清没有回头,咬文嚼字的话里,透着的亲昵直向着身后的初卿,而玩味的目光却直直望进言司远的深眸里,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仿似只是好奇言司远的身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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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落,言司远菲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绷紧着下颌,额上青筋隐隐跳动着,冷厉的目光恨不得化成凛冽的风刀刮在那依旧眯眸浅笑的男人身上。
而初卿却是身形一僵,瞳孔有些涣散,脑海的意识仿佛还停留在莫清后半句的重点上,只木然的抬着脸看着不远处的言司远,神经突然阵阵抽搐的疼。
不到十五分钟,这么快就赶来这里……
还不如说,这个男人本来就在这个医院里……
初卿苍白着脸色,无意识地咬着唇,唇瓣几乎溢出血来。
她低下头,狠狠闭了闭眼,指甲抠了抠掌心,瞬间清醒过来。
初卿你到底在期盼些什么,不是早就猜到他跟宁嫣儿在一起的吗。
难不成你还奢望他会抛下宁嫣儿来看望你?
不过是一个上下楼的距离,言司远才会愿意施舍出这点时间过来亲自问责她言家的事罢了。
她摩挲着杯壁迫切地汲取着水中的温暖,仿佛那样就能驱逐掉心房里的阴冷。
初卿抬起头,眼神很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我们只是……”朋友。
话还没说完,言司远却突然抢先开口,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初卿。
“我们是夫妻。”男人极度冷静的声音。
初卿的脸蛋没有什么血色,呆呆的看着言司远,瞳孔难以置信的骤缩了下。
为什么言司远要这样说。
明明是他之前要求不要公开两人之间的关系的。
但这段婚姻关系除了张媛一开始的介入,后来都是言司远在主导。
初卿在霎那的怔愣后,又渐渐冷静下来,忍不住皱了皱眉,思索着言司远的用意。
而莫清却在听到那句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初卿的眼睛,可女人澄澈的目光里却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拧着眉看着言司远,好似有些困惑。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置到悬崖边上,战战兢兢地期盼着初卿能拉他一把。
而言司远却突然看着他,讳莫如深地笑了笑,朝着初卿走近一步,他的掌心亲昵地抚在初卿肩上,她却没有躲开,男人嘴角的笑意越发志得意满。
他摸着初卿的发,仿似温声的诱惑,又似无声的命令,“初卿,告诉你的朋友,我是你的谁?”
初卿垂眸看着杯子里的水,那里已经没有了热意,就像此刻她的心也是冷的。
“莫清,言司远的确是我的丈夫。”
女人温淡乖巧的声音将莫清的心狠狠拧了一把后又重重掼到地上,他一时分不出是梦境还是现实,辨不出女人的口吻是真实还是假装。
难怪这个男人这般有恃无恐的质问他。
可他们真的是夫妻吗……这淡漠的语气,明里暗里的嘲讽,有丈夫这样作践自己的妻子的?就算有,恐怕也是貌合神离了。
莫清扫了一眼占据主控权的言司远,嘴角泛着冷笑,又看着初卿安静得仿佛被抽空情绪只剩空架子的表情,心里忍不住一阵抽痛。
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刚才面对他时还会恼怒和冷然,也会利索地耍着嘴皮子逼他离开。
定是言司远给她施了压,才让她像个被操控的玩具般没了反抗。
这两人之间定是有什么问题。
莫清深邃的目光沉淀着几分凝重,定定地望着初卿,仿似能从那张没有波澜的面孔洞穿所有的真相。
而言司远却是不满莫清这样肆无忌惮的探视,重重地哼了一声。
“莫先生瞧着有点面生,我竟不知初卿还有你这样……仗义相助的朋友。”言司远略略停顿了下,嘴角噙着笑意淡淡扫过莫清邪魅的面容。
“不过来日方长,等初卿病愈了,我们夫妻再做东请你吃饭道谢。”
他一副男主人的口吻自居,连初卿都是第一次听说,心里微觉怪异和别扭,忍不住看了言司远一眼,而男人却不动声色地摁紧她的肩膀。
莫清挂上招牌式的笑容,反唇相讥道,“言先生大概是贵人事忙,还没来得及融入初卿的朋友圈,不过你说得对,来日方长,也不急在一时。而我帮助初卿也是事出有因……”
说着,他故意暧昧看了初卿一眼,察觉言司远气息突然粗重了些,男人这才挑了挑眉头转开了视线。
“所以言先生不必这么客气,道谢就不必了,吃饭还是可以的,改天有时间就当朋友出来聚聚。”他不失半分气场,一下反客为主,连言司远的笑容都冷了下来。
“呵,莫先生既然都这样说了,我跟初卿到时定会过去捧场。”
只是些客套的场面话,谁不会说,言司远假意敷衍过去,盘算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赴约。
他对莫清有种男性本能的厌恶,好似遇到强敌般注定只能争个你死我活。
言司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莫清余下的招数也只全是打在棉花上只得软绵无力。
男人强势的搂着初卿,对他这个外人的驱逐意欲不言而喻。
莫清却假装视而不见,笑着凑到初卿跟前,拿出裤袋里的名片放到初卿手上。
他盯着初卿褐色的瞳眸一字一顿的嘱咐道,“记得联系我。”
这是他自己的私人名片,独一无二的定制,流金字体上是他的电话号码。
他可不希望这一转身,下一次见面,这女人会找借口把他给忘了。
言司远看见了莫清的小动作,脸色顿时阴沉如水,对着莫清冷冷开口,“莫先生,有劳你刚才的照顾了,接下来就不麻烦你了,初卿是我的妻子,贴身照顾自然还是我这个丈夫做得得心应手。”
男人说得意味深长,咬重的尾音更是旖旎无限。
初卿本来还对莫清微笑着颌首,听言骤然握紧了手,差点揉皱了名片,但面上却显出了几分难堪和羞恼。
她真想直接跳起来跟言司远对峙,她是手脚伤了还是残了,用得着他贴身照顾?
可是一对上言司远那似笑非笑饱含威胁的目光,初卿只得撇过头,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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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直起了上身,深深望着言司远,两个男人目光中的刀光剑影只有彼此心知肚明。
突然,莫清蓦地展颜一笑,几分邪气几分雅痞。
“言先生连这点都考虑了,想必会照顾好初卿,那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初卿,我下次有时间再来探望你。”
俊美邪魅的男人叫一声名字都唤得柔情万千,仿佛眼里的世界只余下她一人。
言司远心里不屑的哼了哼。
初卿是他的人,用得着你这个外人来操心?
而初卿只觉肩膀一疼,余光暼到言司远死扣着的手,骨节分明得像鹰隼的利爪般。
无视了男人冷得像淬了利刃的眼光,初卿朝着莫清点了点头。
莫清心满意足地转身,很快潇洒离去。
直到男人高大英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言司远就立刻捏住初卿的手腕,将那张藏在手心的名片取了出来。
言司远看都不看,修长的指尖捻住名片一角,审视的目光盯在初卿脸上,分辨不出情绪的冷漠语气,“你要联系那个人?”
初卿拧着眉,视线从名片上一掠而过,直直看着男人淡漠至极的英俊面孔,不紧不慢地反问,“联系又怎样?不联系又怎样?”
言司远看着初卿,嘴唇突然勾出一抹凉薄的笑意,“不怎么样,因为我不会给你做选择的余地。”
语句刚落,清脆的撕裂声紧跟其后,言司远就这样看着她,当面直接将那张名片撕得稀巴烂后一把扔进垃圾桶里,又拿过初卿手里的杯子,将那剩余的冷水尽数泼在上面。
的确是冷酷到一点余地都没有。
“砰——”
玻璃杯子被男人重重搁回床头柜上,打断了初卿随着纸屑纷飞的思绪。
言司远抄手望着她,目光深沉而晦涩,夹着冷然,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初卿向来就看不懂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
“初卿,我警告你,但凡你还在言家一天,你就别想着爬墙给我带绿帽子。”
这些话他反反复复换着意思强调了好几遍,初卿已是听得麻木,此刻更是厌倦至极,连带着脑袋越发昏胀。
初卿扶了扶额,半阖起眸,嗤笑一声,“言司远,你总是疑心我给你带绿帽子,拖累了言家名声,可是你把我脑袋都绿成草原了,明明给你们言家抹黑的是你,你怎么好意思来指责我?”
言司远盯着女人的深黑瞳孔骤然缩了一下,眉梢抽了抽,正要喝斥她,却见女人突然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显得那大眼睛两处瞳眸像琉璃一般晶莹剔透。
“还是你们言家的男人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全是旧社会的封建男人思想?”
言司面无表情的脸愈发显得阴沉,他盯着女人无畏的目光,有种想要将她捏在指尖玩弄的冲动,看她还会不会总是这样挑战他的耐性。
可是目光一触及到初卿额上白得晃眼的绷带,他一肚子的怒气却像扎了洞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恼怒之余又多了些莫名的情绪,让他烦躁至极。
他扯了扯领口,全程目光的焦距一直集中在女人脸上。
言司远看着初卿又要一脸兴致索然地低下头去,偏生又见不得她逞了口舌后得意的模样,一竿子将他们言家的人全都打翻,以后还不得肆无忌惮到捅破天。
言司远低低哼笑了一声,翻手摸向初卿滑腻的脸蛋,在上边轻轻拍了拍,带着狎昵的轻视和浓重的警告意味。
“初卿,注意好你自己的身份,只要安心做好你本分的事就好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对言家指手画脚了。”
男人不是在征询她,也不是诘问她,只是纯粹警告的通知一声。
是啊,她这种身份,就活该被他们言家碾低到泥土尘埃里。
她就像被言司远五指山压下的猴子,只要自由的灵魂还没被磨灭,就忍不住想要挣脱和反抗。
初卿垂眸苦笑着,也没有再像往日那般跟言司远据理就争,斗得脸红脖子粗刺到对方才罢休。
言司远本来已做好跟初卿唇舌之争的准备,总不能这张嘴说不过她,还堵不上她吧。
初卿却突然偃旗息鼓,没了半分动静。
言司远拧了拧眉,看着女人安静漠然的侧脸,心里骤然腾起一股不适的异样感。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捏捏看初卿的脸看是不是假的。
裤袋里却突然“嗡嗡”地震动着。
言司远的手蓦地收了回去,有些仓惶的意味,莫名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真是傻透了。
这个女人不争不吵不闹,不正合他心意?
他干嘛还要给自己找罪受。
言司远揉了揉眉,背过身接起了电话。
“妈,你找我有什么急事?”
张媛给言司远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通过,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怒火,在家里左等右等还不见言司远回电话,便疑心初卿说了谎,这才急不可耐地自己拨通了。
好不容易电话接通一回了,言司远疲倦而无奈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来,还是让张媛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嫌弃。
顿时便火山爆发了,“我打你几次电话都不接,你现在还敢来问我?”
言司远揉了揉面上僵硬的肌肉,这才稍稍缓和了语气开口,“妈,抱歉,我刚才有事没注意到。”
张媛不觉竖起了耳朵,警觉道,“什么事?”
言司远侧首看了初卿一眼,面不改色继续扯谎,“妈,我一直跟初卿在一起,还能有什么事?”
见言司远又将皮球踢了过来,张媛冷哼了一声,“那初卿情况怎么样了?”
言司远对初卿的伤也只是从护士口中知道个大概,也不知张媛有没事先跟初卿通过电话,当下也只好含糊道,“嗯,没什么大碍了。”
张媛却嗅到一丝异样,冷着声音喝斥他,“你刚才不是找医生谈事了吗,怎么连自己妻子的病情都不上心!”
言司远多敏锐一人,立刻察觉了张媛话里的漏洞。
看来母亲的确跟初卿通过电话了,只是现在女人安静的发着呆,他使劲给她使眼色都没令她注意到,看来想让初卿帮忙一时半会儿是达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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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言司远只好继续糊弄着张媛,“妈,真没什么事,脑震荡只是轻微的,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儿子的话说得似是而非,张媛也知道言司远耍起心计来比狐狸还狡猾,根本别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当下便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把电话给初卿,我要亲自过问下才放心。”
“好,那你等着。”
张媛听到言司远兴冲冲的话,困惑地挑了挑眉,莫非自己真的想多了?这两人一直都在一起?
言司远像甩烫手山芋一般将手机扔到初卿手里,握住女人纤细的腕,微抬下巴,“妈找你,听吧。”
初卿这才回过神来,将手机握到耳边。
“妈,是我,初卿。”
张媛刚才就听到言司远那声传话了,现在又听到初卿的声音,顿时这心就放了一半。
但她还是为了杜绝任何可能性,又重新询问道,“卿卿啊,司远是不是一直在你身边?”
初卿闻言看了言司远一眼,言司远深沉的目光却一直锁在她身上,见此挑了挑眉,仿似在询问她的用意。
初卿猜到张媛大抵跟他们两人前后说得全是截然相反的话题,为了避免露馅她也只能跟言司远串供下,便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他。
言司远立刻明白他母亲在过问他的行踪。
终于淡然的面色也透露出了几分紧张,毕竟刚才跟初卿谈得并不愉快,也不知这女人会不会恶意报复他。
初卿看见男人抿紧的唇,难得的正色,明明在乎得不行却偏还折不下面子在她面前软言几句让她配合。
难不成她在他眼里这么不可理喻?
明明之前她还阴奉阳违地帮了他一把,换得了他的感谢又怎样。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放下任何身段去央求她帮忙,好似她主动献上自己的好意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张媛才是她真正的雇主,她何必总是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一瞬间,初卿真想闭着眼任由自己的心意做事,她乐意时就帮忙,不乐意时就帮倒忙。
所以在张媛那声询问后,她迟疑了几秒便回答了。
“不是。”
言司远看着初卿冷然的目光仿似猜到了这声回答背后的意义,顿时拧了眉眼里又要显露威吓之意。
初卿心里尽是报复的快感,用手指拉下眼皮吐着舌头直接无声地做了个鬼脸,朝他吊儿郎当地摇头,满是挑衅意味。
言司远看得一怔,瞬间又反应过来,眯着漆黑的双眸看她,眼里浮动着莫名的情绪,见她还要吐出那粉嫩小舌,他手指假意往前一抠,女人灵敏地缩了回去,一脸还能耐她如何的得瑟模样。
言司远静静看着她,莫名觉得她这样比刚才死气沉沉的安静样好多了。
转瞬,又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只能无奈看着初卿作怪,忍着想把她揉搓一顿的冲动。
言司远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初卿,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去将她拆吃入腹。
初卿示威地扬了扬手机,男人便抽了抽眉梢,看着言司远吃瘪的模样,顿觉扬眉吐气,神清气爽,连脑袋也不涨疼了。
那边张媛没想到初卿回得这么利索,脑袋顿时短路一下,下一秒反应过来便急得跺脚。
“你说什么!”
这咆哮的威力连一旁的言司远都听到了,他拧了拧眉,对着初卿无声开口,“别乱说话。”
初卿看着男人性感的唇形,动了一个心眼,当着言司远的面放了扩音。
这才瞧着言司远不紧不慢的说道,“妈,我说司远没有一直跟我在一起。”
见女人又特意强调一遍,言司远的眼神更加凉薄,有心压迫初卿妥协,又怕动静太大惹得张媛发觉,只得僵持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初卿。
兴许是男人的眼神过于沉静又过于的隐忍,初卿刚才得逞的欢愉瞬间冷却掉,顿时索然无味。
张媛紧接着追问道,“那他刚才去哪里了?”
初卿眸光一转,精致的下颌一抬,像颐指气使的女王,对着言司远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示意男人给她捏肩捶背。
言司远沉默无言的看着她略带傲慢的脸庞,俊美的脸在明白初卿的用意后愈发的冷峻,幽暗的双眸深邃复杂,下颌的线条微微紧绷。
在这样阴冷的目光下,初卿强忍着头皮阵阵发麻,咬紧牙根,毫不退让地迎上男人的逼视。
他凭什么认为她就该不求回报的配合他?
言司远可以将她抛下,义无反顾地离去,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想法,她为什么还要为他着想。
这个念头一出来,好似一只恶毒的手,伸进初卿的胸膛里翻搅着。
她……不过是想让他偶尔也配合一下她……有这么难么……
初卿等了半响没见男人反应,有些失望的撇开了头,刚要启唇,一只温热的掌心搁在她肩上。
初卿微微一愣,想抬头,却被言司远强行将肩膀拧了过去。
他的力道强硬,又掐中了穴位,初卿整个肩膀顿时酸软无力,她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面孔,只感觉言司远修长而有力的指尖捏住了她的肩胛骨。
初卿的心微微提起,下一秒,男人毫无章法的蛮力,初卿痛得肩膀一缩,言司远似乎察觉了她的痛楚,接下来便松了几成力不紧不慢地揉捏着。
初卿的嘴角不自觉抿开了一丝弧度。
张媛见初卿没立刻回话,又怕她偏袒言司远跟他串供,便忍不住连声催促她。
“初卿,司远刚才去哪里了?!”
初卿仿似想起什么般突然惊叫了一声,吓得张媛握着手机的手都哆嗦了下,她脸色铁青,正要喝斥初卿这般大惊小怪做什么。
初卿却紧接着说道,“哎,妈,是我记岔了,司远找完医生后就去办入院手续了,刚刚才回来,他跟我提过的,只是我刚才头晕泛了迷糊……”
说着,又仿似害怕张媛责骂般唯唯诺诺地低声解释着,“所以才疑心他刚才跑出去了……”
张媛一口闷气被提到嗓子眼,听到这终于重重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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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自己刚才一波三折的情绪,有心责备初卿说话颠三倒四没个准头,可是想到人家撞的是脑袋,思维混乱了些也情有可原,这责备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查岗突击结束,结果还算差强人意,张媛好歹也算放下心来,也有心情宽慰初卿了。
“初卿,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咱家要谈的事先不急,我这边解决完后,晚点就过去看你。”
“好的,都听妈的,您还要跟司远谈谈么,他就在我旁边。”
初卿说着,顿觉肩膀上的力道骤然一重,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这都帮他说好话圆场了,这男人怎么还不乐意上了。
张媛却反常地拒绝了,“不了,到时有事我们见面再说吧,让司远好好照顾你,电话我就先挂了。”
初卿便乖巧地道了好,等张媛挂了电话,手机上的谈话窗口骤然结束。
下一秒,言司远便立即扣住了初卿的肩膀,力道粗莽,像雄鹰对觊觎已久的猎物猛然下手的精悍阴狠。
初卿吃痛,微微含胸,便听身后的男人轻笑道,“舒服吗?”
那笑声听在初卿耳里桀桀得不怀好意,她磨了磨牙,这男人是要磨刀卸驴了?
利用完她,就把她一脚踢开了。
她倒是忘了言司远是个商人,凡事精打细算,无往而不利,怎么会一直吃亏下去。
初卿气得头疼,却还是使了浑身的劲将言司远甩开,她转过头恨恨瞪了言司远一眼,男人摊着手淡淡地看她一眼,倒是从容。
她垂下头低咒了一声,“狼心狗肺。”
紧接着深吸一口气,掀开身上的被子,初卿挪着身体准备下床。
她单手撑在床上,脚尖还没触到地上,言司远却突然半蹲下身,一双大掌握住了初卿的脚腕,温热的力道牢牢圈在肌肤上,细微的摩挲,仿似静电一般,骤然一阵刺激,初卿愣了一下。
初卿身上还是早上在家里刚换的及膝连衣裙,如今她侧坐在床上,裙摆早被扯到膝盖上头几寸距离,露出两截纤细莹白的小腿。
言司远很高,半蹲下身,双眼的视线亦是高于她的膝盖头,只是男人骤然抬起她的小腿,微微俯身,这斜角的视线便有些引人遐想。
初卿看到言司远英俊性感的眉头微微拧着,那视线仿佛隐隐约约能看到她裙摆下的春光,更何况男人还托着她的小腿来回打量,也不知在看些什么,但他灼热的唇息却轻喷在她裸露的小腿肚上,仿佛近在咫尺。
初卿的脸蛋霎时间涨得通红,小腿往前一蹬,直擦过言司远直挺的鼻尖,男人眼尖地虚晃开身子,免于一难,只是这手却被挣开了。
女人蜷回小腿,小手压着裙摆,羞恼问道,“言司远,你做什么。”
言司远却不悦地扫了她一眼,又见初卿晕红的小脸和含怒发亮的双眸,若有所觉般望向初卿两个圆润的膝盖头,她张开的手半边压在裙裾,半边是一片细白漂亮的大腿肌肤,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言司远心领神会地笑了笑,突然站起身将周边的蓝色布帘全部拉上,又返身蹲在初卿身边,迎上初卿困惑的目光懒懒说道,“这下就不怕别人看到了吧。”
言司远说完这话,在初卿反应过来之前,又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径直拉到面前来。
女人原本光滑细白的小腿挂着几道伤痕,凝着血痂的细长疮口,和着几处磕碰的淤青,在柔腻的肌肤上看着触目惊心。
言司远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抚一下那伤疤,却又怕触痛她,最后只轻轻挨在边缘,仍旧能感觉到细腻的肌肤有虬起的狰狞。
男人的目光陡然阴沉下来,他粗粝干燥的掌心摩挲着女人纤细的踝骨,有种缱绻的温柔。
初卿看着言司远深邃的眼窝和挺直的鼻梁有些发怔,蓦地,她涣散的瞳孔骤然收敛了一下,像要甩开脏东西般奋力挣脱。
只是这次言司远再没给她逃脱的机会,他握得很紧。
“怎么弄的?”
男人的声音很轻,仿佛手心捧着易碎的瓷器,轻微动静都能惊动它。
初卿斜眼望去,那片狼藉的伤口尽收眼底,她也是到此刻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擦伤。
但尽管如此,她依旧面色淡淡,比起伤口的狼狈,更让她着恼的是言司远的桎梏。
“就是摔的。”
初卿说得又快又冲,见言司远望来,还对他皱了皱眉,一脸嫌弃的样子。
言司远看着女人那倔强的小模样,薄唇抿成直线,“怎么摔的?”
初卿不耐至极,“走路摔的,可以放开我了吗?”
言司远却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她头上的绷带,慢条斯理问道,“头也是走路摔的?”
初卿神色一滞,默不作声地看了言司远一眼,又整了整自己的裙摆,自顾自问道,“你什么时候放开我?”
言司远定定看了她半响,突然松了手,却没立刻站起身,将边上的一次性拖鞋拆下来放到初卿脚边。
“要去哪里?”他直接问道,仿若洞察了她刚才的意图。
初卿坐在床上,明明是俯瞰着男人,言司远的目光却更像是居高临下的睥睨,他掌控着主动权,而她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她偏过头,小脸微红,无力地闭了闭眼,“卫生间。”
言司远目光微动,低下头帮初卿认真套上鞋子,医院为了图方便,普通病房里准备的都是大码男士鞋,初卿穿上去,越发显得小脚丫白嫩可爱。
他视线稍稍上移,就又暼到那狰狞的伤口,心头仿佛架着把刀锯,一点点磨着,从初始的钝到后知后觉的疼,渐渐加剧。
初卿看着言司远握着她的脚腕发呆,惯常冷漠的眸仿佛流淌着一层浮光,柔和了冷峻的五官,竟有些温柔的样子,她心里一跳,仓惶地别开头,连忙跳下床来。
不想动作幅度太大,震得脑袋一晕,初卿眼前一黑,差点扑倒在地上。
一只结实有力的铁臂及时揽住初卿的纤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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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看着初卿油光水滑的长发,心里阴郁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个女人把自己全身弄得浑身是伤是想做给谁看,这么大人了连个路都不会走吗!
初卿终于缓过那阵眩晕,迷瞪着眼,双手抵在男人胸膛上想将他推开。
“可以了……”
言司远的眼角挑着丝丝冷意,“可以什么,连个路都走不好,现在把脑袋都磕破了,你确定能找对方向?”
男人说着风凉话还说得这么正气凛然,初卿冷冷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伸手将桎梏在她腰间的大掌掰开。
初卿低了低头,拨到耳后的长发落了下来,掩住了她半边脸颊,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嗯,是我没好好走路了......”
说着,她突然抬起头来,眼里沁着凉薄的笑意,“不过言大少爷看在我好歹帮你拖延了时间的份上,就少说几句风凉话呗,毕竟我受伤也没碍着你吧?”
言司远愣了愣,像是有人拿把重锤敲在他头骨上,有一瞬间脑海里尽是嗡嗡的蜂鸣声,意识仿佛跟身体分崩离析,钝痛感逐渐蔓延开来。
言司远神识恍惚了一下,再睁眼时看着初卿似笑非笑的神情,有几秒的哑口无言,那琉璃般清澈的眼瞳倒映出来的自己竟是如此的陌生。
他咽了咽喉咙,微觉苦涩,“你是为了帮我才受的伤?”
初卿从他怀里退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眼,转身拉开布帘向外走去。
女人默不作声的态度无异于默认。
言司远上前几步赶上初卿的步伐,扣住了她的肩膀,温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初卿恹恹地看了他一眼,挥手将他捋开,淡声说了句,“我没那么娇弱。”
纵然如此,言司远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头,仿似怕下一秒女人就会栽倒。
病房里就有一间卫生间,初卿走到门边,余光瞥见男人还要在一旁候着的姿势,她的恼怒终于也到达极致,“言司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
言司远看着初卿脸色红白交错,无波无澜的脸上终于娇俏生动几分。
他抿了抿唇,竟也没有被激怒,只是抄着手将目光移向别处,平静道,“你不是很急吗。”
初卿恶狠狠地瞪着他,见他是要赖在这里不动了,干脆一把将门甩上,眼不见心不烦。
言司远扶了扶额,低声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向他服个软有那么难吗?
知道了初卿是因为帮他而受的伤后,言司远的心里更是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内心触动之余又更是烦躁。
如果这个女人就像当初一样势利无情,也许他也只当她是个任人揉捏的交易工具。
可是现在她很好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盘旋在他跟母亲两边,任何意外的为难她都能妥善处理完,也不为此而向他邀功,事后在他意外之余又总是秉持着一副冷静口吻跟他划清界限。
明明他该为此喜不自胜,可是心里越烦躁得想掐住初卿告诉她不必这么牺牲。
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能拿来做赌注的女人,他只会觉得她这个人很是可怕。
她为了保住言家少夫人这个地位有多拼命,就惹得他有多反感。
初卿冷静自持地徐徐图谋着这个,而言司远却看到自己的情绪一点一点受其拉扯,他知道这很不妙,所以才总是对初卿冷眼相待。
言司远一早就知道,初卿是张媛抛下来的诱饵,他只打算顺势吃掉诱饵便逃之夭夭,却从没想过自己要上钩被张媛逮进套里。
初卿打开水龙头,掬了把水敷在脸上,稍稍清醒了些。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并不好看,头山缠着的纱布与身上的绿裙子格格不入,只衬得肌肤越发憔悴的惨白。
她皱了皱眉,抽了几张纸沾了水后轻轻抹在手背上和小腿处的肌肤,细细清理着伤口旁的脏污。
卫生间的门开了,言司远收回巡视的目光,看向初卿白净姣好的面庞。
初卿却看都不看他,趿着大拖鞋出来,却差点绊在门槛上。
言司远眼疾手快地搀住她的手臂,初卿站稳后,有些难堪地拂开了他的手,不由懊恼自己三番两次在他面前现丑。
仿佛他的话一语成谶,自己的确连路都走不好,倒反衬得他多机智绅士似的。
言司远好笑的看着女人别扭的神情,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你还要在医院住几天,这房间味道有点重,要不要帮你换个干净点的单房?”
男人的语气听着不像是商量,倒像只是随口打个招呼,主动权还是掌控在他手上。
言司远也是刚才才察觉这病房还歇着一个病人,瘦弱的身躯蜷缩在床板上,安静得无声无息,若不是空气中那难闻的气味让他拧了眉,也许还没想过换房的问题。
初卿闻言,脚步顿了一顿,回身看着言司远,情绪难辨的说道,“你要把我换到高级病房?”
言司远点了点头,“你要是想,我可以立即让人安排。”
初卿看了他几秒钟,长长的睫毛在细腻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突然笑道,“你这是方便自己吧?这样就可以多陪着宁小姐,有什么状况也能找我来抵挡了。”
言司远骤然捏紧双拳,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初卿却背过身去,继续懒懒说道,“还是算了吧,要是被宁小姐误会了就更划不来了,而且你妈说不定还会发现这猫腻。”
她刚坐到床边上,言司远已经上前一把捏住她圆润的肩头。
他眯着眼眸,细细端详着她,“这跟嫣儿无关,好歹也是言家的少夫人,总不能明面上薄待了你,不然我妈又得把我念叨上了。”
那也是,宁嫣儿一个情人的派头都压过她这个正宫夫人了。
张媛看到估计又得气得肝疼了。
初卿想着,对着言司远幽深的目光,勉强扯了扯嘴角,“随便你。”
“不过你妈要是发现了,我可不会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初卿悠悠地补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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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薄唇勾勒出几分凉薄的弧度,慢条斯理的开腔,“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我们刚才可是在回家的路上,中途受了伤自然来了最近的医院,跟嫣儿同一家只是巧合。”
听着男人恬不知耻的胡说八道,初卿也跟着勾了勾唇角,笑容乖巧甜美,眼底的冷光却讥诮刺骨。
“那宁小姐呢,难不成对我一点芥蒂也没有?让她亲眼目睹我们俩人演戏的亲昵画面,恐怕会受刺激吧?”
言司远没说话,握在她肩上的力道却更重了。
突然一个画面蹿进言司远的脑海里,巧笑嫣然的女人握着手机落落大方的问他要不要看信息,言司远忘不了那一刻宁嫣儿眼里的小心翼翼和紧张。
她在试探他,却不敢明显表露自己的不喜。
他知道宁嫣儿在意的,只是那层世俗的面具将她打包成一个蕙质兰心的姑娘,她所有的不悦不喜只能掩埋在善解人意的光环下。
言司远一眼看穿了宁嫣儿的情绪,所以才甘愿纵容她,迁就着她的欢喜来行事。
而今,初卿的话又活生生将他一直逃避的问题摆在他面前。
言司远清冷的目光扫在初卿身上,她却仍旧一动不动地任他打量。
突然,言司远松开了手,淡淡的开腔,“这也会难倒你吗?”
初卿拧了拧眉,对上那黝黑中暗含汹涌的双眸,还想说些什么,男人又继续说了下去。
“反正你的手段那么多,今天这种状况把我妈都安抚住了,应该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怎么做,才会让嫣儿对你放心吧。”
言司远竟然把问题像踢皮球一样踢给她解决,初卿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初卿冷冷看着他,“所以我今天受伤在你看来就是个苦肉计?”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眸光又暗又深,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在这漫长的沉默中,初卿已读懂他的情绪,俏脸顿时冷若冰霜,她抬脚躺回了床上,径直将被子拉过鼻下,瓮瓮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我头痛要休息,你自便吧。”
言司远看着床上裹成一团的人,微微拧了拧眉,心里莫名绞了一下,他拿过杯子倒了水后极快地抿了一口,才感觉那些翻滚的情绪被冲淡了些。
他以为初卿是为了拖住张媛才故意受的伤,可刚才听她口吻仿佛是自己误会了她。
可那有怎样,这个女人最后还不是为了巩固自己在言家的地才对张媛言听计从。
良久,听到女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言司远才起身去找人调换了病房。
初卿醒来时,房间已是焕然一新,窗明几净,连空气都是美好的气息。
“饿了么?”
言司远的声音在她耳边淡淡响起,初卿愣了一下,转过头便看到言司远修长清俊的身姿。
初卿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这里?”
言司远不紧不慢的看了她一眼,俯身将病床摇了起来,搭上板台,又从身后变魔术般拿出一盒盒饭菜来,一一掀开盖子摆上。
初卿早就饥肠辘辘,刚才也是闻到香喷喷的饭菜给饿醒的,本以为是梦,没想到是现实。
言司远将一双竹筷拆开后递到她手上,“吃吧。”
有菜有肉还有汤,包装精致,一看就是外边叫来的,初卿撇了撇嘴,也不跟他客气,径直拿过筷子尝了一口。
突然另外一双筷子又横插进来,夹了一箸鱼肉放到初卿碗里。
初卿捏紧筷子,看到鱼肉都快产生阴影了,忍不住咬了咬牙,愤愤地看着言司远,敲着碗嗔怨道,“又是鱼!怎么总是鱼!你自己喜欢就自己吃!”
言司远站在一旁端着个碗,拿着这么俗气的东西,浑身还透着一股矜贵不可冒犯的气息。
他也没来得及用餐,估摸着女人快睡醒了才叫了饭菜过来,看初卿一直挑食,这才忍不住下手。
言司远英俊的眉毛挑了挑,淡声解释着,“吃点鱼补脑。”
初卿感觉太阳穴都抽了好几下,压着暴躁低声道,“言司远,我磕的是头又没伤到脑子。”
言司远继续不动声色地翻着筷子,将几样初卿不喜欢吃的菜都夹到她的碗里。
“你要是不吃,那这桌菜我就让人撤了。”
初卿咬了咬牙,感觉到肚子的哀嚎声,最后还是屈服在言司远的强权下。
反正到了最后,她喜欢的言司远也会帮她夹,但有营养的她也必须吃。
两人安静用完一顿午餐,言司远让人撤了碗筷,初卿侧头看着窗户外边的风景发呆。
言司远拿着一杯水放到床头柜上,玻璃杯里荡漾的水面,映出初卿白净的面孔。
他淡淡地瞥了初卿一眼,“这个病房还喜欢吗?”
初卿没有搭理他的兴致,意兴阑珊的回了一个嗯字。
言司远做事效率向来高,趁她睡觉时就给她转移了房间,初卿醒来也并不觉得意外。
“这杯水是给你倒的。”男人的食指敲了敲桌面提醒她。
初卿终于施舍了半分目光到他身上,“你不走吗?”
“不走,等我妈过来再说。”
言司远提步走到病房里的休闲区,随意抽出了书架上的几本杂志,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倚在扶手边,托着下颌叠着长腿看书,浑身透着闲适慵懒。
初卿却看得气不打一处来,拿起边上的遥控直接摁开了电视机,又故意调大了声音。
只见言司远放下书瞟了她一眼,初卿对他挑衅地瞪了瞪眼,便见男人挑了挑眉,挪了挪身子,长腿直接架到沙发上,将摊开的杂志往脸上一盖,双手枕着后脑勺直接就睡了。
初卿泄愤地将遥控扔到床上,顺手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温水下了肚才后知后觉这是言司远倒的,瞬时面色变得难看了几分。
男人大大咧咧地横趟在那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初卿心里像堵了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梗得心口难受。
初卿目光一转,看到旁边放着的病服,微微一怔。
穿着连衣裙睡觉其实膈得全身都不舒服,但那时也没来得及去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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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套显然是言司远准备给她的,初卿抿了抿嘴,看了一眼言司远,拿起病服去卫生间换下。
初卿上午睡了一会儿,此刻头脑特别清醒,连脑袋的伤口也不隐隐作疼了。
她打开房门,走到走廊上却发现这一条路跟上次去宁嫣儿的格局完全不一样。
正好有个护士经过,初卿拦住了她,径直问道,“你好,我想问下,这里是几楼啊?”
护士托着装着器械的铁盘,笑容温婉,“这里是副楼的三楼。”
初卿一愣,护士已微微颌首,浅笑离去。
初卿的目光一黯,返身回了房间,刚抵上门往前走了几步,就撞到了一堵人墙上。
“去哪里了?”言司远的声音低沉微哑。
初卿低着头径直绕过男人的高大身影,“出去逛逛了。”
言司远看着初卿纤瘦的背影,眉宇不由蹙了蹙。
他怎么觉得女人好似比刚才消沉了一些。
下午时分,张媛事先跟言司远通了电话,赶到医院就直奔副楼而来。
她推门而入时,初卿正坐在床上看书,而言司远就站在窗边打电话,说的尽是些工作上的事,单手插着裤兜,眉间冷淡。
“妈,您来了。”初卿探起身来。
张媛微微颌首,走到初卿跟前,见她满头的绷带,面色苍白如纸,的确是受伤的样子。
她轻轻压住初卿的肩膀,“没事,你躺着吧。”
病床早被摇了半高,初卿依言躺了回去。
刚好言司远结束了电话,拔步走了过来,将凳子挪给张媛。
张媛不紧不慢地扫了他一眼,责备道,“怎么照顾你媳妇的,看人家把脑袋给磕的。”
闻言,初卿连忙看了言司远一眼,她也不知道张媛演的哪一出,突然来问责言司远,早前她也跟张媛解释过是她自己磕的,如今看来她是要跟言司远对证了。
言司远在水果篮里挑挑选选,漫不经心地答道,“就是不小心摔伤的。”
张媛见他这不上心的态度,心里就窝火,正要训斥,初卿却拉过她的手晃了晃,温温柔柔的开腔,“妈,就是我自己摔的,那角落司远也没看着。”
言司远手顿了一下,捡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拿起水果刀走到一边削起皮来。
张媛拍了拍初卿的手,“那也是他没照顾好你,要是他跟在你身边护着你,你怎么会摔的这么严重。”
初卿被这话噎了一下,下意识看了言司远一眼,正好迎上男人深沉的目光。
言司远也不知道初卿好端端怎么把头给磕了,就算要使苦肉计也不必下这么狠手虐待自己吧。
他本想听听看初卿是怎么回答的,却没想到初卿又撇开头再次避开他的目光。
手上一用力,削得细长漂亮的苹果皮顿时就断了,言司远低下头去。
张媛刚才那话就是故意说给言司远听的,却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不开窍连点表示都没有,好歹在初卿面前忏悔下啊。
顿时更是恨铁不成钢,张媛想言司远对初卿多上点心,这样就能少点心思被宁嫣儿那狐媚子给缠住了,却没想到言司远对初卿现在还是爱搭不理的。
初卿见此,立刻探身过去,凑到张媛耳边小声嘀咕着。
言司远将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刚抬起头,就看到张媛原本不悦的面色渐渐涌上了笑意。
初卿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张媛频频看他,还连带着舒畅的笑声,这样融洽的画面以前可从来没看过。
言司远挑了挑眉,走过去将苹果递给两人。
初卿并不想吃,却还是在男人威逼的目光下接了过去,见张媛看她,便笑着咬了一口。
张媛心安理得享受言司远的照顾,接了过来后,起身拍了拍言司远的肩膀。
“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初卿一顿,言司远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跟着张媛走到走廊去。
张媛咬了几口苹果,便将核扔进垃圾桶里,拿起包里的湿巾擦了擦指尖,状似无意的问道,“我记得嫣儿之前也是在这家医院里吧?”
她前不久刚来过这家医院,那时只顾得上心急火燎的找人,一时半会儿也没将其联系上。
要不是王叔在车里提及了上次的事,张媛也不会想起这医院名字的耳熟来。
言司远面无波澜地点点头,“是啊,赶巧了。”
张媛拧了拧眉,不相信言司远听到宁嫣儿在这里会这么无动于衷。
“你没去找她吧?”
言司远抬了抬眉梢,“妈,我今天都在照顾初卿,哪里有空离开。”
张媛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良久,才低低哼了一声。
“没有就好,初卿才是你要照顾的人,你可别本末倒置了。”
“嗯。”
张媛又想到之前跟宁嫣儿的不欢而散,忍不住刻薄道,“我看宁嫣儿也没什么大事,不就之前被只野猫吓到了吗,用得着这么娇气,听说现在还在医院里头呆着是吧?”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言司远,见他面无表情,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
张媛本想试探儿子,看他是不是对宁嫣儿的情况了如指掌。
却没想到言司远还是滴水不漏,半分马脚都没露出。
难免有几分泄气,张媛也没兴致纠缠了,只是对着言司远意味深长的说道,“初卿现在伤在头上,你可别又拿把刀子往她心里捅了,这么大人了,自己做事掂量掂量。”
“妈,我知道了。”
张媛听出了言司远话里的不耐,也知道得给两人之间培养感情,老是逼着言司远妥协,说不定哪天他就反抗了,便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进去吧,等下初卿该等急了。”
言司远便拧开门,让张媛先进去后,才慢条斯理地跟上来。
初卿看见他们便笑了笑,在余晖下的侧脸温婉美好。
言司远骤然想起张媛刚才在他耳边说的话。
——你可别又拿把刀子往她心里捅了。
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他母亲也太高估他跟初卿之间的关系了,他们两人之间还没好到会为对方上心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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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遑论他做的事会伤了初卿的心,顶多就是抹了她的面子伤了她的自尊罢了。
张媛过去拍了拍初卿的肩膀,安抚道,“你好好休息,回去我让阿姨给你煲汤,明天让人给你送来补补身子。”
初卿乖巧地点了点头,张媛满意地颌首,转身看向言司远。
“刚才的事就不追究了,下次你可要好好看着初卿,别让她又磕着碰着了。”
这话初卿听着都有点尴尬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要人随时随地看着护着。
但言司远还是淡淡嗯了一声,初卿见他没反驳,反倒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言司远送走了张媛后又回到病房里。
初卿正拿着个橘子剥皮。
张媛过来时带了个水果篮过来,都是些应季的新鲜水果。
初卿漫不经心地撩了一下眼皮看他,对着那堆水果抬了抬下巴,“你拿一些给宁小姐吧,我吃不了那么多。”
“不用,她那里也有。”
初卿抿了抿唇角,也觉得自己这话多余了。
被言司远放在心尖上的人,哪样不是被照顾得周细妥善,哪还缺这么点水果。
初卿耸了耸肩膀,也不再过问,捻起一枚橘肉扔到嘴里。
“你刚才跟我妈说什么了?”
言司远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他搬过凳子在床边坐下。
他挺好奇初卿是说了什么话才哄得张媛这么开心。
橘子很酸,初卿咬了一口,汁液淋漓,酸得她一下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言司远看着初卿皱巴巴的小脸,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拎过她的手腕,“有那么酸吗?”
初卿不忿,撕了一瓣递到他嘴边,“不然你试试?”
言司远敛着眉看她,橘色饱满的果肉旁边是她莹润粉嫩的指甲,小巧可爱,女人一动不动固执地望着他,好似他不吃她就不收手。
言司远垂眸,张口将橘子咬住,温热柔软的下唇仿似触到初卿冰冷的指尖,女人猛地缩回了手。
初卿看着言司远咀嚼的动作,眉梢微微扬起,又见他一直面无表情,好似无知无觉般,不由拧了拧眉,看了看手里的橘子,困惑道,“不酸吗?”
言司远咽下果肉,看着女人一头雾水的模样,微微勾了勾唇。
“你跟我说说你刚才跟我妈说了些什么,我就告诉你酸不酸。”
初卿定定地望了他一会儿,突然将手里的橘子放到桌边,又躺回床上。
她侧过脸,不再看他,“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反正我自己知道橘子酸就好了。”
言司远看着女人又将自己裹成一团,像个蚕蛹一样锁在自己层层编织的茧里。
本来有些软和的眉眼顿时又冷硬起来。
这个女人一跟他闹起矛盾就冷战逃避的态度实在让他不爽。
言司远眯着一双寒芒湛湛的眼眸描摹着初卿缩在背里的身影,沉着声音问道,“你确定你要用这种冷态度对我?言家的权势你不想依仗了?”
被子里的身影蠕动了下,言司远微微收了暴涨的怒气,却见被子又不动了,好像里边的人只是闲得无聊翻了个身。
言司远一顿,心里忽然有些堵,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唤了一声初卿的名字。
女人还是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仿佛睡了过去一般。
“我看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会是找好了下家所以翅膀才敢这么硬了吧?”
“……”
“呵,也是,翅膀硬了才能飞,但你要知道言家不是好惹的,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会亲自将你翅膀给折了,让你永远困在这里,走都走不了……”
“……”
“初卿!”
“……”
言司远直接站了起身,一把将椅子掀开,擦倒在地上的尖锐声音让房间的安静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他伸手去拽初卿身上的被子,很快就被他用蛮力扯到一旁。
初卿终于被他这胡搅蛮缠的功夫烦得不行,躺坐起来看着满脸阴鸷气息的言司远,毫不客气的朝他开火,“你是闲得没事干尽找人扯嘴炮掐架是吧,我他妈头痛想安静下还不行吗,你想找人说话麻烦出门右拐去找你的宁……唔……”
言司远将唇强悍地贴了上来,看着女人怒瞪的眼眸,往她舌头重重地咬了一口,男人浓烈的气息闯了进来,凶狠野蛮,胸中堵积的那股闷气在初卿柔软的唇上发泄着。
他顾忌着她头上的伤口,便两手捧着初卿的双颊,将她直吻得透不过气来,才将她轻轻放开。
只有在此刻看到初卿酡红着小脸满目迷离的神情,言司远才会觉得这个女人再牙尖嘴利,总归还是有着女人的柔软和虚弱。
言司远有些迷恋地看着初卿漂亮的唇形,粉嫩艳红,年轻而美好。
他刚伸手摩挲了一下,初卿便一把挥开他的手,气喘吁吁地看着他,眼里泛着层水润的狠意,像被扔下悬崖逼着学会飞翔的雏鹰,孱弱却又坚韧。
言司远心里骤然有些慌乱,他定了定神,看着初卿,舔了舔自己的唇,刚才女人可是狠狠咬了自己一口,自己都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初卿,你的身份就像这个吻一样,我要强来,你也没办法拒绝,看你要暴烈还是要温柔。”
初卿伸出手背擦了擦唇瓣,额头的太阳穴跳了跳,怒不可遏地盯着言司远。
正想说些什么,房门突然被敲了几下。
两人心里顿时一跳,侧目望去,就看到有人推门而入,果真是折返回来的张媛。
初卿脸上恼怒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走,张媛一眼就瞥见了初卿水嫩嫩的羞恼模样,尤其那红肿的小嘴,顿时心里有数,不由扬眉看了看言司远。
言司远倒是一脸坦然,起身迎上去,“妈,怎么突然回来了。”
张媛呵呵笑着,上前几步拿起桌上的手包,“我把这个给落下了。”
谁知道这是为了拿包顺便查岗呢,还是为了查岗故意落包呢。
反正这局面恐怕也让张媛如意了,她脸上的笑容比初来的时候还要灿烂几分。
初卿勉强扯了扯嘴角,张媛也只当她小女生情绪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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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眼珠一转,掠过言司远唇上的咬痕,才发觉两人气氛有些诡异的凝滞,一点也没有情侣间小吵小闹后的黏糊劲,倒像是在斗争个你死我活。
“你们两个没吵架吧?”
张媛拧着眉,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们。
言司远微微一笑,上前一把楼住初卿,“妈,你看我们哪里像是在吵架了?”
他宽大的掌心还细细摩挲着初卿圆润的肩头,亲昵之意尽在不言中。
初卿强忍着缩开肩膀的冲动,抬着小脸对张媛羞赧一笑,映着她绯色的樱唇,倒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见此,张媛目光柔和下来,脸上是过来人的理解笑意,看着他们揶揄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温存,继续。”
直看到张媛消失在门口,初卿脸上的笑容立刻卸了下来,一把将言司远推开。
言司远猝不及防,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形,看着手臂上骤失的温暖和支撑,顿觉心里好像空了一块,有些空洞的茫然,莫名的抵触。
初卿看着言司远冷笑了一声,“言司远你要是再这样强吻我,下次可不止咬舌头这么简单了。”
言司远拧了拧眉,回过神来,刚要说话,手机却响了。
陌生的欢快曲调在骤然安静的空间突然响起,却没驱散一室的沉闷,只让初卿的脸色越发冷淡几分。
她嘴角勾着几分凉薄的笑意,静静地望着言司远。
这样欢快明朗的曲子可不像言司远沉郁干练的风格,敢在言司远手机上换铃声的恐怕也只有一人了吧,那个答案在心里呼之欲出。
下一秒,言司远就揭开了谜底,他拧着眉看着她,淡淡说道,“是嫣儿的电话。”
回予他答复的是初卿嗤之以鼻的哼笑。
她真不知道言司远跟她说这个有什么意思,满足她的好奇心吗?
所以才大发慈悲地告诉她?
言司远这次没有介意初卿轻慢的态度,拿起手机便接了起来。
他抬步走到窗边,外边夕阳渐渐落下,一层晕黄的柔光像给这个世界罩上了一层薄纱。
从这个角度斜望过去,能看到医院的主楼,他的目光胶在了某个楼层里,随着漫天暮霭渐渐变柔。
初卿看着背光下言司远英俊寒漠的侧脸,微展的眼角,带笑的眉头,连带唇边若有似无的弧度,亦像这耀眼的日头一般刺目起来。
那个女人说了什么,才让他这么开心……和温柔。
她缓缓低下了头,感觉头上隐隐作痛的伤口仿佛转移到了心头上,有种猝然的绞痛。
宁嫣儿一觉醒来发现病房里除了看护就没了那个男人的踪影,好像今日的见面只是她的一场梦境,她有些仓惶有些茫然,四处搜寻,这才看到床头的纸条。
她想着,言司远有事忙,那她就慢慢等,总会等到他不忙的时候。
可是她盼了一个下午也没见男人给他回话。
宁嫣儿知道言司远不是那种黏糊的人,但心里对他杳无音讯这件事仍旧存有阴影,她对他患得患失,神经时刻因他而紧绷,失去后再得到远比刚在一起时让她没有安全感多了。
所以她终于等不及给言司远打了电话。
“我想你了……”
“嗯,我也是。”
“你不在,我很害怕……”
“怕什么。”
“怕你又离开我。”
“……傻瓜。”
言司远心里满涨心疼的情绪,将手摸在胸膛上,还能感觉那因为女人的表白而热切汹涌的心跳。
“你……忙完了吗?”
“你……可以过来陪我吗?”
……
宁嫣儿小心翼翼试探的声音,像走在地雷区域的步步斟酌,唯恐行差踏错。
言司远喉咙微觉苦涩,看着主楼里一排排小窗口,是不是他爱的人也在这样透过窗外的世界凝望着他。
两个人明明近在咫尺,她却毫不知情,只能笨拙地透过这手机发射想念的信号。
言司远深深吸了口气,对宁嫣儿说道,“等我,我很快就过去。”
宁嫣儿浅笑着应好,也没对“很快”这个概念追根究底。
她其实就是个傻姑娘,坚定不移地信任着他,只要是他说的,她不分对错就选择相信。
言司远胸膛微热,将电话挂断后放进裤兜里,转头看向初卿,见女人低着头在发呆,不悦的拧了拧眉。
言司远清了清嗓音,“初卿,你好好反省自己的态度,如果你喜欢冷暴力,我也不介意以暴制暴,只是你期望在言家得到的回报可能就不尽如意了。”
初卿仿似才刚睡醒般,抬着头望他,对着他迷蒙地眨眼,也不知有没有将他的话听入耳里。
言司远沉下俊脸,真是觉得初卿这个女人不知好歹,就不能学着嫣儿那般做朵知心花善解人意讨人欢喜吗。
想罢,言司远又被自己这个念头唬了一跳。
他怎么拿初卿跟嫣儿相比了,他疯了吗!
两个截然相反的人,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言司远心里微觉气恼,看着初卿那张冷淡的面孔,这下连要走的话也不跟初卿交代了,直接甩手离开了房间。
初卿怔怔看着门被狠狠甩上,有什么话哽在喉咙还没脱口就已消亡。
转瞬她闭了闭眼躺回了床上,那个男人终于走了,她该如意的,可是现在心却跟这个房子一样都空了。
宁嫣儿将手机放下,眉目温柔地摩挲着屏幕。
看护见她嘴角带笑,一扫之前的烦躁沉郁,心里一松,也有了心情搭话,“宁小姐,我看言先生很关心你呢。”
宁嫣儿不置可否,淡淡问了句,“是吗?”
看护掩着嘴偷笑,整理着手上的插花,又反手指了指桌台上的水果。
“可不是,每天都让我定时换新鲜水果和鲜花,还让我注意你饮食得营养均衡呢。我还没见过哪个男人这么贴心的。”
宁嫣儿抬眉望去,那淡雅脱俗的香槟玫瑰映入眼帘,清新的芬芳沁人心脾。
她骤然想起,这玫瑰的话语——我只钟情你一个。
仿佛是那个男人在她耳边低喃着情话诉说着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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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一股幸福的暖流激荡在全身,宁嫣儿脸颊微红,眼里秋波荡漾,俱是小女人的柔媚。
“阿姨,你今天早点下班吧。”
“哎,好嘞,谢谢啊。”
看护顿时笑逐颜开,将花瓶抹干净后放回床头柜上,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
绽开的花蕾幽幽对着女人娇媚的脸蛋,宁嫣儿伸手抚了抚玫瑰娇嫩的花瓣,自言自语着。
“你说,他真的只爱我一个吗……”
“他什么时候才过来呢……”
言司远究竟会不会抛下言家的事过来陪她,其实宁嫣儿心里也没底。
他们的恋情像开在墙角处见不得光的花,若不是全靠她在灌溉,也许早就等不到结果的那一天。
但她也会不安,害怕旁边默默无闻的小草有一天会坚韧到抢占了她的资源……
指上一阵刺痛,宁嫣儿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瞧,指头上冒出了滚圆的血珠。
“怎么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男人灼热的唇息喷洒在宁嫣儿手上,烫到心尖上,引起一片熟悉的颤栗。
言司远拧着眉,看着那素手上鲜红的血滴,想也不想就将女人指尖含进嘴里。
湿软的舌头在指尖上打转,轻轻舔舐着那伤口,动作小心翼翼,好似怕一个用力就将她弄疼。
宁嫣儿浑身感官都集中在那指尖上,看着言司远深邃如黑洞的眼眸,身体顿时一麻,浑身燥热起来,她连忙推开言司远,娇嗔道,“可以了,可以了……”
言司远却还是捏过她那只手察看着,黑着脸问道,“怎么弄的?”
男人高鼻深目,侧坐一旁,黑色碎发下的半边脸庞依旧英俊迷人,衬衫被卷了几折捋在上边,露出精瘦的小臂,筋骨隐现。
宁嫣儿看着这秀色可餐的画面,想起刚才他舌尖的缠绕,脸上一红,磕碰道,“被、被玫瑰给刺的。”
言司远扫了一眼桌上的玫瑰,见那茎枝上遍布的硬刺,不悦地皱了皱眉,起身握住那花瓶的细颈。
“你要做什么?”宁嫣儿急忙拉住他转过去的身影。
“这花伤人,留着有什么用,下次我让人送些没刺的花过来。”
宁嫣儿一怔,移目望向那几束开得正盛的玫瑰,原来他并不知道这花的用意。
她攥了攥掌心,眼里闪过几分难堪和失落,复又荡然无存,仰着小脸,委屈兮兮地求道,“跟花又有什么关系,放着吧,我不碰就是了。”
言司远点点头,沉吟道,“也是,下次我让看护把刺都弄掉了再插上,免得你又伤了手。”
宁嫣儿双手揽住言司远健壮的腰身,乖巧地将脸贴在男人腰腹上,还隐约能感受到男人腹部精壮分明的肌理线条,她蹭了蹭,满满的留恋和依赖。
女人抬起头,亮晶晶地望着他,难掩欢喜,“我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言司远目光幽深,轻轻抚在宁嫣儿柔顺长发上的手顿时一僵。
宁嫣儿不察,只倚在他怀里软声撒娇着,“我还以为你要到了晚上才过来呢,司远,我很开心,谢谢你还是把我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说着,她又离开他的怀里,瞥见衬衫上的褶皱,便翻身跪坐在床上,像个小妻子一样把他的衣服一一抚平,愉悦地问道,“你自己开车过来的吗?”
言司远默了一阵,本想随意敷衍过去,可低头望着宁嫣儿专注认真的神情,乖巧明理地不忍让人欺骗,想说的话又不知不觉咽了回去。
“不是,初卿受了伤也住在这家医院里,我刚从她那边过来。”
宁嫣儿正提着衬衫下摆轻抚,闻言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时僵住。
言司远看着女人僵硬的表情,伸手去抚摸宁嫣儿的脸,轻唤道,“嫣儿?”
宁嫣儿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神经处好像骤然伸起一堵玻璃屏障,抵触外界任何不善的情绪,连带着男人伸来的手也被她一把挥开。
她狠狠闭了闭眼,无力地跌坐到床上。
言司远眉头紧锁,刚才女人几乎用了十成力,小臂现在还是隐隐作疼的,他却更担心她也受了伤,抓起宁嫣儿的手一看,原来白如凝脂的肌肤上现在已是红通通一片。
“不疼吗?”言司远托着她的手都不敢太用力。
看她不说话,言司远也不介意,拆了一包医用湿巾,将湿巾敷在宁嫣儿手上。
这才坐在床边,将发呆的宁嫣儿抱到怀里,坚硬的下颌轻轻摩挲着女人柔软的头皮,低低叹了一声。
“真的不疼吗?”
良久,才听到宁嫣儿瓮瓮的声音传来,“疼……”
听着就已是含了哭腔的委屈细细,小模样更是可怜巴巴。
言司远心里一揪,也慌了,抱着宁嫣儿像晃孩子一般哄着,“乖,下次别打这么大力了,我皮糙不怕,你可受不了。”
见宁嫣儿还是扁着小嘴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言司远立马捧着她的手往湿巾轻轻吹气,连呼了几声看见女人破涕为笑的表情,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疼了吧?”
宁嫣儿摇摇头,水润的秋眸眼巴巴地看着他,哼了哼,“我心疼……”
闻言哪里还不明白女人在闹什么情绪,言司远将宁嫣儿的头紧搂在自己胸膛上,叹了一声,“你还没听到吗?”
“嗯?”
言司远埋在她发上深深嗅了一口,像陶醉地入了迷般,眯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这颗心都是为你跳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宁嫣儿一怔,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声入耳,好似是在宣誓着他在为她而活,而她的心跳仿佛也在此刻同步起来。
心心相印的感觉莫过于此,宁嫣儿只觉整颗心像泡在温泉里,又软又麻。
言司远见宁嫣儿还是没有吭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初卿说的话。
——那宁小姐呢,难不成对我一点芥蒂也没有?
目光骤然转深,言司远抱紧宁嫣儿,伸手捏住女人柔美的下颌,轻轻一抬,便望进宁嫣儿的一汪秋波里。
“嫣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介意初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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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眸光闪烁,望着男人幽深的目光,知道自己的情绪无处躲藏,便轻轻咬着贝齿偏过头去,柔美的下颌线此刻却闪现几分孤傲来。
“我不想跟别人一起分享你,只要想要初卿会占有你的身子,我就没办法对她有好情绪。”
女人娇憨的话里透着强烈的独占欲,却听得言司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情不自禁地往宁嫣儿唇上啜了一口,看女人脸上泛起的嫣红,顿时心情大好。
言司远轻轻揉着宁嫣儿尖俏的耳朵,像在给宠物挠痒一般,眯着眼懒散道,“没事,你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不会让初卿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
他俯身,高挺的鼻梁擦过女人小巧的鼻翼,热息喷洒,像从她的脸上一路啄吻过去,最后停留在她卷翘的睫毛上,见她乖觉地闭眼,男人哑声笑着将吻印到她眼尾上的泪痣。
“嫣儿,你知道吗,我的身体最渴望的是你,初卿是本能,只有你才会让我身心合一……”
男人滚烫的气息轻轻吹在宁嫣儿的耳上,拂起一层颤栗,暧昧的话语消失在言司远用舌尖将她卷进的漩涡里,她像在热浪里沉浮,只有紧紧抓住男人的衣领才有一线生机逃脱。
五分钟,还是十分钟,忘记了有多久,宁嫣儿瘫软在言司远的胸膛里,像只渴死的鱼急促地喘息着,曼妙的身材起伏在男人硬实的胸膛里,像在惹火。
言司远搭在宁嫣儿身后的手,从她的脊梁骨渐渐摸索到她紧翘的臀线,来来回回,隐忍而又克制的没有冲破底线。
言司远侧首吻了吻宁嫣儿的脸,故意往上挺了挺腰,贴在女人耳边暧昧地笑,“你看,它在渴望你……”
宁嫣儿早就涨得满脸通红,全身更像是烫熟的红虾粉嫩可爱,哪里还想得起追究初卿的事情,脑袋晕晕乎乎的快成了一团浆糊,感觉到男人蓄势待发的灼热,宁嫣儿浑身几乎快软成一滩春水。
她攀着言司远的脖颈,滚烫的脸颊轻轻抵在男人性感的喉咙上,强忍着内心的羞意,低声喃喃着,“其实我愿意的……”
他们两人在一起时什么都做了,除了最后一步,迟迟没有全垒打也不过是因为这个男人爱惜她,他想把这当作最好的礼物在他们新婚时再享受。
却没想到恋情公开后,先后遭到了宁倾城和张媛的反对……
言司远伸出拇指抵在宁嫣儿饱满嫣红的嘴唇上。
“嘘,我知道,但我不能用现在的身份要了你……”
“嫣儿”,言司远的大掌轻轻拖着女人的下颌,指心温柔地在她唇上摩挲,柔和的眸光仿佛穿越了万千个世纪,轻轻笼在她脸上,宁嫣儿只觉得被诱惑进那汪深潭中,整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等我解决完所有的事,我会亲自求得你母亲的同意,将你明媒正娶,我们会生活美满,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天作之合。”
男人低沉的声音像上好的丝绸,丝滑而有质感,让宁嫣儿情不自禁陷入言司远亲自构造的美好蓝图中。
看着宁嫣儿脸上的神往,夹杂着几分怅然若失的神情,言司远便心里一痛,揽过宁嫣儿,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我保证,这日子一定不会太遥远。”
宁嫣儿睫毛轻颤,伸手扶在言司远结实的手臂上,“我知道你不想现在要了我,是怕别人在背后闲言碎语伤了我,毕竟你是有妇之夫,而我还背负着个名声狼藉的母亲,舆论也只会当作是我勾引了你……”
女人脸上的落寞一清二楚,言司远心里像被人捅了把刀子肆意翻搅,几乎痛得呼吸不过来,是他亲手将她置于这样两难的境地。
他拧了拧眉,正待说话,宁嫣儿却抚住他的脸颊,定定地望着言司远,眼里的茫然一扫而空,只剩下不容退让的坚持。
“司远,我知道你所有的顾忌,所以我等你……”
言司远心里仿佛有激流涌荡,寒湛的目光陡然变得势在必得的火热起来,他看着怀里的宁嫣儿,只有她才会如此心意相通,还用得着说什么,俯下身,以吻定情。
宁嫣儿不由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情不自禁触摸着言司远的黑发,主动热情地回应着男人滚烫的唇舌,仿佛吻得越凶狠,他们对彼此的爱意才会在这交缠的濡沫中烙印得越深。
言司远陪着宁嫣儿用过晚饭,连工作上的事也一并挪在她房里解决,签完秘书送来的文件,交代完工作上的事后,秘书这才恭敬离开。
宁嫣儿就坐在病床上目不转睛地看他,仿似目光有一刻的松懈,言司远就会从病房里溜走。
言司远搁下笔,满脸无奈地走了过来,刚张开手,宁嫣儿已自觉投进他怀里,他捏了捏女人娇俏的鼻尖,揶揄道,“我还不知道我们嫣儿还有这么黏人的时候?”
宁嫣儿闻言不依地蹭了蹭头,扁嘴道,“我只是比以前更喜欢你,也更离不开你罢了。”
言司远心里一软,放柔了眼神,摸了摸女人柔嫩的脸颊,“好好好,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反正都放在手心里宠着就是。”
宁嫣儿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半响又似想起什么般,伸出手指在男人胸膛上画圈圈,“你今天还去初卿那吗?”
男人眼里的笑意一敛,不动声色的说道,“不去了,她自己能照顾自己,不过我要回家里一趟,晚点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宁嫣儿立马推开言司远,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迟疑着问道,“你平常工作这么忙,老这样陪着我,应该有好多事要解决吧?”
言司远笑了笑,伸手拥过她,“傻,全都让我做那还养那么多手下做什么。放心吧,要紧的工作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你今天早点休息,嗯?”
宁嫣儿倚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言司远哄着宁嫣儿睡下这才轻声离去。
夜幕降临,街道已是霓虹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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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走在安静的走廊上,清冷的目光一掠而过窗外的几点星光斑斓。
夜晚的医院,多数病人都倚在床榻上煎熬的等待着第二天的日出,仿佛在盼望中等待,这苦楚就能压缩一些。
男人的脚步沉稳而有力,西鞋笃笃的声音像旧时深夜的打更人一梆一梆的落下。
言司远转身进入电梯,随手点了个数字,便懒散地靠在墙上,在兜里掏出了烟,摸在手里转了转,还没点上,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言司远拧了拧眉,微觉讶异,抬眉一扫,红得发亮的数字来回闪耀着,一个“4”字,他的手滞了一滞,电梯门又缓缓自动滑上。
副楼跟主楼的电梯格局不大一致,但数字1和4的位置倒出奇相似,男人垂下头低咒了一声,又重新摁了一楼的数字。
出了医院的正门,言司远下意识看了眼副楼,每层都有亮着灯光的窗口,在远处渺小得像星光。
言司远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去了停车场取了车径直回了言家。
大宅里张媛还坐在客厅里跟朋友打电话,抬眼看到言司远身姿玉立地出现在门边,惊得手机都掉到地上。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初卿呢?”
言司远平静地看了张媛一眼,将车钥匙随手扔到架上,“初卿睡了,我回来开会。”
张媛狐疑地看了他几眼,匆忙挂了电话,跑到言司远面前叉着腰直指重点,“所以你把初卿一个人丢在医院里了?”
言司远抿了抿嘴,径直拾步走上旋转楼梯,不咸不淡地扔下一句,“妈,我明天一早会过去的。”
张媛被气笑了,可看着言司远一意孤行的背影又无可奈何,只好跺跺脚转身回去了。
言司远先去了书房处理工作,出来已将近午时,夜色浓稠如墨,楼下客厅闪着微弱的灯光,人影俱都消散。
他揉了揉乱发,返身回了卧室,黑暗中踢到了一个东西,开了灯,才发现是初卿的卡通拖鞋,凌乱地摆放在门口,他盯了一会儿,最后好似妥协了般将鞋整整齐齐放在墙边上。
洗完澡出来,言司远整个人摔在了床上,这几天他不是没睡就是没睡好,松软的大床正好能缓解他的疲劳。
隐隐约约,他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香味,那迷离香甜的气息是他在一个女人身上总闻到的……
他侧过身,半睁着惺忪的眼,入目便是一头黰黑柔顺的长发,像至头顶倾泻而下的黑色瀑布,披在女人圆润白玉般的肩头,视线及下是跟他同枕一塌的大红丝被。
女人小巧莹润的耳朵动了动,好似察觉了他的动静一般回过头来,言司远微微瞠目,随即又冷了声音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初卿朝着他笑,唇珠微翘,眼角弯弯,隐约可见的酒窝,甜得能醉人,言司远心里一动,女人朝着他伸出手来,柔荑雪白,薄被轻滑,肤如凝脂,乍现在言司远眼里,他这才注意初卿好似全身赤裸,半露的酥胸隐在大红丝被里是别样的诱惑。
言司远却只定定地盯着她,“你要干什么?”
初卿却步步逼近他,身形逶迤,紧紧贴在他手臂上,言司远身体骤然紧绷,便听女人附在他耳边娇媚说道,“你不是让我反思吗,我这就找你了呀……”
她侧身托着头,嘟着嫣红的小嘴,好似十分苦恼的样子,“怎么办,我既想暴烈又想温柔……”说着,她眼珠一转,狡黠地勾了勾唇角,突然握起他的手摁在柔软的雪峰上,初卿靠近他,红唇轻启,“不如你来告诉我。”
言司远只觉脑海有束烟花炸开,他恶狠狠地捉住女人的柔软,揉搓成各种形状,一个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俯在她身上粗喘着,眸光幽深得像深夜的饿狼,他捋开女人鬓间的碎发,笑得既温柔又残忍,“初卿,我这就来告诉你。”
当他深深地埋在她身体里,脑海里闪过一束亮光时……
言司远突然睁开了双眼,天花板上反射着耀眼的晨光,言司远霎时闭上了眼,又像失水的鱼干渴地喘息了几声。
他咬了咬牙,摸到下身一片泥泞。
“咚咚咚……”
言司远惊了一跳,太阳穴鼓了鼓,“谁?”
张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我,司远,快起来,阿姨做了早餐还炖了汤,你给初卿送过去。”
见里边的人没应声,张媛又敲了几下,片刻后听到浴室水流哗啦啦的声音,这才安心下楼去。
言司远把衣服全都扔到垃圾桶里,径直开了花洒,站在水流下冲刷,他搓了搓脸,才感觉头脑清明些许,摸到下巴上的胡髭又蓦然想起女人昨晚坐在他身上摸着他的胡子嘻嘻笑着。
水流都蹿进嘴里了,言司远陡然惊回神来,猛呛了几口。
他怎么会梦到初卿做那种事……
言司远换好衣服,瞥了眼床脚下堆成一团的床单,越看越觉得晦气。
一定是这房间遗留着初卿气息的原因,才让他无端端发了个春梦。
走到饭桌上落座,言振邦正拿着报纸阅览,言司远低低唤了他一声,见父亲微微颌首,便也随手拿了份报纸看了起来。
张媛帮忙端着早餐出来,看着两父子几乎同步的画面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一把将两人的报纸都收了起来,没好气地说了句,“吃个早餐还看什么报纸。”
两父子不约而同地沉默着吃早餐,张媛对着言司远敲了敲桌面,“记得把早餐给初卿送过去,医院那些菜哪里是能让人吃的。”
言司远不耐地拧了拧眉,简洁地回了个嗯字。
言振邦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看向言司远,淡淡问道,“初卿身体怎么样了?”
言司远意外地看了父亲一眼,没想到他还会过问这种事,但还是点点头应道,“有点脑震荡,得留院观察几天。”
言振邦淡淡应了一声,转瞬好似想起什么一般,状似无意地问道,“我记得嫣儿好像也是在医院里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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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闻言,猛地搁下筷子,梆的一声,激得两父子都看了她一眼,又默不作声地移开。
张媛看着,怒极反笑,“你们俩父子还吃不吃饭了,宁嫣儿有医院的人伺候用得着你们操心?”
言振邦面色淡淡没甚反应,只是言司远握着筷子的手骤缩了下,眉目看着更冷淡了些。
张媛哼了声,见两人不再叽歪了这才继续动筷。
言司远拿了车钥匙,刚要出门就被张媛唤住。
她将一个保温桶塞到言司远手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鸡汤记得让初卿趁热喝下,我让阿姨下了天麻,可以缓解头痛的,拿好了别摔了。”
言司远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手上的东西,一边是丰盛的早餐便当,一边又是温补的鸡汤,初卿倒是会讨他母亲喜欢。
张媛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仿似猜到他的想法一般,在他小臂上结实拧了一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昨天是你把初卿给欺负了吧?人家是你妻子,你能不能多上点心,一个外人晕倒了你还眼巴巴给人守夜呢,初卿受伤了,你倒把人撂那里自己回来了!”
言司远拧了拧眉,不悦道,“妈,嫣儿是客人,在我们家晕倒了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张媛抄着手斜睨他,“那初卿就不是你的责任了吗?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孩子,你既然娶了她,就要承担一个丈夫的责任。”
言司远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眉峰越发凌厉,像把要出鞘的利剑。
见他这固执的模样,张媛也心烦意燥,不耐地挥了挥手,“行了,你走吧,好声哄下初卿,身体还没恢复呢,别心里也憋出病来。”
言司远闻言,当即拔步就推开门走了,仿佛后头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似的。
张媛走到落地窗旁,便看到黑色的宾利慕尚驶出雕花大门。
她抱着胸,目光冷了下来。
她就是故意给言司远设限,她没办法时刻盯着他跟宁嫣儿的动静,便用道义绑架他,只要他跟宁嫣儿亲热时想到初卿就会有负罪感,这样两人也无法逾矩到哪里去。
时日久了,她就不信宁嫣儿不会察觉出来,到时便是她如鲠在喉的煎熬。
光着想着,张媛眼里就闪着忌恨的情绪,她也要让宁倾城的女儿尝尝她当年的滋味。
……
言司远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笔直的公路,油门猛加。
——你既然娶了她,就要承担一个丈夫的责任。
若不是那个女人缠上他,他怎么会被迫接受了这层该死的身份……
突然,脑海里闪过女人昨夜缠着他笑得恬美的脸,倏忽又变成女人低着头安静苍白的侧颜。
心里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落冒出一个声音来……
言司远,你知道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会妨碍到你什么,她这样趋炎附势的人,阿谀奉承还来不及,更是知道怎么夹着尾巴识趣做人。
你看,这个女人之前不都做得好好的,讨好张媛,帮他隐瞒……
两手抓,还混得风生水起,说不定女人还自得其乐。
所以言司远你根本不必因为初卿而感到负疚,丈夫的身份是层枷锁,可钥匙也握在他手上,让他棘手的不该是初卿而是张媛才对……
心里的想法不断起伏着,言司远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还漏了些什么东西没理清。
男人的眉头蹙了蹙,电话却突然响起。
明朗而欢快的歌曲响彻整个车厢,言司远眉间的冷硬骤然柔和下来。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戴上蓝牙耳机,将电话接通。
“司远,早安。”
宁嫣儿浅笑的声音透着耳机都能震颤到言司远的耳膜,痒痒的。
他抿着嘴无声笑了笑,“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现在也不过是早晨七点多,天空微熹,还笼罩着一层薄雾。
宁嫣儿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机身微热,耳边又是言司远低沉微哑的嗓音,仿佛感受到男人性感的薄唇呵出的热气,顿时耳尖烫了起来。
“你昨晚不是说明天一早就来看我吗,所以我大概是被这个念头给憋醒了。”宁嫣儿说着也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傻气,忍不住笑了笑。
言司远勾着唇都能想到小女人躲在被子里微微羞赧的模样,不由调侃道,“所以这是来查岗了?看我是睡懒觉还是在路上?”
宁嫣儿被逗笑了,她的确存了查岗的心,但男人只说对了一半,她更想知道言司远会不会去初卿那里。
随即又正了正面色,不想自己的心思被男人完全看破,便故意软着声音撒娇道,“司远,我饿了。”
言司远立刻接道,“你想吃什么,我在路上给你买过去。”
宁嫣儿这几天不是吃医院的伙食就是吃看护在外边买来的饭菜,早就吃腻了,一听言司远这么说,心下更是抵触了。
言司远见宁嫣儿不吭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问道,“嫣儿,怎么了?”
宁嫣儿哼唧了声,语气萎靡不振,“外边的东西我吃腻了,我想吃家里的饭了……”
言司远当即明白了她的心思,宁嫣儿这几天都困在医院里做检查,怕宁倾城担心便也瞒了下来,只说去外地散心了,更别说有人过来看望她了,也只剩他一人关心罢了。
想到这里,言司远也不禁为她心疼,忍不住哄道,“乖,这有什么好为难的,要吃家里的饭我带给你便是。”
宁嫣儿听言,双眸一亮,欣喜道,“你从家里带了早餐吗?上次那顿饭,是你家阿姨做的吧,很有我姥姥做饭的味道,我到现在还记得呢。”
难得见宁嫣儿这么兴奋,像个得到什么奖励的小孩子一般。
言司远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不忍心扫了她的兴,余光瞥向那副座上的饭盒,骤然想起刚才心里的纠结,目光一凛,顿时打定了主意。
“对,我给你带过去,你乖乖坐着,好好等我,我很快就到了。”
宁嫣儿满心欢喜,乖巧应道,“好,我等你,开车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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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通话,言司远摘下耳机,目光又再次略向旁侧的便当,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目视前方。
一份早餐而已,填饱肚子就行,医院也有供应,初卿又不是傻的,自己饿了会去找食物,那这个便当准备得再精致不是给有心人也只是白糟蹋了心意,还不如给嫣儿一个惊喜。
言司远薄唇勾着嘲弄的笑意,不再费心去想初卿的事情。
到了医院,言司远停好车,拎起副驾上的东西,刚摸到保温桶的提环,钢铁冷硬的质感便触到肌肤表层,像女人指尖的冰凉,炸开在神经末梢,起了一层熟悉的颤栗。
言司远微微怔愣了一下,又迅速拎了起来,关上门,抬眼便扫到远处的副楼,他抿抿唇,侧身往旁边的主楼迈去。
宁嫣儿正在拿着一个苹果削皮,目光专注,动作小心翼翼。
门框的咿呀声响起,廊外的风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宁嫣儿眉梢微动,便听到沉稳的脚步声骤然急促,她想抬起头对他微笑,男人已捏住刀柄,从她手里收走水果和刀。
言司远拧了拧眉,不悦道,“这些东西我来削就好,免得伤了手。”
宁嫣儿白里透红的脸蛋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微翘的眼角挑着丝丝妩媚,一点都没有被训责的难堪,反而对男人嘴硬心软的关心享受其中。
言司远再也绷不住脸上的冷厉,伸出指头点了点宁嫣儿的额头,无奈地摇头叹息,却更像是宠溺得无可奈何的纵容。
宁嫣儿拉下他的手,像只泥鳅般滑溜地钻进言司远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
“哇,这饭盒好漂亮,阿姨今日做了什么早餐?”
她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像嘴馋的猫闻到香喷喷的食物一般,惹得言司远勾唇笑了笑。
他也就任由着她握着手,牵着宁嫣儿到沙发坐下,单手将饭盒拎到桌面上。
饭盒有好几层,每打开一层,便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引得宁嫣儿连连惊叹。
张媛的确让厨娘用心烹饪了丰盛的早餐,每样小菜都精致可口,最后一层的糯米粥可是软糯甜香,正合宁嫣儿的口味。
宁嫣儿拿着筷子吃得不亦乐乎,余光瞟到一旁立着的保温桶,不由好奇道,“这又是什么?”
言司远循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那蓝白相间的瓶身,目光一滞,骤然想起张媛特意交代的话——下了天麻,能缓解头痛。
正出神,宁嫣儿手肘捅了捅他,又问了一遍。
言司远收回涣散的目光,主动松开宁嫣儿的掌心。
宁嫣儿只觉得手上温暖骤失,心里一空时,男人突然朝她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保温桶上旋开了瓶盖,顿时,香味溢出,热腾腾的雾气弥漫在空中。
“好香……”
“嗯,阿姨特意煲的鸡汤,给你补身子的,我帮你舀出来,趁热喝了才好。”
宁嫣儿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歪着头靠在他身上,甜腻腻的问道,“是你让阿姨给我煲的吗?”
言司远舀汤的动作一顿,很快又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只淡淡嗯了一声。
宁嫣儿心满意足地搂紧他,闻着言司远身上干净的气息,低低叹道,“你对我真好……”
言司远摸了摸她的发,将碗放到她边上,“这个温度正好,喝吧。”
宁嫣儿点点头,松开男人的劲腰,捧着碗喝了一口,砸吧砸吧了下嘴巴,半响又困惑道,“怎么好像有股药材味?”
言司远一顿,“不好喝吗?”说着便接过宁嫣儿手里的碗抿了一口,鸡汤很鲜美也不油腻,药材味道不重还有点甘醇,“还行,味道不重,下了天麻,可以补身子的,你多喝点。”
“天麻啊……”宁嫣儿点着头跟着重复了遍,又仿佛若有所思一般。
言司远问,“你不喜欢?”
宁嫣儿急忙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药材名有点耳熟,不过这汤还是很好喝的,帮我谢谢阿姨啊。”
好像是真的喜欢这汤的味道,宁嫣儿粥没喝完,倒是把一桶汤给灌了,但份量也就两碗出头,吃完肚子已是圆滚滚。
宁嫣儿满足地靠在沙发上,拉过言司远温热的掌心帮她揉着肚子。
“喝完汤好舒服,感觉全身都暖了,就是肚子有点撑。”说着,她吐了吐舌头,几分调皮的模样,“不过也是阿姨的厨艺太好了,忍不住就吃了这么多。”
言司远微微点头,却像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余光暼到那桌上的残渣剩骸,又见那保温桶被掏空后不再悠悠地冒着热气,心里莫名拧了一下。
他本来只想着把便当给嫣儿食用,不打这汤的主意,毕竟这汤再怎么说也是母亲特意给初卿煲的,不将这番心意送到初卿手上又好似说不过去。
却没想到被嫣儿注意上了,也只怪自己当初昏了头把东西都拎了过来。
又不能当着嫣儿的面说穿这些心思,只能让她也喝上一碗,却没想到这汤合了她胃口,让她喝了个精光,反而是精心准备的早餐吃了一半就晾在那了。
结果这心意好还是糟蹋了,该吃的没吃完,该送的没送成。
言司远心里说不出的复杂,难言之余又有点后悔自己太过冲动。
万一张媛给初卿打了电话,初卿却连早餐的事都毫不知情,说漏了嘴恐怕回家还得好一顿审问。
但言司远心里又隐约认为初卿能圆滑地见机行事,像她之前每次都给他打圆场一般。
内心如天人交战,目光一时晦涩起来。
宁嫣儿久不见他回应,困惑地抬头望他,就看到言司远讳莫如深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桌面上的东西。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怎么了?”
言司远回过神来,低头看向宁嫣儿,她脸上还带着吃饱喝足的笑意,气色越发红润,只是目光蓄着担忧和不安。
他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朝她缓缓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你要是被我家阿姨养刁了嘴,改天不知道还吃不吃得下医院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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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娇声笑着,倚进男人结实的胸膛里,“可不,医院饭堂那些饭菜真的不好吃,早餐来来回回就那几样,去的晚了还没得吃。”
言司远手里一紧,心里莫名不安,却还是顺着女人的话说道,“看来我还是让看护回家给你煮点好吃的。”
宁嫣儿摇了摇头,双手环住言司远的脖子,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我现在有你就不怕饿肚子了。”
言司远有些出神,没注意话里的内容,下意识溢出了语气词,“嗯?”
宁嫣儿也没察觉,捧住言司远的脸颊,有些痴迷地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和冷硬的棱角,抿了抿唇羞赧道,“以后我想吃阿姨做的菜,还有机会吗?”
言司远点点头,看着宁嫣儿颤动的眼睫,仿若心有灵犀一般,霎时想到了女人问这话的用意,心里顿时柔情似水,顺势抚在她的手背上,脸颊微倾,感受着女人手上热切的温度。
“会的,以后你是言家的女主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宁嫣儿直直望着他重重地点头,柔顺地皈依到他怀抱中,仿佛这就是她一生的归宿。
言司远轻轻抚着她的背,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神又变得遥远起来。
两人赖在沙发上看电视,言司远却有点心不在焉,目光扫向外边的窗户,晴空下屹立的建筑物窗面熠熠生辉,有点刺眼。
已经九点多了,那个女人也该醒了吧?总不会赖在床上饿肚子吧?
可是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女人涣散的瞳孔,脑震荡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走路……
这个想法一冒出,言司远便觉得底下松软的沙发如坐针毡般,让他不由自主站起了身。
宁嫣儿满脸茫然地望着他,“怎么了?”
言司远下意识脱口而出道,“我想起约了你的主治医生会谈,你在这里等我,我谈完就回来。”
宁嫣儿也站起了身,目光近乎锐利地打量在言司远清俊的脸上,半信半疑地试探着,“我的医生?有什么事要在外面谈不能让我知道?”
言司远面色淡然,握过她的手捏了捏,“放心,只是一些检查结果,今天早上才刚出来,我跟他约在办公室里了。”
宁嫣儿抿了抿唇,也知道再问下去有些无理取闹的意味,也不是自己一惯的作风。
况且男人的确落落大方,看不出半分心虚,但她心里却仍旧还有些堵闷。
宁嫣儿将言司远的大手一甩,兀自又重新落座,径直望着电视,没有什么情绪的轻声说道,“那你走吧。”
言司远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见她依旧面无表情,看都不看他,显然还是在闹着小脾气。
但他最后也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乖,在这里等我。”
话声刚落,言司远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背影没有半分的留恋。
宁嫣儿看着晃动的门还有些发怔,半响,突然拎起一旁的抱枕扔了过去,满目寒霜。
她以为男人会懂她的不舍,迁就她的情绪,结果言司远却走得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宁嫣儿失望地闭了闭眼,仰靠在沙发上,侧目望向外边的天空。
不知道初卿在哪间病房……
这个想法一出,仿似有只恶毒的手伸进她的胸膛里,搅得她心神不宁。
言司远走得很快,路上还拎住一个护士问早餐供应的时点。
却是过了九点就没有了,原是多数病人都有家人代其领取,不领的自是有其他准备的吃食。
若没有家人代替的,也多是久居医院的病患,早已摸清这医院伙食的供应规律,早早就起身准备。
哪里像初卿这样孤身一人,说不定还大大咧咧地睡到现在才醒。
他该想到的,脑震荡的人头脑能清醒到哪里去,连母亲都提点了他初卿头痛的事,偏生他却没把这层虚弱跟那个向来倔强固执的女人联系上。
言司远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越发绷紧,整个人像蓄势待发的火箭,飞快蹿走在医院廊道上。
……
副楼的高级病房里。
初卿刚去盥洗池洗完苹果,拿起来啃了一口,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侧头就望见一双潋滟的深眸,像是在笑着跟她打招呼。
初卿微微一怔,苹果酸甜的滋味还在嘴里发酵,她的舌头掠过上颚却突然撸不直了,磕碰道,“怎、怎么……会是你?”
男人探进身,反手关上门,现出了他高大昂藏的身躯,他突然伸手往初卿嘴角揩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换了病房也没告诉我,让我一顿好找。”
初卿望着男人指腹上的牙膏沫子,眼角抽了抽。
她怎么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明明只见过两次面!
……
言司远搭上副楼的电梯,看着不断跳跃的数字,心里缓缓舒了一口气。
他要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吃了早餐没有,如果她吃了,他就默默走开再回去。
如果没有……那他就去外边买来给她,权当为今日的行为赔罪,虽然他不说,初卿压根也不会知道自己的那份早餐被人挪用了。
但言司远就是觉得心里烦躁,透过电话也没办法揣测那女人的情绪,直接见上一面比什么都要清楚了,至少她那双琉璃一般的清澈眸子面对他时,有些情绪根本无法遮掩。
譬如,她对他的嫌弃,厌倦和冷漠……尽管都是负面的,但也好过面无表情让人心里惴得慌。
电梯到了,言司远熟门熟路地绕过拐角,直朝边缘的病房走去。
手刚搭上门把,便听到里边传来嬉笑的声音,不是电视里边矫作的广告声,而是清脆得像黄莺一般的笑声。
言司远眉头一凛,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窗口,看到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床上女人娇小的身躯,正觉得莫名熟悉之余,便听到初卿脆声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像一口咬在巧克力上,余音都带着浓烈的香醇。
“莫清!”
那一瞬间,言司远觉得自己的心像被狠狠拧着榨,出来的尽是酸得发涩的汁液,整个空气都是弥漫着一股酸涩的味道,他不喜欢,整个身体气得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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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唤他时,不是演戏故作的亲昵熟稔,就是连名带姓的咬牙切齿,哪像现在,念一个名字都念得春心荡漾似的。
他想错了,初卿就是个为非作歹的女人,面对言家曲意逢迎,趁他不在就跟其他男人走得这么近,半点矜持都没有,难道她忘了自己是已婚妇女吗!
言司远额角的青筋紧绷着,抿紧的唇边的嘲弄,一用力旋开了门。
病房里交谈正欢的两人听到声响,一回头就看到言司远浑身裹着凛冽的寒风进了来,脸色阴沉如水,难看得很。
两人一侧身,言司远就看清了初卿手上捧着的饭盒,上边的菜肴摆放精致,色泽鲜艳,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不是莫清惊心准备的还能是谁。
见此,言司远心里更是大怒,也不知道哪个旮旯认识的朋友,随随便便就吃人软饭,初卿还要不要脸了。
初卿看着言司远脸上青白交加,眉头蹙了蹙,也不知道他这气势汹汹的模样摆给谁看。
又见莫清在场,不想场面闹得太僵硬,初卿便主动招呼道,“你来了。”
女人语气淡淡,刚上脸上的欢愉也俱都冷淡下来,好像他的出现就是个不合时宜的错误。
言司远看着,轻轻冷笑了一声,走到病床前,不动声色地插在莫清和初卿之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饭盒,伸手直接将饭盒拿走。
男人的力道强硬,初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拿走,又见言司远上前一步,冷锐的目光径直扫向莫清温润有礼的笑容。
“莫先生,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我的妻子我会自己照顾,麻烦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食物全都带走。”
说着,言司远毫不客气地将饭盒硬梆梆地推到莫清的胸膛上。
纵使言司远出言不逊,动作带着轻慢的挑衅,莫清依旧站得纹丝不动,笑得温文儒雅地看着言司远
他不慌不忙地接过言司远手上的饭盒,目光从自己衬衣上溅到的油渍一掠而过。
初卿也注意到了,只觉得言司远不可理喻,拆了湿巾,就要上前帮莫清擦拭。
言司远的眉骨跳了跳,看着女人柔若无骨的手就要抵在男人硬实的胸膛上,终于忍无可忍地厉喝了一声,“初卿!”
初卿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莫清嘴角勾着笑,漫不经心地瞄了眼男人,眼里的冷意跟言司远如出一辙,复又低下头接过湿巾,对初卿温柔说道,“我自己来吧。”
初卿抿了抿唇,见他拿着饭盒动作拘束,干脆伸手把饭盒接了过来。
言司远见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面无表情的脸愈发显得阴沉,他一双眼睛的焦距全都集中在初卿脸上,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过来。”
两个字的发音又低又沉,平静下涌动着明显的暗涌,初卿抬头看着他,近乎出自本能地想要摇头拒绝,可当眼神一触及到男人阴鸷的目光,初卿复又咬紧牙,木然地向他走去。
莫清动作一顿,看着女人呆滞的面孔,只觉得眼里一刺。
他垂下手,捏紧那块湿巾,再抬头已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只是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
“言先生对妻子的照顾难不成就是这么晚过来还两手空空连一点吃食也没带?”
言司远下颌越发绷紧,便听莫清轻笑几声,那笑声浅淡疏朗却像巴掌狠挥在言司远脸上。
初卿握着饭盒,还能感觉到底下的温热,空茫的眼神盯着地板,不说话。
言司远伸手揽住初卿的肩膀,掀着眼皮淡淡看着莫清,薄唇微抿,眼底藏着不悦。
“早餐我另有准备,就不劳莫先生费心了,我倒想问问莫先生一大早就跑来医院对我妻子这么上心,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这话一出,房间气氛骤然冷肃几分,初卿也听得明明白白,看着言司远坚毅的侧脸,终于知道刚才男人气势汹汹满脸煞气的样子是为何,原是怀疑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
初卿怒极反笑,肩膀一扭,脱开言司远的桎梏,温凉漆黑的眼睛望着他,语气十分冷淡。
“莫清是我的朋友,他只是过来看望我,你不要随便给人扣帽子。”
这话反而激怒了言司远,看着初卿为了身后的男人跟他对峙,苍白的小脸一派严谨认真,顿时英俊的眉狠狠拧着,没有瑕疵的脸除了面沉如水的戾气,再没有其他的内容。
“初卿,”他唤她,提高了声音,眼眸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水,随即语气又缓和下来,稀松得只像平常聊天一般,“你难道不知道妇道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
初卿瞳孔微缩,有些好转的视力此刻却像失焦了一般。
莫清皱了皱眉头,上前要握住初卿的手臂,女人却好似察觉他的动作一般,微微闪开了身子,好像没事人一样对他笑着说道,“莫清,我这边可以自己搞定,你先回去吧,谢谢你的早餐。”
浅浅的酒窝在女人妍丽的脸上绽开,即使她现在素面朝天,却依然在一颦一笑中有种让人心动的魅力,莫清有一刹那的失神,却在看清初卿温和而坚定的眼神中,明白了她的固执和骄傲。
他在心里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关系真让人尴尬,就连他想为她出头也名不正言不顺,恐怕还会给她招来麻烦。
言司远看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是不善的,还有渐渐演变成厌恨的情绪。
可是连自己的妻子也不信任,还随意将言辞化作利剑伤害她,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懂得珍惜她,善待她……
听到初卿赶人的话,莫清依旧笑得风度翩翩,抬头看向言司远时,眉眼的不屑和鄙夷一闪而过,最后对着初卿俱化作一片怜惜,他朝着她点点头,比了个手势挂着耳边。
“好,那我们回头再联系,说好了,别再瞒着我。”
莫清认真地看着初卿,直瞧得她点头如捣蒜一样,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转身离去时对着言司远微微挑眉,眉梢藏着挑衅和肆无忌惮的冷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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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锐利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俱是天雷地火。
他选择这时候走开,只不过不想让初卿太过难堪,成全她在人前的骄傲,可不是对言司远这个冷血无情的家伙的屈服。
初卿知道莫清说的意思,今天莫清一过来就向她抱怨换房的事,她无言以对,下一秒男人就警觉到他的名片估计被某人毁了,二话不说就拿过初卿的手机储存了自己的号码。
还在她耳边念了无数遍做朋友就要真诚相待的大道理,最后还不是为了套路她跟他约法三章,不要再隐瞒他一些事情。
初卿耳根子都被磨出茧了,这才同意,况且男人还带了美食祭她的五脏庙,简直就是不能拒绝的诱惑。
所以刚才一听莫清又要旧事重提,初卿条件反射就想起他刚才变着法子磨她的事,立刻点头答应了。
言司远冷眼看着初卿跟莫清告别后嘴角一直挽着的笑意,只觉得眼睛像进了沙子一样,膈应得慌。
“跟那个男人聊得很开心?”言司远突然冷冷出声。
初卿恬淡的笑容霎时抿去,她不温不火地看了男人一眼,“别跟我扯妇道那些有的没的,你跟宁嫣儿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恪守夫道?”
女人漂亮的唇形撇了撇,中间那点唇珠更是可爱的颤了颤,她长长的眼睫一扫而过,再也吝啬于看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初卿漫不经心浑然不在意的表现却让言司远更加恼怒,好像自己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方,他额边青筋突了突,明明这个女人行为放荡却还没有半分知错要改的意思,一点人妻的自觉都没有。
言司远的脸庞晦暗阴沉,看着女人窈窕的身影,上前一步,直接捏住了初卿的肩膀,仿佛要将她牢牢控制在掌心之中,力道之大,初卿立刻吃痛得弯了腰,整个人就差蜷缩成一团。
言司远骤然一惊,眼前猩红的迷雾顿时散去,立刻卸了大半力道,他刚要俯下身,初卿却突然一把捋开他的手,侧头双目赤红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滚开。”
言司远握紧了拳头,眼睁睁看着初卿拿着饭盒坐到沙发上。
女人面对他时的冷若冰霜在打开饭盒的霎那骤然柔和下来,她认真专注的吃着饭,仿似那是天底下最要紧的事情,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赏给他。
言司远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那精致的饭盒又分外刺眼,忍着冲过去把它砸掉的冲动,他握了握拳,薄唇翕动了下却欲言又止。
他突然想起,如果把这饭盒给砸了,女人估计真的就要饿肚子了。
毕竟依她现在这爱搭不理的态度估计对他买来的饭菜也不会领情。
总归是他理亏,把初卿的早餐给了宁嫣儿享用,刚才还把她捏疼了。
言司远抿了抿唇,眼神遥远,站了良久,看着初卿吃完饭将饭盒搁下,这才转身离去。
自那以后,言司远命人找来看护照顾初卿,但凡张媛让他捎带的食物,他便转交给初卿的看护,自己偶尔站在门外看她,初卿亦只是冷着张俏脸漠视他。
久而久之,言司远也不再主动上赶过去,好像是自己拿着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似的,与其跟初卿相看两厌,还不如去宁嫣儿那边温香软玉在怀。
宁嫣儿温柔小意,言司远对她一向有求必应,在院几天的衣食住行都是顺着她的心意。
她想吃家里的饭,言司远便特意交代家里厨娘准备营养均衡的膳食,张媛还当他开窍了知道上心照顾初卿,后面也便极少主动张罗初卿的用食。
虽然同在一家医院里进进出出,但初卿却与言司远互不联系,也乐得自由自在的清闲,看到言司远只会让她觉得烦躁,还不如钻研心思抚慰家里的云清华和应付张媛的查岗,但偶尔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的主楼,还是会莫名的恍神。
言司远近来工作忙碌,来医院的多数时间也只歇在宁嫣儿病房里,他虽极少探望初卿,但倒是时刻留意她的动静,每日都要看护将初卿的日常汇报与他。
他心安理得的认为是为了监视初卿有没有背着他又跟其他男人过往密切,但每每一听看护说初卿三餐随意应付了事又紧锁住眉头,表情很不高兴,只当初卿是不满他而做出的反抗,一气之下索性让看护不用相劝,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看护是个人精,暗自以为揣摩到了金主的心思,认为初卿就是个不受重视的,照顾初卿更是随意敷衍。
初卿浑然不在意,她本就不是会依赖人的个性,在医院的日子也多是自力更生,亲力亲为,看护反倒像是主人的做派,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突然一天,言司远忽然心血来潮,停完车向以往截然相反的路线走去,那是去医院副楼的方向。
他只是觉得这两日看护口中初卿的日常作息规律得反常,像是叛逆的孩子突然向这个世界妥协,乖顺服贴了,言司远心里微觉讶异,又莫名冒出一丝喜悦来,他以为初卿是懂得知难而退,向他服软了。
所以他要去看一看。
这一次,她总不会又冷着一张俏脸对他了吧,初卿不知道,言司远每次看她弯弯的眉和微翘的唇形全都绷成一条直线,心里就像起了层疙瘩,凹凸不平的不舒坦,明明那是最适合微笑的一张脸,偏生弄得像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言司远的脚步轻快,沉稳中又带着一丝急切,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他走到初卿的病房前,没有一把将门推开,反而像个偷窥狂般探着头透过玻璃窗口往里看去。
初卿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喝着粥,这初秋的早晨还透着凉意,她却只着了件薄薄的线衫,宽松的衣服像套在衣架上,空荡荡的,露出女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看着倒像是清减了许多。
言司远抿了抿唇,心里莫名揪了一下,一时竟有些畏怯,摸不清这女人面上的淡然是对他的释怀还是冷漠,竟不敢冒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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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余光暼到沙发上大咧咧按着遥控器看得全神贯注的看护,言司远一怔,好似想到什么般脸色微变,随即怒意像爆发的火山般一下冲破他的理智。
“嘭——”门被人狠狠推开,撞在墙上,屋里的两人俱都吓了一跳。
初卿看着言司远蹙了蹙眉头,看护已慌慌忙忙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男人眼里的阴鸷直逼向她,看护是个中年女人,有小精明却没见过大世面,此刻被人当场抓包,早就吓得浑身哆嗦,肚腩都跟着震颤不停。
看护搓着手,磕碰着说,“言、言先生……”
言司远却置若罔闻,扭过头径直向初卿走去,那黏稠的小米粥此刻也没冒着热气,男人往碗边上一摸,只有微微的热意,像是被摆放了许久的剩饭。
言司远的眉峰敛着怒意,捧起那碗粥猛地向看护直直砸去,落在她脚边,泼了满身脏了一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就是这样照顾人的?”
看护满眼惊恐地望着他,身子像抖糠一样,抱着手求饶,“言、言先生,对、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不会再马虎了……”
言司远眉目阴沉冷峻得厉害,睥睨着面前卑躬屈膝的女人,冷冷哼了一声,“你还想有下次?”
看护听这不善的语气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嘴唇微微颤抖,却想不出说些什么话来,只能目光哀求地望向初卿。
初卿微微抿唇,眼睫颤动着,她不是烂好心的人,看护疏忽职守,她一直看在眼里,只是没损害到她的利益时,她也就懒得与对方计较,至少看护在这,她还是省了时力去准备一日三餐。
但是言司远作为她的丈夫,尽到的职责却比这个看护还不如,他不就花钱买安心吗,省得他自己来照顾她,最后遭罪的也是她,初卿真不知道他生的哪门子气,难不成还计较那点冤枉钱?
初卿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目光凉凉地看向言司远,不温不热地开腔,“够了,吵得我头痛,让她走吧,我不需要了。”
言司远侧头看着女人莹白的小脸,还能看到那细细脖颈下的青青血脉,也不知是不是刚刚喝了粥,小巧的樱唇红润润的,说出的话呵着热气似乎也没那么冷硬了。
他面色稍缓,回头看着看护冷冷说道,“听到没?还不滚!”
看护手脚发软地撞着门出去,空气却突然安静下来。
地上还留着一滩粥,狼藉不堪,好似两人之间扯不清理还乱的关系。
言司远看着就觉得堵心,好似一直在提醒着他的错误,是他找了个看护才让初卿受到冷待和难堪,而他还傻乎乎地被那个看护忽悠了几天,想着头上的青筋都会忍不住爆出来。
他侧头看着初卿平静的神情,有些无措的问道,“还吃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初卿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早餐,摇了摇头,“不吃了。”说着,她往水果篮上随手捡了个苹果出来。
言司远看她拿着往衣服上蹭一蹭就要上口咬,眉头一跳,狠狠将苹果夺了过来。
初卿拧了眉,有些不满地嘟囔,“你想吃不会自己拿啊,用得着抢我的。”
言司远闻言,差点咬到下唇,从喉咙里溢出森冷的话来,“这苹果都还没洗,皮也没削,你想把细菌农药都吃进肚子里?”
初卿一听,差点作呕,这下连吃的欲望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又见言司远挑着眉那得瑟样,却还是忍不住故意跟他呛道,“我乐意不行啊,言大少爷从小娇生惯养,大抵是没听过乡下老人说的俗话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这要吃下去,抵抗力那可是杠杠的。”
言司远噎了噎,真不知道自己为她着想,这女人还能仗着不卫生有理了。
但是看着初卿面上气恼的红润,言司远竟也觉得心情微微舒畅了些。
他探下身,黑如点漆的双眸对上初卿莹润的双眼,打着商量的语气,竟含了几分诱哄的味道,“是我没考虑周到,我再帮你请个看护来好吧?”
男人薄唇吐出的热息正好扑在初卿唇上,仿佛像是隔着一张白纸在亲吻般,瞬间脸上犹如火烧,她立刻往后微微倾身,挪开了这暧昧距离。
却不想,男人却得寸进尺,紧跟着上前,像看中猎物俯冲下来的苍鹰,目光灼灼,他英挺的鼻子擦过她小巧的鼻尖,仿佛有阵故意逗留的摩挲,初卿微微睁大了眼。
“你……”
“我什么?”
下一秒,言司远已挺直了腰身,手里晃着一把寒渗渗的水果刀,他刚才探下身,长臂一横,轻而易举地绕过初卿囊中探物。
本只打算拿把刀削皮,可是却在看到初卿紧张得几欲成了斗鸡眼的表情,言司远心里竟存了几分逗弄的心思,身子越俯越低,看着女人凭着腰肢的柔韧性在床上后仰了大半,樱唇微微抿了抿,像在邀请他品尝似的。
那一刻,言司远竟有印上去的冲动,只是瞬间,又清醒过来。
言司远嘴边微微勾勒着弧度,动作优雅不紧不慢地削着水果皮,初卿看着,微微咬了咬牙,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偏生还得自己憋屈的受着。
“我刚才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言司远掀开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初卿扭过头去,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我明天就出院了。”
言司远握着刀柄的手一顿,拧了拧眉,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说完便见初卿嘴边隐现凉薄的笑意,言司远便知这话问得有点多余了。
他低下头,继续削着皮,转而问起其他,“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个看护的问题?”
他就不相信初卿这么精明会瞧不出这看护在懈怠她。
初卿撇了撇嘴,拿着一个苹果抛玩着,没有什么情绪的说道,“没必要……”
言司远又是一呛,心里暗火渐起,狠狠握了握手中的苹果,才隐忍下来。
没必要讲,是没将看护放在心上,还是没将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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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皮削断了,言司远冷冷看着果皮掉落在垃圾桶里,攥着刀柄不再动作。
初卿默默看了他一眼,又不知道男人脸上这莫名的阴沉又是在闹什么名头,顿时索然无趣地将苹果放回原位。
“那个看护虽然散漫了些,但还是能指使的,三餐水果也没少我的缺我的,其他的我也不需要她来帮我。”
初卿平静的语气像只轻柔的手抚平了言司远内心不平的皱褶。
所以,是没将看护放在心里了?
这样一想,言司远紧锁的眉头又重新舒展开来,两三下将苹果削完皮,又拿去冲了水才递给初卿。
初卿定定看了他良久,才伸手接了过来,苹果只剩光滑白净的内里,好像把脏污剥掉,就能将剩下的不堪也一并冲刷走,就像男人把看护赶走再过来殷勤伺候她好像就能洗刷掉那些负疚一般。
可那又关她什么事,初卿不想在意,往新鲜的苹果大大咬了一口,酸甜多汁。
言司远不紧绷着面色时,微勾起的薄唇倒是给那张俊逸的面容多添了几分温和的冷贵。
他抽过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只是聊天般随意提起,“嫣儿也是明天出院,她身边无人,我要带她回言家休养一段时间。”
初卿一滞,咬着苹果的清脆声响骤然停了下来,言司远抬头漫不经心地望了她一眼。
“你今晚收拾下东西,明天我让王叔过来接你。”
“不用了!”
初卿回答得很快,刚才凝滞的僵硬仿佛只是错觉,她低垂着眉目,又重新嘎嘣嘎嘣地啃着苹果,口齿不清地说道,“窝自几打车(我自己打车)。”
言司远拧着眉,明显的不高兴,视线从初卿头上的纱布一掠而过,她现在绷带已经解掉,不用包得像个木乃伊头似的,但伤口处还是贴着一块方形纱布。
“放你自己回去,万一在路上又把头磕破了呢,你还想再叫一下那位莫先生给你送来急救?”男人挑着眉,说话都是带着刺的。
初卿斜斜地瞥了眼言司远,不慌不忙地将苹果核沿着抛物线精准地扔进垃圾桶里,拿了湿巾抹了抹手。
“你这是在诅咒我呢?有朋友在江湖救急这不是好事吗,难不成我在路上躺尸半天还不能自救了?”
言司远握紧了拳头,眉峰冷了些许,毫不退让地盯视着初卿,“反正我会让王叔明天一早就来接你,要是没接到你,他也不用回来了。”
赤裸裸的威胁,初卿皱了皱眉头,唇瓣中间的唇珠微微鼓着,像是气恼却拼命压抑的样子。
她侧过身拿起手机,满身都是拒绝的意味。
“你再不走,宁小姐估计该来电话了。”
这是变相的赶人了,但初卿偏巧捏中了言司远的七寸,她知道这个时点男人一向都是陪着宁嫣儿的,她有好几次早上靠在窗边就看到言司远迈步往主楼走去的身影。
言司远乍听到宁嫣儿的名字,眉眼的冷厉缓了缓,再看向初卿的背影,冷冷哼了哼,甩手离去。
第二天,初卿刚从卫生间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房间里搭着长腿端是坐得一副优雅从容的男人,狠狠愣了一愣。
随即目光下移,看到他下方坐着的俗气得不行的红色塑料椅,顿时扑哧笑出了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初卿将病服折好放在床边随口问道。
莫清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初卿柔美的侧脸,几天不见,气色好了,白皙的皮肤看着更是嫩得能掐出水来,白里透红得不像是受了伤的人。
他不是没有过女人的愣头青,但是此刻坐在初卿旁边,还是觉得眼里的世界骤然明亮,呼吸的空气更是清新不少。
莫清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你要出院,怎么可以不来接你。”
自从莫清强硬在初卿手机留下号码后,抓心挠肺地等了一天,依旧了无音讯。
山不来就他,他便去就山。
他派人查来初卿的号码,不敢打电话,先发了信息,没回应,便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
最后初卿受不了才发了短信制止他,这下才让莫清如意了。
这两天两人频繁联系,初卿知道莫清在外地出差松了口气,而莫清套了初卿的话知道她今日出院,暗搓搓地溜了回来。
他不管言司远在不在,反正他铁了心要迎她出院,言司远在,他也不怕男人的冷嘲热讽,言司远不在,那自然是最好。
莫清今日一来,进到病房看到收拾妥当的一个简单行李外,就别无旁人,当下便有了猜测。
看来,他今日倒是来对了。
莫清目光中的冷意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笑容。
初卿抬起身,淡淡扫了他一眼,“我家里的司机过来接我了。”
莫清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耸了耸肩膀,做了个大力士的动作,笔挺的衬衫现出肱二头肌的健壮轮廓,他拍了拍,露出一排整洁白皙的牙齿,“你看,我还可以帮你拎行李啊。”
初卿微微一笑,伸手抓住行李包像举哑铃一般往上拎了拎,“你是说这个行李吗?”
莫清哑口无言。
看着女人潇洒转身离去的身影,莫清连忙追了上去。
“诶,再怎么轻也没有让女士来拎的道理,这是一个绅士的风度。”
莫清伸手一把抓过行李包,放慢脚步,跟初卿并肩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女人嘴角勾勒着轻浅的弧度,“想夸自己是绅士就直说。”她语气虽是揶揄但动作却没拒绝。
外边天空明朗,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洒下来,罩在女人高挑苗条的身影上。
莫清侧首看着初卿在光线下明明灭灭的面容,两人说笑着,她脸上是少有的放松,连嘴角的笑意亦深邃迷人,两边的酒窝像盛着醉人的米酒,香醇甜腻,他自己看着都有些醺然。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初卿正仰着头跟他说话,没注意脚下的阶梯,一下子就踩空了。
莫清眼疾手快的揽住她,幸免一难。
“初小姐?”女人轻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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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一愣,微微抬头,就坠入男人幽暗得像黑洞般能将人吞噬的目光,言司远冷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如夹霜带雪,“你们在做什么?”
言司远的目光像钉子一样牢牢盯在莫清紧搂在女人纤细腰肢上的手,继而又盘桓在初卿紧握住男人衬衫的手。
这下两人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初卿忙不迭地的松了手,但是莫清却像慢了一拍似的,不紧不慢的撤开手,指尖还有意无意地擦过初卿的腰腹,像恋恋不舍一样,引人遐想。
初卿没甚感觉,但这动作落在有心人眼里就带着狎昵的暧昧了。
言司远和宁嫣儿在打量他们的同时,初卿也在目光冷淡地看着他们,她还真想知道言司远这厮冷冰冰的在公众场合下是怎么跟宁嫣儿亲近的,会不会像上次病房偷窥到的那样缠绵。
可惜没能让她如意,两人都克制而有礼的保持着距离,言司远亦帮忙提着行李,宁嫣儿还稍稍落后他一步,外人看去也只当两人是普通朋友。
初卿心里冷笑一声,倒都是演戏的料子。
两班人马遥遥相望,莫清亦有几分意外,审视的目光落在宁嫣儿身上,又见她在言司远出声时紧张的反应,忍不住勾了勾唇,这关系倒是越来越复杂了。
这丈夫不迎接自己的妻子出院,反倒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
莫清心里有数,却仍是扬着眉故意对言司远问道,“言先生,这是来接卿卿出院的吗?
卿卿?
言司远眉头狠狠拧着,起伏的眉峰像缠绕在一起的九连环,一时难以解开。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明明看护在的时候都向他汇报过初卿的踪迹,这个男人并没有出现,那个懦弱的中年女子还没必要隐瞒他这一点。
但纵使没有理清,也不妨碍言司远不悦的情绪,男人坚毅的下颌微微抬起,他没有回应莫清,就像刚才两人同时对他的质问失聪一般,而冷冽逼人的目光却直直看向初卿,暗含警告。
“王叔的车子已经在大门口等你了。”
初卿定定地望了他一眼,随后微微颌首,抬步走下阶梯。
莫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温和笑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初卿身后,他手上拎着的棕皮行李包熟悉得刺眼。
言司远在他们经过时上前挡住了莫清,低声嘲讽道,“我还不知道莫氏的总裁什么时候沦为我妻子的小跟班了。”
这句话,不动声色地点明了莫清身份,还划下了初卿的归属权,更是婉转地贬低了他一番,不愧是言氏的总裁,言司远对他已是发红牌警告。
早在这个男人出现在初卿面前时,言司远就对他的身份存疑,什么时候,市里竟出现这样一号人物,笑容绵里藏针,跟他对上亦毫不露怯甚至隐隐形成对抗之势。
言司远有商场历练的敏锐,对所有不在掌控的事物都会一一调查清楚,像衡量一块石头的价值,探清来路,再判断是珍贵的玉石还是纯粹的石头。
而莫清就是那个人,一个在北方金融业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突然跑来南方拓充市场,有能力也有野心。
莫清对着言司远笑了笑,魅力的电眼连一旁的宁嫣儿都有些恍神,他目光懒懒地扫了一眼言司远的手,见男人敏感地攥紧行李,越发笑得意味深长。
他只道了一句,“彼此彼此。”
莫清没说透,但这话里的讽刺也不绝于言司远的意思了,甚至从他口中说出更是让言司远觉得当头一棒。
他讽刺莫清帮他的妻子干活,可他呢,弃妻子不顾,却帮一个在外人看来关系不明身份暧昧的人……显然比莫清还要更加可笑。
宁嫣儿看着面前的状况还有些迷糊,只是内心的不安促使着她出声,她上前一步扯了扯言司远的袖子,开口唤他,“司远?”
言司远这才回过神来,那两人早已一溜烟走远了,他垂着的手渐渐握紧,心里燥郁难言。
半响,他才侧过头对宁嫣儿说道,“我们也走吧。”
第70张
莫清见初卿的脚步越走越快,眉头蹙了蹙,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把拉住女人的手腕。
“你怎么了?”
初卿脸上很不耐烦,一把甩开莫清的桎梏,扔下简略两字,“没事!”
莫清却不放过她,仔细打量着她脸上每个细微的神情,仿佛要从中窥破什么。
“刚才那个女人……”
莫清话还没说完,初卿就冷冷截断他,“是我丈夫的朋友。”
莫清看着她,摸摸鼻子突然笑了。
初卿更是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清秀的眉毛皱着,不满的嗔怒道,“你笑什么!”
莫清放下手,收了笑容,只是眼睛分明还蓄着笑意,微翘的眼角,深邃得像凝聚了星辰光芒的眼,此刻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我只是想说,”他顿了顿,笑得更加明朗,“那个女人长得没有你漂亮。”
初卿霎时呆住,半响脸涨得通红,猛地扭过头,磕碰道,“你、你们男人都这么肤浅的?”
你们男人?
莫清好奇地挑了挑眉,难道还有谁跟他一样见地?他脑海里不禁浮出言司远那张冷冰冰的脸。
而初卿也不由自主地想起好久之前在床上,言司远趴在她身上粗喘着,汗渗渗的大掌捏住她的脸颊说,你除了这张脸还能跟她一比,其他都一无是处。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言司远口中的她是谁。
而现在,总算有些眉目了。
初卿狠狠闭了闭眼,摇了摇头,想把脑海中的念头甩开。
而莫清却突然捧住她的脸颊,严肃地看着她,“你别自卑,我说的都是认真的,经我阅人无数……啊…嘶…”
初卿狠狠踩了他一脚,连带咬牙切齿地将他一把推开。
妈蛋她哪点表现的自卑了!
“初卿?”
远远的,一声熟悉的叫喊将两人拉回现实。
刚才被莫清一阵插科打诨,初卿烦躁的心情消散许多,此刻正色望去,便看到了张媛端庄优雅地站在车前,抄着手望着他们,也不知有没有看到他们刚才的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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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整个人都凛然几分,片刻又像冰雪消融一样渐渐温和下来,顿时从带刺的玫瑰变成温馨的康乃馨。
也许是受初卿情绪影响,莫清也敛平了些嘴角的弧度,依旧挂着温温浅浅的笑容,但却疏离客气,他站直了身,笔挺的身姿在人群中亦是鹤立鸡群。
“是我婆婆。”
初卿轻轻丢下一句话,便朝那雍容的妇人走去。
莫清眯着眼眺望,晨光太盛,看不清妇人的眉眼,但那矜贵的架子倒是跟言司远一样摆得十足。
“妈,你怎么也过来了?”初卿说话的语气娇软,还带着点撒娇和心疼的意味,听得人心里舒坦。
张媛等了大半天的火气骤然就熄灭大半,最后一点脾性对着那温柔恬美的笑颜也发不出来了。
“司远说你今天出院啊,我便跟着老王一起来接你了。”
初卿点点头,便见张媛拉着她的手不住往后头张望,她心里霎时一沉,隐约想起一个可能,难不成言司远接宁嫣儿回言家的事还没跟张媛提及?
下一秒,张媛已主动开口向她验证,目光隐现锐利,“刚才那个人不是司远?”
原来是张媛将莫清误看成了言司远,难怪刚才对她好生脾气说话呢。他们两人身形相近,再加之跟初卿动作亲昵,误认也很正常,可是现在久不见那男人过来,张媛也就发现端倪了。
初卿硬着头皮说道,“妈,那是我的朋友。”
果然,张媛一听,面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握着初卿手臂的手更是掐得死紧。
“司远呢?跟那贱蹄子在一起?”张媛显然已是怒得口不择言。
初卿抿了抿唇,脸色微微发白,却还是镇定道,“宁小姐也是今日出院,她身边无人,司远到底跟她相识一番,总不能抛下她不管,便接她一起回言家。”
张媛冷笑,“我还当他昨日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却是当真的。”
原来昨日言司远已主动跟张媛提及宁嫣儿回来言家住一段时间的事,她从外地跑来,本市又只识得言司远一人,两人重归于好不舍分离。
但言司远近来工作忙碌,无暇顾及她,又不放心她一人生活,便打算让宁嫣儿回言家住一段时间,至少衣食住行是不用愁的,还能趁此疗养一下身体。
他是笃定张媛亏于面子问题不会亲自赶人的,毕竟张媛在上流圈子一向以和善著称,没有蛛丝马迹表明宁嫣儿勾引了言司远,张媛便还得跟宁嫣儿维持面上的友善。
却不知张媛跟宁嫣儿私下早已撕破脸,那女人明知道张媛恨不得饮她的血吃她的肉,却还是答应住上来,这不是来耀武扬威吗,毕竟她不屑,她儿子却是上赶着关怀人家,这是活生生往她脸上打脸。
张媛想着便气得发抖,原来优雅从容的风度此刻尽都失了分寸,只紧紧攥着初卿,恨不得将浑身的狠劲都发泄在初卿身上。
初卿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个任人揉搓的柿子,尽管那痛意已在神经梢炸开,她却还是咬牙坚持着。
远处站在原地的莫清见两人要说话,便知趣的没跟着过去,只是走近了几步,便见那两人气氛骤变,初卿微垂着头就像个受气的媳妇。
他心里一紧,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疾步向女人走去。
“你怎么没有拦住他?连那女人出院的事都知道了,看来在医院也没少关心人家。”张媛说话夹枪带棒,沉怒的目光看向初卿,隐带指责。
“我……”初卿咬了咬牙,一时不知该如何还口,这几天张媛查岗,她都是帮着言司远圆谎,哪想最后被言司远摆了一道,出了这档子事。
“他接宁嫣儿回去,还不能捎上你了?偏叫王叔过来,这算什么事!你也是,还由着他去,这下倒好,给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张媛就差把指尖戳到初卿脑门上骂了,但那凌厉的语气却丝毫不减。
“阿姨,这事也不能全怪初卿,她拦了,但言先生不听劝也没办法。”
莫清突然出现,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
张媛不悦的目光转向初卿旁边的男人,又见他生得气宇轩昂,通身气质也属人中龙凤,一双桃花眼更是生得妙,微微笑着便眉目含情让人想亲近几分。
张媛凌厉的面色稍缓,上下扫了莫清一眼,便知这人非富即贵,随即客气道“这位先生是卿卿的朋友?”
她说着,原本掐紧的动作改为轻抚,初卿一顿,侧头望向莫清,男人性感的喉咙咽了咽。
“是,阿姨,您好,我叫莫清,常听卿卿说起您,没想到您真人这么年轻优雅。”
莫清的声音微含惊讶,却又是恰到好处的赞叹,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眸直望进人心,任谁都无法怀疑他的真诚,只会不由自主地信服。
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受用男人的赞美。
张媛松开初卿的手臂,眉间眼角已不见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好似刚才的不愉悦只是一场错觉。
她看了看初卿又再看向莫清,嘴角挽起和善的笑容,“莫先生真是会说笑,我都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了,哪里年轻过你们。”
张媛话是这么说,但却仍旧笑得合不拢嘴,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道,“莫先生今日也是特意来接卿卿出院的吗?”
初卿闻言,双手骤然握紧,下意识看了一眼莫清。
莫清却置若罔闻,在一旁笑得风度翩翩,平静解释道,“我今天正好有事来医院一趟,赶巧碰到初卿出院,便来送她一程。”
初卿微微一怔,很快又低下头掩去自己的情绪,但那复杂难言的滋味却在心中持续发酵。
明明两人眼神没有交汇,他却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把她腹中的想法都摸了个透,难不成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莫清没有说两人私下联系的事,反而机智地跟初卿撇开距离,只说半路偶遇,况且他语气平常惺忪得像是在描绘一件日常琐事,连张媛也不疑有他。
张媛余光看见初卿低下了头,只当她是为了言司远的事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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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被朋友撞见她一人孤零零地出院,想来也十分心酸和不堪。
这样一想,张媛对初卿的不满骤然缩减了些许。
她对着莫清微微颌首,笑道,“卿卿有莫先生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但莫先生毕竟有事在身,还是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张媛说着,已示意等候一旁的王叔将莫清手上的行李接了过去。
莫清也不勉强,笑了笑,“那你们开车一路小心。”
张媛点了点头,让王叔上车,自己先打开了车门,还没钻进去又返身对莫清客气说了句,“欢迎莫先生下次有空来我们家坐坐。”
莫清笑得眉眼弯弯的应了。
初卿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樱唇抿了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双秋眸还是澄澈水润如小鹿一般,但上边浮动着浅浅的关怀和歉意,直看得莫清心里一暖,眉眼愈发柔和。
他轻轻推了女人一把,低声喃道,“去吧,回头再联系。”
言家的车子扬尘而去,渐渐远出莫清的视线。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脸上笑容早已收去,也不知是不是在晨光里站太久,那双会笑的眼睛仿佛也沾上这薄秋的凉意,透着些渗人的冷。
莫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只道了一句,声音轻得仿佛融在风中。
“帮我查一下言司远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
去言家的路上车内安静得异常。
初卿跟张媛均坐在后座,两人各据一边,司机老王对言家忠心耿耿,此刻更是谨言慎行,半句话都不讲,像哑巴似的存在。
许久,初卿以为张媛不会再说话时,她却突然开了口,语气很是和缓。
“医院的事,看在你受伤力不从心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说着,她语气骤变,又凌厉许多,“但回了家,不管你拿什么手段,总之不要让宁嫣儿那狐媚子有机可乘。”
初卿静静看着窗外,像个只执行指令的机器人那样面无表情地回道,“好的。”
张媛哼了哼,终于消停下来不再说话。
言家的奔驰刚开进院子里,黑色的雕花大门又重新开启,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慕尚慢慢驶了进来。
初卿和张媛早已下了车,此刻看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地驻立在一旁,老王将行李递给佣人,便自己将车开进了车库里。
宾利慕尚距她们两三里处便停了下来,透过挡风玻璃,一眼就看清前座上的两人。
言司远拉完手刹,一抬头就看到目光不善的张媛,以及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初卿,他的手顿了顿。
骤然想起早上女人摔在男人怀里的一幕,她纤细的腰肢被其他男人牢牢掌控着,神色惊慌,却是小鸟依人的姿态。
她在他面前何曾这样过?
“司远?”
宁嫣儿松开安全带,见言司远神色怔忡,忍不住出声。
言司远猛然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宁嫣儿,见她手里握着半截安全带,以为出了什么事,便探过身去,“怎么了?解不开?”
宁嫣儿摇了摇头,“没事,我们下车吧。”
而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自是歪解成言司远对宁嫣儿的亲密照顾,连个安全带都是男人帮忙解。
张媛气得从鼻腔里冷哼出一口气来,紧攥着手上前了几步,而初卿也只好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言司远刚从车厢里拿出行李扔给佣人,便见张媛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
他站直了身,下意识将宁嫣儿拢在身后护着,轻轻唤了张媛一声“妈”,又漫不经心地扫了初卿一眼。
后者没甚反应,倒是张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怎么你们开车跟在我们后头,连声招呼都没打。”
宁嫣儿一听,悄悄握紧了手。
这里头的原因其实连她也不大清楚,明明他们从停车场开出的方向便可顺另外一条道直达言家,但言司远却偏偏绕了个大圈兜到前门去。
正好看到初卿等人刚上车离去,那时,言司远便猛踩油门赶了上去,中间路过一个熟悉的笔挺身影,让宁嫣儿觉得似曾相识。
言司远面色平静的回道,“开车还是注意安全点好,打算到了家再跟妈打招呼的。”
宁嫣儿很上道,听言立刻轻轻唤道,“阿姨,初小姐,好久不见。”
初卿每次听宁嫣儿如此叫她,心里都会有点微妙的怪异。
好歹明面上她也算是言家承认的儿媳妇,但宁嫣儿每次却总将她叫得如此生分。依她跟言司远的交情,若真像表面表现的这般落落大方,就算直呼一声她的名字也不为过。
偏生宁嫣儿这一叫,却像故意将她跟言家划分开来,或者宁嫣儿一开始就没掩饰过对她的恶意。
只是人们总被她这副温婉大方的面孔给迷惑了,以至于认为她没有还手之力。
初卿心里瞬间闪过许多想法,面上却依旧淡然,只目光翩然地飘过那两人。
张媛哼了哼,厌恶的目光被言司远高大的身形挡住,碍于儿子在场,她只好收了收脸上的狰狞,嘴角挂上敷衍的笑容。
“回来就好,”她说着不住点头,又偏过头对佣人嘱咐道,“还不把客人的行李拿上去。”
佣人诚惶诚恐地应了是,就要提着行李离去。
言司远却横手一挡,微抬下颌,淡淡的目光扫过初卿,“把宁小姐的行李放到我隔壁的房间。”
张媛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初卿愣在原地,垂在两边的手渐渐握紧。
佣人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地将目光投向当家主母张媛。
本来宁嫣儿回来,还是照旧住在张媛之前安排的房间,却没想到言司远突然出声改了计划。
顷刻,张媛终于缓过神来,脸上重拾笑容,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司远,那间房间还没收拾,还是先让嫣儿住原来那间,明天我再给她腾新的房间。”
“不用,我昨天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言司远淡淡说着,挥手示意佣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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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张媛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像被人揩了一掌,伪装的和善片片瓦解,露出原始冷漠的面孔。
她含怒时,眉毛像陡峭的山峰,凌厉又不近人情,满脸是大写的不悦。
张媛敛紧眉,冷厉的目光转到宁嫣儿平静的脸上,“嫣儿,上次的房间住得不习惯吗?”
也不知张媛是有意还是无意,将上次的野猫事件忽略不提,下人俱不知情。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宁嫣儿若是个聪慧的,便会知道张媛是想当着众人的面让她下不了台。
说不习惯,便是给张媛难堪,明显指责她对客人招待不周;说习惯,便没理由搬离房间,正好遂了张媛的用意。
宁嫣儿目光微动,刚启唇就被人拦住。
言司远绷紧着下颌,低沉的嗓音从喉咙溢出。
“妈,之前那间房间容易招野猫,上次嫣儿就受了惊吓,我隔壁那间采光好,窗台封闭式,也不会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更适合嫣儿休养。”
初卿抬起头,看到光线下言司远耀眼的眉眼,仿佛与日月同辉,这个男人会为了心爱的女人披荆斩棘,难怪宁嫣儿对他念念不忘,如今果真有了回响。
男人的语气坚决,无异于一锤定音,张媛拧了拧眉没说什么,总不能当着下人的面为难宁嫣儿,难免被些嘴碎的诟病了,权贵人家最是忌讳名声受损。
纵使张媛心里再怎么不愉,此刻也只能把苦往心里咽。
佣人见此,便识趣的搬起行李往房间去了。
言司远挑了挑眉,“妈,有什么事我们晚点再说,先让嫣儿回去休整下行李。”
张媛哼了哼,突然侧身对初卿说道,“卿卿,你陪着嫣儿上去,看看还缺什么就跟管家说。”
初卿突然被点名,心弦骤然绷紧了下,清浅的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一掠而过,恰好跟言司远不善的眼神对上,初卿微微一滞,随后乖巧点了点头。
张媛便不再逗留,转身先往内宅走去。
一旁候着的下人也跟着散了,各司其职去了。
言司远冷厉的目光却还一直停留在初卿身上,仿佛能灼出两个洞来。
初卿却撇开头,对着宁嫣儿微微笑道,“宁小姐,我们走吧?”
宁嫣儿收回逗留在言司远身上若有所思的目光,转而迎向初卿的笑脸,几不可见的拧了拧眉,随即又笑着点头,“好,有劳初小姐了。”
说着,她又侧头对言司远粲然一笑,“司远跟我们一起去吗?”
言司远淡淡嗯了一声,宁嫣儿笑得越发开心。
初卿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提脚走在前边,后边两人慢慢跟了上来。
也不是不能并肩而行,但宁嫣儿的脚程却像是故意落后初卿一步,言司远倒是主动配合着宁嫣儿的脚步,两人齐头并进。
这下倒变成宁嫣儿反客为主,走在前头的初卿像是个引路的下人,后边两人有说有笑,还对着庭院的风景一番点评,倒像是主人家的做派。
初卿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只埋头加快了步伐。
这算什么烂差事,明明管家可以直接交接的工作,偏偏还要她沦为转达,分明是要她来当个大灯泡。
却不妨宁嫣儿突然唤了她一声,“初小姐?”
不回头难免失了礼仪,初卿自然立刻挽上完美的笑容,微微偏过头去,“宁小姐不必这么客气,你可以叫我初卿。”
宁嫣儿嫣然一笑,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吻,“好,初卿,你也可以随司远一起叫我的名字。”
初卿瞥了被提及的当事人一眼,男人目光淡淡,但嘴角挂着的笑意也够得上温煦二字,实属少见,但身边有善解人意的情人作陪,想来也不会太过意外。
言司远好似察觉她探究的目光,眉梢轻扬,好似在询问初卿什么事。
初卿尴尬地笑了几声,心里却有些莫名其妙的浮出一个想法。
难道,言司远叫宁嫣儿宝贝,她还跟着叫宝贝不成?光是想想那冷峻的男人会吐出这样肉麻的词汇,初卿便觉得那画面颇喜感,让人忍俊不禁。
初卿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身后谈话的两人骤然一静,宁嫣儿更是好奇问道,“初卿,刚才是在笑什么呢?难不成是我们说的话题很好笑?”
虽然初卿没关注他们讲话的内容,但好歹还是听到了一两个字眼,他们在说一些工作上的事,这么严谨的话题怎么可能让人发笑。
她回身对他们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宁嫣儿还待细问,旁边的言司远却已是冷冷出声,“走在路上都能傻笑,估计想的也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
初卿被这话呛了一下,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再抬头又是明媚如初的笑容,也不想过多解释,便随意敷衍道,“的确不比你们说的话题有营养。”
现场只剩他们三人,彼此的关系心知肚明,至少不用当着张媛的面逢场作戏,初卿说起话倒少了许多顾忌。
但此话一出,男人身上的气息却更冷了,薄唇抿得死紧,带着几分明显的愠怒。
初卿有些莫名其妙,明明都顺着男人的口气来讲了,他怎么还给她甩脸子看了。
她又琢磨了下刚才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天地良心,她说这话时真没带讽刺意味。
初卿心里有些不耐,脸上的笑容随即淡了几分。
宁嫣儿见他们两人杠上了,连对视的目光都隐带火花,彼此都绞在对方的视线里,仿佛沉浸在二人世界,将她剔除在外。
她莫名有些慌乱,尤其言司远幽深的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更加害怕。
宁嫣儿连忙打断这僵滞的气氛,“司远只是开个玩笑,初卿别放在心上。”她笑了笑又换了个话题,“我看你这头上还贴着纱布,是伤口还没好吗?”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两人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宁嫣儿这语气,倒是自觉将她跟言司远划为一拨了,而初卿就是楚河汉界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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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心里想笑,总觉得宁嫣儿这次回来倒比上次要有底气多了,两人的角色像互相转化了一样,现在宁嫣儿倒成了有恃无恐的那一个。
不,也不对,宁嫣儿一直就是有恃无恐的那一个,只是现在两人心意私下已开诚布公,宁嫣儿笃定了言司远对她的宠爱,便已掌控了主动权。
而她以前还算花瓶,现在估计只能算炮灰了。
初卿笑了笑,回过头继续走着,“宁小姐也觉得这纱布很碍眼吧,其实我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晚点我就把这纱布给拆了。”
她话里带着自嘲,但姿态却是浑不在意的闲适,抬头挺胸的走着,身后乌黑光亮的长发一晃一晃的,像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宝石,能晃进人心里。
言司远盯着女人的后脑勺,那油光水滑的头发跟那白色纱布一样刺眼,紧接着,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宁嫣儿也不在意初卿对她的称呼,她心里对初卿还膈应着呢,若初卿真唤她名字,难免有些假惺惺,这样生疏的叫法更是合她心意。
而她唤初卿的名字就不一样了,念初小姐太过尊敬,念初卿正符合她居高临下的胜利者姿势,所以她直呼起初卿的名字倒是没有半分违和感。
“那就好,前几天听说你住院,我本来想去探望的,但司远说你伤到头需要静养,我也就没过去吵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女人的语气很轻柔,还夹着几丝歉意,但初卿却听出了一些耀武扬威的味道。
言司远那几天都在宁嫣儿病房里,这事她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又再拎出来讲,有意思么?
初卿敛了笑,兀自上了台阶平静说道,“宁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毕竟那时你也在生病,怎好劳烦你过来探望。”
她顿了顿,随即又笑着偏过头来,“这次回来,宁小姐瞧着比上次面色好多了,但看着还是没什么精气神,身体好恢复,但这精神就难调节了,宁小姐就在这安心住下,这宅子平日幽静,空气又好,挺适合休养的。”
宁嫣儿一听,愣了一下,抬眉缓缓扫了一眼初卿温和的笑脸,一时也摸不透她这话是不是有意讽刺,但听在她耳里着实有些刺耳。
一会儿说她精神有病,一会儿说得她像个垂暮老人一般,哪个年轻女子会喜欢这样的措辞,简直就是往宁嫣儿脸上打了两个火辣辣的耳光,偏生她还被打得措手不及,一时没了还手之力。
宁嫣儿咬牙暗恨的时候,初卿已是身姿聘婷德站在落地窗边,对着她盈盈一笑道,“宁小姐,这边进去就到了。”
言司远拧着眉深深看了初卿一眼,刚才两人的对话他也没注意在听,只看到初卿一直巧笑嫣然温柔回话的样子,好像她出院后心情就一直很好?
明明早上在医院门口见到他们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现在没有张媛在场,也不用她配合作秀,她怎么还一直笑容满面的,让他看着又觉得刺眼,这一早上的笑容都比他之前一天看到的多。
莫非她跟那个男人相处时又发生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实在让人不愉。
言司远在一旁气闷的想着,连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在闹着情绪走路,心里的不舒坦直接体现在步伐上,他走得又快又猛,好像离那女人再近一点就能把她再牢牢握在掌心中。
“啊——”
不妨后面一声叫喊拉回了他的理智。
言司远面色一变,回头一看,确是被甩开了一截距离的宁嫣儿被阶梯绊倒了,他连忙飞奔过去。
宁嫣儿穿着裙子,白皙的膝盖此刻破了一层浅浅的皮,磕了一道红色伤痕的周边渐渐形成一团淤青,看着触目惊心。
她刚才走路一直想着初卿的话,气恼之余,又见言司远走得飞快,连她的叫喊都弃之不顾,仿佛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是他追随所在,宁嫣儿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踩着细跟还妄图跟上言司远的步伐,结果却踩空了,一下子就磕碰到了。
此刻看着言司远轻轻地捧着她的小腿,眼里映着心疼的情绪,宁嫣儿的心才安稳地落下来,又不觉生出几分委屈,就在男人沉着声问她疼不疼的时候,宁嫣儿就觉那伤心的情绪到达了沸点。
言司远听到女人抽鼻子的声音,一抬头便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眉一拧,轻轻问道,“很疼?”
宁嫣儿看着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一说话眼泪就会掉下来。
言司远纵容地笑了笑,伸出手刮了刮女人的鼻子,又将宁嫣儿搀扶起来,“还能走路吗?”
宁嫣儿情绪也沉淀了下来,没刚才那么娇气了,只是微微蹙着眉头抬了抬脚,有些酸痛,往前走了几步,一拐一拐的,“好像有点痛。”
女人说这话时还微微咬着牙,眼睫轻轻颤动着,似乎是为了不让他为难才强忍着痛楚。
言司远看得心里一软,但到底顾忌有张媛的眼线在,怕他不在家会给宁嫣儿穿小鞋,便只想伸手架住宁嫣儿搀她一把。
但眼前骤然一暗,言司远抬起头,便见初卿抄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不温不热的问道,“宁小姐没事吧?”
初卿淡淡的望着他们,余光从言司远搂着宁嫣儿纤腰上的手臂一扫而过。
这一幕竟与早上的场景不谋而合,只不过角色又重新换了过来。
言司远注意到初卿停留的目光,那一瞬间,手臂犹如火烫,差点就将宁嫣儿甩了开来。
却又见女人眼里风轻云淡,很快移了开来,目光聚焦在宁嫣儿膝上的伤口,很是关切的模样。
不知为何,言司远觉得心头像被蜜蜂蜇了一下,有一刹那钻心的疼,他甩了一下头,恼人的蜜蜂仿似被赶走,那疼意骤然消失,只是那伤口肿胀起来,膈应得胸口不舒服。
宁嫣儿揽着言司远的肩膀,男人比她高大许多,这样搭着反而姿势有些别扭。
她却摇了摇头,“就是磕到了,可能要麻烦司远搀一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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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宁嫣儿却惊叫一声,确是言司远突然将她拦腰抱起,稳稳地抱在怀中。
她双手下意识环住了言司远的脖子,双目怔怔地望着男人坚毅的下颌,没想到他会愿意抛开顾忌来抱她,心里有一块顿时酸软下去。
宁嫣儿感动得热泪盈眶,只依偎在言司远怀里呢喃道,“司远……”
初卿也是一愣,抬头便迎上言司远幽暗的眼神,他眼里罩着层森冷之意,好似在威胁她不要多言碎语。
他以为她会去跟张媛打小报告吗?
他这样明目张胆,哪里还用得着她出马,恐怕早就有机灵的下人将消息递到张媛耳边了。
初卿心头一冷,抿了抿唇,侧开身给他们让路,“走吧,带宁小姐回房里,我让下人拿些药来。”
言司远却骤然收紧了手,下颌微微绷紧,却不搭理初卿的话,只低头看向宁嫣儿,轻声开口,“忍一下,我先送你回房。”
有了男人关怀备至的呵护,宁嫣儿瞬间变成一个柔弱的小女人,楚楚可怜的倚在言司远怀里,乖巧可人地点了点头,一双水眸柔情四溢。
初卿看着,忍不住冷笑了几声,这两人既然都不怕别人诟病,那之前又何必演戏来掩饰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算再怎么搪塞张媛,这对视间暧昧的情愫难不成明眼人还看不出吗。
言司远径自抱了宁嫣儿进了室内,初卿站在原地握了握拳,才跟着进去。
厅内光线明亮,窗明几净,好巧不巧,张媛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这一幕,将茶杯重重搁下,连茶水都溢了出来,湿了女人的手。
张媛却好似没感觉一般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拦在言司远面前。
她冷冷看着宁嫣儿,又再回到言司远阴沉的面孔上,语气克制地缓了缓,“司远,嫣儿这是怎么了?”
“阿姨,我脚受了伤,司远这才抱我的。”宁嫣儿也在此刻同时出声。
宁嫣儿知道张媛对她不会有好脸色,但碍于言司远的面上,两人都得维持面上的和谐,她也不想在言司远眼里落下个坏印象,所以张媛对她说话客气,她就更谦卑有礼。
张媛却像没听到一般,径自将目光投向身后的初卿,似在征询她的意见。
初卿收到张媛的目光,寻思着还是点了点头,却没多言。
张媛却是不满,“怎么好端端就摔了!”
张媛的目光如银针般密密麻麻扎在宁嫣儿的后背上,她本来无所顾忌,但眼珠一转,却突然挣扎着要下来。
言司远注意到初卿跟张媛的互动,目光一凛,心中不喜,越发抱紧宁嫣儿,“妈,我先抱嫣儿上去了。”
说着,他就径直抱着宁嫣儿回了客房,也不管后面如芒在背的视线。
张媛握着手,捏得指尖发白,直看到人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收回目光。
旁侧的初卿在跟下人交代事情,对这副场景完全没有伤心,张媛看着直皱眉。
“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快跟上去啊!”
张媛已经气急败坏地推了初卿一把,初卿这才抿紧嘴上楼梯了。
言司远将宁嫣儿抱到房里,卧室全都焕然一新,连墙画和被套都换成了宁嫣儿喜欢的淡雅风格,细节处还有别具一格的小物件摆放着,瞧着不像客房倒像是长期安住的居所。
宁嫣儿眼前一亮,抱着言司远的脖颈凑上去,额头抵在男人英俊的侧脸上。
“司远,你对我真好,以后我都离不开你了怎么办。”女人软着声音在撒娇。
宁嫣儿就是这么知情识趣,她总是恰到好处的表露自己的爱意,不会让人感觉到她的若即若离,有回应的爱情才让人享受其中。
往往言司远对这一套都受用无比,每当这时都会用宠溺的目光看着宁嫣儿,而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淡淡点了点头,将宁嫣儿放在床边上,半蹲下身抬起女人的脚。
伤口淤血红肿,言司远托着小腿肚,拧了拧眉,那个女人不是说让人拿药吗,怎么还没上来。
宁嫣儿也没有在意言司远的反应,只当他紧张自己的伤势,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抬手抚了抚言司远的剑眉,柔声道,“没事的,我现在也不疼了。”
言司远抬起头,正好迎上宁嫣儿柔情荡漾的目光。
男人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只映着一个她,宁嫣儿心里一动,伸手抚上男人的脸,情不自禁地低头。
“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暧昧横生的气氛,言司远却有些慌乱的撇开头,正好对上初卿清澈平静的眼眸。
她手里提着医药箱安静站在门边,突然垂下眼睫,出声打破这一室的安静,“这里有药,宁小姐可以处理一下伤口。”
言司远抿紧薄唇,眯着眼打量初卿,却不起身,只向初卿勾了勾手示意她拿过来。
初卿也不在意他这散漫的动作,将医药箱放到他身边,抬眼扫了下房间,便知道这里边的改变定是男人插了手,也不知他怎么瞒过张媛的耳目偷偷策划了这场惊喜。
宁嫣儿蹙了蹙眉头,有些扫兴的不满,见初卿还杵在那里不走,目光一暗,想是张媛故意为之,便又将不悦的情绪压了压,勉强挽起了笑容,应付起初卿。
“对了,初卿,今日早上陪在你身边的那人是你朋友吗,看着倒是挺丰神俊朗的,连你出院的日子也知道,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宁嫣儿状似无意地问道。
初卿却骤然抿紧了唇,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她依旧笑得明媚,仿佛就是因为好奇问上一问。
可她心里却腾升一股不悦,她不喜欢别人来刺探她的隐私,还问得这么理所当然。
言司远一直专心处理着宁嫣儿的伤口,听此拿着棉签的手顿了一下,耳朵不觉竖了起来。
见初卿一直没有回答,言司远心里有些烦躁,攥紧棉签,抬头斜睨向初卿,“怎么不说话?很难回答吗?”
男人凉凉的眼神里透着讥诮,初卿不用问就知道男人在想些什么。
她笑了笑,随意敷衍了句,“嗯,就是个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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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恐怕不只好朋友这么简单吧……
言司远一闭上双眼就能想起莫清凝望初卿时那含情脉脉的眼光,和男人搂在女人身上占有欲满满的姿势,就像被强行钉在他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
他有些恼怒,感觉就像自己领地里的猎物被人觊觎了一般。
那男人表面惯是彬彬有礼的做派,看着温柔随和,其实就是一笑面虎。
言司远可没错看莫清注视初卿时那一闪而过的浓烈兴味,他也是男人,怎么会分辨不出男人看女人眼神里透出的意欲。
虽然他不爱初卿,但初卿明面上好歹还是他女人,但莫清却当着他的面对着初卿揩油,大喇喇抚在女人腰上的手掌,和着男人眼里玩味的笑意,分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
而初卿在他怀里却无动于衷,一点都没有跟男人保持距离的自觉,言司远心里陡然生出一股背叛感,怒到极点反而平静下来。
言司远心里积压的情绪,像火山下涌动的暗流,初卿越不以为意,他心里越怒上一分,他的妻子都能跟男人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他为什么还要顾忌她的颜面,跟宁嫣儿遮遮掩掩。
所以他改变了主意,主动抱起了嫣儿,反正有理由搪塞张媛,她就没办法指责什么。
他知道初卿定是听了张媛的话要阻碍他和宁嫣儿,但她之前已几次阴奉阳违的帮他圆场,这次见他在家门口还如此明目张胆的跟宁嫣儿在一起,她却照旧没有说些什么,他本该高兴,当下却只觉得烦心。
故意让张媛撞破,本想让初卿难堪,结果却看到她们互换眼色,言司远心里更是反感,感觉就像身边随时随地跟着个监控器一样。
而此刻,初卿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笑,嘴角微微扯开弧度,像扯线木偶一样,任谁看上几眼都会发觉女人的敷衍了事。
言司远看得心火骤起,猛得蹿起身,恶狠狠地盯着初卿,讥讽道,“一个认识不到几天,连来路都不清楚的男人,你就把他当好朋友?”
宁嫣儿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又惊疑地看向两人。
初卿更是面色一变,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敛去,整个人变得敏感而尖锐,“你怎么会知道?”
她从来没有跟言司远说过跟莫清相识的来龙去脉,这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但男人突然拿这事来问责她,又是另一回事了。
随即,她又像想起什么般,突然拧了拧眉,面色越发难看,盯着言司远的俊脸一字一顿问道,“你调查我?”
看着女人冷若冰霜的俏脸,言司远心里有一刹那莫名的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又不是没调查过初卿的背景,她人脉关系简单,朋友也不多,无端端冒出一个男性朋友本就可疑得很,他只是查了莫清的背景之余,又顺藤摸瓜地发现了他们之间的联系罢了。
他将手抄进口袋里,神情倨傲地看着初卿,“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出现在你身边,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其他企图,万一他利用你对言家不利呢?”
初卿听得冷笑,这个人连刺探别人的隐私的理由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见两人又莫名其妙地掐了起来,将她忽视在一旁,宁嫣儿心里的异样感越发强烈,她古怪地看了言司远一眼,连忙打圆场道,“可能初卿就是跟那位先生一见如故也说不定,做朋友也是要讲缘分的,而且我看那个人长得面善也不像是会作恶的。”
言司远拧了拧眉,脸上越发不悦,他低下头瞥了宁嫣儿一眼,冷声道,“你跟那男人只见过一面,也要帮着他说话?”
男人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厉严酷,宁嫣儿听得一怔。
初卿看着这副场景却忍不住想笑,怎么也没想到宁嫣儿会帮着她说话,而言司远还会为了她的事跟宁嫣儿犯冲。
见那两人困惑中隐带不悦的眼神朝她望来,初卿才意兴阑珊地耸了耸肩膀,也没有了兴致吵架,对着言司远抬了抬下颌,眉眼冷淡,语气平静,“你先帮宁小姐处理伤口吧。”
这话瞬间点醒了两人,言司远一愣,低头便瞥见宁嫣儿咬着牙带着几分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白皙圆润的膝盖头上的淤血紫红得触目惊心。
言司远此刻理智才真正回笼,他刚才到底在做什么,竟当着嫣儿的面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男人菲薄的嘴唇紧抿在一起,对着宁嫣儿时,眉间厉色稍缓,但眼里却积了一层更深的阴郁,像蒙了灰,越发讳莫如深。
初卿也没了情绪应付,又见这房间布置得精巧,想是言司远已事事考虑周到,根本就不用她再画蛇添足,再站在这里也是徒增厌烦。
而且言司远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既然敢在张媛眼皮子下造次,便有把握让张媛不敢挑宁嫣儿的不是,压根就不用她咸操心。
至于她,顶多就惹来张媛一阵不痛不痒的语言攻击,只要她还有掣肘言司远的用武之地,张媛就不会随意舍弃她。
初卿打定主意,便懒懒地准备告辞,“宁小姐,你就在这安心住下,如果还缺什么就跟我说,我也先回房收拾行李了,你们自便吧。”
宁嫣儿见初卿这么识趣,心里紧绷的心稍稍松懈,便笑着应好。
倒是言司远一句话没说,唬着张脸目送初卿离开房间,女人还贴心地掩上了门,好像是让他们方便行事,好继续刚才被撞破的未完之事。
宁嫣儿也同时想到了这个念头,白皙柔美的脸上微微羞红,垂着头绞着手,心里忍不住有些期待。
言司远见此,脸色却沉了下来,他不知为何,心里堵闷得不行,好像这房间的空气也随着初卿关上的门停止了流动。
宁嫣儿久等不到男人的反应,疑惑地抬起了头,却看到言司远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有些失神地凝视着墙门,英俊的眉眼却沉淀着几分难言的情绪,整个人看着萧瑟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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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突,心头又浮上不安和焦躁,跟许久之前在医院见到言司远频频失神时的感受如出一辙,女人总是有敏锐的直觉,直到此刻,宁嫣儿才确信言司远这近日跟初卿反常的较劲不过是言司远的心境变了。
她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这个男人的心,已经不是全然放在她身上,初卿的事情,开始左右了他的情绪。
言司远有些恍神,顿觉衣角沉甸甸的,理智也被拉了回来,低头一瞧,便见一只小手使劲拽着他的衣服。
宁嫣儿撅着小嘴,正仰着一张清秀的脸蛋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帮那个男的说好话?”女人的声音含着几分委屈,还带着一些怯意。
她在外人面前向来落落大方,何曾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
言司远也知自己刚才失控了,竟将恶劣的情绪发泄到她身上,让她无端受了惊吓,心下稍感歉意。
便轻轻拨开她的手反握在掌心间,就势蹲下身来,言司远拿起棉签,低哑出声,“抱歉,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话没说完,女人的食指便挡在他唇前,一双水眸定定地望着他,“司远,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错了,不该在你面前提起别的男人。”
言司远一怔,宁嫣儿却突然俯身凑近他,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女人身上淡雅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有些恍惚,宁嫣儿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我的眼里一直都只有你……”女人的声音像叹息。
男人身上的体温源源传来,宁嫣儿舒服得蹭了蹭,粉唇微微擦过言司远的颈线,男人轻微的战栗便惹来她轻巧的笑声。
“司远,我们以后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争吵了好不好?”
女人声音甜糯娇软,凑在他耳边撒娇,热气吹进他耳蜗,有点痒,他鬼迷心窍地点了点头。
只有宁嫣儿才会这样懂事乖巧,又知道适时放下身段跟男人撒娇,讨他欢喜,明明无端受了委屈却还是成全了他的面子。
哪像初卿的乖巧都是表面装的,其实骨子里却是最离经叛道的一个,不然正经姑娘怎么会想方设法地爬上他的床。
连言司远都分不清刚才的发火是因为宁嫣儿提起别的男人而吃醋,还是因为这个男人跟初卿关系匪浅,所以看不得别人肯定他们。
但他下意识偏向了宁嫣儿的说法,毕竟这样知情识趣的女人才合他心意,知道跟他之外的男人划清界限,又不像初卿这样拎不清的惹他厌烦。
言司远无意识中拿这两人做了对比,无论哪样,面前的宁嫣儿都是更胜一筹,而这女人他明明已经坐拥在怀,却仍旧觉得心里像空了一块。
宁嫣儿明明各方面都符合他对另一半的要求,大气又不失体贴,温柔又不失娇俏,她这么好,却又像没好到能装满他的心。
而他看着女人娇媚的脸,竟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初卿。
如果是她,只怕只会朝他横眉竖眼的冷嘲热讽,哪还会这样低声下气地跟他柔声说话。
他又不是受虐狂,怎么会给自己自找苦吃。
……
处理完伤口,言司远拎着药箱就要起身,宁嫣儿却拉住他的手腕,身体柔软地贴了上来。
“司远,你再陪陪我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有点害怕。”
女人这样柔声恳求,侧脸楚楚可怜,随便一个男人看了心都要化了,恨不得连声答应。
而言司远却迟疑了一阵才应承下来,他轻轻抚着宁嫣儿的头发,侧目望向一旁的飘窗,上边铺着榻榻米,外边天朗气清,薄纱将阳光阻挡在外。
这间房间的格局竟跟他的房间有些相似。
他有些发怔,目光陡然变得遥远,竟恍惚觉得那榻上应盘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拿着毛巾轻轻擦着她的湿发。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呆在这里孝敬张姨,让她放下对我的偏见。”
宁嫣儿握着手,志气满满,言司远眼前的画面骤然粉碎,只觉外边光线刺眼得很。
他撇开头,低声安抚道,“会的,我妈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段时间我也会住在这里,有我在,她不会对你怎样。”
宁嫣儿心里一暖,却突然想起一个现实问题来,心里顿时被掐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还是跟初卿睡一起?”
言司远心思敏锐,也察觉了她情绪的低落,拧了拧眉,捧起她的脸说道,“你在的这段时间,我不会跟她发生关系。”
不发生关系,初卿便不会怀孕,便要一日顶着言家少夫人的名头,而这事却让宁嫣儿更加痛苦。
随着她跟言司远的关系越明朗,言家的下人只怕会三人成虎,传出些闲言碎语,她虽早已做了心理准备,却怕这些话传到宁倾城耳里。
宁倾城孤傲,决不会允许她再步她的后尘,将自己的名声毁在流言蜚语上。
到时两家的阻拦只会更猛烈。
宁嫣儿垂着眸,心里挣扎半响,最后还是对着言司远苦涩说道,“我……没关系,你还是让初卿尽快怀孕上,这样……对谁都好。”
言司远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她的煎熬有他在参与其中,此刻心里更是怜惜她的退让。
他将女人搂紧,亲了亲她的发,“我会看着办,你别想太多。”
怎么能不想太多,如果她再不为自己谋划,恐怕张媛的计划就要得逞了,毕竟初卿现在能影响言司远的情绪,说不定后面就能左右他的决定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爱这个男人花光了她毕生力气,她决不会主动放弃,只能一个个解决现有的麻烦,而初卿像个定时炸弹,爆发时威力大,拆解又麻烦,但只要时间总会解决的。
……
初卿回了房,才发现床上用品全都换了一套,原先喜庆的大红色全都换成了一尘不染的白色,男人惯睡的位置稍塌,还有些明显的褶皱,显然已换了些时日。
初卿微微勾唇,嘲讽的弧度,隔壁房屋的精巧布置是男人苦心积虑改造的,说不定这席床被也是为了讨宁嫣儿欢喜才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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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大红色的凤凰席被,总会让人情不自禁联想到新婚燕尔,虽然宁嫣儿不会踏足这里,但难保有一天她看到了可能会郁结于心了。
初卿转过身去收拾行李,不再去揣摩言司远的心意,对她来说,这就是一张跟言司远履行夫妻义务的床榻,还不如窗边的榻榻米让她有归属感。
手机突然嘀嘀连着收到简讯。
“回到家没?”
“你婆婆说的话,我可当真了,要是哪天跑到言家门口让你开门,你可别意外,我是认真的。”
初卿看着,忍不住笑了笑,飞快编辑了信息发给莫清。
“嗯,你想得美。”
言司远没来得及在家吃午饭,便去公司处理工作了,宁嫣儿借口身体不舒服也没有下来用餐。
张媛便命人送了一份清淡的膳食上去,完全就是一副对待客人应有的态度,也没有趁言司远不在就故意刁难她,倒是让初卿有些意外。
除了面对宁嫣儿的态度截然不同外,张媛的礼仪涵养的确无可挑剔,能培养出言司远这样气场的男人,从小耳濡目染的家庭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张媛毕竟豪门出身,什么勾心斗角的阴宅内私也见识过,手段自然不会太小家子气。
她设计让言司远结婚,计划便成功了一半,虽然惹怒了言司远,但她多的是掣肘他的手段,也不急在一时,他执意带宁嫣儿回来,又当众与她亲热,也算是这段时间来对她的抗争。
他想让张媛看到他对宁嫣儿的决心,不敢轻易再动宁嫣儿,张媛便让他如意,她还不至于傻到顾此失彼,将自己的儿子越推越远,反正在她监控下,左右也做不出太过分的事,反而更安心些。
于是这顿午饭张媛吃得心平气和,还随口问了初卿几句今日房里的事,初卿便捡了一些无足轻重的讲了,张媛听得频频点头,让初卿这段时间对言司远黏紧些,别让他跟宁嫣儿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初卿点点头,心里却在腹诽,如果张媛知道自己没看紧言司远,反而给那两人腾了单独相处的机会,不知会不会将自己打死,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下午,初卿出了一趟门,这段时间要住在言家里,她还需要添置一些日常用品,宅在言家也无所事事,干脆自己亲自去附近超市逛了下。
出门前,她还特意敲了宁嫣儿的房门,询问她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
结果问话像石沉大海,没有一句回应,宁嫣儿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故意没搭理她,初卿也不在意,毕竟她也是客气问上一问,便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买完东西,初卿特意去咖啡店消磨了一段时间才回来。
回来时,已是傍晚时分,红霞满天,庭院的一景一物都染了红晕,仿佛是瞧到庭院中举止亲昵的男女而羞赧至极的模样。
初卿驻足在庭院的小径上,风吹过,树上飒飒作响,树下婆娑的影子摇晃不停,她连回避都来不及。
手里提着的袋子便晃动了下,清脆的声响,惊醒了前方树下交头接耳的两人,言司远率先回过头来,便看到树影下神色明灭的初卿,下意识踏出一步,却立刻拧了眉顿住。
宁嫣儿回过神来,扫了一眼初卿的打扮,顿时巧笑嫣然地打着招呼。
“咦,难怪一下午没看见初卿,原是你出门买东西去了。”
她出门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若真有心知道她的踪迹,找个下人打听她的去向便是。
初卿无声笑了笑,狭路相逢遇到自己的丈夫跟情人私会,本该尴尬的局面,人家却还光明磊落的向她问好。
她还没想好回复的措辞,宁嫣儿却好像怕她想多一般,又连忙笑着说道,“司远见我一直宅在房间里对身体不好,所以带我出来散散步呢。”
宁嫣儿说得坦然,但若不是看着言司远的目光太过柔情,初卿也会以为他们两人只是闲庭漫步。
但她也没表现出什么负面情绪吧,怎么宁嫣儿就上赶着解释呢,反而画蛇添足的像是要撇清些什么一般,难不成是怕她在张媛面前说三道四?
初卿意兴阑珊的晃了晃袋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散步挺好的,我这袋子有点沉,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别逛太久了,晚点就开饭了。”
最后一句,纯粹是对着面无表情的言司远说的,不过是提醒一声罢了。
总不能要开饭了,让张媛在饭桌上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姗姗来迟,到时连带她一起遭殃。
宁嫣儿笑着点点头,却在初卿擦身而过时突然叫住她。
“对了,初卿,你今天下午有找过我吗?我好像听到你的敲门声,出来时却没看你的身影。”
“唔,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买东西。”
初卿漫不经心地扫了旁侧并肩而立的两人一眼,宁嫣儿一直笑容满面,幸福的神情溢于言表,倒是男人一看到她,瞬间就变成像是索债的阴沉样。
“不用了,司远说好今晚要带我去附近逛逛的,我到时再买吧。”宁嫣儿甜甜的说着,时不时依赖地看向言司远,若不是碍于初卿在场,恐怕早就挽住情人的手撒娇一番。
初卿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便不紧不慢地踏步离去。
言司远收回笼在初卿身上的目光,淡淡道,“天色也暗了,我们也回去吧。”
宁嫣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却在幽暗角落里突然握住言司远的手,男人霎时一僵。
宁嫣儿低下头抿了抿唇,有些不安的问道,“你今晚会陪我出去吗?”
她刚才对着初卿说的话全是心血来潮,言司远根本没应承过她今晚出去的事。
言司远叹息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发,“不陪你还能陪谁,这点小事你喜欢就好。”
他不是没注意到宁嫣儿的言辞,只是愿意迁就她这点小脾气罢了,况且,这院子里,她能依赖的也只有他而已。
宁嫣儿这才笑逐颜开,欢天喜地的跟着言司远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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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言振邦出差在外没有回来,饭桌上只剩下四人用餐,连位置都坐得巧妙。
初卿跟张媛坐在一边,对面正是宁嫣儿和言司远。
张媛和宁嫣儿心里头不对付,自是分庭而坐,随后言司远下意识便坐在了宁嫣儿身边,初卿本就无所谓,怕孤立张媛一人,便落座到她旁边。
张媛虽不满,却也不好就此说些什么难堪的话来,不然连个位置也要斤斤计较不免有些小肚鸡肠。
只不过一顿饭下来,张媛面色难看得很,满脸的不高兴。
也不知言司远第几次帮宁嫣儿夹菜,张媛终于忍不住爆发,将面前的饭碗重重一搁,冷冷地剐了宁嫣儿一眼,又将目光盯向言司远。
“卿卿伤了脑袋,头晕眼花的,连个菜都夹不好,你仔细点照顾她,别老管些有的没的。”
脑震荡早就好了个十足的初卿闻言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瞟了眼自己的饭碗,她是细嚼慢咽型的,一点都不稀罕宁嫣儿被人布菜布得像填鸭式的。
看着宁嫣儿对面小碗里叠得老高的菜,初卿就会想起在家里言司远当着云清华的面给她殷勤布菜的一幕,顿时胃口尽失。
言司远拧了拧眉,斜目望向初卿,她今日的确吃的不多。
而被讽刺了一番的宁嫣儿突然被狠狠呛了一下,惹得言司远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照顾,好一阵才缓过来,只是泪眼汪汪的看着好不可怜。
张媛一直冷眼旁观,见此更是冷冷哼了一声。
初卿却有些坐立不安,继续吃饭也不是,搁下筷子也不是,场面顿时有些凝滞下来。
宁嫣儿伸手别了一下耳边垂落的发,朝言司远感激的看一眼,端是一副柔情万千。
张媛越发不喜,宁嫣儿却突然侧头,眼里还蓄着水意,楚楚动人地望着张媛,连初卿见了都有些不忍,张媛却依旧绷着一张冷脸。
“张姨,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在A市无亲无故,只有跟司远还有些情分,他是重情义的人,看我身子虚弱,这才多照顾我几分。”
宁嫣儿娓娓道来的声音轻柔动听,语气又添了几分哀戚,眼睫轻颤,瘦成巴掌脸大的清秀脸蛋我见犹怜。
初卿下意识瞟了一眼言司远,果然见到男人拧着眉煞是心疼的模样。
她用筷子捣了捣碗里的饭,便听张媛不轻不重地嗤笑了一声,短促得稍纵即逝,不屑的意味浓厚,像个火辣辣的耳光扇在了宁嫣儿脸上,对面两人面色骤然一变。
张媛听宁嫣儿这番解释越发火大,这两人的情分不就是她当初恨不得拆散的,说自己儿子重情义不就明摆着暗示两人还藕断丝连。
她拿初卿受伤做借口,想将言司远拉拢过来,宁嫣儿这女人又上赶着说自己身子虚弱了,这样明晃晃的对着干不是挑衅是什么。
她之前私下跟宁嫣儿已撕破脸皮了,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再用平常心对待宁嫣儿,每次告诫自己要稳住,可看到这女人挑衅的嘴脸便压不住火气。
而宁嫣儿却还能像没发生过那些龃龉一样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张媛更是觉得她虚伪至极,越发觉得儿子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没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
言司远见宁嫣儿被张媛指桑骂槐了一番也没生气,反而还好言好语地在张媛面前帮他说话,心里的天秤早就倒戈一大半。
如今见张媛还这般不依不挠,一点脸面也不给宁嫣儿留,心里也恼怒了几分。
余光又瞥到初卿像看好戏一般戏谑的目光,言司远顿时觉得心头一股怒焰冲了上来,仿似要烧到了眉头,他紧紧拧着眉,骤然撂下筷子。
“妈,初卿脑震荡早就好了,我看她刚出院也没什么胃口,勉强吃那么多菜也不好。”
初卿深深觉得自己膝盖又中了一箭,看来她在言家这段日子都要沦为他们母子斗争的挡箭牌了。
吃顿饭像吃炮仗一样,还能让她怎么食得下咽!
张媛不满的皱了皱眉,转头看了初卿一眼,初卿在男人森冷的目光下勉强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点点头。
张媛一脸的不高兴,但又不能拿这事指责初卿什么,宁嫣儿还在饭桌上,只会平白让她看了笑话,传出去又会说她对儿媳妇刻薄的难听话,无论哪一方面,张媛都不想发生。
只得不满的瞪了眼让自己下不了台的儿子,言司远见把张媛堵住了,这才慢悠悠重新拾起筷子。
只是这次,他却是给张媛夹了菜,言司远面不改色的收回筷子,张媛难看的面色也缓和了些许,到底是母子,哄一哄便又高兴上了。
初卿低头笑了笑,言司远倒是会攻心为上,托他的福,这饭桌冷冰冰的气氛融洽了些,他自如地周转在那两位女人身上,讨得佳人欢心又哄得母亲高兴。
而她的胃口却拜他所赐,全部倒尽。
唯一让初卿松口气的便是言司远果然没有为她布菜,但为了让张媛放心,他还是主动关心初卿,唤来厨娘给她准备了软糯可口的糯米粥,取代了她快戳成烂泥的米饭。
初卿抬起头对他道谢,男人目光幽深,凶狠地觑了她一眼后又撇开,初卿看得一头雾水,全然不知道言司远又在闹什么别扭,扁扁嘴便埋头先填饱自己的肚子了。
一顿饭结束,张媛憋了一肚子气,又在言司远照顾下不知不觉吃多了些,估计消化不良了,有些萎靡不振,在客厅歇了会儿便转身回了卧室。
客厅便只有初卿一人大咧咧地霸占了,她不想上楼,生怕又撞上什么非礼勿视的画面。
结果看电视却看得心不在焉,过了大半小时,听到旋转楼梯传来一清脆一沉稳的脚步声,初卿忍不住竖起耳,侧过头就看到言司远和宁嫣儿并肩下来。
柔和的灯光打在言司远深邃的五官上,柔化了一些硬朗的棱角,嘴角微微勾起,侧耳倾听着宁嫣儿的话语,整个人多了几分彬彬有礼的温雅,但剪裁得体的笔挺西装还是透出了丝矜贵寒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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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看得有些发怔,而宁嫣儿娇笑的声音惹人心生好奇,她重新打扮过,穿了一席优雅的长裙,刚好遮住她膝上的伤口,长发挽了个髻,带着耳坠,容光焕发,越发明艳亮丽。
他们在说什么,初卿没有注意在听,只看到女人偏过头对着言司远轻笑,一双眼又秀又媚,她这才发现宁嫣儿眼角有跟莫清一样上翘的弧度,却是给人截然不同的观感。
莫清笑时,邪魅惑人,不笑时,那双眼也像含了笑意,温润如玉。
而宁嫣儿不笑时,整个人却是冷若冰霜的,看着有几分不近人情,所以她多数时候反而是笑着的,妩媚动人,最是能勾得男人心里蠢蠢欲动。
初卿来不及收回目光,就被言司远抓了个正着,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初卿不躲不闪,反而光明正大地对他挑了挑眉,无声地笑了笑。
而言司远面色却骤然沉了下来,宁嫣儿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便看到初卿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她不知什么时候摘了头上的纱布,随意盘了个丸子头,却是拿支笔固定了一席长发,两鬓还乱糟糟的散了些碎发,却显得年轻而美好,身上只是简单的家居服,散漫中又无端透出些不羁的风情。
这跟宁嫣儿印象中温婉可人的初卿大相径庭,她没想过初卿还有这样不修边幅的时候。
正讶异时,言司远却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大步往前跨去,径直路过了初卿。
宁嫣儿满脑思绪便被言司远拽着走了,心思也放在了言思远炙热的手心上,只要想到他当着初卿的面牵了自己的手,她的脸颊就控制不住有些发热。
虽然初卿早已发现他们感情的端倪,她跟言司远故意为之的作秀在她面前也形同虚设,但这却不同于男人当面直接承认的意义。
之前她还怀疑言司远会因为初卿而变心,而此刻男人的主动无疑给她吃了一粒安心丸。
宁嫣儿侧头望向言司远英俊的侧脸,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将男人拉住,垂下手与他十指相握。
言司远愣了一下,又见夜色浓稠,仿若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罩在其中,人迹稀少,几乎无人发现黑暗里的猫腻。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初卿刚才漠不关心的神情,嘴角却隐隐带着讽刺的嘲笑,让他心烦意乱。
言司远用力握紧宁嫣儿的手,将她带到车库去,取了车便开出了庭院。
黑暗中一束灯光划过,初卿收回注视的目光,抄着手回了房。
半夜突然惊醒过来,初卿睁着眼缓了一阵,才发现另一半床上没有起伏的曲线。
言司远没有回来。
初卿好半响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她起身开了床头灯。
房里另外辟出的休闲室内有小型冰箱,初卿取了矿泉水,打开来猛灌了几口,冰冷的水流涌进喉咙刺激着每一条神经,瞬间清醒几分。
她开了手机,莫清照旧发来了几条问候,再除了一些朋友和云清华的聊天信息,就再无其他。
初卿倚在飘窗上,抬头盯着隔壁的窗台,两米之隔,很近,却没有亮灯,几乎融进夜色的黑暗和寂静。
宁嫣儿也不知有没有回来。
初卿把玩着手机,心不在焉地想着,最后划开了联系人一栏,拨通了言司远的手机。
她想,男人就算要跟宁嫣儿在外边过夜,好歹知会她一声,让她有应付张媛的心理准备。
就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是怎么回事,她给他们遮着掩着提供便利,他们就把她当傻瓜耍吗?
结果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听,最后自动结束了。
初卿嘴角勾着冷冽的弧度,将手机扔到一边。
第二天,初卿在言家破天荒地睡了懒觉,她以前在言家过夜,做儿媳的自是要迁就婆婆的习惯。
张媛喜欢一家人吃饭,家里工作的男人又起得早,她便也逐渐养成早醒的习惯,连带初卿也要早早起身。
初卿昨夜翻来覆去没睡好,今早醒来依旧精神恹恹,洗漱完下了楼。
还没走到饭桌前,张媛闻声而来,满面怒容,拿着一份报纸狠狠甩在初卿的脸上。
报纸锋利的折角剐蹭到初卿柔软的脸上,自脸上逶迤而下一道红痕,火辣辣的抽痛,眼里的惺忪睡意立刻逝去。
初卿偏过脸,下意识抱住那份报纸。
偌大的娱乐版面映入眼帘,现在狗仔的八卦可不止明星名人,连市里的青年才俊都要翻出来扒一扒,给闲食饭后唠嗑的人们提供谈资。
今日知名狗仔扒的便是树大根深影响深远的商业大家言家——言家现任总裁携带新欢深夜开房。
附图便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男人搂着女人,举止亲昵,而男人侧着脸,依稀能分辨出言司远英俊的五官,他微微俯在女人耳边仿似在窃窃私语,女人低着头反倒瞧不太清楚。
但初卿扫了一眼,便知道这是宁嫣儿,照片里的穿着跟她昨夜在女人身上看到的打扮如出一辙。
她捏紧报纸,就算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张媛逼人的目光和汹汹的怒火,仿若能将她当场火焚一般。
想必张媛也猜出了女人的身份,这才来找她问罪泄愤了。
倘若言司远在外边寻欢作乐,恐怕张媛帮儿子擦屁股掩埋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去问责她。
但凡事只要牵上宁嫣儿,那么一切就都不同了。
“你竟然给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你看看,现在还被狗仔拍到了,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媛气得发抖,连声音都比往日尖锐了几分,她见初卿无动于衷,一把扯过初卿手上的报纸敞了开来,指尖戳着那副照片,逼着初卿看清楚。
初卿抿了抿唇,脸色微微发白,对张媛的话一句都无法反驳,这些事于她而言亦是突如其来的意外,但事情已经发生,再追究过错已没甚意义。
但张媛显然不这样觉得,她一边翻着报纸,一边给初卿念狗仔们极尽恶意的揣测。
“花花公子?新欢?还深夜开房?哼,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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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每听她念一句,唇就咬深一分,最后听到张媛冷得像淬了冰一样的声音朝她问道,“司远昨晚没有回来?”
这时间煎熬得像被拉长了一般,连初卿都觉得自己的动作仿佛是被放慢了好几倍,她缓慢而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嘶哑的应答声。
“是。”
在看到张媛举手的霎那,初卿下意识闭上了眼,那份报纸挟着冷风砸到了她的脚下。
张媛喘息了几声,身形微微晃动,好似急怒攻心的模样,初卿连忙上前扶住她,忍不住心生愧疚。
如果自己不那么心软,一心一意地去践行张媛的嘱咐,是不是这些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么为难的境地。
初卿闭了闭眼,苦涩道,“妈,对不起,是我没将他们看紧。”
张媛却拂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问她,“你实话告诉我,司远之前是不是跟宁嫣儿就有来往?”
初卿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张媛却已从她的表情猜出了大概,冷冷哼了一声。
她站起身,气息突然沉稳下来,仿佛刚才暴涨的怒焰只是初卿的错觉。
张媛却突然欺近她,声音骤然柔和下来,她轻抚着初卿的长发,神态温柔,却让初卿无端感觉到头皮一针战栗。
“妈知道,这不能全怪你,你又不是摄像头,怎能无时无刻地盯着他们,是吧?”
初卿不说话,目光凝聚在地板上,神情有些呆滞。
张媛的语气越是诱哄,“所以,你要从被动转为主动才行,你要想办法让司远迷恋上你,只有留住他的心,他才不会跟外面的女人厮混,外人也插足不了你们的生活。”
张媛的话像一场冷水泼在初卿头上,头发丝到指尖俱都绷紧,全都清醒过来。
让言司远迷恋上她?
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清醒理智到能将欲望和情爱分离开来,又怎么会轻易受她蛊惑。
张媛想让她对言司远虚与委蛇,还要诱使言司远沉沦,让他主动放弃宁嫣儿,却不想想自己儿子的定力和决心有多强。
若他是轻易动摇的人,就不会为了宁嫣儿还跟他母亲展开这么长的拉锯战。
况且她只是图谋言家的权势,在张媛和言司远两人面前周旋都只是权宜之计,她迟早要离开言家,摆脱言家少夫人的身份,怎么会容许自己泥足深陷。
初卿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清醒过,那个阴鸷寒漠的男人有头脑有手段,他之前却失手在她身上栽了一次,让张媛计划得逞,本就对她厌恶至极。
好不容易两人关系缓和了些,她不敢想象自己再利用那个男人的真心再将其狠狠践踏的画面,估计言司远都能气得把她抓起来吊打折磨。
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这个念头铺天盖地的席卷在初卿头脑里,她垂在两边的手渐渐握紧。
张媛握住初卿的肩膀,眼里闪着算计的精光,“初卿,听清楚我说的话没?”
刚才电光火石间初卿已下了决定,张媛想利用她,也得她心甘情愿作饵才行。
她抬起头,目光定定地望着张媛。
“妈,我爸最近情况受理得怎么样了,我已经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闻言,张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放开初卿的肩膀,上下扫了初卿一眼,见她面色淡淡,不像是借此谈判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便随意敷衍了句。
“放心,一直都在处理呢,里边程序多,没那么快,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初卿皱了皱眉,却还是很快敛去眼里的复杂神色。
“那可以安排我去探望我父亲吗?”
张媛一顿,迎上初卿那清澈的眸光,有些仓皇地撇开视线,支支吾吾道,“这个……见面也有程序的,还要申请,估计没那么快。”
初卿一直认真地看着她,见张媛目光躲闪,说话还是没有给个定数,心里不禁有些不安,忍不住追问道,“那申请下来大概要多久,我可以等的。”
张媛面有不耐,挥了挥手,“这些我会让人着手去办的,而且你父亲现在还在受理,暂时没那么快能见面,你耐心等便是。”
初卿抿紧唇,面色晦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媛看她这一动不动的木讷样又觉心烦,但刚才跟初卿商议的事又需要她配合才行,不然光靠她一人可阻止不了宁嫣儿跟自己儿子暗渡成仓。
当下张媛便缓了缓面色,伸手拍了拍初卿的肩膀,柔声安抚道,“你父亲在那边状况很好,我已经让人好生看着了,你就不要想太多。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先解决司远这档子事,他一向洁身自好,被人挂了这么大丑闻对言家影响很大。”
初卿目光微动,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张媛这才放松地笑了笑,“你只要留心司远就行了,宁嫣儿她猖狂不了多久,现在两人上了报,虽然这事也不知道真假,但我会帮你找司远要个说法,总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初卿嘴角勉强扯了抹弧度,张媛又要拿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当幌子来征讨言司远了,恐怕言司远心里又要将她狠狠记上一笔。
“行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张媛大手一挥,这才放过初卿去吃早饭,只是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过后砸吧着嘴却是苦涩的,明明只是喝了碗白粥。
张媛回到房里,顺手锁上门,警惕地走到窗边,这才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声很快就接通了。
那边有个男人立刻殷勤的向张媛打招呼,“姐,您让我们做的事都办妥了,您看今早这报道还满意不?”
张媛哼了哼,冷声道,“你手头没有其他照片了吧?要是又流传出去,你知道后果的。”
男人闻言嘻嘻笑着,“没了没了,昨晚那男人戒备心强,我也只拍到几张,全都处理模糊了才发给报社的,也按你要求没将那女人曝光了,等会儿我就把留底的照片销毁了,只不过,姐,呵呵……”
男人欲言又止,又笑得猥琐,张媛厌恶的皱了皱眉,还是忍着不耐继续跟他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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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我会让人把钱打到你账户上,你自己注意查收。”
男人激动得拍掌,“好嘞,就喜欢这么爽快的主顾,姐,下次如果还需要效劳的地方,尽管找小弟,我一定给您办满意了。”
张媛对男人的油嘴滑舌轻嗤了一声,便将电话利索挂断了,又把男人的号码从手机里删除。
她抬头望向窗外,碧空如洗,干净得没有一点点污秽,跟她的心境截然相反。
张媛骤然想起昨晚自己在房里的挣扎,但在窗台看到树下那两人双手交握相携离去后,她便立刻下定了决心。
她要给宁嫣儿一个警告,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累及言家名声受了损,但世人对男人的风流总是宽容些,而宁嫣儿就有罪受了。
所以她雇人跟拍了他们,就算两人不逾矩,也要抓拍暧昧的角度,然后再添油加醋一番发给报社。
这样劲爆的新闻,又是本市商业大家,名下企业有不少职工,比明星更贴近生活,更能博取热点让人们津津乐道,报社见利眼开自是拿来利用。
虽然司远跟初卿是隐婚,妻子的真面目没有曝光于人前,但他已婚已是不容置喙的事实。
她不公开宁嫣儿的身份,便是要让她知难而退,若她足够聪明,便知道跟在一个已婚男人身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小三的名号一旦冠在她身上,她这辈子都别想摆脱。
就像宁倾城一样,张媛冷冷轻笑了一声。
言家继承人闹出丑闻来,显然对言家的事业是个不小的打击。
当日言氏企业的股价就跌了一些,公司不少人都在议论此事,秘书向他汇报时,言司远面沉如水,拿过报纸撕了个粉碎,又命秘书联系报社将这些莫须有的报道撤掉。
但报纸已经刊印,网上多家媒体转载,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想收场谈何容易。
一通电话将宁嫣儿从美梦中惊醒。
她迷糊着双眼伸手探向床头的手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顿时睡意去了七八分。
女人仰坐起身,将长发往后一撩,接听了电话。
“妈。”
手机里传来杯子轻磕在桌面的声音,宁嫣儿不用问,都能想象到宁倾城此刻定是在优雅的品着咖啡,下颌微抬,双眸清冷,仿若脱离红尘之外。
有种女人注定被上帝宠爱,就算她的美丽添上岁月的风霜,一颦一笑间还是有动人心魄的魅力,像越酿越醇的红酒,闻一下,便是醉人的味道。
而她的母亲就是这种人。
但宁嫣儿的心却随着这轻微声响猛跳了下,在这半响的安静中仿若有根细线将她紧紧缠住,勒得慌。
宁嫣儿主动打破沉默,“妈,你找我什么事?”
“你去找言司远了?”
宁倾城突然开腔,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宁嫣儿眼皮却是一跳,有种被当场抓包的心虚。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越发轻柔,“妈,你说什么呢,我不是跟你说我在外地散心吗。”
宁倾城眯了眯眼,轻笑了几声,自己女儿什么德性还不清楚吗,去了外地是真,散心倒是假,连网上都闹出绯闻来,若不是提及言家,她无心看了一眼,也不会认出绯闻的对象是自己的女儿。
她的女儿倒好,二话不说跑去找言司远,被人在背后骂得这么难听,到现在还想忽悠她呢。
宁倾城笑得宁嫣儿头皮发麻,她自小就是在宁倾城的强权教育下长大的,心里对母亲的威压多少有些阴影,此刻听她这样笑声便知宁倾城情绪已是不愉。
她终于无法掩盖下去,带着哭腔央求道,“妈,我是真的喜欢他。”
宁倾城轻嗤,带着不屑的意味,“你喜欢有什么用,那个男人能站出来保护你吗。”
任何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里,容不得别人对他们的爱情进行抹黑。
譬如此刻,宁嫣儿想也不想便能反驳道,“我不用他来保护我,我会跟他站在一起解决。”
听宁倾城还这般执迷不悟,宁倾城也觉得有些恼怒,声音也忍不住上扬了些。
“解决?你说的解决就是将你推到人前,把这段关系曝光?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把你说得有多难听,他一个有妇之夫,又有权有势,时间久了,舆论都只会朝你攻击!”
宁嫣儿听得一头雾水,但她鲜少见宁倾城这样激动,心里越发不安,终于忍不住打断道,“妈,你在说什么,我跟司远在人前一直都很克制。”
宁倾城抓到字眼,咬着那两字重复道,“人前?所以你们俩私下已经在一起了?”
被母亲逼问这种私密事,宁倾城心里也觉得有些别扭。
但宁倾城就像个拿着放大镜的侦探,一抓到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就要抽丝剥茧,她这人又强势,稍不让她如意,说不定她就火急火燎地赶来抓她回去了。
宁嫣儿也不敢跟她对着干,便语意不明的支吾了一声,“就还是以前那样呗。”
以前那样?这能比吗!
以前男未婚女未嫁,现实问题也只是两家不对付,但现在言司远是有家庭的人,宁嫣儿还跟他搞在一起不就是给自己打脸吗。
想到外界议论纷纷,给自己女儿下的定义,宁倾城就觉得心里有个隐隐作痛的旧伤又被人狠狠捅了一棍子,开始发脓流血,疼得她浑身发颤。
“嫣儿,你要是再跟言司远这样纠缠下去,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宁嫣儿握紧手机,试图说服宁倾城,“妈,司远他是有苦衷的,他不会让我受委屈,很快就会结束那段婚姻光明正大的跟我在一起,只要你不阻挠我们,我们会很幸福。”
听言,宁倾城怒极反笑,一把将杯子掀到地上,刺耳的碎裂声传进宁嫣儿的耳膜,她下意识捏住了床角。
“所以你现在是不听劝,一定要跟一个已婚的男人搅在一起了?”
宁嫣儿抿紧嘴不应声,坚决之意在沉默中尽显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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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深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平静下来,“你看看你现在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事业不顾,家人不管,最后却还被泼了一身脏水,全世界都在指责你,偏生你还在帮那男人说话,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宁倾城的女儿了!”
宁嫣儿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已经无力争执下去,“妈,你已经逼了我那么多次,让我跟司远错过了彼此,而现在我只想再争取一次自己的幸福,你能不能不要再干涉我?”
宁倾城冷笑,纤指轻轻敲着桌面,仿似在思虑,宁嫣儿忍不住屏住呼吸,半响才听宁倾城沉吟道,“嫣儿,你跟言司远的绯闻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也许再过不久连你的身份都要挖出来了,可我到现在都没看到言司远对你的诚意……”
宁嫣儿听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宁倾城说道,“我要是把女儿交给这样的男人,让我怎么相信你会幸福,只怕最后会沦为跟我一样的下场。”
说到最后,宁倾城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凄楚。
宁嫣儿有些怔忡,不由自主想起很久以前宁倾城落寞的样子,忍不住唤道,“妈……”
“司远不会这样对我的,我相信他。”
宁倾城神伤片刻,听到宁嫣儿软化的语气,目光一闪。
“那就看看,如果这件事他没处理好,让你夹在这么尴尬的位置左右为难,若还让你背负了骂名,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呆在他身边。”
宁嫣儿还没应声,宁倾城就直接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整个空间骤然安静下来,宁嫣儿看着对面陌生的墙面,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住在酒店里,昨晚言司远突然有事在身,来不及送她回言家,便将她安置在这家酒店里歇息。
宁嫣儿起身洗漱,走到卫生间却感觉有什么被遗忘了一般,却又想不起什么事来。
洗了把脸,宁嫣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急忙风驰电掣地跑回房间,拿起手机搜起言家的新闻,在看到头条的照片时,整个人一震,手机随即摔落到地毯上。
总裁办里,秘书们都噤若寒蝉,只埋头在自己的办公桌里工作,都不敢再交头接耳,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今日总裁已经辞了一个嘴碎的员工,虽然大家都有蓬勃的好奇心,但私下却不敢再议论是非。
言司远倚在黑皮椅上,英俊的面孔被夕阳的余晖笼罩,神色明明灭灭,像个幽灵那样坐在那儿,抽着烟吞云吐雾。
半响,助理敲门进来。
言司远微抬下颌,将烟掐灭,幽深的目光投向助理。
“言总,照片是昨晚有人用邮箱提供给报社的,那个邮箱注册时没提供真实信息,找不到来路。”
言司远拧了拧眉,“报道撤下没?”
助理有些为难,“跟首发的报社沟通过了,他们答应撤销网站的部分,但已经印刷刊登的报纸就没办法了,再加上其他媒体跟风,现在舆论……都不太好。”
助理迟疑了一阵才纠结的吐出一个词来。
言司远面色难看了几分,不用问都知道是什么言论在甚嚣尘上,他挥挥手让助理退了下去。
男人紧抿着薄唇,长指轻敲着桌面,仿似在沉吟着什么,半响又烦躁至极的扯开领带,刚想拿起烟,电话又响了。
他扫了一眼,顿了几秒才接起电话。
“妈。”
张媛的嗓门大到震动耳膜,“下了班就赶紧给我滚回来,还有你把宁嫣儿带哪去了,还嫌今天丑闻不够是吧?非得再添个金屋藏娇你才满意?”
言司远太阳穴跳了跳,头痛的揉了揉眉,“妈,那些狗仔很多都是胡编乱造的,您不要相信了,我会把这事解决了,回去再跟您交代。”
男人下一秒就要挂断电话,却在张媛的下一句话里僵住了动作。
“哼,你们要是没做过怎么会空穴来风,这报道出来,最堵心的是初卿,人家被你们逼得都不敢出门,就怕一出去被狗仔抓到狂拍,你们还不回来给初卿一个交代?”
言司远也不是没听过自己母亲冷嘲热讽过,绝大多数也不过是不置可否的一笑而过,现在却好像吞了一根刺下去,卡在喉咙,怎么咽都不舒服。
他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有点傻气的在问,“那初卿怎么样了?”
张媛哼了哼,声音照旧尖酸,“还能怎么样,已经躲在房里一天了!”
那个老是跟他掐嘴架的女人会躲起来?
言司远有些匪夷所思,可一想到自己的母亲看到绯闻后憋了一天的火气极可能发泄到初卿身上,又觉得初卿是不管被为难憋屈了还是为了躲避张媛的炮火,回到房间反而是情理之中的选择。
“你最好还是把宁嫣儿带回来,在家里住还能说是招待客人,在外面被人看到了像什么话。司远,老言家的名声可不能毁在你手上。”
听张媛如此义正言辞的说法,言司远只能无奈的妥协,“知道了,我会带嫣儿回去的。”
张媛末了还是不放心,对着言司远千叮咛万嘱咐。
“司远你是已婚的人,你跟宁嫣儿可不要再乱来了!”
直到将电话挂断,言司远原本纷杂的思绪现在都是被张媛的念叨给挤开了。
他顿了顿,才拨通电话给宁嫣儿。
好半响,宁嫣儿才接通电话。
怪异的是,电话接通后,两人都不约而同沉默了下,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都先等着对方的开口。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里,言司远霎时明白了宁嫣儿已经知道了这件闹得满城风雨的事。
他抚了抚额,出声打破沉默,“抱歉,忙到现在才联系你。”
“没事,我知道的。”宁嫣儿轻声回应他。
言司远顿了顿,“吃饭了没?”
这一声却把宁嫣儿逗笑了,因为绯闻的事两人莫名都有些压抑,说话都带着不同以往的小心翼翼。
她以为男人会直截了当的跟她谈论这件事,没想到言司远却好像不在意此事一样,反而来关心她的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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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还没吃呢。”
“好,那我过去接你,我们去外边吃个饭再回言家。”言司远爽快的敲定主意。
宁嫣儿点点头,转瞬想起电话那头的男人看不到,正要开口又想起一件事来,语气霎时迂回的拐了个弯,“这样……没事吗?”
言司远顿时傲气的哼了一声,“吃个饭还能把我们怎么样,放心吧,我带你一个地方,那里保密性好,闲杂人进不来。”
宁嫣儿这才放下心来,她不想再来一次曝光,到时宁倾城估计对她的怨言就更深了。
她跟言司远的关系想要突破也会举步维艰。
“好,我等你。”
言司远挂了电话,目光沉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谁爆的料,无缘无故跟拍他们,却没曝光嫣儿的身份,看着倒更像是冲着他来的。
但舆论的导向却像有人在煽火点火一样,直接吹向了那个神秘女郎,大家都在兴致勃勃的挖掘女郎的身份,如张媛所言,宁嫣儿呆在言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起身,拿了车钥匙离去。
两人约在停车场会面,宁嫣儿不知从何处弄来一顶帽子,紧低着头,几乎盖住了整张小脸,行色匆匆地进了言司远的车,仿似后边有洪水猛兽追来。
言司远警惕地看了一眼后视镜,急忙打着方向盘离去。
车身流畅地滑进公路里,混进车群里,宁嫣儿才松了一口气。
她摘下帽子,看向言司远硬朗的棱角,苦涩道,“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都怪她昨夜太得意忘形,所以才忘乎所以的牵住了言司远的手不放,男人纵容她,连一秒钟都没甩开过她的手。
昨天两人在外边还没逛尽兴,言司远突然有事要离去,宁嫣儿舍不得他,对男人好一番撒娇,言司远心里有愧,便也任她亲昵的为所欲为。
却没想到到背后跟了人,把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拍了下来。
报社那张照片的尺度还算是比较克制的,但网络对小三的声讨声依旧经久不绝。
言司远一顿,想起这件事来,眉目仍旧有些沉郁,但口气却还是疏朗的宽慰宁嫣儿,“不关你的事,让我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捣乱,我不会放过他。”
宁嫣儿听言,眉头一跳,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竟浮出一个身影来。
两人共度完晚餐,便回了言家。
言司远跟宁嫣儿走上阶梯,便见玻璃窗里透着光线,大厅里灯火通明,像是特意等待他们归来审问而打的光照。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张媛在沙发上抄着手候着。
言司远扫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想起张媛说的话,不由拧了拧眉。
张媛看到他们便冷哼了一声,冰冷的视线落在宁嫣儿身上,流转的尽是不屑和厌恶。
那目光让宁嫣儿不由自主的想起网上对她的议论声,那些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便随意攻击,但宁嫣儿不去看就不会多想。
而张媛知道是她,就像她当日说的话一语成谶,又将她拉回这个纷争,让她赤身裸体的感觉到这世界的恶意,宁嫣儿脸色发白,不觉后退一步。
言司远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沉着脸看向张媛,“妈,这不关嫣儿的事。”
“怎么不关她的事了,要不是你们两人走得这么亲近,能给别人瞎泼脏水?”张媛像被踩着了尾巴一样,一句话又炸了起来。
言司远抿紧薄唇,倒是没有反驳这话。
张媛见了越发怒意高涨,恶狠狠的盯着宁嫣儿,“宁小姐,我好心让你借助我们家休养,怎么你反倒来勾引我儿子跟他暧昧不清?”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像两记火辣辣的耳光打在宁嫣儿脸上,她勉强挤出的笑容此刻像掉漆的墙簌簌落下那些粉饰的伪装。
张媛愿意对宁嫣儿虚与委蛇时,连称呼都能唤得亲昵,但也只不过是为了恶心宁嫣儿。
而现在,宁嫣儿又驳了她的意,将他们家的清水搅得一塌糊涂,她哪里还按捺得住好声好气的讲话,不当场将她赶出这大宅已是客气。
“妈!”言司远怒吼一声。
大厅顿时肃然下来,张媛不甘不愿的撇开脸。
宁嫣儿整张脸更是惨白,言司远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她还对着他摇了摇头,还大度的不要他计较张媛的话,言司远心里对她越发怜惜。
张媛看到这一幕,更是气得胸膛微微起伏。
这个女人住院时跟她呛着说话还中气十足,现在被她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倒卖上可怜博同情了,这可比高傲的宁倾城有段数。
言司远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见她面色青白交加,不由缓了缓语气,“妈,狗仔爆的料,白的都能说成黑的,我不过扶了嫣儿一下,那些人就拿这事来炒话题,我照顾嫣儿,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张媛见儿子这番话说得面不改色,明明两人私下有猫腻偏还一本正经的忽悠她,要不是她雇人跟拍了这两人,恐怕也被瞒在鼓里。
但是自己又不能将这事抖出来,还得顺得他们的心意佯作半信半疑的样子,不然言司远一气之下直接跟宁嫣儿好了,那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所以张媛也只能臭着一张脸,故意刁钻道,“那这报社说你们去酒店又是怎么一回事,家里好好的不住,大半夜两人一起上酒店这事能不让人误会么?”
见张媛不再将炮火攻向宁嫣儿,言司远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我只是送嫣儿去酒店而已,我昨晚有个朋友出了车祸,我去帮他处理事情,来不及送嫣儿回来,才帮她开了酒店住。”
这番解释,张媛才知道内幕,她虽叫人跟拍言司远和宁嫣儿,但也只知道言司远送了宁嫣儿去酒店后便又开车走了,两人并没有一起在酒店过夜。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张媛对宁嫣儿还能有所容忍,让言司远将她带回来。
毕竟她只想搞臭宁嫣儿的名声,没想过要用这绯闻拖累言家。
宁嫣儿在言家待着,才方便澄清两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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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总不会有小三还会跟正宫夫人在同一屋檐下和睦相处,这件事说出去绯闻也就不攻自破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总要让宁嫣儿再担惊受怕些时日才行。
张媛心里的想法百转千回,但脸上却分毫不显,只是没再面若寒霜的盯着宁嫣儿,好似对言司远的解释信服了一般,面色渐渐好转。
“既然是这样,那这媒体也太乌烟瘴气了,什么都乱写一通。”
张媛忿忿不平的说着,也不追究宁嫣儿的过错了,把所有的帐都算在了娱乐媒体头上。
这转变正合言司远心意,他就是故意将张媛的关注点引导到虚假报道上,这样她的重心才不会放在照片上两人的暧昧姿势里。
他顺着张媛的话点点头,“是该整顿下了,无端端把无辜的人拖下水,这幕后黑手不知道是谁在推波助澜,害得言家损失巨大,我肯定得把他揪出来。”
张媛听言,心里一跳,连忙掩饰地笑了笑,应和道,“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今天都好几个亲戚朋友打电话来问我了,我看你还是尽快开个记者招待会向公众澄清下,没得影响了言家的声誉。”
言司远拧了拧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记者招待会要开,只是这澄清的内容……
他想着,侧头看了宁嫣儿一眼,却见宁嫣儿低着头咬着下唇,越发衬得唇红齿白的无辜模样,从进来屋里到现在,她就没吭过一声。
要论起来,最受委屈的还得是宁嫣儿,在外边被人攻击泼脏水,在言家还得遭受母亲冷眼,全都因为他才这样左右为难。
况且母亲刚才还慌不择言的指责了她一顿,她脸上的难堪到现在还隐约可见,恐怕以后这两人心里都对对方膈应上了,要两人放下心里的成见显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言司远想着便觉得头疼得厉害。
“妈,您刚才错怪嫣儿了,整件事嫣儿都是无辜的,她自己也很自责,您就不要把过错再揽到她身上了。”
张媛闻言哼了一哼,知道言司远话里婉转的意思,不就是要她变相承认错误,跟宁嫣儿道歉吗。
虽然这件事两人没有逾矩,但张媛心里就是认定宁嫣儿不是什么好人,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就是逞口舌之快,见宁嫣儿被骂得说不话的模样,她心里就是痛快。
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张媛挑了挑眉,端着姿势说道,“这不是刚才没听你解释吗,现在我知道这是虚假报道了,既然嫣儿是无辜的,那更要安心在言家住下,这样大家才都放心。”
张媛端是一副大义凛然模样,声声如铁,在偌大的客厅回响着。
言司远听言,不喜的皱了皱眉,他本意虽是如此,但母亲说话太过不留情面,说到最后还要刺上一刺。
让宁嫣儿在言家住下,恐怕不只让外边谣言不攻自破,还是让张媛看住她的动作。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若真相信她无辜,怎么还把她当囚犯那样在眼皮底下监视。
宁嫣儿亦听出张媛的反讽,低着头,眼里寒芒湛湛,双手垂落在身边握紧。
明知道张媛故意变着法子贬低她,她却只能硬生生受着。
言司远清了清嗓音,为宁嫣儿辩解道,“妈,嫣儿是我们家的客人。”
张媛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回道,“是啊,客人,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还怕我亏待她不成?”
言司远好看的眉头微拧,宁嫣儿见此急忙开腔,“张姨有心了,您这儿的环境我很喜欢,能住在这里才让我更安心呢,您不知道,我昨天一个人在酒店都没睡好,就怕有什么人闯进来。看来我还是要在您这叨扰几天了。”
宁嫣儿场面话说得好听,言司远听得展眉,张媛见此心里冷笑,这是要在自己儿子面前博好感呢,想着亦不甘落后,装腔作势谁不会,笑着便上前握住了宁嫣儿的手,一副亲昵的姿态,仿似刚才恶言恶语的不是同一个人般。
她拍了拍宁嫣儿的手,叙起话来,“张姨我这人呢,性子有点急,说话也直言直语惯了,要是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也请你见谅则个,毕竟要住在一个屋子底下,有些事咱们还是说开好。”
什么事是说开好的?是骂她刚才不要脸勾搭她儿子呢,还是说她自己这人说话冲动所以就可以给人乱泼脏水不道歉了?
宁嫣儿笑得僵硬,眼里蕴着丝丝怒气,却在言司远余光扫来时急忙敛去,只握紧张媛的手,不住点头应道,“应该的。”
言司远见这两人握手言和,刚才的事像是抛在了脑后,不由讶异地挑了挑眉,但这结果亦是他乐见其成的,况且他心里稍感烦躁,有些不耐应付,便也对此不置一词。
“妈,时间不早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张媛不动声色甩开宁嫣儿的手,对着言司远微笑颌首,“好,你也忙一天了,回去跟初卿好好解释一下,免得她误会了。”
乍听到那名字,言司远心里莫名一拧,捏住指尖沉下心来,又调头望向宁嫣儿,随意问道,“要一起走吗?”
他担心宁嫣儿一人落单,又跟张媛发生矛盾,索性在张媛面前落落大方的开口,示意她一起回房,毕竟两人房间挨在一起,张媛也不会有什么微词。
但宁嫣儿目光一转,却一反常态地没有配合他,只甜笑着开口,“你先上去休息吧,我今天在酒店里睡了一天,还不困,想看会儿电视呢。”
张媛只抄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言司远抿了抿唇,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宁嫣儿看着男人毫不犹豫的背影,眼里闪烁着的微光扑腾一下灭了。
直到言司远消失在楼道里,张媛才看向她轻嗤一声,幸灾乐祸道,“你以为一句话就能阻止他们同房吗?别想得太天真了。”
宁嫣儿的心思被戳破,也没有恼羞成怒,脸上更是看不见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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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优雅落座到沙发上,微微笑着看向张媛,“只是同房而已,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淡定自若老神在在的表情,好像笃定了言司远会为她守身如玉一样。
张媛冷哼一声,“没见我刚才提起初卿,司远魂都没了吗,有个词叫日久生情,初卿在司远心里的份量只会越来越重,而你,就是个跳梁小丑,给人家夫妻调剂下感情生活用的。”
这话说得恶毒,又加之戳中了宁嫣儿心里最大的忌讳,她心里狠狠抽痛了一下,疼得面色发白,扭曲着面孔恶狠狠地盯着张媛。
“那些绯闻是你找人弄的?”她突然发问。
张媛猝不及防,有几秒钟疑似被捉到犯罪现场痕迹的仓惶,很快又镇定下来,对着宁嫣儿冷笑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要怀疑我也得拿出些合理的证据来。”
宁嫣儿皱了皱眉,看着张媛甩手离去,忍不住重新考虑自己的想法。
难道是她想错了?
可她思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针对她的便是张媛了……
言司远回了房。
卧室开着一盏小灯,柔和的光晕罩在床头上,整洁干净,却是空空如也,周遭又太幽暗,整个空间安静得像没有人息。
他心里一慌,抬起手在墙上摸索,接二连三将灯全都打开。
顿时灯火通明,双眼猝然闭上,再睁开时便看到角落的飘窗上躺坐着一个人,她也似才发觉他的存在,微微偏过头来,双眸像吸收了日月精华,亮得出奇,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言司远心里微动,随手又关了几盏灯,将光线保持在柔和舒适的程度,女人身上像镀了层光,好看的下颌线仿似也变得柔软。
他不满的吭声,“又不开灯,坐在那里做什么?”
厚重的窗帘也掩着,连月光都透不进来,整个人无声坐在冰冷的窗边,像融入这黑暗里。
初卿偏过头去,将窗帘微微拉开,露出外边的弯月,并不圆满。
“在想事情。”
这答案也算回复他的问题了,但言司远却还是紧拧着眉觉得不满意。
与其说是回答,感觉倒像是在敷衍。
他微微提高声音,“大晚上的躲黑暗里想事情?”
抛出这句话后,言司远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初卿情绪向来内敛,除了吵架时忍无可忍的爆发,平时在言家可都是夹着尾巴做人,时刻谨遵一个好儿媳的标准孝敬公婆,更逞论今日如母亲所说一天都呆在房里不出门了,这样逃避可是从未有过。
而今日这般反常莫非是因为报纸上那些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
她在想事情,难道是在想他跟嫣儿的事?
但凡是个女子,见到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闹不清,总该有些嫉妒吃醋的吧?
不知为何,这样一想,言司远心里竟意外有点开心,像在路上趟了一场浑水,却捡到一件宝物一样。
初卿像看外边的月亮看入迷了,对言司远刚才的问话也不作回应。
言司远也不在意,觉得两人距离有点远,不由朝她走近了几步。
越靠近,越能看清女人精致的五官,清秀的眉毛拧着,像有什么事郁结心头。
那蹙起的眉毛像道疤横在言司远的心头,有虬起的痕迹随着心脏的跳动隐隐作疼。
言司远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在床头柜前止住脚步,长手一捞,卷起烟和打火机,嗤的一声点燃了,他甩了甩手,余留还在燃烧的猩红烟头。
男人一手抄着口袋,一手抽着烟吞云吐雾,伴随着烟草深深的吸进肺里,对面女人的面孔也在烟雾中模糊开来,仿似这样就诱惑不到他。
他弹了弹烟灰,等了初卿好一阵,见她还没主动问起那绯闻,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烟也不抽了,被他夹在指尖玩弄。
言司远认真盯了初卿一眼,佯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故意试探道,“外面闹得凶,明天我要带嫣儿出去散心,你好好呆在家里别出去了。”
初卿睫毛颤了一下,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言司远差点将烟头烫到手心上,眼里蕴着怒气,将烟恶狠狠掐灭扔到一旁,鞋跟碾了碾。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都聚焦到初卿身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今天为什么一天都呆在房里?”
男人的声音冷得没有起伏,初卿像如梦初醒一般,掀开眼皮瞧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的抿唇。
父亲的事让她忧心了一天,回到房后,越是回想张媛的态度,越是觉得奇怪。
之前父亲的消息都是张媛打听来,虽然见不到面,但三天两头知道父亲在里边安好,便足以让初卿放下心来。
但最近迟迟没有得到父亲的消息,张媛又敷衍了事,连见个面也困难重重,让初卿忍不住怀疑父亲的处境实则举步维艰,原没有张媛所说的局面良好。
初卿心里存疑,却又不能冲着张媛发脾气追问,毕竟她是唯一能帮助自己联系父亲的人,万一将她惹恼更是得不偿失,所以只能自己憋在心里。
一天就这样过去,她不想下楼应付张媛,便借口不适呆在房里,反正张媛因报上的新闻雷霆大怒也无心关注她。
但呆在房子里,每一角落的豪华精细都像是扭曲的嘲笑,无不在嘲讽她在言家好吃好喝的享受生活,却让自己的父亲在牢里惶惶度日,初卿坐立不安,越发自责。
只得蜷缩在这唯一让她心安的角落里,独自坐在黑暗里舔舐着伤口。
却没想到这男人还要将她揪出来,将她狼狈消沉的模样亮堂堂的暴露在光线下。
他想跟宁嫣儿双宿双飞就去罢,还来管她做什么。
她都答应他会好好呆在家里,不给他出去丢脸被狗仔抓到了,他还想怎么样。
初卿烦透了男人这副假惺惺的关心面孔,好像他问什么,她就理所应当要回答似的。
她站起身,径直绕过言司远,轻飘飘丢下一句话,“我想呆着就呆着,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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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瞳眸骤然扩大,回身将初卿扑在床上,他扣住她的肩膀,用力过猛,女人咚的一声,后脑勺狠狠磕在了床头的浮雕上。
她疼得小脸都皱在一起,言司远心生慌乱,手足无措的捧住她的脑袋,却被初卿狠狠推开。
初卿脑袋一片眩晕,却还是发了狠的推开言司远,朝男人冷冷道喊道,“滚开。”
她脑袋的伤口才刚好,会不会又磕出血,撞出脑震荡来?
言司远却恍如充耳不闻,脑子里都是这个念头,反反复复的,他气息粗哑,飞快摁住初卿反抗的手,一手将她抱进怀里,一手翻着她的头皮,借着明亮的灯光看清楚只是些微红肿,并没有流血,一直微微拧着的眉宇才松了些许。
他凑得她极近,一低头就能闻到她发上的清香,女人的身子柔若无骨,抱在怀里有种说不出的契合,言司远不由自主将她越揽越紧,盯着那柔顺的发,薄唇情不自禁要随着急促的呼吸落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贴在他胸膛上的女人突然狠狠咬了他一口,凶狠得要将他的肉撕扯下来一块一般。
言司远推开她,盯着白色衬衫上胸口处凹下去的牙印,微微拧眉,对着初卿恶声道,“你是狗吗!还乱咬人!”
初卿一抹唇,对着他冷笑,“你乱扑人就不是狗了?”
言司远被这话噎了一下,刚才盘旋在周边的暧昧气氛登时散去,他冷冷看着初卿揉着自己的后脑勺,想起这女人刚才的敷衍,又觉得一阵燥意涌上心头。
他烦躁的解开袖扣,随手甩在一旁,将衣袖折了上去,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微一握手,能看到细小的青色脉络,蓬勃有力。
初卿冷眼旁观着,看这模样像是要教训她似的,下意识想要逃离开来。
言司远眼尖,见她动作,一俯身,两手撑在床头上,形成包围圈,将她困在里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鼻息相间,就差一个拳头的距离。
男人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你摆这面色又给谁看,因为报纸上的事,我妈为难你了?”
言司远说话的热息都喷在她脸上,初卿稍感不自在,撇过脸,没有情绪的说道,“没有。”
男人拧了拧眉,不满她这样简洁的回答。
正待说话,初卿跌在床上的手机响了,嗡嗡震动着,一下将两人视线吸引过去。
莫清二字映入眼帘,初卿还没反应过来,言司远已经将手机拿起,眉眼凝着深重的戾气。
“你们两人有联系?”冷漠的声音仿佛从男人喉咙中一字一顿地溢出。
电话还在震动着,像急于摆脱言司远的魔掌。
初卿没有应声,将手摊到言司远面前,平静地看着他,“把手机还我。”
言司远下颌绷得紧紧的,冷眸盯着初卿,手一划,当着她的面将电话挂断了。
初卿抿紧唇,言司远心里却没有感觉到快意,反而更加憋闷,正要甩开,电话又响了。
又是那个男人!
言司远双目赤红,像是着了魔一般,将手机猛地砸到墙上,四分五裂的声音,这下它终于不响了。
可当他一低头对上初卿那双冷得像被抽去所有温度的眼,言司远心里陡然一惊,回过神来,想要解释什么却在看到女人嘴角那抹讥笑,徒然苍白无力起来。
“玩够了吗,玩够了就滚开。”
他还靠得那么近,明明女人的唇息是热的,但声音却冷得像千年的寒冰。
言司远握紧拳头,脑海里骤然出现初卿跟莫清之前相处的画面来。
原来这两人不仅明面上嬉笑玩闹相处亲密,私下也一直有往来联系。
这么晚了,还给初卿打电话,女人还一点都不意外。
这两人到底背着他暗度陈仓多久了……
想着,言司远的怒意越发高涨,刚才的歉意亦蒸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抓心挠肺的猜度,硬是在心口上刨了好几道伤痕,血淋淋的泛疼。
“你是不是背着我跟那个男人好上了?”
男人面上愠怒,眼神如利,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反应。
初卿只觉得好笑,这男人在外边跟宁嫣儿都搞出事来,现在还反过来给她泼脏水?
见女人不置可否,言司远眯了眯眼,指着地板上那碎裂的手机,像找到犯罪的蛛丝马迹一样。
“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你们来往已经这么密切了?”言司远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初卿安静乖巧的模样,顿了顿,语气一转,换了个言辞,“还是说这个男人对你居心不良,整日打电话骚扰你?”
他已经主动搭了个台阶给女人下去,只要她对后者微一点头,他就不追究她的责任。
可是初卿听着仍旧无动于衷,只静静看着他,仿佛看他像小丑一样自导自演了一出戏。
言司远捏紧手,愤怒的在床头上砸了一圈,对着初卿怒吼道,“说话!哑巴了吗!”
在男人的粗喘中,初卿缓缓闭了闭眼,她很累,不想再跟言司远就这个没意义的问题三番两次的起争执。
他若不信她,她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见初卿在他的怒气下还能淡定自如的闭目养神,言司远只觉得脑海里像烟火炸开了花。
这是默认了吧?不然还能这么老神在在的不狡辩不反抗?
要在平时恐怕一句话不对头都能跟他咬起来,现在倒是放弃挣扎了。
言司远嘴边直冷笑,心里却像有上万只蚂蚁在啃咬,密密麻麻的疼。
那阵泛滥的疼促使他出手捏住了初卿的下颌,微微抬高,女人柔美的下颌线条骤然绷紧。
她的后脑勺抵在床头上,言司远力道强硬,初卿被迫拉长了脖子,十分不适,终于睁开双眼盯着面前阴沉如水的男人。
“要是让我发现你跟莫清在一起,我不会放过你的,听到了吗!”
没有商量的语气,纯粹就是个森冷的警告。
初卿扯着嘴角笑了笑,斜视着言司远,“你还是先收拾好自己的烂摊子再来管我吧,你跟宁嫣儿的事都闹得满城风雨了,还有时间来操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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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里吊儿郎当的不屑直刺到言司远心里,他捏紧的女人的下巴,见她吃痛这才一把甩开。
“那你就看看,我到底管不管得了你!”
初卿偏过头无声的笑,伸出手揉了揉发痛的下颌,这个男人真是粗鲁,一生气只会这样对她。
言司远看她这散漫的模样,心里越发气怒,也不知是气她这毫不在意的样子,还是气她嘴里提到的那件晦气事。
也是,她怎么会在意他跟宁嫣儿闹绯闻的事。
本来他们俩的私情在她眼里就不算秘密,现在被曝光在人前,她只要担心张媛的态度而已,哪里还会去管他们的事情。
言司远眉里聚着煞气,看着初卿像看仇人似的。
初卿懒得理他的阴晴不定,淡淡瞥了他一眼问道,“还有事吗?”
言司远不说话,心里莫名其妙的作怪,看初卿那一如往常的冷静模样就来气。
初卿见他沉默,便默认他没事了,拨开他的手就要下床。
却被男人拽住。
她回过头看他,好生按捺着脾气问道,“又要做什么?”
言司远听到初卿薄怒中隐带无奈的语气,心里的火气顿时像被戳了个孔一样渐渐泄了下来,他的脸色慢慢冷沉下去,最终放开了她的手,一句话都没说。
初卿蹙了蹙眉,看着男人别扭的模样,一张俊脸净是寒漠,她偏过头去不再细看,心里却是微堵。
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有几秒钟的静默,初卿顿了半响,见言司远始终没有出声,微一咬牙才抬脚拿了睡衣去浴室。
言司远默默盯着初卿曼妙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后面,低下头,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太阳穴。
他刚才在想什么,竟想要主动跟初卿解释嫣儿住酒店的事。
就算解释清楚了又怎样,他跟嫣儿暧昧的关系一直都存在,初卿又不是不知道。
想到这件事,言司远越发烦躁。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舆论也没有消停,再这样下去对言家的名誉也会受损。
用记者招待会澄清事实迫在眉睫,到那时不仅需要宁嫣儿的配合,说不定张媛还会让他带初卿去记者招待会公开身份,没有什么事能比三人同台和睦相处更能说明宁嫣儿的身份。
平息这件事情的代价远比想象中麻烦。
宁嫣儿与他关系匪浅,身份又十分尴尬,初卿跟他隐婚,冠着言氏少夫人的身份本就引人好奇,这两人一旦公开在人前,无异在海里卷起千层浪,说不定还会有看热闹的人不嫌事大,把这两人的身份都扒了出来。
所以这件公关维护还不能马虎进行,势必要策划严谨了,言司远才敢让她们出场。
宁嫣儿深明大义,知道局势只能暂时妥协,虽然委屈了她一时,但他以后不会辜负她一辈子,想必会顺着他的心意配合他。
倒是初卿有些难办,一旦公开,她以后的行动势必暴露在众人面前,包括她的身家都得受到众人的审视,说不定还被她父亲所累,蒙受一些喷子无聊的骂名。
她这么唯利是图,肯定会盘算好所有因素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想到初卿可能不配合,言司远的脑袋就隐隐作疼。
房里安静得异常,初卿进了浴室就没了声响,言司远抿了抿唇,窗台拂过的冷风仿若是那个女人刚才冷漠的目光,凉飕飕地刮到身上。
言司远心里越发烦躁,起身离开了房间,房门随之狠狠甩上。
宁嫣儿刚上了楼,便看到言司远从房里出来,俊脸阴鸷寒漠,明显的不高兴。
他侧着身,沉浸在燥郁的情绪里,竟也没发现她。
言司远没有立刻走开,房门被他甩得很响,楼道里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他却不急不缓地立在门前,像在等待什么回应一般。
半响,他烦躁的搓了搓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挑出一根细长的烟含在薄唇里,点了火,倚在墙边深吸了一口,姿态不羁。
还在楼梯口的宁嫣儿一动不动,很快走廊里的声控灯光没了感应便暗了下去,只剩一点猩红的烟火在黑暗中燃烧着。
被男人夹在指尖的那点猩红没有再移动,言司远似乎在发呆,还出了神。
这场景竟莫名透着些寥落。
宁嫣儿心里一揪,忍不住想象他跟初卿在房里发生了什么事。
脑海里莫名浮出张媛说过的话。
——初卿在司远心里的份量只会越来越重。
宁嫣儿扶在楼梯上的手骤然握紧,指甲都扣进了扶手的雕纹上。
不会的,司远才不会把初卿放在心上。
肯定是初卿因为报纸上的花边新闻跟他无理取闹了,男人才会这么生气。
那个女人明知道她跟司远的关系,却还拿这件事来作怪,明面上帮他们打掩护,但私底下还不是对司远居心不良。
宁嫣儿心里暗恨,见言司远站直了身子,朝着她这边走来。
她立马收了收情绪,佯作无意的跨上楼道,正好跟言司远碰了个正着。
言司远脸上依旧冷峻,对上她的面容也没有半分的缓和,只是脚步顿了下来,随手将烟头掐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灯光下,宁嫣儿柔美的小脸微微仰着,越发妩媚动人,她仔细打量着男人的面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跟初卿吵架了?”
言司远拧了拧眉,很快反应过来,声音没有起伏的问道,“你听到了?”
他没有否认,宁嫣儿顿时心里一紧,“是啊,你甩门声可大呢,幸好张姨回房间休息去了。”
言司远点点头,没有说话的心思,但见宁嫣儿满目凝着的关心,心里一软,还是缓和了情绪跟她交代了句,“你也早点休息吧。”
他正要绕过她,宁嫣儿却紧跟着后退一步,拦下了他。
女人的水眸灼灼的望着他,里面有焦灼紧张,还有期待。
言司远像被下了咒一般,脚步牢牢钉在原地上,他抬起头,看着宁嫣儿固执的神色竟有些恍惚,心不在焉的问道,“怎么了?”
宁嫣儿上前一步,伸手搂住了男人的劲腰,将头轻轻贴在言司远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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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亲昵的一幕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拉长了暧昧的气氛。
两人相依的影子在灯光下影影绰绰,印在楼道里。
旋转楼梯里,张媛踩着那影子恨不得将其碾碎,心里把能想到的骂名都安在了宁嫣儿身上。
这小蹄子竟然在她家就明目张胆勾搭起她儿子了。
要不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要交代言司远他们,也不会急冲冲的上来看到这一幕。
乍一听到宁嫣儿的声音,张媛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下一秒便是自己儿子低沉的声音,差点没让她绊倒在这楼梯上。
她早就怀疑他们有猫腻,也不知初卿是真没发现还是在帮他们打掩护,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两人私底下已经在一起了。
见宁嫣儿这主动劲,自己儿子还硬生生受了,张媛能怄出一口老血来,这两人动作的契合度显然不是一日两日培养成的,看来早在她眼皮底下暗度陈仓了。
张媛扒在转角的楼梯,尽量矮低了身子,这个角度他们看不到她,她却轻而易举的听到两人的谈话声。
言司远宽大的胸膛和温热的体温都让宁嫣儿留恋,她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刚吵完架,言司远刚才冷硬得像块铁石,连眼里都透着疏离和冷漠,注视着她时依旧没有褪去,仿佛是道天堑划在两人之间。
宁嫣儿不喜欢这样的距离感,只有此刻将他拥在怀里,她才觉得两人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她埋在他怀里,瓮瓮说道,“初卿是不是不满我们的关系给她造成麻烦了?”
他们的关系一旦浮出水面,初卿也会被迫曝光在众人面前,尽管她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但人们对她的非议也会与日俱增,这样高调的生活却不是她想要的。
言司远垂在身边的双手握了握,终究没主动揽住女人的腰。
没听到男人吭声,宁嫣儿目光一深,继续说道,“她既然一开始就冲着做你妻子来的,就该知道冠着这个名号要承受什么样的压力,总不能光享受也不付出吧。”
张媛一直竖着耳朵,听到这里忍不住冷冷哼了一声。
看来自己儿子还跟宁嫣儿交底了,连初卿的身份也透漏了出去,这瞒了她可真不少。
她还说宁嫣儿是跳梁小丑呢,现在看来,人家还把她蒙在鼓里当猴子耍呢。
想着,张媛气到能活生生将扶手上的雕饰抠下来一块。
宁嫣儿说的俱是事实,但言司远听着心里莫名一刺,不舒坦的感觉扫荡着全身,他微微扭了扭肩膀。
“反正她想法设法当上了你名义上的妻子,只管老实守着本分就好嘛,偏还要如此多事管这管那的话,也不怪别人对她厌烦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还隐隐透着几分自得。
宁嫣儿知道言司远对初卿一开始便是不喜的,只因那女人一开始就不洁身自好设计了他,现在她就是要勾出言司远最深恶痛绝的回忆,让他对初卿又再次厌恶起来。
话语一落,言司远就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宁嫣儿面露欢喜,以为男人要将自己搂紧,却没想到,言司远猛地将她推开,她还有些猝不及防,瞪着眼愣愣地看着他。
言司远面色铁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几分狰狞。
刚才女人的话就像无声的巴掌揩在他脸上,勾起了他刚才也是这样对初卿自以为是的想法,结果事实证明,全是他的自作多情。
他跟宁嫣儿的事,初卿压根就不在意。
而她跟莫清的事,连言司远都不想承认的是,他自己在意得要命。
即使听着宁嫣儿说的话,他脑海里还是会忍不住想象初卿从浴室出来后会不会捧着粉碎的手机伤感,会不会找机会跟那男人联系……
这些想法将他脑袋灼成一片焦土。
宁嫣儿看着言司远难看的面色,还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让言司远回想起了初卿一开始最卑劣的样子,这个男人还是会忍不住对那个女人的厌恶。
哪有什么日久生情,初卿从一开始用错手段就注定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心。
宁嫣儿心里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还露出了几分紧张情绪,仔细盯着言司远。
“司远,你怎么了?”
言司远在原地定定立了一会儿,头上的灯光晃得他眼疼。
他揉了揉额头,转头看向宁嫣儿,“抱歉,刚才有点头晕,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先回房休息吧,我们下次再谈。”
说完,不待宁嫣儿回应,言司远就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去到走廊尽头的书房里,好像怕有洪水猛兽追上来的。
其实他房间里也有书房,但更像个休闲的读书间,初卿喜欢赖在那里看书,仰躺在沙发上,捧着本书不知不觉就能睡着。
久而久之,也分不清是怕工作打扰女人还是怕女人打扰他工作,言司远索性将办公的地方迁到大书房里。
宁嫣儿看着言司远笔挺的身影,柳眉微微拧了拧,心下有些不满。
他若身体真不舒服不是正好可以让她照顾他吗,这样两人就有独处的空间说悄悄话了。
但是言司远连给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拔腿就走了,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到底有没有被男人听入耳里。
她站在原地,看见言司远消失在书房里,一直没有回头,终于不忿地跺了跺脚。
宁嫣儿正准备回房,楼道突然不紧不慢的传来脚步声,在幽暗的夜里显得尤其诡异。
宁嫣儿顿了顿脚步,脸上倒没有惊惶,反而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抱着胸站在一旁等着。
张媛上来,就看到宁嫣儿这胸有成竹的模样,两人毫不意外对彼此冷笑了一声。
听了宁嫣儿刚才那一番对初卿明褒暗贬的话,张媛对宁嫣儿越发不满。
本还想着自家儿子会被女人甜腻腻的声线迷得七荤八素,连带着真把初卿给讨厌上了,以后若不跟初卿往来,那她的计划就真的落空了。
心里正暗恨,却没想到宁嫣儿惊呼一声,竟是言司远将她推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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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看见楼梯上两道分开的身影,稍感意外,但心里的畅快也足够她吐气扬眉一番。
她忍不住上前几步,正好目睹了言司远甩手离去的画面,背后凝望的宁嫣儿面色难看,像是活生生咽了一瓶黄连似的。
言司远竟然没有顺着宁嫣儿的话跟风,反而摆脱她去了书房。
连她都看得出来,言司远刚才的说法仓促得有点像随意敷衍的借口,宁嫣儿自然也瞧得出来,有时候,女人的直觉都是一致的。
但这也称了张媛的心意,虽然言司远不是回房里跟初卿共处,但好歹也是从初卿房里出来后才这样反常的甩脸子给宁嫣儿看。
看来初卿的确有把她的话听在心里,用手段留住了言司远。
想到这,张媛便有些得意,这一连环的设计连她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成效。
看着宁嫣儿落了单,张媛便忍不住跳出来再刺一刺她了。
宁嫣儿见张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便知她刚才定是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才这般得意,她也不尴尬,反倒对着张媛微微一笑。
“张姨,这么晚了您还上来二楼有事吗,刚才楼道这么黑,难为您蹲了这么久了。”
宁嫣儿不紧不慢的说着话,凉凉的声音还带着吐字停顿的优雅。
让张媛一下子就想起宁倾城来,这俩母女的言行举止倒是像个十足,都是矫情的作派。
这刺她偷听墙角呢,还能客客气气的用上尊称。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脸上带着的面具有多伪善似的。
张媛冷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回讽她,“那宁小姐这么晚了还朝着司远投怀送抱是想做什么呢,可惜我儿子不领情呢。”
宁嫣儿拧了拧眉,面上的笑意渐渐收了,整张脸的五官透着几分凉薄。
张媛打量着她,这女人生了淡眉和颧骨,看着就是刻薄的面相,这样的女人还想跟司远在一起,真是痴心妄想。
她也不屑再跟她虚与委蛇,微微挑着眉,压低着声音说道,“你别再肖想我儿子了,没见司远现在越来越不耐应付你了吗,你再黏着他有什么用,早晚都成了一双破鞋,还不如及早抽身。”
张媛毕竟顾念着司远,没有对宁嫣儿下狠手,也只是一二再再而三的警告。
但宁嫣儿却不领情,高傲的下颌微抬,冷冷看着张媛说道,“偏我这双破鞋就你儿子愿意捡呢,有矛盾的是司远跟初卿,如果当初不是你作梗,司远就不会这么左右为难,一早就跟我在一起了,哪还有初卿什么事。”
女人眼里的藐视显而易见,若真进了言家家门,哪还会把她当婆婆孝敬,只怕早早就把她气死了。
张媛气得胸膛微微起伏,指着宁嫣儿骂道,“你别给脸不要脸,让你呆在这里还是看在司远跟你往日的情分上,你要真这样作死,就早点滚开这里,言家不欢迎你。”
宁嫣儿仿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得腰肢乱颤,清脆伶俐的笑声听在张媛耳里却尖锐十分,仿佛能刺破耳膜。
“你笑什么!”张媛忍不住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句。
宁嫣儿终于收住笑声,只是嘴角仍凝着嘲弄的笑意,也不知是不是走廊太昏暗,还是今日一连串事情让她心烦意乱,当下她也不再掩饰自己尖锐的棱角,看着张媛的双眼是俱是露骨的不屑和同情。
“我只是笑你太天真,你以为你在这个家有什么地位,想赶我走,恐怕还要看言爸爸愿不愿意吧?”
她凑在张媛耳边,轻轻说着最后一句话。
张媛顿时如遭电掣,浑身震了一下,看着宁嫣儿眼里讳莫如深的微笑,那弧度跟当初宁倾城讥笑她的弧度如出一辙,嘲讽,不屑,和一丝幸灾乐祸。
言爸爸?她不是儿媳又不是女儿,言振邦是她哪门子的爸爸!
张媛气得脑袋都要冒火,可一时又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喘着粗气红着眼瞪着宁嫣儿。
这个贱人的确戳中了她心里最害怕的一件事。
好几次,言振邦都当着她的面关心过宁嫣儿,一点都不忌讳她的面色。
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只不过没跟宁倾城在一起,便觉得对昔日的情人多少有点亏欠,所以把这畸形的补偿都转移到了宁嫣儿身上。
当初言司远跟宁嫣儿在一起,言振邦可从来没表示过反对之词,但大抵也觉得对张媛有所辜负,便也没给赞同之色,只是不置可否的中立,全靠张媛一人顽力抵抗。
张媛对言振邦早就心灰意冷,只是这个男人强权在手,张家又日渐颓丧,全靠言家在帮衬家族生意,才不至于没落。
爱她疼她的父母不在了,只有那帮吸血虫似的兄弟姐妹逼着她跟言振邦言归于好。
可他们也不想想,这个冷血的男人辜负了她多少,她赔上了自己的人生和感情,最后只剩相敬如宾的结局。
难怪宁嫣儿这般不将她看在眼里,原来是有言振邦这个助力才有恃无恐。
张媛还以为言司远只跟自己交代了这事,没想到他还将宁嫣儿回言家休养的事说与言振邦听了。
看着宁嫣儿得意猖狂的笑容,张媛握紧拳头,气得肝疼。
宁嫣儿的确说对了一点,言振邦才是这一家之主,那个男人在商场上历练来的雷厉风行,连她也不容反抗。
宁嫣儿看着张媛青白交加的面色,微微扬了扬眉,刚才从言司远身上遭到的不忿,此刻统统转移到了张媛身上,顿时神清气爽。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睡觉了,女人熬夜可老得快,这年老色衰还怎么抓得住男人的心,唉。”
宁嫣儿漫不经心地斜睨了张媛一眼,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高傲的身影渐渐隐匿在黑暗中消失在房门里。
张媛哪里听不懂宁嫣儿的意思,这不是在讽刺她年老色衰,还抓不住言振邦的心嘛。
她气得全身发颤,忍着喉咙那声怒吼,手中的指甲抠在墙上不知不觉折断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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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豆蔻色仿佛血淋淋的提醒着她那悉数喂了狗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言振邦……
张媛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心弦还能感觉微微的颤动。
她的内心无法欺骗自己,她还是爱他的,可正因为如此,张媛才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她比谁都恨他。
是他让她变成现在这个竭斯底里的鬼样子。
……
言司远回到书房,开了灯,坐到办公椅上。
手肘拄在桌面上,他英俊的面孔埋在两掌之间,静默良久。
安静的空间让人心越发躁动,言司远努力沉淀下自己的思绪,却还是会在某个时刻跑偏了,思绪像有意识的拐出书房直达卧室里面,忍不住窥探着里边晃动的人影在做些什么。
他在想,初卿在做些什么。
想着想着,又记起书房里是有固定电话的。
他把那男人的名片都撕了个粉碎,结果他们两人最后还是联系上了。
所以初卿说不定是记得莫清的号码的,她会不会给那男人回个电话?
他们会说些什么……
言司远无心工作,只想跑过去把卧室里的电话线给拔了,把固定电话机给砸了。
半响,书房门有人敲响了。
言司远以为是幻听,结果咚咚咚好几声,像催魂似的。
他怔愣几秒,立刻反应过来,脑海顿时浮现一个苗条的身影,迫使他急忙跳了起来,结果膝盖狠狠磕在了桌上,办公椅向后弹去,撞出墙上,一声巨响。
言司远却仍旧咧咧牙,跳着脚蹒跚着走过去。
还没靠近,外边的人像是听到里边诡异的响动,先他一步出了声。
“司远,你在里边做什么呢,没事吧?”
是张媛的声音。
言司远猛地顿住脚步,沉着脸盯着膝盖处,那里不知道是淤青还是怎的,刚才还泛滥的疼渐渐有往上走的趋势,盘绕在心田上,憋闷憋闷的。
张媛等不到回应,又不耐叫了一声。
要不是书房门被反锁了,放在平时,按她这脾性,早就冲进去了,哪还等人慢条斯理地来开门。
只是言司远这开门也开太久了。
张媛正纳闷时,门开了,里边灯光明亮,乍一入眼的便是言司远高大的背影,只是脚步一拐一拐的,看着别扭极了。
“奇了怪了,好端端的,你这怎么把脚给弄伤了?没事吧?”
张媛跟着上去,一副稀罕的口吻,明明晚上见面时人还好好的呢,刚才甩开宁嫣儿时那行动更别提多利索了。
言司远沉着面色,抿着唇坐回椅子上,也不理张媛的调侃,径直问道,“妈,这么晚了,你还找我什么事?”
他也不奇怪张媛会找上书房来,大抵是去卧房没找到他便提溜着过来这边搜人了。
想着她去了初卿那,言司远控制不住的仔细打量了张媛一眼。
见她眉间夹着郁色,好像之前闹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一般,他心里微微一拧,忍不住揣测是不是张媛跟初卿发生了矛盾吵了架。
正待细问,张媛便突然出声了,“你啊,今天该跟初卿同房了,老让妈提醒你这事,也怪别扭的,但我不说,你们什么时候能主动让我抱上孙子啊。”
言司远一愣,想起今天正好是星期五。
他跟初卿结婚后,那时因为初卿的设计对她极端厌恶,连跟她呆在一个空间都不喜,更遑论碰她的身子,若不是张媛强制规定下来每周五无论他愿不愿意都得跟初卿同房,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过去找初卿。
那时候想着让母亲抱上孙子,自己就能尽早解脱,言司远纵使厌恶也会跟初卿发生关系。
初卿也很配合,从来不说二话,他一传唤,那女人第二天晚上就乖乖躺在公寓里赤身裸体地等着他了,她在床上也很乖,像听话的布娃娃任他摆弄。
他有时玩得兴起,竟也会有沉沦之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竟也不排斥跟初卿发生关系,甚至会用尽手段逼着初卿给他叫床,那女人总是隐忍,在床上也不例外。
他明明一开始就是不喜欢初卿的,甚至厌恶。
可是现在,连言司远都不得不承认,他好像要比想象中在意初卿。
就譬如此刻,听到母亲的催促,他竟一反常态的没有觉得反感,反而双眼一亮,心里突然冒出一丝喜意来。
这样他就有了回房主动找初卿的理由了。
张媛见言司远脸上红白交加,也不知是恼怒还是激动。
今天宁嫣儿跟言司远闹了这一摊子事,张媛心里也没把握言司远会不会没心思跟初卿做这种事,但她刚才被宁嫣儿结结实实气了一顿,只想着逼着言司远回去跟初卿同房,让宁嫣儿也尝尝心痛的感觉。
“司远,只要你让初卿早点怀上孩子,妈就不再逼你做这些事了。”
言司远听到孩子的事,仍旧会觉得刺耳,也不知是因为张媛把他当生育工具而耿耿在怀,还是害怕初卿怀上孩子就会跟他分开。
他拧了拧眉,不冷不热的回道,“妈,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睡觉吧。”
张媛顿了顿,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离开了书房。
言司远又在书房里呆了一会儿,夜色渐浓,他翻着文件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最后他将手一摊,把文件甩到了一边,揉了揉眉,起身离开了房间。
走廊无声无息透着一层阴暗,灯光随着他的脚步声响起,像在迎接他的到来。
他的心情意外好了些许,打开卧室的门,轻声踏了进去。
室内光线幽暗,却开了几盏小灯。
也不知是不是女人将他的话听在耳里,没再开着一盏灯兀自躲在黑暗里吓人,此刻昏黄的灯光幽幽照着,像是故意等待他归来而点的灯,整个卧室冷色调的设计霎时柔和不少。
他扫了一眼,便看到床褥上有个起伏的身形,他屏住呼吸,能听到女人平稳的呼吸声。
初卿已经睡着了。
言司远稍稍拧眉,有些不满,自己挠心挠肺的想了这女人半宿,她倒没心没肺的睡得安稳。
他无奈的勾了勾唇,真不知道是谁欠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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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一瞥,看到地板上本该陈放着四分五裂的手机,此刻荡然无存,好像砸机一事从未发生过。
言司远抿了抿薄唇,眼神如利,在昏暗的空间中搜寻起来。
他移动着脚步,突然咯吱一声,仿似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瞧,却是碎裂的屏幕中的其中一块。
莫名的,言司远有些心虚的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
他现在想来,也不知道那时候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把手机砸得粉碎。
言司远低下头,捻起那块玻璃碎片,又认真盘看了下周边有没有残余。
初卿有时候下了床,找不到拖鞋便总是赤着脚去浴室洗漱,回来才精神些许,继续找鞋。
这个坏习惯,言司远对她嗤之以鼻许久。
没想到有一日,他会害怕女人伤了脚而弯着身子在地上寻找碎片,又不敢找来扫帚,怕动静太大影响到她睡眠,也怪自己一时冲动,现在也只能乖乖认栽。
接连找了几个碎片,又用掌心贴着地板细细摩挲了下,感觉没什么异物了这才罢手。
言司远一探起身,双眸就暼到不远处柜台上放着的手机,七零八落的搁在那,好像女人就是纯粹捡起来就放下了,根本就没有费心去修理。
想到这个念头,言司远心里的阴郁散了几分,往初卿看了一眼,她睡觉就像个小孩,爱蒙着被头,什么都瞧不清楚。
舌顶了下腮帮,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低头一看见自己手里捧着的碎片,想起自己刚才摸了地板,有点脏。
言司远便觉得全身有些不自在了,把碎片放到桌上,径直去了浴室。
飞快洗了澡,言司远围着浴巾便出来了。
他在自己的床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初卿刚知道这事时,还瞠目许久,最后大着眼睛,勒令他不能不穿衣服睡觉,一定得穿上衣服才行。
那时他想想,点头便答应了。
也不是什么为难事,在初卿母亲那里过夜时,他也穿着睡衣睡下了,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保持着体面的,但在初卿这里,他却总是想着为难她。
上次让她买东西也是,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也是。
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用那么睡,只是看着初卿盯着他的胸肌腹肌便不自在的神情时,言司远便故意跟她说回到言家他要不穿衣服睡觉的事。
这样想来,他好像也总是故意时不时的针对她。
言司远刚跨上床,初卿突然翻了个身,她本来背对着他,现在却像是滚入他的怀里,女人睡得香甜,柔光下粉面桃腮的讨喜模样,看着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让人想咬上一口。
言司远咽了咽喉咙,脑海里无端冒出张媛说的话来。
今天是同房的日子,可他却没想过要将她怎么样。
且不论宁嫣儿就在隔壁,就算这边的隔音效果很棒,他也不想今日去招惹初卿,毕竟两人刚才还闹得很不愉快,再把她逼急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着。
可是现在,看着初卿酣睡的安静容颜,乖巧得像是个精致的洋娃娃,睡在他身边一点戒备心都没有,言司远的心里微微一动。
不会冷着脸给他甩面色看,也不会横冲直撞的跟他对着干,就这样柔顺听话的依偎在他身边。
言司远看着初卿的脸,不禁有些失神。
其实初卿五官长得很好,分开来看样样精致,凑在一起却有别样的味道,却是种恬淡的美,只有笑起来的时候,五官像活了一样,甜美可人。
鬼使神差的,言司远低下头将吻印在初卿额上,柔腻的触感,带着干净的清香。
他跟初卿相处的时间很好,但奇怪的是,她的一些习惯却已经印到他的脑海里,譬如她不喜欢洗完澡后在脸色涂抹东西,所以从浴室出来总是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模样。
那个吻像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言司远忍不住失控,接二连三的啄吻在初卿白皙又干净的脸上,最后屏住呼吸亲在女人丰润的唇上,初卿没有醒。
言司远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忍不住舔了下她可爱的唇珠,女人突然拧了一下眉,他整颗心就颤了一下。
事情是怎么发展的,连言司远也忘记了经过,只记得自己一开始只想亲亲初卿的脸,最后忍不住亲了她的脖子,逐渐往下,女人睡得昏沉,一点都没察觉到被揩了油。
他偷笑了几次,便想着试验一下,看初卿哪点最痒,一亲便能哆嗦着醒来,结果把自己弄得浑身不适。
言司远掀开初卿身上的薄被,看到女人的穿着时,浑身血液迅速往下涌,顿时涨得发疼,整个人仿佛要爆炸一般。
初卿穿着丝质的睡袍,也不知是不是睡觉磨蹭到的原因,腰间的系带松了开来,她又侧睡着,长袍随着垂势敞了开来,露出女人凹凸有致的曲线,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蕾丝的纱衣。
安静中,男人喉咙咽动的异响异常清楚。
言司远控制不了自己的目光,从初卿半露的娇软,盘桓到平坦的小腹,逗留在可爱的肚脐眼上。
初卿还大咧咧的岔开大腿,言司远灼热的视线便随着纤细白嫩的长腿蜿蜒而下。
最后又回到女人诱人的小脸上,那半露不露的衣衫,隐约可见的白皙皮肤,是夜色下的绝色。
仿佛有个声音在召唤他。
今天是星期五,他完全可以为所欲为,初卿也没有理由拒绝他。
那把迷惑人的声音烧光了言司远脑海里所有的理智。
他看见自己的手轻轻挑开初卿身上半遮半掩的睡袍,最后步步沦陷,一发不可收拾。
初卿睡得昏沉,隐约觉得自己抱住了一块发热的石头,有点硬却很温暖,忍不住依偎上去蹭了蹭。
言司远刚俯过身去,目光赤红地盯着女人,沁香鲜甜,想狠狠地啃上一口,最后却隐忍而克制地将吻轻轻印上。
下一秒初卿无骨的小手骤然环住了言司远的头,紧跟着贴了上来,言司远猝不及防,看着送上口的美食,心里一荡,忍不住衔在薄唇里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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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齿细细磨着,初卿就在这细微的疼痛和骤然的空虚中,嘤咛了一声,悠悠醒转过来。
那软糯娇媚的声音仿若魔音,言司远一时失控,狠狠啜咬在女人脖颈上。
初卿本还有些迷糊,这下疼得抓住言司远的短发上,完全清醒过来。
言司远察觉,滚烫的唇从初卿白嫩的脖颈一路亲吻上去,带着暧昧的湿度,他咬住女人小巧精致的耳朵,性感的薄唇溢出低哑的声音,“醒了?”
初卿耳根通红,伸手别在男人坚毅的下颌上将他推开,“你做什么!”
大半扑到她身上,要不是她刚才定神看了一眼,差点以为是鬼压床了。
言司远捏住她的下颌,还是不依不饶的凑过来细细啄吻着,像留恋她身上的味道一样,舌尖粗粝的舔舐,泛起一片痒。
她躲闪着,忍不住笑,声音清脆,笑得人心发软。
言司远翻身压到她身上,撑着手臂俯瞰着她,黑夜里他的深眸微微发亮,像外边的星辰聚着温暖的光度。
他的额头抵上来,在初卿闭上眼时,吻住她颤抖的睫毛,本想脱口而出的两字忽然就变成了,“给我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夜太沉太安静,他的声音轻得仿佛不忍惊扰,捎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温柔。
初卿心里微微一动,睁开眼,就看见言司远鼻间沁出的薄汗,微蹙着眉头,灯光下,他眼里的情潮汹涌,却还是隐忍而克制的模样。
她没出声,男人就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吻她,好像她一旦说出拒绝的话就打算一吻封缄似的。
趁她睡着还对她动手动脚的,现在她醒来了倒是龟缩了,初卿看着言司远这毛躁中恳求的样子,莫名有点想笑。
结果唇角刚翘了起来,男人就扑过来咬了她一下,好像知悉了她的想法着恼了一般。
言司远俯在她耳边,用着魅惑的声音诱哄道,“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可以给你。”
初卿怔怔的看着他,其实言司远真要强来,她也没有丝毫力气阻挡身上男人的步步入侵。
可他现在这样软着语气的问她哄她,初卿身上的抵触情绪莫名就少了大半。
言司远以前从来就不会征询她的意见……
见女人发呆,言司远有些不满,身上还涨的发疼,浑身叫嚣着将身下的女人拆吃入腹,可关键时刻他的脑海里却突然冒出初卿冷漠的面孔和失望的神色。
那些画面在他的欲望里划下深深的沟壑,他突然不敢轻易跨越过去。
男人俯下头,挨在初卿的脸上难耐地蹭了蹭,粗而硬的头发扎在女人脸上,有些异样的刺激,他就像只莽撞的小兽,只能这样笨拙的发泄着自己憋屈的情绪。
他埋在她颈间,声音哑哑的,“扔手机……是我不对,我赔给你。”
高傲的人从来就不会主动低下自己的头颅,一旦低下,仿佛将自己的灵魂也赤诚的袒露在人家面前度量。
那层隔阂的透明墙就这样被言司远撞破,初卿心里塌软了一块,她绷紧的身体松软了些许,伸手环住了男人的颈。
这动作仿若是个暗示,言司远猛地抬起头来,双眸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明明因克制,脸上的青筋都已狰狞冒出,他还一动不动的盯着初卿,仿佛怕自己意会错女人的意思。
初卿低低叹了一声,揽住男人的脖子,微微仰头,主动吻住了言司远性感的薄唇。
狂喜涌上心头,言司远心情激荡难言,一把搂过女人,用力回吻住初卿,顶住她的上颚,舌尖又邀她一起共舞。
这个男人向来霸道,连亲吻她的时候也要逼着她睁开眼掌控她的情绪。
身上的衣服成了阻碍,初卿被三两下剥了个精光,小手抵在言司远硬实的胸膛上,才知道男人早已经准备好了,磨拳霍霍的等着向她伸出魔掌。
初卿以为言司远得了好又会跟以前一样横冲直撞,活像个没开过荤的愣头青。
可是这次他却将她放躺在床上,昏暗的灯光下,言司远的目光依旧肆无忌惮,直看得她全身泛起一层粉色的羞燥之意。
在初卿忍无可忍时,男人终于扑过来,用他灵活的舌尖描摹着她唇上的每一寸肌肤,从上到下,无一疏漏,如虔诚的膜拜。
初卿呆了呆,想反抗,却被男人牢牢握住手,无力挣脱,只能潮红着脸,浑身绷紧,大汗淋漓。
言司远的手指还在她的湿处轻拈慢揉,却轻笑着凑上来问他,“舒服吗?”
那样子笑得有多不怀好意,看着就有多招恨,初卿恼羞成怒,在他手下却只能像个脱水的鱼,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你无耻……唔……”
刚骂出一个词汇,言司远就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初卿猝不及防,双手深深掐在言司远肩膀上,惹来男人轻笑不已。
一整个晚上,初卿就被言司远这样翻来覆去的折腾,男人不知餍足,差点就把初卿的腰给撞断了。
第二天,往常的生物钟敲响,言司远一早就睁开了眼,映入眸底的是黑发如瀑的女人,小脸白净,窝在他怀里,乖巧可人,卷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
言司远看着初卿嫣红的嘴唇,目光深了几分,想起昨夜的荒唐,又觉得全身燥热了起来,女人身上的甜香覆着他的气息不断飘到他鼻间,他有些难耐的苦笑了一声。
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这才冷静下来。
初卿还在安睡,言司远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换了衣服出门晨运。
恰好在庭院里遇到宁嫣儿,两人目光相对,女人朝他微笑致意,言司远却有些狼狈的撇开脸。
那一瞬间,他竟然因为想到了初卿而感到不自在。
宁嫣儿奇怪的看了他几眼,又很快将困惑的情绪压下,娇笑着向言司远靠近。
“司远,你这是要去跑步吗?”
言司远点点头,顿了顿,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冷淡,便补充了句,“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往常都会早起去外边晨运大半个小时才回来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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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常都会早起去外边晨运大半个小时才回来吃早餐。
安静的清晨四下无人,只有早起的园丁在修整着花丛,佝偻着背离他们甚远。
宁嫣儿便放下顾忌,主动挽住言司远的手臂,将头轻轻倚在男人肩上,俏皮说道,“昨天想到你在隔壁,就没怎么睡好,干脆早点起来在院子里逛逛,呼吸下新鲜空气。”
言司远听言浑身一僵,宁嫣儿像是没察觉到一般,歪着头继续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心有灵犀,我一起来,你就跟在我后头了。”
女人直视着他,一双眼笑得又秀又媚,亲昵的语气仿佛只是情人间打打闹闹的抱怨。
言司远定了定心神,看着远处薄暮散去,似乎太阳就要上来了,便轻轻一侧身,不经意间拂落了宁嫣儿的手,他也没发觉,只径直对女人笑道,“走吧,我带你一起散步去。”
他往常的运动便是去外边绕着这附近的别墅区跑上几圈,但宁嫣儿在身边便不太方便了,怕有狗仔在外面蹲守,也不忍心将她一人落下,便干脆舍了晨运,陪她在这庭院绕起圈来。
言司远高大笔挺的身姿走在前头,宁嫣儿凝神望了他几秒,眼里的冷光一闪而过,在男人回过头来时又急忙巧笑嫣然的赶了上去,与他并肩同行。
两人散步完,有说有笑的回到屋里,言振邦正坐在客厅里拿着早报翻阅,听到声息抬头望了他们一眼,平静冷硬的目光转到宁嫣儿身上时柔和了些许。
言司远上前打招呼,“爸,您回来了。”
出差了几日昨天半夜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言振邦微微颌首,面上依旧严谨肃穆。
宁嫣儿见此,主动上前帮言振邦斟了一杯温水,偏过头对着言振邦笑了笑,温声道,“叔叔,您工作辛苦了,回来要好好休息下,别太操劳了。”
也只有心细如发的女人才能将这体己话说得温柔动听,仿佛熨帖在人心口上的热乎,言振邦眼里染了几分和煦的笑意,十分捧场的接过那杯水抿了一口,不住点头说好。
这温馨的一幕落到张媛眼里,就像突然跳到她眼皮底下的沙子,别说多刺眼了,半点都容不得这沙子的存在。
她两手握紧,见他们还要讨论些什么,便扬声打断道,“吃饭了!”
这声音冷不丁的冒出,三人不约而同循声望去,就看到张媛面色难看的站在屏风前,一双眼都快化成刀子扎向宁嫣儿了。
言司远立刻起身站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挡在宁嫣儿面前,“妈,我们这就过去。”
又回首看向言振邦,言振邦无声站了起来,漫不经心地看了张媛一眼,却是暗含警告。
张媛哪里意会不出来,整颗心都快怄出血来了,却撇过脸去,权当做不知。
言司远和宁嫣儿落在后头,张媛便见缝插针挤在了两人中间,打断两人的话题,故意对着言司远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下来?卿卿呢?”
言司远嘴边风轻云淡的笑容骤然一僵,宁嫣儿却突然接口道,“阿姨,司远刚刚起早了在外边晨运,初卿可能还没醒呢。”
张媛面上笑容不变,只是眼里蓄着冷意,意味深长的感慨了句,“我记得卿卿以前也都是差不多这个点醒来的,怎么今天这么晚呢……”
宁嫣儿心里一揪,下意识看向言司远,男人却兀自落座在餐厅的位置上,好像没把张媛的话听进耳里,她的心随之一松。
张媛见没得到意想中的反应,皱了皱眉,还待细说,就在此时,厨房的阿姨过来问几人要吃些什么早餐,言家这边早餐甚是丰富,应有尽有。
两父子的早餐向来是用惯的那一些,张媛忙着给他们张罗,倒把宁嫣儿这个客人孤零零落在一边。
言司远也有些走神,没大注意,反而是言振邦提点了厨娘,这才有人朝着宁嫣儿问上一问。
宁嫣儿的礼仪无可挑剔,没有半分被冷落的不平,依旧微微笑着客气说道,“阿姨,这边有面吗,有的话,您给我下一碗吧,清淡点就行。”
厨娘自是点点头,准备下去做了,张媛突然喊住她,敲着桌面斜睨了宁嫣儿一眼,对着厨娘嘱咐道,“你给卿卿准备一碗糯米粥,先温着。”
“好的,夫人。”
张媛已经将视线调转到言司远身上,“司远,你去把卿卿叫下来吃早餐吧。”
言司远闻言,英俊的眉毛都要拧成细细的麻绳,他们家虽然有早起一起吃早餐的习惯,但也从不会强求别人起早陪吃早餐。
他妈妈这又是闹哪门子的把戏。
况且言司远心里也有些别扭,一是昨夜闹得太晚,他有心让初卿多睡一会儿;二是这边宁嫣儿还在场,他莫名的不想让这两人会面,感觉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结果不待他反应,楼梯口已经传来脚步拖沓的声音,一声声像敲在人心房上。
转眼,那女人就清汤素面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简单扎着马尾,眼睛还有些惺忪睡意,往他们这桌扫了一眼,依次打了招呼。
言振邦微微颌首,张媛已迫不及待唤她坐下。
初卿目光一转,看到言司远左边空下的位置,不由顿了顿,而她惯坐的位置此刻被宁嫣儿大咧咧的霸占着。
初卿一过来,言司远的全部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目光灼灼的盯着初卿。
宁嫣儿看在眼里,差点把一口银牙都咬碎了,放在膝上的手骤然握紧。
那女人一大早起来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有什么好看。
其实不然,初卿特意换上了圆领的休闲裙,刚好遮住锁骨以下,昨天到了后面,言司远越发失控,勉强放过了她的脖子,但她锁骨下面全都是斑斑斓斓的痕迹,无法直视。
她虽然浑身酸痛,但还是迁就着张媛的习惯,简单收拾了一番便下了来。
连头发也是用手抓了几下就扎了起来,鬓角散落些许,被初卿随意撩在耳边,松松散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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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衬着那张白嫩精致的小脸却又说不出的好看,年轻而美好,别有一番风情。
初卿目光扫过来,宁嫣儿立刻就警觉了,见初卿迟迟没有落座,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宁嫣儿忙不迭地站起了身,椅子被推得向后摩擦一声。
“初卿,这位置是你坐惯的吧?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呢,这位置还是给你坐吧。”
女人的语气说得十分歉意,却莫名透着一丝丝的委屈,听在人耳里就算是被谦让了也会觉得不舒服。
初卿眼神冷了一些,正想开口拒绝,边上的张媛就冷哼了一声,“这屁股都坐热了才想着腾位置,有这么好心,你怎么一开始就不想清楚再坐呢。”
这指责横扫过来,宁嫣儿有些不知所措,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辩解,急得眼里都聚了水雾,衬着那张柔美的脸蛋越发可怜兮兮的。
初卿心里虽认可张媛的话,但也知道这般让宁嫣儿下不了台,恐怕不用她出声,就有人看不过去了。
果然,下一秒,坐在主位的言振邦就沉着声制止了,“一个位置而已,有什么好争的,嫣儿是我们言家的客人,初卿让给她也是应该的。”
这还捎带上她一起批评了,初卿心里直翻白眼,明明她什么话都没说呢,宁嫣儿这招借刀杀人倒是狠,只是连初卿也没想到这沉不住气的人竟是言振邦。
初卿下意识看了眼言司远,便见人家拧着眉,也是一副不悦的样子。
这父子倒是有趣,明明跟张媛才是最亲近的,却反倒跟宁嫣儿同一战线,为她抱不平。
言司远仿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急急转过头来,初卿已经不露声色的抬起头,对着面色铁青的张媛安抚道,“妈,没事,爸说得也对,一个位置而已,又代表不了什么,我坐在这边也是一样的。”
这话中有话,连宁嫣儿都听出来了,原本心头漫上的得意狠狠滞了一下。
张媛面色渐渐好转过来,随即不屑的瞥了宁嫣儿一眼,仿佛在嘲笑她自作多情似的。
初卿本就站在张媛旁边,本想随意坐下,却见对面的言司远将他左边的椅子拉开,对着那位置抬抬下颌,眼里的喻意十分明显。
初卿暗地里撇了撇嘴,却还是如他所愿,走到言司远旁边落座。
正好下人将各人的早餐都呈了上来,宁嫣儿见此,也不再矫情,还是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只是对着言振邦感激的看了一眼。
张媛捏着筷子,恨不得像扔飞镖一样戳到宁嫣儿眼珠上,让她那狐媚眼神老是提溜转,肖想她儿子不成,现在还要拉拢她丈夫。
一家都是有涵养的人,自是食不言寝不语,俱都默默捧着自己的早餐细嚼慢咽。
初卿吃早餐向来随意,来来回回也就那几样,有什么就吃什么,也不挑剔,见下人给她端来一碗糯米粥,她便拾起一旁的汤匙搅了搅。
那粥一直温着,便有些粘稠,汤匙一戳下去,感觉就像糊成一团,初卿本就没什么胃口,见此更是食不下咽。
但众人都在吃饭,她突然停勺又显得十分突兀,只得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
宁嫣儿也不知道是不是额外关注她,这场景便被她注意到了。
她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歪着头,目光穿过言司远牢牢锁在初卿身上。
“诶,初卿你怎么不吃呢,是这粥不合胃口吗?”
宁嫣儿好奇的声音在这片安静中骤然响起,大家的动作都顿了顿,不约而同看向初卿的碗,她那碗粥的份量的确没减少过。
言司远离初卿最近,微一侧头就看见初卿那碗稠成一坨的粥,不由拧了拧眉。
而听到这话的张媛却是面色一变,这碗粥是她主动给初卿安排的,也是看在了初卿不挑食的份上,但宁嫣儿这话好像刺她故意为难儿媳一样,给初卿安排了不合心意的早餐。
初卿晚来了几步,并不知道前情,只当是厨房阿姨给她安排的。
她本也不排斥喝粥,但今日实在没什么胃口,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这话,毕竟刚才闹了一场,免得又被宁嫣儿拿来说事,讽她闹脾气。
便抬头对着宁嫣儿客气笑了笑,顺着她的口吻敷衍道,“这粥有点稠,是不太合胃口。”
反正把责任推到粥上,宁嫣儿也没什么话可说了吧。
却没想到宁嫣儿反而轻轻一笑,状似无意的看了张媛一眼,惋惜道,“那这粥就浪费了,这还是张姨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呢。”
初卿眼皮一跳,移目看向张媛,便见她蹙着眉脸色又难看起来,只是这不悦也不知是针对她还是宁嫣儿。
但她也知道自己刚才失算了,无论如何,这也是婆婆给她的心意,当着她的面,就算再不喜也得勉强吃上几口才行,现在碰都没碰就嫌弃上了,也不知道张媛会怎么想。
初卿心里百转千回,言司远却突然唤来厨娘,指着初卿那碗粥,沉声说道,“把这粥撤了,给少夫人下碗面条过来。”
这直接撤下去那还得了,张媛那么多心的一个人,现在连解释都没说呢,这样给她不留情面,不就活生生往她脸上甩耳光嘛。
言司远根本就没心思钻研这女人家肚子里的小九九,也不知道这饭桌上的女人已经刀光剑影了几回合,只是看着初卿不喜,便直觉想让她开心些。
却没想到初卿猛地抱住那碗,对着厨娘摇了摇头,甜笑道,“阿姨,这粥先放着吧,我等下再吃,你给我煮一小碗面条就行,让我开个胃,昨天睡得晚了,今天起来肚子饿得很,我肯定能吃很多。”
女人笑得讨喜,眉眼弯弯的,脸颊绽开两个甜美的酒窝,娇俏可人。
本来心里还有些不安的厨娘立刻舒展了眉头,领命下去了。
言司远讶异地瞥了眼初卿,却也没出声制止,任由厨娘去了,只是没想到初卿今日胃口这么大,心里还暗想自己昨日是不是把她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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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晚的火辣,言司远一向冷漠的脸也不免浮了几分燥意,不由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宁嫣儿看见了,心头一跳,莫名其妙想起初卿刚才的话来。
正斟酌,却见初卿转过脸来,对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转而看向张媛。
“妈,谢谢您有心了,这粥放久了有点稠,但味道挺好的,我很喜欢,就是刚起来,没什么精神,想吃点爽口的开开胃。”
张媛很快抓住重点,脸色稍缓,挑了挑眉,“哦,你昨晚怎么睡这么迟。”
闻言,初卿迅速瞥了言司远一眼,又很快低下头来,只是两颊浮上可疑的红晕,越发娇媚动人。
白颈修长,臻首娥眉,又欲语还休,端是一副美人羞涩的场景。
在座都是成年人,看到这一幕哪还猜不出什么,宁嫣儿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握着筷子的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
张媛见状,顿时笑逐颜开,一副过来人的神情,暧昧的瞅了初卿和言司远一眼,忙不迭地的应道,“好好好,你们俩多努力,早点让妈抱上孙子。”
初卿暗地里憋气,顿时连脖子都泛了一层粉红,也不说话,只小鸡啄米的点头,外人看来也只当小媳妇害臊呢。
言司远听到这话本有些不喜,可是余光一瞥到初卿羞赧中又艳极的模样,眼睛就像生了根一般牢牢盘踞在初卿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而这一幕无异于在宁嫣儿心头的怒火又添了几把干柴,顿时烧得更旺了,眼里都快溅出噼里啪啦的火星子来,整个人气得脸都白了。
睡得晚,没精神,肚子饿,还有那暧昧的目光……一切明明都在暗示着一件事情,她却迟迟没反应过来,不过是下意识逃避着承认。
可一刻,言司远和初卿两人之中发酵的暧昧就像万箭齐发,穿在宁嫣儿胸膛上。
尽管宁嫣儿私下劝言司远不必顾忌她,可真当到了这一天,她睡在他隔壁,而她爱的人在睡别的女人时,她却发现自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脑袋像被狠狠重锤了一击,嗡嗡作响,宁嫣儿晃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咚的一声掉在了桌台上,她低下头,有一瞬间的无法动弹,仿佛灵魂被抽空,只剩笨重的躯体在僵持着。
这清脆的一声惊回了大家的注意力,张媛看着宁嫣儿失神的模样,眼里闪过解恨的笑意。
见众人焦点终于不在她身上,初卿这才慢慢吐了一口长气,娇红的面色才渐渐缓了过来。
她不想针对宁嫣儿,但宁嫣儿三番两次的挑衅她,她要再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这女人还不把她当软柿子来捏。
这才故意把昨夜的事抖了出来,在众人面前说这私密事,初卿也觉尴尬,所以一直低着头掩饰,就怕言司远看穿她眼里的冷色。
要让宁嫣儿闭嘴,就要往她软肋上戳,她最在意言司远,也不知这事会不会让她膈应上。
言司远拧着眉,唤下人换来新的筷子。
宁嫣儿便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将新的筷子递到她手中,那样体贴入微,还是熟悉的感觉,可如今看来,却泛着一层讽刺之意。
她愣了几秒才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一触,言司远的手又很快收了回去,宁嫣儿心里遂然一阵失落。
他的掌心宽大温暖,有细微的茧,摩挲在肌肤上会泛起一片痒,他昨夜是不是就是用这只手掌丈量着初卿身体的每一寸,用粗粝引起她的颤栗……
宁嫣儿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她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就是言司远跟初卿在一起的画面,让她几欲抓狂。
却在此时,厨房阿姨将初卿的面端了出来。
“好了,吃饭吧。”
言振邦冷冷一声,大家又重新执起筷子动作起来,宁嫣儿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一拉一顿的动作着。
张媛在对面虎视眈眈的盯着,言司远也不敢有大动作,见宁嫣儿吃饭自如,便放下心来。
这心思空下来便忍不住瞥了初卿一眼,刚才初卿那羞答答的模样如今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那个女人都敢来主动招惹他了,还怕别人议论这些?
便见初卿小巧的鼻尖皱了皱,正拿筷子把碗里的细葱拨到一边,挑食还挑得这么理直气壮,言司远挑了挑眉,好笑之余脑海却莫名冒出一个念头来。
莫非刚才初卿是故意跟张媛在嫣儿面前一唱一和提及昨晚的事的?
要不然,这女人怎么这么快又恢复这淡定自如的样子,好像刚才的脸红只是他的错觉。
除非初卿……本来就是装的。
莫名的,言司远竟没有因为初卿的自作主张而感到反感,反而心头荡上一丝丝的暗喜,竟有些豁然开朗。
初卿突然针对嫣儿,是不是说明她对他还是有一丁点的在意……
言司远眼睛一亮,又见她碗里清汤素面的,着实寡淡,便往中间搁着的小菜夹了一些放到初卿那碗面上。
“够了够了,不用夹那么多,你自己吃吧。”
女人小小的抱怨声穿过宁嫣儿左边的耳膜,她突然惊回过神来。
下意识循声望去,便看到言司远英俊的侧脸,嘴角还挂着浅淡的弧度,在清晨的光线下,连棱角也柔和些许,竟透着些温润如玉的气息。
他对初卿原来也有笑得这样温柔的时候,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饭桌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大家都动着筷子吃饭,连初卿的面也已经做好呈了上来,宁嫣儿走神走得一无所知。
而言司远在给初卿夹一些小菜,却好似惹来女人的不喜,但言司远脸上却没有一丝烦躁之意,仍是嘴角微微翘着,好像被初卿嫌弃也是乐在其中。
没有人发现她郁郁寡欢的面色,全世界仿佛一下子将她排除在外,耳边的声音骤然远去。
宁嫣儿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色大碗,再斜目望向初卿那边,连那女人面前精巧的青瓷碗仿似也在嘲笑她的不受重视。
初卿本就没什么胃口,吃面也是硬撑着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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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言司远像撞了邪似的,一个劲的给她夹菜,这样吃下去,她哪里还有胃口吃粥。
她不满,但当着言司远父母的面又不好意思吭声,一开始便假装咳嗽几声,用眼神制止言司远,结果男人还当她呛到了,拿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这样殷勤照顾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蜜里调油感情好得很呢。
可初卿一抬眼就看到对面张媛满意的目光,对着他们不住的点头。
心里瞬间了然,言司远这厮根本就是故意亲昵给张媛看的。
初卿勉强扯了扯嘴角,低下头戳了戳筋道的面条,心里突然闷闷的,仿佛有沙子膈在心头,刚才整顿宁嫣儿的畅快早就消失不见。
言司远不察,下意识夹了一箸豆腐乳又给初卿添上。
下一秒,筷子却被挡住了,侧目望去,初卿正恶狠狠的瞪着他,满脸不耐的样子。
言司远嘴角的笑意敛了敛,低声问道,“怎么了?”
初卿拨开他的手,撇过头去,瓮着声音说道,“你自己吃吧,别管我了。”
言司远手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又提溜到筷子上的豆腐乳,跟女人的脸皮一样白嫩。
“不喜欢这个?”
“……”
“嗯?”男人扬了扬眉。
初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吃不下了。”
言司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淡淡哦了一声,自己收回筷子张口解决掉了。
女人果然是装的,平常连一碗饭都干不掉的人现在倒是要扮起大胃王来,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初卿一见他这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还故意狡辩道,“我只是留着肚子喝粥呢。”还对着旁边那边糊得更严重的粥抬抬下颌。
言司远见她这小傲娇的模样,不由摇头失笑,却见初卿望着他有些怔忡,他不觉伸起手抵在唇边掩饰性干咳了几声。
连他也弄不清刚才为什么就笑了。
宁嫣儿就坐在言司远旁边,大半心思都倾注在了两人悄悄话上,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这桌子上俱是人精,对这两人的交头接耳全都熟视无睹。
宁嫣儿捏紧了筷子,心里怄气得不行,可一抬眼就瞥见对面张媛得意洋洋的示威目光。
这碗里的面都快被她戳烂了,宁嫣儿却仍旧挤出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来,对着张媛盈盈一点头,十分端庄优雅。
言振邦就坐在上位上,她不能失了分寸,让他对自己的印象一落千丈。
除了言司远,现在唯一能为她撑腰的便只有言振邦了,她必须要忍。
言振邦久居高位,身上自带一股凛然气势,人到中年却依旧保养得很好,身形坐得笔挺,深邃的五官还能找到跟言司远相似的轮廓,双目矍铄,一看便不是好相与的人物。
宁嫣儿第一次面见他,便在他面前苦心营造自己的形象,她对言振邦了解不多,也是自从跟言司远在一起后,才周转得知言振邦就是母亲当年朝思暮想的人。
宁倾城骄傲,从来不跟她说清楚当年跟言家发生的纠葛,只是禁止她跟言司远来往。
但宁嫣儿陷入爱情的甜蜜里,怎么会愿意听她的话,便私下跟言司远来往。
那时她还在这边发展,有时过去找言司远,便能在言氏企业楼下撞见言振邦的身影。
张媛阻挠她跟言司远的感情,言振邦则没有表态,宁嫣儿自是要讨好他,拉拢他到自己的阵营里,只要言家两个当家男人认可了她,张媛就不足为惧。
宁倾城态度软化也只是时间问题。
没人帮她搭线,她便主动出现在言振邦面前,掌控好时机,要巧遇得合情合理,才不至于让人反感,她向言振邦落落大方的问好,举止得体,笑容甜美。
言振邦这样有气度的男人自是不会当众甩了她面子给她难堪,反而停驻在她身上的目光倒有些遥远,仿佛透过她在怀念某个人一般。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出其意料的温和,竟是夸她跟她母亲风骨相似。
宁嫣儿也是那时才知道,言振邦一早就调查了她的身份,知道了她是宁倾城的女儿。
可他竟没有反感她,那一瞬间,宁嫣儿心里一动,仿佛捉到了什么玄机。
宁嫣儿回去试探了宁倾城,才知道这两人浓情蜜意时也曾海誓山盟,只是最后言振邦辜负了她母亲的期待。
后来陆续几次故意设置的碰面,宁嫣儿均刻意在言振邦面前表现出母亲的影子来,果然男人对她越发宽和,甚至有一次还问起了她跟言司远的感情历程。
宁嫣儿知道有戏,在言振邦面前越发卖力表现自己优雅大方的一面。
但没想到张媛突来一计,她被宁倾城召唤回去,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一切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幸好,言振邦对她的态度没有因此改变。
不过言振邦却也是个精打细算的人,他觉得辜负张媛,又觉得亏欠宁倾城,便干脆两不相帮,也从不在宁嫣儿面前松口说些支持的话来。
但宁嫣儿也不在意,言振邦虽不站队,但有时却能给她提供些便利,这样张媛便也不那么容易讨得了好。
只是当下,她却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跟张媛呛起来,又或是跟言司远使眼色,都会破坏自己在言振邦面前树立的形象。
宁嫣儿一直都知,言振邦对自己的关注不过是对宁倾城的弥补转移到她身上来。
如果她身上不再有宁倾城高傲的风骨,也许言振邦只会对她不屑一顾。
她不能拿这个做赌注。
所以尽管言司远跟初卿的亲昵让宁嫣儿嫉妒得发狂,可她仍然用指甲掐住自己的掌心,用痛意逼迫自己清醒和冷静。
张媛见宁嫣儿对她还能笑得出来,心里刚才积攒的痛快顿时打了折扣,嘴角的笑容僵了僵,眼里的得意瞬间敛去。
初卿正认真解决碗里的面条,却突然横过来一只手,将她旁边的粥拿了过去。
她下意识望去,便见言司远面色如玉,却一本正经地端起那碗浓稠的粥扒了起来,一点都不觉得那粥已是放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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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顿了顿,想阻止已来不及,言司远吃到嘴里就察觉了,眉毛下意识拧了一下,却还是不露声色的继续吃了下去。
初卿眼皮抽了抽,言司远却侧头望了过来,对着她挑了挑眉。
“想吃?”
“……不,你吃吧。”
初卿尴尬地笑了笑,探下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其实这碗面已经够她填饱肚子了,她平时的饭量也就吃个七八分饱。
但刚才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初卿本还侥幸地想着那碗粥先搁在那,说不定等会就被人遗忘掉了,再不济被宁嫣儿找起茬来,她再意思一下尝几口就算了。
却没想到言司远竟然主动把她这负担揽了过去,心里顿时掀起了奇怪又别扭的情绪。
初卿忍不住往男人偷瞟了几眼,言司远到底是没吃饱才吃的还是特意帮她解决才吃的?
正费心琢磨着,张媛突然冷不丁叫住她,初卿慌忙收回目光。
言司远低着头,眼里的笑意转瞬即逝,嘴角却翘了起来。
他早上一向吃的不多,想起初卿的话来,明明撑不住还偏要打肿脸充胖子,想嘲笑她,却见她一直埋头苦吃的模样,最后还是将粥拎了过来,帮她解决。
不然这粥放着,她吃不下,在众人面前下不了台,在母亲那也不好交代,索性还是他顶上吧,反正母亲也只会乐见其成。
“卿卿,我记得你大学也是学商科类的吧?”
张媛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初卿便也随意点了点头,继续吃着面。
反正也不是什么保密的问题,说出来也没什么要紧的。
“那正好,我看你在家也没什么事,不如去司远公司帮他一起工作吧。”张媛欣喜道,没有一点商量的语气,仿佛就这样拍案决定。
此话一出,大家俱都愣了一下,初卿本还吸溜着面条,顿时被呛了一下。
“咳咳——”
言司远顿时拧了拧眉,放下汤匙,帮初卿拍了拍背,又将水递到她手上。
这才回头不满地看着张媛,“妈,我怎么不记得我公司什么时候缺人了?”
男人脸上的不高兴显而易见,宁嫣儿见到心里顿时一喜。
不禁暗自揣测言司远对初卿果然还是有所提防的,这样利欲熏心的女人怎么可以放在到处都是机密的公司里,万一被人收买了就后患无穷了。
但言司远却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不满意张媛自作主张插足他的工作。
他母亲这强势的模样让言司远不禁想到她之前设计他的一幕,逼他跟初卿结婚也是这样不容拒绝的口气。
他的生活被他母亲一步步干预,变成这样狼藉的局面,现在竟还想将人安插到他工作里。
难不成是还嫌控制他不够,所以要初卿入侵他的工作进行无死角监视了?
言司远眼里蕴着怒气,张媛却视若无睹,下颌微抬,转而看向言振邦。
“振邦,你那么大个公司,还不能徇私给儿媳妇谋一个岗位了?”
张媛缓缓说着,目光从宁嫣儿平静的脸上一掠而过,继而轻笑道,“况且卿卿还是名校毕业的,学了四年商科把她拘在家里倒是可惜,说不定去了公司还能成为我们老言家一大助力呢。”
她说得兴奋,期待的目光加注在初卿身上,让她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就算她是名校毕业的又怎样,到最后还不是沦落到这个地步。
初卿低下头,嘲弄地笑了笑。
她没有开口,反正这件事也没有她插嘴的余地,选择权一开始就被人摆在台面上。
张媛提出,言司远不应,便看言振邦的了,当事人反倒没有半分发言权,这件事就像个皮球一般被这三人踢来踢去。
言司远握紧拳头,英眉都快拧成麻绳,但言振邦没出声,他也不好先声夺人。
毕竟言振邦还是公司的执行董事,他作出的重要决定有时连言司远也不容置喙。
言振邦淡淡扫了在场几人一眼,才沉吟道,“胡闹,这公司有自己的规章制度,是你想插人就插人的嘛,要想进公司就要按规矩来,人力的事情是归司远部下管的,你要想徇私也得要你儿子肯批。”
言下之意便是把这事的决定权转交给言司远了。
张媛闻言皱了皱眉头,冷冷看了言振邦一眼,他要真愿意帮忙安插,谁还敢在他面前多话,归根到底,还不就是不肯帮她。
张媛放在膝上的手狠狠握紧,一转头,便看到宁嫣儿眼里聚着的笑意,好像在嘲笑她自以为是。
她的面色顿时难看几分,却还是将目光逼向言司远,“这么大个公司,怎么可能没有人员流动,你这当总裁的大忙人,也不可能事无巨细都知道吧,还是你怕初卿胜任不了?”
言司远拧了拧眉,下意识看向初卿,被提及的当事人却还一脸淡定的在吃着面。
这火都烧到她身上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难不成初卿跟他妈已经串谋好了?
想到这个可能,言司远就觉得胸口有点闷疼。
宁嫣儿本来就等着言司远一口否决给张媛打脸呢,没想到一转眼这男人就迟疑起来了,还把眼神投到了初卿身上,仿佛要看她眼色行事。
这下宁嫣儿按捺不住了,要是初卿去了公司,那这两人不就朝夕相处了,这感情培养出来可不要太快,本来言司远对初卿的感觉就有些变味,把她扔言家里,两人反倒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还不天雷勾地火。
想着,宁嫣儿就心急火燎的在桌下用脚踢了一下言司远。
言司远被踢回神来,这才猛然想起宁嫣儿还在桌上,初卿要是被安插进公司,恐怕不只他多想,连宁嫣儿也会多疑起来了。
他定了定心神,下定了主意,抬起头对张媛说道,“妈,您要是担心初卿在家里这么闲,我也不介意她在外边自己找工作做独立女性。”
这已是变相拒绝张媛的提议了,甚至还不正面回答张媛挖的坑,这下可把张媛给气着了,胸口微微起伏着,恨铁不成钢地剐了言司远一眼,转而看向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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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卿卿呢,你是怎么想的?”
张媛已经慌不择路的将她拖出来一起统一战线了。
一直低着头默默吃面减少存在感的初卿不由眼睫轻颤。
天呐!想安安稳稳吃顿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张媛此话一出,初卿顿觉如芒在背。
她本不想掺入这趟浑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拖了进来,溅了一身。
初卿抬起头,桌上众人眼神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在静静等待她的回复,宁嫣儿的目光藏着刺,更像是准备看她笑话一般。
现在倒是会想起她了。
初卿心里泛着冷意,但嘴角仍牵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衬着光洁的脸蛋越发温婉明媚。
“妈,我都可以,听你们安排就是。”
女人说得风轻云淡,一点都没主动争取的意思,言司远听得一怔。
初卿将这话题轻描淡写的带过,但张媛却是不满她这打太极的态度,暗地里狠狠瞪了初卿一眼。
初卿立马接受到了这信号,转过头对着言司远几人笑了笑,语气里尽是憧憬。
“但如果能去司远的公司工作自然更好,每天看他这么辛苦,我也想帮他一起分担呢。”
这话说得动听,听的人也动容,张媛看着他们扬了扬眉,宁嫣儿低下头握紧了自己的手。
言司远定定看着初卿,女人脸颊上的酒窝俏皮可爱,只是眼里并不如表面蓄着笑意。
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说起谎来倒是一眼都不眨。
他心里冷冷哼了一声,便听张媛接着说道,“我看让卿卿出去帮别人家卖力,还不如来我们自家企业帮衬,而且卿卿这么有心,事事都在替你着想,你倒好,给自己媳妇安排个职位,就推三阻四的!”
话音一落,言司远便拧起了眉,余光瞥见初卿微微垂着头,好似有些伤心的样子。
这女人倒是将计就计演起戏来了,刚才说的话还敷衍得很,转瞬又伤心上了。
而且初卿怎么可能真的会因为这种事伤心,还不是做做样子来应付张媛的为难,跟着张媛一起涮他,这样她就不用遭罪了。
言司远这下拎清了,知道初卿不是跟张媛事先预谋的,想着又是他母亲临时起意的一件事情,他这心里竟莫名舒坦了几分。
宁嫣儿见言司远目光放柔,暗道不好,心里恨透了初卿横插一脚,若她开口直接拒了张媛,哪来还有这么多后事。
当下,也只能急忙挽救道,“张姨,司远虽然身居高位,但他在公司向来以身作则,要是随便安插人进去,就坏了公司规矩,被底下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初卿呢,这事的确有些为难他了。”
言振邦闻言赞赏地看了宁嫣儿一眼,不住点头,张媛看见了,面色气得发白。
敢情这自家的公司还不能随心做主了?
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得了,这小蹄子还操的哪门子心,而且这语气拿捏得这般亲昵,还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反衬得她们有多愚昧无知似的。
张媛哪里吞得下这口气,当即反言相讥道,“宁小姐,这是我们言家自己的家事,就不劳您一个外人操心了。”
言振邦不悦的望了张媛一眼,又见张媛面色铁青,却还是分毫不让的跟他对视着,一如既往的固执。
他低声叹了口气,终是没说什么,丢下手中报纸,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场地。
初卿目光微闪,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
这几人刚才逼着她表态,大概是想让她识相点婉拒张媛的意思,当事人都不积极了,张媛也没处发挥,最后这计划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她明面上跟张媛就是一拨的,怎么会自己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张媛剃头桃子一头热最后还不得恨死她,这些人盘算得好,却把她一人推火坑里。
初卿怎么会让他们如意,便随着张媛口吻随意胡诌几句,他们要明争暗斗也便随他们去。
反正她在言家,哪件事是轮到她开口做主的。
说实在话,初卿也不想去言司远公司,在那个男人眼皮底下做事,她哪里还有半分自由。
况且,一去了公司,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关系迟早得曝光。
初卿可不想顶着言氏少夫人的身份被人像动物一样围观。
现在言司远还没出声呢,宁嫣儿倒是先跟张媛呛上了,初卿自是乐见其成。
最好堵得张媛哑口无言,这样阻拦下去,张媛也无计可施,她就不用去言司远公司上班了,张媛怄气也不能找她发作了,最是皆大欢喜。
却不料这场景落到言司远眼里,一见初卿眼里发亮便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了。
那女人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压根就没想过要去他公司上班,指不定心里对他妈这想法不知有都嫌弃呢。
可她有什么好嫌弃的,言家企业里的员工都是百里挑一选来的精英,让她这个只顶着学历光环的人来上岗也算便宜她了,难不成她还觉得委屈不成?
言司远此时的想法倒是有些别扭上了,要是初卿表现得主动,他又嫌弃人家,但初卿一露出不屑,他又不乐意上了,连言司远也有些搞不懂自己是几个意思。
但他此刻心里就是发闷得透不过气来,连张媛连叫了他几声都没反应过来。
宁嫣儿刚才被张媛噎了一句,面色便有几分难看,随后言振邦离场,言司远又满脸的心不在焉,虽心里气怒,但现在这场上能帮着说话的也只剩她一人了。
她要再不争取,这主意真板上钉钉敲下来了,宁嫣儿肠子悔青了也没用,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当下哪顾得上张媛刚才的警告,宁嫣儿大脑急速转了起来,电光火石间脑海闪过一个身影,瞬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想也不想便脱口道,“初卿不是还有个好朋友吗,他对初卿这么照顾,托他帮初卿找个工作应不大难的,有他帮衬,初卿也工作得舒心。”
话音一落,场上气氛安静了一瞬。
初卿猛地抬起头来,不悦地盯着宁嫣儿,这关头,她提起莫清来做什么,张媛还在对面坐着呢,成心想让张媛误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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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媛还没来得及将这一连串事联系起来,坐在一旁的言司远倒是先怒意勃发的一把甩开筷子,撂言道,“我看妈说得对,帮别人还不如便宜了自家,既然这样,就干脆点,也别埋没了这名牌大学生,有没有真才实学来我公司干几天就知道了!”
张媛喜出望外,哪有心思管宁嫣儿,就怕言司远反悔一般,拉着他再三确认。
“这可是你说的啊,卿卿去你公司工作,你到时候可别拿什么理由把人家撵回来了。”
言司远稍显不耐,目光却一径冷冷盯着怔愣的初卿,嘴里随意应道,“她要真有本事坐稳这把椅子,谁还赶得了她,就怕她嫌弃这工作撂担子不干了。”
初卿皱了皱眉,男人满嘴冷嘲热讽,听着就没一句好话,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冷不丁就答应了下来。
但这件事也没有她改口的余地,也只能这样顺势敲定下来了。
想着,初卿朝着宁嫣儿的方向望了一眼,便见女人呆若木鸡,看来被言司远这一番决定吓得不轻,初卿心里轻哂,真不知这两人闹什么把戏。
刚才还统一战线抵制张媛呢,估计宁嫣儿也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
最后反而是言司远改变了主意。
张媛得偿所愿,也不介意言司远这古里古怪的语气,笑呵呵的打着圆场,“卿卿哪是这种人,倒是你别在工作上刻意为难人家才对,刚过去,总得有段时间适应,我看下星期就可以让卿卿过去熟悉下了,反正家里也没她什么事。”
张媛趁热打铁,想跟言司远把这件事给落实了,初卿听在心里头却觉得些微不舒服,这两人把她当什么了,让她去给公司卖命,却一点都不征询她的意见。
就这件事上,两人都如此强硬了,初卿真想象不出去言司远公司工作能讨着什么好。
她以前跟言司远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关系,里头还有大把时间挥霍,也不用整日被张媛差遣着监督言司远,现在去了公司,两人就在同一栋楼上,张媛不物尽其用才怪。
初卿光是想想便知道以后苦日子无穷,彻底跟言司远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他要有点风吹草动估计就能惊扰到她。
她心里的不喜稍一走神就直接反应在了眉头上,像拧成细细的麻绳,跟抽在言司远心里上似的,不疼,但很不爽,像被人打了一圈还不能还手的憋屈。
要不是宁嫣儿提点了他,他还差点忘记了初卿跟莫清那暧昧不清的关系。
她不喜,他还不悦呢,这女人根本就不是因为言家的企业才不满,纯粹就是不喜欢工作,不然这样哪能趁着他工作不在家腾出时间跟那男人见面是吧。
她想得美,他就是再不爽也要把她绑在身边,她想出红墙也得看他给不给她墙搭。
言司远心里暗话,脸上蕴着怒气,整个人阴晴不定的,张媛看着心里也直打鼓,也不知知道自己又哪句话惹着她儿子反感了。
见男人迟迟不应,张媛便缓和了语气,主动找台阶下,“哎,是妈太着急了,又忘记你们公司规矩多,要不你看看哪天合适,就帮卿卿安排一下入职吧,到时跟她说一声就是。”
良久,言司远也镇定下来了,不露声色地看了初卿一眼,“就下星期吧,我最近事情多,等下还有个聚会,我让底下人安排了再通知她。”
张媛听着点点头,又不禁拧了拧眉看他,狐疑道,“周末还有聚会?这是要招待谁啊?”
见张媛那雷达一般审视的目光,言司远面显无奈,连初卿这个明面上的妻子都没说什么,嫣儿也好好呆在这里,怎么他妈还一脸要捉奸似的,最后还是含糊应付了几句,“也没什么,就几个朋友见见面。”
张媛听言,缓缓笑开,意味深长的瞥了宁嫣儿一眼,貌似无意的提起,“哦,就你那几个发小是吧,卿卿也嫁进我们家一段时间了,你有空也带她出去见见你朋友,别临了碰到还不知道谁是谁。”
宁嫣儿下唇咬得发白,言司远那几个朋友她有幸见过一面,个个身家背景都是绝顶的,有辈分小的一见着她还嬉皮笑脸的唤嫂子,没想到,一转眼,一切成了镜花水月。
言司远身边站着的女人再也不是她。
言司远心里一动,下意识侧头看向初卿,女人的面也不吃了,托着下颌懒懒散散的,小脸白净,一副倾听的样子,实际也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听言还慢悠悠地打了个呵欠,根本没将两母子的对话放在心上。
他心里突然冲出来一阵气,把这火顶到上边去了。
言司远猛地站了起来,收回初卿身上的目光,对着张媛掷地有声道,“下次再说吧,我等下就要出门了,先回房换身衣服。”说着,还不待场上三个女人反应,男人稍一颌首就抬脚走了。
宁嫣儿心里随之一松,任谁都能看出言司远敷衍的态度,真急着出门,刚才也不会慢条斯理的吃早餐了。
张媛刚才那意思瞧着就是要言司远带上初卿一起见朋友呢,要融入他朋友圈可不容易,被他朋友认可更是不容易。
别看言司远那时对她百依百顺,但带她去见他圈子里那些亲近的兄弟还是宁嫣儿跟他磨了好久他才答应的,他那些朋友哪个说出去都是大名鼎鼎的,同样也不好相处,脾气各有各的傲,也只有小辈嘴甜来讨好她,但那些旗鼓相当的可都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她知道他们这些人身边女朋友一年换到底,就算是最冷漠矜贵的言司远也不是一开始就洁身自好的,就算宁嫣儿站在他身边也不代表他们认可了她。
所以她才拼命想要成为言司远的妻子,只有那个言家少夫人的名分牢牢安在她头上,那些人看她的目光才不会像是在打量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一样。
初卿眨了眨眼,看着碗里的面条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吃时,便被张媛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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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你上去帮一下司远,男人哪知道什么品味,出去见朋友总不能穿得太寒碜。”
初卿抽了抽嘴角,言司远那男人哪件衣服不是高大上的牌子,他又是天生的衣架子,就算衣服再难看,穿在他身上也有十足的韵味,反是他把衣服衬得光鲜亮丽了。
但心里想归想,初卿也不敢当着宁嫣儿的面反驳张媛,便默默站起身径直上了楼。
宁嫣儿见此握紧了拳头,张媛看着她哼了哼,唤人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
初卿一路走得不紧不慢,就想着再磨蹭些,等言司远换好衣服出来更好。
但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初卿走到房门前,门没锁,她拧开了便直接进去了。
正好撞见言司远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腰间只兜着一条大毛巾,浑身蕴着热气,裸露的上身精壮结实,胸肌腹肌一块块硬梆梆的,蜿蜒而下还有性感的人鱼线。
在晨光下勃发着男性强烈的荷尔蒙魅力,能看得人血脉喷张。
初卿脸上一阵热意上涌,言司远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径直路过,好像当她隐形人似的。
她定了定心神,正想叫住男人,便见言司远背后像被猫爪子刨了的惨烈画面,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了。
脸上瞬间烧了起来,初卿趁着言司远没回头赶紧拿手扇了几下,又忍不住有些心虚,毕竟那只凶狠的猫就是昨夜的自己化身的。
她长长吐了一口气,不妨言司远突然回头,初卿立马僵直了身体,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言司远盯着女人粉嫩的丁香小舌,目光深了一寸,随即懒懒侧过身来,长手搭在衣橱上,径直看向初卿,没什么情绪的问道,“上来做什么?”
两人共处一室的时间基本都是在晚上,这女人有时一看见他便恨不得离得远远的,言司远以前也没什么感觉,但后来发现一回言家,他要是在楼上,初卿的屁股肯定一天都黏在楼下客厅里,次数多了,他就摸清她这想法了。
他以前懒得搭理她,现在被她气了一顿,也不耐烦看见她。
初卿心里给自己暗示了几下,渐渐冷静下来。
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用得着这么没出息吗。
初卿身体放松下来,也不直愣愣的杵在原地了,去角落的柜子翻了一条毛巾出来,一边回答言司远的问话,“你妈叫我帮你搭配衣服,免得你穿得太寒碜不好出去见人。”
随着最后一句话语气的加重,初卿将手里的毛巾径直抛向男人,言司远沉着脸一把接过。
她有一点强迫症,看见言司远湿法上滴落的水珠接连不断的滑过男人宽大的胸膛里,初卿就忍不住想拿来毛巾将那湿答答的发尾狠狠擦干。
言司远捏了捏毛巾,柔软无味,但他脸色却依旧难看。
初卿走到他旁边,上下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擦头发也不会吗?”
言司远面上更臭了,看也不看初卿,拿着毛巾狠狠搓了搓头。
初卿皱了皱眉,擦这么凶做什么,等下头皮擦破了有得他痛。
心里是这么想,初卿却还是拉住言司远头上的毛巾,男人一顿,索性放开了手,初卿咬了咬牙,“你傻呀,毛巾给你吸水用的,你这样擦法,秃头了可别怪我。”
言司远斜睨着她,哼了哼,“秃头也是你害的。”
初卿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想这个男人恶劣的本性,把责任都栽她身上也不足为奇,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顿时气愤地抽过毛巾,踮着脚,托着毛巾往他头上还在淌水的发揉了揉。
女人就站在他身侧,身上的香味一阵阵扑鼻而来,轻柔的动作仿佛在按摩头皮一般。
言司远惬意地眯了眯眼,目光却牢牢盯在初卿因踮脚擦得费劲而涨红的小脸蛋,脸上还有细微的绒毛,光洁无瑕,粉嫩得像水蜜桃一样,让人想咬一口。
男人骤然抽过她手中的毛巾,后退一步坐在床上,“我自己来。”
初卿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刚才两人离得太近,她就算竭力不碰到男人的身体,但也感受到男人从里到外蒸腾的热意。
这样的接触太亲昵了,初卿有些本能的拒绝。
她也不管言司远了,推开衣橱,埋头在里边翻找起来。
言司远坐在后头,就看着初卿及膝的裙子一晃一晃的,她一俯身,裙摆上去些许,露出白嫩的大腿,和那纤细苗条的小腿一起在他眼前白得晃眼。
他动作顿了顿,默不作声地撇开了目光,喉咙咽了咽,才强压下心头的燥热。
初卿搭配了三套,从床上一字排开,拍了拍手,对着言司远抬抬下颌。
“喏,我就搭配这些了,你要是不介意就看着穿吧,回头你妈问上了,我也算能交差了。”
她一脸完成任务如释重负的样子,看得言司远心里又是一阵不爽。
言司远将毛巾扔下,走到初卿面前。
她正准备离去,来人却一把捏住了她肩膀,一用力,就将她转向了他,两人眼对眼,无声对峙着。
半响,初卿垂下眼睫,“你不是急着要出门吗?磨蹭太久不好吧。”
言司远目光幽深,莫名不喜欢初卿这样躲避的目光,便伸手钳住初卿的下颌,抬了起来。
“你这么聪明,难道还听不出我妈话里的意思?这么早下去你以为她老人家会乐意?”
连言司远从她嘴里间接知道这件事也能揣摩出张媛的意思,那刚才张媛的话在宁嫣儿面前也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故意让她上来跟言司远独处,还不是为了气宁嫣儿。
但这男人不在意宁嫣儿的心情了吗?
初卿看着他,勾了勾唇角,“我是无所谓,但宁嫣儿在下边胡思乱想可不是我能控制的。”
言司远眯了眯眼,看着这张白净漂亮的小脸蛋,就是得这样牙尖嘴利才对,刚才餐桌上那温婉可人的一面都是装的。
想到刚才的事,言司远心里的火又有些压不住的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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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就是个不服管教的,他越压着她,她这心倒是越叛逆,上次他把莫清的名片撕了,初卿还是跟他联系上了,电话指不定还聊得火热,这昨夜刚摔了她手机,她还不得跑出去跟那男人见面。
这要再不拘着她,言司远估计连什么时候都被戴了顶绿帽子都不知道,这女人以前就是太自由了,所以现在才欠调教,一在他面前暴露本性了,反倒张牙舞爪的更不怕他。
言司远也堵心,抓得女人更狠,初卿痛得皱眉,便听言司远冲着她恶声恶气的说道,“你来我公司上班,就别想用言家少奶奶的身份在公司作威作福。”
初卿使劲扒着他的手,听言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去啊?我说你怎么不拒绝了你妈更干脆,这样就不用担惊受怕我又要折腾些什么。”
言司远见她皱了眉就卸了劲,闻言自己又拧起了眉头,松开了初卿的肩膀,站直了身。
“反正你现在不想去也得去,既然去了就好好做,不要给言家丢脸,也不要指望别人能来帮你。”
言司远话音一落,初卿就像看外星人一样古怪的看了他几眼,好半响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想让我留在你公司好好做事?”
张媛派她去公司做什么,初卿就不信言司远不知道他母亲打的算盘了,还不是为了变相监视他,哪里有人受得住身边跟着个狗仔队,早就想方设法的将她赶走了吧。
偏言司远倒是奇了怪了,答应张媛不说,还想将她留下。
言司远不搭理她,随手捡了一套衣服穿了起来,刚套上衬衫系着纽扣,便见初卿那双大眼在他身上提溜转,一脸鬼精灵样,像是要在他身上找出些什么异常来似的。
他喉咙溢出一声冷笑,他不过是想限制这女人行动范围罢了,一时想不出好法子,便将她拘在自己身边,这样她要跟其他男人见面也得在他眼皮底下进行。
言司远现在也闹不清自己对初卿是什么感觉,讨厌说不上,喜欢更不可能,但却有莫名其妙的独占欲,好歹自己把她娶进门了也算自己的所有物了,那别人对他的所有物觊觎了,他没道理不生气吧,想踹死那贼人的心都有。
而且他也把这种可恶的恼怒归咎到初卿身上,都怪她行为不检点,一个有夫之妇还跟外边的男人拉拉扯扯,而且莫清算哪门子朋友,认识不到几天就跟初卿自来熟得像好朋友似的,一看就是情场老手才把初卿忽悠得团团转。
言司远越想越觉得初卿长这么大光练嘴皮子不长心眼了,早就把自己当初对初卿的一大堆恶意揣测扔爪哇国去了,现在把她困在公司里,正好在人事上历练一下,这样才能早日看穿莫清那厮的真面目。
男人沉吟着,那目光看得初卿一阵头皮发麻,一会儿温和得像二月春风,一会儿冷厉得像腊月寒霜,这男人不会有精神分裂吧?
言司远手放在腰上的毛巾,突然顿了顿,抬目望着初卿,淡声道,“还要看?”
初卿还有些迷瞪着眼,没反应过来,“什么?”
言司远也不再问她,直接把大毛巾扯了下来,初卿下意识闭上了眼,下一秒,一条浸了湿气的毛巾罩到她头上,活生生将她那声尖叫扼杀在喉咙中。
她磨了磨牙,暗自低咒了一声,“死变态!”
却也没敢立刻扯下来,生怕看见什么长针眼的怪物。
言司远看着初卿头顶着那块布呆呆站着,不禁暗自好笑,两个人都同房好几次了,这女人怎么每次见他裸体还这么别扭,但他又意外觉得这样子的初卿跟平常的精明有些反差萌。
他弯着唇笑了笑,提着裤子整了整。
初卿听到皮带的声响,料想言司远也差不多完事了,便掀开毛巾,便看见言司远掍了掍衬衫的袖摆和衣领,晨光下,整个人身姿玉立,清俊贵气。
初卿撇了撇嘴,就是一衣冠禽兽,长得再好看,穿得再得体,还是禽兽的本质啊。
言司远瞥了她一眼,命令道,“给我挑对袖扣来。”
这颐指气使的模样还真把她当佣人啊,初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乖乖拉开抽屉,在一堆摆放整齐的袖扣里挑出了宝蓝色玛瑙样的款式递给他。
言司远却不接,径直把手伸到初卿面前来。
初卿心里轻啐了一声,行,还真装上她大爷了。
言司远看着女人低眉顺眼的帮着自己整理袖摆,心里的火气一点点泄了下来,眉梢微扬,说不出的得意,估计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在初卿面前的情绪总是受其影响。
言司远收拾完就出门了,初卿这下耳根终于清静下来,赖在屋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下去。
客厅里,宁嫣儿身姿优雅地端坐在沙发里,手里握着一杯热气蒸腾的茶水,微微出了神。
她想起刚才张媛在餐厅上呛她的那些话来,心里仍旧满肚火气。
刚才那几人接二连三离去,餐厅就只剩下她和张媛,两人也无心吃饭了,佣人过来收拾,宁嫣儿本也想甩手离去,不妨张媛却叫住她,当着佣人的面还给她难堪。
“宁嫣儿,你跟你母亲一样假清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你最好给我注意点,要是再把那狐媚眼神放在我丈夫身上,你信不信我找人挖了你的眼。”
张媛冷冷盯着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宁嫣儿到现在都能记得那佣人拼命低着头,颤着手收拾碟盘的模样,偏生还弄出了声响,那清脆的声音像嘲笑声死命钻进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个老女人吃了炸药吧什么都乱喷,竟然把她跟言振邦胡诌到一起,她是想拉拢言振邦的心,可没想过要跟言司远的父亲搞在一起。
那老女人故意当着佣人的面警告她,不就是要她忌讳吗,是啊,张媛抓住了她的把柄,她不敢在众人面前指着张媛的鼻子破口大骂,一旦三人成虎,她这形象也就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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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媛赤裸裸的鄙夷目光中,宁嫣儿只能颤抖着身子接受,像狂风下被蹂躏得无助的花朵。
但这笔侮辱她一定铭记在心,有朝一日回报给张媛……
宁嫣儿握着杯子捏得指骨发白,恍惚听到楼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去,便看到言司远便整着袖子踏了下来,他还是西装革履,但细节处又似乎跟平常有些不同。
宁嫣儿来不及多想,言司远已经走到她面前来,她急忙站起来拦住他。
“司远……”
言司远脚步一顿,刚才只顾着看手表的时间,都没注意到宁嫣儿这么大一个活人在客厅里坐着。
他抬目望向宁嫣儿,便见她妆容精致的小脸上微微仰着,双眉微蹙像凝着什么哀愁一般。
“怎么了?”
男人此话一出,宁嫣儿脑海里霎时闪过许多念头,想抱着言司远哭诉张媛的误解,又想捶着他的胸膛责问他跟初卿同房是不是真的……
可到最后,她只是眷恋地看着言司远英俊的脸庞,轻轻问道,“你是不是真的要把初卿留在身边工作?”
安静中,客厅的立钟发出几声咚咚的巨响,响彻室内。
言司远在这鸣响的空隙一直注视着宁嫣儿,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绞在一起,却没有当初黏腻的味道,平静中藏着汹涌,仿佛有什么情绪在疯狂滋生,却又死死压抑住。
宁嫣儿握紧自己的手,刚才还热乎的掌心此刻都冷却下来,不知什么时候聚了冷汗,攥得越紧越滑手。
这巨响仿佛被拉长,连头脑也被轰炸着,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宁嫣儿呆呆看着言司远,一心盼着一个答案,却见言司远极快地瞥了一眼手表,垂下手来,拧着眉看她。
“嫣儿,这件事发生得突然,你也看到我妈的态度了,再磨下去对谁也没好处,而且我妈也没说错,让初卿在外边抛头露面的找工作,还不如在自家企业呆着创业绩。”
言司远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就是说一件无关轻重的事情。
可他知不知道,她的心就因为这件事上下剧烈起伏了多少次,绞尽脑汁挖空了多少心思,他怎么可以漠视掉她的感受……
她想方设法地帮他对抗张媛,却没想到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定下局面,她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连张媛看她的目光也越发得意猖狂。
宁嫣儿想到刚才饭桌的一幕便难掩激动,“可是你明明知道初卿是你妈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你怎么还……”
话还没说完,言司远就狠狠打断她,“嫣儿,这个我心里有数,既然我敢让她进来,我便有治她的手段,难道这点小事,你还不相信我吗?”
宁嫣儿静静看着他,双眸涌动着淡淡的悲哀,她不是不相信言司远的能力,她只是害怕他会对初卿越来越心软。
可是男人心意已决,她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言司远看着宁嫣儿弱不禁风的样子,也觉自己刚才语气太过严厉了,便缓了缓,揽住女人的肩膀安抚道,“你放心,初卿进入公司不会对我们的感情有任何影响,而且这是我妈的意思,初卿未必会按我妈的想法来做事,那个女人精明得很,知道得罪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宁嫣儿眼睫轻颤,言司远在她耳边温柔轻哄,可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一提起初卿,他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的。
这让她怎么放下心来,她相信言司远对初卿如此上心,是因为她是堵在他们面前最先要攻克的难关,但这男人上心久了,就容易变了味,迟早会主动走进初卿给挖的坑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宁嫣儿侧过头,樱唇在男人坚毅的脸上一擦而过,趁着言司远微怔时,连忙在他耳边娇气道,“那我也想去你公司上班,就算不能跟你同进同出,但想到每天都可以看到你工作的样子,我也很满足了。”
女人拉着他的手撒娇的晃了晃,言司远却不为所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宁嫣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着言司远,嘴里的疑问霎时呢喃出声,“为什么初卿可以,我不可以?”
言司远见她这呆滞的小模样,弯唇笑了笑,曲起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敲。
“我妈派初卿来公司就是为了监视我,你要是混进来了,这大把痕迹等着被抓呢,虽然初卿还会帮着隐瞒一些,但公司里人来人往的,要被人看到了,真传到我妈耳里,咱俩估计得吃不了兜着走。”
宁嫣儿抿了抿唇,心里还有些不服气,刚才男人还信誓旦旦的说有办法治初卿呢,那他俩在一起,他就没办法治那些咬舌根的人嘛!
言司远见她低着头不看他,便知宁嫣儿心里闹着别扭,这又是在家里,他总不能将女人抱在大腿上哄,而且他接下来有聚会,也没那个时间哄人了,心里也稍感不耐。
但言司远还是按压下烦躁,伸出手摸了摸宁嫣儿柔软的头发,低声道,“听话,好好呆在家里调理身子,我工作忙你在公司也不一定见得我,在家我保证每天都回来跟你见面。”
宁嫣儿咬了咬牙,也知言司远已是对她做了承诺,她再僵持下去也有些无理取闹,但任她心里做了好几番宽慰,但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她就怕自己这一松口,言司远以后就跟她渐行渐远了。
宁嫣儿抬起头,看着言司远委屈兮兮的说道,“那我在公司里安安分分的不找你不就行了吗,我整日呆在这里也没甚意思,而且我身体也越来越好了,困在这里才容易发病呢。”
言司远眉眼沉了下来,定定地望着宁嫣儿,见她头越来越低,都快垂到胸口了,这才轻轻叹息了一声,还是舍不得责备她,拉住她娇软的手捏了捏。
“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怕我没了心思工作,控制不住会去找你,想看看你在公司呆得怎么样。”言司远缓缓说着,声音温润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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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初卿都能这么理智,怎么到了你这就犯糊涂了,这公司人多,不像我们自己俩独处的空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被人看到了,你也得被人编排了,我可舍不得让你受委屈。”
宁嫣儿听得心里一动,抬头看着言司远英俊的眉眼里弥漫着的柔情,这心差点就跟着软了。
宁嫣儿垂下头抹了抹两眼,已是带上些许哭腔,“可是你跟初卿两人在公司,把我一人丢在这里,我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不言而喻,家里除了张媛跟宁嫣儿对着干,哪还有什么人不识相的过来招惹她。
言司远拧着眉想了想,才觉得这也是个问题,初卿虽然插在他跟宁嫣儿中间,但却甚少阻挠他们,真正的障碍一直是张媛,初卿在还能看在他面上帮忙缓和关系,这两人要是一走,张媛真要刁难宁嫣儿也无计可施。
虽然嫣儿也不是那种容易被欺负的女孩,但总归张媛是长辈,还是他母亲,宁嫣儿顾忌着他的情面,肯定没张媛对付她时那般狠得下心。
想着,言司远也觉得有些为难,摸着下颌琢磨着该怎么办时。
突然后面暴喝一声,将两人活生生分开。
“你们在做什么!”
言司远迅速松开宁嫣儿的肩膀,回过头去,不出意料就看到张媛叉着腰站在那里。
他倒没有被现场捉到的狼狈,反倒将手抄进兜里,不疾不徐地打了一声招呼。
“妈。”
张媛难看的面色却没有因此好转,狠狠剐了旁边垂眉低目的宁嫣儿一眼。
刚才还警告过她一番,她这一转身回了趟卧室,回来就看见两人勾肩搭背上了,在家倒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言司远见张媛忿恨的目光盘旋在宁嫣儿身上,便知自己刚才大意了,张媛本就隔阂宁嫣儿,这下两人矛盾肯定越发加剧。
这样下去,两人在家里还不得斗成什么样,而且嫣儿又没有人帮她撑腰,依她那性格,被张媛教训也只当哑巴亏吃了,哪里还会跟他说三道四。
想着,言司远目光一暗,连忙开口缓和局面,“妈,嫣儿刚才起太猛了,有些晕脑袋,我只是扶了她一把。”
张媛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但还是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两人,显然不相信言司远的措辞。
可这两人不露声色,张媛抓不到把柄,也只好口头上警告一下,“扶一把就算了,但司远你最近绯闻缠身,最好还是跟其他女人保持点距离,别被走动的下人看到了,捕风捉影的拿出去乱掰,坏了咱们家形象。”
其他女人……这不是在讽刺她吗,宁嫣儿听得脸色微微发白。
就算她跟言司远没有再续前缘,明面上也是朋友,现在在张媛眼里,竟是连朋友也算不上了,把她跟外面那些狐媚子混为一谈。
宁嫣儿握紧了拳头,心里冷哼一声,但张媛越在言司远面前对她越表现出露骨的不喜,只会激得言司远对她越发怜惜,这局面她自是乐见其成。
只是她跟张媛私下闹翻了,后面想进言家大门也有些难办了,就算进去了婆媳的矛盾也是不可避免。
但当下她却不能退让的,先把初卿拉下台再说,这样才会有机会谈以后。
言司远拧了拧眉,也知张媛意有所指,看了眼宁嫣儿那失了血色的落魄小脸,不免有了几分心疼的情绪,正想维护她,宁嫣儿却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女人几不可见的对他摇了摇头,言司远一愣,知道宁嫣儿这是想让他别再跟母亲呛声。
他慢慢抿紧了唇,眼里的墨色渐渐转深,心里那股情绪越发尖锐起来,带着些负疚,让他都不禁有些后悔今日答应母亲让初卿上班一事。
宁嫣儿时刻为他着想,可在那一刻,他冲动答应下来时,却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宁嫣儿如愿看到言司远眼里波动的情绪,便知自己这步棋下对了。
便袅袅转过身来,对着张媛说道,“张姨,刚才是我不对,没考虑那么多。我看司远要出门,想问问看能不能搭他顺风车出去外面买些东西,没想到一时心急,起来这脑袋就昏了。”
女人柔声解释着,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像冬天里的一杯热水能熨贴到人心里。
言司远也觉得这心被女人揉了揉,对宁嫣儿越发觉得歉意满满。
张媛冷冷看了她一眼,态度没有因为宁嫣儿的客气有丝毫软化。
“你不能跟着司远一起出去,外面媒体都在盯着你们,还嫌这绯闻不够多吗!”
宁嫣儿随意捏的一个借口,本想转移张媛的注意力,没想到人家一下抓住关键倒打一耙,顿时被噎了一下。
言司远见此,淡淡接过话题,“妈,嫣儿也不知道外面狗仔队这么猖狂,现在你们出去也没点自由,这些人我迟早会把他们给收拾了。”
张媛听言,面色一僵,想起自己做的事难免有些心虚,便主动缓和了面色转移开话题。
“你不是急着出去吗,现在这个点了来得及吗?”
言司远淡淡扫了眼手表,现在赶过去也是迟到,便也不着急了,况且那帮兄弟都是来往多年的交情,哪里会将这小事放心头上,顶多就扯着他多灌几杯酒,而且报纸那绯闻也指不定被他们怎么嘲笑呢。
“没事,我现在就过去。”
言司远整了整外套,下意识看了眼宁嫣儿,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宁嫣儿点了点头,被张媛看在眼里,余光渐渐转冷。
男人二话不说就要离去,张媛却猛地叫住他,“诶,司远,你记得安排初卿去你公司上班啊,也提醒她一声,免得她宅在家里把这事忘了。”
言司远脚步一顿,见宁嫣儿神色落寞,本来应承的话在喉咙里转了转,最后变成了冷淡的语气。
“下周就让她上岗,既然是进去当员工的,就撇开身份要有员工的样子,新职员上班之前都需要去熟悉公司环境,现在是周末,公司也有人值班,她要有心,今天下午就可以去公司溜达下了。”
张媛皱了皱眉,见言司远这敷衍的态度便知道他没有提醒过初卿这事,又是当着宁嫣儿的面对初卿这般冷淡,心里便有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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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得提醒下卿卿才行。”
言司远冷哼了一声,下颌微抬,矜贵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她是去工作不是去享福的,凡事都要我这个当老板的来提醒,那她还要不要在我公司干了。”
宁嫣儿眉毛微动,抬眼看了言司远一眼,男人这态度是不是在向她表面他在公司也会对初卿置之不理,任由她在公司里自生自灭。
她心里一动,脑海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却是要她徐徐图之才行,但这想法总算把她心里的焦躁冲淡了一些。
张媛被呛了一下,还待说些什么,言司远就已不耐烦地转身离去。
“行了,我走了。”男人向后挥了挥手,背影毫不留恋。
看来指望言司远能帮衬初卿是没用的,到时还得她在后头推波助澜,让两人多发展下感情,不然这感情不稳固,宁嫣儿就要登门入室了,她可得提防些才行。
张媛想着,冷冷扫了一眼旁边也在出神的宁嫣儿,这女人就是个不安分的,一不留神就使劲勾搭人。
本想提及初卿上班一事再刺激一下宁嫣儿,没想到言司远主动跟初卿划开距离,要不是宁嫣儿在场,他会这样驳她的面子?要说这两人没猫腻,她才不信呢。
房间里,初卿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上的花纹,微微出了神。
她摊在床上的手握了握,空空荡荡的,才想起她的手机昨晚被言司远摔了个四分五裂。
那个男人不喜欢她,可看见她跟莫清在一起,却表现得像个拈酸吃醋小肚鸡肠的男人,火气大得连她都压制不了,整个人像走火入魔一般,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可是初卿知道,言司远对她这种变态的行径不过源于他的控制欲。
他的人生向来一帆风顺,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哪里出过半分偏差,就算是宁嫣儿的问题,初卿相信在那男人手里迟早也会被妥善解决。
他唯一的偏差就是栽在她手上,被一个弱质女流给设计了,那个男人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只有他设计别人的份,哪有被人这样阴过,初卿想想都知道他咽不下这口气。
她自己得偿所愿嫁进了言家,所以被言司远百般羞辱和折磨,她之前也就认栽了,权当作对他的弥补。
可是昨晚言司远竟对她从未有过的温柔,拥着她凑在她耳边说着些好话,像只求抚摸的大型忠犬。初卿本来一肚子火气,想冷暴力进行到底的,结果莫名其妙的心软了,鬼使神差的回应了他……
她以前总是抱着不主动不尝试的态度,在床上像只死鱼一样任他折腾,他爽了,她却痛苦得很,只是强忍着不说,直到昨夜才真正感受到鱼水之欢的快乐。
初卿一早起来,想起昨夜那个放浪的自己整张脸都是红的,看见言司远那刻心里还有些别扭。
可男人的冷淡和他身边安坐着的宁嫣儿一下将她拉回现实,初卿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好比一口痰呛在喉咙里,又吐不出,只能含着,却把她给恶心死了。
之后言司远回了房,一见到她就绷着一张臭面孔,她自是将这归咎于他对张媛的妥协让他不如意了,估计又把这帐算她头上了。
初卿不想在意,可心里还是有点堵闷,尤其想到言司远昨夜那副温柔的态度,越想越觉得言司远是想把她哄上床才这样。
可这样有必要吗,他想强来她也无法抵抗,只不过她不配合,这床事便像打战一样,最后两个人累得苦不堪言罢了,可他要享受,何必又找她,隔壁的宁嫣儿不是更合他心意……
初卿想不明白,整个人烦得不行,余光暼到桌上的手机,抓了抓头发,坐直了身。
住院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去母亲那边了,之前有空便天天联系,云清华只当她在言家这里好生住着,跟着张媛学着管家,担心她在这边处境困难,也从没主动提过要她回来。
初卿家里出了事后,云清华虽还是经常以泪洗面,可她一个人到底比以前坚强许多,从来就不给初卿添乱,初卿想着,心里就泛起了疼,像有尖锐的石头在上边细细磨着。
昨天新闻上出了言司远那事,云清华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担心她事情多,想给她留点空间呢。
可今日也该打来了,但电话坏了,没接通的话,云清华也不知要担心成什么样,可她哪有什么能力找人,连言司远的电话都没有,估计在家能把一双眼给哭肿了。
初卿光是想想那场面,便迫不及待想要回家了,急忙起身去换了衣服。
下了楼来,便听到客厅传来女人不小的争吵声。
初卿脚步滞了滞,想要假装听不到也不行,出门便势必要经过客厅那条路径,想绕过战场简直是不可能,正琢磨着要不要先上楼晚点再去时,张媛就眼尖的看到了她。
“卿卿,你下来啦,赶紧过来妈这里。”
张媛朝她温和的笑,还伸出手晃了晃,不知道的人怎么也不会把她跟刚才那个像泼妇骂街一样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初卿勉强扯了扯嘴角,真是飞来横祸,躲也躲不过。
初卿认命地走了过去,张媛一把将她拎到旁边来,这下泾渭分明了,两人的对立面显然就是俏脸微红的宁嫣儿。
初卿也认真看了宁嫣儿几眼,便见她被气得通红的脸蛋越发妩媚明艳,若是哪个男人在场,看到这场景大概还没听理这心就先偏向一大半了。
而且她刚才没听错的话,宁嫣儿冲着张媛讲话的那副口吻可没那么客气。
两人掐起架来,这形象可跟平时大相径庭,难怪初卿环顾了下,见这客厅都没什么人,想是都识趣散开了,不然听着这豪门边角,被揪到了,这铁饭碗恐怕也要摔了。
张媛缓了一下气息,揽住初卿的手臂,对着宁嫣儿冷冷勾起唇角,“你看看,这才是我言家承认的儿媳妇,温婉大方,像你这个对长辈还这么忤逆的人还想进我言家门,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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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抿紧了唇,一动不动迎向宁嫣儿的目光,她这时候可不能退让,不然张媛掐在她手上的指甲可不是盖的,估计她一使劲都能把初卿的肉给抠下来。
宁嫣儿上下扫了她一眼,没有半分真面目被看穿的心虚,冰冷的目光反倒露出几分不屑和狠厉。
初卿被盯得一阵头皮发麻,感觉像是一尾毒蛇缠在她脖子上,朝着她嗞嗞地吐着舌尖,寒气遍布。
突然,宁嫣儿环着胸朝着她们轻笑一声,“就她?呵,张姨,我是该说高看了你还是说你低看了我,我的眼睛可不是瞎的,初卿不就是你手下的一枚棋子嘛,用完就会扔掉,你怎么还把她摆在台面上讲了?”
初卿瞳孔微微一缩,她早就猜到言司远会将她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宁嫣儿,这个女人对她的不喜可想而知,可宁嫣儿每次看见她总是笑脸相迎的,她还以为两个人还可以相安无事的相处。
这样她帮着言司远掩盖他们的事,她才觉得无愧于心,毕竟宁嫣儿本来就是无辜的,她不该为了一己之欲就害宁嫣儿跟言司远感情破裂,言家少夫人这个位置她迟早得还给宁嫣儿的。
初卿总是鸵鸟心态的在想,她背着张媛帮着他们一些,也许他们就原谅她一点,这样她的心也会好过一些。
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楚意识到,宁嫣儿恨透了她,甚至一点都没将她放在眼底。
宁嫣儿眼里寒芒湛湛,配合着她歪着的嘴角,说不出的阴冷,整个人完全颠覆了平常优雅大方的形象,此刻倒像是个索命的厉鬼。
初卿闭了闭眼,心里暗嘲自己怎么还这么天真,她的生活就像一出电视剧,充满戏剧性不说,还跌宕起伏,高潮连连。
她之前也不是没瞧出宁嫣儿的不怀好意来,三番两次的针对她,初卿只当她心里不愉快所以尽给她挑刺,本来她做错事也就无话可说,顶多女人的为难,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忍不住了才四两拨千斤的还回去。
以前家里处境还没落魄时,初卿也是从小被人宠着长大的,她虽在外人面前乖巧可人,可亲近的人都知道她睚眦必报的小性子。
只是后来被生活磨去了棱角,初卿也才知道自己在言司远面前这么能忍,不然光他平时那些挑衅,以前的初卿估计都能一一给他报复上。
宁嫣儿当面拆穿,张媛被说得有几分难堪,面上红白交加,胸口被气得微微起伏着,可又一时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举着手指着宁嫣儿哆嗦了半天。
“你、你……给我闭嘴!”
初卿感觉到张媛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连忙伸手抚了抚她的背,帮她顺气。
她真不知道宁嫣儿跟张媛这般对着干能讨得着什么好处,真把张媛气出病来,她以为在言司远面前用那张柔弱的面孔撒撒娇就可以盖过去吗,她还真把言司远当猴子耍了?
初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之外,见宁嫣儿毫不在乎的样子,仿似胜券在握的自得,又觉得依言司远宠宁嫣儿那德性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人家真就愿意当昏君了呢。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站起身看向宁嫣儿。
这下她也不想装了,既然人家不领情,她又何必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反正两边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何必对张媛阴奉阳违,至少张媛利用她还知会她一声。
“宁嫣儿,我就算是一枚棋子,也好歹是言司远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又算什么,客人?朋友?还是报纸上的小三?呵,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再讲这些话。”
初卿笑得眯弯了一双眼,语气不轻不重,偏生就这副平静的口吻才叫人恼火,轻慢得仿佛没将人放在眼里。
张媛听到了初卿的反击,痛快地笑出声来,就差拍手称快了。
宁嫣儿听得心火骤起,自己刚才的讽刺对这女人而言就是个无足轻重的挠痒痒,反倒自己一听到那小三的称呼就沉不住气了。
“初卿,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用尽手段才骗来这个身份,你也不用假惺惺的来讨好司远,我了解他,他这个人最讨厌摆布算计,你一早机关算尽,就注定了他会恨你一辈子!”
宁嫣儿双目赤红的吼出一段话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掐住初卿的脖子。
初卿心里像被石头狠狠砸了一下,又钝又痛,明丽的脸上却轻轻勾起一抹弧度,一脸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她淡淡看着宁嫣儿,目光无悲无喜,深处却又像夹着淡淡的讽刺和怜悯。
“呵,你觉得会恨我一辈子的男人昨天才刚上过我的身体,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可笑吗,一个男人的爱欲真的有分得那么清楚么,连我也想知道呢。”
此话一出,宁嫣儿整个人如遭电掣,脸部狰狞的神情霎时僵住,像一只厉鬼突然被定住了神魂。
张媛眉梢眼角都染上了得意之色,掩唇轻笑,还顺势捏了捏初卿的手臂,赞扬的意思不言而喻。
见宁嫣儿这幺蛾子不作怪了,张媛轻嗤一声,这才侧头望着初卿这一身行头,不由讶异道,“你这是要出去?”
初卿也有些怔愣,被这一打岔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她点点头,“是,正想跟您说,我回去看望一下我母亲,住院到现在都没见过面,怕她担心。
张媛眼里的不悦一闪而过,可又顾忌着宁嫣儿在场,又不好当面下了初卿的面子,便故作慈祥的拍了拍初卿的手臂,应和道,“应该的,做子女的就是要孝敬父母,哪像有些人为了没影的爱情连家人都不要了。”
张媛这话里意有所指,连那不屑的目光都大剌剌的落在宁嫣儿身上,初卿哪里还看不明白,恐怕张媛用了一招激将法,想将宁嫣儿撵回家里去。
但是宁嫣儿睫毛轻颤了下,还是不为所动,只是渐渐缓过神来,惨白着一张小脸盯着初卿,眼神依旧如利,径直问道,“你刚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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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这是要跟她下战书抢夺言司远咯?不然她跟言司远之间除了动物性的欲望,哪还有什么爱情可论,那个女人还将两者混为一谈,才真正可笑。
初卿耸了耸肩膀,意兴阑珊的开口,“你是怎么想的就怎么理解,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张媛也跟着笑,恢复了以往高贵从容的样子,看都不看宁嫣儿,径直忽略掉,揽着初卿叙旧道,“我也许久没见亲家母了,不知她身体现在怎么样,反正家里呆着也没事,妈也跟你一块去探望探望。”
宁嫣儿一拳像打在棉花上,浑身的不忿无处发泄,偏生那两人还像没事人一样亲亲密密的搂着走出大门,看着便刺眼堵心,宁嫣儿在原地跺了跺脚,转身回了房。
张媛的手还揽着初卿的肩膀,那垂坠感强烈的无法忽视,走出客厅,初卿脸上还挂着尴尬的笑容,又不好意思叫张媛松手,便只好竭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知道的人看见两人亲昵的背影,恐怕还会以为是一对母女呢。
但好在走下阶梯后,张媛的手就自觉松开了,初卿刚松了一口气,便听张媛边拍打着褶皱的衣摆,边淡淡出声道,“你这周末抽空去司远公司看下,熟悉下那边的环境,好好做下准备,免得正式上班了还闹出笑话来。”
初卿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适应张媛骤然转变的态度,见张媛目光扫来,这才回身应了声好,心里却也自在了几分,果然这样子的张媛才是她认识的那位。
既然张媛都这样说了,恐怕这件事也没什么回旋的余地,她真的要去言司远的公司上班了……
想着,初卿的目光就有些渺茫起来。
司机将车开了过来,两人上了后座。
封闭的空间里两人一开始默不作声,初卿跟张媛相处时,整副心思就像绷紧的弦,随时一触即发,应付起来费心费力。
而且张媛哪会这么好心陪她去看望母亲,初卿本想着张媛就是拉着她在宁嫣儿面前秀一场婆媳亲昵的戏份,却没想到,张媛竟真跟她一起上了车,刚才还示意初卿把地址报给老王。
直到现在,车子上路了,去的是她家的方向,初卿都有些云里雾里的,但也没心情思虑张媛怎么突然心血来潮说去就去的。
她满脑子都是在构想着云清华跟张媛对上了,要怎么让两人友好相处,又让云清华相信她在言家确实过得很好,而且家婆也对她多加关照,但这一切都需要张媛的配合。
说实话,初卿心里都没底,毕竟张媛那脾性,强势得只有她摆布别人的份,哪还轮得她这个小辈对她指手画脚的。
正绞尽脑汁琢磨着,张媛突然动作了,她朝着前面的座椅敲了敲,司机就将前后座的挡板伸了上去,初卿心里一紧,以为张媛要跟她说些什么机密话,这才提防着司机。
初卿忍不住就想到父亲那里去,整个人身子都坐直了几分,眼里都带了几分期盼,双手安放在膝上,微微侧身,乖巧得像个听话的孩子。
张媛一侧目就望见她这乖乖听训的自觉模样,眼里闪过满意之色,当初她看中初卿,就是觉得初卿足够乖巧听话,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家教涵养方面可一点都不逊色。
刚才跟宁嫣儿呛起来时,初卿还能攻击得快狠准,光这点,张媛就能对初卿之前所作所为的不满一笔勾销掉。
况且,初卿也不是不听她的话,这不,上次听了她的指导,晚上就缠着司远发生关系了,这件事足够给宁嫣儿心里抹上一大笔阴影了。
张媛心里偷乐,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只淡淡望着初卿,嘉善地拍了拍初卿的手。
“你刚才干得好,就是要让那贱人认清自己的身份,不然还没进言家门呢就先把自己当主子看了。”
初卿调动了全身注意力专心致志地等待着张媛开腔,结果就听这些有的没的,心里的失落难以言表,挺直的肩膀却是微微塌了下来,整个人萎靡了几分。
张媛见她这模样,还当她刚才跟宁嫣儿对峙是强撑着气场呢,现在倒绷不住了,顿时有些不满。
“你这泄气什么劲,宁嫣儿那贱人有什么好怕的,要背景没背景,要能力没能力,就光靠着司远给她撑腰,她还想蹦跶多高,咱们俩得合力把她翅膀给折了,就刚才那样,我瞧着她也没死心。”
张媛说得志气满满,初卿却听得意兴阑珊,满腹心思都转到父亲那头去,还想着回去不知怎么搪塞母亲的追问,整个人心烦意乱,又不能冲着张媛发作,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头。
张媛没注意,只顾着表述自己想法了。
“我看司远对你也不是不上心,现在宁嫣儿住你隔壁,他还能跟你发生关系,看来他还没死心塌地到为那贱人守身如玉的地步,这是好事,就说明司远这心还没上岸呢。”
“嗯……”初卿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低下头盘弄着包里的流苏。
“他就是跟那女人认识久了,被那贱人的假面目给蒙蔽了,所以这心才偏过去了,但我看你比宁嫣儿那女人有胜算多了,你情理都占了,只要再用点心加把劲,我看司远这心落你身上迟早的事。”
“嗯……”
张媛说得唾沫横飞,低头一瞧初卿这手上还绕着那包里的玩意打转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吼了句,“初卿,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呢!”
初卿下意识挺直了腰杆子,应道,“有的有的,妈您不是让我抓牢司远的心嘛,我知道的。”
张媛愤愤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抓牢了吗?没抓牢就别松懈,宁嫣儿那贱人我瞧着比她妈还不简单,说不定还憋着大招没使呢,你可别给人家打败了。”
初卿无奈点了点头。
张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还待说些什么,她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叮铃铃的好不欢快,张媛拿起来瞧了一眼,缓了面色接通了,初卿这才得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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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张媛说了一通长篇大论,初卿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反反复复讲的都是那些话题,初卿早就厌倦了,可刚才听张媛讲言司远这心还没落实在宁嫣儿身上,初卿却是笑了一下。
那个男人若没把心落在宁嫣儿身上,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事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初卿的脑海里还是能浮现出宁嫣儿尖叫那晚,言司远从情欲中迅速抽身将她抛下的慌张神情,他喜欢那个女人,初卿那晚就知道了。
刚才知悉了宁嫣儿的真实面目后,初卿心里竟莫名有点愤怒,一瞬间竟觉得言司远的智商被狗吃了,在商场上的精明到了宁嫣儿这全是负数,这不是陷入爱情的傻瓜还能是什么。
他一定是爱上宁嫣儿那个女人,才会被这个女人蒙蔽了。
初卿一点都不想管他的事,就算跟言司远揭发宁嫣儿的事情,恐怕这男人还会怀疑是她故意抹黑宁嫣儿吧,初卿心里冷笑,却不知为何毛躁得有点冷痛,像冬天的寒风狠狠刮在心口上。
“好好好,我现在这就过去,你们可别不等我就先开局了啊。”
张媛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初卿突然惊回了神,才发现手不知什么时候攥紧,白嫩的掌心掐得发白,一个个月牙印像在对她微笑,她却觉得刺眼万分。
张媛挂断电话,脸上还洋溢着舒心的笑容,侧头看向初卿,打着商量的语气说道,“卿卿,妈有个朋友突然找我有急事,我得先赶过去。要不下次我们再一起过去你妈那边,还是你看……”
张媛的话没说完,初卿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了过去,“没事,我自己打车过去吧,让王叔载您过去吧,反正这边出租车多,不怕打不到车。”
这话正中张媛下怀,她本就是如此计划,初卿上道,她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叫司机找个地方停车,将初卿留在了路上。
看着扬尘而去的车影,初卿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而嘲弄的弧度。
张媛那通电话,她再走心,也听得七七八八,明明就是手痒了要去赶牌局,偏还义正言辞的说有急事,想赶她下车还想方设法的忽悠她。
自己不出声做那坏人,倒要让初卿主动上赶着做好人了。
但初卿倒也无所谓,正好解决了跟云清华解释的一大麻烦,耳根子总算清静下来,连忙打了车往家里赶,看着路边一掠而过的风景,心里也轻松了几分。
初卿眉梢一扬,叫停了师傅,出租车顺拐进岔口里,在停车位停下。
初卿下了车,匆匆消失在商场里,再出来时手上拎着一部手机,她重新坐回车上。
“师傅谢谢啊,让您久等了,您开车吧。”初卿喘着粗气说了句。
师傅在前头乐呵呵的笑,将车子娴熟的驶回道路上。
初卿便在后头把自己的电话卡记忆卡通通塞进新手机里,幸好她习惯把文件储存在卡上。
今日出来,她就顺便把旧手机的卡卸下来带身上了,也不指望言司远那厮能想起赔偿一事,便想着出来随便买个手机先应付下。
手机一开机,就接二连三的涌进了短信,基本都是莫清的,男人的焦虑一显无疑。
昨夜她情绪不好,言司远将手机扔了,她也没心思想这件事,简单收拾了下就睡下了。
却忘记了莫清联系不上她该有多着急……
初卿心头浮上一丝愧疚,编辑了短信发给莫清。
——抱歉,昨天手机摔坏了,没来得及跟你联系。
信息发送成功后,初卿便将手机握在手上,直到下车,也不见莫清有什么回应。
她抿了抿唇,将手机放回包里,给师傅付了钱才径直走进小区公寓里上了楼。
回到家已临近中午,门铃响时,云清华还以为是隔壁小孩子来串门,她本就没什么活动圈子,就只跟周遭几家邻里打好了关系,幸好她心善人好,小孩子乐意过来这边找她玩,家里也热闹些。
想着,云清华脸上就荡开了慈爱的笑容,一打开门,看见外边孤零零站着的身影,却又是愣了。
初卿转过身来,看见云清华头上新添的银发,心里一酸,声音抖落在风中。
“妈。”
云清华有些怔愣,怀疑岁月回到了几年前的时光,自己只不过回房折了下衣服,出来就看到从学校风尘仆仆回来的女儿,晚上她的丈夫便会归来,手里还提着女儿最爱吃的食物。
他们一家一直这样幸福的生活着……
初卿看到云清华双眼里滚着的热泪,顿时便慌了,上前一把拥住她的母亲,才发现她的母亲在她怀里瘦弱得像个小孩。
初卿一边帮母亲抹泪,一边安抚着,整个人都是手足无措的。
“妈,您这是怪我太久没回来了看您了吗,都是我的错,您看,我这不就站在您面前了吗,您摸摸,这身子还是热乎乎的呢。”
初卿最怕云清华掉金豆子,她哭上一会儿,眼睛能疼上好久,偏生她又爱哭,以前她爸就取笑过云清华是水做的,初卿那时人小鬼大,也是跟着起哄。
云清华便被这两父女一唱一和给气笑了,眼泪不知不觉便止住了。
可是现在初建国不在了,云清华只能靠她哄了,初卿也来不及想云清华掉泪的原因,只绞尽脑汁转移云清华的注意力,让她把眼泪给停了。
初卿就握着云清华的手往自己脸上摸,结果云清华揩了一把,就顺势捏住了初卿的小耳朵,冷冰冰的。
“胡说,哪里热乎了,这耳朵冷成这样,快把门关上。”
初卿一愣,就被云清华掀到一边,她低下头悻悻地搓了搓耳朵,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她在外边可把手脸都搓热乎了才进来,没想到她妈一眼就看破了,但好在云清华终于不哭了。
转眼,云清华已经手脚麻利地关上了门,外边的冷风终于刮不进来,这天渐渐变冷了,还是呆在室内暖和些。
云清华双手抹了抹脸,一双眼还是有些红红的,推着初卿到沙发上坐下,这才朝她啐了一声,“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穿这么少衣服在外边别冷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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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虽然被念叨了,但心里却是一暖,她抬了下屁股,凑到母亲身边的位置上,一坐下便紧紧揽住母亲,撒娇道,“自己家当然想回就回啦,而且这里清净些,呆着也舒服。”
女儿长大了,性子也越发坚强,也不像以前一样经常抱着她撒娇。
但她一撒娇,云清华这心就软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长发,还拿过一旁的披巾想罩到初卿腿上,结果听初卿这话,动作顿了顿。
低头又仔细瞧了瞧初卿光滑的脸蛋,仿佛比上次见面清瘦了些,脸色也没以前红润,云清华这心就像被只手狠狠拧了一把,痛得发酸。
虽然初卿总是打电话跟她嬉笑着说过得好,生活更是舒适自由。可云清华哪里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向来在她面前就是报喜不报忧。尽管她对豪门的生活知之不多,但云清华也知道那样的家庭哪有什么轻松日子可过。
云清华本就担心自己给初卿添乱,哪里还会将这些烦恼敞开来跟初卿诉说,眼下听初卿一不设防说出的感慨,嘴里直发苦,可还是抱着初卿宽慰着。
“好好好,你想回来就回来,妈随时在家候着你,不过这天变冷了,你可不能穿得这么单薄就出来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似的。”
初卿倚在母亲温暖的臂膀上,舒服地眯眼,哪里还计较些什么,闻言只一径点头。
“刚刚出来得急,没想到这大太阳底下这风这么大,不过回妈这里,我就乐意当个小孩。”
云清华被哄得心花怒放,伸手刮了刮初卿的俏鼻,“嘴这么甜,吃了蜜不成?”
初卿只笑不言,那小模样看着有多娇俏就有多可人。
其实初卿逗云清华开心,一是想开解她心里的积郁,二是故意将话题引开些,刚才她母亲见到她就掉泪的那模样现在想来都胆战心惊,初卿隐约害怕母亲是知道了言司远的绯闻才这样为她伤心,更不敢追究母亲掉泪的原因。
云清华揉了揉初卿的头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急忙将桌底下的袋子拎了起来。
初卿挺直了身,好奇地看向母亲,便见云清华从袋子里掏出毛线和织针来,托着大红色的毛线球,双目期待的望着初卿。
“妈准备给你和司远织件毛衣,我看这颜色挺好的,你觉得司远会喜欢吗?”
初卿看着那红得纯粹的毛线,想着言司远那样寒漠的人穿上这大红毛衣,跟男生穿上高跟鞋一样稀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初卿本想直言不讳,可双眼一对上云清华那双发亮的眼,最后那话在喉咙里绕了绕又咽了回去。
她接过母亲手里的毛线球,捏了捏,红得张扬,却柔软得可爱。
“妈,织这些多伤眼啊,反正咱们也不缺衣服,您还是别织了吧。”初卿一边打量着母亲一边轻声试探着。
云清华却是不满的斜睨了她一眼,将毛线球抓了过来。
“哪里伤眼了,反正离冬天还有段时间,每天织上一点也不费事,而且妈也没什么事,又不能给你们做些什么,想来想去还是干些自己擅长的吧,也算消磨时间了。”
初卿听着心酸,哪里还敢反驳什么,伸手抱住母亲,软言道,“妈,您做什么我都喜欢。”
云清华却还是有些迟疑,“那司远……”
初卿闻言,立马脱口而出道,“妈,他也会喜欢的,红色喜气,看着就精神。”
云清华便开心的笑了笑,初卿昧着良心说了句话后,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既然母亲喜欢,她也不拦着了,到不了她再把言司远这件毛衣藏起来,不给他便是,再说到了冬天,她跟言司远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联系……
云清华将东西收起来,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才惊觉这一天的时间又过去大半,忙侧过头对着初卿柔声问道,“你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妈下去市场给你买点。”
初卿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妈你随便在家弄点就行,就别下去了。”
她说着,懒懒靠在沙发上,一脸闲情逸致的样子。
云清华看着她这懒散的样子,目光若有所思的投到初卿平坦的小腹上,又渐渐移了上去。
初卿穿了一件暖黄色的紧身针织衣,越发衬得身形窈窕有致,但该饱满的地方依旧鼓鼓的一囊,云清华瞧着觉得女儿脸瘦了,但身段倒是比以前圆润了。
她心里一动,脑海顿时浮现出一个想法来,顿时脸上浮出一个欣喜的笑容来。
云清华也不急着动身了,伸手捅了捅初卿,目光柔和的望着她,“卿卿,你是不是有了?”
昨夜被言司远折腾晚了,今早又不能赖床,初卿压根没睡饱,现在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便忍不住泛起了困意。
她轻轻打了个呵欠,泪眼朦胧的看向母亲,没理解透云清华的意思,便下意识问道,“有什么?”
云清华见她这模样,心里的猜测更肯定几分,又怕惊到初卿,只能强压着激动再问了遍,“你是不是怀孕了?”
这一句话立刻把初卿的睡意赶了个干净,她打了个激灵,立马坐直了身,想也不想便否认道,“不可能!”
这声音大得盖过电视机的广告声,云清华也被唬了一跳,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初卿回过神来,看着云清华僵住的笑容,想起刚才的语气禁不住有些后悔,便轻轻揪住了母亲的衣角喏声道,“妈,我真没怀孕。”
云清华见初卿这唯唯诺诺的样子,长长舒了口气,可是见她还是倔强的拧着眉,便知初卿还是没苟同过自己的想法。
自己也只是问上一问,初卿怎么这么大反应,好像笃定了自己不会怀孕一样,可她这表现看着像是孕期才会有的现象,初卿又没这方面的经验,自己不提醒她点,担心她不注意就把孩子给弄没了。
云清华想着更是放心不下,“有没有你哪里会知道,你还是尽快去药店先买个测孕器试试看,万一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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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攥了攥手,言司远跟她发生关系的确从来没做过措施,每次做的频率又狠又久,想不怀上也难,可她每次事后都及时吃了避孕药,就连昨天也不例外。
言司远一大早起来,她其实也被惊醒了,但初卿一直忍着没睁眼,直到男人出了门,她才起床,立刻掏出包里的避孕药吃了。
宁嫣儿这个麻烦一日没解决,张媛便需要利用她一日,怎么会让她怀孕上。
而且父亲的问题还没处理妥善,初卿也不能怀孕上让言司远有了理由让她脱离言家,一旦离开言家,父亲的事只能不了了之。
虽然经常吃避孕药对自己身体不好,但初卿避免不了跟言司远发生关系,便也顾不了自己身体那么多了。
但这些内因自然不能跟云清华说的。
一旦被云清华知道她嫁入言家这件事真正的来龙去脉,全是源于一场交易,初卿不敢想想云清华能不能遭受这个打击。
她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连唯一的家人也失去。
初卿脑海里想了诸多念头,却还是不露声色的看着云清华,轻声说道,“妈,我最近有些感冒不适合要孩子,所以跟司远都……做了措施。”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细如蚊蚋,初卿还故作害羞的低下了头。
云清华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备孕那段时间也有很多忌讳,便理解的点了点头。
又见初卿这羞涩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心急抱孙子了,自己女儿都还是个孩子,两人结婚也不久,正是培养感情如胶似漆的时候,应该给他们多些空间过下两人时光了。
想通了,云清华也觉自己刚才疑神疑鬼了,便清了清嗓音,拍了拍初卿的肩膀,“没事,孩子的事情不着急,你跟司远还年轻,过些年再要孩子也不着急。”
初卿听着,眼里一暗,这半年都不到,她却已经等不及了,她心里恨不得父亲早点摆脱困境,这样她就再也不用在言家跟他们虚与委蛇。
她抬起头来,对着云清华笑了笑,转而说起其他,“妈,我下周就要去司远公司上班了,到时工作起来更忙,可能没法每天给您电话了,但您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云清华听得一愣,“怎么突然就要去上班了?”
初卿见她母亲这担心的模样,便拽过她膝上的手握在掌心里,“婆婆让我去的,想让我帮司远分担些工作吧。”
云清华点了点头,又想到女儿是名校出身的高材生,毕业没多久就嫁进豪门家庭做个规矩的媳妇了,年纪轻轻的就把岁月耗在那大宅里也不值得,想着能去外边工作实现点价值也不错,便也没再细问。
但这心倒是对张媛好奇上了,云清华之前婚礼上见过她一面,张媛看着雍容华贵的,就是豪门家庭当家主母都有的强势样,没想到对初卿倒是和善。
“你婆婆对你……怎么样?”
一见云清华那迟疑的样子,初卿就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不由捏了捏她的手,重重一点头,宽慰道,“妈,您别担心,婆婆很重视我,所以爸爸的事情,有她帮衬,一定会有转机的。”
云清华看着女儿精致的五官,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弥漫上一层担忧。
那样的豪门家庭,却看上初卿当儿媳妇,现在想来都像梦一样,虽然自己的女儿也不差,样貌学识都是拿得出手的,但身家却落了人家一大截。
云清华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也有一些自知之明,初家对言家本就是高攀了,更何况初卿的父亲还陷了牢狱之灾,言家竟也不嫌这样的身份带累他们。
张媛多次帮衬她们,云清华自是感激在心,但她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安,这世上真的有这样不求回报的帮助吗?
初卿看见她母亲心不在焉的样子,便知她八成又在胡思乱想了,心里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正想出声拉回母亲的心思,电话却响了,初卿一下没反应过来,倒是云清华推了她一下,疑问道,“卿卿,是你手机响了吧?”
“啊?哦,对对对!”
初卿一拍脑袋,才想起刚才去商场买的手机,忙不迭地从包里掏了出来。
屏幕上跳着莫清的名字,已经响了挺久,那人却还在锲而不舍的拨打着。
初卿也来不及多想,将电话接通了。
“喂?”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莫清长长舒了口气,才发觉自己这心都吊到悬崖边上了,现在才渐渐放了下来。
可他却还故意装着轻松的语气调笑道,“我还以为你这手机又坏了。”
初卿也勾了勾唇,“没有,刚买了新的,再摔了不得心痛死。”
云清华本来以为是言司远的电话,听初卿这调侃的语气,又觉得隐隐不像。
上次近距离观察了女儿跟女婿相处的场面,两人倒是亲昵,当着她的面也有不少搂抱的动作,但两人交流却很少,本来云清华也有些担心,但看到言司远对初卿各方面都照顾得周到,便也没什么二话了。
现在初卿这熟络中透着亲密的态度,看着倒像是跟朋友聊天。
“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顿饭吧,出院到现在,我还没给你赔罪呢,这个面子你总归给我了吧?”
男人轻轻笑着,调侃的语气,却又带着种落落大方。
初卿一愣,没想到莫清竟会提出这个请求,她还以为昨晚他心急火燎的打来电话是想追问报纸那事,结果现在联系上了,他却一字不提。
想起那夜的事,又忍不住想起言司远赤红着眼撂下的那些话。
——要是让我发现你跟莫清在一起,我不会放过你的。
初卿虽然不觉得言司远能拿自己怎么样,顶多关她紧闭限制她出行,但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又跟言司远闹翻,男人发起脾气来没完没了,这次扔了她手机,下次还不定怎么样呢。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惹麻烦上身好了。
便对着莫清坦言拒绝道,“抱歉,我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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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莫清一段时间的相处,初卿也对莫清这为人品性了解了不少,人家看着风流却不下流,嘴里吊儿郎当的看着没个正经,但真要做起事来细心又周到。
初卿愿意跟他交个朋友,便是跟他相处起来挺舒心自在的,让她忘记了身上的枷锁和烦恼。
她本可以随意找个借口婉拒了莫清,但想到莫清之前说的真诚以待,便也不愿费心思去敷衍他了,反正莫清也不会像言司远那样强迫她,他是个真正有绅士风度的人。
莫清心里一紧,脸色却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故作好奇的问上一句。
“那请问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如果莫清一开始问的生硬,也许初卿就不想搭理他了,但他这般客气有礼,初卿心里也稍感歉意,便跟他简单说了下。
“我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被人误会了。”
女人爽快的声音落下,莫清脑海里紧跟着浮出言司远这三个大字,目光顿时一寒,心里却有些不快,那个男人在医院里光明正大的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将妻子置之不理,他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的妻子必须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你是说言司远吧?”莫清轻笑一声,有些不屑。
初卿知道依莫清那洞察力,恐怕早就揣测出什么。
上次在医院撞见言司远跟宁嫣儿那一幕,就算那两人没有当众勾肩搭背,可在妻子出院一日两人却走到一起已经足以令人怀疑,莫清又不是傻的,事后想来肯定觉得可疑。
虽然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也不过是迫于之前两人还没熟悉起来她不喜别人试探隐私的警告,可现在莫清这样明目张胆的提起言司远,初卿心里也没了当初的反感。
也许对一个人的看法真的会随着了解的深入而改变,现在她竟也不排斥跟莫清议论这些,而且能秒懂莫清嗤笑的语气,甚至有种他在为她抱不平的感觉。
初卿没有出声,莫清便当她默认了,顿了半响才重新提口,“既然我们是朋友就没必要顾忌,躲躲藏藏比光明正大不是更可疑吗?”
初卿虽然心里也认可这句话,但又拿捏不准言司远的态度,而且最近外面绯闻风波还没平息,她跟莫清贸然见面也容易被有心人给留意了,虽然他们行得正坐得直,但外面那些人却是捕风捉影只管爆点不管实情的。
所以她还是再次拒绝道,“莫清,我是把你当朋友,但司远会误解,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
莫清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这个死心眼的女人怎么三句话里都摆脱不了言司远的影子,在医院里对着他冷冰冰的那股劲去哪里了,那个男人这样对她,她怎么还这样执迷不悟。
想着,他忍不住就脱口而出道,“初卿你就别老为他考虑了,那个男人把别的女人搂在怀里时哪里考虑过你的感受,而且言司远现在绯闻缠身也没功夫在意我们的事。”
初卿一愣,心里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寒风灌进来,冷彻心扉。
云清华见初卿沉浸在电话里,便不欲打扰她,想起身去厨房淘米煮饭。
结果耳边响起言司远的名字,她脚步顿时一刹,回头便见刚才还微微含笑的初卿脸上已是冷若冰霜,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像一阵寒风刮得初卿脸上的笑意都凋零了。
仔细一琢磨初卿刚才说的那些话,云清华只觉得整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
整个人重新跌坐回沙发上,她慌忙执起初卿的手,也顾不上她还在打电话,便忍不住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怎么好端端的让司远误解呢?”
初卿一对上云清华那焦灼的目光,浑身清醒过来。
莫清刚才说完话就后悔了,电话里骤然安静下来,让他又忍不住胡思乱想,生怕惹恼了初卿,电话就被挂了,正想挽救,那边乍然传来女人颤抖的责问声。
他困惑的拧了下眉,只觉得这道声音陌生得很,便下意识屏息静气的竖起了耳朵。
但初卿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女人在他耳边匆忙撂下一句话,就将电话挂断了。
“好,等下见,我晚点再联系你。”
稍后便是嘟的一声消失了,莫清捏着手机转了转,才发现牙根咬得发酸。
初卿还没怎么样,他倒是先为她咬牙切齿上了,莫清舌尖顶了顶腮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想到初卿说的等下见,想来也不会太遥远,莫清这心便有些迫切起来,起身将椅子踢开,去了换衣间。
这边,云清华却是丝毫没有放松,反而见初卿匆忙挂了电话,心里更是起疑。
“卿卿,你刚才是在跟谁打电话?男的?”
也不怪云清华多疑,结合初卿刚一接起电话脸上洋溢的笑意和暧昧的话语让人不觉得奇怪都难。
初卿伸手握住母亲的手,故意嗔道,“妈,你想什么呢,就一朋友而已。”
云清华心里一松,女儿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自然知道她不是那种吃着碗里惦着锅里的人,也觉得自己刚才神经敏感了些,但眉头却还是微微皱着,迟疑道,“那你刚才说司远什么事呢?”
初卿眼皮一跳,想起莫清的话来,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妈,司远那人醋性有点大,看不得我跟其他男性朋友来往,但刚才那人真是我一个好朋友,他之前帮过我,刚好周末有空想约我出来吃个饭,我本来顾忌着司远不想答应的……”
初卿也不知道云清华听进去多少,只能真假掺半的说着,看着母亲渐渐放松下来,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母亲是真的不知道言司远绯闻那事,不过想来也正常,母亲基本足不出户,来往最多的也就是邻里和市场,没有阅报的习惯,接触的人又不知道她们和言家的关系,自然不会跑到母亲耳边碎嘴。
这也算是近来诸多烦恼中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初卿宁愿云清华下辈子都这样平静喜乐,所有的压力和苦痛由她来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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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华这才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女儿好不容易上门来,自己一天就净瞎想了,看着初卿脸上无奈又包容的微笑,云清华也觉得有些微的窘迫起来,自己这当母亲的实在太不尽责了,不信任女儿反累得她来帮她操心。
初卿一看云清华那眼里又要泛着泪花了,便知道她刚才又钻牛角尖了。
可初卿哪舍得苛责云清华几句,连忙抱住她母亲哄起来了。
“妈,我不出去了,就陪你在家里吃饭,外面的饭菜哪有你做的好吃。”
云清华看着女儿嘟着嘴软声撒娇着,心都软得一塌糊涂了,差点连口答应下来,可又想起初卿刚才在电话里答应人家的事,那人还是帮过初卿的,怎好这样放人鸽子。
但初卿的讨好还是让她受用得很,顿时喜逐颜开,眼泪也忘记掉了。
云清华推了推初卿的手,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你刚才都答应人家出去了,既然是朋友,见上一面也没事,我看司远也不像是小气的人,你跟他好好说,不要因为这件事吵架就成。”
初卿心里暗话言司远哪止小气,简直霸道得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两人因为这件事都不知道呛了多少次了。
但这些话自是不能跟云清华说,明面上初卿还是乖乖点了头。
她刚才本就心乱如麻,云清华又问得猝不及防,初卿一下手足无措,又怕莫清因为这件事纠缠不清,慌乱下便答应了他,本想着安抚好母亲事后再推拒掉这个见面。
但现在反而被母亲催促着过去,初卿有些意外,而且心里还突生一种叛逆,她知道这是被莫清给掀起来的,他的话就像一枚枚石子扔进她心湖里,虽然沉了底却还是荡起了涟漪。
凭什么言司远左拥右抱被人抓到了,她就得像个过街老鼠连个正常的来往都要断绝。
莫清的确说对了,两人光明正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有言司远那个心思阴暗的才会胡乱揣测别人。
初卿心里气闷,跟云清华简单交代了几句话,便拿起背包起身离开了。
下了公寓,初卿才打电话联系莫清,电话响了一声被人迅速接起,初卿还愣了一下。
其实是莫清一直眼巴巴的守着电话呢,期间几个朋友打来电话都被他吼了一顿,勒令他们今天别打电话过来占线,几人迫于淫威虽一头雾水却还是不敢反抗。
直到看到初卿两字在屏幕上闪烁起来,莫清才眼疾手快的接了起来。
“大小姐,你总算联系我了!”莫清这话说得可怜巴巴的。
初卿刚才被勾起的怒气也消散了些,也不跟他臭贫,径直问道,“说吧,要请我去哪里吃饭?”
莫清勾了勾唇,暗自偷笑,一手转了转车钥匙,将车解了锁。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初卿也不矫情,直接报了小区公寓的名字。
莫清一听,还咦了一声,对着初卿啧啧感慨道,“赶巧了,你那个小区我知道,离我不远,我现在就过去,你说我们这不是有缘分是什么?”
初卿哼了哼,对着天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我就在这门口等你,你过来就会看到了,好好开车,先挂了。”
说完不待莫清反应便将电话挂了。
莫清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笑骂了句,“没良心的女人。”
莫清果然就在这附近,初卿玩了几盘游戏的时间,一抬眼就看到一辆高底盘的越野车停在门口前,一扇车窗降了下来,男人眨着一双桃花眼冲她笑。
初卿愣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打开副驾的门,迈了一脚却没踏上去。
莫清憋着笑伸过一只手来,初卿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却还是抓住他的手借着男人的手劲登上了车。
初卿关上门,捋了捋耳边掉下来的碎发,“你怎么买这种车?”
莫清恋恋不舍的收回手,女人指甲滑腻的触感还停留在手上,那一瞬间竟有些心旌摇动。
下一秒却听到女人不满的抱怨,细细柔柔的,像顽皮的小猫伸着爪子来挠他。
莫清轻笑了一声,“那时候没把女人考虑在内。”
的确,依男人的身高和脚劲,上个车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初卿却听得微微一愣,抚在发上的手顿时僵了僵,有些琢磨不透莫清这话里意思。
是他那时候身边没女人所以才没想过这事?
还是他不把女人当回儿事所以才从来没让她们上过他的车?
初卿这骤然的停顿没错过莫清的眼,他自觉说错了话,连忙弥补道,“那时候工作跑上跑下的,都是跟一帮男人混在一起,便觉得这车开着方便。”
这也算变相解释他工作忙压根没时间接触女人了吧?
莫清心里还有些惴惴,却见初卿睃了他一眼,淡淡哦了一声,就没后文了。
怎么就没后文了……莫清有些百爪挠心。
初卿朝着他挑了挑眉,“你不开车走吗?”
其实初卿是有点担心楼上的母亲出来阳台张望到他们,虽然她事先跟云清华通报过了,但不知怎的,被母亲提点以后,心里竟莫名有点心虚,大概是跟莫清见面这件事她没来得及跟言司远好好说说。
但随着启动的车,窗外飞快扑来的风,空气中自由的气息,初卿脑里那点隐忧很快被抛之脑后。
莫清看着初卿趴着窗外愉快的眯着眼,心情也随着女人飘起的长发飞扬起来,故意将车绕上了空旷的道路逗起风来。
“你回言家过得怎么样?”
其实出院仿佛还是前两天的事,莫清却觉得两人像是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没见。
初卿有些懒散,看着外边的美景能将自己的心思放空,跟那天上的白云一样飘走。
可莫清突然提及言家,让她觉得有点扫兴,连带着外边的天空看着也黯淡些。
初卿靠回座位上,有些意兴阑珊,没有什么谈兴。
莫清都知道报纸上的事了,自然知道全世界都在议论她这个原配有多可怜,还有不少人力挺她现身斗小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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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明知故问却还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初卿也是有点无奈,只好朝他挥了挥手,敷衍道,“报纸上不是写的很清楚么,我就是那个标准的豪门怨妇,还能怎么样。”
莫清见她这有气无力的样子还能调侃自己,这心反倒放了下来,最怕这女人憋在心里装个冷硬样子对谁都拒之千里。
顿时便也不客气的笑了笑,眯着一双眼斜睨她,“怨妇不都自怜自艾的吗,瞧你这心情都快飘起来了,哪有一点像是怨妇了?”
初卿哼了哼,不予置评,只是伸手将散乱的头发扎了起来。
莫清耸了耸肩膀,也不在意,眼珠一转,转而问起其他,“你今天怎么在那公寓里?”
这绯闻风波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等着原配现身凑成一台戏呢,这女人倒是大大咧咧跑出来了,不好好呆在言家这避风港里,也是奇了怪了。
“我去看我妈了,她住在那里。”初卿低下头玩着手机,淡淡应了一声。
却不知这话在莫清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原来初卿刚才是跟她妈妈在一块,所以刚才电话那声音是初卿妈妈的咯?
见初卿对他这么不设防就说出了母亲的住所,莫清心里忍不住窃喜,想当初在医院里,他朝这女人问句话,她都跟防贼似的盯着他。
现在竟然主动就跟他坦白了,这微妙的变化不得不让莫清心里士气大振。
心里的小人在雀跃着,便忍不住有些得意忘形了。
莫清看着初卿安静姣好的侧脸,心里一动,那头洋洋得意的小人便被放了出来。
他得寸进尺的试探着,“初卿,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言司远?”
初卿玩着游戏的动作霎时一顿,却还是不露声色的反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莫清看着她这淡定的模样,自己却不淡定了,立刻拧着眉振振有词的抨击道,“上次跟言司远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就是报纸上那个吧,连你出院都跟她搞在一起,后面还带着那女人去开房,如果不是被媒体曝光,你是不是还要被他满在鼓里?”
初卿手指在屏幕上一滑,指甲就抠到掌心里,她退出游戏,不紧不慢的看了薄怒的男人一眼,心知莫清这是为她抱不平,却还是皱了皱眉头,“这不关你的事,你别管了。”
莫清看这女人事到临头还没觉悟的样子,感觉自己心肝都气疼了。
他倒想知道言司远给初卿是下了魔咒还是种了降头蛊,这个渣男都辜负了她,她怎么还一副不离不弃的样子!
莫清浑身怒气都发泄在脚劲上,猛踩油门,车子开得飞快,赶超了前面一辆辆车子,左右摇摆,简直像在漂移,初卿眼都瞪直了,只牢牢握紧了把手。
“你疯了?”
在闪开一辆大卡车后,初卿忍不住尖叫出声。
“哪有你疯?我看言司远更爱报纸上那个女人,你怎么对他还这么执迷不悟!”
莫清冷冷吐出话来,连那双桃花眼也不再泛着潋滟的光,尽是寒芒湛湛,但车速却慢慢降了下来。
初卿的手握得指骨发白,心里还忍不住有些后怕,仿佛没听到莫清的话一般,整个人有些木愣愣的,好半响才缓了过来,却也没再出声对莫清的话多做解释。
莫清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才知道自己刚才玩过头了,心头忍不住浮起歉意,眼色黯然了几分,他低下头轻轻道了句,“抱歉。”
初卿挥了挥手,也不知是领情还是不在意,反正面色却是淡了几分。
莫清更不敢再开口追问她些什么,只好悻悻地转过头专心开起车来。
两人一路无话,但莫清还是为她考虑周到,带初卿去了清静点的饭店。
坐在包厢里两人也是相对无言,莫清忍不住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他一时泄愤,故意开了快车,以为初卿会服软,像那些女人一样露出柔弱的一面,可是她的确害怕了,害怕到一下子缩回自己的壳里,他再也触不到她柔软的内里。
莫清有些沮丧却还没丧气到放弃的地步,饭桌上一直殷勤伺候着初卿。
他让那些服务员都退下,自己亲自给初卿布菜,端茶倒水,就差穿上一套员工装标榜自己的身份了。
初卿被他折腾得没法子,脸也绷不住了,只好没好气的喝退他,“够了够了,你自己坐下来吃吧,再这样下去,服务员的饭碗都被你抢了。”
初卿也不是因为莫清问的那些事情而恼怒,只是有点生气他刚才飚车这种不顾生命的行为,所以从下车到现在才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
可是莫清又惯会厚着脸皮做事,给她夹一口菜就瞟一眼她的眼色,初卿搬开碗想要拒绝,这男人就腆着一张秀色可餐的脸眼巴巴的瞧她,初卿又不是真的心肠硬,哪里招架得住莫清这胡搅蛮缠,转眼就松了口吻。
莫清大喜,也不再折腾她了,终于坐下来跟她一起共食。
两人第一次一起吃饭,莫清也摸不清初卿口味,便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都上了一些,一桌子的菜,但好在量小精致,不然两人吃撑了胃恐怕都解决不完。
初卿看在莫清的面上各样都尝了一些,莫清一双眼就牢牢盯在初卿的筷子上了,哪里停顿多次了,哪里避开了,一一都记在了心里。
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女人这样鬼迷心窍,恐怕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结果就被他撞上了,从此就摆脱不了整颗心都被她牵动着。
就想着竭尽所能对她好一些。
尽管她已婚。
莫清品着茶,感觉尝到了自己心里苦涩的味道。
两人慢条斯理的用完一顿饭,初卿拿起纸巾擦了擦唇,骤然想起今早张媛对她说起的话。
张媛要她去言司远的公司看一下环境,免得去公司上班还晕头转向的分不清部门格局。
初卿放下纸巾,对着莫清说道,“我今天下午还有事,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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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拧了拧眉,追问的语气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幸而他又急忙咬住了舌尖,这才克制问道,“我下午没什么事,送你过去也无妨,倒是你的事很着急吗?”
初卿摇了摇头,“也不着急,就是要上班了,去公司看下环境熟悉下。”
莫清跟着点了点头,拎起车钥匙看向初卿,“那我载你过去吧,这个地方不好打车,而且外面不知道有没有狗仔,万一把你围下来采访,你一个人也脱不了身。”
初卿噎了一下,莫清说得条条有理,她也没处反驳,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跟莫清再三约定道,“你就只送我到公司门口就行了,我一个人上去,然后你就回去,知道了吗?”
直到上了车,初卿还跟莫清念叨这件事。
莫清好笑地看着她,无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是有多嫌弃我这个免费车夫,一到站就恨不得甩我远远的?”
初卿看着他不说话,却笑得像朵花似的,莫清也没辙了,虽然他私心里的确是想再跟初卿多呆一会儿,甚至陪她逛公司这种又耗时间又无趣的事也一百个愿意,可惜人家却不领情。
车开上了道路,莫清才问她去哪里。
初卿其实也不知道言司远的公司在哪里,但好歹知道公司名字,百度了下,把大厦名字告诉了莫清,莫清便开了导航。
她看着窗外,想着言司远跟他那帮兄弟鬼混,应是没那么快回来的了。
正好周末,公司虽开放,人却不多,言司远也更不会出现在那里,这才是让她安心的地方。
但大厦底下却是商场,人来人往的,莫清要是跟着她进进出出,恐怕真被有心人留意到了也是得不偿失,索性还是将一切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中吧。
虽然她跟言司远是隐婚,基本没顶着言氏少夫人的头衔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但她跟言司远接触得也算密切,有心人要留意还是能抽丝剥茧挖到痕迹的。
她的身份迟早隐瞒不住,只是时间问题,况且初卿心里有种预感,上班以后的生活恐怕更不安生,只怕每日都要提心吊胆地应付着。
所以她现在只能在没曝光前早做准备,杜绝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路上清静,莫清却磨着她追问了她一些上班的事。
初卿随意敷衍了几句,最后不胜其烦,索性闭上眼装起睡来,结果歌声轻柔,车行平稳,竟然慢慢坠入了梦乡。
到了大厦楼下的时候,还是莫清叫醒的她,还恶作剧的捏住她的鼻子,初卿被迫像只缺氧的鱼儿张开了小嘴。
莫清目光一深,初卿就睁开双眼一把将他掀了开来。
她揉了揉鼻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娇憨,“你干嘛呀。”
莫清悻悻的揉了揉鼻子,转移话题道,“你公司到了。”
初卿也看到了外面林立的高楼,点了点头,“那我走了,你自己开车注意安全,别再飚车了。”
莫清一直盯着她下车,听言目光柔和了几分,见她回头,好像生怕他会跟上来似的,这机灵样让他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他降下车窗,探出头对着初卿挥了挥手,“你走吧,我看着你进去。”
初卿也不再多言,向后洒脱的一挥手,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远处的咖啡厅,有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微微眯了眯眼,结果看清了车窗探出来的莫清和初卿脸上那抹恬淡的笑意,手一用力,杯子便被攥扁了,滚烫的咖啡涌了出来,泼在男人手心上,他却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一动不动,只牢牢的冷厉的盯着分道扬镳的那两人。
初卿在大厦前台登记了身份后,才被刷了卡放行进入到电梯里,看着楼梯里不断跳跃的数字,渐渐攥紧了手。
这就是她以后要另外立足的地方了。
莫清看着初卿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无声地笑了笑,刚收回目光,便暼到远处一道凛冽的身影直直向他走来。
他眯了眯眼,刚看清楚男人的面孔,言司远手里的东西就径直向他掷来,啪的一声砸在挡风玻璃上,咖啡四溅,莫清一动不动,两人隔着脏污的玻璃遥想对望。
言司远的眼神冷红如铁,他冲着车里的莫清抬抬下颌,冰冷吐出两字,“出来。”
莫清就没怕过他,嘴边挂着讥笑,慢吞吞下了车。
车门还没关上,言司远就猛地上前擒住莫清的肩膀往旁边的车身一压,精壮的小臂狠狠膈在他的脖颈处,上身被迫倾斜,处于下势的莫清看着言司远却是笑出了声。
言司远越发沉怒,浑身透着刺骨的寒意,双眸似充了血。
“我他妈警告你不要再靠近初卿一步。”
话音一落,言司远的小腹就被人狠狠砸了一拳,一阵痉挛的痛迫得他踉跄着退后。
莫清伸手揉了揉发红的脖子,刚才言司远压着他可用了十足的力道,到现在咽口水喉咙都在发疼,自己不发威就当他是好欺负的么。
莫清心里冷笑,寒如薄冰的目光与言司远在半空中分庭对抗,他对着言司远轻嗤一句,“你以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两人一来一往的较量还没引起路人的注意便在电光火石间结束,但两个风姿俊逸的男人站在大街上,还是惹来了别人多看两眼。
言司远听言,捏紧了拳头,顾不上小腹的抽痛,气势汹汹就上前拎住莫清的衣领,莫清亦不是吃素的,反手挡开男人伸来的手。
“你算哪根葱管我有没有资格!”
“呵,那你就试试看。”
强敌一交手便知道对方几斤几两,莫清练过擒拿术还真没将言司远放在眼里,心里还想趁此机会替初卿教训下言司远,结果几招下来,言司远像滑不溜秋的蚯蚓避开了他的纠缠,在他手中见招拆招。
莫清目光一凛,渐渐收起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言司远竟也是练过的,资料上可没说过这一点。
两人越打越眼红,最后都顾不上技巧只用上蛮劲,一心只想将对方那张恶心的嘴脸给狠狠打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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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里不少六天制的公司到了周末还在上班。
这个点刚好是上班族午休快结束的时段,不少人都从外边悠哉悠哉的赶回来。
初卿排着队,看着电梯缓缓下来,依次走进电梯里,还有剩余空间,礼仪小姐便伸手挡住电梯门,朝另一拨人呼唤这边还有位置。
两个穿着时髦的女性走了进来,手挽手交谈着,不小的分贝,抑扬顿挫的语气,在安静的电梯里尤其明显。
“我的天!刚才那两个男的都长得好高好帅!我偷偷拍了好些照呢!”女人激动万分的划开手机相册示意给朋友看。
“啧,这拍得有什么好的,连脸都看不清,而且刚才看他们好像在吵架,都动上手了。”
“哎,这你就不懂了,我刚才在星巴克就注意到他们了,两人刚才凑得可近,肯定有基情,说不定是相爱相杀呢,跟现在大街上情侣闹别扭一样!”
初卿拧了拧眉,抬头看着前面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两人低着头讨论,肩膀的空隙露出手机的屏幕,初卿无意识扫了一眼,懒懒收回目光时却像想起什么般顿时浑身僵住。
礼仪小姐收回手,温馨提示着,电梯门正要关上,初卿却一把挤开人群冲了出去。
“哎,那女人怎么回事啊!”
“有病吧!”
一概抱怨声都被初卿扔在身后,脑子里都是晃着刚才手机里的画面。
人没看清楚,可她却记得莫清那辆越野车,还有言司远今日的穿着,是她给他搭配的衣服。
初卿内心隐隐不安,越着急脚步越慌乱,上班的人都在往回赶,偏生只有她是逆着人流奔跑,踉踉跄跄的撞了几个人肩膀,初卿这才出了大厅。
那辆高大威武的越野车就停在路边,照片里的两个男人却是不见了踪影。
初卿小跑着过去,长发在风中凌乱,心里却像揣着一只兔子,嘭嘭的直跳。
她走到车边,四处张望着,刚从包里慌乱的掏出手机,便隐约听到细碎的声响和咒骂声。
声音有点耳熟,初卿握紧手机,循着声音,小心翼翼的绕过车头,便看到车子挨着灌木丛的另一侧有两个人在地上扭打着。
那一瞬间,看清地上挨打的人,初卿脸上的血色都褪了下去,冲过去一把抱住言司远高高抡起的拳头。
“言司远!”她闭着眼尖叫了一声。
言司远狠狠愣了一下,就这一秒的迟疑,莫清便掀开他站起了身,他脸上挨了几拳,嘴角还流着血,却还风轻云淡的拍拍身上的尘土。
言司远回过神来,挥开初卿,见初卿满脸担忧的看着莫清,冷冷笑了一声。
他这好不容易把莫清压倒了,一拳都还没打上呢,这女人就来了,倒是来得巧。
初卿翻出包里的湿巾,刚要走过去递给莫清,却被言司远一把扯住胳膊。
她愤愤的看向言司远,“你把人打成这样还想做什么!”
这个男人不仅霸道还野蛮,自己脸上一点伤都没有,把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还不让她过去收拾场面。
言司远心里像燃着一把火,目光却幽幽的冒出森冷之意。
“你敢过去试试看!”
初卿一把甩开他,强压着愤怒说道,“言司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可理喻!莫清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打他!”
言司远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轻轻笑出了声,只是那桀桀的笑声和着树叶飒飒的声音说不出的阴冷和诡异。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跟这个男人见面,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莫清看着初卿被言司远攥紧的手,见她眉头轻皱便忍不住要迈步过来,初卿却对他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他顿在原地握紧了手。
言司远见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还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心里怒意越发汹涌,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初卿冷冷看着他,“言司远,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宠物,我也有自己交友的自由,请你不要管我!”
他狠狠拽过初卿的身子,俯在她耳边,声线幽冷至极,“呵,现在倒搬出自己妻子的身份来了,那你跟这个男人厮混时怎么不想起一个人妻该遵守的妇德来?”
树叶缝隙透下的阳光像碎汞般洒在两人身上,言司远英俊的面孔有些模糊不清,但下颌却绷着凛冽的弧度,目光像一汪深潭,初卿只觉得坠入里边,刺骨的寒。
初卿小脸微白,却还是不屈的抬起头望他,瞪圆了眼怒道,“言司远,你先管好自己再说,自己都没扮演好丈夫的身份,凭什么又来对我指指点点!”
此话一出,言司远淡漠如水的脸上像覆了一层寒霜,不顾初卿的挣扎,拎着她的肩膀提到自己面前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所以说你跟那个男人是真的有什么暧昧了?”他眯着眼,像只被惹怒的老虎在蓄威,对着莫清的方向抬抬下颌。
莫清将手抄进口袋,漠漠站在一旁,冷冷盯着言司远的动作,只要他一有什么粗暴的行为便立刻扑上前制止。
言司远这厮什么脑袋,她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跟莫清有什么暧昧了。
初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小嘴微张,胸膛却是被气得微微起伏起来。
贴身的暖黄色线衣勾勒出起伏的线条,言司远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移了一寸,圈在怀里的女人身体又柔又暖,还沁着芬芳的香味,心里的怒气不觉压了压。
言司远看着初卿气得白里透红的脸蛋,又凝在那微微鼓起的腮帮上,满脸的倔强,心里软了下,他低下头缓和道,“你当着他的面吻我,我就相信你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不料女人一听,直接伸手抵在他胸膛上,紧抿着唇,满脸的抗拒意味。
“言司远,你当所有人都是你跟宁嫣儿吗!”初卿嘴巴挂着讥诮的笑意。
言司远动作一僵,目光里的柔和寸寸冰冻下来,他看着倔强的女人怒极反笑,直接扣住初卿的肩膀,一弯腰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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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反应不及,长发跟着披散下来,像个疯子似的,这才在言司远的肩膀上挣扎起来,又顾忌着场合不敢大声呼叫,只能呜咽着捶打男人硬实的后背。
“言司远,你有病!你放开我!”初卿边打边骂。
莫清见状,顿时面沉如水,上前几步拦住了言司远,“言司远,你放开她!”
言司远长臂箍着初卿的翘臀,女人在他身上小打小闹跟挠痒痒似的,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想扛着女人回去再慢慢收拾。
但看到莫清英雄救美似的拦在他面前,整得他像一坏人一样,言司远心里强压的不快就咕噜咕噜的冒起泡来了,故意在女人翘臀上拍了两下,既是警告又是做戏。
初卿挣扎的动作顿时僵住,她本就血液倒流,现在脸色更是涨得通红。
言司远这厮竟然当着莫清的面打她屁股,以后还让她怎么见人!
莫清看到言司远这狎昵的动作,目光暗了下来。
言司远却是高傲的抬起头来,冷冷直视着对方,“我跟我妻子吵架,关你这个外人什么事,打哪来的就滚哪去,别多管闲事。”说着就要径直绕过莫清离去。
莫清却在擦肩而过时握住初卿的手,言司远脚步一顿,看也不看莫清,只冷淡吩咐道,“放手!”
莫清轻轻笑出声来,眼底却没有笑意,对言司远的话仿佛充耳不闻,另一只手轻轻拂开披在初卿脸上的发,看见红得滴血的耳朵,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脸上再也没有温润如玉的微笑,尽是严酷的正色,
“该放手的是你,你这样扛着她,是想让她晕过去吗!”
言司远动作一僵,这才察觉身上的女人刚才挨了他两下后就没再挣扎了,安静得异常。
他心里下意识有些慌,看不见初卿的脸,怎么晃她也没动静,又怕她万一血液压迫晕了过去,便只好依言将初卿放下。
结果女人双脚刚着地,就一把将他推开,莫清就在她身旁,伸手一拉,将她掩在身后。
言司远站直身,看着对面挨在一起的两人,恨得咬紧了牙根。
初卿用手梳理着乱发,除了一张小脸红通通的,双目却依旧澄澈清明,哪有半分不适的症状,但却是一眼都不看他,显然也是气恼了。
言司远黑眸里的深色浓稠得化不开,朝着初卿招了招手,强硬道,“过来!”
初卿没有回头,莫清挡在她面前,嘴角勾着轻浅的弧度,看在言司远眼里却像是凉凉的嘲讽。
他瞳孔一缩,上前就去拽初卿的手,莫清早有戒备,身形跟着他移动,挡开了他的手,出声警告道,“初卿不想跟你走,你再勉强她又有什么用!”
言司远听着冷笑一声,再不二话,抡起拳头就往莫清脸上砸。
疾风扑来,莫清下意识偏过头去,言司远就看准这一空隙揪住了初卿的手腕,将女人硬拉到自己身边。
莫清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了初卿另一只手腕,一拉一扯,三人僵持在一起。
初卿还有些惊魂不定,看着言司远这冷酷的样子就想起他刚才那凶狠的一拳,来势汹汹的仿佛要将莫清往死里打一样。
“甩开他,跟我走!”言司远对着初卿冷冷下着命令。
莫清轻轻哼笑出声,桃花眼流转着冷绝的光,“初卿自己有大脑,知道做什么选择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两个男人的争执声一左一右钻进初卿的耳里,像蜜蜂一样嗡嗡嗡的吵得脑袋阵阵发疼。
初卿终于受不了的咆哮了一声,“你们两个都给我松手!”
这两人把她当什么了,死命攥着她的手像抢夺玩具一样,都把她的手勒红了!
对峙的两人俱是一愣,莫清看着初卿冷若冰霜的俏脸,微一沉吟,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手,却还是谨慎地盯着言司远的动作。
初卿侧过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言司远,平静问道,“你闹够没有?”
言司远眯了眯眼,握着她的手松了松,却又猛地攥紧,坚决有力,没有一点要放手的意思。
初卿看着男人坚毅的侧脸和抿紧的薄唇,疲惫涌上心头,她无力地摇了摇头,自嘲的笑着,“你总是这样,把自己的想法和意愿强加到别人身上,要求别人的同时却不知道等价对换,我有时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我给了你足够的自由,你能不能也少管我一些?”
一阵风拂来,卷起女人的长发,现出她精致的面容,眉间微微蹙着,凝着解不开的哀愁,眼里落了颓败和无奈,失去了往日的生气,像口枯井一般,平静无波。
言司远瞳孔微缩,眼底像卷起了惊涛骇浪,任人看上一眼便渗得慌。
初卿的手腕还透着温热,握在掌心里,指腹微一摩挲还能感觉到脉络有力的跳动。
这个女人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软的热的,偏生嘴里说的话不是冷冰冰就是硬梆梆,听在耳里,像服了穿肠毒药一样,内脏都是翻搅的疼。
言司远微微咬牙,看着初卿疲惫的神情,心头也涌上几缕茫然。
连他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本来好好的聚会跟兄弟们举杯痛饮,觥筹交错间,谈下股票的走势,搓上几副扑克麻将,他却尽是心不在焉,有女人倚了过来却也被他冷斥着退下。
兄弟里头不少察言观色的,举着杯上来踢着他的脚问怎么回事,他却将外套揽在手中起身告辞了,一帮兄弟面面相觑,没阻拦却是笑骂了他几句,他应允了下次请客赔罪才被放过。
匆匆出了来,连着打了几个电话,家里的下人说初卿出门了,公司里的人事又说没看到人,言司远拧了眉,忍不住懊恼昨晚冲动将初卿手机摔了,一时联系不到人只好打了电话给张媛。
张媛那边牌局正玩在兴头上呢,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摸着牌,一心二用,也没听清,以为言司远是问有没跟初卿说去公司熟悉下环境的事,便忙不迭地应了,完全将初卿回娘家的事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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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了,料想初卿定是来公司了,他就直奔公司这里守株待兔来了,进了楼下的星巴克点了一杯咖啡,刚捧着出来正好见到人影了,咖啡没喝上一口就捏爆了。
原来自己操心了大半天,还火急火燎的担心她出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耽搁到了,公司好半天都没见到人影,自己都交代了下属几遍,搞得下属都在心惊胆战的候着她。
而这女人却是跟那男人遛达在一块儿了……
他这一整天都想的什么破烂事,自己惦记着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早就没心没肺的将他忘在一边,把他的警告全都忘在脑后,竟然跟着那个男人就明目张胆的逛到公司底下来。
难怪他一整天心不在焉的,内心深处可不就担心着这一幕场景,把她手机摔了,又强硬要求她来上班,初卿性子吃软不吃硬,这一激说不定真给他做出些叛逆的事来。
言司远内心一直隐隐不敢相信这样的揣测,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可这个女人现在跟他要求些什么,少管她一些?
他现在对她百般警告,初卿还能踩着那颗地雷,他要真放手不管了,那她还不得给言家掀出祸事来。
那女人费尽心思当上言氏少夫人就以为可以甩手当掌柜了吗?
她想得美,就算这下面是一趟脏水,他也要她带着她趟过去。
她设计了他,就该有觉悟被他拖入地狱的准备。
他为什么要跟她等价对换,那个女人一开始就对不起他!
言司远双目赤红,闪烁着妖冶的光芒,浑然听不进初卿的话,只兀自扔下“回家谈”三个大字,便攥着她的手就要生拉硬扯着离去。
初卿被拽得发疼,脚步踉跄着向前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言司远,什么事不能在这谈非得回家谈,你再这样下去,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谈的!”
初卿痛呼一声,言司远却像魔怔了一般,半句都没听入耳。
莫清整张脸骤然绷紧,飞挡在言司远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滚开!”
“言司远,不想你的花边新闻还没平息就出现家暴风波的话,你就给我住手!”莫清当着他的面暴喝一声,整个人像出鞘的剑,冷静而凌厉。
这话就像当头一棒,将言司远给敲醒了。
他迈得又凶又急的步伐终于顿住,初卿也抬目看着他,面色惨白,发丝凌乱。
刚才言司远和莫清扭打在一块时,在大街上已经惹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两人打得凶,言司远全是放开了手脚,莫清扑上来,脸上活生生挨了几拳,却是抱着他沿着车子滚了半圈后栽在车子与灌木丛围成的狭窄暗道里。
这才避免了被人围观的场面。
现在想来,却像是莫清的有意为之。
跟他这个绯闻主角在街上扭打,想想就知道不是什么光鲜的事。
一旦登报恐怕会有人浮想联翩到是为了哪个女人才这样大打出手,好事者的推动,迟早会将初卿挖出来曝之于众,到时候初卿的舆论压力可想而之。
可这些,言司远那时候却是一丝半点都没考虑到,整个人像疯魔一样只想把这个男人往死里打。
而莫清却想到了,祸到临头了他还在为初卿考虑着……
不知为何,想到这一点,言司远心里更是烦躁不已,看着莫清的目光越发不友好,只是情绪倒是冷静了些。
他回过头,看着狼狈的初卿,冷淡道,“好,两个选择,一是你跟我走,回家谈。二是在这里谈,你让他走。”
言司远说着,横手指向一旁的莫清,驱赶之意十分明显。
莫清双手环胸,盯着男人的指尖冷笑出声,目光却凛然了下去。
“你那嘴里能说些什么好话,大不了我捂着耳不听便是,但你想让我走,我还偏不走了。”
莫清说完大剌剌的靠在车上,懒散的样子却像是要在这里扎根似的。
言司远神情阴鸷的盯着他,见莫清视若无睹,便将目光挪向初卿,隐带威压。
初卿刚才费了劲跟言司远拉扯,本就心累,现在还没什么气力支撑,整个人恹恹了几分,也不欲跟言司远再争辩什么,只想说完了事,把这尊大佛送走。
便对着莫清挥了挥手,轻声商量道,“莫清,你先走开几步,我跟他说几句就结束了。”
莫清担心初卿落言司远手上一个人吃亏,才打定主意要留下来看着他们,初一听初卿这话便想要拒绝,但目光一对上初卿疲惫的眼神,他便再也说不出口,只好无奈叹息了声,选择了退让。
于是便起身默默走开了几丈远的地方,却还是站得像个盯梢的战士一样,紧紧地看着他们这边的一举一动。
初卿看着自觉走远的莫清,眼里含了几分柔和的笑意。
言司远一直盯着她,见此不悦的咳了几声,才将女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初卿转过头来,琉璃一般的眸子已恢复了平静,她将被桎梏的手抬了起来晃了晃,“可以松手没?”
言司远不怒反笑,将初卿的手一把甩了开来,还不忘讽刺道,“你这是找妥了下家所以才这么快就嫌弃上我了?”
初卿垂着头,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腕,语气平静的回答着,“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话,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人。
言司远目光一缩,伸手扣住女人的肩膀将她抵在车身上。
远处的莫清看到这一处变动,脚步不觉向前迈了几步,却又慢慢顿了下来,半空中伸出的手无力的张了张。
他低下头,有些自嘲的笑。
初卿都还没叫出声,他瞎操什么心,况且他要用什么身份跟她丈夫对峙,站在她身边保护她呢。
迷彩色的车身,衬得初卿妍丽的脸庞越发白净,眉间藏着漠然,粉唇抿得紧紧的,像是朵带刺的玫瑰。
言司远望着便有点失了神,不由伸手抚在初卿脸颊上,她微一瞥头,指尖的滑腻转瞬即逝。
初卿背部被磕了一下,不由拧了拧眉,也有些恼了,看着言司远渐渐逼近的英俊面孔,怒声道,“你有屁就放!有话就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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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粗鲁的话顿时将言司远满脑的旖旎思绪吹得一干二净,他敛了敛眉峰,有些不满的哼唧了声,“你这是大家闺秀出身?说话怎么跟个东北糙汉似的。”
初卿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反言相讥道,“你说个话还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呢!”
言司远挑了挑眉,伸出虎口钳制了女人白嫩的双颊,像是惩罚一般捏了捏。
初卿伸手拂开他,不知道他哪来的兴头玩闹这些,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
看着女人满脸不耐的样子,言司远心里微堵,目光下意识瞥了远处的莫清一眼。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还怕让那个男人等久了?”
初卿听着言司远阴阳怪气的语气心里就一阵不适,他怎么什么事都跟莫清挂上钩了,还有完没完。
她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冷冷瞪着他,“第二次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也不奉陪了!”
言司远收回撑在车上的手臂,幽暗的瞳孔越发深邃,一眼不眨地盯着初卿。
“你给我记住了,除非你生完孩子,否则别想摆脱言家。”
初卿环着胸,嘲弄地斜觑着言司远,“你这话我都听得耳朵生茧了,能不能别再跟我强调这事?”
言司远无动于衷,面色依旧冷硬,似乎不得到初卿的应承就不罢休。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我不听你那套解释,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要是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跟言家抹黑了,我不会放过你。”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言家,初卿自认自己跟莫清在一起从来没做过什么逾矩的事情,都是言司远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她身上,偏还要一本正经的强词夺理,真是不可理喻。
初卿怒极反笑,一直淡漠如水的脸上突然绽开一抹笑意反倒艳丽至极,像盛开到极致的罂粟,有种莫名的妖冶。
言司远看得微怔,却见初卿抄着手朝他一步步踱来,脸上是惑人的笑容,眼神却很冷。
“你不就想让我当个好妻子嘛,你放心,在生孩子之前我都会扮演好言太太的身份。”
她语气很是乖巧,但话锋却是蓦地一转。
“但是,请你也给我少制造些花边新闻,我不给你添乱,麻烦你也注意下身份,别因为你那些风流事,让你妈过来找我麻烦。”
女人漫不经心的说着,最后一步随着结束的话音突然顿住,她离得他很近,言司远不用低头都能闻到她发上的清香,这让他有些心旌摇动。
初卿伸出手整了整言司远的衣领,像个贤惠听话的妻子一般。
言司远一低头就看到初卿黑浓的长睫,微微垂着像把小扇子似的,他不由自主伸出手去,还没摸到,初卿骤然抬起了头,一双清冷的眼直直望进他眼里。
“可要是你没做到这些,可也别怪我不遵守游戏规则。”
话音一落,初卿倏的退开他周边,她身上的芳香也随之远去。
言司远顿时觉得心里一空,这才真正明白初卿的用意,这女人哪里乖乖听话了,明明是来跟他讨价还价的。
他僵在半空中的手像是一场笑话,嘲笑着他刚才的愚蠢,竟被初卿迷惑了心智,连思考的能力都一并消失了去。
言司远垂下手,握了握拳头,重复道,“游戏规则?”
初卿理了理身上的裙子,“在我们的婚姻里很形象生动不是吗?”
听到女人想都不想就直接说出来的答案,言司远猛地抬起头来,眉眼蕴着怒气,夹着风雨欲来的沉闷之意,太阳穴上的青筋蹦了出来,伏在额上些微的狰狞。
“你说我们的婚姻是一场游戏?”
男人的视线森冷至极,初卿就算没有抬头,也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颤栗。
她抿了抿唇,却还是固执的抬起头来望着他,不答反问,“难道不是吗?”
言司远见初卿这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心里的火苗一处处蹿起,几乎怒不可遏,大步上前抓住了女人的肩膀,一字一句仿佛从喉咙中溢出。
“你给我再说一遍,我们的婚姻在你眼里算什么?”
看着言司远震怒的神情,初卿脸上的淡漠有龟裂的痕迹,她久久的凝望着他,仿佛要看清男人眼里浮躁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又仿佛只是发了呆走了神。
言司远只觉得心口的火一路燎原上来,烧得胸膛灼烫,喉咙发热,只想朝着女人吼上两口,将不满的热气喷洒出来。
等待的时间像被拉长,言司远心底越发焦灼,忍不住捏住初卿的肩膀晃了晃。
“快说!”
初卿淡淡看着他,突然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错了,不是游戏。”她顿了顿,笑容淡了几分,“是交易。”
言司远的心被高高吊在半空中后狠狠坠下,砸在地上时,他还能看见那颗肉做的心淌红的血。
他有些失神地放开了初卿的手,怔怔后退了几步。
是啊,交易,他以前也一直认为是场交易罢了,只要将她当流动的商品对待就好。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感觉竟是变了。
不该是这样的,他以为从她嘴里能听出些什么……
初卿蹙着眉,看着言司远失魂落魄的后退了几步,心里莫名像被拧了一下,细细的疼。
男人还是那英俊的样子,只是以前冷厉精明的双眼此刻带了一些茫然的情绪,他直直向她望来,不带着以前任何压迫性的目光,只是遵循着本能找她,像个迷途的孩子。
初卿下意识抗拒这种难受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潜伏进她心底蛰伏着,一到某个时刻就会爆发出将她摧毁的力量。
她已经没有任何勇气承受失去的后果了。
初卿撇开了头,闭了闭眼,脸上又恢复了淡漠的平静。
言司远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像在她脸上生根发芽,却还是看不出初卿面上一点点的伪装。
他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他刚刚在期盼些什么。
半响,他眼里的茫然和自嘲终于褪了下去,只剩下冷厉和沉着,只是双眸越发讳莫如深,像平静下隐藏着巨大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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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对着初卿点了点头,只冷冷吐出几个字来,“好,很好。”
初卿没有看他,也不知是不忍还是不乐意,言司远冷笑几声,便转身拂袖而去。
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初卿下肢一软,像历经了一场艰巨的战争后,整个人浑身脱力。
突然一只手臂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初卿猛地抬起头来,因期待而发亮的双眼在看清来人的面目时顿时湮灭下去。
莫清将她扶稳,想起言司远刚才气势汹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看了初卿一眼,见她无精打采的,不由担心道,“言司远对你说了什么?”
初卿渐渐缓了过来,轻轻推开莫清的身体,淡淡回道,“没什么,一些家里的事。”
莫清皱了皱眉,有心试探下去可看着初卿意兴阑珊的神情,还是克制住了心里的困惑。
但又见不得她这颓丧的样子,便说起其他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刚刚怎么又回来找我了?”
初卿一愣,这才无奈笑道,“你们刚才打架被人注意到了,还拍了照,我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你们了。”
莫清目光一凛,摸了摸下颌,沉吟道,“你还记得那照片拍得清晰吗?”
初卿依言回想了遍,过后摇了摇头,“我看的那张只有你们的背影,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拍其他的。”
“好,我知道了,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说完,莫清又瞅了初卿一眼,十分感兴趣的问道,“你怎么看个背影都能认出来的?”
初卿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那辆招摇的车子,见莫清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才勾唇微微一笑。
莫清看着她脸上终于荡起笑意来,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对她大方的拍着胸脯说道,“现在带你去兜兜风?”
这豪放的作派逗得初卿又是一笑,莫清一双桃花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期盼的望着她,不料初卿却坚决的摇了摇头。
“不行,我还没去公司熟悉环境呢,我这就走了。”
初卿想起正事来,急急忙忙跟莫清道了别后就要往大厦走去。
莫清在后面唤她也不回头,只看她远远地向后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回去。
他也便不再纠缠,只看到初卿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大厦里,这才钻进了自己车子。
开到半路,莫清却突然一拳打在方向盘上,难怪他老觉得有什么放心不下,原来他竟然忘了问初卿一个重要的问题,为什么言司远也会出现在那座大厦里!
他才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巧合。
莫清目光一凛,骤然想起什么事来,急忙驱车赶回自己家里,拿起办公桌上关于言司远的调查资料,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直看到公司名字和地址时,莫清猛地将资料摔在地上。
……
言司远怒气冲冲的跑回公司办公室里,将门狠狠一摔,震得秘书办都颤抖了几下。
公司一众员工看到总裁寒气逼人的出现在公司里,俱都乖觉的闭上了嘴巴,安静工作。
虽然都为总裁周末出现在公司里而匪夷所思,但还是没有人敢交头接耳议论这事。
公司实行六天制,但这也仅局限于底下的员工,总裁上班自然是随心所欲,但言司远绝大多数不出差的时间便也只在正常工作日里出没在公司里,这周末过来还是头一遭。
秘书蹬着一双高跟鞋站起了身,环视了周围一圈,周边的同事都向她投来自求多福的目光,更有甚者还给她发了个点蜡的表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木雕大门,结果不出意外的,连门都还没进去,就听到言司远咆哮了一声“滚”,连带着东西噼里啪啦的砸在门板上。
隔着一层门扉,秘书都能感觉到总裁这泄愤的劲有多大了。
急忙回了座位,秘书惊魂未定,眼睛暼到电话,想起人事部经理的问话,又沉沉叹了口气。
只好认命拨了内线电话通到总裁办公室里。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秘书心惊胆战的,那边却只传来一个沉冷的吩咐,“说!”
秘书自是不敢耽搁,将事情来龙去脉给交代清楚了,简单来说,就是总裁头一回安插人进来,人事部经理惶恐不安不知如何安置这尊大佛。
言司远听着冷笑几声,吩咐道,“不要将她的身份泄漏出去,其他你看着办就行。”
作为总裁得力助手的秘书自然秒懂,屏息静气的答了个好,就静等着言司远挂断电话。
结果言司远沉吟了下,说了一句,“别把她当大佛供着,有什么事就扔给她做。”
秘书一愣,在笔记着重记下一笔,重重应道,“好的,言总。”
言司远挂断电话,眼里还是冷意渗人,他轻轻拿过一旁的玉石在手里盘弄着,仿佛看到了那女人进入公司后被人揉搓的画面。
他倒是要看看她这个小菜鸟没了言家少奶奶身份的光照能在这个职场横行多久,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女人,性格还这么倔,在企业里不受排挤才怪。
敞亮的办公室里,人事部的经理端坐在办公桌前。
初卿作为一个新入职的员工,在一旁静静站着听候他们的安排。
经理戴着一副眼镜,埋着头看了看手里填好的入职表,一副干练娴熟用他那一双精目打量着初卿。
他那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新人的不屑与轻视。经理操着一口低沉的口音对初卿说:“你今天是第一天来上班一切都要服从安排,你暂时就在这个部门上班吧。”
初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刚过了没多久,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职员来到了办公室里,朝着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明所以的初卿走了过来。
女人大方地一笑,很有职业的风范。她对初卿热情地说道:“你就是初卿吧,欢迎加入我们部门,我是的部门经理跟我走吧我这就给你安排工作。”
女人说着,转身就轻柔缓步地朝着门外走去,初卿也急忙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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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急匆匆地跟着女人走过了一处处办公区域,白色的荧光灯照着整个大厅,办公桌前都是忙忙碌碌地男女职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急切,在高企上班注定不会是一件轻快的事情。
走过了若干的办公区域以后,初卿来到了自己的岗位,这里是一个不起眼的办公桌,比较狭小,恰好坐落在角落里。
“你是新来的吧?”初卿刚坐到办公桌上面,就有旁边的人出声问了一句。
其他几个职业女性也在听到了有人说新人以后,一个两个都抬起头看了过来。
“我是初卿,以后还情多多指教。”初卿对着大家介绍着自己,并且十分客套地笑了笑,几个女人只是稍微抬眼扫了她一眼,便继续工作了。
部门经理也在此刻刚好走了过来,她的手中拿着厚厚的一摞文件,几乎整齐划一地朝着初卿的办工桌上一放,然后操着干练的职业口音对对初卿讲到:“这是你今天的工作,今天之内必须要完成。”
看着部门经理的架势,初卿的心里泛起了一阵苦笑,早知道得罪言司远没有什么好果子,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惨。
“好的,我会努力的。”
经理刚走没多久,初卿就坐在了办公室的座椅上。
“你算是好的了,我们刚来的时候比你还要惨。”旁边的一个女职员抿了抿嘴,一副见怪不怪的摆了摆手,而后继续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当中。
初卿翻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简单看了一下,还好并不是复杂的工作,只是多了一些。
大部分都只是处理文档中需要提取的重要内容,好在经理知道她是新人,没有给她过多技术性的工作。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其中的一本,初卿一抬头,桌上似乎莫名又多了厚厚地一摞。
初清苦笑了一下,看来言司远这家伙是不打算让她有一丁点的休息时间了。
不过言司远也有点太小看她了……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初卿就有条理的整理了大部分的文件,不过为了防止经理再派人送文件来,初卿默默的抽出一大摞放回未整理的文件堆旁。
“喂,新来的,去给我们几个买午饭过来。”
就在初卿打算继续工作的时候,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同事反倒开口了。
其中一个年龄看起来最大的女人靠在椅背上冲着初卿挥了挥手,示意她去买饭。
“哦,好的,请问你们想吃点什么?”
初卿点了点头,就拿出桌上的白纸打算记录一下。
“我要楼下那家的炒面。”
“我要隔壁那条街的米线。”
“我要……”
……
等所有同事点完,初卿才缓缓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对了,中午的休息时间很短,你最好快点,不然我们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好的。”初卿转过身,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姑且只能先认了。
而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
一位身穿着职业短裙,白色极简衬衫外套了一件V领小西服的女人站在总裁办公桌前。
“言总,已经按照您要求的给初卿小姐准备了两倍的新人任务。”估计一时半会,初卿是没办法完成任务了。
毕竟来公司的那些新人,把当天的任务能够完成就不错了,更何况是两倍的任务。
言司远听到这,清亮的眸子闪过一抹嘲讽。
“做的好,下午记得再去一趟,如果她的工作完成了,我不介意在给她加点。”
言司远冷冷的说着,丝毫没有心疼初卿的意思。
“是,总裁。”
一个没有身份地普通职员想要在这样的大公司里生存,可不是嘴巴上面说说那么简单的。
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微笑,身子自然地倚靠在皮质的办公转椅上,望向了窗外。
言司远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他的唇角勾出一丝冰冷的弧度,“我会让你体会到,忤逆我会有什么好下场……”
与此同时,正在外面买饭的初卿蓦地打了个寒颤,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初卿撇了撇嘴,简单拿好午饭,就连忙回了公司。
因为点餐的人实在太多,所以等初卿回到公司,休息的时间也差不多过了一半。
“怎么这么久才来,你是想饿死我们吗?”
一见到初卿回来,刚刚几个同事就立即露出了布满的表情。
她们原本是想为难为难新来的员工,没想到,却把自己饿个半死。
“你一准是吃完了才回来给我们送饭的吧?”其中年龄最大的那个同事接过初卿拿的饭菜,很不爽的嘟囔着。
初卿见状,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是买的东西实在是太……”
“行了,你也别解释了,我们还得吃饭呢!”
说完,大家伙就一拥而上从初卿的手里拿过了饭菜。
可等所有的同事都离开之后,初卿才意识到,只有她自己的饭菜忘了买。
摸了摸有些饿扁了的肚子,初卿撇撇嘴。
她看了一眼时间,估计现在再去买饭是来不及的了,看来只能临时饿着了。
于是乎,初卿只能在饥饿中度过一个下午。
很快下午的工作就过了,员工开始陆陆续续离开。
就连言司远也从办公室里座椅上缓缓站了起来,他理了理西装,用手拍了拍落在自己肩膀上的一根头发。
深色的眼眸冷冷地一扫,便悠然自若的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原本初卿在公司上班,他可以同初卿一起回去,可现在看来,她说不定连工作都没做完。
更别提和他一同下班了。
言司远想到这,就径直的离开了办公室,甚至没有给初卿打任何招呼。
因为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更何况初卿这个女人在早晨的时候着实把他气的不轻。
并且他知道,初卿这女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赶到下班之前,完成自己手中的工作。
更何况她今天早上牟足了劲来顶撞他,他也没有必要再跟她讲任何情面,索性就让她好好享受一下在高企上班的滋味,也好好知道她自己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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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渐拉开夜的帷幕,初卿从繁琐的工作中抬起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她转眸望向玻璃窗外,时间已经不早,四周的同事也都全部走光。
初卿抿一抿唇角,收回目光,淡定自若的眼波里看不出任何波澜,她垂下眼睑,仔细盘算了一下手中的工作。
好在下午的时候假装还有很多没做完,否则,她一定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回去。
僻静开始在四周升腾,瓷白色的灯光晕开一小片亮堂的地方,初卿再次抬臂捏了捏眉心,似是想要缓解下不断袭来的倦意,却并没有多大效果。
即使之前学过相关的东西,处理起文件来并不算太过棘手,可是一天下来这么多工作量,换做任何人都会有些精力不足。
初卿强迫自己定下心神,瞪了瞪双眸,低眉凝神,深呼吸一口气,随后便加快了十指敲击键盘的动作,继续坚持下去。
想起不久前和言司远的争吵,初卿很明白手下的一大堆工作是如何“吩咐”下来的,不过,这是原则问题,言司远未免太小看她了。
绵长的汽笛声飘荡在城市上空,言司远轻轻靠在柔软的车座上,闭目养神,察觉到车外的异样后,缓缓睁开双眼。
言司远敛一敛眸子,刚想启唇说几句,驾驶座上的司机便恭敬地开口说道:“言总,今天的交通不畅,劳烦您等一会儿了。”
司机的声音里略微带了一丝颤抖,毕恭毕敬的姿态似是已经低到尘埃里去,言司远紧闭薄唇,没有再多说,司机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言司远向上扬了扬眉梢,抬臂扫视一眼手表,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深沉的天色,昏黄的路灯已经亮起,时间并不早了。
莫名地,心中倏尔生出几丝烦躁,言司远收回视线,深邃的黑眸里飘过一抹异样情愫,浑身的气场也骤然降低了好几个温度。
另一边,宁嫣儿和张媛已经守在饭桌前,等着言司远和初卿二人。
宁嫣儿不着痕迹地瞥一眼张媛,轻轻地叹了一声气,再三地望向墙上的石英挂钟,眉心已然绞成一团,满脸的担忧显露无遗。
“唉,司远工作了一天,肯定很累了,结果现在还堵在路上。”宁嫣儿在饭桌前落座,话语里满是焦急。
张媛瞅见宁嫣儿那副模样,心底的不满一层漫过一层,却终归只在心底冷哼了一声。
她把目光移向别处,可是话却分明是说给宁嫣儿听的,语气也不咸不淡:“初卿肯定也堵在路上呢,一会儿等他们回来后,一定要好好慰劳下他们,王妈,快把饭菜再拿去热一热。”
王妈点头应了一声,刚想伸手去端菜,宁嫣儿却急促地开了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她对着王妈轻轻扯动唇角:“王妈,一会儿再去热饭菜吧,估计司远还有一会儿才回来,掐准时间,才能让司远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张媛眸色一沉,却很快将自己的不快隐藏过去,王妈却有些不知所措,向张媛投来目光。
恰在此时,钥匙插进锁孔的细微声音飘荡而来,房门被人缓缓推开,言司远神色淡淡,稳步迈入屋内。
见到言司远回来,王妈便赶紧把饭菜端去再热一遍,宁嫣儿也顾不上张媛,迅速地站起身,温柔地笑着,迎着言司远的方向走去。
宁嫣儿抬起手,替言司远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语调温和,声音也是柔柔的:“司远,辛苦你了。”
“没事。”言司远声线清冷,话里似乎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张媛在餐桌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最后又渐然松开。
她飞快地扫视言司远周围,发现并没有初卿,眼色一凛。
“饿了吧?快去吃饭。”宁嫣儿温柔一笑,亲昵自然地挽起言司远的手臂,用恰到好处的力度将言司远拉到餐桌旁坐下,双手轻轻地搭放在他的肩膀上面,语气自然,眉目舒展,“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饭菜。”
张媛淡漠地视线落在宁嫣儿身上,追寻了几秒种后,又飞快地转向言司远,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缓温和:“初卿在哪儿?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她工作没有完成,在加班。”再平淡不过的一句解释,言司远神情淡然,眉眼间竟然还浮现一丝事不关己的意味。
宁嫣儿将言司远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听到他这样答复,眸底隐约涌出几分欣喜,却生生地被她给强逼了回去。
宁嫣儿放下正准备夹菜的筷子,略微蹙起眉头,温声启齿,话尾微微上扬:“都这么晚了,初卿她怎么还在加班?她吃过饭了吗?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言司远略微颔首,面上的幽深神色让人有些辨不清。
谁知道下一瞬,房门便被人轻轻地推开,初卿一抬首,便发现三双眼睛都在齐刷刷地望向她。
初卿扯了扯唇角,微微笑了一下以示礼貌,随后便淡然地移开目光,不慌不忙地走到餐桌旁。
言司远挑了挑眉,眸色里暗藏一分惊讶,清冷的话语自薄唇间溢出:“工作做完了?”
初卿微微抬头,循声望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疏近有致的笑容,轻轻点头,语调平淡:“做完了。”
选择就近的一个位置坐下后,初卿似是想起了什么,再次转眸看向言司远,淡定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迎上言司远的目光:“至于工作质量,明天部门主管会公开公正地评判。”
显然,初卿已经猜到言司远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便率先开口堵住了他的话。
言司远微抿薄唇,不再说话,心底却像是被人搅起了一阵无法平静的波浪。
这么多工作,她都保质保量的完成了?
言司远眸光幽深,让人望不尽的眼底却似是翻涌着什么情愫,他用眼角余光淡淡地扫向初卿,只见她神色淡然,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清丽的眉眼间明显透露出不少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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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敏锐地感觉到什么,唇角的微笑略微僵硬了一下,却还是努力维持着语气的柔和:“初卿,我们刚刚还在担心你呢,没有被饿着吧?”
大量的工作让初卿的思绪快要凝滞,她懒得去辨别宁嫣儿的言下之意,只是抬首对着宁嫣儿勾了勾嘴角,微微摇头,言语间是客套的疏离:“久等了。”
宁嫣儿颇为尴尬,却还是大方地摆摆手,优雅一笑:“没事没事,初卿,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倦意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初卿只觉得自己的双眼都快要睁不开,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索性不再和宁嫣儿说些面上的假话,只想埋头吃饭,然后快点上楼好好睡一觉。
张媛一连看了初卿好几眼,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碍于言司远,她只能将话硬生生地吞咽下去。
宁嫣儿见状,便把视线转到了言司远身上,她优雅地抬手,夹了一块清蒸的鱼肉,轻轻地放在言司远碗中,温柔笑道:“司远,我知道你喜欢吃清蒸的鱼肉,所以特意吩咐王妈这样做的,王妈做这道菜的时候,我还参与了呢。”
宁嫣儿微微顿了顿,眼底满是柔情:“如果不是怕自己厨艺不精,会给王妈添麻烦,我本来还想亲手为你做这道菜。”
言司远用筷子夹起鱼肉送进唇中,吃下后对着宁嫣儿稍稍勾了勾唇,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初卿。
只见初卿似是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就连吃饭的动作也很匆匆。
想起刚才宁嫣儿所作的一切,张媛只觉得心底不快,想要好好地出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下。看着宁嫣儿那副模样,她只觉得自己晚饭都没有胃口了。
张媛略略咀嚼了一口饭菜,便转眼望向初卿,不断地给她递眼神,刚才是初卿加班没有回来,才让宁嫣儿抢占了先机,如今她可不能再让宁嫣儿这么放肆了。
由于低头吃饭的动作,几缕发丝顺着脸颊垂了下来,初卿就连抬手理一理的动作都省掉了,更是没有抬头看几眼,昏沉的大脑也让她自然而然地忽视了张媛的好几个眼神。
宁嫣儿不着痕迹地洞察周身的一切,继续给言司远亲昵地夹菜,似是感觉到什么,宁嫣儿转而望向张媛,依旧是端庄的笑容:“伯母,是饭菜不合您胃口吗?我看你都没有怎么动筷子。”
被宁嫣儿这么一说,张媛只好放弃给初卿递眼神的举动,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宁嫣儿一句:“稍微有点,我少吃点就好。”
饭桌上的沉默开始四处弥散,宁嫣儿自己吃了几口饭菜后,又眨眨眼睛,自然而然地望向初卿:“初卿,你还好吧?是不是加班累了?”
初卿愣是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睁大双眼望右侧望去,连说话都直接省略掉了,只是单纯地摆摆脑袋,算作回复,继而又低下头去,因此并没有看见左侧张媛的示意。
张媛只觉得心底像是有千万只小猫在挠痒一样,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和善的笑容,不过就是一顿晚饭,宁嫣儿便把所有人的情绪都“照顾”到了,又在言司远的面前好好表现了一番,让人觉得她是多么善解人意。
张媛咬了咬下嘴唇,眸中闪过的神色已经让她有些按捺不住,她望了初卿一眼,只见她根本不抬头来看一看,只知道低头吃饭。
张媛微微吐出一口气,索性直接在餐桌底下抬起脚,对着初卿就是一踢。
初卿正端着汤碗,结果热汤还没有被送到唇边,手肘便不自觉地狠狠一抖,她好不容易才抓稳了汤碗,可是大半碗滚烫的热汤已经撒到了她的身上。
灼热的汤还冒着热气,浸湿了夏天的薄裙子,剧烈的疼痛伴随着肌肤上的灼烧感一并涌来,本就因为疲倦而思绪不畅的初卿更是愣住了,痛意让她的双眼都有些涣散,她只是呆呆地拿着一只空碗,好像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言司远脸色一沉,神色骤变,也顾不上吃他碗里宁嫣儿给他夹来的饭菜,便迅速起身大步跨到初卿身旁,帮她处理热汤酿下的惨象。
言司远一手扶着初卿的后背,一手动作飞快地擦掉热汤,他掌心的灼烫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初卿的后背,她这才反应过来。
初卿有些后知后觉,隐隐约约间察觉到了言司远的慌张和焦急,她还没有来得及去辨认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一声冷冷的呵斥便从头顶砸了下来:“发什么呆?嫌汤还不够烫?”
初卿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她的确是太累了,感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糟糕透顶,可是她并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说不定这只会换来言司远更深的讽刺和嘲笑。
言司远精致修长的十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初卿的肌肤,她忽而感到有些不适应,稍稍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靠去,谁知道这一靠,又恰巧倚在了言司远的手臂上,更是尴尬不已。
初卿费力地吞咽一口唾沫,想要出声制止言司远的动作,让她自己来处理热汤,哪知道她刚准备开口,言司远便又阴沉着脸,厉声扔过来一句:“裙子只有这么薄的了?偏要穿这么短的裙子?”
言司远的话语里像是藏了冰一样,让四周的空气都有些冻结,初卿有些吓到了,微微愣了愣,不过几秒钟后便反应过来。
回想起言司远所说的话,她只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觉得言司远有些不可理喻。
她穿什么样的裙子是她的自由,他还非要管她吗?更何况就算是她的不是,他也何必用那么阴冷的语气训斥她?
宁嫣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有隐隐不安的情绪在蹿动,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面上的神色,担忧的蹙起眉头,关切地望向初卿:“初卿,你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怎么端个汤碗也那么不小心?”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药?”看着一边吓得愣住的王妈,言司远的语调更是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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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初卿看向想要帮忙处理的言司远,连忙摇着小脑袋,小声地开口对他说,自己回房间处理比较方便吧。
言司远并没有注意听到初卿的话,他看到她身上被滚烫的热汤烫到的地方,红肿了一大片,而且起了一连串的小水泡。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小心!言司远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里,隐隐有一些担忧。
“你等等,我去拿药膏来。”
言司远微不可察地皱起英挺的剑眉,骨节分明的大手拉开椅子,站起身来,想要到房间去拿药膏。
宁嫣儿听到言司远这一句话,不满地扒拉着饭碗里热乎乎的米粒,她在言司远看不到的地方,没好气地悄悄瞪了初卿一眼。
初卿同样听到言司远的话,她感受到宁嫣儿在饭桌上对她的不善意的视线,并没有转过头去搭理宁嫣儿,只是微微蹙起秀气的柳眉。
张媛不动声色地稍稍瞥向饭桌旁边的宁嫣儿,看到她不满的神色,一双眼睛里流露出满意至极的神情。
初卿并没有去理会饭桌上,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流,她现在只感觉自己好累好累,不想再看到什么糟心的画面了。初卿想了想,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吃饭了,还是回房间自己处理吧。
初卿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努力地想要打起精神,她清秀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疲惫的神色。
初卿一手撑着桌面,想要借着饭桌的力量站起来。她一双毫无波澜的美眸看向身前的言司远,宛若樱花一样的粉唇微微张开:
“我,我还是自己回房间……”
“啪嗒!”
初卿的话还没有说完,椅子却被人带倒在光滑的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初卿忽然觉得四周的景物都在不停地旋转旋转,而自己眼前一黑,好不容易强撑起来的意识逐渐涣散,只感觉全身都失去了力气,整个身体都往后跌去,似乎要摔落到黑暗的深渊里。
“初卿!”
还未走开的言司远并没有料到眼前的初卿,会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他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语音中带有着一丝惊慌失措。
言司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一捞,把那个摇摇欲坠,脸色苍白的女人接住。
言司远紧实的手臂猛然收缩,把已经昏倒过去的初卿搂在怀里,他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一双美眸紧紧闭着,长长的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停止微微的颤动,投下一片阴影,遮盖住眼睛下熬出的青黑色的黑眼圈。
“初卿!你怎么了?快醒醒!”
言司远发现初卿脸色不是很好,整个人都苍白如纸,他那一双宛若星辰一样的黑眸里流露出比之前更甚的担忧。
这个女人怎么突然昏倒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初卿这个女人居然晕过去了?宁嫣儿惊讶地看向昏倒过去的初卿。
她一开始并不以为然地看着昏迷中的初卿,反正言司远会打电话,叫来医生的,到时候自己再搪塞给张媛去照顾那个女人……
然后晚上就没有讨厌的人在她和言司远的面前晃悠了。
言司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的女人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边上其他人的情绪,他看着怀里的女人,隐约有一丝丝担忧。
他竟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体居然会变得这么差,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只白蝴蝶一样,抱在怀里没有什么感觉。
是今天做了太多超负担的工作了么?
宁嫣儿并没有注意到言司远情绪的变化。
她只是想着今天晚上就没有人会打扰到自己和司远了。
宁嫣儿幸灾乐祸地在饭桌上想着,谁叫她初卿命这么不好,早不晕晚不晕,结果这时候晕倒了。
哎,怪你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吧。宁嫣儿夹起一筷子的胡萝卜,送进自己的嘴里。
“初卿!初卿!这孩子怎么啦?快过去叫医生!”
张媛惊讶地看向昏迷中的初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初卿这个女人倒是昏倒得及时,至少现在自己儿子的视线都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至于宁嫣儿……张媛悄悄地看了一眼坐在饭桌前的宁嫣儿,她只是不以为然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没有察觉到言司远神情里的一丝丝担忧。
现在还这么自以为是,一会有她好看的!张媛嘲讽地看了一下宁嫣儿。
“初卿怎么会忽然昏倒过去了?她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先送她回房?”
宁嫣儿发现张媛瞥向她的目光,却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动弹。
她轻蔑地瞧了一眼被言司远抱在怀里的初卿,嘴上关心着昏迷的初卿,心里被气得牙齿痒痒,却卖力扮演着一个善良关心人的好女孩。
“初卿,你可千万不要吓妈……”
张媛看了一眼饭桌边气得咬牙切齿的宁嫣儿,得意地看了一眼言司远怀里的初卿,她的语气里是着急到不行的关心。
言司远好看的眉头紧锁着,他摸了摸初卿的额头,并没有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初卿,你醒醒。”
言司远轻轻拂开落在初卿脸上的细碎的头发,修长如玉的大手捧着初卿紧闭着眼睛的苍白小脸。言司远低低地唤着初卿,他的脸上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深深的无措和浓浓的担心。
可恶!宁嫣儿发现言司远居然开始担心初卿那个女人了,不禁恨恨地用手里的筷子戳着饭碗里的菜。
哼,初卿都昏倒过去了还想着抢自己的言司远,她真是小看她了!
想到这,宁嫣儿眼珠子咕噜一转,这才起身走到言司远身旁,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司远……”
宁嫣儿开口叫了言司远一声,语气里是有些受到惊吓一般的低喃着。
言司远此时所有的关注都在脸色苍白的初卿身上,并没有去搭理对他撒娇的宁嫣儿。
而听到宁嫣儿叫言司远的声音,张媛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宁嫣儿,冰冷的视线里有些掩藏不住的得意。
言司远现在一心满满当当地都在初卿身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局是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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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初卿擦一下脸上的汗吧?”
张媛递给言司远一条拧好的毛巾,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和一些含着关爱的责备,“初卿这孩子,说不定是累坏了,也不好好注意身体。”
估计医生一时半会还来不来,所以他们只能在客厅里面等着。
言司远并没有抬头看向张媛,他接过张媛递给他的温毛巾,细细地擦拭着初卿脸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看向她的眼睛。
“初卿,快点醒过来吧。”
言司远低声对着怀里昏迷中的初卿说着,语气里有一丝担忧的尾音。
看到眼前的情况,宁嫣儿愤愤的握了握小手,言司远居然不搭理她?
被言司远忽视在一旁的宁嫣儿,气急败坏地看向抱着初卿的言司远。
她猛地把张媛得意洋洋的眼神,恶狠狠地瞪回去,张媛并没有和平常一样和她计较,但是宁嫣儿的心里却没有尝到什么胜利的滋味。
太可恨了!被张媛这个老女人钻了个大空子!
宁嫣儿愤怒嫉妒交加,本来初卿对于她宁嫣儿来说,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威胁,但是现在……
宁嫣儿火冒三丈地瞪向,那个担忧地看着怀里的初卿的言司远,在今天晚上的这一刻起,她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在言司远心里的地位有一丝丝的动摇。
她在言司远心里的地位,有一点点的动摇都不行!
初卿这个女人是不能留了!
宁嫣儿脸色有些难看,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初卿这样一个女人,居然能让她宁嫣儿感受到如此大的威胁!
张媛皱起细细的眉毛,眼角的余光看向宁嫣儿,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到底又在想什么?
不过,她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去猜宁嫣儿的意图了。
张媛勾起嫣红唇角,看着言司远担心不已的定定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初卿,满意的眯了眯眼睛。
言司远并没有发现自己旁边两个女人的暗波流动,他只担心地看向怀里的初卿。
擦拭过脸颊的初卿,脸色并没有好起来,依旧是苍白如纸。
“天啊,初卿,初卿她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啊?”宁嫣儿从饭桌前跑过来,指着言司远怀里的初卿,惊讶地叫了一声,高分贝的女音简直是刺耳到家了。
“嗯……”
昏迷中的初卿,听到宁嫣儿这一声高分贝的尖叫,似乎感觉到更加的难受,她脸上擦拭过的汗水,这时候如瀑布一样涌现了出来,低低地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初卿,你醒了么?初卿,你感觉怎么样了?”
言司远看到怀里的女人有了一点点微弱的反应,急急忙忙地低头把脸对着她,一双闪耀着星星点点的黑眸,急迫地看向怀里的初卿。
“司远,司远,初卿她……她脸色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
宁嫣儿颤抖着声音,这时候更加的惊慌不已,涂着精致颜色的指甲直直地指向昏迷的初卿。
言司远一双黑眸只是定定地看向自己怀里的初卿,她长长的睫毛不时微微颤动着,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毛巾再次擦掉她脸上流下来的汗水。
“初卿,初卿?你觉得怎么样啦?”
张媛更是体现的比所有人更加紧张到不行,她急急地上前去看看初卿,紧张地看向初卿的苍白的脸色,却是在暗暗地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着宁嫣儿的靠近。
“怎么回事?初卿的脸色好像更不好了?”
言司远紧紧绷着一张俊脸,他看着自己怀里,依旧不省人事的初卿,一双黑眸里翻涌着浓浓的担心。
“初卿还是醒不过来么?初卿……”
宁嫣儿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张媛,气得牙根痒痒。更让她气氛是是言司远对初卿那个女人,居然流露出担忧的情绪!
看到脸色越发苍白的初卿,宁嫣儿眸里嫉妒的怒火如毒蛇一样,狠狠地戳向初卿,似乎想在她的身上,戳出几个血淋淋的大洞来。
“医生还没来,要不然先送初卿回房吧……”
宁嫣儿趁着张媛一时间的不注意,跑到初卿的旁边,低声提议起来,旋即又抛给张媛一个得意的眼神。
张媛死死地盯着宁嫣儿,本来想阻止这个女人,结果竟然又让她钻了空子。
“司远,初卿还不醒过来,我现在好害怕……”
宁嫣儿看着言司远怀里的初卿,抬起小脑袋,看向紧紧绷着脸的言司远,话语里的尾音有一点点的颤抖,她水汪汪的眼眸里,看似一片被吓到的惊慌害怕。
“司远,我好害怕!我从来都没有看到初卿的脸色,会…会变得这么不好…”
宁嫣儿慢慢地向言司远逐渐靠近,美眸里晶莹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下来。
她一面喃喃自语着,一面却在心底暗地笑了起来。
司远最在意的是她,现在看到她受到了惊吓,他肯定会抛下初卿安慰她的!
言司远听到宁嫣儿受到惊吓的话语,却没有去看她那一张泛着泪花的美丽的脸,反而因为宁嫣儿话里的内容,而开始紧张起来。
怀里的初卿,真的像宁嫣儿说的那样,脸色好像差得很,苍白得更严重。
言司远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抱在怀里的初卿,黑眸中的微光如湖水一般,惊起一丝波澜。
宁嫣儿看到言司远似乎被自己惊慌害怕的样子有所动容,她开心地勾起一丝笑意,那一双大大的水眸里,闪过势在必得的神气。
司远果然还是在意自己的,但是不够,还要再加上一把火……
“司远……”
宁嫣儿,颤抖着白皙的手,缓缓伸向言司远,继而整个身子也跟着言司远蹲了下去:“司远,我好害怕,司远!”
宁嫣儿双手捂着精致美丽的小脸,玲珑有致的身体微微发抖着,她想要躲到言司远的身边,然而——
“王妈,医生还没到吗?”
言司远低低地朝怀里的初卿看了一眼,旋即起身径直把初卿抱了起来。。
“初卿你等等,我带你去看医生!”
言司远一面说着,一面就转身带着初卿冲向了门外。
完全没有注意到被他不小心撞开倒地的宁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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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远……你,你居然会……”
宁嫣儿并没有预料到她竟然会言司远被撞倒,她瘫坐在地上,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言司远。
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言司远的怀里,低低地哭泣,接受着言司远的安慰吗?
言司远没有去注意惊呆地坐在地上的宁嫣儿,他将怀里的初卿打横抱着,大步流星地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言家的家庭医生一般都住在附近,相信这个时间医生已经快到诊疗室了,所以言司远想都没想就抱着初卿向着诊疗室前行。
他要带她尽快就诊,立刻,马上!
“司远,慢一点!别伤到自己了,这孩子!”
张媛有模有样地跑到门口,急急忙忙地朝着言司远远去的背影大喊着。
正处在担忧中的言司远,没有回头去回应张媛的话。
看到渐行渐远的言司远,张媛轻蔑地转头瞟了一眼坐在地板上的宁嫣儿。
她终究还是太嫩,还想和她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司远,竟然……司远……”
终于从惊呆的状态回过神来的宁嫣儿,慌慌张张地跑到门口,她美丽的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显得楚楚可怜。
“司远!你回来,司远……”
宁嫣儿大声喊着言司远的名字,想要他回来。但是,言司远抱着初卿,早早地就消失在了大门口。
“司远!可恶!初卿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没有一个人影,宁嫣儿精致的脸蛋上浮现出狰狞的神色,她之前楚楚可怜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呵。”
张媛看着原形毕露,脸上满是狰狞嫉妒的宁嫣儿,不禁嘲讽地笑了起来。
“哎,经常有一些人啊,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真是做作呢!连我都看不下去了,真是恶心!”
“你说谁?!”
站在大门口的宁嫣儿表情十分难看,她猛地转过头去,死死地盯着张媛,心里是一阵阵的怨恨。
张媛这个老女人,每次都会出来绊自己一脚!
“怎么?宁嫣儿,你也知道自己是一个做作的女人啊!”
张媛漫不经心地拿起落在地上的毛巾,毛巾的温度早就已经冷了下来。
“只可惜,装得一手楚楚可怜的宁嫣儿,到头来还不是自作多情了!”
张媛站起身来,保养得体的脸上是满满的讽刺,直直地射向站在大门旁边的宁嫣儿。
宁嫣儿被张媛那一句话中的“自作多情”这四个字,气得脸色发白。
她怒气冲冲地“啪”地一声,很用力地甩上了大门,大门撞击墙壁的声音很大声,就像宁嫣儿心里的怒火喷发出来的样子。
“哟,伯母,你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司远的心可是还在我宁嫣儿的身上呢!”
宁嫣儿妩媚地卷着自己的一缕大波浪卷发,扬起一个小女人十足的笑容,“司远今天晚上,不过是关心关心他的妻子罢了,你还真以为他喜欢上初卿了?”
“哼。司远既然会关心初卿一次,就会再关心第二次。”张媛冷冷地笑了一声,红唇稍稍勾起,“而且,司远的心虽然在你那,但是……他的妻子却不是你宁嫣儿。”
张媛的最后一句话,直直戳进宁嫣儿的心里,没能嫁给言司远,是宁嫣儿最大的一个痛处。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完美的伪装“咔咔咔”地碎了一地。
“怎么了?宁嫣儿,无话可说了吧?”张媛优雅地理了理自己的发型,语气实打实的讽刺,“司远今天晚上,可是十分的担忧呢,我也得去看看我的好儿媳妇去了。”
张媛站从容地起身来,离开了饭桌,她走到了大门口,又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着宁嫣儿说道:“对了,你这个外人,就不必掺和我们家的家事了。”
“你……”
宁嫣儿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她愤恨地伸出手,指着一脸笑意的张媛,微微颤抖着——这一次,是真的被气得发抖。
“你什么呢?我去看我的儿子和儿媳妇了,宁小姐,再见!”
张媛说完这句话,“啪”地一声响亮地关上了大门,宁嫣儿只觉得这道响亮的关门声,就好像是打在自己的脸上一样,脸上是火辣辣的痛。
而在张媛和宁嫣儿战斗的间隙中,言司远已经把初卿带到了诊疗室,恰好医生也已经到了。
于是乎,言司远赶忙让医生给初卿检查一下身体情况。
半响,言司远眉头紧蹙的看着家庭医生,有些紧张的开口。
“医生,她怎么样了?”
言司远坐在洁白的病床上,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初卿,旋即再次把目光落在一旁的家庭医生身上。
“还好还好,她没什么大事,言先生不用太担心。”
家庭医生摘下了听诊器,回答了言司远的问题。
刚刚,这个冷冰冰的男人抱着床上昏迷着的女人,没有敲门,直接闯进来这里,一双黑眸里是一片担忧无措。
看的出他很紧张。
“那她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昏过去了?”还未等到医生的下一句话,言司远又追问了一句。
“啊,她是……”医生不禁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脸色缓和不少,他看着言司远,“她是饿昏了。”
“什么,饿晕过去的?”
言司远紧锁着好看的剑眉,再次不相信地看向家庭医生。
“她应该是没吃饭导致血糖太低的缘故,我已经给他注射了葡萄糖,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家庭医生简单的和言司远解释了一下,便要起身离开。
言司远听到这些话一张俊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有些无语的看向家庭医生,张了张薄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
言司远看了一眼在输着葡萄糖的初卿,眸色一深,最终只是紧紧地抿着薄唇,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有什么大事……
“医生,我这个儿媳妇怎么样了?”
张媛急冲冲地走了进来,直接问家庭医生。
“言夫人,您放心,您儿媳妇她应该是没吃饭导致血糖太低的缘故,我已经给他注射了葡萄糖,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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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医生又把之前和言司远的话和张媛说了一遍,这才不禁多说了几句。
“年轻人还是身体重要,不能因为一些原因就不吃饭,对身体也不好……”
“就是就是!”张媛点了点头,走过去对言司远说道:“司远,她可是你的妻子,怎么也要照顾她一点……”
“妈,我知道了。”
言司远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对他不停地语言轰炸着,却没有感到不耐烦。
张媛看到儿子没有什么不耐的神色,又紧接着说道:“那你可要好好照顾初卿啊,可不能让她再受到什么委屈了。”
“我会的。”
言司远点了点头,看向床上的初卿。
房间陷入寂静之中,只有窗帘被风吹动发出一点声响,昏白的灯光照在女人的脸上,显得初卿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平日里泛着玫瑰色的润泽唇瓣因为缺水而干裂,言司远起身倒了杯水,拿着棉签沾了些,轻轻擦拭着初卿的唇瓣。
女人平静的脸上,眉头微蹙,似是感觉到什么痛苦的事情,言司远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些不忍。
是否是自己做得过分了些?言司远在心底反问道。
身后的房门传来响声,言司远回过头见是宁嫣儿推门进来,注意力旋即又放回到了初卿身上。
宁嫣儿见到他竟然是这般反应,心里的不平衡愈发强烈,自刚才那个女人昏倒,言司远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愤懑地瞪了床上躺着的初卿一眼,宁嫣儿脸上很快又变成那副凄楚的模样,酝酿了下情绪,她晃着身形走到了言司远身边。
俯首看着言司远目不转睛,投在初卿身上担忧的目光,宁嫣儿抑制住自己心中翻滚的怒气,才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她还好吗?”
闻声,言司远这才抬起头,看到宁嫣儿脸上的泪痕和一双红肿的眼睛,有些讶异,起身扳过她细弱的肩膀,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宁嫣儿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她没有想到言司远误会自己了,怔愣之后,心里又有些为言司远紧张自己而感到开心,刚想开口告知他自己没事,一瞥眼看到床上躺着的初卿,心里一紧。
敛下眸子,宁嫣儿暗自思索,现在言司远对初卿的态度明显已经有了转变,不再是一开始那么的冷漠以及充满敌意,他甚至开始关心起她了,从刚才初卿不小心被烫伤,他的反应就可以看出。
她应该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明白真正该关心的人是她才对。
这么想着,宁嫣儿咬咬唇,看着言司远的目光里充满着委屈,“我倒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些被吓到了,最近其实我精神总是不太好,夜里也睡不着,医生说我有点神经衰弱……”
“这件事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言司远皱起眉头,看着宁嫣儿精致的小脸也有些苍白,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回握住言司远覆在她脸上的手,宁嫣儿淡淡一笑,眨了眨泛红的大眼,“我看你最近很忙,公司的事情已经够让你烦心的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觉得没什么必要和你说。”
轻叹了一口气,宁嫣儿的体贴让他心里有些愧疚,他不得不承认最近是缺少了对她的关心,原因则是,他把心思放在了初卿的身上……敛下漆黑深色的眸子,言司远有些自责。
再抬头,言司远扣住宁嫣儿的后脑,轻轻地在她额上烙下一吻,柔声道:“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等过几天有空的时候,我们去一趟医院仔细检查一下,好吗?”
对上言司远赤诚的目光,宁嫣儿有些心虚,其实她只是为了博得他的主意而随便撒了一个慌,她的身体其实没有什么问题,要是言司远真的带着她去医院检查,她有些害怕谎言会被拆穿,虽然神经衰弱不是什么重症,心里思索着是否需要提前去医院跟那些医生打声招呼,但是想到自己的势力可能不够,宁嫣儿又有些苦恼……
见宁嫣儿低着头迟迟没有回应,言司远以为宁嫣儿是不想去医院,毕竟以前每当她生病之时,总是会像个粘人的小孩子一样缠着他,不让他离开她的身边,吃药打针大多数时候都需要靠他哄一番才能够顺利进行。
叹了口气,言司远无奈道:“只是检查而已,我会全程陪着你的。”
从思绪中惊醒,宁嫣儿脸上有些不自然,尽管如此,她还是尽力微笑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僵硬,“我不是害怕,只是觉得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如果有什么事情,家里也有医生,你不必太过担心的。”
宁嫣儿明亮的眸子闪着熠辉,眼神带着祈求看向言司远。
见拗不过她,言司远偏过头,重叹了口气,确实,最近公司的事情有些繁琐,特别是因为他的绯闻,一些老股东明显又开始不安分。
“好吧,但是你要是觉得病情有所加重,就一定要和我说,明白吗?”言司远轻抚着宁嫣儿柔顺的发丝轻声道。
见他终于放弃带她去医院的念头,宁嫣儿暗自松了口气,点点头,她扬起一抹微笑,“我知道了。”
伸出手,宁嫣儿扣住言司远的脖子,咬咬唇,娇嗔道:“既然初卿已经没事了,不如我们先回房间吧,这里有护士照顾,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闻言,言司远转过头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初卿,女人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紧闭着的眼和干裂的唇瓣显示出她现在十分虚弱。
心里有些异样的情愫划过,言司远轻叹了口气,回视宁嫣儿的目光,淡淡道:“你先回去吧,等她醒了我就过去。”
不满地推开言司远,宁嫣儿将头瞥向一旁,嘴里没好气地问道:“你就这么不放心她吗?”
看到宁嫣儿生气,言司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拉起女人柔软的小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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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拍了拍宁嫣儿的背说道:“我对她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只是她现在还没醒,我怕待会妈过来看到,不好解释。”
仰起头,宁嫣儿半信半疑地回视道:“真的只是因为这样?”
干净的指节刮了下女人小巧的鼻尖,言司远柔着声音道:“当然是这样了,你的醋坛子这是打翻了吗,醋味这么大?”
故作羞赧地垂下头,宁嫣儿在男人的怀中蹭了蹭,“我还不是怕你喜欢上别人么,要是你移情别恋,我可怎么办?”
垂下眸子,言司远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只不过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轻吻了下小女人的发旋,言司远淡声回道:“怎么会呢,不要再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我爱的人是你。”
“你说话要算数。”宁嫣儿抬起头,笑眯眯地回道,心里高兴得不行,看来他还是没有变的,他爱的人一直都是她。
至于初卿……宁嫣儿透过言司远的肩膀看着病床上的女人,眼里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她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去破坏她的爱情!
“我们回房吧,这里让护士照顾不就好了?”抬起头,宁嫣儿可怜兮兮地看着言司远说道。
见言司远有所动摇,更是撒娇般地晃了晃言司远的胳膊。
拗不过宁嫣儿,言司远只好点头答应,叫了个护士过来,叮嘱了一些事项,言司远扫了眼依旧昏睡的初卿一眼,便和宁嫣儿一起离开了病房。
回到房间,宁嫣儿随手关上了房门,勾魂似地眼眸盯着言司远,言司远看着笑意盈盈的宁嫣儿,心里却没有一点兴致,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初卿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他不禁有些后悔就这么跟着宁嫣儿离开病房。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早点休息吧。”
既然已经送她回到房间,言司远说完便打算离开了。
见状,宁嫣儿连忙揽住言司远的腰身,从背后拥着他,不让言司远离开,“司远,今晚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俯首看了眼腰间的藕臂,言司远有些无奈,心里藏着事情,他实在是没有兴致留下来。
转过身板正宁嫣儿的肩膀,言司远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发丝,眼里也是一片温情,“今晚发生太多事情了,我改天再过来陪你,你早点休息。”
语毕,便转过身拉开了房门。
再次被宁嫣儿抱住,言司远脸上已经有些许的不耐烦的痕迹。
“司远,我不舒服,没有你我睡不着,实在不行,你等我睡了,再离开,好吗?”
浓重的鼻音让言司远有些无奈,转过身看着宁嫣儿又红了的眼眶,言司远发现他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不容言司远找到脱身的理由,宁嫣儿不容分说地扣住他的后脑,唇瓣印在了言司远的唇上,热情而又主动地舔舐着他的。
冰凉的湿意在脸上划过,言司远微睁着眼,看着一颗一颗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落宁嫣儿的睫毛。
下一秒,言司远回拥住小女人的娇躯,化被动为主动,拥着宁嫣儿加深了这个吻。
与此同时,病房里,初卿悠悠转醒,睁开眼,入眼是刺眼的灯光以及发白的天花板,侧过头看着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护士背影,初卿觉得喉咙发干,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少奶奶,你醒了?”护士闻声转过身,看到已经醒来的初卿,连忙起身,倒了杯温水。
初卿喝了两口护士递过来的水,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两个人,水眸敛了敛,轻声问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护士放下水杯,应声回道:“少奶奶,是少爷送你过来的,不过他刚刚才离开。”
点点头,初卿起身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护士见状连忙阻止了她。
“等等,少奶奶,医生说你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血糖值很低,你先等等,我去拿一些东西过来,你吃完再下床吧。”
摇摇头,初卿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了,我现在还有力气,我想先回房,刚才谢谢你照顾我。”
“不客气的,少奶奶,这是我该做的。”见初卿执意要离开,护士只好让开身,看到初卿微蹙起的眉头,想到她刚刚被烫伤,想来是伤口疼痛,护士连忙说道:“少奶奶,你现在身上有伤口,行动不便,还是让我扶你回去吧。”
“哦没关系的,其实不会很痛,你忙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也没有几步路。”心里一暖,初卿微笑着虚弱回道,“我先走了。”
看着初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护士忍不住轻叹了声。心里感叹道,看来这个年头,男人都是喜欢狐狸精的,这么好的少奶奶,怎么少爷就不懂得珍惜呢?
想到刚才宁嫣然又娇又嗲的模样,她的鸡皮疙瘩就起了一层又一层。
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在走廊上,伤口隐隐作痛,初卿忍不住停下脚步歇了两口气,长廊上十分寂静,只有她因为疼痛而倒抽冷气的声音。
想要快点回到房间休息,初卿又迈起步伐艰难地前行。
一个拐角过后,初卿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相拥着的两人,呼吸一滞,心头莫名地一抽,初卿眨了眨眼撇开了头。
率先发现初卿身影的是言司远,松开怀里的宁嫣儿,言司远连忙向初卿走了过去。
宁嫣儿吻得头脑发昏,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看见拐角处的身影,脸色下意识地一黑。
为什么又是她?宁嫣儿握紧了手指,她忍不住有些怀疑初卿究竟是不是故意的,每当她和言司远亲密些的时候,她总会出现破坏。
本想转过身离开的初卿忽然被拉住了手腕,她只好回过身抬起头看着匆匆走过来的言司远,下意识地往两人身后站着的宁嫣儿一瞟,果然,宁嫣儿的脸色十分难看。
“你怎么自己走回来了?那个护士呢?”想到临走时好生叮嘱那个护士,让她等初卿醒了就通知他,没想到她非但没有通知还让初卿独自一人回来,言司远紧锁着眉,这样的下人他是绝对不会录用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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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她的事,是我坚持自己回来的。”
听出言司远话间的怒气,初卿出声解释道,生怕他一生气就把那个好心的护士给炒了,她可不想因为她自己的意愿害得别人遭殃。
尽管初卿这么说,言司远依旧没改变心中的决定,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议论,他拉起初卿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上,自己的手则紧紧箍着她细弱的肩膀,“走吧,我扶你回房。”
“不用了。”侧身推开言司远,初卿垂下头,没有直视言司远的视线,“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回去,你留在这里吧。”
不知道她这又是闹什么变扭,言司远觉得有些无力,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倔强,不肯接受他的好意?何况现在她还受了伤,难道要她接受他的好心就那么困难?
男人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冰冷,即便不看言司远的脸,初卿也知道他现在在生气。
只是……她实在是没办法做到让他送她回房的地步,要是那样做,恐怕宁嫣儿会恨死她的吧?
刚才的一幕一直在脑海里闪现,初卿闭上眼,试图转移注意力,可是她越是刻意不去想那个画面,脑海里的情形就越是清晰。
两人相拥着深吻,画面是那样的和谐,他们原本就是一对般配的眷侣,要不是张媛,恐怕他们现在也已经结婚了吧,说不定连孩子都怀上了。
一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迫使两人需要趁着她昏睡才能做点亲密的行为,初卿心里就十分的不是滋味。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现在身上有伤口,我扶你回房就走,这样也不行?”言司远紧抿着嘴唇等待初卿的回应。
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言司远,初卿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着实好笑,前一秒他还在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拥吻,下一秒却又跑过来关心她,这善变得也太快了吧?
当然,她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言司远这样做是发自内心的,撇撇嘴,初卿苦笑了一声,“你不用特意这样做,你妈现在不在这里,我也不会打小报告,你尽管放心好了。”
没想到初卿竟然曲解了自己的好意,言司远脑海里蹭的怒气一下子燃了起来,她就这么难以接受他的好意么?竟然以为他是因为别人的压力才过来关心她?
不容初卿反抗,言司远弯下身直接将倔强的女人拦腰抱起,不容分说地向她的房间走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自己能回去!”奋力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初卿伸出小手捶打着男人的背。
“闭嘴!”言司远没好气地回应道,他真是佩服这个女人,无时无刻都可以点燃他的怒火!
实在是没有办法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初卿一撇头,干脆不再看向男人,任由他抱着自己向前走去。
宁嫣儿的贝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将初卿撕成两半,双眼瞪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直到两人消失在拐角。
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砰”的一声巨响,狠狠地甩上了房门。
气呼呼地坐在床上,宁嫣儿拿起一个抱枕恨恨地揪着,脑海里闪现的是刚才言司远和初卿拌嘴的画面。
她真是恨死那个女人了!
可转念一想,心里又有些不祥的预感,为什么只要初卿一出现,言司远的注意力就会被引到她的身上?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缺失了吗?
起身走到镜子前,宁嫣儿看着镜中的自己,曼妙的身材凹凸有致,精致的瓜子脸,恰到好处的妆容……每一处都显示着她的魅力。
泄气地坐回床上,宁嫣然想到既然不是她自身的问题,那问题一定出现在初卿的身上。
细细想来,从不小心把汤打翻开始,言司远的心思就一直放在她的身上,宁嫣儿恍然大悟,这分明是一种计谋,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心机这么深,想到自己竟被摆了一道,宁嫣儿心中便更愤然了。
两人回到初卿的卧房,言司远将怀里的初卿放置在床上,看着女人撇开的视线,言司远眼神一冷。
直起身,言司远没好气地开口问道:“你中午为什么不吃饭?”
初卿回过头,脸上有些漠然,淡淡回应道:“我说没时间吃饭你信吗?”
被她用这样的语气反问,言司远气得一偏头,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怒气才回过头冷声道:“你用不着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
“不然呢?”初卿冷笑了一下,想到自己突如其来的工作量,继续道:“我的工作多得我只能用午饭时间去做完,当然顾不上吃饭了,这没有什么好多说的吧,言总。”
听得出初卿特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言司远知道她是在反讽他给她安排的工作量。
言司远有些懊恼,确实之前一开始只是想要刁难她而已,但是他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中规中矩的完成他安排的任务,这一点确实令他对她刮目相看。
但是现在她以这一点来回驳他,纵然是他确实做错了,但是心里被她这么一说,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一点恼羞成怒。
“呵,我看这是你的招数吧?以为用这样的方法我就会相信?你别太天真了。”
听到男人带着不屑的话语,初卿抬起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未免把她想得太过城府深沉,“什么叫做这是我的招数?我难道会故意饿晕我自己不成?”
“难道不是?”言司远挑了挑眉,眉眼里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妄想用这样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或者,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心软?”
被男人恶意曲解自己晕倒的原因,初卿气得没好气地抛了两个白眼给男人,直觉告诉她,两人再在这间房间对呛下去,恐怕会引发一场恶战。
伸出纤细白净的手指指向房门,初卿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
“怎么?被我拆穿你的伎俩之后,恼羞成怒了?”言司远对她不以为然的态度感到十分不满,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欠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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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看他盛气凌人的样子,初卿撇开眼,平淡的语调听不出一丝起伏,“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你想怎么理解就理解吧,我无所谓了,但是麻烦你现在就离开这里,走得时候记得关门,谢谢。”
手腕忽然被抓住,吃痛的初卿只好回过头看向盛怒的男人,“放开我!”
女人的眼里满是倔强,这无疑更让言司远恼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竟然敢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别忘了,这里是言家,我爱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
“好!”快速地翻身下床,初卿抽回自己被男人扣住的手腕,眼睛微眯,冷声道:“你不走,我走总可以了吧?”
说罢,转身就要走出房门。
猝不及防的,身体被狠狠拉回床上,初卿还未来得及发出惊呼声,唇瓣已经被稳稳地贴上,严丝合缝的发不出一点声音,抗议般地举起小手捶打着身上压着自己的男人,初卿睁着眼愤然地瞪着言司远。
似是惩罚一般,言司远狠狠地啃噬着女人香软的唇瓣,带着霸道气息的舌不容分说地挤进她的口中搅动吮吸。
初卿只觉得舌头发麻,呼吸困难,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却发现她越是挣扎,男人的力气就越大,最后她只能被狠狠地压在床上无法动弹。
身上的伤口疼痛难忍,嘴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无奈,初卿看了眼男人闭着的双眼,洁白的皓齿一收,咬在了男人的唇上。
唇上一痛,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言司远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干净修长的指节在唇上抹了一把,果不其然,殷红的血迹显示出他的嘴唇被女人咬破了。
脸上顿时如同暴风降临,言司远阴沉着脸,寒冷的视线直逼身下的女人。
意外的,初卿脸上没有了方才的倔强,巴掌大的小脸上苍白毫无血色,紧咬着唇瓣似是在忍受什么痛苦,额上也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你怎么了?”心里一沉,言司远有些担忧地问道。
淡淡地扫了男人一眼,初卿张了张嘴,声音小得让言司远难以听清,只是曲起的腿部的动作让言司远恍然想起她刚刚才被烫伤。
迅速抽开身,言司远有些紧张,刚才太过生气完全忘了这件事情,想到刚才剧烈的动作恐怕给原来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言司远心里更是不安。
“你先别动,我帮你看看。”
小心翼翼地抬起初卿的腿,将宽大的裤腿卷起,入眼是一大块重新渗出血迹的伤口,抬起头看向一直倒抽冷气的女人,言司远忽然有些心疼。
“伤口有些破皮,需要重新上药,你先别动,我去拿药膏。”
“不用!”初卿从床上撑坐了起来,看着男人坚定地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会处理,就不劳烦你费心了,你回去吧。”
“你什么意思?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逞什么强!”对女人的拒绝实在是无法理解,言司远朝着初卿低吼道。
“这不是逞强,我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些小事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回到你该回去的温柔乡吧。”
听出她字里行间的讽刺,言司远重重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问道:“你现在闹别扭就是因为刚才在走廊看到的么?”
垂下头,抬起手捋起耳边滑落的发丝,初卿不想再和言司远说下去,“不是,你不要想太多了,你们如何和我没什么关系,我现在很累,想要休息了,麻烦你先离开。”
看着初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言司远心里有些异样,想来如果真是因为她看到了刚才走廊上的一幕才闹别扭,言司远真是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至少那说明了这个女人是在乎他的。
这么一想,言司远心情又好了一些,也就不那么在乎初卿一脸漠然的模样了。
“你先躺一下,我回去拿一下药。”
不等初卿回应,言司远转身出了房门。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初卿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总是反复无常?明明爱的人不是她,却一直对她做一些让她误会的事情。
眉头微蹙,初卿心里烦躁不堪,干脆下了床,将房门关上顺便上锁。
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那就不要对她太好。垂下眼,初卿轻吐了一口气。
回到床上,小心地躺下,初卿打了个呵欠,一股困意向她袭来,不多时,她便睡着了。
再醒来,是因为身上的凉意,初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是一个乌黑的头颅,以及自己光洁的腿。
这猥琐的姿势,在她惊叫了一声加上一记佛山无影脚之后被打破,言司远没有丝毫防备,被踹到了地上。
捂住自己受到攻击的一侧脸颊,言司远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向床上的女人。
“抱歉……”看清是言司远之后,初卿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有些赧然地搔了搔后脑,初卿满脸歉意:“刚才没有看清。”
没好气地冷哼两声,言司远摸了摸脸颊从地上站起,“你是属驴的吗?”
知道自己理亏,初卿垂下头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房间一时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忽然想到自己睡下之前明明把房门锁上,不明白为什么言司远还出现在房间里,初卿将视线投到言司远身上,“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刚刚我明明……”
“你还好意思问?”言司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我明明是好心想要帮你上药,你锁门是什么意思?我还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自己家用到钥匙的一天,还真是多亏了你啊。”
上药……
视线扫到腿上新敷上去的药膏,初卿心里一暖,刚才言司远可能是在帮她上药,却被她一脚踢翻了。
“对不起。”犹豫一番,初卿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听到女人小得像蚊子一般的声音,言司远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些。
因为刚才的大幅度动作,初卿疼得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言司远看着她,微博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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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闪了闪,言司远抬手放缓了动作,轻手轻脚地掀开初卿的上衣下摆,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初卿忍不住瑟缩了下。
“别动,我帮你看看。”言司远摁住初卿曲起的腿,声音铿锵有力。
被男人的气势吓到,初卿抽着气让自己慢慢放松下来,言司远小心翼翼地掀开她的上衣,刚刚覆好药的伤口因为刚才的一不小心,有一块烫伤的皮肤已经被蹭掉了,露出了鲜红的皮层。
伤口触目惊心,言司远心里有些自责,初卿因为躺着看不到自己的伤口,只得一边嘶嘶抽着冷气。
“药膏被抹掉了,得重新抹,别乱动。”
说罢,言司远站起身,再次出门拿药。
无力地躺在床上,初卿幽幽叹了口气,想到刚才言司远和她斗嘴之后,又晾下宁嫣儿一个人跑来这里,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言司远明明有了宁嫣儿还总是跑来招惹她,她有时候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做戏给张媛看还是只是为了和她暧昧。
就像刚才,他前一秒还在和宁嫣儿打情骂俏,下一秒见到她又跑过来招惹她,这样的行为她真心没办法接受,在她的观念里,一个男人若是游刃于两个女人之间,这是她绝对不会允许的,她要的,要么是一心一意对她,要么就趁早滚蛋。
等了两三分钟,言司远拿着一管药膏回到了房间,看见他,初卿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
言司远没注意到初卿脸上的神情,蹲下身,言司远将药膏挤在棉签上,初卿见状,伸手夺过了他手里的棉签棒,言司远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看向她:“你干什么?”
下意识地捏紧手里的棉签,初卿对上言司远的视线,淡淡道:“我自己来,你走吧,不然她又该生气了。”
言司远凝视了初卿片刻,直接将她手上的棉签抢了回去,自顾自地开始帮初卿的伤口上药。
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初卿咬紧了牙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看着言司远霸道地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初卿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几下。
但一想到宁嫣儿,她又忍不住道:“你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我自己的伤口我自己会处理,根本不用你操心!你该担心的是待会要怎么哄好你的女朋友,而不是我的伤口,你……呃!”
话还没说完,初卿就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看着一脸阴霾的言司远,初请明白言司远这是在对她的话宣泄不满!
见到女人吃痛地神情,言司远心里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又小了一点。
他真是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总是处处和他对呛,平时也就罢了,为什么就连他帮她上药她也不懂得感恩一下,还恶言相向?
察觉到言司远的动作又缓了些,初卿才放松身体任他在伤口上涂涂抹抹,只是经过刚才的一下,她决定等言司远把药上好之后再把他赶走好了。
直到言司远将药涂好,初卿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随手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言司远把药膏整理好放在了床头柜里。
站起身,言司远俯视着躺在床上的女人没有说话。
被他的眼神盯得十分不适,初卿忍不住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轻舒了口气,言司远将手插进裤袋,有些别扭道:“你别误会了,刚才你晕了,嫣儿有点被吓到,让我送她回房间,仅此而已。”
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间像她解释这件事情,初卿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不过听到言司远的说辞,她只觉得好笑,什么叫做‘只是送她回房间’而已?
言家也没有大到需要开车送人回房的程度吧?
而且她晕过去,宁嫣儿会被吓到?她觉得她没有高兴过头都算好的。
最重要的一点,她走到房间的时候,明明看到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言司远却说得十分的轻松。
说一面做又一面,初卿不免觉得言司远实在是太过虚伪。
对她撒谎,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对,她一点都不在乎。
“你这是什么眼神?”接收到女人眼里流露出的不屑地眼神,言司远心里有些烦躁。“我说的都是真的。”
初卿不以为然,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跟她没有关系。
“你!”见到初卿不以为然的样子,言司远沉下脸,脸色阴沉得可怕,一甩手,干脆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初卿敛起眸子,想来言司远是生气了。正好,终于清净了,没有吃饭再加上和言司远斗气,她早就累得只想摊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眨了眨眼睛,初卿觉得有点困,睡一觉起来再找点东西吃好了,初卿闭上眼想到。
意识渐渐飘远,初卿渐渐进入了梦乡。
黑,无尽的黑。
皱了皱眉,初卿脑子一片混沌,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格外地让她没有安全感,走了几步,周围依旧黑得像墨一般浓稠。
初卿慌了,忽然间,不远处闪出一个亮光,初卿松了一口气,快速迈开步子向光亮处奔去,渐渐的,周围变换成一片白,淡粉色的花瓣从天空中飘落,落了一地,初卿踩着粉色的花瓣,有些讶异。
音乐忽然间从背后响起,初卿转过身,看着身后坐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人群分成两列坐在两旁,初卿看着中间的红毯尽头渐渐行来两个人影,新娘娇羞,新郎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两人每走一步,他们的面容就越发清晰。
渐渐看清两人的面容,初卿忍不住睁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
“神父,可以开始了。”
言司远微笑着朝初卿说道,他旁边的宁嫣儿一脸羞赧,两人不经意间四目相对,然后相视而笑,最后转而看向她。
“什么?言司远你不认识我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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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现在是我的婚礼,拜托你尽职一点好吗?”
看着男人看她的眼神十分地陌生,初卿极力想要唤回言司远的记忆,宁嫣儿却打断了她,看向一身婚纱的女人,初卿竟然发现自己开始说不出话。
不,你忘了吗?言司远,你和我有约定的,你听我说啊言司远!
初卿费力地嘶喊着,可却自己的嗓子却忽然间发不出声音了,她着急地捉住了言司远的手臂,言司远却笑着抽开了,心,像是沉入了冰冷的寒潭一般。
温热的湿意从眼眶滑落……
“喂!醒醒!喂!”
脸颊传来痛感,初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入眼是言司远放大好几倍的高清面孔,想到刚才发生的场景,初卿一时怔愣住,愣愣地盯着男人的脸发起了呆。
好看的眉头皱成了深川,言司远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初卿,见到小女人脸颊两旁落下的泪珠,忍不住抬起手狠狠地将泪痕拭去,“哭什么?连睡个觉都这么能折腾。”
初卿猛地清醒过来,这才赶忙试图转移话题:“现在几点了?”
“什么几点,我才走开不到半个小时。”不再理会魂不守舍的女人,言司远转过身摆弄端进来的饭菜。
没有想到自己其实睡着没多久,初卿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抹去脸上残留的湿意,初卿皱了皱眉,梦中的场景太多真实,以至于让她……
一道饭菜的香味飘进鼻息,初卿的苏子顿时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她本能地看向香味的来源。
言司远摆放好饭菜,回过身,见着初卿一脸惊讶的样子盯着他看,浑身就有些不自在,“起来吃吧。”
不可置信地盯着言司远,初卿忽然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错怪眼前的男人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吃饭。”淡淡的看了初卿一眼,言司远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掀开被单,初卿起身坐到桌前,看着可口的额饭菜,心里一暖,没有想到言司远也有这么贴心地时候,即便她一直冷眼相对。
端起饭碗,初卿扒了两口米饭,想了想,不管如何,言司远给她送饭她都该说一声感谢,侧过头,见言司远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
轻咳两声,初卿张了张嘴,话还未出口,却被打断了。
“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让你闭嘴吧了,刚才的事情,你不准跟妈说。”
收回手机,言司远一脸淡淡地说道,亦如往常那般。
……
初卿眯了眯眼睛,看来是她想多了,没有想到言司远好心给她送饭的原因竟然是这个,轻舒了口气,耸了耸肩膀,初卿觉得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至于感谢的事情,那就当做没发生过吧。
翻身上床,言司远拉过一半被子盖在身上。
看着男人的动作,初卿有些不解,怔愣了一会才问道:“你要在这里睡?”
侧过身,言司远闭上眼,淡淡回应道:“关灯。”
见状,初卿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多说了,有些无奈地咬咬唇,关了灯跟着躺下了。
房间陷入了黑暗和寂静,身边温热的躯体散发着暖暖的热意,初卿睁着眼,侧耳听着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忽然间,随着男人的一个翻身,一条铁臂落在了她的腰间,男人湿热的气息喷薄在颈后敏感地位置,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言司远似是感觉到初卿的不适,稍稍退后了一点。
“快睡。”
初卿没好气地翻了两个白眼,敢问他靠这么近她怎么入睡嘛。
不过,在困意的袭击下,初卿还是很快睡着了。
轻轻在她初卿耳朵尖落下一个吻,刚毅的下巴轻蹭着女人柔软的发旋,不多时,言司远也进入了梦乡。
翌日。
窗外,阳光大好,鸟鸣唤醒了床上睡着的人儿。
初卿睁开眼,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身边的被子掀开一角,伸手摸了摸,还有些余温,想来言司远也是刚走不久。
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初卿从衣柜里翻出几件换洗的衣物,抱着衣服缓慢地向浴室挪动。
身上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初卿轻叹了一声,心想这下可能要行动不便好几天了。
好不容易挪动到浴室门口,却发现门关着,紧接着房门忽然开了,铺面而来的湿热的水汽让她微微侧过头避了一下。
再转头,入眼是一片肌肉分明的胸膛,缓缓抬起头,初卿对上男人不耐的视线以及阴沉的脸。
“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嘴边的话,初卿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拦腰抱起,惊呼了一声。
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放回了床上,想要推开将她困在怀里男人,初卿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放我出去,我要洗澡。”
伸出长臂将女人困在床铺和自己的臂膀之间,言司远扬起一抹魅惑的笑意,并没有回应。
微微凑近了神情僵硬的小女人,就见她更是窘迫地闭上了双眼,曲起的小手撑在他未着寸缕的胸膛上,似是觉得不妥,又慌乱地缩了回去。
“你……放开我。”
女人的声音细如蚊音,脸上升起的两朵红云显得可爱至极,言司远起了一番捉弄她的心思,低沉的嗓音魅惑人心:“怎么?害羞了?我记得我们可不止一次干过比这尺度大的事情啊……”
“你!”仰起头,对上言司远戏谑的目光,初卿脸上阵阵发烫,确实,两人每周五都会例行公事般的进行约定的事项,可这并不代表她对这种事情……
“总之,麻烦你先起来,我想洗个澡。”
试图推开男人结实的躯体,却发现他依旧纹丝不动,初卿有些无力地垂下手,定定地看向言司远。
抚上女人脸侧吹弹可破的肌肤,言司远漆黑深邃的眸令人心醉,低沉的嗓音极致地魅惑人心,“你腿受伤了,不方便,我帮你洗吧。”
帮?怎么帮?初卿听到言司远的话,愣了愣。
看到女人睁大的双眼,以及呆滞的神情,言司远挑挑眉,笑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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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没觉得不妥吗?”初卿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
开玩笑!她还没有开放到这种程度好吗?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说要帮她洗澡?
吹了声口哨,言司远舔了下唇,继续用懒懒的嗓音说道:“不觉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有什么关系,走吧。”
起身想要拉起躺着的初卿,言司远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看着女人一脸惊恐的样子真是太好玩了。
“不不不,先等一下!”
像一块牛轧糖一般粘在床上不想起身,初卿奋力地抗拒着言司远伸过来的手臂。
“还等什么,刚才说要洗澡的人是你吧。”不容分说地把惊慌的小女人从床上拉起,言司远挑眉问道,笑意直达眼底。
眼看着就要被男人拖进浴室,初卿干脆破罐子破摔,一个弯腰蹲坐在了地上,只是,很不小心的乌龙事件发生了……
男人全身上下仅仅裹着的一块浴巾滑落在脚边,初卿缓缓抬起头,和男人对视了三秒之后,初卿率先站起身背过身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急促地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你快把毛巾裹回去。”
看到女人幼稚的行为,言司远忍不住轻笑了声,缓缓凑近慌乱的初卿,言司远低声说道:“毛巾脏了。”
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初卿回过身,不想再次入眼的依旧是男人赤裸着的身躯,脸上一燥,“你你怎么还没穿好!”
“毛巾脏了。”言司远又重复了一遍,双眼直视着不知所措的女人。
“那你不会回去重新拿一块新的吗?”简直是莫名其妙,初卿忍不住调高了音调喊道。
扣住女人纤细的手腕,言司远拉着初卿走进了浴室,不给她逃跑的机会,言司远“砰”的一声关上了玻璃门。
被男人逼得步步后退,初卿咽了咽口水,“你……你想干嘛?”
瞄了眼女人紧握住自己衣领的小动作,言司远眯了眯眼,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你害怕什么?”
“我没有。”撇开视线,初卿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烫得很,心里有些怀疑言司远一大早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
背部贴上冰凉的瓷砖,知道自己无路可退的初卿更是慌得不行,温润的水眸蒙上一层水雾,小巧的鼻尖上冒出一颗晶莹的汗珠。
看着女人因为紧张而下意识的舔唇的动作,言司远眸子一沉,视线渐渐变得火热。
伸出长臂将慌乱的小猎物困在怀中,言司远低下头直视那双清泉似的水眸,“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嗯?”
魅惑的声调微微上扬,令人如同坠进了无底的深渊,晃晃荡荡分不清虚实。
咽了咽口水,初卿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看着男人热辣的视线,紧紧揪着衣摆的小手显示出她的紧张,“我……”
顺势将唇瓣印了上去,男人霸道的舌在口腔中探索嬉戏,身体无力地向下滑落,一只有力的大掌适时地抚上她的腰侧,时轻时重地抚摸着。
身子酥软得不行,初卿忍不住低声娇yin出声。
听到声音,言司远满意地松开了她,看着小女人唇瓣上的红润,满意地勾起了嘴角,再次出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阳光明媚,风轻轻吹动,花园里的刚滋润过的玫瑰镀上一层金色,露珠似琥珀。
男人靠在一旁,他阴鸷的眸子紧盯着眼前的人,雕刻般完美的脸与窗外的玫瑰映衬,诱惑,却带刺。
“我自己去洗澡就可以。”初卿微微低头,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言司远见她紧紧抓着衣服,就算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知道她多紧张了,他还没回应,初卿便匆匆“跑”到浴室去,只是十分勉强。
“……”言司远本想上前去帮她,就算好心没有好报!
他也本该这么做,毕竟他们是夫妻,看着初卿倔强的身影,言司远紧握拳头,他干脆在原地等着。
初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概也只有狼狈可以形容了,脸色略微苍白,眼眸依然灵动,她抿了抿唇,抬头露出不屑的眼神,弯弯的眉毛有些出戏,当坏人还缺了点狠。
初卿被自己搞得哭笑不得,明知勉强挤出来的表情自然不会太好看,她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脱衣开始沐浴。
言司远紧锁眉头,他再一次低头看了看手表,这个女人洗个澡可以这么久!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有些不方便,言司远都快认为初卿就是为了气他。
“噔……”
“嘶——”
初卿无意撞到浴室的门,她倒吸了一口气!但表面上故作淡定,她慢条斯理地分开要洗的衣服,用干毛巾轻轻擦拭沾上水珠的柔发。
言司远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慢吞吞的办事,他只能忍着!
现在她是病人,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容许初卿这么悠闲。
“我抱你。”看着初卿终于准备好了,言司远打了个机灵,他走上前将初卿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微微蹲下身子就要抱起她。
“嗯。”
一连贯的动作行云流水,两人自然得跟恩爱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
言司远打横抱着初卿一路走下楼去。
张媛抬头便看到了这一幕,她微眯了眯眼睛,明显非常满意。
到了自己的位置,初卿是自己跳下来的,言司远对着空荡的手臂自嘲的勾起嘴角,他又侧过头看了一眼淡然的初卿,似乎是在警告。
如果不是母亲这么要求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初卿这个女人城府深不见底,他一点也摸不透她,也一点也不喜欢。
“昨晚睡得好吗?我看你有点儿落枕的现象。”张媛开口,语气倒是亲切。
初卿并不感到意外,她早就习惯了与张媛对话,只是有些时候看不透她到底是在信任自己,还是猜忌。
“妈,我没事,昨晚睡的很好,多亏了司远照顾的好,我才能这么睡的好。”初卿的语气很轻,她微微笑了笑,算是帮她和言司远打圆场。
如果不是张媛,某个女人来找她的麻烦一定会越来越了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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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言司远,似乎是在猜测他的心思,可惜捉摸不透。
她对言司远最大的认识不过就是在女人这一面上有所成就,其他的也只是想知道表面。
“这是应该的,你是他的妻子,自然是一家人了,我也一直把你当女儿看,换做是别人呐,就算再聪慧,我也不屑。”张媛在最后几个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
言司远一顿,不过很快他又一副淡然的样子。
“那我还真是要感谢妈,除了我父母,就只有你对我这么好了……”初卿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她倒是笑嘻嘻的,看不出她说的是否是玩笑,张媛点点头表示肯定。
言司远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这个疯女人。
天底下哪个已婚的女人不会说自己的丈夫是除了父母以外对自己最好的人……初卿明摆着就是要挑衅!
言司远恨得牙痒痒的,他巴不得将这个疯女人拉扯到角落里狠狠地教训,让她不敢再有下一次!
初卿并不是第一次这么说话,她总能控制得恰当,说话就算太过了也能想办法圆回来,言司远知道她伶牙俐齿,只是在心里盘算着,以后被他逮到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看来我这个丈夫还真是不尽职?”言司远戏谑地说道,他故意凑在初卿的耳垂边,看她的耳根子红透了才离开。
张媛看两人甚是亲密,也只是微微笑了笑,示意他们赶紧吃早饭。
“初卿,我知道你喜欢偏清淡一点的食物,也就吩咐厨房坐出这些小菜,你要是不喜欢,尽可以吩咐厨房那边,让他们再做一份。”
张媛故意把语调提高,还不由得想到还没出现的宁嫣儿。
虽然初卿的家事不好,但好在还算听话,总比那个碍眼的女人好多了。
她抬头瞥了言司远一眼,慢条斯理的给他加菜。
“初卿既然是你老婆,你就好好疼她。今天就别去公司了,好好在家里照顾她吧。”张媛说着,她又侧过头看着初卿。
有意无意的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初卿啊,你今天也请假一天在家里休息,等伤好了再去上班也不迟?”
初卿小心翼翼地瞄言司远一眼,她倒是能一个人在家里躲清静,可是言司远会同意吗?
可张媛的话已经说出口,想要拒绝,恐怕也不太容易,初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粥,似乎是在沉默,在等待言司远替她回答。
“最近董事那边有些棘手的事情,我暂时也抽不开身,我想初卿应该不会介意的,”言司远说着,便转过头看向初卿,“是不是?等我有时间就回来陪你好吗?”
言司远轻声说道,他的嗓音很温柔,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一般。
如果不是看到他眸底的冷漠,初卿还真是以为他对自己还有一点点的感情。
现在想来,实在是可笑至极。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忽的,一个突如其来的嗓音打破了餐厅的寂静。
宁嫣儿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步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她一面走着,一面说道:“昨晚睡得不太踏实,今天早上就睡晚了点,伯母,你不会怪我吧?”
宁嫣儿的话虽然是说给张媛听的,可是她的目光却始终盯着坐在餐厅旁的言司远。
张媛脸色一僵,并没有直接将怒气表现出来。
“怎么会呢?你是我们的客人,按道理说,你睡的不好,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宁嫣儿悠哉悠哉地走到初卿旁边,冲着言司远甜甜地笑了笑,“早安。”
她瞥了言司远一眼,精致装扮的双眸微微眯了眯,随即坐在张媛身边,而她的对面正好是初卿。
“刚刚看你们好像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我迫不及待就下楼了,希望没打扰到你们的兴致。”宁嫣儿别有用心地说道,她边伸手帮自己盛了一碗粥。
张媛瞪了言司远一眼,果然这个女人在言家待得越久,就令她越不舒服!
这可是在她的地盘上,她绝不允许别人在这个地方撒野。
“当然是开心的事情,我们初卿受伤了,司远正想着要留下来照顾她呢!”
张媛有意提高了声调,冷不丁的扫了宁嫣儿一眼。
“妈!”
还没等张媛继续说下去,言司远的脸色就阴沉了不少,“我刚才说董事会那边有棘手的事情,如果有时间我会记得陪她的。”
眼见他们母子两人又要剑拔弩张起来,初卿赶忙开了口。
“没事的,我理解。”初卿点点头,她看着言司远,蹙了蹙黛眉,“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更何况,家里也没什么事情。”
宁嫣儿听到这话,兀自翻了个白眼,家里的事?
嫁给言司远就不代表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现在张媛这个老太婆还在这儿,她完全就没有机会和实力对付她。
“好好好,你们的事我也不管了,吃饭吧……”
这一会儿,气氛一下子沉静下来,宁嫣儿也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说什么。
其实她并不是因为睡的不好,只是她不想看到初卿和言司远坐在一起的样子,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明明那个位置是属于她的才对……
张媛看初卿面前的碗见底了,她亲自帮她又盛了一碗粥,生怕她饿着了似的。
“多吃点,待会儿你若是饿的话就尽管吩咐厨房知道吗?别让自己吃亏了,这是你的家,别忘了身份。”张媛说完,又哼了一声。
言司远知道母亲是在暗示谁,他自然也知道什么叫做底线,有这一次,下一次他就不会这么轻易脱身的了。
饭后,初卿被言司远托着手臂想到花园去,看到笑吟吟的宁嫣儿就在面前,她咬唇撇了撇嘴,反正她到哪儿都避不开宁嫣儿,除非她身边没有言司远的存在……
“司远……你跟初卿的关系还是那么好呢……”宁嫣儿看张媛已经离开了,看样子似乎是要准备出门了,她才敢这么大胆地跟言司远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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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嫉妒!也想警告初卿不要不识好歹,言司远更不可能会喜欢她。
“初卿最近受伤了,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言司远的话说的极淡,似乎是在回应宁嫣儿。
初卿看到言司远甚至都没敢去正视宁嫣儿,心底微微一哼,大概心里有鬼吧,呵。
“那也是。”宁嫣儿挑了挑眉梢,她还想说什么,就被毫无征兆的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言司远抱歉的看了初卿一眼,他快步走到花园去接听电话。
“大小姐,看来你在言家过得还不错嘛,你是不是觉得嫁给司远……太顺利了?”宁嫣儿顿了顿,初卿搞不懂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也不想跟她兜圈子,只能就等她说完话。
“虽然我和司远暂时什么关系也没有,但我能光明正大的进言家的大门,光是这一点,你根本就比不上我。”
初卿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宁家跟言家还有些交集,宁嫣儿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何况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张媛,终有一天,是会出事的。
至于她和言司远的关系?呵,明人不说暗话,谁看了她都知道,宁嫣儿看言司远的眼神都流露在外头了!
但她这话说的也是直白,这一点上也是没有人能跟她比。
“难道你就不怕我去告状?”初卿眸光微转看向宁嫣儿。
她的皮肤近看更是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初卿今天上身一件淡粉色长袖,里边是长到膝盖上的格子连衣裙裙,看起来极为清淡。
和打扮优雅的宁嫣儿相比,初卿的打扮确实太简单了些。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宁嫣儿一直认定初卿不会打扮,也没有好的品味,否则,都是言家的人了,怎么会如此穿着?
想到这宁嫣儿又笑了笑,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看向初卿。
不过也对,言司远不会在意她,所以她打扮的再好看,也不会入他的眼。
而言司远喜欢的永远都是她这种优雅高贵的名媛范!
“你也知道,我们宁家和言家,素来有交情。”
宁嫣儿从小就习惯了享受至高等级的物质需求,她对自己的男人的要求也很是苛刻,很少有人能够入得了宁嫣儿的眼,偏偏言司远就是她喜欢的类型,也仅他一个而已。
“男才女貌,难免会有些流言蜚语……”宁嫣儿瞧见言司远挂下电话走过来了,她收起刚刚对初卿的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悦的笑容。
初卿看到宁嫣儿不到三秒就变了脸也是服了,心下也了解宁嫣儿一二。
她微微侧头,果不其然,言司远急急走了过来。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在家好好休息。”说着,言司远转过头却重重的看了宁嫣儿一眼。
他没有多说话,转过头便离开了。
不用他有过多的表示,两个女人心下便了然了。
言司远走后,张媛也去找朋友摸麻将图个好运去了。
一时间,整个家里就只剩下初卿和宁嫣儿两个人。
初卿向来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她也没有精力去和宁嫣儿玩心机。
她现在还不能断了和言司远的关系,张媛也不会允许。
“你跟言司远在一起也只会痛苦,何必呢?初卿,像你这样有勾引男人功夫的女人,离开他照样活得精彩。”
初卿眉梢一样,笑了笑,唇角里带了几分的讽刺。
初卿只觉得这句话说的有些好笑,这是在夸她呢,还是损她?她故意不理会,转身不紧不慢地上楼。
“你!”宁嫣儿看初卿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她瞪大了眼睛,快步跟了上去。
真是没有教养的女人!也不知道张媛到底是看上了她哪点好?简直就是故意的拿她来气她……
“你站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宁嫣儿紧追着初卿不放,她的腿受了伤,应该行动并不快,所以宁嫣儿以为完全可以控制住初卿。
“你根本就不爱言司远,何必浪费时间和他在一起?你若是需要钱,你大可以跟我讲。”
“初卿!”
宁嫣儿也是没想到初卿腿受伤了还能溜这么快,她穿着高跟鞋跑得气喘吁吁的,最后猛地拉住了初卿,低下头,眸底一抹狠戾划过。
“啊——”
“我可不是故意的!”宁嫣儿看初卿痛苦得眉毛都皱成一团了,她嘴上撇清关系,心里却在暗自窃喜。
她不怕初卿去告状,反正司远也会站在自己这边,哼。
初卿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却不想和她继续纠缠。
她没有温度的眼来回扫过面前这张假装无辜的脸,似乎要扒了她的皮一样,宁嫣儿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眼神,心里不觉有些毛毛的。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态,昂着下巴对上初卿,这个女人只是在伪装罢了。
她若是有本事,何必故作忍耐?
宁嫣儿眼眸微垂,她看着初卿扶着受伤的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初卿从楼梯上摔下去,不知道这下子要休息个几个月才能好……
想到这,宁嫣儿故意上前再次要去拉车初卿的裙子。
没想到初卿看出了她的心思,还反手将她一推,抬起小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宁嫣儿瞪大了眼睛,她几乎不可置信的看着初卿,惊声尖叫道:“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我!”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我脾气是好,但并不代表没有。”初卿一字一顿地说着,看宁嫣儿脸颊上的指印,心里很是痛快。
她原本不想同她纠缠,没想到宁嫣儿竟然朝她受伤的腿下手,是可忍蜀黍不想忍了!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打我的人,我父母都没有这样子打过我。”宁嫣儿眼睛都瞪红了,她伸手就要朝初卿脸上抓去,被初卿抓稳了手臂,一推,她再次撞在了墙上,直接有点懵了。
宁嫣儿原本就不擅长和别人打架,每次出手都被人打回来,她整个人也被气疯了。
完全不顾形象冲了上去,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再次败下阵来。
趁这会儿功夫,初卿抓着她的头发,再一次举起手毫不留情地在她脸上“啪啪啪”地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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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让宁嫣儿搞清楚她现在是身在何处了。
早在前些日子,初卿就意识到言司远和宁嫣儿的关系十分微妙。
言司远对宁嫣儿的心意一直都没有变,她只是个挡箭牌而已。
但既然她和言司远已经结婚了,宁嫣儿想跟他继续保持某种微妙的关系的话,那就是不要捅破了纸,可偏偏宁嫣儿不愿意忍受她的存在,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她比谁都希望离开这个旋涡,可是为了她的父亲,她不可以……
“宁嫣儿,不要在我这试图寻找你的优越感,我是看着你是言家客人的份上,才对你这么客气,懂了?”
初卿气势逼人,宁嫣儿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除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整个人都蒙了。
初卿回头瞪了宁嫣儿一眼,总给给她点颜色瞧瞧,不知道的还以为宁嫣儿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想到这,初卿眼神略微黯淡,转过身便离开了。
宁嫣儿看初卿离开,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恼羞成怒。等初卿不紧不慢地上楼,她的眸底才挤出一点点的水珠出来,她一定会让初卿好看!
“砰……”
关上门,初卿无力的靠在门上,后背传来的凉意令她有些发麻,眼前是一张大床,房间的格调也是按照初卿的意思来的,但她心里清楚,若不是因为利益,言司远根本就不可能会踏进这个房间一步。
他爱的女人是宁嫣儿,真是男才女貌,还能天天见面,别提有多甜蜜……
初卿叹了一口气,她希望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人家,丈夫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男耕女织”这样的生活多好,只是这一切都变了,也无力回天。
宁嫣儿死死瞪着初卿进去的房间,这就是一个笑话!
她越看越气,这原本就是自己的房间,一想到言司远和这个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宁嫣儿就巴不得刚刚能打断了初卿的腿,让她不得好死!
蓦地,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瞪大了眼睛,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又狼狈的跑下楼。
初卿隔着墙都能听到宁嫣儿急匆匆的脚步声,她断定,绝对不会是好事,但她也没有精力去折腾那么多了。
看着自己又肿起来的腿,初卿皱了皱眉,十分的嫌弃,刚刚她为了出口恶气,硬是用了洪水猛兽都拦不住的力气走上了楼梯。
鬼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劲,这会儿疼得不可开交,就怕揭下纱布看到的便是血淋淋的一幕。
“这下子就算是再怎么求饶,恐怕司远都不会答应原谅她的吧?让你打我!让你……”
宁嫣儿自言自语道,随后又举起手机,慢慢调整最好的角度,直到足以瞧见她脸上十分红肿的一块才满意。
为了让言司远觉得她手上严重,她还故意在被初卿打到的部位都通通刷上腮红。
没有红到像猴子的屁股,但也足够言司远心疼的地步了。
想到言司远回来修理初卿的模样,宁嫣儿的心下立即舒坦了不少,她轻声哼着小曲,悠闲地将拍好的照片编辑发送出去。
保姆在一边哆嗦着,生怕被宁嫣儿点到名,尽管宁嫣儿表面上看上去和蔼可亲,但保姆们心底里还是怕她的,更多的是因为察觉到她与初卿的关系并不好。
宁嫣儿也没想到保姆这么没用,竟然这么害怕她。
“我来到言家,也没有要求过你们什么对吧?”所以佣人们这么怕她,是因为她没有名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佣人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低头认错,不管宁嫣儿说什么,总得有一个人是错的,那就是她们了。
宁嫣儿点点头,她这才满意,既然欠别人东西要及时还,刚好也有一些事是她们可以帮得上的呢……
“待会儿,你要帮我作证,至于到时候该怎么做其实也很简单,我说什么,你只需要答是就行。”
佣人急忙点点头,她刚刚在楼下就听到了宁嫣儿和初卿在吵架,后来起了争执,突然之间传来尖叫声,她们都吓坏了,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也只知道初卿气得关上了门。
这么一想,佣人觉得,不管是什么事,他们都要有麻烦了……
宁嫣儿得意地勾起嘴角,她就是喜欢看初卿受罪!看初卿痛苦,她越能够在其中找到乐趣。
此时她十分肯定,言司远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初卿确实是打了她,证据确凿,初卿那女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
而她也只是需巧妙的将事情转变一下,初卿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
到时候她被言司远赶出家门的时刻,就是她的胜利时刻。
……
“S市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言总您不必亲自到那边去,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做出妥协的话……”助理边说边帮言司远开办公室的门,等他走进去才快速关门。
言司远看着桌面上要签署的文件,他皱了皱眉头,不紧不慢地开口,“不是说最近公司不会这么忙么。”
助理微微低下头,这是他的失职,“言总,近期市面上涌起风潮,我们公司也打算趁这个机会安排产品上市,这也是您的意思……”
言司远揉了揉太阳穴,他竟然差点就将这件事给忘了。
助理也是担忧,他也是跟在老板身边的“老人”了。言司远哪里不对劲,他立马就能察觉出来,很明显,最近他对公司的事务可谓是力不从心。
言司远扶着摇椅坐下,他整了整衣领,随后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闪烁的通知灯,他厌烦了这颗小点,刚拿起手机一看信息,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是一惊。
他神情凝重,立即回拨过去一个电话,助理还以为是关于公司的事,本想留在原地等着吩咐办事,结果就见到他的一记冷眼……
助理悄然离开,办公室里一下子沉静下来,气氛十分压抑。
“喂,司远,是你吗?我……我……”宁嫣儿早在接电话的时候就知道是言司远打过来的电话,她故意装得神情恍惚,让言司远十分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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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言司远几乎是用吼的语气,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只是离开了家不久,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宁嫣儿还算是言的客人,她受伤刹那间让言司远觉得自己很无能。
“没事的!已经没事了,初卿她在房间里,怎么也不听我解释,我刚刚不是故意要去找她的,她不听我解释,还……还打了我,司远,我第一次被人打耳光,我……”
宁嫣儿哭哭啼啼的说道,她表现得越是痛苦,心里更是多了一份胜券在握的自信。
言司远猛地站起身,他还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初卿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他知道,宁嫣儿、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苦,更别说吃了亏被人打耳光。而从宁嫣儿的语气来看,这件事完全就是初卿的不对了。
宁嫣儿以为言司远是在犹豫,她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臂肉,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带着柔弱的语气哭诉道:“司远,对不起,我不应该跟初卿起争执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没有错,别哭了,等我回去好吗?”言司远边说边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忽略掉助理关心的问候直接离开了。
“我等你!司远,我真的好怕,初卿她,我……”宁嫣儿哭得微微咳嗽起来。
言司远黑眸一沉,他低声说道,“嫣儿别怕,我现在就回去!”
宁嫣儿挂下电话,在佣人面前若无其事的擦掉了眼泪,刚刚一副可怜媳妇吃了亏的模样似乎并不存在过一样。
这下子,还真是有好戏看了。
言司远是真的没有想到受了伤的初卿还有这种能耐!他真觉得自己是小看了初卿,这个女人的一言一行完全不能够相信。
一想到每晚睡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个带面具的女人,言司远一下子想到了宁嫣儿的温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和不公平了。
下了车,言司远直奔大厅里,沙发上一个小人儿正颤抖着肩膀,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嫣儿?”
宁嫣儿背对着言司远,她揉了揉眼睛,挤出一丁点的眼泪,却恰恰让她的眸子看起来更加湿漉漉的委屈。
“对不起,你还好吧?没事了,没事了。”
言司远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在自己面前哭,他微微蹙着眉,温声细语的说道。
“司远,我好怕,初卿她威胁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找你的!”
宁嫣儿的言下之意便是,你不在,初卿都狐假虎威习惯如流水,仗势欺人。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是赶紧赶出门为好,宁嫣儿心里急盼见到这一幕。
“没事了,我在这里。”
“少爷,您不知道……刚刚夫人真的太可怕了,完全不顾宁小姐的解释,还伸手打了她几巴掌,我也是亲眼见到这一幕,否则我也不可能会相信……”佣人按照宁嫣儿的意思说着这段句,心虚促使她的语气有些不平缓。
而在言司远看来,佣人只是被吓坏了。
他看着宁嫣儿一边的脸都肿起来了,心中不免有些愧意。
“没事的!初卿说不定是有什么苦衷……”宁嫣儿故意替初卿说了句话。
如此一来,言司远只会觉得她更加善解人意。
“宁小姐,您又何必呢?您是言家的客人,少爷会替你做主的,真的很抱歉,让您受到了惊吓。”
宁嫣儿十分满意佣人的机智,她不说还好,一说直接就将初卿推向了浪头。
“她在哪里?!”
言司远紧抿着薄唇,阴鸷的黑眸瞥了佣人一眼,见她哆嗦指出一个方向,他起身跃布上楼。
保姆生怕自己做错了事,她悄悄地看向宁嫣儿,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言司远快步上楼,他紧锁眉头,如果初卿愿意解释什么的话,或许他会选择宽松一点。
宁嫣儿原本是想靠在言司远的怀里,哪知道一个落空,她差点就摔倒了,抬头一见,言司远已经起身上楼了。
脸上的失落也转变成得逞的笑容,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宁嫣儿要如何圆这个破洞!
初卿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她半眯着眼睛,根本就不敢去看伤口,她打开医药箱,拿起镊子,又夹起一小片沾满药物的纱布。
浓浓的中药味扑鼻而来,一个不小心就被呛到,初卿轻咳了几声,随后,她开始动手了,只是刚刚触到一丁点药物,她就条件反射的想要避开让她感到疼痛的地方。
这样下去可不行……
初卿咬咬牙,直接将纱布贴在皮肤上,真是够疼的。
一片,再一片……
“碰!”
初卿下意识地抬头,与言司远对视,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思考,然后继续低头,只是面前的书桌挡住了身体,言司远不知道她正在给自己上药。
言司远见她若无其事,与世无争的天真模样,微眯了眯眸子。她没有要解释的?
初卿出奇的安静,一声不吭的,就连见到他也是平常的样子,见不得她任何慌张或者是想要辩解的意思。
“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言司远不相信初卿能忍到最后,他将门关上,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初卿。
“什么话?嗯……欢迎你回家?”
言司远咬了咬牙,这个女人还真是反了!
也不知道是听惯了她平日里这样的语气还是,他并不觉得愤怒,但她的没有解释在言司远眼里就是禁忌。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宁嫣儿,就算这个人是他的合法妻子!
“你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否则他怎么会到这里来,而不是在公司里。
“刚刚去看了书房,你好像也没有什么文件落下,如果有,也许是在那边的柜子里吧,我就没去那边看……”初卿话还没说完,就被言司远给打断了,他看起来很是愤怒,手臂上青筋暴起,眉毛也皱成一团,再好看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只剩下恐怖可以形容了。
“初卿,你别给我装不懂,为什么嫣儿脸上会红肿,为什么她哭得那么伤心,你真是狠心!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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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走上前抓起初卿白嫩的手臂,他的劲很大,似乎稍微一用力,初卿的手就会被他活生生折断一样,很快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圈红印。
初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言司远,她只是想欣赏一下,心疼自己心爱的女人,然后奔溃失态到底是什么样子。
言司远不是这样的人,但初卿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想要知道。
两人离得很近,四目相对,言司远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初卿的脸上,痒痒的,让她觉得不是很舒服,无奈殊于力量的悬殊,她完全没有胜算可以挣脱开言司远的魔窟。
“佣人说,她亲眼见到你动手打了嫣儿,还不止是一次,嫣儿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是吗?”
言司远见初卿不说话,再次逼问道:“还是在楼梯的转弯处,如果嫣儿挣扎定是会摔下楼,这也是你算计好的么,我不在,你就这么猖狂。”
初卿轻笑了一声,她也是没想到,言司远跟中了邪一样的想要保护宁嫣儿,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在表示自己想要保护她,真是令人羡慕的爱情?
可惜事实根本就不是如此!
她们起争执只是因为宁嫣儿的挑衅,当时在楼梯处,是她没有挣扎的机会,反倒是先被宁嫣儿下手伤了腿,更何况当时她们是在二楼。
平时这个时间点,佣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大厅处,也不会在二楼,那么到底是哪个火眼金睛看到了这一幕,不用说,她这一个天天在言家晃的人自然是知道的,但宁嫣儿就不清楚了。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任何一个佣人,反倒是带着鄙视的目光,也只能用她威胁某个佣人替她办事来说通整一件事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打嫣儿?怎么不说话了!”
初卿冷笑了一声,丈夫连自己的妻子都不信任,还需要谈别的?
言司远还想说什么,他这才知道,原来初卿是在帮自己上药,不知道为何,她的腿伤似乎更加严重了。
他不顾初卿的反抗硬是察看她的伤口,这一看倒好,还真的是严重。
“这……”
“司远!”宁嫣儿推开门,见到的就是这一幕,言司远亲昵地搂着初卿,他低头看着她受伤的腿,这个初卿还真是有点功夫,竟然骗取司远对她的关心!
宁嫣儿走上前抱住了言司远的手臂,不留痕迹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司远,初卿在和你说什么?”说到这,宁嫣儿看着初卿一字一句的说道:“初卿,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你也不必小人办事吧?在背地里陷害我,达到你的目的了吗?”
她来到这里不为别的,就是怕初卿真的会告状,毕竟人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可谓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更何况还是初卿这个女人。
言司远听到宁嫣儿的话,他微微睁大了眼眸,若有所思。
“初卿,我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对你怎么样?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我,还威胁我,如果不是今天,恐怕你还会继续在背地里折磨我吧!”
折磨?笑话……
初卿还真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颠倒黑白。
“司远,你看初卿根本就不尊重你!她是在笑话你无能!”
宁嫣儿看向言司远得到眼神十分温柔,一转眼又充满了鄙夷与不屑,再怎么样,初卿还是斗不过她!
言司远忍无可忍,他一直的沉默似乎是在积攒力量,等待某个时刻爆发,而初卿神秘的冷笑也正是一根致命的导火线。
“道歉,初卿,向嫣儿道歉。”
凭什么?这还真是年度最佳幽默笑话了,她不可能会向宁嫣儿屈服。
看着初卿倔强的眼神,言司远紧握住拳头,她的腿伤更是刺眼,不断地挑衅他的视觉。她果然不会解释,这似乎不是意料之外。
宁嫣儿笑了笑,她就等着司远的意思了。
“怎么了?快给嫣儿道歉。”
言司远一双深邃的黑眸看向初卿,她坐在那里,并没有丝毫想要道歉的样子,反而挺直了受伤的身体,乌黑的秀发柔柔地落在了她的肩上,初卿一双漂亮的美眸低垂着,掩饰去眼眸里的情绪。
暖暖的灯光缓缓洒在初卿的发顶上,折射出温和的淡淡光圈。不过,她似乎不想看到他和宁嫣儿。
这是……这是死不认错了么?初卿打了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呵,竟然还不想看到他!
言司远不满地定定看向初卿,怀里的宁嫣儿皱着小巧的鼻子,不依不挠地向他委屈地撒娇:“司远,你看她,她还不跟我道歉!”
宁嫣儿抬起哭得眼泪汪汪的小脸,继续对言司远说道:“我只不过是提了你和我的事情几句,初卿那个女人就打我,呜呜呜呜……司远……”
言司远安抚似的拍了拍宁嫣儿的后背,听到她说的这一句话,他黑眸里的眸色一暗:难道,这个女人是因为宁嫣儿提到她和自己……
不过是提了自己和宁嫣儿的事情,这个女人就动手打宁嫣儿了?原来是,原来是这样呢……
言司远如墨般漆黑的眼眸里,一瞬间翻滚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是吃醋了?所以才会对宁嫣儿动手吗?
想到这,言司远的情绪竟然意外的缓和了许多。
但是,初卿她也不能因为这个,去打宁嫣儿……
这也不是她殴打宁嫣儿的理由!
言司远这样告诉自己,他有那一瞬间,没有低头去看宁嫣儿哭得水汪汪的脸蛋。
言司远宛若星辰的黑眸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他一边生气着初卿出手打了宁嫣儿,然而内心里却翻涌着一丝丝不该出现的情绪——
初卿,那个女人现在不卑不亢,一副似乎不想看到她的样子,在刹那间犹如调皮的小鹿一般,直直地撞进言司远深邃的黑眸里,直击进他的心脏……
言司远低垂着黑色眼眸,试图掩盖去自己眸子中星星点点的光芒,某一些情绪在隐隐作动,似乎要从身体里迸发出来。
满脑子都是宁嫣儿在初卿面前显摆而被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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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虽然现在是他的妻子,却只是名义上的,他一直以为她不会动心,但是今天…初卿却动手打了宁嫣儿——
初卿,吃,醋,了!
一丝丝甜甜的心情在言司远的心头荡漾开来,那是一种名字叫愉悦的心情。那一波如糖果一样令人甜腻的波流翻涌上来,言司远在心里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初卿,那个女人,吃醋了!
像是一个小孩子得到一颗好吃的糖果一样非常开心,言司远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高兴,他却没有感到什么不一样的感觉。言司远没有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变化,他满心满眼里只有那几个字:
初卿,是吃醋了吧,是吧,初卿吃醋了……
还在言司远怀抱里,嘤嘤哭泣的宁嫣儿同样没有发觉到言司远,那个抱着自己的男人,此刻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初卿低垂着一双秋水剪眸,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干净无尘的地板,她并没有什么心思看向嘤嘤哭泣的宁嫣儿和怒气冲冲的言司远。
尽管心里已经翻涌出一股不一样的喜悦的心情,言司远却没有表露出来。
他一双漆黑的黑眸里,是化不开的寒冰和滔滔燃烧着的怒火,直直地刺向低垂着眉眼的初卿。
嘤嘤哭泣的宁嫣儿和没有注意他们的初卿,这两个都在场的女人,都没有发现那个俊美无比的男人,那个言司远,他藏在心里的深深的,一点点的高兴情绪。
“司远,我好委屈呀!”
宁嫣儿抬头看向阴沉着一张俊脸的言司远,一双纤纤玉手紧紧地抓着言司远做工考究的西装衣袖,她抓得那么紧,似乎真的是受到什么天大的委屈,只能靠着眼前的言司远,帮她讨回公道。
“司远,你看初卿,连向我道歉都不肯,她竟然连你的话都敢不听!”
宁嫣儿眼泪汪汪地像在控诉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一样,白皙圆润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初卿,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来,赶紧收回那一只手,重新又把自己埋进言司远的怀里。
哼,男人最讨厌的就是敢挑衅自己,和自己对着干的女人。
宁嫣儿悄悄地勾了勾性感的红唇,得意洋洋地笑了,初卿,这一回可有你好受的了!
我就不信了,我宁嫣儿还不能把你赶出去这个家!
“初卿,快跟嫣儿道歉。”
言司远微微皱起自己英挺的剑眉,看上去有些心疼似的,回抱住自己怀抱里的宁嫣儿。
嫣儿哭得这么伤心,初卿这一次是有一点过分了,毕竟怎么可以动手打宁嫣儿,但是,初卿她……
言司远紧紧皱着的眉头,又锁得更深了,他狭长锐利的黑眸里,稍稍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自己是在头疼什么,自己是在,矛盾什么……
“哼,言司远。”
初卿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轻轻抬起自己受伤的小腿,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到,怀里还抱着宁嫣儿的言司远那边。
言司远看着那一个倔强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初卿,一双美眸里倒映着自己,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所在的方向。他那一双锐利如黑夜中的猫头鹰一样的眼眸里,不禁渐渐地随着初卿走过来的步伐,渐渐地柔和下来。
“言司远,你是……”
初卿抬起自己的小脑袋,嘴角染着一丝十分嘲讽的微笑,然而那一丝嘲讽却没有落在言司远的黑眸里,他看着停下步伐的初卿,黑色眸子里的眸色一深,却已经失去之前的锐利,然而依然是冷冰冰的泛着冷光。
“你是……瞎子么?”
初卿嘴角的那一丝嘲讽的笑意绽放的更大,她此时此刻,如一朵凌驾在荆棘上的白色的蔷薇,美丽却带着一身会令人刺伤的荆棘。
听到这一句语气非常嘲讽的话,言司远原本稍许柔和的黑眸,刹那间回到刚开始如黑鹰一般锐利的眼眸,迸发出夺人心魄的冰冷彻骨的视线。
“初卿,你说什么?!”
言司远对着初卿说出这一句话,话里有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却被声音的主人掩饰得很好,没有让一个人察觉出来。言司远的语气染上了一些恼怒:
“初卿!你这个女人,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言司远你就是一个瞎子!”
初卿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她名义上的丈夫言司远,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给自己判了“虐待宁嫣儿”的死刑,现在居然还想着让自己给宁嫣儿道歉!这不可能!
初卿越想越加气愤不已,她仰起她的小脑袋,本来神色苍白的小脸,因为主人生气的情绪,而染上了一些绯红的颜色,初卿那一双大大的黑眸里,闪烁着点点不服气的微光,也同样直直地看向言司远的那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里。
“你,言司远,只是听了宁嫣儿的一面之词,就说是我虐待宁嫣儿。”
初卿看向言司远有着危险气息的那一双黑眸,却没有丝毫的想要后退,没有一点点的害怕,因为,初卿她自己是对的,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初卿有些讽刺地打量着言司远,这个男人,居然只是听了宁嫣儿说的一番话,就赶紧回来指责自己,现在还要自己道歉,简直是太过分了。
“言司远,你不分青红皂白,你不明是非,你难道不是瞎子,那你是什么?”
言司远眯起狭长锐利的黑眸,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气息,初卿,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说自己!胆子肥了是吧!
言司远站在那里,放开了自己怀里不停哭泣的宁嫣儿,整个人散发出一阵的熊熊怒气,似乎要把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都烧毁掉!
言司远看着同样直直看向自己的初卿,眸子里的恼怒越来越深,他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初卿,很好,你这个女人!你打了宁嫣儿,打了我在意的女人……”
言司远缓缓地走近初卿,初卿绷直了自己的身体,尽量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发抖,却还是情不自禁地被言司远压迫一般的熊熊怒火,惊得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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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一双秋水剪眸瞪得大大的,毫不服输地看向言司远。
“哼,初卿,你打了宁嫣儿,现在还敢和我强词夺理!”
言司远低头俯视着那个丝毫不肯退让的初卿,那个眼里依旧是满满的嘲讽的初卿,依旧没有收敛气息的打算。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只可惜,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
言司远看着初卿瞪得大大的眼眸,满是倔强的小脸,恼怒地说道:“你现在知道错了么?”
“呵……”
初卿看着眼前这个处在愤怒边缘的言司远,他黑眸中燃烧着只针对着她的怒火。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掉到了寒冷的冰窖里,这还不够,言司远振振有词的指控,就像有一盆冰水,从她的头顶上浇了下来。
只觉得心里很冷很冷……
犹如凌驾在荆棘上的白色蔷薇,在那一瞬间枯萎了,没有凌驾在荆棘上的孤芳自傲,也没有之前竖起自己满身荆棘的嘲讽。
那一朵白色的蔷薇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枯萎……
心思敏锐的言司远,在那一刹那间,发现眼前这个上一秒还敢嘲讽自己的女人,那一双如秋水一样灵动的美眸里,犹如夜晚中的湖水闪烁着点点星光,本来,还有着些许微光……
然而,在那一刹那间,所有的点点星光一瞬间熄灭,湖水一般灵动的黑眸里此时此刻已经变得如古井一样毫无波澜,那些上一秒还闪烁着的点点星光,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
言司远俯视着面前的初卿,带着灵动的黑眸里现在是一片的死寂。
言司远感觉到一阵的烦躁,他似乎抓不到什么……
“你笑什么。”
言司远压下浮现在心头的那一阵令人心悸的烦躁的感觉。初卿的那一声苍白的轻笑,令他的思绪回到了现在自己所处的处境。
他又回到了那个可以掌控一切的言司远。
言司远看着轻笑了一声的初卿,微微皱起他的眉头,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她在笑什么……
“没什么。”
初卿低下了她的小脑袋,垂着一双黑眸,似乎在去看干净的地板,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是多么地冰冷。
真是可笑啊,初卿,言司远那个男人,心里从始至终只相信宁嫣儿一个人。
她居然还以为,言司远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没想到,他倒是帮着宁嫣儿指责自己了……
初卿黑眸里是一片死寂沉沉的空洞,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她的话,不管是佣人,还是眼前的言司远,没有……
初卿忽然间抬起头来,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言司远。
她也没有去看正在得意洋洋的宁嫣儿,初卿想着绕过他们两个人,她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你要去哪里?”
言司远死死地看着眼前想要离开的初卿,只觉得自己怎么也看不透面前这个女人的心思,她这是又想要去干什么?
“去楼下喝水。”
初卿的身体只是微微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连小脑袋都懒得转过去看言司远,只是非常敷衍地抛下了这一句话,接着继续绕过他们。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动手去打宁嫣儿啊,为什么要她道歉……
初卿现在只觉得好累,心里有些冰冷,不想要再去看言司远和宁嫣儿他们了,也不想要再和言司远纠缠什么道歉,什么动手打人。
“初卿,你不可以就这么走掉!你还没跟我道歉!”
宁嫣儿抬起头来看到初卿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还想着要绕过他们,去楼下喝水!
这怎么可以这样!她宁嫣儿做了这么多,想要的可不只是这么一点点。
初卿听到宁嫣儿不依不饶的哭着对她说话,只是平平淡淡地瞥了宁嫣儿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又平平淡淡地收回目光,一声不吭地继续往房门的方向走过去。
宁嫣儿只觉得初卿那个平平淡淡的眼神,简直就是在嘲讽她的手段可笑!
你宁嫣儿做了这么多,也扮了楚楚可怜这么久,到头来,她初卿不也是跟没事人一样么?
初卿冷淡不理人的样子,狠狠地刺痛了宁嫣儿的一双美眸,她只觉得自己美丽的脸蛋上,似乎被初卿打了一巴掌,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初卿,她这一幅毫无表情,不,她那淡淡的就是嘲讽的表情,就是在打她宁嫣儿的脸!
“呜呜呜……司远,你看初卿那个女人是什么表情啊!”
宁嫣儿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垂着晶莹的泪花,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令每一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安慰她,哄她开心。
言司远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宁嫣儿,不无心疼地抱住她,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却没有对就快要走开的初卿,说一星半点的话。
宁嫣儿感受到言司远的安慰,更加不撒手地抱住他,也不忘侧过头来轻蔑地看了初卿一眼。
能怎么气死那个女人,就怎么对付她!不管怎么样,也要把初卿这个女人赶出去这个家!
初卿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们,宁嫣儿死死地盯着从旁边擦过他们的初卿,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贝齿,感觉到无比的不甘心。
“初卿,你不给我道歉就算了,但是你必须给司远道歉!你怎么能那样子跟司远说话!”
宁嫣儿猛然间离开了言司远的怀抱,站直了玲珑有致的身体,她急急忙忙地伸出那一双纤纤玉手,抓住了就快要走开的初卿的手臂,十分用力地把初卿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
初卿,你别以为这样子就可以若无其事地走掉!我宁嫣儿今天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嘶——”
宁嫣儿拉住初卿手臂的时候,刚刚好碰到了初卿受伤的位置,手臂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让初卿轻声地倒吸了一口气。
她秀气的柳眉蹙了起来,本就受伤的身体更是倒退了好几步。一阵钻心的疼痛感传遍了她的整个身体,好痛!
初卿本来脸色就不是很好的脸蛋,因为那一阵疼痛的感觉,现在就跟纸张一样苍白,几滴汗水从初卿的额头上滚了下来,划过她的脸颊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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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只要你道歉,我们就不追究你今天动手打我的事情。”
宁嫣儿看到初卿不是自己的对手,感觉到更加的得意至极,她背对着言司远的那一张美丽动人的小脸,现在脸上都是布满狰狞的笑意。
宁嫣儿在心里得意地暗暗笑着,初卿,你这个女人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错就错在你敢动手反抗我!
司远他是我的,他终究是我宁嫣儿一个人的!只要你被赶出这个家门……
“哼。”
初卿猛地甩开宁嫣儿抓着自己手臂的那一只讨厌的手,手臂上受伤的位置感觉更痛了,她只是忍了下来。
“你只要道歉一下就可以了,毕竟每一个人犯错了,都是要道歉的,不是吗?司远?”
初卿听到宁嫣儿说的这一句话,只是冷冷地低声哼了一句,她并没有抬起小脑袋去看言司远那个男人。
初卿的脸颊两边沾着被汗水打湿的细碎的发丝,她就站在那里,忍着钻心的疼痛,却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自己的身体,犹如冬天傲雪的寒梅,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不堪的感觉。
言司远站在宁嫣儿的身后,就像是宁嫣儿坚强的后盾,他轻轻地靠在有着精美壁纸的墙壁上,一双如墨一样漆黑的黑眸里,依旧是还没有退去的恼怒情绪。
宁嫣儿也不等言司远回答自己的话,她知道言司远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的心里只住着自己一个人,只在意自己。宁嫣儿想到这里,红唇边的笑意更加深,她瞟了一眼倔强的初卿,一双美眸里还是暗了一瞬间。
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司远的心里都只能有她宁嫣儿一个人!
“初卿,你怎么不说话呀,这样子可是很不礼貌的。”
宁嫣儿假装出一副很疑惑的样子,嘴角的那一抹刺眼的嘲讽笑意,却越来越深,刚刚,初卿这个女人,可是被自己抓痛了?
宁嫣儿慢慢地向初卿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关怀至备的担忧,似乎是很担心眼前的初卿。
“你不用过来,我没怎么样。”
初卿警惕地想要躲开宁嫣儿的手,她那一双如湖水一般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戒备。她不傻,宁嫣儿会这么关心自己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呵,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宁嫣儿才会这么对自己。
“初卿,你怎么这样子跟我说话呢,我是关心你呢。”
宁嫣儿快速走到初卿的前面,伸出纤细圆润的手指用力地抓住初卿手臂上受伤最严重的位置,她涂的十分精致的长长的美甲,带着主人深深的恶意,恶狠狠地刺入初卿的手臂里面!
“初卿,怎么不道歉呢?”
“宁嫣儿,你!”
初卿疼得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唰唰”地流了下来,弯弯的柳眉皱成一团,她苍白的小脸上却不肯体现出疼痛刺骨的痛感。初卿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贝齿,拽着自己的手臂,用力一挥,想要把宁嫣儿的那一双手甩下来,但是——
“啊!初卿,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这样子推我!”
宁嫣儿猛然间狠狠地倒在了地上,晶莹的泪水从那一双美眸里滑落下来,她整个人都倒在了地板上,似乎是受到什么非常痛的皮肉之苦,宁嫣儿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好疼,好疼啊,司远!”
“嫣儿!”
言司远看到宁嫣儿被初卿推到在地上,他顿时慌忙地大步上前,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把摔倒在地上的宁嫣儿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告诉我!”
言司远一双漆黑的眼眸里透着愤怒,在自己的面前,她竟然也敢把宁嫣儿推倒!
初卿愣愣地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宁嫣儿,她一张漂亮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言司远急急忙忙地去扶她。
“我……”
初卿的樱桃粉唇微微开口,吐露出一个音节,不是她要去推宁嫣儿的,她明明没有去推她的。初卿看出了宁嫣儿是故意陷害自己的,但是,她看向言司远那一双透着极度愤怒的黑眸里,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她,无力反驳……
“你什么?”
言司远周身散发出火山喷发的气场,宛若黑鹰一样锐利的黑眸里,浸润在无尽的愤怒之中。初卿,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这样子对宁嫣儿,这个女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滚!你给我滚!”
处在暴怒边缘的言司远,被默默闭上嘴巴的初卿,成功地激发出火山喷发的怒火。言司远衬衫上衣最上面的纽扣,打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的锁骨,整个人体现出一种震怒凌乱的气息。
初卿听到这一句话,那一双秋水伊人的黑眸,直直地看向震怒的言司远。
言司远此时正转过头去,不无紧张地检查着宁嫣儿身上有没有受伤。
他犹如精心雕刻的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绝美的薄唇紧紧地抿着。言司远修长如玉的手不时拍了拍宁嫣儿的背,安慰似的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没事吧,还疼么?”
言司远不放心地想要在看看宁嫣儿有没有受伤,他细细地整理宁嫣儿有一些微微皱起的裙角,心疼地问着宁嫣儿。
“司远,就是脚还有些疼。”宁嫣儿抬起脑袋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言司远深邃的黑眸,美眸里浮现出一层的水雾,宁嫣儿的眼泪“啪嗒啪嗒”地一直往下滑落。她抓着言司远衬衫上衣的衣角,继续对言司远说着,“不过有司远在,我就好多了。”
“傻女人,哪里疼要告诉我。”
言司远听到宁嫣儿说的这一句话,感觉到更加的心疼不已,他把宁嫣儿抱在自己的怀里,仔仔细细地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小心磕到的淤青。
“呜呜呜……司远你抱抱我就不会那么疼了……”
宁嫣儿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言司远的宽阔的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蹭了蹭言司远,撒娇地用着软软的声音对言司远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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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在言司远的怀里侧过头来,一边美丽动人的侧脸面对着初卿,她看着她站在墙壁的那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和言司远。
初卿一个人似乎很孤寂地一动不动站在那边,宁嫣儿满意地勾起一丝美丽的弧度,她闪烁着晶莹的泪珠的美眸里,是得意洋洋,是在宣布自己胜利的眼神。
初卿啊,你现在的滋味如何?你别想斗过我宁嫣儿,司远的心里面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宁嫣儿!
初卿看着言司远心疼宁嫣儿的样子,还有宁嫣儿一直看着她的得意至极的强烈的视线。
她最终还是平平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过身去,轻轻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房间门口,冷静地打开了房间门,走了出去。
整个离开房间的过程,初卿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伤心欲绝还是火冒三丈的负面情绪。
宁嫣儿看着初卿离开了房间,她想到初卿走开房间时,那一张依旧平淡无波的小脸,这让宁嫣儿有一种挫败的感觉。
真是可恶!宁嫣儿暗暗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不过,当宁嫣儿听到楼下大门“啪”地一声被佣人关上了,她的心头上那一种挫败的感觉,才稍稍减少了一些。
那又如何呢?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让初卿再回来的!
“嫣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不要哭,不然就变成丑姑娘了。”
言司远同样听到楼下大门的关门声,他垂下自己的一双黑眸,看向自己怀里的宁嫣儿,眸子里是无声的安慰与些许关心。言司远摸了摸宁嫣儿的脑袋,接着对她说道: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司远……”
宁嫣儿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言司远的胸前,有一些埋怨的撒娇意味:
“我才不是丑姑娘!”
“好,你不是丑姑娘。”
言司远好笑地安抚着宁嫣儿,他一双锐利蕴含着些许笑意的黑眸里,倒映着怀里的宁嫣儿。
“你受了伤,回房间休息吧。”
言司远修长有力的手臂一把抱起怀里的宁嫣儿,缓缓地走出房间,从容不迫地向宁嫣儿的房间走去,将她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还不够呢!宁嫣儿暗自勾了一下红唇,恶毒的笑意在心里暗暗蔓延开来。
她既然让初卿那个女人被司远赶出了这个家,当然不会让她那么轻易地就又回到这里来。
“司远,我刚刚被初卿推倒在地上,全身上下都好疼啊。”
宁嫣儿似乎又回到刚刚初卿还在的时候,当时她被初卿一下子“推倒”在地上,宁嫣儿一双大大的美眸里,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不哭,不哭了,嫣儿,初卿已经离开了这里。”
言司远心疼地看着又靠在自己怀里的宁嫣儿,他拍了拍宁嫣儿的后背,继续安慰着她。
“司远,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初卿她,她就一直动手打我。”宁嫣儿停顿了一下,泪水又再次涌现出来,“今天,今天的事情还算是比较好的了。”
“她居然这样子对你。”
言司远皱起了好看的剑眉,那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呜呜呜……司远,初卿她一直对我很过分,但是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给你添麻烦,所以就没有跟你说过这些事情。”
宁嫣儿哭得红通通的眼睛像一只兔子的眼睛一样,不觉让人想去疼惜怜爱。
“嫣儿,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傻女人。”
言司远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拿出一方帕纸,动作轻柔地擦拭去宁嫣儿的眼泪:
“不管是谁欺负你,你尽管跟我说,知道了么?”
“嗯,我知道了。司远,有你真好。”
宁嫣儿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手,覆盖住言司远骨节分明的大手。
“司远,你可不要因为初卿被烫伤了,就对她心软哦。我跟你说……”
宁嫣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些迟疑。
“嗯?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说?”
言司远低垂着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眸,眸里是满满的疑惑。
“初卿她不是烫伤了吗?”
宁嫣儿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大大的美眸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她就是借着自己受伤了,就想要博取你和伯母的同情,好让你可以接受她。”
宁嫣儿说着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委屈,她接着对言司远说道:“你可不能对初卿心软了,她就是想要借着受伤博取你们的同情……”
烫伤……对了,初卿那个女人还受着伤……
言司远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间,一双宛若星辰的黑眸里有一刹那间的恍惚闪过:他刚刚忘了,初卿她身上还有着烫伤……
对了,初卿那个女人,刚刚被自己赶出去的时候,身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带,就那样被自己赶出去了……
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可是她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了,除了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家里,初卿还能去哪里呢?而且她身上可没有带什么钱……
言司远想到这里,一双漆黑的黑眸里猛地一缩,他心里面涌现出一种名叫心慌的情绪。
“我想起来公司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
言司远松开了自己怀里的宁嫣儿,站了起来。
“你先好好休息吧!”
不等宁嫣儿再说些什么话,言司远转过身去,打开房门往外走。
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初卿一个人孤零零地行走,腿上的受伤的位置还没有完全好,她一瘸一拐地沿着亮着暖黄色灯光的街道走着,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叮铃铃……”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初卿伸出手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上不停地跳动着的是两个字:莫清。
初卿纤细的手指划开屏幕,将手机放到自己的耳朵旁边,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喂,莫清。”
在家里的言司远一边用遥控打开了车库,一边拿出自己放在西装裤口袋里,奢华却低调的黑色手机。
他翻了好久,才找到初卿的手机号码。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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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心头上的慌乱情绪更甚,所以初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要是碰到什么事情,她该怎么办?
言司远手忙脚乱地拨打着初卿的手机号码,随着“嘟嘟嘟……”的拨打电话的声音,他的心里也跟着跳动起来。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该死的!”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冰冷的机器女声,言司远烦躁地挂断了通话,漆黑如墨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嗒嗒嗒”黑色的皮鞋敲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有着一种烦躁的节奏。整个房间重新陷入了一种无形的寂静之中。
言司远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又再一次拨出了那一串数字:
“嘟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冷冰冰的机器女声在这个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地刺耳。
“可恶!怎么回事?”
电话再次占线。
言司远一双漆黑如黑曜石的双眸里,翻涌着无声无息的担忧,他握紧了修长如玉的右手,一拳狠狠地砸向了旁边洁白无瑕的墙壁上。
深深的担忧感与一种抓不到任何线索的烦躁感,一直交织在言司远深不见底的如墨黑眸里。他背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紧紧地握住拳头,丝丝血珠从右手修长的手指上,渗了出来。
言司远那一双深邃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紧紧地闭上,最后又猛地睁开来,射出凌厉的光线。
那一瞬间,他猛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急急忙忙地打开了房间门,言司远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嗒嗒嗒”地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梯,到了最后几阶楼梯,他修长有力的长腿直接跃了过去。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车库里静静地等候它的主人的到来,言司远打开了车门,油门一踩,劳斯莱斯从车库里飞了出去,直直驶向外面的公路。
初卿,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
言司远修长有力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向公路两边左顾右盼。劳斯莱斯在笔直的公路上缓缓地开着,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前面的路,洒落在劳斯莱斯的车身上。
公路两边行走的路人不是很多,言司远深邃如夜辰的黑眸里紧紧地搜索着每一个行人,他不敢轻易地闭上双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是初卿的身影。
忽然,路边一个孤零零独自行走的背影闯入言司远的视线,他那一双深邃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欣喜的情绪。
言司远停止行驶黑色的劳斯莱斯,他随意地解下自己身上系着的安全带,匆匆忙忙地下了车,往那个瘦小的背影冲了过去。
“初卿!”
言司远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那个背影的肩膀,他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
“你……”
被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抓住自己的肩膀,那个在公路上随意散心的女孩,怒气冲冲地抬起头来看向言司远,“你有事吗?”
俊美异常的五官,泛着星星点点的黑眸,啊,居然是一个帅气的男人。
“不是她,你不是她!”
言司远深邃如夜辰的黑眸里,所有的星光在看到女孩的那一瞬间,全部黯淡了下来。
“初卿,你在哪里?”
言司远大喊了一声,低沉性感的声线里是深深的担忧,漆黑深邃的黑眸里黯淡无光。
另一边的小公园里。初卿坐在荡秋千上,轻轻地摇晃着,她低垂着一双漆黑的美眸,清冷的夜风微微卷起她的裙角。
“初卿。”
莫清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寂静的夜晚。
“你来了。”
初卿抬起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是我。”
那个温柔如谦谦公子的莫清就站在不远处,他缓缓地走向初卿。
莫清微微弯下腰来当他看到初卿腿上有着一些烫伤的伤口,温和的眉头一皱,如玉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担忧。莫清抬起温和的眸子,直视着初卿:
“初卿,你的腿怎么烫成这样?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初卿摇了摇头,拒绝了莫清的好意。
“不行,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这个温柔体贴的男子身上,他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担心。
“谢谢,但是真的不用了,我有涂过药膏。”初卿垂眸看向自己两条纤细白皙的腿,上面有着被烫伤过后的大大小小的水泡,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确实很糟糕。
“好吧,不过如果烫伤还没有好很多的话,记得去医院看看。”
莫清直起自己清瘦如竹的身体,温和的语气里有着令人心暖的气息。
“好。”初卿轻轻地晃悠了几下秋千,清冷的夜风拂过她秀丽的黑发,她那一双如湖水一样潋滟的美眸里,有一些细碎的微光。初卿低下自己的脑袋,靠在一边的秋千的绳索上,又加了一句,“谢谢你。”
“不用跟我客气。”莫清一双温润如玉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情绪,他起身走到另一边的秋千,也坐了下去。
“那么你现在,准备去什么地方?我送你。”莫清坐在秋千上,那一双温和无害的黑眸微微看向一旁的初卿,语气带着询问。这么晚了,还是早点送她回去。
今天晚上,去什么地方?初卿听到这一句话,那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双眸,微微黯淡下来。回到言家别墅,是不可能的事情,回家去母亲那里,更是不可能。
初卿低垂下那一双黯淡无光的水眸,眸里有一丝迷茫,如果回家去母亲那里,她一定会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在言家发生的事情,自己又怎么说的出口?我,不想让妈妈担心啊!
微凉的夜风也在这一刻寂静了下来,初卿低垂着一双漆黑的水眸,掩饰去水眸里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莫清看着在这寂静的夜晚中,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的初卿,温和的黑眸里呈现出的是满满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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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如果没有自己,她该怎么办?
“初卿,我知道你现在应该需要的是——安静。”莫清故作轻松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心疼,“我知道一个安静的地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初卿猛地抬眸看向莫清。
“跟我走吧!”莫清浅笑。
“要带我去哪里?”初卿靠在车内,原本细腻柔软的声音渗入几分苍白,她一双美眸里带着几分疲惫。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先闭着眼睛休息一下吧,睡着了也没关系,到了我喊你。”莫清微微笑说,温柔的眸里掠过一丝心疼,声音像春风一般柔和。
初卿点头,然后又“嗯”了一声,泛着微波的美眸缓缓地闭上了。可是她没有睡着,脑海中一团乱麻,她想理清,可是越来越乱越来越乱,最后想到连头都开始微微疼了起来。
她轻轻地皱起好看的眉头。
正好遇到红灯,莫清停下车,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初卿,又瞥见她腿上的烫伤,微微抿了抿唇,那一双黑眸微软,他的心中只感觉愈发的心疼。
亮了绿灯,莫清叹了口气,又将视线投到马路上。
车子一路被莫清开的很平稳。他以为初卿睡着了,所以故意开的很慢很平稳,怕吵醒初卿。
等车缓缓停下了,莫清才转过身,轻轻地拍了拍初卿,声音柔和,仿佛桥头吹过的微风:“初卿,初卿,该下车了。”
初卿睁开眼睛,望见莫清离的很近的脸颊,有些怔愣,她微微垂下眼帘,淡淡回答:“好。”
莫清抬起一双温柔入微的黑眸,充溢了微笑,他柔声说道:“那走吧。”
他先下了车,然后走到了初卿那侧,替她打开车门。
初卿抿起唇角,低垂着一双美眸:“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莫清黑眸里多了些无奈,伸手轻轻揉了揉初卿的头发。
初卿的眸光柔和。
“进去吧。”莫清拉住初卿的手腕。
初卿的脚步有些踉跄。
莫清温润的眸里闪过一丝紧张,他想扶着她走进去,却还是被她拒绝了,她那一双如湖水一样潋滟的美眸里,满是坚定,她要自己慢慢地走进去。
初卿走到门口,这才看见莫清带她来的是一家咖啡厅。
走进去一瞧,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氛围十分安静,飘扬着柔软安静的钢琴曲。
“这么安静呢。”初卿扬起嘴角微微笑了笑,低声说了一句。
莫清没说话,只是唇边划过一抹笑意。
初卿挑了一个位子坐下来,抬起一双秋水剪眸望着莫清:“快坐下吧。”
莫清点点头,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要点什么?”莫清拿过菜单,翻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初卿,问道。
初卿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声:“随意。”
“两杯卡布奇诺。”莫清合上菜单,对一旁迎上来的服务员说道,然后趁初卿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使了个眼色。
服务员拿着菜单退下。
初卿默默地打量着这家咖啡店。
悠扬的钢琴曲,明亮的落地窗,每个桌面上都有红黑相间的餐巾以及晶莹花瓶中插着的几根玫瑰花,娇嫩的花瓣带着圆润的露水。
很别致也很精致。
初卿这么想道。
还有一股浅浅的咖啡的醇香,缭绕在鼻尖,带来些许暖意。
“喜欢这里么?”莫清的双手交错着,双瞳凝着初卿微有些苍白的脸颊,声音仿佛也渗入咖啡的醇香和暖意。
初卿温软了眉眼,微微点头,声音努力变的轻松一点:“这里很好。”
初卿只觉得这里很好,又安静又别致,却不曾想是莫清为了她而包下一整个咖啡厅,只为给她一个安静点的环境。
莫清的眸子深深沉沉地看着他,他想问她最近怎么样,可是看初卿的心情不太好,也就作罢。
这时咖啡上来了。
“谢谢。”初卿恍然抬起头,脸色微有些苍白,却勾起了嘴角。
“谢谢。”莫清也对着服务员点了点头。
“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莫清看着初卿的一双美眸,柔声问道。
“挺好的,不累。”初卿抬起一双泛着微波的水眸,声音有点儿细软和细腻。
“自己要是累的话就别勉强自己了,知道么?”莫清想到这件事情,颇有些责怪地看着初卿,语气却还是忍不住带上几分温柔。
“知道了,我会的。”初卿听他这么说,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她垂眸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不是小孩子。”
莫清却听见了,他伸出手揉揉初卿的发丝:“你就是小孩子,不懂得照顾自己。”温和的双眸微微弯了弯,莫清说着,他的视线缓缓移到她的腿上。
那里的烫伤依旧有些灼热,可是却比刚刚好的多了。
初卿无奈地抿起唇瓣,动了动腿,将伤口隐藏在另一条腿的后面,抬起一双秋水剪眸,轻声说道:“我没事的。”
“真的不用去医院么?”莫清皱了皱眉,温和的眸里满是心疼。
“我没事,真的没事的。”初卿揉了揉额头,微微勾起唇,努力笑得欢快,可是小巧的眉目间缭绕着的疲惫是怎么也消不掉的。
“初卿,记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莫清直视着初卿的眼瞳,很认真地对她说。
“我知道的。”初卿真心地露出甜甜的微笑,漂亮的眼瞳里闪烁着一阵微光。
“你知道就行。工作上的事……”莫清还想再说点什么。
“好啦好啦。”初卿却摆手打断了他,一双如湖水一样的美眸有些笑意,“我知道啦,一定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莫清的双眸微愣了一下,他叹了口气,说:“笨丫头。”
初卿也愣了一下,一双美眸愣愣地看向莫清,又转向那一杯卡布奇诺。
莫清微微笑着看着她唇边绽放的小小的笑容,低下头,温润如玉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他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想道,笑起来真好看呢。
初卿发现莫清一直在看着她,她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揪了揪头发,在脑海中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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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莫清,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报你。”半晌,初卿沉默了好久之后,忽然低下头来,用小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声音有些低。
莫清盯着她,沉默一会,然后轻笑无奈:“果真是傻丫头啊,你不需要回报我什么的。”
“可是!”初卿猛地抬起头,却猛地冲入莫清深邃的眼眸中,她顿住几秒,继而又缓缓地垂下头,“莫清……我……”
“丫头,我对你的好,你不需要回报,也不要认为是一种累赘。”莫清也抿了抿唇,声音猛然沉了下来,有几分寂寥。
“怎么会是累赘?”初卿皱起眉,牙齿咬住了唇瓣,缓缓摇头,“不是累赘,你对我的好怎么会是。”
“你觉得不是累赘就好。”莫清也松了口气,温柔的眸里带上一丝微光,声音也柔了下来,“我们也算是朋友,不是么?”
“嗯,我们是朋友。”初卿还想说什么,美眸里有一些疲惫,她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脑海中有点儿晕。
莫清低头看着微微晃动着的咖啡,他低着眉目,唇边勾起一个弧度,他轻声说道:“朋友……”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初卿,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愉悦的星光。然而下一刻,他唇边的笑意却一下子顿住了,继而温和无害的黑眸里带有一些无奈。莫清非常无奈地笑了起来。
睡觉了。
竟然睡觉了。
初卿她看起来很累啊。
莫清抬起手揉了揉额角,温润如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看着初卿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她的脸色苍白,非常的疲惫。
“其实累坏了吧?”莫清小声地轻轻说了一句,他看着初卿清秀的五官,轻声道,声音如春风拂过百花一样轻淡。
他站起身,准备拿些东西給初卿盖上。
“先生,有什么需要么?”服务员见莫清站起身了,所以便极快迎了上来,问道。
“哦,她睡着了,我想拿个东西给她盖在身上。”莫清回头看了看初卿,温润如玉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心疼,然后转身对服务员说道。
“先生先坐下吧,我去帮您拿吧。”服务员点点头,说道。
“那谢谢你了。”莫清笑着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膀,然后回身坐了下来。
他搅动着咖啡,望着初卿的睡颜,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不是么?
服务员拿了毯子来,莫清再次跟他到了谢,然后起身,走到初卿的身边,刚准备替她盖上毯子,没想到初卿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
他看也没看,伸手过去按了一下静音。
周围的空气里顿时安静下来。
可是手机屏幕却一直在闪着,莫清一双黑眸里有些疑惑,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言司远的名字。
莫清的眉头挑了挑,划了一下,挂断,然后把手机关了机。
言司远,这时候打来初卿的电话有什么事呢。初卿的腿烫伤,一句话也没问,任凭她一个人孤单的,踉跄地走在大马路上。
初卿眉眼间的疲惫令他万分的心疼。
言司远,既然你不珍惜,不去保护初卿,那么,就换我来保护她。
莫清看着初卿,眼神渐渐地变的坚定,手也慢慢地握成了拳。
高速公路两旁的路灯,闪烁着暖黄色的灯光,一直延伸下去,似乎看不到尽头。
言司远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眸里,晦暗不明的微光在眸里浮浮沉沉。他坐在驾驶座位上,安全带被随意解开在一旁,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初卿那个女人怎么不接我的电话?该死!她到底去哪了!
言司远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重新胡乱地系上安全带,黑色的劳斯莱斯在清冷的公路上,缓慢行驶着。他一双黑曜石一般的黑眸,紧紧地盯着每一个独自行走的行人,生怕错过了那个她。
没有!这条路还是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夜色越来越浓厚,在这一条清冷寂静的公路上,还在继续行走的路人已经越来越少,直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找不到初卿那个女人!言司远深邃如夜辰的黑眸越发深不见底,他在路边停下了那一辆劳斯莱斯,伸出修长如玉的大手一把拿过放在身旁的手机。
一丝烦躁的情绪,在那一双深邃幽远的黑眸里闪过,言司远再次拨出了那一串初卿的手机号码,如黑夜中的鹰一样狭长的黑眸,直直地看向正在拨打电话的手机屏幕上。
“嘟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该死的!那个女人到底去了哪里?”
还没等一连串冷冰冰的机器女声说完,言司远已经一把将低调奢华的手机,直接拍到了车窗上。质量极好的车窗只是在和手机亲密接触的那一刻,发出“嘭”的一声,依旧纹丝不动。
愤怒的火焰在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眸里,猛烈地燃烧着。今天晚上,他不知道已经听到多少遍这一句话,极度的愤怒缠绕在言司远的心头,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却还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言司远深邃如夜辰一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今晚的这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狭长的黑眸带着一丝无力,言司远缓缓地靠在后面的软垫上,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一双黑眸。
很好!初卿,别以为我言司远真的找不到你!
言司远那一双如鹰一样犀利的黑眸,倏地睁开来,重新射出凌厉慑人的光芒。
他重新握住了方向盘,向着自己心里忽然闪过的一个地方,快速地疾驰了过去。
她现在能去的,也只有那个地方了吧……
劳斯莱斯以最大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奔跑,在这茫茫的夜色中,留下一溜烟浓黑的尾气。
“叮咚叮咚……”
门外的门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表示着来人的心情是有多么的焦急。
“来了来了,这么晚了,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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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华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电视,当她听到急促的门铃声时,她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妈,是我,司远。”言司远狭长的黑眸里,收敛了一些愤怒的情绪。他从楼下一口气跑了上来,细小的汗珠从他俊美的脸上,缓缓地滑落下来。
“原来是司远啊,这孩子怎么跑得这么急?”云清华一打开门,言司远的身影便闯入她的视野中。她温和着眉眼,语气慈祥。
“没什么,我就是刚刚跑得有些快了。”言司远挺拔的身体很轻易地就能越过云清华,看向她身后的屋子。
云清华住的屋子不是很大,但是收拾得很整齐,一眼扫过去清清楚楚,所有的事物尽收眼底。
言司远不动声音地扫视了屋子一眼,那一双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初卿,那个女人好像不在这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屋子里,除了云清华之外,再也没有一个令他愤怒了整晚的身影。
“司远,你今天晚上怎么有空过来?快进来坐坐吧!”云清华的唇边挂着温和的笑意,她连忙把言司远拉进屋里,“你先坐,我去给你泡茶。”
“不用了,妈。”言司远薄唇勾起一丝弧度,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却看向了别处。
“要的要的!”云清华笑着进了厨房。
言司远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有些疑惑且杂夹着怒意的视线扫向了门边的鞋架上。那里只是简单放了几双家居鞋和云清华的鞋子,并没有初卿的那一双白鞋。
初卿,好像不在这里?
越来越深的疑惑从黑眸里涌了出来,言司远垂眸看向初卿的房间,房间门是津津关着的,里面也没有开灯……
“司远,今晚怎么有空过来?”
云清华泡了一杯清茶,一边问,一边把茶杯递给言司远。
“我今晚应酬完,刚好路过这里,于是就过来看看您。”
言司远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接过清茶,却是垂下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你还记着我就行了,这么晚了,应该回去好好休息才是。”
云清华一双眸子里都是笑意。
“过来看您是应该的,而且,也是替初卿来看您过得好不好。”
言司远抬起一双毫无情绪的黑眸,看向云清华。
“初卿这孩子,打小对我就很孝顺。她最近怎么样了?”
云清华说到初卿的时候,一双眸里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她看向言司远,眼神里有一些询问。
她不知道她在哪里么?
言司远垂眸挡住了云清华眸里的询问,他微微一笑,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初卿最近过得很好,她说她很想您。”
“我也很想那个孩子啊。”云清华捧着茶杯,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双眸子又亮了起来,“她什么时候要和你一起过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呀!”
言司远看着云清华有些微光的眼瞳,不禁一怔:她真的不知道,初卿在哪里……
初卿,初卿她除了来这里,还能去哪里?
缠绕在言司远心头的烦躁感与火焰一般的愤怒,顿时被熄灭了。那一双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被替代的是深深的担忧,拿着茶杯的修长的手指有些泛白。
“司远,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看上去不是很好?”
云清华发现言司远的眼神有些不对,她担心地问了他一句。
“妈,我没什么,大概是今晚的应酬太累了。”言司远微微皱起了英挺的剑眉,他伸出修长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初卿也会担心的。”云清华眸里是满满的担心。
说到初卿,言司远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力。
他站起身来,轻跨修长有力的长腿,垂眸看向云清华:“那么妈,我先回去了,你也要早点睡。”
“好,快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啊!”云清华在身后不放心地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
言司远微笑着和云清华说了再见,云清华关上家门的一瞬间,言司远垂下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掩饰去他眸子里的情绪。
言司远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楼梯,黑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初卿那个女人。
重新坐上劳斯莱斯,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夜辰一样的黑眸里,有一些晦暗不明的微光。
刚刚的一瞬间,有一个男人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脑海中。
还能和初卿接触的,好像还有那个人吧,那个在初卿面前总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莫清。
言司远看着前方的红灯,眼瞳深深沉沉,找不到初卿,这让他有点焦头烂额。他漆黑的眼瞳中出现一种急躁的情绪,扬起手臂,将手中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随即抿起嘴角,有些烦闷地“啧”了一声。
初卿到底在哪里?
他皱起眉头。
莫清会知道么?
言司远突然想到,可是转念一想,又叹了口气,他又没有莫清的电话。言司远黑眸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微光。
该死的。
言司远坐在驾驶座上,手放在方向盘上,双手交错着,眼瞳中深深沉沉,漆黑的渗入几分冷漠与森冷。
他忽然想起来了,上次初卿晕倒在了路上,然后是莫清送她去的医院。
医院里有莫清留下的号码。
言司远想起这件事情,立马来了精神。他微微挑了挑眉:
他虽然找不到莫清的电话号码,但是有人会知道的。
想到这里,言司远立马拿起被他扔到一旁驾驶座上的的手机,按了几个键,然后言司远声音低沉,他淡淡地说道:“喂,林总。”
“言总?有什么事么?”那边是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干练成熟的男子。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言司远的声音同以往比起来似乎多了几分焦灼,黑眸里有些点点星光。
那男人也知道可能是个急事,也有可能是对言司远很重要,便欣然接受,“好,什么人?告诉我名字。”
“莫清。”言司远微微眯起眸,薄唇吐出两个冷淡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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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应了,然后又问道:“好,言总,这事儿急么?”
言司远想了想,说:“挺急的。”
“好,那言总您就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去查。”
“好,那谢谢了。”
言司远微微勾起嘴角。
“这哪要谢啊,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言总您就等着就好了!”那男人笑起来,笑声很爽朗。
“行,那就这样。”言司远笑了一下,说完就挂了电话。他一贯知道那个家伙是个干练到了极致的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跟他说件事分分钟就能办到。所以言司远非常放心也就没再找别人了,把手机放到旁边,踩下油门,先回了家。
言司远一到家就下了车子,微风拂过他有些凌乱的头发,言司远迈开长腿冲进家门。
修长的手指不断在电脑上敲击着,言司远的眼瞳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眉心微蹙,很认真的模样。
这时手机在一边响了起来,是那个总裁的电话。他接起来。那边男人的笑声依旧:“言总啊,你让我查的这个人来头不小啊。”
“嗯,我知道,莫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莫清。”言司远的声音特别风轻云淡,似乎在说一个普通的路人。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另一手轻叩着桌面,一双黑眸依旧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我在电脑上给你发过去了,你看见了么?”
言司远望着那一串号码,点头,黑眸有些亮光:“我看见了,这次谢谢你了。”
“不用谢,你要真想谢的话,下次请我吃个大餐吧。”男人笑起来,说道。
“好。”言司远没有一丝犹豫地就答应了。
他挂了电话。
除去那串号码,那个公司总裁还给他发来了其他东西。
他是把莫清的家底都翻了个遍么?
言司远看着电脑上事无巨细的莫清的各种简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不过,这倒是也可以看看。
言司远顺着将那人发来的所有东西都看了一遍,然后眼瞳一点点的变沉,冷意也越来越浓烈。
言司远眼风一扫那串号码,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个键。
莫清正看着初卿的睡颜,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还在奇怪是谁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呢,没想到拿出手机来一看。
看见这个号码,莫清只想冷笑几声。刚刚初卿的手机响了虽然备注是言司远,可是也可以看到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是言司远的吧。没想到,找不到初卿竟然来找他了,只是他在哪里找到他的号码的?
这个时候才想起初卿,又有什么用?
莫清一双温柔如玉的眸里,一瞬间掠过一丝冷意,然后缓缓收敛起来,换上柔和笑意,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喂。”言司远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双瞳沉冷,他薄唇微启,声音冷漠到了极致。
“喂,言司远?”听见那里传来的声音果然是莫清的声音,轻轻的,柔和的,带上几分诧异和疏离,言司远微微勾起了薄薄的嘴角。
“莫清。”言司远冷硬地喊出莫清的名字,然后顿了一下,黑眸里闪过一丝冷酷,他直接明了地直入主题地问道,“初卿是不是在你那里?”
莫清听着电话里的声音,不禁笑了一下,眼睛里漫出一股讽刺笑意,然后转过头望了一眼睡着了的初卿,然后故作疑惑地道:“初卿?”
“她是不是在你那里。”言司远冷声道,黑眸里闪过愤怒的火焰。明明是疑问句,却生生被他说出肯定句的意味。
宁嫣儿在门外听着,唇瓣冷冷地勾起,眸中的恨意愈发浓烈起来。
果然是初卿。他想要找到她。
她不愿再多听什么伤了心,冷笑一声,抱起手臂,转头就走。
“在我这里?你来问我干什么?”莫清翘起腿,微微笑说道,可是温润如玉的眼眸深处却溢出满满的冷意。
“把初卿送回来。”言司远眯起眼眸,声音醇厚却缭绕着冷漠,说道。
莫清知道言司远百分之百知道初卿在他这儿了,也不想隐瞒她了,便笑得恣意张狂:“她有腿有思想的,又不是我绑了她,她想回去自然会回去的。”
言司远还没说话,他刚准备开口的时候,莫清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地传了过来:“要不然,她就根本不想回去。”
言司远握紧了拳,强忍住没发火,只是漆黑的瞳已经蔓延了狂风暴雨,即将要爆发出来。“她是我的妻子,送她回来。”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可是莫清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声音漫不经心,却深深刺入言司远的心中:“她是你的妻子没错,可是你见过哪个男人会去问另一个男人,他的妻子在哪里?”
言司远沉默下来,手指却紧紧地扣住手机,有几分泛白,他眸中的怒火缓缓平息下来,可是却扯开嘴角,不屑说道,“你得不到她的,她是我的女人。”
莫清却笑起来,两人之间的火药味道愈发浓烈:“可是你的女人现在不在你身边又有什么用,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成为别的女人了呢。”他纯粹是为了讽刺言司远才那样说,可他也想不到他以后会爱惨了初卿。
“不可能。”言司远沉声说道,黑眸也沉冷。
“对了言司远,你知道初卿受伤了么?”莫清忽然收敛起笑意,冷淡问道。
言司远愣了一愣,半晌回答:“我知道。”
“那你知道你受伤的妻子独自一人跑在外面不管就算了,这时候想起她了竟然问另一个男人你的妻子在哪里。”莫清的声音有几分讽刺,“她是在我这里没错,那么,你会来找她么?”
“当然,我说过,她是我的妻子,把她交出来,莫清。”言司远皱起眉头,心中掠过一丝疼,他不以为意,只觉得平常疼痛。
“自己来找她,我说过她有腿有思想,她要想回去我不拦着她,要是不想回去,她可以一直在我身边,你不照顾她,我来照顾。”莫清冷淡说道,他的眼睛盯着初卿的睡颜,唇边微掀,眸中露出一丝暖意,可是声音却不带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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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到底在哪里?你快把她交给我!”
言司远双手撑住额头,只觉得心中愈发烦闷,抿起唇瓣,脸色冷硬到了极致。
狠绝地摁掉还在通话中的电话,莫清站在窗前,幽幽地黑眸里仿佛一眼深不见底的潭水,令人觉得深不可测,无法猜透。
言司远的电话令他感到十分地痛快,想象着被自己挂断电话的男人,此时应该急得跳脚,莫清嘴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正觉得言司远这种不懂得珍惜眼前美好的混蛋就应该给一点教训尝尝,不然他是不会懂知足的。
回过身,莫清看向窗边趴在桌前的初卿。
黄昏的微光射进窗户,照在了她那白皙的脸上,把她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她真的很美。她有着一双令人心动的眼,但当她闭上眼时,也丝毫不折损她的美。
娥眉微微一蹙,尽显妩媚风情。眼若繁星艳不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高挺而不失小巧的鼻子下一张可爱的小嘴,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不自觉的,一见到初卿,莫清的眼神便会温柔下来,只要她能一笑,他的世界似乎就会被点亮。
放轻步调走到床边,莫清将滑下的外套拉回盖到了初卿身上。俯下身,近距离地看着熟睡中的人儿,心脏便无法抑制地剧烈跳动开来。
梦寐以求的小人儿此时就在眼前,心猿意马,终究是抵不过内心的渴望……
慢慢将头颅凑近,莫清低垂着双眼,眼看就快要触碰到之时,许是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正常,睡梦中的人儿轻皱了下眉,抬起手蹭了蹭脸侧有些瘙痒的部位,悠悠转醒。
下意识地一抬头,莫清紧张得虚喘了几口气,然后立马调节好呼吸,所以当初卿张开眼之后,看到的就是莫清一脸微笑地俯视着她。
觉得有些尴尬,初卿抬起手撑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羞赧地搔了搔后脑勺,“不好意思啊,好像睡过头了……”
看着小人儿一脸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莫清心情顿时更加美好了,初卿这样毫无防备地模样,令他觉得她对他十分地信任。
他的笑容徐徐绽放,像一朵沐浴阳光里的向日葵一般,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极其柔和,里面有着宠溺的味道,平和地将她包围。
“没事,你要是还觉得困,就继续睡就好了,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都行,不必拘束。”
感激地回以一笑,初卿看着男人脸上开心的笑靥,“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感觉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有吗?”莫清弯起唇角,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可能是因为捡到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了吧。”
挑了挑眉,初卿有些不解地回问道:“小猫?”
“对,小猫。”莫清之时着初卿的眼睛道,眼神里温柔无比。
指了指自己,初卿噗嗤笑出了声,没好气地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耸耸肩,莫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可没说是你哦。”
知道他在打趣她,初卿呵呵笑了两声,想到言司远,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敛起眸子,苦笑着说道:“确实,我现在也算得上是无家可归了吧。”
她脸上的悲凉刺痛了莫清的心,害怕初卿误会他,莫清连忙解释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这么紧张,”初卿看着大男人手足无措的样子,轻笑了两声安慰道,“放心,我知道你只是和我开玩笑而已。”
她嘴角上扬的美丽弧度,让莫清忍不住失了神,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明明是笑着的,可却看起来那么的悲伤,其中有太多他读不懂。
情不自禁地握住初卿的小手,莫清眼神坚毅地凝视着初卿,缓缓道:“初卿,无论什么时候,不管你发生什么,只要你需要,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甚至可以保护你……”
掌中的小手一点一点抽开,莫清低头看着,这才惊觉自己失了态,连忙松开了手,只是眼间亦是止不住地失望。
尴尬地养了扬嘴角,初卿搓了搓手掌,没有回视莫清的视线,“谢谢你,莫清,只是有些事情我只能自己解决,但是还是很感谢你的好意,真的。”
失落地沉默了几秒,再抬头,莫清轻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把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问出,“你和言司远结婚,其实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对吗?”
没有想到莫清这么快就怀疑到这里,初卿也有点惊讶,犹豫片刻,初卿张了张嘴,诚实地答道:“对。我们确实不是自愿的。”
“我们?”莫清不解地问道。
她看得出初卿对言司远的态度不是很热络,但是没有想到言司远竟然也不是自愿的,可是这样一来,言司远担心初卿的态度又让人觉得疑惑。
“我父亲出了事,我不得已和言家达成了协议,言家会用他们的势力帮助我父亲,只要我为言家生下一个孩子,协议就会取消。至于言司远,他爱的人是宁嫣儿,和我结婚也是被他妈逼迫的,事情就是这样。”
初卿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是很在意。
莫清看着低垂着水眸的女人,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看着初卿嘴边挂着的淡淡地笑意,莫清握了握拳。
能不能……让我来照顾你?
心中反反复复的话急欲奔喉而出,莫清深情地看着伤感的初卿,可转念一想,想起自己的身份,以及若是突然告白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咬咬牙,莫清决定还是等时机成熟后再说。
现在的他对初卿而言,顶多是一个朋友而已,对他,他看得出她并没有什么爱慕之情,确实,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但是,想到初卿对言司远冷漠的样子,以及她平日里也并没有提及其他什么男人,他又觉得自己十分地有希望,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我还是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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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着目光描绘着女人脸上的一眉一眼,莫清哽着声道。
目前为止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她,虽然只能以这种方式陪伴在她身边,但莫清清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他的心意,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向她表露心声……
“谢谢你,莫清,原谅我这么词穷,因为我真的不知道除了感激你,我还能做些什么。”
看着女人脸上甜甜的笑颜,莫清沉了沉眸子,笑着回道:“先不用着急感激我,我现在有一项重大的任务要交给你,你必须完成。”
轻笑着皱了皱眉,初卿看着莫清故作神秘的样子,有些好奇得反问道:“什么重要的任务?”
抬起手揉了揉女人柔软的发丝,莫清忍住笑说道:“吃饭。”
“吃饭?”没有想到他指的重要任务竟然是吃饭,初卿无奈地笑着一瞥眼,“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你可真会逗我。”
“不重要吗?”莫清夸张的挤了挤眉毛,然后抬起手摸着下巴做思索状,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似的点了点头,挑挑眉,“我觉得挺重要的,你先休息会,我下去给你点餐。”
“好,你去吧,但是我先说明,我可是很挑食的。”眨了眨眸子,初卿故作神气地说道。
莫清回以一笑,起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阖上,初卿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轻舒了口气,目光不经意间瞥到放置在一旁的手机,初卿伸手捞了起来,这才发现手机关机了。
难道是没点了?或者是因为不想被言司远打扰,所以之前顺手把手机关机了。
摁下开机键,开机画面之后,手机连绵不断地响起通知音效,皱了皱眉,初卿抬起手机耐心地一条一条地查看,看着一列一列的言司远的名字,初卿只觉得头疼,心里也闷得不行。
大多数都是言司远打过来的未接电话的通知,还有几条言司远发过来的短信,想是他一直打不通她的电话所以发的,初卿犹豫了两下,还是滑动开来查看了下。
【你在哪?】
【接电话!】
【立马给我接电话。】
【好,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他妈先给我接电话行不行?】
看着满屏的短信,初卿随手关掉了屏幕,将手机扔向一旁,透过屏幕她都可以知道当时言司远究竟有多生气,但是哪怕她现在知道了,她也不想理会他。
他们只是契约婚姻,除了协议里约定的事情之外,她完全没有义务需要完全听从他指令的必要,她是个人,有大脑也有手脚,爱去哪里是她的自由!
虽然已经极力让自己尽量去忽略言司远,但是初卿懊恼地发觉,自己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会被他影响到,哪怕是一条小小的短信。
懊恼地叹了声气,初卿换了个姿势趴着,脑子里烦躁得不行。
而与此同时被挂店电话的言司远简直要被气炸了。
初卿是他的妻子,在这一点上,莫清没法否认,而言司远也因此而内心存有些尊严,他一定要把初卿给带回来!
那女人看似还挺聪明的,实际上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言司远希望初卿能把这点聪明带到对付莫清的身上去。
只是他无法忍受别的男人与自己的女人单独相处,莫清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在自己面前也是故意“露馅”。他不可能这么傻,否则初卿连喜欢他一点点的机会都没有。
他越想越气,额头上青筋暴起,言司远随后再一次拿起手机,他很快就发送出去一封邮件。
助理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他必须留在公司里处理言司远落下的烂摊子,眼见这个洞还没补完,下一秒又有活干了活……
已收到邮件,助理立马起身,他动用圈子里的人脉力量开始寻找言司远所要的答案。
又一会儿,言司远便接到了助理的电话,他紧锁眉头,没有犹豫。
“总裁,我已经调查出了一些消息,只是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故意耍我们把戏,每次就要得到最后消息的时候,总会落空。”
“继续查,不管用什么手段!”
很明显,莫清根本就没有躲在哪个角落里,更不会是人间蒸发,他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真是放肆。
言司远扬起嘴角,勾起一抹噙笑,还有人敢挑战自己的耐心,很好……
“好的!我马上去办!”
助理匆匆回应,随后挂下电话。他想擦擦冷汗,还真是头一回看见总裁如此愤怒,竟然连手里的王牌都要使出来了。不管对方是何方神圣,绝对斗不过自己的主……
他竟有些担心,不过很快他又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专心致志办事去了。
初卿见莫清的手机一直嗡嗡嗡的响不停,而眼前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有要接听电话的趋势,她哭笑不得,就算她是客人,也不应该如此客气吧?连自己的事情都不顾了,这可不行。
“看你电话响了这么久,肯定是有急事,你赶紧回人家一个电话吧。”初卿轻声说道,她也想独自一人透透气,虽然说抒发出了自己的内心的真正想法,但依然忧郁得很。
“好。”莫清点点头,他拿起手机起身。没走多远便停下脚步,丝毫不介意初卿听到自己的话一般。
咖啡厅的二楼只有他们两人,有些空荡,轻松的轻音乐悠然,初卿单手托腮看向窗外的川流不息。
“我知道了。”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
莫清的语气很轻,他对每一个都是如此,温文尔雅,犹如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与世无争,只存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一般,初卿羡慕他这一点,总是过得那么快乐的样子。
莫清侧过头,初卿被他逮到自己在注视着他,急忙别过头假装是在看风景,莫清轻笑了一声,尽管耳边传来的不是好消息,但他油然而生的充足感,他喜欢初卿关注自己,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不是?
“可如果对方一直穷追不舍的话,我们的系统防御迟早会有出错,到时候对方见机行事,这对于我们来说并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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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一段话,语调里带着担忧。
“我说了,我相信你。”
莫清似笑非笑,他已看清了局势,刚刚自己对言司远的狠话可谓是打响了他的思想,他就是为了自尊心也会想要带初卿回去,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少,他会坚持到底。
只是莫清并没有料到,言司远竟然能够以超出自己预料到的能力找到了自己。
言司远看到助理发过来的地址,他冷笑了一声,犹如嗜血的恶魔,冷冽的眼神中带着狠,勾起的嘴角却似乎是在传递某种心情,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看到莫清自讨苦吃的样子,竟然敢动他的女人!他就知道,莫清一开始就对初卿有好感,只是没想到会发展得如此之快,转眼,自己的枕边人被他给“拐骗”走了!
言司远有特殊的癖好,明知与初卿双方不喜欢,但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就能够谈笑风生,面对自己就跟死鱼一样,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他喜欢聪明得到女人,而初卿符合这个条件,只是她有时候折腾的不行,让人不省心。
言司远上了车,他紧抓着方向盘,启动引擎,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的箭冲出去。
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见到初卿该说点什么好,她会不会装傻执意要与莫清在一起?越想越烦躁,言司远下了车就直奔咖啡厅的二楼。
其实,当他看到咖啡厅的建筑风格顿时就怒了,这难道不是小情侣约会的地方么?不知道莫清是否是有意的,一楼还有一些爱心气球的装饰,十分刺眼!
助理火速赶到现场,恰好看到言司远下了车,他急忙下车追了上去,他刚刚便调查出了这个地址,也是没想到,总裁是来找夫人的……
一楼的工作人员一看到言司远阴沉着的脸,一个个都心虚不已,但都吃了豹子胆一样,硬撑着腰板正视言司远,不过很快的,又后悔了,他们不是对手。
工作人员一直逃避着言司远的眼神,“这位先生,实在是抱歉!现在不是营业时间。”
“不是营业时间?那么门怎么还开着。”据他所知,咖啡厅并没有其他的后门可行,如果大门关上的话,那么莫清和初卿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离开了。
一想到这,言司远紧握住拳头,他抬头冷冷地瞥过眼前的工作人员,“需要我给你点时间让道吗?”
工作人员死死防守出入二楼的楼梯口,二楼已经在先前就被另一位翩翩风度的男人包场了,如果此时让这个男人上去的话,以他现在暴跳如雷,下一秒可能就大打出手的征兆,必定是会砸了场子……
但与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工作人员难办了。
“还是说,你想让我绕道走?”言司远微眯了眯眸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头的男人,他的身躯很大,阴影足够挡住窗户照射过来的光线了,背光下,他的五官更是神秘,似带刺的玫瑰,眸子冷冽,与咖啡厅温馨的气氛格格不入。
“先生,真是抱歉!我们实在是不能破规矩,请你理解我们……”
他们只是在底层阶级挣扎的人啊,这年头要找工作谈何容易,何况眼前这个男人看似不是普通人,他剪裁得体的黑西装,都不知道抵他几个月的工资了。
助理一看局势不对,他知道言司远是不会停下的,但也不想为难眼前这个工作人员,只好命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来阵阵威,如果工作人员还想包住饭碗的话,还是别惹事了吧……
他这也是想让他们能有一个台阶下,只是事情实在是不如意。
“先生,请您遵循我们咖啡厅的规矩,否则……”他们就要赶人了!
言司远冷眼扫视着工作人员,这个男人眼神令工作人员开始对这个世界怀疑了。
“先生!”
一个女工作人员无意碰撞到柜台,顿时,咖啡杯七零八落摔在地上,伴随着失声尖叫声和瓷器碰撞的响声,地上一片狼藉,打破了温馨的下午时光。
言司远瞥了生活的助理一眼,示意他处理,随后迈开步伐,不紧不慢地上楼。
莫清微微挑了挑眉头,他也是听到了声响,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一想到那一通电话,他顿时又觉得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初卿微微瞪大了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她听见楼梯传来的稳重的脚步声,“嗒……嗒……嗒……”越来越近,她屏住了呼吸,很快,耳边传来的脚步声步伐不一致了。
莫清刚回过头去就重重的挨了一击,脸上的刺痛令他皱了皱眉,他寓意不明的看向眼前这个突然给他一拳的男人。
果然就是他了。
莫清不甘示弱,他朝言司远挥起拳头,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交锋,很明显,十分不愉快。
“赶紧上楼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言司远的助理凝重的看向了工作人员,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先想想怎么护住这个地方吧……”
如果总裁不乐意了,随便打一个响指,这个咖啡厅就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他也是出于好意才警告这些人。
工作人员闭上了嘴,忍受着楼上传来的声响,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初卿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嘴巴,她睁大了眼睛,确定眼前两个男人正在地上滚翻扭打,言司远每天去上班前还会重重拍一遍整齐的黑西装都起了褶皱,她才急忙起身,想去劝架。
也是没想到,他怎么会突然一上来就打人呢!
“你们……别闹了!”又不是孩子,打什么架,有什么话就应该好好说才对。
初卿也是第一次见到言司远这么不理智,他的眼睛都红了,恐怖至极,她想,如果她不认识这个男人的话,定是不敢轻易接近他,纵然他浑身是血躺在自己眼前。
言司远一手挡住莫清的拳头,一个翻身,腿重重的压住了他,确定目标后,朝他脸上挥去,竟然敢动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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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的嘴角都磕破了,他紧紧皱着眉头,他收回拳头,擦了擦自己嘴角,一看血迹,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又不理智的上前,气势似乎是要与言司远同归于尽一般。
“喂!你们住手,别闹了,别跟小孩子一样……”初卿话还没说完,也不知道是被谁无意推到了,她刚刚勉强走了几步顿时落空,反倒是倒退了几步,然后撞到桌角。
受伤的恰恰是她那没有受伤的腿,一时,两个男人都停手了。
莫清神色紧张,他急忙跃布上前,一手抓起初卿的手臂,想扶她起来。而言司远也刚好牵住了初卿的另一只手,两人互不相让,死死瞪着对方。
初卿倒吸了一口气,她紧紧咬着唇,唇部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难道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着先将她送到医院去?真的疼……
“初卿是我的合法妻子!”言司远说着,趁莫清恍然不留意,将初卿抱起,随后疯了一样的下楼,初卿只感觉头很硬,上下颠簸,还时不时地撞到言司远硬邦邦的胸膛。
他身上的味道不同于莫清的清新,反倒是多了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初卿不喜欢这个味道,一定是平日里闻到言司远身上的味道的时候,他洗好了澡。
否则以他现在身上的味道,初卿不允许他爬上床。
初卿抬头,她好像从言司远的眼眸中看出对自己的担心了……不是,一定是错觉。
他怎么可能是在关心自己呢?他还巴不得早点离婚,才能让宁嫣儿名正言顺的成为自己的妻子不是?他一定是在跟莫清打赌,为了面子才这么做的吧。
这么想着,初卿微微垂下眸,索性不再去看言司远了,反正闹心的还是自己。
莫清跟在言司远身后,眼见他抱着初卿上了助理的车子,才急忙上车跟在后边,他神情严肃,抿着唇。
咖啡厅的工作人员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两个男人陆续奔下楼,神色凝重,明显就是刚刚狂傲不羁的那个男人真的砸场子了。
他们以为莫清是不满意他们的服务,一时紧张得不得了,哪知道事实只是因为初卿而已。
“怎么样,疼么?”言司远轻声说道,一想到他也曾这么同宁嫣儿说话,初卿觉得心里头有些闷,她也是有占有欲的……
听到初卿只是哼了一声,言司远,还以为她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二话不说直接拉上车上的帘子,挡住了助理的视线,随后撩起初卿的长裙摆的一角,顿时瞳孔微微睁大。
“对不起……”
一定很疼,白嫩的肌肤都撞出了一道痕,似乎还有了一道裂口,若是再无意扯到的肌肤的话,定是会渗出血来了!
初卿没有说话,她看向窗外,琢磨不透她此时的想法。
因为言司远紧张初卿的伤势,并且要求一定要送到急诊室去,紧接着,初卿就跟重病患者一样被送了进去,特别是她还睁开迷离的眸子似乎清醒着,让人感到忧郁,还以为她待会出急诊室就会走了一样。
言司远警告路人朝初卿传去的同情眼神,随后闷声坐在急诊室外。
“总裁……”助理见言司远一整不停地奔波,他知道言司远不会听自己的话去休息,但他觉得仍有一点机会,只是希望刚建起不久就直接破灭了。
莫清嘲讽的勾起嘴角,他并没有坐在言司远身边,而是看着居高临下的看他,他竟然无情的不让自己看初卿一眼,他断言,待会自己肯定更是没有机会见到她。
言司远果然就一直这么自私!所以初卿的不快乐是真的,她就像一只被囚禁的无辜的小鸟,因为有着美丽的翅膀被迫关进笼子里供人观赏,而她现在的这个主人偏偏是言司远,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助理一看情况不对,他想留下来帮忙,警惕的盯着莫清,不料被言司远示意可以离开了,他只好点点头,离开的时候仍然是盯着莫清不放,生怕他会背着自己做出什么不像样的事情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你,初卿根本就不必到医院来!如果初卿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莫清冷笑了一声,“我倒是想知道,哪一个人同陌生人见面会直接打人的?我看你才叫做不理智吧,如果不是因为你,初卿根本就还好好的!”
他们在一起很轻松,很快乐,就因为一个从天而降的言司远,一切都破灭了。
不过等初卿检查完身子之后,一切都会回来的,他所争取得到美好可不会就这么放手而飞走。
“我会伤害自己的妻子么?”言司远反问莫清,这才是最好的问题吧?
其实言司远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莫清很介意自己的身份,所以刚刚他才故意说出初卿是自己的合法妻子,莫清也才会出神而有了机会。
这明显就是莫清一个很明显的死穴,言司远勾起嘴角,他站起身,面对莫清反而是多了一些优越感。
莫清才是不应该插手的那一个人!初卿也根本不会喜欢一个无能的男人。
“在我这里可找不到优越感,初卿是我的妻子,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莫清瞪着言司远,他紧紧攥住了拳头,这确实是事情,但又怎么样,他在乎的只是初卿的内心真实的想法,她根本就不喜欢言司远,更不会嫁给一个性情暴躁,也讨厌自己的男人吧。
言司远能够给她的,他也能够做到。
一想到初卿一个人要背负那么多的压力,莫清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掐住了一样,又痒又疼,无可奈何。
“言司远,我想你应该认识一个事实吧,初卿根本就不喜欢你,嫁给你也只是因为言家有她要的东西,初卿不是一个贪心的女人,等到某个时机她便会离开,并且,我要说的是,你能给她的,我也能。”
“不喜欢?结婚还需要喜不喜欢么,莫少爷真是天真烂漫,就像你说的,我有初卿需要的,所以我就是那个注定的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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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和初卿的关系,三言两语也说不清,简直能整理出一本本的一千零一夜,但这都不是问题。
“初卿是我的妻子,我真是希望莫少爷不要给她惹来麻烦,你的出现,就是初卿遭黑的开始,还请你谅解才是。”言司远说到最后,改用咬牙切齿的方式同莫清说话了。
就算初卿再厌烦了言家,她再怎么抱怨,这都不关莫清的事情,他就应该安分守己。
莫清很清楚言司远的话,初卿是有夫之妇,还是言家的儿媳妇,就算他们的关系再隐蔽,早晚都会有人红眼开始睁眼说瞎话,到时候初卿只会遭到人身攻击,只会受伤。
而他就是罪魁祸首。
“言司远!初卿真是疯了才会跟你在一起!我看一开始就是被你逼的!”莫清多想自己早点认识初卿,早点认识她这么一个天真善良的女孩,就算她是抱着目的来的也好,他也想保护她。
“而你不珍惜初卿,这是你该承认的事实,我会让初卿摆脱掉你们言家的!”
言司远往前一步,两人凑得很近,眼珠子都要瞪成斗鸡眼了,但都互相不急眼,一边的护士看情况不对,急忙劝架。
“这里可是医院!看两位一表人才的,怎么就这么不守规矩呢!请你们尊重医院,尊重每一个患者,你们再吵一句,我们医生护士都得停留一步来说你们,这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可是很有可能导致患者突发疾病的!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这里是在急诊室外面……”
“滚!”
“滚。”
言司远不会再说重复的话,一边的护士也是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之后匆匆离开。
莫清看护士离开,他又看了看急诊室亮起的红灯,眸底深沉。
他也是第一次吼人,也许是语气比言司远平淡被压了下去,护士才没有在意到吧。
言司远冷冷地瞥了莫清一眼,说到底,他也只是有嘴上一点功夫罢了,就他懦弱的样子,还想保护初卿?轮身份地位,轮手段能力,莫清根本就没有一点能同自己比的。
也许是比自己会哄女人一点而已吧?想到这,他轻笑了一声,眼睛微微眯着,似乎很满意,莫清自然想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黑着脸,一定要冷静,冷静。他可不想等初卿出了急诊室看到自己生气的样子。
“砰。”急诊室的门毫无征兆的打开,亮起的红灯也消失了,初卿靠在垫在自己背后舒适的枕头,她看着自己包扎得圆滚滚的腿很是烦恼。
“请问哪位是……”
“我。”言司远不管医生接下去说的是什么,直接说事自己了,反正他占了初卿丈夫,男朋友和哥哥……每一个属性都是他身上特有的,只为初卿所有。
医生看了看言司远,又瞧见一边恨铁不成钢的莫清,他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便是如此,为了女朋友也是如此激情的斗争,他还是老了啊……
“我看病人之前就有一次腿烫伤的经历,伤口还没有好,幸亏这一次并没有牵扯到伤口,否则下次可就……”医生知道眼前两个男人都懂自己的意思,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姑娘另一伤口已经包扎好,接下来就是需要每天换药和休息就行了,你们也别太担心。”
言司远咬咬牙,你们?初卿是他的,她受伤也是他的事,跟莫清可没有关系,只不过这一次他可淡定多了,他只是客气的看了莫清一眼。
毕竟初卿就在旁边,他可就不想在这时候失手。
医生点点头,随后扬长而去。
初卿坐在轮椅上,心里不是滋味,什么时候她还得人帮忙推着进病房了,不过想想,为了自己,她还是选择乖乖听医生的话,只是接下来的日子会有些哭了的说。
初卿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看着眼前两个人高马大却大眼瞪小眼的男人,她微微抿了抿唇。
“初卿,我来帮你,我已经记下了医生的吩咐,接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言司远已经将话放在心上,就等着待会还有时间再找助理吩咐几句。
不过重要的事情还是得自己操刀——例如眼前的大麻烦,言司远巴不得莫清能自己主动离开,别自找麻烦!他所有的精力可是要使在照顾初卿身上的。
“我看你未必也识得如何正确使用这个工具。”莫清轻笑了一声,只不过他是对着初卿笑的,他的言下之意便是:言司远并不会使用并且极大可能性的发脾气误伤到初卿。
就算初卿没有任何异议,到时候他也会发脾气的,“我不允许你有区别的对待初卿。”
初卿听到这话,原本她还想静静地等两人说完废话,没想到莫清就来了这一句,她突然觉得鼻尖酸酸的。
在咖啡厅时,她为了一时的发泄就将内心的想法都抖了出来,后来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不想带给别人负能量,特别是面带春风,总是很温柔的莫清,他这个人就如同名字,似清水般的简单,多好。
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护着自己了,早就消失了踪影的存在感突然又充实饱满的爆发了。
初卿很感激莫清这番话,不管是真是假,她贪图这一时的温暖。
言司远厌烦了莫清总是不温不和的一面,但他刚刚就露出了马脚,这会儿又有要拍马屁的趋势。他注视着初卿,果断伸手放在架子上做出要推的动作。
莫清见势,他急忙跟上也一同推着轮椅,言司远讨厌他,如果他这时候松手也是在认输。
言司远反倒是不吃这一套,他微微一笑,低头看向初卿,“还疼吗?”
“疼,你试试?”
初卿说的是实话,没到医院之前她当场都要晕过去了,一面是烫伤处有撕裂现象的疼,一面是磕破了伤口,想想也是神奇,她是有多倒霉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受伤这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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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见莫清有要伸手摸初卿的冲动,他一个拐弯,莫清看着自己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他侧过头看了看言司远,似乎并不想搭理他。
如果言司远不在的话,他还有许多话要同初卿说清楚,包括未能说出口的话,他一定要表白自己的心意,否则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想到这,莫清微低下头,眼神黯淡,初卿一定是委屈了许多,她表面上的坚强只是虚伪的铠甲,她一定是知道,在言家就必须强大起来,言司远不可能会护着她,就凭那个宁嫣儿的存在,初卿都不知道被她在背地里侮辱了多少次。
初卿的性子多多少少有些像自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会有野心想要去争取,她在言家一定是尽力要存在,等到机会成熟才离开,他把话都挑开了,言司远必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既然他喜欢的人是另一个女人的话,想要放手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对吧?就只是一个签名,他和初卿就不会再有任何的牵扯。
莫清暗自下定决心,等到了病房才回过神来,初卿安静地坐在病床上,她垂眸,几根碎发随意的耷拉在额前,她的眉毛弯弯的,眼睛总是那么勾人,鼻尖恰到好的曲线十分小巧,她就是一个像小精灵的女孩。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电话铃声给硬生生打断了,一看来电提醒,他皱眉,抱歉的看着初卿,得到肯定之后才急忙走出病房。
“……”
言司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帮初卿掖好被子,看她不想盖上,只好紧抓着被单一角,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初卿有太多太多的话要问言司远,包括为何他和莫清一见面就打架,还是他起的头?以莫清的性子,他根本就不会鲁莽的挑事。
言司远一想到她和莫清单独在一起的情景,她眉梢间妩媚,像个小女人,而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对面自己总是一副死气沉沉的冷漠样!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就差全城找你,还以为你被拐卖到某个山区去了!”
初卿紧抿唇,不语,言司远更是愤怒,他双手紧紧扣住初卿的肩膀,大声喊道,“还是说,你怕被莫清知道,故意不接电话的,嗯?”
初卿此时就像个无生命的玩偶任人摆弄,她的眼神聚集的不知是委屈,冷漠,还是任性,她只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痛意。
言司远就跟不要命的一样狠狠抱着她的肩膀,丝毫没有注意到衣衫底下的肌肤已经发红了。
“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如果出了意外,直接发邮件给我就行。”不管是多重要的事都不比初卿重要,莫清暗自想着,他简单回应对方几句,随后快速回到病房,没想到就见到了这一幕……
以莫清的角度,他看到的便是言司远抱着初卿,且初卿并没有说话,看起来也很情愿,莫清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打开了窗帘。
言司远不喜欢刺眼的光亮,他一看莫清回来了,冷哼了一声,不回来才好。他收回了手,看着初卿宽松的衣领,这件病服穿在她身上就跟小孩子偷穿大人一样一样。
他自然的伸手拉了拉初卿的衣领,太暴露了,容易走光,特别是有别的男人在场,得更加注意才是。
“初卿,肚子饿了吗?刚刚出去接电话看到医院附近似乎还有几家不错的小餐馆,我给你打包点清淡的食物吧?”
初卿愕然,她也不知道莫清是否知道刚刚言司远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应该是不知道才对,这么想着,她又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莫清是自己的朋友啊……
“我还不饿。”初卿微微笑了笑,她感激地看向莫清,“一路上给你添了那么多的麻烦,真的很抱歉,下次……下次请你吃饭。”
莫清眼神一下子亮了,他点点头,这自然是极好的,只有他和初卿,没有言司远的骚扰!
“我也很累的,不过,你不用请我吃饭,亲手做饭给我吃吧?”言司远阴沉着脸,他十分不友好的看向了莫清,仿佛是在宣誓什么。
初卿是自己的妻子,他们又住在一起,想吃到初卿亲手做的饭简直太容易了,这也引起了莫清的注意,他有些嫉妒言司远,他可以不用做什么,初卿就得回报他。
“那这件事……我们下次再说吧。”
莫清的言外之意便是,因为有言司远这个外人,所以说什么话都不能成数,至少在他看来。
这也给了莫清一个机会,他正愁着如何正常的约初卿见面,这倒是极好的,初卿没有意见,两人一拍即合。
“要见面,还是带上我比较好吧,我也应该好好认识认识一下莫清你了,我总不能连我妻子的朋友都不了解吧?”言司远戏谑地说着,如果不带上他,就是莫清不对了,和有夫之妇单独出门是有什么预谋都不清楚。
莫清淡然地笑了笑,他和初卿一直都是清白的,至少在现在,初卿也认为他们只是朋友,也是,这么单纯的姑娘肯定会这么想。
初卿轻咳了一声,看来她还是得做点事吸引一下两人的注意力,如果这时候让他们闲着没事,肯定又会通巧妙的话中话互掐,尽管初卿还好奇男人到底是如何吵架的,但一想到言司远的霸道,莫清绝对会吃亏的。
但如果先让某个人离开,肯定又会闹翻了。为了保底起见,初卿立马就消除了刚刚不好的念头,“呀,我好像有点儿渴了……”
莫清反应快,而水杯刚好就在身后,他只是一伸手就将水杯送到初卿手上。
言司远抿了抿唇,他走上前拿过初卿手中的杯子,小心翼翼地从水壶里倒出一杯水,随后放在初卿嘴边,示意她喝下。
“我自己来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初卿看着眼前的杯子,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她一看到言司远就有些别样的情绪,是心虚,还是在小肚鸡肠的算盘他对自己做过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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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言司远微微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趣的勾起嘴角,他还挺喜欢看初卿吃东西的样子,总是跟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小心,生怕再一次将东西撒在纸巾上遭到父母的责骂。
言司远还挺喜欢这种感觉,他看着初卿喝下水,正准备再倒一杯,水杯却被夺过。
莫清看了看手中的杯子,他朝初卿说道,“我看水有些凉了,你还是别喝凉水,对肠胃不好。”
既然言司远硬要玩这一套,他倒是愿意陪同!
言司远蹙了蹙眉头,他又好声好气的对莫清说道,“我看杯子也有点脏了,你这么热心,要不还是先将杯子洗了,接着消毒,再打些热水吧?不过我看医院的水质量也不大好,要不你回家去煮点水过来?”
这一折腾,莫清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去做这些事情了,更别说还想带点食物给初卿,硬生生的从午餐变成晚餐,真是可以。
言司远很满意自己临场发挥的机智,他面对再强大的对手从来就没有失算过,更何况是区区一个莫清?
时间足够充足了,他喜欢做这些事就让他做个遍,而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的丈夫也刚好可以留在医院里照顾妻子。
“我看言总的电话已经响了许久,建议你还是先接听一下吧?万一是关乎到几十个亿的项目呢,我很乐意帮您照顾初卿,再说了,我们是朋友,这是应该的。”莫清看向初卿,扬了扬手中的水杯,仿佛这就是他胜利的果实一样。
初卿很无奈,她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回到了小学上课的时候,很困但又不敢睡,就怕做噩梦或者是被班主任叫醒,这种被支配的恐惧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想都觉得发麻,言司远看初卿有些冷的蹭蹭手臂,他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若是再冷,我很乐意陪你挤这张小床。”
初卿想说自己不冷,根本就不冷,但她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言司远这才满意,他转过头看向莫清,发现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神很温柔,很明显是针对于初卿的!言司远第一次发现自己也会有慌的时候,他生怕自己身边的女人有那么一天胡离开自己。
尽管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他似乎还没有做好准备,初卿应该会喜欢温柔的男人,例如莫清,他生怕初卿会渐渐沦陷在其中,顿时心里不是滋味。
温柔?谁不会。
他伸手揉了揉初卿的头,她的长发很软,还有一种清香,令人陶醉,言司远依依不舍,他轻声说道,“累了?”
初卿点点头,她钻进被子,不管有没有睡意,她此时只想装困!
言司远帮她盖好被子,静静地看着她,发现她在装睡,刚想上前挑逗她,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确实太累了。莫清站在一边屹立不动,他死死握紧水杯不放……
傍晚,夕阳逐渐沉落,金色的余光透过密密疏疏的枝叶洒落在地上,投下一片暗影。一辆红色的宝马停在言家别墅的大门前面,车门被私人司机缓缓打开。
“夫人,到家了,请下车。”
私人司机恭敬地对里面的人说着话。
“嗯。”
张媛淡淡地应了一句,踩着黑色的高跟鞋走下车,言家的佣人连忙打开别墅的大门,迎接张媛进去。
“嗒嗒嗒”黑色高跟鞋敲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张媛回到房间里,放下肩上挎着的包包,她感到有些疑惑:
每次她一回到家,都会看到初卿那个女人的身影,今天怎么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呢?
微微思考了一下,张媛关上了房间门,走到初卿的房间,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叩叩叩。”房间门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一点儿要打开的样子。
“初卿,你在里面吗?”
张媛皱了皱眉,出声问了一句。
房间里没有传出来一点声音。
看来初卿是不在家里了,奇怪,平常都好好待在家里的人,怎么今天会不在家里?张媛精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夫人。”
一旁正在打扫走廊的扫地佣人,在看到张媛的时候,恭恭敬敬地喊了张媛一声,便要小心翼翼地绕过去。
“你等等,我有话问你。”张媛喊住要走开的佣人,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询问着佣人:“你知道太太去哪里了吗?她怎么不在家里?”
“夫人,事情是这样的。”
听到张媛喊住了自己,佣人停下了脚步,回答着张媛的问题。
“下午太太和少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两个人在一起争执了起来,我也没有听到他们是怎么回事,再接着太太就出去了。”
佣人回忆着下午初卿和言司远发生的事情,细细地说着自己知道的这些前因后果。
初卿和言司远争执了起来?张媛抬起一只手,放在了圆润的下巴下面,一双精明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她接着询问扫地佣人:
“你知道少爷和太太是怎么争执起来的吗?”
“这个……”佣人为难地看了张媛一眼,摇了摇自己的头,继续说道,“夫人,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在外面打扫着地板,听不到少爷和太太他们在房间里面,是怎么争执起来的。”
“不过,夫人,我想太太她人好着呢,挺乖巧的一个人,怎么会和少爷吵了起来,我在房间外面,都听到他们里面有争吵的声音呢!”佣人尽职尽责地一个劲向张媛说着下午的事情。
“嗯,好。”张媛紧锁着自己的细眉,她向扫地佣人挥了挥手,对她说道:“我知道了,你继续做你的工作吧。”
“好的,夫人。”扫地佣人提起放在脚边装着水的拖地水桶,缓缓地朝走廊还没打扫的楼梯走去。
初卿和言司远会主动争执起来么?哼,我上次可是“好心提醒”过她,碍着她父亲的事情还需要我的帮忙,初卿是不敢这样做的。
张媛那一双和言司远一样漆黑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她微微思索起来,也只有宁嫣儿那个贱人,才会一个劲地挑拨着司远和初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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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初卿会和司远争吵起来,肯定是宁嫣儿那个贱人从中作梗吧!
想到了这里,张媛轻蔑地勾起一个笑容,宁嫣儿那个女人,也就只能在家里蹦跶几下,想要跟我张媛斗?哼,我张媛奉陪到底!宁嫣儿啊宁嫣儿,看谁才能笑到最后吧……
“嗒嗒嗒”黑色高跟鞋狠狠地撞击在木质地板的走廊上,逐渐地消失在了楼梯口处。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负责做饭的林婶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她忙忙碌碌地赶紧走向厨房,准备去拿饭筷放到桌子上。
言振邦和宁嫣儿已经走到了楼下,坐在了饭桌旁边的椅子上,正准备着张媛到了之后开始吃晚饭。
张媛在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宁嫣儿灿烂的笑脸,她暗暗地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保养得很好的手指“叩叩叩”地有节奏地敲在扶手上:宁嫣儿,我看你待会儿还能笑得这么灿烂吗?
“林婶。”一道语气微柔的声音从二楼的走廊上,徐徐地传了下来。
“夫人。”林婶抬起头来看到张媛,她赶紧止住了自己前进的步子,在原地恭敬地等着张媛的吩咐。
“嗯,林婶,初卿和司远的碗筷就不用给他们准备了。”张媛一边缓缓地说出这句话,一边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
“好的,夫人。”林婶听完张媛说的这一番话,又赶紧调转方向,去厨房拿出几双碗筷。
“伯母,怎么不用给他们准备碗筷呀?”宁嫣儿听到张媛说的这一句话,心里的警铃大响,她急急忙忙地问着张媛,“他们,是去哪里了吗?”
言振邦带有询问的黑眸也向张媛的方向看了过去。
张媛走到饭桌上,缓缓地坐了下来,一道得意的光芒闪过她的眸子,却被她垂眸掩饰了过去。张媛故意不去看宁嫣儿向她投射过来的询问的眼神,从红唇里慢慢地吐露出话语来:
“这个啊,下午的时候,司远他们给我打了电话。”张媛伸手接过林婶手中的米饭,不疾不徐地接着说道,“他们说啊,两个人想要去外面玩,要晚一点才能回来呢!”
什么!听到张媛这么一说,宁嫣儿正在给言振邦盛汤的手抖了一下,盛汤的瓷勺“扑通”一声,掉进了还飘有热气的汤里面。
“哎,宁小姐,小心点。”准备好碗筷的林婶用筷子捞起落在汤里面的瓷勺,一同带去了厨房清洗。
“没事吧?”言振邦看了一眼,出声问了一句。
“没,我没事,多谢伯父…”宁嫣儿还想着刚刚张媛说的话,那些话一直在她的头脑里盘旋着。宁嫣儿美眸里的光芒有一些分散开来,司远和初卿,他们两个人……
看着宁嫣儿有些走神的样子,张媛的嘴唇边带上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她接着和言振邦欣喜地说着。
“振邦,司远还说,初卿平常都待在家里,也没有出去逛街,他下午啊,想带初卿好好逛逛呢!”
张媛接过林婶重新拿过来的瓷勺,给言振邦盛了一碗鲜美的鱼汤,又细心地舀掉汤面上的油花。
“哦?司远这孩子对初卿不错。”言振邦喝了一口鱼汤,点了点头。
坐在一边的宁嫣儿,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美眸里的微光熄灭了一些。司远他…是和初卿去外面玩了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就是啊,上次出差他还带着初卿一起去,说是为了工作。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张媛捂着嘴笑了起来,“我看,他就是舍不得那么久都看不到初卿吧?”
“两个孩子能这么相爱,我也就放心了。”言振邦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碗里。
宁嫣儿听着张媛在那边一直说着司远和初卿的事情,她低着头,心不在焉地扒拉着自己碗里饱满的米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张媛眼角里的余光瞥向了对面的宁嫣儿,看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唇边的笑意更盛:跟我玩挑拨离间?终究是道行太浅啊!
不行,不能这样!司远他,他真的和初卿那个女人出去外面玩了吗?怎么可以!宁嫣儿又看了张媛一眼,耳边全是司远对初卿多么好的话语,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司远……等等,自己必须要去确认一下,对!我要给司远打电话!我要问他是不是和张媛说的一样!
“伯父,伯母,我吃好了,先上楼去了。”宁嫣儿放下碗筷,她匆匆地说完这一句话,急急忙忙地往楼上走去。
这个贱人,是想要给司远打电话?张媛眸子里的光闪了一下,她装着担忧的样子,皱了皱眉:
“嫣儿这孩子,怎么晚饭吃得这么少?我上楼去看看,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嗯,你去吧。”言振邦点点头。
“嗒嗒嗒”高跟鞋踩着白色楼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宁嫣儿皱起了弯弯的细眉,她转过身去,面对着脸上还带有笑意的张媛。
宁嫣儿美眸里有一些怒气,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自己的身体,踩着红色的高跟鞋继续上楼,她想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怎么?宁嫣儿,看到长辈不问一声好?”张媛眼疾手快地走到宁嫣儿的身前,她半抱着自己的双臂,眯起一双精明的眸子,横在宁嫣儿的前面不让她过去。
宁嫣儿狠狠地瞪了张媛一眼,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问司远,张媛这个老女人这是想要干什么!
“哼,你也别那样子看着我。”张媛皱了皱眉,得意洋洋的笑意在她保养得体的脸上若隐若现,“司远这孩子好不容易开窍了,想和初卿好好过一个二人世界。”
“至于你宁嫣儿……”张媛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凌厉的光芒乍现,狠狠地射向宁嫣儿的身上,她缓缓地逼近宁嫣儿,一字一句地警告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最好你是不要打电话给司远。司远和初卿两小口可是要好好度过两个人的时间,你这么做,可是大煞风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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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听到张媛话中的“司远和初卿两小口”这一段话,她白皙的手指狠狠地攥紧,涂有红色指甲油的指甲划破了她柔嫩的掌心,带有丝丝红色的血丝,宁嫣儿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丝痛感。
“哼,我把话摞在这里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好自为之,别让我发现你打扰到司远和初卿的二人世界。”
张媛意味深长地看了宁嫣儿一眼,她低低地哼了一声,轻蔑的笑意在脸上慢慢浮现了出来。
宁嫣儿并不没有理张媛,她低着头,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充斥着不甘和怒气:张媛,你给我等着,我宁嫣儿才是司远心里最爱的那一个人!
宁嫣儿绕过似笑非笑地紧紧看着她的张媛,她狠狠地踩在脚下白色的楼梯上。宁嫣儿急急忙忙地踩完这一层的楼梯,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拿出红色张扬的手机,宁嫣儿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着急地划开手机的屏幕锁,熟悉的一串手机号码跳跃在她有着焦急情绪的美眸里,宁嫣儿快速地点开,将那一串熟记于心的手机号码拨打了出去。
“嘟嘟嘟……”手机里传出正在拨打的声音。
快接,司远,你快接我的电话呀!宁嫣儿把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耳边,又把手机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她背靠在房间门口,一双美眸紧紧地锁在了手机屏幕上。
“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最终,冰冷的机器女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在这个寂静到只听得到宁嫣儿的呼吸声的房间里,回荡着,回荡着……
司远,司远……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宁嫣儿呆呆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她背靠着房间门的身体慢慢地滑落下来。宁嫣儿又重新划开手机屏幕,继续拨打着那一串熟悉的属于言司远的手机号码……
然而在医院的这一边。手机铃声又再一次从西装裤口袋里传了出来,言司远皱了皱英挺的剑眉,打开门走了出去,言司远修长有力的大长腿,慢慢地走到医院走廊里比较安静的一处地方。
言司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不停地跳跃在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是宁嫣儿,他一双漆黑的黑眸里的眸色暗了暗,最终伸出修长的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喂,嫣儿。”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从手机的那一头传到了宁嫣儿的耳朵里。
“司远,你终于接我电话了!”宁嫣儿开心了一下,美眸里开始有了一丝光芒,她语气顿了顿,有些委屈地问言司远,“司远,你刚刚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呀?”
“对不起,嫣儿,我刚刚是在忙着工作,你也知道,公司里的事情很多。”言司远看着一旁青翠欲滴的盆栽,垂下黑眸隐去自己眸子里的情绪。
司远,在工作?他说他刚刚是在工作?他居然没有告诉我真话,为什么……宁嫣儿死死地握紧自己的手机,她紧紧地咬住自己的贝齿。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可以拆穿司远的话,他会不喜欢的,不是吗?要是自己用张媛在晚饭时说的话,拿去质问司远,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恼羞成怒再也不想理自己?不行,不可以这样!
宁嫣儿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大笑。
她微微平息自己的情绪,语气稍微顿了一下,再次语气微软地和言司远说话:“哦,原来是这样啊,司远,那我就不怪你啦。”
“嗯。”言司远抬眸看向白色的天花板,语气平平地应了一句。
听到手机里言司远那一声语气平平的回应,宁嫣儿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怒气和不解,又再次涌上了她的心头。
宁嫣儿忍了又忍,她用着若无其事的语气问着言司远:“对了,司远,初卿那个女人也没有回到家里吃晚饭呢,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宁嫣儿说完这一句话,两端拿着手机通着话的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同时陷入了一段短短的沉默。
“初卿,也没有回去么?”
过了一会儿,言司远缓缓地开口道,语调沙哑低沉:
“我也不知道初卿去哪里了,估计是出去外面散心了吧。”
“哦?散心?初卿明明就是在医院躺着,言司远你说初卿是在外面散心?!”
一道语气微微提高的声音,在这一处安静的角落炸了开来。
言司远想要抬起手来捂住手机的动作已经慢了一拍,他一双如星辰一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怒意,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面前不请自来的人。
“司远,我刚刚听到那个……”手机里宁嫣儿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宁嫣儿没有想到,会有那么一个人,直接拆穿了言司远的话,她心中一喜,刚想要去质问言司远,然而——
言司远抬起修长如玉的手,直接挂断了和宁嫣儿的通话,他冰冷如霜的视线冷冷地扫在了对面莫清的身上。
莫清也毫不示弱地直直对上了言司远的视线,那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里,同样是温度低到零度的冷色的微光。
空气中擦出一阵两个男人气势相撞碰击出来的火花,并在这一处安静的角落里微微地蔓延开来。这里的空气似乎要被两个男人冰冷的视线冻结住,可又有一丝火药味的气息缠绕在言司远和莫清周身强大的气场。
“嘟嘟嘟……”听到手机里这一串熟悉的声音,宁嫣儿美眸里是不可置信,她从耳边拿下了自己的手机,看到已经被言司远挂断的通话,不敢相信的神情渐渐地浮现在她美丽的脸上。
可恶!司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啪”的一声,红色张扬的手机被宁嫣儿砸到了地板上。
言司远将黑色低调奢华的手机,收进自己的口袋里,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翻涌着汹汹的怒火,直直地射向站在对面同样怒视着自己的莫清。
“莫清,你这是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低沉性感如大提琴一样的声音微微提高,言司远俊美异常的五官上,带有一丝鲜明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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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自己修长如玉的双手放进口袋里,背靠在洁白的墙壁上。
“多管闲事啊——”莫清向言司远扬了扬下巴,那一双温润如玉的双眸里装满了淡淡的讽刺,“你觉得呢?”
“呵,我言司远的事情,什么时候你莫清也要来插一脚,干涉我的事情!”言司远读懂了眼前这个温润的男子,那双眸子里所赋有的淡淡的讽刺。他眯起自己狭长的双眸,这是昭示着自己已经生气的信息。
言司远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莫清,他黑色的皮鞋踩在洁净的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一声又一声有节奏的声响,在这个医院走廊里最安静的角落,显得格外的突兀感。
“就像我刚刚说的那一句话,你,莫清——”言司远猛地逼近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又向后退后了一个步伐,他迎着窗户外面细碎的阳光,嘴角勾起一丝含有怒气的弧度,“真是一只多管闲事,抓耗子的狗啊!”
窗户外淡淡的金色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绿色茂密的爬山虎,洒在言司远像是被上帝眷顾过的精心雕刻的五官,投下一片好看的暗影,使他嘴角的那一抹怒意显得更加的慑人。
“是么?”莫清微微一笑,犹如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他俊秀的脸庞,然而下一刻,温暖的微笑全被满满的怒意完全取代,“那么你言司远,就是那一只抓不到耗子的猫么?”
莫清微微走向前,向着窗户外肆意的阳光伸出修长的手来,金色灿烂的光芒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跳跃着,在莫清的手指上留下淡淡的余晖。
午后的阳光也依旧洒在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身上,照亮了他也同样有些愤愤不平的俊脸上,还没有等到言司远的再一次开口,莫清微微侧过头去,阳光在他的脸上微微偏斜,从他脸上的一侧跳跃到另一侧。莫清语气讽刺地开口道:
“言司远,你总是要做出选择的。”
“嗤!我还需要做出什么选择么!”
言司远低低地哼了一声,也微微转过头去,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对莫清的讽刺。
活泼温暖的阳光同样洒落在言司远和莫清这两个同样优秀俊美的男人身上,双方的双眸里都是强烈至极的嘲讽意味。
“你,是要选择刚刚你在电话里甜言蜜语的女人。”莫清温和的双眸里是实打实的嘲讽,他扬了扬自己的下巴,示意着言司远他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又收回自己厌恶的目光,接着对言司远说道,“还是要选择…初卿?”
说到自己藏在内心最柔软深处的那个女孩子,莫清那一双本来有着厌恶的黑眸里,在一瞬间温柔了下来,窗户外的阳光刹那间柔和了他本来就温和无害的俊美五官。
“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事情,又凭什么要我做出选择?”言司远带有轻蔑的语气的声音响起。
看到莫清在说到初卿的时候,那一瞬间柔和下来的气场淡淡地散开来,让人如沐春风。言司远感到非常的不爽,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呵,其实你的选择早就一清二楚了吧,言司远!”听到言司远带有轻蔑语气的话语,莫清温和的双眸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怒气,他的嘴角染上了一丝对言司远的讽刺情绪,愤愤地开口对他说,“既然你已经选择了电话里那一头的女人,那么,初卿就完全可以由我莫清来照顾!”
“完全可以由你——莫清来照顾?呵!”言司远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如星辰一般的黑眸里闪过嘲讽,他将自己有力的双手搭在了明亮的窗户上,整个人完全地面对着莫清。
“你可别忘了,莫清。我好心地提醒你一句,初卿,可是我言司远的太太!”
“那又怎么样,言司远!至少我莫清从头到尾喜欢的,放在我心上的,永远只有初卿她一个人!”
说到那一个温柔的女孩子,莫清就像是被引燃了导火线的火药,温润的黑眸里充斥着怒意。
可恶!言司远冰冷如霜的视线直直地扫向莫清,垂在他身体两侧的紧紧握住的拳头,更加用力地攥住,却又被他自己缓缓地松开。
“那又如何,初卿她,可不是你莫清…的太太!”言司远如墨的黑眸微微闭上,复又重新睁开,绽放开凌厉慑人的视线。
“是么?”莫清轻跨修长的双腿,往后慢慢地退开来,离开了那个有着灼灼阳光的明亮的窗户,嘲讽的笑意重新浮现在他俊美的脸上。
“但是你言司远,可是有着两个不能不选其一的选择。”
莫清转过身去,他背对着言司远,大步地朝着走廊上的方向走去,那一句嘲讽刺耳的话语,从莫清的方向传到站在他背后的言司远的耳朵里。
“呵……”言司远如夜晚的星辰一样明亮的黑眸里,没有一丝一毫令人看得懂的情绪,他直起自己的身体,修长如玉的双手从窗户上插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言司远就那样在窗户前面站着,等待着莫清的下文。
“言司远,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如果你的选择不是初卿的话,那么她完全可以由我莫清照顾。”
“言尽于此,言司远,我莫清先走一步。”
莫清停下自己前进的步伐,勾起一个嘲讽至极的微笑,又继续向着初卿病房的方向走去。
初卿,是他莫清心里那个想要珍惜的人,他会好好地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的!
听到莫清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有他离开前那个令人非常刺眼的笑容,言司远看着莫清逐渐消失在走廊上的背影,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令他不悦的怒气。
“可恶!”
言司远紧握着的拳头终于从口袋里伸了出来,砸向洁白无瑕的墙壁上。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紧紧地闭上,长长的睫毛有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颤动。他背靠在后面的墙壁上,依旧留在医院走廊的拐角处,如一尊石化的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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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慢慢地回忆着这些日子和初卿发生的点点滴滴,又想起中间穿插着的莫清还有宁嫣儿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在初卿那个女人和宁嫣儿身上的选择,犹豫不决,自己到底是在踌躇着…什么……
言司远缓缓地打开那一双犹如黑曜石一样深邃的黑眸,眸子里有着一丝想不明白的疑惑不解: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言司远狭长的双眸里的光芒有一些涣散,他开始让自己回忆那一些和宁嫣儿在一起的美好的事情,可是——
初卿那个女人灿烂美好的音容笑貌总是闯进他的脑海里,硬生生地挤掉了自己心中的温柔体贴的宁嫣儿。
该死的!言司远那一双黑眸里,有一些涣散开来的光芒又重新聚焦起来,烦乱的情绪里带有一丝丝懊恼。
自己怎么会不受控制地去想她,怎么可能!
“叮铃铃铃……”
言司远放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发出悦耳动听的铃声。
言司远深深吸了一口气,打散了自己郁积在心中的那一阵懊恼的情绪,黑眸里的凌光乍现。他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拿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放在手掌心里。
手机屏幕上不停地跳跃着一个名字,言司远最喜欢的女人,一个需要选择的人之一——宁嫣儿。
动听的铃声在医院这个安静的走廊角落不停地响了起来,言司远看着手机屏幕上宁嫣儿不断打来的电话,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言司远猛地闭了闭双眸,犹如夜辰一样的双眸里,复杂的两种情绪不停地交错着。
最终言司远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慢慢地睁开那一双狭长的黑眸,他的手指抚上手机屏幕上那个不停跳跃着的名字,宁嫣儿。言司远修长如玉的手指最后还是往红色的指示箭头划了过去。
言司远挂断了手机那一头的电话,另一头的宁嫣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美眸里闪过一丝微怒,她坚持不懈地继续将那一串电话再次拨打出去。
放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言司远如墨的黑眸里倒映着手机屏幕上宁嫣儿的名字,修长如玉的手指直接划过去,挂断了电话,他又按下了关机键,这才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往初卿病房的方向走了过去,黑色的皮鞋撞击着洁白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步伐声。
“初……”
在初卿的病房门前停下了脚步,言司远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刚想要推门而入,却听到一串笑得异常开心的笑声,这个清脆的笑声不是别的病人,正是初卿那个女人。
言司远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解的情绪,他转过身去,抬起如夜辰一样的双眸,往另一边的窗户里看了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初卿病房里的情景。
刚刚醒来的初卿身上还带着一丝慵懒,她坐在洁白无瑕的病床上,清秀的脸蛋上挂着非常甜美的笑容,正在“咯咯咯”开心地对着坐在病床旁边的莫清笑着。
而坐在初卿病床旁边的莫清,俊美的脸上挂着温柔体贴的微笑,一双温润如玉的双眸里有着一丝不一样的宠溺意味,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的温和无害,似乎坐在病床上的眼前的这个人,是莫清他捧在手心里最珍惜的珍宝。
莫清修长有力的大手上正在小心翼翼地削着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他一边和坐在病床上的初卿说着话,一边削着苹果给初卿吃。莫清的动作温柔体贴,而初卿也越发笑得更加开心。
病房的隔音措施做得很好,隔着窗户根本听不清楚莫清和初卿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有初卿不时的银铃一样的笑声传了出来。
言司远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愤怒,初卿那个女人,对着别的男人,居然笑得这么开心,这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么!
该死的!言司远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黑曜石一样的深邃黑眸里,有两种不同的情绪在不停地交错着,叫嚣着。
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初卿?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好!
言司远那一双黑眸里复杂的情绪反反复复,他猛地闭上自己如墨的双眸:言司远,没什么好想的……
言司远放在身体两侧的拳头松了松,他的黑眸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毫无波澜。他推开初卿病房的房门,走了进去。
“初卿。”
言司远毫无情绪的声音犹如大提琴一样在初卿的病房里响起。
初卿银铃一样的笑声在听到这低沉性感的声线时,也停止了下来。
莫清转过身去,当他看到来的人是言司远时,嘴角的那一抹专属于初卿的温柔的笑意,转瞬而逝,替代的是一抹讽刺的弧度:
“言司远,电话这么快就打完了么?”
言司远没有理莫清,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淡淡地看向了坐在病床上的初卿。
“初卿,你早点休息,我要先回去了。”
“好,你先回去吧。”初卿抬眸,回应着言司远的话。
“嗯。”言司远垂眸,没有看向初卿,他急匆匆地推开了房间的门,轻跨修长有力的双腿,走了出去。
“咔嗒”,言司远关上了初卿病房的房门,他如墨的黑眸里是满满的毅然决然。
言司远大步流星地向医院外面赶了过去,他现在就要回家,就要回到家里,和宁嫣儿解释清楚,自己并没有什么犹豫不决,我言司远从头到尾喜欢的应该是她,应该是那个人,宁嫣儿。
黑色低调的劳斯莱斯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着,言司远将自己的车子停到言家别墅的地下车库里,便赶紧打开了家门,急急忙忙地走上了楼梯。
“嫣儿!你在房间里面么?”
言司远走向宁嫣儿的房间,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毅然,他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咔嗒”一声,赶紧打开了宁嫣儿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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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宁嫣儿正背靠着洁白无瑕的墙壁,坐在冰冷冰凉的木质地板上,她的手里还紧紧握着自己的那一把手机,手机屏幕确实已经黑掉了。宁嫣儿的美丽的脸蛋上是失魂落魄的神情,大大的美眸里没有一丝以往神采飞扬的光彩。
“司,司远……”宁嫣儿看到言司远忽然猛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一下子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大大的美眸里有一些惊喜和一些激动不已。
“司远,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宁嫣儿抬起自己的脑袋,看向那个她一直深爱着的男人,一直深爱着的言司远,晶莹的泪珠从她姣好的面容上,缓缓地滑落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嫣儿。”言司远深邃如黑曜石一样的双眸里盛满了心疼,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想要去把坐在地板上的宁嫣儿抱起来。
“司远。”宁嫣儿攀着言司远有力的双臂,慢慢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她紧紧地抓住言司远的袖子,美眸里有一些泪光闪烁着。
宁嫣儿没想到言司远会突然回来,心里有些惊喜,但又立马想起张媛吃晚饭时说他和初卿出去玩了,本以为只是张媛故意说给她听的,但是没想到打电话给言司远竟然真的证实了这一点!
想到言司远竟然真的撇下自己和初卿出去,还想要说谎瞒着自己!宁嫣儿心里都快气炸了,她不明白言司远在这究竟是怎么了,明明爱的人应该是她,可现在却和那个女人走得那么近,她不免有些怀疑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变心了。
不,不可能,她宁嫣儿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想到这,宁嫣儿竟然把言司远往门外一推。
门外,言司远耐着性子敲门,他知道宁嫣儿在里面,也知道她不给他开门的原因是因为他骗了她。“嫣儿,你先开门好吗?我会解释清楚的,你先开门听我解释完。”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宁嫣儿拉开门,挡在门口,脸上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眶表示她曾经哭过,咬了咬唇,她委屈地继续道:“妈都说了,你们在一起了,让我不要打扰你们……是,是我犯贱打电话给你的,你不用管我,去陪她吧,让我一个人静静,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说着就要关上门,言司远眼疾手快地抬起手臂挡住了,看见宁嫣儿这么伤心,言司远心里有些烦躁,急忙解释道:“你别听妈胡说,您难道宁愿相信妈也不相信我吗?”
“那你要我怎么样?我打电话给你你说你在忙工作的事情,可是根本就不是,你在骗我……”
说完,宁嫣儿止不住泪水地低低抽泣。
见状,言司远心里更加烦躁了,只能将哭泣的女人拉进怀里,轻拍着背安抚道:“好,我承认我说谎不对,但是那也是怕你多想,初卿伤了脚,我送她去医院了而已,送完马上就回来了。”
“真的?”宁嫣儿仰起脸,语气有些动摇。
言司远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温柔地回以一个笑容,“当然是真的,你就这么不信我?”
“哼,”宁嫣儿推开言司远,转身走到窗边,甚是委屈地说道:“这也怪不得我,谁让你之前骗我的。”
知道宁嫣儿已经不生自己的气了,只是嘴上还饶不了他,言司远心里松了一口气,慢步到她身后,抬起手臂拥住了她,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发丝,“不会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骗你。”
“说到做到!”宁嫣儿转过身,目光直视着言司远。
见她这么认真,言司远有些猝不及防,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宁嫣儿看他神情不自然,脸色倏地拉了下来,“你该不会只是跟我说着玩玩吧?”
不想和她在这个话题上再多纠缠,言司远点点头,“没有的事,我保证,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听到言司远的保证,宁嫣儿脸上又放晴了,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言司远也笑了笑,看着眼前笑得开心得宁嫣儿,脑海里却浮现出在医院里看到初卿笑得十分开心得那个画面……
心里一咯噔,他怎么会忽然想到她呢?
想到莫清在走廊跟自己说的话,以及当时的疑惑,言司远脸色一白,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而他却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的准备……
“司远?你怎么了?”见言司远脸色凝重,宁嫣儿出声问道。
“哦,没事,想起一些有点棘手事情……”言司远垂着眸有些随意地答道。
宁嫣儿对此十分不满意,她不喜欢言司远和她在一起还想着其他的事情,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别的。这会让她觉得他根本不在乎她!
冷哼一声,宁嫣儿皱着眉不满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在担心初卿吧?”
被宁嫣儿一语道破,言司远轻笑了两声,掩饰着神情的不自然,淡淡地回道:“不是,怎么会是她?你不要多想。”
言司远看着宁嫣儿坐得有些麻木的身体,赶紧抱住了她有些微微发软的站姿,他星辰一样的双眸里,更是有着深深的自责和心疼。
“那,那司远你之前还不接我的电话。”宁嫣儿一双大大的美眸直直地看着言司远,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似乎欲落将落。
“我的手机关机了,所以我才没接你的电话。嫣儿,我很担心在家里的你会怪我不接你的电话,所以我这才赶紧回到家里找你。”言司远一双如墨的黑眸里,盛满了对宁嫣儿的心疼和对自己深深的自责。
“我怎么会怪你呢,司远。”宁嫣儿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泪花不再涌了出来。
“嫣儿,我言司远,爱的人是你,也只爱你一个人。”言司远把自己的额头抵在宁嫣儿的额头上,那一双深邃的黑眸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坚定,“不是初卿那个人,我爱的是你——宁嫣儿。”
听到言司远郑重的保证,宁嫣儿美眸里是意外是惊喜,她感动地再次落下泪水,开心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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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司远!”
“嫣儿,你知道就好。”
言司远犹如夜辰的黑眸越发深邃,眸子里的情意逐渐翻滚着,他缓缓地低下头,吻住宁嫣儿娇嫩的唇瓣。
宁嫣儿美眸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开心,她缓缓闭上了自己的一双美眸,感受着言司远越来越深的吻,他宽厚的大掌抚摸着她的脸侧,似乎为此沉醉。
半响,宁嫣儿垂下眸子,抬起手覆在了言司远的手上,“司远,我好害怕,真的好怕,我怕你会被她抢走,我怕你会爱上她。”
爱上她?言司远在心里重复了这三个字,爱上初卿?想起那个娇小,却伶牙俐齿的小女人,每每和他呛声,总会成功激怒他……
“不会的,我不会爱上她的,我爱的人,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一个。”这话似乎是在回应宁嫣儿,可也只有言司远自己知道,这也是给自己的警戒。
听到言司远说爱的人是自己,宁嫣儿心里开心得不得了,同时也有些得意,初卿,你听到了没有?他爱的人是我,只会是我宁嫣儿一个人!你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不想让自己再想起初卿的身影,言司远抬起宁嫣儿的下巴,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言司远的吻来势凶猛,宁嫣儿表面上十分惊讶,心里却是又惊又喜,这不仅表明了言司远心里爱的人还是她,而且也说明了他十分在乎自己的心情,知道自己心里介意初卿,才会想办法安抚自己。
宁嫣儿殊不知其实她完全误会了言司远的心思,她沉溺在言司远的吻无法自拔,想起张媛嚣张的模样,她不免觉得有些可笑,只要她和言司远也有了孩子,看她不接受她!
想到这里,宁嫣儿更加热烈地回应言司远的吻,凹凸有致的身形紧贴着男人伟岸挺拔的身躯,轻轻晃动的腰肢试图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言司远松开宁嫣儿,睁开了眼,入眼是宁嫣儿精致又俏丽的脸庞,一双桃花眼早已水雾氤氲,轻启的唇瓣闪着诱人的玫瑰色光泽,宁嫣儿因为有些缺氧,缓了几下才回过神,有些疑惑地娇嗔道:“怎么了?”
言司远看着宁嫣儿的脸,恍惚间却变成了另一个女人,那个熟悉的,小鼻子小嘴,眼里熠熠生辉闪着亮光的女人,倔强的样子,冷漠的样子,微微一笑的样子……
“不。”言司远喃喃出声,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她?
“不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司远。”宁嫣儿一脸疑惑,言司远明明盯着她的眼睛看,可是她却莫名地感觉他似乎在通过她看另一个人。
毫无防备地被男人拦腰抱起,宁嫣儿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发了疯似的男人扔上了床,好在床铺十分柔软,晓是如此,宁嫣儿还是被扔得头晕发麻。
还没来得及嗔怪言司远,宁嫣儿刚翻过身想问言司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被他捉住了双手,雨点似的吻胡乱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宁嫣儿经不住他这般粗暴,呻、吟出声,可言司远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霸道地压在她身上,炽热的吻一路而下,颈侧被他吮吸得发痛。
宁嫣儿本想推开言司远,可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吗?如果现在推开了言司远,恐怕就要错失良机了,犹豫几许,宁嫣儿咬咬牙,任命般地闭上了眼。
“斯拉”一声,宁嫣儿身上的真丝睡衣被撕成了两半,随意地被扔在了地上,曼妙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不得不说宁嫣儿是一个尤物,姣好上围猛烈地撞击着男人的眼球,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没有一丝赘肉,修长的双腿令人忍不住臣服其下,浅棕色的大波浪卷发铺在床上,泫然欲泣的脸庞让人疼惜。
言司远紧锁着眉头看着被他压制在身下的女人,换做往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做下去,可偏偏今天,他就像是中了一种叫做“初卿”的毒,脑海里想的,眼里看的,都是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看着身下令人血脉喷张的曼妙身体,他却一点兴致都没有!他可以用混乱的思绪蒙蔽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可是却没有办法否认自己无法产生情欲的事实!
宁嫣儿轻阖着眼,见身上的男人没了动作,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却发现言司远又开始愣神,心里升起了些许怒意,但是又不想破坏此时此刻的氛围,宁嫣儿抬起白藕似的手臂,轻抚着男人刚毅的脸庞,迷人的桃花眼泛起勾人的异彩,纤细的指尖一路向下,轻轻一挑,便解开了男人领口的一颗扣子。
言司远没有制止女人的行为,只是也没有多做表示,似是一只木偶般任女人摆布,眼神怔怔地落在女人脸上。
“司远……”宁嫣儿扬起头,一只手臂攀挂在男人厚实的肩膀上,修长的美腿微微曲起,勾着那人的腰身。
唇上传来女人香软的触感,言司远忽然惊醒,终是推开了宁嫣儿,刚想要起身,却被宁嫣儿一把拉住,言司远一脸怒容,转过身,呵斥道:“放手!”
被言司远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宁嫣儿一时恍神,便松开了手,一松手,言司远便毫不犹豫地拾起地上自己落下的外套,快步走出了房门。
他生气并非是因为宁嫣儿,而是对自己,他恨,为什么他会想起那个女人,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犹豫,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在乎初卿……
言司远一头乱麻,急匆匆地下了楼梯,却被张媛给拦住了。
张媛见言司远风风火火地从楼上赶下来,身上还衣衫不整的,赶忙叫住了他。初卿不在屋子里,她当然知道他去了谁的房间,见他心神不宁的样子,张媛心里一咯噔,暗骂宁嫣儿那个狐狸精,真是不要脸。
“司远,你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张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越看就越是怀疑自己想的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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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和她多费口舌,只是碍着她是自己的母亲,只好沉着脸闷声道:“没什么,妈,我出去下。”
说完,侧过身绕开了张媛径直走出了大门。
张媛在后面唤了几声,见没把言司远叫住,气得她直跺脚。
抬头看了眼楼上,张媛想了几下便上了楼,快步走到宁嫣儿的房门前,房门没关,宁嫣儿还半裸着躺在床上。
张媛见状气得脸色发青,她真没想到宁嫣儿竟然敢这么大胆,竟敢无视她的警告和言司远发生了关系!
“宁嫣儿,你……你这个狐狸精!你不要脸!”张媛愤愤地指着床上的宁嫣儿,气得指尖发颤。
宁嫣儿还没想清楚言司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见张媛突然闯了进来,也没多少心思应付,起身慢悠悠走到衣柜前找了件睡衣套上,才冷冷道:“哦?不要脸,我想问我哪里不要脸了?”
见宁嫣儿漫不经心地样子,张媛真是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扇她一个耳光,她真是太低估她了!原以为她在她的眼皮底下不敢太过放肆,没想到她竟然城府这么深,张媛气得直喘气,看宁嫣儿恐怕是早就算计好了。
“你休想怀上我们言家的孩子,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避孕药,你必须得给我喝下去!”生怕宁嫣儿怀上言司远的孩子之后顺利挤走初卿,更可能会和言司远结婚。张媛想着要逼宁嫣儿喝药,以免她怀孕。
“什么?”宁嫣儿听到张媛竟然要求自己喝药,心里觉得可笑至极。迈着步子款款走到老女人的面前,宁嫣儿傲慢地俯视着她,“我和司远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孩子是我的,你没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药我是绝对不会喝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张媛气得眼角抽动,眯了眯眼,她冷笑了一声,“那行,我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司远能护你到什么时候!”
说完,愤愤转过身离开了宁嫣儿的房间。
宁嫣儿见张媛走了,肩膀一垮,有些疲惫地躺倒在床上,让张媛误会她和言司远发生关系纯属是为了发泄心里的不痛快。
今晚的言司远太过反常,她开始有些担心,言司远的心思她渐渐猜不透了,拾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宁嫣儿播下言司远的电话,电话可以拨进去,但是很快又被挂断了,宁嫣儿不死心,又拨打了几次,到最后,只剩下冰冷的女音提示她对方已经关机。
愤恨地将手机砸在了墙上,宁嫣儿气得脸色发青,同时越发觉得,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她必须尽快让刚才张媛误会的事情发生,这样她才能有筹码握在手里。
可是该怎么办呢?
就连刚才那样的情况都发生了,可最后言司远还是没有碰她,宁嫣儿咬了咬牙,忽然间想起之前一个姐妹向她推荐的一种药……
心有那么一刻慌了神,可宁嫣儿转念想到自己要是再不有所行动,恐怕严加少夫人的位置,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坐上。这么一想,她便狠下了心,走到墙角拿起被摔得快要破碎的手机,宁嫣儿将就着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接起,宁嫣儿咬了咬唇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另一边,位于A城市中心的7K酒吧,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过后,黑色的迈巴赫车身稳稳地停在街边。
见着是言司远,酒吧门口的保全连忙迎了上去,好生言语地恭维着这位难得大驾光临的金主,只是言司远现在一心只想喝酒,压根懒得理他们,将车钥匙随意地扔给一个保全,便钻进了酒吧内。
“哟,言少,好久没看到你了,今儿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眯着眼笑得像狐狸的俊美男子看到言司远一脸黑色地走进来,单撑着下巴笑问道。
“老样子。”
言司远懒得搭理这个笑面虎,简单粗暴地报出了自己要的酒。
男子挑了挑眉,转身在柜台后边的支架上取了一只酒瓶下来,顺手拿了一个杯子一起递到言司远面前。
“砰”的一声,酒塞被弹开,言司远拎起酒瓶咕噜咕噜喝了几口,许是喝得太急,被呛到猛烈地咳嗽了几声。
男子看出言司远心里藏着事情,也没有多做阻止,只不过看言司远不要命了一样地往喉咙灌酒,还是觉得有些看不下去,“喂,你这是喝酒呢还是送命呢?要是送命呢,我看言少爷你找个风水宝地喝去吧,我这小酒吧还得做生意。”
言司远从猛咳中活了过来,没好气地登了俊美的男子一眼,没有多说废话,又开始往自己嘴里灌酒。
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别的地方。
半个小时之后,男子帮人调好酒之后,忽然间想起被晾在一旁的言司远,一转身,果然看到人已经倒下了,伸手晃了晃喝得烂醉的男人,没想到言司远竟然突然间抬起头,只是脸上不正常的额坨红表明他真的醉了。
“初卿……”
“啊喂,你别乱摸!”男子手疾眼快地避开言司远向他脸上袭去的爪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没有摸到想要触碰的那张脸,言司远有些懊恼,紧锁的眉头表明他十分地不满,男子害怕他会在酒吧里发疯,为了他的安全以及酒吧里其他人的安全——
十分钟后,言司远被扔在街边,旁边半蹲着的男人气喘吁吁,看到保全开过来的黑色车辆,男子招了招手,敲开了车窗,“把言少爷送回言家去,你知道言家的别墅在哪里吧?”
“知道的,老板。”
“去……去医院,初卿……医院……”言司远忽然出声,左手扯着男子的裤脚来回晃动。
男子忍不住扶额,“你特么知道在哪个医院吗?”
幸运的是言司远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混乱,在报出初卿所在的医院之后,男子按照他说的那个地址让保全把人送了过去。
医院那边,莫清将初卿身上盖着的被子拢了拢,看着被窝里露出一个脑袋的初卿,莫清的目光不自觉地便柔和了下来,“快睡吧,明天我给你买早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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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谢谢你,莫清。”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谢的,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帮你。好了,别说话了,快睡吧,我要走了。”
摸了摸女人柔软的发丝,莫清关掉了灯,起身离开了病房。
初卿深吸了口气,迷茫的瞪着天花板,寂静的房内没有一丝声响。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播放起今天见到言司远的情形,初卿觉得有些懊恼,用力催眠着自己快点睡觉,可越是不去想,脑海里的画面越是不由自主地蹦出来。
正在她发着呆呆额时候,忽然间,房门的手把发出一阵声响,初卿立马警惕地从床上坐起,虽然身处医院不用太过担心安全的问题,但是她还是谨慎地盯着房门。
会不会是莫清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东西忘了带走?初卿猜想到。
只是房门的手把转了几圈之后,竟然停住了,初卿有些疑惑,这样看来是莫清的可能性很小,想到可能不是莫清,初卿又开始警惕起来,咽了咽口水,她鼓起勇气喊道:“谁啊?”
回应她的是短暂的三秒,之后咚的一声,门开了,一个人影倒在了地上。
被吓得够呛,初卿抱着被子缩在床上喘着粗气,直到几分钟之后,见倒在地上的人还没有起来的迹象,初卿咽了咽口水,决定下地查看一下。
因为一只脚受了伤,初卿只得蹦着跳到那人身旁,蹲下神,她奋力地翻过男人的身体,一张熟悉的脸庞便映入眼帘。
“言司远?”
初卿有些惊讶,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可是当闻到言司远身上浓重的酒气之后,她似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初卿轻唤道:“喂,言司远,你醒醒。”
许是被拍得有些痛意,言司远皱了几下眉头便幽幽醒了过来,入眼是一片昏暗,只能在微弱的光线中可以辨别出一个模糊的脸庞。
“初卿……”
听到男人喊自己的名字,初卿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可男人之后还是无意识地喊着,她就知道言司远这是醉了,而且还是烂醉!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初卿决定先把人弄上床再说。
抬起男人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奸商,初卿使出吃奶的力气扛起男人沉重的身子,只是她太过高估自己的力气,再加上她脚上还有伤,所以结果当然是,两人还没走几步,初卿一个踉跄,两人又倒回了地上,初卿摔得倒抽了几口凉气,刚想要动动身子骨看有没有扭伤,身上的重物提示她,她被压住了!
奋力推开身上的男人,初卿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快要散架了,歇息了一小会,看着言司远又睡了过去,初卿只想仰天长叹。
“喂,言司远,你快起来!”摇了摇男人的肩膀,看着男人一点睁眼的迹象都没有,初卿几乎都快要放弃了。
许是地上太冷,言司远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沉地厉害,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初卿坐在床上,见到他醒了,语气十分冰冷:“你醒了?”
言司远没有回应,只是呆愣愣地坐在地上。
初卿长叹了一声,蹦着步子跳到男人面前,“起来。”
闻声,言司远抬起头,眨了眨眼,口吐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初卿。”
初卿以为男人已经恢复了意识,便指了指床上,“坐到那里去吧,我给你倒杯水。”
说完,转过身,拿起杯子接了一杯温水,刚回身想要把水递给言司远,却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堵肉墙,言司远直挺挺地站在初卿身后,所以当初卿转身的时候,水都洒在了男人的外套上。
“啊,你怎么突然……”
来不及将地上的水杯捡起,言司远一把扯过女人纤细的手腕,随之落下的是霸道的吻,言司远的气息十分地凌乱,初卿奋力地挣扎着,鼻息间充满了男人身上的酒味。
可令她害怕的是男人那犹如暴风般的吻,口腔里充斥着腥甜的味道,初卿已经分不出这究竟是男人的血还是她的,男人一会用牙齿啃咬着她的嘴唇,一会又换做舌头用力的吮吸。
初卿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丧失,但男人的行为却越发粗暴,粗糙的手掌掀开她的衣摆,带着沁人心骨的寒意贴着她的肌肤游走。
初卿开始怕了,男人喝醉了,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再这样下去,她害怕自己会受到伤害。
嘶吼出的声音被男人吞噬,初卿弓着身子闪躲男人的手掌,却被逼到墙角,在身后是堵墙的情况下,她变得没有退路。
言司远,我求求你……停下……
泪水沿着眼角滑落,像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地上,初卿眨巴着眼,泛红的眼透着无助。
一滴泪带着凉意低落到言司远的手背,他忽然间停止了所有动作,松开瑟瑟发抖的女人,言司远有一瞬间的清醒。
看着低垂着眼啜泣的女人,言司远慌了神,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
脑子里疼得厉害,言司远扶着额头晃了两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眼前交叠的景象看得他更加难受。
伸出手摸上女人精巧的小脸,言司远咽了咽口水,讪讪道:“别哭……别哭……我……”
俯下身,再次将唇瓣印下,言司远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换得女人的原谅。
“啪”的一声。
声音响起的同时,落下的是初卿的手掌,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男人被这一掌扇得发懵,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抬起眼,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刚才打他的初卿。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言司远有一瞬间的清醒,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受伤的神情,心莫名地开始难受起来。
言司远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女人,脑海里忍不住质问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把气发泄在初卿身上,让她作为自己情绪的宣泄口,这是自己一直以来觉得无可厚非的事情。只是现在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她难过,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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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扶住疼痛欲裂的额头,酒精的作用让他难以想明白这一切的一切。
短暂的空气凝滞之后,房内响起了初卿令人心碎的声音。
“言司远,我拜托你清醒点好吗?我不是那个女人!”
想到自己是被当成了宁嫣儿,初卿心里便一阵反感,嘴上的气势汹汹,却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眼睛是多么的酸涩。刚刚打在言司远脸上的那一只手仍旧止不住地发着颤,指尖依旧发麻。
听见女人呼吸间夹杂了一丝抽泣的声音,言司远愣了愣,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脑子里却依旧十分昏沉,他不由得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亮光,女人精巧的脸庞隐匿在黑暗之中,难以看清。言司远艰难地睁开像灌了铅一般沉重的眼皮,晃着身形一步一步挪动到初卿面前,见着小女人倔强地将脸瞥向一旁,言司远咽了咽口水,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下气氛,可几次张嘴也想不出此时此刻能说些什么,最后只好放弃,嘶哑着嗓音说了声:“对不起……”
闻言,抹去脸上的湿意,初卿猛地转过头,冷笑了一声,“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只是把我当做了别的女人罢了,可是我不是啊,我是初卿,不是那个女人!我只是我,我求你,不要再让我再做替身,至少不要在这种时候,好吗?”
女人脸上受伤的神情触动了言司远心里的那根弦,他没有想到原来初卿一直都知道自己对她怀着怎么样的感情!他承认,曾经他确实只是想要把她当做一个发泄的对象,但自从知道自己内心对她怀有其他情愫之后,他对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不再犹豫,言司远伸出手将女人揽入了自己的怀里,沉默了许久,才沉着嗓音道:“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不该把你当成她,可是刚才,你就是你,我眼里的,心里的都是你……我并没有,把你当做别的女人……”
害怕被误会,男人胡乱地解释,又觉得自己越说越乱,只好收紧手臂,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
呼吸一滞,初卿被男人摁在怀里所以看不清男人此时的神情,心脏因为男人刚才的话而砰砰直跳,怔愣了好一会儿,初卿不确定的小声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
“对,我没有把你当成她的替身,我知道你就是你,不是别人……”言司远打断了初卿,脑袋里像灌了浆糊一般沉重昏沉,但是想到初卿流露出的难过神情,他还是断断续续地继续说道:“刚才我回家,看到她了,可是我却骗了她……”
静静地任由男人将自己圈在怀中,初卿耐心听着男人胡乱的呢喃,哪怕是酒后的胡言乱语,她也满足了。
“我说爱她都是假的,我不爱她,我也不想见到她,我想见到你,我只想见到你,所以我来了,我爱的就是你……初卿……初卿,我很喜欢你,我好……”
“你说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初卿挣开了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倦怠迷蒙的双眼。
言司远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一不小心打了个酒嗝,浓重的酒气让初卿才想起男人其实喝醉了,现在也只是在说胡话而已。
觉得有些讽刺,初卿敛起眸子无奈地笑出了声,怎么会这么傻呢?竟然当真了。
“你……你笑什么?”觉得初卿脸上的笑容十分地刺眼,言司远皱着眉头不满地问道。
轻轻晃了晃头,初卿对着男人一笑,“言司远,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说爱我,可也只会在这种时候说出口吧?你真的爱我吗?还是宁嫣儿呢?”
“我爱你,爱的是你。”
没有想到男人竟然毫不迟疑地给出了回答,初卿微微一愣,言司远眼神虽然看起来十分迷蒙,但是看着初卿却异常的坚定,咽了咽口水,初卿垂下头,还是觉得这话并不可信,可心里却有些动摇,“你醉了,我……”
一半的话还哽在喉间未出口,男人带着酒气的薄唇已经印了上来,初卿呼吸一滞,不比刚才那个吻来的粗暴,男人这次吻得很认真并且小心翼翼,初卿眨了眨眼睛,看着男人磕上眸子之后,根根分明的睫毛……
明明没有喝酒,为什么连自己也觉得醉了呢?醉的人是明明是言司远不是吗?大脑仿佛被棉花填满,变得无法思考,初卿现在只能感应到的只有眼下这个吻。
周边的空气似乎在升温,初卿不自觉地抬起手扣在了男人颈上,浑身发烫,小巧的鼻尖上点缀着一颗汗珠……感受到她的回应,言司远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便加深了这个吻。
半倾,两人才分开一条间隙,微微喘着气,两人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汋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朝湿……
不够,不够!言司远拥着初卿,唇边的吻变得霸道至极,像是一阵来势凶猛的龙卷风想要将紧紧桎梏在胸前的女人蚕食殆尽!
察觉到男人身体升起的情玉,初卿倏地羞红了脸,挣了两下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不想,刚抬起头想要抗议,男人一双闪着锐光的鹰眸却将她吓住了。
初卿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一双清泉似的大眼也忘了移开,只是怔怔地回视着男人欲火燃起的视线。
弯下腰,将娇小的身躯拦腰抱起,惹得初卿一声惊呼,言司远没有犹豫地将人儿扔上了房间唯一的一张床,随即自己的身体也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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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男人想要做什么,初卿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可以煎熟一个蛋!两人不是第一次有身体上的亲密行为,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两人要在这里……初卿就觉得羞耻至极。
看着身下之人羞得通红的脸蛋,言司远眸光一闪,头猛地低了下来,不分轻重地在她脸上亲了一通,许是心理因素作祟,又或者是男人的气息太过浓烈,动作太过霸道,初卿忍不住频频后退。
言司远伸手一拦将她拢入怀中,舌尖抵开她的唇游入其中,温热地捕捉着,一只手趁机解开她身上不合身的病号服。
言司远的手从偌大的衣领钻入,掌下熟悉细微的触感让言司远心满意足,始终他都不喜欢她变得太多,双唇绕开她的脸,一点点落到颈上,“你好香……”
初卿轻敛着眼,双眼间已蒙上了氤氲的水雾,看起来诱人至极。她可以装得再如无暇,身体却完全骗不了人,从里至外只是初卿而已……
沁人心骨的凉贴着皮肤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眼中噙着情欲气息的言司远让她忍不住有些害怕,初卿双手抵在言司远的胸膛上想挣脱开来,却被越搂越紧,在情事方面她怎么可能是言司远的对手,敌不住紧贴在脖颈上的温软双唇,初卿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只是,在等待了几近一分钟之后,初卿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身上的男人似乎已经没有了动作,而她还沉溺在刚才男人带来的战栗中。
“言司远?”察觉到男人的动作忽然间停了,初卿忍不住轻声喊道。
男人没有回应,回应她的是男人均匀而沉缓的呼吸声,初卿的额头忍不住挂满了黑线,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心里做出猜想,初卿伸出手摇了摇埋首在她颈侧的男人,丝毫没有反应。
轻叹一声之后,初卿觉得有些无奈,又觉得实在是太过滑稽了,恐怕没有比现在这种状况更加诡异的事情吧?
伸出手奋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初卿喘着粗气缓了缓,侧过头,见男人睡得沉稳的面容,目光便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抬手细细描绘着男人好看的剑眉,心里突然地有些空虚,男人刚才的告白会不会只是男人酒后的胡言乱语?但是一想到也有酒后吐真言的可能,心脏便如同注入了新鲜血液一般,怦怦跳动。
抚摸着男人刚毅的脸庞,初卿淡淡问道:“言司远,你真的爱我吗……”
理所当然的是,沉睡中的人根本不会听到这一句话,晓是如此,初卿也忍不住在心里期许,或许有一天,这个男人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爱的人就是她。
抵不住袭来的困意,初卿拉起被子,为两人盖好之后,亲啄了下男人微凉的薄唇,便阖上眼帘,进入了梦乡。
夜,静谧而美好。
翌日清晨,湿润润的风轻轻地扫着,从破着的玻璃窗外穿了进来,微微地拂着一切,又悄悄地走了。淡白天光,也占据着每个角落,给房间内涂上了一层幻梦的白颜。
耀亮的光斑跳跃在男人脸颊上,察觉到刺眼的光线,男人抬起手遮挡了一下,轻闭着的双眼也睁开了一条缝。
言司远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脑袋痛得像是被棒槌敲过,房间内的光线太亮,让他一时间难以适从,转了转酸痛的脖子,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的病房内。
皱了皱双眉,言司远有些疑惑自己怎么会跑到医院里来,在脑海里搜索关于昨天晚上的记忆,却只能想起自己去了酒吧喝酒,之后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懊恼地低咒了一声,言司远这才看到自己身上的衣物虽然皱的不能直视,但是却很完整,这么看来应该不是被人送进医院的。
正一头雾水的时候,乳白色的房门被从外推开,初卿的身影引入眼帘,言司远有些讶异,旋即看了下四周,这才想起这个病房自己来过,是初卿的病房。
初卿因为一只脚受了伤,所以只能蹦蹦跳跳地向男人走去。
“醒了?饿吗?”见男人一脸迷糊的样子,初卿出声问道。
有些惊讶女人竟然会主动问自己,还没有把他赶出房间,言司远更是疑惑了,看样子自己是在这里过夜的,那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伸出小手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初卿觉得男人这个呆傻的样子竟然有那么一丝可爱,“喂。”
被初卿的小动作拉回思绪,言司远脸上有些尴尬,讪讪道:“我……昨晚是怎么到这里的?还有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眨了眨眼睛,初卿微蹙着眉头,“你……都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吗?”
看着男人一脸坦然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初卿竟然觉得有些失落,如果男人不记得昨晚告白过的事情,那她也没必要说出来了。
敛下眸子,初卿故作轻松答道:“没什么,你昨晚喝醉了之后突然跑到这里,我怕你影响别人休息,就把你留在这里,加上你喝醉了,很快就睡着了。”
“原来是这样……”言司远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生怕自己喝醉了酒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抬起眼对上初卿的视线,却发现她迅速别开了眼,脸上倒是没什么不耐烦的神情,言司远有些疑惑。
受不住言司远炽热的视线,初卿背过身拿起水杯接了一杯温水回身递到言司远面前,柔声说道:“喝杯水吧。”
心里似乎有什么在发酵,言司远愣了几秒,迟钝地接下了水杯,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为什么初卿的态度忽然间转变了那么多?自从她进医院以来,每天也只会对那个莫清欢笑,对他则一直是冷冰冰的,现在忽然之间对他温柔了许多,他难免会觉得讶异。
喝了口水,言司远欲言又止:“你……”
“什么?”初卿也走了神在想自己的事情,言司远忽然出声,她便条件反射一般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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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思索再三,言司远决定还是不要打破现在这样的气氛,毕竟比起之前初卿对他的态度,现在这样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想着两人的关系说不定可以就此改善,言司远心情立马变得十分地愉悦。
房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寂静的房内只有窗帘被风吹动和窗外小鸟叽叽喳喳的声响,两人十分默契地没有说话打破这一刻的宁静,只是偶尔间眼神在空气中相触,初卿便会立马别开眼,同时脸上还会升起两朵红云。
言司远忍不住伸出手将初卿的小手握住,刚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推门而进的莫清打断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莫清十分震惊言司远竟然会在这个点出现在初卿的病房里,更甚的是还坐在初卿的床上!放下手里给初卿带过来的早点,莫清疾步到病床前,隐忍着心中升起的怒火低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莫清,刚才愉悦的心情一扫而光,言司远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看到莫清脸上的不爽,心里划过一丝痛快,挑了挑眉,不屑地回道:“我在不在这里,和你有什么干系?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闻言,莫清深吸了口气,迅速地捉住了言司远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言司远,你不要太自我为是!”
言司远自然也不甘示弱,迅速翻了一个身,将盛怒中的莫清压制在了身下,扣住了他的脖子:“那我也奉劝你一句好了,不要太多管闲事!”
一旁站着的初卿,行动不便,之前制止两人已经吃一垫了,现在她已经知道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也不能贸然挺身而出,只是也不能看着两个人就在这里打起来,“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这里是医院,你们就不能替别人想一想吗?”
正奋力相博的两人听到初卿的喊声,皆是一愣,之前就是因为两人发生争执才害得初卿进了医院,两人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所以当初卿出声制止之后,两人相视一眼,都松了手。
莫清跳下床,掸了掸被压得发皱的衣服,言司远坐正了身子,两人的目光中依旧充满了敌意。
“初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见不可能从言司远嘴里得到答案,莫清转而看向初卿,昨晚离开之时,初卿也表示要睡了。除非是言司远在他走之后过来的,不然他不可能不知道。
“咳咳。”轻咳了两声,初卿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才说道:“他昨晚喝醉了,不知怎么就跑到了这里来,我怕他吵到别人就让他进来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概括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莫清知道肯定不止发生了这么点事,但是又不能追问,不然初卿肯定会难堪,既然她不想说,莫清皱了皱眉,也不想强迫她一字一句道来,想了想便放弃了。
只是,看着言司远堂而皇之地坐在初卿的床上,莫清心里还是十分的不爽,现在言司远和初卿是法律承认的夫妻,他并没有什么权利去阻止言司远接近初卿,一想到这一点,莫清就莫名的烦躁。
言司远抬起头看向初卿,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虽然她对自己也是这样说,但是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难道昨晚两人……可看了看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胃里空荡荡的,言司远这才想起醒来还没吃早餐,看初卿的样子也是刚起没多久,便下了床穿上了鞋,一边仰起头对着初卿道:“等我一下,我出去买早餐。”
说罢,还贴心地拉过初卿娇小的身体,将她轻放在了床上,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然后挑衅地看了一眼莫清。
“你!”莫清被眼前的画面刺激到,刚想说自己已经给初卿买好早餐了,用不着劳烦他。
初卿倒率先出声了,“好,你去吧,我想喝粥。”
“嗯,”言司远心里十分高兴,看来初卿对他的态度真的改变了,想起一家口碑极好的粥店,他连忙道:“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再次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言司远吻完才恋恋不舍地走出了房门。
莫清虽然被气得不轻,但是也有些疑惑初卿为什么突然间对言司远的态度转变这么大。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莫清轻眯了眯眼。
“莫清?你怎么了?”
看莫清似乎想事情出了神,脸上的神情十分凝重,初卿有些担心地问道。
“哦,没什么。”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莫清眸子里带着柔情回道。
见他恢复成往日里熟悉的模样,初卿笑了笑,便不再多想,想到言司远恐怕一时半会没那么快回来,初卿想起自己住进医院的时候,让莫清帮忙买的几本打发时间的书还没开始看,“呃……你帮我把那边的书拿一下好吗?我突然想起我好像还没翻过它们。”
初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莫清忍不住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初卿柔软的发顶,莫清笑了笑,“好。”
离开病房,言司远乘着电梯下了楼,在电梯里才想到自己要去买粥的话,那家味道不错的餐馆离医院比较远,于是想到要让助理把车开过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黑暗的屏幕让他想起昨晚因为跑出去喝酒不想被打扰,所以把手机关机了。
摁下开机键,开机铃声过后,屏幕立刻被一列的未接电话占据了,动了动手指上下滑动,发现都是宁嫣儿打过来的,言司远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烦躁。
突然间缕清自己混乱的内心之后,现在他对宁嫣儿的感觉变得十分的怪异,言司远轻叹了一声,现在他根本还没想清楚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回应她对自己的感情。
电梯到达一层,门“叮”的一声开了,将还在沉思之中的男人拉回现实之中,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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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想到自己还要去给初卿买早餐,便走出电梯边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开到医院门口。
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不少人被站在阶梯之上英俊的男子所吸引目光,清晨和熙的阳光洒在男人的身上,给男人渡上了一层柔光,再加上男人英俊刚毅的脸庞,路过的女人纷纷停滞不前,更甚的,有些还直接站在男人不远处低声谈论。
言司远从手机里抬起眼扫了一眼那堆叽叽喳喳似麻雀一般烦人的女人,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旋即又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宁嫣儿的通讯录界面,言司远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给宁嫣儿回个电话。
正踌躇间,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是宁嫣儿的电话,想到她可能在担心自己,言司远接下了电话。
“喂?司远!太好了,你终于接电话了……”
刚接通,宁嫣儿着急又担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言司远内心升起一丝愧疚,想到昨晚自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宁嫣儿应该也是一头雾水。“嗯,怎么了?我手机关机了,不好意思。”
“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你,你昨晚很不对劲。”
电话那头,宁嫣儿戴着墨镜,眼睛直视着不远处的一个身影,语气间虽然充满了不安,可脸上却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冰冷而神秘。
想到昨晚,言司远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眉间,然后叹了口气,自己昨晚是气晕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也难怪宁嫣儿会发现自己有事情。
但是,虽然知道宁嫣儿在担心,他却不能把真相告诉她,因为这将对她造成伤害,可要他现在拿出一个解决的办法,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事,你不用担心了,只是突然想到还有紧急的工作要做,所以……”
谎言卑劣得连一个三岁的小孩估计都骗不住,宁嫣儿嘴边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闪烁着熊熊燃起的怒火。即便是这般,她还是掐着自己的手掌,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用平静的声音回道:“这样吗?那好吧,你啊,就是太注重工作了,这样可不行,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要垮掉,吃早饭没,要不要……”
“不用了。”
两人都是一愣,宁嫣儿没想到言司远竟然会这么果断地拒绝自己,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言司远自己也是一愣,心里更加烦躁了,以往每每听到宁嫣儿在耳边叮咛这些事情,心中都会觉得十分地甜蜜,可是现在,他心里只想到要尽快去买回早餐,这些曾经听起来十分温暖的话,现在已经变得很令人焦躁了。
叹了口气,言司远看着不远处驶来的熟悉的车辆,连忙说道:“对不起,嫣儿,我现在还有工作要忙,等闲下来再说吧,就这样,我挂了。”
“喂?司远?喂?”
拿下电话,看着已经被挂断的通话页面,宁嫣儿气得狠狠地跺了下脚,恨不得把电话甩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不用多做猜想,言司远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变了这一点是不用质疑的了,宁嫣儿咬着牙愤愤想到,纵使心里再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个贱女人,插足了她和言司远之间的感情,她就是一个臭不要脸,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贱女人!
助理开着车在路边缓缓停下,刚打开车门便被言司远揪了下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言司远已经关上了车门,坐在驾驶座上,正在系安全带。
小助理连忙敲了敲车窗,言司远只好打开了一点车窗,小助理慌乱地对着车里的言司远说道:“言少,老夫人让我跟你说……”
“不用说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眼看着车窗要被合上,小助理连忙用手指扒住,“可是公司那边……”
“我说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让开。”内心本来就烦躁,言司远没好气地对着窗外的男人说道,眼里迸射着寒气。
被男人身上的戾气吓到,助理只好怯怯地退后,下一秒,黑色的车身呼啸而去,留下哭丧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男人呆愣在原地。
病房内,莫清推开房门,见只有初卿一人,心里舒服了一点,昨晚浑身酒气的男人跑到病房里大闹,本想制止顺便把男人扔出去,没想到初卿竟然阻止还收留了男人,不想看到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所以先离开了。
没想到早上帮初卿买好早饭过来,言司远竟然堂而皇之地睡在初卿的床上,着实让他十分地不爽,想到男人醒来之后一定会向他炫耀,莫清决定先等他走之后再过来照顾初卿。
“他走了?”莫清拿起杯子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温水,嘴边似是不经意地一问。
初卿放下手里的书,转了转眼,“嗯,说是去帮我买早餐。”
闻言,男人温润的眸子敛了敛,他早上来的时候已经带了早餐过来,看样子应该是还没动过,想到初卿宁愿等男人去买回来,也不愿意吃自己买的,莫清心里有些苦涩。
将水杯放在病床边上的床头柜,莫清淡淡道:“喝杯水吧,今天天气有点干。”
初卿点点头,视线没有从书上离开,拿起水杯饮了一口,丝毫没有发现莫清看她的眼中带了些许落寞。
看见言司远驾车离开,躲在医院门口柱子后边的宁嫣儿闪出了身形,摘下脸上遮去半张脸的眼镜,一双魅人心惑的桃花眼里满是怒火。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她再不做些什么,恐怕那个初卿那个贱女人就会鸠占凤巢了!她绝对不可以让那个女人夺走属于她的位置,绝对不可以!
双手紧握成拳,宁嫣儿在心里暗暗发誓道。
可是,该怎么做呢?
宁嫣儿转过身,看着人进人出的医院大门,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迈着长腿,扭着翘臀走了进去。
既然没办法从言司远那边下手,那就用别的办法,总会有办法让言司远远离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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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莫清闲来无事,默默地坐在一旁替初卿削一个苹果。
初卿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壁钟,心里有些疑惑言司远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心里想着事情,书便看不进去了。
转过头看见莫清正笨拙地和手里的刀子奋斗,不由得笑出了声,“我还是自己来吧,等你削好恐怕也没有多少果肉了。”
听到自己被调侃,莫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扬起了一抹笑,身为莫氏集团的继承人,接受的都是一些高端礼仪,削苹果这么简单的小事,一般也用不着他动手,所以才会造成现在尴尬的局面。
挡掉初卿伸过来的手,莫清眨了眨眼睛,温柔道:“还是我来吧,你是病人。”
听他这样说,初卿忍不住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无奈回应道:“大哥,我伤的是脚,又不是手!削个苹果这么小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好的。”
“那也不行,让我来吧,你也说是小事情了,我相信我可以做好的。”
见莫清执意要和那个已经被削去一大半的苹果继续战斗,初卿也不想阻拦了,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打算再看一会书。
眼角却不经意地停在了一旁放置的手机上,似是心灵感应一样,原本黑暗的屏幕亮了起来,闪烁着来电人是言司远,一旁的莫清听到声音也抬起头看向手机,见是言司远,眉头皱了皱。
拿起手机,初卿摁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初卿挤了下眉头,有些不确定地唤了一声言司远的名字。
“哦,我想跟你说下,再等我一下,这边人有点多。”
电话那头,言司远站在一条长长的队伍的末尾,看着望不到头的队伍长龙,剑眉拧成了麻花,这家粥店是出了名的口碑好,除了普通市民之外,不少闻风而来吃过几次的阔少也对这里的粥赞不绝口,言司远也是其中一个,原本像这样的小店,只要他说一声,基本可以立马包下这间店,或是挖走这里的厨师,直到他发觉那个一脸福相的掌勺背后似乎有一股不小的势力,这件事也就放下了。
只是偶然过来吃一次还要等上一会,言司远还是忍不住咒骂几声。
有些讶异言司远竟然真的跑去给自己买粥,还似乎去了蛮远的地方,初卿觉得不可置信之余,心间却滑过一股暖流。
联想到昨晚男人醉酒之后的告白,初卿突觉自己的脸烫烫的。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一声低咒,把初卿的思绪拉了回来,“怎么了?”
“没什么。”言司远忍着怒气轻声道,低下头看了看手工西服上的一大片油渍,更是崩溃,刚才由于人多,一个大妈一不小心撞在了过来,手里装着油条的袋子也打在了他的身上。
不明所以的初卿只好点了点头,“那……我等你回来。”
“嗯,我先挂了。”
言司远心里也有些异样,从早上醒来,初卿的态度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虽然有些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言司远隐约觉得和自己昨晚的醉酒有关,可是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不免让他有些懊恼。
挂了电话,初卿握着手机没有说话,只是嘴边噙着的笑意,表明了她现在心情很好。
一旁的莫清见状,眼神暗了暗,没做多想,拿起手里削好的面目全非的苹果,递到初卿眼前,“喏,好了,快吃吧。”
初卿看着那个接近方形的苹果哑然失笑,“你还真是有一套。”
莫清知道她是在调侃他,也忍不住笑了,只是却带着点苦涩。
门外,宁嫣儿侧着身子躲在墙后,不细看很难发现她的身影。
看着初卿脸上灿烂的笑容,和莫清那宠溺的眼神,宁嫣儿觉得自己就要沸腾了,因为这就是她想要的画面!
好一个狐狸精,勾引言司远不成,这里还藏着一个,果然是个贱人。
宁嫣儿解气地想着,她要把初卿的真面目给言司远看看,看他自以为的小娇妻是多么的浪荡,多么的臭不要脸!
拿起手机,调开相机功能,宁嫣儿将手机镜头对准两人,然后按下快门,拍了几张之后,宁嫣儿收回手机,看着刚才自己拍下的“得意之作”,满意地扬起一抹笑。
脑海里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想象,言司远见到这副画面,会对初卿多失望,然后他就会明白,只有她对他才是真爱,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动心!
不!宁嫣儿握紧手机,忽然想到这样的照片恐怕不能只曝光在言司远眼前,她应该让那个老女人看看,她自己挑选的好儿媳妇干的都干些什么事!这种打脸的好戏,恰恰解了她一直对那个老女人不满的心头之恨!
宁嫣儿眼里闪烁着精光,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护士频频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她,犹豫再三,那个护士还是决定上前询问一下这个看起来十分不正常的漂亮女人。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是这个病房的家属吗?”
宁嫣儿差点被突然拍她肩膀的护士吓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没,没……我不是家属。”
说完生怕被病房里的初卿发现,快步离开了。
一头雾水的护士只好摇摇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夜幕降临,A城高级俱乐部A&E内,一个衣着和气质和这间店完全不搭的男人出现在俱乐部的门口,刻意压低的鸭舌帽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站在门口接待的保全见状便走过去,还不忘活动了下自己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A&E一向以出了名的保密性和高消费而著名,来这里的皆是上流社会的人士,这也成为了娱乐记者的一大目标,谁都想在这里挖出点什么料已博取眼球,毕竟在这里面走动的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当保全看到这类装扮的男人,第一反应就是要把人扔到十米之外。
“你好,我是来这里找……”
“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给我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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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话还没说完,衣领已经被拎起,勒得他喘不过气来,拼命地蹬着腿。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被勒死之时,一个男人走出大门,看到这番景象连忙出声制止,保全应声松开了手,男人虚脱得跌在了地上。
走过来的男人看起来职位应该更高,只是看着男人的眼神里也是带着不屑,说话也是怪里怪气的,“你是李先生吧?麻烦请跟我来。”
跌在地上的男人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听他这样说也只好勉强着身子跟了上去。
俱乐部内部的一间包间内,宁嫣儿斜躺在真皮沙发上,手里举着一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整个人散发着妖艳的气息。
门应声开了,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身子,见着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的女人,眉眼间染了些许怒色,没好气地摘下帽子随便一丢,“宁小姐可真是舒坦啊,我连进来都差点去掉半条命,看来这人啊,还真是各有各的命!”
闻声,宁嫣儿抬了抬眼,看男人一身狼狈的样子,也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起身坐正,宁嫣儿懒得和男人废话,直接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沓照片扔在了沙发前的真木茶几上,勾人的眼直视着站着的男人,“一句话,做还是不做?”
男人背着光,一时间没看清楚照片上是谁,便凑近坐在了沙发上,拾起照片看了起来,没个几秒便弄清楚怎么一回事了,照片上的两人他都认识,干娱乐记者这一行的最考究的就是眼力,这照片里,一个是莫氏集团的继承人莫清,另一个……
男人抬起眼看着宁嫣儿,嘴边露出一抹奸笑,“怎么?宁小姐这么快按耐不住,想要登上这言家少奶奶的位置了?”
“哼,”宁嫣儿不以为然地抬起自己刚做好的美甲把玩着,“那位置本来就是我的,不该坐的迟早都得下来。”
闻言,男人大笑了几声,朝着宁嫣儿竖起了拇指,“还是宁小姐厉害,这一招一招的,还怕言少爷不言听计从吗?”
宁嫣儿听了他恭维的话,自然是心里美滋滋的。
男人收起照片,搓了搓手掌,“这差事我接了,规矩还按照上次的来?”
想到上次让男人办这种事情的时候,两人协商的结果,宁嫣儿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件事情要是让言司远知道了,恐怕所有的一切都会打水漂,到时候不仅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还会彻底地让言司远厌恶她。
想到这点,宁嫣儿正色地对着男人说道:“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再强调一下,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照片发布之后你还是躲起来吧,我怕有人有心要找你,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要做到绝对的保密,明白了吗?”
听她说完,男人大掌一挥,十分地不以为意,“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吧?宁小姐,我既然敢接你这单差事,自然会做到守口如瓶的,就是……”
看着男人发着精光的眼神,宁嫣儿心里一阵反感,起身扭臀走到一旁取出视线准备好的钱,宁嫣儿将钱递到男人面前,“喏,这是预付的定金,事情成了,剩下的我会直接转到你的账户。”
“还是宁小姐爽快啊。”男人见到钱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就想要从宁嫣儿手里抢过去,却发现抽不动,于是不解地看向宁嫣儿。
宁嫣儿俯视着男人,嘴里低声说道:“你可记住,无论你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说出我的名字,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男人说完,宁嫣儿便放心地将手松开了。
男人离开之后,房间里又回归平静,只是宁嫣儿的心却是一片七上八下的。毕竟这件事情的风险也是极大的,怕就怕万一被言司远发现……宁嫣儿深吸了几口气,安慰了下自己。
拿出手机,她决定给言司远打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宁嫣儿忍不住皱起眉头,本想挂断电话,结果那边却忽然接通了,宁嫣儿马上换上甜甜的笑容,娇嗔着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喂?司远,你在哪?吃饭了吗?”
对面寂静了几秒,才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只是让人觉得有些冰冷,“你有什么事吗?”
宁嫣儿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僵住,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应道:“你怎么了?我……我没事啊,就是想到问下你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我们可以一起……”
“我还在公司,恐怕没有时间,下次吧。”
一颗心似是沉入了冰冷的深潭里,宁嫣儿咽了咽下唇,讪讪道:“那好吧,下次再说。”
“嗯,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说罢,还不等宁嫣儿说句拜拜便切断了电话,宁嫣儿取下“嘟嘟嘟”忙音的手机,双眼微眯,眼里闪烁着坚定的亮光。
初卿……是你要和我争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怪不得我。
宁嫣儿咬牙在心里说道,平复好情绪,宁嫣儿拿起自己的手包,将墨镜带上,拉开房门离开了。
“这个包包还真是好看呢。”张媛轻声说道,她身边的牌友听到她的话,也看向了橱窗的方向去,她又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我见也是一般般,你要是喜欢就让那边的小妹拿出来看看先把。”她说着,便伸手招呼身边不远处的一个服务员。
哪知她反倒是先开口了,一脸的冷漠,“抱歉,女士,橱窗里的物品只是摆饰,并不出售的,谢谢合作。”
张媛听到这话,她微微挑了挑眉头,她没料到这里的规矩也是如此,难得能够看中心仪的包包,真是可惜了,张媛懂得守规矩,她也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坏了今天的好心情,也就摆摆手表示算了。
牌友哼了一声,恶狠狠瞪了服务员一眼,两人并肩走着,一路上,她愤愤不平,“这家店的服务态度也太差了,看来我得在他们品牌的官方网址上投诉一遍这个女的才行,服务业办得如此糟糕,还以为有一个名牌的头衔能多挣几个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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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你也不是什么受气小姑娘,稳住气,要保持你带给人良好的个人印象。”
“是是是,你说的极是,我根本不必与一个小姑娘计较,显得自己太小气了,唉,有时候有身份吧,还真是没有多大的好处,在外边走路还得保持阔太的美好形象,真是够折腾的……”
张媛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想劝劝牌友,别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无意瞥见一道熟悉到已深深嵌在脑子里的身影!
透过玻璃窗,能够清楚的看到一个举动中透露出的女人的妩媚,那眼神就算是表现得再不屑,也仍然令人感叹其风情,她是个极美的女人,只是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就很一般了。
那男人看起来身份地位也不高,衣着普通,与他对面的女人身上价值不菲的限量版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媛,你怎么了?突然在发呆盯着什么呢?”
张媛回过神来,她不想让牌友见到宁嫣儿,还有那个陌生的男人!
“没有,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就在这儿等司机就好了。”
她们也是狐疑,换做是以前,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离开,真是太无趣了,不过想想也是碍着张媛的身份,她们也是撇撇嘴离开了。
张媛仍立在原地,看似就是在等车,但眸底的鄙夷和时不时的冷哼无不显示出她此时的不悦。
宁嫣儿真是好大的胆子,胆大包天在公共场合见姘头?
宁嫣儿正与娱记畅谈商量她的计划,她殊不知自己热情大方的话在张媛看来就是种种讨好。
这个女人不配自己的儿子,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也没有!骨子里就是贱,在她看来,宁嫣儿巴不得能够讨好她眼前的男人,好似能够得到益处……
哧——
张媛嫌弃得都想转移视线了,她绝对不会让不干净的女人,更何况是这个明显持着妄想的贱女人,她完全没有一点资格入言家。
张媛有时候真的不由得感叹,她的儿子到底是瞎了眼了,怎么会对宁嫣儿这个满大街有的心机女有想法呢?初卿那么单纯,又懂事的女孩怎么就不能好好珍惜呢,偏偏是宁嫣儿。
就不能是她……
张媛咬牙,她紧紧瞪着宁嫣儿,如果不是她们隔的距离较长,大概宁嫣儿会准确的找到脑勺上的炙热点的来源。
像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教训教训,有时候给她们点机会让她们改改自己贪婪的一面,太留情不是好事,豪门世家,勾心斗角不会少见。
张媛突然笑了,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接着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将两个主人公的脸部都对焦,拍得及其认真,特别是以她的角度看过去,宁嫣儿十分主动的勾引面前的男人。
随后将照片发送给了一个人,满意地轻叹了一口气。
今天不收拾这对奸夫**,她张媛还真是活得跟笑话一样,也不知道这个荡妇是如何勾引自己的儿子,既然被她亲自逮到,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了。
张媛朝宁嫣儿的方向走去,她的动作十分优雅,尽管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能赶紧上前扒烂了宁嫣儿虚伪的笑,但良好的素质教育促使张媛放下动作,她不紧不慢地走着。
“懂了吗?如果有什么不知道的,千万不要自己擅作主张,一切听……”
宁嫣儿本就得瑟地笑着,只是她话还没说完,眼前张媛离自己越来越近,明显就是针对于她的,她顿时僵了,一抹笑也渐渐消失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她略微慌张的神情。
张媛盯着她,平时她是没有太多机会捕捉到宁嫣儿明显慌张的神情,只是如此因为一个男人就如此不自然,她深信不疑,但证据就在眼前。
“真是巧了,刚刚远远的就见一个女人笑靥如花,走近一看,还真是你。”
宁嫣儿听到张媛意味深长的眼神,她气得紧握住拳头,却敢怒不敢言,她不确定张媛到底见到了什么。或许只是刚好见到一面就急忙过来了对吧?
只是她这话实在是不免让人联想到宁嫣儿的笑是刻意给眼前这个男人看的。
“我也觉得很巧,千年一遇呢。”宁嫣儿冷哼了一声,张媛会有那么好的心情来主动跟她打招呼,绝对是为了能够逮到什么机会的吧?只可惜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的。
“我劝你就打消你的坏念头吧,就算你再怎么勾引我儿子,你们也不可能会在一起,我话就挑明了。”张媛说着,她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是不得已,她真不想亲自与宁嫣儿说这番话。
宁嫣儿起初还怕张媛是抓住了自己的软肋,她吓得脸色都苍白无血色了,听到她这话,顿时轻松了不少,反倒是得意洋洋的。
她挑了挑秀眉,故意瞪大了无辜的大眼睛,装作不明白张媛说的话的意思。
她就是打死也要装死,张媛又能奈她如何?她敢动自己,言司远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宁嫣儿笑得灿烂,她也没有要请张媛坐下的意思,反倒是抬起下巴高傲的看着她。
反正她也没有听到自己的计划,更不会悄悄的想要陷害自己,不得不说张媛确实是一位称职的母亲,她对儿子言司远是倾注了自己一辈子的爱在里边的。
可惜这个儿子喜欢的人是她,但张媛又反感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名正言顺的的让自己进言家的家门呢?她就是口头上骂自己一下,却又无可奈何。
张媛的行为令宁嫣儿感到同情,到头来都是白费功夫一场,倒不如洗洗睡了在家养老算,年纪大了就别整天在外折腾的了。
“伯母,”宁嫣儿很客气的喊了一声,“您恐怕不知道吧,我与司远是两厢情愿的,如果你硬要胡来的话,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司远为了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哼,我倒是要看看我这个儿子怎么想,他所认为的好女人在外边笑得似花,还单独与男人见面,这种投怀送抱的行为我可不觉得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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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死死咬住红唇,她气得胸脯直抖,眼神中毫不吝啬的透露出对张媛的恨。
“伯母,这个所谓的男人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刚好碰面,就在一起聊了一下,谁知道你刚好看到并误会了呢?”
宁嫣儿并不确定张媛会完全相信自己的话,但因为时间紧迫,他们约见的地方恰好又是公共场合,就算张媛再想怎么将黑说成白的,也无用不是?
娱记一听到自己被点了名,他先是哆嗦了一下,不过因为职业的关系,他也不少见到有钱人互掐的场面了,只是他一个男人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实在是不能够说什么。
打招呼也显得太刻意,若是沉默也会一直被当做矛头点名,倒不如悄悄离开省事些。
这么想着,坐在后头的娱记趁着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在宁嫣儿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之后,逃荒似的跑了。
等张媛反应过来,人已经站起身来了,张媛下意识地要抓住娱记,只是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一紧,她侧头见宁嫣儿得瑟的嘴脸,眼神似刀片巴不得能在她美艳的脸蛋上割几道骇人的疤痕,让她以后不敢再照镜子。
娱记彻底的跑了,他连头也不敢回,生怕会与张媛对视上,一路小跑到马路对面拦了一辆出租车才放松了些。
“张媛,你要知道,我也不想与你有纠纷,毕竟你是言司远的母亲。”宁嫣儿口头上说得客气,态度却同于刚才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翻天覆地的变化,直接换张媛的大名了。
“你要知道,我与他只是朋友,见一面说几句话就被你说成是荡妇的话,未免也太好笑了吧,有哪条法律是这么规定的呢?”
张媛嗤笑了一声,她不配叫自己儿子的大名!
她看着宁嫣儿的傲气,磨牙,紧皱着的眉头都显出她的不耐烦。
就是这样一个嚣张不把人看在眼里的女人,不知天高地厚,还想混到言家来,还死死纠缠有妇之夫,面对这样一个诱惑的女人,她只能说她有足够的条件去找比司远更好的单身贵族。
张媛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贵气质是常人模仿不来的,岁月无情,却似乎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眼神中多了几分磨砺的坚定。
她与年轻的宁嫣儿同站在一起,却不相上下,两人气质截然不同,很难想到她们会是什么关系。
“我曾经好声好气的的警告你,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司远,他就是再放纵你,也总有一个度,你以为他对你是好?我看他只是在避免麻烦罢。”
张媛确实受不了言司远对宁嫣儿的痴情,他曾经可以如此,但现在不行,以后更不可能,如果她不出面将这段感情扼杀在摇篮里,指不定以后会出什么大事来。
她必须做好准备与任何能够消灭宁嫣儿嚣张的燃燃火苗。
“拜托,张媛,就是我听你的话,你儿子也不见得会听呀,你知道的,他一直都放不下我,就凭我这好皮囊和会说好话的甜嘴,可是把你儿子吃得死死的。”
“你这贱女人,我看司远也很难想象你会说出这番话来吧。你不怕他迟早会看清你这副模样么?我看你睡觉前照镜子都会吓得做噩梦吧!”
张媛想说,宁嫣儿不仅心狠手辣,说起慌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是什么样的人次啊能做到如此得到功夫?恐怕很难再找到第二个宁嫣儿了吧。
宁嫣儿不以为然,她还伸手将碎发撩到耳后,妩媚的眸子盯着张媛,似乎是在嘲讽她白费功夫。
“我知道你想保护自己的儿子,可总归一句,你作为一个母亲还真是有点失败,任由你的宝贝儿子与我这种人同流合污。”宁嫣儿一字一顿地说着。
就像张媛的意思那样,她的脸皮已经够厚的了,若是再说出什么样的话也只是不要脸,倒不如多说几句,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一想到她刚刚想伸手去阻拦娱记的去路却失败了,宁嫣儿又讥笑了一声,她终究是斗不过自己的。
因为她手上实在是有太多的筹码,司远爱她,宠她上天,她哭,司远都能伸手摘星哄她了,这是初卿那女人求之不得的,呵呵……
张媛想为初卿把持公道,但想了想,宁嫣儿目中无人,也当她的话为耳边风,倒不如多做点实际行动教训她强多了。
她所有的得瑟终究是要用眼泪洗面的。
她迟早会遭到报应。
宁嫣儿又可笑的看了看张媛,踩着恨天高离开了,巴不得全世界都看到她翘得老高的尾巴一样。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在檀木方桌上,光辉灿烂,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檀木清新脱俗的香气。
男人点亮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刺目的照片,他敛眉,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击着,他冷眼瞥着屏幕,眸底深沉。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灿烂,她单手捂着嘴笑得跟小女人一样,只是他的关注点在另一个地方……
言司远单手放在太阳穴上,随后又轻柔了一下,照片上的男人很是熟悉。
以这个角度,刚好可以见到他的正脸,随后几张都被宁嫣儿挡住了一半,但足以让他思索。
言司远知道张媛将照片发给他的意思,他要自己看清宁嫣儿,但与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谈话并不能说明什么,大概他是习惯了如此。
宁嫣儿长得柔美,眼神风情万种,没有一个男人不会沦陷在其中,她的长相是给男人的致命一击,但是发呆,就有令人想怜惜的情感。
正是因为如此,宁嫣儿的追求者也不少,如果不是在背后动用力量,消除了一部分无名分的小人粉丝之外,其他的都是宁嫣儿不可避免会接触到的,例如家庭宴会各种需要现身的大场面。
母亲一直不同意他们的事,就算没有明说,眼神里也一直都是警告,当初娶了初卿并不是本意,他也有过后悔,后悔不能给宁嫣儿一个未来,他实在是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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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离宁嫣儿很远,他们不是一个世纪的人,他对她的爱也许只是亲情,也许只是依赖,并没有深层关系。
言司远收回思绪,他必须冷静对付。
只是照片中这个男人看似十分眼熟,他不得不多留意了几眼,却又无从下手,仅仅只是感到熟悉罢了。
言司远拿起手机,慢条斯理的找到通讯录,拨打一个电话。
……
慕容风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的侧脸完美无瑕,整个人散发出的高贵,优雅气质巧妙构成一种神秘感,他感到手机震动,蹙眉,当看到备注名的时候又将眉头摊开来了。
“言总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想必是有什么事吧?”
“没事也不能打电话来?兄弟间也是偶尔要打打电话维持一下兄弟情的不是?”
听到言司远戏谑的话,慕容风忍俊不禁,不愧是经商头脑,说出来的话也字字是金,他无法反驳,反正都会吃亏,也就不与言司远计较了。
“我要你帮忙调查一个人。”
“言总出面,在所不辞,只不过我是很好奇……到底是何人?应该不是女人吧?”
面对慕容风一连串的好奇问题,言司远表示不买账,“你若是不帮我,我找别人即可。”
“别别别,帮,再说了,自己人放心呐,只是我们哥们几个好久没聚在一起了,有时候聚聚,带上嫂子也好。”慕容风总是很期待自己与初卿的见面,早就有所听闻,但他不想只通过别人的嘴去认识她。
至少要见见本人是什么样子的好。
“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的。”言司远听到慕容风说到“初卿”的名字的时候,明显是一怔,随后眼神一冷,他淡然地说道。
慕容风反倒是轻松,他靠在沙发上,慵懒至极的盯着手中的书的封面,他只是好奇,言司远用得着这么吃醋?
他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微眯着眸子。
“我会把照片发给你,尽快给我找到这个人的所有底细。”
“好。”
慕容风收到照片,他明显一顿,照片上的女人竟然是宁嫣儿?他对这个女人印象不太好,但毕竟她与言司远的事不好过问,慕容风只想赶紧做好自己的工作,不再去纠结。
……
这边言司远刚挂下电话,另外一通电话就急匆匆的来了,言司远不紧不慢地按下接听键。
他就知道收到照片后免不了会收到母亲的电话,她想知道自己的饿看法,但他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的。
只是此时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言司远只好象征性的应付应付张媛。
“还在公司忙着呢?”张媛轻声问道,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变成工作狂,连家也不回的工作狂。
“妈,别担心我会过度劳累,我自有分寸,你不要让人送来补汤了。”
张媛轻笑了一声,刚刚被宁嫣儿气得慌的心头也渐渐平息下来,“怎么,嫌你妈厨艺不够好?”
“怎么会呢,只是我有时候实在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喝汤,再说,我的身体一向健康,这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也有经常回家,见到他不就知道他最近过得如何了,答案是肯定的,只是这些前话得慢慢说,毕竟她是有别的话要说的。
他们总是如此,先说一些生活小事,再说真正的目的,但此时言司远却觉得自己没有心思去磨蹭,他想,这应该是身体开始有些不适的征兆了吧,毕竟他不是这样的人。
“是是是,以后就不常常送了,看你每次都乖乖的喝完,我也才踏实嘛,再说了,这东西对身子好处多,喝了总比不喝强。“张媛笑了笑,她的眼神无不显示对言司远的宠溺。
别的事她可以容忍,但那个女人就不行,这是张媛的底线了,就算他与初卿的关系再紧张,宁嫣儿也不会有机会。
那女人还没到言家来就无法无天了,等进门岂不是直接踹走她这个长辈嚣张当女主人?
她守护的言家可不是给人玩的儿戏!
“看到照片了么?我只想说几句话,不打扰你工作。”
言司远抿唇不语,他是在默认。
“宁嫣儿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你要多注意点,别让她太放纵了!若不是我今天亲眼看到,我都不相信呢,她在外头的男人实在是数不过来,她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借口倒是多,哼!”
张媛自然是不买宁嫣儿的帐的,在她不想要辩解自己的话得时候,她早就认定,宁嫣儿不可能会是自己的儿媳,她太自傲,不把人放在眼里看待。
到底也是司远平时对她过于轻松,让她以为有机会行事,殊不知这只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张媛对宁嫣儿可谓是厌恶到了极点,她说到她的名字的时候也不免得皱眉嫌弃,巴不得能够将宁嫣儿带给自己的晦气抖开似的。
“我知道了,妈,你下午不是还要跟朋友去花园么,我看你之前还很期待,有空就多想些美好的事,对你也好。”
“嫣儿那边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了,好吗?”
能够让母亲沉不住气亲自打电话过来,看来她真的是被宁嫣儿给气到了,否则不会这么死死纠缠着不放。
“司远,我只是希望你眼光放长远一点,别吊死在一棵树上了,宁嫣儿不值得你如此。”那女人贪心!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在司远面前却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言司远简单回应几句便挂下电话,他蹙眉深思,这时候手机铃声毫无征兆的响起。
慕容风得知结果也是愤怒不已,他第一感觉便认定宁嫣儿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心机不可测,只是他不想在好兄弟面前如此诋毁一个他尊重的女人,于是十分客气的简单的发了信息给他。
结果便是他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还得知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么?你与宁嫣儿上了头版,当时我们兄弟几个还嘲笑你,想想也是有缘,知道这则信息是何人干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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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当初只是收购了发布新闻的杂志社,以为编辑记着也只是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有阴谋的。
“这个男人便是当时的一个记者,他公布了你与宁嫣儿的合照并放肆宣传。怎么样,没想到吧。虽然说这不能说明什么,但……”
慕容风也是气愤不已,他冷静地喝了一口水,随后听到那边没有回应,他神情严肃,“我看这件事不简单,那个男人很少发布这类新闻的,一般都是盯中大肉才下手。”
而宁嫣儿找他为的是什么,就不为人知晓了。
“你说他是个娱记……”言司远的语气更像是在确定一样,他话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空气中凝聚着一股股寒气,笼罩在言司远周围,他眯了眯眸子,眼神致命危险,犹如红玫瑰般的诱人,却又神秘。
嫣儿会找娱记做什么事呢?言司远想不出理由来,或许只是朋友。
能被母亲看到,看背景也知道他们是在公共场合下,一定是太着急才……或者,这只是娱记的作风。
“我看宁嫣儿明目张胆与一个被上流人员痛恨的娱记在一起,想法不会太简单。就算她有多少借口可以辩解,我看,绝对另有阴谋。”纵使慕容风有多讨厌宁嫣儿,他此时说的是实话。
他不擅长发表自己的看法,极少,但说出来的话也不会收回去,因为他知道必须要对自己说的话所负责。
但他希望兄弟能够看清事实,宁嫣儿城府之深,她练成的一身本领是他都想不到的,这种聪明的女人反而容易被聪明误。
慕容风生怕言司远会心软,面对一个无辜的美人,众人都是持着同情的态度去看待,却不曾想过事实是如何,他最担忧的便是,宁嫣儿去主动联系这个娱记,可想而知,她和司远之前的新闻,也是因为她而宣扬出去的。
至于目的,可想而知,她要的是言司远能够给她一个名分……
言司远薄唇似片,紧抿成一条线,他没有说话,眼神似狩猎中的猛兽饥饿,愤怒。
嫣儿绝对不会随便与一个男人见面,除非她会跟自己解释,或者她自己也感到不在意,但往往如此,容易产生一些误会,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她不会想给自己惹麻烦,必定是有人先挑起的矛头吧,大概吧……
“我们无法通过一个片面的消息知道事实,你也只是查到一部分,我要你调查这个男人手头上是否有消息足以威胁嫣儿。”
慕容风一怔,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了,只是脸色不大好。
“你知道你不必这么做。”
“我必须这么做。”他没有选择,如果嫣儿只是被威胁见面的话,那这件事也不会太快过去,但如果是她自己有意先找娱记的话……
言司远知道宁嫣儿的为人,至于母亲说的话,她是不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女人,想必没有任何的证据性,每个女人性格不同,更何况是嫣儿呢,她曾经也是一个在阳光下大肆的笑的女孩,单纯善良,丝毫不知道人情世故的冷酷无情。
单是看到她笑容,就足以能够化解心中的一点点的不安,他有时候甚至会在考虑,大概他看上的只是嫣儿的笑容吧。
也不知道是何时,他们长大,各怀心事,但初心不变,嫣儿还是嫣儿。
言司远紧握拳头,他皱眉。
不知不觉他也会如此的去思考了,敏感,失去了以往的狠,快,准。
……
天已经黑了,慕容风按照计划通知几人,在娱记下班必定会经过的小路口等待猎物。
他必须用暴力手段解决,娱乐记者一般都比较嚣张,仗着几句蹩脚的法律就想告人,不曾想过如果多看看书,与人争执的时候或许还有机会赢得口角的胜利得瑟。
“你们……”娱记吃惊的看着眼前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头,身穿短袖,露出精壮的手臂,娱记想想一个拳头砸在自己的脸上,想想都觉得痛了。
他就算是用实力吃饭的,也心疼自己啊……总不能无缘无故就被人搞毁容了。
只是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毕竟他的职业就是娱乐记者啊,免不了有时候会亲自去跟踪其大牌人物找八卦头条,得罪过数不过来的人,但没有一个这么嚣张的站路口拦路的……娱记显得淡定,多了几分得意。
“我劝你们不想把事闹大,就给我让路!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有职业证件的,我是E杂志社的兼职记者,平时就拍拍照片赚点小钱,爷是你们惹不起的,知道我的正职是什么吗?说出来你们会吓尿的,给我让路,识趣的话!”
“不让会怎么样?”
慕容风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他面带春风,如果不是眼神中带点狠,娱记绝对不会将他联想到要闹事的人的头去。
但见他的小弟让路了,他十分确定,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是个暴君,竟然要找人打他!
“我警告你们,你们若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的上头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合作过的大佬也很多,混上流社会的也不计其数,他就不信不会有一个想要帮他的。
当然,只要他开口。
娱记以为他们一群人被自己吓到了,但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他只能撇撇嘴自己绕道走了,只是另一边又是慕容风,这个人看起来是个大人物,他冷笑了一声,也不过如此。
只是他还没走开几步,又被其中一个小哥拦截了去路。
两人僵持,娱记往右,小哥也紧绷着手臂往右,似乎是在警告他再挑衅就直接动手了。
“我看我们也没必要闹得如此不愉快吧?你我无过节,要不就让我走了如何,你看这天冷的,我又穿得单薄。”
慕容风轻笑了一声,“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
他面对这种人,实在是没有足够的耐心,光是听到他的话与其态度,恨不得能直接动手解决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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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言总下定的命令,也不能草率解决,他必须出色的完成任务,尽管言司远不在乎其过程。
“我看你一表人才,竟然如此龌蹉!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斤斤计较呢,我看我们也不相识,我都见没见过你!我说过了,如果你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想想我是谁!”
他就是不出名,也是有一点知名度的好么?就这样被人忽视了,娱记感到不满,他埋怨的看着慕容风,但又被他其清冷的气质所震撼到,一时又撇了撇嘴想掩饰。
“哦?你是谁?”
“你!我就是那个处理过大大小小名人明星绯闻事件的大人物,许多知名的轰动头条都是出自我的巧手,懂?你们敢动我,就是我上头也不会让你们好看。”娱记边说边双手叉腰,但他又下意识地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
这是他的宝贝,里边存了许多重要的文件,相机太笨重,平时他也很少带出门,有时候甚至是用手机直接偷拍,简单粗暴。
他想,如果手机被抢了,他可以当场倒地装死算了……
“你是说我不敢动你?”慕容风用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话说着,随后打了一个响指,离娱记最近的一个小哥见势快速伸出手做出一个锁喉的动作。
娱记被掐得动弹不得,他不得感慨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差距为何会这么大呢……
另外几个家伙分别对他的手和脚下手,一时,他的惨叫声连连,看向慕容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求助和痛苦。
慕容风抿了抿唇,他又打了一个响指,几个人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娱记软弱无力倒在地上,蓦地,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大爷啊……我错了,我刚刚不该嚣张,我不禁打,你肯定不会想要教训我这种人的!求求你绕路了我吧!”娱记说得好听,就差跪在地上嗑三个响头了。
他此时脸上青一块肿一块,裸露在外的肌肤不是淤青了,就是已经发黑,他痛得不敢随便动弹。
慕容风走上前,他西装革履,像是从某个特殊场面里出来见他的一样,他面无表情,擦得发亮的皮鞋正中踩在娱记的手上,他轻轻地挪动了几下,娱记就痛得嗷嗷叫。
“大爷,大爷,行行好吧!行行好……啊……我的天,你不知道有多痛……”
“看来你是一点也不痛,还有力气说话。”
不给他一点教训,这种人一般不会把你放在眼里,慕容风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身份碾压娱记,只是他想娱乐娱乐,想想这个记者多有本事。
结果令人失望了,完全就是个废人。
“知道我亲自来见你,我有多失望吗?嗯?”
“大爷,大爷,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娱记趁慕容风放轻了力度,他急忙大力喘气并且求饶。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真的!饶了我吧大爷,真的痛死我了……”
慕容风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娱记。
很好。
他特意从大场合赶过来,不只是想简单的拦他的路,更多的是要问清楚,他与宁嫣儿的的关系,而不是来浪费时间的。
“很好,那么,就先说说最近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吧?你这边有什么消息么?”
“有有有!”娱记想换个姿势半躺着,随后注意到慕容风危险的眼神,他急忙原地不动,老实交代。
“最近很多爆料都是假消息,你懂的,为了多销售提高营业额,更多是在同行里……”
“不听废话。”慕容风不紧不慢地说道,他要听的是所有可靠的消息。
但他没有直接开口要关于宁嫣儿的消息,就是以防万一,万一这个死记者不识趣想要与自己同归于尽,而将消息告诉宁嫣儿,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他不想吓走小鱼,于是让娱记接着说。
“但是!最近有一个叫宁嫣儿的女人出高价让我去跟着她,拍下她与另外一个男人的合照并且宣传出去,这个头条你是知道的吧?”
“言司远。”
“对对对。就是他,这个宁嫣儿给的价很诱人,你知道的,我们这行的工资扑朔迷离,有时候只能靠外赚来养家糊口。”
尽管慕容风早就猜到事实,但听到娱记如此的坦白,他不禁有些震惊。
他又低头瞥着娱记的口袋,刚刚这家伙在护着口袋这样的小动作,他可是完完全全的捕捉到了。
娱记想挽留住最后能养家的玩意,没想到还是被他给盯上了,他只好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递给他。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意思呢,后来才知道,人家可是言司远啊!被全城女人依恋的美好对象,我当初也很惊讶着……”
慕容风盯着手机屏幕,那些照片显示的时间确实与消息发布的时间一致,再说了,娱记为了保命不可能会欺骗自己,否则,他就是活腻了。
“哎……”
慕容风紧蹙眉头,这是意料之外的,他对宁嫣儿的印象确实不大好,但也没想到她的为人如此,想必就是嫉妒,与之想要占有司远而做出这样的事来的吧!
他将手机放进口袋里,也不管娱记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的神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必须亲自和司远说这件事,事态严重,不能让他继续错下去了。
慕容风也没想到能够得到这么多的消息,他反倒是有些庆幸娱记的自大与生性的懦弱,否则换做是别人,肯定是拼了老命的往回跑,就算是他们速度再快,这些记者也能凭着在城里混迹的本事熟悉通道而溜之大吉不是?
他坐上车,双手紧握方向盘,随后踩下油门,车子似脱弦的箭飞驰而去。
慕容风几乎没有耽搁一刻钟,满脑的纷乱思绪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
高楼大厦里的电梯缓缓上升,驶向最高层,慕容风稳稳拿住娱乐记者的手机,轻轻阖上双眸,回想起刚才娱乐记者所说的话来。
不久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花边新闻,竟然和宁嫣儿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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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有直接的事实摆在面前,但是分析一下利害关系,所有人都会往一个方向想去。
可是对于言司远来说……
思及此处,慕容风抿了抿唇角,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
面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慕容风双手插在裤兜里,稳步迈出,在言司远的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
略微迟疑了几秒钟,慕容风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到底还是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门。
“进来。”沉稳清冷的声线,如往常般泛不起一丝波澜。
慕容风推门而入,言司远正端着一杯咖啡,倚靠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审查文件,发现来人是谁后,俊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一丝讶异,却在扫视了慕容风的脸庞上的神色后,把手中的咖啡轻轻放在一旁。
“怎么了?”言司远挑一挑剑眉,将座椅缓缓转了过来,双手搭放在扶手上面,一双深邃的黑眸直直望向慕容风。
迎着言司远的目光对视了几秒钟后,慕容风率先撤离视线,并没有着急着把娱乐记者的手机拿出来,转步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落座。
“你叫我查的那个人的底细,已经有结果了。”慕容风眉梢微微上挑,双手轻轻扣在一起,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较为平缓。
言司远微抿薄唇,修长的十指敲打在扶手上面,浑身的气场依旧清冷,却用眼神示意慕容风继续说下去。
慕容风吞咽了一口唾沫,自顾自地侧过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猛然灌下一口后,又继续启齿说道:“他本来很不老实,被打了一顿才老实地说出事实。”
说到此处,慕容风微微顿了顿,眼神瞟了一眼手中的水杯,又看向言司远,抿一抿唇,把事情说完:“他给我说了很多,比如最近比较火的那个叫做杰森的大明星,原来有一个私生子,现在正在美国留学呢,还有丽萨那个女明星,他说丽萨还和刘富豪有一腿……”
慕容风还想不紧不慢地叙述下去,言司远却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脸色逐渐沉了下去,冷声开口打断了慕容风的滔滔不绝:“说重点。”
慕容风只好止了声,无奈地扯扯嘴角,沉默了几秒钟后,他的眼神瞥向言司远,视线却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钟便匆匆移开,这才切入正题:“那个娱乐记者告诉我,是宁嫣儿派他去跟踪你和她的。”
说到此处,慕容风下意识地去观察言司远的神色,只见他精致立体的面庞上依旧没有太明显的情绪流露,只是眼底似乎闪过几抹什么复杂的情愫。
慕容风扬一扬眉毛,仰起头,把水杯中的冷水一饮而尽,把事情阐述得更加清楚一些:“前段时间不是有你和宁嫣儿的花边新闻吗?娱乐记者给我说,宁嫣儿就是让他在你送她回酒店的时候去跟踪你们。”
慕容风说到这里便闭了唇,抬眸望向言司远,并不想把话全部敞明了说。
言司远脸庞上的神色找不出一丝变化,黑眸里翻涌的复杂情愫却更加明显,他微微敛了敛眸子,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静默了片刻,抬臂端起咖啡,优雅地浅酌一口。
再次把咖啡杯盏放下的时候,他已然恢复常色,就连一双黑眸也都恢复了平静,清冷自若。
察觉到言司远的反应后,慕容风蹙起眉宇,有些不满地把水杯搁在一旁,他索性站起来,快步走到言司远的面前,把目光直直地投向他:“司远,我总觉得宁嫣儿这个女人不单纯,你还是多注意些为好。”
“你认为那个娱乐记者说的话一定是真的?”言司远不快地挑了挑剑眉,把座椅稍稍转过去半个弧度,以侧面对向慕容风,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骤然降低了好几个温度。
“难道你还是选择相信宁嫣儿?我看那个娱乐记者不像是在说谎,就他那种唯利是图,见风使舵的人,被我痛打了一顿后,还敢对我撒谎吗?”慕容风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眉宇却仍然皱起。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如果其中还有更多的未知,我们就是被蒙蔽了双眼。”言司远加重了语气,脸色无比地阴沉,浑身的气场也开始变得格外冷冽。
慕容风见自己的劝解没有什么效果,有些愤然,猛地把脑袋侧了过去,双手逐渐握成拳头状,几秒种后又缓缓松开。
四周的空气霎时间寂静下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氛围却像是冷得快要凝结,颇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慕容风本是出于对言司远的担忧,想让他好好注意一下宁嫣儿,没有想到自己的提醒倒被当做了对真相的粉饰,他总感觉心中闷闷的。
可终归到底,他还是怕言司远识人不清,索性又转过脑袋,斜斜地靠在办公桌边,也不顾言司远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如何,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事实就摆在你我面前,很明显,花边新闻的事情和宁嫣儿脱不了干系,你为什么还是选择视而不见?司远,这可不像是那个精明的你啊。”
言司远眸中的神色一顿,眸光一凛,却很快恢复常色,他冷然抬眼,略带几分凌厉的目光落在慕容风的面庞上,磁性醇厚的嗓音却愣是冰冷无比:“宁嫣儿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得多,不要用一件事情来片面地妄论。”
“片面的妄论?”慕容风再也按捺不住,话语的音调也瞬间提了上去,他拿出娱乐记者的手机,点出照片,端端正正地摆放在言司远面前,一字一顿地道,“这是那个娱乐记者的手机,这些照片你应该辨认得出吧?”
愤闷的情绪在心底鬼**祟,慕容风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横着眉毛,一只手将手机搁在言司远的面前:“我知道,既然你那么相信宁嫣儿,那这些照片在你眼中也肯定没有百分之百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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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风抬眼一扫,只见言司远的脸色阴冷得像是堆积了大朵乌云,却依然看不见他想要言司远显露出来的神色。
慕容风不满地挑一挑眉毛,眼角微微上扬,话语仍旧愤然:“司远,你好好想一想吧,我劝不动你,不想再浪费力气了,先走了。”
话音刚落,慕容风便收回目光,直起身子,径直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走去,抬脚干脆,更是没有再用眼角余光望一眼言司远。
言司远也没有挽留,只是紧抿着薄唇,听着关门声的传来,他抬臂拿起慕容风留下的手机,略微查看了一下,便再次搁放在一旁。
随后,言司远抬手支撑着头,阴沉着脸色,轻轻阖上双眼。
沉思冷静了好一会儿,言司远才再次睁开眼眸,只是他的眉宇间已经染上一分凝重,幽深的黑眸里无不透露出他的烦躁。
顷刻,言司远终于恢复常色,但是心底依旧无法做到平静如波,他将视线长久地停留在那部手机上面,最后选择把手机收好。
一直到晚饭后,言司远心中的烦躁都还没有完全消散,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书房里。
拿出那个娱乐记者的手机后,言司远忽然想到什么,微微眯起了眸子,随即便从书桌前站起身,缓步来到书房门前。
言司远神色无波,他抬起手臂,略微打开书房门,只留了一条缝的空间,却足够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外面的一切。
言司远加重了手下的力道,将那部手机拿得更紧了些,他把自己很好地隐藏在书房内,微微探过身,仔细查看着楼下。
张媛正在闭目养神,敷美容面膜,而宁嫣儿则落座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再合适不过的角度,他几乎能看见宁嫣儿的一举一动。
言司远拿起手机,以娱乐记者的身份,迅速地编辑好一条短信:照片有问题,明天上午九点半,在百货商场对面的咖啡厅见个面。
修长的十指离开了手机屏幕,言司远用眼角余光从门缝扫视了一眼宁嫣儿,随后他并没有做过多的迟疑,点下了“发送”键。
沙发上的宁嫣儿发现手机的振动,她本只是下意识地瞥一眼,可是看见屏幕上的名字后,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翻杂志的动作也蓦地一滞。
即便宁嫣儿只是怔愣了一秒钟,言司远却也将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深邃的黑眸中又有复杂的情愫不断涌现。
宁嫣儿转了转眼珠子,想了一下,并没有将手中的杂志放下,却仍旧选择将手机拿了起来。
宁嫣儿并没有着急着打开短信查看内容,而是微微将脑袋往左右各自侧了侧,似乎在警惕地观察些什么,发现张媛正在闭着眼敷面膜后,在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将目光定格在茶几上的水杯上,装作刚才是在找水杯的模样。
尽管宁嫣儿观察四周的眼神动作并不那么明显,又被她很自然地掩饰过去,但是言司远所看到的,恰巧是宁嫣儿的侧面,再加上他纵横商界积累下来的看人经验,言司远轻而易举地便察觉出了异样。
言司远的眉梢微微上挑,肃穆和凝重爬上了他的俊脸,他眸子里的神色开始变化,却依旧隐藏得很深,叫人看不懂,猜不到。
宁嫣儿喝水的动作略显几分匆匆,她似乎顾不上如何喝水才优雅端庄,着急地灌下一大口凉水后,便又赶忙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迅速地打开短信内容查看。
看完短信的内容后,宁嫣儿神色一顿,垂在大腿上的另一只手也不自觉地敲了敲大腿,几根手指之间绞了绞,仿佛在因为什么事情而冥思苦想。
照片怎么会有问题?但看那娱乐记者的性格,应该不像是在愚弄她,他没有这个胆量。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去见一面比较好,万一是她没有注意到的,到时候酿成大祸就得不偿失了。
明明是一句很简短的话,宁嫣儿却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分钟,其间她还不忘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几下,以掩饰她在长时间看一条短信的事实。
言司远看过宁嫣儿使用手机时的动作,与刚才她假装划屏幕的动作有些微弱的差异,但足够让他辨别出,宁嫣儿是故意这么做的。
良久,宁嫣儿才将手机放下,再次把目光投向时尚杂志的时候,已经再也无法专注于其中,思绪逐渐纷乱,可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平淡模样。
言司远再观察了片刻,便收回目光,不着痕迹地将书房的门合上,他将目光停放在手中的手机上面,复杂的情愫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言司远把手机放在书桌上面,抬脚走向窗边,他伸手将窗户推开,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拂到脸上,他的思绪逐渐冷静下来。
因为“娱乐记者”发来的短信,宁嫣儿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第二天一早更是早早地醒来,却在房间里待到合适的晨起时间才出了房门。
打理好一切后,宁嫣儿掐算着时间,准备出门到咖啡厅去赴约。
临出门的时候,言司远正站在楼梯口,准备下楼,眼角余光却不着痕迹地飘到了宁嫣儿的身上。无疑,他一眼便辨认出宁嫣儿要去赴约。
可是宁嫣儿还把手机贴在耳朵旁,声音温柔,甜美地笑着:“不好意思小璃,让你久等了,购物计划还是在百货商场进行吧?”
宁嫣儿低下头,垂下眼皮,伸手理了理裙摆,略微停顿一下后,又继续开口说道:“还是在百货商场对面的咖啡厅见面对吧?正好,我也好久没有吃过那里的甜点了,蛮想念的。”
宁嫣儿柔柔的声音第一次让言司远感到没那么舒适惬意,甚至还有些不适和莫名的烦闷,等到宁嫣儿关门离去后,言司远的眉头不自觉地狠狠皱了一下。
宁嫣儿出了门后,步履忽而变得特别匆忙,好像她正在为一件十分在乎的事情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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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并没有着急着出门,而是站在阳台边,抬起手略微掀开了部分窗帘,正好将宁嫣儿突然加快步履的动作看入眼里。
所有的一切加起来,稍稍分析一下,似乎事实并不用人来戳穿,便可以在心中明了。
言司远抿紧薄唇,抬臂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幽深的黑眸里再也没有如往常一般的平静神色。
宁嫣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咖啡厅,却意外地发现娱乐记者还没有到。
按理来说,像娱乐记者那么见钱眼开的人,对她无疑是百般讨好,约她出来见面,一定是比她先到,怎么影子都还见不着?
宁嫣儿不满地皱了皱眉毛,看了一眼时间,离九点半还差十分钟,那她便再耐着性子等一下。
扫视一眼咖啡厅,宁嫣儿选择了最不起眼的位置落座,简单地点了一杯咖啡,便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朝咖啡厅的门口处张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推移,宁嫣儿的心底忽然蹿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再三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九点半了,娱乐记者怎么还不见人影?
宁嫣儿不耐烦地抿了抿唇,连咖啡也没有心情再喝,她嘴角的温柔笑容不复,愤懑地拉开手提包的拉链,正准备把手机拿出来,联系娱乐记者的时候,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拿手机的动作不由得猛然停住。
那个娱乐记者绝对没有这个胆量来骗她,除非……
思及此处,宁嫣儿忽然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不好的预感突然间灵验,她怔愣了好几秒钟,才缓缓回过神来。
正当宁嫣儿想要沉下心思来,仔细分析一下当前的局面时,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便映入眼帘。
言司远推门而入,进入咖啡厅内,清冷的视线环视了咖啡厅一圈,便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宁嫣儿的身上。
宁嫣儿心里咯噔一声,心跳的节奏蓦地漏掉了一拍。
来不及去想那么多,宁嫣儿以最快的速度稳住心神,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努力地扯动嘴角,挤出端庄大方的笑容来。
随后,宁嫣儿强迫自己若无其事的对上言司远的视线,从座位上站起身,迎着言司远的方向走去。
言司远的眼神仍旧清冷,可看向如今的宁嫣儿时,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凌厉和洞察,仿佛要刺穿宁嫣儿最坚韧的盔甲,看到她的心底去。
宁嫣儿总觉得言司远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觉得自己有些莫名的心慌,却还是优雅地勾起一抹浅浅笑容,尽量隐藏起所有的情绪。
“司远,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宁嫣儿的语调轻柔悠闲,笑得眉眼弯弯,心底的浪潮却掀了一股又一股。
为什么娱乐记者没有来,而言司远偏偏在这样的时间地点出现了?
言司远双手插在裤兜里,浑身的气场莫名地有些冷冽,他紧抿着薄唇,并不着急着回答宁嫣儿的话语,深邃的黑眸直直与她对望着,好几秒钟后才沉声答道:“我来赴一个约。”
不带一丝温度的回答缓缓传入宁嫣儿的耳畔,她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凝固在唇角,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远方。
随后,宁嫣儿发现自己似乎再也没有勇气和言司远对视,下意识地收回视线,转眸望向一旁,忽然又反应过来,尽量自然地抬起手腕,查看了一眼手表,硬生生地扯动嘴角:“小璃还没有来,不会又不能来陪我逛街了吧。”
宁嫣儿的声音依旧柔和温婉,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慌乱和颤抖,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她第一次觉得言司远的眼神这么可怕,好像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端详过自己。
难道是她的错觉?
那言司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
联系起所有的线索来,宁嫣儿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再也不敢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想下去。
察觉出氛围的一丝丝尴尬,宁嫣儿微微笑着,探着头往四周望去,装作是在寻觅小璃的身影,环视了一周,发现小璃仍旧没有来后,她耸耸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自顾自地小声嘀咕起来:“呼,小璃不该会是有事耽搁了吧。”
言司远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宁嫣儿身上,眉梢略微上扬,一双黑眸却像是吸人的漩涡般,好似藏了千万种复杂的情绪。
“既然遇到了,那就坐下来喝杯咖啡,如何?”言司远挑一挑剑眉,轻启薄唇,清冷的声线无端让宁嫣儿心底毛发。
宁嫣儿勾起嘴角的弧度,似乎以灿烂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将双手轻轻垂在身前,拿着手袋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动起来:“好啊,正好好久都没有和司远一起喝过咖啡了呢。”
话音落了,宁嫣儿抬起手臂,理了理耳朵旁的几缕发丝,率先挪开脚步,选择了最近的一张桌子落座。
一位服务生上前来,询问二人要喝点什么,宁嫣儿点了一杯招牌咖啡,随即便望向言司远,柔和的眼波温情脉脉。
“和你一样。”言司远将手臂轻轻搭放在扶手上面,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宁嫣儿的每一个神色和动作。
“那麻烦再来一杯招牌咖啡,记住,一定不要加任何糖。”宁嫣儿温婉一笑,叮嘱的时候表情却十分认真,因为咖啡不加糖一直是言司远的习惯。
“你还记得我不喝加糖的咖啡,难为你了。”言司远眼角上挑,唇齿间吐出的话语少了一丝冰凉,却依旧清冷,宁嫣儿这么细心,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记得啊。”宁嫣儿莞尔地笑着,一脸理所当然,“有关你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言司远闭了唇,没有再回话,轻轻勾了勾唇角,算是对宁嫣儿的回答。
察觉到言司远嘴角的弧度,宁嫣儿心底的慌乱顿时消散不少,仿佛黑暗之中的人看到曙光,双眼都比刚才多了几分光亮。
“司远,你肯定是以为,我和你好久没有一起喝过咖啡,就把你的习惯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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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微微嘟起小嘴,单手托着脸颊,眨眨眼睛望向言司远。
言司远没有即刻回答,他将视线淡淡地从宁嫣儿身上移开,望向玻璃窗外,几秒种后又轻轻落到宁嫣儿的面庞上,心里蓦地多了一分释然。
他从来没有张扬过喝咖啡不加糖的习惯,宁嫣儿却还一直记在心中,更何况是这么细微的地方……
那宁嫣儿所作的一切,是不是都出于她小女人的心思?只是因为她太过在意他了?
见言司远没有立马回答,宁嫣儿也不着急,安安静静地等候着,耐心十足,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言司远的脸庞上面,时不时地眨眨双眼,唇角笑容依旧。
片刻后,言司远才微微点头,舒眉言道:“嗯。”
“司远,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大好,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宁嫣儿担忧地皱起秀眉,就连一双红唇也紧紧抿着。
“没事。”言司远淡然清冷的音调飘了过去,黑眸里再也没有复杂难辨的情绪。
宁嫣儿转了转眼珠子,忽然灵光一现,绽开了嘴角的笑容,她倏尔站起身,微微笑道:“司远,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还不等言司远回答,宁嫣儿便踏着高跟鞋抬脚走了过去,在快要走到言司远身边的时候,她将右脚往外侧一拐,脚步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地往言司远的方向摔过去。
言司远反应极快,动作迅速地站起身,伸手稳稳接住了宁嫣儿,扶住了她的双肩,眉头狠狠地蹙了一下。
宁嫣儿如愿跌进了言司远的怀中,双手却趁机套在他的脖子上,装作是在稳住身形的模样。
“小心点。”言司远扶着宁嫣儿站稳身子,宁嫣儿稍稍做了一下停留,便点点头,撤回了自己的手,眉眼弯弯露出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司远,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时间一天一天地往前推移,觉得自己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初卿不想再赖在病床上养伤,公司那边的事情不得已拖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她只想快点回去好好工作。
回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初卿便早早起了床,打点好一切,赶到公司后,正准备去部门报个到,却被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小姐拦住了去路。
初卿疑惑地蹙起眉头,刚想开口说几句话,对方就先恭恭敬敬地开了口,嘴角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初小姐,您在公司的职位已经有所调整,请跟我来。”
初卿扬一扬眉毛,抿紧了唇角,沉默着跟上了职业小姐的步伐。
因为养伤,她确实请了好一段时间的假,也难怪公司会调整她的职位。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别人看轻了自己。
初卿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走在前面的职业小姐时不时地回过头来望望她,她都轻轻点头,回以礼貌大方的笑容。
等到职业小姐在VIP电梯前停下脚步,示意初卿进去时,初卿下意识地驻足,睁了睁双眼,疑惑地挑起柳眉:“我不应该乘坐这辆电梯吧,请问是不是弄错了?”
职业小姐笑了笑,走上前,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初卿:“初卿小姐,您现在的职位是言总的秘书,需要马上前去报道,我就不方便上去了,先走一步,这些文件你应该都能看懂。”
初卿好看的眸子里闪过几分讶异,差点没有回过神来。听到职业小姐这样说,她也不好作过多的挽留和言语,只得微微点头,礼貌地笑道:“我知道了,谢谢。”
跨入VIP电梯,初卿垂下眼眸,仔细地翻看起文件来,内心的情绪却已经被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以后都要做言司远的秘书了?
不用细想,这一定是言司远蓄意安排的,但她不知道言司远有什么戏弄她,让她出丑的打算,她只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淡定自若地对待一切。
初卿深呼吸一口气,熟悉了手中的文件后,整理好衣襟,稳步迈出电梯。
在言司远的办公室前停下脚步,初卿吞咽了一口唾沫,抿一抿唇角,伸出手,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敲响了门。
“进来。”言司远似乎已经料到来人是谁,声线也比平日里少了一分清冷。
初卿轻轻地推门而入,脚步不急不缓地走到言司远面前,微微点头示意,声音淡然却恭敬十足:“言总。”
“嗯。”言司远轻轻“嗯”了一声,听到初卿这样疏远的称呼,他心底莫名地生出些不快。随后,他的眼角余光不自觉地扫向初卿清丽的面庞,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先去帮我倒杯咖啡。”
“稍等。”初卿扯了扯嘴角,眉目微微舒展开来,双眼并不去看言司远,大脑却飞速旋转起来。
言司远叫她做的事情似乎很简单,却是一句极其简单的吩咐。她是第一次来言司远的办公室,并不怎么清楚办公室里的布局,更何况办公室并不小,职业小姐给她的文件内容也有限,她并不知道去哪里倒咖啡,更不知道言司远喜欢喝的咖啡标准如何。
初卿已经不想去思考这是否是言司远故意而为之,只是她倏尔意识到,原来她对言司远知之甚少。
初卿神色自若,表情如常,嘴角的笑容弧度正好,一直保持着,好在她进入言司远的办公室时便用眼角余光观察了一下四周,仔细分析一下,她就试着往西南角的方向走去,准备试试自己的运气。
在初卿仔细思考的时候,言司远的视线便一直锁定在她身上,嘴角不由得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来,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镇静,那他便要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镇定自若。
初卿运气不错,她选对了地方,回想起刚才的文件,她也大约记得咖啡的标准如何,便着手开始倒起咖啡。
初卿微微俯下身,并没有注意到略显宽松的衬衫是怎样往前倾斜的,她已经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如何倒好一杯咖啡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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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初卿找好材料工具,摸索着面前的机器该如何使用时,言司远扬一扬剑眉,搭着扶手站起身,放轻脚步,缓缓抬脚向初卿走去。
初卿弯着身子的一幕映入他的眼底,他的视线忽然触及到什么,眸光一凛,加快脚步便走到初卿身后,伸出手,从初卿脖子后绕到前面去,带有温度的掌心便覆在了初卿的胸口前,按住了往前倾斜的衬衫衣领。
“注意仪态。”
言司远的声线仍旧清冷,只是比平日里多了一丝玩味,初卿被突如其来的灼烫温度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想要躲避,略微慌乱间,脚踝往内一扭,鞋跟的不稳使得她失去重心,整个身子直直地往后摔去。
言司远勾起唇角,眼疾手快地接住初卿,双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腰身。
初卿愣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回想起言司远说的话,和胸口前的滚烫温度,一抹绯红色已经爬上她的耳根处,她只能强作镇定。
察觉到言司远还揽着自己的腰,初卿瞬间站直身子,像是反弹般迅速离开他的怀中,眼神却开始四处游离,她恭敬地颔首,声线柔柔的:“不好意思,言总,我下次会注意的。”
言毕,初卿便慌忙地转过身去,继续为言司远倒咖啡。
言司远挑一挑剑眉,不知为何,看见初卿脸红慌乱的模样,他心底格外愉悦,仿佛心湖也起了好几层涟漪。
言司远扬起嘴角,抬眸望向初卿,忽而探过身,也跟着一起俯下身去,从初卿后背笼罩住她的整个人,伸出手臂,放在了初卿的右手上面。
“这样端杯子很容易烫伤,应该这样端才对。”言司远故意压低声音,让语调染上几丝魅惑,他一边说,一边用手纠正初卿端杯子的手指姿势。
初卿的脸涨得更红,她蓦地躲开言司远的手,压抑住心底的怒火和愤懑:“我知道了,言总。”
她又何尝看不出,言司远这样做无疑是在戏弄她,她必须冷静,否则就是遂了言司远的心愿了。
正当言司远还想继续进攻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宁嫣儿的声音悠悠传来:“司远,是我。”
初卿倒咖啡的动作忽然一顿,趁着言司远回话的空当,她赶紧倒好咖啡,躲开言司远,稳步走到办公桌前,把咖啡放下。
宁嫣儿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在看到初卿的那一瞬间,眸色一冷,随即便恢复常色。
宁嫣儿温柔大方地笑着,迎着言司远走去,还没有开口,言司远就冷着语调询问:“有什么事情?”
言司远略显烦躁的态度让宁嫣儿一愣,她缓了缓,依旧维持着笑容:“我看你最近都没有怎么休息好,就来给你送点调息补神的。”
宁嫣儿说着,用眼角余光淡淡地扫视了初卿一眼,将手中的袋子扬了扬:“我特意托别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初卿选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静静站在一旁,却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宁嫣儿把袋子放下,朝言司远走近一步,抬起手,踮着脚尖替言司远正了正领带,动作亲昵无比。
言司远下意识地瞟向初卿,只见她乖巧安静地站着,并没有露出什么反应,内心的烦躁更添了几分。
初卿总觉得这样待下去太过尴尬,便朝言司远微微颔首示意,眼神却并没有看向他:“言总有什么事情再吩咐我就好。”
言毕,初卿便抬步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走去,言司远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锁在她离去的背影上面,直到初卿关门离开,才收回视线。
晚饭时,言司远在餐桌上淡淡开口:“妈,公司有事,几天后我要去美国一趟。”
张媛夹菜的动作一顿,转而和善地笑了:“让初卿也跟着你一起去吧,你看,初卿现在是你的秘书了,于公于私,带上初卿都合适。”
张媛这话明显是说给宁嫣儿听的,宁嫣儿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扬起嘴角,回应道:“司远,今天我去看了你几次,你都在忙工作,工作固然重要,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样我才能放心。”
听到宁嫣儿提及她今天再三出现的事情,言司远的烦躁又蹿上心头,他并没有回答宁嫣儿的话,而是直接应允了张媛的提议,声线淡淡:“嗯,正好让她历练一下。”
初卿正在喝汤,听到张媛的话差点呛到,刚想委婉地说几句,准备想方设法地逃过这个大大的劫难,谁知道言司远抢先开口,让她不得不顺从了这件事情。
宁嫣儿嘴角的笑容一滞,好不容易才维持了神色的平静,低下头不停地咀嚼一口饭菜,心底的不甘和嫉妒却让她格外难受。
吃完晚饭,宁嫣儿去了书房找言司远,一见到言司远,便着急着往他怀中扑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柔媚:“司远,你去美国出差的时候,也带着我一起去,好不好?”
言司远没有推开宁嫣儿,却也没有揽住她,他刚想启齿,宁嫣儿又急切地道:“不然,你出差的时候,我整天整夜看不到你,会得相思病的!”
“我去美国是为了谈合同,如果你想去美国,我下次再带你去。”言司远语调清冷,态度却十分坚定,不容拒绝。
宁嫣儿还想继续赖在言司远怀里撒娇,言司远却顺势握住她的肩膀,自然地将她从怀中拉开。
见状,宁嫣儿只得作罢,愤愤地回了房,想起初卿也要去美国,她便决定也要偷偷跟着去,绝对不能让初卿得逞!
第二天一大早,言司远下楼时,初卿已经在餐桌上了,见他下楼眼都没抬。
言司远有些郁闷,不知道初卿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在医院的时候,对他的态度已经有软化的趋势,可一回到言家,又变成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心里郁闷至极,言司远也不想主动开口,拉开椅子坐下等佣人拿早餐上来。
两人埋头各吃各的,气氛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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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宁嫣儿也起了个大早,只是梳洗之后没急着下楼,慢悠悠地从自己的衣柜里搬出需要带上的衣物,然后一件一件整理进行李箱。
没有想到言司远竟然会拒绝她一同前行,宁嫣儿脸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心里可是十分地不乐意。她不明白言司远为什么会拒绝她,女人的天性让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任言司远和初卿去了美国,不然之前去公司的监视岂不是白费了?
笑话,她初卿想要撇开她和言司远单独共处,那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狠狠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宁嫣儿坐回床上,等待楼下的言司远和初卿吃完饭之后离开。
十几分钟之后,楼下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宁嫣儿起身走到窗户边,将白色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向外面望去。
楼下,司机将两人的行李拿上了后备箱,初卿和言司远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黑色的车辆缓缓离去。
打了个响指,宁嫣儿露出一个笑靥,回过身穿戴好,宁嫣儿拉起行李箱拉开门下了楼。
好巧不巧的,还没走出大门,身后就响起了张媛的声音:“站住!”
宁嫣儿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冷着脸看向她,没好气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哼,你要去哪?”上下打量着宁嫣儿身上的一身装扮,张媛黑着脸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去哪里你管得着么?”宁嫣儿又翻了个白眼,这老女人简直莫名其妙,不想再和她多说,宁嫣儿拖起行李,径直地向大门外走去。
“你!”被宁嫣儿的话气得半死,张媛气得直跺脚,这个女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跟她这样说话!她果然不能让这样的女人做她的媳妇!张媛恨恨地想到。
想到刚才张媛拖着个行李箱,不用明说,张媛也知道她这是要去哪里了。
拿出手机,张媛播下初卿的手机号码,对面却提示机主已经关机,想来初卿和言司远已经上了飞机,张媛便想着晚一点再打过去好了。
翌日,美国纽约。
到达事先定好的酒店,初卿早就疲惫不堪了,虽然在飞机上睡了几趟,但身体还是头重脚轻的。
晃了晃脑袋,初卿试图将脑袋里的昏沉感扫去,言司远走在她身旁,见她似乎有些异样,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摇摇头,初卿淡淡地应了应了声:“没事。”
对初卿的回应有些不爽,言司远眼神闪了闪,没有回应直接迈开步子走到了她的前面,看着男人的背影,初卿有些不明白言司远这又是怎么了。
懒得去猜测他生气的原因,初卿只觉得头越来越痛,只想赶紧洗个澡睡上一觉。
进了分配给她的房间,初卿随手关上了门,想起自己手机还是关机状态,初卿拿出手机开了机,随手扔在了床上。
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带过来的行李,手机铃声却响了,捞起手机,屏幕上跳跃的是张媛的名字,心里有些疲惫,初卿知道,每一次张媛找她基本都是有什么事情要她去做,皱了皱眉,纵使心里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上床睡觉,初卿还是耐着性子接下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刚接下电话,对面的女人冷冰冰的语气传了过来。
初卿被问得无话可说,悻悻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没有听到,你有什么事吗?”
张媛也不想在这些小事上面多费口舌,想到到现在还没有回言家的宁嫣儿,她不紧不慢说道:“你注记得留意一下司远的动向,你们前脚刚走,宁嫣儿就跟着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怀疑她跟着你们去了美国。”
宁嫣儿也来了美国?初卿没多想也知道她来干什么了,看来她还真是不放心言司远啊,之前在公司的时候就看见她天天在面前晃,现在看来,恐怕也是害怕她和言司远有过多的接触,莫名的,初卿忽然觉得宁嫣儿可怜,男人啊,从来都不是靠监视就能留住的,一个男人要是心有所属,其他女人又怎么会入得了他的眼?
可惜的是现在的宁嫣儿又怎么会晓得这个道理?
“所以,我现在要你提防着她,千万不要让她和司远碰面,你明白了吗?”
被张媛的话拉回现实,初卿的眉头紧锁,不让他们见面?拜托这是她能控制的事情吗?提防宁嫣儿,难道要她向她一样24小时粘着言司远不放?这事她可做不来。
可是想到答应过张媛的事情,初卿咬了咬唇,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还是应允了下来:“好,我会注意的。”
“嗯,那就先这样。”
说完,那边很快就切断了电话,初卿放下手机,有些泄气地躺倒在床上。
舒适柔软的床铺令她的睡意阵阵袭来,想到自己还没洗澡,她挣扎着坐了起来。
恰恰房门被敲响,初卿起身套上拖鞋走到门边开门,初卿抬起头,看着言司远一脸别扭地看着她,“你怎么过来了?”
言司远脸色更加不自然了,刚才来酒店的路上,看初卿的脸色不太好,问她,她的态度又十分地敷衍,他便生了气不想再去关注她,可心里究竟还是有些担心,便走过来看看。
听到小女人似乎不太欢迎自己的语气,言司远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微皱的双眉显示此时他的心情不佳,“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到自己妻子的房间都得事先报备一下吗?”
看着语气不善的言司远,初卿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奇怪你怎么会突然过来,你不必这么敏感。”
“我……”言司远被说成是敏感,在他的观念里,这个词无疑是再说他小气的意思,本来还想反驳什么,但是在看到初卿有那么一会似乎是因为身体不适,眼睛轻闭了一会,他话锋一转,语气也放缓了一些:“你怎么了?”
初卿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可能是晕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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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的话语哽在喉间说不出口,言司远咬了咬牙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要开口,初卿扬起略微有些苍白的小脸,淡漠地看着他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我想先睡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那就先回去吧。”
挡住即将被关上的房门,言司远气急败坏地低声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用得着这么着急赶我走?”
初卿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松开了手,凝视着言司远的眼睛缓缓道:“我没有这样的意思,为什么你总是曲解我的话呢?我今天真的很累了,你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就这样。”
猝不及防,手腕被男人扣住,初卿看了眼言司远的手掌,再抬起头看向他,只见男人的双眼愤怒得通红。“你对我究竟有什么不满,难道不可以直接说出来吗?用得着每天这样冷嘲热讽吗?”
想要挣脱男人的桎梏,却发现男人的力气大的惊人,初卿也不甘示弱,仰起头,“你想干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用力地推开门,言司远弯腰一把将倔强地小女人扛起,抬起脚将房门扣上。
被狠狠地扔到床上,初卿只觉得头疼得连天花板都转了起来,身上被男人压制得不能动弹,初卿低吟了一声。
听到初卿痛苦的呻吟,言司远瞬间清醒过来,看着小女人紧闭着眼喘息,言司远神情一顿,犹豫了三秒,起身坐到了一旁,伸手将初卿拉了起来:“你怎么样?”
扶住额头,初卿晃了晃脑袋,“头有点晕。”
言司远凝视片刻,起身走出了房间,三分钟后,男人的身影又晃了进来,言司远将手里的水和药片递到初卿面前,“吃了。”
抬头看了眼一脸紧绷着的男人,初卿叹了口气,也没多问什么,伸手接过水杯和药片,仰头将药含进嘴里,饮了一口水。
见她这么配合,言司远的心情又好了一点,“睡会吧。”
“嗯。”初卿点点头,忽然间想起刚才张媛的话,既然宁嫣儿迟早会出现,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那个……宁嫣儿应该也来美国了,你知道吗?”
听到初卿说宁嫣儿也跟来美国,言司远下意识地沉下了脸,自己之前明明拒绝了她一起跟来的请求,没有想到宁嫣儿竟然这么不听话,言司远沉着气闷声道:“你怎么知道她要过来?”
“呃……”初卿愣了愣,决定实话实说,“是妈,她说我们走之后,宁嫣儿就出门没有回去了,可能跟着过来了。”
点点头,言司远叹了口气,冷冷道:“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联系。明天还要开会,你先休息吧。”
“等等。”见言司远要离开,初卿连忙喊住了他,“我想,你明天可不可以带嫣儿过去?妈不在这边,她也管不上这些事情,你们正好可以趁机放松一下。”
闻言,言司远怔住了,他没有想到初卿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提议,直视着她的目光,言司远心冷的发现那里面没有一丝犹豫或者其他的情绪。
言司远的反应让初卿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其实她也十分矛盾,一方面,自从那天晚上,言司远喝醉酒在医院跟她告白,她心里很开心。可另一方面,言司远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想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她不明白那晚究竟是不是他喝醉了的胡言乱语,况且,她也不能明白,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对宁嫣儿会像往常一样亲密,种种现象让她不得不保留自己的感情。
与其过得患得患失,她宁愿自己离言司远远一点,至少这样的话,自己的心是安定的。
“你让我和她陪我去开会,你确定?”冰冷的语气,不可置信的眼神,言司远看着初卿冷冷道。
故作轻松地一笑,初卿耸了耸肩膀,“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平时在家里妈管你们管得很严,你们可以趁现在一起制造些美好的回忆什么的,恰好我也想休息休息,两全其美,不是吗?”
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言司远毫不犹豫地回身将床上的女人扑倒,紧咬着压根问道:“你真的就这么无所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告诉我,我真的猜不透!”
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初卿淡淡道:“你不必懂我,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什么叫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告诉我!”脑子被女人的话气得快要爆炸,言司远忍不住嘶吼道。
沉受着男人空前的怒气,初卿不得不说有些被吓到,她没有想到言司远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为什么他会生气,初卿很是疑惑,难道她让出时间给他们过二人世界也是错的?那她到底要怎么做他才会满意?
伸出手狠狠推开身上的男人,言司远一时没有料到被推到了地上,初卿迅速站起身,有些惊恐不定地看着从床上滚下来的男人,“我……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什么,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累了,想洗个澡,你自便。”
刚走到浴室门口,身后言司远立马用长臂抱住了她,粗喘着气,男人冷笑了一声道:“不用洗了,就这样做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什么?”初卿奋力挣扎着,有点没有明白过来言司远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小女人似乎将事情一股脑抛之脑后的反问,言司远更气了,为什么连立定的每周五一次的性生活她也会忘记,言司远在真的很想问问她究竟是有多不在乎他!
狠狠地在女人小巧的耳垂上一啃,言司远贴着她单薄的耳廓喘息道:“这样,我的好妻子,你记起来了吗?我们的星期五之约。”
心里“咯噔”一声,初卿这才想起今天似乎是周五,上周因为自己的脚受了伤,所以避了过去,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星期五这么快又到了。
见初卿脸色一阵青白,言司远残忍地扬起一抹笑,“怎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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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咬着下唇,初卿闭上了眼,“麻烦你快点,我有点累,想要休息了。”
心中的怒火犹如被泼了一桶汽油一般,蹭的火苗上涨,言司远真的很佩服初卿几乎有一种每句话都能把他气个半死的能力。
快点?她以为他是什么?种马?
不满地将小女人拎起扔到床上,言司远倾身吻住了初卿的唇瓣,动作粗鲁得初卿深深皱起了眉头。
察觉到小女人似乎十分地不舒服,言司远有些无奈,究竟他要怎么做,她才会在乎他一些?
风卷蚕食般地吻渐渐变得柔缓,柔软的舌尖轻挑开贝齿,探索着里面的每一个角落,初卿瑟缩着舌头,可每当她这样做,言司远的舌尖总会毫无失误地捉到它,然后与之缠绵,相互吮吸。
感觉到身上的异样,言司远轻抚着小女人柔软的发丝,加深了唇边的吻。
温热的手指划过嘴唇,眼睛里闪着灼灼的情意,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初卿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她忘了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言司远,紧些,再紧些。
胸口一凉,初卿双眼睁开一条缝,入眼的是言司远那双充满着欲望的漆黑的深眸,深不见底的如同一潭深泉,似是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心跳忽的似乎停滞了一秒,初卿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不是和他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亲密关系,内心会涌出这般的羞耻感。
抬手抚上女人发红像一个红苹果的脸颊,言司远轻笑了声,紧接着雨点似的吻便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初卿的颈侧。
轻咬住唇瓣,初卿抑制住自己喉间急欲奔喉而出的娇yin,只能粗粗地喘着气。
言司远的手似乎带了魔力一般,宽厚的大掌潜入女人单薄的衬衣底下,紧贴着嫩滑的肌肤游走,在小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言司远故意多做了会停留,果不其然,女人似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瑟缩着身子,小手推搡着他的肩头想要逃脱。
邪魅一笑,言司远时轻时重地摁揉着,初卿睁开迷蒙地双眼,眼里已然带了些氤氲的水雾,祈求似的看向他,呼吸一滞,言司远的气息越发紊乱。
就在他想要脱掉身上碍事的衣物之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听到来电铃声,初卿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看着自己衣衫不整地坦露在言司远眼前,连忙伸手将被单抱在了胸前。
言司远的兴致也被打断了,低咒了一声,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着宁嫣儿的名字,他看了眼满脸通红的小女人,皱了皱眉,还是接下了,“喂?”
“喂?司远,你猜猜我在哪?”电话那头,宁嫣儿刚下飞机,立马兴奋地打了一个电话个言司远,虽然不知道言司远会不会生气,她竟然违背他的意思自己跑来了美国,但是她并不担心,以她对他的了解,只要撒个娇,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宁嫣儿的音量不小,初卿离言司远的位置也不是很远,所以宁嫣儿开口的那一刻,她立马就知道是宁嫣儿打来的电话。
眼神一暗,初卿松开被单,将自己身上的衬衫领口一个个扣回原样。
是啊,她怎么就忘记了宁嫣儿,想到刚才差点和言司远发生关系,初卿幽幽叹了一声。
“叮咚”一声,熟悉的短信铃声响起,初卿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是莫清发来的一条短讯。
【在吗?】
指尖悬在屏幕上,想了想,初卿还是摁灭了屏幕。
言司远坐得和初卿不远,自然而然地便看到了她屏幕上的短信,看着她没有回复,言司远原本不是很爽的心情立马得到了舒缓。电话那头宁嫣儿又喊了他一声,言司远觉得有些头痛,明知道宁嫣儿跟着来了美国,言司远捏了捏眉头,有些无奈,很是配合地淡淡回道:“你在哪?”
“哈哈,我现在在美国哦。”宁嫣儿高兴地说道。
“哦。”言司远冷着语气回道。
没想到言司远的语气会这么冰冷,宁嫣儿有些慌了神,怔愣了一秒,连忙委屈问道:“司远……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对不起嘛,可是我一个人在家里真的很无聊,想来想去,我还是想要待在你身边……”
“没有,你现在在哪?我让人过去接你。”言司远耐着性子回道。
看了眼一直默默无言的初卿,言司远忽然间有些烦躁,没想到宁嫣儿会跟来美国,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打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什么?你不过来接我吗?我现在还在机场,一个人,我有点怕,司远你快点过来好不好?”听到言司远竟然不打算亲自过来接她,宁嫣儿气得脸都扭曲了,但是仍旧不死心,娇嗔着向男人撒娇。
“我现在有点事,待会让助理过去,你不要乱跑。”
语毕,拿下手机挂断了通话。
机场内,宁嫣儿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气得指尖发颤,没想到言司远竟然真的就这样放任她在机场里不管!
言司远说他有事,宁嫣儿冷笑了一声,她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今天是周五,也就意味着今晚言司远和那个女人又要……
宁嫣儿狠狠地踢了行李箱一脚,她整个人心里有些不甘心,她就是为了破坏两人今天晚上必行的事情才会这么急着从国内赶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落了空。
不甘心地想要再次拨打一遍言司远的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宁嫣儿气得尖叫了一声,不少路过的人听到都看向了她。
酒店内,以防再次被打扰,言司远干脆将手机关机,扔在了床头柜子上。
倾身将初卿压在身下,言司远眼里闪着亮光,“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不想,初卿一改方才的兴趣盎然,脸上冷漠得几乎没有表情,语气也十分地平淡,“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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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了皱眉,言司远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轻抚着女人的侧脸,凉薄的唇瓣再次印在了女人玫瑰色润泽的唇瓣上。
轻轻摩擦了几番,言司远丝毫感受不到初卿有什么回应,抬起头,看着身下的女人轻闭着眼,犹如睡着了一般毫无反应,言司远高亢的兴致立马落了下来。
眼底划过一丝不快,言司远不满地问道:“你怎么了?”
睁开双眼,初卿眼里黯淡没有一点神韵,像极了一只毫无生气的娃娃,“没怎么,就是有点累,如果你不想做,今晚就这样吧。”
深吸了口气,言司远压制自己的怒意,道:“你到底怎么了?你刚才分明也……”
“我说了,我只是有点累了。”打断言司远还没有说完的话,初卿字字坚定地说道。
撇开眼不再去看男人探究的眼神,言司远对她这个动作十分不满,便伸出手将她的下颌扣住,强行让她看向他,“看着我。”
“请你放开!”初卿也来了气,她就是忽然就不想做了,为什么言司远一定要强制她做这些事情。
捉住女人试图掰开他的手的小手,想到刚才莫清发来的短信,言司远终究还是动了气,“该不会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关系吧?怎么,想到他就不能接受和我发生关系了吗?”
听着言司远的嘲讽,初卿冷笑了一声,觉得言司远简直莫名其妙,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会扯到莫清身上,这简直不要太可笑!
“和他没有关系,你放开我。”
“怎么没有关系,不然你怎么解释你刚才的反应,就因为他一个短信?你未免把他看得太重了吧?”
心里膨胀得快要令人无法呼吸,言司远恨恨地回道,为什么初卿对他不理不睬,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对那个男人,就可以露出那么甜美的笑靥?为什么一出什么事情,首先会求助的对象不是他,而是那个男人?
“我怎么看他和你有什么关系,言司远请你不忘了,我们之间只是契约的关系,你可不可以不要太过干涉我自己的事情!”
说罢,初卿趁男人愣神期间,迅速挣脱了男人的钳制,拾起行李箱里的换洗衣物,径直向浴室走去。
“可以,既然你说我们是契约关系,那我们就该履行契约的约定吧?”
来不及反应,手腕被往后一扯,初卿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瞬间成了两半,粗暴地吻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狠狠地印在颈侧,锁骨上。
下身一凉,初卿尖叫了一声,不等她做好准备,男人便夹着怒气闯入了她的身体。
无法呼吸的痛在身体里蔓延,眼角滑下痛楚的泪水,初卿闭上了眼。
宁嫣儿一个人坐在酒店里,她微微思索,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满脑子都是言司远,想着言司远一个人和初卿在一起的样子,最终停下了脚步。
“哼,初卿,别以为到了美国我就拿你没办法。司远,他永远只爱我宁嫣儿一个人。”宁嫣儿眯起一双描着精致眼线的美眸,势在必得地说着,像是一切都要在她的掌控之中。
宁嫣儿站了起来,望着有点落寞的房间,想起言司远和她在一起的温柔,不禁沉沦回忆。
哒哒哒,高跟鞋敲着地板,宁嫣儿从床上站起来,走向了客厅的沙发。她往沙发里一倚,微微闭眼,彩青色的眼影让她看上去十分艳丽。
“不行,我要给司远打电话。”宁嫣儿眉头微皱,又再次舒展开来,她拿起茶几上的座机电话便要拨出那一串熟悉的数字,当按下那熟悉的几个键,才觉出有些不对,自己拿着酒店的电话,万一他不知道是自己,不接怎么办。
宁嫣儿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保护,白皙的手指飞速地按下几个数字,拨打了言司远的电话。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宁嫣儿大大的美眸里有一些疑惑,司远怎么没有接她的电话?她的心里有些沉了下去,宁嫣儿又再一次拿起手机,重拨了刚才的电话,依旧是一阵忙音。
宁嫣儿站了起来,高跟鞋敲得地板哒哒作响,她在茶几面前走过来走过去,最后再次坐下,姣好的面容上是有些气愤。
“司远竟然不接我的电话……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可是在酒店会有什么事情,司远……”宁嫣儿皱着眉,言司远没有接电话让宁嫣儿很恼火,一想起在言司远身边的是初卿,便气不打一处来。
宁嫣儿皱了皱弯弯的柳眉,她有些心情不好,便去厨房取了一瓶红酒,重新坐回沙发,摇了摇手中的杯子,酒随着杯子而晃动,宁嫣儿弯弯的柳眉一挑,自己不就像这手中的酒,司远就如这手中的杯子,杯子一动,酒便控制不住的跟着杯子晃动。
白皙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拿着着酒杯,宁嫣儿垂眸,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美丽的脸蛋上,更加使她的五官深邃了起来,她细细地饮了一口。
“啪”的一声,酒杯落在桌上,宁嫣儿再次拨通了言司远的电话,电话那头依旧是一阵好听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宁嫣儿望着手机上的那一串熟悉的手机号码,她呆呆地看着手机,心里有着一阵的恐慌:司远,司远他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不行,我要去找他!
宁嫣儿快步走出了房门,向着言司远酒店的方向去了。
一进酒店,宁嫣儿便着急地奔向前台。
“你好,请问言司远的房间号是多少?”踩着红色的高跟鞋,宁嫣儿扬起下巴问着前台小姐,美眸里是盛人的光彩。
“对不起,这位女士,客人的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
“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个房间而已,请告诉我。”宁嫣儿紧紧抿着嘴唇,大大的美眸里有一丝拜托。
“这位女士,请问你是言司远先生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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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的服务员有些狐惑的问着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
听到这句话,宁嫣儿心里深处的柔软轻轻地化开了,她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地回答服务小姐的问题:
“我是他的女朋友,所以快告诉我吧。”宁嫣儿瞪着大大的双眸,希望她能给自己想要的答案。
“对不起,这是客人隐私,我真的不能告诉你。”前台小姐略带难色。
“什么?你必须告诉我,我是司远的女朋友。”宁嫣儿彻底失去了耐心,她的语气微微拔高,一双美丽的黑眸里带着一丝丝的怒气。
谁知道前台的小姑娘却完全不吃这一套:“真是对不起,你没有权利知道,这是客人的个人隐私。”
“我是司远的女朋友,我会没有权利知道?真是够了。”
宁嫣儿精致的眼角上挑,凌人的视线直直地看向前台小姐。
“那还真是为难你了,客人的隐私我们是没有权利告诉别人的。”前台小姐不卑不亢地回应。
“呵,你要是不告诉我,等司远来了,你有没有想过,惹怒我的后果?”宁嫣儿没有想到一个前台也能把她呛到,她抬了抬下巴,微微眯起的眼眸里,向前台小姐射出慑人的光芒。
“抱歉,我们酒店有规定,真的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
前台小姐有些忐忑地说着,恰巧这个时候,有人拨打了酒店前台的电话,她赶紧接了起来,躲开宁嫣儿慑人的光芒。
“哼。”宁嫣儿转身走到了前台的座椅上,闷声坐了下来,冷着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像是随时会发起进攻。她现在多想让司远亲口告诉那个不识抬举的前台小姑娘,宁嫣儿就是他言司远的女朋友。
“嘟嘟嘟……”又是再一次漫长的等待。
“对不……”这次没等电话里的女声说完,宁嫣儿便挂断了,司远……又一次没有回应。可是她不想再次听见那个冰冷的机器的声音。
宁嫣儿站起来,轻跨出自己纤细的腿,又走向了前台。
“司远的房间号,请告诉我,你最好快一点。”宁嫣儿就是不肯放弃,漆黑的美眸里有一丝执着,她继续问着这一个问题。
前台的女生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的告诉她:
“客人的隐私我真的不能说,要不你还是把他叫出来了吧。”
“他的电话打不通,所以,快告诉我。”宁嫣儿瞪着一双水润的美眸,平息下自己的怒气,直直地看着那个前台姑娘。
“这件事情你应该和他谈谈。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
前台小姐赶紧接待另一个要入住的客人。
宁嫣儿退了回去,继续坐在位置上,她重新拨着言司远的电话,一次又一次,挂断了继续拨,宁嫣儿疑惑言司远在干什么,美眸里闪过一丝怒气,眉头更紧锁了一些。
而言司远还在酒店里,白色的床单,昏暗的灯光,紧拉的窗帘,这一切都告诉言司远的兽性不在压抑。身下是初卿,白稚的皮肤,有些凌乱的头发。
“唔。”初卿不时发出一些喘息,让言司远更加无法停止。为了这一时刻,言司远特意把手机调成震动,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只属于初卿和言司远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客厅茶几上的手机正在不停的震动。
宁嫣儿坐在前台,眸子里充斥着一丝无助和恐慌,自己打了十几通电话,言司远都没有任何回应。
天慢慢黑了,人越来越少,连窗外的车辆都开始变少了,外面灯光亮起,照亮了宁嫣儿一个人的孤单。到最后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从宁嫣儿身边经过。
人越来越少,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宁嫣儿要不要在这里开一个房间,宁嫣儿淡淡回绝,她只是过来等司远的,要是开的话,也是司远带着她开,而绝不会是她一个人开。
宁嫣儿美眸里的光芒有一些黯淡下去,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再次拨打那个已经拨打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手机号码。
又过去了很久,眼前甚至没有人再经过,突然变得安静了不少。最后甚至连眼睛也要罢工了,宁嫣儿强撑着不要睡过去,睫毛轻轻地颤抖着,似乎下一秒就要紧紧闭上。
宁嫣儿昏昏欲睡地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黑色眸子涌出困意,可是,可是司远,还没有给她回一个电话,没有……
宁嫣儿一双黑色美眸里的光芒,似乎要渐渐地黯淡下去。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这个寂静的地方,显得格外清脆。
言司远和初卿结束之后,先洗了个澡,他在等初卿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来电,而且全部来自一个人——宁嫣儿,这才打回去。
“喂,嫣儿。”熟悉低沉的声线在电话那头响起,宁嫣儿大大的美眸里是满满的开心。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呜呜呜……”晶莹的泪珠从开始有了一点星光的眸里,缓缓滑落下来。
“对不起,嫣儿,刚才忙工作,手机关了,没有听到。”言司远听着宁嫣儿从手机那一边传过来的哭泣声,缓缓地安慰着她。
“呜呜呜,你是把我忘了吗?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你知不知道,呜呜呜。”
“嫣儿,不要哭了,都是我的不对,我知道我知道你给我打了一天电话,我这不是接了么,别伤心了。”
言司远垂眸看着洁净的地板,回应着宁嫣儿的话。
宁嫣儿淡淡一笑,眼眸里有了笑意,司远的话如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拂着她。
“司远,你在忙什么呢,都不接我的电话。”
“工作上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把手机关机的,让你担心了。”
“就是啊,我不知道你在哪我都要担心死了,所以才一个劲的打电话,你不会怪我吧?”宁嫣儿美眸里的泪花再次滑落下来,她赶紧从包包里拿出了面巾纸。
“怎么会呢,嫣儿,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怪你的。”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音里,带有安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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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有些水光的眸里盛满了莹莹笑意。
“嗯,司远说过的,不会怪我的。”
宁嫣儿听着言司远柔声细语的安慰着自己,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微笑。果然,司远是在意自己的。哼,初卿,即使你和司远单独出来了又怎样,司远的心可还是在我的身上呢。
留得住人,却留不住心,初卿,你是斗不过我的。美眸流转,宁嫣儿的声音又柔了几分,“我不管,司远,我现在就在你住的酒店的前台这边,他们不肯告诉我你住在哪个房间,害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宁嫣儿一边说着眼泪一边适时的往下掉。
透过手机宁嫣儿因为哭泣而略微沙哑的声音传到言司远的耳里。他微微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有点烦躁地插进裤口袋。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宁嫣儿,他开始感到有点烦躁了,甚至在听到她哭着要见自己的时候,他也无动于衷。
但是,如果宁嫣儿一直待在前台等自己,到时候还是会碰面。
言司远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初卿,她正睡着,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可是他还是有点心虚的走到总统套房的套间,这才放低声音和宁嫣儿说道,“嫣儿,你先别哭了,我没有不管你。你看,我这不是接你电话了?”
宁嫣儿用白皙的手指抹了抹眼泪,这才停止了哭泣。她睁着还带着水汽的美眸,嘴巴也似撒娇般微微撅起,“司远,我就知道你肯定担心我的,那你快下来接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好怕啊。”
言司远抿着薄唇,没有回话。接她?如果他去把宁嫣儿接上来,那初卿……
手机那一头是一阵沉默,又是初卿吗?就知道吹枕边风,宁嫣儿不爽的用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扣着前台的柜子,有着水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司远,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快下来接我好吗?现在都半夜了……”宁嫣儿说着说着,眼眸里的水雾越来越大。
言司远顺势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听着宁嫣儿又要开始哭了,眼中闪过一丝暗光,然后他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我不是不想去接你,而是临时换了酒店。”
说完言司远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撒了谎?言司远自己都说不上原因,但说了这个借口他倒觉得轻松了,就连蹙起的眉也平了下去。
宁嫣儿一听言司远换了个酒店,这才慢慢的褪去了小脸上的怒色。她眨了眨水眸,嘟起红唇,“那你现在在哪个酒店啊?你过来接我好不好?我不想再一个人待在这里了。”
既然司远临时换了个酒店,那她得赶快赶过去才行,她可不想让司远和初卿多待一刻。宁嫣儿看着脚下洁净的大理石板,脸上闪过一丝晦暗不明。
看来她是非要自己去接她了。言司远一双如夜辰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他看向窗外,考虑着要不要去接嫣儿。
白天初卿就告诉了他嫣儿来了美国的事,甚至还说让他带着嫣儿去见客户就好了。他当时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初卿,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我和嫣儿的关系吗?
言司远打开了窗户,晚风透着几股凉意灌进他的脖颈。
初卿,你这个妻子是不是当的太宽容了点?好,你不乖乖的形使自己身为妻子该有的权力,那只好我来替你了。
思及此,言司远眸子一冷,勾了勾嘴角,“嫣儿,我现在不方便出去找你,初卿一直都在我身边呢。”
初卿,又是初卿!宁嫣儿的眼眸也气的红了几分,每次都是这个女人横在自己和司远中间!如果没有她坏事的话,自己早就和司远恩恩爱爱的待在一块了。
但是,宁嫣儿转而一想,这些愤怒都不能让司远知道。自己在司远面前都是温柔的形象,可不能让司远厌恶自己。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柔了一点,“司远,你不是向来都不在乎那个初卿的感受的吗?再说了,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她为什么管呢?”宁嫣儿眸子里是满满的理所当然。
向来不在乎?言司远顿了顿身子,他之前真的有那么忽视初卿的感受吗?心里不觉有点懊恼,他不禁带着几分严肃的语气宣布道,“无论如何,初卿都是我的妻子。”
妻子!宁嫣儿精致的小脸儿再也挂不住了,她扬起秀眉,“司远,你这是在怪我吗?”
“是我妈吩咐了初卿监视我,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去接你的事被我妈知道了,怕是对你影响不好。”言司远缓缓地说出这个“原因”。
得知司远这是在为自己着想,宁嫣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司远果然还是担心自己的,宁嫣儿美眸里全是得意,她有节奏地敲了敲沙发:“那怎么办呀?前台这边,也没有人了……现在这个时候外面也没有出租车了。”
其实,宁嫣儿的意思还是希望言司远去接她。
听着宁嫣儿可怜兮兮的声音,言司远却无动于衷,“那你在这家酒店订一个房间先住一晚吧。”
即使听出来嫣儿还是希望自己去接她,他却装作没有听懂。
宁嫣儿见司远完全没有要来接自己的意思,她的眸子一转,“司远,我没带证件,怎么住啊。还是算了,我还是待在这里吧。”
对于嫣儿的激将法他也毫无反应,言司远重重的把窗户关上,发出了‘砰’的响声。“我叫人去酒店接你,把你送回去。”
宁嫣儿听到了那边的响声,知道司远有点不高兴了。她只好不甘心的答应了。
次日,宁嫣儿很早就醒了,大大的美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初卿在司远的身边,她可不放心呢。
对着镜子又抹了一遍口红,轻轻的将额间的碎发挽到耳后。宁嫣儿这才满意的勾了勾红唇,她走到沙发旁提起包便往外走。
“卡嗒。”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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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在这?”宁嫣儿微微挑眉看着面前的男人,美眸里带着几分疑惑。
那个男人正是言司远的手下,他背着太阳光,脸上带着墨镜,他的表情有点僵硬。
身着西装的男人脚步后移了一步,他微微躬下身体,“宁嫣儿小姐,早上好。”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嘴角却弯了个官方式的微笑。
“有什么事吗?“宁嫣儿环抱着自己纤细的手臂,扬起温和的眸子看向对方,疑惑的同时,她尽量放柔了语气。
男人对于宁嫣儿的打探神色无动于衷,他微微低下头,发出的声音犹如沉水的巨石,“请宁嫣儿小姐收拾一下,随我去一个地方。“说完他还绅士地为她把门带上。
宁嫣儿看着渐渐关上的房门,美眸里闪过不解的意味。
虽然还想要问些什么,但一想到这是司远的手下,想必命令也是司远下的,她便放心了。
于是,宁嫣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坐进了那个男人开的车里。
宁嫣儿看着沿途的风景,左手轻轻地敲在车窗上,一下又一下,她满意的看了眼自己保养得当的双手。
司远一定是叫他的手下把自己接过去见他,宁嫣儿一双大大的黑眸里有一些笑意,还是司远想的周到呢。
可是车子经过的这条路有点熟悉,宁嫣儿疑惑的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当看到不远处的机场时,她的美眸一凝,回头带着怒意的问那个男人,“这是怎么回事?你带我来机场干嘛?”
开车的男人似乎什么都没听到,他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然后下车走到副驾驶帮宁嫣儿开门。
宁嫣儿仰头看着他,水眸里盛着怒气,她的秀眉一拧,不觉提高了音量,“我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恍若未闻,他从后备箱拿出她的行李,走到她面前,“一切都是老板的安排。”
“这些都是司远安排的?”宁嫣儿虽然心中疑惑司远的目的,但还是把自己刚才因为愤怒而提高的音量降了下来。
男人微微的弯下身体,恭敬的回答,“是的,请宁嫣儿小姐随我进去。”他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刚硬的脸上却是不容置疑的固执。
宁嫣儿整理了一下裙子的褶皱,这才踩着红色高跟鞋‘嗒嗒嗒’的走进机场。而身后的男人,默默的推着行李箱,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到了机场内部,宁嫣儿四处扫视着司远的身影,可是人来人往哪里找的到他?她有点恼怒的抿着红唇,回头盯着男人,美眸里夹杂着怒意,“司远在哪?”
男人一手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抬起,他看了看手表,“宁嫣儿小姐,你的飞机快起飞了,请快点去过安检吧。”男人说着递给她一张机票。
“什么!”宁嫣儿瞪大了眸子,她一把夺过机票,定睛一看,嘴角往下一拉,“你给我回国的机票是什么意思?”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这些都是老板的安排。”
宁嫣儿咬着唇瞪圆了水眸,眸子里是满满的不敢相信:“我不信,司远在哪,带我去见他!我不要回国!”
她拽紧了手上的包便要往外走。
男人伸手拦住她,暗处也走出了两个体型彪悍的高个子,直接背手拦在了前面。
宁嫣儿看到这个情形,有些愣住,但她不甘心就这么回国。
于是她眼眸里发出冰冷的视线:“谁敢拦着我,知道我和你们老板是什么关系吗!”
“我们都是在行使老板的命令,请小姐谅解。”男人推着行李箱放到安检处,另外两个高个子上来试图架住宁嫣儿纤细的胳膊。
宁嫣儿冷哼一声,后退一步,美眸里有一些不屈,“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
司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宁嫣儿黑着一张精致的小脸,不情不愿的过了安检。
另一边,初卿刚刚起床,她伸了个懒腰,简单洗漱后,发现桌上已经摆着丰盛的早餐了。而对面坐着眯着黑色眸子的言司远,他正在接电话。
“送上飞机了?”低沉性感的声线响起。
“是的,老板,一切已安排妥当。”男人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好,先这样。“言司远满意的挑了挑眉,放下手机。
“起来了?“他看向正在吃荷包蛋的初卿,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光。
“嗯。“初卿放下手中的叉子,抬头对上言司远的目光,水润的眸子里带着询问,“是宁嫣儿来美国了吗?我们要不要去接她?”
言司远拿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冷着一张俊脸,他勾了勾嘴角,垂眸回应着初卿:“不用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哦,好的。”初卿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端起果汁轻轻地啜了一口。
早晨清爽的阳光淡淡地洒在言司远的身上,柔和了他的五官。
言司远的心情似乎有些不错,他靠在椅子上,眉毛轻扬,“对了,初卿,待会和我一起去见个客户。”
初卿抬起一双黑眸看了他一眼,低着头应了一声,继续默默的吃着早餐。
吃好早饭,初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随着言司远来到了一家高级餐厅。初卿抬起黑眸扫了一眼,默默地挽上言司远弯起的手臂。
言司远不着痕迹的抿唇一笑,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愉悦的情绪,他伸出修长如玉的右手理了理领带,这才和初卿一同走了进去。
走进去才发现马克尔已经到了,他点头微笑示意着言司远,而他的身旁坐着一位优雅的女士,想必就是他的夫人。
初卿和言司远走上前,言司远面带歉意地说道,“让二位久等了。”
马克尔微笑着摇了摇头,“言先生见外了,我和夫人也才刚到呢。”
言司远浅笑着点了点头,他拉开身侧的椅子,墨色的黑眸示意初卿坐下,而后自己才落座在旁边。
马克尔夫人眨着蓝色的眸子,友好地打量了一下初卿,“这位是?”
言司远伸手握了握初卿的手,墨色的眸子似乎带上了些许笑意,他礼貌地回答道,“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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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弯了弯流转着微波的水眸,适时的回了一个友好得体的微笑。
马克尔见状爽朗的笑了,“言先生,没想到你我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啊,都不约而同的带了自己的夫人来呢。”
“是啊,看来我们真是相见恨晚呢!马克尔先生。”言司远也客套地回道,嘴角染上了一丝好看的微笑。
“那么,我们先点餐吧,想必二位也饿了。”马克尔绅士的起身把菜单递给初卿,碧蓝色的眼眸带着礼貌,“女士优先。”
初卿点头嫣然一笑,笑意在水眸里流转,“谢谢。”
她翻开菜单点了份七分熟的牛排和一份饭后甜点。点好后,她一双黑色眸子看向言司远,言司远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黑眸里闪过一丝浅笑,“我和夫人的口味向来一样。”
初卿垂下黑眸,嘴角挂着丝丝微笑,她对着一旁的服务生说道,“那就点两份吧。”
马克尔夫妇也点好了菜,马克尔夫人抬头看向初卿,碧蓝色的眸子里是满满的羡慕:“言夫人,你们真是般配呢,连口味都是一样的。”
初卿微红着脸看向马克尔夫人,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眼角弯弯,抿唇笑着:“他就是懒得点餐而已,让您见笑了。”
马克尔夫人用白皙的手指掩了掩唇,“有什么见笑的呀?我觉得你们这样很好啊。”
“嗯,是的。”笑意在言司远深邃的黑眸里荡开,“我和夫人一直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便端着餐点走了过来。他轻轻的摆放好,向众人弯了弯腰,“祝各位用餐愉快。”而后才转身退了下去。
言司远动作轻柔地把方巾叠好,侧身上前铺在初卿的面前。初卿黑色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才拿起刀叉默默的切着牛排。
言司远微笑着睨着她的侧脸,为自己铺上方巾,无声地把盘中的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马克尔夫人切了一小块牛排,缓缓的抬起肤白如雪的左手,叉起一小块送入嘴里。她抿了口红酒,看向言司远,“言先生,你们东方人都喜欢像你这样吃牛排的吗?”
言司远切好最后一小块牛排,放下刀叉,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将自己的盘推给了初卿,然后将她的牛排端到自己面前。
言司远弯了弯狭长的深邃黑眸:“我的夫人吃惯了东方菜,我怕她一时适应不了使用刀叉,只好代劳了。”
马克尔夫人恍然大悟,她眨了眨湛蓝如海的眼眸,“言先生真的是太贴心了,真是让人羡慕呢。”
她侧头看向自己的丈夫,“不像我的丈夫啊,只知道顾着生意,我还比不过他的生意重要呢。“
马克尔无辜的叉起一块牛排,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夫人这是在抱怨自己了?他无奈的笑了一下,将叉上的牛排喂给夫人,“夫人,我可是去哪都带着你呢,生怕把你给丟了。”他弯着嘴角风趣的说道。
马克尔夫人嗔了他一眼,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幸福和满足。
初卿看向面前被精心切好的牛排,灵动的水眸里闪过些许笑意,不动声色的抿嘴一笑。
言司远正好捕捉到她那一瞬间扬起的嘴角,俊美异常的五官更加柔和,深邃如夜辰的双眸里舒适地眯了起来。
于是他也好心情的打趣马克尔,“看来马克尔先生是怕自己美貌的夫人被别人觊觎了?”
马克尔夫人听着言司远的打趣话,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自己丈夫一眼,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用好餐后,言司远这才不急不慢的问了一句,“马克尔先生,关于之前我们交流过的合同的事,不知你意下如何?”他说的云淡风轻,犹如谈论窗外的天气一样平常。
马克尔先生看了看自己的夫人,点头微笑道,“言先生对自己夫人的关爱与照顾我都看到了,想必一个疼爱自己妻子的男人在工作上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言司远如墨的眸子微微的一亮,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谢谢马克尔先生的信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马克尔也伸出手。
而一旁,初卿看着面容俊朗的言司远,笑而不语。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射下来,照亮了初卿那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黑眸。
和马克尔夫妇道别后,言司远自然的牵起初卿的芊芊玉手走了出去。
但是,二人走出餐厅,言司远却没有打的回酒店的意思,而是牵着初卿沿着一条宽敞的街道走着。
初卿有点疑惑的抬起头,水眸里是疑惑不解:“我们去哪?”难道还要去见什么客户吗?
言司远伸手抚了抚她海藻般的柔发,深邃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促狭:“你今天表现的这么好,身为丈夫的我当然要好好奖励你了。”
“奖励就是饭后散步?”初卿微微扬起弯弯的柳眉,阳光洒落在她的美眸里,显得非常灿烂。
“到了你就知道了。”那一双微微柔和的双眸轻眯。谈好了合同,言司远只感觉一身轻松,就连语气里也透着几分轻快。
“好吧。”初卿如水一样的秋水剪眸里有一丝疑惑荡漾。
言司远侧头看着她,漆黑如墨的黑眸里,是一片认真:“这次合同能够谈好多亏了你。”不然因为国度不同,他没有把握能否获得一个外国人的认同。
“我不过是负责贤妻罢了,还是你自己的努力。”初卿浅笑吟吟,眉眼弯弯的对上他的目光。
“原来我的言夫人这么谦虚。”言司远目光柔和的将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他突然发现,这个沐浴在灿烂阳光下的女人,比太阳还要更加耀眼。
初卿被他盯的有点不自在,她缓缓的别过头,吹弹可破的脸上也略微红了红。
她偏头看向路两旁的银杏,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那言先生的奖励可一定要对得起我的优秀表现了。”
“自然,包你满意。“言司远牵着初卿的右手微微加了点力道,黑眸里在无声的宣誓着自己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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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赏银杏的初卿无声的弯了眉眼,美国的银杏真美啊,真是越看越心仪。
二人慢慢走到了附近的广场,言司远停下了脚步,黑眸侧看着她:“初卿,我们到了。”
初卿看了看人满为患的广场,真是热闹啊。她左右环顾了一下,有牵着气球嬉笑奔跑的小孩,也有互相搀扶有说有笑的老夫老妻,更有相拥合照的情侣。
似乎,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自然。初卿嫣然浅笑,明明是很热闹的广场,却不喧嚣,倒是热闹的很和谐很唯美。
言司远见她笑而不语,轻咳了一声,“我虽然因为出差来过美国几次,但是对具体的地方还是不了解的。这个广场,也是我听别人说有名才…”
初卿打断他的话语,“我很喜欢。”她如湖水一样的美眸里荡开一丝愉悦,灿若阳光。
喜欢就好。如墨的黑眸里渐渐温柔。言司远满意地勾了勾薄唇。
“听说广场中央有个许愿池,一起去看看吧?”他挑了挑英挺的剑眉,提议道。
“好。”初卿迎上他的笑容,美眸亮晶晶的。
“走吧。”他松开原本十指相扣的手,转而揽住初卿的肩膀,以免被来往的人群磕碰到。
初卿被他不经意的举动愣了一下,只感觉心中一暖,她垂眸看向脚尖,笑容却褪不去。
言司远见她默默的低着头不说话,连抬头看自己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他如夜辰的黑眸有一丝不悦。
言司远用空着的左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双眸微眯,“干嘛一直低着头,地上有什么稀罕物吗?”
自己的老公近在眼前,她都视若无睹的吗?
初卿飞快的睨了他一眼,美眸微微瞪大,“走路不看路,那我看什么啊?”她毫不示弱的反击回去,柳眉轻扬。
言司远挑眉,还和自己杠上了?他薄唇轻启,“看…”
‘我’字还没说出口,面前的许愿池的音乐喷泉便喷了起来。轻快婉转的音乐随着喷泉的喷出顷刻蔓延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舒缓的音乐好似无形的双手抚平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的褶皱。众人都不由自主的驻足在原地,任轻快的音律放松着他们的神经。
言司远也不由自主的放下捏着初卿下巴的左手,他的右手轻轻搭在初卿的肩膀上,方才还有点不满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变好了。
这个音乐好像有魔力一般,让众人无处安放的不满情绪都烟消云散,并且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笑意在初卿那一双秋水剪眸泛起一丝涟漪:这个许愿池,应该有着治愈糟糕心情的能力吧。
她抬头看向许愿池,阳光下,喷泉的涌出,若有若无的光圈,还有低处折射出的小小彩虹,好美。
“言司远,你看,很漂亮。”她轻轻的扯了扯言司远的衣角,示意他看看这美若画卷的美景。
“很美。”言司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阳光下的许愿池格外的美,而阳光下的她想必也格外的美吧。
他收回视线看向初卿,嘴角上扬,大手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俯身,蜻蜓点水的吻,轻轻的落下。
耳边是悦耳的叮当轻音乐,似棉花糖一样轻轻的触碰初卿的内心,有点痒痒的,想抓也抓不到,有点儿别扭,有点惊喜。
初卿双手抵在言司远坚硬的胸膛上,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红,水眸带点慌张,她一下子沦陷在言司远温柔的沉香里,有那么一刻,她希望自己能够不醒过来,这样就能够贪婪的多索取一点吧。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是在试探初卿的反应,不过介于男女力量的悬殊,初卿就是想跑,也被言司远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臂,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言司远身材高挑,灯光似光辉照耀在他身上,围成一层独特的光芒,他一手握着初卿不堪柔弱的嫩腰,因为他的身高,初卿身上刚好被他打下的阴影遮盖住。
许久,初卿才反应过来,她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了,糊里糊涂被带到这个地方来,突然间就被强吻了?但他们是夫妻关系,说不上是强吻,初卿咬了咬唇,随后又意识到自己刚刚才与言司远……她盯着言司远,难道他不应该给自己一个解释?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样会给她错觉的不是吗?女人本就是敏感的生物,就是一点点小蹊跷她都能灵敏的察觉到,并且会胡思乱想,也就是男人所不能理解且不喜欢的行为。
出差这几天,他似乎比平时更上心了,特别是刚刚的晚餐,他的举动如流水般自然,根本不像是刻意,并且他很关心自己,总会温柔地探头看自己有没有吃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对面坐着的合作伙伴,初卿差点就相信了自己的直觉,也许言司远只是想给合作伙伴一个关心家庭胜过事业的形象吧?也许这样就能助于他的事业。
但那些天呢……
言司远总是会关注到自己发现不了的点,总会在她差点差点垫到桌脚及时地拉住了她,总会在她要去浴室洗澡的时候,贴心的帮她热一杯牛奶,睡觉的时候还因为自己认床失。
他一个被人乎到手掌心的大少爷,竟然会同意她的小小要求,讲一些在他看来十分可笑的睡前故事。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象的话,那么她……
初卿咬唇,她又皱了皱眉头,她相信言司远绝对不会为了一点利益而屈服,更不可能会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柔,他恨自己。
蓦地,初卿微微睁大了眼睛,她一怔,是啊……他们之间不可能会有爱的不是吗?
只是内心如此想着,又期盼言司远能够给她一个足以说服的回应。
“……”
言司远听到初卿的话,他先是一怔,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初卿腰上的手,不知不觉,他用力的抓了一下手,初卿倒吸了一口气,他又微皱着眉头,抱歉的看着初卿。
他料不到自己会主动去吻初卿,大概是因为这音乐,喷泉,因为这个温暖的氛围促使他这样的行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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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异国他乡,初卿又十分没有安全感,大概是怕她一个人会胡思乱想,会孤单,才想抱抱她,告诉她,我一直在,只是话到了嘴边,便变了味。
久久,言司远才薄唇轻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你是言太太,仅此而已。”
初卿一怔,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可笑,她还以为言司远能说点温柔得不像话的话,这一次是她自作多情了,言司远那些情话只说给一个女人听,也就是宁嫣儿,不会是她,也不可能会是她。
言司远紧攥着拳头,他看着初卿如释负重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会说什么吧。
言司远站在原地,身躯一动也不动,完全没有要迈步离开的意思,初卿不知道的是,此时他想留在这个地方,只有温柔的喷泉和轻音乐,有一个小女人也就够了,他想抛开太多的东西,就只跟初卿在一起享受两人世界,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太大了。
“我知道了,我在外人面前会警示自己是言太太的身份,我不会丢你的颜面的。”初卿清脆的声音响起,却似刀尖深深的刺向了内心,痛苦,似怎么抓也抓不到的深渊。
言司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有那么一刻觉得初卿的语气是对自己的嘲讽,但她一直都是如此的不羁,总是能够三言两语惹怒自己,再将一切化为平地。
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此事一样,言司远喜欢初卿的聪明,但他又想她笨一点,这样的话,他就真的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至少在言家,她会需要自己的保护不是吗?
登上飞机,初卿依然是沉默不语,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初卿伸手想抓一瓶矿泉水,她感觉内心很烦躁,只能寄希望于一瓶水上,至少能带给自己清凉,而不是残酷无情的冷意。
言司远见她的动作,先她一步将眼前的矿泉水拧开再拿给她,初卿刚好感到口渴,言司远见她用舌头舔红唇的模样,眸底一沉,喉咙滚动,便别过头不去看她。
初卿感到莫名其妙,但气氛也就这样了,她仍能感受到言司远温暖的手在瓶子上的余温,她一下子红了脸,不知所措起来,只能同他一样,各自带着心思看着风景。
她应该说一句谢谢的不是吗?
否则显得太理所当然,她这个言太太也不是白白吃饭的,她到言家只带着目的,而言司远也刚好需要她,仅此而已。
言太太的身份也只是一个摆设,只是给她一个头衔,免得她收到媒体八卦的网络攻击,他却忘了,还有一个女人,宁嫣儿,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赖着她。
初卿不想与她计较,在她眼里反倒是对她的放纵与胆怯。
可笑,她这个言太太会害怕另一个女人抢走了自己的丈夫?只可惜她是初卿,就是再贪婪,也不会留下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不是?
回到国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熟悉感,家的感觉,初卿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愣是看着言司远伸出来的手,发愣了一会儿,才被言司远强制性的拉着手下了飞机。
“别走神了,你该多休息。”
初卿咬唇,她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怯怯的点点头,还不忘抬头看言司远的反应,看他并不放在心上,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但一想到言司远并不是真的对自己这么温柔,她又拧着眉头,他们之间的磕磕碰碰太多了,也许是那一个轻微的动作,一下子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形的墙,打破了平衡,两人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言司远毕竟是稳重的男人,他还懂得怎么隐藏自己内心的情感,并且不善于表达,但初卿就不一样了,她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的坐立不安,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偶尔抬头看看他高大的背影。
到言家大厅还有一段路,初卿在风中凌乱,第一次觉得这条小路是如此的遥远,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恰好言司远也不勉强,两人就这么安静和谐的走到了大厅。
张媛一早就安排佣人打理言家,准备好迎接言司远和初卿,一见到两人进门,意识到气氛不对,她又朝一边的佣人抛去不明的眼神,随后伸手招呼两人一同坐下吃饭。
“一定还没吃饭吧?过来,初卿,看你离开这些天,唉,心疼呐,怎么都瘦了一圈。”
张媛拉着初卿坐在自己身边,随后又看了看眼前的言司远,他依然是慢条斯理的样子,偶尔慵懒的看自己两眼,张媛不明白他的意思,却又不得不装作明白,她故作淡定,对着初卿微微笑了笑。
就算他们的感情再如何,她和初卿的约定也不会被打破,这一切都照旧,两人的计划就如同隐藏在天罗地网的布置下,依然能够照常运行。
言司远只是安静地给初卿夹菜,但并没有说什么。
初卿楞楞的,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宁嫣儿并没有下楼,她应该很想看看离开自己几天的男人吧?也许是被张媛教训,就只能关在楼上,默默地想念楼下正慵懒吃饭的男人。
想必她是心疼极了,一想到宁嫣儿那张精致的脸蛋,一哭,就跟柔弱不堪的林黛玉一样,她总是能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巴巴的看着言司远,也对,就她那副模样,是个男人都会心疼,言司远自然也不例外了。
吃过饭,初卿拿着纸巾轻轻擦拭樱唇,张媛不紧不慢地说道,“初卿,你们都出去玩了好些天,就跟我去散散步吧!我一个人也闲的发慌,反正你们小两口以后有的是机会是吧……”
初卿差点就被张媛这番意味深长的话给呛到了,她故作淡定,又点了点头,“当然了,好久没跟妈一起聊聊天,我正好一个人,走吧。”
张媛起身,她看了一眼言司远,仿佛是在对他交代什么,随后两人离开。
初卿紧跟在张媛身后,两人到了后花园里的亭子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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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做的很好。”
初卿感到手臂上一阵清凉,随后便看到张媛笑得慈祥的模样,她伸手拍了拍初卿的手心,初卿的皮肤本就白嫩,精致的玉镯子带点绿,又带点白,更是衬得肌肤完美无瑕。
她先是一怔,随后才意识到张媛的意思。
她与言司远出国,而宁嫣儿不怕死的跟着他们,初卿也是后来才无意知道的,不知道是言司远是为了保护宁嫣儿还是怕被她发觉,所有的动作都谨慎并且按照计划照常,宁嫣儿便被送回国了。
初卿想,言司远如果能够离开的话,必定是想去安慰安慰宁嫣儿吧?看她哭得似凋零的花一样,肯定心疼得不得了,这么一想,她似乎成了罪人,也是,宁嫣儿一直觉得她就是名副其实的第三者,她阻碍了两个两厢情愿的男女。
可惜宁嫣儿头脑笨,如果她够开窍的话,必定是能够说服张媛并且顺利嫁到言家来,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张媛,还不知死活的敢挑衅言家的威严,张媛不算是女强人,但她不会让一个放肆野蛮的女人仗势欺人,真是可惜了……
只不过,被张媛误以为是她让人带宁嫣儿回国也是件好事,反正不算坏,她这个言太太总得有点行动,不能忍让小人再次的得逞吧?
初卿还沉浸在烦恼宁嫣儿的笨脑袋瓜,就被张媛给拉回了神。
“怎么不说话了?你放心,你回到言家,我也不会再让那个宁嫣儿得瑟的,还以为自己是女主人呢,占着……”张媛蓦地将话咽下了。
她一直很愤恨宁嫣儿待在言家,只是她有太多的理由,她也有太多的障碍,如果可以,她倒是可以不顾一切的将她驱逐出门,但要考虑到司远的难处,张媛又不敢妄为了。
宁嫣儿就是再傻,也不应该频繁的去打扰他们才是。
“我很喜欢。”
“那就好,那就好。”
张媛微微一笑,还是初卿聪明点,懂事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哪像宁嫣儿那样不知分寸的。
“妈,我父亲……”初卿欲言又止,她微微皱着眉头。
张媛勾起嘴角,她爱不释手的捏着初卿的手心,随后又勾了勾她的手臂,这才说道,“你放心吧,你父亲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能够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儿,你父亲应该感到欣慰才对。”
初卿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谈得容易,这一切不过是她虚伪的一具盔甲,实则不堪一击,谁又明白呢?
只不过父亲安好才是最大的问题,而张媛帮她解决掉了这个大问题,接下来,她也得知恩图报,报答张媛了。
“只要你能尽力捆住司远,你父亲那边一定会打点好的,你这个言太太也活得有体有面,剩下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决好。”
初卿一愣,捆住?
她不是绳子,不是橡皮泥。
众所周知,绳子也会有断开的时候,橡皮泥也会有硬掉坏的时候,她不可能会捆住言司远,但至少她得坚持,坚持到父亲……
初卿感到鼻尖一酸,她朝张媛点点头,但并没有说话回应。
“好孩子。”张媛帮初卿撩起碎发,看她一张精致的小脸未经人事般的懵懂,她这样的年纪最好不过了……
初卿咬唇,她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张媛毫无征兆的打断了。
“这个玉镯子不值钱,但又很值钱,你戴着心里也能有个底,我没什么要求,就想你跟司远好好的。”
初卿知道,张媛是恨透了宁嫣儿,如果去不是为了言司远的面子,她早就将她赶出言家,但毕竟她现在是客人的身份,谁也动不了,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她们也只需要礼貌的打招呼罢了,其他话免谈。
准确的说,是她们根本就不想与宁嫣儿多说一句废话。
宁嫣儿过于嚣张,办事也不经过大脑,倘若她再聪明一点,就会在某个合适的时间里行事,她巴不得初卿能够离开,只可惜现在自己的敌人四面大方潜伏着,她只能放慢脚步,但贪婪的心怎么也得不到满足,她越来越紧张,于是开始暴露。
张媛看不惯这个女人,一点也不识趣,自讨苦吃倒是有点本事,她送给初卿的镯子,表面上是因为她言太太的身份,给她赢一个面子,但她想双赢,刚好也能给宁嫣儿提个醒。
初卿是言家名副其实的媳妇,而她宁嫣儿什么也不是!
“看起来很值钱呢。”初卿轻叹了一声,将复杂的情绪掩饰其中。
她怎么可能傻到不明白张媛的意思。对于宁嫣儿只是小菜一碟,只是她懒得玩心机,倒是宁嫣儿不停找麻烦,仗着言司远会给她收拾烂摊子……
蓦地,初卿又是一怔,她轻轻抚摸玉镯子的手也停了下来,指尖传来的凉意,令她打了个颤抖。
“你放心吧,家里的事,我不会让小人得逞,言家有言家的规矩,外人不懂还自讨苦吃,只会一路吃亏,就算心再大,也会受不了的!”张媛不忘冷哼了一声。
初卿看到她眸底的冷意,言司远真的是像极了她,五官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只是经历过不同阅历,气质也截然不同,初卿莫名情绪大大伤感。
张媛与她站在同一战线上,却又不能大大出手打击宁嫣儿,因为她背后还有个言司远,一想到他对宁嫣儿的放纵与宠爱,初卿内心咯噔一下,仿佛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
如果可以,她倒是想逃离言家去过小康却清闲的日子,她实在是太累了,宁嫣儿就跟苍蝇一样的烦人,她的手段也一而再再而三的……
“初卿,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能让宁嫣儿回国来,也一定是想清楚了对不对?那个女人费尽心思也不过如此,就跟她那个妈一样的卑贱!”
初卿还是第一次看到张媛提起宁嫣儿的家庭背景,以往这个东西在她眼里就是个禁忌,初卿也不会多问,不会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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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容不下二虎,就看宁嫣儿能死撑多久吧!”
张媛冷冷地说着,她盯着初卿手上的玉镯子,突然又笑了笑,笑容宛如春天那一抹温暖的阳光。
她一定是误会了,但初卿不知道如何解释。
并不是她将宁嫣儿赶回国,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事,言司远将一切消息都封锁得很好,至少不会对集团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宁嫣儿也不会受到伤害。
如此一想,她还真是可悲至极,竟然当了替罪羊,宁嫣儿出事,言司远也不会放过她的。
他一定是算定了张媛会同自己说这番话,她就是再恨宁嫣儿,也只能咬咬牙撒谎蒙骗过去。
张媛会听自己的话,不再去追究什么,但她也不一定不会追究,初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也难怪宁嫣儿能够得到言司远的宠爱,仔细算算,她的城府简直深不见底。
张媛自然不会让这种女人进言家,看似聪明,却只是个惹事精,说得好听点便是红颜祸水,只可惜现在她的战绩只有祸了言司远这个男人而已。
“不说太多宁嫣儿了,搞得我心情不好,我可不想因为她而长皱纹,不值得。”
“嗯,是啊,看开点就好了呢……”
……
言司远见张媛和初卿离开,他紧蹙眉头,似乎是在沉思什么一样。
随后他又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不过三秒就被接通了。
“总裁……”
“怎么样。”
“已经抹掉了许多痕迹,我想,夫人不会生疑的。”
言司远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他没有回应,直接挂下了电话。他看向窗外,高大的背影像是能一手遮天揽住所有事物一般。
宁嫣儿死死瞪着这一幕,她想下楼,张媛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她死死咬着唇,瞪着不断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女佣,刚刚她便看到了初卿和张媛单独去散步去了,也不知道她们在一起会说点什么。
只是这一刻,宁嫣儿的心思全然被言司远吸引住了,他的背影很孤独,却没有抽烟,以往这个时候,他总会默默点开一根烟,可是……
倏地,宁嫣儿紧握住了拳头,她想起来一件事,初卿很讨厌烟味,对这个味道也很敏感。
司远是因为她才没有抽烟的吗?不可以!
宁嫣儿就跟看到自己的救命稻草断了一样,激动地冲下楼,言司远不可能对初卿那个贱女人有感情的,他们之间的婚姻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虚伪,相互残害罢了!
初卿一定是用什么手段勾引了言司远,否则他怎么会鬼迷心窍,会考虑到那个贱女人的感受!
一想到他们一起出国了几天,言司远的枕边人不是自己,是初卿!她一定是用什么手段威胁了言司远。
“我听她们说,夫人和小姐聊得很开心呀……”
“本来就是嘛,她们的关系本来就很和谐,不像大家常说的婆媳就跟冤家路窄见面就要掐架,她们更像是朋友!小姐脾气这么好,怪不得夫人喜欢,怪不得少爷要娶她呢。”
“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就希望他们能够永远在一起,毕竟很少能看到少爷的笑容,他笑起来还真是好看呢,小姐真是有本事。”
“不过,我看这个宁嫣儿……”
佣人们转角就见宁嫣儿站在自己面前,硬生生愣住了,三秒过后,她们拔腿就跑。
宁嫣儿狠狠瞪着几个人离去的方向,她们说的话就跟针一样刺向她的内心,嫉妒蔓延,心里的毒蛇贪婪的吸取着,尖利的牙齿也触目惊心。
初卿,初卿,又是她!凭什么?她和言司远才是天生一对,这个贱女人是第三者,跟搅屎棍一样的讨厌。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此时站在司远身边的人会是她宁嫣儿,所有人敬慕的人也只会是她宁嫣儿!初卿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只不过是通过一点卑鄙的手段才走上今天的位置,麻雀也想成为金凤凰?这个玩笑未免也开太大了吧?
宁嫣儿冷笑了一声,那就看看谁能够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玩家。
她已经认定言司远会纵容自己,因此初卿根本就没有半点的胜算。
张媛已经离开了,初卿一个人走回大厅,她侧过头看言司远正在不远处打电话,大概还在忙着工作吧。
她正想上楼,就被宁嫣儿伸手挡住了前路。
初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不想与宁嫣儿发生任何的纠缠,光是上次楼梯事件就让她够头疼的了,只是几天不见,宁嫣儿不应该是去找言司远叙旧情?
“哼,还知道回国?”宁嫣儿笑了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就想着霸占司远,放心吧,你就是再使手段,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终究还是会像没有生命的玩具一样被丢弃,早就告诉过你,能跑即跑,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不跑,你怎么也不跑?”初卿笑颜如花,宁嫣儿怒瞪着她,恨不得拿剪刀在她这张姣好的皮囊上愤愤地画几下,让她毁容了最好!
“你到言家来,是客人,宁嫣儿,我不想让被人有闲话可说的机会,我肯让你多看,言司远几眼就是极限了,你再做出过分的事来,就是我不管你,张媛也不会放过你的,这你懂吧?”
宁嫣儿被呛得无言以对,张媛那个老女人在言家多呆一会儿就是对她的威胁,但碍于身份,且言司远尊重他的母亲,她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言司远定会勃然大怒,不会放过自己。
她死死咬牙,初卿还真是能说会道,都把张媛搬出来了,呵,她也只有这个本事了不是?
“呀,真是漂亮……”宁嫣儿盯着初卿的玉镯子,精致的雕琢令她将嫉妒化为愤怒,张媛如此的喜欢初卿?
若是她能把对初卿的一点喜爱转移到自己身上来,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能给我看看么?说起来我问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精致的镯子,惹得我都羡慕你了呢!”
明知道宁嫣儿说的都只是虚伪的谎言,但因为言司远就在旁边,她不可能会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初卿没想到,下一秒事情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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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刚刚将镯子取下想递给宁嫣儿,她先是伸出手,不留痕迹的推开了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完美无暇是多么的脆弱,不堪一击,就跟蔫了的花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初卿冷笑了一声,她看向身后的言司远,他已经挂下电话了,但一直站在原地,高傲的身姿宛如大帝俯视。
宁嫣儿微微低头,她朝初卿得瑟的笑了笑,随后又看向了言司远,慌张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死死咬着唇,“司远……”
明明神情慌张委屈,瞥向初卿的眼神却充满了嘲讽,果不其然,言司远会看重大局,此时,他就是想偏袒自己,但毕竟是在言家的大厅,总不能冒着“危险”。
初卿还是言太太,他多多少少得给她留点面子,但这已经足够了,刚好得到了她要的结果。
宁嫣儿心里别提有多开心,跟偷偷吃了蜜一样的甜,张媛送给初卿的礼物?
初卿戴着这个玉镯子看似是神气,能得到夫人的喜欢,能得到佣人们的认可,但还是斗不过她不是?
“初卿,对不起……我知道这是夫人送给你的镯子,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再赔你一个好不好?你不要生气,对不起……”
初卿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虚伪的女人,她的脸蛋精致,此时慌张与愧疚就写在脸上,一句句话都将她彻底推向了浪头。
这个女人不去演戏还真是可惜了人才,就是凭着这一张脸,在娱乐圈里肯定也能有所成就。
此时她不原谅宁嫣儿,她反倒是成了罪人,小气,野蛮,看不惯不如自己身份地位的人,所有能展现她缺点的词语,通通都派上用场了。
所有能将她说成恶毒贪婪的话,都好像是真实的一般。
……
她清楚的知道言司远看到了刚刚那一幕,他的警惕性本来就敏感,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他爱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注意呢?
这么想着,初卿顿时觉得自己跟裸身站街一样的羞耻,言司远漠然的眼神更像是对她的审视,她站在神采飞扬的宁嫣儿面前瞬间就变了色,真是耻辱,丈夫会去相信另一个女人。
呵,眼见为实,他却依然选择相信宁嫣儿,在国外所有的事都只是假象,也许是把自己当做是宁嫣儿吧?
所以才会温柔,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宁嫣儿摔断了玉镯子,不仅是在警告她,她还敢示威,就因为言司远始终站在她的那一边,她永远只有服输的时候……
初卿看向言司远,勾了勾嘴角,随后蹲下身子将支离破碎的镯子一一捡起来,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宁嫣儿略微惊讶,她还以为初卿会吵着闹着要自己道歉,或者在司远面前解释,但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离开了?
不可思议……
不过这对于她倒是有好处,宁嫣儿扬起嘴角,下一秒,她又变了脸色,伸手捂着嘴,慌慌张张跑到言司远身边,“司远……怎么办,初卿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镯子突然就掉到了地上,这个礼物很贵重,初卿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对吗?怎么办……”
言司远抿唇不语,他淡然地看着宁嫣儿的神情,她在害怕。
“司远?怎么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宁嫣儿悄悄伸手掐了手臂肉一把,顿时眼泪就挤出来了。
“不是故意的,那就没事了。”
宁嫣儿愣了愣,言司远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可能不是故意的,都巴不得能让初卿早点滚出言家,她不得不这么做。
但此时她内心一点愧疚之意也没有。
“司远……你说初卿会不会找张媛告状?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那是张媛送她的礼物,她应该很喜欢,怎么办?”
宁嫣儿急了。
言司远不喜不怒,令人琢磨不透,眼前这个男人过于淡定,也没有关心她是否受伤了,不再是那个一昧的疼爱自己的言司远,仿佛眼前的男人只是一个陌生人,他们形同陌路,互不来往,互不纠缠。
不可能,这一定是她看错了!
宁嫣儿不会去相信言司远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反倒是担心初卿的直觉了,她也不会允许有这种事发生!
言司远从挂下电话就一直蹙着眉头,工作上的事已经够折腾的了,眼见眼前两个女人并肩说话,他确实是多注意了一些,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但他确确实实看到了宁嫣儿摔了镯子。
言司远承认,他是想看看初卿的反应,他想,如果那个时候初卿有向他求助的话,那一切是否都不一样了?
他大概会为初卿支持公道,不仅仅是因为她言太太的身份……
只是她什么话也不说,眼神里尽是复杂的情绪,她最后的那一抹笑,是他没有见过,也是最无情的嘲讽。
她勾起的嘴角,这一幕历历在目,久久挥之不去,言司远觉得自己闭上眼睛,依然是忘不了。
“既然害怕初卿会去告状的话,那你可以搬出言家躲一阵子,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你也就没事了。”
宁嫣儿脸色僵硬,她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言司远嘴里出来的,但他确确实实说了这句话,眼神尽是坚毅,完全没有半点的后悔,宁嫣儿希望这是言司远冲动糊涂说的悔话,但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要将话收回去的意思。
她搬出张媛来,并不是她惧怕她,只是想让言司远心里清楚,初卿有的是办法报复她!只是现在,他竟然……
宁嫣儿伸手想抱住言司远,只是他不留痕迹的避开了,看着空中尴尬的手,她气得浑身发抖。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找初卿那个贱女人?连她的话都不听,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宁嫣儿死死瞪着眼前的墙壁,都快能看出一个洞来了。
……
初卿关上门,索性不再去想刚刚发生的一幕,她受够了言司远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每次在吊起她的胃口的时候,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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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够了这一切,她只要安静的过日子而已。
从踏进言家的门,她便清楚的告诉自己,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忘记初心,现在她就是想放弃,也无济于事了。
身子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眼前熟悉的家具,房间的布局尽是讽刺,这不是她的家,不会是她的归宿。
她厌恶这个地方,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个简陋破旧的屋子,老鼠蟑螂满地,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磨灭自己对这个地方的种种失望。有那么一刻,她想放弃了,只是来得及吗?
初卿突然起身,她走到一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来,刚打开信息框想编辑一道短信,接着言司远就进门了,两人对视,无语。
“……”
言司远是想来安慰初卿的,他以前做错了太多的事,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是如此撑过来的,仅仅是宁嫣儿,她就已经受到这么多的委屈,想必心里不是滋味吧?就算再晚,他也想表达清楚自己的心意。
刚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幕,如果不仔细看,是不会注意到初卿眼眶的微红。她正在编辑短信,表情很认真,只是面对自己,多了几分的冷漠。
“你……”
初卿注意到手机震动,她低头一看,手机便被言司远夺到手里了,他死死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愤怒的情绪如洪水猛兽般一发不可收拾,蓦地,他狠狠摔了手机。
“找男人求安慰?还是背着我这个合法丈夫的?”
“你够了!”初卿也是刚刚才看到莫清的电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言司远破口大骂,他暴怒地紧握住拳头,似乎要追究到底了。
初卿盯着言司远俊美的脸庞,他阴晴不定的性子仍然是没有变!一有气就冲着她来,她是能发泄的玩偶?想要别人能说出点心灵鸡汤当慰藉,何不找宁嫣儿呢?更何况他们是如此的深爱对方不是?
初卿觉得可笑至极,就算她找男人,也不用背着他吧?反正他们也是没有感情的,他能够和宁嫣儿在一起,凭什么她做什么事都得得到认可才行?
“默认了?”言司远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的喜怒无常在初卿眼里尽是笑话。
初卿的眼神满满是“慢走不送“的意思,她冷笑了一声,“请你给我点尊重吧?如果你你不自己出去,我找人抬着你?”
“你什么意思?嗯?”
“什么意思?我受够你了,言司远。”
初卿边说不忘使出力气将言司远推开,“我说我受够你了!”
门一关上,两人的距离脆弱得不似门,初卿略微措手不及,她不敢想象门的另一边的言司远是什么样的表情,定是跟饿坏了的猛兽一样愤怒……
但她并没有做亏心事不是?本来也只是简单的要编辑一道短信询问要回国的闺蜜而已,料不到莫清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不过想想还真是要感激他,正是这一通电话,才能让她看清事实!
这么久了,她一直选择容忍,言司远所有的倾世温柔……呵,尽是嘲弄罢了。他应该也习惯对女人如此温柔,所以并不放在心上,反倒是她自作多情,他们之间不该有太多的纠缠,保持点距离总是好的。
她不会选择解释,她没有做错什么。相不相信是他自己的事,想太多费精神也是他的事。
初卿微眯了眯眸子,眸底全然只剩冷意。
“嘭!”
房间门被初卿用力地关上,言司远看着紧闭的房门,修长的手背上显现出一条条突起的青筋。
初卿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对自己!很好!
言司远死死地盯着木质的房间门,最终还是轻声哼了一句,修长如玉的手插入西装裤口袋,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去自己的书房。
宁嫣儿看到言司远离开了房间门口,这才从楼梯另一边的暗处走了出来。
初卿那个女人可真是不识抬举啊,宁嫣儿开心地弯了弯嘴角,心里是一阵阵的高兴不已。
不过,这正好合了我的心意,初卿你既然把司远惹得不开心,司远那么生气,我当然要好好地安慰安慰司远……
宁嫣儿站在初卿和言司远房间的门口,环抱着自己纤细的双臂,一双大大的美眸里,流转着得意洋洋的秋波。
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她正好可以趁虚而入呢!
宁嫣儿不无得意地看向房间门,似乎已经透过房间门口,看向了那个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初卿。
哼,好不容易等到你和司远闹崩了,姐姐我就先走一步,好好安慰司远去了。
“嗒嗒嗒……”
深红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鞋跟与地板撞击的声音,宁嫣儿渐渐地走去了楼下的厨房。
宁嫣儿挽起自己的袖子,各种厨房用具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此起彼伏,烤炉里发出淡淡的暖黄色灯光,里面转着圈的是一个个做工精致的小蛋糕,此时正在飘出一股香甜诱人的味道。
小甜点被装在精致的盘子里,上面点缀着奶白色的奶油,让人感到更加的可口。宁嫣儿端起盘子,得意地微微勾起了红唇。
司远的心里,只会住着善解人意的宁嫣儿……
司远正在生气呢,自己得去安慰他才行啊……
宁嫣儿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厨房,她端着装有美味可口的小甜点的盘子,缓缓地走向二楼言司远的书房。
与此同时,张媛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面,一手拿着一部白色手机说着什么。
“对,你好好准备准备,务必保证每一家的媒体都会来……”
她微蹙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
“好的,我已经把消息在媒体界透露出去了。”
手机那一头的人尽职尽责地报告着自己的工作进度。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这两天您就可以开新闻发布会了。”
“嗯,你做得很好。”
张媛看向远处湛蓝清澈的天空,嘴角是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吗?”
手机里传出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
“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情再通知你。”
张媛带着一些威严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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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随着话音的落下,“嘟嘟嘟……”张媛挂断了这一通长长的通话。
张媛看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转而闭上了那一双透着精明的眼睛,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自己可是准备得很久。希望那个女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可不要急得跳脚啊!
张媛得意地勾起了自己的嘴角。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还有什么呢……
想到这里,张媛倏地张开老谋深算的双眼,一双和言司远一样漆黑的眸子里,却是如一口古井一般,没有丝毫井波。
她放下了手中的手机扔在床上,打算出门去找初卿,毕竟这两天言家的新闻发布会,初卿那个女人可是重头戏!
准备了这么久,通知了各大媒体和金牌记者,如此盛大的场面,为的就是在这两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布开言司远的妻子,言家已经定下来的儿媳妇,正牌的言家夫人,初卿同言司远并没有外界说的那样,貌合神离。
没错,就在初卿不动声色地把宁嫣儿那个女人踩下去的时候,张媛就已经在着手准备,公开初卿的言家太太的身份。
毕竟,整天有那么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宁嫣儿在自己的面前晃悠,真是令人心烦。
想到了宁嫣儿,张媛轻蔑地哼了一声。
那个女人,还以为自己会这样让她继续缠着言司远不成?白日梦做多了,是该让宁嫣儿清醒清醒的时候了……
张媛将手里的手机放到了桌上,转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间,缓缓地走向初卿和自己儿子的房间。
到了初卿和言司远的房间门口,张媛看着紧闭的房间门,站定之后,她抬起自己的手臂,优雅地敲了敲房间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敲门声。
“叩叩叩……”
“初……”
张媛还未放下自己正在敲门的手臂,她微微张开口,薄薄的红唇还没有吐出一个清晰的“初”字。
“你回来干什么?我我还没打算要你进来!”
初卿不大不小的声音透过沉重的木质房间门,传到了张媛的耳朵里。
哦?不要我进来?
张媛微微思索了一下,她发现了初卿的语气里,有带着一丝丝的微微的怒气。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
张媛沉住气,再次抬起没有放下的手臂,又敲了敲紧闭着的房间门。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沉沉地响了起来。
房间里的初卿只是感觉依旧非常的生气,言司远这个人,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了不让他进来的吗?又敲门干什么呢!
想到了这里,初卿又朝着门口,气鼓鼓地喊了一句:“言司远,你回去你自己的书房,我不让你进来……”
张媛听到初卿说的这一句话里,有言司远这三个字,细细地想了想,很快就理清了这些事情的大致的思路,她顿时非常不满意地挑了挑自己纤细的眉毛。
初卿,这个女人是在干什么呢!
“初卿啊,你在说什么呢?是我啊。”
张媛薄薄的红唇里,吐出来这一句话,温温柔柔的话语,夹带着一个“好婆婆”特有的那种对初卿这个儿媳妇的关心。
但是仔细听这句话的人都会发现,张媛温柔的话语里却有着一丝丝的恼怒。
但是这是在房间的门外,指不定会被哪个嚼舌根的佣人听了去。张媛把一切不满意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居然是张媛在找自己,初卿想到刚刚自己朝房门外说的话,情不自禁地蹙起自己细细的柳眉。
“咔嗒。”
房间门被人从里面轻轻地打开,露出来初卿那一张清秀可人的脸蛋。
“妈,是您找我啊,快进来吧。”
“对啊,你这孩子,在房间里面磨蹭什么呢!”
张媛开玩笑似的说出这一句话来,她走进去了房间里面,也同样“咔嗒”一声,把房间门反锁起来。
“初卿,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刚刚锁好了门,张媛一张美丽的脸蛋一下子沉了下来。
初卿只是低垂下自己的一双黑眸,等待着张媛的一场暴风雨。
“你可不要忘记了,当初我把你带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张媛看着低下头的初卿,语气里带着不怒自威的气息。
“我带你进来我们言家,要的就是让你,好好地拴住我儿子言司远的心。你也知道了我对宁嫣儿那个狐狸精的态度,但是你呢,你刚刚是在做什么呢!”
张媛说话的语气里染上了一丝丝的薄怒,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指责着初卿。
初卿只是抿着唇,静静地站在那里,乌黑的秀发在她的脸颊旁垂落下来。
“哼。”张媛看着初卿站在那里,也没有说什么话,这才松了松口,“站在那里干什么,给我泡茶。”
“好。”初卿走过去桌子旁边,拿出精致小巧的茶杯,转身打开了茶叶罐。
“初卿,你要记住,牢牢地记住自己现在的职责就是,好好拴住言司远的心,之前你做得不错。但是,要是让我发现,还有你今天发生的这样的事情,那么……”
张媛看着初卿泡茶的背影,一双精明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情绪,她继续接着自己还没有说完的话。
“那么,你父亲的事情,可能也会受到一些不小的影响呢……”
因为听到张媛后面的这一句话,初卿正在倒开水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一下,开水歪倒在自己白嫩的手上,一瞬间红了一大片。
张媛满意地看到初卿动作停顿的样子,她低头看着自己涂得精致的指甲,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初卿啊,你是一个好孩子,应该知道,自己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的吧?”
回过神来的初卿,轻声地说了一句,回应张媛的话:“我知道了,妈。”
张媛,这是在敲打她,用爸爸的事情威胁她……
初卿没有停下手中泡茶的动作,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可是,面对这样的事情,却没有办法,只能静静地听着张媛的话,不还嘴,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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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被张媛威胁,爸爸的事情,还是最重要的,她一定要沉得住气才行啊。
“好了,你现在去书房,找司远。还有,给我注意下你的语气。”
张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叮嘱着初卿。
“快去吧,好孩子。”
什么,去书房找言司远?她又没有做错什么,这不是在承认刚刚,是她做错了吗……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呢?快去吧。”
张媛皱起了眉头,指着房间门外,催促着初卿。
“好,我这就……去。”
初卿转身走到房间门,她非常不情愿地一步一步走向言司远的书房。
此时,言司远的书房里。
“司远,你怎么啦?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宁嫣儿眨巴着自己的一双美眸,伸出自己纤细的手,细细地抚着言司远皱起的眉头。
“没什么。”
言司远感受到宁嫣儿柔嫩的手,微微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气,他伸出修长的手,覆盖住宁嫣儿纤细的手背。
“怎么会想到过来我的书房?”
言司远出声轻轻地询问眼前的宁嫣儿。
“就在刚才,我看到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去了书房,我担心你,所以就上楼过来了。”
宁嫣儿用着软软的声音回答言司远的话,一双美眸里闪着愉悦的光芒。
刚刚么?言司远又再次想起刚才在房间里,和初卿发生的不愉快向事情,他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再次沉了下来。
宁嫣儿看到言司远再次沉下来的俊脸,心里暗叫不好,她看向桌子上自己做的小甜点。
“不要生气了嘛,来,吃一个甜点,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
宁嫣儿伸手用叉子叉住一个香甜可口的甜点,放在言司远的唇边。
言司远这时候还在生着初卿的气,他张口吃下宁嫣儿送到自己嘴边的甜点,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还是宁嫣儿对他好,不像初卿那个女人,只会惹他生气。
言司远完全舒展开皱起的眉头。
但是之前他确实有些冷落了宁嫣儿了。言司远抬眸看向那个依旧善解人意的宁嫣儿,心里有一些对宁嫣儿的亏欠。
宁嫣儿也看向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宛若夜辰的黑眸,对着言司远绽开一个温柔可人的微笑。
“司远,气坏了可不好呢,你不是还有嫣儿嘛。不要不高兴,不然嫣儿也要不高兴啦。”
“嗯。我不生气了,嫣儿也不要不高兴。”
言司远看向宁嫣儿的目光里,渐渐温柔起来。
“好。”
宁嫣儿弯了弯嘴角,心里颇是得意,她在心里暗暗地想着,果然司远的心里,还是一直有着她的!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司远,初卿那个女人,总是表面对人一套,背面对人一套的,你不要对她这种女人生气。”
宁嫣儿撇了撇嘴唇,一副为言司远打抱不平的样子,仿佛在生气的人是她宁嫣儿,而不是言司远。
“嗯?嫣儿你知道我在生谁的气?”
言司远听到宁嫣儿的这一句话,微微眯起自己漆黑的眸子。
“我上楼的时候,就是听到初卿和你吵了起来,所以就想着是不是初卿惹你生气了。”
宁嫣儿说出自己的疑惑,然后又瞪大了她那双美眸:“难,难道是我,我猜错啦?”
看到宁嫣儿以为自己猜错了让他生气的人,有一些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上的缝里的样子,言司远感到一些好笑不已。
“你没猜错,是初卿惹我生气的。”
想到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言司远身上散发出危险至极的气息,他语气微冷地说道:“刚刚,我在房间看到,初卿她在给莫清发信息……”
“啊,原来是这样啊。”
宁嫣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而又变成非常愤怒的情绪。
她生气地对言司远说:“初卿那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啊,她都已经和你结婚了,她已经拥有你了,怎么可以……”
宁嫣儿眼角的余光微微瞥到言司远阴沉得能滴水的脸色,想来是因为初卿和莫清纠缠不清的事情?
呵,初卿啊,没想到你的这件事情,简直是对我宁嫣儿的推波助澜!
“不过,司远你也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一个人生闷气啦,初卿那个女人就是这样子。”
宁嫣儿气鼓鼓地对言司远说着:“之前,初卿她趁你不在家,就会虐待我,对我不客气。现在你终于亲眼看到,初卿她的真面目了吧!”
“初卿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司远你呢!初卿那个女人做的事情,今天总算是被司远你撞破了……”
言司远听到宁嫣儿每句话对初卿的针对,感到一阵阵的不爽,心里非常不舒服。但是——
连言司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不爽什么,自己是想要说些什么,他郁闷地拿起盘子里的叉子。
“还有啊,初卿都已经和司远你结婚了,还在你的背后,勾搭一些不清不楚的男人。”
宁嫣儿说到这里,突然惊讶地“啊”了一声,瞪圆了她那一双大大的美眸。
“难道,难道初卿她……”
“她早就在背地里和莫清,勾搭在一起了?”
宁嫣儿说的这一句话,像是炸弹的导火索,“呲”地一下子点燃了言司远心中的怒火。
“啪!”
言司远拿在手里的甜点叉子瞬间被折断成两半,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眸里有疯狂的火焰在翻滚,手背上的青筋显现出来,表示出宁嫣儿眼前的言司远,有多么地异常愤怒。
“司,司远,你……”
宁嫣儿看到言司远黑眸中翻涌着令人害怕的火焰,原本还在他手中,完好的甜点叉子……断成两段的甜点叉子已经掉在了地板上。
宁嫣儿被眼前言司远,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怒气,给吓了一大跳。
言司远听到宁嫣儿惊吓到的声音,不禁感到有些愕然,他抬眸看向被吓了一跳的宁嫣儿,挑了挑眉,站了起来,修长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站在面前的宁嫣儿。
言司远看着宁嫣儿水润的美眸中倒映着自己,他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抓着宁嫣儿,缓缓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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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一阵微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宁嫣儿看向忽然吻住她的言司远,先是愣住了一下,然后开心地闭上了那一双水眸。
初卿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脚步迟疑了一下。
她将手扶在门框上,张媛教训她的话一遍遍的在她的脑袋里回荡着。
纵然她心里有再多的不情愿,现在也只能妥协了。
如果因为她跟言司远的事情影响到爸那边的话,她就成了难辞其咎的罪人。
她轻咬着唇,嘴角苦涩得往上轻轻勾了勾。
将搭在门框上的手缓缓握紧,指甲掐进手心里带着一丝微痛的感觉,随即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站在书房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憋着这口气一股脑的推开了门。
书桌前,宁嫣儿的手臂勾着言司远的脖子,两人黏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初卿搭在门把手的动作一僵,眼前的这一幕让她的脑袋里骤然轰响了一声,就连脸上的血色也在刹那间褪却。
脸色有些隐隐泛白,她用力的闭了闭眼,刻意将目光从两人的身上移开。
她刻意用牙齿咬了咬有些苍白的唇企图让唇上恢复一点血色,但谁知道这么做非但没有用,反而让脸色显得越加难看了起来。
心底就像是在无形之中被人剖开了一个大洞,凉意从脚底倏地升腾而起。
不着痕迹的粗喘了一声,初卿用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企图引起两个人的注意。
当清晰的咳嗽声传到言司远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动作一僵。
双手用力的扣在宁嫣儿的肩膀上将她推到了一旁。
一抬头对上初卿眸光的瞬间,言司远的眼神有些闪避,反倒是站在宁嫣儿显得无比大方。
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视线交缠在一起,空气里是说不出来的尴尬……
言司远抬起手轻轻的在唇上擦拭了一下,他的眼神有些散乱的游弋着,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应该要往什么地方放。
宁嫣儿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两人身上游弋了一番。
觉察到了她的眼神,当着初卿的面前,宁嫣儿刻意将半边身子往言司远的身上一靠。
她的动作让言司远的眉心不着痕迹的微蹙了下,但是却并没有将她推开。
如此一来,宁嫣儿的胆子越发得大了起来,她随手勾起了一缕垂在肩膀上的头发。
将发丝在食指上缠了几圈,她一脸得意的轻哼了一声:“你不知道规矩两个字怎么写吗?进门之前也不知道敲敲门。”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宁嫣儿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止不住的得意。
其实她巴不得让初卿看到两人亲热的场面,如果能够让初卿生气到彻底远离言司远的话,那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初卿冷着一张脸淡淡的睨了宁嫣儿一眼便迅速将眼神定格到了言司远的身上。
她抿着唇轻咳了一声:“你有没有时间,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见初卿不搭理她,宁嫣儿的眸子里顿时划过了一丝愠怒的光芒。
这算是什么?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她示威一般的将身子朝着言司远的身上靠了靠,一脸趾高气昂的道:“你没有看到司远在忙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现在跑到书房说?”
初卿冷冷的盯着言司远的脸看了好一会,一脸漠然的道:“那我就不打搅了,等你什么时间再说吧。”
一垂眸,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言司远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等一下。”不着痕迹的将黏在身上的宁嫣儿朝旁边推了推:“什么事情,你说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妈刚才跟我说这几天会召开新闻发布会,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说话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的从宁嫣儿的身上瞥过,轻咳了一声,她继续道:“与此同时,我也想要提醒你一声,当天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言司远的用手在头发上爬了爬,点头答应了一声。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搅了。”还不等言司远回答,她微微颌了颌首,便径直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了将书房的门给带上。
当门被轻轻掩上的瞬间,初卿将身子往墙上一靠。
她仰起头看着走廊上方的灯光,嘴角轻轻往上轻轻一扬,溢出口的笑声隐隐有几分发涩。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她本来想要回房的,但是想了想,她的脚步一顿,转而朝着露台的方向走去……
看着门口的方向,宁嫣儿想到方才初卿脸色煞白的样子,顿时产生了一种扳回一句的畅快感。
而此时,站在他旁边的言司远突然用手在书桌上捶了一下,脸色也越加难看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宁嫣儿沉浸在兴奋之中的宁嫣儿吓了一跳。
用手轻轻的在心跳有些失序的胸口轻抚了一下,她看着言司远,小心翼翼的蹭到了他的身边。
两根手指夹着他的衬衫袖口轻轻摇晃着,她撒娇得道:“司远,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怎么初卿一走就立刻风云变色了?
难不成是初卿影响了他的心情?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女人也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了?
言司远的脸色一不对,立刻有千百种念头浮现在她的脑子里。
不经意的朝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她不着痕迹的轻吁了一口气。
刚准备开口的时候,言司远突然用力拂开了他的手。
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他抬起手撑在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上用力的揉了几下。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他对着一旁的宁嫣儿轻轻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闻言,宁嫣儿的眉心微蹙。
她脸颊上的肌肉有些微僵,就连眸子里的闪烁的光芒也隐隐晦暗了起来。
初卿!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
一想到这个名字,宁嫣儿的心里立刻就绞痛了起来。
可是现在当着言司远的面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胸臆中骤然升腾而起的怒意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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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得攥了攥拳头,慵懒得将身子倚在言司远的后背上。
轻轻扯开了唇角,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在搭在言司远的太阳穴上,微撅着红唇,用甜得有些腻人的声音道:“司远,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你就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言司远缓缓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的目光才刚触碰到一起,她立刻摆出一张无辜的脸:“你放心,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什么都不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宁嫣儿这幅刻意讨好的模样,言司远的脑海里竟然浮现了初卿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如此一来,他原本就有些郁闷的心情便更加烦躁了起来。
浓眉紧蹙的长叹了一口气,他伸手将宁嫣儿推到一旁。
他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双手背在身后,随即缓缓踱步到了窗前。
盯着窗外看了许久,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我说出去!”
“司远!”宁嫣儿不死心的唤了一声,她轻轻跺了跺脚,从后面拥住了言司远的身子。
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蹭了蹭,她微哑着声音:“你不记得了吗?以前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我陪在你身边的。”
她的话让言司远的身子倏地一僵,低头看了一眼她紧紧缠在他腰上的手,一股莫名的怒意呼啸得冲上了脑海。
用力掰开了她的手,言司远伸手朝着门口的方向一指:“嫣儿,我最后再说一次,立刻出去!”
宁嫣儿使劲了浑身解数,但言司远却依旧不为所动。
她深知道言司远的耐心已经濒临爆发的边沿了,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只会惹得言司远厌烦。
她用力的咬住了馥红的唇,低低的答应了一声:“是,我知道了。”
紧握着拳头从书房里出来,她的一双水眸里立刻窜起了熊熊的怒火。
初卿,这个该死的女人!
指甲深的掐进了掌心里,她一步步的朝着初卿房间的方向走去。
初卿房间的门没有关严,她透过门的缝隙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张媛,垂在半空中的手顿时锤了下来。
她偷偷在里看了一会却没有发现初卿的身影。
难道她还没有回房?宁嫣儿在心中暗忖了一声。
趁着张媛没有发现的时候,她迅速离开了。
找了一圈,她总算是发现了站在露台上的初卿。
用力摩挲了一下牙齿,她立刻风风火火的冲向了过去。
“初卿!”她咬牙切齿的唤了一眼,眼睛里面流露出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将初卿给生吞活剥了。
听到声音,初卿缓缓侧过头看向了她。
一见她这个样子,初卿便立刻联想到两者不善这四个字。
不动声色得往旁边退了两步,她挑着眉,淡淡的看向了宁嫣儿没有说话。
见初卿一副不愿意多理会她的模样,宁嫣而胸中的怒意更盛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初卿的鼻尖,紧咬着牙,似笑非笑的冷哼了一声:“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最好记得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最好弄清楚一点。”
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闻言,初卿忍不住在心中哼笑了一声。
有些意味深长的眸光在宁嫣儿的身上轻轻扫过,她不禁暗自在心中腹诽了一声。
她这是在为刚才她进书房的时候没有敲门的事情来找她算账的吗?
眸子里的光芒一凛,她扬着唇反问道:“怎么?是言司远让你过来跟我说这番话的吗?”
回想起书房里言司远铁青的脸,宁嫣儿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了。
“你刚才打搅的可是我跟司远的好事。”她刻意在好事两个上加重了音调,似有意在提醒初卿什么。
扯着唇角轻嗤了一声,她有些不屑的一扬眉:“我现在就是代替司远来提醒你的。”
代替言司远来提醒她?
当这番话从宁嫣儿嘴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初卿只觉得止不住的好笑。
她将双手搭在露台的边上,冷嘲热讽的反唇相讥:“宁嫣儿,你未免也把自己的身份抬的太高了吧?你是言司远的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代替他来提醒我?”
“我是什么身份,你我心里不全都心知肚明吗?”
“心知肚明?”初卿冷笑了一声:“依我看心知肚明的人只有你一个吧?”
“言司远自己有嘴,如果他想要提醒我的话,应该还不至于需要你代劳。”顿了一下,她不经意的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至于我究竟是什么身份,整个言家的人全都心知肚明,还不至于需要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来提醒。”
身子微微向前倾着,初卿冷着一张脸,一点点的朝着宁嫣儿逼近:“不管怎么样,现在我才是言司远明媒正娶的太太,所以应该注意身份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你这个小三才对!”
初卿的一番话顿时踩痛了宁嫣儿的痛脚。
她用力一跺脚,恼红了一张脸,一脸气急败坏的吼道:“初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才是我跟司远之间的小三!要不是你横插一脚的话,应该嫁给我司远的那个人是我!”
司远爱得那个人是她!她才应该是名正言顺的言太太!
初卿,她算是什么玩意?
嫁给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就真的这么得意吗?
“应该?”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初卿讥讽得轻笑了一声:“可是最后他娶得那个人终究不是你!宁嫣儿,你给我记住,只要我一天没有跟言司远离婚,我就一天是言太太!你没有任何资格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的!”
宁嫣儿憋红了一双眼睛,她紧攥成拳头的手微微有轻颤着:“言太太,是吗?初卿,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究竟还能够霸占着这个位子多久。”
宁嫣儿气急败坏的模样顿时激起了初卿身体里好战的因子。
她盯着宁嫣儿因为怒火而涨的通红的双颊,她扬着唇,有些突兀的轻笑了一声。
目光别有深意的在宁嫣儿的身上流转了一番,初卿的嘴角轻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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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刚在在书房的时候你没有听到我说了什么吗?过两天妈就会公开我言太太的身份,就算以后我跟言司远离婚了,我的头上也刻着前言太太的头衔。”
其实对于前言太太这个身份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只不过此刻初卿就想要好好膈应她一番。
“是啊!”宁嫣儿冷嗤了一声,满脸嘲讽的道:“也不知道一个弃妇究竟有什么好招摇的。”
说到这里,宁嫣儿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眯着眸子,用手在下巴上轻抚着,一脸意味深长的拖长了尾音:“我看你是生怕不知道你被司远甩了,是吗?”
初卿侧过身子,后背倚在栏杆上,她将双手环在胸前,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道:“那你呢?现在公然住在言家,等到我跟言司远结婚的事情公开之后,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一个登堂入室的小三?就算以后你真的可以嫁给言司远又怎么样?一个当了几年小三才上位的女人,难道以后你就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两人夹枪带棒的,毫不示弱的互嘲着……
此时在房间里等了一会的张媛有些坐不住了。
生怕初卿再跟言司远再起什么冲突,张媛还是决定出来看看。
才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初卿和宁嫣儿争吵的声音。
“等你跟司远签下离婚协议书的当天,我一定会将你所有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当宁嫣儿的这句话传到张媛耳朵里的时候,她的脸倏地变了。
加快步伐插进了口沫横飞的两人中间,张媛一把将初卿拦到了身后。
“要把初卿的东西扔出去?宁嫣儿,你知不知道你究竟踩在谁的地盘上?”她微眯着眸子,怒极反笑的轻哼了一声:“宁嫣儿,我看你现在是膨胀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我……”对上张媛的瞬间,宁嫣儿身上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但是看着张媛公然护着初卿的模样,她再度怒火中烧了。
伸出手指朝初卿的方向一指,她有些高傲的仰起头:“我又没有什么地方说错,反正她迟早都是要从这个家里滚蛋的。”
看着宁嫣儿的这个样子,张媛的脑袋里有两张脸重叠到了一起。
脑袋里维持理智的神经砰一声得断了,她搞高高的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朝着宁嫣儿的脸上扇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耳边,吵嚷的空气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张媛用了十足的力气,不消一会儿,宁嫣儿的脸便立刻浮现了清晰的五指印。
用力的眨了眨眸子,宁嫣儿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
她用手捂着脸,眼泪迅速聚集在眼眶里,她一边跺脚一边啊一声的尖叫了起来……
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夜的平静,言振邦和言司远各自从里面冲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言振邦和言司远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刷刷的开口道。
宁嫣儿吸了吸鼻子,眼泪立刻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她泫然欲泣的用手捂着脸,委屈的轻咬着唇,肩膀不停的抽动着,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她原本想要径直走到言司远的身边,但是眼角的余光一瞥见言振邦,还是将心里的想法按捺了下来。
言振邦跟言司远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浓眉不自觉的微蹙了下,清了清嗓子,满脸威严的轻呵了一声:“大晚上的,你们谁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状,宁嫣儿用手捂着脸走到了言振邦的身边,她刻意将已经红肿起来的半边脸展露到言振邦的眼前,抽抽搭搭的道:“言伯父,您瞧瞧我的脸?”
眼角的余光在她红肿的脸上扫过,言振邦的眉心蹙的更紧了:“谁把她打成这个样子了?”
原本张媛只不过是涂一时的痛快而已,没有想到最后宁嫣儿居然会将言振邦父子全都叫了出来。
她很清楚宁嫣儿在这两人心目中的地位,就在她心中懊恼不已的时候,宁嫣儿突然伸手指向了她的鼻尖:“是她!”
闻言,言振邦顿时勃然大怒了起来。
他眯着狭长的眸子,眼角眉梢的皱纹因为怒意全都一根根的砰张了起来。
手用力的在大腿上拍了一下,他目不转睛的瞪着张媛,眼底迸射出来的目光恨不得能在她的身上烧出一个洞来:“我知道你向来都不喜欢嫣儿,可是不管怎么说,你始终都是一个长辈。她到底做出了什么,你犯得着动手打她吗?”
长辈?
闻言,张媛忍不住在心中冷嗤了一声。
言振邦的怒意来得汹涌,眼角泛红,就连血丝都根根分明。
在言振邦的目光注视之下,张媛垂着头,双手用力的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手心里。
心砰砰的乱跳着,她用力的在隐隐有些苍白的唇上用力的咬了一口。
回想起方才的情形,张媛不禁有些扼腕。
此时当着言振邦的面前,她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言振邦盯着她看了许久,怒极反笑的轻哼了一声。
当冷冷的哼笑声传进张媛耳朵里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轻颤了一下,双手有些无措的用力绞在一起,指节的位置隐隐泛白。
殊不知,张媛所有细微的动作全都被初卿尽收眼底。
就在张媛酝酿着要怎么将这件事情圆过去的时候,初卿突然微微向前迈了一步。
她看了张媛一眼,不着痕迹的吁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跟妈没有关系,全都是我不好。”
“你?”似乎没有预料到初卿会这么说,言振邦的表情微微一窒。
就连站在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言司远也朝着她投去了狐疑的目光。
“是。”当着言振邦的面前,她字正腔圆的答应了一声,目光幽幽的在从张媛的身上游弋到顺势靠在言司远胳膊上的宁嫣儿身上:“刚才我跟宁嫣儿起了冲突,妈是过来劝架的,因为我不小心撞到了她,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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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一听到初卿这么说,张媛连忙点头附和着:“我刚才是过来劝架的,谁知道竟然被她们两个推来桑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打到了嫣儿!”
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了言振邦的身边,她一脸为难的搓了搓手:“她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不相让。我也来不及叫人,只能先劝着,谁知道竟然将事情竟然弄成了现在的地步。”
她看初卿一眼,摇头叹息的道:“初卿,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弄到现在这样不可开交的地步?”
言振邦斜着眼睛看向了她一眼,张媛一敛眸,立刻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将双手背在身后,言振邦缓缓踱步到了初卿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身上的气势顿时压得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眯起眸子,言振邦的眸光定格在了初卿的身上:“以前你们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今天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要从口角上升到动手的地步?”
“相安无事?”轻扬着嘴角,初卿笑了笑,只是笑意还未曾到达眼底就已经湮灭得无影无踪了。
她有意无意的朝着言司远的方向瞥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不徐不缓的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这样继续相安无事下去,不是今天有人有意挑衅的话,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的程度。”
一听初卿将矛头指到她的身上,宁嫣儿便立刻泪水涟涟了起来。
用力的咬着唇,宁嫣儿抽泣了几声:“初卿,你不要含血喷人。如果不是你说我只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闲人,我也不会跟你起争执。”
“寄人篱下的闲人?”这几个字一下子就点中了言振邦的死穴,就连脸色也在瞬间阴鸷了起来。
看着言振邦的样子,宁嫣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委屈的看了初卿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的道:“我知道她随时都可以将我从这个家里赶出去,毕竟对于大家来说我是一个外人……”
他冷着一张脸,绷紧了脸上的肌肉:“谁告诉你你是这个的外人?”
宁嫣儿没有说话,只是意有所指的朝着初卿看了一眼,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不言中……
垂在身子两侧的手缓缓攥紧成了拳头,骨骼之间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言振邦盯着初卿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冷声呵斥道:“现在言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我会依照家法处置你!”
“爸。”言司远突然开口唤了一声。
眯起了锐利的眸光,言振邦有些突兀的冷笑了一声。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言司远的鼻尖:“怎么?你想要陪着她一起在客厅跪着吗?”
一听到言振邦这么说,宁嫣儿的眼神顿时变得冷冽了起来。
她死死的盯着初卿,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狠狠的将她撕成两半。
初卿觉察到了宁嫣儿的目光,她毫不畏惧的对上了言振邦的脸,逐字逐句的道:“一人做事一人担,我不需要任何人陪我受罚。”
“好。”言振邦突然朗声答应了,顿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补充的道:“今天晚上你就给我跪在厅里不准回房睡觉。”
当这番话从言振邦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宁嫣儿在众人不察觉的情况下挑衅的给了初卿一个眼神。
她将头靠在言司远的肩膀上,用手指夹着他的衣袖轻扯了扯。
言司远看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拂开了她的手。
初卿受罚的事情已经让宁嫣儿的心情大好,此时风在言振邦的面前,她也不敢做得太过放肆。
用双手抹着脸上的眼泪,她沙哑着声音道:“我先回房了。”
宁嫣儿得意的离开之后,张媛看着因为怒意而涨的双颊通红的言振邦。
伸手搭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抚着,张媛放柔了声音:“振邦,事情都已经解决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陪着你回房间休息吧。”
“嗯。”言振邦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和张媛一起回房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张媛突然回眸看了初卿一眼,眼神里泛着稍许复杂……
而言司远则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一直都垂着头的初卿看了他一眼,随即缓缓的朝着客厅走去。
擦肩而过的事情,言司远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举动让初卿的眸子里也划过了一丝错愕的光芒,嗤笑的仰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有事吗?”
深深的瞅着她的脸看了许久,言司远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但是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兀自的放开了她的手。
初卿忍不住在心中暗笑了一声,她一抿唇,径直下楼走到了客厅里。
噗通一声,她直挺挺的跪在了客厅里。
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听在人的耳朵里有些触目心惊。
言司远站在楼梯的转角处,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眸子里迅速闪过了一抹异样的光芒。
在原地站了许久,他这才缓缓转身离开了……
回到书房之后,言司远坐在电脑前面,不知道为什么,初卿那抹纤细但是倔强的背影不断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怎么都挥之不去。
有些不耐烦的将攥在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扔,他将身子靠在椅子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而双手则不断的在脸上搓揉着。
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转身走到书房的落地窗户前,将食指抵在太阳穴上轻轻的点了点,他一脸若有所思……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初卿跪在地板上,凉意一阵阵的从膝盖和脚底升腾而起。
就在初卿即将睡过去的时候,一条毯子突然劈头盖脸的砸到了她的肩膀上,她已经被冻得有些即战栗的身子总算是感到了一丝暖意。
“言司远?”侧头看向了站在她后方的人,初卿一脸诧异。
他点了点头盘着腿在初卿的身边坐下:“我刚才查了天气预报,今天晚上会降温,你盖着吧。”
闻言,初卿忍不住挑了挑眉,轻嗤的道:“言司远,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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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轻轻撇了撇嘴角,对于初卿的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用力的攥紧了裹在身上的被子,初卿侧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言司远的脸。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有些为难的轻咬着唇:“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毯子?难道你不怪我刚才打伤了你的小情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初卿似乎刻意在小情人三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不知道为什么,当小情人这三个字从初卿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些不悦。
言司远并没有将这抹情绪显露在脸上,他侧眸看着初卿,唇角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我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你做的。”
他的答案倒着实出乎了初卿的意料之外,眸子里的光芒倏地一黯:“为什么,刚才我都已经承认了,不是吗?”
“我也不知道,有一句话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管怎么样,我始终都没有亲眼看到你对嫣儿动手。”言司远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将双手搭在脖子上:“反正我的心底一直都有一个声音是相信你的,我想这可能是直觉吧?”
“直觉?”初卿喃喃自语了一声,她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只听说很多女人会用第六感来判断事情,真是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什么?”说话的时候,言司远的脸突然凑到了她的面前。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心跳有些失序,初卿微张着嘴,双手直勾勾的盯着言司远的侧脸,半晌都没有回魂。
两人四目相对了许久,言司远讪讪的用手在鼻子上轻抚了一下。
他退开了身子,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刚才你说是不小心撞到了妈才会打到嫣儿的,可是我看到了嫣儿脸上的伤,不偏不倚的手指印,我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
闻言,初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窒。
双手用力的环紧了身上的毯子,她避开了言司远的眼神,侧头看向了窗外。
今天晚上的月色格外好,阳台的落地窗前,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在客厅里投下了斑驳的影子。
初卿目不转睛的盯着月光,好似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言司远看着她突然沉默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颇不是滋味。
两人呆在客厅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言司远似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抚上了初卿的膝盖。
有些始料未及的动作让初卿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她挺直了后背,半点都不敢动弹:“你想要做什么?”
她的问题让言司远觉得好气又好笑。
环顾了一下黑漆漆的四周,他翻了一个白眼,反问道:“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塞到初卿的手心里,没有好气的道:“刚才我听你跪下的时候好像特别重,我已经看过了,这种药膏有消炎止痛的功效。”
用力的捏紧了手里的药膏,上面的棱角将她的掌心刺得生疼。
疼痛的感觉一点点的从手掌心蔓延至心底,蓦地,初卿的鼻子有些微酸,就连眼眶也隐隐有些发热。
她用力的在唇上咬了一下,小声的问道:“这算是什么?对于我今天顶罪的一点赔偿吗?”
其实就连言司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初卿的问题让他的喉咙里就像是被堵上了一团异物,他微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良久,他轻哼了一声:“随便你怎么理解。”
初卿没有再说话,她垂着眸,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药膏。
半晌,言司远用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你赶紧擦吧,明天一大早我过来收毯子。”
说完也不等初卿回答,言司远便径直转身上楼了。
初卿跪在原地看着言司远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这厢言司远才刚上楼,恰巧看到宁嫣儿红肿着一双眼睛从房间里出来。
宁嫣儿本来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对上了言司远的目光,她又悻悻得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她一垂头,用手捂着依旧隐隐有些发烫的脸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见状,言司远的眸子里迅速划过了一抹幽光,他停住了脚步,盯着宁嫣儿的背影:“这么晚了,你做什么去?”
她扁了扁嘴,有些委屈用手在脸颊上轻轻揉了几下:“我的脸很痛,我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说冰敷可以消肿,所以……”
想到此刻正披着毯子跪在客厅里的初卿,言司远的后背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冒起了一层冷汗。
刚才宁嫣儿已经大闹了一场,要是她看到初卿披着毯子的话,只怕又要……
想到这里,言司远轻轻的朝着宁嫣儿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面前来。
用手托着她微微有些红肿的脸仔细端详了许久,言司远不着痕迹的轻轻吁了一口气,他朝着书房的方向努了努嘴:“我书房里有药膏,你跟我进去擦一点吧。”
他向前走了几步,见宁嫣儿没有跟上来,不由得轻蹙着眉:“怎么了?”
轻咬着唇,宁嫣儿用力的摇了摇头,眼泪不断的在眼眶里带着转:“不是,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言司远用手抵在太阳穴上轻揉了几下,随即缓缓的道:“刚才我只是在为一些事情烦心而已。”
听到言司远这么说,宁嫣儿立刻上前搂住了他的胳膊,将侧脸轻轻的在他的身上蹭了蹭,撒娇的道:“司远,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吓死我了。”
尤其是刚才他居然主动开口想要替初卿求情的时候,这让她一度怀疑司远不会是被初卿勾起了心思。
不过幸好,现在看起来只不过是虚惊一场,事情并不是她想想的那么糟糕。
言司远有些心不在焉的朝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敷衍的轻恩了一声之后便走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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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一人跪在客厅,时间一长,恍惚间,她竟然有些犯困了。
就在她整个人要睡着的时候,身边似乎有个人走了过来。
初卿微微抬眼,这才看到是言司远。
他来这里做什么?初卿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疑惑。
可她始终没有出任何声音……
初卿索性假装看不到言司远,却蓦地感觉一阵暖和,她抬眼看了一眼身上的毛毯,狐疑的扫了言司远一眼。
“你难道不介意我打了你的小情人?”初卿的下巴微抬,对待言司远的态度完全不卑不亢。
言司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我不相信是你。”
“你相信我?”初卿惊讶的瞪大眼角,原本想问为什么,转念一想却还是算了:自己的职责,不过是拴住言司远的心罢了……
何况,她和言司远之间,也达不到交心交谈的程度。
初卿抿紧唇,垂下了眼眸,不再看身边这个俊美如神祗般的男人。
她一时间沉默了,没有吭声,言司远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沉声道,“算是吧。你真不回房间?”
“不回去了,你赶紧去睡吧。”初卿撇了撇嘴赶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现在图一时舒服回去睡了,等明天被打扫的佣人发现,告诉宁嫣儿,或者是更惨,直接被宁嫣儿,言振邦两人抓了包,可就不仅是罚跪一晚上那么简单了。
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揉捏着已经酸痛的地方,心中愈发坚定,初卿,你要撑下去!
言司远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微疼,忍住覆盖上去帮她缓解疼痛的冲动,看似淡漠道,“那我在这里陪你。”
会在晚上出来看她,就已经够初卿诧异的了,这会儿竟然还要陪着自己,初卿震惊的无以复加,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他,眼中明明白白写着,“你,你不回去吗?”
言司远今天是怎么了?
初卿心湖中好似被砸入了一块巨石,翻滚出浪花朵朵,心绪因此不再平静,她的神情变得复杂,最后只闷声说了一句,“随便你。”
“嗯。”言司远说到做到,一只手撑在羊毛地毯上,席地坐下来,一双大长腿盘着,腰杆挺得笔直。这个得上天眷顾的男人,即使如此姿态,也没削弱他分毫帅气和吸引力。
他潇洒如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初卿忍不住停留了片刻视线,愣愣地看了半响,当她对上男人好似浮现出笑意的眼眸,才猛然回神,淡然地再次低下了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晶灯照耀下,感觉不出变化,但窗外的月亮,确实在一点点西移。
初卿轻轻地开口,“你还真在这里陪我么?再不回去睡觉,明天上班可能要迟到了。”
言司远精神奕奕的坐着,闻言瞥了她一眼,道,“没事,我精力好。何况……”他说到这里,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顿了一下。
初卿好奇心起,追问道,“何况什么?”
言司远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何况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就是不去公司,也没人敢说什么。”
初卿被这句话噎了半晌:“公司员工是不敢说什么,但父亲要是知道……”
想到严肃得跟国家领导人似的,随时都像是在开会一样的言振邦可能会因此对身边的男人发火,初卿不禁在心里笑了一声。
言司远疑惑的瞟她一眼,“你怎么会觉得,他会因这种小事生气?”
况且,他随口就能说出一大堆正当的理由,让人挑不出刺。
“没什么。”初卿比了个止住的手势,不再吭声。每次和言司远计较,她都占不到上风,干脆闭嘴算了,还能清净点。
言司远收回目光,如她所愿,没再说话。
客厅里重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刮着,能听到一丝丝细微的风声。
在这种适合睡觉的环境里,初卿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不过几分钟,下巴抵在锁骨上,眼睑渐阖,很快在这一片宁静中睡了过去。
倒是言司远,一直精神的很,黝黑深邃的眼眸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眼角余光瞥到她有些歪着脑袋的姿态,眉梢一挑,轻声喊着初卿,“初卿,初卿?”
初卿丝毫反应都没有,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言司远看着她单薄瘦消的身体,跪一夜铁定膝盖受不了,可能还要感冒发烧,一想到此,身体快于思维的行动起来,言司远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已经睡过去的初卿,从冰凉的地板上抱起。
等言司远反应过来的时候,初卿已经在他的怀里了。言司远怀中的分量清晰提醒着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竟然因为担心初卿会生病,直接把人抱起来,还准备就这么抱着她回房间!自己这是在关心这个女人么?还是不由自主的……这种超乎自己计划和控制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言司远眼神莫测盯着初卿的小脸瞅了一会儿,长腿迈开,朝楼上走去。
随着走动,初卿身上清馨的体香氤氲在他鼻翼间,搁在肩膀上的脑袋更是有几缕碎发在他脖颈上来回浮动,传递出酥麻瘙痒的感官刺激,小腹间一团火焰冒出,很快盛大。
言司远脚步不禁加快了些,到达卧室外,维持着双手抱人的姿势,一手拧开门,正要进去,初卿嘤咛一声,睁开了眼。
她眼神迷茫了一瞬,呢喃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雕花栏杆和占据了一大片天花板的水晶吊顶直直落入视线里,明摆着告诉她,自己目前的位置不在客厅地毯上。而被言司远公主抱的姿势,更是让她不自在的很。
这种亲密的行为……
言司远垂眼看她,声音喑哑着解释,“你睡着了,我抱你回卧室睡。父亲那里,明天有我,不会让你再被责难。”
他难得为初卿做些什么,这么直言护着她,更是第一次。
但初卿并不感动,耳边听着他的话,一字一句犹如冰雪落在身上,她很快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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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没因为那保护性的话语安心,反而打了个激灵,初卿急急忙忙道:“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去继续跪着。”
她乖乖跪着,明天惩罚一结束,这件事就算了了。否则,再度追究起来,万一把张媛牵扯进来,今天自己就白顶锅了,还可能掀起更大的波澜。
言振邦可能会因为言司远的忤逆,而恼怒。而张媛不会感激她,还会再次教训她,那么父亲的事情……
想到这些,初卿秀气的眉心紧紧拧起。
言司远挺俊的眉皱起,含了几许怒意,“你认真的?”他看不下去这女人受苦,好心把她抱回房间,这女人不仅不感激,还敢怪他多管闲事!
黑曜石一般明亮深邃的眼底燃起了一簇簇火焰,尽数落在初卿身上,仿佛要把她灼伤。
初卿撇开眼,避过他的目光,点点头,坚定道,“恩,我要回去。”
言司远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唇瓣抿成一条危险的直线,好一会儿,沉声道,“没有你在旁边,我睡不习惯,你必须跟我回去。”
他脸上冷漠的神情依旧,但骨子里的霸道,尽显无疑。
初卿蓦地转眼看向他,望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里面含着的情绪似深似浅,让她分辨不出。
言司远的话,她从来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真话,什么时候是假话,就像现在这句,没自己睡不习惯之类,她听着不像是真的,更像是为了让她顺从,随口拽出的理由。
“你放我下来。”想到此,初卿手撑在他一边肩膀和胸膛上,使了劲儿,用力挣扎,她必须得回去跪着!
言司远眼神一深,“别动!”
怀中女人的扭动,让他本就没有消停的浴火愈发旺盛,一股股热流蹿向腹下,那一处高高挺起,顶在初卿挺翘的臀部上。
初卿被那灼热的温度烫到,明白过来是什么,脸色蹭的红了,挣扎的力度又大了许多,颇有些气急败坏道,“你放开,放我下来!”
然而,言司远从来不是会听她命令的!
手臂用力,把人颠了两下,成功制止住她的声音,言司远唇角微勾,“乖,再动一下,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初卿瞬间不敢动了,她目光所及之处还在走廊上,能看到一点楼下客厅,这个地方,万一真做……只想了一下,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言司远抱着她走入卧室,不算温柔的将人放到大床上,就双手撑在她身侧,对着红润的唇吻了上去。
“唔唔,放开,唔,我……”初卿冷不防被堵住嘴,他立体硬朗的五官在眼前放大,愣怔片刻,才想起来反抗。
但在言司远勾挑辗转的高超吻技下,自体内扩散而出的酥麻让她很快失去了力气,推着言司远的手几乎没什么力道,倒像是欲拒还迎。口中发出的声音,更是破碎的好似呻吟,格外诱人。
言司远吻得越发卖力,灵活的手指同时去解她的衣服,很快钻入其中,和她肌肤零距离相贴。
初卿身子抖了抖,越发软了,好似面条一般瘫化在床上,眼神迷离起来。
言司远薄削的唇向下,吻上她的锁骨,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将她的衬衫完全解开,穿过后被,去解她内衣的扣子。
指尖游弋间,给初卿带去难以抑制的颤动,那种并不陌生且逐渐熟悉的快感自尾椎骨涌上,让她再无反抗之力,任由身上之人动作着。
两人间的氛围越发火热,言司远技巧高潮的挑逗着身下之人,身体挤入她腿间,快要进入正题时,初卿猛地清醒过来,攥着他上身完整的丝滑衬衣,急忙道,“快,快停下!今天不,不是周五,我不用,不用和你……”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好似缺了水的鱼,唇瓣张合,不停喘着气。
这男人的唇舌和手指好似带有魔力,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沉沦下去了。
不行,不能够这样!
这场交易中,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沉浸在其中,更不能爱上他,否则……
初卿垂下了眸,散发着抗拒的气息。
言司远往下趋势的动作停下,眼角眯起,骂了句,“shit!”
他情绪很不好,压抑着实打实的怒火。任何男人在这种时候被迫喊停,都不会高兴。尤其初卿竟然提周五,竟然不想和他做!
而他竟然不是在周五勉强要她,而是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那种迫切想占有身下之人的欲望,打破了他一贯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偏偏这个女人却先他一步清醒过来!
言司远脸色又黑了一瞬,目光灼灼的盯着身下的女人,到底没有为难她,翻身在一侧躺下,冷声道,“我知道了。”
初卿暗松一口气,却又有些失落,她咬了咬唇,“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说话间她一边用手指将衬衣扣子重新扣上,一边就准备起身下床,目的不言而喻,显然是要重新去跪着。
言司远皱眉,手臂伸出把揽住,往自己怀中一带,让她不能再动弹,沙哑的声音少了冷硬,竟然有几分温柔道,“好好躺着,陪我一起睡。”
初卿为难的抿唇,“可是,我受惩罚……”
话没说完,就被言司远瞪了一眼,他直接打断她的话,“没什么可是的,让你睡就睡,再啰嗦我就继续做了。”
他脸色阴沉着,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带给人以莫大的压力。
初卿连忙闭嘴,不再吭声,大大的美眸也闭上了,不断颤抖着的睫毛如蝶翼一般,不安地扑闪着:她,真的很累,很累……
然而,言司远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到她身上,呼吸间更是充满了他独有的体味,心中更是想着他这么做是为什么……满心满恼都是这个人,她根本睡不着。
长长叹了口气,她不禁扭头看向男人鬼斧神工般的侧脸,情不自禁地轻声问了一句话:“言司远,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一会儿冷漠以对,好似无视她的存在,一会儿又给她少有的温柔,变化多端的态度,她着实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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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晚上被言振邦惩罚时,他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一句话都没为自己说,她不信是因为惧怕言振邦,他才不开口的,只能说是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否则,哪怕是朋友关系,也会帮她说几句话。
但是,现在却陪着自己,强行要自己配他一起睡,好像真的是没有自己,他就睡不着了一样。
这根本不可能,这男人有没有抱抱枕入睡的习惯,何况人生前二十几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呢。
她越想心中越是烦乱,明明约定的清清楚楚,婚姻不过是一次交易,但自己却这么快就陷入淤泥中,挣扎不出,慢慢的沉沦,而身边的男人,却兀自站在岸上,半点不受影响……
初卿张着泛着水波涟涟的美眸,只是一个劲地愣愣地看着言司远。他,应该没听到自己说的话吧,刚刚,一不小心就这样说了出来……
但这男人好似睡得真的很沉一般,这般响动都没惊醒他,倒是眉头不由自主的皱在了一起。
初卿抿了抿唇,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自己不过是因为父亲的事情,才和张媛做了这一笔交易。初卿,不要想太多,做你自己该做的吧。
初卿叹了一口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轻声地对自己说了一句:“初卿,晚安吧。”
或许是晚饭时候折腾了一场,又在客厅里跪那么长时间,是真的累了。初卿的呼吸很快平稳,陷入了睡梦。只是在意识昏沉间,她隐约闪过一个念头,言司远今天晚上,这么快就睡着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本该熟睡的言司远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目光如锋,清明的很,哪里有半点刚醒的样子。
他刚刚——只是在装睡,因为不想回答初卿的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心中划下的界限分明变得模糊,心绪不由自主被这个女人牵动。
他明明并不想理会初卿,并不把她当做自己真正的妻子,但在她每次受伤的时候,却会感觉不舒服,甚至今晚看到她孤零零一人跪着时,心中隐隐有些心疼……
弧度优美的菱唇抿起,泄露出主人的复杂心情。
夜色深沉,连言司远都缓缓睡了,只是眉心微微隆起,在初卿无意识往他怀中拱,手搭上他的劲腰时,才松开。
灯光下,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意外的和谐般配。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宁嫣儿愤恨的扯着床单,精致的脸上五官扭曲着,愤怒喊道,“初卿!初卿……不把你弄出夜家,我就不姓宁!”
初卿傻乎乎的替张媛出头,被言振邦惩罚,她心情很好的睡了。半夜醒来时,本是想下楼羞辱初卿一番,让她知道,即使她嫁给了言司远,在这个家中,也不如自己有地位!
她不仅和言司远一起长大,在言振邦心中,更是亲如女儿一般的存在!根本不是初卿能比得了的,识趣点就自己离开,不然她会让她更惨!
然而,她看到了什么?
竟然看到言司远抱着初卿上楼,进了卧室。竟是这么心疼初卿,连让她跪一跪都不行!
不对,言司远喜欢的是自己,只能是自己,他根本不喜欢初卿,会半夜下去抱她,一定是初卿不甘寂寞的给他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了。装柔弱的求救,继而和他发生关系,让他怜惜她……
稍微一深想,宁嫣儿就恼恨的不行,揪着床单的指甲翻白,她都没感觉到疼痛,宁嫣儿眼中射出怨毒的火光:初卿,你给我等着!
次日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初升的暖阳散发着柔和的晨曦散落着大地,微亮的光线让床上的人儿渐渐醒来。
纤长的羽睫轻轻颤动两下后缓缓睁开,抬起手揉了揉眼,初卿发现自己正被另一个体温包裹着,沉稳均匀的呼吸在脑后响起,初卿缓缓侧过头,看着言司远微皱着眉头的睡颜,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小心翼翼地将压在身上的手臂挪开,初卿轻手轻脚地下了地,回身看着言司远因为环抱着她,身上仅覆着半张被单,刚刚她一下床,身上的被单也随着她的动作而滑落。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初卿弯下身,将被单盖回到男人的身上后便离开房间洗漱去了。
只是她未发觉的是,当她走进浴室的那一刻,床上的男人也同时睁开了眼,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的困倦。
垂眼看着身上的被单,男人的嘴角染上了笑意。
利落地翻身而起,言司远看了眼浴室的方向便走出了房间。
初卿洗漱完毕走出浴室,床上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擦干湿漉漉的发丝,初卿走出房间下了楼。饭厅里,唯有她还没有入座,宁嫣儿看她下了楼,故意往言司远身上凑了凑,声音也随着放大了些:“司远,这个粥是我新学的,早上很早就起来熬了,你多喝点。”
无视宁嫣儿抛过来挑衅的眼神,初卿看着言家二老问候了声,“爸,妈,早。”
张媛因为看不惯宁嫣儿的样子,脸上没什么好脸色,敷衍地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了。言振邦因为以为她打了宁嫣儿的事情,所以没有什么回应,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初卿撇撇嘴,想了想也没有耿耿于怀的必要,就拉开凳子坐下了。
见言振邦对初卿态度不善,宁嫣儿在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宁嫣儿更加殷勤地贴着言司远说些琐碎的小事。
只是言司远的态度不冷不淡,宁嫣儿在心里有些不满,脸上却隐忍着没有发作出来,难得众人在场,想到昨晚言司远在初卿房里过夜的事情,这件事就像一根鱼刺一般哽在她的心里。
眼珠转了转,宁嫣儿故作不经意地说道:“哦对了,司远,我看你最近工作实在是太辛苦了,刚好我有个朋友开了家温泉馆,不如我们找个时间过去放松放松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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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一顿,张媛气得颜色发青,狠狠地瞪着宁嫣儿,初卿也是一顿,只不过想到不关自己的事情,随即又接着吃早饭,而作为被提议的对象。
言司远侧过脸看着毫无反应的初卿,略微皱了下眉之后,便回过头拒绝了:“最近有点忙,没有时间,你自己去吧。”
被直接拒绝,宁嫣儿脸色有一瞬变得十分难看,但旋即,她又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那好吧,我也只是想到你太辛苦了,想要帮你纾解一下压力而已,如果你不方便,那我就和朋友去吧。”
闻言,言司远转过头,看着宁嫣儿脸上带着失落却尽力微笑地模样,心里忽然间有些内疚,“想什么时候去?”
听到男人的回话,宁嫣儿惊讶地眨了眨眼,脸上绽放出一朵大大的笑容,“司远,你是要和我一起去吗?太好了,什么时间都可以,只要你有空。”
瞟了眼一直默默吃着早餐没说话的初卿,宁嫣儿在心里得意不已。
听到言司远要陪宁嫣儿外出,张媛咬了咬牙,气得紧紧地攒住手里的筷子,碍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告诫自己不能再在言振邦眼前重蹈覆辙,可是让她看着宁嫣儿那个狐狸精就这么把她的乖儿子拐走,她实在是不甘心。
绞尽脑汁在脑子里搜索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两人出去幽会,张媛看着默不作声的初卿觉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灵光一闪,张媛想到近日即将举办的发布会,心中浮现一计。
“咳咳。”张媛煞有其事地轻咳了两声,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她,见成功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她才说道:“司远啊,最近不是要举办发布会吗?你和初卿可不要忘了准备准备,那些一个个跟鬼精似的,到时候你们怎么的也不要漏出什么马脚让人家笑话,知道吗?”
张媛忽然提起发布会的事情,初卿顿了顿,这才想起来还有这码子事情。言司远显然也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想了想,觉得张媛的话不无道理,毕竟那些记者可不是随便就能忽悠过去的,举办发布会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言司远和宁嫣儿的事情澄清了,要是在这样的节骨眼还被别人拍到两人幽会的场景,这场发布会就会没有任何意义。
搂过初卿单薄的腰肢,言司远勾起唇角,“放心吧,妈,我们一定会好好准备,到时候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被言司远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初卿僵着身体没敢动弹,抬头看着男人完美的下颌线,初卿若有所思地垂下头。
满意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张媛瞟了眼脸色铁青的宁嫣儿,笑意盎然道:“这就好,我就是怕你们年轻人好玩,把正经事给忘了,所以才提醒提醒你们,既然你们都清楚,我也不絮絮叨叨的了。先吃饭吧。”
宁嫣儿紧篡着手,愤然地盯着一脸泰然的张媛,侧过头,宁嫣儿看着初卿一脸不在意地模样,心里便更气了。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她想要争取和言司远在一起的时间,这个女人都会跑出来搅局!
宁嫣儿咬牙切齿地想到,如果没有了初卿,她想登上这言家少夫人的位置就会顺利许多,看来她要
尽快把这个女人弄走。
察觉到宁嫣儿投过来的视线,初卿回过头看着她,结果却是被狠狠一瞪,初卿心里有些无奈,想来她应该是觉得是她搞的鬼,可天知道她有多无辜!这趟浑水她是被迫搅进来的。
摇摇头,初卿决定不再理会宁嫣儿仇视一般地视线。
一顿简简单单的家庭早餐,每个人却各怀心事。
吃得七七八八差不多,张媛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着宁嫣儿恹恹的样子,张媛只觉得通体舒畅。
看来自家儿子是这个女人的软肋,张媛咂咂嘴,心里想着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利用这次发布会把这个讨人厌的女人给赶出言家。
“司远,我想了想,这次让你们出席发布会确实不失一个好办法,只要你和初卿同心同力,我相信很快市面上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到时候大家都会相信你爱的只有你妻子一个人,可是要是一不小心被人拍到宁小姐住在咱们家里,我看只会让人生疑……”
“砰”的一声,宁嫣儿手上的勺子摔在了地上,碎成两半,一旁的佣人见状连忙上前清理,宁嫣儿脸上血色全无,呆愣了几秒,才讪讪说道:“对……对不起,我真是不小心,不好意思。”
张媛扫视了一脸惊魂不定的宁嫣儿,唇边勾勒出一抹冷笑,轻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的窃喜,张媛看着言司远继续道:“司远,我觉得不如让宁小姐先搬回宁家吧,你看怎么样?那些记者也不是傻的,为了言家,保险起见,还是照我说的做好。”
接过佣人重新拿上来的勺子,宁嫣儿紧捏着,一言不发,没有想到张媛竟然想到这么一招,这无疑是对她最不利的状况!
初卿看着张媛脸上抑制不住的傲气,又偏过头看着犹如斗败的公鸡的宁嫣儿,觉得这家人的事情还真是堪比年度婆媳撕逼大戏。
漆黑的深眸暗了暗,宁嫣儿看着言司远沉思的模样越发不安,这代表言司远在考虑张媛的提议。
伸手挽住男人结实的臂膀,宁嫣儿咬着唇无辜地看着言司远道:“司远,我不想离开你,我……我答应你,我可以尽量减少出门,这样那些记者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发现的。”
言司远转过头看向宁嫣儿,看着她眼中的祈求,内心有些烦躁。
一来张媛的提议不无道理,两人的绯闻直接影响到了言氏的股价,绯闻刚出的那些日子,股票一跌不起,情况也不容乐观,现在公司急需他和初卿召开发布会澄清这件事情来挽回股价暴跌的局面。
二来,看了眼默默无言的初卿,言司远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了私心,这些日子,每当自己想要更加亲近这个女人一些,宁嫣儿总会准时出现然后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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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看着自家儿子犹豫的样子,知道他还拿不下决定,便转过头看向一直没发声的言振邦,“老振,你怎么看?这关键时刻我们可马虎不得!”
言振邦摆摆手,边起身边回应道:“这事我没什么意见,我只关心公司的死活。”
说罢,已经离开餐桌向外走去,宁嫣儿心里一下没了底,这言家说话最有分量的两个人一个已经应了,现在就只看言司远的答案了。
“司远……你不会真的想要让我回宁家吧?我……我真的很想待在你身边……”摇了摇言司远的手臂,宁嫣儿委屈地看着男人说道。
张媛看着宁嫣儿那股子媚样就觉得碍眼,甚是不满意地重重咳嗽了两声,还撇过眼看向初卿,转着眼球示意她说点什么。
没有理会张媛甩过来的眼神,初卿放下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起身离开了。仿佛一个置身度外的人。
张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宁嫣儿不依不挠地样子就来气,加重了声音道:“司远,现在还是以大局为重,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这么庞大的家产毁于一旦吗?”
言司远紧皱着眉头,一边宁嫣儿苦苦哀求,另一边张媛又紧紧相逼,他只觉得头都大了,抽开被宁嫣儿抱住的胳膊,言司远轻叹了口气道:“嫣儿,这段时间你先回去,即便我们不住在一起,我们也是可以见面的……”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
见言司远竟然也同意了张媛的提议,宁嫣儿一下子失了态,想到言司远可能是觉得自己碍事,想要和那个女人更加亲近,宁嫣儿心里气得阵阵抽痛,一时间很难平复。
狠狠地拉开椅子,宁嫣儿不等言司远回应就“蹬蹬蹬”地跑上了楼。
言司远见宁嫣儿生气了倍感无力,一旁的张媛终于心满意足了,“不是我说你,这样的女人,连这点气度都没有,不懂得以大局为重,你还是慎重考虑考虑吧。”
“妈!”言司远抬起眼,看着张媛没好气道:“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管那么多?”
愤然地起身,言司远不想再见到张媛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跟着上了楼。
言司远的脾性张媛还是清楚的,冷哼了一声,张媛不以为然,想到宁嫣儿这下肯定是不能继续待在言家了,张媛心里边止不住的高兴了起来。
“叩叩”
宁嫣儿房外,言司远耐着性子敲了敲房门,房内迟迟没有回应,烦躁地捋了捋头发,言司远想到宁嫣儿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想见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便转身离开了。
房内,欧式的梳妆台前,宁嫣儿面容扭曲地坐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宁嫣儿更是难受,美丽精致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显得狰狞,刚才言司远在房门外喊她,她确实听到了。
可是为了以免自己因为生气而失态,宁嫣儿决定还是先不要见他,这样,言司远也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真是没有想到张媛竟然回来这么一下,现在好了,她不能继续住在言家,还不知道初卿和张媛会再玩些什么把戏。
其实她更怕的是,没有她干扰,言司远和初卿之间……
握紧拳头,宁嫣儿紧咬着牙闭上了眼。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言氏集团大厦。
终于改好一份文件,近一个小时的持续工作让初卿的脖子肩膀隐隐发酸,伸了个懒腰,恰恰看到刚到公司的言司远。
四目相对,初卿眼里平淡如水,言司远微蹙了下眉,没有多说便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初卿敛了敛眸,小心翼翼地透过落地玻璃窗看了眼男人的身影,最近几日和男人的关系有些微妙,言司远对她的态度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和她说话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只是刚才那一瞬,男人似乎对自己又回到了最初那种状态。
想起早餐餐桌上发生的事情,初卿不免有些失落,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那样子看她吧?拜托,她明明是无辜的啊!揉了揉酸胀的眉头,初卿不想再去想这些琐碎的事情,决定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好。
言司远拿起一份助理交上来的文件,眼神却不经意地瞥向窗外,看着那个俯首在文件堆里的纤细的身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唇角究竟为何扬起。
似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只见娇小可爱的女人紧紧蹙起了眉,偶尔一个挠头搔首的小动作也显得恰到好处。
敛下漆黑如墨的眸子,言司远轻笑了声,觉得自己着实有些不对劲,只是他目前能够清楚的事情,便是自己对这个小女人,是越来越想与之亲近了。
他承认,在张媛提议宁嫣儿回宁家住的时候,他心里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
轻叹了口气,言司远收回视线,将精力投入到文件当中。
傍晚,夕阳的余晖即将落尽,言司远和初卿先后回到了言家。
初卿回去之时,言家人已经坐在餐桌上进餐了,对此他早就习以为常两人,所以将包放下,脱下外套,她便走过去径直地拉开凳子坐下。
“怎么这么晚?”张媛吃着饭,看初卿落座,有些不善地问道。
初卿心中有些无语,不管她是早归还是晚归,她不都照常吃饭?既然如此,还管她什么时候回来做什么?心中吐槽了一番,初卿嘴上当然又是另一番说辞:“工作有点忙。”
抬眼,初卿这才发觉不对劲的地方,原来餐桌上少了一个人。
轻瞟了楼上一眼,初卿由于早上先行离开,所以并未听到言司远的决定,转过头看了眼言司远,见男人的脸色不是很好,初卿心里也有了眉目,想来也是言司远同意了让宁嫣儿先回宁家的提议,所以宁嫣儿现在还在和言司远闹矛盾。
“我吃饱了。”放下手中的碗,言司远起身离开,上楼前还接过了佣人给其准备的一份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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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敛了敛眸子。
宁嫣儿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忽然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言司远的声音便传进了房内:“嫣儿,开门。”
咬了咬唇,宁嫣儿犹豫了一番,还是下了床。
打开房门,宁嫣儿抬头看着端着饭菜的言司远,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轻叹了口气,言司远打破沉默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饭一定要吃,不要让我担心。”
抬起头,宁嫣儿一双大眼里闪着泪花,瘪瘪嘴,甚是委屈地回道:“我哪里还有心思吃饭,现在你们言家的人都恨不得我走,我不想……不想再碍着你们的眼……”
闻言,男人好看的双眉紧紧蹙起:“你怎么会么想?让你回家只是缓兵之计,现在最重要的是唬住媒体那些人,我相信你不会不理解我的苦衷。”
“可是……”宁嫣儿忍不住扑进了男人的胸膛,“司远,我不想和你分开。”
被宁嫣儿撞得一个踉跄,言司远极力稳住身形和手上端着的盘子,抬起一只手轻抚着女人的后脑勺,言司远柔声安慰道:“我知道。”
宁嫣儿在言司远怀里断断续续地抽泣着,言司远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静静地抱着哭泣的宁嫣儿,任她发泄情绪。
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楼梯口站着的初卿。
看着两人相拥的画面,初卿垂下眸子,转身下了楼。
在她转身的瞬间,言司远不经意地一瞥,看到了她落寞的背影。
心里一抽,言司远愣了愣神。
“司远,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扬起满是泪痕的脸蛋,宁嫣儿祈求道。
从思绪中回过神,言司远凝视着宁嫣儿的泪眼,愣了愣回道:“好。”
听到言司远应允了她的要求,宁嫣儿脸上立马绽放出一朵笑容。
翌日。
初卿洗漱好从房间出来之时恰好碰到了从宁嫣儿房里出来的言司远。
气氛有些微妙,初卿垂下眼,淡淡地打了声招呼:“早。”
言司远完全没有想到会直接碰上初卿,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点点头,他只好回道:“早。”
见他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说,初卿直接绕过高大的男人下了楼梯。
看着女人瘦弱的背影,言司远心里有些复杂。
昨晚因为初卿的缘故,让他还没有想好就做出了应允宁嫣儿的回答,迫不得已,他只好在宁嫣儿房里过了夜。
偏偏一早上起来又恰恰碰见了她,让言司远忍不住低咒了几声。
不知道她是否会误会,言司远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让他直接解释,又显得有些多余。
带着烦躁的心情,言司远也下了楼,言家二老已经坐在桌边,初卿也是自顾自地吃着早餐并未抬头看他。
在自己的位子坐下,言司远瞥了初卿一眼。
“司远,你怎么先起了都不叫我啊,害我起来还找你。”
宁嫣儿下了楼,见言司远坐在餐桌上看着初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出声说道。
见着初卿明显地一顿,宁嫣儿心头得意得不得了。
一旁的张媛听见宁嫣儿这么说也是一愣,很快,她的脸色就拉了下来,轻咳了两声,张媛一边吃着早饭一边问道:“宁小姐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昨天就回去了。”
被张媛的话噎到,宁嫣儿纵然心里有气,也不敢当场发作出来,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宁嫣儿伸出手攀上了言司远的臂膀,“还没呢,伯母,想到自己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和司远住在一起,就有些难过,不过司远安慰我了,只要事情一过就马上接我回来。”
重重咳了两声,张媛脸色黑得不能再黑,冷哼了一声,张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吗?恐怕这还由不得司远一个人做主吧……”
看着言振邦将视线转向她,张媛连忙改了口,“毕竟那些个记者可是个个都十分精明的,保险起见,我看还是小心点好吧。”
“这个我当然会了,伯母,你就放心吧。”宁嫣儿冷笑着回道。
早餐依旧在硝烟弥漫的口水战上度过,吃完早饭,初卿穿戴完毕准备出门,言司远见状,连忙跟上了她的脚步,拉起她的手臂,言司远刚想提议她坐他的车去,宁嫣儿却紧跟着他的步子出来了。
看到言司远拉着初卿的手臂,宁嫣儿眼神一冷,尽力平缓着自己的情绪,嘴角勾了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司远,你待会送我回去吧,好吗?”
皱了皱眉,言司远沉着地回应道:“我要去公司,你让司机送你。”
“可是我想……”
见她不依不挠,言司远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宁嫣儿立马禁了声,沉默了一会,才缓缓松开言司远的手臂,“那好吧,你开车路上小心。”
说罢,看了眼一脸漠然的初卿。
初卿不明白宁嫣儿抛给她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她也没有兴趣去解读,现在她急着赶去公司,所以这两个人的事情她也不想干涉。
“麻烦你松开,我要走了。”初卿转了转手腕,试图睁开男人的桎梏。
“我开车,顺路。”说完,言司远不容置喙地拉着初卿走了,留下宁嫣儿一个人在原地愤愤地瞪着眼。
一路上,初卿都侧过头看向窗外的景色,言司远抬起眼看了眼后视镜的女人,见她不言不语,他也有些恼火。
“昨晚的事情……”
闻声,初卿偏过头,不解地看向男人,“什么?”
“没什么。”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解释了,言司远目视前方专心地开着车。
宁嫣儿搬走之后最明显地变化恐怕就是每个人都能好好地吃饭。
可令初卿不适的是言司远最近的行为。吃完饭,初卿独自一人来到别墅附带的花园内,在一处秋千坐下,初卿细细回想着近期来发生的事情。
思绪被脚步声打乱,初卿转过头看向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心里又有些不安开来。
在她身旁的一个秋千坐下,言司远盯着初卿的双眼,声音柔和地问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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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初卿并没有回视他的视线,目光随意地落在一处,“没什么,只是吃得有些撑了,过来休息一下。”
脸侧忽然传来凉意,初卿忍不住慌乱地避开了,言司远的手僵在原地,挑了挑眉,“你不喜欢我碰你?”
听到他直白的问题,初卿一时间有些尴尬,挽起耳边散落的发,“呃……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我只是有点不适应,就像吃饭的时候,我觉得你其实并没有必要帮我夹菜。”
耸耸肩,言司远不以为然地回道:“发布会的时间快到了,到时候你我都要出席,我只不过是想练一练我们的默契度罢了。”
默契度?初卿在心里忍不住发笑,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并不认为现在临时抱佛脚般地操练可以把它练好。
微风拂过,一阵花香夹着凉意迎向两人,看到小女人瑟缩了下,言司远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起,“回去吧,坐在这里容易感冒。”
想要挣脱男人的钳制,却发现男人较真一般地紧扣着她不放,轻叹了口气,初卿摇摇头,“走吧。”
看到她妥协,言司远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似是不经意地拥着女人单薄的肩膀,初卿无奈地叹息了声,鼻息间充斥着男人身上独特的味道,她只觉得脸颊发烫,心里不由得庆幸幸好是夜间,言司远应该不会发觉她的异样。
“今天周五。”言司远的声音带着明显地愉悦。
突如其来的提醒让初卿微微一愣,想到今晚两人又将……咬了咬唇,初卿决定不做回应。
纵然如此,她脸上的红霞还是染上了耳根。
召开发布会的日子终于如期来临。
偌大的发布会现场,人头攒动,和人头数并驾的是长枪短炮的录像设备。
主角迟迟未到,现场的议论的声潮一波接着一波,就在众人以为自己被放了鸽子之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向着门口涌去。
门口铺设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一辆黑色的房车前,纵然保全极力拦住那些新闻记者,可依旧顶不住那些八卦者的热情。
言司远率先下了车,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闪个不停的照相设备,眉头紧锁。
认出言司远的一些记者已经按捺不住,朝着言司远喊道:“言先生,前段时间关于您的绯闻是真的吗?请你回答一下。”
无视那人的发问,言司远回过身,看着还坐在车内的初卿,示意了她一个眼神。
初卿坐在车里,虽然还没有被人群看到,但是外面的情况她通过车窗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有些打鼓,恰恰言司远向她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初卿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反复几次,她终于下了决心,拉开车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疯狂的聚光灯闪烁,初卿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
下一秒,明明耳侧听得到声音还在继续,但是眼前似乎已经没有了那刺眼的光线,初卿放下手臂,缓缓睁开了眼。
入眼是言司远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阿玛尼西装的纹路,初卿抬起头,看着挡在她身前的男人,心里有那么一瞬软了下来。
右手被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初卿抬起头看着男人回以的坚定地眼神,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内心竟然渐渐平静下来。
周边嘈杂的声响渐渐散去,初卿眼中只剩下眼前那个坚挺的背影,等到她回过神来之时,人已经坐在了台上。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初卿侧过头看了眼一脸从容的男人。
察觉到她的视线,言司远回过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初卿感受到他的力量,心里一暖。
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初卿给以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女人甜美的笑靥令言司远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怔愣着凝视着那个精致小巧的脸几乎忘了呼吸。
另一头,宁嫣儿坐在宁家的客厅里,身前的高清屏幕上正同一时间放映着发布会的现场画面。
看着镜头里两人的互动,宁嫣儿气得将手中的抱枕砸向电视。
简直是气死她了,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她实在不得不怀疑这究竟是两个人的演技还是说两人已经……
想到心中害怕的事情,宁嫣儿摇摇头,抱紧了膝盖。
不,不会的,她绝对不相信他会爱上那个女人,绝对!
抬起眼继续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宁嫣儿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发布会现场。
言司远看着初卿出了神,直到一名记者开始提问:“言先生,您能介绍一下您身旁的这位女士吗?她和您是什么关系?”
回过神整正了正色,言司远看着台下的众人,“大家好,我是言氏集团的继承人言司远,这位……”
言司远侧过头,众人的视线随着转移,“是我言司远的妻子,初卿。”
妻子?台下一时炸了锅,没有人想到言司远已经结了婚,这无疑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等议论的浪潮过去,不少人才想起这场发布会最关键的问题。
满意地看着台下的人的反应,言司远握了握初卿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
还没得到回应,一个男记者站了起来,“言先生能,不久之前,有人拍到你和一名女子共同进餐的照片,照片里,你与该名女子举止亲密。但是据您刚才宣布的,如果眼前这位女士是您的妻子,那当时与您进餐的女子是否是您的婚外恋者?”
一针见血的问题让全场瞬间寂静了下来,所有的人将镜头对准了台上的两人,屏着呼吸没有出声。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言司远一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所以他完全不害怕,正当他准备张口回答时,那名男记者却又发声了:“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请您的妻子初女士回答一下,可以吗?”
一直没有出声的初卿突然被点名,她不得不承认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言司远也没有想到,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空气寂静得可怕,全部人都看向台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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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了捏女人柔软的小手,言司远本想示意她不必紧张,自然作答便好。
恍然间,温婉清甜的女声在场内响起,“呵呵,谢谢你提问的这个问题,让我终于有回答的机会。”
“实话说,一直以来,都有很多女人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他,但是大家请放心,我对他的家教很严,所以我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诚恳真挚却带着幽默,令场内的气氛一下子从萧肃变得轻松许多。
那个记者似乎没有得到理想中的答案,说了声谢谢之后便坐下了。
女人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弯弯的嘴角恰到好处,言司远不自觉地软下目光凝视着初卿。
他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轻松地就将问题解决了,还那么地让人信服,这种能力让他再一次认识了她。
之后,有几个记者也提了一些问题,但大多数都是关于言氏集团的事,所以也就没有初卿什么事情了。
百无聊赖地单托着下巴,看着男人一脸严肃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初卿忽然发觉男人的颜值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完美的下颌线,坚挺的鼻梁,凉薄的唇瓣,深邃的眸子,英气地剑眉,即便是将每个部分拆分出来,也是完美极致的。
初卿不由得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她可能还要多回答几次这样的问题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发布会终于圆满落幕,问题看起来都得到了圆满地回答。
回到车上,言司远看着一直打着哈欠的女人,主动将西装脱下,盖在了初卿身上。
瞄了眼身上的衣服,初卿不解地看向言司远。
“睡会吧,到家叫你。”
想来路程也有些远,初卿便同意了提议,侧过头,靠着椅背合上了眼。
言司远示意司机开车,口袋里的手机随之响了起来,迅速将手机调动成静音状态,言司远眼里划过一丝不快,屏幕上跳跃着宁嫣儿的名字。
心里一股莫名的烦躁,言司远看向一旁呼吸均匀的小女人,干净的指节直接摁掉了电话。
另一头,宁嫣儿摘下手机,听着冰冷的女音提示着她对方繁忙语音,指尖气得发颤。
“贱女人,贱女人!”
狠狠地将自己摔在沙发上,宁嫣儿愤愤地捶打着抱枕,打着打着便痛哭了起来,她恨,恨初卿把她说得那么不堪,她恨她在众人面前颠倒是非,她恨她为什么那么不要脸!
明明言司远是她宁嫣儿的额,她凭什么说是她的,什么家教严她听着就要吐了,亏得她说得出来!
愤然地将抱在胸前的抱枕甩出去,宁嫣儿坐起身,凌乱的头发,糊成一张调色盘的脸看起来恐怖至极,完全没有平日里甜美可人的样子。
拿起手机,宁嫣儿再次拨打言司远电话,很快,通话又被切断了,只是这次宁嫣儿并没有气馁,她打开短信页面,开始编辑一条短信。
【司远,刚才我看了你的发布会现场直播,真是太好了,我觉得那些记者应该也相信你们现在的事情了,我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按下发送键,宁嫣儿紧紧地捏着手机,等待着言司远的回复。
另一边,言司远看着亮起的屏幕,点开了宁嫣儿发送过来的短信,扫了一眼内容,言司远随手关掉了手机。
夜幕降临的时候,发布会也已经结束了,初卿拖着略微疲惫的身子上了车,背后的闪光灯还一直闪着,她尽力使自己保持微笑,以及和言司远的那股夫妻情深的模样。言司远也很是温柔地搂着她的腰,一派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的模样。
上了车,初卿便靠在座位椅背上,微眯着双眸,轻轻地吐着热气。
言司远斜睨了她一眼,紧闭着嘴唇,似乎却又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
车子启动,在后面一堆八卦的记者的眼中和摄像头中像一条鱼一般滑进了朦胧的夜色之中,一路的沉默,让这段时间显得无限悠长而有静谧。
“很累么。”言司远终于启了启薄唇。
“还好。”初卿扯出一个淡然的假笑,回答着他,眼睛却没有看着他,不知是厌恶还是逃避,总是她并不想看见他。
言司远的脸色似乎是沉了几分,手握着方向盘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又沉默了半晌他才开口:“回去好好休息。”
初卿一愣,随即又自嘲地在心里笑笑,表面上却是乖巧地应着:“嗯。”
回到家时已经快七点,张媛早就让人做好了饭,等着他们回来,毕竟这次的发布会不是什么小事,看得出来他们一家都很重视。
“回来了。”张媛慈笑着看着两人进来,温和地问道。
言司远没有抬头,只是微微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单音节:“嗯。”
张媛瞥到了初卿的脸色,忙问:“初卿这是累坏了吧?快来坐吧,吃了饭上去就好好休息。”语气让人听不出有任何的不对。
但在初卿的心里,却警铃大作,她一如既往的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妈你也要注意身体。”
“来吧吃饭吧。”
这个家里总是有些让人感觉压抑,初卿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言司远的那张同平常无异的淡漠的脸庞,本想开口说什么的,却被他周身的那股冷漠的气场给回绝了。她又看了看张媛那张堆满笑的脸庞,皱纹在眼角蔓延开来,像是捆绑了她。
她心里有些拿捏不定,如果这件事告诉言司远,他肯定不会高兴的吧。
失落由内而外的滋生。
“发布会还算成功吧。”张媛首先打破了沉寂,突然问道。
初卿抬头,发现她正看着自己,她也没理由不说话,于是点了点头:“蛮成功的,妈不用担心。”
“那就好。”张媛欣慰地笑了笑,然后目光挪揄地在初卿和言司远两人之间瞟来瞟去,然后继续道,“我刚才都看到了……不过呢,你们什么时候要是真的那么好,那就好了。”
初卿和言司远两人的手同时顿了顿,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一唱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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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妈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她也是这么希望的,只是……她悄悄地去瞧言司远那张刚毅的脸庞,没什么表情,却帅的无可挑剔,但终究不是属于她的。
一切都是假象。
“一切如你所愿。”
张媛白了这两人一眼,默契倒是越来越好了,“得了,不用瞒着我,我都知道的。”当初他们结婚本就不是两人的意愿,都过了那么久,她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只是表面上的好。再说,一个屋檐下,总能发现什么的。
不过……张媛的脑中突然浮现出宁嫣儿那张妖艳贱货一般的脸,不由愤恨起来,直接了当地看向言司远便问道:“司远啊,你最近还和那个宁嫣儿联系?”
这个话题是他们之间最禁忌的话题,初卿微微地偏了偏头看向言司远,不得不说,她也很想知道。
言司远的眼神可以地躲开了初卿的目光,静静地望着张媛,“妈,怎么突然问这个。”
“问问,谁知道那骚蹄子有没有再勾引你,不过我说,你最好还是离她远一点,还有啊……”张媛那让人聒噪的说话声,终于是被言司远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他看了一眼初卿,随后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听着那边的助理唧唧歪歪了半天,眉头才略微蹙起,然后挂断电话也顺便放下了筷子,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公司有事,我先回去一趟,今天应该会晚点回来。”
张媛有些气急败坏地摔了筷子,两手环抱住胸,“这孩子,真是……”随即看向初卿那沉默的模样,好生安慰着:“初卿啊,你也不小了,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若是你再这么无所谓下去,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初卿没说话,只是努力地吃着饭,全然没了淑女的姿态。
“诶诶初卿你慢点,妈说话难听你也不是不知道,但妈这也是为了你好。我看的出来,你对我们家司远并不是那么不关心的,是吧?”
初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闪烁的眸子中似乎带着些许的惊讶,望着张媛,嘴唇微微张开,想死什么如鲠在喉,说不出话。
半晌,才慢慢地吞吐出:“妈这是说什么,司远已经是我的丈夫了,我不可能不关心他。”
“话是这么说,但你和刚进我们家的时候的区别,我是过来人,这些事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不等初卿接话,她便接着说,“初卿啊,宁嫣儿是什么人,估计你也很清楚,千万不能让她再接近我们司远了!”她郑重地告诉着初卿。
初卿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她放下筷子,心中苦涩,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知道了妈,只是他们若是真想在一起,我肯定是拦不住的。”
毕竟言司远喜欢宁嫣儿,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你更要套住司远啊!”
初卿没说话,这种事情她最是不在行,也就沉默着,等着张媛继续说。
“你要明白,那已经是你的丈夫了。”
“我知道的。”
“希望我说的话你有听进去。”张媛盯着初卿的脸庞,没什么不同,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只要不是宁嫣儿,其实都行,顺其自然吧。
初卿温顺地像一只小绵羊一般点了点头:“我会听。”她望着张媛的脸庞,话锋一转,突然说:“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张媛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什么事不和司远商量,和我说?你说吧。”
“嗯……”初卿有些难开口。而张媛似乎是看出了什么,抬了抬下巴,“直接说吧,咱们俩之间没什么秘密。”
初卿心中吊着的大石头微微放下了几分,于是开口道:“我想去公司的公关部门。”
“嗯?”
发现张媛的脸色有些不对,初卿忙解释道:“我想去锻炼一下我自己,毕竟每天待在家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再说也可以看到司远,听您的话,好好地‘套’住他。”后面的话是为了让张媛开心才说的。
而她本来并没有这么想过。
张媛的眼睛亮了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失声笑了出来:“好!初卿开始开窍了,妈很欣慰啊,这件事就这么定吧。”
也好,让初卿待在公司,免得宁嫣儿去公司找司远,在公司,司远肯定也不会不顾初卿的颜面,而直接和宁嫣儿卿卿我我。
这次发布会也很顺利,再让公司的人看到他们两人,那可不就是两全其美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初卿的笑意慢慢地绽放开来,像春日里的花朵,她握住张媛的手道:“谢谢妈。”转而又冷静下来问道,“司远不会生气吗?”
张媛笑了笑:“没关系,这件事我会跟他说,你只管去就是了,在家闲着也终究不是个事。”
“好!”初卿的笑意越发浓烈。
今晚的觉也睡得特别好,尤其是半夜做梦突然梦到自己掉进了一片温暖得不像话的深渊里,让她贪婪地眷恋着这抹温暖的感觉,不过为什么会有熟悉的味道?
似乎是言司远的味道?
翌日,清晨。
初卿起来的时候摸了摸身旁,还有热度,那就是说言司远昨天晚上回来过?她不由得想了想昨天的那个梦,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翻身起床去洗漱。
言司远正在系领带,初卿顺手拿过去帮他系了,贤妻良母的模样,让言司远的脸上露出了和清晨一样朦胧而温柔的笑容。
“不多睡会儿?你很少起那么早。”言司远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额头上,她的耳朵很快便红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起来。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言司远。
“嗯?”他戏谑地望着初卿的粉嫩的笑脸,等着她说话。
初卿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说:“我要去公司。”说完她便用余光看着言司远的表情,果然,脸色黑了几分,腮帮子似乎在一动一动的。
这是生气的征兆。
言司远扯起初卿的皓腕,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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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的生气,他为什么就那么不想自己去公司?其实并没什么吧?还是说不想她看见他和宁嫣儿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
关她屁事。
恼怒油然而生,初卿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鼓起勇气直接就肛了上去:“我不会管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是想去锻炼一下自己,而且妈是同意了的。”有张媛做后盾,估计言司远也不会说什么。
果然,言司远放开了她是手腕,语气冷了几分,瞥着她:“很好,你觉得我会在乎你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刚刚的温柔似乎不复存在,像是有人把初卿高高地捧到了山顶,再重重地摔下深渊,万劫不复。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微微地颤抖着:“那你也没必要管我去不去公司,对吧?言司远。”
“好,很好。”言司远望着初卿那张倔强的脸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却又听得她道:“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两人除了做戏,便不管双方之间的事情,你可是忘了?”她的眸子变得发狠起来,言司远略微震惊,伸出手死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很瘦。
“我不会管你,但是你最好识相一点,赶紧生个孩子滚出我们家。”说完便用力地放下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转身摔门而去。
下楼的声音也十分刺耳,最后初卿的耳腔里只嗡嗡地响着她那句话:“我不会管你,但是你最好识相一点,赶紧生个孩子滚出我们家。”
像是魔音一般,萦绕在她的脑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初卿的目光望向一格抽屉,里面放着的是避孕药。
调整好自己的样子才下了楼,当下就听到张媛喊着:“诶司远,不吃早餐吗?记得在公司附近买点啊!”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她。
说完就看到初卿从楼上走下来,问道:“你们吵架了?我看司远的脸色不太好。”
初卿点了点头:“因为我去公司的事情。”
“唉,你也别想太多了,慢慢就会好的,我本打算今天跟他说的,你偏偏又那么急。”
“我只是怕在公司见到了尴尬……”
张媛叹了口气,“好了,来吃早餐吧。”
于是在公司的时候,初卿都尽量地躲着言司远,比如说在即将碰面的时候绕道走,比如说在电梯里的时候,刻意朝人多的地方去,再比如说有事汇报的时候,也会找人替她去。
不过好在一天也没几次能碰到言司远。
但这也让公司里的人很是诧异,公司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初卿是言司远的妻子,虽然是在公关部,但是照顾她的人不少,只是因为她头上顶着的是言司远妻子的头衔。
这让初卿很是懊恼,但也没法子。
吃饭的时候,初卿看到了言司远,却故意坐得很远,同事在旁边推了推初卿的胳膊肘,然后问道:“初卿是不是和言总的关系不太好啊?”
初卿满脸天真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啊,我们关系很好啊。”彼时言司远正好看向她,她便回过去一个甜甜的笑容。
“那你为什么都不跟言总接触呢?”
“没什么好接触的,本来公司就大,遇不到也很正常,遇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同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初卿,心里却有些嫉妒,真是不知足的女人,要是换了其他人,早就扑上去了吧?而且还来公关部这种地方受苦?
可能是欲擒故纵吧。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好巧不巧却又碰上了言司远,这一次没几个人,但这几个人也都被言司远的眼神给逼退了。
于是电梯里就剩下了两人,尴尬的气氛随即升腾起来,初卿抿了抿唇,手不知道放哪,也不敢去看言司远,她心里耿耿于怀的还是他那天早上说的话。
话语像是在心里生了根,还带着刺,阵痛阵痛的。
言司远按了关门键,上升的时候,突然用很大的力气一把扯过初卿,手指埋进她浓密的头发里,就在初卿天旋地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却已经覆盖上了她的粉唇。
直驱而入,攻占城池,开始肆无忌惮地掠夺她,感受着她唇瓣的美好以及给他带来的享受。
而初卿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自己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另一个人吸收了去,很快便已经受不住,整个人温软如玉地靠在了言司远的怀里,温热的胸膛的热度让她无限安心。
他身上总有着让她眷恋的味道。
也开始慢慢地回应言司远的侵略,却不知她笨拙的回应却是言司远最好的催情剂,更让他欲罢不能。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正在慢慢地软下去,他也逐渐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品尝着上好的红酒。
此时,电梯门突然打开,外面等电梯的人很多,于是就看到了初卿和言司远两人的旖旎景象,不约而同地都面面相觑地“哗”一声。
初卿的意识快速地恢复过来,然后猛地推开面前的人,硬生生地把两人分开,犹如小鹿受惊一般看着言司远,然后满脸通红得可爱,手背捂着唇挤出人群,飞快地跑开去。
言司远眼神宠溺得看着初卿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明显,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众人看到自己家老板这幅模样,都把脑中的“他们关系不好”给抹杀了,大家都识相地换了一个电梯,留下言司远一个人回味。
他们两人这般的时候,却不知道宁嫣儿在另一边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气得脸都在发白。她被张媛送走没多久,言司远就和初卿这小贱人搞在一起了,当初的承诺都忘了?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来她必须去公司一趟,好好问问言司远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可不是能受得住这种气的人,要不是因为初卿,她早和言司远在一起了,享福的会是初卿?不过事已至此,她只能利用言司远对她的爱,一点一点的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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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装打扮了一番,估计没多少人能认出她,她便直接进了公司,刚出电梯,就遇到了言司远。
纵使别人认不出来,言司远肯定认得出来,他看到宁嫣儿的时候心里一惊,二话不说便拉着她进了办公室,准确来说是连拽带拖进去的,不过好在宁嫣儿也是识趣,并没有大声地叫喊。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言司远放开了她的手,浓眉微微蹙起:“你来做什么?不是告诉你别来了吗?你这样外面的人会怎么想,你想过后果没?”
“我……”宁嫣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霎时间变得娇滴滴得委屈起来,她扯了扯言司远的衣角,声音嗲得能揉出水来,“司远,我只是气不过,我觉得你们太过分了。”
言司远挑了挑眉,脸色很不好,语气亦是如此:“怎么?现在我的事情你也要插手那么多?”
“不是……”宁嫣儿心里气,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很生气,司远你是不爱我了吗?不会的对吧,可是你能不能……”
“好。”言司远望着宁嫣儿那张让他整天朝思暮想的脸庞,终于是软了下来,只是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烦躁,半晌才严重地说:“但是你今天就这么贸然地跑来公司,发布会才没结束多久,总会招人闲话,还是少来,等过了这阵子风头。”
宁嫣儿点了点头,终于有些释然了,目光却突然不经意地瞥到了言司远办公桌上的他和初卿的婚纱照,蹙了蹙好看的眉,拿起那照片就往垃圾桶里扔,速度快到让言司远没法阻止。
“你做什么?”言司远的声调提高了些许。
宁嫣儿好笑地看着言司远已经开始生气的样子,自己心中的火可不比他少,索性就爆发了出来,指着垃圾桶里的照片问道:“我做什么?这种东西放在桌上干什么?每天看着?还是说你已经爱上了那个女人?这才多久……”
话还没说完就被言司远硬生生地打断:“嫣儿,你在无理取闹什么?!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跟你吵架,这是妈放在这里的,我能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张媛就是看不惯我们俩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们或许早就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说着眼泪已经滚落下来。
这让言司远不知所措起来,连忙拿起纸巾给她擦眼泪,语气里却还是声音:“不要这么说我妈。”
“我都是为了什么啊!”她抽泣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看了好不让人心疼,“我知道那天初卿罚跪的时候,你后来抱她上楼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可是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最后有些无奈和绝望,满含泪水的眼睛望着言司远的脸庞,“司远,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言司远诧异地看着宁嫣儿委屈的模样,死咬着牙说:“没有,永远不会忘记。”
宁嫣儿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推开言司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虚弱地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还有,我会尽量少来的。”
言司远望着宁嫣儿远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哗啦啦!
堆在言司远办公桌上的一沓厚厚的文件猛地被扫落在地上,纷纷扬扬的一张张纸片犹如冬天里纷纷落落的雪花,直接洒在打扫得很干净的地板上。
然而这洒了一地文件,显得十分杂乱无章的地板,却不能平息下言司远的怒火,反而使他心中深处的那一阵阵烦躁感越来越强烈。
“司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的约定放在心上?!”
一直以来十分温柔可人的宁嫣儿,在那时候,她一双大大的美眸直直地看着他,说出满是无声的质问的那一句话,还一直回绕在言司远的耳边,一直挥之不去。
言司远一想到宁嫣儿精致美丽的脸蛋上,满满的都是无声的质问和委屈,言司远心里就是感觉呼吸一窒。
他,他言司远怎么可能会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不都是为了日后和宁嫣儿长相思守吗?!为了她可以高高兴兴地嫁给自己,做自己一辈子温柔可人的女孩……嫣儿,她怎么可以不相信他言司远?!
言司远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修长有力的手背上是一条条青色的筋脉,彰显着此刻言司远差到极点的心情。
言司远微微眯起如墨般漆黑的一双眸,他看着乱七八糟散落在地上的文件,眼神里有着令人不解的复杂。
直到过了半响,言司远才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拳头,他微微转过黑色的转椅,拿起一旁的电话,按下一个数字,拨了办公室的专线电话:“你进来一下。”
“好的,总裁。”听着电话里言司远比往日里低沉了好几度的声音,秘书微微一愣,好一会儿都没有从言司远冰冻到可以掉渣的声音,缓解过来,秘书的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要知道,平日里总裁虽然总是冷着一张俊美异常的脸,但是他其实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这一回......从电话里面听到总裁的声音,似乎……有一些暴风雨欲来的感觉。秘书的一颗心不禁七上八下起来。
“总裁。”秘书低下头,先是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口。
“进来。”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冰冷声线响了起来。秘书听到这一道令他有些忐忑的声音,狠狠地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才进了门,秘书就被地上的杂物吓了一跳。她不禁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却见言司远正对着她,垂着眼站在窗前,俯视着大半个城市。
“把这里收拾一下。”意识到秘书进来了,言司远也不回头,只是沉着声音吩咐了一句。
“是。”秘书忙不迭地应了一声。
言司远却没有听到,他现在整个脑海里都还充斥着宁嫣儿的质问。
真是……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可心里的愤怒却得不到丝毫的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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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
初卿!
一提到这个名字,他脑海里就不自觉浮现出这样一张脸来,宜喜宜怒,宜娇宜嗔。她平日里总是淡淡的,可他吻上她的唇时,她的脸却一下子红了起来。
像是染上了漫天的云彩,又像炸开了一空的烟花。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让他和宁嫣儿不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把善解人意的宁嫣儿逼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言司远的一双如鹰一般锐利无比的黑眸里,如夜的眸色似乎沉了沉。
初卿。
这个女人......如果没有这个女人在就好了!
言司远突然想到了吻上初卿那一刻的感觉,像是抹了蜜的果冻。
言司远觉得,这一切都是初卿刻意勾引他。
不能再让初卿继续诱惑自己了,更不能让她再伤害到宁嫣儿了!
言司远在心头下了这么一个决定,半响。他沉着声音命令道:
“你去把初卿调到公关接待部。”
秘书微微一愣。
这样的命令......初卿不是总裁的妻子吗?为什么要把自己妻子调到最为忙碌的公关接待部?
难不成总裁和她妻子怎么了?!
不过这些问题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秘书该问的,对于总裁的命令,她也只能遵命行事。
“是,总裁。”她点了点头,便收拾好桌子告退了。
一连几天,初卿都没有见到言司远,在公司里连偶然的相遇都没有。对于这一点,初卿有些疑惑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但没想到,言司远的秘书却突然打电话给她。
“初卿。”
她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她接着说道:“收拾一下东西,你搬去公关接待部吧。”
“什么?”她皱了皱眉,下意识问了一声。
却听到秘书不耐烦的声音:“立刻!马上!”
“为什么?”初卿蹙起了好看的秀眉,接着追问道。
“这是总裁的命令,你有什么不服的,去找总裁好了啦!”
说罢就猛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滴滴的忙音,初卿皱了皱眉,半响又勾着唇轻轻笑了。
去找言司远?开什么玩笑?
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她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过去找言司远的。
既然他要让她卷铺盖挪窝,那就挪吧,反正在哪里,对她来说也都是一样的。
可公司里的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总裁的命令一传下来,还没得到确定,地下就谣言四起了起来,现在看着初卿站起身收拾东西,人们更是不管不顾的议论起来。
“你看初卿......她怎么就换地方了?!还是公关部,天,那她以后岂不得累死!”
“她不是总裁夫人吗,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要去那种地方?!”
“戚,这你都看不出来吗?!她这不就是明摆着被人玩腻了嘛?!”
“什么?!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我早就猜到了!其实我还听说......”
初卿只是垂下一双看不清神色的黑眸,他人的指指点点,关她什么事情呢?初卿,只要做好初卿就够了。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转入高档小区内,车里的男人低头审批文件,侧脸俊逸完美。
初卿手撑着下巴,面无表情的望向车窗外。
车内的气氛着实压抑,只听见轻细的笔尖滑过纸张的声音。
好奇的扭头看向他,初卿不禁暗自称赞,这个男人写的字确实不错。
龙飞凤舞,一笔一划张弛有度,笔锋足见他一贯的霸道凌厉!
“看够了么?”低头写字的男人冷声问,合上手里的文件丢在一边。
初卿收回目光略显尴尬的转过脸,“谁说我在看你的。”
这时,司机将车稳稳停在一座别墅前,走下车为初卿打开车门,“初小姐,请下车。”
这是什么意思?
初卿一双大大的水眸不解地看向身边并不准备下车的言司远,她见他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不免轻声地问了一句,“你不下车么?”
言司远冷漠的扫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从今天起你住在这座别墅,没有其他事不准离开。”
“那你呢?”初卿站在车旁,清风拂过脸颊旁的黑发,淡若熏风地问。
初卿一双如荡漾着湖水一般的水眸里,有一些微微的错愕,她抬起小脑袋,直愣愣地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很多的言司远。
言司远低头看着喊住自己的初卿,却被她那一双略带不解的秋水剪眸看得微微愣住。如湖水一般的水眸似乎要望进他的心里一样,在言司远的心头荡开了一丝丝涟漪。
等言司远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有一些愤怒,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不行,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尽快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
“与你无关。”丢下这一句冷漠无情的话,言司远一说完,立即命令司机开车。
话音刚落,那辆黑色宾利“嗖”的一声从她身边开过,掀起一阵尘土。
说走就走了?这样也好。
初卿垂眸站在原地,她的一旁放着行李箱,阳光从头顶劈盖而落,直射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她单手拎起行李箱独自往别墅里走。
这座别墅是她和言司远的婚房,所谓婚房,实际上两个人并没有一起住过几天。这次从言司远父母那边搬出来住,初卿就没打算和言司远住一起。
不想言司远搬到原来的小公寓,让她一个人住在这座空荡荡的别墅里。
一个人搬着行李箱放在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初卿进玄关换上拖鞋,望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失落的心便更觉空落落的。
这座别墅长久没有人住,言司远将佣人全都遣走,除了每天日常打扫由钟点工阿姨到访,就只剩下初卿一人。
把行李箱搬上二楼,初卿将衣服一件件整理好放进衣柜。一侧放置的是言司远的衣服。
清一色的衬衣和西装。初卿视而不见,推开另一边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
整理完所有东西,觉得肚子有点饿。下楼走进厨房,打开冰柜发现里面只有一盒没开封的鸡蛋,柜子里还有一小袋米。
她也不挑剔,洗干净手淘米蒸饭,撕开塑封带敲了颗鸡蛋放在碗里搅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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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拌均匀后,撒了点盐调味,放进微波炉里蒸。
一碗简单的蛋羹配上米饭,初卿坐在足有十人位置的长桌上吃饭,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蛋羹放在饭里搅拌。
她在这边吃鸡蛋羹拌饭,她的丈夫却和另一个女人在豪华餐厅用午餐。
“是我最喜欢吃的牛排呀,司远,没想到你还记得。”宁嫣儿美丽大方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眼眸间光芒闪烁。
坐在对面的言司远薄唇微抿,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慢慢的品。
宁嫣儿动作优雅娴熟的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心里的感动更多源自于言司远心里还有她。
面对面许久,宁嫣儿才注意到言司远根本没有动面前的菜,只顾品酒。
“司远,你也尝尝这道牛排嘛,味道很好的。”宁嫣儿声音娇滴滴的说。
言司远敷衍的放下酒杯切一小块牛排放进口中,冷淡的回她,“很好吃。”
“但是司远,你现在就不担心你母亲发现我在这里吗?”宁嫣儿烟波流转,说出的话却是满满的担忧。
不过,我就喜欢你只顾着我,只顾着我宁嫣儿。宁嫣儿在心里得意洋洋地想着。
为了她对其他人冷漠无情,在他心里没有人可以代替她。
因为她是他的唯一。
“让初卿一个人在那座别墅,你真的放心吗?”宁嫣儿偏偏挑这个节骨眼提初卿,言司远正好咽了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缓缓流进胃里。
言司远听见胸口那块不可抑制的微微一滞,随后搁下酒杯冷冰冰的说:“我们之间不要提那个女人。”
“呵,司远,不提,你能当那个女人不存在?”连宁嫣儿都忍不住冷笑,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
用完午餐,从餐厅出来时宁嫣儿走路左右摇晃,若不是言司远扶着,恐怕一步走不了。
“上车,我送你回去。”言司远扶宁嫣儿上了黑色宾利,一上车,她靠在言司远肩膀上,昏昏欲睡。
“言总,您要去哪儿?”司机回头征求言司远的意见。
言司远低眸看眼身边的女人,沉声道:“先回公寓。”
到了公寓楼下,言司远抱起宁嫣儿走下车。一路抱着进电梯,回到家他抱着人直奔卧室,
此刻他的心毫无波动,心跳频率平稳。
把人放在床上,言司远直腰起身,忽然有双手臂灵活的缠绕上他的脖颈,用力一带,他
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红唇略带酒意,宁嫣儿吻上言司远,热情而火辣的吻似要将彼此都点燃。
言司远丝毫没有迷乱心智,相反,他冷静的很。
在宁嫣儿手去解他身上的衬衣纽扣时,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继续。
“司远……”宁嫣儿漂亮的双眸像染上春水的清波,层层叠叠勾着他的心。
言司远拿开她的手,低沉的声音十分迷人,“嫣儿,你醉了。”
宁嫣儿怔然的任由他撇开自己的手,愣愣的坐在床上,不置可否的放大瞳孔。
这还是那个深爱的言司远么?
言司远起身重新系上被她解开的纽扣,背对她说道:“你先在这休息一会,我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不用,我现在就回去。”宁嫣儿缓缓走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经过言司远身边时,心忍不住狠狠一揪。
他变了,变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嫣儿。”言司远在宁嫣儿身后叫住她,宁嫣儿没有回头淡淡的笑道:“是我喝醉了,先回去了。”说完扭开房间的门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言司远静静的站在房间,许久没有回神,他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爱的人是宁嫣儿。
“喂?你在做什么?”言司远用手机拨了初卿的号码,等了十几秒,那边才传来声音。
“在吃饭。怎么了?”初卿已经习惯没有言司远的日子,冷不丁接到他的电话,真是有点突然。
言司远没有说话,初卿想起件重要的事,难为情的压低声音问:“明天就是周五了吧?”
这话令言司远眉梢一挑,他冷淡地回了一句:“明天我不会去,你老实待在别墅那里都不准去。”
初卿刚想接过他的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的忙声。
初卿无语地看了一眼挂断的手机屏幕,她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继续享受按摩浴缸。
洗完澡,初卿换上浴袍盘腿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越看心情越好。
在这一段没有言司远在的日子,初卿过得很安稳,眼看着言司远并没有想要过来的意愿,初卿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这样是最好的了,初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不断地扑闪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白嫩纤细的手指紧接着翻过一页杂志。
真到星期五那天,初卿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都不见言司远来,一边是张媛的无形压迫,另一边是面对言司远的嘲笑。
纠结了片刻,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拨了言司远的号码。
“什么事?”言司远一贯的冷漠声音在电话里更冷几分,初卿忍不住打个寒颤,小心翼翼的提醒他,“今天好像是周五……”
“你打电话就是专程提醒我今天几号么?”言司远冷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初卿握着手机硬着头皮继续说:“妈妈交代的事情,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到时候她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啊?
“我今天有事去不了,就这样……”
“那个,等一下,妈妈问起来我要怎么回答?我要编什么理由蒙混过去啊?”初卿打断言司远的话,事情怎么会成这样子发展了?
原本还是冰冷的口气忽然变得愤怒起来,言司远语气不快的说道:“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这种事还用我教你怎么回答么!”
“好……你就当我今天没有打过这个电话吧,那么我挂了。”听到言司远冰冷愤怒的语气,初卿捷足先登抢先挂断电话,弄得那头言司远胸口憋了一大团火气没地方发。
“这个女人,居然敢挂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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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死死地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最终还是坐回真皮沙发上。
“shit!”言司远烦躁地扯掉领带,棱角分明的脸上隐隐有着几分愤怼。他明明应该讨厌她的,可是那些话说出口,自己却也不见得好受。
夜色粘稠,言司远心头仿若堵着一块什么,沉甸甸的,他自认为向来自制力过人,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心烦意乱过。他徒步走向“夜色”,酒,这个时候他拼命地想让酒灼烧自己的理智。
“快看,走在马路上都能遇到这样的极品帅哥。”红绿灯口,一个浮夸的女生看着言司远颀长的身影,尖叫着对身旁的另一个女生说。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刀削般刚毅的侧脸,没有系领带,解开了两颗口子,显得很随意的样子,手肘上还搭着一件黑色西服。这样漠然的神情,冷峻得似乎带着冰冷的气旋,一圈一圈吸附着周身的空气。
似乎…还带着可以隐忍的一身戾气。
他就这样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遗世独立。
酒吧就在一条街远的地方,言司远驾轻就熟地走到他惯坐的吧台处。
“老规矩?”酒保是个染着非主流颜色头发的小年轻,满脸笑意地问言司远。
言司远这几天烦闷的很,他不屑去找初卿,他厌恶那种处在被动的地位,被算计,被迫听从安排,却很奇怪的,也不想去找宁焉儿,只得一下班就来这个“夜色”酒吧,日日喝得烂醉。
“哥哥,你长得这么帅,怎么也失恋?”酒保把酒递给言司远,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打趣。
言司远抿着唇,神色冷淡,修长的手拿过酒,缄默,好像没听到酒保的话一样。一副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年轻酒保只好讪讪地走开。
言司远用牙咬住酒瓶盖,狠狠一用力,瓶盖掉落的瞬间,他额前的发有些松动。在旁人看来,却是充满狂野的气息的动作。他隐隐听见不远处有莺莺燕燕的嬉笑欢呼声。
眼前却蓦地浮现初卿那张清秀的脸,她乖巧的时候,她巧笑嫣然的模样。
喉头又是一紧。
他举起酒瓶,猛地灌下口,好似要驱散脑海中的那个娇小的身影。
电话铃响起,“言司远,我们谈谈。”一个温和的嗓音,对方却没自报家门。
“谁?”言司远冷漠的语调,发出一个单音节。
莫清皱眉,“我是莫清,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十分钟后,莫清站在言司远的桌旁,风尘仆仆的样子。他是特意找到这里来的,他想,为了初卿的幸福,他必须和言司远把话说清楚了。
莫清长得很清秀,颇有些白衣袂袂的意味,是女孩子们年轻时候最心心念念的白马王子款式的。
言司远眼底波澜不惊,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莫清,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酒瓶。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敲击着大理石桌面。
为了初卿来的?别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和他“谈一谈”他的妻子了?
“我们谈笔交易。”莫清皱着眉,温润的性子还让他保持着良好的教养,而没有直接和言司远撕起来。
“…”言司远挽起袖子,继续一口闷,满脸的不耐烦。
隔壁桌是两个妖艳的女子,两个人被这一桌的两个绝世美男给吸引了,嬉笑着在讨论什么,并没有避讳他们,而是刻意说的很大声。
“瑶瑶,你说这两个人是情敌吗?”
“看这架势应该是的,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这么幸福…”另一个女孩羡慕的语气。
“如果是你,你选哪个,是那个霸道总裁型的呢,还是那个温文尔雅型的?”
言司远眸光一闪,情敌?他言司远才不会喜欢初卿,他和她之间的纠葛,不过是迫不得已的交易而已。
可这个莫清…呵,他冷笑,有他什么事?
“你们之间的交易我都知道,”莫清拿出杀手锏,直切主题。
言司远终于抬头,正眼看莫清,这个莫清知道的还不少,也许,是他小觑他了…言司远这才不得不重视莫清的话。
只是两个人都屏气凝神,都听着那个女人接下去的回答。
好像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幼稚的发笑。
两个女人继续旁若无人地聊天,“要是我,我一定选那个温文尔雅的,霸道的适合恋爱,温柔的适合结婚…”
好了,言司远怒气涌上心头,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不再听临桌的对话,而是把怒气都朝着莫清发泄。
“交易,你是指,爱的交易?”言司远故意激莫清。
初卿这个女人,竟然在外面给他戴了这么顶绿帽子?很好,莫氏集团继承人,胃口不小啊?
莫清身形一顿,不,不会的,他知道初卿不可能喜欢这个男人,初卿一直在忍气吞声,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言少,你说笑了,我知道你和你妻子只是一场交易,她这么做是为了让她的父亲,她的家人过的更好,至于你为什么这么做,我想只有你自己知道。”莫清说的直截了当,不给言司远任何迂回的余地。
“这些事是她和你说的?”言司远不为所动,声音也是波澜不惊。
“这你不用管。”
“呵,如果我说,我就是要留她在我身边,折磨她,你能怎么样呢?”
言司远不给它喘息地机会,继续咄咄逼人,“你自以为是的把自己当成她的保护神,你怎么知道或许她根本就愿意留在我身边,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幻想而已,莫少。”言司远冷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不过是为了击垮莫清,可是心底那些隐隐的期盼又是什么。
大男子主义在作祟吧。
“不可能,我很清楚她对你的感情。你们…”
“她对我什么感情?一个妻子对丈夫的什么感情?”言司远出口打断,不容置疑地疑问,莫清也在一瞬间被他的气场唬住了。
“你不要自欺欺人,你不是言司远吗?大名鼎鼎的言司远,也需要用这样卑劣的手段留住一个女人?你用自己的权势和金钱逼迫她留在言家,可是却留不住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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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说着有些失去了原有的冷静,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初卿那丫头怪可怜的,才出手帮她,可现在,他想到她煞白的脸色和故作坚强的神情,心竟然会不由自主地抽痛。
后来他已经不得不承认他是喜欢上她了吧?
所以现在才会这样义无反顾地跑来和言司远说这些,他又何尝不明白,他现在的行为对莫家的未来无疑是多设置了一个障碍。
言司远眯了眯眼,眼中映射出些许危险的光芒。
“你这么正义,可是无能。”言司远听到这些,终于开口,声音冷的让人感觉身处冰窖一样。
言司远嗤笑,眼底仿若能淬出冰粒来,冷意四溅。“就算我凭借钱和权,在这个地方,谁能给她更好的,谁能保证给她父亲最大的保障?”
字字珠玑。
莫清怔住了,他涨红了脸,很久才冷静下来,“我来,不是要和你逞口舌之快,言少,我以莫氏继承人的身份,是不是能让你客观地和我对话?”
言司远不置可否,只是唇畔扬起嘲讽的弧度。
“言司远,初卿父亲现在所需要的全部费用我都可以承担,我愿意无条件帮她偿还这些钱,甚至,”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言司远面无表情的脸,“甚至,我也可以赔偿你一些钱只要你可以放过初卿,她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气氛就这样凝固了,酒吧里的繁弦急管灯红酒绿悉数倒映在言司远墨色深沉的墨子里,他冷笑不达眼底,“莫清,你在说笑话吗?你觉得我言司远需要你的钱作为补偿?”他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鹰隼般的眸子几欲要喷出火来。
“莫先生,你最好注意自己的身份,你也知道你是莫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我不想与你为敌,至于我的妻子,那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你无权过问。”
言司远又恢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了,冷淡的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在意,又像是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莫清清楚他和他已经无法心平气和地交谈了,只能放下狠话。
“既然这样,那我会竭尽我所能帮助初卿,她想逃离你的手掌,那我就倾尽我所有帮助她,”莫清目光坚定地看着言司远,“不止让她离开你,还会带着她永远地消失。”
说完,莫清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言司远还是满脸置若罔闻的样子,好似莫清说的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只是他紧握酒瓶的手,早已倾尽显的额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怼。
直到莫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弯处,直到黑色的光芒又一次笼罩在言司远头顶的那一小方地方时,他才完全爆发自己。
言司远拿着手中的空瓶,奋力摔到地上,愤怒和莫名的妒忌烦闷像是一头嘶吼的野兽,一遍又一遍在他胸口咆哮,言司远猛地仰头,任由烈酒灼烧他的喉咙。
该死的初卿,这个该死的女人,已经多少次因为她,他失控至此,不再像一贯冷清的他。
酒一瓶一瓶的灌下肚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久,醉意慢慢涌了上来。
“哥哥,你醉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言司远耳边响起,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可是他却猛地清醒过来,鼻息间是浓烈的香水味,言司远眸子里闪过厌恶和不耐烦。
女人见他没有反应,暗自欢喜,把身体往下倾,想要贴在言司远健硕的胸膛上。她经常来酒吧,可是酒吧里的男人不是丑就是穷,可是这个男人,她已经观察好几天了,不禁长得俊秀,看他的穿衣打扮,一看就是身价不凡。
女人涂着艳丽的玫瑰红的指甲油的手伸出去抱住言司远,纤细的腰肢如灵动的水蛇般扭动着想贴上他,就在这时,言司远却猛的一用力甩开身上的女人。
“滚!”他的声音冷峻且充满了不屑与厌恶。
他用力拂开女人又不知死活缠上来的手,像摆脱一个肮脏的污点一样。
“你好凶哦,哥哥,人家只是看你醉了想扶你一把嘛~”女人娇嗔地跺跺脚,嘟了嘟红唇,她不信有人能抗拒她的诱惑。
言司远醉意朦胧地抬眼,眼前的景象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是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不是她,她不是初卿。”
“小姐,我劝你去洗手间照照镜子,我言司远的审美还没有不正常到这个地步。”他讲话已经大舌头了,可是出口的话还是这么毒舌。
“滚,我不想说第三遍。”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可是出口的话还是冷静的不像醉酒的人。
女人愤愤地走开了,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莫名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忤逆。
眼前好似天旋地转,男人身上的衬衫已经松松垮垮,走路也不走直线了,可即使这样,他摇摇晃晃走出酒吧的时候,还是有一群女人紧跟其后,暗自叹息这个完美的男人的离开。
“去哪里?”
言司远极其熟练地报出一个地址,熟悉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这个地址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数千遍一样自然。
“啊呀先生,您这是喝了多少酒啊…”司机抱怨地说,这个人刚才拦车的时候很冷静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醉了。
“我要回家!”言司远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
看来是真醉了,司机汗颜,“好勒好勒,现在的年轻人啊….”司机急忙驱车前往他说的地方,“这么个醉鬼会不会赖账啊?”司机忧虑地想。
“初卿!初卿你给本少爷滚出来!”言司远这时候已经完全被酒意掌控了,他跌跌撞撞地打开车门走到他和初卿的婚房门口,大声冲里面喊着。
而初卿呢,那丫头正睡得香呢。
虽然今天言司远在电话里有神经质地怼了她,不过她也不在意,能躲过一个“黑色星期五”,也是一件幸运的事。虽然…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哎哟,我的大哥啊,这房子这么气派,隔音效果肯定很好,你老婆听不到的,给她打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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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司机屁颠屁颠地一起跑了下来。
主要是,言司远还没付车费呢!
“恩……”言司远醉了,这个时候倒不再像平时那样冷酷了,竟然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那先生你是不是先付一下您的车费呢?”司机师傅循循善诱。
言司远随手掏出一个皮夹,推手递给司机,“快滚!”
“你……现在的年轻人。”司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等到打开钱包才被里面一张张整齐的百元大钞和各色的卡震惊了,瞬间变成一副眉开眼笑的嘴脸。
“初卿!开门初卿!”言司远这下哪还有半分霸道总裁的高冷模样,像个撒泼的小狗,在门外又吼又叫的,很久,都不见有人出来应门。他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竟然二话没说昏睡起来。
“喂,初卿!”电话终于被接通了,电话那头的女人满满的睡意,嘟囔着,睡意朦胧地轻轻的一声喂。
言司远忽然浑身一震,好像什么轻柔的东西,像是白色的羽毛,轻轻刷过他坚硬的心。
“喂,谁呀?”初卿不情愿地出声,提醒电话那头的他。
“你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在外面给我勾三搭四,你到底给我戴了多大的绿帽子!”还是很快被酒意侵占,他毫无形象地咆哮。
初卿从温暖的被窝猛地钻出身子,睡意减了一半,言司远搞什么鬼?
“你给我出来!立刻!马上!出来见我!”言司远不容置疑的命令。
喝醉了吗?初卿听着他有些大舌头的声音,竟然没心没肺地有些想笑,“言司远,你喝醉了,出来什么啊?你不是应该在外面软香满怀吗?”
说完,想也不想地就撂了电话!
哼,扰她清梦。
初卿正准备继续和周公的约会,忽然隐约间听到什么。
是踢打大门的声音,还夹杂着熟悉暴怒的男声。
“叮铃铃~”初卿的电话又不知疲倦地响起来,来电显示,又是言司远!还有完没完了?
“喂?言司远?你说话?”
“初卿,你出来。”那头提高了分贝,仔细分辨,门外竟然传来和手机里同步的声音。
啊啊!!初卿揉揉眉心,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打开门,夜色疯狂地涌入,她小心地往门外瞅,正好奇没人啊,这是目光换了个角度,不禁失笑。
有一坨白色的东西蜷缩在门侧的角落里,明明是很伟岸的身躯,这样看过去,竟然也心生几分怜惜。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这样的言司远很寂寞。
“喂!”初卿小心翼翼地朝言司远躺着的地方走过去,伸脚轻轻踢了踢他,“你醒醒,快起来!”
现在已经快两点了,正是夜色最重的时候,外面寒气很重,何况他还像条小狗一样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她明明应该感到生气的,刚才给他打电话,他那么厌恶的语气,现在却又主动回来了,为什么?
言司远像是没有意识到门已经打开了,他依旧拿着手机在那里喂啊喂的,“我告诉你初卿,你别想逃开我,别想着和那个野男人私奔,我……咳咳,”他被忽如其来的寒气侵入,断断续续地咳起来。
“你……”初卿也不管他在说什么,只当他在发酒疯,“这可不行,得把你拖进去,言司远你配合一点。”
“你不冷,我站着都冷啊~”初卿小声嘀咕,俯下身,伸手,抱住言司远的腰,想把他支撑起来。
可毕竟是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尽管初卿也不算太矮小,在这个男人的衬托下,她还是毫无悬念的如沧海一粟般渺小。
任凭初卿怎么用力,怎么改变姿势,言司远还是赖在原地,只是双手双脚及不安分地乱动,远远看去,倒真像一只巨型小狗在主人腿边撒娇。
“你听话好不好,言司远,你自己站起来,我抱不动你。”初卿放低了声音,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对他说。
言司远意识忽然清晰起来,他隐约看到一张小嘴在一张一合,出口的声音是这样柔和,她的眼中好似倒映着整片星空。
“我不站起来,初卿,你在外面勾三搭四,你犯错了。”很孩子气的近乎耍赖的语气,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忽然间变得柔和起来,好像是照片打了柔光,初卿噗嗤地笑出声。
“言司远,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勾三搭四了我…”说着,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呢,反正人喝醉酒了就喜欢胡说。
“你快站起来,这样要感冒的。”初卿的内心独白是:你快起来,我困死了。
他只觉得心中的那一片空缺忽然被填满了,怔怔地点点头,顺从地依靠着初卿,缓缓站起来。
门口有着淡淡的幽光,分不清是清冷的月辉还是屋里散出来的灯光,总之这一刻,言司远的脸上有些忽明忽暗的温柔。
他身形高大,这么依靠着初卿站起来,就好像是把女人揽在了怀里,仿佛天生契合的姿势。
言司远闻着她发梢末端的香气,些许贪恋的深呼吸。
“初卿。”
“怎么了?”初卿艰难地扶着他,还轻声应他。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门口有个小小的台阶,她差点踉跄着要摔倒,紧急之下,她竟然反过来依靠着言司远,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言司远不经意地被她扑了个满怀。怀里的女人很软,小小的,像是一个毛绒娃娃一样精致而乖巧。
“嗯?…你为什么要赖在我家不肯走了呢?”言司远开始耍酒疯了,紧紧地箍住初卿,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好像非得她说出个之所以然而来。
他满身的酒味,又因为和她靠的近,初卿鼻尖缠绕的都是他的气息,酒精,迷醉,温热,甚至是…沉沦。
下一秒,她恢复理智。小脸却烧的通红。
“言司远,你放开我!”初卿小声地抗议,红着脸想要挣脱加在她身上的桎梏,奈何力量悬殊。
“我偏不放!”略带赌气的语气,初卿浑身一震。
这家伙,醉酒了就像个小孩一样,死皮赖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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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倒好,就像树袋熊一样缠住她了,现在初卿算是体会到什么是进退两难了。
他们还僵持在门口,因为言司远的身体还靠在门框上,门还敞开着,而夜已经深了,这样看起来要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初卿伸出手,想要把言司远的身体扳过去,好关上门,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嘛……
“嗯?”言司远低沉着嗓音发出一个单音节,明明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字符,却没由的让人感到暧昧。
言司远不给她任何动弹的机会,“初卿,你是不是暗恋我,才故意潜入我家的。”说着,怀抱着她的力量又紧了紧。
“嗯!你就是暗恋我,才死皮赖脸地送上门的,对不对?嗯?”言司远腾出一只手来,扣着初卿的下巴,轻轻一抬手,将她眼底的明媚潋滟系数望尽。
“……”初卿汗颜,一时竟然无言以对,这男人不是一般的以自我为中心啊。潜台词是:真是盲目的自信啊……
“是不是暗恋我?”言司远还纠结着这个问题。
“您能不能先挪一下身子,我把门关上。”初卿关心的只有这个问题。
“是不是暗恋我?”
“我要关门!!”
“暗恋我?”
“关门!”
“初卿暗恋我?”
“……”好吧你赢了!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她哭笑不得地应承,反正你发酒疯,醒来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就暂且顺着你一回吧。
言司远笑了,伏在她肩头,低低地笑出声,“初卿,我就知道,你怎么一点也不矜持……”
“……”
说着,终于乖巧地移开身子,让初卿把门关上。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初卿扶着言司远坐到沙发上,“我去倒杯水。”
厨房里,初卿揉了揉眼,有点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发笑,又有点荒谬,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言司远,原来他,喝醉了就像个孩子一样。
许久,她才捋清了思绪。她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们只是迫不得已才成为夫妻,现在她照顾他也不过是履行夫妻的一项义务而已。
初卿走出厨房时,端着一杯热水,本意是想给他醒醒酒,可是没想到,言司远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睡得很不安稳,蹙着眉,好像梦里总有什么烦闷让他眉目清寒。初卿不由自主地靠近他,想要更近地看他的神情。
言司远睡得不沉,在初卿目不转睛看着他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好整以暇?像极了偷窥被抓包的样子。
初卿仓皇地别开眼,“你去房里睡吧。”一米八几的个子缩在一个沙发上,第二天肯定腰酸背痛的。
“嗯……”说着,竟然自然地伸出手要她扶他,动作自然得好像本就该这样。
初卿半扶半拖地把言司远架到房间里,言司远却不正经起来。
他倒在床上的瞬间,因为冲力太大,初卿被迫带入他的怀里,双双跌倒在床上。
她感受到自己身下那个烙铁般坚硬的胸膛,不受控制地又红了脸。挣扎着要站起身,手却无处安放,焦急中,好像不小心按到了什么。
她清晰地感受到什么东西在她手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阵天旋地转,言司远竟然把初卿举在半空中,“不是说暗恋我吗?”言司远唇角微微一勾,一向清冷的脸色竟然有些邪魅。
怎么就老揪着暗恋这个梗呢?她叹气。“我……你放我下去。”初卿不敢挣扎,生怕一惹怒这个男人,她就被他直接丢出去了。
“既然暗恋,那我们做点夫妻间应该做的事情吧。”言司远说着,将初卿重重地摔在床上,埋下头,俊挺的鼻梁堪堪擦过她脖颈间肌肤。
“啊……”初卿惊慌地低呼一声,侧过脸去,想要躲避言司远的进攻。
“别闹,”言司远皱眉,这个尖叫声很刺耳,他有点不习惯,“你这是在欲擒故纵吗?”
欲擒故纵你妈?
初卿都忍不住爆粗口,当然,也不过是她的腹诽而已。
“言司远,你醒醒,我是初卿,不是你的宁焉儿。”她说的很轻,也不再挣扎了,只是乖巧的安静下来。
埋在她胸前的男人猛地一顿,天地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
言司远缓缓地抬起头,和初卿对视,这个女人,现在是这样安静和无害,她澄澈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可是眸子里竟然慢慢地积蓄了泪水,秋波盈盈,足以让人迷醉。
这一刻,醉的究竟是酒,还是人心。
大概是酒让人麻醉,反应也变得迟钝,不然言司远怎么会忽视初卿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哼,既然硬的我肯定比不过你,那就装可怜呗,兵不厌诈!初卿这样想着。
说时迟那时快,初卿趁着言司远呆愣的瞬间,抬起小脚丫子往男人小腹上一踹,言司远闷哼一声,他只觉得小腹上有一个快速蹿动的温热的柔软,下一秒,竟然毫无防备地被踹下了床。
“噗通!”言司远应声落地,地板上铺了粉色的毛绒毯子,言司远摔得虽然重,却也没什么大碍。
言司远抬头,看着初卿,眼中本来还是一片朦胧迷惘,渐渐清明起来,他眯着眼,隐隐的危险气息。目光沉钝地射向初卿。
初卿却不以为忤。
“言司远,你看清楚,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也就是礼拜六,而我们约好那什么的是礼拜五,所以,”她倔强地看着他,抬手指了指墙壁上的钟,“所以你现在没有资格碰我。”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言司远没有看时间,而是单手支撑着地板站起来,颀长的身子竟然遮住了一小部分灯光,阴影笼罩着初卿,他的眸子一片猩红,是生气的前兆。
“你很好,竟然敢把我踹下来?”
“……”
“我也没有办法,我怕你现在神志不清的做出什么让你后悔的事。”初卿向来伶牙俐齿。
“呵呵,后悔?”他的唇畔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不是没做过,虽然我也觉得你恶心,不过都试了这么多遍了,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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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身形一顿,双腿一迈,竟然又欺身上前,把小巧的她全在臂弯之间。
初卿瞪大了眼,就这样又被霸王强床咚了?
既然嫌她恶心还要上?
不知怎么的,她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不过,转瞬即逝。
“言司远,现在礼拜六,你……”倏地,她的话消失在喉间,“唔……”
言司远一个俯身,堵住她一开一闭的唇,他的头很晕,思绪很乱,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很烦。
现在好了,终于安静了。
他攻城掠池,缠着她的香舌抵死缠绵,初卿被突如其来的吻弄蒙圈了,还没缓过神了,言司远的吻慢慢的慢下来,却像是在下一个温柔的蛊,轻轻地逗弄着她的下唇,反复吮吸。
初卿的理智都被这个吻勾去了,她昏昏沉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两颊带着迷醉的红色。
“呵呵~”他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初卿敏感的耳后,他低笑着,“还要反抗吗?”
醉酒的他的确像个孩子,这句话更像是炫耀,炫耀自己能让她沉迷。
初卿猛地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禽兽……唔……”言司远故伎重演,堵住她的嘴。
初卿这下不依了,她拳头捶打着言司远,头拼命地摇晃着,想要逃离言司远的钳制。
言司远圈着她的双手一用力,紧紧地箍住她,像是要把她骨骼碾碎的力量。
“唔……”一声闷哼,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里弥漫开来。这个凶猛的小丫头,竟然咬破了他的舌头,她用的力气很猛,言司远一时吃痛,却仍旧狠狠地攫着她的唇,不肯放开。
喝醉酒的人,都是这样固执的吗?
言司远惩罚性地咬住初卿的唇,用牙齿反复摩擦,她的唇愈加的红润了,几近充血的颜色。
“唔……”初卿惊呼,言司远也咬破了她的唇,虽然力道不是很大,可是她又格外的娇嫩……
言司远这才满意地放开初卿,两个人的唇畔都带着些许红色。
她怒了,“现在是礼拜六,我没有义务陪你玩了,你出去,我要睡了!”初卿的眸子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慌,尽管她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害怕。
言司远的嘴角带着猩红的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微微变换站着的角度,灯光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逆光站着,脸上的神色看不清楚,只觉得是阴郁之至的,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管星期几,你都是我老婆。”他狂傲地宣示自己的主权,醉意又涌了上来。言司远体内的燥热在叫嚣,眸子腥红一片。
眼看着体内沉睡的欲望又要苏醒,初卿想也不想,直接拿起床头边的水朝言司远泼过去。
那杯水原本是给言司远醒酒喝的,现在已经冰冷了。
就这样直接泼在言司远的脸上。一张帅气的脸此刻布满了水渍,水滴顺着他额前的头发一滴一滴地掉落。
不过,这杯水倒是的确起了清醒的作用。
满室的狼藉,一个狼狈却仍然不失帅气的男人站在床前,床上的女人发丝凌乱,神情有点慌张,她手中拿着的水杯还剩着两三滴水。
“我……言司远,你还好吧?”她防备地看着言司远,生怕他一怒之下做出过激的行为。
苍天啊,她到底干了什么?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男人竟然被她泼了满脸的水……不过,她也是迫不得已嘛,誓死保卫贞操的她。
言司远被这当头淋下的冷水淋醒了,下意识地哆嗦一下,思绪开始清楚起来,酒意尽数褪去。
他看着初卿,这是怎么回事,他眼前怎么会是这个女人,是他自己走回来的?回来干什么?
言司远头痛欲裂,他摇着头,就着床沿坐下。
初卿呆愣地看着他,小心地移开身子,急忙跳下床,和言司远保持安全距离。
这个男人怎么了?酒醒了?还是被泼傻了?难道在盘算怎么报复她?想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言司远不说话,安静地坐在床上,头微微垂着,闭上了眼睛,半天也没反应。
就这样睡着了?坐着也能睡着,真是服了他了。
初卿走过去,弯下腰和言司远齐平,这个男人眼睫毛怎么这么长,又黑又密,这样看上去,倒还挺好看的是吧。
她的目光缓缓往下移,恩,五官很完美,可以说没一处死角,嘴唇很薄,有着坚毅的轮廓,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还真是有道理的,不对,他不是薄情,他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只是对她……
言司远胸前的衬衫也沾上了水渍,白色的衬衫紧贴着他的身体,凸起的肌肉轮廓展现在初卿眼前,有些人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就是言司远这种吧?
初卿yy着,末了,才想着要叫醒言司远,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啊,“言……”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言司远却倏地睁开眼,与她对视,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目光“看够了吗?”
初卿一愣,潋滟的眸子一片惊愕,他?没睡着?
言司远见她不说话,推开她半跪着的身体,然后径自起身,“我去洗澡。”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就进了浴室,留下初卿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天哪?她以为他睡着了才壮着胆子看他的,都被他发现了,他会不会觉得她是变态的偷窥狂啊?
那头,言司远故作镇定的走进浴室,留给初卿一个潇洒冷漠的背影,可是关上浴室门,他的冷静就悉数散去了。
头很痛,他只记得初卿给他打电话,他怄了她几句,两人就不欢而散了。然后呢?
言司远打开淋浴头,冷水直愣愣地冲下来,冲走他体内的燥热,可是那阵烦闷却更甚了。
他喝醉了,有美女搭讪,他依稀记得那个搭讪的女人火辣的身材和娇媚的声音,可是他却对她毫无兴趣,接着他就离开了酒吧?可是,怎么会来到他和初卿的新房呢?
任言司远怎么苦思冥想,却怎么也回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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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倚在浴室的门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初卿,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悄然在寂静的房间里蔓延……
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初卿用脚尖在地毯上轻踢了一下。
“刚才的事情……”其实就连言司远自己也不清楚,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究竟是在酒精的驱使下使然?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他本心的决定?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已经不知不觉之间在他的心里生根了?
这个想法才刚刚冒了出来,言司远便立刻要投否决了。
他才刚开口准备解释,就连话都没有说完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被初卿打断了。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今天晚上喝了很多酒。”顿了一下,她刻意避开了言司远的眼睛:“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只是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了。”
什么叫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莫名的,言司远的心里隐隐的带着几分不爽。
抬眸看向了初卿,他抬起手撑在太阳穴上轻揉了两下。
眉心不着痕迹的蹙了蹙,他轻轻扬了扬眉:“你也知道我今天晚上喝了酒?难道你不知道喝酒之后不能开车吗?”
眸子里划过了一丝光芒,他径直走到床边。
将身子缓缓的向前倾了倾,伸出两根手指扣住了初卿的下巴:“还是说你巴不得我能酒驾出车祸?”
见言司远的话越说越离谱,初卿伸手用力的拂开了他的手:“你不要继续胡说八道了,把什么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哪天要是你被从天而降的花瓶砸到了头,难道也要赖到我的身上?”
“怎么?这样的事情难道你早就已经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演习过了?”借着有些朦胧的醉意,言司远有些口不择言。
“够了!”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打开衣橱从里面取出一套衣服:“你先换上衣服,我去外面给你煮醒酒汤。”
看着初卿手里的衣服,言司远眸子里的光芒顿时变得幽暗了下来。
说到底,她还是想要他走?
难道她就当真这么不待见他?
一想到这里,言司远的心里就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挠了一下,心底莫名的不是滋味。
他用力的攥紧了手里的毛巾,狭长的眸子眯了眯,语气里隐隐噙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你这是在赶我走?”
“以前你除了周五,你从来都不在这里过夜的,不是吗?”初卿轻轻耸了耸肩,她伸手朝着窗外指了指:“现在理论上已经是星期六了。”
理论上,理论上……
她就一定要用这种话来敷衍他吗?
初卿的一番话顿时让言司远怒火中烧了起来。
用力的敛起了眸子,他将抓在手里的毛巾一甩,冷冷的笑了笑:“初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想在这里过夜不需要你的同意!”
家?原来他还知道这个地方是他的家。
她还以为这个地方对于他言司远而言连酒店都比不上呢!
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字从言司远的口里说出来的时候,初卿只觉得说不尽的好笑。
但是此刻,看着言司远略有些铁青的脸,初卿不愿意再跟他起争执。
微微向后倒退了两步,她勾着唇,浅浅一笑:“你说得没错,这里是你的家,你想要在哪里睡是你的自由。”
说完,初卿便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床单和被子,回眸瞅了言司远一眼,她径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的举动顿时就激怒了言司远。
大步堵到了门口,他长臂一伸,拦住了初卿的去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些不悦的瞪着初卿怀里的被子,他的声音低沉到了极致:“你想要到什么地方去?”
初卿的目光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她扯着唇,有些突兀的轻笑了一声:“你言大少爷可是这个家里的主人,既然你要这里过夜,那凤我这个外人自然是去客房睡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初卿刻意在外人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似乎在刻意的提醒着言司远什么。
“外人?”用力的摩挲着牙齿,言司远暗自咀嚼着这两个字:“你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言夫人了,根本就没有人把你当成外人。”
“是吗?”初卿咧开了嘴角,她伸手在言司远的心口指了指:“在别人的眼睛里我的确是言夫人,那么你呢?在你的心里我始终都是一个外人,不是吗?”
毕竟他从头到尾想要娶的那个人都是宁嫣儿。
她这个中途插进两人之间的人,言司远不对她恨之入骨,她就已经阿弥陀佛了,哪里还有胆子奢望别的事情。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初卿的心里却总是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这种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就连初卿自己也说不清楚……
猛吸了一口气,初卿的唇角绽出了一抹略带讥讽的笑意:“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
深深的瞅着初卿的脸,言司远用力咬了咬牙,他突然一伸手用力的攥着初卿的手腕,猛地将她按到了墙上。
触不及防的动作让初卿惊呼了一声,抱在怀里被子就应声而落了。
后背抵在墙上,一阵阵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她的身体里。
身子情不自禁的轻颤了一下,她盯着言司远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隐隐有些忐忑。
牙齿轻咬着下唇,她有些虚张声势的轻吼了一声:“言司远,你想做什么?”
言司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身子缓缓向前倾,在距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想做什么?”言司远轻哼了一声,浓重的鼻息萦在初卿的身边挥之不去。
初卿微微敛着眸,下意识的将头偏到一旁避开了言司远。
见状,言司远眯了眯眸子,他用手指强硬的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两人四目相对。
目不转睛的盯着初卿的脸,他似笑非笑的抿唇道:“你问我想做什么?我还没有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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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在初卿脸上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言司远勾着唇,缓缓的开口:“怎么了?是因为我忽视你太久,所以你再对我控诉吗?”
“控诉?”初卿忍不住笑了笑,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尽可能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想,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那你现在这算是什么?对我甩脸色吗?”
闻言,初卿忍不住冷嗤了一声:“甩脸色?什么时候开始你言大少爷竟然开始这么注意我了?”
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初卿鼻翼微掀的嗤笑道:“我还以为我在你的眼睛里一直都是一个透明人呢。”
见言司远没有说话,初卿微微仰起头将后脑勺贴在墙上,悠远的目光定格在天花板的洞灯上:“如果不是为了要孩子的话,你压根就不会碰我,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转了性子,难不成真的是吃错药了吗?
想到这里初卿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冷嘲热讽了一声。
她伶牙俐齿,一时之间弄得言司远有些无言以对。
深深瞅着初卿的脸,眸子里闪烁的光芒略有几分阴鸷。
手指用力的扣着她的下巴,言司远突然俯身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初卿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眸子,过了好半晌,她这才不知不觉的回过神。
心里蓦地有一股异样的情绪从心底升腾而起。
双手用力的在言司远的胸口上推搡着,但是却一点作用都没有,反倒是让言司远借机加深了这个吻。
初卿像是发了狠一般用力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言司远吃痛的闷哼了一声,眸子里迅速闪过了一抹诧异的光芒,随即微微推开了。
他用手指在有些隐隐作痛的唇上轻抚了一下,当淡淡的血渍映入眼帘的时候,言司远眸子里的光芒倏地一黯。
舌尖在唇上轻舔了一下,若有似无的铁锈味刺激着他的味蕾……
看着言司远的模样,初卿的心里隐隐的涌现了一丝不敢的感觉。
将后背死死的贴在墙上,她咬着唇没有吭声。
“你咬我?”言司远哼笑了一声:“初卿,你不要忘了,在法律意义上我还是你的丈夫,现在我就连碰你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权利?”初卿咧着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言司远?这样一个男人他究竟有什么资格谈权利?
一股无名火顿时从胸臆中迸出,初卿也不知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
她伸出手指用力的在言司远的胸膛上戳了几下逼:“言司远,你凭什么跟我谈权利?你别忘了,我们根本就是同床异梦的夫妻!最重要的是,你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吗?”
顿了一下,她轻描淡写的嗤笑道:“更何况每周五对你来说不是例行公事吗?”
令人窒息?例行公事?
言司远细细的咀嚼着这四个字,将手臂撑在墙上,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初卿的脸,压低了声音:“别把什么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我看是你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这段婚姻吧?”
“我还以为在这一点上我们早就已经达成共识了?”初卿将头侧到了一旁:“等到生下孩子之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说话的时候,初卿用力的别着头,尽可能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看来你早就已经做好打算了。”言司远眯着眸子,一脸阴阳怪气的笑着。
缓缓将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凑到了初卿的耳边,他似笑非笑的道:“别人不是都说母爱是最伟大的吗?我怎么觉得在你的身上一点都体现不出来?”
“不过真是可惜。”言司远用手轻轻的在初卿的小腹上摩挲了一下:“看起来你的肚子不怎么争气,都这么长时间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看来,你还不知道究竟要跟我纠缠在一起多久呢!”
言司远的话不断的刺激着初卿的心,就像是有无数细密的针不断的刺痛着她的心。
心脏一抽一抽的痛着,就连呼吸都在猝不及防间急促了几分。
伸手按在心口,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胸中极力按捺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了,她伸手用力的在言司远的胸前推了一把。
双目瞠得滚圆,她涨红的一张脸,怒目相斥的吼道:“言司远,你够了没有?”
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言司远踉跄得倒退了几步,伸手在墙上扶了一把,他这才险险的站稳了脚跟。
许是自觉有些丢人,言司远阴鸷着一张脸,牙齿在口腔里面磨得咯咯作响。
用手轻轻的扯了扯身上的睡衣,似是想到了什么,初卿一步步的走到言司远的身边。
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初卿缓缓在他身边绕了一圈:“言司远,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没由来的一句话弄得言司远一头雾水,他轻轻扯了扯嘴角:“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自然是当初我生下孩子之后就要跟你离婚的协议。”在他的面前站定,初卿的手指抵在他心口的位置:“言司远,你现在只是单纯的想要孩子吗?还是说,不仅仅是孩子,就连我,你也想留在身边?”
初卿的话让言司远的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隐隐有些颤栗的感觉从后背蔓延至身体的四肢百骸。
瞥着初卿有些晦暗不明的脸,胸中的怒意一阵阵的燃烧着。
将头偏到了一旁,他轻啐了着,冷笑连连的道:“初卿,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如果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那就再好不过了。”初卿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两步,一个名字倏地从她的脑子里蹿了出来。
“言司远,你的心里不是一直都放着那个青梅竹马的小情人吗?”用力的在馥红的唇上咬了一下,初卿的呼吸隐隐有些浑浊:“一个男人的心里放一个女人叫专情,如果可以同时容纳两个女人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渣男了。”
初卿的这番话似乎有意的在提醒着言司远什么。
话音还没有落下,言司远的心里就像是在无形之中被一把匕首将心剖成了两半,不断有凉意从脚底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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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在无意识之间攥成了拳头,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宁嫣儿的存在已经变成了他们之间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微微眯了眯眸子,言司远突然将初卿扑倒在了床上。
初卿尖叫了一声,瞠圆了眸子瞪着他:“言司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说一颗心同时容纳两个女人的男人叫做渣男吗?”单手捏着初卿的手,言司远的另外一只手从她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那你说说我这种奉命要跟你生孩子的叫什么?”
奉命?这两个字听在初卿的耳朵里尤为刺耳。
避开言司远的目光,她抿着唇,一声都没有吭……
见状,言司远哧哧的轻笑了几声,手指有些放肆的挑开了她身上的睡衣的扣子。
当睡衣顺着肩膀向下滑的时候,初卿有些突兀的笑出了声:“言司远,承认吧,你就是爱上我了!”
甚是笃定的话让言司远的动作僵了僵,他铁青着一张脸,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咒了一声:“初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不是吗?”初卿一脸笃定的反唇相讥,她嘲讽的似笑非笑:“否则,你打算怎么解释现在的行径?别忘了,刚才我就已经提醒过你了,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是周六了。”
初卿的话让言司远轻抚的动作一顿,半晌,他用力的在初卿的腰上掐了一把:“初卿,我说你未免也把自己抬得太高了,我确实是对你有兴趣,只不过不是对你这个人,而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眸光幽幽的在初卿的身上流转了一番。
那种晦暗不明的眼神让初卿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停顿了许久,言司远轻轻勾起了唇角,他用手指顺着初卿的脸轻轻滑动着,随即缓缓的道:“我感兴趣的是你的身体……至于你的心,我毫无兴趣!”
言司远的话让初卿的心里就像是被一把锤子重重的敲了一下,有些钝钝的疼着……
眼眶隐隐有些泛红,她瞪着言司远,突然抬起膝盖在他的小腹上用力的撞了一下,随即便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言司远闷哼了一声,捂着小腹顺势倒在了初卿的身边,他沉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喷在初卿赤裸的肩上。
用力咬了咬唇,初卿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狼狈的将睡衣穿好,她朝着一脸痛苦的言司远轻啐了声:“人渣!”
言司远双手捂着小腹,铁青着一张脸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里的怒火顿时被挑了起来,他目不转睛的瞪着初卿,龇牙咧嘴的哼道:“初卿,你说我是人渣?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言司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初卿怒目相斥的用手攥紧了拳头,微微上前了两步,有些控制不住的伸手攥住了言司远的肩膀。
她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言司远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狠戾:“言司远,你今天非跟我说清楚不可!”
“我是什么意思?”言司远别过头哼笑:“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在我样子就像是一个泼妇一样,可是到了别人面前呢?还装出一副清纯的模样!”
掀动眼眸瞅了初卿一眼,他一撇嘴角:“你知不知道,我一想到你那个样子就像作呕。”
“你在说谁?”初卿幽暗着眸光,声音隐隐有些沙哑。
“我在说谁,你应该心里有数不是吗?”言司远笑了笑,只是笑意还未曾到底眼底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说的人是莫清?”勾着唇,初卿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闻言,他缓缓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言司远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初卿:“看来你还真是心里有数,不用我挑明就自己承认了?”
“言司远,现在说的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你又何必将无关紧要的人扯进来?”
“无关紧要?”言司远的肩轻轻抖了抖:“你不就等着跟我离婚之后跟他双宿双飞吗?”
言司远的不可理喻让初卿隐隐有些头疼。
不愿意跟他再多做纠缠,初卿单手撑在太阳穴上,她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盯着言司远,一字一句的说道:“言司远,不管我不是在莫清的面前扮清纯也好,等跟你离婚之后要跟他双宿双飞也好,这全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微微向前迈了一小步,初卿轻咳了一声,继续道:“言司远,记住,你现在没有资格管这么多,你只不过是我名义上面的丈夫而已!”
名义上的丈夫?
这个词倏地将言司远脑子里最后一根维持理智的弦都崩断了。
汹涌的怒意仿佛随时都会将他这个人燃烧殆尽一般,双手用力的掐着她的胳膊,掩饰不去的怒火在言司远的眸子里熊熊燃烧着:“没错,我是你名义上的丈夫,只不过现在你的身份始终都是言太太,我不希望你做出任何令我丢脸的行径!尤其是不要跟别的男人走太近!”
最后一句话,言司远几乎是用吼的。
说起来,这言司远还真是双标,他跟宁嫣儿走得那么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别人会说闲话?
“言太太?”初卿笑了笑,淡淡的扬手拂开了他的手:“你放心,很快就不是了!”
“你……”言司远憋着一口气,他倏地伸手指向了初卿的鼻尖。
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初卿微微向后倒退了几步。
她弯腰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悉数捡起来抱在怀里,回眸瞅了言司远一眼:“我没有精力再继续跟你吵了,既然你今天晚上要睡在这里就赶紧睡吧。”
说完也不等言司远有所反应,初卿就径直转身离开了。
看着初卿离去的背影,言司远憋在胸中的一股怒意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发泄。
他抬起脚用力的在床上踹了一下,随即一脸忿忿的在床上坐了下来……
翌日清晨,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淡淡的照进了房间里。
初卿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揉了揉本来就很凌乱的头发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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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晚的影响,她这一夜睡的不是很好。
站在卫生间的大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大大黑眼圈,初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番洗漱之后,下人们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换掉了一身的睡衣,初卿托着疲惫的身子坐到了餐桌前,满桌子的点心,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可是这会她没有多少的心情。
昨晚一个冲动,就把言司远给打了,要是一会他醒了,不知道该怎么报复她呢!
万一他觉得不甘心,直接把这一巴掌给还回去怎么办?
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这种的画面,初卿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手里拿着的面包也被揪的惨不忍睹,一旁的下人忍不住提醒道,“少奶奶,再不吃饭就凉了!”
初卿这才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吃饭。
抬头看了眼楼上,眼里闪烁着心虚,见言司远还没有下楼,有些奇怪,平时的时候,言司远早就下楼吃饭了。
难道是在故意躲着他?不想见他?
有些奇怪,于是问道,“少爷呢?怎么还没有下来?”
“少爷已经吃过饭去公司了!”下人恭敬的回答道,上前替初卿盛了一碗汤。
“他已经走了!”初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一下变得欢快了起来,人也跟着精神了起来。
她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桌子上的点心突然觉得胃口好了起来。
接过了下人的汤,早早的吃完了饭,初卿坐着管家安排的车就去了公司。
走进高高耸立的写字楼里,不时的走来几人跟初卿打着招呼,她都一一笑着回应着。
一天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初卿坐在办公桌前,倒了杯水。
袅袅的热气让初卿本来有些烦躁不安的心情好了很多,拿起了文件和往常一样的处理着手里的工作。
但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在初卿还没进入工作几分钟后,主管就走了进来。
满脸的笑容,在看到初卿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顿了下眼神。
正在初卿被这样的眼神弄的有些疑惑的时候,主管开口道,“我来宣布一件事!”
主管威严的声音响起,本来就安静的办公室更加的安静了,但是初卿却总有种心慌、不安的感觉,潜意识里觉得主管宣布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事实证明,主管带来的却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会咱们要召开部门会议,到时候总裁也会过来亲自指导的,希望大家都好好准备一下!”
听着主管的话,初卿的心里一个咯噔。
果然,真不是什么好事。
主管的话音刚落,下面的声音就纷纷响起,总裁自然是天大的事情。
“什么,总裁竟然要来我们部门开会?”
“是啊,他不是最不关心这些事情了吗?”
“总裁这么严格会不会把咱们给一顿大骂啊!好可怕。”
“怎么办,怎么办,我昨天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不说了,我要赶紧去工作了!”
主管带来的这个消息,一下让办公室里的人全都活跃了起来。
一时间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整理文件资料的整理文件资料,整个办公室都忙碌了起来。
可初卿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闭了闭眼,一脸的无奈。
初卿心里翡翠清楚,言司远不会无缘无故来讨论工作,肯定是因为她昨天打了他,现在还在记仇呢!
此时初卿最担心的不是对方生气,而是他会不会对她动粗。
要是他一个愤怒之下,直接当着办公室众人的面修理她,那可就丢大人了!
昨晚的事情在脑海里不断的回放着,刺激着初卿,让她一颗心根本就平静不下来。
在别人忙着为总裁开会而准备的时候,她则是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躲避过会的见面。
而在另一边,言司远正坐在办公桌前,他的模样认真,即使处理着最平常的工作,眼里都带着历色。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任何一个小细节都不会放过。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二十多岁的年纪,能够在商场上混迹的游刃有余的原因了。
言司远在一本文件上签上了的姓名,留下了刚劲有力的字体在纸张上。
他端起一杯咖啡喝了几口,这时,秘书就走了进来。
秘书小心翼翼的给言司远递过去了一份文件,“总裁,这是您要的文件!”
“好,我知道了,放一边吧。”言司远只是淡淡的看了眼秘书手里的文件,随后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情,显然对这份文件一点都不感兴趣。
看着总裁漠然的样子,秘书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不是说要去公关部门开会吗?为什么又是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
整理完了手上的工作,言司远抬眼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才缓缓开口,“走吧,到时间了。”
起身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言司远走出了办公室。
当言司远走到了公关部的时候,成功的让所有的女人都眼前一亮。
今天的言司远穿着一身墨黑色的西服,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加上黑色的领带,黑白相间的搭配,完美的衬托出了他身上的凌厉之气。
言司远总是能给人一种帝王般的霸气,不管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都能感受到一种震慑感。
随着言司远的到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向了言司远。
初卿站在众人的最后面,此时的她根本就没有兴趣去欣赏言司远的帅气,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躲避上。
部门主管看到了言司远,一脸恭敬又狗腿的笑了起来,“总裁能来到我们这里,一起探讨工作,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说着,主管竟然伸出了手,想要和总裁握手。
言司远淡淡的看了主管伸出来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的不悦。
见到这一幕,主管笑了笑,讪讪的收回去了手。
“大家欢迎总裁的到来!”主管看了周围众人一眼,众人立刻意会的鼓起了掌。
初卿站在最后面,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看着主管和言司远之间的互动,因为害怕,倒是多了种楚楚动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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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言司远一心跟主管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初卿,她的心里才放松了不少。
掌声响起,初卿也跟着鼓起了掌,但却心不在焉的看向了旁边的玻璃门。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及其的靠近门,只要出了这个门,她就算是真正的解脱了。
这样想着,她的脚下也开始迈起了小碎步,身子缓缓的朝门口的方向移动着。
还有五米……两米……
这是初卿第一次发现,走出一扇门,居然这么的艰难,没走几步的路程,身上都是汗了。
一边要顾着不被发现,一边还要走的神不知鬼不觉,对于初卿来说,走的还真是煎熬。
终于,在最后还有一米的距离时,初卿一个飞快的闪身,顺利的走出了办公室。
一阵欢呼的掌声之后,主管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总裁,请坐吧。”
言司远轻嗯了一声,目光从主管的身上收了回来,没有直接坐下,而是望向了办公室的这群人。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巡视了一遍,眼神中自带孤傲之气,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可言司远却没有找到初卿的身影,他的目光始终没有搜寻到昨晚神气的瞪着他的那双眼睛。
这个女人竟然敢躲着他?
言司远何等的聪明,一下就明白了。
这个小女人,既然这么害怕他,昨晚还敢做出那么冲动的事情,还真是他这个做丈夫的太纵容她了!
心里这样想的,但言司远却没有打算真的跟她计较。
思绪在脑子里捋了捋之后,言司远坐到了办公室最高的位置上。
主管赶忙把文件递给了旁边的秘书,秘书接过文件又递给了言司远,会议正式开始了。
这边会议开始了,那边初卿已经躲进了女厕所。
照她看来,言司远都找到她的部门来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当前的形势下,呆在厕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初卿看着镜子里面庞,清秀的脸上已经被吓得苍白了许多,额前也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在言司远并没有打算追究这件事,开完了会之后便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在厕所观望了一段时间,发现没有了什么危险,初卿这才回到了办公室。
……
自从上次的酒后打了言司远一巴掌事件之后,初卿就没有跟言司远说过话,还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这让言司远觉得很不舒服,每次回到家,气氛都闷沉沉的。
渐渐的,言司远习惯了下班以后留在公司里加班,一个人沉迷于工作,也比回到那个压抑的家里好。
也正是在这时,言司远才发现,曾经一回到家就能看到初卿的时光有多么的美。
他在心里,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妻子,在下班后看到她就会觉得心安,看到她才会觉得家是完整的!
每天把自己埋藏在工作当中,连带着,也冷落了宁嫣儿。
其实从言司远发现他对初卿有些异样的感情时,他对宁嫣儿也渐渐放下了。
城市繁华的一条小吃街里,一家低调却又典雅的咖啡店里,宁嫣儿百无聊赖的靠窗边的位置上。
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坐在她对面的郑涵看着她这幅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宁嫣儿这才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没什么。”
说着,拿起勺子轻轻的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勺子和杯子触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因为言司远啊!”郑涵和宁嫣儿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自然知道对方所有的事情。
宁嫣儿还没有回答郑涵的问题,脸就咻的红了。
郑涵扁了扁嘴,“虽然我在国外这么长时间,但你的什么事不都告诉我了吗?这会还跟我害羞啊?”
听到郑涵这话,宁嫣儿才摇了摇头,一脸的苦恼开了口,“你说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更长时间都不联系她?”
宁嫣儿问的问题,就是她现在和言司远之间的处境,自从上次两人吵架之后。
到现在已经好长时间了,可他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郑涵听着宁嫣儿的话,心里已经了然,“一个男人不理女人有好几种意思,一种是不在乎了,还有一种是因为他故意冷落,其实就是想让那个女人主动去和好。”
“嫣儿,言司远的心里不会没有你的,你应该主动一点!”郑涵语重心长的说道。
俨然一副正义的样子,好像根本就忘记了,言司远是个有夫之妇了。
其实在宁嫣儿的心里早就着急了,心里也知道该主动一些,只是她一直都拉不下来脸。
看着郑涵,露出了好奇又期待的目光,“该怎么主动?最近总觉得言司远对我若近若离的,他是不是已经厌烦我了?”
“当然主动约他出来吃饭,一顿饭吃完,你们的关系一定能恢复从前的!”
顿了顿,郑涵又补充道,“你想啊,以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不都是他主动的比较多嘛,男人就是这样的动物,主动多了就觉得烦了,如果这次你主动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呢!”
郑涵信誓旦旦的说着,宁嫣儿是她最好的朋友,自然全心的帮助。
“谢谢你,郑涵。”宁嫣儿的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透过窗户,阳光温和的照在了宁嫣儿的身上,衬托着肤白貌美的她更加的优雅了。
但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张清隽秀美的脸下,隐藏着的是一颗恶毒算计的心。
之后,郑涵又跟宁嫣儿说了很多关于吃饭时候的小技巧,一些巧妙的暗示。
这些话,逗的宁嫣儿开心的不行。
听了郑涵的建议,宁嫣儿放下就给言司远发了条信息,语言诚恳又带着些许的小俏皮。
发完了信息,两人告了别便回去了。
宁嫣儿把手机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边开着车,一边等待着言司远的回信。
想着刚刚郑涵的话,再想着晚上就要见到言司远了,宁嫣儿的嘴角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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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不紧不慢的开着,最后停在了言司远公司的楼下。
宁嫣儿给他发了信息,然后等他回信,再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样的惊喜,宁嫣儿相信他一定会喜欢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手机却一点点的动静都没有。
宁嫣儿脸上的笑容和激动的心情,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她一双修长白嫩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方向盘,仰头看向了公司的最高层。
那是他的办公室,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她好像看到了他在认真的工作。
对,言司远一定是在认真的工作,才会忽略掉她的信息。
不知道又等了多长时间,宁嫣儿还是没有等到言司远的信息,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几声嘟嘟之后,手机那端传来了低沉又带着他独有的磁性的声音。
“喂。”声音平平淡淡,没有惊,也没有喜。
“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好吗?”宁嫣儿的语调不高,还带着丝丝的恳求。
软软嚅嚅的声音,听在哪个男人心里,都会是甜化了,偏偏到了言司远这里没有了反应。
透过电话,宁嫣儿听到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这是言司远用手指敲击桌子的声音,宁嫣儿了解他,只有他在深思的时候,才会做出这一动作。
听出了对方的犹豫,宁嫣儿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们可以去我家的公寓吃饭的,这样就不会被狗仔队拍到了!”
“就是一顿饭而已,我不会给你带来多少麻烦的!”
“司远,我知道至少吵架的事我太过分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原谅我好不好?”
知道言司远的性子,宁嫣儿一句一句无比可怜的说着。
果然,电话那头言司远敲击桌子的声音消失了,对方没有回答,宁嫣儿知道,他已经快要答应了。
电话那头,言司远揉了揉烦躁的眉心,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他和她吵架也好长时间了,可她偏偏倔强的和他开始冷战起来,总是躲开他。
如果电话里语气期待的让他回家吃饭,这个开口要求和的人是她该多好啊!
宁嫣儿的信息他看到了,只是不想再和她纠缠。
可现在对方如此低声下气的求和,一下触动了言司远心里柔软的地方。
同样是吵架,初卿竟然长时间和他冷战,而宁嫣儿却能退步求和。
心中一比较,言司远的心里更加偏向了宁嫣儿,也许她才是最合适他的人。
这么想着,言司远的目光暗淡了许多,很快闪过了一丝的愤懑,“好!晚上一起吃饭!”
带着赌气的话,言司远一说口声音就很大,把电话那头的宁嫣儿吓了一跳。
在听到言司远答应了之后,立刻喜笑颜开的说道,“好,晚上我等你!”
与此同时。
张媛正坐在沙发前喝着下午茶,放在茶几上那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当看清楚上面的短信内容之后,脸颊上的肌肉顿时紧绷了起来,就连眸子里的光芒也倏地阴鸷了起来。
一脸若有所思的用手在下巴上轻抚着,张媛的手指轻轻的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思忖了许久,她从通讯录里翻出了初卿的号码拨了过去。
正在埋头工作的初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当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跃然眼前的时候,初卿的心里顿时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犹豫了一会,这才慢吞吞的接听了电话:“妈……”
她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张媛的声音便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去:“初卿,你现在在公司?”
“是,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张媛突然关心她上班的事情,初卿顿时觉得有些隐隐不对劲。
“现在司远应该还没有从公司离开吧?”还没有等初卿弄明白张媛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张媛便直奔主题了。
一听到张媛提及言司远的名字,初卿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油然而生。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牙齿轻轻的在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有些模棱两可的道:“我想应该还没有吧,我在公司跟他碰面的几率很小。”
一听初卿这么说,张媛顿时有些不悦的轻啧了一声:“他可是你丈夫,你居然连他什么时候离开公司都不知道,难道你会那个宁……”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便戛然而止了,张媛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既然现在司远还没有从公司离开那就再好不过了。”张媛沉默了片刻,随即颐指气使的吩咐道:“初卿,你现在去找司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不能让他去找宁嫣儿。”
宁嫣儿?
这三个字传进初卿耳朵里的时候,她的心立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割了一下。
用力的在唇上咬下了一口,口腔里立刻便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初卿犹豫了一下,良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见她班上都没有开口,张媛有些按捺不住的立刻道:“初卿,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现在你跟司远之间的关系都已经公布了,要是她去找宁嫣儿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对你们两个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闻言,初卿的呼吸隐隐一窒。
她抬起手撑在太阳穴上,有些无奈的轻吁了一口气:“妈,我……”
“初卿,我要你记住,现在司远可是你的丈夫,难道你想要眼睁睁的将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吗?”张媛顿了下,语气隐隐晦涩了下来:“初卿,夫妻之间就算是爽一点小手段也没有关系,现在既然司远都已经是你丈夫了,有些事情就算你再不愿意也要学着去做!知道吗?”
张媛话里的意思应该是让她不择手段的留下言司机远吗?
想到这里,初卿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了一声。
只不过张媛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初卿只得点头答应道:“妈,你放心,我知道应该要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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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了电话之后,初卿将握成拳头的手用力的在太阳穴上敲了一下。
随手将手机扔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初卿朝着言司远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瞥了瞥嘴,随即便继续埋头工作了……
坐在初卿前面的人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的在唇上轻咬了一下,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初卿抬眸看了她一眼,轻轻扬了扬眉:“怎么了?”
嘶的倒吸了一口气,她磨磨蹭蹭的将抱在怀里的文件推到了初卿的面前:“初卿,我这边还有一大堆文件没有处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份文件送到总裁特助那边。”
总裁特助?
乍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初卿的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她暗自在心中犹豫了许久,这才缓缓伸手接过了文件:“那好吧。”
初卿搭乘电梯上楼,她才刚准备从电梯里走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言司远从里面走出来。
压根就没有思考,她立刻退回了电梯,胡乱按下了一个楼层。
后背抵在电梯的不锈钢板上,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服沁进她的肌肤里。
回想起刚才张媛打过来的电话,初卿忍不住在心中暗忖:这个时候,言司远应该是出去找宁嫣儿吧?
身上的力气骤然之间被人抽干了一般,初卿缓缓的滑坐到了地上。
用双手环着膝盖,她将头埋在其中,心里就像是被人用鞭子狠狠的鞭挞了几下,鲜血淋漓。
一滴细碎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啪嗒一声的落在了怀里的文件上。
胡乱用手在脸上轻抚了一下,初卿用户里的在唇上咬了一下,用手在脸上拍了两下,她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声:“初卿,你早就已经知道言司远跟宁嫣儿之间是什么关系了,不是吗?现在在这里矫情个什么尽劲?”
用手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再度按下了顶楼的键……
言司远从公司离开之后就直接前往了言司远的住所。
才刚敲开门,宁嫣儿便立刻撒娇的黏了上来。
宁嫣儿一边拉着他朝沙发的方向走去,一边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司远,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的菜都还没有准备好呢。”
不知道为什么,言司远看到宁嫣儿的时候有些意兴阑珊。
他的脚步一顿,朝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司远。”宁嫣儿用力的搂住了他的胳膊,红唇微撅:“你好不容易才过来一次,我哪有让你走的意思。”
拽着他走到沙发旁,宁嫣儿的双手用力扣在他的肩上,将他整个人朝下面一压:“你现在这里坐一下,待会就可以吃饭了。”
“恩。”言司远有些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他端起茶几上的茶轻抿了一口。
深深的瞅了言司机远一眼,宁嫣儿转身走进了厨房……
此时另外一边。
张媛想到初卿和言司远在家里的相处模式,心里依旧隐隐绰绰的带着少许不安。
思前想后了半天,她再度拨通了初卿的手机。
这一次电话响了许久才接了起来,她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就听到初卿充满了歉疚的声音:“妈,不好意思,我刚从公司出来,没有听到电话铃声。”
初卿都已经这么说了,张媛生生的将怒意压制了下去。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用拳头轻轻的在后背上捶了几下:“初卿,现在司远跟你在一起吧?”
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初卿顿时沉默了下来。
沉吟了许久,她这才用充满了歉疚的语气道:“妈,我去办公室找他的时候,秘书说他已经离开办公室了。”
“离开了?”张媛暗自低喃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倏地难看了起来。
这么说,司远应该已经去找宁嫣儿了?
那个狐媚子,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忍不住在心中低咒了一声,一只手插在腰间,不徐不缓的汲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先回家等着,司远那边的事情我会搞定的。”
“知道了。”初卿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黯然神伤。
挂断了电话之后,张媛用力的将手机朝沙发上一砸,一双眸子里怒火熊熊燃烧着……
宁嫣儿有些紧张的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她有些颤抖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装有白色粉末的袋子。
双手合十的将粉末攥在手心里,宁嫣眯了眯眸子,喃喃自语的道:“司远,你不要怪我,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我总觉得你对初卿的感觉好像不一样了。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而已。”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颤颤巍巍的朝着每个盘子里撒了一点,随即迅速的用筷子搅匀。
用厨房用纸将洒在盘子旁边的粉末尽数擦去之后,她这才端起菜朝着外面走去……
两人坐在餐桌前,宁嫣儿看着脸色隐隐有些不善的言司远,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言司远的碗里:“这是我新学的,你尝尝味道好不好。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煮给你吃。”
言司远看着宁嫣儿一脸殷勤的模样,夹起排骨轻轻的咬了一口。
两人有些相顾无言,宁嫣儿一边咀嚼着嘴巴里的食物一边观察着言司远的脸色。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连续夹了几筷子菜放到言司远的碗里。
忍不住轻啧了起来,她的眸子里迅速滑过了一抹幽光。
“司远,说起来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初卿了。”宁嫣儿有些故意的道:“我想现在她应该很高兴吧,毕竟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了。”
一听到初卿的名字,言司远的心里立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挠了一下。
有些烦躁的拧起了眉心,他抬眸扫了宁嫣儿一眼:“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
见言司远一脸不耐,宁嫣儿立刻笑了笑,打着哈哈道:“司远,你别这个样子,我也不过只是随口一提。”
伸出手指在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她娇嗔了一声:“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大不了我以后不提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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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的时候,言司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号码,言司远的嘴角立刻敛了起来。
“喂。”他接起了电话,声音听上去略显不耐。
看着他的模样,宁嫣儿以为打电话过来的是初卿。
那个女人现在还真以为自己是言家少奶奶了,所以处处都管着司远,是吗?
不行!她绝对不能在放任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
想到这里,她微眯着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言司远的侧脸,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司远,我厨房里还熬着汤,你待会帮我试试味道。”
言司远有些嗔怪的瞪了宁嫣儿一眼,起身走向了阳台。
“司远,你现在跟宁嫣儿在一起?”张媛冷着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
“是。”言司远抬起手用力的在眉心之间掐了一下,他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只不过是过来吃个饭而已。”
“吃饭?”闻言,张媛立刻嘲讽的冷嗤了一声,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你真的是过来吃饭,有人会相信吗?”
“妈……”言司远有些无奈的拖长了尾音,不着痕迹的吁了一口气:“要是您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挂了。”
“等一下。”张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着急:“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前段时间的记者招待会上才刚刚澄清了你跟宁嫣儿之间的关系,要是现在外面有记者守着的话,这对于我们言氏集团的声誉会造成他多大的影响,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一时之间,言司远有些语塞了。
“既然知道你还明知故犯?”张媛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记者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一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还不弄得人尽皆知?”
张媛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言司远实在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反驳。
抬起手在青筋突起的太阳穴上轻揉了几下,言司远微哽着声音:“我知道了,我现在会立刻回去。”
“我已经吩咐厨房做好了今天的晚餐,待会你回家接了初卿之后一起过来。”
初卿?一定是她在妈面前说了什么,所以妈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言司远的心中带着几分愠怒。
但是现在当着张媛的面前,他只能强行将即将从胸臆中蹿出的怒火压制了下去。
抬起手捂在眼前,言司远用力的将涔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言司远挺直了后背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弹,攥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
宁嫣儿轻手轻脚的走到言司远的身边从后面拥住了他,用脸轻轻的在他的后背上蹭了蹭:“司远,你怎么愣在这里?菜都已经凉了。”
目光落到了宁嫣儿紧紧环住他腰的手上,言司远不着痕迹的吁了一口气。
伸出手用力的掰开了她的手:“我有点事情要办,先走了。”
闻言,宁嫣儿脸上的表情恍惚了一下,每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瞠圆了眸子,眼泪不住的在眼眶里打着转。
垂下头用力的绞着隐隐有些苍白的手指,宁嫣儿有些泫然欲泣的垂下头。
肩膀微微抽动了几下,她委屈的微哑着声音:“司远,我知道你很忙,可是你现在就连陪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吧?”
看着宁嫣儿的模样,言司远忍不住在心中幽幽叹息了一声。
微微向后倒退了两步,言司远用双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我今天真的有事,再说了,上一次的记者招待会上才刚澄清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要是现在被记者拍到的话,可就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解释了。”
“可是……”想到刚才下在食物里药,宁嫣儿的心里隐隐绰绰有些不安。
还不等宁嫣儿说完,言司远便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边:“嫣儿,上次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转身走到沙发旁将西装外套挂在了臂弯里,言司远回眸瞅了她一眼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言司远的背影,宁嫣儿用力的攥紧了拳头,就连肩膀都有些抑制不住的轻颤了起来。
“司远,你以前不是说过跟初卿离婚之后会……”她哽咽着声音,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用力的阖了阖眼睛,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言司远的背影:“我只是想要问你,你以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当她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就连言司远都有些愣住了。
有些烦躁的伸手在头发上用力的抓了几下,他背对着宁嫣儿:“现在我们不说这些可以吗?所有的事情都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吧。”
说完,言司远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眼睁睁的看着门当着她的面前砰一声的关上,宁嫣儿用力的眨了眨眸子,眼泪立刻簌簌的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她踉踉跄跄的走到沙发旁,双手用力的抓着抱枕,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抱枕里。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抱枕上,在上面晕出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水渍。
侧眸看着餐桌上只动了几筷子的菜,宁嫣儿只觉得说不尽的嘲讽。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红着眼眶,喃喃自语的道:“言司远,现在你就连一个承诺都不愿意给我了吗?”
还是说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初卿已经侵入他们之间了?
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敌不过这短短的时间吗?
胡乱用指腹抹去了微凉的眼泪,宁嫣儿将手里的抱枕欧用力扔到了地上。
她摩挲着牙齿,脸上的肌肉绷紧:“初卿,我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让你将司远抢走的,我们走着瞧吧!”
坐在驾驶座上面,言司远凛着一双眸子仔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开会的时候初卿就一直千方百计在躲着他,可是现在看到他到宁嫣儿这里又按捺不住的跟妈打小报告了,是吗?
握成拳头的手用力的在方向盘上捶了一下,言司远的鼻翼微微扩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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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啊初卿,你的这招是不是就叫做欲擒故纵?
有些气愤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言司机远不假思索的拨通了初卿的手机。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别人接了起来。
还不等初卿开口,言司远便立刻冷哼的道:“初卿,在公司的时候,你不是千方百计的躲开我吗?我还以为你究竟有多清高呢!怎么?才一听到我到嫣儿这里吃饭的消息,你就迫不及待的到我妈那里告状了,是吗?”
“告状?”言司远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弄得初卿一头雾水,好半晌之后,她才有些迟钝的反应了过来。
回想起今天的事情,初卿也有些气恼。
“言司远。”她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反唇相讥的嗤笑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以为是?我压根就不知道你要到宁嫣儿那里吃饭的事。更何况就算你要过去吃饭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更加不会傻到将这件事情告到妈那边。”
如果不是一早张媛打电话通知她的话,初卿暗自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哼笑,她的嗓音因为怒意而变得有些尖细:“这件事情真的捅出去了,不止是你一个人会挨训,就连我也会一起牵连其中。毕竟在妈的眼里,我连自己的丈夫都看不好,不是吗?”
“那……”听初卿这么说,言司远身上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言司远,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遇到事情就将所有的责任全都妥协到我的身上。”气愤的深吸了一口气,初卿的语气有些犯冲:“你认为这个样子对我公平吗?”
顿了一下,还不等言司远开口,初卿继续道:“如果你不想回去吃饭的话就继续留在宁嫣儿那里吧,妈那边我会打电话帮你解释的。”
“不用了。”言司远的眉心用力拧了下,抬起手在太阳穴上用力捶了一下:“我现在立刻回来,你在家里等着我吧。”
闻言,初卿倒是没有任何异议,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盯着已经黯下去的手机屏幕看了许久,言司远仰起头朝着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立刻像是离弦得箭一般冲了出去。
才刚刚从小区门口离开,一股莫名的感觉顿时从小腹蔓延至他的四肢。
脑袋一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有些乱哄哄的,就连思绪都开始混沌了起来。
言司远的车左摇右晃的在马路上蛇行了一段之后被险险的停到了路边。
他将头靠在方向盘上,伸出手臂从后座拿起一罐矿泉水猛地当头淋了下来,冷水理智这才稍稍回笼。
想到宁嫣儿刚才拼了命的撒娇想要叫他留下来的模样,言司远的心中微微悸动了一下,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
原本他以为宁嫣儿只不过闹一点小脾气而已,可是现在看起来,或许一开始就是他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吧?
镇定了一下心神,言司远摇摇晃晃的从车上下来。
一辆出租车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言司远报出了地址之后便眯起了眼睛,仰头靠在后座,不断的用手里的水朝脸上泼着。
司机回眸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你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
“少废话。”热意不断的从他的小腹蔓延至身体的四肢百骸,他瞪了司机一眼,有些没有好气的道:“立刻去我刚说的那个地址。”
见言司远执意坚持,司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直接启动了车子……
外面的门被拍得震天响,初卿才刚打开门,言司远便立刻摇摇晃晃的扑到了初卿的身上。
这家伙不会是想要趁机对她做什么吧?
初卿的心中微微一悸,她下意识的想要闪身站到一旁,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言司远便迅速将她按进了怀里。
她用力的挣扎了一下,但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两人搂在一起,踉踉跄跄的往后倒退了几步,随即便齐刷刷的倒在了沙发上。
“言司远。”初卿咬牙切齿的唤出了他的名字,眸子里闪烁着几分愠怒的光芒。
“对不起。”言司远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不断的从他的发梢上滑落下来,一滴滴的顺着初卿的脖子滑落到衣服里。
这种带着几分凉意的感觉让初卿的身子情不自禁的轻颤了一下,就连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情不自禁的冒了起来。
眸子里的光芒下意识的闪烁了一下,初卿看着言司远有些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你怎么了?”
深吸了一口气,言司远用手将头发往后一抹。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言司远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避开了初卿的眼神,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言司远支支吾吾了半天,但是却始终都没有说到话题上。
从他的表情里隐隐觉察到了不对劲,初卿的眉心之间用力拧了一下,忍不住追问道:“你只不过什么……”
用力的阖上了眸子,言司远的气息有些不稳:“我被下药了。”
下药?
闻言初卿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是从宁嫣儿那边出来的,即使不用挑明,初卿也知道下药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看来这一次宁嫣儿为了留住言司远还真是不择手段了。
大抵是药物开始发作的缘故,言司远深邃的眸子逐渐被赤裸的欲念所取代。
就在初卿暗中思忖的时候,他俯下身子将唇凑到了初卿的脖子上轻轻的啃噬着,有些酥麻的感觉让初卿的脸颊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伸手抵在言司远的肩上,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用力将他推开,但是踌躇了许久,初卿始终还是没有动手。
此时言司远的手已经探进衣服里将她身上的衬衣解开了,黑色的内衣有些若隐若现。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言司远的动作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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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被压在身上衣冠不整的初卿,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缓缓的直起了身子,他伸出双手用力的在头发上抓了几下。
眸子里迅速划过了一抹愧疚的光芒,言司远的嗓音已经沙哑到了极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去洗个冷水澡。”
谁知道他还没有起身,初卿突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初卿突然将唇覆上了他。
“初卿。”言司远微哑着声音唤出了她的名字,眸子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光芒。
其实就连初卿也说不清楚当时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做。
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子,她避开了言司远的目光,伸手轻轻的在他的胸前推搡了一把:“你去洗澡吧。”
“来不及了。”言司远用手扣着她的下颚,用力吻了下去。
脑袋里好不容易才维持起来的一丝理智轰的一声断裂了,他伸手扣住了初卿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傍晚和煦的阳光从落地窗照了进来,落在了交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言司远被下了药的缘故,初卿被折腾了一次又一次。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言司远躺在她的身边,呼吸平稳的睡着,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了铅灰色的倒影。
言司远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断的发出震动声。
初卿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他一眼,随即轻轻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的通知栏里一条条全都是宁嫣儿发过来的短信。
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了一声,初卿正准备将手机放回原位的时候,手机发出了一声绵长的震动声……
原本就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初卿心里轻颤了一下,下意识的按下了接通键。
“司远,我给你发了那么多短信,你怎么都不回我?”电话才刚接通,听筒里便传来了宁嫣儿娇滴滴的声音。
轻轻的在唇上咬了一下,初卿硬着头皮将手机凑到了耳边。
轻轻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初卿用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他……”
谁知道一个他字才刚说出口,宁嫣儿便立刻像是点燃的炮竹一般:“怎么会是你接的电话?司远呢?”
看了一旁睡在身边的言司远,初卿的心中顿时浮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深吸了一口气,她故作平静的道:“他已经睡了,如果你有事情的话明天再找他吧。”
此时另外一边。
当初卿的话传到宁嫣儿耳朵里的时候,她的眼神隐隐有些发直,手机倏地从手里滑落到地上……
“睡了?”她忍不住喃喃自语的苦笑了一声。
伸手将放在身边的红酒瓶拿起来灌下了一大口,眼泪不断的从眼眶里滚落。
用力摩挲了一下牙齿,她猛地将手里的酒瓶甩到了墙上。
“砰”的一声,酒液顺着白色的墙壁不断的往下滑落,看上去带着几分触目心惊的感觉。
抬起手用力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她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声:“我这大概就是叫做为他人做嫁衣了八吧?”
因为今天言司远吃得不多,所以从他离开之后,她就一直暗暗祈祷着言司远发体内的药效不要发作。
可是没有想到……
手扶在沙发上,宁嫣儿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桌子上早就已经凉透的菜全都化成了一张张嘲讽的脸看着她。
脑袋里轰隆的响了一声,宁嫣儿啊的尖叫了一声,她跌跌撞撞的冲到餐桌前将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挥到了地上……
宁嫣儿的手机没有挂断,一直都处通话状态。
当初卿将宁嫣儿所有的举动全都听在耳朵里的时候,心里不禁莫名有些唏嘘。
轻轻的敛了敛眸,她正准备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原位的时候,一回头就看到一双幽深的眸子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初卿用力的攥紧了手机。
“你……”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发用力掐住了,初卿的呼吸都隐隐变得有些不顺畅了起来。
意味深长的眸光缓缓的从初卿赤裸的肩膀一路下移,直至落到她攥在手里的手机上。
觉察到了言司远的暮光,初卿的心里蓦地一慌。
就在她酝酿着应该要怎么开口的时候,言司远突然一脸淡然的从她手里将手机抽了出来,随手放到一旁。
轻轻扬了扬眉,言司远似是有些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是谁?”
“宁嫣儿。”这个名字让初卿的喉咙里就像是被堵上了一团异物,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泛哽。
垂眸看着用力攥成拳的手,初卿的心里就像是被人闷闷的揍了一拳:“我不是故意接你电话的,我可以打电话过去跟她解释这件事情。”
“不用了。”言司远脸上的表情未变,他不甚在意的掩唇打了一个哈欠:“再睡一会吧,待会我带你出去吃饭。”
话音还没有落下,言司远便一脸困倦的再度睡了过去。
见言司远睡着了,初卿也将整个身子都蜷缩进被子里。
一天之内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令她有些应接不暇,初卿睁眼看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就在初卿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再度震动了起来。
条件反射一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初卿用手掩着听筒,压低了声音:“喂。”
“初卿,司远现在还在那个女人哪里吗?”张媛带着质问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至于张媛口中的那个女人究竟指的是谁,压根就不用张媛明说,初卿也心里有数。
“不是,他已经回来了。”瞥了言司远一眼,初卿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嗯?”狐疑的挑了挑眉,张媛拔高了嗓音:“我不是让你们两个回家吃饭吗?那怎么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妈,我们今天就不回来了吧。”初卿轻咳了一声,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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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张媛似从她的话里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了一句。
“我……”初卿犹豫了一下,她用力的闭了闭眼睛:“他已经睡了。”
“睡了?”暗自低喃了一句,张媛的声音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初卿,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初卿眼角的余光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言司机远的脸上扫着:“他回来的时候被人下药了。”
初卿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媛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司远知道是谁做的吗?”张媛淡淡的问了一声。
“我想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否则刚才听到是宁嫣儿的电话,他的态度也不会这么冷淡了,不是吗?
“我知道了。”张媛轻叹了一声:“初卿,你也不要怪我这个当妈的啰嗦,既然你跟司远都已经到现在这一步了,不如就好好争取抓住他的心。”
初卿心里很清楚,张媛其实也不是有多喜欢她这个儿媳妇,只是单纯的不想言司远和宁嫣儿在一起而已。
“妈,我明白您的意思。”她和顺的答应了一声。
隔着电话两端,张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晦暗不明,原本似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略沉默了片刻,张媛轻吁了一声:“行了,想必今天你们都累了,好好休息吧。”
挂断了电话,张媛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看来她是不必再费多少心思对付宁嫣儿了,既然司远已经知道宁嫣儿下药的事情,以后对她必然会冷淡不少吧?
要是初卿再加把劲的话,那……
想到这里,张媛的心里顿时有些美滋滋的。
手用力的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张媛将手机收了起来,径直走向了餐厅。
正在看财经杂志的言振邦掀动眼皮看了她一眼:“都快七点了,司远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刚给他们打过电话了,司远和初卿有些事情,所以今天就不过来了。”张媛笑眯眯的在言振邦的身边坐下,拿起筷子递到了他的面前:“我们吃吧。”
闻言,言振邦有些气恼的将手里的杂志朝旁边的椅子上一扔:“不是说好回来吃饭了的吗?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怎么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
夹了一块鱼放到了言振邦的碗里,张媛莞尔的笑道:“司远和初卿现在正是新婚燕尔呢,两个人想要过过二人世界也是应该的。”
新婚燕尔?二人世界?
言振邦的瞳仁里迅速划过了一丝微诧的光芒,什么时候开始司远跟初卿的关系……
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想到初卿的电话,张媛嘴边勾起一抹笑意,掩饰不住的得意染上了眉梢。真是没想到,宁嫣儿竟然会做出下药这种事情,看来真是把她给逼急了,听到宁嫣儿给言司远下药其实她是很生气的,但是一想到宁嫣儿没有如愿,反而让初卿捡了便宜,张媛就忍不住想要拍手称快,真是太痛快了。
她都忍不住想要看看宁嫣儿那吃瘪的样子了。
想了想,她就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又拿起手机,翻到宁嫣儿的手机号码界面按下了拨号键。
对面很快便接了,接着便传来宁嫣儿甜酥到骨子里的娇嗔,“司远?你在哪?”
张媛冷笑出声,对面的宁嫣儿听到张媛的声音脸上一僵,取下手机看了眼手机界面才发现是张媛打过去的电话。
“别司远司远的,宁小姐,我还真得感谢感谢你为他们小两口做出的贡献啊。”
闻言,宁嫣儿脸上一青,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媛扬了杨眉,调高了音调说道:“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那小两口腻歪得紧,司远一直没回来吃饭,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哪知他跑到初卿那里去了……”
心里一个咯噔,宁嫣儿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一丝慌乱划过她的眼底。
怎么会?她刚才在饭菜里下了药,那他们刚才岂不是……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设下一个圈套,却让初卿得了便宜,宁嫣儿便咬了咬牙,心里将初卿骂了无数遍。
知道宁嫣儿现在肯定气得不行,张媛心里开心极了。
不等宁嫣儿回话,张媛又开始讽刺道:“所以我才特意打给你,想要感谢感谢你咯。真是没想到,你费尽心思却给别人做了嫁衣,司远宁愿跑到她那儿也不愿意和你……哈哈,真是可怜。”
纤细的手指紧紧曲起,锐利的指甲嵌进了掌心的皮肉,宁嫣儿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呵呵,我劝你别高兴得太早,这次失算了我还有下次。”
张媛话音一冷,恨恨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搞这些小心思,要是再有下一次,看我不收拾你。”
“收拾我?”宁嫣儿也在气头上,听到张媛大放厥词,脑袋气得发蒙,冷哼了一声回道:“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收拾我,你等着瞧吧。这次算我倒霉,但我向你保证,我下一次绝对,不,会,失,手!”
说完,宁嫣儿摘下手机摁掉了电话,随着噼里啪啦的一声,一个崭新的手机又在墙角里碎成了一堆渣渣。
指尖气得发着颤,宁嫣儿抱住头狠狠地嘶吼了一声。
偌大的房间里,回响着她愤怒地哭喊声。
另一头,张媛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也被气得不轻。
“贱人!有怎么样的妈就有怎么样的种!”对着手机,张媛愤愤的回驳道。
但是一想到宁嫣儿现在肯定不好受,她心里的气便消了一些,嘴边扬起一抹得意地笑。
夜色渐浓,皎洁的月光散落大地,照亮了一室迤逦。
诺大的席梦思大床上,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
纤长的羽睫轻颤了几下,明亮的眸子缓缓睁开,初卿只觉得全身酸软得像是被一辆大卡车碾过,一条铁臂横在她的胸前,压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抬起眸子看向眼前熟悉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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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动了动,初卿只觉得全身酸软得快要散架,抬起手用尽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
回头看着言司远依旧睡得很熟,想来应该是宁嫣儿给她下的药有什么副作用,加上刚才两人一番云雨……看来言司远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撩起凌乱的头发,初卿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腰肢酸软得厉害,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满身吻痕的自己,下意识地脸上一红,撇开眼不敢再多看一眼,初卿打开花洒开始洗浴。
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心软了,明明今天并不是约定的周五,她却和他发生了关系。
温暖的水流顺着额头滑下,初卿轻闭着眼,脑海里一幕幕的回映着不久前的一幕幕,男人真挚却有些无助的目光,大概是她心软的原因吧。
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被下药,她现在也是想不清他和宁嫣儿之间究竟是怎么了,到了需要用这种手段的地步。
在她看来,如果两个人,有一方觉得一段感情到了没有必要维护的时候,那不管如何,两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放手。
很显然,宁嫣儿并不这样想,看来为了挽留言司远的心,她真是不择手段。
梳洗一番之后,初卿拿着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出了浴室,床上言司远依然睡得很熟,完全没有听到不远处闹得凶狠的手机铃声。
拿起被埋没在衣物堆里的手机,初卿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有些头疼,只是看这手机铃声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初卿轻叹了口气,还是接了电话。
“喂?司远?你在哪?”
电话一被接通,宁嫣儿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语气间委屈夹着焦急,初卿被问得发蒙,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对面宁嫣儿没听到言司远的回话,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追问道:“喂?司远?你在听吗?”
“咳咳,”初卿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轻咳了两声,才淡淡回道:“他还在睡,你待会再打过来吧。”
听到她的声音,宁嫣儿脑子里瞬间炸了,怔愣了两下,她脸上扭曲得可怕,“怎么是你!你……你有什么资格帮他接电话?”
“啧。”初卿没好气地朝着天花板抛了两个白眼,果然不出她所料,只要这个女人知道她和言司远在一块,肯定会发疯,“我刚才说了,他现在还没有醒,你电话打个不停,你不休息难道还不让人休息吗?”
“呵,”宁嫣儿冷笑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跟我炫耀吗?我告诉你,初卿,你别以为你勾引司远,他就会心动,你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勾引?初卿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忍住心里想要直接挂了这通电话的冲动,初卿冷着声道:“宁嫣儿,请你措辞放尊重点,什么叫做我勾引他?我现在叫做勾引他吗?要不是你下药他现在会在我这里吗?拜托你不要总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别人身上,你自己作的死拜托你自己打脸去,不要赖在我身上!”
被初卿的一番话堵得无法可说,宁嫣儿脸色铁青,脑袋气得发晕,恨恨地咬了咬牙,宁嫣儿口不择言地骂道:“你敢说没有你的责任吗?你还要不要脸了?当初要不是你插进我们的感情,我们现在根本不会变成这样!你这个小三,贱人!”
听到宁嫣儿越骂越难听,初卿闭了闭眼,冷静回道:“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我也从没想过要和你争,就这样,你有什么事等他醒了再打给他吧,我挂了。”
语毕,不等宁嫣儿回应,初卿立马摁断了通话。
气愤地坐在床沿上,初卿回过身看着熟睡中的男人,原本心里还对他之前的坦诚抱有一丝好感,可现在看着他的脸,心里就莫名的烦躁。
被宁嫣儿用那样的词语形容,说心里没有被影响到是假的,轻叹了口气,捡起落下的毛巾,继续擦拭着半干的头发。
“贱人!”宁嫣儿将手机扔在一旁,烦躁地揪住了头发。
看来张媛那个老女人说的是真的,言司远真的去找初卿了。
想到言司远药性发作和初卿……宁嫣儿愤恨地将身边的一个枕头狠狠地扔了出去,为什么?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约到言司远过来吃饭,为什么会让那个贱女人捡了便宜?
她不甘心,不甘心!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言司远会跑到初卿那里去?宁嫣儿稍微冷静了些,可以想到心里猜想的那个原因,她心里就抑制不住的慌乱。
“不,不会的。”咬住下唇,宁嫣儿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瞒着她去找那个女人?
可是,明明是张媛催他回言家吃饭的,他却没有回去……
呼之欲出的真相令宁嫣儿害怕,她索性躺下,不想要再想这些事情,只要明天言司远打了电话给她,跟她解释清楚,她就原谅他。
这么想着,宁嫣儿心里好受了些,想着明天言司远道歉的时候,她一定不要很快就表现得原谅他。
房间里还弥漫着两人欢爱的气息,初卿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窗外,美丽的夜景引入眼帘。可是情绪却难以平复,回过头看着穿上男人的背影,初卿缓缓步到床边,站在床边看着睡得沉稳的言司远。
低垂着眸子,初卿脸上染上了淡淡地忧伤。
她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心到底是怎么样的,对这个男人,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动摇,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
只因为他是一个不属于她的人,就像宁嫣儿所说的,虽然她不是自愿的额,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她更像是一个第三者,突然间插足了他们两人之间。
虽然这只是一个条约,但是如果她真的和言司远发生了情感上的纠葛,那么,她便成了真正的第三者。
她不愿,不想成为这样的人,这是她可以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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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叹了口气,初卿只觉得现在的她不想再看到淹死远点额脸庞,关掉了灯,初卿毅然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来到另一个客房,初卿掀开被子躺下,身上还有隐隐地不适,初卿只觉得心里烦躁不已。
窗外茭白的月色投进房间内,初卿睁着眼看着那片亮光出了神。
几个月以来,她几乎没有一天是过得开心的,言司远和宁嫣儿之间的事情,还有张媛,这三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几乎每一件事情都会把她牵扯进去,明明她是一个外人,为什么她现在会过得如此难受?
转了个身,初卿闭上眼,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皆是疲惫不堪,她真的累了,她不想再卷进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当中。
困意袭来,抛开那些烦心的事情,初卿渐渐陷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明媚的阳光洒进房内,刺眼地光线让床上的男人忍不住抬起手遮挡了一下。
睁开眼,言司远从床上坐起,看着自己身上不着寸缕的样子,脑海里才想起昨夜的疯狂,头有些疼痛,言司远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缓了缓,看向四周。
发现没了初卿的身影,身边的床铺没有暖意,言司远蹙起眉头,下了床,随便扯过一条浴巾裹在下半身,言司远走出了房间,站在走廊上,视线扫视了下楼下,没有动静。
看着半掩着的另一间客房,言司远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内的床铺掀开了一个被角,床单发皱,显然,初卿昨夜是在客房过夜的。
有些想不明白初卿为什么会睡到一半离开房间跑到客房睡,言司远回到房内,拿起自己的手机,摁了两下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
插上充电器,言司远只当初卿有事出去了,便进了浴室洗浴。
出来之时,手机已经冲了一些电量,言司远开了机,屏幕上立马跳出了一条短信,点开。
【如果你醒了,就先回一下你女朋友的电话,还有,以后除非周五,我不会再回到那个房子,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再被牵扯进去,拜托你让她不要再来打扰我,就这样。】
看完短信,言司远的眉头皱成了深川,看来是宁嫣儿昨晚打了电话给他,却被初卿接到,恐怕是宁嫣儿说了什么,不然初卿不会突然间发这样的短信给他。
想到宁嫣儿竟然会给他下药,言司远心中一阵烦躁,拿起手机,言司远播下宁嫣儿的电话。
电话打通了但是却一直没有人接,言司远等了五秒后,脸上渐渐有些不耐烦。
冰冷的女音提示对方无人接听之后,言司远狠狠地摁掉了电话。
对宁嫣儿,言司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耐心是越来越少了,她做的事情他开始有些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想到初卿给她发的短信内容,昨晚欢爱后的愉悦心情瞬间没了,闷哼了一声,言司远拿起手里调开初卿的电话界面,手指飘忽不定,言司远有些犹豫究竟要不要打这个电话,若是电话接通之后,他该说些什么?
电话号码上有一张联系人的头像照片,看着照片里明媚灿烂的笑容,言司远漆黑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柔情。
和她相处的每一分时光除了两人平时的吵架之外,他都觉得无比的惬意,即便是两个人都相互沉默,做着各自的事情。
言司远最后还是没有打给初卿,既然她不想再因为宁嫣儿的事情受扰,他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去找她了,因为这样只会让她烦躁。
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服,言司远利落地换上,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关上车门,电话响起,言司远接下:“喂?”
“喂?言总,何氏集团的人已经过来了,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会议?”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你们准备一下签约合同。”
“好的,言总。”
挂断电话,言司远发动引擎,黑色的车身瞬间飞驰而去。
另一头,宁嫣儿看着没了声息的电话,不敢相信言司远就打了这么一通电话就放弃了。
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子燃了起来,宁嫣儿抬起脚将手机踢下了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和心情相反的大好晴天,宁嫣儿唰的一声拉上了窗帘。
原本以为言司远会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主动打给她承认错误,这样她心里的气便能消了。
看到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故意想要让言司远体会下平时自己急切的心情,可没想到言司远竟然打了一次就没有再打过来,她真的很生气!
愤愤地在凳子上坐下,宁嫣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手抚弄自己的脸颊,看着自己吹弹可破的肌肤,宁嫣儿不明白,为什么言司远会变了心,她更不明白言司远会看上初卿那平淡无味的女人……
最近自己为了挽回他的心,做了不少事情,宁嫣儿不知道言司远现在知道了多少,但可悲的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如果她坐以待毙,相信很快,他就会投入那个女人的怀抱,到时候她再苦苦哀求,恐怕他也不会看她一眼,现在他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淡,宁嫣儿心里很慌。
捡起地上的手机,宁嫣儿咬了咬唇,电话还是播了出去。
言司远正在路上,听到电话响了,扫了一眼屏幕。
拿起蓝牙耳机塞进耳窝,言司远接下宁嫣儿的电话,
“司远,我……我刚刚才起,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宁嫣儿没有想到这次言司远这么快就接了,有些猝不及防。
“嗯。”言司远淡淡地应了一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我现在在路上。”
宁嫣儿心里一顿,言司远的语气很冷,她可以感觉得到,“没有,就是想问昨晚……”
“那些事情等我有空再说吧,待会还有个会议要开,先这样吧。”言司远开口打断道。
“好吧。”纵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宁嫣儿也只能咬咬牙应道,“那你小心开车,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宁嫣儿心里越来越不安,言司远态度冰冷,她心里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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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初卿已经回到了云清华所在的初家。
看了眼面前的家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正坐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云清华就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待看到来人是她,脸上神情变得有些诧异,走到了她的身边,皱眉问道:“初卿,你怎么回来了?”
初卿抬头看了一眼云清华,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一时间竟出了神,抿着唇角没有说话。
见初卿这幅样子,云清华还以为她是受了是什么委屈,心中一紧,连忙急声追问,“怎么了?是不是在言家过得不开心?是不是他们对你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显然是极为担心的,初卿原本还有些出神,闻声这才回过神来,装作无奈的看了一眼她,安抚的看着她,“妈,你想多了,我在言家过的很好,没有人对我不好。再说,我是嫁过去就是他的妻子,哪里有人会欺负我?”
“那你……”云清华还是有些不放心,母亲的本能让她控制不住的想在问些什么,生怕自己的女儿受了什么委屈。
“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还没等她问出口,初卿就先一步开口,一边低下头继续换鞋,一边说出了自己想了一路的措辞,“我会回来,主要是这段时间言司远的工作很忙,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那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太孤单太冷清了,所以就先回家住一段时间。”
话音落下,她也换好了鞋,走到云清华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句句安慰,不想让她担心,“妈,你放心,我只是来你这暂住一段时间,等他忙完这段时间,我就搬回去住。”
云清华却不这么想,她的丈夫入狱,家里只有她自己在住,初卿从来都是很孝顺的,会这么突然回来,恐怕是因为担心她一个人住,太孤单,所以才想回来陪她。
云清华感动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忧了起来,拉着初卿的手,轻叹一声,“卿卿,我知道你其实是因为担心我才回来的。”
初卿其实会回来的原因里也包括这个,被云清华说中,她只是眸色闪了闪,随后又笑了起来,拉着她就往沙发那边走,“妈,先别说这么多,你先去沙发那边坐会儿,我帮你做饭好不好?”
云清华被初卿拉着坐下,却是在她转身就要去厨房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也一起坐了下来,“不好。”
初卿心知躲不过了,却仍是扯出一抹笑来,笑吟吟的打趣道:“妈妈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内心却仍旧是复杂一片,妈妈还是发现了。
云清华却是再次叹息一声,握紧了她的手,耐心的开始安慰她,“卿卿,我知道你孝顺,担心妈妈一个人会孤单,会难过,但是妈妈一个真的没有问题,妈妈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不用为我担心。你要知道,你的幸福远比我要重要,妈妈毕竟陪不了你一辈子,以后的路那么长,你总是要自己走过的,而那个时候,你身旁能够陪着你一直走下去的人,就只有言司远了。”
初卿这次却是没有急着反驳了,垂下双眸,唇角抿了抿,思绪沉了下去。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妈妈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她……
云清华见此,便又握着她的手,继续道:“卿卿,妈妈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总之不管怎么样,你就放心的在言家生活,如果以后妈妈有事,会叫你回来的。”
初卿仍然低着头没有出声,但被云清华握着手却紧了紧,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抗拒。她现在只想住在自己的家里,根本不想回去。
云清华见初卿仍是这样,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面上却仍是劝道:“卿卿,你听妈妈的话,回去吧,好吗?”
初卿抬头看了云清华一眼,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坚持道:“妈,我不想回去……”
“卿卿,你长大了,不能再任性了,知道吗?”云清华只以为初卿还是不放心自己,便道。
“可是……”初卿咬了咬唇,还想要在说什么,还没来及说出来,云清华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声问道:“不对,你为什么不想回去?快告诉妈妈,是不是真的他们对你不好?卿卿,如果他们对你不好,你就告诉妈妈,千万不要瞒着妈妈。”
“不是不是。”初卿见于清华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生怕她又忧心,“他们真的没有对我不好,我只是,知识还是有些放不下,也舍不得你,想要在家里多赖一段时间。”
云清华心底的石头这才落了地,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这次就算了,但你只能在我这住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就回去,不要待太长时间。”
初卿知道云清华这样说全都是为她的幸福着想,自己现在也是完全无法在继续反驳了,只能乖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妈——”
云清华这才安心,拍了拍她的手背,而后抽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好久没吃妈妈做的饭了,还是妈妈去给你做饭吧,你在这等着。”
初卿眉头立刻皱成一团,连忙起身拉住了云清华,“刚刚我不是说了我来做?妈,你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就安心等着就好了。”
云清华眸中带了一丝欣慰之色,却是笑着将她按下,“你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我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
初卿是最了解云清华的,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绝对不会让自己沾手半分,仔细想了想,她这才又站了起来,“这样吧,咱们出去吃好了,谁也不动手,这样,咱们也可以多想出一些时间对不对,我可是过段日子就要走了呢。”
云清华皱眉想了想,知道自己家女儿也是孝顺,半晌才点点头同意了。
见云清华同意了,初卿连忙催着她去换了衣服,自己也随意换了一身衣服,便挽着她,两人一起打车去了一家西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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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西餐厅,跟着服务员像一个空座位走去,正走着,初卿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皱了皱,满脸疑惑的扭头像声音的来源看去。
却见到了刚刚从座位上坐起,对面身旁都坐着朋友的莫清,他面前的牛排还没有开始吃,看样子也是刚来不久。
见她看了过来,洛淸忙拉开椅子走了出来,走到他们身边,笑着跟初卿打招呼,“好巧啊初卿,你怎么也来了?”
“是啊,好巧。”初卿也扯出一抹笑来,笑着回了一声,才回答他的问题,“我是来和我妈妈吃饭的。”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云清华。
莫清闻听,目光跟随初卿的目光一直转到了洛淸的身上,脸上的笑容不变,“阿姨你好。”
“你好。”云清华礼貌的回了一声,目光在莫清身上转了一圈,便收了回来。
“我那边还有朋友,你们先吃,我过去了,一会儿见。”莫清说着指了指后面的一桌,而后便转身又回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再次和云清华打了个招呼,“一会儿见阿姨。”
云清华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
见他已经过去了,初卿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和云清华一起跟着服务员一起在一个空位坐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直接就放到了云清华的面前,“妈,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吧。”顿了顿,生怕云清华会推辞一样,连忙补充道:“你先点你喜欢吃的,我等下自己在点。”
只是一点小事,见初卿这么多了,云清华也就不再推辞了,目光随意的在菜单上扫过,正看的有些眼花,犹豫着不知道到底该点哪个好,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莫清的声音。
“阿姨,我看您应该不太喜欢比较刺激一些的味道,这个意面的口感就不是很刺激,辛辣,口感很好,您可以试试。”
云清华转身,就看到了正挂着满脸笑容,站在自己身后的莫清,脸上不禁露出了诧异之色。
初卿眉头也皱成了一团,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又过来了?”而且,还这么快就过来了。
“我说了一会儿见的。”莫清笑着站直了身体,往初卿的座位边走了过去,唇角笑容扩大,极为礼貌的问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吗?”而后,又转身看了一眼云清华,再次开口问道:“阿姨,可以吗?”
初卿刚要开口婉拒,他就转身问了云清华,云清华自然不好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笑道:“当然可以,先坐下吧!”
“谢谢阿姨。”莫清礼貌的道谢,而后又再次转身看向了初卿,眼神示意她挪一下,给他让个位置。
初卿见自家妈妈同意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往旁边挪了挪,坐到里面的椅子上,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
莫清这才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笑着对对面的云清华又点点头,以示礼貌。
“你的朋友们呢?你不用跟他们一起的吗?”初卿本来就是想和云清华一起出来吃饭的,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便下意识的开口了出来。
莫清扭头看着初卿,引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刚才他们的座位处,“他们吃好了,所以就先回去了。”
初卿看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了莫清的朋友们已经在结账准备走人了,但她之前明明清楚的看到他们那一桌也不过是刚刚上菜而已,怎么可能吃的那么快?
想到这里,她眉头又轻轻蹙起,忍不住满面疑惑的开口,“可是……”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莫清就连忙将她的话打断,满脸的笑意,“我看你们也是第一次来这个餐厅,不如我来帮你们介绍一下这里的菜品吧!”
初卿心中有些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下意识的想再次拒绝,又是还没来及开口,云清华就又笑吟吟的应道:“那既然这样,就麻烦你了。”
初卿刚刚动了动唇瓣,见云清华已经答应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闭了嘴。
接下来,莫清就真的为他们母女一一介绍了这家餐厅的特色菜,细致到连饭后甜点都一一不漏的介绍了,还为他们推荐了一些比较可口的饭菜。
在他的推荐下,几人很快选择了几道菜,初卿到是无所谓,随便选了几道。只是,凡是她选的菜品,莫清就一定会选择要一份。
云清华看在眼里,心中也是升起了一番疑问,但看着目前的情况,还是忍下了心中的疑问,打算回去再问问初卿。
菜很快就做好被服务员端了上来,莫清那一份牛排上来的比较快,他绅士的跟母女两人点了点头,便低下头开始切餐盘里的牛排。
初卿也没在意,看了看手中的手机,便和云清华随口聊了聊,还没来及多说什么,云清华和自己的那份也被端了上来。
初卿的牛排刚刚摆到自己的面前,莫清就突然伸手将她的牛排端到了自己面前。
初卿有些疑惑,云清华也是诧异的盯着二人此时的举动,初卿还没来及发问,莫清就把自己面前已经切好的牛排放到了她的面前,笑眯眯道:“来,吃这份吧,我都切好了。”
初卿愣了愣,盯着自己面前的牛排出神了几秒,很快回过神来,推了推面前的牌子,对于他突然的热络有些不适应,“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切。”说着,便想要将这盘放回他的面前。
莫清却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前已经在她发愣时候被自己吃掉了一些的牛排,笑道:“我已经吃了,所以,你还是乖乖吃那份吧!”
初卿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牛排,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餐盘,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莫清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一副两人很熟的样子,“咱们两个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初卿再次愣住了,根本没有来得及躲掉,心中一瞬间便泛起了层层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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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明明不知很熟,为什么他突然对自己这么热络?
她还没有来及思考多少,那边云清华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问道:“初卿,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后面的话她虽然没有说出来,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显然是对两人的关系很是疑惑。
初卿刚想说只是普通朋友,莫清就再次抢在她开口之前,连忙开了口,“我是莫清最好的朋友,您如果不信啊,可以问初卿,初卿,你说是不是?”
云清华闻听,目光果然转到了初卿身上,目光含着一丝询问。
初卿感觉到两人的目光全都投在了自己身上,眉头蹙了蹙,在心中思量一番,眉头而后又舒展开来,点了点头,道:“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关系很好。”
如果她说不是,云清华肯定会多想,她实在是不想让她多想,便只能顺着莫清的话说下去了。
云清华这下稍稍放下心来,但心中总归还是有些疑惑,忍不住又继续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初卿脑中思绪一转,便已经有了说辞,便答道:“两年前就认识了,至于为什么没有跟你提过……”她似乎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了,顿了顿,却又突然笑了起来,“我身边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有的话也不会经常跟你提起,你仔细想想,我有跟你提过几个我的朋友?”
莫清对初卿的配合很满意,唇角勾起笑容和煦,“对啊,阿姨,您又不是不知道初卿,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云清华闻听,垂眸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如她所说,自己的记忆中,初卿好像确实没有怎么跟自己说过她的朋友,这么一想,她心中的疑惑才终于散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说完这些之后,几人才彻底安静下来,专心吃饭,不再说话。
莫清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刀叉,脸上挂上了歉意,“阿姨,初卿,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先失陪了,你们继续吃。”
云清华点点头,笑意绵绵的开口,“你去吧。”
莫清这才起身来,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初卿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脑中不过思绪了片刻,便也放下刀叉,对云清华道:“妈,我也想去洗手间,你先吃,我马上回来。”
云清华也不是傻的,看出两人可能是有话要说,便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就低头继续吃了。
初卿去道洗手间的时候,莫清正在洗漱池那里洗手,她也顾不得那许多,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今天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或者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今天的一切都太过反常了,她心中的疑惑太多了,必须要好好问清楚才好,否则,她心中如何也安定不下来。
莫清抬头通过面前的镜子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初卿,边洗手边勾唇笑道:“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初卿眉宇间的疑惑瞬间更重了,眉头紧紧锁住,忍不住轻声呢喃:“你想帮我?”顿了顿,她语气沉静了下来,“为什么?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关系,最多也只能算普通朋友而已。”
莫清将水龙头关好,走到一边将手烘干,这才转身看向了他,一手扶在了洗漱台边沿,手指有节奏的敲击了起来,“如果我说,我只是同情你的遭遇而已呢?”
初卿静默了片刻,心中又是感觉有些好笑,又是泛起了曾曾怀疑,“这世界上可怜的人那么多,比我可怜的更是不知道多多少,你为什么会选择帮我?”这里面的原因,恐怕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她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
莫清此时也忍不住皱起了眉,上前走了几步,与她拉近了距离,一双墨眸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眸,语气也格外真诚,“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并不是因为我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
初卿抬头对上他的双眸,一时间竟也被他眸中的真诚看的愣住了,盯着她的墨眸看了许久,才连忙移开了目光,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偏过头去,道:“我知道了。”
她的话音落下,莫清却突然莫名感觉松了一口气,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来。
空气一时间再次安静了下来,初卿咬了咬唇,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破沉寂,“你想帮我什么?”
莫清闻听,也不再绕弯子,敲了敲洗漱台边沿,如实回答:“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的父亲,在牢里可以轻松一些。”说着,双眸再次对上她水润的眸子,“你愿意吗?”
初卿没想到莫清竟然是想帮自己这个,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而后垂下双眸,咬着下唇,心中却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父亲一直都是妈妈的心病,亦是她的心病。在牢里,想要过得好就要托关系,可他们家哪来的关系可以托?这些日子以来,她都让自己尽量不去想父亲,不去想她在牢里到底过得怎么样。
她也清楚的知道,妈妈其实,是很挂念父亲在牢里过得怎么样的。但妈妈也知道,在牢里是很辛苦的,吃不好睡不好,哪里都不会好过。
现在有一个人愿意帮自己,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如果接受了,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偿还这个人情,这个人情,实在是太重了,她还不起,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去还。
莫清见她沉默了这么久,却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再次朝她逼近,两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再次认真的问道:“你愿意吗?”
初卿抬头看了一眼他,竟发现他眸中是那么认真的神色,她心中瞬间更加犹豫了,咬的下唇都渐渐泛白了,却迟迟没有开口。
初卿站在洗手间的走廊上,一双秋水剪眸轻垂,思绪翻飞。她低垂着脑袋,直愣愣地看着铺有大理石板的走廊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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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和与莫清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地步,莫清这样子尽心尽力地帮助自己,而自己却没有帮过莫清什么忙,就算是微不足道的,也没有帮过,何况她不一个是喜欢欠人情的人。
初卿紧紧抿着自己如樱花一样粉嫩的嘴唇,当她的心里有了一个打算,初卿正想要抬起她自己的脑袋,微微张开嘴唇的时候,站在初卿面前的男子,一双温润的眸子犹如上好的羊脂玉一样,温和的视线正柔柔地落在初卿的身上。
莫清不是没有考虑到面对自己的出手相助,初卿会感觉到为难,他好笑地看着初卿低垂着脑袋,正在绞尽脑汁地想要如何回报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情。
不过,莫清他可不忍心让初卿一个劲地在那边苦恼该怎么办,他弯了弯嘴角,忽然先开口对初卿说道:“初卿,你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我帮你并不打算让你还的。”
“嗯?那怎么可以这样,而且你为什么要帮我呢?”初卿抬起自己的脑袋,一双大大的星眸里,犹如天上的星辰一样发出柔柔的光芒,耀眼地足以照进莫清的心里。
这就是自己一直喜欢的初卿,他希望她的双眸里能一直有着星辰般的光芒。
莫清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暖暖地一笑,“帮你自然有我的理由,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我是初卿最好的朋友。”
想到刚刚在餐桌上,莫清对云清华说的那一句话,初卿轻声笑了出来:
“是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莫清看着眼前的女孩子,清秀的眉眼里有着些许开心的笑意,那一双大大的秋水剪眸,此时笑起来像弯弯的月牙儿。初卿,就是要多笑笑才好啊。
莫清看着眉眼如画的初卿,温和的眼神越发温柔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公共场合,假装若无其事地赶紧把修长的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他略带着轻松的口吻对初卿说:“过几天,我会安排你和你父亲见一面的。”
他不想让初卿觉得,和父亲见上一面有着多大的困难,才用如此轻松的口吻跟初卿说着这件事情。
初卿眸光一闪,水润的眸里是一些不可置信和欣喜过头,她语气激动地问:“我真的能见到父亲么?”
莫清侧脸对着窗外的阳光,唇边笑容便更显温柔,“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该怎么谢你呢?”初卿执着而认真的神情让莫清觉得她很天真,哪有人一直追着人问感谢的方式的。
“不用感谢我,不是说好的么?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先陪我好好吃顿饭吧。离开这么久,阿姨该等着急了。”莫清谦逊温和,衣冠楚楚着实和言司远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
初卿点了点头,连忙把欣喜压在了自己的心底,脚步却还是抑制不住地雀跃起来。莫清看着初卿有些雀跃的脚步,不禁轻轻地弯了弯嘴角。
初卿和莫清一起往餐厅走过去。
坐在餐桌前的云清华看见女儿和莫清一起走来,微微一笑,“你们回来了呀?这道奶油茸汤的味道很好。”
初卿坐到云清华身边,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富有活力。而一旁的莫清看到初卿这幅样子,弯了弯嘴角,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继续给云清华介绍这家餐厅的饭后甜品。
“初卿,你有什么心事吗?半天都不见你动筷子呢。”云清华留意到初卿心不在焉,她关心的问一句。
“妈,我没什么心事,一会吃完饭想去哪儿转转吗?我们去逛商场好不好?”初卿拿起红酒给云清华倒了一杯酒。
云清华的脸保养得当,她温柔的笑道:“不去了,家里还有点事,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吧。”
“嗯。”初卿舀了一勺汤喝了一口,当她眼睛弯弯地对上莫清温润如玉的眼眸时,初卿对着莫清扬起一个灿烂阳光的感激的微笑。
莫清礼貌性地回了初卿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他低下头继续从容淡定地继续用餐。
言司远那一边。简洁时尚的办公室里,助理恭敬地将一份文件放在言司远的办公桌上。
“言总,这是和FG公司的合同,请您过目。”
言司远闻声伸出修长有力的手,他拿过桌上的文件,翻开后,却只是随意地扫了两眼,然后刷刷几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言司远的贴身助理,注意到言司远从早上起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他小心翼翼地轻声问了言司远一句,“言总,您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言司远听到贴身助理说的这一句话,他似乎被触到自己不喜欢的逆鳞,一双漆黑的黑眸里忽然锐利起来,眼风凌厉地扫向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贴身助理。
“对不起,总裁,我…我先出去了……”
助理冷不丁地忍不住哆嗦一下,吓得直接抱起文件直接走出办公室。
助理一走,办公室就剩言司远一人。他拿起手机想给初卿打过去,号码都输好了,又逐个全部删除。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找她当面说清楚。
言司远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他到地下停车场亲自开车去那家餐厅。
贴身助理送完文件看见言司远走出办公室,也赶紧地跟了上去。
餐厅这边,云清华正在用甜品,莫清介绍的香草布蕾口感果然很好,入口即化还不腻人。
“对了,初卿,你还没和妈妈说过是怎么和莫先生认识的呢。”云清华很好奇女儿是怎么和这样出众的男子相识,似乎之前并没有听她提起过。
初卿语塞,她还没想好和云清华解释她和莫清的关系,正手足无措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莫清出言赶紧救场。
“阿姨,我和初卿是在一次活动上认识的。她帮了我很大的一个忙,我们两个人就是这么熟悉的。”莫清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说话时安抚的目光不停看向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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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也心领神会地看向莫清,她也连忙点头应和着莫清说的话,“是的,我和莫清是在一次活动上认识的。”
云清华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回事呀。不过我这个女儿性子冷淡,不擅长主动和其他人交流,能有莫先生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
“妈,我的性格哪有你说的那么冷淡嘛。”初卿轻声和云清华撒娇,云清华拍拍女儿的手背,笑而不语。
莫清优雅的薄唇微抿,充沛灿烂的阳光从身后的落地窗投射而来,跳跃在莫清修长的手指间,翻转着淡淡的流光溢彩,也为他的肩上披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初卿的性格很好,和她在一起我觉得很愉快。”他由衷的夸赞,听上去丝毫不觉得刻意。
云清华觉得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似乎和初卿在一起更合适。
莫清学识广博,他在饭桌上和云清华聊得很开心。不知不觉时间就像沙漏里的流沙一样,缓缓地流泻出去。初卿看了一眼时间,提醒云清华该回去了。
“我开车送你们回去。”莫清起身温雅说道,他走过去到前台把账结了。
初卿挽着云清华,等莫清回来三个人一起走下楼。
一楼大厅里,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慵懒舒适地叠着,俊脸上的神情却是不耐烦的,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助理站在一边,眼看着男子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他上前大着胆子走上前问坐在沙发上的言司远:“言总,用不用我上去看看……”
“不用。”言司远冷声打断助理的话,助理战战兢兢的退到一边。
说话间,初卿一行人从楼上走下来,她脸上有着灿然的笑容,和身边的莫清有说有笑。
那笑容看在言司远眼里简直罪无可赦!
居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
这一幕落在言司远的深邃的黑眸里,是格外地刺眼。
言司远起身走过去,迈开长腿几步走到他们面前,刚注意到言司远的初卿,猛地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言司远,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来干什么?
“司远,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清华问这句话时眼睛却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解。
言司远目光灼灼的盯在初卿脸上,深邃纯黑的眼眸里有着怒火在眸子的深处暗暗地藏着。
初卿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另一边。
“司远,没想到你也到这家餐厅来了。”莫清走到言司远面前拉住他的手腕,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跟我过来。”
言司远怎么会任由别人摆布,可云清华也在场,他也不想把事情弄的复杂。听了莫清的话,和他走到另一边。
“他们两个要说话呢!”
初卿陪在云清华身旁,看着言司远那边。云清华听到初卿说的这一句话,明白地点了点头。
“呵,莫清,你不觉得自己和狗很像么?”
言司远黑眸里是不加掩饰的讽刺,恶劣的话语从薄薄的唇里清晰地吐出:
“你,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巴巴地追着初卿。”
“是么?”莫清抬起温润的一双黑眸,温和无害的微笑在他的脸上荡漾开来。
然而在令人还没反应的刹那间,莫清那原本在初卿面前的温润如玉的双眸,在看向言司远的时候,一瞬间带上了些许锋利:
“那又如何?我会奋力地去保护初卿,用我的一切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在说到初卿这个名字的时候,莫清微微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正在和云清华说话的初卿。
那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子,在她最爱的妈妈面前,清秀的眉眼里是化不开的温顺,似乎点亮了整个黯淡无光的周围,同时也点亮了…他的心。
“我莫清,会一辈子永远只对初卿一个人好,在我的心里,她是我的唯一。所以。”莫清转回自己的视线,刚刚在看到自己心里的那个她之后,莫清的一双如玉的黑眸里,更是添了一份坚定不移。
他看向站在他面前气势盛凌的言司远,温和无害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认真。
“所以,言司远,你最好是,趁早放开初卿吧。”
“你,凭什么这么说?”
在听到“趁早放开初卿”这几个字的内容,言司远身边气势盛凌的气场,顿时变成暴风雨欲来的低气压。
“就凭在我莫清的心里,初卿她是我的唯一。不管是过去,将来,还是现在——始终如一。”
莫清直直地看向言司远看不见底的深邃黑眸,温和的双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真诚。
“呵,可笑。就凭初卿在你的心里是唯一,你,就想让我放开她?”
言司远看着眼前敢直视自己的莫清,低沉的声线带着丝丝轻蔑。
“可笑么?”
莫清微微勾起嘴角,绽开一个美好的弧度。
“但是在你言司远的心里,恐怕只有宁嫣儿,才是你的唯一吧?”
“既然不爱她,就早点放手,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接着初卿。”
莫清周身温和的气场微微犀利起来,他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莫清,你这是铁了心思,把主意打在初卿身上了。”
言司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冷若冰霜的视线扫向莫清。
“是。所以,言司远,对初卿放手吧。”
莫清温润的眸子里是不动摇的坚定。
“初卿可是我的言太太,你把主意打在我太太身上,你说合适么!?”
言司远放在西装裤口袋里修长的手背上,青筋逐渐浮现出来,他冷冷地低笑:
“莫清,你可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
“呵,这时候就承认初卿,是你的言太太了?”
莫清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眸子里带着锋利的光芒:
“宁嫣儿听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莫清!”
言司远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如夜晚中的黑鹰一般锐利,他倏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
“言司远。”
莫清也直起自己的身体,略带着锋利地直视着言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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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上围绕着令人喘不过气的气场,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碰撞出点点火花,在言司远和莫清之间微微地蔓延开来。
“他们两个人是怎么了?”
云清华远远地看过去言司远和莫清那一边,眼中有着一些担忧。初卿听到妈妈说的话,也转过头看过去他们那边。
言司远和莫清两人之间的气势剑拔弩张,空气中压抑的火花似乎一触即发。
“初卿啊,你过去看看,他们两个怎么了。”
“啊?”初卿听到云清华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愣住了:要她过去看看他们两个……
“过去问一下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云清华以为初卿没有听清楚,不无担心地再说了一遍。
“妈妈,我……”
“快去问问吧,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好,妈妈,我这就过去,看看……”
初卿抵不住云清华担心的话语,只好硬着头皮,慢慢地走向言司远和莫清他们。
一看就知道,言司远和莫清之间,肯定有了什么不怎么好的事情,自己过去了,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紧绷着的气息在言司远和莫清之间徘徊,两人同样是毫不示弱地看向对方,异样的寂静在这个空间显得有些沉闷。
“你们两个……”
初卿咬了咬唇,轻轻地开口看向言司远和莫清。
初卿!
初卿的名字在言司远和莫清的心里,如闪电一样闪亮地划过,两个人同样迅速地反应过来,快速地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初卿的手腕。
初卿被这个突发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无措地看了一眼左边握住自己左手腕的莫清,又看了另一边同样握住自己手腕的言司远。她眨着一双秋水剪眸,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小脑袋。
“莫清,你放开初卿,她是我言司远的太太!”
言司远如墨的黑眸里冰冷的视线,射向抓着初卿左手腕的莫清,他微微有些薄怒。
“言司远,你没有资格拥有初卿,你还是早点放手吧!”
莫清毫不示弱,眸子里是满满的认真和坚定不移。
两个人同时怒视着对方,手上却还是紧紧地握着初卿的手腕,谁也不要先放开初卿的手。
“你们两个人,谁如果想让我再去医院休养的话,我一点也不介意。”
初卿带着无奈的话语在言司远和莫清的耳边响起,两个人同时微微一怔,想起来了上次,初卿为了阻止他们两个人,而被殃及到,而且还受伤了,然后……
言司远和莫清默默地松开了初卿的手腕,却还是死死地看着对方,两个人之间紧绷着的气压和空气中擦出来的火花,又开始弥漫起来。
初卿看到言司远和莫清不约而同地松开了她的手腕,正想松了一口气,却看到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因此而收敛起周身暴风雨欲来的气场。
莫清看着放手的初卿,还是不住地往言司远那边走了几步,心里燃起一种保护她的欲望。
“言司远,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你以后敢动初卿一根汗毛……”莫清说着走近了言司远,脚下的皮鞋敲地敲的哒哒作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今天的领带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好像戴了一条别人的领带般的不悦,不禁蹙了蹙眉,温润带着锐利的双眸还是看着言司远,没有一丝退让。
言司远,这次你别想再随意伤害初卿了,我一定会保护她,拿她当生命一样宝贵。莫清这么想,心里的信念更坚定了。
“呵。”言司远冷笑一声,黑眸里锐利的视线直直地射向莫清的方向。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莫清,周身的气场忽而变得急促起来——
修长有力的大手一把将站在旁边的初卿圈在温暖的怀里。
言司远有力的手臂缩紧,他低下头,看着初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扑闪个不停,黑眸里的眸色一暗,俯身吻上初卿。
似是在惩罚,又像是赌气。
这一刻的言司远像是野兽,用力吻着初卿的香唇。
初卿的唇柔软细嫩,言司远不是没有见识过,但是今天却偏偏十分渴望,渴望拥有这还未走远的柔软。
这一吻惊艳了初卿。言司远……居然会在这个地方,主动吻她……
言司远的心里也是一阵惊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控制不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吸引他,竟会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急于证明初卿是他言司远的。
自己这是在宣誓初卿的…所有权…很意外,自己并不觉得讨厌,反而……
再抬头,言司远正对上莫清满是愤怒的凝视,温润如玉的双眸里尽是满满的醋意。
“初卿是我的言太太,她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言司远一把搂过初卿,霸道地把修长的手搭在初卿肩膀上,手里微微有些用力,他自己却没有发觉。这个动作似乎像是在跟莫清说明,这个女人,初卿是他言司远一个人的,只有他可以拥有她。
初卿看着言司远,湖水一样灵动的双眸里这一刻盛满了惊讶,她扭了扭被抓的生疼的肩膀,想要微微摆脱,而言司远却是更加抓得更紧。
而莫清的黑眸里却是闪过一丝恼怒,他好看的眉头紧紧地锁在言司远放在初卿肩膀上的大手。
言司远看着一脸愤怒的莫清,如墨的双眸里没有深不见底的深不可测,反而是带上了一丝丝喜悦,他又开口说道:
“莫清,你记住,初卿现在还是我的太太,是我言司远的太太,我觉得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插嘴的吧。”言司远毫不示弱,面前这个与自己一般高温和无害的男人,在言司远看来也只是感情上的手下败将。
但是……还是要紧紧地看住初卿……
言司远对于初卿这件事,出乎自己意料的在意,就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看了一眼那样珍爱,言司远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初卿已经不能属于别人,因为她只属于他言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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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皱着好看的眉头,看了一眼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显得十分忙碌,却没有什么能入他眼的景物。他接着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要看初卿愿不愿意让我管。还有,怎么堂堂的言总裁,也会害怕自己的妻子会被别人夺走?”
莫清自然的点了点脚尖,看言司远的眼神充满了挑衅,脸色也变得平淡了些。
莫清从来就不是一个滥用自己表情的人,只是对于初卿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绪,总是像个孩子一样是喜是悲一眼就看的穿。
言司远脸色非常不好看,手里更用力了些,将初卿紧紧圈在怀里。
不行,还不够……
言司远低头看了一眼初卿,手里的动作变了,先前搂着初卿的肩膀已经变成搂着初卿的纤细的腰。
这场争斗只是因为一个人,而且已经注定这场战斗的赢家只能是自己,只能是我言司远。
“莫清,恐怕你永远都赢不了我,我可以碰她,因为我们是合法夫妻,而你却没有那个资格。”言司远从薄唇里吐露出来的言语更加激烈,语气带有一种愤怒和急迫。
莫清本来平淡了一些情绪的脸上,又开始紧紧地皱起自己柔和的眉头。
这确实是一个事实,莫清也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让初卿落到这种人手里,更害怕初卿越陷越深,到那时,她只会更受伤。
“你……”莫清手背的青筋因为用力握拳而凸起,似乎已如弓上之箭一般,一触即发。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两个男人像猛兽对峙一般,围绕在他们身上,不时碰撞出火花的气场越来越低,事情比之前越演越烈。
反观言司远站的挺直,修长有力的大手紧紧地圈住初卿,而莫清则是双手自然垂下,时不时握紧自己的拳头。
初卿被吻的不知所措,这时候理智也渐渐地回笼。
她蹙着细细的柳眉,看向气场全开的言司远和莫清,不禁着急地开口。
“那个,莫清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你应该还有事要忙,今天的事情先谢谢你了,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好吗?”初卿看着气氛僵持的变化,赶紧向莫清说话。
初卿抿着嘴,期望莫清给自己一个想要的回答。一双美眸扑闪扑闪的看着莫清,心里却是五味杂全。
发生的这一切,其实说是初卿的错也不为过,两个人是因为初卿才吵起来,现在又要让莫清主动离开这里,初卿的心里愧疚感徒增了许多。
莫清舒展开了温和眉眼,只是看着初卿,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只要这样看着她就满足了。眼里是无尽温柔,与言司远的占有与欲望形成反差。
初卿见莫清没有任何想离开的举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两只纤细的手握在一起,食指在绕着圈圈,微微看了言司远一眼,接着对莫清说:
“莫清,你先回去忙吧,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好吗?”
莫清叹了一声,看着初卿清秀的小脸上多了一丝忧虑不安,他于心不忍,她是住在自己心里的月光啊。莫清不希望初卿因为这件事情夹在中间为难,最终还是先妥协了。
“好吧,那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我就先走了。”莫清看着初卿,眸子里是温柔如水一样的关心,好像不舍与她道别似的。
但等莫清的视线转过去看向言司远的时候,温柔的眼神却又变得犀利尖锐。
“今天就先这样了,言司远你记住我说的话,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做对不起初卿的事。”莫清没有迟疑,转头就走了。
远远的,看见他和云清华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餐厅。他脚步一顿,微微侧过身来,迎着细碎的阳光,朝初卿温柔地一笑,最终又转过身去。
出了门的莫清脑子想的都是言司远与初卿如此亲密的姿态,心里不禁难受。莫清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却唯独初卿不行,或许莫清是对她爱到了深处。望着眼前的路,出了门才发觉自己都不知道该去哪,莫清迟疑了一秒,转身走向了右面。
莫清走了,初卿松了一口气。莫清帮助了她许多,她不希望他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伤害到。
初卿抬眸偷偷看了一眼言司远,只看见他一丝不苟的西装熨的整整齐齐,不想也知道是自己熨的衣服。言司远俊郎的样子,让任何人看了都心动。还有较好的身材,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只是他阴沉着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像是将要发脾气的前奏。
初卿又蹙起好看的柳眉,言司远他,是要发脾气了么?
“你在看什么?”言司远低头,黑眸里闪过一丝不解。
“嗯……没什么。”初卿低下头,移开了视线。
“哦?没什么?”
初卿尴尬的笑了笑,撩了撩落到前面的头发,然后故作轻松的说:“先吃饭吧?”迈开步子就打算走。
可是言司远又怎么会放过她,一只手把初卿拽了回来,双手捧着初卿的脸,深邃的眼眸看着初卿,一瞬间初卿的脸已经红的要滴血了,她用力推着言司远,想要躲开。
可言司远却一点都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样子,如星辰一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他看着初卿,低头深探她的吻。
这个吻少了些飞扬跋扈,多了些温柔深情。初卿没有任何预料,一股清凉的薄荷味便从口腔传达到初卿的每一个神经。
言司远……怎么没有发脾气,而且还…吻了自己……
初卿有些微微愣住了,她感觉越来越摸不透言司远的心思。
这个吻,初卿吃惊他的转变,却沉沦他的细腻。
但不过一会,言司远便停下。抬眸,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言司远又回来了,他深邃的黑眸看着初卿。
“你要记住,你到底是谁的女人,不该接触的人,就不要接触。”言司远松开初卿的手,言语变得激厉起来,眼睛也有些黯淡,多了几分冷漠。言司远甩下这句话,就跨步离开了餐厅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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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只有初卿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言司远渐行渐远的背影,脑子里是他留下的那句话。
这次他竟然没有凶她,说的话也没有让初卿反感。
初卿呆呆的站着,心里想着刚刚发生的事。他竟然没有说难听的话,初卿荡起一丝不清不楚的情绪,她摸了摸刚才被言司远咬的生疼的唇。
呆站了一会,初卿才想起来不远处还有云清华在,急忙赶过去。
言司远出了餐厅,看着十字路口,脑子里却想起了初卿。
“派车过来。”言司远拿出手机,冷冷的对电话里的人说,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很快来到言司远面前,言司远三步做两步,大步流星的进了车,搓了搓没有知觉的手,接过司机递来的平板电脑,看了起来。
到了公司,言司远坐在办公室。和平常一样,查看着资料。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还是和平常一样的声音,一样的雷厉风行。
“总裁,这里有两份文件需要您的签字,还有美国的那个合作商发了合同,说是需要您去纽约签定,商讨一下这个合同事宜,如果有不妥可以协商更改。”
“我知道了。”言司远头都没抬,一直盯着平板。
“总裁,那您什么时候出发?还有带去人员名单。”说着,秘书就把名单呈上,这是言司远的一个习惯,任何事情都需要字面呈现,就算是这样一件小事也不例外。
“嗯,你看看我明天早上有没有行程。”言司远冷冷的说。
“明天早上的话,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您参加。”秘书谨慎地说着,生怕言司远不参加。
“推掉,就定明早的飞机。”言司远挑了挑眉。
“……”
“怎么?”言司远抬头看了一眼秘书,又一次低头看平板电脑。
“总裁,上午的会议还是挺重要的……”
“总裁?”见言司远低头看平板,没有回答,秘书便叫了一声。
“就上午。”言司远瞟了一眼秘书,继续做他的事。
“……知道了。那,您看一下名单吧。”
言司远翻开人员名单。众多名字中,只有一个名字种在了他心里,而那个名字此刻正在他眼前。
初卿,这个名字就正在人员名单上,一个不起眼的名字言司远却一眼就看见了。
言司远犹豫了一下,指尖敲着桌子,蹙了蹙眉,眼里是看不出的情感。
“初卿。”言司远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心里却是波澜壮阔,他不知道这样会怎么样,但是就是想这么做。
秘书脸色明显有些难堪,“总裁,可是初卿她是公关部的人啊。”秘书一脸的吃惊,多希望言司远只是开了他个玩笑。但是很显然不是,言司远一个平时都板着脸的人,又怎么会和秘书开玩笑。
“公关部怎么了,有意见吗?”言司远往背椅上一靠,黑眸里是不能忽视的凌厉。
“没有,只是这么多人……为什么非要挑一个公关部的?”
“我乐意这样,你是不是话太多了,你现在很轻松啊,工作都做完了是吧。”
“……没有,只是这个不在她的业务范围之内啊,而且您带一个公关部的人,也,也没用。”秘书的汗都要往下滴了,他多么希望言司远能放他一马。
“是吗?可我就是想带她去。”言司远一副你管我的表情,让秘书哑口无言。
“总裁,可是如果她拒绝的话,也是,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件事不是她负责的。”
“就这样定了,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必须让她去。”言司远有些懒懒的样子,也掩盖不了自带的迷人气质和强大气场。
“是,我这就去通知。”秘书拿起名单就出了门,喀嗒一声,门关了。
这时秘书头上已经出了不少汗,内心直喊冤,自己的顶头上司实在是太能折磨人。
办公室里,言司远闭了眼,睫毛微微颤动,只有他一个人的办公室安静的不像话,言司远就这么躺着,完美的侧颜和黄金比例的身材都让人惊艳。言司远慵懒的靠着,脑海里却是初卿的身影……
言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非要初卿去不可。现在的他很想见到初卿,虽然只是一会没见罢了。
言司远唰唰签好了放在桌上的两份文件,又靠在椅子上,阖眼,安静了下来。
初卿在这个时候也来了公司,安顿着自己要做的事。
事情刚整理好,椅子还没坐热,秘书就找上门了。
“初卿,你这次摊上事了,总裁要带着你一起去纽约谈客户。赶紧收拾收拾吧。”秘书生无可恋的表情,惊到了初卿。
初卿怔了怔,一下子断了思路,刚才刚出那件事,怎么现在又要带我一起去签合同。言司远这是怎么了?
“不是吧?”初卿有点难以置信,再一次确认。
“我和你开玩笑干嘛,真的。”秘书一脸认真地说,想来也不会开这种玩笑。
“可是我不想去,你去告诉他我不去,我去干什么。”初卿有些心慌了,和他出差是想都不敢想的。
“别,千万别,我才刚被骂出来,你就去不就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秘书又变了一个口吻,希望初卿可以去。
“可是……我是公关部的,去了可以做什么。”初卿面露难色,自己不是不可以去,只是这件事情是第一次,就像一个画画的人被人拉去当指挥家那样的不知所措。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他是总裁啊你就去好了。”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呢?”初卿好看的柳眉微微皱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你就去吧,不然我也得跟着你挨骂,拜托了,我就先走了,记着明天早上的飞机。”秘书一副恳求人的样子,让初卿于心不忍。
“……”初卿看着秘书离开了,却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只是涌上了一阵阵的疑问。
初卿暗暗地摇了摇头。
晚上,云清华又张罗了一桌子菜,初卿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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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都说不用准备这么多菜了,按平时的来就可以了。”初卿夹起一块红烧里脊,无奈地说道。
“那怎么行?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多吃点,知道吗?”云清华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到初卿碗里,在她看来,。这个女儿为了这个家,已经牺牲了太多,看着她憔悴的小脸,云清华心里心疼得不行。
看着碗里堆起的小山,初卿轻叹了口气,默默地吃着。
“哦对了,今天司远怎么会突然过来,也没有打声招呼。”想起言司远突然到访,云清华心里有些疑惑,虽然初卿只字没提,但是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提到言司远,初卿手上一顿,又怕云清华看出什么,只好埋头扒了两口饭,呐呐道:“没什么,他过来看看而已。”
知道初卿不想多提,云清华轻叹了口气,也不想多做过问了。
心里藏着事情,初卿实在是没有什么食欲,吃了一点就放下碗上了楼。
看着初卿娇小消瘦的背影,云清华也放下碗,脸上愁容惨淡。
楼上书房,初卿抿了口清茶,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言司远。
要求她一定要去美国出差的事情,她隐约觉得就是言司远的主意,想到白天见到言司远的时候,他的态度并不算坏,她就有些迷惑了,根据他的性格,他一定会大发雷霆,但是他没有。
摇摇头,初卿决定跟那个男人说清楚吧,她现在实在是不想和言司远有再多的亲密接触。
播下言司远的电话,初卿缓缓步到窗前,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什么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初卿轻咳了两声,回道:“出差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闻言,言司远微微蹙起了眉头,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决定,他当然觉得没什么好多做议论的,“你想谈什么?这件事是公司做的决定,我觉得没什么谈的必要。”
“呵,”初卿听到言司远的说辞,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公司做的决定?整个言氏上下那么多人,比她有决策性的人多了去,为什么偏偏将她一个不必要的人员带上?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我觉得我并没有一起去的必要,你完全可以带上其他人。”
“这件事情我不想多说,你要是不想去就跟公司请示,我并不能帮你做决定,你自己处理,就这样。”
不给初卿再次拒绝的机会,言司远说完便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办公桌上,言司远只觉得烦躁不堪,干净修长的双手交叠垫在下巴,言司远开始有点不安,以那个女人的性子,直接罢工也不是不可能的。
瞄了眼桌面上静静躺着的手机,言司远想了想,以防万一,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秘书。
“言总。”
公式化地声音响起,言司远直截了当地说道:“如果她请示不去美国出差,直接驳回。”
“……”对面的男人额下滑落一滴汗,抬起手擦了擦,秘书艰难地回道:“好的,言总。”
满意地挂上电话,言司远心里的不安减轻了些。
另一边,初卿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奈地哀叹了声,忧愁地目光望向窗外,美丽的夜色也没有将她的心情变好。
她真是不能理解言司远到底在想什么。
叹了口气,初卿拉上窗户,回到了床上,温暖的被窝让她什么都不想再多想。
次日。
明媚的清晨阳光照得一切事物闪闪发亮,言家的司机却饱受后座传来的低气压的摧残。
擦了擦额头滑落的汗珠,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了下后视镜。
坐在后座的言司远一脸阴沉,昨天晚上自从初卿打电话给他并且表示不想去美国之后,他的心情就隐隐难安,然后直接导致了他一个晚上没有入睡。
拿出没有动静的手机,男人头顶上飘荡着的黑云愈发浓厚,言司远使劲地瞪着安静躺在他手心的机身,仿佛想给它施加压力,然后让它知趣地给点反应。
“言少,我们可以……”
“走吧。”收回手机,言司远有些气馁地觉得初卿是不会给他一个电话的,心里不免有些生气,为什么那个女人总是这么不知趣?更甚的是竟然敢真的直接翘班?她真的不怕他么?
闻言,司机松了一口气,发动引擎,向机场的方向开去。
一路无言,到了机场门口,言司远没有发现初卿的身影,心中的怒火便如火上浇油一般蹭了起来。
恨恨毅然转身走进机场,言司远闷头向前,他是坚信那个女人不会出现了。
“喂!”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言司远有些讶异地回过身,目光落在身后向着他小跑而来的女人。
今天初卿穿了一件杏色的大衣,白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裙将她原本曼妙的身材凸现出来,却又被杏色的大衣笼罩住,言司远微眯着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里面那一身在他偶然一次看到一个公司职员用眼神锁在女人身上,超过三秒之后,他便十分地不乐意她穿成那样子在公司晃悠了。
伸出小手在走神的男人眼前晃了晃,初卿有些无奈地出声:“你在看什么?”
从思绪中回过神,言司远的视线落在女人小巧精致的脸上,唇边淡淡应道:“我以为你不会去。”
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初卿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怪得不行,他这样问究竟是希望她去呢?还是不去?她可记得昨天晚上是他拒绝了她不去的请求的。
“我在这里等了你几近30分钟,您说呢?”
看着女人回呛自己,言司远并没有恼怒,只是挑了挑眉,表示不以为意。
伸手拉过女人手里的行李箱,言司远转身向登机处走去,“走吧。”
初卿吐了口气,明明几天之前,自己刚从婚房里搬了出来,还斩钉截铁的说一定不要和这个男人再有过多的接触,可是现在她接下来的几天却又要天天见到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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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情不愿地迈开脚步跟了上去,初卿有些无望地觉得想要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真是太难了。
出乎意料的,这次公司团队定的都是经济舱,初卿的位置和言司远紧挨着。
想到接下来二十几个小时都需要和这个男人面对面,初卿有些崩溃,她偏过头看着窗外的云层,以掩饰自己不想跟言司远说话的事实。
言司远心情倒很是不错,丝毫不在意初卿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心里甚至把明事理的秘书夸了一遍。
侧过头,看着只留一个侧脸给他的初卿,言司远一偏头,将头靠在了女人的肩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令初卿打一个激灵,连忙甩开了肩,言司远扑了个空,抬起头看着一脸警惕地初卿,有些不满:“你就这么膈应我?”
初卿也觉得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大,这会被言司远一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你突然间……有点吓到而已。”
看着初卿一脸警惕的样子,言司远心里郁闷至极,好看的眉头紧锁,正郁闷之时,隔着几个座位的一个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那个男人手持一个单反,正在调整着镜头,目光也在四处搜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素材一般。
垂了垂眸,一计涌上心头,言司远正了正色,身子慢慢向初卿倾斜,然后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过来这边看一下那边那个拿相机的男人。”
初卿原本看他凑得这么近想要躲开,但是看到他脸上奇怪的神情,只好忍着,听他指示让她看的方向,初卿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只好照做。
看了那个拿着相机的人两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初卿眨眨眼问道:“他怎么了吗?”
言司远啧了一声,无奈道:“又是那群记者,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初卿恍然大悟,可是细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发布会上不是已经澄清了言司远的绯闻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记者跟着不放?这么想着,初卿就把问题问了出来。
言司远不以为然道:“呵,你真以为他们是这么好对付的吗?仅凭你我的说辞就能让他们信服,那他们也不用做这一行了。”
想来也是,初卿觉得言司远的话不无道理,只是没有想到那些记者会跟得这么紧,心里微微有些紧张,抬起眼有些无措地继续问道:“那我们先现在怎么办?”
“不用刻意去留意他,我们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说罢,言司远挪了挪位置,故意紧挨着初卿坐下。
身体紧紧地和男人的挤在一块儿,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初卿微微瑟缩了下脖子,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目光也不敢直视回去。
看到初卿的反应,言司远很是满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慢慢凑近女人的耳尖,言司远故意轻轻呵着气,不多时,初卿的耳朵连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红晕,脸上也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忍不住轻笑出声,初卿听到言司远的笑声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眼,言司远趁机低下头,凉薄的唇瓣压在了她温热的唇上面。
温柔的吻碾转反侧,初卿伸出手推搡着男人的胸膛,却被男人的手捉住,身体动弹不得,初卿挣扎了两下只能放弃。
微微睁开眼,窥探到言司远眼睛里闪着灼灼的情意,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咔嚓”一声,伴随着声响的是一阵刺眼的亮光。
两人应声停了下来,初卿忍不住低下头咬了咬唇,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忘了现在身处在飞机上,就这么和言司远吻得难舍难分。
等她懊悔完,才想起刚才似乎是被别人拍了照片,这才抬起头看向刚才言司远让她看过去的那个男人那里。
男人摆弄着相机,似乎是在查看自己拍摄的照片,察觉到她和言司远望过去的目光才抬起头回视着两人。
只是他的动作让初卿有些不解,嘴边大咧咧的笑着,还朝着两人扬了扬手中的相机,以及一声表达感谢的:“Thankyou.”
“他这是什么意思?”初卿仰起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问道。
言司远当然知道那人不是真的记者,光是气质就差了十万八千里,碍于想要和小女人亲近,所以他不得不撒了个谎。
“看来现在的记者是越来越大胆了。”言司远轻咳了声,欲盖弥彰的说道。
初卿狐疑地看了言司远两眼,坐正了身影。
见她不再追究,言司远轻呼了口气,瞄了初卿两眼,想到刚才的热吻,心里有些回味。
不容初卿拒绝,言司远径直地将头靠在了初卿的肩头上面,闭上了眼道:“让我睡会。”
初卿有些无奈,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他,想到在机场看到男人的时候,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你……昨晚没有睡吗?”
闻言,言司远倏地张开眼,想到自己因为心里不安竟然失眠了一整晚,这样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没有,我睡得很好。”言司远了然值当地回道。
点点头,初卿半信不信地应了声,“哦。”
言司远很快就入睡了,垂下眼看着男人安静的睡颜,初卿心里莫名地有些悸动。
一个身着制服的空乘人员路过,初卿指了指睡着的言司远,表示需要一张毯子。空姐很快就会意了,不多时就给了她一张毛毯。
初卿将毛毯盖在言司远的身上,轻舒了口气。
睡着的言司远看着比平日里的样子稚气了些,平时言司远不是沉着脸就是皱着眉,严肃的样子让员工战战兢兢,生怕惹到这个可怕的BOSS。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初卿觉得可能只有自己才能看到他这番模样吧。
与此同时,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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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信息,宁嫣儿愤愤地手机扔在了床上,没有想到言司远又和初卿去了美国,这次言司远竟然连说都没有跟她说一声。
她快要气炸了!
宁嫣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言司远会连招呼都没跟她说一声就和初卿去了美国?
“一定是那个贱女人的主意……”宁嫣儿想到言司远没有跟他说的原因只可能是因为初卿,不然他是一定会和她说的。
一定是这样,宁嫣儿越想便越觉得是这样。
没有想到初卿竟然嘴里一套背地里却做着另一套,还说什么不会再和她抢言司远,看来这些都是屁话!她不让言司远告诉她两人一起出差的原因,她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就是为了减少她和言司远的接触!
宁嫣儿气得脸色发青,她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的城府竟然这么深!她怎么能让她得逞?
拾起手机,宁嫣儿快速地动着手指,播下一个电话,对方接通之后,她立马说道:“立刻帮我订一张去美国的机票,立刻!”
挂了电话,宁嫣儿开始收拾东西,既然初卿的目的是为了和言司远独处,那她就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她的男人,谁都别想抢走!
收拾完毕,宁嫣儿拉起行李箱蹬蹬蹬地下了楼。
好巧不巧,刚出言家大门,就看到张媛刚从外面回来,看到气势凶猛的宁嫣儿,张媛挺身往她的去路一站。
“让开!”宁嫣儿心里藏着气,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被她一吼,张媛站得愈发挺拔,眼睛一横,冷声道:“你去哪?”
宁嫣儿冷笑了声,“我去哪难道还要你批准吗?”
“的确,你去哪是你的事情,不过,”瞄了眼宁嫣儿身后的行李箱,张媛忍不住冷嘲热讽道:“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人家不想带着你,你凑哪门子热闹。”
闻言,宁嫣儿恨恨地咬了咬牙,气得差点跺脚,想到上次就是这个老女人安排言司远和初卿去的美国,宁嫣儿很直接的就认为这次也一定是张媛搞的鬼。
“这样的把戏你要玩多少次才腻,你以为把他们安排出国就能拦得了我吗?”宁嫣儿不服气地回驳道,她可以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差,她也可以买机票跟过去,少了她在眼前碍眼,宁嫣儿觉得去国外和言司远反而过得更舒坦!要不是言司远的重心在国内,她还真想和言司远在国外定居,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见到这个老女人!
“我的把戏?”张媛高声大笑了几声,宁嫣儿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心里十分的不舒服,笑了好一会儿,张媛才缓缓说道:“你以为这次还是我的意思吗?真是遗憾,这次我可什么都没做,出差的事情可是司远一手决定的,看来他没有告诉你吧?”
什么?闻言,宁嫣儿脸上一愣,心里一惊,这怎么可能?
可是看张媛的样子,她说的话不像是假的,可是,怎么会呢,言司远怎么会瞒着她呢?这绝对不可能!
看到宁嫣儿吃瘪,张媛笑得愈发得意了,看来这个女人终于意识到言司远已经变心的事实了,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最好这个女人趁早死心,省的她还要继续费心思对付她。
打铁要趁热,张媛轻咳了两声继续提醒道:“哎呀我看呐,现在司远是一点都离不开初卿了,只是你自己不承认罢了。”
“你……你胡说什么!”宁嫣儿听到张媛说的话极其不乐意,脸上愤愤不平。
“胡说?我可没有。”张媛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挑了挑眉问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结婚这么久了,初卿还没有怀上孩子,照理说,他们每个星期都那么过,就算是石头也该蹦出个猴子来了,可现在初卿的肚子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宁嫣儿看着张媛的样子,一时蒙了,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为什么她一直没有留意到这个问题?
算了算,言司远和初卿已经同房了几个月了,到现在初卿的肚子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是两人的性生活从没有断过……
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宁嫣儿怔愣在原地没有反驳。
“还能为什么呢?”张媛忽然间凑近了宁嫣儿,小声说道:“你说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司远不想让初卿离开,只要初卿生下他的孩子,她就得离开了,所以他只能不能让她怀孕,才能留住她……”
“不可能!司远他是绝对不会对那个女人动心的,你胡说!”被张媛的话惊得到,宁嫣儿抑制不住内心的惊惧,反应过度地将她推开了。
张媛猝不及防被她一推,一时没有站稳,摔在了地上,连连哀喊道:“哎哟喂,摔死我了,我的腰……”
宁嫣儿也是一懵,她刚才正在盛怒当中,难免手下没有注意力度,张媛这一摔恐怕是摔得不轻,宁嫣儿立马慌了,无论如何,这种事情传出去也是不好的。
慌乱间,她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有些无措地问道:“阿姨,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怎么样吧?我扶你起来。”
“什么叫做没怎么样?”张媛愤恨地拍开了宁嫣儿伸过去的手,眼神冷冷地瞪着她,“走开,我不用你扶。”
知道是自己理亏,宁嫣儿只好恹恹地站起身,退到一旁,张媛缓缓站了起来,嘴里“嘶嘶”地抽着冷气。
对于初卿久久不能怀孕的事,宁嫣儿一直感到很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俩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初卿却还没有怀孕?
按理说应该早就怀上了,可是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宁嫣儿越想越疑惑,脑海里出现各种猜测。
她看着堵着自家门口,气势汹汹的张媛,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说道:“初卿这么久都没能怀上司远的孩子,是不是她压根就不能生啊。”
“嗯?”本来气势盛凌的张媛听到宁嫣儿的疑惑,不禁有一些愣神的情绪,却依旧堵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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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关心初卿那么多干什么?”张媛一双眸子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我就不能关心一下你的好儿媳妇初卿?!”宁嫣儿勾了勾红唇,心里也确实是在疑惑着初卿还没怀孕这个问题……
“你……”张媛伸出手指气愤地指着宁嫣儿,一时间却有一些梗住了话语。
张媛面上是老神在在的沉稳,如滴水不漏一般,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的裂缝,却在听完宁嫣儿对自己紧逼的质问时,她脸上完美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住了……
糟了!张媛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光顾着挑衅宁嫣儿,想把她踩得头都抬不起来,却忘了自己手中紧紧握住的王牌,还有一丝丝的不完美……
张媛把自己涂得精致的指甲捏得咯吱响,没想到宁嫣儿这么快就发觉不对劲,还好,现在还能补救一下……
“初卿身子健康的很,用不着你在这瞎操心!”
“是这样么?”张媛的话刚说完,宁嫣儿脸上的笑容就慢慢褪了下去,眸中却还是闪着狐疑的光芒,她接着又试探着张媛,慢慢地问道:“既然健康的很,却没有怀孕,那就是你们……”
宁嫣儿若有所思的看着张媛,似乎是想看出什么端倪来,她就不信,张媛这个老女人还不露出她的狐狸尾巴来。
她敢肯定张媛和初卿绝对有什么事……
狠瞪了一眼一旁愣着的宁嫣儿,没好气道:“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吧,想做我言家的媳妇,就你刚才那德行,我呸!”
闻言,宁嫣儿心里就来气,刚想回驳什么,张媛已经懒得理她,一瘸一拐地走了。
狠狠地踢了行李箱一脚,宁嫣儿心里气得不行,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言司远证实事情,却被告知对方已关机,气得宁嫣儿差点再次砸手机。
不过回想起刚刚张媛的态度,宁嫣儿更加疑惑初卿为何不怀孕的事情。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慢慢形成……
“尊敬的乘客,飞机已经到达纽约……”
空姐甜美的声音在机舱里响起。
“这里就是纽约了吗?”初卿好奇地朝飞机的窗口往外看去,灵动的眸子里映着纽约繁华城市的夜空。
一颗颗亮闪闪的星星藏在墨色的云后面,时不时地向初卿调皮地眨着眼睛。
“好漂亮的城市。”初卿低声轻轻地叹息了一口气,眸子里是星辰一样亮亮的光芒。这是她第一次出国,第一次来到纽约。
“快下飞机吧。”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在初卿的耳边响起。
“好的。”初卿赶紧起身,伸出纤细的手就想要去拿行李。
“我来拿吧。”言司远紧紧抿着薄唇,他站起健瘦的身体,修长有力的大手一把拿过行李。
“还是我来拿吧……”飞了一天的飞机,深夜才到达纽约。言司远一张俊脸上有掩盖不住的疲惫。
初卿有些担心,水润的眸子看向言司远。
“不用。”言司远低头俯视着初卿,墨色的黑眸里有一些愉悦。
他修长的双腿往机口走去,灌进来的夜风微微勾起言司远的衣角。
“你可是我的太太……”
紧抿的薄唇微张,一句低语在空气中不清不楚地蔓延开来。
“你说什么,言司远?”
初卿有些微微愣在原地,回过神之后,她赶紧追上那个越走越快的背影。
“你好,我预定了520豪华套间。”
言司远脸上是淡漠的表情,黑眸里没有一丝情绪。
“言总您好!这是您的房间的房卡,请拿好。”酒店前台的接待小姐忙不迭地递上房卡。
“嗯。”言司远修长如玉的大手牵住初卿的,深邃的眸里有些柔和,“走,我们上去。”
“嗯?好,好……”
在看到牵住自己手腕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初卿湖水一样的美眸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你要去洗澡吗?”
安顿好了行李,初卿想着洗个热水澡冲去一身的疲劳,不过,言司远应该也很累,她出声问言司远。
洗澡么?言司远黑色眸子里忽然闪过一道不明的暗光。
“你先进去吧。”
言司远停顿了一下,伸出修长的手松了松领带,眸色越来越深。
“好,我会洗快点的。”
初卿说完这一句话,咔嗒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蒸腾的雾气弥漫了整个浴室,模糊了墙壁上的镜子,增添出有些旖旎风光的气氛。
“咔嗒”一声,门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初卿疑惑地往后看去,湿润润的美眸里瞬间睁大:
“言司远,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不是你问我说,要洗澡么?”
言司远黑眸里有些无辜,花洒洒落下来的水滴,从他的喉结上滚了下来,显得非常性感。
“而且,我也说了,让你先进来……”
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喷洒在初卿的耳边,白皙的小脸上立刻红了一片。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然你是什么意思?”言司远假装不悦地皱起眉头,还没等到初卿回答他的话,言司远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漆黑的眸子里是一片笑意。
“你这是怪我太晚进来么?”
薄荷般微凉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初卿,蜻蜓点水似的令人心痒的吻落在初卿的唇上。
“初卿,我这就补偿你……”
“别动!”言司远双手钳制住初卿,凑到她耳边警告:“再乱动,信不信我把刚才的事再来一遍?”
闻言,初卿果然乖乖不敢再乱动。只是脸上的表情还是紧绷着,气鼓鼓的像只小包子。
言司远伸手捏她的脸,低笑:“有什么不高兴的?”
初卿瞥他一眼,闷声答了句:“我哪敢有什么不高兴,言总亲自伺候我洗澡。有这样的殊荣,我还敢不高兴吗?”
口是心非。
言司远墨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好笑,他伸手揉了揉初卿丝绸般的头发,拿过挂在架子上的浴巾,一把把初卿包住。
“别着凉了,我带你去睡觉。”
言司远微微弯腰,八块腹肌在浴巾里面若隐若现。他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抱起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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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初卿低低地回了一句。
“睡觉吧。”言司远动作轻柔地把初卿放在床上,自己也想要上床去睡觉,不过——
“等等,我,我先换上睡袍。”
初卿咬了咬唇,伸出手就想要拿睡袍。
“嗯?还是我帮你?”
言司远轻松地拿起离自己不远的睡袍,剑眉轻挑。
“换睡衣这种事就不劳烦总裁大人了,我自己来。”初卿扯过睡袍拉起被子钻进去。
言司远在一边无奈的笑着。
“换好了。”初卿从被子里钻出来,柔顺的黑发又蓬乱的像只小兔子。
言司远看不下去她乱糟糟的样子,坐过去用梳子给她梳头发。
初卿背对他,言司远拿着梳子从上至下给她梳头发。
如上好的绸缎一般黑亮的秀发披散开来,一把梳子轻轻地往下梳去。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给她梳头,何况还是言司远,初卿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梳好头发,初卿躺下来盖上被子,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言司远长着一张极好看的脸,高挺的鼻梁,深邃狭长的眸,薄唇时而上扬。
这张脸只要是女人见了,都会为之疯狂。
“不是困了么?”言司远从浴室出来看她还没有睡,随口问一句。
初卿背过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床上传出平缓均匀的呼吸声,言司远走到床的另一边看她。
巴掌大的脸被黑发掩盖一半,姣好的睡颜任谁见了心都会变得柔软起来。
她身上就有一种魔力,吸引你无时无刻不挂念她。连自己都没发现,其实早已着了魔。
言司远下半身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水珠顺着黑发滴下来,性感魅惑。
他起身换睡袍,高大的身材好的不像话。上半身肌肉线条明理,结实有型。
换好浴袍,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来。言司远拿过手机,号码显示来电人是宁嫣儿。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言司远犹豫是否该接电话。
言司远拿起手机走去房间旁边的套间,按了接听键,声音有一些低沉:“喂。”
电话那边的宁嫣儿一听到言司远暗哑迷人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司远!”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言司远站在灯光下,语气隐隐有一些低沉。
宁嫣儿耳尖,听出他话音里的情绪,她有些担心道:“怎么了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司远你的语气听上去有一些不是很好呢!”
“怎么会有事,你打电话是不是有重要的事告诉我?”
宁嫣儿也不和他兜圈子了,她认真而且带有一些急迫地对言司远说道:“司远,你以为初卿接近你真的毫无目的吗?说是等生了孩子她就离开。可要是她不能生,不就能一辈子留在你身边了?”
想到这她就生气,凭什么,凭什么初卿这个女人一直死缠着司远!
言司远眯起狭长的眸,沉声问:“然后呢?”
“最重要的是你妈妈和初卿联手,她们很可能是一伙的。只不过这些事你都不知情而已!”
“你妈妈不想我嫁给你,她很有可能是故意去找初卿那个女人和你结婚!”宁嫣儿激动的对着话筒继续说:“伯母和你谈好的条件是等初卿生下孩子以后,就让她离开,实际上她或许根本不能生,又或者她每次都吃了避孕药!”
宁嫣儿情绪激动地连带娇媚的声音都尖锐了:初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总算让自己撕了个彻底!还有那个可恶的老女人张媛!
言司远听完宁嫣儿一连串急切着急的话,半天没有回应。
宁嫣儿说的这一些话,犹如给他投下了一颗重磅的炸弹,言司远的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修长的手指微微泛白,那一双如夜色一样的墨色黑眸里,是一阵阵的震惊。
初卿……不能生孩子么?还是她,一直在吃避孕药?
“司远,我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不要再被她们欺骗。”宁嫣儿语气温柔地安慰他。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言司远平息下心中的震惊问着宁嫣儿,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宁嫣儿平静下来,不以为然的说:“当然是我派人去查的,如果我不去调查,你永远被蒙在鼓里!”
言司远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深邃狭长的眸看向窗外的夜空。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说完这一句,言司远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的宁嫣儿不高兴的皱眉,司远怎么没有发火?不过……宁嫣儿想拨回去又马上放弃了:
司远不喜欢算计,这个时候的他一定很生气,只不过是隐藏起来。她再打电话过去烦他,一定会惹他厌烦。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初卿那个女人在言司远身边肯定待不长了。以后和言司远在一起的人,一定会是她宁嫣儿!
宁嫣儿看一眼窗外的夜色,浓稠的像化不开的墨,漆黑的天幕间只有一丝星光闪烁。
娇艳的红唇得意的上扬,细长白皙的腿交叠着。宁嫣儿伸手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杯红酒,刚才喝这酒觉得挺一般。
现在一品,酒香甘醇,别有一番滋味。
言司远打开套间的门走出来,想到刚刚的事情,他皱起剑眉,轻轻地回到房间门口。
暖黄色的灯光下,身材挺拔高大的言司远迟迟没有走向房间。他就背靠在在套间门口旁的墙壁,如夜色一样墨黑的双眸,缓缓闭上。他要好好理清楚刚刚宁嫣儿说的话。
过了许久,房间里熟睡中的初卿从床上坐起身来,迷糊糊的睁开了自己的一双黑眸。
豪华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床上。
初卿有一些迷迷糊糊地往房间的四周看过去,好像没看见到言司远,明明睡觉前还看到他的。
初卿摇了摇脑袋,懒得去想他去哪儿了,倚着身后的枕头开始醒过神来。
睡着前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和言司远在浴室的种种,脸红心跳,肌肤相触的一幕幕……
初卿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红色,她害羞地抓起手中洁白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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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清醒后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刚才言司远应该是在她身体里……
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闪进她的脑子里,对了,张媛说过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初卿猛地掀开被子,光着白皙的腿下床,她急急地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包包,在里面四处翻找。最终初卿摸出一个药瓶,她又走过去倒了杯温水,就着温水把药咽下去。
就站在套间房门口的言司远,如夜色一样墨黑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紧紧看向房间里。
他的视线停在初卿的脸上,初卿紧锁的眉头很明显松了一下,唇边也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
吃了药,初卿如释重负地放下杯子,重新钻回被子里,安然地闭上那一双黑眸,准备要好好地睡一觉。
一直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一连串吃药动作的言司远,等到初卿睡着以后,迈开修长有力的长腿轻轻地走到床头柜前。
他记得刚才初卿是把药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言司远漆黑的黑眸一眯,他缓缓地蹲下身体,修长的大手轻轻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的第一层,并没有看到那个小瓶子,言司远伸手往抽屉里面摸索,终于找到一个瓶状的物体。
言司远的俊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的情绪: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小药瓶,言司远薄唇紧紧地抿着,他摊开自己有一些薄茧的大手,拿起那个药瓶,对着床头暖黄色的台灯看着。
瓶子上面并没有写和避孕有关的字眼,言司远眼眸掠过一丝微光。
想不到这个女人做事还挺谨慎的。
言司远用手机拍下药的成分,搜索出来的结果是,这是一种在十二个小时内紧急避孕的药。
十二个小时的避孕药么……
果然是避孕药……
自己从来没有去注意,为什么她这么久还没有怀孕?不过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
言司远的手上还拿着那个小药瓶,他想起宁嫣儿在电话里说的那番话,又看了眼手上的药瓶,薄薄的唇角流露出不清不楚的情绪。
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厌恶的情绪,反而自己的心里却是有一种……
是庆幸吧?自己心里现在正在翻涌的不清不楚的情绪,应该就是庆幸不是么?
还好,那个傻女人一直都有在吃避孕药,要不然,她是不是早就应该……
应该什么?言司远一双黑色的眸子里犹如有着化不开的浓墨,他扫向正在床上安稳地睡觉的初卿,薄薄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
他很庆幸,很庆幸,却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心里是在想着什么…不过自己也并不讨厌,不是么?
言司远动作轻巧地将药瓶重新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面,依旧放在初卿放的那个位置,他墨色的眸子轻轻地描摹着床上的初卿,视线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言司远轻跨修长的双腿,动作小心翼翼地走回了套间。
碰巧宁嫣儿又打电话过来,言司远接了电话:“嫣儿。”
“司远,你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么?”宁嫣儿甜腻的嗓音间有很明显的落寞。
言司远“嗯”了一声,却没有什么心思想要和宁嫣儿说话:“我暂时没有办法过去你那边,你乖乖听话,抽空我会去看你的。”
“可是,人家真的好想你嘛。这么多天没有见到你,你就没有想我吗?”宁嫣儿对着电话撒娇,娇滴滴的声音嫩的能滴出水来。
要是在以前,心爱的女人这样撒娇,言司远当然不可能视若未闻,但是现在,言司远却没有什么心情:“我当然想你,很快,我很快就去看你。”
宁嫣儿翻身趴在床上,刚做的美甲在灯光下散发着透明的光芒,她娇媚着说:“那说好咯,你可不许骗我,不然下次见面我就不理你了!”
“嗯。”言司远低沉地应了一声,就想要结束通话。
“对了,司远。”宁嫣儿娇媚的轻笑声从手机里传了过来,“初卿那个女人可能和你妈妈联手把你骗得团团转,你可不能相信她呀。”
初卿……言司远心情有异样的情愫在暗自发芽,细微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嗯,我知道,先挂了,你早点睡。”言司远声音微哑地说了一句,现在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该怎么做自己心中自然有数。言司远伸手挂断了和宁嫣儿的电话,随后他坐在套间的沙发上。
言司远狭长的黑眸微眯,自己也该回去睡觉了……
言司远走了回去,他动作轻轻地推开了门。
坐在床边的初卿吓了一跳,她刚刚总觉得有人似乎在看着自己,在睡梦中并不安稳的她,又重新起来,却没想到言司远居然就这样推门而入……
初卿颇有些心虚地回过头去,她一双水色眸子紧紧地看着言司远,她想透过言司远的表情,看他有没有发现她…在吃避孕药。
初卿暗暗握紧了拳,手心里有细密的汗珠冒出,她朝着言司远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回来了?”
“嗯。”言司远淡淡地应了一声,漆黑的眸盯着初卿的脸颊似乎想看出什么来,随即唇边却勾着不清不楚的笑意,轻跨修长的长腿,慢慢地朝初卿走了过来。
初卿正坐在床边,她低下头垂眸瞥了瞥一边的床头柜,她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言司远。
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千万不要被他看到啊!
她在心里暗暗地祈祷着。
初卿倏地站起身来,她面对走来的言司远,柔软的唇瓣掀起浅浅的弧度,看上去乖巧无比,她似乎担心言司远的身体太过劳累一般,声音柔柔地说:“你应该累了吧?快去休息吧。”
她的声音轻柔无比,落在言司远耳朵里,却似乎又像是落在他的心里,她轻柔的话语像一根柔柔的羽毛,轻轻地撩拨着言司远内心的柔软深处。
听到初卿对他说的话,言司远的眼神不禁稍微有些柔软了下来。
没想到她一直在吃避孕药。
这一句话闯进了言司远的脑海里,他有些微微地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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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的心中掠过一丝浅浅的疼痛,他的声音带上几分轻柔:“好,我这就早点休息。”
初卿听他这么回答,一时间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开始放松了下来。
“去洗漱吧。”她重新又扬起一个放松的笑容,初卿走去洗手间帮言司远准备好洗漱用品。
初卿微微笑着,把挤好了薄荷味牙膏的蓝色牙刷放到言司远的手中。
言司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黑色的眸子里更加温和下来,他还是接过她手中的牙刷,顺了她的意,转身去洗手间洗漱。
初卿见他关上了浴室的门才真正放松了,她打开床头柜,看着那一瓶避孕药,有些出神。
好一会回过神的时候才恍恍然地苦笑开来。
怎么会那么觉得呢?
他的眼神里怎么会有心疼?他又不知道她吃避孕药,更何况他就算知道了,又怎么会心疼她?
言司远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初卿已经把一切都整理好了,看见他出来,她嘴角柔柔地勾起:“赶紧睡觉休息吧。”
言司远点点头,声音却不似平常那般冷漠,反倒多了几丝柔和。
初卿有些诧异,正准备迈开脚步,被言司远喊住:“初卿。”
初卿有些疑惑地回过身望着他,白皙的面颊看起来带着阳光般温暖的气息:“怎么了?”
“过来。”言司远朝初卿伸出手,嘴角带着轻轻的笑意。
初卿犹豫几秒,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刚刚张开嘴问什么事,便被言司远一把抱入怀中。
她一惊:“你,你……”
言司远抱起她,掀开洁白的床单,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侧身躺入被子里。
初卿惊得一双黑亮的眼眸瞪的圆圆的,倒添了几分可爱。
言司远修长有力的手臂搂在她的腰上,不让她乱动,他微微启唇,声音比以往还要更加轻柔:“陪我一起睡。”
初卿觉得今日的言司远有些奇怪,似乎是太过温柔了吧?但她也没问什么,言司远薄荷味清爽的气息淡淡地包裹住她,初卿乖顺地在言司远的怀中沉沉睡去。
“初卿,准备好了么?”
言司远伸出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扣上衬衫袖口的翡翠袖口,出声询问还在洗手间的初卿。
里头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笑意:“嗯,我准备好了。”“咔嗒”一声,门被里面的人打开,初卿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走了出来。
初卿望着言司远,微微扬着下巴,然后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言司远,眨巴眨巴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言司远。
言司远看着初卿的打扮,微微挑起眉梢,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一点闪亮的光芒,被小小地惊艳到了。
初卿是个漂亮的人。这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初卿平常都不怎么打扮自己,他看顺眼了也就还好,可初卿这幅打扮他却没有见过,今天初见的确是被惊艳到了。
初卿白皙的面颊上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长长的睫毛随着笑意微微颤动着,晶莹黑亮的眼睛敛着几分柔软,娇嫩的唇瓣轻轻抿着,穿着一身及膝的水蓝色裙子,衬得她的面颊愈发莹白。
言司远也只是被惊艳了一小下,随即就恢复正常了,他转过了头,迈开修长的大长腿,低沉性感的声线飘到了后面:“好了就走吧。”
“嗯,好的。”初卿小小地浅浅笑了下,小步跑到言司远的身边,默默地跟在言司远的后面,俨然是一副得力助手的样子。
言司远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注意,黑眸轻眯,他不禁微微挑起嘴角,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
到了谈合作的地方,初卿正准备下车,言司远却已经走到她这一侧的车门边,轻柔地替她打开车门。
初卿低低地“啊”了一声,心里有一些意外地看向言司远,一双大大的美眸里却漫出一股笑意。
“你虽然现在是我的助理,不过……”言司远微微弯下腰,轻声地在她的耳边低语,如情人之间的呢喃,“你是我的太太,当然要给你开车门……”
“嗯。”初卿也就顺着他走下车。
他们谈合作,初卿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一边安静地等言司远谈完合作。
出乎意料的,合作很顺利地就签下来了,对方很和善,全程面带微笑,倒是显得言司远有些冷漠。
言司远坐进车内,初卿瞪大了美眸微微转头看着他,言司远已经闭上一双漆黑的黑眸,初卿默默地走到另一边自己打开车门进去。
紧闭着的黑眸微微睁开,言司远薄唇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车子开了好久,初卿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她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言司远:“这不是回家的路吧?我们要去哪儿?”
言司远的眼神渗入几分好笑:“你才发现我们不是回家么?”
“……”初卿沉默了几秒,一双美眸索性看向窗外。
言司远望着她漂亮的像两颗宝石一般的黑眸,唇角微微往上翘:“停车。”
“好的。”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纽约第五大道。
言司远走下车子,迎着细碎的阳光,朝初卿说道:“快下车吧。”
初卿忙不迭地跟上言司远大步流星的步伐,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言司远发觉后面的人儿没有走在自己的身边,他狭长的黑色眸子不悦地往后看过去,待他发现那个傻女人低着自己的脑袋,默默地跟在自己的身后时,言司远如墨一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心疼。
这样子真像是个小跟班,哪里像一个名正言顺的言太太?以前的自己却从未发觉过。
言司远略微有些愣住,然而过了一会儿,黑眸里却有着些许促狭,他猛地停下自己前进的步伐。
“哎!”
初卿没有料到自己身前俊美的男人会突然停了下来,而她自己也来不及刹住自己的脚步,就这样直直地撞了上去。
初卿捂着自己红红的小鼻子,美眸里就像是幽静的湖泊泛起一丝丝的涟漪,飘起了些许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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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痛了么?”言司远转过身去,语气里有一些心疼似的温柔。
“也没有,还好……”眼前的言司远,黑眸里带着丝丝温柔,扣入初卿的心弦。
“撞痛了也是你活该。”言司远又转过身去,话语从前面飘了过来,“身为我的言太太,不是应该走在我的身边么?”
“你……”初卿被噎了一下,又快速地走到言司远的身边。
“这里是纽约的第五大道么?”
初卿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周围设计精美的商品街。
“嗯。”
言司远拉着初卿走进Fendi。
天花板上是巨大的水晶吊盏,明亮的走廊里宽大通明,走几步就有典雅的方形玻璃灯,墙壁上挂着精美的油画,两旁是不知名的高大翠绿盆栽。整条二楼走廊的装饰彰显出它的豪华气派。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长相甜美的服务小姐恭敬地问道。
“这一件,还有这一件,包括那件裙子,拿过来给我太太试穿。”
言司远黑色的眸子不断地看着各种各样的靓丽服装。
“好的,太太,请您随我来。”
初卿美眸里有一些疑惑,却也跟着服务小姐走去试衣间。
言司远坐在沙发上,慵懒地叠起双腿。
“先生,您看看如何?您的太太皮肤可真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初卿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裙上点缀着细碎的水晶,越发衬得她的皮肤白皙细腻。
言司远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他满意地点点头,低沉性感的声音响起:
“请帮我全部包起来。”
“好的。”服务小姐羡慕地看着初卿。
全部都买下来?初卿疑惑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言司远,如湖水一样的美眸里有一些不解。
“这一件裙子,你去试穿看看。还有这一套……”修长的手指不停地在各种各样的衣服上停留。
言司远依旧是坐在试衣间前面的沙发上,他看着初卿穿上他挑选的衣服,黑眸里有些愉悦,他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全部包起来,初卿,我们再去下一家。”
到了最后,初卿是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回到了酒店,言司远走在她的身边,心情似乎非常不错,初卿不解地看向他的侧脸,又垂眸看向手中的衣服。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第二天一早,初卿刚刚吃完饭,正想着一会言司远会怎么安排他,一个高大的身形就略过了她的眼眸。
“初卿,准备一下,过会儿我们要出去。”
言司远对着镶嵌在墙壁里精美的穿衣镜,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把衬衫上的纽扣,一颗一颗整齐地扣上。
他一边专注地扣着自己的衬衫,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出这一句话,一双漆黑的眸子却禁不住往初卿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
听到言司远说话的初卿,蹙起自己细细的柳眉,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担心地询问着言司远:
“是昨天的合同还有一些问题么?”
“咳,不是。”看到初卿转过头来注视着自己,言司远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他平淡地回了初卿一句:
“今天我们,要去逛街。”
“逛街?”
初卿湖水一样灵动的双眸里有一些疑惑,她想到昨天言司远给自己买了那么多名贵的衣服,还有纽约街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不禁弯了弯嘴角:
“纽约这边的商品都很好看。”
言司远是还没逛够吗?不过公司那么忙,难得出国一趟,确实是要好好地逛一逛。
“嗯,你喜欢就好。”
初卿温和的浅笑令言司远晃了晃神,他薄薄的唇在晃神的那一刹那,轻轻地吐露出一句话。
“嗯?你说什么?喜欢就?”
初卿没有听清楚身后言司远说的那一句话,她微微侧过脑袋,问了言司远一句。
“没什么……”
言司远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初卿满是疑问的美眸,他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行为。懊恼的目光在扫到初卿手上拿着的牛仔裤和T恤衫时,言司远不悦地眯起自己狭长的黑眸:
“你就穿那个和我逛街么?”
“怎么了?”初卿低垂下脑袋,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拿着的牛仔裤和T恤衫,轻轻地问言司远。
言司远径直绕过初卿,修长的手打开木质衣橱,昨天他们一起逛街买来的一大堆靓丽的衣服,正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橱里面。
言司远紧抿着薄唇,如墨的黑眸扫过一遍衣橱里的衣服,修长的手从衣服里挑出了一件米白色裙子,并把裙子拿到初卿的面前。
“穿这件裙子。”
言司远还是第一次给女人挑衣服穿,他有些忐忑。
“我随便挑的,你去穿上。”
初卿找了双银色的高跟鞋来配这米白的裙子,穿戴完毕,站到镜子前,看到镜中的自己,也惊住了。
她如瀑布一般光泽浓密的黑发,垂在米白色简约的裙子上,裙摆零零落落的珍珠,就像是雨滴轻落,而简洁的方形领口,刚好露出她细长的锁骨,显得优雅而不失风韵。
言司远透过镜子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有些小小的悸动,他拿了一个心形的小发夹,走到初卿身边,撩起她耳边的长发,轻轻地坠在那黑色绸缎上,霎时间,初卿的脸上多了几分光彩。
初卿浅笑,俯下身子,系好纤细脚踝上银色的绑带,说:“现在准备好了。”
言司远坐在木制的嫩黄色小桌旁边,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漂亮的眸子里显出讶异的眼神,说:“好像总缺点什么。”
初卿被盯得有些窘迫,长而浓密的睫毛不停地扇动着,就像是脸上落了两只轻盈的蝴蝶,她脸色微微泛着红晕,整齐的贝齿轻咬淡红的唇,佯装镇定道,“我看还好吧,出去逛街而已。”
言司远薄薄的嘴唇轻轻地上扬,像是欣赏名画一般欣赏着眼前的丽人:“好,我们走。”
初卿随言司远来到一条并没有很多游客的街道,走到一家富丽堂皇的建筑门前,言司远停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触动初卿的肩膀说:“这家店的珠宝应该是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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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是奢华复古的欧式风格,房间中央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很是夺目,初卿走到柜台前,柜台里的商品却很简单大方,各色宝石被切割成最闪亮的样子,在灯光下闪烁异光。
言司远细长的双眸温和地看着身边的初卿,说:“我想你应该是缺一条和你搭配的项链。”
柜台小姐拿出一条项链,帮初卿戴在脖子上,细细的白金项链上镶嵌着三颗晶莹的紫水晶,像是有一种神秘的魔力。
柜台小姐拿出一面镜子,镜中三颗水晶刚好落在两条锁骨之间,像是坠落在山谷的繁星,衬得初卿更加光彩照人。
“好,这条项链开个票吧。”
还未等初卿说话,言司远便催促着买了下来。离开商店,街角两个嘻哈风格的黑人男子便对初卿吹了一下口哨。
一个男子用不太正规的英语对另一个说:“暴发户中国佬啊,哥们这个女人很正啊。”
那个吹口哨的光头男人男人吐掉口香糖说:“哥们儿,要不让我劫个色先。”
那男人赶忙拦住他说:“你傻啊,来这消费的十有八九都是暴发户,你有了钱什么妞泡不起非要截这个。”
那光头男人盯着初卿的背影说:“伙计,你说得没错,那我们是该赚一笔了。真是人人都有幸运日。”
言司远和初卿听到两人的挑衅,头也不回,面无表情地偷偷离开,他们还不想在回国之前再惹上什么事情,耽误上一段时间,想想都觉得很是麻烦。
两个人买好项链迅速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来到游客众多的商业街,开始对奢侈品疯狂的扫荡。
不一会,初卿手上便提了大包小包很多东西,有一些是初卿自己喜欢的,而有一些只是言司远看着好看直接买给她的。
中午,言司远带着初卿来到了位于百老汇的羔羊俱乐部,乔治亚的建筑风格,能够俯瞰纽约风景的独特地理位置,是初卿向往已久的。
而刚好今天有一个剧团来这个餐厅演出,两个人便在轻松愉悦的氛围里,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言司远修长的手指滑动在颜色让人迷醉的高脚杯上,另一手将叉子上的牛排送入口中,微微地咀嚼着。眼睛一会看看台上的表演,一会眺望远处的风景。
初卿低垂着眼睑,挑动着盘中的意大利面,低声问道:“那个,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纽约回去?”
言司远浮动的眼神汇聚到她身上,沉默许久说:“过几天吧,我现在还不想回去。”转头继续流连于都市的美景。
初卿挑起意面一点点塞进灵巧的樱桃小口中,美艳的眸子里闪烁着不解和困顿。
言司远注意到身边人的神色变化,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地切下牛排说:“怎么,你有什么打算吗?”
初卿俏皮的嘴角牵起一丝笑意,轻声说道:“那你安排咯,我没有意见。”
言司远没有回答,瘦削的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继续沉浸在羔羊俱乐部一片轻松愉快的氛围当中。
从羔羊俱乐部出来,言司远双手插着口袋,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眼神飘到身边初卿的身上,“好了,继续吧。”
初卿明媚的眸子里荡漾起微微的笑意。
纽约时间七点半,坐标美国纽约第五大道,初卿一屁股坐到商店前的石头凳子上,细细的柳叶弯眉轻轻蹙起,揉着微微肿起的脚踝:“啊,不走了,穿着高跟鞋走了一天,脚都肿了。”
言司远冷酷的眸子里闪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四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逛街怎么挑那么高的鞋子穿?去那间商店重新买一双。”
言司远说完,便转身径直向商店走去,走到一半,转过头看见初卿揉着脚踝,轻轻蹙起弯弯的柳眉,眼睛低顺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言司远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奈,一下午都插在口袋中的右手终于伸出:“来,拉着我的手。”
初卿看着言司远光洁而棱角分明的大手,横在眼前,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细嫩而柔软的小手放了上去。
言司远牵着初卿就像是王子牵着优雅端庄的公主一般走过华丽的第五大道,抬眼,银河璀璨。
来到店门口,初卿听到身后似乎有一声异响,她一回头,只见黑暗中似乎闪过了一个有些陌生却有些熟悉的人影。
言司远看看她因害怕和困惑而轻咬的嘴唇,稍作迟疑,转头望去,身后的街道灯火通明车水马龙,没有一丝异样。
言司远带了些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初卿眼神中的疑惑更浓了,一路上她总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似乎总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但是每当她一回头,却看不到那人的样貌,她眉头轻轻地蹙起,不知道该怎样给言司远解释。
言司远看着她一脸的沉默,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唤醒,他放下左手大包小包的东西,拍了拍初卿的后背,而牵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眼神里的温柔,就像是蜜一般倾斜,轻声说:“你应该是累了吧,随便买一身咱们回酒店吧,今晚泡一下温泉。”
初卿抬起头来,正好遇到言司远温柔的目光,一刹那四目相对,撞出初卿的情愫,言司远的怜惜和疼爱也像一杯酒,越酿越浓。
初卿倔强地牵出微笑,眸子里的光也灿灿地照耀着言司远,朱唇轻启道:“我没事,再逛十条第五大道都没问题,只是高跟鞋不舒服而已,换一双就好了。”
言司远看着她明明疲惫得瘫坐在路边,却要强忍着疲惫,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语气里也多了些对她的迁就:“怎么?这么喜欢逛街么?”
初卿眸子里有些亮光:“我很喜欢纽约的第五大道,商品设计精美,而且……我还没到国外玩过。”
言司远垂眸,眼里浮动着笑意。
初卿随着言司远进店迅速买下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备,回到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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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早上言司远依旧是很早去她房里,为她选好衣裙放在桌上,但是与第一日不同的是,言司远还会细心地挑选出舒适而优雅的鞋子送到她房里。每日也只是穿梭于各大奢侈品店和特色餐厅。
已经第四天了,初卿还是像往常一样穿戴整齐,独自在洗手间里看着镜中自己娇俏的脸,她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几天和言司远的闲逛固然很美好,而几天的功夫,她已经了解到纽约所有奢侈品牌的最新品,可是每次一到商业街,她总感觉身后有人。
初卿感觉脑子有些发热,便放了一盆的冷水,把头整个都浸入水中,丝丝凉意让她感觉神经又舒缓过来。可能是在国外太紧张了吧。
两个人同往常走过一条条街道,忽然,在一条冷清的小街,初卿看到一家很特别的服装店。
这家服装店并没有在商业街,所以几乎没有什么顾客,品牌也是不知名的,可是玻璃橱窗里抹茶色的裙子却吸引住初卿的眼神。
言司远跟随初卿来到店里,这家店面积不小,衣服上打着温暖的淡黄色灯光,言司远坐在柜台前的沙发上,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森系裙子。
初卿一件件地拿起架子上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言司远坐在一边提着建议。时不时满意地点点头。
忽然,店里闯进来两个黑人,言司远定睛一看,正是那天在珠宝店外出言不逊的那两个。
言司远警觉地站起来,向初卿跑去,喊道:“初卿快过来。”
初卿听到言司远的喊声,手一抖,手中的衣服掉落在地上,正欲跑到言司远身边,脖子便被一个强壮的胳膊勒住。
光头拿出一把手枪,一手拿着手枪顶住初卿的太阳穴,一手紧紧地勒住初卿的脖子。而另一个瘦子拿枪指着言司远说:“老实点,中国佬儿,把钱全都给我交出来。”
言司远举起手,黑眸里闪烁着紧张与愤怒:“你先把她放了!”
光头把手枪熟练地在手中转一圈,狠狠地抵住初卿说:“老兄,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钱我也要,这个小妞我也要,你如果不听话,我就打死她。”
瘦子举着手枪指指初卿说:“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给我钱包,我就打死她,我要数了啊,一,二。”
言司远掏出钱包扔给那瘦子,瘦子捡起钱包退到光头身边,挟持着初卿快速离开商店。
言司远尾随其后,从背后一脚踢到光头的背上,“啊”光头疼得一声惊叫,手一松,初卿顺势逃脱。
初卿有些无措,她赶紧拿出手机报警。
光头身后挨了一脚,转身和言司远扭打在一起,忽然,光头从身上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刀,言司远还没有注意到,腿上便挨了一刀。
言司远忍者强烈的剧痛夺刀,却被秃头转手又捅一道,而这一刀直直捅在了腹部,言司远把难以忍受的剧痛化为怒气,一把夺下光头手中的刀,扎进光头的膝盖,光头疼得嗷嗷叫,捂着膝盖无法再抵抗。
警笛声从远处传了过来,不一会儿,警察包围了这里,而那瘦子却恼羞成怒,狗急跳墙似的把枪指向近处的初卿:“你们都退后,不然咱们一命换一命。”
剧烈的疼痛已经让言司远大脑一片空白,他蜷缩在马路边,听到瘦子的话,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站起来,在瘦子还未察觉的一瞬间,把手中的刀一个狠劲刺向到瘦子拿枪的手腕。
一声惨烈的尖叫,瘦子捂住了鲜血淋漓的手,而手中的枪也掉落下来。警方迅速控制了两名罪犯。
如墨的黑眸在看到初卿没事了之后,言司远终于支撑不住,倒在血泊中。
“言司远!”初卿跑到言司远的身边,歇斯底里地喊道。她无措地抚上他完美的五官,声音发抖。
医生迅速把言司远送上救护车,初卿也打车随救护车来到医院,输血,心肺复苏,准备手术。
一个华裔的青年医生把初卿叫到办公室,说:“言太太,因为失血过多,休克时间过长,您丈夫这个情况不容乐观。”
初卿眼里含着泪水,紧紧地咬着嘴唇说:“他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无论如何大夫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医生担忧地推一推眼镜,说:“言太太,我们会竭尽全力去救他,但是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初卿听到最后一句,眼泪从红肿的眼睛里夺眶而出,滑到她清瘦的脸颊,她感到心就像是被撕裂,她多想受伤的是她而不是言司远。
手术室外一整天的等候,终于在第二天早晨七点,手术室的大门开启,医生布满红血丝的眼里充满激动,说:“成功了,言司远的生命体征很平稳,如果中途没有别的问题,现在只要再护理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初卿落寞的眸子里重新焕发了光彩,看着推车上的言司远,眼泪又不争气地滴落下来,落到言司远的额头,言司远脸色苍白,眼皮缓缓地睁开,说:“初卿,你……没事吧。”
初卿用力地点点头,随着护士一起把言司远送到病房。
一周后,张媛从报纸上看到两华人协助美国警方抓持枪抢劫犯的消息,而照片上的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初卿和言司远。
她内心一阵焦灼,马上拨通言司远的电话。
此时正是探视时间,言司远惬意晒着太阳,啃着一个苹果:“这美国的苹果也没有中国的好吃。”
初卿坐在他身边,风吹着她的头发,干净的小脸上荡漾气微微的笑意。
言司远停住了,眯着眼睛看着初卿脸上亮晶晶的眼睛下那两道可爱的卧蚕,和两个迷人的小酒窝。
电话铃声响起,是张媛,初卿接了起来。
“喂,初卿,司远怎么样了?”张媛焦急地问道。
初卿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平静地说:“妈,他那天腹部和腿……”
言司远眸色一顿,修长的手拿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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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是司远。”言司远见初卿即将要把真相说出来,他一把抢过电话放在了自己的耳边,微哑的声音如大提琴一样缓缓流泻。
站在床前的初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双手不安的揪着衣角。
言司远看到这一幕,修长如玉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转而把大手覆在她的脑袋上,安抚着初卿,自己又继续和张媛说着。
初卿感受到言司远大手的温度,心里有一些微暖。
“这次的袭击十分突然,我们也没有预料到。而且目标全部都是冲着我来的,一时之间我也招架不住。”
“冲你来的?”
张媛在电话的另一边显得十分不可置信,言司远虽然总是挂着冷漠的表情,但大都彬彬有礼不失大体的,他也从未得罪过什么人。
然而这次的袭击却全部冲他而来,这让人有些费解。
“是。”言司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感觉对方盯了我很久,所以很多弱点和行程都被他们摸清楚了,像是有备而来。”
这一番话更是让张媛焦心不已,她一想到言司远受伤心里便是一阵痉挛。张媛非常心痛道:“伤还痛吗?”
“还好,只是腿上打了石膏,行动有些不便。”
言司远故作轻松地说,然而在下一秒,他试着轻轻挪动了一下受伤的那只脚,生理上带来的疼痛便让他一下子又坐在病床上。
他强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倘若是被张媛听到,那么初卿……
言司远如墨的黑眸看向旁边那个安静的初卿。
“那就好。”张媛在听到言司远的具体情况后,勉强松了一口气,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把电话给初卿,我有些事情要交代她。”
听到这句话后,言司远知道张媛不会再问初卿什么,所以他放心的把电话递了回去。
“妈说,找你有事交代。”
看着那只拿着话筒的手,初卿鼻子有些发酸。言司远说的根本没有那么轻松,他的身上还有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口子,深浅不一,且一碰水就容易溃烂,看着甚是骇人。
“司远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了,你没事吧。”
张媛着急她儿子,但是对初卿要继续装作很在乎的样子,况且她还要帮自己牢牢地抓住儿子的心。
“妈,我没事。”
“没事就好,这几天司远行动不方便,你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初卿应声接下,然后张媛又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一些东西,才舍得挂断了电话。
“我……”
初卿看着言司远欲言又止,大大的美眸里有一些湿润。
刚才如果她把实情告诉张媛定是没那么轻易就能够解释清楚的,且张媛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对于言司远的做法,初卿十分感激。再加上他因救自己而受伤,她此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言司远星辰一样的眸里染上一丝微光,心里泛开甜甜的喜悦。
他开口淡淡地说:“没事的,如果你刚刚说出来妈肯定会生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
初卿轻轻应着,她上前去扶言司远躺下,然后帮他盖好被子坐在他旁边。言司远也不说话,只是黑眸定定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依然寂静无声,他抬起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帮我削一个苹果。”言司远主动打破这个局面,初卿听到后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和苹果轻轻的削了起来。
她做的很专注,一直盯着眼前的东西。言司远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而此时阳光从窗户上洋洋洒洒的射进来,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光。初卿的睫毛本来就长,在阳光下更是像一只蝴蝶一样。言司远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不多时,初卿已经将一个去了皮的苹果放在了他的眼前。但是言司远迟迟不接过,这让她有些纳闷。
“你怎么了?”
初卿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言司远猛的回过神来。此时的他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走神了,而且……是看着眼前的人才走神的。
“喂我。”言司定定的远看着初卿,黑眸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而她显然被这句话吓到了。喂他?她明明记得他是伤到脚并没有伤到手指啊。虽然纳闷归纳闷,初卿还是照做了。
她轻轻地削下一块苹果,递到他的唇边。
白皙的手指映着苹果多汁的果肉,言司远黑眸微眯,一口咬下苹果,舌头轻舔初卿如青葱般的手指。
初卿像触电一般缩回自己的手指,转过身去,不敢看他。
言司远满意的眯起了双眸。不错,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而这边的宁嫣儿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言司远和初卿去了那么久,她不得不着急。而且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很不好的预感,这个感觉让她十分的恐慌。她怕言司远和初卿会日久生情,到时候……宁嫣儿不敢往下想去。
于是,宁嫣儿赶忙拿出手机,她拨通了言司远的电话。而这边的手机在振动了一声后便被他拿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言司远的眉头紧锁。
电话一直在响,但是言司远貌似没有要接起来的意思。初卿有些疑惑。
“怎么不接电话?”
言司远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推销电话。”
初卿点了点头,继续她的水果工作。过了五分钟,电话又一次的响起。初卿抬头看过去,发现是宁嫣儿。她突然意会到了,于是她放下水果刀,垂眸不看言司远:“我先出去了,你接电话吧。”
说罢,初卿转身走了出去。言司远怔了一下,修长的手拿过手机滑下接听键。
“司远,你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宁嫣儿有些不满的抱怨,但是她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我这边有点事,刚才不方便接电话。”
有点事?宁嫣儿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她是看过言司远的行程表的,上面写着今天并没有见客户啊。而且,他跟初卿在一起会有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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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有些愤怒的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但是她并没有发作,而是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司远,我好想你。”
简单的四个字让言司远心里一沉,他有些无可奈何的撑着自己的额头。
宁嫣儿没有听到言司远安慰她的话,握紧自己的拳头,她委屈地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今天出去受伤了,一直没跟你说,就是怕你胡思乱想。”言司远语气有些疲惫地回应她。
“受伤?你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见自己的目地达到了,宁嫣儿猛地回过神来,原来,他是不想自己担心。于是,她忙止住了哭泣,打起精神来问着。
“还好,只是小腿打了石膏。行程怕是要往后推了,没那么快回去。”
宁嫣儿目光一暗,她自然是知道言司远没那么快回去。可是这同样也说明他和初卿有了更多的独处时间,这让宁嫣儿很是不安。
“司远,我订下午来美国的机票照顾你吧。”
“不用了,这边不安全,你不要来冒险了。”
想都不想便被拒绝了,宁嫣儿紧咬着下唇,仍不死心道:“司远,我照顾你不是更好吗?”
“我怕你来危险,所以还是不要麻烦了。我回国一定会先去看你的。”
言司远黑眸里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拒绝宁嫣儿,他微怔,视线却看向门外的初卿。
“好了,医生要来给我检查,先挂了。”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断线声,宁嫣儿抓紧了手里的手机。现在她绝对不能去美国了,因为言司远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她。轻重缓急她还是懂的,若现在贸然前去,定是让他不喜,自己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但是一想到初卿,她就愤怒至极。一想到他们俩要在一起这么多天,宁嫣儿就要发疯了。
她转头看向桌子上的相框,里面的言司远虽然没有笑意,但是眼里却是温柔的。宁嫣儿突然笑了起来,无所畏惧般的看向前方。
初卿又如何,张媛又如何,言司远只能是她宁嫣儿的。
“初卿。”挂了电话后的言司远慵懒的唤着门外的人,初卿听到声音推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
言司远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继续给我削苹果。”
初卿不由得哑然失笑,生病的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她笑着走到床边坐下。
“你喂我。”
言司远回过头来给了她一个眼神,黑眸里带着些许宠溺。初卿低下头给了他一个白眼,但是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晚上吃饭时,初卿端进来一大盆的中药龙骨汤。看着碗里油腻的汤汁,言司远皱起了眉头,还没等他开口,初卿便缓缓说道:“妈说要我好好照顾你,骨头汤最补钙了,你一定要全部喝完。”
初卿动作轻柔地盛了一大碗汤,她不时低下脑袋,轻轻地吹去汤面上的油花。
看着眼前的骨头上面还飘着碗里的油花,言司远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美国这个地方你是怎么找到这种店的。”
“GPS啊。”初卿有些小得意地晃着手里的手机:“我找到了一家中国餐馆,让她做了一碗骨头汤。”
言司远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端起碗一口气喝完了。在他放下碗的一秒钟内,马上又被装满了。
“这汤要喝完了才有效果。”
初卿像是不准备放过他一般,又给他盛了一碗。
暖暖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影子。
言司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这次他慢慢的喝着,到一半时,他拿起手中的筷子夹了一个骨头。初卿有些纳闷,前一秒还嫌弃的要死,下一秒就回心转意了。
初卿微微的摇了摇头,她刚夹了一筷子的菜便发现自己的碗里躺着一个大骨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不解的看着言司远,只见他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应该补补脑,然后顺便补补胸,这样手感会更好一点。”
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初卿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声地说:“真是无赖。”
言司远并没有动气,反而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如你所言。”
初卿见他这幅样子,更是有些生气,她低头闷闷的扒着碗里的饭。
吃过晚饭后,言司远提出要去天台坐一坐。他们所在的这个医院有一个巨大的天台在顶楼,且因楼层之高,晚上能看见整个纽约的夜景。
初卿找护士借来一把轮椅推着言司远上了顶楼,刚准备将他固定在某个位置时,就听言司远开口道:“扶我下来。”
扶?初卿看着眼前一米八高个子的言司远,心里想着,你这上来就不是扶了,是挂。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照做了。
初卿先将言司远的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又扶着他的腰勉强的让他靠在她身上。
“往哪个方向走?”
初卿可没有自信自己能一直这么撑住他,于是她准备把言司远扶到一个地方,两人好都能靠住。
站定后,初卿才静下来看到了下面的风景,果真是无比美丽,万家灯火如黑夜中的星辰般闪着光芒。
“我说了很美吧。”言司远侧头看向初卿,她点了点头:“是啊,好美。”
正说着,言司远的手环上了她的腰。温暖的触感让初卿敏感起来,她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想要挣脱,可是言司远却将她搂的更紧。
初卿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气呼呼道:“放开我,这样很不舒服。”
“不舒服?”言司远假装反问道:“哪里不舒服呢?”边说着,他的手不断上下移动,大手在初卿的腰上游走着。
初卿涨红了脸,她感觉自己在被他下套,一直不断的往里面钻。而后,二人沉默不语,只是相互靠着看下面的风景。
回来后,初卿安排好言司远休息,她替他整理好被子正准备去躺椅那边休息。这时,手猛地被拉住了。
“你晚上睡哪?”
初卿指了指那边的折叠椅,言司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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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那个第二天起来肯定全身酸痛,于是他往旁边挪了挪:“你晚上睡我旁边吧,睡那容易着凉。”
初卿有些不解,但是她并没有说话。言司远看到她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道:“到时候你着凉了行程又要往后推,我们还要不要回去了。”
初卿听后想了想,她也知道躺椅不好睡,但是言司远的话让她有些不爽,于是她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了。
言司远见此嘴角上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下一秒,他的手再次环上她的腰。和在天台上的不同,初卿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上浓浓的情欲。
言司远的手过了一会儿慢慢向下移动,他撩开初卿的衣服,从后背伸了进去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不断的抚摸着。初卿的身体跟着一阵战栗,她按住他的手。
“受伤了还不消停。”
言司远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他将她的手反手扣住,然后用另一只手将她一把带入怀中。言司远黑夜一样的黑眸紧紧盯住她,声音略带沙哑道:“你忘了今天星期几了吗。”
初卿猛然回过神来,现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五。按照他们的约定,今天……
“今天你脚不方便,还是算了吧。”
言司远像是没有听见她说的话,手依旧在里面不安分的动着。他一手覆上她的柔软,轻轻的揉捏着,且嘴巴也在她的脖子上不断亲吻着。
“言司远。”初卿轻轻的叫道,先不说他腿脚不便的问题,这是在医院,倘若被人发现,他们俩会被别人笑死的。她试图按住他的手,却不想他不为所动,依旧在她身上撩拨着。
言司远探到她的耳边,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垂,低语道:“这次我让你主动。”
初卿听到这句话恨不得钻进被窝里,什么叫让她主动,他真是有些无赖。见初卿没有动作,言司远加大了力度,不由得让初卿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极大的鼓励,言司远将被子猛地盖了起来。
早上醒来,初卿微微睁开了惺忪的双眸,只见自己正躺在言司远的怀中。她刚要起身,发现腰也被紧紧环住。似乎是发现了身边人的动作,言司远也醒了。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抽出手缓缓的放开了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昨晚睡得还好吗?”
一说起昨晚初卿脸上又布满了红晕,她没想到生病的言司远也是这般的无赖。于是她没有理会他,自己掀开被子起来了。
简单的梳洗过后,初卿起身订餐。吃饭的过程中,言司远一直把碗里的肉给她夹去。
初卿美眸里的光芒忽闪忽闪的:
“受伤的人是谁啊?你应该多吃点才是。”
言司远像是没听到一样,他继续着手里的动作。面不改色道:“你比较辛苦,多吃点。”
听到这句话,初卿被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呛到了。他这话,说的好有其意。
言司远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何不妥,依旧若无其事的吃着。初卿一双美眸直直地瞪着他。
言司远安静地往嘴里送进了一口饭,嘴角微微上扬起来。他越来越发现初卿有时候的表情和动作实在是有些可爱,让人看了不由得心情大好。
言司远伤好回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宁嫣儿的耳中,她欣喜若狂,却并没有着急赶去看他,而是花了大半天的功夫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才赶去了言家别墅。
初卿接过阿姨熬好的粥,对言司远举了举手中的粥碗,问道:“阿姨刚刚熬好的粥,你要不要喝?”
言司远本来是没什么胃口的,但看到是初卿端来的,只是轻轻皱了皱眉,而后又舒缓开来,便点了点头,表示要吃。
初卿见此,便将手中的粥碗挪到了言司远的手边,示意他自己端着吃,他现在伤好的也差不多了,自己喝粥应该没有问题了。
言司远刚刚舒展开来的眉头却是又紧紧皱了起来,并没有伸手接那碗粥,而是抬眼看着她,“你喂我吧,我伤毕竟还没有好全,没什么力气。”
初卿眉头也皱了起来,将粥碗放在一边,把他的手拿了起来,在虎口处捏了捏,轻声问道:“这里没有力气?”
言司远眸底划过一抹笑意,面上却点了点头,放缓了声音,“嗯,医生之前也说过,这个情况很正常,过两天估计也就没事了,所以,今天还是你喂我吧!”
医生什么时候说过的?初卿有些疑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转念一想,大概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说的吧,这样一想,她也打消了心中的疑惑,将粥碗又端了起来,用勺子挖了一勺,吹了吹,就送到了言司远的唇边。
言司远唇角弯了弯,心中一阵愉快,张口将一勺粥吞了下去。
宁嫣儿本来想要敲门,但想到初卿此时可能也在里面,就淡定不下来,直接将门推开,走了进来。
此时,初卿正在喂言司远喝第二勺,见宁嫣儿突然闯了进来,两人都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宁嫣儿见两人之间如此亲密,初卿更是将言司远照顾的这么好,心中忍不住升起一抹嫉恨,双手渐渐捏成拳头,长长的指甲将掌心刺的很是疼痛。
言司远先回过神来,吞下口中的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皱眉问道:“嫣儿,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看你了。”宁嫣儿听到言司远的问话,连忙压下心中的情绪,走到他的床边,精致的脸颊上写满了担忧之色,“你的伤怎么样了?这几天我虽然见不到你,可是我真的好担心。”
说着,她直接坐在了言司远的床边,将他的一只手拿起,握着他的手,眸中又染上了几分歉意,“对不起,我没有即使来看你,你会不会怪我?”
初卿原本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喂言司远的,宁嫣儿故意选择坐在了床边,与言司远的距离比初卿更近一步,可以说,已经悄无声息的就将她挤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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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端着的碗还没有放下,转头看了看宁嫣儿,便知看到了她如此自然的便握住了言司远的手,而言司远也没有拒绝,她心中顿时便好像被成群的蚂蚁啃噬了一样,窒息而又难言的苦痛。
他果然还是对宁嫣儿不同的,只要有宁嫣儿横在她和言司远之间,他们两个恐怕……
想着,她忍不住垂下了眼眸,一手端着粥一手拿着勺,盯着手中的粥碗发起呆来。
言司远对于宁嫣儿的问题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只是在她脸上扫了一瞬,目光便又转到了初卿身上,一时间倒是忘了挣开宁嫣儿的手。
看着初卿垂眸看着手中粥碗的样子,言司远心中也沉了沉,胸口闷闷的,刚刚愉快的心情一瞬间都一扫而空。
宁嫣儿注意到言司远的目光,转头看向身后的初卿,心中又妒有恨,面上却朝她笑了起来,“初卿,你这些天照顾司远辛苦了,现在就让我照顾吧,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话虽是如此说,却是恨不得她赶紧离开才好。
言司远眉头顿时便紧紧锁起,将自己的手从宁嫣儿的手中抽出,唇瓣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刚要开口的时候发现,这话他根本就无从反驳。想了想,他还是闭了嘴,目露些许期待的看向了初卿。
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希望听到初卿能够拒绝宁嫣儿,留下来照顾自己。
手中温暖的手掌抽离,宁嫣儿看了一眼言司远紧皱的眉眼,再看了看还没回过神来的初卿,气的险些咬破了唇舌,却还是拼命压制了下来,见初卿没反应,便再次叫道:“初卿?初卿?”
初卿刚刚也不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有些发愣,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走,眼下也听出宁嫣儿恐怕是等不及想要把她支出去了。便回了神,水润的眸子在言司远身上扫了一圈,就收了回来,站起身将粥碗放在了床头柜上,道:“那麻烦你了。”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了病房,并没有再看言司远一眼。
言司远看着被初卿关好的房门,原本就感觉有些闷闷的心口,越发的憋闷难受了,盯着紧紧关好的房门,脑中思绪乱成一团。
宁嫣儿注意到她的变化,心中对于初卿的嫉恨简直更上一层,却还是不得不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将她走之前放在床头柜上的粥又端了起来,对言司远温柔的笑了笑,“司远,我继续喂你喝粥吧!”
言司远闻听,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宁嫣儿手中的粥,原本就没什么胃口的他,此时因为心情不好,更加不想喝了,便直接开口拒绝,“不用了,我刚刚喝了一些,已经饱了。”
宁嫣儿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言司远心情不太好?她明明记得,推门进来的瞬间,他的唇角还是挂着笑的,现在却没了笑,不是不开心还能是什么?难道是因为初卿?
想到这里,宁嫣儿的心中越发的不甘了起来,忍不住继续道:“可这碗粥都还没有过半,你肯定都没有吃多少,怎么会饱了呢?”
“我之前有吃别的东西,所以不饿。”言司远原本心情就不好,宁嫣儿越是如此,就让他越是烦躁,看也没看他,随口便答了一句。
他话音刚落,宁嫣儿将粥碗放低,两手捧着粥碗,声音中含了委屈之意,“你伤还没有好透,正是应该好好补补的时候,我只是想让你多吃一些……”顿了顿,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的神色。
却见言司远眉头都皱成了一团,见她这般委屈难过的样子,终是点了点头,“那就随便吃一点,只是我确实吃不了太多。”
宁嫣儿这才勾起唇角笑了起来,“没关系,只要你肯吃就好。”说着,便起一勺想要喂他吃。
“我自己来吧!”言司远却根本不想让她喂自己,直接从她手中接过粥碗,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开始喝粥。
宁嫣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了当场,双手还维持着端碗的姿态,目光一动不动的牢牢盯着言司远。半晌,她才将双手收了回来,捏紧了自己的衣角,心中恨得不行。
为什么同样是喝粥,她喂他就不喝,而初卿喂,他却可以笑着喝下去?!
宁嫣儿嫉恨之下,脸上神色都不由得变了变,咬着牙齿,在脑海中将初卿撕碎了千万遍。
言司远却并没有发现宁嫣儿的异样,随口喝了几口粥,便将粥又放回了床头柜的位置,在抬头的时候,宁嫣儿又恢复了平时优雅大方的样子。
见言司远只是随便喝了一点,也没再开口劝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纸巾,微微躬身,想要为他擦擦嘴。
言司远锁眉,下意识的有些抗拒,侧了侧头躲过她的手,道:“我自己来。”而后就从她手里拿过纸巾,自己擦了擦唇瓣,便将纸巾丢掉了。
宁嫣儿有些尴尬,但这才却很快反应过来,将手收了回来,目光在言司远脸上打转,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话要说?”言司远挑了挑眉,两手交叉合拢放在身前,随口便问了一句,眸光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宁嫣儿看出他的态度,有些恼怒,但是强忍了下来,装作还是有些犹豫的样子,红唇抿了抿朝言司远看了半晌,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司远,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上了初卿?
后半句她犹豫了半晌,却还是迟迟吐不出来,倒是真的生怕言司远告诉自己,他已经不爱自己了,反倒是喜欢上了初卿。
……
初卿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言司远,见他目光也看了过去,感觉心脏在猛地抽搐了一下,她连忙便移开了目光,将门彻底关上。
将房门关上之后,她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整个身子都无力的靠着背后的门板,疲惫的闭上了双眸。
她现在胸口一阵一阵的钝痛了起来,同时又无比的憋闷,她脑海中划过刚刚在房间内的一幕,只感觉是一阵阵的无力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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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言司远之间,似乎永远也无法跨过宁嫣儿整个人,只要她在,他们就连过多的交谈都不会有——
张媛本来是来看望言司远的,见初卿站在门口一副心痛至极的样子,心中顿时就起了疑问,几步走到了她面前,毫不客气的出声问道:“初卿,你在这站着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张媛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初卿一跳,她回过神来,慌忙睁开双眸,站直了身体看向来人,见是张媛,她心中慌了一瞬,却很快就反应过来,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司远在休息,所以我就出来了,我才刚出来,您就来了,好巧。”说着还讪讪的笑了笑。
“刚出来?”初卿的话不但没有让张媛打消怀疑,反而让她越发的狐疑了起来,尾音微微挑高,嗤笑了一声,“你当我是傻的?早就看到你在这站了半天了。”
被张媛看穿,初卿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垂下眸避免与她的目光相接,生怕再被她看出些什么。
见初卿不说话,张媛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又在她身后的门板上扫了一眼,问道:“说吧,司远在里面做什么?”
初卿将头下意识的还想往后退,却发觉身后就是门板,退无可退,想了想,便只能抬头直视着张媛,道:“司远他已经睡了。”
“少跟我来这套。”张媛将初卿的说辞看的很是清楚,根本不吃这一套,毫不客气的反驳,“司远如果真的睡了,你之前那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初卿,我还不瞎,你也别自作聪明。”
初卿本来就是想帮言司远掩护一下,但见张媛毫不留情戳破她的谎言,一时间也哑了声,无话可说。
张媛却是轻哼了一声,思绪在脑中转了转,心中顿时又升起了极大的疑心,“是不是宁嫣儿在里面?”
初卿没想到张媛这么快就能猜到真相,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连忙出声辩解,“没有,您真的想多了,司远才刚刚回来,宁嫣儿怎么可能那么快得到消息呢?”
“初卿,我刚刚说了,你不要自作聪明。”张媛脸色却是一变,彻底沉了下来,“我告诉你,我不仅不瞎,看的还很清楚,你那点小心思我看的清清楚楚,在我面前,你那点小花样根本没有用,我劝你最好全都收起来!”
初卿下意识将目光移开了些,咬着下唇不在言语了。张媛的话实在是无情,甚至有几分伤人,但确实是她撒谎在先,她无话可说。
初卿应答,张媛却并没有就是停歇下来的想法,开口训斥道:“司远他现在是你的丈夫,你是他的正牌夫人,宁嫣儿算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能容忍她跟司远这么亲密?你越是这样,宁嫣儿就越有可能将你挤走,成功上位,到时候他们两个恩恩爱爱,你又算是个什么?”
初卿的脸色一瞬间便变得苍白了起来,紧紧咬着下唇,将唇瓣都咬的泛白,却迟迟没有松开。
张媛见此,以为是起了效果,眸底闪过一丝淡嘲,继续道:“自己的男人都管不好,让别的女人一个劲儿的往前凑,你还算什么女人?真是废物!”
即便这些话如此的不堪,初卿还是强忍了下来,闭了闭眼,而后在睁开,目光也清明了不少,只是脸上的苍白之色却没有丝毫的减退。
张媛瞥了一眼初卿的反应,见她这副样子,心中有些气恼,但想到宁嫣儿此时就在里面,也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淡淡道:“跟我一起进去。”
话语中带着一丝命令之意,并不是商量的语气。
初卿听得出她话里的命令之意,知道自己恐怕无法推辞,便点了点头,身子旁边挪了挪,让开门口的位置。
张媛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径自推门走了进去,还不补充道:“跟上。”
初卿看了眼张媛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意,再次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才睁开眼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
宁嫣儿吞吐了半天都没有说出后面举话,就在言司远已经不耐烦的时候,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张媛和初卿两人,有些诧异的眉头紧锁。
宁嫣儿的后半句话也是彻底噎住了,目光在张媛的身上扫了一圈,便落在了初卿的身上,控制不住的拿目光恨恨瞪着她。
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去把张媛叫了过来,她还真是小瞧了她!
初卿感觉到宁嫣儿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眉头却紧紧皱起,心知她大概是误会了,但却没有打算开口辩解的打算,让她自己胡思乱想去吧!
四人全都心思各异,宁嫣儿下反应过来,从床边站了起来,连忙挂上一抹笑容,向张媛问好,“伯母您好,好久不见。”顿了顿,她余光看了下初卿,试探的问道:“只是,这个时间,伯母您怎么过来了?还有初卿,你怎么不好好休息,现在救过来了呢?”
张媛看到宁嫣儿往初卿那边瞥的目光,心中顿时明了了,却丝毫不打算给她面子,“我好不好跟你没多大关系,而且,这是我家,司远是我儿子,初卿是我儿媳妇,我们婆媳两个一起来看看司远,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顿了顿,她目露嘲讽的看了宁嫣儿一眼,嘲讽道:“宁小姐,你毕竟是个外人,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
一番话将宁嫣儿赌的哑口无言,明明心中无比气恼,面上却还不能显露,宁嫣儿感觉自己简直要被憋出内伤了。
张媛则是勾唇得意的笑了笑,而后把初卿从身后拉了过来,拉着她的手,笑容看似和煦的开口:“初卿,还是麻烦你在这照顾司远。”
初卿眉头微微蹙起,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的被卷入了,只是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不麻烦的,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张媛唇满意的看了初卿一眼,而后又看向了宁嫣儿,“宁小姐刚刚辛苦了,这会儿你就回家休息吧,有初卿在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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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宁嫣儿从进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努力压抑着火气,眼下见自己刚刚把初卿赶走,张媛就又把她送了回来,简直怒不可皆,一句话脱口而出。
话刚说出来,她就懊悔不已,连忙讪讪的笑了笑,解释道:“我只是担心初卿的身体,毕竟她已经照顾了司远那么久了,反正我每天也没什么事情,可以替初卿照顾一下司远的。”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不想劳烦外人罢了。”
见宁嫣儿恼怒,张媛却是唇角控制不住的勾了勾,而后皱眉道:“你毕竟是外人,照顾司远这种事,还是由我们自家人来比较好,你要是没事的话,还是尽快回去吧!”
宁嫣儿噎了一噎,而后回过神来,咬了咬牙,也不打算在忍下去了,阴阳怪气的出声:“我虽然是外人,但是没有人比我更爱司远了,我会照顾好他,而且……”她顿了顿,讽刺的笑了一下,“而且,至少和我在一起,司远不会受到伤害。”
张媛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了一丝冷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嫣儿勾着唇角冷然一笑,抬手指着初卿,装作很是愤慨的样子,“司远只要一和她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事!每次受到伤害的都是司远!伯母,你不觉得她就是个灾星吗?你怎么能容忍她在继续靠近司远!”
初卿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唇瓣动了动,半晌却仍是吐不出一句话来。
她仔细回想着和言司远在一起的一幕幕,似乎真的,每次都不会有好事……
张媛心底对这一点其实也是有些不喜的,但一看到对面的宁嫣儿,心底这口气就咽不下去,反驳道:“胡说八道,不过是一些巧合,你怎么这么急着揪住不放?跟初卿在一起没好事发生,难道跟你在一起就会有好事了?宁小姐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伯母,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意思。”宁嫣儿脸色变得青白,语气非但没有变软,反而提高了声音,语气都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发生一次两次才叫做巧合,发生多了难道还叫巧合吗?分明就是她招来的坏事,她绝对是个灾星!”
“灾不灾星的都是我们家自己的事。”
张媛见反驳不得,索性也不跟继续说这个了,思绪一转,便抓住了家事这个梗不放,“宁小姐,我记得我说过不止一次了,你是外人,外人就不要来多管我们的家务事了。”
宁嫣儿感觉自己的肺简直都要气炸了,努力调整了下呼吸,道:“我是司远的好朋友,就算是外人,他现在受伤了,我来照顾一下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伯母,你为什么要一再为难我?”
“为难你?”张媛尾音微微扬高,而后脸上又露出嘲讽之色,“我有难为你吗?我不过是让你回家好好休息,让你回家休息,难不成还是为难了?真是不识好人心。”
言司远的耳边充斥着张媛和宁嫣儿两个人争吵起来的说话声,他感觉似乎有一大群的蜜蜂在他的耳边一直嗡嗡作响着,简直是令人头疼不已。
两个女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越发不可收拾。言司远那一双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烦躁的情绪,皱起了英挺的剑眉,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女人吵起来怎么会这么聒噪!
“好了!妈,嫣儿!你们俩给我适可而止,不要再吵了!”
言司远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副非常头疼烦躁的样子。
一旁从头到尾安静如初的初卿,不禁抬起一双秋水剪眸,看向那个坐在床上头疼烦躁的言司远。
另一边一直毫不客气地争吵的宁嫣儿和张媛两个人,听到言司远有些烦躁的话语,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争吵,两双漆黑的眼眸都纷纷落在坐在床上的言司远身上。
“你们两个别再吵了,让我安静一会?”看到张媛和宁嫣儿终于停下了不可开交的争吵,言司远紧紧锁着的英挺的剑眉,才舒展开来一点。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黑眸看向了张媛和宁嫣儿,半响,言司远缓缓地再次出声道,“吵得我头疼死了,好不容易刚从美国飞了回来,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下?”
言司远有些疲劳地说完这一句话,再次伸出指头缓缓地揉了揉自己两边的太阳穴。
张媛心疼地看了一眼言司远,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的亲生儿子,说手上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可是看到宁嫣儿还在一旁,她自然不能责怪初卿。
那一双精明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张媛赶紧走到言司远的床边,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眼底是满满的担忧。
张媛看着言司远的双眸,眸子里有着对自己深深的责怪:“司远啊,你好好休息吧,我们马上就走”
宁嫣儿大大的美眸里倒映着她心心念念的言司远,她咬了咬唇,踩着红色的高跟鞋刚想走到言司远的身边,然而——
“谁让嫣儿一直要在这里和我抬杠,我也不是故意的。”张媛那一双微长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她急匆匆地对言司远说着,“明明知道你刚刚回国,还在这里和我大吵大闹。”
张媛明里暗里都是在说宁嫣儿太不懂事。
说到这,张媛语气顿了一下,她注意着言司远脸上所挂着的情绪,精明的美眸微微眯了起来,她勾起一丝微笑,转过身去拉住了想要说些什么的宁嫣儿。
“司远,既然我们在这会打扰到你的休息,那我就和她出去外面好好说说。”
张媛说着,的红唇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一双深不见底的双眸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不要,我还要和司远……”
宁嫣儿听到张媛语气颇是责怪的话,她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顿时满是怒气,她分明及时想支开她!
竟然还给她扣了这么大的帽子!
宁嫣儿怎么可能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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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这个老女人,把争吵的责任都推给了她!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宁嫣儿眉头倏地一蹙,微光流转着,她急急忙忙地微微张开唇瓣,想要说些什么。
可下一秒话还没说完,他就直接被张媛拉住了胳膊。
“司远,我先把宁嫣儿带走了!你好好休息吧。”张媛说着,便硬生生拉着宁嫣儿纤细的手臂,暗地里却是毫不客气地把她往房间门外带过去。
“咔嗒”一声,房间门被张媛从门口带了上去,一同关上的还有宁嫣儿有些气愤的美眸。
“对了,初卿。”还没有走出去的张媛微微转过身来,她暗暗地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对着站在一旁垂着一双黑眸的初卿喊道。
“妈,您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初卿抬起一双如水一样灵动的黑眸,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张媛。
“初卿,作为司远的太太,你可要好好地照顾好司远,知道了吗?”
张媛不放心地嘱咐着站在不远处的初卿,谁知道宁嫣儿那个女人还会使出什么样的招数。
“知道了,妈。”初卿淡淡地回应着张媛的话,那一双如湖水一样安静的黑眸里,似乎没有因为这一句话,而泛起一丝的波澜。
“初卿,你连半步都不能离开司远,听到了吗?”听到初卿的保证,张媛稍微放下了一点情绪,那一双精明的黑眸里,光芒乍现,张媛又再次不放心地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了,放心吧,妈。”
对张媛说完这句话,初卿又再次垂下一双秋水剪眸,眸里的一湖秋水潋滟,泛起一丝无奈的涟漪。
看来,她只能留下来,照顾言司远了,初卿微微侧过小脑袋,偏过头去,一双有着些许无奈的美眸落在言司远的身上。
“嗯,司远交给你了,这样我就放心了。”张媛又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她挑了挑眉,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嗒嗒嗒”地离开了言司远的房间,她还细心地带上了房间门。
看到张媛已经离开了房间,言司远紧紧皱着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本来还揉着太阳穴的手指,也慢慢地放下。
言司远看着站在一旁垂着漆黑美眸,一句话也不说的初卿,他那双深邃如黑曜石一样的眸里闪过一丝不悦,刚刚舒展开的好看的剑眉又紧紧地皱了起来。
刚才宁嫣儿让初卿离开这里,结果初卿这个女人还真的说走就走!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言司远俊美的五官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怒,她到底有没有在意过他的事情?竟然说走就走!
真的是令人非常生气!言司远放在床上的两侧拳头紧紧地握住,青筋在他的手背上若隐若现,昭示着此刻,紧紧攥住拳头的主人言司远,是有多么地生气。
这才刚从美国飞回来……
言司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一双如夜辰一样墨黑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恼怒:难道初卿是因为那个人么?
“初卿。”言司远一张俊美的脸顷刻间阴沉了下来。
在以往都是低沉性感的声线此时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
“什么事?”初卿眉头一压,看着言司远。
他这是怎么回事?初卿听到言司远的声音,不禁有些微微怔住,如秋水一样潋滟的美眸里有一些疑惑。她转过身去,看向那个坐在床上的男人,言司远。
“我问你。”言司远带上薄怒的视线扫向不远处的初卿,深不见底的双眸里越发地深邃,他声音响起,“我们才刚刚回国,离开这么久,你是不是又想起了某些人?!”
言司远带有质问的视线直直地射向有些微微愣住的初卿,染着薄怒的黑眸里,怒火的火焰肆意地燃烧。
没错,肯定是那个人,肯定是莫清对吧!
那个男人,在初卿面前总是一副扮演着温润如玉,体贴入微的男人!他哪里真的像表面那样子温和无害?
“是不是因为你又想起了他,所以刚刚你才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的!”言司远带有不容忽视的质问的视线,灼灼地扫在初卿的身上,令她觉得在言司远有着怒意的视线下,身体有些微微融化。
言司远那一双深邃如夜辰的黑眸里,有着不能让人忽视的质问,更是有怒意的火焰在肆意妄为。他只是直直地看向初卿,视线一动不动。
什么那个人?初卿如湖水一样灵动的双眸里泛起一丝疑惑不解的涟漪。她看向言司远,正好对上了他那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里,在这一刻,言司远的黑眸里没有平常的冷静与无情,充斥着火一样的怒意。
初卿有一些不适地想要转移自己的视线,她不想要再去看言司远那一双满是质问的黑眸。然而就算是她垂下了黑眸,言司远的那一道灼灼的视线依旧黏在她的身上。
言司远这是为什么发火?又要无理取闹了么?
躲不过言司远那一道灼灼不容忽视的视线,初卿干脆抬起眸子怔怔的对上言司远的眼眸,她眸子里似乎有什么微光在闪烁着……
刚刚回到这里,她哪里会有空想什么人?
哪里有那个时间想!既然言司远又要无理取闹,她干嘛要去搭理他!
初卿灵动的美眸一眯,从言司远的身上转移开了视线,索性从言司远床边退了几步。
初卿低垂着眸子,掩饰去眸子里的情绪。在言司远直直地注视下,初卿也没有停下她即将从床边走远的步伐。
眼见初卿的小动作,言司远更加愤怒了。
初卿这个女人,这是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直接光明正大的走人么?她竟然敢这样子无视他!
翻涌着的情绪在言司远的黑眸里燃烧着,他忽然挺直了如竹一样修长的身体,长而有力的大手一伸直接一把抓住了初卿纤细白皙的手臂。
初卿猛地被言司远拉住,她垂眸看向拉着她的大手,初卿抬起垂在另一侧纤细的左手,拉下言司远的手臂。
“嘶——”言司远低低地闷哼了一声,如夜辰一般都黑眸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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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艳的血珠从言司远伸出的左手手臂上,从雪白无暇的纱布上缓缓地渗了出来。随着初卿拉下言司远修长的手臂的动作,渗透出来的血珠越来越多!
“啊!司远,你没事吧?”
初卿古井一样无波的美眸里,波澜起伏,震惊,担心与害怕在她那一双水眸里交织着。
干净雪白的纱布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初卿没有料到他的一个动作,会让言司远的伤口重新裂开。她忘记了,忘记了他还受着伤。
初卿保持着姿势一动也不敢动,她的眸里是深深的自责,弯弯的柳眉轻轻蹙起,她有些手无足措地喊着言司远的名字。
这一瞬,初卿忽然想起了在美国的那一件可怕的事情。
“司远,对不起!对不起……”
初卿低垂着脑袋,有些雾气的水眸里紧紧地看着言司远痛苦的黑眸,她不敢动了,任由言司远拉着她的手。
“嗯——”
言司远只是闷哼了一声,漆黑的黑眸里有些错愕地看向初卿,她那一双如湖水一样潋滟的美眸里,盛满了满满的担忧,倒映着她的一双黑眸,只有他,也只倒映着他一个人。
言司远又赶紧把涌上喉咙的一声喘息重新吞了下去。
自己左手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很痛,但是也没有那么严重,然而初卿她……
言司远暗暗地思索着,那一双漆黑如墨一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言司远悄悄侧过头去看着初卿,那双无波的水眸里,有着些许雾气。
言司远的薄唇在暗处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一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愉悦的情绪。
他薄唇边的笑意似乎有着越发上扬的趋势。
初卿,似乎很担心他的伤势,她很在意……
言司远那一双深邃的黑眸里,越发深不见底。
在美国,他受伤了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似乎……
言司远英挺的剑眉往上挑了挑,挂在薄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又转过视线往初卿身上扫去。
这个女人,还在手忙脚乱地担忧着他的伤势,一动也不敢动。言司远那一双狭长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下一刻——
言司远的大手一把抱在了初卿纤细的犹如柳枝的腰上。
在初卿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片被染红的纱布上时,言司远假装痛苦地再次闷哼了一声。
“嘶,好痛!”低沉性感的声线染上一丝沙哑的余音,言司远慢慢地收回他抱着初卿的手臂力度。
“司远,还有哪里痛?我是不是又碰到了你哪里的伤口?”
初卿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起来,窗户外金色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疏密的爬山虎,洒落在她的身上,为初卿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余晖,她耳朵上细小的白色绒毛在灿烂的阳光下,一根根微小的绒毛清清楚楚。
这样一幕美得惊人的场面,直直地落进言司远的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他微微愣住了片刻,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如水的温柔。
言司远更加卖力地装起痛苦来,他紧紧锁着好看的剑眉,一副非常痛苦难忍的样子:“初卿,我的伤口,好疼。”
言司远略微沙哑的深沉的声线有着一丝微微上挑的尾音,他看着初卿那双潋滟的美眸,转而闭上了有着促狭笑意的黑眸。
“哪里疼?司远,你告诉我。”初卿那一双美眸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言司远修长的左手上的伤口。
“我需要你的照顾。”言司远的声音沉下来了不少,淡淡的在她耳边说道:“我要你在美国照顾我一样,到床上来陪我,好不好?”
言司远睁开那一双漆黑的黑眸,看起来有一丝令人非常心疼的微波。
初卿微微犹豫了一下,她紧蹙着眉头看着言司远。
他的伤口真的很痛么?
要,要跟在美国一样照顾他?初卿那一双如湖水一般的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情绪。
见初卿没有开口,言司远
他伸回受伤的左手,转而迫不及待地挪出身旁的一个空位。“快些过来。”
言司远在左边洁白的床上,空出来一个位置,并且轻轻地拍了拍,他向着初卿的方向扬了扬自己的下巴。
言司远这个动作,似乎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初卿微微蹙眉,淡然的眸子看向言司远,眼底无奈的情绪越来越深,她默默地转过身去,在言司远迫不及待的灼灼的视线下,缓缓地爬上了言司远洁白的大床。
“动作快一点。”受不了初卿慢吞吞犹如乌龟一样的缓慢的动作,言司远甚至有种想要伸出大手去扶初卿一下的冲动。
初卿后知后觉地看向身旁的言司远,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还是快速地爬上了言司远的床,在他的身边乖乖地躺了下去,像是一个乖宝宝。
“嗯,就是要这样子上来陪我,你可是背负着照顾我的责任。”言司远一本正经地朝躺在他身边的初卿说着,一抹精光划过眼底。
看着言司远黑眸里闪烁着满意的点点微光。
“我知道了。”初卿美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倒映着言司远的那一双深邃的黑眸。
言司远轻轻怀抱着初卿,把头埋在她纤细的脖颈里,满足的喟叹出声。
初卿以为又碰到了言司远的伤口,这才喃喃的询问道:“是不是又碰到了你的伤口?还疼吗?”
初卿微微侧过头,分外紧张的看着言司远,轻声问道。
她很想好好检查一下言司远的伤势,可是言司远似乎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言司远沉默几秒,想了想,然后故作虚弱地点头,声音淡淡:“嗯,还是有点儿。”
“那,要我去帮你喊医生么?”初卿看着他这副样子,清澈的美眸里担心更甚,她轻轻蹙了蹙秀致的眉头,问道。
言司远语气一顿,然后瞬间摇头:“不要。”
顿了几秒,他把初卿抱得更紧,靠着初卿,然后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我抱着你就不疼了。”
初卿嘴角抽了抽,水眸里闪过一丝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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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抱着她就不疼了?
她是止痛剂么?
言司远的薄唇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他垂眸轻轻咬了咬初卿的耳垂。
“嗯?……”初卿感觉身体里猛地蹿入一丝电流,让她猛地僵住,她微微瞪大了美眸,然后半晌才动了动。
“怎么了?”言司远微微抬头,眼神带着疑惑地望着她,深邃的黑眸里却流入戏谑的笑意,柔软的发丝掠过初卿如玉般的脖颈。
初卿抿唇,轻轻朝左边挪了挪,却被言司远搂住,一用力,初卿又落入他的怀中,还正好抵在他胸膛上。
但是言司远的上衣是敞开的,初卿半边脸直接贴在了他裸露的肌肤上。
初卿一怔,脸色突然红了起来,她转过头,如湖水一样潋滟的黑眸里,泛起一丝涟漪。她纤细的手抵在言司远的胸膛上,“不是……我说……”
“怎么了?”言司远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个弧度,邪肆而魅惑,他侧着身子,一只手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搂着初卿的腰,又裸露着胸膛。
“刚刚太痒了,你先放开我。”初卿转过那一双闪过一丝无措的美眸。
“哪里痒?”言司远微微皱了皱眉,愈发靠近初卿。他的黑瞳中散发幽幽的蛊惑,薄唇微勾。
初卿结结巴巴地道:“脖,脖子。”
“这样啊。”言司远点点头,突然扯过初卿,埋在初卿的脖子上,若轻若重地吻着。
初卿的身子有些僵硬,又时不时传来几阵战栗,她的手扣在言司远的肩上,有些用力地掐住。
“嘶——我的伤口。”言司远突然抬眸,黑眸里闪过一丝促狭,假装闷哼的声音嘶哑得愈发磁性,听在初卿耳朵里,却有一种危险。
“对不起。”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掐着言司远肩膀的初卿惊了一惊,慌忙收回手。
言司远薄薄的嘴唇缓缓地上翘,漆黑的眼瞳里颜色愈发深沉,他的手指微微抚过初卿的脖子:“还痒么?”
“不痒了!”初卿连连摇头,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微红,“不痒了!”
“初卿。”言司远突然声音沙哑地喊着她的名字。
他感觉身体里有团火,急需初卿帮他消灭掉。
初卿脑海中突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无奈地温软了眉眼,然后决绝地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言司远像是欲求不满的盯着她,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初卿别开眸子,如湖水一样潋滟的美眸里有一些无奈:“因为你受伤了啊。”
“那也不是不可以啊。”言司远狡辩,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眸,紧紧地盯着初卿白皙的脸蛋。
“如果你想你的伤口再次裂开的话。”初卿耸肩,唇边的笑意极柔和,温婉的黑眸中带了点点的无奈。
言司远沉吟了一下,然后抬头,漆黑如夜辰一般的黑眸里有些委屈的样子:“可是我想要你……”
他又抱紧了初卿,磨蹭磨蹭她。
初卿听到他这么令人想喷鼻血的话,她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可还是咳了咳,扭头不去看他:“那……那我也没有办法啊,要不,要不你自己……”
“想都不要想!”言司远瞬间拒绝,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我身边有女人竟然还要自己动手,这叫虐待……”
初卿顿住,却还是执着,她无奈地闭了闭那一双秋水剪眸:“那你就忍着吧。”
“初卿……”言司远微叹了口气,忍不住了,再次凑上来,磨蹭着初卿的身子,唇瓣在初卿脸上胡作非为,然后轻咬着初卿的耳垂,微微勾笑,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幽光:“好吧,那我们就试一次,看看我的伤口会不会裂开。”
“不可以,你的伤口已经裂开了!怎么能拿你的伤口开玩笑呢?”
言司远的话刚说完,初卿就果断的否定了言司远的计划。
“这哪里是开玩笑,我这是实事求是了。”言司远低头嘟囔了下,然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侧着脖颈蹭到初卿的耳边,声音愈发低沉沙哑,此刻又缠绕上几分魅惑:“那我委屈点,你主动,我被动。”
初卿的脸色一下子就又红了起来,她转头,垂下一双漆黑的美眸:“我不要,说了让你自己解决。”
“嗯……”言司远突然皱紧英挺的眉头,低沉性感的声线染上一丝痛苦,他捂住伤口。
初卿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回身,一双漆黑的美眸紧张地看着他:“又疼了么?我去喊医生吧。”
言司远拉住初卿的手腕,低声颇为委屈地说:“你看我都伤成这个模样,如今我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请求都不满足我么?我的伤口好疼……”
初卿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里有些郁闷,同时陷入沉思。
言司远有些期待地望着她,漆黑如墨的黑眸里越发促狭,同时又开始胡作非为起来。
“好,好吧……”初卿因为言司远为了她受伤才勉强答应,结结巴巴地说。
言司远笑起来,如墨的黑眸中含着妖精一般的笑意,然后朝初卿张开手臂:“那来吧。”
初卿的脸色爆红,慢慢地挪到言司远的怀中,然后攀上他的身子,柔软娇嫩的唇轻轻落在言司远的脸上,然后唇上,然后往下,精致锁骨,又忽然往上了一点点,吻上言司远上下滚动的喉结。
言司远的呼吸一下子变重,眼眸中的色彩也一瞬间变深沉。
言司远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初卿无奈,只好继续,她的动作很小,却尽量取悦着言司远,甚至却闭上了美眸,心里不断想着:他是为了自己受伤的。
初卿闭着一双美眸,狠了狠心,凑上前,试探性地轻轻咬了咬言司远的喉结。
言司远终于忍不住了,翻身压倒初卿,吻狂风暴雨般地落下。
初卿瞪大了一双如湖水一样的美眸,看向言司远。
言司远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致,一双黑眸暗了暗,动作却飞快:“不碍事。”
初卿听到这,整个人郁闷极了,她就不该相信言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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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扯开初卿的领口,不断地亲吻着初卿。
初卿一开始还咬着牙忍住,后来忍不住了,轻轻的呻、吟声从唇齿之间流泻出来。
“别咬着,喊出来。”言司远的手掠过初卿的唇瓣,声音沙哑道。
初卿低头看了看在她身上胡作为非的言司远,还想保持着冷静,可是后来战栗的感觉一阵一阵地席卷着她的身子,她也逐渐迷失。
“你主动还是我主动?”言司远的薄唇轻轻吻着初卿的唇瓣,“嗯?”了一声,问道。
“……”初卿沉默,她该怎么回答,初卿默默地扭过了头。
言司远这下可就放开了,手在初卿身上游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声线无比的沙哑:“帮我。”
“帮你什么?”初卿也是脸红到不行,无奈着声音回答道。
言司远向初卿挑眉,垂下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初卿咬牙豁出去了,灵动的美眸里有一些无奈,她脱下言司远的衣服。
“还有。”言司远又往下看了看,亲了亲初卿的嘴角,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沙哑道。
初卿阖上眸子,索性不去理会他。
言司远再次吻上初卿的唇,舌尖掠过初卿口中每一寸皮肤,仿佛将她带上云端……
……
不久,言司远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留下一些淡淡的印记。
“太好了,司远。”宁嫣儿大大的美眸里满满的都是毫不掩饰的开心,她抬眸看向言司远,“你的伤口终于都好了!”
“嗯。”言司远垂下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声音淡淡地应了宁嫣儿一声,却没有听出他自己多大的喜悦。
“司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宁嫣儿眨着一双美眸,她抬起头看向言司远,眸子里闪过一丝撒娇的情绪。
“什么事情?”言司远抬起一双毫无波澜的黑眸,对上宁嫣儿的那一双美眸。
“就是,我也想要跟初卿一样,到你的公司里工作。”宁嫣儿一双美眸直直地看向言司远,又紧接着说了一句,“我想当司远你的贴身秘书,也好照顾你,而且我可以每时每刻都看得到你呢!”
跟初卿…一样么?言司远深邃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他垂眸看向宁嫣儿:这样也刚好,自己倒想看看,那个女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好,嫣儿,你明天就来公司里上班。”言司远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当我的…贴身秘书。”
“真的吗?谢谢你,司远!”宁嫣儿看向言司远的美眸里都是惊喜,她垂下一双眸,红唇微勾,眼神暗了暗。
“真的,跟我客气什么。”言司远回应了一句,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却飘向了远处。
“你听说了吗?总裁身边,有一个大美人贴身秘书!”
“嗯嗯,怎么会不知道?是最近才来公司的吧?”
“就是,每天跟着我们总裁,形影不离的!”
“难道是总裁的新欢?可是,那另一个人……”
说着这句话的员工,悄悄地看了正在工作的初卿一眼。
“嘘嘘嘘!你们别说了!那个女人来了!”
这一句话一说,八卦的员工们顿时散开来。
“嗒嗒嗒”红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个穿着一身香奈儿裙子的女人,环抱着纤细白皙的手臂,挺着自己纤细的腰肢,美丽的脸蛋上,是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这个女人正是宁嫣儿无疑。
“你们怎么不好好工作?”
宁嫣儿皱起画着精致眉线的眉头,美眸里是满满的责问,她看着刚刚正在这里八卦的员工们,“还有闲情逸致谈八卦?”
“嗒嗒”红色高跟鞋踩着缓慢的步伐,来到正在努力工作的初卿的身边,停了下来。
所有员工悄悄地往初卿的方向看了一下,又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这下,两个女人碰上了!
“我可是你们总裁的贴身秘书!”宁嫣儿眼角的余光瞥向初卿,故意拔高了自己的声音,“就有义务督促你们好好工作,不是么?”
而坐在自己工作岗位上的初卿,正在为自己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从头到尾就没有注意到宁嫣儿的到来。她拿着电话,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里,充满了认真,初卿语气温和地回应着电话那头的客户:
“是的是的,我们公司会尽快处理的。好的,我稍后再跟您联系,谢谢。”
宁嫣儿就站在初卿的不远处,她一双美眸微眯,又继续数落着那些员工,心里得意至极:初卿,这下让你好好看清楚,谁,才是司远心中最在意的那个人。
总裁太太在认真工作,总裁贴身秘书在前面趾高气扬,周围的员工默默地感受着这诡异的气氛。
公司的午休时间到了。
宁嫣儿拉着言司远硬要到员工餐厅吃饭,在餐厅打饭的一处,她看到了正在打饭的初卿,红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便拉着言司远的手臂,来到打饭的窗口。
“总裁好!”
“总裁您好!”
“总裁,您先打饭吧!”
周围要打饭的员工,看到言司远屈尊降贵地来到员工餐厅吃饭,纷纷让出来自己的位置。
“不……”
言司远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温和的情绪,他正要回绝。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
宁嫣儿温柔地朝他们笑笑,美眸里倒映着不远处正在默默吃饭的初卿,她拉着言司远的手臂,软糯的声音里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司远,我想要吃那个,你帮我打饭好不好?”
言司远同样也注意到后面那一边在桌上吃饭的初卿——她低垂着一双漆黑的美眸。
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言司远柔声地回应道:“好,嫣儿,我帮你打饭。”
宁嫣儿和言司远就在初卿的前面坐了下去,两个人有说有笑。
“初卿姐,这个文件上面还有点问题。”一个打好饭的员工坐到初卿的旁边,她皱着眉,“你能帮我看看吗?下午就要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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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看看。”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柳眉,一边吃饭,一边细心地看着文件。
“叮铃铃……”
正抱着文件要去复印室的初卿,听到口袋里手机铃声的声音,她赶紧伸出纤细的手拿出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是他之后,初卿水润的美眸里闪过一丝紧张。
“喂,莫清。”
“初卿,我之前跟你说过,要安排你和你的父亲见面。”莫清温润如玉的声线从手机那一边缓缓流泻,“时间就快要到了,你做好准备。”
“嗯,我知道的,谢谢你,莫清。”
初卿抬起一双水眸看向天花板,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缕缕的感激。她紧张地握住拳头,美眸里不禁泛起一丝雾气:快了,快了,可以和爸爸见面了!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莫清温润如玉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奈。
“嗯,你快去忙吧。好,再见!”
初卿把手机紧紧握在手心里,随着离莫清安排自己和爸爸见面的时间越来越近,真是越来越紧张了。
初卿柔嫩的掌心里冒出细小的汗珠,她低垂着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要好好工作,到时候见面,不要让爸爸担心才行啊!
有了一丝鼓励的动力,初卿小跑着回去自己的位置,风拂动她秀丽的黑发,吹不散她水眸里的坚定。
“哼,这是谁呀?跑起来真没言家太太的风范!”
宁嫣儿踩着红色高跟鞋,一双美眸微微眯起来,她看着即将跑过来的初卿,挺直了纤细的腰肢,故意横在初卿的前面,要她给自己绕道。
初卿低垂着一双美眸,眸里似一汪秋水,闪烁着点点星光,夹杂着紧张的情绪。
她直直地跑了过去,横在她面前的宁嫣儿赶紧闪开了,红唇往下拉:“初卿,你不看路吗!”
就要和爸爸见面了。初卿抱着这个信念,掌心里依旧是紧张的汗水,她一双如湖水一样的美眸里,含着紧张复杂的情绪,径直跑向了自己的工作位置,根本没空去搭理后面,那个有着赤裸裸挑衅的宁嫣儿。
“夫人,总裁真的让宁嫣儿小姐,当他的贴身秘书。”电话那一头的部门经理,向张媛报告着。
“什么?司远真的让宁嫣儿当他的贴身秘书?”张媛拿着手机,微微转过身,一双精明的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微光。
“是的,已经有好几天了。”部门经理看向外面,宁嫣儿正拉着言司远晃悠,不禁无奈地抚了抚额。
“好,我知道了。”张媛语气沉稳地回应道,那一双眸里却闪过一道不爽的意味。
“那我先去工作了。”手机那一头的经理挂断了电话,便坐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嘟嘟嘟……”
张媛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结束了的通话,不禁紧紧握住了手机,宁嫣儿那个女人,一不注意,就又出来晃悠了。
张媛那一双精明的美眸微微眯了起来,心里越发不爽,贴身秘书?哼,真是个好职位!
黑掉的手机屏幕又重新亮了起来,张媛那一双保养得宜的手又按出了几个数字——言司远的手机号码。
张媛垂下一双美眸,必须要打电话给司远,好好地劝劝这孩子。不过……张媛正要拨打电话的动作一顿,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情绪:她这个当妈的,也不是没有劝过他,可是在宁嫣儿这件事情上,司远就没有向她让步过。
张媛看向明亮的窗外,那一双精明的美眸里,翻滚着不明的情绪,估计这一次,司远也不会听我的劝。
只能打给她了。毕竟这也是属于她的事情,不是吗?
张媛的一双美眸里泛过一丝不明的意味。她停顿了一瞬的圆润的手指,又开始灵动起来,张媛删掉了刚刚输进去的手机号码,直接拨打出了另一串熟悉的数字。
手机屏幕上不停跳动着的,是那一个人的名字——初卿。
“初卿姐,这个文件你再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一个十分干练的女子拿着一个文件夹给初卿。
“好的。”初卿垂眸接过递过来的文件,赶紧看了起来,一双如湖水一样的美眸里,满满的都是认真。
“你看,这个地方……”
“叮铃铃……”
悦耳动听的铃声刹那间响了起来,而且十分急促。正在忙着工作的初卿,低眸随意扫了一眼,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不停跳跃着的名字是张媛时,急忙收回想要挂断电话的动作。她那一双如水一样的美眸里,泛起一丝涟漪。
初卿看向旁边的女子,一双灵动的水眸里,带有一些歉意,她声音浅浅地说道:“对不起,我先去接个电话。”
“初卿姐,你快去吧,别是有什么急事。”女子微笑着对初卿点点头,出声催促她道,“对了,小心别被经理抓包了。”
“嗯,谢谢。”初卿一双水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她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便转身偷偷走出她的工作岗位。
这时候,张媛给她打电话,肯定是因为言司远的事情吧?初卿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双水润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微光。
她往四处张望着,便悄悄低着脑袋,偷偷跑去了厕所。
宁嫣儿进了公司,成了言司远的贴身秘书,她不是不知道。虽然这是有关于言司远的事情,但是……
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柳眉,那一双如湖水一样潋滟的美眸里,有一些无奈,但是那个人会听她的吗?
初卿小心翼翼地踩着细碎的步伐,跑进了女生厕所。她抬起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眨着有神的大眼睛,悄悄地向厕所的周围扫视了一遍:这个时候是上班时间,应该很少会有人来这里的。
初卿安心地叹了一口气,她挺直了纤细有些瘦弱的身体,一个闪身,直接进去了最里面的一间厕所。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初卿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关上了马桶盖,便转过身去坐了下来。
她那一双犹如青葱一般的纤细手指,轻轻地划过手机屏幕上的接听键。初卿把手机放在耳朵边,声音浅浅如微风拂过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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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妈,是我。您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么?”
手机那一头的张媛听见电话里初卿的声音,弯弯的眉头一皱:“你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
“妈,刚刚我正在和同事讨论工作,所以才没有及时……”
初卿轻轻地垂下眼睑,睫毛弯弯犹如蝶翼一般不断地颤动着,她轻轻地向张媛解释着。
“好了好了,下次可要及时接我的电话,知道吗?”张媛那一双精明的美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有节奏地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她直接出声打断了初卿的解释,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说。
“知道了,那妈您有什么事情么?”初卿抬起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看着头顶上白花花的天花板。
“宁嫣儿前几天就已经来到公司,拿到了司远的贴身秘书的这个职位。你知道吗?”张媛那一双精明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她脚上的那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依旧有节奏地敲击着洁净的地板。
“哦,这个事情,我好像知道了一点。”初卿那一双水润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她模糊着声音回应张媛,其实她今天就知道了一点关于这件事情,不过……
“你知道就好,不过你怎么没有去打听打听清楚?”张媛微微挑了挑眉,说话的语气带有一些责问的情绪。
“对不起,妈,所以您今天打电话给我,是因为这件事情么?”初卿那一双如湖水一样潋滟的美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情绪,果然是有关于言司远的事情,还好她还是能应付一下张媛的。初卿小声地问着张媛,一双漆黑的水眸有些担心地朝外面看去。
“嗯,没错。我听好几个部门经理跟我反映了。”张媛语气顿了顿,那一双泛着精明的黑眸里,带着一些精光,她接着对初卿说道,“宁嫣儿虽然是作为贴身秘书去公司的,但是她整天都没有做好自己的工作,反而一直粘着司远转,在公司里到处晃悠。”
张媛说到这里,清了清嗓子,她微微挑了挑眉,又接着说道:“像这样的公司人员,怎么还可以在公司里一直继续工作。到时候,公司里的员工一个个都学着宁嫣儿,都想着无所事事,那么公司还怎么运行下去?”
张媛说完了这些话。“嗯,您说的对。”初卿连忙点头应付着,她那一双如湖水的美眸,依旧紧紧地看着门外的动静,语气假装出一副非常沉重的样子。
“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是吧,初卿。”张媛听到初卿随声应付着她的话,说话的语气里有一丝欣慰的意味,她那一双精明的美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所以啊,初卿,你一定要想出什么办法,赶走宁嫣儿才行啊!”
“我赶走宁嫣儿?”初卿语气有一些疑惑,她互换了两条坐在马桶盖上的两条纤细的腿。
“是啊,你可是司远的言太太,公司的总裁夫人,怎么,有什么疑问吗?”张媛微微眯起那一双狭长的美眸,她的语气里有一些微微地拔高。
“没什么,妈,我知道了。”初卿那一双眸子有一些无奈的涟漪,她含糊着声音,连连应付着张媛的话。
“嗯,这样才对。再说了,你这也是为了公司,宁嫣儿可是会影响公司,破坏公司的形象。”张媛循循善诱着初卿,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实打实的为公司好。
“好的,嗯,是的,妈。”初卿一双美眸里,倒映着洁净的地板,她不时出声点头应付着张媛。
“嗯,你可是我张媛钦点的儿媳妇,你才是公司的总裁夫人。”张媛语气微微严肃,那一双精明的眸子,有一些微微眯起。
“好的,嗯嗯我知道了,妈。”初卿微微垂下水眸,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她低头看着高跟鞋鞋尖。
“你可得记住了,想办法把宁嫣儿赶出公司。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事情要忙。”张媛又说了几句话,她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一双精明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光芒。
“嗯嗯,我会记住的,好的。再见,妈。”
初卿挂了电话,坐在马桶上,她闭上了眸子,微微喘了一口气,她变换了一个好一点的坐姿。
休息了好一会儿,初卿眸子微微张开来,直直地盯着拿在手中的手机,此刻,她的脑海里闹哄哄的全是她准备送给父亲的礼物。
不过,到底要送给父亲什么?
初卿微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的微光,她稍稍低下了小脑袋,一双透着迷茫微光的水眸看向洁净的地板瓷砖。
这一次要是见到父亲的话,可一定要给父亲一个好的印象。
初卿微微轻蹙着弯弯的柳眉,她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的手肘撑在膝盖上,然后柔嫩的手心托住清秀的下巴,初卿歪着小脑袋,专心致志地思考着,应该选什么礼物送给父亲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公司的同事推开厕所门,一股脑全都走进来了,她们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地打闹着。
初卿被这个不小的声响惊飞了正在思考的思绪,她那一双如水一样灵动的美眸,微微有些涣散的光芒又重新聚拢了起来。
初卿站起坐得有些麻木的身体,她伸出纤细的小手捶了捶麻木的小腿,又低下一双秋水剪眸,理了理衣服。
初卿伸出如青葱一般的纤纤细手,她正准备推开厕所门先出去,可是却没想到那几个女人在外面窃窃私语着。
但是就算是那几个女人正在窃窃私语,但是厕所里没什么声音,宽敞的空间却是非常安静,所以初卿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听见她们之间的对话。
“我跟你说啊,今天那个总裁的贴身秘书,又拉着言总裁去我们员工餐厅吃饭呢!”
冷不丁听到这一句话的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柳眉,她默默地想着,这不算是偷听吧?是她们非要说的。不过,这时候出去,好像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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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将原本伸出去的那一只纤细白皙的手,重新缩了回来。她后退了一小步,又坐回了马桶盖上,她本来是不太想听这几个女人说话的,但是她还是坐下听了。初卿那一双如湖水一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疑惑的情绪。
因为接下来,她听见那几个女人谈论的话题是她——初卿。
初卿微微皱着弯弯的柳眉,一双黑眸里,满是疑惑和郁闷。她伸出小手,支撑着秀气的下巴,她微微地竖起耳朵,想听听那几个女人到底要说些什么,初卿实在想不到她有什么话题可谈论。
“哼,这有什么稀奇呢,自从那个贴身秘书上任之后,几乎天天都能看到她和总裁在一起的身影!”一个女人撇了撇嘴,一双眸子里有些不屑。
“哎哎,你知道么?那个初卿竟然是总裁夫人啊!”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些许诧异。
另外有一个略带妩媚的声音带着讽刺地响起:“你才知道么?”
“之前不是有公布出来嘛,初卿是总裁名正言顺的太太!那个宁嫣儿整天拉着总裁来我们员工餐厅,不就是来耀武扬威的么?”一个稍微有些尖细的女声,声音里带有一些好笑。
“真的啊,初卿可是一点儿都不配总裁呢!”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初卿坐在马桶上听着,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只是那一双温和的眸子里,此刻多了几分冷漠。
她配不配言司远和这群女人有关系么?竟然在上班时间跑来厕所来讨论这种事情。
初卿皱了皱眉,言司远这公司的人真的是都该管管了。
“只是,我看那个初卿和总裁也没有多亲密嘛。”
这道声音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和不屑。
“和总裁最配的就是他那个贴身秘书,不仅长的好看家世又好而且人也特好呢!”
初卿听着,愣了一愣,随即淡淡地抿了抿唇瓣。她凑过去,透过门缝中看了一眼,是个披着中长发的女人,看样子是刚进公司的新人。
“估计总裁和初卿只是个家族联姻吧,根本不是真爱。”
这个妩媚的声音多了几分好笑。
初卿又转了转那双漆黑的眸子,往右边看了看。
那个女人正对着镜子补着妆,一边轻轻弄着粉扑,一边说道。
“我也觉得,所以你看总裁和他的贴身秘书之间的互动多有爱啊!”
另外一个女人笑说道。
然后几个人沉默了一下,后来又有人说道:“初卿这个总裁夫人当的只是一个摆设吧,还当的一本正经的,真是笑话。”
有一个人轻皱着眉,沉吟:“其实,真正的总裁夫人,应该是宁嫣儿,总裁的贴身秘书才对啊。”
“是啊,估计总裁早有一天会踢了初卿,到时候,宁嫣儿就变成了总裁夫人。”
初卿如樱花般的粉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一双水润的美眸里有了一丝笑意。宁嫣儿会变成总裁夫人,那怎么可能?张媛绝对不会让宁嫣儿当她的儿媳妇儿的。
“那这样看来,我们平时要多多讨好她了。”
“是啊,等她成为总裁夫人就会记得我们,要是能提携我们就好了啊。”
女生挑了挑眉,有些期待地说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哎呀不管了,反正多多巴结巴结她就好了。”
“是啊。”
初卿唇边笑意更盛,那一双如水一样的黑眸里里都带上笑意。
不过她当初是不想管这些无聊的事情的,不过连公司的人都能讨论得这么沸沸腾腾的,那媒体不会更捕风捉影么?
想到这里,初卿觉得有些头疼了,她微微抿了抿唇,那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里,笑意已经转瞬而逝,她盯着某一个地方,出了神。
“我进去上个厕所。”
“嗯,正好我们也要去。”
然后响起几声关门的声音。
初卿听着就纳闷了,那一双水润的美眸里有一些无奈,刚刚你们在这热火朝天地讨论这么久是为了什么。上个厕所难道也要酝酿酝酿么?
不过她也必须要付诸行动了。
初卿那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坚定。
等那几人都进了厕所,初卿这才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啪”地一下打开门,小跑出了厕所。
厕所里的那几个女人听到声响都被吓了一跳,然后打开门出来了,几个人面面相觑,皆是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天啊,刚刚厕所里有人么?”
中长发女生在洗手台边洗了手,带了些震惊地问道。
“我不知道啊,一点儿声儿都没出!”
另一个女人有些懊恼的样子。
“这怎么办啊,不会有人说出去吧?”
几人担忧地看了一眼对方。
“不知道啊。”
“到底是谁啊?”
几个人无比的紧张,都在害怕着她们刚刚说出的话会被说出去。
而刚刚跑出去的初卿,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终于跑出了厕所,初卿转过身去,看着刚刚跑出去的地方,她的一双如水一样毫无波澜的美眸,此刻也开始泛起了一丝涟漪。
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她背靠着冷冰冰的理石墙壁上,缓缓闭上黑眸,开始思索起来。
过了不久,初卿重新睁开水眸。她伸出纤细白皙的右手,垂下眸子,从口袋里拿出白色的手机。
初卿纤细犹如青葱的手指一页一页地翻到言司远的号码,她的眸里有一些微光闪烁着。不过没有犹豫多久,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一点,便将言司远的手机号码直接拨打了出去。
初卿紧紧地盯着不断跳跃着一个名字的手机屏幕,她的小脑袋里也同时闪过了一个念头。
言司远要是看到她给他打了电话,他会不会…不接自己的电话?
想到了这里,初卿黑眸里微弱的光芒暗了暗。
然而下一秒,初卿无奈地摇了摇自的小脑袋,她清了清嗓子,等初卿垂下眼睑看向手机屏幕时,一丝惊讶的情绪快速飞过她那一双泛着微波的水眸。
手机屏幕上的通话,却不知道何时已经被言司远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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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初卿。没想到你给人打电话,都有让人听你清嗓子的声音么?”
手机那一头,坐在总裁办公室专用椅子上的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好笑的情绪。
初卿听着手机里传来言司远慵懒的声音,眸子微微一眯,有一些微愣。
刚刚她在清嗓子的声音,都被言司远听到了么?
初卿有一些懊恼,她伸出手揉了揉秀丽的黑发。
她声音浅浅地对言司远说着,语气里却还有一些,没有完全掩饰过去的懊恼:“我可没有,你什么时候接电话的?你还有手机铃声一响,就接电话的习惯么?”
“咳,我可不是你。”言司远微微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懊恼,本来想要打趣初卿,反而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好了,初卿,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言司远又恢复成一副淡然冷漠的样子,那一双墨色如夜辰一般的黑眸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言司远,你下午到公关部来一下。”初卿咬了咬晶莹剔透的下唇,她低垂下眸子,白皙的腿,轻轻地踩着地板上有规律的方格子,她、语气顿了顿,又接着对言司远说道,“我,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哦,好的。我下午会过去。”
言司远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泛着点点星光,继续用着淡然冷漠的声音对初卿说着,“那么,初卿,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
“嗯?没有了,就这些,下午你记得过来我们公关部就行。”初卿抬起眸子,撇了撇小嘴。
“不会忘记,我会记得的。”言司远的黑眸里,此刻有一些发亮,他低沉性感的声线从手机里缓缓流出。
“哦,那么,言司远……”初卿语气顿了顿,那一双泛着微波的美眸里有一些疑惑,他平常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早就挂断电话了?
“嗯?我在。”言司远微微挑了挑英挺的剑眉,他薄薄的唇边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低沉性感的声线不由得放得有些小小的轻柔。
没有想到言司远会这么回应的初卿,微微愣住了一下,那一双泛着动人微波的美眸里有一些惊讶。
手机两端的两个人,初卿和言司远,他们在这一刻,同时陷入了一种寂静的沉默。
听着对方平稳的呼吸声从手机那一端缓缓地倾泻进了耳朵边,初卿有些不解地眨了眨,她轻轻地出声对言司远说道:“哦,那么,那么言少爷,你先去忙吧,再见。”
“嗯,好,你也快去工作吧,好好工作。”听着手机那一头初卿轻柔的声音,言司远俊美异常的五官不禁柔和了下来,他那一双如夜辰一样的墨色黑眸里,闪烁着丝丝微光。
言司远挂断电话,心里虽然颇感意外,但是还是有些窃喜。他微启薄唇,轻轻抿了一口面前散发着丝丝热气的热咖啡。
言司远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窗户外格外灿烂的阳光轻轻洒落在这个似乎是上帝宠儿的完美男人身上,更加柔和了他深邃俊美的五官,在美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俊朗无双。
这个美好的笑意尽收宁嫣儿的眼底,她那一双眸里闪过一丝疑惑的情绪,宁嫣儿心里直犯嘀咕,狐疑地看着言司远重新放回办公桌上的手机。
但是宁嫣儿还是压抑下心中千万种思绪,她的红唇勾起一个分外妖娆的笑容,宁嫣儿灿然地询问眼前的言司远,“司远,你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没怎么。”言司远抬起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敷衍着有着强烈疑问的宁嫣儿。
他望向妆容精致的宁嫣儿,不禁想起了那一个有着干净美好的微笑的初卿。
言司远淡淡地回应着宁嫣儿,便垂下如墨的黑眸,专心致志地看着桌上的文件。
嗯?对了,下午还要去初卿的公关部去找她,但是宁嫣儿她……
言司远黑眸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忽然抬起黑眸,冲着宁嫣儿微微一笑,犹如谪仙一样的俊朗无双。
言司远轻声温柔地开口对宁嫣儿说道:“嫣儿,下午麻烦你到城北跑一趟,帮我送件资料。顺便在点心屋给我带点提拉米苏和水信玄饼。”
“嗯嗯。”宁嫣儿不假思索地答应,那双眸里倒映着言司远唇边俊美的笑意,她微微迟疑了一下,又对言司远说了一句,“司远,你可要等我回来一起吃晚饭哦。”
“嗯,好的,你快去吧。”言司远微笑着向宁嫣儿点了点头。便又低下头继续认真地看着手里拿着的文件,言司远黑眸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宁嫣儿在刚才一瞬间得到的疑惑,顿时因为言司远的这一句随口答应而烟消云散。
她心满意足地看着言司远,眸子里有着小小的得意,这才迈着碎步离开了办公室。
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快速地走到明亮宽敞的落地窗窗边,他垂着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凝望着宁嫣儿从地下车库开着一辆红色的宝马车绝尘而去,只剩下一溜烟尾气。
看着那一辆红色的宝马已经越来越远,言司远那一双漆黑深邃的墨色黑眸里,闪过一丝愉悦的微光,他薄薄的唇边微微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言司远重新坐回自己的专用转动椅子上,他慵懒地叠起自己修长有力的长腿,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文件,这才心无旁骛地看了起来,言司远一双漆黑深邃的黑眸里满是认真。
时间很快就如细沙随风而去。
哦,对了,现在几点了?
言司远看了一眼手腕的卡地亚,他随意整理了外套,黑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他大步流星走向公关部。
阳光不燥,微风正好。午后的阳光总有些暖洋洋的意味,透过窗户落在一隅的凤尾竹,斑斑点点的阴影。
“初……”
言司远刚到公关部门口,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双唇轻盈又温柔地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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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面而来的是初卿常用的EL19号,如同晨光熹微时分,含苞待放的花朵绽放那一刻的香味,清新花香调。
言司远知道是初卿,他那一双漆黑深邃的黑眸里,被铺天盖地的发愣湮没。他知道自己怀里的人是初卿,可是真的是她,真的是她么?
言司远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先一步反应过来,他无意识地回吻着初卿,那一双漆黑深邃如黑曜石一样的眸子里,被从所未有的恍惚替代。
初卿的双唇温柔似水,言司远感觉到唇瓣间传来,这个吻缓慢绵长又好似充满深情……
公关部四周的人都停下来,默契地以他们俩人为中心围成了一圈。人群议论纷纷,有人冷笑是作秀,有人感动是真爱。
“哎,你刚才不是还说总裁喜欢宁嫣儿的吗?”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低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不屑。
“谁知道总裁什么时候换了口味……”另一个女人尴尬地回答。
“切,要我说还是应该讨好初卿才有前途,什么宁嫣儿只是玩玩吧,我看只有初卿才是名正言顺的总裁太太。”站在旁边的妖娆女人讽刺地说道。
“哎呀哎呀,你们别说话了,人家的气氛都被你们破坏了。好感动啊好感动……”公关部公认的娘炮一边乱叫,一边佯装流泪。
有那么一瞬间,初卿感觉时间都静止了。然而回到现实,周围人已经堆积了一大圈。她自然而然地离开言司远的薄唇,那一双如湖水一样潋滟的美眸,轻轻地看了他一眼。
言司远的瞳仁是黑色,让人想到无底洞一般,大概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然后无法自拔。
接下来的事情还要继续,初卿瞥了一眼人群,微微一笑,正合心意。她挽着言司远的胳膊,亲昵地贴在他身上,一副乖巧的小绵羊,然后义正言辞地宣布,那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言司远,我可是你的夫人,你的言太太。你要是再不离那个贴身秘书远点,我可是会吃醋的。”
言司远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笑容,心里也对初卿的小九九瞬间明朗,他那一双漆黑深邃如墨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言司远温柔地垂眸看向在自己身旁的初卿。
“好,既然夫人不喜欢我的贴身秘书……”言司远邪魅一笑,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闪过一丝宠溺,“那就辞退她吧。”
初卿抬头对他相视一笑,嵌着梨涡的笑容,像是一汪清泉。言司远心里莫名地开心。
“啊!好幸福!好幸福呀!”娘炮感动的涕泗横流,一边大叫一边佯装倒去。刚刚交头接耳的女人们也是尴尬地站在一边。
突然,初卿的手机振动起来。
初卿向言司远点点头,她勾起一个弧度,示意自己要去接电话。言司远默许,他垂下一双黑眸,默默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匆忙回到办公室。
“喂?妈?”
是张媛的电话,初卿跑到洗手间,看四周没人接下电话。张媛温和却含有严肃的声音传来。
“初卿啊,宁嫣儿你想办法辞退了吗?”
“妈,已经辞退了。”初卿睁着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看着镜中的自己。
“干得好。”张媛得意地夸赞着,初卿垂眸,眸子里有些无可奈何,被她控制的时间久了,自己也好像没办法脱身。
“那妈,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嗯,好。”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传来,初卿心底多了几分安宁。刚才那个吻……初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看到模糊的未来。她打开水龙头,水声充斥耳畔。
“你在想什么呢,初卿。”
初卿垂下一双美眸,她关掉哗啦啦的水龙头,烘干自己纤细白皙的手后转身离开洗手间。
宁嫣儿带着糕点停好车,刚踏入公司的大门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来来往往的员工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仿佛在奚落着她。
宁嫣儿只觉得莫名其妙,心中的疑云越积越多。她那一双大大的美眸微微眯了起来,却还是镇定地迎着众人的目光。
宁嫣儿快到办公室时,半路碰见了人事部的小张。宁嫣儿二话不说,拦住她问道:“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小张不敢多嘴,唯恐避之不及,只低声说了句:“嫣姐你被总裁辞退了。”
“我被辞退了?”宁嫣儿诧异地看着她,一双美眸里是不可置信,“我只是去看看工程进度,怎么就被辞退了?”
“嫣姐您自己去看公关部监控就知道了。”小张留下一句话,便匆匆逃离。
宁嫣儿把糕点托旁人拿到言司远的办公室,自己一人跑到监控室里让保安调监控。
画面很清晰,在她走了之后,言司远到了公关部,还没踏进门初卿就迎了上来,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地亲吻在一起……
宁嫣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画面逐渐变成言司远面不改色的宣布,“好,既然夫人不喜欢我的贴身秘书……那就辞退她吧。”
“岂有此理!”宁嫣儿愤愤不平,大大的美眸里翻涌着怒火,她踩着高跟鞋,出了监控室一路气势汹汹走到言司远的办公室。
“哎哎,有好戏看了。”
“你说她能不能闹翻天啊,看她平时和总裁成双入对的……”
“我看悬!哈哈……”
“总裁夫人也算今天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啊,哈哈……”
几个长舌妇看到宁嫣儿冲到办公室立即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完了,宁嫣儿还真敢找总裁理论……这下真有好戏看了……”
女人们面面相觑,赶紧散开佯装忙碌。
推开门,言司远正在悠然地看着文件,宁嫣儿忍住怒气抑制住大吼,轻声却掷地有声地问道,“司远,你怎么能辞退我?”
“嫣儿,你别生气。”言司远早就料到宁嫣儿会来讨说法,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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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倒了杯热咖啡放到宁嫣儿的手里,柔声道:“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
“为了公司好?”宁嫣儿并不领情,反而更觉恼怒,却只能抑制住怒火。她抬起一双泛着雾气的眸子,愤怒的说道:“司远,你这是在说什么?”
她离开是为了公司好?
“我们之前一起被狗仔偷拍到,如果我们还走这么近岂不是让流言蜚语更加放肆了?”言司远一副沉重的样子,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是无奈,“这只是权宜之计,等这阵子风头一过,公司的形象保住了,我再把你调到我身边。”
言司远言之凿凿,宁嫣儿即便是仍旧怒气冲天却也无可奈何。他说得不是并无道理,让他们的感情保持下去才是长久之计。
宁嫣儿抬眸看向言司远,心中的愤怒却只能默默地忍下。
“叮铃铃铃……”
言司远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响起了清脆悦耳的电话铃声。言司远和宁嫣儿两个人的视线,同时被吸引了过去。
宁嫣儿松开了本来紧紧握着的拳头,她轻车熟路地踩着高跟鞋,走到言司远的办公桌旁边,一双美眸微垂。
宁嫣儿想要伸出手臂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但是她白皙的手指还没有接触到电话时,言司远的大手已经越过她的手臂,率先拿走了电话。
言司远低垂着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他低头扫视了宁嫣儿一眼。
宁嫣儿一瞬间,望着言司远的眸子有一些惊愕,她抬起脑袋和言司远对视,像是在无声地质问着言司远。
司远一向都是允许她替他接电话的,为什么这一次……
“嫣儿,你已经不是我的贴身秘书了,你要记住这一点。”
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从宁嫣儿的头上缓缓流泻下来,他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闪烁着点点不明的微光。
“司远,我……”
宁嫣儿眨着眸子,眼底甚至还有一些水雾,她微微张开口,想要对言司远说些什么。
“喂,有什么事情?”
言司远顺手接起了电话,低沉沙哑的声音微冷,也打断了宁嫣儿刚到嘴边的话。
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他转过身去,健瘦的身体擦过宁嫣儿的肩膀。言司远缓缓地在专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舒适地叠起修长的大腿,点点星光闪烁在他一双如墨的黑眸里。
宁嫣儿总觉得有一股失去掌握的情绪,在她的心头上缠绕着,她微微皱起柳眉,身体有一些微微僵住。
“好,我知道了,你们请游总去会议室里等我。”
言司远低沉好听的声线透过电话筒,他抬起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看向了办公桌旁边背对着他的宁嫣儿,一看到宁嫣儿的背影,言司远英挺的剑眉微微皱起,转而他的视线一下子看到了另一边。
“好了,就这样,你们去请游总上来,我马上过去会议室。”
说完了这一句话,言司远“啪”地一声,将电话放回了它的位置。他站起身来,理了理领带。低沉性感的声线从言司远的薄唇微微吐出。
“嫣儿,有客人来了,我先过去会议室那边。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司远,我想要等你一起回去吃晚饭……”
宁嫣儿眉头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她还想要留在司远的办公室等他!
“不用了,嫣儿,我很忙,就先过去了,你早点回家,知道么?”
言司远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觉得这件事情有些突兀,他安慰似的摸了摸宁嫣儿的发顶,便转过身去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宁嫣儿看着言司远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咬了咬唇,继续坐回了办公室的沙发上,眸里闪过些许小情绪。
一瞬间,有一道亮光划过宁嫣儿的脑海里,宁嫣儿眯了眯眼睛,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她把视线往言司远办公桌上扫了过去。
刚刚她好像看到司远的手机,好像被落在那里了。
“嗒嗒嗒”红色的高跟鞋轻轻地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宁嫣儿缓缓地走向言司远的办公桌,一只黑色手机,缓缓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找到了,司远果然把手机落在了这里。
宁嫣儿垂下一双美眸看着言司远的手机,她微微眯起了眸子,红唇微微向上勾起。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宁嫣儿微微弯下犹如柳枝一样纤细的腰,她伸出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指尖,慢慢拿起了言司远的手机。
快翻翻司远的手机查找着线索。
宁嫣儿看着这些,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她的手指快速点开了言司远的手机,又直接点开了短信。
短信里的收件箱里面,第一条就是初卿发过来的信息。
嗯?还有初卿打过来的一个电话?
宁嫣儿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她扫了一眼信息接收的时间,还有电话打过来的时间——
也就是司远支开她,让她出去买东西的那个时间段!
宁嫣儿忽然瞪大了眼睛,她紧紧地握着拳头,红色的指甲有一些微微划破了她掌心柔嫩的皮肤。
他竟然这样对她……
宁嫣儿垂着眸子,她缓缓闭上了眼眸,开始细细地思索起来,这几件事情一定脱不了干系。
初卿应该是和司远说了什么对吧,要不然司远怎么会那么刚好,在初卿给他发短信的那一个时间段,支开了就坐在他旁边的她……
初卿那个女人,我宁嫣儿还真是低估了你!
宁嫣儿猛地睁开来的眸子里翻滚着不明的情绪。
初卿你还真是好大的本事!
一定是她对司远说了什么,事情才会发展成后面的那个样子……
很好很好,那么接下来也该让我好好想个法子了。
宁嫣的眯了眯眼睛,闪过一丝不清不楚的情绪,她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拳头。
宁嫣儿踩着红色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个明亮宽敞的落地窗旁边,她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往下俯视着,她的眸子里倒映着言司远的这一栋公司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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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想方设法地进来了这里,可是贴身秘书的这个位置自己还没坐热呢,就这样被司远突然辞职了……
宁嫣儿眸里闪烁着微光,她倒退着离开了落地窗,又继续翻看着言司远的手机。
宁嫣儿再次点开了短信,她微微思索了一番,便打出几个字。
【初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宁嫣儿白皙的手指点开了初卿的名字,她的眸里闪过一丝光,眸子里倒映着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
【短信已发送成功。】
“叮咚!”
初卿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声。
初卿抬起一双秋水剪眸,她放下了手中正在修改的文件,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拿过手机。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手机屏幕,解锁屏幕锁,言司远的短信一下子就跃入她的眸里。
【初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言司远。】
奇怪,言司远怎么这时候叫她上去?还有什么事情没解决么?
初卿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她细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每一个字,心里有一些疑惑。
还是先过去一趟,看看言司远有什么事情吧。初卿微微垂下一双水润的美眸,她低下脑袋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上凌乱的文件夹,白皙的手指拿过手机,收进了她的上衣口袋里。
初卿轻跨纤细的小腿,往总裁办公室走去,她抬起如湖水一样潋滟的美眸,迎着走廊上来往的工作人员。
“看,总裁夫人这是要去总裁办公室吗?”
两个衣着光鲜的女同事两眼发光地看着初卿。
“贴身秘书都要收拾东西走人了,总裁夫人这一次可是完胜呀。”
另一个同事也在窃窃私语着,她时不时地看了一眼正在走路的初卿。
初卿没有看她们,一抹淡然的微光在她的美眸里闪过,这一次宁嫣儿的事情是解决了,言司远叫她过去是要怎么样……
“嗒嗒嗒”白色的高跟鞋轻轻地碰击着大理石地板,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声音。
在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前,初卿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眸里闪过一丝复杂,她抬起青葱一般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办公室的大门。
“叩叩……”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并没有关上,只是轻轻地虚掩着,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柳眉,她那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微微闪烁,最后她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还没有等到初卿抬眸看向办公桌,一阵疾风在她的清秀的脸颊上招呼了过去,初卿在那一刹那的恍惚间,只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朝着他跑了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初卿清秀的脸颊上多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
“初卿,这一巴掌是赏给你的,滋味如何……”
宁嫣儿那有一些尖细的声音,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响起。她那一双讥诮的眸里,翻滚着强烈的怒意,她那一只打了初卿一巴掌的手臂还微微抬高着。
初卿,这就是你敢招惹我宁嫣儿的下场!
是宁嫣儿么?初卿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颊,她眸里倏地闪过一丝冷冷的光芒。
初卿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毫不留情地用上比宁嫣儿更大的力气扇了过去。
在那一瞬的电光火石之间,言司远的办公室里,又有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啪!”
这一声比前一声的声音还要来得更响!
“该死的,初卿你这个女人,竟然敢打我!”
宁嫣儿捂着精致的脸蛋,那里同样也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她那双愤怒的眸里泛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宁嫣儿,这句话应该我说才是。”
初卿抬起眸子愤愤的看向宁嫣儿,眸子里闪过的是冷冷的微光,她收回纤细的手,初卿说话的语气里染上了一丝微怒,她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宁嫣儿刚刚说的那一句话:
“怎么样?宁嫣儿,这一巴掌也是我初卿赏给你的,滋味不错吧……”
“可恶!初卿,你凭什么打我宁嫣儿,司远喜欢的人是我!他的心里永远只有我宁嫣儿一个人的位置!”
宁嫣儿说话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气急败坏的语气,她那双眸里像两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似乎要喷发出灼热的火焰,直接烧死眼前冷冷看着她的初卿。
“你这个女人!给我去死吧你,司远他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宁嫣儿的那一头长长的波浪卷发有一些凌乱,她那一双翻滚着灼热的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紧紧盯着初卿,她再一次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向初卿那一边扑了过去。
“宁嫣儿,你是疯了么!”
初卿眸子里闪烁着冷冷的微光,她看向眼前扑过来的宁嫣儿。她想都没想伸出纤细白皙的手一把推开她。
“我没有,是你,是你该死!”
宁嫣儿因为愤怒,并没有被初卿一把推开,她伸出有着红色指甲的手指,朝着初卿清秀的脸蛋就要狠狠地划下去。宁嫣儿的语气里有着怒不可遏:
“我要划花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司远!”
“嘶——”初卿蹙起好看的眉头,她看着宁嫣儿长长的指甲就要划过来,眸里翻滚的怒意。
“你给我走开!宁嫣儿,你是疯了吧?”
初卿的话音刚落,宁嫣儿反而恶狠狠地扯了一把初卿的乌黑的头发,她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有一些得意:“那又如何,你这个女人,是你该死!”
“嘶。”初卿倒吸了一口气,她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初卿一把推开了宁嫣儿,她曲起纤细的小腿,想都没想就狠狠地朝宁嫣儿踹了过去。
“啊!”宁嫣儿惨叫了一声,却还是不依不挠地朝初卿扑了过去,纤细的手臂狠狠地抓住初卿。
而与此同时,言司远才刚刚发现手机没有带出来。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应该是落在办公桌上了。
“抱歉,游总,我失陪一下。”
言司远的唇边扬起一个客套的弧度。
“言总,你快去吧,别是什么事情,别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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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的游总也回了一个微笑。
“嗯。”言司远回应了一声,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却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他的眼皮怎么一直跳着?还是先去拿手机吧……
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他轻轻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却被眼前宁嫣儿和初卿大打出手的一幕,有一些惊到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里含有一些薄怒,他那一双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扫视了一遍她们。
“司远!”宁嫣儿逐渐反应了过来,她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升起来一些水雾,看向了言司远。
“你们这是怎么了?”
言司远紧紧皱起英挺的剑眉,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他眼角的余光微微瞥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初卿,言司远又赶紧收回视线。
“司远,初卿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过来,她一看见我几乎就跟疯了一样,一下子就打了我一巴掌。”
宁嫣儿轻轻抹了抹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她在抬起一双有一些水雾的眸子,看向言司远的时候,两行晶莹的泪珠缓缓地从眸里滑落下来。
宁嫣儿抬起手背,轻轻地擦去不断滑落下来的晶莹的泪珠。她抽噎着抬起眼睛看向言司远,又继续对他抱怨。
“嘤嘤嘤,司远,初卿那个女人就跟一个疯婆子一样,她还打了我一巴掌,司远你看,到现在还疼着呢!”
宁嫣儿刚说完这些话,又低垂着脑袋,伤心地捂住的红唇,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从眸里滑落下来,砸向了光滑洁净的地板。
“嫣儿,让我看看你的脸。”
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缓缓响起,他那一双漆黑的黑眸微微扫视向初卿,眸子里却没有责备的情绪。
初卿抬眼,眸子里似乎有丝丝涟漪在荡漾着,她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宁嫣儿演戏,眸子里不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嘤嘤嘤,司远,你看我的脸,要是留疤了怎么办呀?初卿这个疯女人,怎么会上来打我……”
宁嫣儿那一双大大的眸里,闪烁着委屈的情绪,她抬起脑袋看向言司远,眸里晶莹的泪珠不断滑落着。
言司远只是垂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眸看向宁嫣儿的脸蛋,却没有说出什么话。
看到宁嫣儿恶人先告状,初卿眉眼一眯,她这一次不要再让着宁嫣儿,可没有错!
“我怎么会上来打你?呵……我一上来就被你打了一巴掌。又是谁给我发信息让我上来的?”
初卿缓缓地走了过去,她眸里划过一丝冷光。她伸出纤细的手,把手机扔向了言司远,继续说道:“言司远,你让我来你这里,就是来挨打的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质问。
言司远伸手接住初卿扔过来的白色手机,他垂下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点开了短信里的收件箱,第一条郝然就是自己的号码给初卿发的信息。
【初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言司远。】
宁嫣儿居然趁着他不在,用他的手机给初卿发了这样一条短信……
言司远眉头猛地一周,他的视线扫向了初卿清秀的脸蛋上,那里已经红肿了一片,可以看见扇她巴掌的人力度是多么的大!
言司远黑眸里闪过一丝心疼,然而还在他面前哭个不停的宁嫣儿,令言司远烦躁不已。
竟然是嫣儿在无理取闹,她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不,我知道错了,司远你……”宁嫣儿清清楚楚地看见言司远那双漆黑的黑眸里,闪烁着怒意。她的眸中清楚的倒映着言司远那冷酷俊美的五官。
司远,司远真的对她生气了吗……
宁嫣儿抬起脑袋,直直地看着黑眸里有一些怒意的言司远,她眸里的水雾被吓得消失了。
“嫣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理取闹!我不是叫你早点回去休息的么?”
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在这一刻染上了一丝薄怒。
他那一双漆黑深邃的黑眸里翻滚着灼灼的怒火,下一句绝情冷漠的话语从言司远的薄唇吐出。
“马上给我滚回去!”
司远他……对她发火了,他第一次对她发火了……
宁嫣儿在眼眶里打转的虚伪的泪珠,已经被她收了起来,她抬起一双大大的美眸看向正在火冒三丈的言司远,语气里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对不起,司远,我只是…只是咽不下那一口气。司远,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言司远紧紧抿着薄唇,他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闪烁着点点怒意的火星,却在也不肯低头看宁嫣儿一眼。
“司远,你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只是一时间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宁嫣儿眸里倒映着无动于衷的言司远,她继续对言司远撒娇着,希望他能让她留下来。
初卿只是在办公桌旁边冷冷地看着他们,她那一双如湖水一样潋滟的美眸里,有着还未完全褪去的怒意。
“够了!嫣儿,我不想在这里继续看到你!”
言司远垂下黑眸,他看向宁嫣儿,眸子里依旧有着灼灼的怒火。
“对不起,司远。你……你是不想看到我,那么,我现在就走了……”
宁嫣儿在看向言司远的时候,眸子里有一些微波。她捡起落在沙发上的包包,走到了办公室的大门旁边。
“司远,你不要生我的气,我这就走了……”
宁嫣儿转过身来,泛红的眸子直直地看着言司远,然而言司远只是垂眸掩饰去眸子里的情绪,不再看她一眼。
宁嫣儿恨恨地咬了咬牙,愤愤的扫向初卿的时候,眸子里更是射出一抹狠辣的光芒。
“啪!”办公室的大门被宁嫣儿关上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安静的沉默之中。
初卿垂着眸子,不去看就站在不远处的言司远。而言司远反倒是微蹙着眉头,细细地看着她清秀的脸蛋上红肿起来的一片。
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他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向低垂着水眸的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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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轻轻地落在光滑洁净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嗒”声音。
初卿垂眸掩饰眸里的情绪,她静静地等待着言司远下一刻要说出口的话。
言司远慢慢靠近了初卿,他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光泽,同样静静地看着初卿的发顶,她的秀发很长很软,像丝绸一般光滑,却有几丝凌乱的发丝垂落在初卿她的脸颊旁边。
言司远看着初卿,眼神黝暗了下,似乎有什么不明的情绪在他深不可测的眸底悄悄划过。
“还疼吗?”言司远伸出手指,将初卿垂在脸颊旁边的几缕凌乱的散发,轻轻地放到她的耳后。
初卿感受到就站在身边的言司远,他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好闻清爽的气息,她只感觉得的乱发被他放到了耳后,冰凉的温度碰触到红肿的脸颊,初卿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英俊的眉宇染上疑惑,静静的看着初卿。
他这是在做什么?
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她转过头去想看看言司远,然而那个俊美异常的男人却轻声地对她说了一句话:“别动。”
言司远低沉沙哑的声线缓缓流泻下来,他有些微烫的气息喷洒在初卿的耳朵上,初卿本来还在想要动的身体一僵。
那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凌乱,她的耳尖有一些微微发红。
言司远的视线又慢慢地往下转移着,眼底的黑雾翻腾,幽光若隐若现,在看到初卿脸上的红肿时,闪过一丝心疼。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初卿红肿一片的脸颊旁边,微微一顿,言司远最终还是把大手垂在了身侧。
“你的脸红肿了一片,还是不要出去了,就留在办公室吧。”言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远离了初卿,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不然会被别人看出来。”
“为什么?我不需要。”初卿听到这一句话,她淡淡的目光扫过言司远,带着不屑一顾的光芒,“我还有工作要做。再说了,被人打了就打了,我还怕被人看见么?”
言司远听到了初卿话语中不屑一顾的语气,他轻瞥了她一眼,眸子里闪烁着不悦的光芒。
“那么,初卿,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言司远转过身去面对着初卿,一双黑眸直直地看着她,他的语气里有着质问。
言司远轻跨修长如玉的大长腿,他慢慢地踱步到的办公桌旁边继续开口对初卿说道,他低沉性感的声线如大提琴一般缓缓流淌。
“嫣儿,宁嫣儿她……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已经惩罚了她。”
“是,我是看到了,你不就是让宁嫣儿滚出去不是么?”初卿眼中倏忽掠过一丝嘲讽,“这跟以前言某远对我的惩罚相比起来,可真是无比的温柔体贴。”
“你……你这个女人!为什么不愿意待在我的办公室?”言司远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他紧紧地皱着英挺的剑眉,直直地看着站在那里的初卿。
“我刚刚不是已经让宁嫣儿以后不要再进我的办公室么?”
初卿缓缓走到了宽敞明亮的落地窗旁边,她微微转过身来,那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里,倒映着办公桌旁边站着的言司远。
“说不定宁嫣儿一撒娇,一双美眸眼泪汪汪地看着你,你就又同意人家进来了。”初卿继续对言司远说道,声音浅浅却有力。
“该死的!初卿,在你的眼中,我言司远就是这样的人么?”言司远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有一丝丝的烦躁感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烁着。
“我哪里敢,你可是想做什么做什么的总裁,就算是你身边带着一个贴身秘书,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初卿薄唇微启,冷冷吐出一句话来,眸里有些还未完全褪去的怒意。
这一些话不知道为什么,就从她的唇里脱口而出,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
初卿继续接着对言司远说道,她蹙起好看的柳眉,声音浅浅如丝。
“想要叫我来一趟就过来,想要打我一巴掌就打。现在又要叫我留在这个办公室……我就应该听你们的话,留下来么!”
“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言司远眼底划过一抹烦躁,他看着不远处伶牙俐齿的初卿,不禁扯了扯脖颈处的领带。
言司远紧紧皱着英挺的剑眉,他有一些烦躁的视线扫向初卿,还没等初卿开口,言司远微启薄唇,声音里有一些烦躁:“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话音未落,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向的办公室大门。
“嘭!”办公室的大门被它的主人用力地关上了。
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她肯定是要留在言司远的办公室的,要不然……
初卿双眼微微眯起,眸子里看着落地窗倒映着的,隐约中就可以看到红肿了一片的脸颊。她无奈的撇了撇嘴,要是这样回去工作的话,肯定会被同事们看到。
刚刚在来的路上,一些同事都看到要来的总裁办公室,要是这样子出去……
初卿低垂着眸,她缓缓地走向不远处的舒适的沙发,只好坐下来好好休息。
而此时摔门而出的言司远,依旧愤愤不平。
可恶!初卿那个女人,这是为她好不是么?
言司远愤愤的走在走廊里,他黑色的皮鞋和大理石地板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嗒嗒嗒”的声音。言司远眉峰一挑,眸子里闪烁着一阵又一阵烦躁的情绪。
“该死的!”言司远急促的脚步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他紧紧握着的拳头,一拳砸向了光滑的墙壁。言司远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烁着微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命令着情绪平静下来。
还有客人在会议室等着他……
言司远猛地闭上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他背靠着有着精美图案的墙壁,紧紧握着的拳头开始缓缓地张开来。
好了,回去继续和游总谈谈这一次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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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猛地张开的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他的眸子里闪烁着凌厉的光线,那一些焦躁感已经转瞬而逝。他重新回到冷漠疏离的状态,他理了理领带,缓缓地走向了会议室的方向。
“抱歉,久等了,游总。一些事情处理一下。”言司远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他暗沉的眼眸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薄薄的唇边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不碍事不碍事,言总,事情处理好了吗?”坐在言司远对面的游总轻轻地抿了一口清茶,客套地回问着。
“嗯,当然了,游总,我们继续商谈一下这一次我们两家公司的合同吧。”
言司远眸色淡淡,闪烁着点点微光,他想起来了还在办公室的初卿,不禁暗暗地想着。
初卿那个女人,肯定还在办公室吧?对了,她脸上还有一大片的红肿……
言司远想到了这里,他俊美异常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烁着一些不明的情绪。
言司远微微侧过头来看向站在旁边的助理,他朝着助理微微示意了一下。
站在一边的助理收到了言司远的暗示,他赶紧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来,恭敬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你出去买一些冰块,然后送到我的总裁办公室去。记住了,嘴巴严实一点别让人发现了,该怎么做你知道吧,懂了么?”
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缓缓流泻下来,那双冷峻又内敛的眸闪烁着一些微光。
助理猛地点了点头,不住地示意着他知道了。
“然后……”言司远犹豫了一下,眸光不自觉柔和了点,他的语气顿了顿,又接着对助理说道,“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助理收到言司远的吩咐,他点了点头,这才急急忙忙地往会议室的外面走了过去。
“言总,你这是……”坐在对面的游总眉眼里有一些疑惑。
“我让他们给我们准备一些资料。”
言司远面不改色地对游总解释着,他唇边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哦,是这样啊,言总,那我们继续谈谈这个项目……”
“好的。”言司远垂下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专心致志地看起了合同。
“服务员,给我来一些冰块,越冰越好。对了,再给我打包一份甜点,提拉米苏的,再来一杯卡布奇诺。”
“好的,马上就好。”
言司远的助理开着车跑到了公司最近的一家店,他急匆匆地把他想到的东西打包好,又急急忙忙地往公司里赶了过去。
言司远有意无意地往落地窗外看了下去,当他看到助理提着冰块和甜点的时候,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过一丝愉悦的情绪。
言司远的助理镇定自若地走向言司远的办公室,他一手拿着文件夹,一副忙于工作的样子。等到他来到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前,他往四周看了一眼,这才恭敬地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办公室的大门。
“叩叩叩……”
敲门声在办公室的外面响了起来。
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柳眉,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来找言司远的吧?
“请进。”
初卿声音浅浅地朝着办公室门外说了一句,她坐在沙发上,一双如湖水一样潋滟的美眸里,紧紧地看着进来的人。
“太太,你好!”助理轻轻地打开了大门,走了进去,他礼貌地朝初卿打了个招呼。
“你好。”初卿缓缓舒展开好看的眉头,她淡淡一笑,带着些许温和,她对助理说道,“你找司远么?他在会议室开会……”
“不是的,夫人。我是来找你的。”助理把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总裁吩咐我,叫我买一些冰块给夫人送过来。”
助理打开了放着冰块的袋子,晶莹剔透的冰块还有着丝丝的寒气。
“司远,叫你买过来给我的?”初卿那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里有一些惊讶,她看着桌子上的提拉米苏。
“是的,夫人,还有这些甜点也是总裁吩咐的。”助理细心地帮忙打开了甜点。
初卿那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里有一些微光,刚刚对言司远的愤怒已经消去了不少……
“夫人,请问您还需要一些什么吗?总裁吩咐过我,要好好照顾你的需求。”助理站在一旁体贴地询问着初卿。
“哦,不用了,谢谢你。”初卿微微回过神来,那一双水润的美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虽然心里的愤怒已经褪去,不过心里还是有点……
与此同时。
从公司出来后,宁嫣儿气冲冲地拦下一辆计程车,一坐进车里,便用力一拉,将车门“嘭”的一声关上,还没有等到司机说话,她便用高分贝的声音毫不客气地砸过去两个字:“开车!”
司机被宁嫣儿的气势吓到,只能眨眨眼睛,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询问地址,宁嫣儿气愤地系上安全带,把双手往手包上一搁,瞪着双眼斜视一眼司机。
刚想出口说几句来发泄怒气,才发现他没有报出地址,胸腔之中的闷火不由得越烧越旺。
宁嫣儿毫不客气地甩下几句话,报了地址,胸口还是气得上下起伏。
一想到言司远说的话和他的态度,宁嫣儿眸中的恨意和怒火便愈发明显,什么叫做为公司着想?这么敷衍的借口,真当她听不出来?
该死!言司远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思来想去,问题就出现在初卿身上!
初卿的身影霎时间浮现眼前,宁嫣儿涂满脂粉的五官瞬间变得扭曲,描得精致的眉毛也皱成一团,她的双手禁不住用力地握成拳头。
计程车缓缓停下,宁嫣儿直接从钱包里抽了一张钞票,用力扔到司机的身上,摔了车门,步履匆匆地离去。
高跟鞋的“啪嗒”声飘浮在空气中,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十分刺耳。宁嫣儿蓦地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双眼中的愤怒也跟着凝固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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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张媛在家里,看到她这副模样一定会很得意,不行不行,她不能让张媛得逞,找到挖苦她的机会。
宁嫣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紧的双拳逐渐松开,她试着扯了扯嘴角,努力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强迫调整好情绪和神色后,她这才往家门的方向继续走去。
进了别墅内,宁嫣儿不着痕迹地环视一圈,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之后,被她拼命压抑在肚子里的怒火瞬间涌现出来。
宁嫣儿迈着飞快的步伐往楼上走去,过路的女佣规规矩矩地拿着扫帚,正准备侧过身,为她让出一条道路,宁嫣儿却像是找不到出气筒似的,故意狠狠地撞了女佣一下。
女佣闷着声,不敢说话,宁嫣儿趁机停下脚步,恶狠狠的目光直直射过去,尖锐的嗓音劈头盖脸地从女佣头顶砸下:“没长眼睛吗?走路小心点!都撞到我了!”
还没有等到女佣回答,宁嫣儿便重重地冷哼一声,不屑的目光斜睨一眼,转步又朝楼上走去。
进了房间后,宁嫣儿把门用力地摔上,由于她的力道太大,就连门背后挂着的装饰画框也摇摇欲坠着掉了下来,在地上碎成一堆玻璃渣。
剧烈的破碎声音更是扰得宁嫣儿心烦,她一股脑地坐在小沙发上,双手互缠着架在胸前,气得不停地喘气。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初卿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千刀万剐!如果不是初卿,言司远会把她赶出去吗?
宁嫣儿猛然站起身,来来回回地在房间里走,愤怒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宁嫣儿依旧觉得不解气,她横着双眉,死死地咬着下唇,忽然把目光定格在桌面上的花瓶上,也不管其他了,两三步上前去,便拿起花瓶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整个房间里弥散开来,宁嫣儿的眉毛仍然拧成一团,她微微歪斜着嘴角,还是觉得不解气,遂又拿起一旁的闹钟,重重地往地板上面扔去。
宁嫣儿气得牙痒,两排牙齿间不断地摩挲,她又拿起水杯,梳子,化妆镜等东西,不管不顾地都往地上摔去,仿佛这些东西都是初卿,而她这样做,便能解除怨恨和怒火。
把房间内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一遍后,宁嫣儿的怒气稍稍缓解一点,她摔得有些累了,却还是在轻微地喘气。
宁嫣儿倒坐在柔软的大床边,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地板上的一片狼藉,言司远护着初卿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愤怒的浪潮又开始从心底漫上来,快要把她的整个人都淹没其中。
宁嫣儿抓紧了床单,经过精心装饰的指甲深深地陷入其中,她用尽全身力气来压抑愤怒,却终究没有什么效果。
过了好一会儿,宁嫣儿的情绪才归于平静,她闭了闭双眼,但一面临黑暗,她的眼前就不自觉浮现初卿那张淡然无波的面颊,又猛的睁开了眼睛。
初卿那个女人,就知道装无辜!
宁嫣儿做了一次深呼吸,下楼去倒了一大杯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滑入腹中,她这才觉得好受一点。
再次回到房间,宁嫣儿起身去了窗户边,她将头抵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凉泽的温度透过额头传过来,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维持着一丝丝的冷静。
拿出手机,宁嫣儿迅速地拨通了郑涵的电话,通话时,她的声音里依旧透着怒火和闷闷不乐:“喂,阿涵吗?现在忙不忙?我心情不好,你出来陪陪我吧。”
再怎么说,多一个人帮忙总是好的,她就不相信找不到整治初卿的办法!
宁嫣儿的嘴角隐隐约约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她相信言司远对她的感情,所以,她势必要给初卿一个狠狠的报复。
郑涵那边略微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回答道:“哎呀,是谁惹我们家嫣儿这么生气?”
“还能有谁?”宁嫣儿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话,转了个身,伸手把窗户合上了,“阿涵,就在平时我们常常喝咖啡的那家星巴克见一见吧。”
“好好好,我们的嫣儿大小姐发令了,我还敢不从吗?”郑涵嬉笑着,“马上就出发。”
“你快点啊。”宁嫣儿最后催促了一句,便挂掉了电话,她略微收拾了一下妆容,就离开房间下了楼。
正准备出门之际,宁嫣儿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把刚才被她故意撞了一下的女佣喊过来,温婉大方的面孔与方才截然不同:“麻烦你上楼帮我收拾一下房间。”
女佣不敢抬头看宁嫣儿,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女佣正打算上楼,宁嫣儿眼疾手快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面,微微侧过身,凑到她的耳边,轻语一句,温和的笑容依旧:“小姑娘,一定要记住哦,有些事情,不该说就别乱说。”
女佣一下便明白了宁嫣儿的意思,只好连连点头。
宁嫣儿满意地笑了笑,转过身,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赶忙出门去赴约。
到了星巴克,宁嫣儿发现郑涵已经坐在那里了,便加快脚步迎了上去,满脸笑容,扯开娇腻的声线,亲昵地喊道:“阿涵,让你久等了吧?”
郑涵微微笑了笑,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我也才刚到呢。喏,嫣儿,我已经点了你最喜欢的咖啡,快尝尝。”
宁嫣儿理了理裙子,在郑涵对面坐下,嘴角的笑容更甚,笑的时候眉眼却没有真正地舒展开来:“谢谢阿涵。”
郑涵扯了扯嘴角,悄悄地打量着宁嫣儿的神色,索性直接切入正题:“又是初卿的事情吧?”
一听到初卿的名字,宁嫣儿喝咖啡的动作瞬间僵硬,她匆匆忙忙地抿了一口咖啡,便重重地将咖啡杯搁到杯盏中,双眸中的恨意浓烈如火,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别跟我提这个名字,一听到我就气!”
见郑涵一下子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宁嫣儿也不卖关子,笑容又忽然浮现在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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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带无辜地眨眨双眼,直直地望向郑涵,撒娇道:“阿涵,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帮助我,我也很感动。”
说着,宁嫣儿微微一顿,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郑涵的手,笑容更加灿烂:“你看,现在我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你就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司远清楚地认识到初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郑涵搅咖啡的动作忽然间停了下来,她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宁嫣儿握着她的手上,双眼里的情绪有些叫人识辨不清。
宁嫣儿还想再说几句讨好撒娇的话语,郑涵便直直地对上她的双眼,略微笑了笑,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嫣儿和我是什么关系呀?这种时候,我当然要帮助我的嫣儿了。”
宁嫣儿一听,赶忙向郑涵嘟起小嘴,卖了个萌,声音娇软:“我就知道阿涵最好了。”
话音落了,宁嫣儿便收回手,再次端起咖啡杯饮了一口。
郑涵一手伸指拿着搅拌器,一只手托着脸腮,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宁嫣儿,犹豫道:“只是……”
说到此处,郑涵故意顿了顿,宁嫣儿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赶快挤出嘴角的笑容,眼巴巴地望向郑涵,结果还没有开口说话,郑涵就开了口:“我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啊!”
宁嫣儿还以为是郑涵不情愿了,听到郑涵的话后,不由得轻轻松了一口气。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郑涵作为旁观者,所提出的意见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没事,阿涵你慢慢想就好。”宁嫣儿抿了抿唇角,保持着微笑,耐着性子等候,只要能给初卿一个有力的回击,她什么都愿意做。
寂静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宁嫣儿不着急催促,只是偶尔喝一口咖啡,等到一杯咖啡都喝完,她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郑涵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宁嫣儿的一举一动,发现她的不耐烦终于达到极点后,赶忙出了声:“我这脑子也不好使,但我知道的是,男人最怕自己的女人给他扣上一顶绿帽子。”
郑涵的嘴角扬起一抹暗藏复杂情绪的笑容,继续说下去:“初卿有没有和其他的男人闹过花边绯闻?如果初卿给言司远戴了一顶绿帽子,恐怕她这总裁夫人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蓦地,宁嫣儿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她双眸里的神色忽然一亮,欣喜之色瞬间爬上面颊:“阿涵,你说得对!初卿这个女人那么狐媚,肯定会被我抓住狐狸尾巴的!”
“那我就祝你早点抓住初卿的把柄。”郑涵眨眨双眼,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阿涵,不跟你说了,我要着手去调查这件事情了,再见!”宁嫣儿一秒钟都等不急,匆匆忙忙告别后,起身就要走。
郑涵看见宁嫣儿这副模样,也不做过多的挽留,她略微扫视了一眼宁嫣儿,满是笑意的眸中却翻涌着什么情绪:“好,快去吧,嫣儿再见。”
宁嫣儿抬脚走了一步,忽而又转过脑袋来,冲着郑涵甜甜一笑:“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阿涵!我那里还有些限量版的化妆品,还没来得及用,改天我亲自给你送过来!”
“嫣儿你太客气了。”
宁嫣儿没有再回头,拿着手包急匆匆地离去,回到了家中。
张媛已经回来了,宁嫣儿迈步进入别墅,很好地隐藏起所有的情绪,就连迫不及待的心情都化作了嘴角边的莞尔浅笑。
宁嫣儿放缓了脚步,对着沙发上的张媛微微点头示意,声音柔和,礼数尽显:“伯母好。”
张媛淡淡地斜视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宁嫣儿也不介意,移步上楼,回了房间里。
宁嫣儿把房门紧紧地合上,确认了房门的隔音效果后,翻找出了私家侦探的电话号码,迅速拨通:“帮我查一查,初卿这个女人以前和什么男人交往过,凡是和她有点关系的男人,不论是活是死,都给我查出来!”
“好的,宁小姐。”
“越快越好!放心,这件事情办好了,酬金少不了你。”宁嫣儿特意咬重了前面四个字,她恨不得下一秒就看到言司远把初卿赶出家门的场景。
挂了电话,宁嫣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格外轻松,现在,她只要静静的等待,等着时机到来,她就可以揭穿初卿的一切。
因为酬金的分量格外重,第二日,宁嫣儿便接到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初卿有一个前男友,叫李爱武,是拜金渣男,因为初卿家境贫穷,就抛弃了她,另攀高枝了,但因为没有多少钱,他也被自己的女朋友嫌弃了。”
“那你再帮我查查李爱武,给我一份他最近的行踪。”宁嫣儿计上心头,唇角噙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她已经成为居高临下的胜利者。
私家侦探也是个聪明人:“早知道宁小姐会这样吩咐,我已经弄清楚了,李爱武的照片也已经发送到宁小姐的手机上面了。最近李爱武正和苏家小姐苏美丽纠缠不休,经常在苏家的服装公司附近出没。”
“很好。”宁嫣儿笑得嘴角都快合不上,“加倍的酬金马上就给你汇过去。”
挂了私家侦探的电话后,宁嫣儿赶忙动身前往苏家服装公司附近,四处观察来来往往的行人。
忽然,一对争吵的情侣吸引住了宁嫣儿的视线。
“李爱武!别跟着我!我还要和你说多少遍?我不喜欢你!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任何关系了!”苏美丽斜睨了一眼拉着她上衣,锲而不舍地跟着她的李爱武,毫不留情地一把拍掉他的手掌。
苏美丽的力道不小,李爱武的手背都被打红了,可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笑容依旧堆满整张脸颊,讨好地安抚道:“美丽,我还记得我们的当初,你不可能不喜欢我!不可能!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我改,我一定改!”
说着,李爱武便把藏好的玫瑰花拿了出来,把这孤零零的一枝花朵献到苏美丽面前:“你不是最喜欢玫瑰花了吗?我给你买来了!美丽,你就不要和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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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在暗处观察的宁嫣儿不禁轻笑出声,才一支玫瑰花?不愧是初卿的前男友啊!看来,接下来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苏美丽看到只有一朵玫瑰花,品种还不是上等的,不由得更加生气,她恶狠狠地瞪了李爱武一眼,愤怒地拿起那朵玫瑰花,重重地往李爱武脸上一摔:“本小姐再说一遍,给我滚开!走远一点,越远越好!”
玫瑰花上带着一些小刺,带露的花瓣沾染在了李爱武的脸上,他整个人显得特别狼狈,周围过路的行人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捂嘴偷笑。
尽管颜面扫地,李爱武却还是不想放弃,迅速地理了理掉落的玫瑰花瓣,拔腿跟了上去。
苏美丽斜睨一眼身后的李爱武,更是加快了脚步,只觉得心烦愤怒。
“美丽,你等等我!等等我啊!”李爱武伸出手,一边小跑步,一边喊着苏美丽,惹来了不少人旁观。
宁嫣儿抓紧机会,自然而然地跟上前去,继续观察。
苏美丽听到名字被大喊,迅速地用双手捂住了耳朵,走到马路边,趁着身后的李爱武还没有跟上,飞快地打开车门,上了车,以最快的车速驾车离去。
“诶!美丽!你别走啊!我对你是真心的!”
嘴角勾勒出一抹媚笑,宁嫣儿迈出长腿向马路旁边的落魄男人走去。
实在是不能再好了,看来那家侦探给她的消息一点都没错,这个男人看起来就一窝囊废!
这种男人,宁嫣儿有些轻蔑地想,恐怕她勾勾几个手指头,就马上倒贴过来了,看来那个女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连这种货色也要。
宁嫣儿站定在如落败公鸡一样的李爱武身旁,刚刚被甩掉的李爱武一心烦躁,见身旁有人站着只是抬起头匆匆看了一眼便往旁边站了站。
宁嫣儿对他的无视不以为然,摘下墨镜,涂着红蔻的嘴唇微微轻启,“HI,李先生是吧?”
听到女人跟她打招呼,还叫出她的姓氏,李爱武有些惊讶,这才抬起头看向宁嫣儿,见着对方美丽漂亮的脸蛋和曼妙的身材,确定她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有些犹豫地回问道,“你是哪位?我不认识你啊。”
“不认识不重要,你待会就会认识了,我想请你喝杯咖啡,可以吗?李先生。”宁嫣儿一歪头,嘴边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的李爱武有些愣神。
只是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李爱武还没有完全被宁嫣儿的美色迷晕的地步,晃晃头,李爱武局促地笑了笑,说道:“还是算了吧,小姐,我和你也不认识,喝咖啡改天吧,不过你可以先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改天,我一定请你喝咖啡。”
谁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做什么的的,万一是仙人板板他这一去不就进圈套了?李爱武心里想着先把女人的联系方式记下,待多了解一点,再约出来见面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让他就这么错过这种美女,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
男人眼里流露出的露骨的眼神,让宁嫣儿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没想到这个男人虽然贪钱贪色但还挺有警觉性的。
不想和他再绕弯子,宁嫣儿轻咳两声,盯着李爱武的眼里有些轻蔑,“李先生,我直说了吧,我找你是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初卿这个女人你认识吧?”
提及初卿,男人脸上的神情变了变,想起她之前和这个女人相恋,但是后来她爸爸被双规之后,眼看家境也要不行了,他就和她分手了,李爱武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有些防备,该不会是那个女人派来报复他的吧?
“我认识她,怎么?你和她也认识?”
“认识,我当然和她认识,因为她抢了我的男人!”想到最近初卿做的那些越发嚣张的事情,宁嫣儿已经对她忍无可忍了!她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捕捉到宁嫣儿脸上一闪而过的狰狞,李爱武点点头,眼珠子转了转,原来如此,看来是他多想了,这个女人和初卿关系不好,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找他干嘛?李爱武有些不得其解,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说了李先生,我找你是有事情想请你帮忙,不过……我们就不能换个地方吗?”宁嫣儿扫了身旁呼啸而过的车辆一眼,偏了偏头示意李爱武离开这里。
既然眼前的女人已经表明了来意,李爱武也就解除了心里的警惕,虽然不明白女人找他是要帮什么忙,和初卿又有什么关系,李爱武点点头,跟着宁嫣儿的步子离开了原地。
两人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点了饮品之后,宁嫣儿无意间扫到李爱武飘过来的眼神,忍不住将身上的披肩拉了拉,“好了,李先生,我直接进入主题吧。”
“请说。”李爱武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想李先生也是个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说实话刚才李先生在街上的那一幕我看到了……”说到这里,宁嫣儿观察了下李爱武脸上的神情,见他有些尴尬,笑了笑继续道:“李先生不必觉得尴尬,这很正常,很人之常情,出身高贵的小公主哪个没有点脾气,我想只要李先生能有一笔钱做做造型,买点趁手的礼物,那些个小公主也会被你哄得服服帖帖的,你说是吧?”
这话实在是说到李爱武的心坎里去了,想到他在苏美丽那里受的气,苏美丽不就是嫌弃他家境不好,又没什么钱讨她欢心吗?想想他要是有一笔钱制造几个浪漫点的事情,恐怕她也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到时候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苏家就是想不承认她这个女婿也不行了!
“哎呀,宁小姐你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这个女朋友就是太娇气了,我也总想着买点什么讨她欢心,可她每一次不是嫌弃太土就是不喜欢,我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你今天这么一说,我也有点门路了,可……可是你让我上哪拿钱给她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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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喝了口咖啡,嘴边扬起一抹笑意,“这你不用担心,李先生,只要你帮我做成一件事情,我会支付你一笔钱的。”
说到钱,李爱武的眼睛亮了亮,“什么事情?”
“我刚才跟你说了,初卿抢了我的男人,我想让你搞定她,最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的,不要再来骚扰我和我男朋友就行,怎么样?这件事情李先生你有没有把握做到呢?”
原来是这样,李爱武笑了笑,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想到当初两人分手的时候,那个女人恋恋不舍的模样,李爱武敢打包票,她心里现在一定还想着他。
其实细细想来,当初要不是初家落败了,他也不会和她分手,对于两个人分手,纯属是外力因素,他心里其实也还有一点喜欢着她的……
想起当初两个人在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李爱武心里满是怀念,对比起现在这个苏美丽,当初的初卿实在是太好应付了。
“行,那我就帮宁小姐这个忙了,只不过钱的话……”李爱武扬了扬眉,手指捻动示意着宁嫣儿。
“这个你可以放心,李先生。”对眼前的男人恶心至极,宁嫣儿只想赶紧完事离开这里,真是不知道当初那个女人是怎么瞎了眼看上这个男人的,可是转念一想,那个女人现在一再破坏她和言司远的感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宁嫣儿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
从随身携带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宁嫣儿将纸袋递到对面的男人面前,“这是预付的定金,事成之后,我会付双倍的钱给你。”
见到鼓囊的纸袋,李爱武也顾不上形象,立马拿起拆开袋口看了看,粗量估计了下金额数之后,他满意的将牛皮纸袋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行,宁小姐你交代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肯定会竭尽全力的。”李爱武笑着说道。
这下好了,说不定能和初卿死灰复燃,关键的是还能得到好处。李爱武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天上掉下的馅饼怎么不早一点砸到他呢?
宁嫣儿趁着李爱武做着白日梦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一个厌恶嫌弃的神情,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呢?真是想钱想疯了吧。
不过对李爱武能不能成功拿下初卿,宁嫣儿还持怀疑态度,毕竟现在的初卿已经不是当年的她了,心机那么深,她真担心李爱武不是她的对手。
想了想,宁嫣儿咬咬唇,添油加醋道:“对了,那个女人在我男朋友那里可捞了不少好处,你要是和她在一起,她也肯为你付出所有也说不定呢。”
闻言,李爱武打量了眼前的宁嫣儿一眼,看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手包都是名牌,全身上下也是一股贵气,想来她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平庸的人吧。
见李爱武似乎懂了她的意思,宁嫣儿这才放心地拿起手包,说了句告辞之后便款款离开了。
咖啡喝得差不多,李爱武掂量着那个牛皮袋子,满意地起身,口袋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李爱武有些烦躁地拿起,果不其然,正是之前甩下他开车走掉的苏美丽。
犹豫几秒,李爱武还是接下了这个电话。
“你死哪里去了!”
李爱武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对面的苏美丽已经开始咆哮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李爱武低声道:“我还能在哪,不就在刚才的路上吗?”
“啧,乌龟爬的都比你快,快给我过来!”
李爱武刚想回应,苏美丽已经把电话切断了,李爱武被气得不轻,恨恨地踢了一脚沙发,惹来店员频频投过来的视线。
觉得有些尴尬,李爱武快步离开了咖啡馆。
几日之后的某个夜晚,上了一天的班,初卿回来洗了个澡,身体有些疲惫,但是初卿还不能休息,还有些琐碎的文件需要处理,在公司做不完,初卿索性带了回来。
打开笔记本,调出文档界面,初卿修长白皙的手指熟稔地轻轻敲击着键盘。
做到一半,放置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扫了眼响个不停的手机,初卿只好倾身将手机捞了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皱了皱眉头,摁下接听键,将手机挂在耳边继续浏览文件。
“你好。”
对面沉默了几秒还是没有发声,初卿有些疑惑,取下手机看了眼屏幕明明显示还在通话中,可是对面却一直没有声响,初卿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恶作剧电话。
“喂?”
“喂……是初卿吗?”
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初卿一时间没有想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但是太过熟悉,以及对方叫出他的名字,所以她没有直接挂断电话,“对,我是,请问哪位?”
李爱武没有想到初卿竟然没有认出他的声音,怔愣了好一会儿后,轻咳了两声才回道:“我是李爱武,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李爱武自报姓名,初卿顿了顿,想到那段不堪回忆的过往,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你有什么事情吗?”
听出初卿声音里的不耐,李爱武没有想到初卿的反应竟然会跟他想象的背道而驰,“我是想到很久没有和你联系了,不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所以想打个电话……”
“谢谢,我现在过得很好,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挂了。”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过多的纠缠,初卿说完就想挂断电话,这个男人早在他们分手的时候就和她没关系了。
“等等!初卿,你听我说完好吗?”听到初卿要挂断电话,李爱武慌乱地叫喊道。
闻声,初卿的手指一顿,终究没有狠心摁断电话,重新将手机挂在耳旁,初卿冷着脸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我……我们再见个面好吗?初卿,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我并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以说的,李先生,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结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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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听到李爱武的声音,初卿脑海中那时候无助的自己就越是清晰,那段时间她和妈妈整天以泪洗面。
原以为李爱武会和她同甘共苦,一起度过那段艰难的时光,哪里知道在她说出家里的事情不久,李爱武就提出了分手。
也是那一次,她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至此,她决定不会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你就这么恨我吗?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生怕初卿直接挂断电话,李爱武有些焦急地问道,因为要是就在这里止步,他就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到时候他要怎么和那个女人交差?怎么拿到那笔双倍的钱?
“不用道歉,你不欠我什么,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和我无关。见面的事情你死心吧,我们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初卿对着电话冷冷道。
“可……可是我有东西放在你那里了,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李爱武没有想到初卿的态度会这么坚决,眼见初卿就要挂了电话,这次要是不成功,恐怕之后再想约她出来就难了,李爱武为了达到目的,只能随口编了个理由。
闻言,初卿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我们当面说好吗?事情有些复杂,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找个空闲的时间出来一下吧,我拿到东西保证不再打扰你。”
初卿有些动摇,电脑屏幕还亮着,画面显示的是她还没有处理完的文档,思量再三,初卿只好叹了口气,“好吧,明天中午,约个地方。”
“好好好,那就约在明天中午。”听到初卿应允了,李爱武松了口气,脑海里开始盘算明天见到初卿之后该怎么做。
是那一家咖啡馆么?
初卿看着手机屏幕上,李爱武刚刚发过来的见面地址,她不禁轻轻蹙起了好看的眉头,一双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那是她和李爱武曾经谈恋爱的时候,经常会去的一个地方,充满了那一段恋爱的回忆,是她和李爱武在一起过的最好的见证。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跟经理请个假,然后打车过去吧。她不是会欠着别人东西不还的那种人。
初卿眸光微动,划过一丝坚定,她赶紧把手机收回到包包里面,纤细白皙的手臂上,挎着简单的薄荷绿布包包。
“嗒嗒嗒”白色的高跟鞋轻轻地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初卿缓缓地从工作椅子上,动作轻柔地站了起来,她垂着一双黑眸,尽量不让椅子因为她的起身,而发出声音。
同事们都在好好工作,可不要吵到她们了。
初卿轻轻地看了一眼忙着接着各种电话的同事们,她满意地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便轻跨白皙的双腿走向部门经理的办公室。
初卿成功顺利地请假了几个小时,她搭乘着电梯,直接出了公司门口,微风轻柔地拂过她乌黑的秀发。
午后的马路上,车辆来往如川流不息。初卿迎着轻微的清风,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她赶紧低头上了车子,声音浅浅地对开车的师傅说道:“师傅,请送我到六号大道路口的‘一杯时光’咖啡馆。”
“好嘞,现在就去。”坐在前头位置的出租车师傅应了一声,便重新开启了引擎。
李爱武会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这里?初卿翻看着自己的手机,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漾出一丝烦躁,李爱武不在电话里和她说清楚,可她还要早点回到公司工作!
“小姐,已经到了。”坐在前面的出租车师傅转过头来,对坐在后面的初卿说道。
“好,师傅,给你。”
本来正在出神的初卿,经过开车师傅的提醒后,如湖水一样潋滟的美眸里聚拢着光芒。
初卿赶紧从包包里拿出几张钞票,便递了过去。
“好嘞,小姐你小心点路。”出租车师傅把钱收了起来,眉开眼笑地把车子开走了。
就是这个咖啡馆了。初卿走下了出租车,她眨着一双如湖水的美眸,往周围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个印象中的李爱武。
初卿轻轻地蹙起弯弯的柳眉。
“叮铃铃铃……”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悦耳清脆的手机铃声在初卿的包包里,响个不停。初卿垂下一双如湖水的美眸,眸子里闪烁着一些疑惑,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从包包里面拿出白色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不停跳跃着的名字是李爱武。
“喂,李爱武,你在哪里?我已经到了。”初卿犹如青葱一般的白皙手指划过手机屏幕,接起了电话,她的声音浅浅。
“我在咖啡馆里面,我们以前经常坐的位置。”李爱武的声音从手机那一端传了过来。
“以前经常坐的位置?”初卿柳眉微蹙,眸子里闪过一丝浅淡的微光。
“对,就是靠窗户的那个位置,你以前……”李爱武的声音在手机里不断地传来。
“好,我知道了。”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她出声打断了李爱武正准备滔滔不绝的谈话。
“好…那么你先上来吧。”李爱武顿了一下,说了一句。
“嘟——”地一声,初卿伸手挂断了通话。
熟悉的悠扬的音乐在咖啡馆里,轻轻地回荡着,暖黄色的令人心醉的灯光缓缓地洒落在咖啡馆的每一个角落。
橱窗里摆着精致可口的小蛋糕,奶油上点缀着一颗红色的小樱桃。服务员在走廊里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脚步却都放得轻盈。
初卿微微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默默地看着记忆中的一切熟悉的场景,她走到二楼,那一个她以前经常喜欢的窗边位置——
李爱武正坐在那里,脸上挂着微笑,正冲着初卿招了招手。他的穿着品味和以前是大相径庭。初卿看到李爱武的时候,她清澈的眸光里,闪过一丝讶异。
“初卿,你来了。”
李爱武的眉眼里全是笑意,却没有从前那种阳光的味道,反而让人觉得有一丝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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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初卿缓缓地坐了下来,她抬起眸子,看向了坐在她对面的李爱武。如樱花一般粉嫩的唇微微张开,当她想要吐露出一个音节的时候,李爱武却抢先开口。
“初卿,你还记得这一个位置吗?”李爱武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他轻轻地喝了一口蓝山咖啡,看向初卿的那一双微小的眼眸里,满满的全是对他们那一段过去的向往。
“我记得。”初卿垂眸没有去看李爱武眼眸里的情绪,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拿起放在面前的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是卡布奇诺。
初卿淡漠如水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有一些点点微光在不明地闪烁着。
“怎么样?你的口味应该没有变吧?还是一杯卡布奇诺。”
李爱武把手搭在桌子上,他那一双微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还好。”初卿放下那一杯卡布奇诺,声音浅浅没有一丝被感动的意味,她蹙起柳眉,声音浅淡如丝,“只不过我现在喝的都是雀巢咖啡。”
“哦?没想到你改变了口味。不过你应该还是喜欢窗边的位置吧?”李爱武并没有因为初卿的这一句话,而感到有一丝的尴尬,毕竟为了……
李爱武看向了窗户外格外灿烂的阳光,他暗地里却撇了撇嘴。
喜欢什么窗户边的位置,这阳光这么晒,当初要不是为了她家的……
“我……”初卿微微皱起柳眉,眼底闪过一丝不开心的光芒。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听李爱武说她们的那一段过去。
“嘘,听我说好吗?”李爱武把食指轻轻地放在嘴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初卿,闭上了那一双泛着得意的眼眸。
李爱武感受着沐浴在阳光下的那种温暖的感觉,心里却一直泛着势在必得的声音。
他还记得和初卿的那一段恋爱的回忆,她应该会被他感动的吧?
“初卿,你曾经说过……”李爱武缓缓地睁开那一双眼,他的唇边慢慢有了一抹笑意,他继续对初卿说道,“我在阳光下的笑容,是多么的耀眼……”
李爱武还没说完,初卿纤细的柳眉蹙得更紧,她眉宇染上浓浓的烦躁,眸里泛着一圈圈的微波。
美好灿烂的阳光从窗户边层层叠叠的爬山虎,透了过来,透过窗户的薄薄的玻璃,金色的光芒洒落在初卿的身上,更加柔和了她秀气小巧的五官。
初卿眉眼淡淡,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无语。
她来这里和李爱武见面的原因,是想要知道他到底落下什么东西在他这里,而不是听他说他和他以前的那一段回忆。
初卿定了定心神,重新理好种种情绪,她更想要知道的是,李爱武还有什么东西落在他这边……
“李爱武……”初卿抬起一双秋水剪眸,直直地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李爱武,打断了他的那一番侃侃而淡的话,她的声音里有些微微地拔高。
“怎,怎么了?”李爱武有些愣住,他看向对面的初卿,似乎是刚刚被人从他的世界里,强行呼唤过来的。李爱武有些微微僵住,他这一次没有再打断她的话。
初卿叹了一口气,淡淡瞥了他一眼,再次恢复了宁静。初卿开口,语气里多了一分平静:“之前你和我交往的时候,我们家还没有败落,那时候……”
初卿语气微微顿了一下,她抬眸把视线投到李爱武的身上,看向了他那一双有些愣住的眼眸里,初卿稍稍呼了一口气。
“那时候,你的很多东西都是我买的,你给我买过的东西只有那一条项链。从我认识你到谈恋爱的整个过程,只有那一条项链。”
“什么样的项链?”李爱武那一双细小的眼眸里,闪烁着亮闪闪的光芒。
“就是那一条,你在路边的地摊上买的项链。”
初卿轻轻地皱起好看的眉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微微转移了视线,躲过李爱武那一双闪着强光的眼眸。
“哦,是,那一条啊。”李爱武收回了亮得有些过分的视线,他遗憾地摸了摸脸,眸子里闪烁着遗憾的情绪。
“所以,李爱武,我完全不知道要还给你什么。”初卿垂下那一双没有丝毫波澜起伏的美眸,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再一次抿了一口卡布奇诺。
没等李爱武开口说话,初卿垂下眼睑,她拿起薄荷绿包包,声音浅浅如丝:“如果你还没有想起来是什么东西的话……”希望李爱武现在就能给她一个答案,她想知道李爱武还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这里。
李爱武看到初卿一副想要抛掉她走掉的样子,他那一双细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着急,他赶紧对初卿开口说道:“真的,初卿,我真的有东西落在你那里……”
初卿抬起一双平淡如波的美眸,轻轻地扫视了李爱武一眼。
“初卿,是我的心!这些年你偷走了我的心,一直没有还给我。”
李爱武那一双眼眸里装着满满的深情,他目光如水一样温柔地看着初卿,向她不顾一切地表白着。
我偷走了李爱武的……心!?李爱武这是怎么了?
这酸得冒泡的李氏表白让初卿直接愣在了原地。她那一双如湖水一样潋滟的美眸里,此刻泛着惊愕的丝丝涟漪。
初卿稳了稳有些惊愕的表情,她一双如水的美眸子,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初卿立马回应李爱武,她的声音里有些微微提高,却还是保持着平淡无波:“李爱武,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也不再想要和你有什么纠缠。”
什么?已经结婚了,所以说不想要和她有什么纠缠?
李爱武那一双过于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爽的情绪,这怎么可以?她初卿这是结婚傍上大款了,又重新有钱了,所以不想和她再有什么纠缠?
你这是想太多了吧,初卿。
李爱武那一双眸子里闪烁着强烈的光。
当初是他甩了初卿的,可是没办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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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武看向初卿,在心里撇了撇嘴,当初也是她家有几个钱,再加上她人长得也不错,他才想要和她谈恋爱。
后来她家败落了,没钱了,他也不过是不想要受到牵连,才甩了初卿的。
“初卿,对不起,以前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李爱武低下头,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背地里,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眸里却有着一些恼怒,再忍忍,再忍忍,为了那个女人说好的,只要成功了,就要给他一大笔钱……
李爱武放在桌子下的拳头紧紧地握住,他抬起一双眼眸,眸子里装满了对过去的悔意:“初卿,请你原谅我,原谅那个过去的我。现在的我,为过去的错误请求你的原谅。”
初卿的眸里此刻有一些波动在里面荡漾着,她听着李爱武的一声声道歉,一声声的请求她原谅。
初卿不禁有些僵住在原地,手里的薄荷绿包包,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李爱武……在恳求她的原谅,他在跟她道歉……
李爱武抬起眼睛,当他看到初卿有些微微僵住在桌子旁边的时候,他那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快了,就快了,初卿那个女人动摇了……
“初卿……”李爱武深情款款地喊了一声初卿的名字,他抬眸温柔似水地看向初卿,有紧接着对初卿说道,“我不介意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我,我只想要补偿你,好好补偿你。”
什么!李爱武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初卿那一双泛着微波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她瞪大了美眸,双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薄荷绿包包。
她虽然现在和言司远结婚了……
说到言司远,初卿那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那一个俊美异常的男人,有着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就这样直直地闯进她的脑海里。
“真的,初卿,我真的不介意你已经结婚,我只想为自己过去的错误,去弥补你,去好好补偿你!”李爱武声音里含着腻死人的温柔,也包含着对他过去的丝丝悔恨。他那一双眸子看着初卿,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初卿眉头紧紧皱着眉头,眸子里泛着复杂的涟漪。她不管是否和言司远结婚,和这个人……
初卿有一些烦躁,她垂下一双美眸看着脚尖,眸子里的微光有一些涣散开来,她又想到了那一年的事情。
当年她和李爱武在一起谈恋爱,谁知道她家道中落。那时候她很伤心的时候,在家里等着李爱武一如既往地来找她,谁知道李爱武竟然不辞而别……
坐在初卿对面的李爱武看着情绪复杂的初卿,那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他依旧嚷嚷着要补偿初卿。
初卿那双泛眸里闪烁着点点微弱的苦涩,那时候她没有什么朋友可以诉说她心里的苦楚,就只有李爱武这么一个男朋友了,可是那一天,她等了很久,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没有等到那一个他……
初卿微微垂下眼睑,掩盖了他眼底的失落,坐在对面的李爱武,又紧紧地闭上了那一双水润的美眸。
她的心里泛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楚,却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那时候,李爱武的不辞而别,让她的心灵受到了极大极大的创伤……
现在呢?初卿浓密的睫毛慢慢地垂下,眸子里却依旧闪烁着一些迷茫。
“初卿,你就答应我对你的补偿吧!”李爱武那一双泛着柔光的眼眸里,直直地看着初卿,“我看得出来,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初卿。”
初卿只顾着想着事情,还没有缓过神来。
“你心里对我还是有着一丝丝的感情,是不是,初卿?”李爱武放低了声音,似乎想让初卿沉醉在他那一双饱含着情感的眼眸里。
坐在李爱武对面的初卿,并没有反应过来,她垂着眸子,放在桌子下的犹如青葱一般的手指,紧紧地抓住她薄荷绿包包。
初卿犹豫了是吗?她肯定还是对我有着感情的,那我就有机会了!
李爱武那一双泛着势利微光的眼眸里,发出强烈的光芒,他不无得意地看着初卿,又继续开口对她说道:
“初卿,我知道的,你…你的心里还是放不下我的,对吗?”
李爱武一副深情的样子看着初卿,他把声音放得越发地温柔:
“初卿,其实我也是一样的,我身体的这个位置……”
李爱武抬起手深情款款地捂住心脏的位置,一双眼眸里全是满满的对初卿的情意:“一直都是放在你的身上……”
初卿没有因为李爱武的声音而回过神来,她垂着一双美眸,白皙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开始变得微微泛白。
初卿一直沉浸在那一段最伤心的回忆,家里败落,她一个人蜷缩着在房间里,等着李爱武来安慰她。可是没有,她那时候还跑去找过他,李爱武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不辞而别了……
李爱武得意洋洋地在她身上比划着手势,他看着沉浸在过去回忆中的初卿,却认为初卿是因为他的话而犹豫了。
李爱武眯了眯眼睛,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初卿那个女人被他的话动摇了,这个时候,女人的心可是最柔软的时候……
“初卿,让我们尝试着回到那一段,最美好的回忆,好吗?”
初卿依旧低垂着眸子,掩饰去她眸子里有些涣散的光芒。
李爱武说话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柔情似水,他缓缓地站了起来,那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我相信初卿你,也是愿意的……”
李爱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微微弯下腰来,他那一双泛着势利的眼眸里,不断闪烁着微光。
初卿并没有注意到李爱武越靠越近的身体,她那双眸子里,只是呆愣地盯着脚尖,她的脑子里的思绪已经穿越到了那一段不算美好的回忆。
李爱武瞅准了初卿还没有什么察觉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还沉浸在过去的初卿俯下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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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武的双手撑在有着精美桌布的桌子上,他低下头,在初卿清秀的小脸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初卿感受到落在他脸颊上轻柔的触感,她猛地皱起纤细的柳眉,犹如青葱一般的十指在那一瞬间,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抬起来——
李爱武却先她一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翘着两条腿,不时地在椅子上晃悠着。李爱武那一张只能算是看起来还行的脸上,这一刻正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初卿抬起那一双秋水剪眸,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视线在那一刹那间全部集中在李爱武身上。当她看到李爱武有些洋洋得意的样子时,还有他挂在嘴边有些刺眼的笑意,初卿两道弯弯的柳眉蹙得更紧了。
怎么样了,初卿肯定开心得快傻掉了吧?
他这一次可是牺牲很大呢,不过为了那个女人答应的钱,而且初卿那一张小脸长得还不赖,还是配得上他李爱武的!
想到这里,李爱武那一双泛着细小微光的眼眸里,时不时眯了起来,那两条翘着的二郎腿,晃悠得更欢了。
“李爱武,你……”
初卿那眸子里,几丝懊恼的涟漪散开来,她那犹如青葱一般的十指把自己的薄荷绿包包抓得更紧了。初卿说话的语气里,也晚上了一丝懊恼的意味。
他怎么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初卿?”
李爱武有些不以为然地打断了初卿的话,他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安静的“嘘”的动作,他那一双泛着势利微光的眼眸里,充斥着得意洋洋的情绪。
我没看错吧,初卿这个女人在懊恼什么?是怪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动作吗?还是因为她现在傍上了一个大款,所以嫌弃我李爱武这一副穷酸样?
“初卿啊,当初呢,是我李爱武的错,是我选择了和你分手。”李爱武说话的语气里有一些自责,然而他的话音一转,语气又开始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不过现在,你看我李爱武不是回来了吗?当初是我选择和你分手,但是现在我选择和你初卿重新在一起。”李爱武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眸里,闪烁着理所当然的光芒。
初卿听到这一句话,她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刚刚想要开口对李爱武说话。
“初卿,我现在回来了,我选择回来了,所以你必须接受我才行。”
李爱武再一次打断了初卿还未说出口的话,他把双手搭在柔软的沙发上,那一双眼眸里泛着洋洋得意的光芒,“以前是我选择离开的,所以我还没说我们这一段恋情结束,就不能结束。我对我们的恋情有着一大部分的决定权,所以你必须接受我。”
“李爱武,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初卿在李爱武说完这一段话,开始停顿的时候,她那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拒绝的意味。初卿继续开口对李爱武说着,她的声音浅浅,却有着拒绝的语气:
“当初是你选择和我分手没错,但是我也有对我们这一段恋情的决定权。谁先放手,谁就没有权利……”
“初卿,我可不希望在你的嘴里继续听到这一些话。”李爱武稍稍皱起了他的眉头,他摇了摇头,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打断初卿的话,“当初确实是我的不对,是我先放手的,初卿,你到现在心里还在怪着我吗?”
“我……”初卿皱起弯弯的柳眉,她那眸子里,闪烁着拒绝的情绪。
“你别说了,初卿。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不了解你吗?”李爱武站了起来,一只手插进牛仔裤口袋,他那一双闪烁着微光的眼眸里有些微微发亮,“你总是喜欢口是心非,我知道其实我的回来,你的心里是很开心的。不要抗拒你的内心好吗?”
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那双眸子里有一些无奈,她的视线看向李爱武,初卿尝试着再次开口对李爱武说清楚,她的语气里有一些无奈:
“李爱武,其实你回来,我……”
“初卿,你不要再说了,因为不管你想要再跟我说什么,我都明白你的心意……”
李爱武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充斥着柔情蜜意的情绪,他紧紧地把视线锁定在想要开口说话的初卿的身上。李爱武再次扬起一个自认为很灿烂美好的笑容,他语气轻柔如水。
“那么,我们过几天再次见面吧,你知道的,初卿,这一次回来,我想要好好补偿你。”
“李爱武,你等……”
初卿紧紧皱着弯弯的柳眉,那眸子里,闪过一丝着急。
她一定要和李爱武说清楚,怎么还能和他再见面呢?
“就这样了,初卿,我很期待下一次和你的见面。”
李爱武最后再深情款款地看了一眼初卿,便转身直接飞快地离开了。在走出“一杯时光”咖啡馆的时候,李爱武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至极。
果然,只要想要回来,初卿那个女人没有不接受的道理。那个女人答应给我的可是一大笔钱啊,而且初卿看起来好像真傍上大款了。把初卿搞到手?哼,这还不简单!
事情最后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初卿垂下眸子,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的微光。
初卿抬起一双水润的黑眸,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她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心里暗暗想着:她是临时请假的。时间快到了,只能先回去公司了……
搭乘着出租车回到了公司,初卿急急忙忙地往自己的工作岗位赶了过去。她点缀着水晶的高跟鞋踢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嗒嗒嗒”声音。
坐在工作岗位上,初卿喘了一口气,她抬起一双秋水剪眸看向办公桌上的时钟:还好还好,终于赶上了。初卿拿出一张心心相印的面巾纸,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擦了擦额头上滴落下来的汗珠。
“初卿,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部门经理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眸看到初卿的时候,连忙招呼着她过来这一边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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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看到部门经理一副挺着急的样子,她眨着眸子,连忙起身小跑了过去。
“经理,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吗?”初卿站稳了身体,连忙开口问着部门经理。
“刚刚总裁打电话给我的办公室,说要你上楼去找他。可是刚刚你不是请假了吗?我就跟总裁说你有点工作快做好了,等一会儿就上去。”部门经理简单地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他又加了一句,“初卿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快去总裁那看看。”
“好的,经理,谢谢你了,我现在就去。”初卿还没听完部门经理的话,便赶紧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往言司远的总裁办公室跑过去,她那眸子里,闪过一丝焦急和担忧。
她今天真是太不注意了,是不是有人跟踪她到了咖啡馆,看到了她和李爱武见面的整个过程?
想到了这里,初卿那双眸子里焦急的光芒更甚。言司远很少,简直是几乎都不会叫她过去他的办公室,但是这一次……
初卿眸子里有一些懊恼,她咬了咬粉嫩的犹如樱花一般的嘴唇。
应该是有人看到了她和李爱武的事情,不然言司远怎么会叫她过去?都怪她,刚刚应该是被人跟踪了。
终于到了言司远的办公室,初卿急急忙忙地停下了脚步,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初卿顺手理了理跑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她伸出犹如青葱一般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那一堵办公室的大门。
“叩叩叩……”
“请进。”
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在办公室大门的后面响起,初卿稳了稳心神,她抬起一双秋水剪眸,在刚刚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该怎么应对言司远的暴怒了。
“言司远,是我。”初卿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打开了办公室大门,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嗯,我知道。”言司远幽深得如同暗夜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光芒,并没有多少情绪。
言司远听到了初卿有些闷闷的声音,他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文件,站起身来。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腿,缓缓走向了初卿。
初卿看到言司远缓缓地朝她走过来,她低垂下小脑袋,却又立马抬了起来,那双眸子,直直地和言司远的一双黑眸对了上去。
言司远轻轻皱起好看的眉头,一双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看着初卿,他出声问道:“你这么晚才过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么?”
“嗯?”初卿那那双眸子里,有一些无措,她已经想好了一番应付的话,正准备迎接言司远的暴风雨,然而他低沉有些轻柔的声音,却让她愣住了。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知道么?可不要累坏了自己。”言司远黝黑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温和,他性感的声线里没有以往的冷漠,反而开始温柔起来。
“好的,好……”初卿有一些不敢直视言司远的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她低着小脑袋,声音浅浅地答应着。
然而另一边的宁嫣儿。
“叮铃铃,叮铃铃……”
悦耳清脆的手机铃声在宁嫣儿的包包里响个不停。
宁嫣儿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不断跳跃着的一个名字——李爱武。
宁嫣儿高高的挑起了眉,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她勾了勾红唇。
坐在她旁边的郑涵也眨着眼睛看着宁嫣儿的手机,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冲着宁嫣儿扬了扬下巴:“嫣儿,你倒是接电话呀。”
宁嫣儿点了点头,她涂的精致的指甲微微往绿色的接听键划了过去。宁嫣儿接起了李爱武的电话,她靠着舒适柔软的沙发,慵懒地说了一声:“喂,李爱武,事情怎么样了?”
“喂,我告诉你,今天我约了初卿见面了,我就说嘛,只要我一回去找那个女人,她肯定会赶紧黏上来的……”
李爱武有些得意洋洋的声音,滔滔不绝地从手机那一头传到宁嫣儿的耳朵里。
宁嫣儿微微皱了皱纤细的柳眉,当她听到了李爱武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宁嫣儿的红唇勾起了一个极大的弧度,她的声音有一些尖细:“李爱武,你最后一句话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了!我已经成功地把初卿搞到手了,而且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接触!”李爱武声音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他继续对宁嫣儿说道。
“嗯,李爱武,你做得很好。你要记住了,一定要多多和初卿那个女人见面。”
宁嫣儿挑了挑眉,欣喜的光芒在她眼底闪烁着,她的声音里有一些藏不住的欢喜。
“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嘿嘿,那你答应给我的钱……”李爱武有一些谄媚的声音在手机那一头响起,他笑了几声。
“嗯,当然会给你了,你怕什么?待会儿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
宁嫣儿语气顿了顿,她的声音里有着一副老神在在的淡定。
“好的好的,那我现在就给你发过去。”李爱武一听到钱的声音,他那一双势利的眼眸里闪过强烈的光芒。
“叮咚。”
宁嫣儿打开了信息,她挑了挑眉,便快速的给李爱武打了一笔钱过去。她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越发掩饰不住笑意。
“嫣儿,你这么高兴,初卿那个女人的事情成了?”
郑涵眉梢掠过一丝笑意瞅着宁嫣儿。
“是啊。”宁嫣儿双眼微微眯起,有些欢喜,她打开了电话簿,“我要给司远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情。”
“等等,嫣儿,现在还不行。”
郑涵一双眼眸里有一些严肃。
“为什么?”宁嫣儿若有所思的皱了一下眉头,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你要等到人赃并获,再去告诉司远不是更好吗?到时候,不管初卿怎么解释都没用了!”郑涵勾了勾红唇,一脸老谋深算的样子。
“你说的也没错。”宁嫣儿那一双美眸开始稳定了情绪,她微微眯起眉眼,“那我再忍忍,到时候有她好看的!”
傍晚,夕阳的余辉透过窗户洒在还在处理的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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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偏过头看向窗外落进高墙建筑里的夕阳,才惊觉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一刻多钟了。
抬眼看向员工走得七七八八的办公室,初卿抬起手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文件又没做完……初卿轻叹了声,收拾了下桌面上的文件,拿出牛皮纸袋装好放进抽屉中。等她走出公司大厦之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璀璨,一片乌云渐渐聚集在天边,迎面吹来一丝微弱的风。
内心的烦躁加上天气的压抑气氛让初卿觉得烦闷至极,马路上穿梭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初卿犹豫了一会决定步行回去,顺便散散心。
轻舒了口气,女人娇小的身影扎进行走的人群当中。
不少行人从她的身边匆匆走过,初卿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有些迷茫。生活总是出其不意,也只有这一刻的放松才能让她感受到岁月静好,也只有这一刻才能让她觉得生命是属于自己的。
李爱武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三番两次打电话给她,就算是被她摁掉,他也会用短信继续骚扰她。
对这样的事情头疼不已,初卿很是苦恼,却又苦于找不到人倾诉,想到她竟然连个可以说话的朋友都没有,她心里便有些伤感。
一桩桩的事情接踵而来,让她根本猝不及防,她也不知道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只能下棋一般的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是心里对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还是丝毫没有头绪,对于李爱武,她早已没有了曾经的感情,以前两个人谈恋爱之时,心里的悸动早就在他不辞而别之后化为了一潭死水。
她并不恨他,因为她本不是一个容易记仇的人,对李爱武,她更多的是失望,曾经希冀有多大,后来的失望就有多大。
虽然和言司远的婚约只是一纸契书,但她并不认为还有和李爱武复合的可能。
该怎么样才能让他死心?初卿接连几日都被这个问题困扰着。
仿佛感应到她的忧愁一般,天空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了雨,一时间人们都加快了脚步,向可以躲雨的地方跑去。
身上几乎是瞬间被浇了个透,初卿咬了咬牙,想到离住处也没有多少路程,不如一口气冲回去洗澡罢了。
这么想着,初卿加快了脚步向住处跑去。
雨越下越大,等初卿回到自家门口时,光是按个开门密码的时间,地上已经被身上衣服的水渍淋得积了一个小水洼。
进了门,初卿换下鞋子,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无奈,初卿只好拿出手机,甩开手机上的水珠,才接下打进来的电话。
“到家了吗?”言司远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的声音传进初卿的耳朵。
身上的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极其不舒服,初卿皱了皱眉,快速回道:“到了,有什么事?”
以为男人是要交代工作上的事情,初卿用公式化的语气问道,毕竟言司远很少会在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
对面沉默了几秒,在初卿以为他挂了电话的时候,言司远才开口回应,“没事,我挂了。”
说罢,便挂了电话。
言司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拍打在玻璃窗户上的雨珠,松了口气。
初卿取下已经陷入忙音的手机,皱了皱眉,觉得言司远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再做多想,初卿匆匆回了房间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忽然发觉脑袋一阵昏沉,初卿暗叫不好,喝了一大杯热水之后,初卿躺在了床上,身体用被子紧紧裹着,闭上眼,初卿祈祷明天起来不要生病才好。
翌日。
窗外下了一夜的雨,天边晨曦出来的时候天空却放了晴。
言司远到公司的时候习惯性地看了眼初卿的位置,却发现座位上空无一人,步伐一顿,言司远皱了皱眉,初卿一向是在他之前便到公司的,抬起腕表查看,已经过了打卡的时间了。
快步走进办公室,言司远拿出手机拨打还在熟睡之人的电话。
床头柜上放置的手机响个不停,初卿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头疼得要命,身上也是滚烫得难受,弯腰捞过手机,初卿按下接听键,“喂……”
“你怎么还没有来公司?”
言司远的声音里带着点焦急,初卿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会,然后缓缓转过视线看向床头的闹钟,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9点30分。
心里一惊,初卿的脑子瞬间惊醒,“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初卿迅速下了床,眼前却突然有一瞬间陷入了黑暗,站在原地直到恢复正常,初卿才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被初卿突然挂掉电话,言司远有点不满,但是电话已经挂断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只是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心,不明白为什么平时一向准时的女人忽然迟到。
不想猜测太多,言司远发了条短信给初卿,让她到了直接进他办公室,看来势必要好好盘查一番了。
一路昏沉地来到了公司,初卿头重脚轻地乘着电梯上了楼,刚刚在路上才看到言司远发到她手机上的短信。
身体虚弱无力,初卿疲惫地靠在了电梯墙壁上,看着眼前光滑的墙面映出驼红的面容,初卿垂下眼咳嗽了两声。
一进办公室,迎面而来的一个平日里交流较多的同事看到初卿的模样顿时被吓了一跳。
“初卿,怎么搞的,脸这么红?”
无力地摇摇头,初卿开口低声道:“没事,感冒了。”
“不是吧?你瞧瞧你这脸红的,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要是发烧你可得去看医生啊,要不我帮你请个假吧?”
抬起手摆摆手,初卿扬起一抹微笑,心里对同事的热心有些感动,只是想到言司远似乎很着急要见她,怕他是需要什么急用的文件,初卿不敢耽误下去,连忙道了谢转身进了言司远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见男人正低头办公,见到她进来,才从一沓文件中抬起头来。
显然言司远也注意到了初卿脸色的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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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言司远迅速起身,快步走到女人面前,伸出大掌覆在了女人的额头上。
“你发烧了。”言司远盯着初卿迷蒙的眸子说道。
偏头躲开男人温热的手掌,初卿不自然地敛下眸子,淡淡道:“可能是昨天不小心淋到雨的原因吧……哦对了,你要我到你办公室是有什么急事吗?”
见她明明已经烧得一塌糊涂了还在担心工作上的事情,言司远不免有些气急败坏,冷下脸,言司远盯着女人迷糊的视线沉默了两三秒,才闷闷说道:“没事。”
语毕,男人转过身拿起放置在沙发上的西服外套,牵起初卿的手,“我带你去医院。”
“等等。”听到要去医院,初卿脑子清醒了些,伸出另一只手将言司远的手掌从手腕上掰开。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的,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生怕言司远因为她而耽误了工作上的事情,她不想欠他人情,初卿下意识地便拒绝了男人的好意。
刚迈出一步,来不及反应过来,初卿已经被摁在了墙上,男人伸出长臂撑在她的两侧,将她锁在了他的怀中。
许是发烧让脑子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初卿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谁说没事?你发烧了,现在就跟我去医院。”男人不容置喙的说道。
仰起小脸,初卿将视线对上男人冷厉带着瘟怒的鹰眸,淡淡道:“我说了我没事,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我请一天的假休息。”
闻言,言司远的脸色愈发难看,咬了咬牙,他压抑着声音道:“你就这么难以接受我的帮助吗?”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初卿敛下眸子不去看言司远的眼睛,待组织好言语才回道:“我没有非要拒绝你好意的意思,只是你身为一个公司的总裁,实在没有必要为我一个小小的员工而浪费半天的时间。”
莫名的,听到她这番说辞,言司远心里的闷气就像浮云一般迅速散去了,原来她是怕耽误他的时间,脸上的神情缓了缓,言司远低下头凑近女人小巧的耳垂,轻声呢喃道:“你是总裁夫人,我名义上的老婆,照顾你怎么会是浪费时间。”
敏感地带被触碰,初卿忍不住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偏过头,看着那双放大数倍的眸子,“我……我不想去医院,我自己会处理好,你不用……”
初卿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俯下身将唇落了下来,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初卿心里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触感不对,言司远睁开眼退了出来,看着小女人紧捂着嘴的模样,双眉蹙起,“你捂住嘴巴做什么?”
看言司远没有再吻下来的意思,初卿才缓缓松开了手,解释道:“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听到她的解释,言司远莞尔一笑,重新拉起女人的手,言司远再次不用置喙地说道:“医院必须去,这由不得你,如果你不想我把你扛着出去的话。”
心里一惊,初卿微微曲着身子,试图摆脱言司远的手掌,“等等,我……我不想去医院……”
挑挑眉,言司远不以为然道:“怎么?你害怕?”
“不是,我就是……就是……”
初卿摇着头,刚想说些什么,眼前突然发黑,意识陷入了模糊。
眼疾手快地将忽然晕倒的女人拉住,言司远将初卿拦腰抱起,神色匆忙地离开了办公室。
不少人见男人匆忙的身影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在言司远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后,几个好事的女人直接聚在了一起讨论着刚才看到的一幕。
打开副驾驶座将昏迷的初卿轻放进去,言司远迅速绕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黑色的车身立马飞驰出去。
抓过女人纤细的小手,言司远紧锁着眉偏过头看了眼毫无意识的初卿,眼底划过一丝担忧。
因为在路上事先打过电话给医院,所以早就有医生在医院门口候着。
将昏迷的女人抱至病房,言司远见医生给初卿挂好了吊瓶,就把人给赶走了。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寂静,言司远坐在病床旁看着女人轻闭着眼的睡颜,心里有些异样。
另一头,宁嫣儿闲适地躺在沙发上,不时地从一旁茶几上放置的果盘里拿几颗水果吃。
自从被辞退之后,日子是越发无聊,想到初卿在办公室里天天都能见到言司远,宁嫣儿就嫉妒的要死!想到或许初卿要的就是现在这种效果,言司远把她辞退了,她就能独享他了。
不行,她可不能让她得逞。宁嫣儿咬咬唇想到。
翻身从沙发上坐起,宁嫣儿拿起手机播下言司远的号码。
电话通了,可是一直没有人接,宁嫣儿皱了皱眉,取下手机重播了一次。
结果依旧是没有人接,宁嫣儿取下手机,有些狐疑地看着。
为什么她的电话言司远不接?会不会是开会……宁嫣儿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不行,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万一又是那个女人使的什么伎俩,那她现在就是在坐以待毙。
想了想,宁嫣儿播下另一个号码,这个女人以前她还在言氏上班之时给过她不少好处,相信现在她让她帮个小忙,她也是一定肯的,之所以选中她,也是因为知道这个女人有一个管不住的嘴。
“喂?宁小姐?”
“啊,小张是我……”宁嫣儿还在想事情,所以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我想问问你,总裁在不在公司?”
“总裁……他出去了。”
对方欲言又止的语气令宁嫣儿心里一顿,看来事情果然不简单,宁嫣儿咬咬牙,连忙问道:“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我找他,有很急的事情。”
“去哪里我不太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宁嫣儿焦急地问道。
对面顿了顿,许是想起宁嫣儿之前给的好处,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看到总裁是抱着总裁夫人出去的,貌似是她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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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宁嫣儿的内心升起一把怒火,气得她差点将手里的电话扔出去,忍住内心的愤怒,宁嫣儿假笑着回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小张,我打给你的事情你别说出去,可以吧?”
“好,我会的。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嗯,好,拜拜。”
说完,宁嫣儿狠狠地摁掉了手机,一想到她又被初卿摆了一道,宁嫣儿嘶吼了一声将茶几上的果盘扫落在地上。
动静太大,惊得几个佣人连忙跑出来查看。
不理会佣人们窃窃私语的样子,宁嫣儿想到不久前找到的那个叫做李爱武的男人,思来想去,宁嫣儿觉得现在只有把李爱武和初卿曾经的事情给抖出来才能缓解心里的怒气。
拿起手机再次拨打言司远的电话,宁嫣儿在心里组织着待会要该怎么和言司远说这件事。
出乎意料的,言司远竟然接了电话。
电话一通,宁嫣儿就缓下神情,娇嗲着声音道:“喂?司远?你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我打了好几次了。”
“嗯,刚才开会,现在才看到,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冷淡的声线让宁嫣儿心里有些不满,想到以前两人是多么的亲密,自从初卿出现之后,言司远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她也不想之前那么热络了。
“没……没事,就是想打给你和你说说话……”
言司远虽然在听着电话,但是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床上的女人,许是药水起了作用,纤长的羽睫轻轻颤动几下,娇小的身影似乎是有苏醒的迹象。
言司远心头一跳,顾不得宁嫣儿在电话那头说些什么,连忙回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我现在有点忙,就这样,挂了。”
“喂?喂?司远?”
宁嫣儿对着手机叫唤了几声,可是回应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不敢相信言司远就这样挂了电话,宁嫣儿气愤得只想砸碎手机,思来想去,现在也只有求助郑涵了。
和郑涵约了老地方,宁嫣儿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把心里烦躁的事情说了出来。
“啧,多大点事。”郑涵饮了口咖啡,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叫做多大点事?我都快要气炸了,你说那个初卿是狐狸变的吧?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说到激动之处,宁嫣儿甚至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惹来店员异样的目光。
“啧,你小声点,”伸手拍了下宁嫣儿,郑涵皱了皱眉,“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打算尽快把她以前那点破事跟司远说了,让她知道自己几两重,不要老是缠着别人的男人。”宁嫣儿想到要是把初卿以前和李爱武的事情抖出去,说不定言司远就会对初卿厌倦甚至反感。
“NONONO,”郑涵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牌呢,要会打才好,不然你的牌再大也是没用的,你现在只要叫那个李什么武的去医院看她,保准有一场好戏等着你。”
“你的意思……”宁嫣儿恍然大悟,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嘴角瞬间弯了起来,“我真是爱死你了涵涵!”
推开宁嫣儿凑过来的身子,郑涵一脸嫌弃,“恶心巴拉的,让开!”
拿起手机翻到李爱武的电话播下,宁嫣儿喝了口咖啡,等待着他的接通。
李爱武正待在家里边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一直在切换电视频道,见都没有喜欢的节目,索性关掉了电视,躺在沙发上烦闷不已。
恰恰宁嫣儿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见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宁嫣儿的,李爱武急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接下电话。
“喂?李先生吗?”
对面传来宁嫣儿冷冷的声音,李爱武顿了顿才回道:“对,是我,有什么新指示吗?宁小姐。”
“当然有,”宁嫣儿抬了抬眉,和坐在对面的郑涵用眼神交流了一会,看来这个李爱武还是个醒目的家伙,“我让你现在就去找初卿。”
“现在?可是我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最近她一直不接我电话,发短信也没回复我。”说到烦心之处,李爱武紧紧地皱起了眉,原以为初卿回想以前那么容易搞定,没想到她现在对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啧,你这是在说你还没把她搞定的意思咯?”宁嫣儿没好气地问道,不过转念一想,任谁坐上了言氏集团的总裁夫人的位置,都不会想再搭理以前的穷酸前任吧?
被宁嫣儿一质问,李爱武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想到那双倍的酬金,他怎么的也不能让快要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个……宁小姐你可以放心,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到时候我一定让她对我服服帖帖的。”
就凭你?宁嫣儿翻了个白眼,看来指望初卿和这个男人有染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让李爱武缠着她不放还是可以的,名义上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恐怕言司远不介怀都难。
“行了,她现在人在仁爱医院,我要你现在就过去找她。”
“医院?”李爱武有些摸不着头绪,“她怎么了吗?”
“我怎么知道?”宁嫣儿没好气地说道,想到也许初卿住院也是一种苦肉计,宁嫣儿就心烦不已,“就这样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挂了。”
说罢,就狠狠地摁掉了通话。
“怎么了?那个男的不肯去?”郑涵半撑着下巴问道。
“呵,他敢?看他那贪财的样,为了那些钱我看他连命都能搭进去。”宁嫣儿夸张地回道。
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郑涵抬起手看了下手表,“都到这个时间了,走吧,去吃饭。”
宁嫣儿一心想着言司远和初卿现在在医院里指不定怎么打情骂俏呢,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郑涵看她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拍了她的脑袋一下,“别想了,放心吧,既然你说那个李什么武的爱钱如命,他就一定会去搅和的。走吧大小姐,我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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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涵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宁嫣儿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只好拿起包包跟着郑涵出了咖啡馆。
仁爱医院。
初卿半靠在床头,看着一旁坐着的男人一直盯着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还要看多久?”
挑了挑眉,言司远弯起唇角,“我爱看哪里是我的事情,你无权限制我的自由。”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初卿偏过头看向窗外。
言司远刚想说些什么,说到嘴边的话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初卿应声转过头,熟悉的铃声让她认出那是手机,“啊,是我的。”
屏幕上晃动着李爱武的名字,初卿心里一惊,言司远原本想要将手机拿起递给初卿,不想却被她抢了一步。
“喂?”没有经过思考就接下了电话,初卿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一幕缓过神,说话有些焦急。
莫名的,她忽然发觉并不想让言司远发现李爱武的存在。
李爱武没有想到初卿会接她的电话,心里有些惊喜,“喂?初卿吗?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瞄了眼面无表情的言司远,初卿偏过头压低了声音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初卿的语气带着寒气,李爱武撇撇嘴,“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和你见个面,你看……”
“对不起,我现在不太方便。”初卿坚决地回道。
李爱武当然知道初卿现在不方便,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说他知道她在医院,不然他和宁嫣儿之间的交易恐怕会被初卿察觉,想了想,李爱武故做不解地回道:“你怎么了吗?如果你不方便出来,我可以过去找你的。”
对他的不依不挠感到头疼,初卿咬了咬唇,脸上有些不耐,“我想我上次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有再……”
话还没有说完,手里忽然一空,初卿转过身,看着拿起手机的言司远,心里有些慌乱。
“她现在生病了,不方便见面,你哪位?”言司远沉着眸子盯着初卿,冷声回道。
李爱武听到言司远的声音一愣,想到这个男人或许就是宁嫣儿的男朋友,也就是初卿现在扒拉着不放的金主,李爱武稍稍冷静了些才回道:“我是他朋友,你说她生病了?请问能告诉下你们的位置吗?我想去探望一下她。”
“不必了,”言司远斩钉截铁地回道,对于这个不依不挠的男人,他实在是没有多少心情陪他废话,“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先挂了。”
正要挂断电话,李爱武又在那头叫喊出声,“等等,请你把手机还给初卿,我想和她再说几句话。”
见男人竟然这么无视她的存在,言司远着实恼怒,平复好心中的怒气,言司远冷声回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言司远的询问,李爱武有些犹豫,像那个男人这么有钱有势,他有点害怕他会调查他。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言司远再次出声提醒道,语气间已经有隐隐的不耐烦。
迫于压力,李爱武张开嘴支支吾吾地回道:“我……我叫李爱武,是初卿以前的朋友。”
李爱武……言司远皱了皱眉,名字有点熟悉,他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愣神间,初卿忽然直起身,试图将手机夺回,言司远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瞪了不安分的女人两眼,言司远对着电话说道:“这段时间不要打电话过来,她生病期间我不希望有人打扰她休息,明白吗?”
被言司远用这种语气回复,李爱武也来了气,虽说他家境不好,但最起码的尊严还是有的,“我想请问这位先生,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请把手机还给初卿,我有话和她说。”
“呵,”言司远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就凭我是她丈夫,我并不希望你们这些别有用心的男人接近她,就这么简单。”
对面沉默了几秒,“你……你是她丈夫?她结婚了?”
李爱武听到言司远那句话就陷入了震惊当中,他没有想到初卿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这件事情宁嫣儿之前没有告诉他?
“怎么?你不知道?”言司远不以为然地道,唇边扬起的笑意显示了他内心的得意。
听出男人的不屑,李爱武脸色一僵,紧抿着唇线好一会玩儿才回道:“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现在她生病了,我也是出于朋友情谊想要关心一下她,你并没有制止我的资格。”
“呵,朋友?像你这样的,我想她不需要!”
不等李爱武回应,言司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取下手机,偏过头瞟了一眼发着呆的女人。
察觉言司远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初卿抬起头向他伸出手掌:“手机还我。”
言司远挑了挑眉,“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这个男人的来历吗?”
眸子闪了闪,初卿气势低靡地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就一个以前的朋友。”
“以前的朋友?”言司远忽然逼近床上坐着的女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也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不明白言司远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初卿撇撇嘴,低下头开始沉默。
空气凝滞,气氛有些怪异,言司远一瞬不瞬地目光让初卿有些紧张,连同呼吸也开始不畅。
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言司远咋舌,摁下接听键,还不等对方发言,已经不耐地先发制人,“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她现在需要休息,你最好适可而止!”
“司远?”
张媛在那头听到言司远的声音有些疑惑,取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确定她拨打的联系人是初卿,才将手机挂回耳朵继续问道:“怎么是你?初卿呢?”
言司远没有想到竟然不是李爱武,心中的瘟怒顿时落了下去,轻咳两声回复道:“妈,她生病了,我们现在在医院。”
“生病了?好好的怎么会生病呢?”张媛假装十分担心地说道。
“应该是感冒了,不是很严重,挂完点滴就可以出院,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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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言司远拿着他的手机接听,既然是张媛的电话,让言司远接听也无妨,因为她根本不想听到张媛的声音。
言司远转过身和初卿对视,抬了抬眼,向她示意了什么,初卿眨眨眼,表示她并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样啊……那你可得让她注意点,可别累坏了身子,我说你也真是的,自己的老婆都照顾不好,倒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你倒是挺上心。”
知道张媛是在暗指宁嫣儿,言司远听出张媛话里嘲讽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妈你找初卿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不过刚才你那么大声,是吼谁啊?你都不知道我被你吓死了。”张媛故意夸张地说道。
“没什么,”李爱武的事情他觉得没必要和张媛提起,便敷衍道:“一个骚扰电话而已。”
“嗯嗯。”没有多问下去,张媛其实心思并没有放在这上面。
之所以打电话给初卿也是因为想要谈谈她的口风,看看最近两人相处得怎么样,宁嫣儿那个小贱人还有没有去缠着言司远。
现在倒是好了,看言司远的样子,恐怕心思已经不在那个女人身上了,张媛想到这里松了口气,只要他能把心思从那个女人身上移开,那她就放心得多了。
“啊对了,你们两个今晚还回不回来吃饭啊?也有好些日子没聚聚了。”
言司远看了眼初卿苍白的脸色,直接拒绝了,“不了,我们现在还在医院,不太方便,你和爸吃吧,改天再回去。”
“也好,那你好好照顾初卿啊。”张媛也没强求,既然他和初卿在一块儿,她就放心了。
“嗯,那先这样了,我挂了。”
挂掉电话,言司远看着初卿调侃道:“你还真是业务繁忙啊。”
耸耸小巧的肩膀,初卿不以为然道:“你以为我愿意?”
言司远没有回话,将手机放回了桌面。刚想询问初卿饿不饿,电话又响了起来。
不可忍耐地看向响个不停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莫清的名字,言司远顿时黑了脸。
初卿看着男人眼里迸射出来的怒意,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想要拿起手机,手指触碰到机身的那一刻,手机再次被抢走。
不由分说地摁掉了电话,顺便将手机直接关机,言司远看着屏幕陷入黑暗的手机,终于满意了。
“病人需要休息,不宜多玩手机,我这是为你好。”
闻言,初卿无奈地笑了一声,知道言司远这是吃醋,初卿也没有拆穿,只是笑着说道:“关掉我的手机可以,不过,你也得把你自己的手机关机了。”
“为什么?”言司远不解地看向她,手指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瞄了眼男人掏手机的动作,初卿勾起唇角,对男人虽然不明白但是还是按照着做了感到满意,“因为那也会打扰到我休息啊。”
甚是无辜地眨眨眼睛,初卿挑挑眉道。
“我可不像你,没有那么多人会给我打电话。”言司远不以为然地把玩着手机道。
“那就不一定了,”初卿靠回床头,“你的好女友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打过来了,你接听电话也会对我造成一种苦恼呢。”
“她不会再打过来了,你放心。”言司远信心十足地说道,毕竟刚刚才挂了她的电话,想来宁嫣儿也不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他刚才也说了有事要忙。
初卿从床头滑落,枕着枕头,小小的脸庞露在被子外头,清泉似的水眸眨巴着,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让言司远不解,但是在心里觉得可爱十足。
下一秒,他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言司远拿起看了眼屏幕,竟然真地是宁嫣儿的电话,想到刚才他打包票一样的说法,言司远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初卿蹭头蹭脑地从床上坐起,试图倾过身子试图查看屏幕上的名字,“谁啊?”
为保尊严,言司远立马将手里的手机举起,顺便摁掉了宁嫣儿打过来的电话,嘴边急忙解释道:“一个合作商。”
“真的?”初卿一脸的不相信。
摁着开关键将手机关了机,言司远头也没抬地回道:“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那你为什么不接?”
抬起头,言司远反问:“你刚才不是说不准接电话,以免吵到你休息?”
初卿一时被噎得没话说,咬咬唇,只能低下头嘟囔:“那只是针对某人罢了……”
没听清小女人自顾自的嘀咕些什么,言司远皱了皱眉,“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没什么。”一掀被子,初卿转过身,假装她要睡了。
言司远看着被子隆起的一团,温柔地勾起了嘴角,抬眼看向墙壁上的挂钟,言司远走到床边,倾身将隆起的一团圈在怀里,柔声道:“该吃午饭了,你想吃点什么。”
温热的热气喷薄在脸侧,初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都可以。”
亲了小巧的耳垂一下,言司远贴着女人发红的耳尖继续问:“‘都可以’的范围太广了,你得给我个具体点的。”
偏过头,初卿看着男人深邃的眸子,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我想吃三鲜虾。”
闻言,男人皱了皱眉,“你还在生病,吃点其他的吧。”
垂下眼,初卿想了想,继续回道:“那就饺子吧。”
“不行,饺子难消化。”男人不容反驳地回道。
“那我该吃什么?”初卿有些无奈,忍不住笑问道。
“喝粥吧。”思来想去,言司远只想到这一样适合初卿现在吃的。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初卿叹了口气,“既然你早就想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总得尊重一下你的意见。”在女人娇软的唇瓣上烙下一个吻,言司远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这是在尊重她的意见?这完全是不尊重她的意见!初卿在心里咆哮道。
抬眼看着男人穿上西装挺拔的背影,初卿垂下眼,有些抑制不住弧度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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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看着女人莫名的笑脸,言司远微微蹙起了眉,“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哦。”初卿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言司远走后,初卿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下呆,抵不住袭来的困意,初卿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初卿被言司远摇醒,睁开惺忪的睡眼,他看着言司远发着呆。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香味四溢地粥递到眼前,初卿清醒了几分,伸出手想要接过男人手里的粥碗,言司远却把碗移开了。
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初卿看着言司远将勺子凑到嘴边吹了吹,然后才送到她的嘴边。
见初卿迟迟没有张嘴,言司远催促:“张嘴。”
变扭的张开嘴,初卿就着言司远喂的姿势吞下香糯的粥,吃了一口,初卿觉得这样实在是变扭的很,便忍不住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我……不习惯这样。”
再次躲开初卿伸过来的手指,言司远故意逗弄女人:“不行,你现在是病人,我应该照顾你。”
“可是……”
“不必可是,我们是夫妻,这点小事就不用太过纠结了。”说罢,又舀了一勺粥凑到初卿嘴边。
无奈地咽下粥,初卿瞪了两眼笑得邪魅的男人。
一碗粥见了底,言司远抽了张纸巾细心地帮初卿擦了擦嘴,起身将碗搁置在桌上。
初卿盯着男人的背影,心里一暖,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男人的裤腿上有些泥渍,再看被男人扔在沙发上的外套,也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样子。
“你的裤子还有衣服怎么了。”初卿皱着眉问道。
言司远转过身,低头看了眼他的裤子,轻描淡写地回道:“没事,下车的时候没注意,被溅到了。”
初卿咬咬唇,虽然言司远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以她平日里对言司远的了解,这个男人是有轻微洁癖的,现在这样换做平时这套衣服恐怕早就被毁尸灭迹了。
“你……要不要先回去洗个澡?”初卿看着男人开口问道。
“不用了,”言司远坐回床边的椅子,似乎对他身上的泥渍不以为意,“我再陪你一会,等下一起回去。”
心里划过一丝暖流,初卿咬了咬唇,言司远脸上有些疲色,没有多做思考,初卿倾身伸手勾住男人的颈项,下一秒,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
讶异初卿的主动,只是两三秒,言司远很快便夺回了主权,起身将娇小的身子压至身下,言司远很快就加深了这个吻。
初卿挣扎了一下,却被言司远更紧地抱在怀里。
如此温柔的吻让初卿有点头脑昏昏然地被搂在怀里亲着,没有感觉到她已经一点点的失去了掌控权。
男人修长的手指抚弄着她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让初卿热不住瑟缩了下身子。
言司远结束了这个长长的吻,满意地看着初卿已是绯红的脸,看着她美妙的脸庞。他看着初卿有些迷茫的表情,邪魅地扬起了唇,拇指轻轻地在她纤细的腰侧打着圈。
一股电流般迅速激窜而上,让初卿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低吟。初卿隐忍的动作大大刺激了言司远,俯下身,迫不急待地用唇重重地落着,那渐渐变粉的肌肤。
初卿咬着牙想要抑制她的低吟,可是这感觉令人迷醉,轻咬着唇瓣,初卿轻轻闭上了眼。
“阿嚏!”
言司远正沉浸在欢愉之中,突然听到初卿不适时发出的声响,动作立马停了下来。
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言司远因为忘了初卿还在生病而低咒了一声,迅速直起身,言司远轻闭着眼平复升起的情绪。
“是不是觉得不舒服?”言司远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看着初卿,一时间有点懊恼,竟然全然忘记这个女人生病的事情。
如果刚刚没有控制住,他根本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什么情况。
该死!真是该死!
“只,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
初卿脸上挤出一个懊恼的表情,觉得尴尬极了,飞快地收拾好身上敞开的衣襟,然后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初卿抬起手整理了下凌乱的发丝。
平复好情绪,言司远有些恼怒地转过身,看着小女人将自己包成一个粽子,不满的情绪更多了,“哼,平时跟只咸鱼一样,怎么今天这么主动?还不看看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
抬起眼看着男人脸上的恼怒,初卿只当是因为她打断了两人的情事而不满,耸耸肩,初卿回呛:“那怪我咯?你还不是一样,明知道我不舒服,干嘛还……”
接下来的话哽在喉间,初卿不争气地红了耳朵尖。
“要不是你主动我也不会……反正都是你的错。”
见初卿的模样,言司远也有点尴尬,尤其是扫过初卿红透的耳朵,他的心底登时痒痒的。
看着男人傲娇的模样,初卿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言司远抱怨完,又坐回了椅子上,许是奔波之后有些疲惫,言司远张口打了个哈欠。
初卿见他似乎有些困倦,往旁边坐了坐,拍拍身旁的位置说道:“上来吧。”
言司远抬起眼,犹豫了一番才起身上了床。
两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上,四目相对,言司远想起似乎有些时间没有带初卿回初家了,便说道:“等你病好了,回趟你家吧。”
抬了抬眉,初卿有些讶异,“怎么会突然想去我家?”
敛下眸子,言司远撇撇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久没回去了。”
知道他嘴硬,初卿也没有拆穿,看着男人刚毅的脸庞此时却有些稚气,初卿心里有些欢愉,虽然平日里两人总是拌嘴,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有些时候的言司远确实也是温柔的。
“好。”初卿弯起嘴角回道。
“睡吧,醒了送你回去。”
大手一抬言司远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言司远闭上了眼。
小心翼翼地凑近男人,初卿看着言司远的眼里发着亮光,猝不及防的,男人的手臂将她拉进了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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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初卿莫名地安心。
两人睡了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天色近黑。
检查了下初卿的烧已经退了,办理好出院手续,言司远和初卿离开了医院。
言司远本想直接送初卿回两人的婚房,但是初卿想到言司远为了陪她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便提议去附近的商场采购食材。
“你会做菜?”言司远挑了挑眉问道。
初卿哼哼两声,“就这么看不起我?”
“没有,”言司远操作着方向盘,嘴边噙着笑意,“只是害怕……”
见男人没有说下去,初卿语气不善地追问道:“害怕什么?”
耸耸肩,言司远没有回答。
知道言司远是在质疑她的厨艺,初卿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吃得齿颊留香。
到了采购食材的商场,初卿一边推着小推车一边浏览食材,言司远跟在初卿后边,不少人被两人的气质吸引。
言司远看着初卿东挑挑西拣拣没有出声,一直等到两人结账,才主动将小推车的东西搬到柜台上。
两人正准备结账,一个大妈忽然间从后面插了进来,初卿没有留意到,被挤到旁边差点摔倒,幸而言司远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将娇小的身影拉至身后,言司远偏过身护住了她,揪着男人身上的衬衣,初卿一时有些发懵,直到反应过来他这是在保护她,耳尖又红了。
身后排队的一些年轻女生窃窃私语,初卿只好低下头,靠在男人的背上。
“好了,走吧。”言司远提着一大袋食材,转过身看着初卿绯红的脸蛋有些不解。
“嗯……好。”
两人默默无言地回到车上,言司远将车径直地开回了住处。
一到家,初卿让言司远先去洗澡,言司远点点头就上了楼。
穿上围裙,初卿将食材拿了出来,开始处理,经过一系列的烹煮,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餐桌。
等炒好最后一道菜,初卿才发觉言司远靠在门边看着自己,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怎么都没点声音。”
言司远挑了挑眉,没有回应,径直端过女人手里的菜盘,向外走去,“我饿了。”
初卿扒拉着碗里的饭粒,视线全放在言司远的身上,许是真的饿了,言司远几乎将桌面上的菜肴一扫而光。
放下手里的碗筷,言司远瞄了眼正对面坐着的女人,再看看风卷残云过后一般的餐桌,脸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样?好吃吗?”初卿眼里带笑地问道,很是满意对面的男人现在的窘迫的样子。
“也就……一般吧。”说完,言司远却打了个饱嗝。
无法抑制笑意,初卿趴在桌上笑到肩膀发着颤。
言司远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好多说什么,撇撇嘴,站起身开始收拾盘子,“我洗碗。”
抬起头,初卿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洗碗?你会吗?”
不想让她瞧不起,言司远理直气壮地回道:“我当然会!”
说罢,便气冲冲地端着一叠碗筷进了厨房。
初卿看着男人赌气般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跟着进了厨房。
暖黄色的灯光从顶上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下,温温和和地洒落在言司远的身上,纯白色的衬衣将他本就高大俊挺的肩背衬得清冷,却因为光线的柔和,减缓了几分的冷然。
言司远手上端着那一大叠的碗筷,望着同样是铺满了锅碗瓢盆的桌子,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想要放下手上的东西,却没有空余的地方,想要先将桌上的东西整理起来,却又腾不出手。
他迟疑了几秒,脸色紧绷,觉得方才的话,说得太快。
初卿站在他的身后,轻轻地依靠在木质门框上,侧面而望,正好看见他的那副模样,不由地轻声笑了出来。“噗,这就是你说的会?”她双手环胸,散漫地走到言司远的身边,看着他,却明显地没有想要出手相助的意味。
言司远挑了挑眉头,一双深邃如海一般的眼眸对上初卿略带戏谑的眼神,却是沉稳波澜不惊。他顿了顿,单薄的唇角微勾,“你留下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什么嘛……她处理不来,就把事情都赖在她身上了咯?初卿对于言司远的这个提议并不赞同,可下一秒就又听见言司远不急不缓地接着说道:“初卿,饭是你做的,材料和盘子都是你拿出来的。”
“行!我收拾!”初卿听着言司远的话,连忙举起了双手。她认输投降还不行么,其实仔细想想……他说的好像也没有错。
初卿抿了抿唇瓣,在言司远的注视下动作迅速地将流水台上所有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回了它们原该在的地方。
整张桌子顿时清爽了不少。
而言司远这才将手上的那一叠碗筷暂时放在了桌上,不急不慢地走向一边的整理袋,抽出了一件围裙,递给初卿。
他洗碗,她要围裙做什么?
初卿看着那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顿了一会儿,不解地问道:“给我围裙干嘛?”
言司远不语,只略微的张开了双手,眸光带笑的看着初卿。
那样的姿势。
要……要抱抱?
初卿的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词,顿时把她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一步,瞪大着双眼的看着言司远。很快,就连耳边也泛起了微微的绯红色。
言司远看着初卿突如其来的反应,有些莫名,只以为她不喜欢,难免地眉心微拢,声音低沉而正经地问道:“你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不喜欢抱抱吗?初卿低垂着头,心里暗自腹诽,他能不能不要这么堂而皇之问这种……让她觉得别扭奇怪的问题?
像个男人一样,要抱就直接抱不好吗!
初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抬头看着明显有些不悦的言司远,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算了算了,谁让她敢作敢当呢?初卿酝酿了一会儿,便小跑着冲向言司远,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环住了他精壮的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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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而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丝一缕争先恐后的躲进她的鼻尖。
让她本就有些不安的心脏像是被注射了激素一般的,不受控制的强烈跳动着。
可这下倒是让言司远僵硬住了。他没有想到初卿会突然这样抱住他,言司远张着的手臂顿在半空中,渐渐下垂,轻缓地环住了初卿瘦小的身躯。原本紧抿着的唇瓣忍不住地向上挑起,他好像知道原因了。
虽然是一个误会,他却喜欢。
更喜欢这样的反转。
言司远轻笑了一声,又松开了她,步子向后退了一步。沉稳的声音从初卿的头顶飘落,“初卿,抱够了的话,麻烦帮我系下围裙。”他说着,双臂如刚才那般的张开,目光落在初卿身边桌上的那件叠好的围裙,示意着她。
初卿有些懵,但很快也反应了过来。所以,他之前这样张开双臂,只是想让她帮他系围裙,而不是要什么,抱抱?初卿顿时觉得她刚才的举动有些丢脸,尴尬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兀自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低说道:“哦。”
她拿着围裙,本想绕到言司远的身后去系,可这样又没有办法帮他穿上。手心捏着,望着言司远,眼眸中含着水光,亮得惊人。
“初卿,你有时候,也是笨的可以。”言司远看着初卿的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索性上前了一步,握住她的手,帮着她把围裙套上。又拉过她,环住了她的腰,却似乎比刚才抱着的距离,还要近几分。
奇异的氛围再次蔓延开来。
初卿直直地对着言司远的眼眸,很是听话地仍由着他指挥。双手交缠,连带着那两根细带也缠绕在了一起,温热的触感渐渐升温,就连空气都觉得有些燥热。
初卿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喉咙,细弱蚊吟般地嘤咛了一声。
“好了。”言司远看着初卿,过了片刻才放过了她。他径直走到了水池边,将桌子上的碗筷都轻轻地放了下去,特意开了冷水,仍由在她的手间冲刷。
凉意很好地舒缓了他体内由生的燥热,言司远眼稍略瞥了初卿一眼,心情颇好的再次弯了弯唇角。
虽然言大少爷亲自洗碗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毕竟思维敏捷,磕磕绊绊地倒也动作迅速地将碗筷都处理干净了。
因着初卿的重感冒刚好,看了一会儿电视,言司远便催着初卿先去休息。初卿推延了一两次,但最后也因为她确实有些犯困,而乖乖地先躺进了床里。
言司远看着初卿合上眼,呼吸平稳,便将她身上的被子掖好,刻意放缓了脚步的走出了卧室。“啪”地一声,卧室的主灯被关上,顿时昏暗了下来,只留有床头一盏小灯发着柔柔的光线。
言司远轻掩上门,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书房。
不同于卧室里的温馨,书房里是再简单不过的装饰,黑白色的色调甚至让人在片刻会觉得有些许的冷意。
宽敞的窗户被打开了一半,夜风顺着开口灌进,将一旁单薄的白色纱窗吹起又吹落。
言司远站在窗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不远处车水马龙、灯火迷离的街道,喧嚣相隔。他想起了医院里的那个电话。
那一个人。
他说是初卿以前的朋友。
呵,朋友。
是当他傻吗?那样略微急促的语气和语调,怎么可能连其中隐隐的关心都听不出来?还有当他问及初卿的时候,她明显闪躲的眼神,这些他全都看在眼底。
他不愿,也不会当面与她计较,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去查他,将所有一切可能怀着不明目的而靠近初卿的人,全部挡下。
他绝不允许,有这样的存在!
言司远沉稳了下气息,敛了敛眼眸,拿出了一旁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开,很快按下了一串号码,直接拨了过去。机械的嘟号声在连续响了几秒之后,被对方接通,传来一道男声。
“言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吗?”对方恭敬地询问,并等待着言司远的话。
言司远听着他的声音,顿了片刻,才缓缓地说道:“帮我查一个人。”他转身,踱步走向书房最中央的那一张宽敞的书桌前,单手将椅子旋转摆正,直接坐了上去。
整个人的身子都向后仰去,依靠在了皮质柔软的椅背中。
呼吸轻吐,“李爱武。”
“李爱武?”对方听到名字,显然是并不知道它的准确写法。语调微微上扬着,透露出几分疑惑与不确定。
“嗯,我会把名字发给你。”言司远合着双眼,又继续说道:“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好的言先生。”对方应下,电话挂断。
言司远则是沉下心,等待着。
片刻功夫。
“滴”的一声,原本暗着的手机屏幕随着这一道声响而随即亮了起来。
言司远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手机上,将它拿近。点开那份电子文档,李爱武这三个名字首先闯入了他的眼中。紧接着,便是他最近的一次免冠证件照,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紧抿的唇,倒是将他显得一副看似正经的模样。
言司远匆匆扫了一眼,发送到了打印机上,直接打印了出来。握着依旧带着些热度的纸,细致地看了起来。
出身普通,履历普通,考上的大学算不上顶尖,但也算是国内知名。
言司远的手指不自觉地凑在下巴上,细微而轻缓地滑动着。资料上大多都是一些较为官方的内容,什么时候得了什么奖,又是哪一年参加了工作,哪一年获得了晋升的机会……
言司远看过太多这样的“简历”,对此兴趣并不大。正当他打算再次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手机铃声却是响了起来,传来那道之前的男声。
“言先生,剩下的资料稍后会给您。”
“嗯。”言司远耐心地应答了一声,便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将薄薄的只有两页的纸随手扔至在了办公桌上,抬手拧了拧眉间。李爱武和初卿,显然关系并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的简单,他隐隐能够猜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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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却不愿意过早地下定论,他等着确切的资料,内心有些挣扎。
如果资料上,白纸黑字的证明了他的那些胡乱猜想,他又该怎么办?
一瞬间,他又不希望看到资料了。
等待的时光永远漫长,静谧的书房里没有一丝一毫杂乱的声音,唯有高高悬挂在雪白墙面上的那一顶木钟悄然发出的滴答走针声。
一点一滴,却像是敲击在他的心上。
须臾之后,手机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言司远看着又一个文档,手指腾空游弋,最终还是按了下去。飞快地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罗列出来的人际关系等,只一眼就在众多的人名之中,看见了他有些不想在此看见的名字。
初卿。
言司远怔了怔,深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放大了那一片区域。
也看清了上面所有的字眼。
李爱武,是初卿的前男友。
言司远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地蜷紧了一些,大脑一瞬的放空,让他觉得胸口隐约地发闷。屏幕上的那些字,也连带着觉得不顺眼起来,不自觉地用力猛地将手机倒扣着放在桌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双手垂落在身体两侧,松下又握起。
他合了合眼,快步地走向了方才的窗边,一下子将窗户全部打开。风瞬间涌入,夹杂着空气独有的气息席卷而来,却让他感受到了片刻的清醒。
他不应该如此失态。
李爱武只是初卿的前任男友而已,他才是她现在的丈夫,现在,未来,一直都会是。
言司远压制着内心蠢蠢而动的不满,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他静默着想着李爱武打来的那通电话里所说过的那些话。
“只是出于朋友情谊,想要关心她一下……”
他并不认为已经分了手的男女之间,还需要朋友般的关心。李爱武打电话给初卿,或许还有着什么别样的想法吧?
总之,不管如何,李爱武,他盯上他了。
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动作。
言司远紧抿着唇,眸光忽地阴郁暗沉了下来,带着一丝的狠厉。将他大概的资料全然掌握于心,言司远这才略作收拾,把纸折起,抬手便要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但想了想,又收回。目光飘移,落在他左手边的抽屉里。
不能扔在垃圾桶,他担心初卿会看见。可锁进抽屉,却又像是加上了一层重重的负罪感一般,让他不适。言司远稍作停顿,最终走到了碎纸机旁,将手上的纸张全然投进了碎纸机的闸口中。
细碎的声音响起,不过片刻的功夫,化作废屑,消失不见。
言司远在办公桌上坐了一会儿,处理了一些简单的公司里的文件,直到十一点,才起身走向了浴室。
裹着浴巾,洗去疲惫,言司远只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轻手推开虚掩着的卧室门,循着床头的灯光走去,柔软的床边一侧因为言司远的重量而瞬时下沉了一些。
原本睡得浅浅的初卿很快就感觉到了,甚至嗅着那清新的沐浴露的香味,惺忪着睁眼。“几点了?”她眯着双眼,看着与她相对而卧的言司远,轻声问道。因为没有睡饱而加重的呼吸,恰好喷散在言司远的脸上,温热得有些发痒。
这样的感觉让言司远滚了滚喉头。
他错过身,看向已经放在一旁柜子上的手机,回答道:“十一点半。”言司远伸出手臂,将初卿轻而易举地搂进怀里,问道:“我吵醒你了?睡吧。”
初卿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将身子更靠近言司远一些,乖乖地闭上了双眼。可是,困意却跑了不少,她安静了一会儿,再次睁开了双眼,仰起头看向言司远,发现他也睁着眼,并没有睡着。
“怎么了?”初卿从被子中探出了手,在言司远的面前晃了晃。刚准备收起,倒是被他反应迅速地逮住,紧紧握住。
他握着她纤细精致的手腕,放在她的胸口,缓缓说道:“睡不着。”言司远说完,侧过头看向初卿,比她略高出半个头的姿势,让他能够更好地看清她的神情。
柔顺的长发披散开,顺着本就小的脸颊而下,遮掩住了她大半的脸。
唯有那双卷翘的睫毛和挺着的鼻梁显露着。
初卿轻嗯了一声,她只以为言司远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烦心,便顺势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语气清然地让他别太烦心工作。
言司远应声,看着初卿的模样欲言又止。
其实,他很想问她,李爱武找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他们还有联系?初卿接下他的电话,又对他敷衍解释不过只是朋友,这样的举动,是否又代表着……
初卿对李爱武还有着什么?难道他们还想要藕断丝连?
言司远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着,越想便陷得越深。
他松开了初卿的手,低眉看了初卿一眼,索性背过了身去。不再看着那张脸,是否就能不再乱想下去?言司远给了她这样一个简单的解释,却让初卿很是不解。
她不迟钝,自然能够察觉到言司远刚才对她的态度有了些许的变动,可是因为什么?因为她刚才让他不要太烦心工作吗?
这样的回答,连初卿她都觉得好笑。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如说出来吧。”初卿想了想,看着他如山一般的背脊喃喃地说着。
话音落下,显而易见地看他身形微怔,而僵硬。
静默了片刻,言司远终是重又转过了身,他单手撑着床垫,半坐起来,靠在床靠上。初卿也坐了起来,侧过头看着他。
她背对着灯光,盈盈的暖黄色从后方投来,染上原本乌黑的长发。
初卿将被角往上拉了拉,清了清嗓子说道:“咱们好好的促膝长谈一次。”她歪了歪头,故作很是认真的样子。
“嗯,好。”言司远点了点头。他酝酿了一番,想着该怎么问出口,才会不那么尴尬,或者更委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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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你家里没有出事……”言司远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会和李爱武在一起。”
初卿没有想到言司远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在医院之后,她不提李爱武,他也不再提。
她便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的过去了。
她有些不想回答,正如她一开始所产生的念头那般不想让言司远发现李爱武的存在,发现她堪称愚蠢的过去。
但是,她也明白,如果不说开,或许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这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矛盾,而相较之下,她好像更不愿矛盾发生。
初卿认真地想了想,如他所问,如果当初她的父亲没有出事,家里没有落败,那么李爱武自然不会因此而和她提分手。
或许,她就会这么一直被蒙在鼓里,沉浸在李爱武所编织的一切甜蜜的假象之中,自认为幸福快乐的就此生活下去吧。
她也不会遇见他,也不会和他结婚。
初卿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言司远,缓缓地点了点头,“是。”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自嘲的笑意,又很快散去,她说道:“如果我们一家都还好好的,或许我就真的和李爱武结婚了。”
言司远听着初卿的话,一字一顿,听得清清楚楚,却忽略了她自嘲的笑,只以为是她在笑。
她真的会和李爱武结婚。
言司远本就不适的心情,混合着突如其来的占有欲在顷刻间爆发,他猛地一个翻身,狠狠地压住了初卿,看着她措手不及而惊慌失措的样子更是心里膨胀得难受。
所以,她的心里还是有着李爱武的对吗?
她和他结婚,不过只是为了她的父亲,她那已经摇摇欲坠,不堪一击的家是吗?
言司远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初卿,危险的气息从身上散发,瞬而蔓延,他的双手牢牢钳制着初卿,将她整个人都压制得动弹不得。就像是一只被侵犯了绝对领地的豹子一般。
他看着她,对视片刻,就当初卿以为已经没事,只想着换一下被他按得有些发酸的手臂的时候,却只见他不管不顾地再次倾下。温热的唇瓣相撞,攻城掠池一样的侵袭着她,一片柔软描摹着她的贝齿,见她愣住,毫无反应,像是惩罚,言司远果断咬上她的唇。
初卿吃痛的轻呼一声,就此败退。
像是电流触及,血液的温度慢慢由此而升,渐渐滚烫,飞快地在体内游走,流过四肢百骸。
让初卿彻底缴械投降,整个人软了下来。
呼吸渐渐急促,她听着他沉重却满是诱惑的喘息,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地红了脸,伸手抵在他的胸口,无力地想要让他就此停下。
言司远却不如她所愿,越发过分起来,一点一点,几乎要夺走彼此最后的氧气。
脑袋昏昏沉沉,直到一丝咸猩自唇齿间蔓延开来,言司远才停了下来。初卿趁着间隙,努力地呼吸着空气,泛着水光的眼眸看向他,眉头微微蹙起。
“记住了吗?”他的声音喑哑着,像是在极力地隐忍着,言司远看着初卿的模样,那一抹染在唇瓣上的鲜血,和那一双清澈如泉仿佛带着星光的眼眸,无一不再次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疯狂的叫嚣。
初卿有些晕眩,迷迷糊糊地问着:“什么记住?”她说的很轻,生怕言司远听到这般的答案,不尽满意而再次如同刚才那样的惩罚她。
她敛眸,将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前四粒的扣子,一个一个悄然重新扣好。
故作镇定。
“你要记住,你现在是谁的老婆。”言司远坚定不移地目光,一字一顿的郑重说道。
这回,初卿明白了。
他刚才,是因为她的回答才生气的吗?如果她家里没有出事,那么她会和李爱武在一起,而不是他言司远?
初卿反应过来,忍不住地轻笑出声,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自己都说了啊,那只是个如果。况且,正因为那件事之后,才让她彻底看清了李爱武的真正面目。
她现在对他避之不及,又怎么会如他所歪想?
言司远看着初卿笑,眉头又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猛地低下头,又是狠狠地占有一般的深吻。又快速地放开了她,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床,朝着门口走去。
“哎。”初卿眼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走过,想要出声喊住他解释,却并没有听见,有些无奈。
她依靠在床垫上,顺势缓缓地滑落进被窝,暖暖的温度和疲倦感像是浪潮一般轻柔的向她涌来,很快包围。
混沌之间,便合上了眼。
而言司远则是大步地冲向了洗浴间。
关上玻璃门,打开淋浴,冰冷的水瞬间从中喷洒而出,全然淋在了他的身上。浅灰色的浴袍很快被淋湿成了深色,重重地挂在他的肩上。言司远仰起头,仍由水花落在脸上冲刷而下。
刺激着他的感官,将他欲渐躁动,险些控制不住的欲望一点一点的压下。
待到浴袍全部湿透,他双手捧了捧脸,将水捋净,这才反绑过手将衣服脱下,露出精致白皙的一截腹肌,悬挂在腰间,掩盖住暗暗作祟,连他也不愿意承认的某处。
言司远站着,背对过淋浴,他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向外面的大片镜子。
看清了她的脸。
也清醒了刚才他的所作所为。他怎会控制不住他的行为了?
他从小就明白,强烈的占有欲控制欲,不会给他带来成功,只会是失败。不易喜,不易怒,他一直以来也都很适时的控制着。然而,高高筑起的心墙却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只因为听到了他不想听的那句话。
那个李爱武有什么好?一个小白脸而已!
竟会让她依旧不忘。
言司远咬紧着牙,脑海之中飞快地闪过初卿唇瓣上的那一抹殷红,原本已经平缓的血液却再次涌动。言司远有些颓然地伸拳砸在了瓷砖上,关了淋浴,胡乱擦拭了一番,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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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与卧室的岔路口,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卧室。
黑暗复又袭来,如同暗潮。
他不经意间的忽略,控制和占有,只是因为爱。
言司远轻手轻脚地拉开了被子,掀起一角之后,便缩了手脚钻了进去。他起先是坐着,随后便调整了一下姿势,躺着,习惯性地把初卿搂在了怀里,感受着她软软的身子像是避风港湾一般的依靠在他的胸口。
淡淡的发香萦绕开来,诱惑着他,本就亢奋的身子仿佛是嗅到了血味的巨兽一般再次清醒过来。他静静地看着已然是再次睡着的初卿,微微抬起身子,向她挪去,笼罩着她,缓缓压下。
言司远的手指触向她本就没有系好而略微敞开着的衣襟,上面的纽扣松了两个,恰好地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一路蜿蜒向下,引入一片令人遐想旖旎的深邃。他静止着,没有动,只看了一会儿,便直接勾向了她的扣子。
只那么轻轻地一挑,一颗松开。
而后,又是一颗。
几乎连解开的声音都察觉不到的细微动作,言司远舌尖微微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要被火烧起来了一般,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将狂跳不已的心率努力地调整着,紧接着,一路向下。
他的动作熟稔而快,不过片刻的功夫,便都解了开来。
言司远望着那一片让他苦苦碍制而几近疯狂的雪白,合了合眼。他觉得,这样好像有些过分,初卿她睡着了啊……她睡着了,他却趁着这样的一个机会,欲行不轨?
尽管她是他真真正正,户口本上落了名字和钢印的妻子。
言司远内心很是挣扎,他有些慌乱的手忙脚乱地将她的衣服又匆匆合好,翻过身,整个人仰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怔。
火气一直都在。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他偏偏又远离不了这样的煎熬,痛苦和心底泛起的隐隐欢愉,交织着,让他难受。
言司远抬手,抚着额,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司远……”初卿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闭着眼嘴中默念了一遍言司远的名字。见言司远没有应答,她便又低低地喊了一次,柔如轻羽一般,骚动着言司远的心。
初卿翻了一个身,越发地靠近他,而本就没有遮掩好的衣服也因为她的动作散落着。露出一大片的温热,靠在他滚烫的手臂上。
言司远鼻尖轻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初卿的脸,视线缓缓移下,想着往旁边空的地方再挪去一些。却没有想到,他刚刚一动,初卿却不依不挠地紧跟着了过来,她的力气大得出奇,一把就将已经半撑起身,想法躲开的言司远拉近。
平衡被打破,只再一拽,言司远彻底认输。
他被初卿拉着,倒在了她的身上,至此沦陷。
言司远脑中一直紧绷着的那一根弦顷刻断裂,他将主动权全然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大手拂过,交颈而绕,气息喷洒……一切的一切,尽显旖旎之色。
微风拂动着窗帘,掀起翩翩一角,露出之外浓如墨一般的夜。
美色当下,夜色甚佳。
结束之后,言司远抱着初卿,看着她继续昏睡的样子,不由勾了勾唇瓣。或许是因为出了些汗,她的头发很是服帖的贴在了光洁的额头上,鼻翼两侧冒着细微几乎不可见的水珠。
殷红的唇瓣就像是樱花花瓣一般,带着仍未散去的水光,泛着诱人的光泽。
言司远很是满足,他合上了眼,一件事却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
他一直都知道,初卿每次都会吃避孕药。
然而刚才,他没有用防护措施,而她迷迷糊糊的,做完之后更是直接睡着了,更别提吃药了。言司远拧着眉头,粗粗地算了算她的安全期,今天……应不算在内。
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会怀孕。
如果初卿怀孕了,他会怎么样呢?他会高兴,那样一个小生命的到来,因为是她和他的孩子。但是,他记得清楚,如果真的怀孕了,她同样会离开他。
一个生命的降临,又意味着一个人的离开。
言司远被自己的想法所惊吓到,顿时慌乱了思绪。尽管他早就知道,那是他们一早就约定好的,可是,他现在……好像不愿意放手了。
只要想到初卿会离开他,他就会觉得不习惯。习惯,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言司远的心一直吊着,想告诉初卿,暗示她吃药,却又似乎是存在着侥幸心理一般。如果她忘记了,没有吃,如果她会选择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就这样,胡思乱想之后,言司远也渐渐地昏睡了过去,一夜直到天明。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窗,洋洋洒洒的飘落进来,落在深色的地板上,泛着一圈又一圈大小不一的光晕。
一双白皙细嫩如玉般的脚,踩在地板上,左右晃动着,又四处探寻着,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紧接着,便是修长的腿,和堪堪遮到腿根的白色衬衣。
初卿单手撑在床的边缘,眯着双眸,朦朦胧胧地朝着地上看去。她找不到她的拖鞋,又觉得浑身上下的累,轻轻哼了一声,又抬手揉了揉泛酸的眼。很快,面前便出现了一双鞋,顺着而下,是一双手。
“快穿上,别感冒好了再着凉。”言司远半蹲着身子,将鞋放下,看着初卿的脚很不老实地晃动,便按着,强行穿了进去。
初卿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这才看向言司远,“早。”
“早。”言司远点点头,对上她的眼,又很快瞥开,目光落向别处。
初卿并未察觉,她踩着鞋,刚要站起身,却不觉腿上一软,直接扑落了下去。幸好言司远离她近,一把稳稳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倒像是一只树懒一般,索性挂在了他的身上。
“你在撒娇吗?”言司远轻声问道。
“嗯。”初卿很是直接了当的肯定了言司远的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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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一颔首,很快又从言司远的身上下来,颤颤悠悠地站在他的身边。
言司远则是轻咳了一声,他绕过她,走向了大床另一侧。目光在附近缓缓移动着,落在床头的那个木质柜子上,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初卿,见她正低着头整理着衣服,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便抬手伸向了柜子下的抽屉。
而刚要触及抽屉外的铜制拉环的时候,就听见初卿轻缓地向他走近的脚步声。紧接着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细细软软的问他有没有看见她扎头发的头绳在哪里。
言司远立即收回了手,站起了身子。双手顿了顿,不经意地没入裤袋,看着一脸起床气,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初卿。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微微卷起的发梢错落着散在她的胸前,穿着他的宽大的白色衬衣,将原本就娇小的她显得更加柔弱。
言司远迟顿了几秒,才说道:“这样就挺好的。”说完,便拉过她,“先把衣服穿好。”尽管他很是欣赏她此刻的样子,但为了避免她再次着凉,还是狠了狠心。
“哦。”初卿的话不多,但也没有抗拒言司远的提议,听话地背过身打开衣柜,找着衣服。
言司远看着她背影,神色落下,不自觉地再次看向了那个床头柜。
是初卿常睡的一侧的柜子。
她需要的东西,都会被她放在里面。那么……那个药,会不会也在里面呢?言司远想着,最终还是拉开了抽屉,第一层的角落里,只一眼,他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药瓶。棕色的瓶子外面贴着的标签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够看出里面堆了小半瓶的椭圆型近似白色的药片。
言司远怔了怔,果然在这里。
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一直在找着衣服的初卿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僵持了几秒之后,猛地回头,正对上了言司远投来的目光。
没有探究,没有询问。
仿佛是早就心知肚明了一般的淡然。
初卿的心却漏跳了一拍,她顺着言司远半弯着腰而下的姿势,也看见了那一瓶她一直放在抽屉最深处的药瓶。初卿扯了扯嘴角,连忙抱着怀里的衣服,几步走上前去,手盖在他的手上,碰地一声,合上了抽屉。
“啊,就是维生素而已。”初卿不知道为什么会再特地解释一遍,直到话说了出来,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刚才的解释简直太过多余。
她把他当成三岁的小孩了吗?怎么想,也不会把维生素放在床头柜里吧?
初卿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她躲闪着言司远,又匆匆转移了话题,问道:“嗯……你在找什么吗?”她收回了手,又将身体向着柜子处挪了挪,恰好地遮住了言司远的视线。
好在,言司远也很快调整了神色。他敛了敛眸,说道:“找支笔。”随口而出的话,但大家都目标一致的选择了转移,来掩盖刚才的尴尬。
初卿眨了眨眼,伸手将言司远转了一个身,面朝着门口的方向,抵在他的背上,稍作用力地推了推,“卧室里哪来的笔呀,都在书房呢。”
“嗯。”言司远的身躯挺了挺,随即便顺着初卿的力道,向着门口走。待走到门边的时候才停顿了片刻,很是自然地抬了抬手,背对着她挥了挥说道:“快点穿好,出来吃早餐。”
“知道了。”初卿的话音落下,便看着他拐了一道弯,渐渐走远。
顿时松了一口气。
希望……他不会多心的发现那个秘密吧。
初卿抿了抿唇,走向了柜子,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药瓶。玻璃厚重,原本浅浅的棕色层层叠起,即便调换了光线方向,也一时无法将里面看清,只有大概的轮廓。初卿看着瓶子上隐隐倒映着的脸,神情恍惚之间,便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场疯狂。
当即便拧开了瓶盖,动作迅速地将瓶子边缘抵在了手心上,倒出一粒。
直接吞下。
没有水的润滑,药片卡在喉咙口,涩涩的让她难受。初卿将药瓶盖子盖好,想要放回原位,最终想了想,还是拉开了柜子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依旧是放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因为没有光线,深棕色的药瓶藏在里面被很好的掩护着,难以发现。
初卿兀自合上抽屉,踩着绵软的拖鞋缓慢地走了出去。
而她没有发现的是,原本已经走远的言司远正站在拐角处的墙壁旁,他默默地看着初卿拿出药,吃下药,再放好。
就连他也没有察觉一般的放松了些,这才抬步走向了书房。
找笔只是随意说出的话,此时进了书房,言司远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打算等一会儿再出去。
正在这时,一阵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初卿听着,便知道是自己的手机。她的手机在卧室里,故又返身去拿。亮起的屏幕上,联系人下的两个字让她怔了怔,迟疑了几秒之后还是滑开,按下接听键。
“喂?”初卿稍许地放轻了一些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张媛特有的声音,“我的儿媳妇身体好些了么?”
尽管她装作一副很是关心的模样,初卿不为所动,也并未因此软下,保持应有的礼貌与疏离。“谢谢您的关心,只是感冒而已,已经好了很多。”
张媛轻哼了一声,简单的客套之后也不再装样。而是直接了当地吩咐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她顿了顿,“你知道,后天就是周五了,该做什么,不用我再教你了吧?”那般像是女王一样趾高气扬的态度,仅仅只是几句话,便展现得淋漓尽致。
“知道。”初卿听着,语气平淡的回答着。她当然记得清楚,每个周五,都是她的任务。初卿将手机挂在耳边,微转过身,看向窗口的方向,随手将窗帘拉起。
阳光瞬时透射了进来,大片大片的温暖落在初卿的身上,让她忍不住地眯了眯双眼。
她听着电话那头浅浅的呼吸声,又等了几秒,打算结束这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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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到的是。
“对了,你父亲那里……”张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提到了初卿的父亲,只是却又欲言又止。
这让本想直接挂断电话的初卿,当即便控制不住地问了出口。“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初卿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听到父亲的消息了,她是他的女儿,又怎么会真的不担心?而听张媛的语气,似乎是有她父亲的消息,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追问的机会。
况且,这样的交易,才公平。
初卿有些急促的询问,这样的反应让张媛很是高兴。她一开始的目的,是让宁嫣儿那个小贱人离开她的儿子,显然,有了初卿的出现,已经渐渐达到。而她认为,只要牢牢地把握住初卿的父亲,就能够简单的掌控着初卿。又何愁怕初卿脱离她的掌握?
只要她能够乖乖地听她的话,按照她吩咐的去做。
张媛心情大好,便也不再藏着什么,再初卿的再次追问下说出了她想知道的。“是这样,你也知道,你父亲的情形,本就很难处理。”但她还是要将事情讲得稍许严重一些,这样才能拖着初卿,让她死心塌地。
“最近也出了一些问题,”张媛缓缓地说道,但很快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你放心,这些事情我都会好好的处理。”
而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初卿听话吧?
初卿握着手机的手僵硬了些许,面对着窗外的脸上浮现一丝自嘲一般的苦笑。她抿了抿唇,回答张媛,“您放心,只要您能帮我,周五,我会尽力留下言司远的。”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凝滞,随后便传来张媛有些不悦地声音,“尽力?我需要的不是尽力,是必须。”
如此肯定而强势的要求,初卿除了继续答应,没有别的办法。
而得到了初卿的回答之后,张媛这才稍许地又放心了一些,她轻嗯了一声,便很是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话筒那侧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一点一点的扰乱着初卿本就不够平静的心。张媛刚才说过的那些话,无时无刻地不断重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如同烙印一般清晰地提醒着初卿,她和言司远的关系,不过只是仅仅靠着那样的协定而存在着。
只要她的父亲没事,只要她生下了言司远的孩子,她就会彻底的从言家消失。
她就算能拖,又还能够拖多久呢?
初卿无力地垂下了手,侧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柜子上,里面是她刚刚才吃下的药。初卿笑着,只觉得鼻头有些泛酸,她这都吃了多少了呀……
她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初卿想着,手徒然握紧。手机冰凉的机身扣在她的掌心,凉意渐渐让她清醒,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抽过面前的纸巾,将随时即要落下的泪水擦去。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初卿在心中默念着,告诉着自己要坚持下去。
因为父亲……
初卿勾了勾唇瓣,很快她就想到了莫清。因为她记得,之前莫清和她说过,他会帮忙安排她和父亲见一次面。
而昨天在医院里的时候,莫清就打过她的电话,她没有接到,会不会莫清找她,就是为了告诉她那件事呢?
初卿抬起手,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按下了主页键,修长白皙的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点滑着,随即就翻到了昨天莫清打来的那个电话记录。手指悬空,犹豫着是否落下。
她现在打给莫清的话,如果被言司远知道了,估计又要生气了吧?以他那样的性格,初卿很容易地就能想象得到他知晓以后的样子。算了,还是等言司远离开了再打给莫清吧。
初卿下楼之时,鼻子忽然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言司远正想上楼叫她,见她来了,便帮她拉开椅子。
看着餐桌上一锅浓香四溢的粥,初卿有些惊讶,按照他对言司远的理解,这锅粥绝对不可能是他料理出来的。
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简直齿颊留香,初卿朝着言司远问道:“很好喝,你叫的餐?”
“嗯。”言司远低着头安静地进食,想到待会还要上班,初卿身上的病有没有好全,肯定是不能去公司的,便抬起头叮嘱道:“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休息一天,记得按时吃药。”
初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要是以往她可能会坚持一下,但是想到待会言司远走后恐怕要和莫清联络,昨天莫清给她打了个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如果事情已经办妥了,她希望能够尽快见到父亲。
见初卿出神的模样,言司远不满地蹙起眉,脸上蒙上了一层酷寒似的冰霜,“你在听我的话吗?如果我回来发现你没有好好休息,你知道我会怎么惩罚你。”
听到惩罚二字,初卿先是愣了愣,回想起昨晚两人的一夜迤逦,耳朵尖倏地染上了粉色。
轻咬着筷子,初卿低着头微微点了点头,小声应道:“知道了。”
吃完早饭,言司远很贴心的将碗筷收进了厨房,还叮嘱初卿不要碰冷水,待会会让人过来洗了。
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初卿觉得现在言司远对她简直好过了头。
言司远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拿起外套穿上,初卿见他要走,跟着出了大门。
猝不及防的轻吻像羽毛一般落在唇上,初卿抬起眸子,脸颊微红,嗫嚅着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却哽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说出来,最后只有小声地叮嘱道:“路上小心。”
满意初卿做出的反应,言司远忽然发觉他的心里有些不舍,压制下想要再次亲吻女人的冲动,言司远沉着眸色转身离去。
送走言司远,唇边的余韵还未散去,心湖的涟漪也还在荡漾,初卿步进屋子,忽然想起昨天莫清的电话,连忙快步回到了她的房间,拿起手机播下莫清的电话。
“初卿?”电话那头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
对面很快便接通了电话,莫清上扬的语调不难听出他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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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我。”初卿着急昨天莫清打过来的电话是想要说什么,刚想要开口询问,莫清却把话头接了过去。
“最近过得还好吗?”
初卿一顿,想要问出的问题哽在喉间,停顿了好一会儿,初卿轻咳了两声,“过得还好,呃……莫清,抱歉,我其实是想问问你关于我父亲的事情,昨天的电话很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我没有接到。”
明白初卿急切的心理,莫清嘴边挂着一抹释然的笑意,“不必这么客气的,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见面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只要你有空,我就可以带你进去。”
“真的吗……”初卿没有想到莫清这么快就安排好了,心里高兴之余却有些不知所措。
自从初建国进去,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不想到现在想要见她的父亲一面却要通过这种方式以及如此艰难,初卿心里又有些难过。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听出女人语气里的慌乱,莫清笑着揶揄道,“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进去的。”
“谢谢你,莫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谢意,但是真的,很谢谢你。”
心里划过一丝丝暖意,初卿有些哽咽,现今她能够求助的也只有莫清一个人了,更何况莫清还是不计回报的帮她,这更让初卿感动。
“和我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下次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不然我可就不帮你的忙了。”莫清笑着说道,其实心里明白,只要是初卿找他帮忙,无论有多困难,他都不会拒绝,至少,在她心里,他还存有一个位置,就可以了。想起初建国的事情,莫清接着问道:“哦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过去,我要事先准备一下。”
“今天!”今天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言司远现在去上班,初卿想到她也只能趁这个时候出去,不然其他时间离开太久的话,言司远一定会找她。为了不让言司远发现这件事情,初卿决定今天就去探监。后知后觉察觉她刚才的回答太过坚定,初卿害怕会让莫清为难,见莫清沉默了几秒还没回答,连忙改口问道:“今天,可以吗?你会不会还有钱其他的事情要忙?”
莫清确实有些为难,他并没有想到初卿会这么着急,不过如果她真的很急迫的话,今天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只能仓促地准备一下了。
“我这边没有多大问题,如果你今天就想过去,也可以,只不过我们要尽快了。你现在在哪里,我直接过去接你吧。”
闻言,初卿连忙回应:“不用了,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可以吗?我现在恐怕不太方便让你过来。”
听到初卿的回答,莫清第一反应就是言司远现在在初卿身边,心里划过一丝失落,莫清只好答应,“那好,我们在CO咖啡馆见可以吗?”
“可以的,那就先这样了,待会见。”
“待会见。”
挂了电话,初卿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东西,刚想要出门。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言司远,初卿莫名地有些慌乱,但是想到不能让他发现她的异常,初卿平复了下情绪才接下电话,“喂?”
纵使已经尽量让自己淡定下来,初卿还是发觉她的声音有些变调,皱了皱眉,初卿无奈地轻舒了口气。
“你声音怎么了?”言司远也听到她不对劲的音调。
“没什么,你有什么事吗?”初卿问得小心翼翼。
言司远挑了挑眉,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淡淡道:“提醒你该吃药了。”
咬咬唇,初卿心里有些异样,但还是回道:“我知道了,刚才已经吃了。”
“哦。”纯粹是想要听到女人的声音所以才打的这个电话,言司远在这时候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相继沉默了几秒,初卿因为赶时间便回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听着对面传来的忙音,言司远心里升起了一股闷气,遂将手机狠狠地丢在了桌上。
当初卿赶到约定的咖啡店的时候,莫清早就已经背对着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见状,初卿的心里一急,立刻快步的走上前。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后,莫清下意识的回头,两人的目光不经意的交接在了一起。
对上莫清目光的瞬间,初卿的脚步一顿。
抬手将垂落在鬓角的一缕碎发拨到了耳朵后,初卿抿着唇有些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关系,是我早到了。”莫清走动走到了初卿的面前,阖黑的眸子里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深吸了一口气,初卿的双手用力的交握在一起,指节的位置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而有些隐隐泛白:“莫清,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她突然说想要到监狱去,想必莫清为了安排这件事情应该在背后使了不少劲吧?
可是现在除了一句苍白的谢谢,她真的不知道究竟应该要怎么做才能够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她曾几次三番的跟张媛提及想要到监狱看初建国的事情,但是却每次都被否决了过去……
如果不是莫清今日出手帮忙的话,她也不知道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跟爸见上一面。
“你不用这么客气。”看着初卿的脸,莫清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其实我很高兴你能找我帮忙。”
最后的一句话几几乎是莫清呢喃出声的,因此初卿根本就听得不真切。
“什么?”微微将身子往前凑了凑,初卿疑惑的扬了扬眉。
抬起手在手腕上的表上看了一眼,莫清有些讪讪的用手指在鼻梁上轻抚着,随即微微侧过身子对着初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没什么,我们赶紧出发吧。”
“好。”初卿也没有深究下去,点了点头便尾随着莫清从咖啡店离开……
汽车缓缓的驶向了监狱的方向,隔得老远初卿就看到了高大的围墙。
当围墙渐渐清晰的映入眼帘的时候,她的心底就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制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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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浑浊了起来。
觉察到了初卿的异样,莫清原本想要伸手去抓她的手,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手微一僵,有些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缓缓将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攥成了拳头,莫清在方向盘上捶了一下。
他不着痕迹的吐出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初卿的身上没有移开。
按捺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初卿,你怎么了?”
将车窗摇了下来,初卿侧头看着窗外飞速驶过的风景。
沉吟了良久,初卿单手撑在太阳穴的位置,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隐隐带着几分飘渺的味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心里的感觉就越是忐忑……”
深深的看了初卿一眼,莫清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车。
空气缓慢的流淌着,车内安静到了极点,就连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初卿跟在莫清的身后,经过了重重检查之后才得以跟初建国见面。
初卿坐在椅子上看着身穿囚服的初建国在狱警的陪同下缓缓的走过来,隐忍了一路的眼泪倏地落了下来。
她用牙齿拼命的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呜咽声音从喉咙口涌出来。
看着初卿的模样,莫清暗自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他伸手搭在初卿的肩上安抚的轻拍了两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到了初卿面前,随即弯下腰将唇凑到了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叮嘱道:“初卿,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你尽量长话短说。”
“我知道了。”初卿吸了吸鼻子,从莫清手里接过纸巾胡乱的擦着脸上的眼泪,她有些哽咽的点了点头。
“我到外面去等你。”看了初建国一眼,莫清便转身离开了……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初建国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许久不见的初卿,一时之间也有些老泪纵横。
“初卿……”他的声音有些微发颤,细碎的泪眼不断的在眼眶里打转:“你们都好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初建国脸上的神情顿时黯淡了下来,黝黑的眸子里呼啸而过的痛楚显而易见。
他用力的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苦笑的摇了摇头道:“想必这段时间你们应该受了不少苦吧?”
看着初建国的模样,初卿的心里越加不少受了起来。
她咬着唇用力的摇了摇头:“爸,你别担心,我们都好。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随即缓缓的道:“我跟妈都担心你,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之前张媛说她已经托朋友照顾了,可是没有亲眼看到,初卿的心底总是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哎。”初建国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开始到这个地方哪里能有多习惯?那么多人挤在一起。”
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初建国颇有些感慨。
顿了一下,他抬起手轻轻的朝初卿晃了晃:“算了,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索性最近的日子好了不好,住宿的条件也好了不少。”
最近的日子才好了起来?
初建国一句无心的话顿时让初卿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回想起张媛曾经当着她面前说已经将初建国安排到单人监禁房间的事情,初卿只觉得说不尽的嘲讽。
原来那么长时间以来,张媛一直都在骗她?
一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张媛一直都将她当成提线木偶一般的操纵,胸臆中便憋着一口气。
但是此刻当着初建国的面前,初卿也不能发作,只能强行隐忍着……
不着痕迹的从肺里吐出了一口浊气,初卿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伸出手握住了初建国有些粗糙的手掌,手指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摩挲着:“爸,我给你带了一点吃的用的,待会你看看还缺什么,下次我过来看你的时候一并给你带过来。”
反手握住了初卿的手,初建国安抚的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我现在很好,你回去的时候替我告诉你妈一声,让她不要为我担心。”
“好。”初卿哽咽着声音,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弯腰从地上将带过来的东西一一摆到了初建国的面前:“爸,我给你带了一点你爱吃的东西……”
正说着的时候,狱警突然用手在铁门上那个敲了敲,冷硬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室内,听上去有些令人心底发颤。
“时间到了。”没有什么温度的话回荡在房间里。
“爸。”初卿看着初建国,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此时初建国的心底也颇有些不是滋味,将双手撑在桌子上缓缓的站了起来。
初建国深深的瞅了她一眼,轻轻的朝她挥了挥手:“好了,你赶紧回去吧。”
“爸……”初卿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厨房的调味瓶一般五味杂陈,她压抑的轻唤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初建国略显佝偻的背影一点点的从眼前消失。
不过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爸竟然一下子苍老了这么多……
当初卿红这一双眼睛从里出来的时候,一直都等在门口的莫清迅速迎了上去。
下意识的抬眸看了莫清一眼,初卿轻扯了下唇角:“莫清,谢谢你。如果不是有你帮忙的话,我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跟我爸见上一面。”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今天的话,她也不知道张媛究竟要将她当成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多久。
现在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朗了,那她也应该找个时间跟张媛好好谈谈了。
想到这一点,初卿的眸子里顿时燃起了熊熊的怒意……
觉察到了初卿的异样,莫清轻轻眨了眨眸子,关切的问道:“初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面对莫清的时候,初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下意识的将垂在身子两侧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陷进了手心里,但是她却丝毫都没有觉察到疼痛。
脸颊两侧的肌肉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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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一脸似笑非笑的扬了扬眉:“没什么,只不过我想有些事情应该摊开来说清楚了。”
以前为了能让爸在监狱里的日子好过一点,她一直都谨小慎微的按照张媛的吩咐去做,唯恐稍有不慎就连累了家里,可是没有想到……
看着初卿的模样,莫清倒是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莫清将手挡在眼前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眯了眯眸子,他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张媛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根极其尖锐的针一下又一下的刺痛着初卿的心。
此刻对于莫清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是胡乱的点头嗯了一声……
跟着莫清一起上了车之后,初卿胸臆中汹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深深的汲了一口气,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兀自拨通了张媛的电话。
电话嘟嘟的响了两声之后很快就被人接了起来:“初卿,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张媛轻松慵懒的声音犹如在初卿的心里泼上了一桶油,怒火燃烧得越盛了。
“我?”初卿的眉心轻轻向上扬了扬,她用力的捏着手机,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定睛看着监狱的大门,初卿用力的咬着唇:“我想要去跟我爸见上一面,你可以帮我安排吗?”
“跟你爸见面?”乍听到初卿这么说,张媛整个人都愣住了。
迟疑了许久,她拔高了嗓音,言辞里有几分闪烁的道:“初卿,我不是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你爸在监狱里的事情我全部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顿了顿,忍不住轻啧了一声道:“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究竟犯得是什么事?就算你想要跟你爸见面,这也是要提前安排的。”
听着张媛的话,初卿心里的嘲讽意味更盛了。
以前张媛就是一而再的用这些话来搪塞她,可是如今,当真相清晰的摆在眼前的时候,初卿的心里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了一般,就连呼吸都隐隐不顺遂了起来……
她的手指用力的抠着身下的真皮座椅,指甲在上面留下了淡淡的白痕。
眸子里迅速划过了一抹凌厉的光芒,初卿用力的抿着唇,语气强硬:“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要找你好好谈谈我父亲的事。”
也不知道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的时候初卿刻意在好好谈谈几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现在?”张媛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她一顿,言辞里隐隐含着几分不耐:“我没有时间,再说了,关于你爸的事情,我上次不是已经全都跟你说过了吗?”
“是吗?”初卿讥讽的扬了扬唇,有些咄咄逼人的追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我爸被关押在哪个监牢里?”
“你爸……”迟疑了许久,张媛嘶一声的倒吸了一口气:“我有点不记得了,这样吧,等到忙完了再找你谈这些事情。”
张媛含糊其辞的态度让初卿再也按耐不住了,胸臆中的怒火骤然间蹿到了脑子里。
她的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牙齿在口腔里磨得咯咯作响:“张媛,你究竟还想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
这么拙劣的谎言,张媛认为她自己能够隐瞒多久?
一听到初卿这么问,张媛顿时就有些急了。
她火冒三丈的冷哼了一声,反问的道:“初卿,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是什么态度?”初卿怒极反笑的冷哼了一声,将攥成拳头的手用力的在腿上捶了一下,她忿忿不平的低吼道:“张媛,这么常时间以来你从来都没有管问过我爸的死活是吗?”
那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的委屈求全算是什么?
什么叫做竹篮打水一场空,经过了今天的事情,她总算是深有体会了……
初卿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媛倒是也没有再继续推脱下来了。
“初卿,你爸本来就在监牢里,要什么优待?”张媛似笑非笑的冷哼道:“有一句话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你爸当初奉公守法的话,也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
初卿原本就愤懑不已,张媛此刻的话更让初卿不爽了起来。
她挂断了电话,用力的将手里的手机朝着脚边一砸,接着便趴在膝盖上良久都没有言语……
盯着初卿隐隐抽动的肩膀看了许久,他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也不知道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趴了多久,一股凉意突然从耳朵蹿进了身体的四肢百骸。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初卿情不自禁的轻颤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一旁的莫清。
只见初卿的手里拿着一杯冰饮轻轻的朝她晃动着,初卿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作何反应,只能怔怔的盯着他。
见初卿一脸呆滞,莫清将手里的饮料塞到了她的手里,随即变魔术一般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放进了初卿的手心里:“我听别人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可以改善。”
将包装纸拆开,初卿将棒棒糖塞进了嘴里,一股淡淡的橘子味顿时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我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起码吃几百颗糖才有用吧。”初卿苦笑的勾着唇,半开玩笑的道。
“没关系,要是你喜欢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去买几百颗糖填补心情。”看着初卿的样子,莫清轻轻的耸了耸肩,一脸惬意。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初卿的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她迅速将头扭向了车窗外:“别开玩笑了,要是我一下子吃几百颗糖下去的话,我恐怕没有多久就变成一个胖子了。”
有些无处摆放的目光胡乱的游移着,最终初卿看向了地垫的手机上。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回想起张媛在电话里说过的话,初卿眸子里的光芒骤然间黯然了下去……
“初卿,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将双手环在胸前,莫清宽慰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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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莫清的话让初卿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下来。
接过莫清递上来的冰饮轻啜了一口,她仰起头,深深的汲了一口气,眸子里的光芒顿时变得茫然了起来。
也不知道究竟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多久,一滴细碎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了下来。
用有些颤抖的手指揩去了眼泪,初卿轻勾着唇角,有些喃喃自语的道:“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坦白来说,一开始我之所以会嫁进言家,就是为了让我父亲在监狱里的日子可以好过一点,可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声音突然有些泛哽了。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初卿轻轻的摇了摇头:“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当初我的付出一点意义都没有。”
现在的她竟然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了……
“言司远的身边已经有一个宁嫣儿了,现在既然所有的真相都已经袒露在眼前了,你还要继续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吗?”说话的时候,莫清的目光一眨不眨的攥着她。
莫清的眼神盯得初卿心底有些隐隐绰绰的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下意识的将头撇到了一旁,初卿有些刻意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用力的攥紧了拳头,初卿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得手捏住了一般,窒息缺氧的感觉一点点的蔓延至全身,她的指腹一阵阵的发凉。
见初卿沉默不语,莫清微微上前了两步:“初卿,我并不是想要强迫你。只不过既然张媛一直都在欺瞒和利用你,那你继续留在言家还有什么意思?”
张媛对于初卿已经没有用处了,同样的,今天初卿在电话里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张媛,想必以后张媛面对初卿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
听了莫清的话,初卿用力的吐出了一口气。
其实莫清说的这些,初卿的心里全都一清二楚。
莫清的意思是让她离婚了吧?只要离婚之后她就可以彻底跟言家划清关系了。
一开始就是张媛食言而肥的,她也没有必要再遵守诺言了……
只是一想到要离开言家,初卿的心底便有些犹豫了。
可是到现在为止,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弄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
缓缓侧过头对上了莫清的眼睛,初卿的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无意识的用舌头在有些干燥的唇上轻舔了一下,她微敛着眸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做什么反应,只能沉默着……
沉吟了许久,初卿的唇轻颤了一下:“现在人人都知道我是言家的媳妇,就算我离开了言家,以后在嫁人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好结果。”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她就错了。
正所谓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就算前面再怎么艰难,现在的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吧。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可以尝试着再跟张媛谈谈,或许还有一丝回旋的余地吧……
看着初卿的样子,莫清无声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他有些激动的伸手扣住了初卿的肩膀,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用手轻轻的在脸上搓了一把,莫清深深的汲了一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初卿,一字一句的说道:“初卿,也许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不太合适,但是我不希望你继续留在言司远的身边蹉跎青春了。我想你的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如果有一天言司远决定不顾一切的要公开他跟宁嫣儿之间的关系,那是谁都拦不住的。”
他知道初卿现在有所顾忌,与此同时对于张媛的隐瞒心有不甘,但是她现在就算继续留在言家也讨不回什么了。
更何况,如果他说得那种可能性出现的时候,初卿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不管怎么盘算,现在离开都比真正东窗事发那天要受许久伤害。
莫清的话句句在理,但是此刻的初卿却头疼不已。
所有的事情在一夕之间全都颠覆了,此刻的初卿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如何面对。
今天跟张媛撕破了脸之后,从今往后她究竟应该要怎么面对张媛了。
还是……言司远跟宁嫣儿。
当这两个名字从脑袋里迸出来的时候,初卿的心再度紊乱了起来。
曾几何时,她无数次起码可以摆脱跟言司远之间的关系,但是此时此刻,一想到要彻底从这个男人的生命之中消失,初卿的心底便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连她也不知道,这股莫名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他,是她对于言家最后的留恋吗?
当这种想法从脑海里蹿出来的时候,初卿便立刻摇头否决了。
她用手捂着有些发闷的心脏一遍遍的在心底告诉自己:言司远的身边早就已经有了一个宁嫣儿了,早就在她出现之前,宁嫣儿就已经根深蒂固的驻进了言司远的心里……
见初卿满脸纠结,莫清搭在她手臂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阖黑的眸底泛起了温柔的光芒,莫清放柔了声音:“初卿,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张媛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全都可以为你去做。”
当他的话传进初卿耳朵里的时候,初卿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上了莫清真挚的眼神,此刻初卿的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了许久,初卿的心底蓦地一慌,她用力的挣脱了莫清的钳制:“我……我……”
她很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此刻纷乱的情绪早就已经将她的一池湖水搅乱,因此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但是却始终都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
初卿抗拒的模样让莫清的心底隐隐有一丝失落,但是他却并没有让表情显露到脸上。
他淡淡一笑,身子微微向后挪了挪,以此拉开了跟初卿之间的距离。
目不转睛的盯着初卿的侧脸看了许久,他举起了双手:“初卿,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逼迫你的事情。所有的决定权都在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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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里的橘子味棒棒糖此刻早就已经被苦涩的味道缩包裹,初卿有些食不知味了。
狭窄的车厢内,气氛有一种一瞬即发的感觉。
抬眸扫了他一眼,初卿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她还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是声线却紧绷到了一个极致:“为什么是我。”
“我想这种事情应该不需要理由吧。”莫清嘴角含笑,语调轻松惬意。
神情有些恍惚的看着莫清,初卿的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说得通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跟莫清之间只不过是普通朋友关系,或许打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她太过迟钝了。
试问一个普通朋友怎么会费心得安排这么多事情?
活血有些事情她早就已经知道了,但却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思绪至此,初卿不得暗自苦笑了一声……
有些为难的看了莫清一眼,初卿眸子里的光芒逐渐黯了下去,她咬着唇,十根手指用力的绞在一起。
看着初卿的模样,莫清嗫嚅了一下唇似想要开口说什么。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初卿抢先一步开口道:“莫清,我之前已经用自己的婚姻做过一次交易了,同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了。”
如果离开言司远之后她真的要结婚的话,她希望她的第二次婚姻能嫁给一个她爱的人。
闻言,莫清长吁了一口气。
盯着初卿看了许久,莫清用力一咬牙,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初卿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是莫清的力道极大,初卿根本就挣脱不了。
他的指腹轻缓的在初卿的手背上轻摩挲着:“初卿,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如果有一天我们结婚了,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婚姻冠上交易的名号,你明白吗?”
初卿跟言司远之间的婚姻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但是如果初卿真的愿意嫁给他的话,他一点不希望那是明码标价的……
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唇轻轻上扬:“至于我帮你的那些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那全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初卿的心中早就已经乱了,此时莫清的话让她更是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应对。
视线落在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初卿趁着莫清放松的瞬间迅速将手抽了出来。
初卿的眼神胡乱的游移着,有些无处安放。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抬起手指抵在太阳穴上轻轻的揉了几下,两道秀气的眉无意识的蹙在了一起。
两人沉默以对了许久,见状,莫清主动开口道:“初卿,你不用这么着急给我答案,我愿意等,等到你愿意答应我的那一天。”
“如果……”莫清轻咳了一声,脖子上的青筋一下下的跳动着:“如果你不愿意跟言司远离婚的话,我也会守着你的。”
守着?
初卿忍不住在心底暗笑了一声。
她真是何德何能?
初卿扭过头深深的瞅了莫清一眼,原本想开口说什么,似是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悻悻的闭上了嘴。
今天莫清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开了,现在她就算说再多也是无用功了吧?
罢了,罢了……
看着初卿一脸为难,莫清伸手搭在她的肩:“初卿,我不急着你给我答应,因为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直到你答应我的那一天为止。他暗自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我有点累了。”初卿将双手环在胸前,她轻轻的阖了阖了眼睛:“莫清,我今天不想说这些,可以吗?”
莫清抿着唇笑了笑:“既然累了,那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
回家?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根极细的针一下子刺痛了初卿的心。
如果说以前那个地方暂且可以称之为家的话,现在彻底跟张媛撕破脸皮之后,那个地方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之前在无从选择的情况下嫁给了言司远,可是一想到张媛将她像是一个傻子一般蒙在鼓里,初卿的心里就颇有些不是滋味。
下意识的用牙齿在馥红的唇上摩挲着,她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我想要回去看看我妈。”
“好。”莫清点了点头,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道:“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一路上两人沉默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莫清的车驶进初家的时候,云清华正在院子里浇花。
当她看到初卿和莫清相继从车上走下来之后,眸子里划过了一道狐疑的光芒。
“妈。”下车之后,初卿迅速的迎了上去。
云清华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两下,随即侧头看向了站在车旁的莫清。
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微微颌了颌首:“莫先生。”
对于初卿并没有跟言司远一起回来,云清华的心里有些犯嘀咕。
但是由于上次莫清请她们吃过饭,因此她对于莫清的印象不错,所以就没有说什么。
握着初卿的手腕,她微微侧过了身子:“莫先生进屋喝杯茶吧。”
“多谢初伯母。”见初卿一直都在躲避他的眼神,莫清识相得摇了摇头,他妆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叨扰了。”
呆目送着莫清离开之后,云清华握着初卿的手,上上下下得将她打量了一番。
用手轻轻的拨了拨初卿的头发,云清华轻轻的抿了抿唇:“回来之前你怎么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妈,我就是突然想你了。”初卿撒娇的贴到了云清华的身上。
“你啊……”云清华有些无可奈何的轻吁了一声,用手指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行了,不要在这里站着了,我们先进去吧。”
才朝前走了两步,云清华似是想到了什么,嘶一声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皱了皱眉,有些欲言又止的问道:“初卿,今天怎么是莫先生送你回来的。”
闻言,初卿的眸光顿时有些闪烁,她轻咬着唇:“今天莫清带着我去办一点事情,我突然想回家,所以她就顺路送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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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云清华叹了一口气,语气轻缓的道:“其实我对莫清的印象不错,只不过现在你毕竟已经是言家的媳妇了,要是你跟莫清在一起的事情传到了司远的耳朵里……”
因为初卿是她的女儿,所以她可以无条件的相信初卿所说的每一个字。但是言家的人,是不是也可以像她一样?
想到这一点,她的心底便有些唏嘘……
云清华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已经分外明显了。
“妈,我知道了。”初卿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咬着唇,忍不住喃喃自语的道:“以后我会和莫清保持距离的,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会做的。”
如果换了以前她大可以告诉别人她跟莫清之间只不过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但是现在……
想到这里,初卿忍不住在心中暗笑了一声:现在这些话就连说给她听都有些心虚,她还哪里有底气说服别人呢?
被云清华拽到沙发上坐下,初卿始终都有些漫不经心的,就连将云清华放在茶几上的茶杯打翻了都不自知。
“哎哟。”云清华叫了一声,她接连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擦去了茶几上的水渍。
轻啧了一声,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的看了初卿一眼:“初卿,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妈。”按捺了许久的情绪有些忍不住了,初卿吸了吸有些泛酸的鼻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
见初卿这个样子,云清华也焦急了起来。
她坐到了初卿的身边,一把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絮絮的问道:“初卿,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里滚下来,她睁着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这云清华许久。
“妈。”她用力的扑进了云清华的怀里,缓缓的道:“今天我之所以会跟莫清在一起,是因为他带我去见了爸一面。”
“你跟你爸见面了?”一听到初卿这么说,云清华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她有些无措的搓了搓手:“要是你提前跟我说的话,我可以帮你爸准备一点爱吃的东西送过去。还有用的,我听说那边的条件很恶劣的……”
看着云清华絮絮叨叨的模样,初卿的鼻子一阵阵的发酸。
她脸上爬满了眼泪,强行挤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妈,我今天也是临时过去的,所以东西来不及准备太多。“
胡乱用手背抹去了脸上的眼泪,她挺直了身子:“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过去的时候给爸准备了一点爱吃的东西。他也说了,他很好,让你不要担心。”
“不要担心。”云清华呢喃了一声:“他这个样子,让人怎么能够不担心?”
她的双手用力的扣在初卿的肩膀上,瞪了双眼,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初卿,你今天不是看到你爸了吗?他精神好不好?瘦了吗?”
还没有等初卿回答,她便摇头将之前所有的说法全都否定了:“在那样的地方吃不好睡不好的,怎么可能不瘦呢?”
“妈。”初卿原本想要宽慰云清华几句,可是一想到张媛背着她做得那些事情,眼泪便掉得更凶了。
初卿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双手用力的揪着衣角的边沿,她懊恼的咬着唇,自责的道:“妈,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用。”
她以为牺牲了她的婚姻就可以让爸在监牢里的日子好过一点,谁曾想到这根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是。”云清华伸手轻轻揩去了她脸上的眼泪:“是妈不好,是妈没有用……”
“妈。”初卿用力的搂着云清华,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她的衣服上,两人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云清华渐渐止住了眼泪,拿着初卿递过的纸巾擦拭着已经微微肿痛的双眼。她想着刚才初卿对她所说的,初建国在监狱里的那副情形,越想便越觉得担心不已。
她敛了敛眉眼,心中有着一个想法酝酿成型,她看着初卿坐在身边渐显憔悴的样子,微微地张了张嘴,却还是未能够说出口。
女儿去见初建国已经很是困难,若是她再提出想去见,那岂不是更给她添麻烦吗?云清华心里纠结着,面上的神色怎么也遮掩不住,很快就被抬头的初卿看出了几分的端倪。
初卿见云清华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她:“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她眼见着云清华本已收住的眼泪,再次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的往下落。
“卿卿,你……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让我,让我也见见你爸爸。”云清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在初卿的几次催促安慰下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她说完之后,低下了头,看着地面,不敢直视初卿,因为她知道,这样会让初卿更加为难。
再见一次面吗?
初卿听到云清华的话,愣了愣。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父亲现在根本没有当初张媛所说的那样,会有单间,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她有些担心母亲见到这样的父亲之后……初卿想了很多,她原本想委婉的告诉云清华,暂时不能去探望。
可当她又再次看见她的那双泛着丝丝猩红的眼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不想再看见她失望难过的样子。
初卿抿唇,又递了一张纸巾给云清华,替她擦拭着眼泪,缓缓地说道:“妈,我会让你见到爸的,你放心。只是,可能要再过一阵子,毕竟……”
初卿的话还没有说完,云清华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神情有些激动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没关系,我可以等的。卿卿,我可以等的。”她重复地说着,握着初卿的手稍许用力地捏了捏,而后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很是愧疚的看着初卿。
“卿卿,你在言家……过得还好吗?”
云清华轻声问着。
“嗯,挺好的。妈你不用担心。”初卿自然是报喜不报忧的,点头,拍了拍云清华的肩,让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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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有些日子未见,谈了很多,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
而言司远这边。
停好车子,匆匆打开锁着的大门,房子里却是一片黑暗。
没有一盏亮着的灯,也预示着初卿不在。
言司远心中已有猜想,但还是换了鞋走向卧室的方向,看初卿是不是睡着了。然而,卧室里也没有她的身影。言司远确认她不在,便以为她有可能去了言家老宅,随即又换鞋径直走到了门外。一把拉开车门,系好安全带,方向盘向左打去,脚下油门踩下,纯黑色的轿车就此朝着路上而去。
飞速驶过寂静无人的路段,在转口处,混入一片车水马龙之中。
夜色已深,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挂在上空。明月如刀,伴随着点点细碎的星光,闪耀着光泽,却在周围明亮的灯光之中显得有些孤寂而微不足道。
车流的拥堵限制了言司远前行的速度,他一手随意地架在方向盘上,等着红灯,一手伸进衣袋中拿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键,给初卿拨了过去。
然而,这个电话并没有接通。
嘟嘟的忙音传来,言司远等了一分钟后,便挂断了,紧跟着前面的车辆而去。
好在言家老宅离他的别墅距离也算不上太远。缓缓停在了灯火通明的大宅面前,黑色沉重的铁门牢牢地关合着,上面缠绕着的几丝绿藤根盘交错,却显得有些阴郁。
言司远将车子随意停在一旁,就打开车门走了过去。按下了门铃,等了一会儿,便匆匆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又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恭敬地朝着言司远略鞠了一躬,朝着他问道:“您好,言少爷。”
“嗯。”言司远对于言家为何常换而陌生面孔并不感兴趣,对于新来佣人明显的讨好,也不在意,无视了她想要领路的动作,直接大步地朝着主宅走去。
只留下佣人站在原地尴尬。
言司远一进主宅的大厅,就看见了正坐在客厅那张红木沙发上端着水果的张媛。
言司远上前几步,走到了张媛身旁的另一处坐下,而原本注意力不在此的张媛也随即发现了他。连忙将手中的水果盘递向了言司远,示意他吃,又笑着说道:“司远你怎么突然来老宅了?”她说完,还向着门口的方向看了几眼,确认了之后并没有人进来,这才再次看向言司远。
言司远挑了挑眉稍,将面前的水果盘推了回去,回答道:“嗯,想着就过来了。”他话刚说完,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张媛的举动,随即顺着她的视线朝门口望去,“妈,你在看什么?”
张媛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想法,只随口答道:“哦,我只是在看刚才出去开门的怎么还没有进来。”说罢,便满脸笑容问言司远,“有没有吃过饭了?”
吃饭?
他原本想着下班之后,回家和初卿一起吃的。
但是她不在。
言司远摇了摇头,如实说道:“还没有。”
“那不如留下来和妈一起吃吧,你也好久没有回家了,嗯?”张媛听到言司远的回答,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水果盘随手一放在茶几上,便走到了一旁,直接叫来了烧菜的阿姨,吩咐她快点让厨房把菜做好。
言司远看着张媛那般积极的样子,又想着那一片黑暗的房间,想起了初卿,不知道她有没有吃了饭?看张媛的样子,想必她也不在老宅,那她又会在哪里呢?言司远伸手拉过了张媛的手臂,将她劝回了座位。
未等她落座,直奔主题:“妈,初卿呢?”
他突然这么一问,让脸上挂着笑意的张媛瞬间僵硬了。
她被言司远半拉着坐下,将垂下的一缕发丝撩至耳后,目光匆匆地投向水果盘。用那把精致漂亮的银质叉子,轻轻戳中一颗草莓,提到嘴边,细细地吃着,却并没有及时回答他的问题。
敛下眉目,心中却是不停地想着。
初卿,初卿,她的儿子怎么一回来提到的就是初卿?
虽然她不喜儿子和那宁嫣儿在一起,可若总是想着初卿,那也不是办法!初卿她算什么?又怎么配得上她的儿子?
张媛想着,渐渐便出了神。为什么言司远会在这个时候回老宅,难道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她让初卿做的事吗?可是,她刚才看着她,并不像是生气恼怒的样子,应该是尚不知情的吧?
言司远坐在一旁,细细地观察着张媛,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他弯下身子,凑近了张媛,沉声问道:“妈,你在想什么?”
“啊?我,我哪有啊。”张媛被言司远突然的发声吓了一跳,拉回现实,她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的笑意,“初卿不在主宅。你也没遇见她吗?”紧接着,又生怕言司远追究方才的事情,继续说道:“你没有给她打电话?”
“打了,没有打通。”言司远颔首,既然张媛也不知道初卿在哪里,那他觉得留在这言家主宅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便起身打算离开。
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张媛叫住。
“哎,你怎么这么急着就走了?”张媛匆匆拦住言司远,对上他投来的略带着疑惑的目光,轻轻笑着,又故作出一番将要生气一般的模样来。“就算刚才没有打通,说不准一会儿就能打通了呢?也不留着再坐一会儿,饭菜马上就要准备好了。”
张媛不舍得让言司远这么快就离开,好说歹说地劝着他留下来用了餐再走。
言司远被张媛说得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答应留下。而张媛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看着儿子安分地又坐回沙发,便拍了拍他的手臂,转身朝着楼上走去。踩在楼梯,盘旋而上,张媛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灯。
光线瞬时明亮了起来,她拿出平时一直放置在桌上的手机,解锁,在电话簿中寻找了一番,停留在了某个并未存上名字的号码上。
张媛上楼给初卿打电话,拨通了几秒,自己打过去的电话才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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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那一双精明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冷光,却还是只能忍着,她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轻声地试探了一句:“喂。”
手机那一边的人先是静默了一会,才缓缓传来一个冷静如湖水一样的声音:“有事么?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初卿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颇有些惊讶,盯着看了好一会才若无其事地接了起来。
她靠在房间的窗户边上,透过朦胧的纱窗,天空上飘着几朵云彩。
微风轻轻拂过,窗前的树叶“沙沙”地响了起来。
张媛慌忙赶在初卿挂了电话之前阻拦她:“别别别,初卿,我有事要和你说。”
初卿微微一笑,便也没真的要伸手挂了电话,她白皙的面庞没有什么表情,眸子里,有一些涟漪。初卿说话的语气淡淡,她问道:“那么,母亲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初卿,我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张媛犹豫很久,才声音很小地说道。
张媛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那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抹狰狞的神色。
要不是…要不是还需要初卿那个女人……
哪怕人过中年,可张媛仍旧画着精致的妆容,这个时候,她浓丽的眉眼带了几分故作的愧疚,可是眼睛里却连一丝愧色也无。
“对不起?不用了,我受不起母亲你这声对不起。”初卿微微扬起自己好看的柳眉,她淡淡地勾起嘴角,那双眸子里有几丝讽刺的意味。
初卿转过了自己纤细的身体,她抬脚离开了有着格外灿烂阳光的窗边,转而坐在自己的床边。
初卿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扯了张纸,又拿了一支简洁的画笔,她垂着眸子,白皙的手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另一只手依旧拿着手机,等待着张媛的下一句话。
张媛心中有一些恼怒,她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里有一些微光,却又无法表现出来,张媛气恨无比,却又只好柔声道:“初卿,这件事,是我这个当母亲的错了,你原谅母亲吧,好吗?”
初卿在心底冷笑一声,她那双眸子,闪过一丝冷光,有些疑惑地轻轻皱起自己的柳眉。
初卿握在自己白皙的手指中的笔已经停下,她的声音浅淡而不带一丝攻击力,柔柔软软,像漂浮在水面上的桃花:“这件事情,怎么会是您的错?大概,在您的心里,也是我的错吧。”
“初卿,是我疏忽了,没有去照顾你的父亲。”张媛带着愧疚地说道,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里却是在翻滚着气恼的火焰。
她握紧了拳头,强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愧疚。
得忍着,还要初卿那个女人…她还对自己有用……
张媛一开口提到了这一件事情,初卿就气愤不已,她深深地吸一口气,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气。她浅淡的声音满带着丝丝的愤怒,水面的桃花漾起了波澜:“母亲你曾经说过,会照顾我的父亲。而且,我们一开始也是说好了的。您,食言了……”
她死死地捏着手中的笔和纸,纸张被她捏的起了褶皱,她犹如青葱一般的手指甚至泛出了些白色。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对不起,初卿……”张媛装出语气有些慌张地解释着,她的心中却觉得麻烦着,张媛皱紧了自己弯弯的柳眉,语气里是更加的软和的态度:
“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托人照顾你父亲的,初卿……”
“是么?”初卿反问一句,那双眸子里,有一些微漾。她轻笑了一下,虽然淡淡的语气里听上去却有几分不相信。
初卿站起了身,她抬起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地放回纸和笔。
“会的,我一定会托人照顾你的父亲的。”张媛坚定地许下承诺,她垂在自己身侧的手指被紧紧地握住,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微微眯了起来。
初卿不说话了,她垂着一双漆黑如湖水的美眸,沉默下来。
她的手指揪着窗帘,面无表情,她在想,她这次该不该相信张媛。
张媛也沉默几秒,似乎在纠结这么说到底好不好,她一双美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又接着轻声问:“那么,初卿,你想要什么条件?”
她怕初卿会说出什么对她来说很艰难的条件。
“我要见我父亲。”初卿蓦地抬起一双如湖水的美眸,眼睛里掠过一丝光彩,有些期待,可是语气却还是非常淡淡地说道。
她倏地握紧了自己纤细的手指,等待着张媛的下一句回应。
张媛又沉默下来,犹豫几秒钟后,她才咬紧了自己的牙,答应了初卿的条件:“好,我可以让你去见你父亲。”
“好,这可是你答应了。”初卿那双眸子里,刹那间闪烁着点点星光。她的心里头有些欣喜,却不想让张媛发觉,初卿赶紧强压下自己的声音里不自觉漫出的喜悦。
“当然,不过,这件事情,你绝对不可以跟司远说。一个字都不能提起。”张媛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微微眯起,她答应是答应了,可随即,她又开始步步紧逼地说道。
初卿微微勾起嘴角,显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初卿轻声说道,她的声音浅浅:“如果这件事情母亲你办到了,我自然不会跟司远说。”
张媛轻轻地舒出一口气,却又只好忍下这口恶气,她恶狠狠地咬牙说道:“好。那么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初卿。”
初卿听到张媛说的这一句话,她唇边的那一抹笑意却愈发欢快,那双眸子里有一些微光,她随即轻敛起笑意:“没事的话,我就挂了。记得,母亲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办到。”
“当然会。”张媛皱皱眉,有些无力的感觉,她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微微垂下。
“哦对了,既然你答应了,那详细的事情,我们见面说吧,我一会就到言家。”初卿又提议道,那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眉眼里带了柔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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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张媛松了松自己紧紧握住的手指,她也知道只要她自己答应初卿,帮助她见到她的父亲,那么初卿那个女人她,肯定是要回言家的了。
“嘟嘟嘟……”
挂了张媛的电话,初卿望着窗外,想到自己即将会看见好久好久不见的父亲,她那那双眸子里,就漫出了无边的笑意和满满的期待。
父亲……
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在那里面过得好不好……
天空上那几朵云彩缓缓飘过,似乎变了形状,只是微风依旧,温柔如斯。
初卿收拾好了自己的一些东西,她抬起自己纤细的小腿,轻轻地走到客厅,云清华正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
“妈。”初卿看着她,轻轻唤了一声,然后坐在她身边,手扶在云清华的肩膀上,带了笑意。
“怎么了?”云清华抬头,她一双眼眸对上初卿的眼睛,唇边勉强勾起笑意。
“我要回去了。”初卿微微一笑,那双眸子里有一些微光,她轻声说道。
她知道母亲不高兴的原因,也有些无奈和无力。
“你要回去?那言家的人……”云清华愣了愣,有些担心,她握紧初卿的手,眼眸里似乎还有些心疼。
“妈,言家的人答应我了,我们可以去看父亲了。”初卿说道,甚至那双眸子里和唇边都带上了满满的笑意。
她的嘴角勾起的弧度宛如春风,让云清华心中的郁闷一瞬间都散了开来。
“真的吗?”云清华听到初卿的话,一惊,又是满满的喜悦,那一双眼眸里的担忧一扫而光,挂上惊喜。
初卿想,果然这件事情可以安抚母亲的情绪,便笑着点头,那双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她反握住母亲的手:“当然是真的。”
云清华眼里带着笑意,
可是她随即又有一抹焦虑:“太好了,总算可以见到你父亲了,但愿,言家的人不要说话不算数啊……”
“不会的,她若是说话不算话,那我和言司远,也到此结束了。”初卿冷淡地掀起唇瓣,心中冷笑一下,微微扣紧手指,艰难地吐出下一句话。
云清华看着女儿,也知道她定会那么做,叹了口气:“希望言家的人不要说话不算话吧。”
初卿点点头。她想,若是欺骗了她,她会离开言司远……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过,生生地刺激着她的心脏。
初卿皱起眉,低下了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云清华一愣,有些疑惑,又看她这样还以为她身子不舒服,慌忙担忧地凑近问她。
初卿抬起头,除了脸色几分苍白,其他看起来并未和以往有些不同。
“没有,我只是……”她微笑着摇摇头,可是说到第二句,她忽然顿住了,一是不想让母亲担心,二是她也不想说出她内心的想法。
云清华担心的蹙眉:“不是不舒服就好,不过,只是什么?”
“没什么,妈你别担心我了。”初卿抿起唇瓣,浅浅笑着摇头。
云清华也只好点点头,不再追问。
她又和初卿聊了会天,见她的确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却开始催促着初卿:“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先回去吧。”
初卿挑了挑眉,故意做出有些委屈的样子,瞪了瞪眼,颇为诧异地说道:“妈你这样子,怎么像是嫌弃我一样?”
不待云清华开口,她假装抹眼泪:“你竟然嫌弃我,妈,你竟然嫌弃我?”
“怎么会?我怎么会嫌弃你?”
云清华被她弄的一愣一愣的。
看云清华怔愣的样子,初卿不禁“扑哧”一下笑出来。
云清华看她笑,也知道她是故意捉弄她的,有些无奈,佯装想打她,手臂落下的时候却只是轻轻地抚了抚初卿的脸颊,无奈地笑:“你这孩子呀!”
初卿笑,笑得眼眸弯弯。
“真是调皮。”云清华不禁又说了声,随即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声音也有几分沉静了,“我只是觉得既然人家都答应了,你在我这儿呆着也没用,所以,快回去陪陪人家吧。”
云清华拉过初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有些责怪地看了眼初卿,继而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初卿有些无奈,可是唇边揽着笑意,微皱着的眉目是对母亲无奈的爱。
“嗯,去收拾收拾东西吧。”云清华微笑地说,拍了拍初卿的肩。
“好。”初卿也微笑,轻轻起了身。
到房间将东西收拾好,准备离开,打开门,随即还是转身对云清华挥了挥手,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说:“妈,那我就走了。”
“恩,走吧。”云清华的眼里有着些许欣慰。
她看着她的女儿。
她站在逆光中,脸颊看不清,朦胧中却蔓延着无尽的暖意,似乎轮廓都带上了温暖的阳光。
“记得等我的好消息。”初卿笑了声,扬了扬眉,轻声说道。
云清华望不清她的面目,却能辨出她含笑的声音,不禁微笑:“是是是。”
等初卿踏出门一步,云清华又想起来什么一样,喊住初卿。
“怎么了?”初卿回身,微微蹙着眉目,有些疑惑。
“记得要好好对言司远。”云清华不知道该不该说,却还是说出了口,然后抿起嘴笑笑,挥挥手。
初卿一怔,想起言司远,眼神沉了沉,有几分黯然,随即勉力地笑了一下:“恩,我知道了。”
“恩,那去吧,好好照顾自己。”云清华的声音很柔和,带着满满的爱。
“恩。”初卿抿抿唇,闷声应了一下。
母亲突然提到言司远,这倒有些让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云清华看着女儿的背影走远,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双眼眸里有一些无奈的情绪,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地自言自语着,声音里却有着疼爱:“这孩子,走了连门都不知道关。”
云清华说着,她缓缓地站起了身,走到门前,准备轻轻地关上门。
走出楼梯口的初卿,这才想起来没有关门,她慌忙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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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眸子却对上母亲含笑的双眸。初卿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她对着云清华用力地挥了挥手,唇边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初卿高声道:“妈!我走了!”
云清华无奈地看着初卿微有些幼稚的行为,她的唇边有一抹无奈的笑意,却也抬起手臂朝她挥了挥。
初卿心情颇好地转身,往路边缓缓地走去。
站在马路旁路边,初卿本想打车走的,没想到,在路边等了许久,等不到车子。
初卿轻轻皱起自己好看的柳眉,她没办法,只好走到远处的公交站台旁等公交车。
公交车倒是来的快,在等车的人也没几个人上了车,只是公交车里原来就有很多的人。
初卿看这架势,那双眸子里有一些无奈,却还是咬一咬牙,走上车。
初卿好不容易抢到了一个靠近窗户的空位,这才舒了一口气。
可是刚一站稳脚根,初卿的脑海中响起刚刚云清华对她说的话:“要好好对言司远。”
初卿唇边带了一丝苦笑,她默默地低下脑袋,垂下一双水润的美眸。
在言司远的心中,她怕是什么都算不上吧。
那么,这个时候……
她该怎么和言司远相处?
如果张媛还是欺骗她们母女,没有派人去照顾父亲……
初卿倏地握紧自己犹如青葱一般的十指,她那眸子里,有一些微光闪烁着。
那么她也就会离开了,和言司远也没必要再继续演夫妻,这样,她和言司远就彻底玩完了。
毕竟,言司远爱的人是宁嫣儿,不是她初卿,不是吗?
想到了这里,初卿那双眸子里,有一些不清不楚的情绪,在眸里蒸腾着,她的心里有一些愈发苦涩。
言司远啊言司远,如果你妈妈骗了我,那么,我肯定会离你而去。
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夫妻关系了……
公交车离终点站越来越近,初卿耳朵边的吵闹声似乎在她的周围消失了一般,她睁着一双如湖水一样的美眸,思绪翻飞。
她在想着,待会儿回到言家别墅,她该怎么面对言司远和张媛。
抓得越来越紧的纤细的手指开始泛白,初卿垂着眸子,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果她离开,会不会有人伤心?想了,如果张媛骗了她,她会怎么做?也想了,见到父亲,他会说什么。
当然,想的最多的,还是言司远……
初卿如蝶翼一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微微有些泛白的手指最终还是松了松。
突然,公交车一个颠簸,初卿想事情想的入神,一个不小心,往前跌去。
这幸亏是人多,没摔在地上,却摔在了一个人身上。
初卿慌忙颇为艰难地站起身,她抬起眸子,急忙站起身体跟那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初卿再次站稳,这一来一去,挤来挤去,初卿胃中涌起一股难受之意,她撑住额头,闭上眼睛,忍住想吐的欲望。
初卿轻轻蹙起自己好看的柳眉,眸子里,闪过一丝难受:可能是感冒还没好……
初卿现在只期待着快些到站,不然她得晕倒在车上。
公交车缓缓停下靠站了,初卿又挤出人群,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她那双眸子里,才又焕发出一丝微光,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等走到言家别墅的时候,她的心情才有微微地沉了下去。
怎么办?
她犹豫着,纤细白皙的手指扣紧了,初卿垂着眸子,沉默了一会,才轻轻地推开门。
一阵熟悉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初卿的脚步一下子顿住,她抬起一双水眸,果然看见了那一个俊美异常的男人——是言司远。
初卿怔了一下,那双眸子里有一些疑惑,她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回来了?”言司远看见她,微微一笑,语声低沉性感。
初卿后退的脚步也猛地顿住,她勉强地抬起头,望向言司远,却蓦地冲进一双带着柔和笑意的深邃黑眸。
“嗯,回来了。”初卿勉力地笑了一下,那双眸子里,微微闪烁着。她的声音很轻,说完又低低垂下眼帘。
“你还知道回来啊?”言司远一双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责备,修长的大手却只是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初卿僵了一僵,感受到他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十分有力,却也带来一丝暖意,她心中颤了一下,依旧低垂着眸。
她也没有甩开言司远的手,十分乖巧地站在言司远的身边,只是一言不发。
“你怎么这个样子?”言司远看她反应不太正常,有些疑惑地轻轻蹙起眉,一双如黑曜石一样的深邃黑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他盯住她微显苍白的脸。
初卿抬起头,一双如湖水一样的美眸直直对上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
她的脸色微微苍白,却勾起嘴角,轻声说着摇摇头:“没什么。”
“你脸色不好。”言司远却有些坚持地扣着她的手腕,依旧微蹙着眉,如墨般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语气显出一点固执。
“……”初卿沉默了下,似乎在找借口想掩饰过去,想了想,她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额角,笑得有些无奈,声音有点无力,水眸里闪过一丝疲惫:“可能,刚刚坐公交车挤的有些头晕了吧,脸色不好吗?”
“嗯。”言司远先是点点头,复又皱眉,表情有些严肃,如墨般漆黑的黑眸特别认真地盯着初卿的双眸,“你回来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
初卿愣了愣,随即,水润的美眸缓缓带了晶亮的光芒,然后微微笑了起来,轻声说道:“不想麻烦你。”
言司远的样子看上去更为无奈,如墨的深邃黑眸有着细碎的光芒,他松开她的手腕,然后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初卿的头发。
初卿抿起唇瓣轻笑了下,然后又垂下头,手缓缓地攥紧了拳头。
言司远的手缓缓落下,却变为牵着她的手。初卿又怔了下,抬眸盯着言司远,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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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不好肯定不是晕车吧?”言司远抿了抿嘴角,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他淡淡说道,然后问,“说吧,到底什么事?”
初卿心中一突,有些紧张,以为他知道那件事情了,却还是想负隅顽抗一下,便强忍着言司远目光的压力,微笑:“真的是晕车了。”
言司远深深地看着她,薄唇微启,划过一丝浅浅的弧度:“哦,我知道了……”
初卿心中又是一突,一双美眸愈发紧张地盯着言司远。
言司远忽然蹙起眉头,深邃的黑眸里眸光微沉:“是不是你没有按时吃药?”
初卿被他的回答弄的哭笑不得,她还以为他知道了,结果却没想到只是这件事情。
虽然说她之前一直在感冒,但也没什么事,现在快好了她也就没有吃药了。
难得言司远变笨一次,还以为她没吃药才脸色不好。
“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言司远揪着她,似乎不问出个结果不罢休的样子。
“……”初卿想摇头,对上言司远的目光却还是乖乖地点头,水眸里闪烁着微光,“是。”
言司远的目光中透出“我就知道”的意味,他把初卿拉到沙发,将药和一杯温水递给初卿,如黑曜石一样的深邃黑眸里有些责怪的样子:“跟你说了要按时吃药,你这一直生病又是个什么事?”
初卿微微皱起秀致的眉毛,兑着水将药吃了,吞下药片之后却看见言司远略带关心的黑眸。
她的心猛地被触动了一下,捧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眸子有些恍然。
言司远这算是……
关心她么?
他也会关心她了。
所以就这个样子,她就不想离开了吗?
只是为了他一点点的关爱?为了那一点点的关爱自己竟然变的这么贪心了么?
怎么会这样呢?
初卿捧着水杯,这么想着,一双如湖水一样的美眸微微黯淡,唇边不禁浮上了一抹苦涩。
初卿抬起头看着他,似乎泛起一丝涟漪的水眸都流入光芒。
可是她的心里却涌出一丝难过。
突然,突然不想离开了。她留恋这里了,可以吗?她贪心了,她不想离开了。
“记得要按时吃药。”言司远又再三嘱咐说道,英挺的剑眉微微皱起,他如夜辰一样的黑眸直直地看着她。
“知道了知道了。”初卿一双水润的美眸颇有些无奈,连连应道。
?如果说,她不离开,可以吗?
见初卿脸上有些异样,言司远皱了皱眉,身子凑近了些,细致入微地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言司远可以看出初卿似乎不是很高兴。
“怎么了?”
初卿闻声被打断了思绪,垂下头摇了摇,淡淡回道:“没事,有点累。”
“你家……怎么了吗?听妈说你回去了。”
见她没有想要把心事说出来的样子,言司远看着她的脸旁敲侧击地问道。
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初卿抬起头看了眼言司远挣脱了他的手掌,走到沙发边放下身上的包包,“没什么事,对了,可以吃饭了吗?有点饿。”
言司远的眸子闪了闪,看初卿实在是不想多说的样子便也不再追问,“快了,稍微等等。”
“好。”初卿靠在沙发上轻闭上眼,眉眼间尽是疲色。
言司远看她的模样,忽然有些心疼,轻轻走到她身边,不等初卿反应过来,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初卿吓了一跳,睁开了眼,入眼是言司远满是柔情的墨眸。
“别太累了,有什么事和我说。”言司远看着女人湿润的眼睛说道。
鼻头一酸,初卿咬咬唇,抑制住心里喷涌而出的酸涩,低声回道:“知道了。”
初卿看着言司远有些无奈,明明警告自己不能对这个男人太过依赖,可是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有些陷在他偶尔的温情里无法脱身。
就像现在这样,他对着自己说可以依靠他,但是,现实却是她是一个欺骗他的人,她不能想象要是言司远知道她和张媛之间的协议之后,他是否还会对她保持现在的态度。
而且,她一直都明白,他们之间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宁嫣儿。
把话说完,言司远心里轻松了些,唇边轻呼了口气,至少眼前这个女人知道还有他可以作为她的依靠。
这一幕正巧被下楼的女人看到,张媛见言司远和初卿坐在沙发边,样子看上去还算和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初卿还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言司远。
“初卿回来了?吃饭了没有?”走近两人,张媛笑着问道。
闻声,初卿抬起头,看着脸上挂着假笑的中年女人,想到自己父亲现在的生活环境,这个女人欺骗了自己几个月,初卿心里就一阵厌恶。
张媛看着初卿脸上的冷漠,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但是又怕被言司远看出两人之间的矛盾,只好敛了敛。
见初卿默然没有出声,言司远有些疑惑初卿怎么没有回应张媛,低下头只能看到她的发旋,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言司远只当初卿是太过劳累。
“妈,她还没吃呢,让厨房多做点东西吧。”言司远摸了摸初卿的发顶,对着张媛说道。
“好,好,我这就让厨房给初卿做点好吃的,最近看她瘦了不少,是该补补了。”不敢和初卿的眼神直视,张媛笑着跟言司远说道。
“不用了,”初卿冷冷地说道,打断了张媛的话,盯着张媛的视线带着冷漠,像是寒冰一般迸射出来,“妈,我看这厨师也该换了,有些时候做的东西不是太咸就是太辣,当初招进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吧?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实在是让人讨厌。”
话里明显有话,言司远听得一头雾水,倒是张媛听清了初卿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在说她说话不算话的事情,张媛听完脸上有些难看,但是又不好发作,况且言司远还在旁边站着,害怕两人闹得太过会被言司远发现事情的真相,张媛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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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出一抹笑,张媛点点头,咽下心里翻腾的怒气,应声道:“你说的是,我也觉得这厨子炒的菜不怎么样,改天我再叫一个过来煮饭吧,啊,再说饭菜都要凉了,我们过去吃吧。”
说罢,张媛转过身向饭厅的方向走去,言司远看着她的背影再回过头看了眼初卿脸上的神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和妈怎么了?”
闻言,初卿才回过神,意识到刚才自己可能表现得太明显,初卿垂了垂眼,“没什么,走吧,过去吃饭。”
言司远点点头,牵起初卿的手,没有再多做询问。
餐桌上,三人默默地吃着饭,气氛有些僵滞,言司远看着餐桌上的两个女人脸色有些不对,特别是初卿,一脸漠然,态度明显得不让人生疑都难。
夹了一筷子初卿平日里最喜欢的菜放到她碗里,言司远淡淡道:“多吃点。”
初卿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了眼言司远,察觉到他询问的目光,初卿撇开了视线,继续吃着饭。
确定初卿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言司远眉头微蹙,正想继续追问,却被张媛的话打断。
张媛坐在两人对面,自然将两人的互动看得清清楚楚,见言司远对初卿的态度不满,生怕言司远追问下去出什么意外,连忙说道:“啊对了司远,这几天公司怎么样,上次我听你爸爸好像说有个大项目要和何氏合作是吧?”
被突然发问,言司远将原本要对初卿问的话咽了回去,点点头,言司远心不在焉地回道:“嗯,还没谈妥。”
“那可要抓紧了,何家我看他们虽然没咱们家大业大,但是在国内也还算得上数,和他们合作,我看双方都是赢。”张媛笑着说道,其实对两家合作的事情也是半知不解,只是刚才一着急,自己把话题给引这上面了。
言司远见张媛一点情况都不知道还乱给意见,心里有些烦躁,想来要是和张媛解释一番,对于她这样不是情况之中的人而言也是多此一举,便没有再开口回话。
初卿在一旁吃着饭,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对话。
张媛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初卿,心里有些不满,但是也没表现在脸上。
喝了口汤,张媛盘算着待会吃完饭找初卿谈一谈关于初建国的事情,毕竟老是让她这么给脸色看,就算是她能忍住,到时候要是让言司远发现什么,可就不好了。
饭后,初卿说自己有些累了先回房,言司远本想追上去,无奈手机响了,接下电话,言司远听着对方简述了事情,皱了皱眉回道:“我知道了,你把相关文件传给我。”
挂掉电话,言司远跟张媛知会了一声就上楼了。
张媛放下碗筷,看言司远的身影消失在去往书房的拐角,连忙起身。
走到别墅外自带的露天花园,张媛打了个电话给初卿。
初卿原本正打算找一下衣服然后洗澡,手机忽然响了,她只好拿起接下,“喂?”
“是我,到花园这边来。”
张媛说完立马挂了电话,初卿连问她什么事都还未来得及,看着陷入忙音的电话,初卿叹了口气,只好离开房间。
只不过,用脚趾头她都可以想到,张媛要跟她说的事情无非就是关于自己父亲的,一想到自己委曲求全几个月,却换来在这样的结果,初卿心中就十分气愤,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想和张媛说话,但是一想起自己母亲的苦苦哀求,她却又必须和张媛谈判。
到了花园,远远就看到了张媛的身影,初卿深吸了口气,向她走去。
张媛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脸上早就没有了在言司远面前表现出来的谄媚,反而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你对我很不满是吗?”张媛直接切入主题地问道。
初卿看着她的眼睛,没有退却,反而挺直了腰板,才回道:“是又怎么样,你该知道的,对我父亲的事情,换做是每一个人都会感到气愤!”
说到初建国,张媛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是她食言在先,但是让她低头向初卿道歉认错,那是绝不可能的。
撇撇嘴,张媛有些不耐烦地回道:“我不是说了会帮你安排和你父亲见面的事情吗?就冲着这一点,你就不能稍稍忍耐一些?你表现得那么明显,要是司远知道了什么,你跟我都玩完了!”
闻言,初卿冷笑了一声,原来她这么做也不是出于对她的愧疚,只是因为害怕言司远会发现,所以才肯帮她。初卿自嘲了一番,其实张媛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应该早就知道了,之前对付宁嫣儿的时候,就可以看出她是多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
“你要是不想让言司远发现也可以,我要求这个周末就安排我和我母亲去见我父亲。”看着张媛,初卿平静地回道。
“不可能!”没有过多的犹豫,张媛直接回绝了初卿的要求。
初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压制住心中翻腾的怒火,初卿冷冷问道:“为什么?”
“你以为监狱这么好进啊?要是让别的人发现,我们言家也得赔进去。”张媛不以为然地说道,心里实则记恨刚才初卿给她脸色看,诚心想要和初卿作对。
知道这是她借口,初卿忍无可忍,冲着张媛愤然说道:“但是就凭你言家的势力,怎么可能连这个要求都达不到?你要是不想帮我,OK!在这里陪你演戏的活我也不想做了,你就等着让言司远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吧!”
看初卿气得眼眶发红,张媛心里划过一丝快感,但是一听她要把事情告诉言司远,张媛就有些慌了。
言司远就像是初卿手上的一张王牌,不到这种时候,初卿原本不想将这个底牌亮出来,而更令她难过的是,言司远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成了被她利用的那个人。
可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她只能这样做。
绷着脸犹豫了片刻,张媛最后还是松了口,“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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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听到她答应了条件,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得保证你不会和司远说起这件事情,而且,你最好控制住你自己的情绪,我可不想让他生疑。”张媛看着初卿的脸冷声道。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自然不会和他说这些。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不想和张媛再说下去,初卿径直转过身离开了花园。
张媛侧过身看着初卿离开的背影,眼睛眯了眯。
这个女人怕是用不得了,张媛在心里想道,看初卿如今的样子,俨然不是一个能继续用下去的棋子。
张媛想了想,既然初卿已经不是做她媳妇的最佳人选,看来有必要再选一个。
不省心的媳妇……换掉就好了。
初卿一身疲惫的走进屋子里,上楼之时恰好遇到走下来的言司远。
撇开视线,初卿想要从他的身旁走过,却被言司远拉住了手腕。
对上男人墨色的眸子,初卿脸上平淡如水,现在她只想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毕竟这一天对她来说真是太沉重了。
“我累了,想回房洗澡。”没有挣开言司远的手掌,初卿只是抬起眼平静地说道。
言司远看着女人疲倦的面容,有些不舍,本来要下楼的他忽然间转身,言司远拖着初卿进了卧室。
随手关上房门,言司远将初卿摁在床上。
仰起头看着男人端详的视线,初卿无力地扬起一抹微笑,“看什么?”
“看你。”言司远淡淡回道,想了想补充道:“我想看透你的心,想要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那你能看到吗?”初卿笑着问道。
言司远敛起笑容,脸上带着点严肃,“不能,我看不透。”
撇开眼,初卿低垂着眼没有继续微笑,她知道言司远这是在关心她,可是她不能说,为了和张媛之间的协议,也为了……她自己。
初卿无法现象,言司远知道她和张媛的所有事情之后,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是失望?还是愤怒?还是无所谓?她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她会难过。
“你心里想的事情,就不能告诉我吗?”嗓音略微沙哑,言司远低声问道,看着初卿默然的样子,心里一阵钝痛,“你知不知道你就像一只乌龟,总是把自己缩在壳里,心里有事情的时候也不和别人说,就连我,也不可以。”
眼角有些发酸,初卿闭上了眼,平复好心里的情绪才缓缓睁开,对上言司远那双漆黑色的眸子,“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也不能说。”
言司远有些泄气,从初卿的身上翻向一侧,侧躺着看向一旁的女人。
“看来想要撬开你这只乌龟的壳还需要点时间。”言司远故作轻松地回道。
闻言,女人轻笑了声,“我又不是乌龟,而且撬开乌龟的壳,太血腥。”
言司远挑挑眉,没有再回话,宽厚的大掌抚上初卿精巧的脸蛋,拇指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轻轻摩擦着。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所有的依靠。”
莫名的,初卿在言司远眼里看到了坚定,心里一暖,初卿没有回话,只是在心里回应道,但愿如此。
之后言司远没有再追问初卿烦恼的事情,初卿也因为言司远的缘故而放松许多,既然张媛已经答应帮她,她只需要静待时间到来就好。
忙完一上午的活,初卿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大好,几个平日里和初卿较为熟识的同事询问初卿今天的午餐怎么解决,初卿才惊觉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正思索着是否要去大厦外面的餐厅吃饭之时,办公室忽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初卿抬起眼就看到言司远正绕开各个格子间向她的位置走来。
几个原本围在初卿办公桌旁的女同事连忙退向一旁,彼此间还用眼神交流了一会。
“中午有空吗?”
高大的男人和这稍微有些拥挤的空间显得格格不入,周边注视过来的视线男人丝毫不以为意。
初卿暗暗感慨,为什么言司远每一次出现大家都是这副反应呢?
点点头,初卿老实回答:“有。”
“不过,”想到刚才的几个同事的询问,初卿伸出手指指了指言司远身后的几个人,补充道:“我刚才和她们……”
言司远顺着初卿所指的方向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掌拉起初卿的手,回身对着几个女人说道:“把她借给我一下,方便吗?”
“方,方便!”几个女人见着言司远已经失了神,被问及,只是下意识地点头。
言司远点点头,拉起初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两人刚走,办公室顿时陷入了一片哀嚎,“天啊,总裁天天这样撒狗粮,照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我就能胖三斤!”
步入电梯,言司远按下要到达的楼层,见身边的女人一言不发,以为她生气了,便转过头看了眼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初卿。
“你怎么了?”言司远看着初卿问道。
被忽然问话,初卿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抬起眼见言司远微眯着眼,初卿无奈地笑了笑,“我真没事,刚才只是在想事情罢了。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找我吃饭?”
皱了皱眉,言司远反问:“难道我不能找你吃饭?”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呃,觉得有点突然,因为你事先也没有说。”初卿耸耸肩回道。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言司远淡淡说了一句,“以后你就当这种情况是习以为常好了,我可能会经常突击检查。”
“检查什么?”初卿微笑着不解地问道。
言司远替初卿拉开车门,弯腰替她系上安全带之后,对着那双湿润的眼睛平静地说道:“看你有没有提前跑掉,有的话,扣工资,回家重罚。”
被言司远的话逗乐,初卿摇摇头笑得不可开支。
发动引擎,黑色的车身瞬间飞驰出去。
初卿好不容易平缓下来,才继续问道:“你要罚我什么?呃……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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撅起殷红的小嘴,初卿的眸子闪着亮光,想到惩罚的选项,偏过头朝着言司远挤眉弄眼:“你要罚我跪搓衣板吗?还是键盘?或者残忍一点的话,跪榴莲?”
挑了挑眉,言司远侧过头看了眼女人的笑靥,充满磁性的声音魅惑人心:“我想你知道我会怎么惩罚你的。”
察觉到言司远眼底的深沉,初卿猛地一愣,反应过来男人话里的意思,初卿的耳朵尖经不住又红了。
坐正身体,初卿轻咳了两声,想要掩饰不自然,言司远见状,弯起了嘴角。
……
USa是A城一家独具特色的餐厅,由于价格昂贵,所以一般的人都消受不起,但偏偏是这一特性,让这家餐厅有了更多的服务里可以更好的服务每一个餐厅的固定客户,身为这家餐厅的固定客户,可以在餐厅里定制专属菜单。
所以初卿看见被端上来的一道道菜后,有些惊讶,“这些菜……”
几乎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特别是有一道并不出名的菜色,她还记得那是她偶然一次旅游,去的是国内一个海滨小城,唯一吃过的一次就是那个时候,之后似乎有和自家母亲提及过一次。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那道菜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初卿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言司远。
言司远轻咳一声,撇开了视线,“这家餐厅味道不错,尝尝吧。”
说罢,自顾自地开始夹菜。
初卿见状也不好多问,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宁嫣儿闲得发慌,便约了郑涵瞎逛了一天,买的东西不少,但心里怎么都开心不起来。想到言司远近来都没有怎么联系她,她心里就十分难受。
一边是对初卿的嫉恨,一边则是害怕言司远就此变心。
郑涵本来兴致勃勃,准备来个疯狂血拼,不料宁嫣儿一整天都苦着一张脸,连带着她也被传染了些。
“我说大小姐,你别这副表情了好吗?活似别人欠了好几百万不还你似的。”郑涵看着宁嫣儿那副模样没好气地说道。
心里烦闷得很,宁嫣儿抱怨道:“你以为我想吗?现在那个贱人天天和司远黏在一起,我又什么都不能做,我都快要烦死了。”
一屁股坐在喷池边上,宁嫣儿一脸不耐。
见她不走了,郑涵也挨着宁嫣儿坐下了,本想安慰安慰她,但是不经意的一抬头,见着喷泉对面的餐厅里似乎有言司远的身影,郑涵连忙拍了拍宁嫣儿的手臂,问道:“喂,那个,是不是……”
宁嫣儿只当她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当她仰起头看着郑涵所指的方向之时,脑子里瞬间懵了,落地的玻璃窗里,坐着一男一女,正是言司远和初卿。
下意识地站起身,宁嫣儿没有丝毫犹豫就要向餐厅走去。
郑涵急忙将她拉住,宁嫣儿心急如焚,侧过身狠狠推开了郑涵,“你不要拦着我!”
“你干什么!疯了吗?”郑涵被推了一把险些摔倒,心里也来了气。
宁嫣儿有些被郑涵吓到,顿时清醒了些,“我……我……”
见宁嫣儿六神无主,郑涵也明白宁嫣儿这是见到自家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一起共进午餐之后被刺激的,摆摆手,郑涵只能敛起不爽,“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么多,我说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想直接进去找人啊?”
宁嫣儿被问得发懵,见到言司远和初卿的那一刻她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想要去阻止他们,“我不知道……那个贱人怎么可以……”
不相信言司远会单独约初卿一起吃饭,宁嫣儿自然而然地就认为一定是初卿的主意。
一拍额头,郑涵在心里感慨道,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笨蛋!
“你现在过去根本于事无补,还会让你家男人以为你在跟踪他。”
闻言,宁嫣儿觉得有些道理,便追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你呢,现在最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赶紧回家。”郑涵耸耸肩,提议道。
听到郑涵的提议,宁嫣儿脸上有些不甘,“你让我就这么算了?我怎么可能当做没看到,他们就在那里,你让我当没看到?”
见宁嫣儿急了,郑涵“啧”了一声,没好气道:“瞧瞧你这点肚量,就这点忍耐力还想和别人斗,我是让你现在回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你可以在背后搞点小动作的呀。”
“什么小动作?”郑涵说得宁嫣儿心痒痒的。
“这些我们回去再说吧,大太阳的晒死人了。”
拎起几个血拼的战利品,郑涵见宁嫣儿还愣在原地,便催促道:“走啊。”
“可是……”宁嫣儿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透着不甘。
“哎呀,别可是了,回去再说。”拉起宁嫣儿,郑涵踩着12厘米的高跟鞋大步向前迈去。
最近办公室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初卿将手里的资料交给一位同事的时候,对方的反应让初卿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似乎最近办公室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变了许多。
原本一些还算属熟识的人渐渐变得有些疏离,平日里没有那么多交际的更是冷眼相对。
回到自己的座位,初卿看向几个女职员在窃窃私语,还不时地向她看来。
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才对,初卿对这种现象倍感苦恼。
想了想还是抓紧时间工作吧,这么想着,初卿便觉得好多了,把精力投进工作中去自然就没有时间去看那些人的反应。
只是,初卿越是这般,情况就越是糟糕。
本想泡杯咖啡解解乏,却在不经意间听到有人谈论自己,而且是有关于李爱武的事情。
初卿有些吃惊,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怎么流出来的,按理说李爱武的事情只有自己还有少数人知道。
心情有些沉重,初卿回到自己的座位,屏幕上的字眼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垒在桌上的一沓文件被一个过路的同事不小心撞倒,散落在地上,那人只是冷冷地说了声“对不起啊”,便扭着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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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地叹了口气,初卿只好蹲下身自己拾起那些文件。
下午,言司远在地下车场等待初卿。
许是光线昏暗的原因,两个女职员出了电梯并没有注意到车内坐着的男人,用丝毫没有掩饰的言语直接谈论到最新听到的八卦。
“天啊,亏我一直以为总裁和那个谁感情多好,原来还有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嘴上说着爱自己的老公,背地里却偷偷和前任幽会!”
“就是啊,要是换了我嫁进这种豪门,偷笑都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想要出轨呢……也真是可惜了又帅又有钱的总裁,你说她怎么就看不上我呢?”
“得了吧你,就凭你那两斤肉,人家就是眼瞎也不一定看得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那那个初卿就很好看吗?还不是干煸四季豆一个,要我说,我可比她好看多了。”
“哎呀,我就这么一说,你那么上心干什么啊,说不定总裁就喜欢那种调调的呢?”
“也对,看着倒是挺乖的,没想到背地里却是水性杨花的小婊子一个……哎呀,你打我干什么啊?”
“嘘……要死了你,啊,算了算了,咱们赶紧走吧。今天上哪吃去……”
两个女人的声音随着一辆小轿车驶离而消失,言司远脸色发青地听完了两人所有的谈论。
握紧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言司远并不是不信任初卿的为人,只是听到她被其他女人污蔑,心里还是不好受。
只不过他心里也有些疑问,为什么无缘无故会突然有人说初卿和其他人暧昧?
正思索间,车门忽然被打开,娇小的身影钻进车内。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工作有一点没有做完拖了点时间。”初卿坐在副驾驶座,安全带系在身上,丝毫没有留意到言司远的异常。
一言不发地发动引擎,车子急速地飞奔出去。
初卿因为没有防备而被甩了一下,察觉到男人似乎有些不对劲,初卿这才转过头看向心情阴郁的男人。
见到男人脸上的阴郁,初卿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言司远目视前方专心地开着车,初卿眨眨眼,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言司远,索性也没有再开口询问。
一路无言,言司远径直将车开到了初卿的住处,停了车,初卿见言司远似乎没有留下来吃饭的样子,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道:“你……不留下来吃饭吗?”
终究是无法对初卿狠下心,言司远漠然地回道:“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
点点头,初卿表示明白,紧接着便下了车。
目送黑色的轿车驶出可视范围,初卿才回到室内,开了门有些疲惫地倒在沙发里,初卿看着惨白的天花板陷入了深思。
翌日。
言司远照常去了公司,只是略微有些疲色的面容显示出他并没有睡好,迎面而来的员工笑意盈盈地问号,言司远只当是看不见匆匆前行。
察觉到大BOSS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众人纷纷假装在忙碌,直到严肃的男人走过之后,才敢小声议论。
专用的电梯因为需要维修所以只能暂时使用员工电梯,言司远站在电梯前等待,不远处的员工休息间却传出提及他的对话。
“诶,你听说了没有?听说咱们总裁夫人和前任复合了?”
“你该不会现在才听说吧,楼上都传遍了!听说是复合了,还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吃饭呢。”
“哇塞,这也够大胆的,拿着自家老公的钱去吊男人,看来总裁夫人也是够厉害的。”
“要我说,就她这样的才是人生赢家,吃着锅里的肥肉还能出去吃吃嫩草换换口味。”
“什么人生赢家,这没被发现还好,要是被发现了,我看还不知道落得什么样的结局呢。”
“你说的也是,不过那个女人恐怕也不是傻的吧,可能是真爱也不一定呢。”
“什么真爱?要我啊,又帅又有钱才是真爱……”
电梯忽然开了,迎面的一波员工见到站着的言司远,脸色有些怪异,纷纷僵着脸打招呼,然后鱼涌而出。
乘着电梯上了楼,言司远脸色愈发阴沉。
李爱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天打电话的男人就是他了。
犹如恶魔般的寒冽眼神和冷酷气势,足以把人碾碎冰封。
满意地听着电话里的汇报,宁嫣儿唇角微勾,她的心情十分不错,特别是听到对面的人说办公室已经传遍了初卿和李爱武的那点破事的时候。
“真是谢谢你啊小张,我下个星期要出国,跟你说好的那个包一定带回来给你,你放心吧。”
对面听到她的回话十分开心,两人多说了几句客套话,宁嫣儿就挂断了电话。
心里美滋滋的,宁嫣儿想着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郑涵,顺便特别感谢一番,要不是郑涵出的主意,她现在恐怕是自乱阵脚了。
兴奋地播下郑涵的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听,宁嫣儿取下手机,有些疑惑。
挂断电话,宁嫣儿百无聊赖,又想到现在言氏内部传遍了初卿的流言,恐怕言司远也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
想到言司远对初卿说不定大为失望,宁嫣儿简直就要拍手称快,想到也有段时间没有和言司远见面了,宁嫣儿觉得不如打铁趁热。
言氏大厦,总裁办公室内。
偌大的办公室里寂静无声,身姿伟岸的男人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城市的车水马龙。
言司远紧锁着眉,心里异常烦闷。
嗡嗡作响的声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言司远有些烦躁地回过身,拿起放置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看到是宁嫣儿的电话,言司远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喂?司远?”
对面传出宁嫣儿娇媚的声音,言司远此时却也没有多大感受,挥去脑海里烦躁的思绪,言司远冷声回道:“什么事?”
听到言司远似乎不太开心,宁嫣儿嘴角勾勒出一丝妖娆的笑容,“啊,没事,就是想到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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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做出多余的反应,言司远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脑海中回映着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让他根本不能再去处理别的事情,心里烦闷不堪,言司远淡淡回道:“那就找个时间见面吧。”
“好啊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晚上你来我家,我准备晚餐。”
听到言司远主动约自己,宁嫣儿十分开心,脑海里开始想象要怎么布置今晚的晚餐。
“那就这样,我先挂了。”
语毕,言司远便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掷在了桌面上。
宁嫣儿收起手机,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得意,手机忽然响起,是郑涵打来的电话。
“大小姐,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困死我了……”
一接起,就是郑涵满是疲惫的声音,宁嫣儿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昨晚又出去鬼混了,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你啊,我看再这样下去,看谁还敢娶你。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你让我做的事情已经成功了,听那个女的说现在她们办公室早就传遍了,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个贱女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听着宁嫣儿得意的笑声,郑涵没多大反应,现在她只想赶紧睡一觉,敷衍般地回道:“那真是恭喜啊,你话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挂了啊。”
“等等,”宁嫣儿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语气?这么高兴的事情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算了,饶了你吧,我现在也要去准备今晚的浪漫晚餐了。”
“什么浪漫晚餐?”郑涵睁开眼睛,脑子里的瞌睡虫退散了些。
“和司远约了今晚见面,一起吃饭咯。”宁嫣儿故意平静地回道,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郑涵点点头,想到了什么叮嘱道:“那你可得注意点了,我估计他现在也是烦得很,毕竟在外人看来,他现在头上可戴着顶绿帽,你可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女人的事情了,最好表现得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
“哎呀,我知道了,你可真是越来越啰嗦了。”宁嫣儿不以为然地回道,“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郑涵还想说些什么,无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一扔手机,算了,料想宁嫣儿也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女人。
夜晚悄然降临,言司远烦躁地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合上,好看的指节松了松领带,走到办公室内自带的小型吧台倒了一杯红酒下肚,心中的怒火似乎才被消去了一些。
静躺在桌面上的手机没有一点反应,言司远不免有些懊恼,几日来都和初卿一起上下班,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否已经提前回去。
脑海里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言司远忍不住又倒了一杯红酒,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以为是初卿打来的电话,男人快步走到办公桌旁,却发现屏幕上跃动的字眼是宁嫣儿的名字。
大为失望地接起电话,言司远冷声道:“喂。”
“司远?你快要到了吗?晚餐我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宁嫣儿提及晚餐的事情,言司远这才想起自己似乎答应要过去吃饭的事情,为了掩饰自己完全忘了这回事,言司远只好说道:“我在路上,马上到。”
“好,那我等你。”
“嗯。”
挂掉电话,言司远拿起沙发上搭着的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将车驶到宁嫣儿的住处,言司远刚走到门口,宁嫣儿就快速开了门,扑到了他身上。
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宁嫣儿心花怒放,不容言司远反应过来,宁嫣儿迅速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尝到些许酒气,宁嫣儿挑了挑眉,“你喝酒了?”
言司远看着宁嫣儿的脸庞没有回应,默然了几秒之后才开口道:“我饿了。”
“啊,差点忘了,快来,今晚的牛排可是我亲手做的,你一定得尝尝。”宁嫣儿拉着言司远进了屋内,拍了拍手,房子里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餐桌上的香薰蜡烛散发着柔和暧昧的烛光。
“怎么样?喜不喜欢?”坐在言司远对面,宁嫣儿双手交叉在一起垫在下巴下,双眼闪着亮光问道。
言司远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便开始动手切牛排了。
宁嫣儿抿了一口红酒,现在气氛正好,就是有些太过安静了,说了几件最近自己在做的事情,言司远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宁嫣儿不免有些泄气。
想到言司远许是因为初卿的事情才会这样,宁嫣儿心里有些不甘心,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怎么会左右他的情绪?
轻叹了口气,宁嫣儿眉头微微一耸,“对了,司远,我听说最近公司里都传着一件事,说是初卿有个前男友,这是怎么一回事?”
提及到这件事,宁嫣儿满意地看到言司远有了点反应,看来男人对这种事情还真是无法容忍,而初卿恰恰却做了这样的事情,想来现在言司远也一定对初卿没什么好脸色。
言司远手下一顿,只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宁嫣儿见言司远只对这件事上心,便忘了郑涵之前的叮嘱,多说了几句。
哪知言司远吃完牛排放下刀叉就要离开,宁嫣儿见他要走连忙追了上去。
“司远,司远,你这么着急要走啊?”
宁嫣儿挽住言司远的手,眼里带着点祈求。
她好不容易才和他见面,怎么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将女人细软无骨的手指掰开,言司远撂下一句“还有事情要忙”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留下宁嫣儿一个人怔愣在门口。
眼睁睁的看着言司远头也不回的从眼前消失,宁嫣儿用力的咬着唇,烦躁的用脚在墙上踢了一脚。
白色的墙壁上刹那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鞋印,看上去甚是刺目,一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不堪。
望着言司远消失的方向,宁嫣儿用力的跺了跺脚。
初卿,我跟司远都已经这么多年了,现在你想要悄无声息的将他从我的身边带走了。
她用力的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进手心里,白皙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分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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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出口的方向看了许久,宁嫣儿咬着唇径直转身离开了……
有人刻意的煽风点火,因此公司里关于初卿和李爱武的谣言才刚消弭了下去,另外一则关于初卿的谣言再度被渲染得人尽皆知了。
卫生间里,几个女人一边站在梳妆台前补妆一边聊着闲话。
穿着黑色紧身裙的女人一边补着粉底一边问道:“你听说了吗?就是公关部的初卿是因为看上了言家的财产,所以才会嫁的。”
“看中了言家的财产?”站在她身边的女人低喃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的问道:“周姐,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初卿的家世也不差,应该不至于为了钱嫁人吧?”
“今非昔比咯……”周姐意外身上的拖长了尾音。
补妆的动作顿了顿,她的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
将馥红的唇凑到了女人的耳边,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你才刚入职不久,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不了解。初卿以前确实是初家的大小姐,可是自从她爸被关进监狱之后,初家早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按道理来说初卿已经不能给言家带来任何益处了。
也不知道当初她究竟是怎么嫁进言家的。
“是吗?”另外一个女人洗了洗手,眸子里闪烁着晦暗的光芒。
“怎么?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吗?”周姐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当然不是了。”那女人讨好的的冲着周姐笑了笑,忍不住轻啧了一声,她嘟哝的道:“我只是在想,现在好多的有钱人联姻不是大多都是因为商业原因吗?这么看起来言总对初卿应该是真爱吧。”
“真爱?”闻言,周姐顿时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她微倾着身子,用肩膀轻轻的撞了她一下:“你还真是少不更事,我听说在没有娶初卿之前,言总的身边可一直都有一位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她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迟疑的光芒,抬起手轻轻的在头发上轻轻的搔了搔:“周姐,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如果言总的身边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又怎么会娶初卿呢?”
“有钱人的世界又岂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周姐轻轻耸了耸肩,她补完妆之后将粉饼往化妆包里一塞,对着镜子摆了一个姿势:“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外面养一两个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说得也是。”那女人撅着嘴附和了一声。
卫生间向来都是一个流言蜚语传播最盛的地方,如此一来二去之后,关于初卿是因为爱慕金钱而嫁进言家的说法被传得沸沸扬扬了起来。
念及初卿的身份,她们在讨论这些话题的时候向来都是避着初卿的。
不过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于外面的说法,初卿也有所耳闻。
作为当事人的她未免将事情越描越黑,只能充耳不闻,专心致志的处理着事情。
殊不知,此时初卿的反应看在别人的眼里成为了一种默认。
言司远从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就听到几个女员工在走廊里窃窃私语。
“昨天财务部的小赵说看到过初卿在百货商店血拼,那名牌包和皮鞋可是整排整排的往车子里搬。”其中一个女员工说得绘声绘色,仿佛所有的事情全都是她亲眼所见一般。
“不会吧。”另外一个惊诧的轻呼了一声:“我跟她也有几次工作上面的接触,她也不像是那种人,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那种贵的吓死人的名牌啊。”
将手里的文件卷成纸筒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方才出声的女人煞有其事的反驳道:“在公司当然要低调一点,谁知道她私下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再说了,有钱的阔太太之间,互相攀比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顿了一下,她撅了撅嘴,继续道:“反正我是听人家说了,初卿可是每个月都要刷言总好几百万。也亏了言家家大业大,否则哪里经得起她这样挥霍。”
“她那么有钱还要公司来上班做什么?”感慨了一声,那女人一脸憧憬的道:“要是我嫁进了这样的人家,整天吃喝玩乐就好了,还到公司上什么班?”
每个月都消费几百万的人还会在乎这几千块的工资吗?
旁边的人啧了一声,随即伸出手指用力的在她的太阳穴上戳了一下:“你就根本就没有嫁进豪门的命!她这么做当然是表演给我们这些员工看的,如果不是有人爆料出来,我们怎么知道她私底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用力的搂紧了怀里的文件,她摇了摇头:“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
几个女人说得起劲,殊不知此时转角处,言司远已经将她们所有的对话全都听在耳朵里了。
他抿着唇,苦笑得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这些子虚乌有的谣言究竟是从谁的嘴巴里传出来的。
公司里有八卦本来就是很寻常的事情,只要她们不影响工作,言司远也就当做闲来无事的调剂品了。
他微敛着眸光,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看到初卿抱着文件缓缓的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不在乎这些子虚乌有的话并不代表初卿不介意。
要是这些话传到了初卿的耳朵里,她应该会很难受吧?
想到这里,言司远的心底蓦地一慌,抬起手捂在唇边,他用力的咳嗽了一声。
走廊里的谈话声顿时中断了,其中一个大着胆子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下,当眸光落到言司远身上之后,立刻露出了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面面相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个女人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究竟应该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在初卿即将跟言司远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瞳仁里划过了一抹有些恶质的笑意。
趁着初卿不注意的时候,他伸出脚绊了一下。
“啊!”猝不及防的朝着前面倒去,眼见脸就要着地了,初卿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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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言司远立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两人暧昧的搂成了一团。
一侧头,初卿就看到了几个站在不远处的女员工。
当她觉察到她跟言司远之间的动作究竟有多暧昧之后,初卿的脸上顿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看着初卿的模样,言司远的唇角落绽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视线缓缓的从初卿的脸上游移到了他脚上的鞋子上,眼角眉梢的笑意风逐渐加深:“你脚上的鞋子是不是太滑了?我看你也好久没有买鞋子了,不如今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逛逛?”
突如其来的话题,初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接茬,只能怔怔的看着她。
扶着初卿站了起来,言司远自然的将手搭在她的腰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的道:“结婚这么长时间,我跟你的副卡都堆在了抽屉里,你怎么一张都没有刷过?”
缓缓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当着几个女员工的面前,言司远用手指轻轻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调笑的道:“你不用这么为你老公省钱,想要买什么尽管买。”
言司远的表现再加上几个女员工脸上阵阵青白的表情让初卿顿时恍然大悟了起来。
想必他对于公司最近的风言风语有所而言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异常吧?
既然言司远都已经愿意帮她澄清这些事情,初卿也自然乐得配合了。
放软了身子靠在言司远的身上,她微撅着红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道:“天天都在公司上班,我哪里有时间出去?”
闻言,言司远笑了笑。
他用手指挑起了初卿的下巴,在她馥红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吻,随即将唇凑到了初卿的耳边:“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今天下班在之后我就带你出去购物。”
言司远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传到了走廊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两人的目光旁若无人的交缠在了一起,言司远的手指轻轻在她的下颚上摩挲着,他醇厚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人心的味道:“你也知道,我让你到公司上班是为了天天能看到你。”
言司远的声音让初卿的心底莫名有些发颤。
有些演不下去了,初卿用手轻轻在他的胸前推搡了一下:“我先去上班了。”
初卿和言司远相继离开之后,几个女员工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完了,我们不会被开除吧?”
她们的话居然被言总全都听去了,如果因为在公司乱嚼舌头被开除,那未免也太冤枉了吧?
“究竟是哪个乌龟王八蛋乱传谣言,这下我们可被害死了。”还说什么言总根本就对初卿没有感情,两人的婚姻根本就是名存实亡的。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两个人根本就是如胶似漆……
初卿捂着有些砰砰乱跳的心脏径直从楼梯爬上了天台,才刚推开天台的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言司远尾随着初卿一起上了天台,他将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搭在她的肩上。
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初卿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在对上言司远目光的瞬间,她立刻垂敛起了眸光。
两人无言相对了许久,空气隐隐有些凝滞。
言司远轻咳了一声,主动打破了这种过于沉默的气氛。
将后背倚在栏杆上,他慵懒的伸展了一下四肢,半开玩笑的道:“你每天都会到这里来?”
“不是,只是觉得烦的时候会上来透透气而已。”双手搭在栏杆上,她的目光悠然的望着远方:“公司里也只有这个地方清净了。”
初卿的话里似乎意有所指,言司远轻轻扬起了眉梢:“你是说最近公司的那些谣言。”
初卿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充满凉意的苦笑,他看了言司远一眼并没有说话。
只不过是淡淡的一眼,言司远的心底竟然涌起了一种触目惊心的悲凉感觉,这种凉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其实早就在几天之前他就听到过这些传闻了,但是他一直都秉持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观念,所以一直都没有站出来澄清这件事情。
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自然不会有人当着他的面前说什么。
但是他忘了,初卿跟他不一样,在公关部那边初卿也不知道背负着这些东西多久了……
想到这里,言司远的心里顿时涌现了一种愧疚的感觉。
他伸手揽住了初卿的肩膀,用力的将她拥进了怀来。
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他喃喃自语的道:“初卿,我很抱歉。”
如果今天不是看到初卿碰巧经过的话,他不知道还要让初卿独自承受多久。
抱歉?
当这两个字一下一下的叩击进初卿心底的时候,她的心底顿时涌现了一股说不明道不出的滋味。
双手用力的揪着言司远的衣服,眼泪无声的从他的衬衫里渗了进去。
温热的眼泪触碰上言司远的肌肤,那温度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直接渗透进他的心底深处一般……
此时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天台的入口处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几分钟之后,言司远和初卿在天台相拥的照片立刻在公司里传播开来,当初所有关于初卿的谣言也在顷刻间不攻自破了……
言司远正在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坐在门口的秘书一直都瞅着他笑。
那种感觉让言司远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伸手轻轻的在脸上抚了一把,狐疑的问道:“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秘书摇了摇头,她偷笑了一声,伸手在他胸前的衬衫上指了指:“言总两个小时之后有一个视屏会议,我建议您还是先换一个衬衫。”
顺着秘书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初卿蹭在他衬衫的眼泪早就已经干涸了,但是白色的衬衫上却残留下了淡淡的唇膏痕迹。
目光落在视线上淡淡的唇痕上许久,言司远这才淡淡抿唇一笑,这个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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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抬眸对上了秘书的目光,他用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摩挲了一下:“我办公室里有备用衬衫吗?要是没有的话你出去帮我买一件吧。”
视线不经意的在电脑屏幕上撇了一眼,当他看到员工群里的聊天记录之后,眉毛顿时拢成了一个川字:“那是什么?”
秘书的脸上一慌,她手忙脚乱的将聊天记录关闭,脸色有些煞白:“言,言总……”
“我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深沉的眸光骤冷,他逼问的道。
“刚才有人在天台拍到了眼言总和夫人在一起的照片,所以就发到了公司的员工群。”秘书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睛,顿了一下,继续道:“现在大家都在说言总和夫人的感情很好。”
“是吗?”闻言,言司远的眉目顿时舒展了开来,弯曲着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他努了努嘴:“把照片翻出来看看。”
言司远此刻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秘书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从聊天记录里将照片放了出来。
盯着照片看了许久,言司远轻哼了一声便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就在秘书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去而复返,叮嘱的道:“买衬衫的事情你不用去了,你去公关部跟初卿说一声,就说我的衬衫被她弄脏了。”
“是,我现在立刻就去办。”秘书伶俐的答应了一声。
待到言司远的背影消失之后,秘书本想要打电话通知初卿,但是想到言司远刚才流露出来的表情,她的心底有些惴惴的,最后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跟言司远从天台下来之后,初卿先是进卫生间整理了一下妆容,这才缓缓踱步走回了办公室。
她前脚才刚踏进办公室,后脚言司远的秘书便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了?”对上了秘书的目光,初卿微怔了片刻,喃喃的问道。
一听到初卿开口,正在假装埋头工作的几个员工顿时竖起耳朵准备偷听。
“夫人,言总说他的衬衫被您弄脏了,请您现在出去帮他买一件。”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秘书在被您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似乎在强调着什么。
当各种迥异的目光投射到初卿身上的时候,她立刻有找一个地洞钻下去的冲动。
“我知道了。”初卿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她走到椅子上抓了包,逃也似的从办公室里跑了出去……
一个小时之后,初卿气喘吁吁的从电梯里冲了出来,秘书原本想要阻拦,但是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缩了回来。
初卿径直闯进了言司远的办公室,她将手里的纸袋往办公桌上一放。
“你要的衬衫。”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暗自嘟哝了一声之后便转身准备出去。
谁知道她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言司远就已经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看着初卿一脸不爽,但却又无从发泄的模样,言司远倒是来了兴致。
他轻轻扬了扬眉,指腹轻轻缓的在她手腕的肌肤上摩挲着:“初卿?”
回想起刚才办公室里那些迥异的目光,初卿的心底便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她支吾了一声,用力的拂开了言司远的手:“我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呢,我要回去上班了。”
“你怎么了?我让你出去帮我买衣服,所以不高兴了?”言司远伸手在衬衫的污渍上轻轻指了指:“你自己瞧瞧,这可是你弄到我身上的,待会的视屏会议,你不会是想要我穿着这件衬衫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初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那你怎么一脸不高兴?”交叉的将双手环在向前,他一脸煞有其事的道:“要是你这个样子回去上班,别人还以为我惹你不高兴了。”
“我说了,我没有不高兴。”初卿整理了一下思绪,她仰起头对上了言司远的眸子,不着痕迹的轻叹了一声:“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情你秘书可以处理就不用特意跑到公关部找我了吧?”
说话的时候她在特意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似在跟言司远强调着什么。
“初卿,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可是我老婆?”提到老婆两个字的时候,言司远的眸子里迸射出了一道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光:“像是衬衫这么私密的东西,我自然应该是找你去买了。”
言司远的语气甚是冠冕堂皇,一时之间初卿也不知道究竟应该要怎么反驳。
抬眸瞅了他一眼,初卿朝着门口的方向一指:“我先回去工作了。”
言司远嗫嚅了一下唇,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初卿就已经狂奔着离去了。
看着初卿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言司远的唇角不由得绽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方才当着几个女员工面前说过的话:你也知道,我让你到公司上班是为了天天能看到你。
其实把初卿调到总裁办公室整天朝夕相对也不是一件坏事,正所谓演戏演全套。
手指轻轻的在下巴上摩挲着,沉吟了片刻之后,他突然抬起步子走了出去。
秘书一见到他便立刻站了起来,微微颌了颌首:“言总。”
双手交叉得环在胸前,言司远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幽光,他抿着唇笑了笑,对着秘书做了一个手势:“待会你下去跟公关部的总管说一声,从明天开始初卿调到总裁办公室上班。”
“是。”秘书点了点头。
顿了一下,言司远轻啧了一声,再度补充道:“对了,你下去的时候顺便也通知初卿一声,最好让她下班之前就收拾东西搬上来。”
“我会处理的。”
……
初卿回到公关部之后,原本正在窃窃私语的员工一见到她便立刻噤声了。
她轻轻扬了扬眉,忍不住在心底轻叹息了一声。
回到座位上,她翻出了才完成了一半的文件……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逐渐靠近,初卿一抬眸对上了秘书那双含笑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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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初卿轻啧了一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怎么了?是言总又有什么吩咐吗?”
当听到言总这两个字从初卿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秘书的唇角忍俊不禁的向上勾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不过很快,她就敛起了嘴角的笑意。
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夫人,总裁说从明天开始您不用继续留在公关部了?”
闻言,初卿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他打算开除我?”
“不是。言总的意思是从明天开始夫人到总裁办公室上班。”
听到秘书这么说,公关部几个竖起耳朵偷听的人顿时哧哧的偷笑了起来,但是一对上秘书警告的眼神之后便立刻就噤声了。
初卿脸上的表情有些羞恼,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唇,一脸似笑非笑的道:“麻烦你回去告诉言总,我很喜欢喜欢的工作岗位,暂时不需要换。”
这也就是拒绝了?
闻言,秘书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就像是夹心饼干一般被夹在中间的秘书当真是左右为难。
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她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跟总裁交代,可是现在看夫人的态度也很是强硬。
她蹙了蹙眉,一张脸皱成了苦瓜状:“夫人,这是总裁的吩咐,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我想我应该有决定留在哪里工作的自由吧?”初卿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挥了挥手道:“你赶紧去回复吧,不要再这里打搅我工作了。”
秘书深深的瞅了初卿一眼,肩膀顿时垮了下来。
叹了一口气,她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公关部……
她战战兢兢的回到了总裁办公室,一个人在门口踌躇了许久,这才鼓足勇气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正在埋头处理公事的言司远听到声音之后,抬头瞄了一眼,淡淡的问道:“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秘书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她低头避开了言司远的目光:“言总,夫人说她很喜欢在公关部的工作,所以……”
“嗯?”言司远将捏在手里的笔搁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在文件上轻叩了两下。
他轻轻的扬了扬眉:似笑非笑的勾着唇:“你的意思是说她打算继续留在公关部上班?”
言司远的目光定格在秘书的身上,那晦暗不明的眼神弄得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是。”
忍俊不禁的轻笑了一声,言司远的双手撑在桌上站了起来。
将双手背在身后,他来来回回的在办公桌前踱步走了一圈:“你下去告诉初卿,如果她不想到总裁室上班的话,让她亲自上来跟我解释原因。”
十五分钟之后,初卿跟在秘书的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见状,秘书立刻识相的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临走之前还贴心的替两人关上了门。
初卿怒目相斥的瞪着言司远,她微微向前走了两步,猛地将手拍在了桌上:“言司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天他的秘书往公关部走了那么多次,也不知道明天究竟会流传出什么样的绯闻。
言司远轻耸了一下肩膀,故作不解的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深吸了一口气,初卿缓缓的将双手攥成了拳头,她咬牙切齿的道:“我是说我在公关部做得好好得,你为什么突然将我调到总裁办公室?”
她才刚适应了公关部的工作,现在言司远又……
看着初卿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言司远一脸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唇。
将手里的笔在指尖旋了一圈,他煞有其事的道:“刚才我不是已经当着那几个女员工的面前说过了,我之所以让你到公司上班是为了能够跟你朝夕相处。”
起身缓缓踱步走到了初卿的身边,言司机远凑到了她的耳边,朝着她的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公关部有点天高皇帝远所以我觉得还是把你留在身边比较稳妥,否则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就不好,你说是吧?”
言司远的话弄得初卿有些哭笑不得。
她不自觉得翻了一个白眼:“言总,我想在当时的情况下,那几个女员工已经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所以她们未必听到您说了什么。”
至于公司最近流传得那些谣言,今天言司远当众做了这么多动作,应该已经消弭无踪了吧。
他跟初卿之间的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一下下的拂在初卿的耳朵上。
有些暧昧的动作一下子让初卿有些面红耳赤,就连耳后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还有刚才你不是说以后像是买衬衫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到公关部去劳烦你了。所以我想了又想,让你到总裁办公室上班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为了一件衬衫将她从公关部调到公关部?”
初卿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对着言司远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好气的道:“言总,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决定有些过于草率了吗?”
初卿的态度弄得言司远有些微恼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初卿的下巴,迫使两人四目相对:“初卿,你就那么想要留在公关部吗?”
那个地方究竟有什么好的?还是说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言司远的心里顿时有一种百爪挠心的感觉
“我不是想要留在公关部,我只是想要凭自己的能力留在公司而已。”被言司远的眸光看得有些心有戚戚,初卿敛起了眸光,轻轻嗫嚅着唇。
现在全公司都知道她跟言司远之间是夫妻关系,因此她的脸上早就已经刻下了关系户三个大字。
想要证明她的能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表现。
“言总,你凭一句话就将我调到总裁办公室,难道你就不怕公司的人在背后说你的闲话吗?”
“你以为到总裁办公室上班就不需要能力吗?”言司远勾唇一笑,他俯身凑到了初卿的耳边:“我们是夫妻关系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人敢当着我的面前说我不徇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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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的话弄得初卿有些无奈,白了他一眼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见初卿不说话,言司远依旧有些不依不饶:“初卿,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总裁办公室上班?”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就摆在面前,这个女人竟然不知道珍惜?
“是吗?”初卿抬眸斜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将这些机会留给那些挤破头想要进总裁办公室的女人吧。”
用眼角的余光斜了他一眼,初卿径直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道她才刚朝前迈出了一步,初卿的手腕就被拽住了。
还没有等初卿反应过来,言司远就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始料未及的动作让初卿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推开言司远。
她的手才刚抵上言司远胸口的瞬间就已经被他顺势抓住了,随即反手扣到了身后。
“言司远,这里是办公室!”初卿猛地将头凑到了一旁,呼吸声有些急促。
“我知道。”言司远笑了笑:“我的秘书向来都很识相,所以我想她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来打搅我们的。”
话音还没有落下,言司远便再度覆上了初卿柔软的唇。
他的手用力的扣着初卿的腰,让她丝毫都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此时总裁办公室外面,秘书才刚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就有两个女员工急匆匆的从里冲了出来。
“怎么了?”秘书皱了皱眉,伸手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一见到秘书,两个女员工便立刻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轻扯住了初卿的胳膊,她用手指抹了抹额头上细碎的汗水,眼眶里泛出了细碎的泪珠:“王秘书,我是财务部的助理,我早上送过来的文件您已经交给总裁了吗?”
“到底怎么了?”秘书一脸不明所以的蹙了蹙眉:“文件早就已经送进去了,只是总裁应该还来不及看。”
闻言,两个女员工立刻松了一口气。
“王秘书,上午送过来的文件是去年的,您能不能……”
“什么?”闻言,王秘书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她斥责的道:“你们是怎么回事?这么低级的错误也会犯?”
被她这么一训斥,那女员工立刻就眼泪汪汪了起来。
她双手合十的抵在下巴上,一脸哀求的道:“王秘书,我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王秘书也有些为难。
她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现在总裁正在跟夫人说话呢。”
要是她现在闯进办公室的话,也不知道惹得总裁不高兴。
瞧初卿刚才冲进来那剑拔弩张的模样,现在两个人说不定在办公室里唇枪舌战呢。
但是看着那员工的模样,王秘书又有些于心不忍。
思忖了许久,她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跟我进来吧。我想办法帮你把文件拿出来。”
“谢谢王秘书。”听到她这么说,那女员工总算是破涕为笑了。
王秘书的手搭在门板上轻叩了一下,但是里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难道总裁跟夫人都出去了吗?
有些狐疑的挑了挑眉,她的手搭在把手上,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
当她看到办公桌前正在拥吻的两个人,一双眼睛顿时瞪得像是铜铃一般。
微怔了几秒钟,她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
轻手轻脚的掩上了门,她对着身后两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女员工轻轻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回去吧。”她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朝着她们摊开了手心:“等夫人离开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把文件换出来的。|
“谢谢王秘书。”两人一脸庆幸的对视了一眼。
事情得到了解决,她们的心情一下子就大好了起来。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凑到了王秘书的身边,一脸好奇的眨了眨眸子:“王秘书,总裁跟夫人的感情很好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犹豫了一下,有些困扰的皱了皱眉:“可是我之前怎么听说总裁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嘘。”话音还没有落下,王秘书便将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朝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王秘书将她们两个人拉到了一旁:“公司里的谣言也可以坐实吗?你瞧瞧这个样子,总裁跟夫人有一点不和的样子吗?”
听到王秘书这么说,两个人立刻伸手捂住了嘴。
“行了,别胡乱打听了,赶紧回去上班吧。”王秘书轻啧了一声,随即压低了声音道:“最近公司里关于夫人的传言不断,要是那天总裁真的追究起来了……”
王秘书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话里警告的意思却已经显而易见了。
两人齐刷刷的对视了一眼,吐了吐舌头:“王秘书,这些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好了。”王秘书皱了皱眉,她朝着电梯的方向努了努嘴:“回去吧。”
两个女员工才离开没有多久,言司远和初卿在办公室里接吻的消息就已经被绘声绘色的传开了。
一时之间公司的人都在说总裁和夫人即使在办公室里也腻在一起,恩爱有加。
而当初那些关于初卿的谣言也被粉碎得无影无踪了……
没有想到剧情会急剧反转,宁嫣儿自从知道言司远和初卿已经言归于好之后,心中那座火山便又开始了频繁的喷发活动。
搞不明白为什么两人明明已经产生了隔阂,却又破镜重圆,宁嫣儿只当是初卿太过能迷惑人心。
之前听收买的员工汇报的情况,明明整个言氏上下都已经一边倒地认为是初卿倒贴言司远,可是没有想到,初卿连这种颠倒是非的能力都有,竟然熄灭了那些她让人散布出去的流言蜚语。
这个女人,果然是不简单,宁嫣儿对初卿又恨又气,身边没有可以再让她发泄的东西了,鉴于今天她已经摔烂了一堆物件,佣人们很麻利地将一些易碎品都收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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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身边的抱枕,宁嫣儿愤力地捶打着,可是心中的那股子怨气就像堵住了管道的异物无法疏散出去。
越想越气,宁嫣儿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疯掉,拿起手机,宁嫣儿求救一般地播下了郑涵的电话。
两人在熟悉的地点碰头,宁嫣儿早早就到了。
郑涵一进门,便看到了宁嫣儿失神地坐在吧台上,单手撑着额头侧着头发着呆。
狠狠拍了下她圆翘的屁股,郑涵啧啧做声:“啧,瞧着怨妇的样子,隔老远都闻到你那股子怨气。”
被郑涵打断了思绪,宁嫣儿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你来啦……”
看到宁嫣儿无精打采的样子,哪怕用脚趾头想想,郑涵也知道她又在为言司远的事情伤神,“这又是怎么了?”
“呵呵,”宁嫣儿冷笑了一声,却让人感受不到任何笑意,“你说我上辈子是欠那狐狸精什么了?天底下这么多男人,为什么偏偏她就要抢我的男人呢?”
“还不是因为你男人又帅又有钱呗。”郑涵对宁嫣儿问出口的白痴问题示以一个白眼,然后招招手,跟酒保点了一杯自己常喝的鸡尾酒。
不甘心地撇撇嘴,宁嫣儿一想到初卿,心里那股子气便涌了上来,“我还真是小瞧她了,我收买那么多人去搞她都没有用,你说她是不是块牛皮糖啊,怎么就这么难搞呢?合着难道要我跪在她面前求她离开司远不成?”
“别那么没骨气。”郑涵饮了口杯中的酒,接着道:“说实在的,这个女人确实不太简单,我也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能耐的对手了,看来确实值得认真对付对付。”
“怎么对付?”宁嫣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起这些办法,宁嫣儿一直都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但好在她身边还有这么个闺蜜,能及时地帮她出出主意。
“你先说说目前的情况吧,我才好帮你分析分析,给你条路子。”郑涵挑了挑眉道。
点点头,宁嫣儿本想直接告诉郑涵这几天听到的情况,可是让她不明白的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那天言司远明明前来覆邀了,最后却又那么急的走了。
“那天我不是叫了司远去我家吃饭吗?然后他来了,我挺开心的,但是吃没两口,他似乎很不耐烦就又走了,我留都留不住,这几天也是,他现在都不理我了,涵涵,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到宁嫣儿的描述,郑涵皱了皱眉,在脑子里捋一遍之后,郑涵忽然想到宁嫣儿准备晚餐之前和自己的通话,想到她的叮嘱,再结合宁嫣儿刚才的反应,郑涵直接问道:“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没有照做?”
被问及这件事,宁嫣儿眼神有些闪躲,但想到现在也只有郑涵会帮自己,只得点点头,承认了。
恨铁不成钢地一拍额头,郑涵简直要被宁嫣儿气死,“你怎么这么笨呢!我不是让你最好不要提这件事情吗?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听了……可可我就是忍不住啊,那个女人一直都压着我,我心里好不容易能喘气了些,而且我以为司远会更加讨厌她……”
“错!大错特错!你真是太天真了,估计现在他们已经和好了是吧?”郑涵对现在的情况头疼不已。
“你怎么知道?”宁嫣儿对郑涵未卜先知的能力有些吃惊,她似乎还没有跟她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这还用想?”郑涵摊手,“有你这么个笨蛋助攻,人家不恩爱都难。”
知道郑涵是在气自己没有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宁嫣儿心里只有悔恨,对郑涵的讥讽也没了脾气,咬咬唇,宁嫣儿像一朵焉了的花似的,讪讪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涵涵,你可一定得帮我,现在我打电话给司远,他都不怎么理我,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哎呀,你别急嘛,办法自然是有的,”郑涵见宁嫣儿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也不太好受,“不过你可得记住,以后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可千万别再像上次那样,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不然的话,我就算有再好的脑子,也都只能搭在你这了。”
闻言,宁嫣儿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以后绝对会听从郑涵的指令,只要她能帮她对付初卿,夺回言司远。
得到宁嫣儿的保证,郑涵点点头,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她便想到新的办法,“现在呢,他们腻歪得很,我们只能从那个女人自身去攻克这个难题了,你联系一下她的上司,给她派点难做的事情,最好是什么大麻烦,她没办法搞定的那种,相信只要她一直惹麻烦,哪怕再护着她,言司远也会有厌烦的一天。”
完全理解郑涵的意思,宁嫣儿脸上顿时勾勒起一抹妖娆的笑容,“我懂了,就是要司远主动不待见她,对吧。”
“聪明。”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郑涵弯起了嘴角。
当晚,宁嫣儿就顺着郑涵提出来的办法播下了刚拿到的号码。
刘有权,初卿所在的公关部的部门经理。
据她收集的资料来看,这个人很有野心,在言氏集团工作的时间不久,但是却已经超越了一些老员工坐上了部门经理的位置,先不说其中有没有猫腻,但是光是这种能力,宁嫣儿就不得不佩服。
更何况,她要的就是这样轻易就能收买的人,不然怎么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呢?
电话响了片刻才被接下,对方公式化的口吻让宁嫣儿立马就知道自己找的人没有错。
“你好,刘经理。”宁嫣儿故意放软了声音,嘴边噙着的笑意表明她胜券在握的心情。
对方听到宁嫣儿的声音似乎有了一瞬的恍惚,隔了两三秒才回应道:“你是?”
“我是宁嫣儿,之前见过面的吧?前段时间我也有在公司上班呢。”
刘有权听到宁嫣儿的名字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不得不说宁嫣儿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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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有印象了,除此之外,刘有权之前也听说了一些公司里的传闻,知道这个女人貌似是和言氏集团总裁有暧昧关系的。
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找上自己,刘有权心里有些警惕,玫瑰花虽好,但都是带刺的,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原来是宁小姐,我记起来了,不知你找我什么事呢?”
“我找你确实有事……”宁嫣儿想到貌似直接把话说出来也不是很妥,毕竟现在也不是太了解这个男人,想了想,宁嫣儿接着道:“不知道刘经理你对现在的职位是否满意呢?说实话,我之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可是十分看好你的能力的,只不过想到你现在还仅在这个位子上实在是有点屈才。”
这番话对刘有权来说确实受用,他自认为自己能力不凡,可现在却是卡在了这个位子上,再想要往上,却又苦于身边没有能提拔提拔自己的人,宁嫣儿这席话简直就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只不过,除去那些被说动的情绪,刘有权的警惕还是有所保留的,他知道虽然宁嫣儿这样说,但也一定是出于某种目的,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和自己说起这件事情呢?
“哎,谢谢宁小姐的赏识,我现在说实话也确实不是很甘心就缩在这个位置,可是要是再往上爬,我也没那个能力啊……”
“怎么会没有呢?刘经理,我老实说了吧,只要你帮我做几件事情,你的这个烦恼很快就能解决了,不仅是职位,我还能给你一些酬金……”宁嫣儿诱惑地说道。
听到宁嫣儿的话,刘有权心里有些动摇,但还是有所忌惮,“不知道宁小姐是要我做什么事情呢?”
“很简单,初卿你认识吧?我和她有些恩怨,之所以找上你,也是因为你是她的上司,我只是希望你能指派一些困难的工作给她就行,怎么样?要求很简单吧?”说起初卿,宁嫣儿的声音里便染上了戾气。
刘有权自然听出宁嫣儿语气里的不善,女人之间的斗争,他没什么兴趣,但若是帮助其中一方就能获取更大的利益,他还是愿意的,只不过,想起初卿的身份,刘有权还是有些犹豫,“宁小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不敢帮,初卿你也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总裁,别说升职了,我就是能保住我这个饭碗我都该偷笑的了。”
见刘有权有拒绝的意思,宁嫣儿连忙回道:“刘经理,这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自然没有人知道,更何况我也不是要你特意去为难她,你只要挑个之前她参与过的工作,说她没有做好,让她重新改正,并让她对总裁保密,不就好了?你们公关部每天那么多case,还怕没有事情做吗?”
听完宁嫣儿说的方法,刘有权想了想觉得也是可行的,要是能做成这件事情,那么她刚才允诺自己的……
“那……宁小姐,我升职的事情,你打算……”
看样子,刘有权是打算帮忙了,宁嫣儿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意,“这个你不用担心,事成之后,我会跟司远说你的事情的,你只要充分发挥你自己的能力,以及……我吩咐你的事情,这个一定是少不了你的。”
“好好,那就先多谢宁小姐了。你放心,我明天就按照你说的做。”
挂了电话,刘有权垂下头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升职,心头便涌上了喜悦,手机的短信通知铃声忽然响了,拿起一看,原来是银行账户有一笔新的汇款进账,看着串不小的数字,刘有权满意地笑了。
次日,阳光明媚。
初卿由于睡晚了些,导致差点迟到,只能在路上随便带了份早餐匆匆赶到公司。
踩着点进了公司打了卡,初卿坐在办公桌前松了一口气,解开包装精美的小蛋糕,初卿看着一小块蛋糕上面可爱的图案,唇角微微上扬,这家蛋糕她之前买过几次,蛋糕松软,上面的奶油香甜滑口但是吃起来绝对不会觉得腻。
叉了一小口送进小嘴,初卿的眼睛眯了眯,真是太享受了!
这一幕刚好被刚出电梯的男人看见,女人可爱的举动让言司远心跳漏跳了一拍,舔舔唇,言司远发觉自己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吻住那抹香软的唇瓣。
察觉到言司远注视过来的目光,初卿见到男人挺拔的身影被吓了一跳,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还有傻不溜秋的表情极有可能落入了他的眼里,初卿低下头蹙起的双眉夹杂着些许懊恼。
让初卿猝不及防的,等她再抬头,男人已经来到了她的办公桌前,无辜地眨眨眼,下一秒,脖子被勾住,唇上传来了一片温热。
惊觉这里是办公室,初卿连忙退后了些,好在言司远也没有吻太久的打算。
“味道不错。”
撂下这句话,男人又如一阵风一般离开了。
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言司远是在说蛋糕的味道,初卿咬咬唇几乎快要羞赧而死。
悄悄转过身,果然看到了不少同事脸上挂着揶揄的笑意,初卿更是想要挖个洞钻下去算了。
整整一个上午都是在同事的不明笑意中度过,初卿故作淡定地做着工作,只是微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心内不淡定的事实。
好不容易有休息的间隙,初卿刚想要起身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声音叫住了她。
回过头,见是刘有权,初卿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吗?经理。”
刘有权脸上有些不自然,似是很为难一般,想了许久才对初卿问道:“那个,能到出去说会话吗?”
点点头,初卿自然应允了,“好的。”
跟着刘有权来到办公室外面的露台上,初卿见四周没人了直接说道:“经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你是不是参加了一个公司的活动策划,就是在信度大厦那个会场的。”
在脑海里搜索完相关信息,初卿点点头,想起了那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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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确实参与了,怎么了吗?”
“那场策划现在已经布置完毕了,但是主办方却说和他们当初的要求不符,要求我们重新做,所以现在需要有人过去修正和协调,当初参与的人我都已经通知下去了,但是你的话……”说到这里,刘有权面露难色,“我怕总裁会……所以只能私自跟你说,还希望你帮忙保密,不要让总裁知道这件事的好,不然我也十分难做。”
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事情,初卿也有些犯难,一场已经完工的策划要推翻重做的话,难度很大,既要考虑剩下可以重新布置的时间,又要重新想一个点子,再重新布置。
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能尽可能地和主办方协调,已经尽可能地修改一些主办方不满意的细节处。
不过毕竟是整个团队的失误,作为当初参与其中的一份子,初卿自然也需要回去帮忙,“好的,没问题,我会帮忙的,至于总裁那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和他提起这件事的。”
“好好,谢谢你啊,初卿,我也是犹豫了好久才敢过来和你说这件事的。”
“客气了,经理,你是我的上司,工作上面的事情,我会服从的。”初卿微笑着回应。
无害的笑容让刘有权怔愣了一会,眼里有些闪躲,直到初卿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大声叫了他一声才把他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啊真是不好意思,最近事情是越来越多了,我这脑子真是一刻也停不了。既然没问题的话,那先回去工作吧,到时候会通知你相关工作的。”
“好,那我先回去了。”
跟刘有权告别之后,初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桌上不容小觑的工作量,无奈地叹了口气。
修改的任务很快就下来了,初卿拿着刘有权分发下来的文件,一页一页认真地看,越往下看,好看的细眉便拧得越像麻花。
本以为只要和主办方协调好,修改一些不满意的细节就好,可是照文件里说的来看,已经有同事事先试图沟通过了,但是双方都没有达成共识,主办方甚至想要起诉言氏,闹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个危机了,万一被发布出来,到时候对言氏的影响绝对不小。
初卿闭了闭眼,心里有些烦躁,只不过想到事情总要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才行,她只能强撑着精神将文件看下去。
然而,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她才发现这简直是麻烦上的麻烦!
最后一页是主办方人员的联系人以及联系电话,初卿竟然在这份名单里看到了李爱武的名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初卿只希望自己最好不要遇到李爱武。
然而上天仿佛没有听到她的祈祷一般,刘有权分配给初卿的任务就是联系主办方见面,商洽具体事宜。
“你的能力一直都不错,我看好你。”
当刘有权语重心长地对初卿说出这句话时,初卿的心情其实是崩溃的。
既然是无法逃避的事情,初卿只能去联系了,不过这件事情,初卿并没有打算告知言司远,主要还是因为之前跟刘有权保证过不会让言司远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跟他说了自己要和李爱武一起商洽工作上的事情,恐怕他会毫不犹豫地帮她推掉,而之前答应刘有权的事情也只能食言。
出于种种原因,初卿打算瞒着言司远约李爱武见面。
播下那串电话号码,初卿有些忐忑不安,只希望李爱武能和自己谈妥工作上面的事情,而不要掺杂其他私人的事情。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初卿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了李爱武惊讶的声音:“初卿?是你吗?我真是不敢相信,你会打电话给我。”
抽了抽嘴角,初卿脸上有些尴尬,不过想起正事,初卿轻咳了两声才回道:“是这样的,你们公司在信度大厦即将举办的那场活动的策划出了一些问题,我现在是代表我们公司跟你协商一下是否可以约个见面时间,我们一起修正一下各方面贵公司不满意的细节。”
初卿公式化的口吻让李爱武微微一愣,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刚才误会了,想起那个失败的策划,现在整个公司都是焦头烂额了,只是既然对方是初卿的话,李爱武也不好直接发火。
想起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初卿了,李爱武想到自己也可以趁这次机会和初卿好好说说,只要多哄哄,指不定初卿就回心转意了。
“可以,当然可以,我们公司这边现在也在忙这件事情,既然你们有解决的诚意,我们当然会赴约。”
闻言,初卿松了口气,看来李爱武还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公私不分。
“好的,那明天十点,晴天餐厅见,可以吗?”
“当然可以,时间配合你的来,我没关系。”李爱武自认为绅士地回道。
既然已经答应了见面,那就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了,初卿生怕李爱武还要继续说些私人的话题,连忙回道:“那就这样了,明天见。”
说罢,不等李爱武回话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重重呼了一口气,想到明天还得和他面对面,初卿就有些沮丧。
但是难过解决不了问题,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晚上和言司远一起回了婚房,初卿就着冰箱里还有的食材做了几道菜。
其实不管菜色怎么样,言司远都会将盘子里的一扫而光,很是捧场。
只不过今晚初卿这顿饭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看了眼和饭菜奋战的男人,初卿想到李爱武的事情,心里就痒痒的,直觉告诉她其实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言司远,可是现实她却不能这样做。
察觉到女人心不在焉的样子,言司远咽下口中的食物,英气的剑眉微微蹙起,他不喜欢初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别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
“呃?”闻声,初卿才抬起头看向言司远,见言司远脸上似乎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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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连忙解释道:“没有,只是在想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很难解决?”言司远挑了挑眉问道。
“还好……”不敢跟言司远说实话,初卿只好敷衍回答。
害怕言司远会多问,初卿假装想起还有汤在厨房熬着,离开了座位,没有发现言司远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翌日。
似乎感受到初卿的阴郁心情,天空也有些灰暗,灰蒙蒙的天空更加令人沮丧。
按时到达和李爱武约好的地点,初卿刚进门就看到了李爱武在向她热情地挥手。
有些尴尬地走过去,李爱武见初卿过来,连忙绅士地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另一头,帮初卿拉开了凳子。
“谢谢。”初卿僵硬地回以一个微笑,心里却不是很想李爱武对自己那么热络。
打了个响指,李爱武叫来服务生,主动将菜单递到了初卿的手上,“想吃什么就点,千万不要客气。”
说话间,李爱武的视线基本没离开过初卿的脸,即便初卿表现出有些尴尬,他也毫不在意,继续行着注目礼。
点了几道自己较为喜欢吃的菜,初卿将菜单递回给李爱武,“我点好了,你点吧。”
“就这几样就够了?”仿佛觉得初卿点的那几道菜不能显示出自己男人的风范,李爱武又追加了几道餐厅的招牌菜,还要了一瓶红酒。
原本初卿只是想随便吃吃,只要事情谈完之后就可以离开了,现在见李爱武似乎没有把这次见面主要的事情搞清楚,初卿有些无奈。
“其实我们就两个人,不必要点那么多菜的,这样会造成浪费。”
闻言,李爱武不以为意地一笑,现在的他已经学精了,既然想要泡女人,那是必须舍得下血本的,不然是没有女人会愿意被泡的。
“没关系,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初卿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多说。
正想要开口提起活动策划的事情,一阵花香飘入鼻中,初卿刚侧过头,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就摆在了她的眼前,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向拿着花束的服务生,“这是……”
“你好,小姐,这是这位先生为您定制的花,99朵玫瑰,代表了想要和你天长地久的心,请你收下。”
初卿脑袋里一阵发懵,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明明是谈公事的午餐,现在却演变成了一对热恋情侣出来吃饭的情形。
犹豫着伸出手结过那束玫瑰花,初卿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服务生离开之后,餐桌上的气氛开始有些怪异。
“喜欢吗?”李爱武盯着初卿笑着问道。
看了眼嫣红的花束,初卿脸上有些尴尬,如果李爱武真的有心,或许他会记得自己以前跟他说过,她喜欢的是白蔷薇。
将花束放在旁边,初卿觉得还是有必要再说说两人之间的问题,“我觉得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这样做了,很容易让别人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李爱武摊开手掌,向初卿问道。
无奈于李爱武的理直气壮,初卿轻舒了口气,“我想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今天出来也只是因为公司需要我出面解决活动策划的事情,除此之外,我并不想掺杂太多私人的东西。”
闻言,李爱武冷笑了一声,“是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呢?”
不想打击他,但是有些话必须要说,正了正色,初卿抬起头看着男人的脸庞回道:“不可能了,我想一定会有更好的爱情等着你,而我,已经嫁为人妇,不会再是那个适合你的人了,请你不要再执着于我。”
被初卿揭开伤疤,男人脸上顿时变了色,“你结婚了又怎么样?这并不代表什么,你可能只是因为他有钱所以你才嫁给他的,你不要忘了我们才是相爱的,初卿!”
说到激动之处,李爱武突然起身抓住了初卿的手。
奋力地试图睁开李爱武的钳制,初卿手上吃痛:“你先放手,好痛。”
“不,我不放,你和我的才是爱情,你嫁进去只是为了他的钱对不对?回答我!”
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李爱武,初卿有些后怕,可是现在打电话求助一定会惹来更多的麻烦,无奈,初卿只好放弃挣扎,任由李爱武捉着她的手不放。
放缓了声音,初卿酝酿了一番才继续道:“我承认,我嫁进言家一开始是因为别的原因,可是到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身份了,我是他的妻子,我不能背叛他,也不会背叛他。”
“不!不是,你是被逼的,对不对?初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他们逼迫的,其实你根本就不爱那个男人,你爱的一直都是我!”
不想接受和自己预期不一样的结果,李爱武一遍遍地质问初卿,想到否定那残酷的真相。
“我不爱你。”初卿盯着男人冷声道,“我曾经爱过你,但是现在已经不爱了,这是真的,我以后也不会,我只会做言司远一个人的妻子。”
莫名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初卿心里竟有些酸涩,原来她以为的,只是以为,真正爱着言司远的心情早已渗透了她的五脏六腑。
初卿一脸漠然,她抬起一双秋水剪眸看着面前的男人——李爱武,一个人继续自说自话。
“初卿,我们之间才有爱情啊!我爱你啊!”李爱武一脸激动地说着,他那一双手依旧紧紧地握住初卿的手。
初卿心中的情绪烦躁无比,她的纤细素手猛地甩开李爱武的手,然后无力地撑住额头,声音也显得无力,初卿那双眸子里有一些无奈:“可是,我不爱你啊,我们之间的爱情早已经消失……”
“没关系啊,我爱你就行了。”李爱武的一双细小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深情,他继续对着初卿说着,“别拒绝我,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吧,初卿!”
初卿觉得她没法和面前这个男人沟通了,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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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那双眸子里,有一些微光,她抿了抿粉嫩的唇,想要开口和李爱武说清楚。
不等初卿开口,李爱武又继续说道:“初卿,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你放弃吧,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他丝毫没有为刚刚初卿甩开他的手而尴尬或者退却,有些微哑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感情。
初卿却实在是受不了了,她一双水润的美眸里有一些嘲讽意味,犹如青葱一般的手指往桌子上狠狠地一拍!
李爱武被她吓了一跳,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吓,他连连问道:“初卿,你怎么了?”
初卿缓缓抬起头,眸子里,有一些涟漪散开。
然后她的眸光一闪,冷漠的视线定定地锁着李爱武,初卿缓缓扯开粉嫩的唇瓣,她微微皱起好看的眉目淡淡问道,原本温和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一毫的冷意和讽刺:“李爱武,你说完了么?”
李爱武一双眼眸直直地看着气场大变的初卿,他愣愣地摇头,似乎看不懂初卿难看的脸色,依旧不折不挠地说:“其实还没有……”
“李爱武,那你也别说了。”初卿颇有些烦躁地扯开嘴角,她轻轻皱起自己弯弯的柳眉,那双眸子里,泛起一些淡淡的嘲讽情绪,她张开口然后接着说道,“换我说吧,李爱武,你别再一个劲地说了行不行?”
李爱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那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慌忙。
初卿那双眸子里,有一些冷光,她却先他一步抬起纤细白皙的手,示意他闭嘴,然后初卿迅速开口说道:“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初卿垂下一双秋水剪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眸子里,藏着些淡淡的讽刺情绪,却被极好的掩饰住了,初卿微微开口,她轻声对李爱武说:“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爱的人也不是你,请你别再找我了。”
“可是,你爱那个人吗?你明明只是为了钱而和他在一起的!”李爱武凑近了初卿,一双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着急,他眼神认真地看着初卿,一张口咄咄逼人地问道。
“李爱武,我爱不爱他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听到李爱武咄咄逼人的话语,初卿那双眸子里有一些错愕,她本来微微愣了一下。
可后来当她听到李爱武后面的一句话,初卿清秀的小脸上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她微微瞪大一双秋水剪眸,闪烁着微光的眸子里有着几分冰冷淡漠。
“李爱武……”。初卿语气顿了一顿,继而又继续开口说道:“如果你再说一遍这样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初卿咬紧了自己粉嫩的唇,原本温和无害的眉眼里带了极度的愤怒。初卿一字一句地说着,她忍不住,纤细白皙的右手往桌子自己旁边移了移,紧紧地握住放在角落里的水杯。
“我说的不对吗?初卿!你嫁给那个人难道不是为了钱吗?”李爱武的样子依旧咄咄逼人,他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看来初卿这个女人真的傍上了大款了,不然不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可是我不一样啊,初卿!我李爱武,是可以让你感受到爱情的人啊!”李爱武那一双眼眸里似乎有什么在发光,他继续深情地对着初卿说道,“你就这么抗拒自己的内心吗?”
“呵…你是能让我感受到爱情的人?”初卿那双眸子里有一些嘲讽意味,她直视着李爱武,犹如青葱一般的十根手指开始缓缓收紧自己手中的力度。
“李爱武,那么当我初卿家道中落的时候,你的人又在哪里呢?”
初卿再次猛地深吸一口气,她猛地扬起手臂,将那一杯水杯杯中的白开水全数地泼洒在李爱武的脸上——那一张虚伪至极的丑恶嘴脸上。
“哗啦——”
温开水在李爱武的脸上泼洒开来,透明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脸上的弧度,缓缓地滴落在洁净的地板上。
李爱武有点懵,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初卿,沉默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伸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张面巾纸,动作还算优雅地擦了一下自己满是水的脸,他另一只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忽然紧紧地握住,那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愕然,然后李爱武对着初卿微笑着说道:“初卿,你怎么了?”
“李爱武,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之所以会嫁给他,和钱一点关系都没有,别用你那个龌龊的心思来思考别人!”
初卿轻轻地站起自己纤细的身体,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爱武,那双眸子里微微眯了起来,她的声音极沉极淡,似乎是从远方飘过来的声音:“否则,再泼到你脸上的,可就不仅仅是一杯白开水而已。”
“初卿……”李爱武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抬着头,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地盯着她,嘴里只是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
“所以我希望你,以后没有依据的事情,少说,尤其是这种事情。”初卿微微弯下自己纤细犹如柳枝一样的腰,她眸子里注视着李爱武的眼眸,眸子里闪烁着淡淡的嘲讽情绪。
初卿浅浅地掀起自己粉嫩的唇瓣,浅浅声音也很轻,她那双眸子里划过一丝冷光:
“而且李爱武你知道么,自说自话真的很搞笑。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恕不奉陪。”初卿继而直起身子,然后她垂着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她看着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的李爱武,讽刺地掀起了自己犹如樱花一般的唇瓣,那双眸子里划过一丝笑意,浅浅的声音蓦地凌厉了下来。
刚刚说完最后一句话,初卿浅浅的余音还未落下来,她狠狠地将手中紧握着的空水杯“啪”地一下,做出类似于砸的动作放在桌字上。
初卿那双眸子里有一些微光,她淡淡地抿了抿自己有一些干燥的唇瓣,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拿起自己薄荷绿的包包,正想着准备转身离开。
可却没想到,当她垂着一双秋水剪眸,转身刚准备跨出去一步的时候,就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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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惊了一惊,她那那双眸子里卷起一些波澜。初卿刹那间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她瞬间愤怒起来,浅浅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怒气说道:“李爱武,你放开我,滚开!”
可李爱武却抱得异常的紧,他的手臂紧紧地禁锢住初卿柔软的身子,他的头紧紧地靠在初卿的脖颈处。
“不要,我不放。”李爱武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他忽然拔高声音大声地对初卿说着。
“李爱武,你赶紧放开我!”初卿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怒火,她愤怒的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在餐厅的许多正在用餐的客人们,纷纷停下了各自手中的动作,转而被李爱武忽然拔高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过了好半天,初卿眸子里,紧紧地看着周围陆续围观过来的视线。她缓了过来,好看的眉目紧锁,初卿低声地对李爱武说道:“李爱武,你快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李爱武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他深情款款的声音在初卿的耳边十分清晰的响起,却带着浓浓的忏悔的意味:“初卿,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你错什么了?李爱武!快松开我!”初卿感觉他的头靠在她的脖颈上的时候就忍不住抖了一下,她被气的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里此刻愤怒无比。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你说你原谅我,我就松开你。”李爱武死死地抱住怀里的初卿,他的声音十分低微地道歉,却还是带着耍赖地说道。
初卿挣不开李爱武的怀里,她连连地喘气,然后冷静下来,她好看的眉目间流转的是冰冷的嘲讽,初卿逐渐恢复冷静,最后声音淡淡地开口:“李爱武,这里是餐厅,你当这么多人的面,很丢脸你知道么?”
“我不管,你只要原谅我我就松开你。”李爱武一个劲地摇了摇头,他不管不顾地只顾抱着初卿。
“让我原谅你?你做错什么让我原谅你?你哪里需要我的原谅,赶紧松开我!”初卿冷冷地淡笑了一声,她一双水润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嘲讽情绪。说到最后一句时,初卿又蓦地皱紧了自己弯弯的柳眉。
“是我说错话了,是我错了,对不起……”李爱武依旧从背后紧紧抱着她,声音里有着满满的忏悔,在餐厅的客人的眼里看来,李爱武十分的真诚感染。
初卿忽然不说话了,她垂下一双如湖水一样闪烁着微光的美眸,她沉默了一会,却是暗中蓄足了力气。初卿忽然“唰”地一下,抬起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臂猛地推开了背后的李爱武。
李爱武被她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几步,一双眼眸里的眼神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刚才在周围看戏的人中,有人出声说道:“姑娘,算了吧,你看人家都这么真心地跟你道歉了,有什么事私下里再说,别让人家再丢这脸了……”
初卿环起手臂,她眸子里有一些嘲讽意味,她看着李爱武的眼神冷漠而无情,声音浅淡没有一丝留情地说道:“行了,他跟我不熟,而且他的一切与我无关。本是路人,为什么一直我要原谅他?”
李爱武听到了初卿这一句毫不留情的话语,他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光,却赶紧换了一种方式。
李爱武转身跟周围的人异常真诚地说着,他眼眸中的神色无比认真地说道:“各位,之前是我亏待了她,没有珍惜眼前人……”
说着说着,李爱武竟然难过起来。
初卿冷着一双泛起一丝冷光的美眸睨了李爱武一眼,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还真是……
周围的人看他这副样子也于心不忍,都去劝初卿。
“你就原谅他吧。”
“是啊是啊,原谅他吧。”
“况且人家也没做什么吧?”
“的确,姑娘刚刚还泼了人家一脸水,也该解气了。”
初卿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皱了皱自己好看的眉头,又看向李爱武,她一双秋水剪眸里满满的都是平静,然后语气变的异常疏离:“李爱武,说的真好,可惜了……”
说着她就准备拂袖离去。
却没想到却再次被李爱武捉住手腕。初卿连身都没有转,她冷漠的声音轻轻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像对着陌生人一般:“还有什么事?”
“初卿……”李爱武攥着她的手腕,一双眼眸里满是深情地唤着她的名字。
“没事的话就松开我,谢谢,我准备回家了。”初卿狠狠皱起眉,她淡淡地说道,干脆利落地甩开李爱武的手,几步走开了。
李爱武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
初卿一路目不斜视地慌忙走出餐厅,可是她却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一幕,被蹲在餐厅窗户边的狗仔拍了下来。
那人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勾起了笑意,“啧啧”了几声,有些戏谑:“这次的娱乐头条,可有的写了,这次的内容,反响估计会不错呢。”
初卿走出餐厅,到路旁打了个车回家,到了家,把包扔在沙发上,对李爱武,感觉依旧十分好笑。
李爱武他那是脑子有问题吗?怎么会认为她是为了钱才嫁给言司远的?
她一开始嫁给言司远并不是因为爱情,可是,却也不是为了钱。
初卿叹息一声,将手覆在了一双水润的美眸上。
第二日,初卿清早起来,她的唇边还有一丝弯弯的弧度。她正准备吃早饭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接到了张媛打来的电话。
张媛正好看到了这条新闻,看到的时候还颇为惊讶,挑起眉梢看了好一会才的的确确地确认,那报纸上照片里的人确是她的那一个好儿媳妇——初卿。
没想到呢……张媛轻轻抿了一口咖啡,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里有一些微光闪过,她勾了勾红唇。
初卿那个时候脸色很难看,一双水润的美眸里有一些嘲讽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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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张照片,竟然没有体现出来,竟然拍成了她微微低着头,头发挡住了脸颊的样子!
根本看不到她那难看的脸色!
这一张照片,反而有一种初卿欲拒还迎的意味……
原本一直在愁怎么敷衍初卿的张媛看到照片的时候,终于有了借口,她撇了撇唇角,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里微微眯了起来。张媛拿出自己包包里的手机,当即给初卿打了个电话。
“喂。”张媛的声音含了一丝笑意,却被她自己掩饰的很好。
“初卿啊,我刚刚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的新闻。”她的手中转着遥控器,微微笑着,轻声说着,美眸微眯。
初卿没有说话,眸子里有一些疑惑,她只是皱起眉头。
张媛这是又想怎么样?想到这里,她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不禁微微泛出了些白色。
“所以呢,我想啊,看来,你和云清华想要去看初建国的事情,估计,要泡汤了呢。”张媛的唇边含了笑意,却压着声音带上几分惋惜。
初卿坐在原地,她一双秋水剪眸里的色彩逐渐沉淀,汇集成一丝沉冷和焦躁。
张媛,她的好母亲,这是想要说什么?怎么能这样,她可是答应过自己!
“母亲,您……”
初卿浅浅的声音响了起来。
“初卿,这你也不能质问母亲我了。”
张媛忽然拔高了声音,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里有一些得意,她继续对着初卿说道:
“毕竟,一个还和别人勾三搭四的人,怎么能保证答应我的事情呢!”
“您这是在说什么呢!”初卿眸子里有一些涟漪,她倏地紧紧握住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声音微微有些拔高。
“我说什么?一个已经嫁给我儿子的女人,现在还想着勾三搭四!”张媛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里有一些得意,她有些微怒的声音里有着丝丝嘲讽的意味。
张媛的语气顿了顿,她伸出自己保养得宜的右手,对着灯光折射出的光线瞧了又瞧,接着说了一句。
“初卿啊,你自己好好看看吧。”张媛的声音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明明白白的写着,你自己好自为之。
初卿这个时候终于抬起了头,她那双眸子里有一些疑惑,她不知道张媛在说些什么,只好缓缓地开口说道:“母亲是想让我看看什么?”
“你还不知道么?你竟然不知道?”张媛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微微眯起,她这时候也有一些诧异了,初卿,关于她新闻她自己都不知道吗?
“母亲,到底是什么事情?”初卿越发的不悦了,她那双眸子微微沉了一沉,声音有些不平静,“还有,为什么不让我去见父亲?!”
“去看看报道的娱乐头条,我相信,你会很惊讶。”张媛微笑着说,她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微微眯了起来。张媛然后顿住了几秒,声韵也有一些微沉,“至于我为什么不让你去看你父亲,也和这件事情有关。”
初卿纤细白皙的手依旧紧紧握着手机,她那一双秋水剪眸里有一些微光闪过。
初卿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可是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甚至敢肯定是昨天李爱武抱住她的画面。
初卿一双犹如青葱一般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地打开电脑,她眸子紧紧盯着每一条新闻,仔细地翻了翻娱乐头条。果不其然,她在上面看见了那一天自己和李爱武在餐厅的身影。
她微微有一些颤抖的手指紧紧地握紧了,那一双漆黑如湖水一样的美眸里有一些冷光划过。
她突然想道,李爱武,他这是故意的么……
自己这是被李爱武算计了!初卿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里有一些嘲讽的情绪。
不过初卿这才明白,怕是连李爱武一开始接触她的时候,他就是有着不怀好意的目的的吧。
当初,李爱武因为她家家道中落,所以才和她分手……
初卿微微垂下那双眸子,眸子里的情绪微微浮现。
然而现在李爱武又死皮赖皮地回来找她,说要弥补自己。
初卿猛地抬起一双秋水剪眸,眸子里的冷光乍现。
这肯定不是他意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不然李爱武怎么又会回来找她?
不过,是谁呢?是谁指使李爱武重新回来找她?
初卿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人,也就是宁嫣儿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紧紧地皱紧了自己好看的眉目,眸里有一些冷光划过。
宁嫣儿还真是的,为了能得到言司远,为了弄垮她初卿,还真是费劲了心思,连李爱武这样的人都能挖出来。她还真的要谢谢她这么关心她呢。
初卿有些讽刺地想着这一件事情,她那双眸子里有一些嘲讽,粉嫩的唇边有一丝冷笑。
所以,恐怕这件事情不久之后,就会传到言司远那里去了。
或许,言司远自己也会看到娱乐新闻的头条。
想到那样一个完美如斯的男人,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会看到这样一条自己和别人在一起的娱乐头条,那么她……
初卿那双眸子紧紧地看着电脑的屏幕,滑动鼠标的纤细白皙的手指,也有一些微微顿住。初卿有一些恍神,那双眸子里眸光缓缓,变的有一些呆滞。
这件事情不久就会传到言司远那里。言司远他会怎样……
初卿那双眸子里有一些涟漪,她倏地握紧了手中光滑的白色鼠标,她犹如蝶翼一般的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起来。
可是张媛尖酸刻薄的挖苦又从手机里传了过来:“初卿啊,言司远也有可能会看见这个啊。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呢?”
张媛保养得宜的一张脸蛋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得意,她微微勾起红唇,张媛感受到正件事情的掌控权又回到手中了。
初卿听到张媛如此明显的暗示,不禁回过神来,她那双眸子里有一些闪烁着的微光。
初卿稳了稳情绪,她微微张开口,声音淡淡地问道:“所以呢?妈,你是想要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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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我是想要说,趁司远现在还不知道,先给他打打预防针,先去讨好讨好他,免得他生气。”张媛非常正经地说道,可是眼眸里却有些幸灾乐祸,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里有着藏不住的得意。
“我知道,我会这样做的?”初卿微微咬了咬粉嫩如樱花一般的唇角,她清秀的脸蛋上的脸色有些泛白,初卿有一些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是我要见我父亲的事情,依旧不会改变。”
“你都上了新闻的头条了,出了这样不要脸的事情,你怎么还能去见你的父亲?”张媛皱起弯弯的柳眉说道,她眸里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
初卿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放弃要安排她和她母亲去看她的父亲。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不是么?”初卿紧紧皱紧了好看的眉头,浅浅的声音此刻有一些微沉,她轻轻眯起眸子,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微光,“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条件,你是想要反悔吗?”
“我是答应你了,初卿,你不要着急,我也是不会反悔。”张媛认真地说道,她语气顿了顿,又继续语重心长地对初卿说,“只是,现在可是你的特殊时期,你上了新闻头条,这个时期也不好去看你的父亲。”
初卿压下眸子,眸子里闪烁着满是不悦的光芒,她暗暗地再次收拢了犹如青葱一般的纤细的手指,却也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都怪她太不小心了,居然会被李爱武算计到……
初卿那双眸子里微光闪动,微微垂下一双水润的美眸。
听到手机那一边,渐渐沉默下来的动静。
张媛心中有一些得意,本来她还在思索着拿什么借口来搪塞初卿,没想到初卿正好出了这样不要脸的绯闻,正好可以拿这个借口让她不能去看她的父亲。
张媛那泛着精光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勾了勾红唇,说话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嘲讽的意味。
“初卿啊,你出了这样子不要脸的事情,居然还上了新闻的头条!就算是我,也会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的家里,怎么还敢出来做什么事情,看什么父亲呢!”
初卿听闻张媛的这一句尖酸挖苦的话,清秀的脸蛋上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沉冷,她心中兀的生出几丝烦躁的情绪,那双眸子里的眸光依旧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
“初卿啊,不是妈说你,也不是要怪你的意思。不过我认为呢,你先最要紧的就是讨好司远,可不能让他生气了知道吗?这可是你要做的最基本的事情呢!”
张媛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尖酸刻苦,她勾了勾红唇,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眸里全是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初卿听到张媛不停地在她的耳边,念叨着此刻心里面最烦躁的事情。
她猛地闭上眸子,眸子里闪烁着烦躁的情绪。
初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一下子划过了通话中的红色按键。
“嘟嘟嘟……”
随着通话被挂断的声音的响起,整个充满阳光的房间里,又重新恢复到最初的宁静。
初卿缓缓地睁开水眸,眸子里有着丝丝微光不断地沉浮着。
初卿握紧了纤细白皙的手指,她的脑海中想着几个名字,不禁咬牙切齿地念着:“李爱武,张媛,宁嫣儿……”
顿了好久,她才艰涩地又念出一个名字,水润的美眸里有一些微光闪烁着:“言,司远……”
她闭上眸子,纤细的身体向后轻靠,眉目间有些疲惫的样子。
现在,该怎么办呢?张媛阻止她去看父亲了,而且如果言司远看到了那个新闻,他会怎么想?
初卿轻轻地叹息一声,在手边刚挂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初卿颇有些无力,转头看了一眼,身体却一下子僵硬了。
是言司远。
那三个大字硬生生地刺痛着她的眼眸。
她没有接,扭过了头,耳边回响着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可是她的心里却猛地涌起一股难受。
言司远……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他也会像张媛那样讽刺她吗?
初卿忍不住了,抬起手拿起了电话,却又是重新放了回去。
流动着丝丝阳光的空气重新恢复了寂静,初卿却感觉胸口愈发压抑,她猛地直起了身子,走到桌子倒了一杯水,扬起头“咕噜咕噜”地几乎灌了一大杯水。
可正在喝的时候,房间的门却被人突然打开了。
初卿转了身看过去,那双眸子忽然瞪大,她却一下子被水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站在她面前俊美异常的男人却疾步走到她身边,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慢点,喝那么快做什么?”
初卿极力恢复正常,她捂着嘴轻轻咳了几声,闭了闭眸子,初卿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喝个水都呛到?你不是看到我呛成这个样子的吧?我有那么可怕么?”言司远颇有些无奈,他一双如黑曜石一样的深邃黑眸里不复以往冷漠,他轻轻地帮初卿拍着背,低沉性感的声线轻声说道。
“不是不是……”初卿惊了一惊,她抬起秋水眸,慌忙摆手,却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真的?”言司远的手落了空,轻轻收了回来,他黑眸里闪过一丝光芒,心中生了一点逗她的心思,言司远微微挑起眉,有几分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真的。”初卿点了点头,她现在看着言司远的眼睛她就觉得很怪异。
他不会真的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初卿的手心冒出了点细密的汗珠,以为他看见了那条新闻。
“那个,你,你怎么回来了?”
初卿鼓足勇气,她努力地盯着言司远的眼眸一动不动,声音却很轻很轻。
言司远再次微微挑了挑眉梢,有些诧异,“你还来问我,我回来干什么?”
初卿心中一突,萌生几分紧张,她瞪大了一双水润的眸子:“怎么了?你到底来干嘛的?”她心中期待着别是她心里想的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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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言司远皱眉问,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有一些疑惑。
初卿愣了愣,没想好怎么回答,只能支支吾吾地:“我……不是……你打我电话……”
“对啊,你没接。”言司远点头。
“可能……没看见吧……”初卿微微笑。
“还有,你为什么不去上班?”言司远凑近了初卿的脸,微微眯起黑眸,又问道。
“啊?”初卿一时间傻了眼,真的完全没想到剧情会这么发展,也没想起来该怎么回答。
原来,他还不知道新闻那件事啊。
初卿的心情稍微有点放松,继而又有点烦恼她该弄出个什么借口来告诉他她为什么没有去上班。
“啊什么啊?”言司远愈发逼近他,先是挑起眉,然后又轻轻皱起眉。
“那个,我是有点不舒服才没有去上班的。”初卿抿了抿唇角,轻轻说道。
“你不舒服?哪儿不舒服?”言司远并不知道她瞒着他,却还是有些担心地问,初卿从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真切的担心。
初卿心中一动,微垂头,声音很低:“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我想去休息了。”
“你要头晕的话就赶紧去休息吧。”言司远扶住初卿的肩膀。
初卿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
言司远眸光微微一黯,觉得初卿既然头晕想休息是想让他离开,如果她说了,那他就先离开,他伸手揉了揉初卿的头发,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初卿默默地点头,声音听不出来带着什么感情。
言司远转过身,预备离开的时候,初卿却轻声喊住他,声音小到初卿都快要听不见了,可是言司远却听见了,转了身,有些关切地问:“怎么了?”
初卿冲入言司远的眼眸中,寻不到一丝怀疑和黯然,她心中动了动,咬紧了唇瓣,终于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好好休息,我不走。”
言司远如墨的黑眸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语气顿了顿,转身走到了书桌。
“好……”初卿倏地闭上眸子,她犹如蝶翼一般的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却放松极了躺在了沙发上。
言司远看着初卿,他一双漆黑如夜辰一样的黑眸里有一些微光,薄唇边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他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离开了沙发。
渐渐冷静下来的初卿依旧闭着一双如湖水一样的美眸,她不禁开始从最初的那一件事情,慢慢地回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的问题。
不过……
初卿长长的睫毛,又开始颤动起来,她轻轻皱起好看的眉头,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整件事情从李爱武变成莫名其妙的客户就开始有一点不对劲了,毕竟,李爱武才刚刚回到这一个城市,也刚好和他见过面……
对了,李爱武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初卿倏地睁开眸子,这一件事情,估计是宁嫣儿做的,那么她还会告诉言司远的……
初卿一双美眸沉了沉,她轻声地叫了一声言司远:
“言司远,我…有事情和你说。”
“怎么了?”言司远转过身来,一双黑眸紧紧地看着她。
“我们公关部的主管,要求我私下帮忙修改策划。”初卿一双美眸里有一些坚定,她直直地看着言司远,“因为他说,策划有一些问题。”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微微眸色加深。
言司远不明白为什么初卿会突然跟他说这些事情,之前明明没有提起过,心里忽然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言司远皱了皱眉,沉声道:“你想要表达什么?”
深吸了口气,初卿咬咬唇,决定让言司远知道报纸刊登的事情。
抬头望着男人漆黑的墨眸,初卿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道言司远知道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反应,纵然可能会导致两人就此形同陌路,但是初卿还是决定亲自把这件事情说出,比起让宁嫣儿躲在背后幸灾乐祸,她还不如让更加坦诚一些。
在言司远的注视之下,初卿缓缓起身,走到白色的茶几旁拿起桌面上的报纸递给言司远。
拿着报纸,言司远不明白初卿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言司远疑惑的目光,初卿叹了口气,“看头条。”
言司远这才将视线移到报纸上,占据了半张版面的头条新闻上,偌大刺激眼球的字体用一张照片作为背景,言司远先是看到了那张照片——初卿被李爱武抱着的画面。
犹如恶魔般的寒冽眼神和冷酷气势,足以将报纸瞬间粉碎,初卿猛地觉得周身都被高压笼罩,一种无形的威慑朝着她逼来。
压制住升起的怒火,言司远耐着性子看完了上面的标题以及下边小字体添油加醋过的劲爆描述。
很好。
饭后,初卿说自己有些累了先回房,言司远本想追上去,无奈手机响了,接下电话,言司远听着对方简述了事情,皱了皱眉回道:“我知道了,你把相关文件传给我。”
挂掉电话,言司远跟张媛知会了一声就上楼了。
张媛放下碗筷,看言司远的身影消失在去往书房的拐角,连忙起身。
走到别墅外自带的露天花园,张媛打了个电话给初卿。
初卿原本正打算找一下衣服然后洗澡,手机忽然响了,她只好拿起接下,“喂?”
“是我,到花园这边来。”
张媛说完立马挂了电话,初卿连问她什么事都还未来得及,看着陷入忙音的电话,初卿叹了口气,只好离开房间。
只不过,用脚趾头她都可以想到,张媛要跟她说的事情无非就是关于自己父亲的,一想到自己委曲求全几个月,却换来在这样的结果,初卿心中就十分气愤,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想和张媛说话,但是一想起自己母亲的苦苦哀求,她却又必须和张媛谈判。
到了花园,远远就看到了张媛的身影,初卿深吸了口气,向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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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脸上早就没有了在言司远面前表现出来的谄媚,反而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你对我很不满是吗?”张媛直接切入主题地问道。
初卿看着她的眼睛,没有退却,反而挺直了腰板,才回道:“是又怎么样,你该知道的,对我父亲的事情,换做是每一个人都会感到气愤!”
说到初建国,张媛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是她食言在先,但是让她低头向初卿道歉认错,那是绝不可能的。
撇撇嘴,张媛有些不耐烦地回道:“我不是说了会帮你安排和你父亲见面的事情吗?就冲着这一点,你就不能稍稍忍耐一些?你表现得那么明显,要是司远知道了什么,你跟我都玩完了!”
闻言,初卿冷笑了一声,原来她这么做也不是出于对她的愧疚,只是因为害怕言司远会发现,所以才肯帮她。初卿自嘲了一番,其实张媛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应该早就知道了,之前对付宁嫣儿的时候,就可以看出她是多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
“你要是不想让言司远发现也可以,我要求这个周末就安排我和我母亲去见我父亲。”看着张媛,初卿平静地回道。
“不可能!”没有过多的犹豫,张媛直接回绝了初卿的要求。
初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压制住心中翻腾的怒火,初卿冷冷问道:“为什么?”
“你以为监狱这么好进啊?要是让别的人发现,我们言家也得赔进去。”张媛不以为然地说道,心里实则记恨刚才初卿给她脸色看,诚心想要和初卿作对。
知道这是她自己的借口,初卿忍无可忍,冲着张媛愤然说道:“但是就凭你言家的势力,怎么可能连这个要求都达不到?你要是不想帮我,OK!在这里陪你演戏的活我也不想做了,你就等着让言司远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吧!”
看初卿气得眼眶发红,张媛心里划过一丝快感,但是一听她要把事情告诉言司远,张媛就有些慌了。
言司远就像是初卿手上的一张王牌,不到这种时候,初卿原本不想将这个底牌亮出来,而更令她难过的是,言司远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成了被她利用的那个人。
可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她只能这样做。
绷着脸犹豫了片刻,张媛最后还是松了口,“好,我答应你。”
初卿听到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得保证你不会和司远说起这件事情,而且,你最好控制住你自己的情绪,我可不想让他生疑。”张媛看着初卿的脸冷声道。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自然不会和他说这些。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不想和张媛再说下去,初卿径直转过身离开了花园。
张媛侧过身看着初卿离开的背影,眼睛眯了眯。
这个女人怕是用不得了,张媛在心里想道,看初卿如今的样子,俨然不是一个能继续用下去的棋子。
张媛想了想,既然初卿已经不是做她媳妇的最佳人选,看来有必要再选一个。
不省心的媳妇……换掉就好了。
初卿一身疲惫的走进屋子里,上楼之时恰好遇到走下来的言司远。
撇开视线,初卿想要从他的身旁走过,却被言司远拉住了手腕。
对上男人墨色的眸子,初卿脸上平淡如水,现在她只想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毕竟这一天对她来说真是太沉重了。
“我累了,想回房洗澡。”没有挣开言司远的手掌,初卿只是抬起眼平静地说道。
言司远看着女人疲倦的面容,有些不舍,本来要下楼的他忽然间转身,言司远拖着初卿进了自己的卧室。
随手关上房门,言司远将初卿摁在床上。
仰起头看着男人端详的视线,初卿无力地扬起一抹微笑,“看什么?”
“看你。”言司远淡淡回道,想了想补充道:“我想看透你的心,想要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那你能看到吗?”初卿笑着问道。
言司远敛起笑容,脸上带着点严肃,“不能,我看不透。”
撇开眼,初卿低垂着眼没有继续微笑,她知道言司远这是在关心她,可是她不能说,为了和张媛之间的协议,也为了……她自己。
初卿无法现象,言司远知道她和张媛的所有事情之后,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是失望?还是愤怒?还是无所谓?她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她会难过。
“你心里想的事情,就不能告诉我吗?”嗓音略微沙哑,言司远低声问道,看着初卿默然的样子,心里一阵钝痛,“你知不知道你就像一只乌龟,总是把自己缩在壳里,心里有事情的时候也不和别人说,就连我,也不可以。”
眼角有些发酸,初卿闭上了眼,平复好心里的情绪才缓缓睁开,对上言司远那双漆黑色的眸子,“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也不能说。”
言司远有些泄气,从初卿的身上翻向一侧,侧躺着看向一旁的女人。
“看来想要撬开你这只乌龟的壳还需要点时间。”言司远故作轻松地回道。
闻言,女人轻笑了声,“我又不是乌龟,而且撬开乌龟的壳,太血腥。”
言司远挑挑眉,没有再回话,宽厚的大掌抚上初卿精巧的脸蛋,拇指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轻轻摩擦着。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所有的依靠。”
莫名的,初卿在言司远眼里看到了坚定,心里一暖,初卿没有回话,只是在心里回应道,但愿如此。
之后言司远没有再追问初卿烦恼的事情,初卿也因为言司远的缘故而放松许多,既然张媛已经答应帮她,她只需要静待时间到来就好。
忙完一上午的活,初卿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大好,几个平日里和初卿较为熟识的同事询问初卿今天的午餐怎么解决,初卿才惊觉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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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索着是否要去大厦外面的餐厅吃饭之时,办公室忽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初卿抬起眼就看到言司远正绕开各个格子间向她的位置走来。
几个原本围在初卿办公桌旁的女同事连忙退向一旁,彼此间还用眼神交流了一会。
“中午有空吗?”
高大的男人和这稍微有些拥挤的空间显得格格不入,周边注视过来的视线男人丝毫不以为意。
初卿暗暗感慨,为什么言司远每一次出现大家都是这副反应呢?
点点头,初卿老实回答:“有。”
“不过,”想到刚才的几个同事的询问,初卿伸出手指指了指言司远身后的几个人,补充道:“我刚才和她们……”
言司远顺着初卿所指的方向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掌拉起初卿的手,回身对着几个女人说道:“把她借给我一下,方便吗?”
“方,方便!”几个女人见着言司远已经失了神,被问及,只是下意识地点头。
言司远点点头,拉起初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两人刚走,办公室顿时陷入了一片哀嚎,“天啊,总裁天天这样撒狗粮,照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我就能胖三斤!”
步入电梯,言司远按下要到达的楼层,见身边的女人一言不发,以为她生气了,便转过头看了眼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初卿。
“你怎么了?”言司远看着初卿问道。
被忽然问话,初卿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抬起眼见言司远微眯着眼,初卿无奈地笑了笑,“我真没事,刚才只是在想事情罢了。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找我吃饭?”
皱了皱眉,言司远反问:“难道我不能找你吃饭?”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呃,觉得有点突然,因为你事先也没有说。”初卿耸耸肩回道。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言司远淡淡说了一句,“以后你就当这种情况是习以为常好了,我可能会经常突击检查。”
“检查什么?”初卿微笑着不解地问道。
言司远替初卿拉开车门,弯腰替她系上安全带之后,对着那双湿润的眼睛平静地说道:“看你有没有提前跑掉,有的话,扣工资,回家重罚。”
被言司远的话逗乐,初卿摇摇头笑得不可开支。
发动引擎,黑色的车身瞬间飞驰出去。
初卿好不容易平缓下来,才继续问道:“你要罚我什么?呃……我想想。”
撅起殷红的小嘴,初卿的眸子闪着亮光,想到惩罚的选项,偏过头朝着言司远挤眉弄眼:“你要罚我跪搓衣板吗?还是键盘?或者残忍一点的话,跪榴莲?”
挑了挑眉,言司远侧过头看了眼女人的笑靥,充满磁性的声音魅惑人心:“我想你知道我会怎么惩罚你的。”
察觉到言司远眼底的深沉,初卿猛地一愣,反应过来男人话里的意思,初卿的耳朵尖经不住又红了。
坐正身体,初卿轻咳了两声,想要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言司远见状,弯起了嘴角。
USa是A城一家独具特色的餐厅,由于价格昂贵,所以一般的人都消受不起,但偏偏是这一特性,让这家餐厅有了更多的服务里可以更好的服务每一个餐厅的固定客户,身为这家餐厅的固定客户,可以在餐厅里定制专属菜单。
所以初卿看见被端上来的一道道菜后,有些惊讶,“这些菜……”
几乎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特别是有一道并不出名的菜色,她还记得那是她偶然一次旅游,去的是国内一个海滨小城,唯一吃过的一次就是那个时候,之后似乎有和自家母亲提及过一次。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那道菜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初卿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言司远。
言司远轻咳一声,撇开了视线,“这家餐厅味道不错,尝尝吧。”
说罢,自顾自地开始夹菜。
初卿见状也不好多问,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宁嫣儿闲得发慌,便约了郑涵瞎逛了一天,买的东西不少,但心里怎么都开心不起来。想到言司远近来都没有怎么联系她,她心里就十分难受。
一边是对初卿的嫉恨,一边则是害怕言司远就此变心。
郑涵本来兴致勃勃,准备来个疯狂血拼,不料宁嫣儿一整天都苦着一张脸,连带着她也被传染了些。
“我说大小姐,你别这副表情了好吗?活似别人欠了好几百万不还你似的。”郑涵看着宁嫣儿那副模样没好气地说道。
心里烦闷得很,宁嫣儿抱怨道:“你以为我想吗?现在那个贱人天天和司远黏在一起,我又什么都不能做,我都快要烦死了。”
一屁股坐在喷池边上,宁嫣儿一脸不耐。
见她不走了,郑涵也挨着宁嫣儿坐下了,本想安慰安慰她,但是不经意的一抬头,见着喷泉对面的餐厅里似乎有言司远的身影,郑涵连忙拍了拍宁嫣儿的手臂,问道:“喂,那个,是不是……”
宁嫣儿只当她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当她仰起头看着郑涵所指的方向之时,脑子里瞬间懵了,落地的玻璃窗里,坐着一男一女,正是言司远和初卿。
下意识地站起身,宁嫣儿没有丝毫犹豫就要向餐厅走去。
郑涵急忙将她拉住,宁嫣儿心急如焚,侧过身狠狠推开了郑涵,“你不要拦着我!”
“你干什么!疯了吗?”郑涵被推了一把险些摔倒,心里也来了气。
宁嫣儿有些被郑涵吓到,顿时清醒了些,“我……我……”
见宁嫣儿六神无主,郑涵也明白宁嫣儿这是见到自家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一起共进午餐之后被刺激的,摆摆手,郑涵只能敛起自己的不爽,“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么多,我说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想直接进去找人啊?”
宁嫣儿被问得发懵,见到言司远和初卿的那一刻她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想要去阻止他们,“我不知道……那个贱人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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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言司远会单独约初卿一起吃饭,宁嫣儿自然而然地就认为一定是初卿的主意。
一拍额头,郑涵在心里感慨道,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笨蛋!
“你现在过去根本于事无补,还会让你家男人以为你在跟踪他。”
闻言,宁嫣儿觉得有些道理,便追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你呢,现在最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赶紧回家。”郑涵耸耸肩,提议道。
听到郑涵的提议,宁嫣儿脸上有些不甘,“你让我就这么算了?我怎么可能当做没看到,他们就在那里,你让我当没看到?”
见宁嫣儿急了,郑涵“啧”了一声,没好气道:“瞧瞧你这点肚量,就这点忍耐力还想和别人斗,我是让你现在回去,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你可以在背后搞点小动作的呀。”
“什么小动作?”郑涵说得宁嫣儿心痒痒的。
“这些我们回去再说吧,大太阳的晒死人了。”
拎起几个血拼的战利品,郑涵见宁嫣儿还愣在原地,便催促道:“走啊。”
“可是……”宁嫣儿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透着不甘。
“哎呀,别可是了,回去再说。”拉起宁嫣儿,郑涵踩着12厘米的高跟鞋大步向前迈去。
最近办公室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初卿将手里的资料交给一位同事的时候,对方的反应让初卿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似乎最近办公室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变了许多。
原本一些还算属熟识的人渐渐变得有些疏离,平日里没有那么多交际的更是冷眼相对。
回到自己的座位,初卿看向几个女职员在窃窃私语,还不时地向她看来。
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才对,初卿对这种现象倍感苦恼。
想了想还是抓紧时间工作吧,这么想着,初卿便觉得好多了,把精力投进工作中去自然就没有时间去看那些人的反应。
只是,初卿越是这般,情况就越是糟糕。
本想泡杯咖啡解解乏,却在不经意间听到有人谈论自己,而且是有关于李爱武的事情。
初卿有些吃惊,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怎么流出来的,按理说李爱武的事情只有自己还有少数人知道。
心情有些沉重,初卿回到自己的座位,屏幕上的字眼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垒在桌上的一沓文件被一个过路的同事不小心撞倒,散落在地上,那人只是冷冷地说了声“对不起啊”,便扭着臀走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初卿只好蹲下身自己拾起那些文件。
下午,言司远在地下车场等待初卿。
许是光线昏暗的原因,两个女职员出了电梯并没有注意到车内坐着的男人,用丝毫没有掩饰的言语直接谈论到最新听到的八卦。
“天啊,亏我一直以为总裁和那个谁感情多好,原来还有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嘴上说着爱自己的老公,背地里却偷偷和前任幽会!”
“就是啊,要是换了我嫁进这种豪门,偷笑都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想要出轨呢……也真是可惜了又帅又有钱的总裁,你说她怎么就看不上我呢?”
“得了吧你,就凭你那两斤肉,人家就是眼瞎也不一定看得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那那个初卿就很好看吗?还不是干煸四季豆一个,要我说,我可比她好看多了。”
“哎呀,我就这么一说,你那么上心干什么啊,说不定总裁就喜欢那种调调的呢?”
“也对,看着倒是挺乖的,没想到背地里却是水性杨花的小婊子一个……哎呀,你打我干什么啊?”
“嘘……要死了你,啊,算了算了,咱们赶紧走吧。今天上哪吃去……”
两个女人的声音随着一辆小轿车驶离而消失,言司远脸色发青地听完了两人所有的谈论。
握紧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言司远并不是不信任初卿的为人,只是听到她被其他女人污蔑,心里还是不好受。
只不过他心里也有些疑问,为什么无缘无故会突然有人说初卿和其他人暧昧?
正思索间,车门忽然被打开,娇小的身影钻进车内。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工作有一点没有做完拖了点时间。”初卿坐在副驾驶座,安全带系在身上,丝毫没有留意到言司远的异常。
一言不发地发动引擎,车子急速地飞奔出去。
初卿因为没有防备而被甩了一下,察觉到男人似乎有些不对劲,初卿这才转过头看向心情阴郁的男人。
见到男人脸上的阴郁,初卿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言司远目视前方专心地开着车,初卿眨眨眼,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言司远,索性也没有再开口询问。
一路无言,言司远径直将车开到了初卿的住处,停了车,初卿见言司远似乎没有留下来吃饭的样子,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道:“你……不留下来吃饭吗?”
终究是无法对初卿狠下心,言司远漠然地回道:“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
点点头,初卿表示明白,紧接着便下了车。
目送黑色的轿车驶出可视范围,初卿才回到室内,开了门有些疲惫地倒在沙发里,初卿看着惨白的天花板陷入了深思。
翌日。
言司远照常去了公司,只是略微有些疲色的面容显示出他并没有睡好,迎面而来的员工笑意盈盈地问号,言司远只当是看不见匆匆前行。
察觉到大BOSS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众人纷纷假装在忙碌,直到严肃的男人走过之后,才敢小声议论。
专用的电梯因为需要维修所以只能暂时使用员工电梯,言司远站在电梯前等待,不远处的员工休息间却传出提及自己的对话。
“诶,你听说了没有?听说咱们总裁夫人和前任复合了?”
“你该不会现在才听说吧,楼上都传遍了!听说是复合了,还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吃饭呢。”
“哇塞,这也够大胆的,拿着自家老公的钱去吊男人,看来总裁夫人也是够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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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就她这样的才是人生赢家,吃着锅里的肥肉还能出去吃吃嫩草换换口味。”
“什么人生赢家,这没被发现还好,要是被发现了,我看还不知道落得什么样的结局呢。”
“你说的也是,不过那个女人恐怕也不是傻的吧,可能是真爱也不一定呢。”
“什么真爱?要我啊,又帅又有钱才是真爱……”
电梯忽然开了,迎面的一波员工见到站着的言司远,脸色有些怪异,纷纷僵着脸打招呼,然后鱼涌而出。
乘着电梯上了楼,言司远脸色愈发阴沉。
李爱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天打电话的男人就是他了。
犹如恶魔般的寒冽眼神和冷酷气势,足以把人碾碎冰封。
满意地听着电话里的汇报,宁嫣儿唇角微勾,她的心情十分不错,特别是听到对面的人说办公室已经传遍了初卿和李爱武的那点破事的时候。
“真是谢谢你啊小张,我下个星期要出国,跟你说好的那个包一定带回来给你,你放心吧。”
对面听到她的回话十分开心,两人多说了几句客套话,宁嫣儿就挂断了电话。
心里美滋滋的,宁嫣儿想着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郑涵,顺便特别感谢一番,要不是郑涵出的主意,她现在恐怕是自乱阵脚了。
兴奋地播下郑涵的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听,宁嫣儿取下手机,有些疑惑。
挂断电话,宁嫣儿百无聊赖,又想到现在言氏内部传遍了初卿的流言,恐怕言司远也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
想到言司远对初卿说不定大为失望,宁嫣儿简直就要拍手称快,想到也有段时间没有和言司远见面了,宁嫣儿觉得不如打铁趁热。
言氏大厦,总裁办公室内。
偌大的办公室里寂静无声,身姿伟岸的男人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城市的车水马龙。
言司远紧锁着眉,心里异常烦闷。
嗡嗡作响的声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言司远有些烦躁地回过身,拿起放置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看到是宁嫣儿的电话,言司远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喂?司远?”
对面传出宁嫣儿娇媚的声音,言司远此时却也没有多大感受,挥去脑海里烦躁的思绪,言司远冷声回道:“什么事?”
听到言司远似乎不太开心,宁嫣儿嘴角勾勒出一丝妖娆的笑容,“啊,没事,就是想到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我想你了……”
没有做出多余的反应,言司远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脑海中回映着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让他根本不能再去处理别的事情,心里烦闷不堪,言司远淡淡回道:“那就找个时间见面吧。”
“好啊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晚上你来我家,我准备晚餐。”
听到言司远主动约自己,宁嫣儿十分开心,脑海里开始想象要怎么布置今晚的晚餐。
“那就这样,我先挂了。”
语毕,言司远便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掷在了桌面上。
宁嫣儿收起手机,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得意,手机忽然响起,是郑涵打来的电话。
“大小姐,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困死我了……”
一接起,就是郑涵满是疲惫的声音,宁嫣儿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昨晚又出去鬼混了,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你啊,我看再这样下去,看谁还敢娶你。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你让我做的事情已经成功了,听那个女的说现在她们办公室早就传遍了,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个贱女人现在是什么表情!”
听着宁嫣儿得意的笑声,郑涵没多大反应,现在她只想赶紧睡一觉,敷衍般地回道:“那真是恭喜啊,你话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挂了啊。”
“等等,”宁嫣儿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语气?这么高兴的事情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算了,饶了你吧,我现在也要去准备今晚的浪漫晚餐了。”
“什么浪漫晚餐?”郑涵睁开眼睛,脑子里的瞌睡虫退散了些。
“和司远约了今晚见面,一起吃饭咯。”宁嫣儿故意平静地回道,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郑涵点点头,想到了什么叮嘱道:“那你可得注意点了,我估计他现在也是烦得很,毕竟在外人看来,他现在头上可戴着顶绿帽,你可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起那个女人的事情了,最好表现得对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
“哎呀,我知道了,你可真是越来越啰嗦了。”宁嫣儿不以为然地回道,“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郑涵还想说些什么,无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一扔手机,算了,料想宁嫣儿也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女人。
夜晚悄然降临,言司远烦躁地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合上,好看的指节松了松领带,走到办公室内自带的小型吧台倒了一杯红酒下肚,心中的怒火似乎才被消去了一些。
静躺在桌面上的手机没有一点反应,言司远不免有些懊恼,几日来都和初卿一起上下班,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否已经提前回去。
脑海里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言司远忍不住又倒了一杯红酒,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以为是初卿打来的电话,男人快步走到办公桌旁,却发现屏幕上跃动的字眼是宁嫣儿的名字。
大为失望地接起电话,言司远冷声道:“喂。”
“司远?你快要到了吗?晚餐我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宁嫣儿提及晚餐的事情,言司远这才想起自己似乎答应要过去吃饭的事情,为了掩饰自己完全忘了这回事,言司远只好说道:“我在路上,马上到。”
“好,那我等你。”
“嗯。”
挂掉电话,言司远拿起沙发上搭着的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将车驶到宁嫣儿的住处,言司远刚走到门口,宁嫣儿就快速开了门,扑到了他身上。
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宁嫣儿心花怒放,不容言司远反应过来,宁嫣儿迅速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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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到些许酒气,宁嫣儿挑了挑眉,“你喝酒了?”
言司远看着宁嫣儿的脸庞没有回应,默然了几秒之后才开口道:“我饿了。”
“啊,差点忘了,快来,今晚的牛排可是我亲手做的,你一定得尝尝。”宁嫣儿拉着言司远进了屋内,拍了拍手,房子里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餐桌上的香薰蜡烛散发着柔和暧昧的烛光。
“怎么样?喜不喜欢?”坐在言司远对面,宁嫣儿双手交叉在一起垫在下巴下,双眼闪着亮光问道。
言司远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便开始动手切牛排了。
宁嫣儿抿了一口红酒,现在气氛正好,就是有些太过安静了,说了几件最近自己在做的事情,言司远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宁嫣儿不免有些泄气。
想到言司远许是因为初卿的事情才会这样,宁嫣儿心里有些不甘心,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怎么会左右他的情绪?
轻叹了口气,宁嫣儿眉头微微一耸,“对了,司远,我听说最近公司里都传着一件事,说是初卿有个前男友,这是怎么一回事?”
提及到这件事,宁嫣儿满意地看到言司远有了点反应,看来男人对这种事情还真是无法容忍,而初卿恰恰却做了这样的事情,想来现在言司远也一定对初卿没什么好脸色。
言司远手下一顿,只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宁嫣儿见言司远只对这件事上心,便忘了郑涵之前的叮嘱,多说了几句。
哪知言司远吃完牛排放下刀叉就要离开,宁嫣儿见他要走连忙追了上去。
“司远,司远,你这么着急要走啊?”
宁嫣儿挽住言司远的手,眼里带着点祈求。
她好不容易才和他见面,怎么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将女人细软无骨的手指掰开,言司远撂下一句:“还有事情要忙”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留下宁嫣儿一个人怔愣在门口。
眼睁睁的看着言司远头也不回的从眼前消失,宁嫣儿用力的咬着唇,烦躁的用脚在墙上踢了一脚。
白色的墙壁上刹那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鞋印,看上去甚是刺目,一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不堪。
望着言司远消失的方向,宁嫣儿用力的跺了跺脚。
初卿,我跟司远都已经这么多年了,现在你想要悄无声息的将他从我的身边带走了。
她用力的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进手心里,白皙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分外明显。
盯着出口的方向看了许久,宁嫣儿咬着唇径直转身离开了……
有人刻意的煽风点火,因此公司里关于初卿和李爱武的谣言才刚消弭了下去,另外一则关于初卿的谣言再度被渲染得人尽皆知了。
卫生间里,几个女人一边站在梳妆台前补妆一边聊着闲话。
穿着黑色紧身裙的女人一边补着粉底一边问道:“你听说了吗?就是公关部的初卿是因为看上了言家的财产,所以才会嫁的。”
“看中了言家的财产?”站在她身边的女人低喃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的问道:“周姐,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初卿的家世也不差,应该不至于为了钱嫁人吧?”
“今非昔比咯……”周姐意外身上的拖长了尾音。
补妆的动作顿了顿,她的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
将馥红的唇凑到了女人的耳边,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你才刚入职不久,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不了解。初卿以前确实是初家的大小姐,可是自从她爸被关进监狱之后,初家早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按道理来说初卿已经不能给言家带来任何益处了。
也不知道当初她究竟是怎么嫁进言家的。
“是吗?”另外一个女人洗了洗手,眸子里闪烁着晦暗的光芒。
“怎么?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吗?”周姐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当然不是了。”那女人讨好的的冲着周姐笑了笑,忍不住轻啧了一声,她嘟哝的道:“我只是在想,现在好多的有钱人联姻不是大多都是因为商业原因吗?这么看起来言总对初卿应该是真爱吧。”
“真爱?”闻言,周姐顿时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她微倾着身子,用肩膀轻轻的撞了她一下:“你还真是少不更事,我听说在没有娶初卿之前,言总的身边可一直都有一位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她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迟疑的光芒,抬起手轻轻的在头发上轻轻的搔了搔:“周姐,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如果言总的身边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又怎么会娶初卿呢?”
“有钱人的世界又岂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周姐轻轻耸了耸肩,她补完妆之后将粉饼往化妆包里一塞,对着镜子摆了一个姿势:“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外面养一两个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说得也是。”那女人撅着嘴附和了一声。
卫生间向来都是一个流言蜚语传播最盛的地方,如此一来二去之后,关于初卿是因为爱慕金钱而嫁进言家的说法被传得沸沸扬扬了起来。
念及初卿的身份,她们在讨论这些话题的时候向来都是避着初卿的。
不过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于外面的说法,初卿也有所耳闻。
作为当事人的她未免将事情越描越黑,只能充耳不闻,专心致志的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殊不知,此时初卿的反应看在别人的眼里成为了一种默认。
言司远从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就听到几个女员工在走廊里窃窃私语。
“昨天财务部的小赵说看到过初卿在百货商店血拼,那名牌包和皮鞋可是整排整排的往车子里搬。”其中一个女员工说得绘声绘色,仿佛所有的事情全都是她亲眼所见一般。
“不会吧。”另外一个惊诧的轻呼了一声:“我跟她也有几次工作上面的接触,她也不像是那种人,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那种贵的吓死人的名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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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里的文件卷成纸筒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方才出声的女人煞有其事的反驳道:“在公司当然要低调一点,谁知道她私下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再说了,有钱的阔太太之间,互相攀比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顿了一下,她撅了撅嘴,继续道:“反正我是听人家说了,初卿可是每个月都要刷言总好几百万。也亏了言家家大业大,否则哪里经得起她这样挥霍。”
“她那么有钱还要公司来上班做什么?”感慨了一声,那女人一脸憧憬的道:“要是我嫁进了这样的人家,整天吃喝玩乐就好了,还到公司上什么班?”
每个月都消费几百万的人还会在乎这几千块的工资吗?
旁边的人啧了一声,随即伸出手指用力的在她的太阳穴上戳了一下:“你就根本就没有嫁进豪门的命!她这么做当然是表演给我们这些员工看的,如果不是有人爆料出来,我们怎么知道她私底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用力的搂紧了怀里的文件,她摇了摇头:“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
几个女人说得起劲,殊不知此时转角处,言司远已经将她们所有的对话全都听在耳朵里了。
他抿着唇,苦笑得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这些子虚乌有的谣言究竟是从谁的嘴巴里传出来的。
公司里有八卦本来就是很寻常的事情,只要她们不影响工作,言司远也就当做闲来无事的调剂品了。
他微敛着眸光,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看到初卿抱着文件缓缓的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不在乎这些子虚乌有的话并不代表初卿不介意。
要是这些话传到了初卿的耳朵里,她应该会很难受吧?
想到这里,言司远的心底蓦地一慌,抬起手捂在唇边,他用力的咳嗽了一声。
走廊里的谈话声顿时中断了,其中一个大着胆子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下,当眸光落到言司远身上之后,立刻露出了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面面相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个女人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究竟应该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在初卿即将跟言司远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瞳仁里划过了一抹有些恶质的笑意。
趁着初卿不注意的时候,他伸出脚绊了一下。
“啊!”猝不及防的朝着前面倒去,眼见脸就要着地了,初卿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
见状,言司远立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两人暧昧的搂成了一团。
一侧头,初卿就看到了几个站在不远处的女员工。
当她觉察到她跟言司远之间的动作究竟有多暧昧之后,初卿的脸上顿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看着初卿的模样,言司远的唇角落绽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视线缓缓的从初卿的脸上游移到了他脚上的鞋子上,眼角眉梢的笑意风逐渐加深:“你脚上的鞋子是不是太滑了?我看你也好久没有买鞋子了,不如今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逛逛?”
突如其来的话题,初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接茬,只能怔怔的看着她。
扶着初卿站了起来,言司远自然的将手搭在她的腰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的道:“结婚这么长时间,我跟你的副卡都堆在了抽屉里,你怎么一张都没有刷过?”
缓缓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当着几个女员工的面前,言司远用手指轻轻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调笑的道:“你不用这么为你老公省钱,想要买什么尽管买。”
言司远的表现再加上几个女员工脸上阵阵青白的表情让初卿顿时恍然大悟了起来。
想必他对于公司最近的风言风语有所而言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异常吧?
既然言司远都已经愿意帮她澄清这些事情,初卿也自然乐得配合了。
放软了身子靠在言司远的身上,她微撅着红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道:“天天都在公司上班,我哪里有时间出去?”
闻言,言司远笑了笑。
他用手指挑起了初卿的下巴,在她馥红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吻,随即将唇凑到了初卿的耳边:“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今天下班在之后我就带你出去购物。”
言司远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传到了走廊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两人的目光旁若无人的交缠在了一起,言司远的手指轻轻在她的下颚上摩挲着,他醇厚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人心的味道:“你也知道,我让你到公司上班是为了天天能看到你。”
言司远的声音让初卿的心底莫名有些发颤。
有些演不下去了,初卿用手轻轻在他的胸前推搡了一下:“我先去上班了。”
初卿和言司远相继离开之后,几个女员工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完了,我们不会被开除吧?”
她们的话居然被言总全都听去了,如果因为在公司乱嚼舌头被开除,那未免也太冤枉了吧?
“究竟是哪个乌龟王八蛋乱传谣言,这下我们可被害死了。”还说什么言总根本就对初卿没有感情,两人的婚姻根本就是名存实亡的。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两个人根本就是如胶似漆……
初卿捂着有些砰砰乱跳的心脏径直从楼梯爬上了天台,才刚推开天台的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言司远尾随着初卿一起上了天台,他将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搭在她的肩上。
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初卿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在对上言司远目光的瞬间,她立刻垂敛起了眸光。
两人无言相对了许久,空气隐隐有些凝滞。
言司远轻咳了一声,主动打破了这种过于沉默的气氛。
将后背倚在栏杆上,他慵懒的伸展了一下四肢,半开玩笑的道:“你每天都会到这里来?”
“不是,只是觉得烦的时候会上来透透气而已。”双手搭在栏杆上,她的目光悠然的望着远方:“公司里也只有这个地方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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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的话里似乎意有所指,言司远轻轻扬起了眉梢:“你是说最近公司的那些谣言。”
初卿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充满凉意的苦笑,他看了言司远一眼并没有说话。
只不过是淡淡的一眼,言司远的心底竟然涌起了一种触目惊心的悲凉感觉,这种凉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其实早就在几天之前他就听到过这些传闻了,但是他一直都秉持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观念,所以一直都没有站出来澄清这件事情。
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自然不会有人当着他的面前说什么。
但是他忘了,初卿跟他不一样,在公关部那边初卿也不知道背负着这些东西多久了……
想到这里,言司远的心里顿时涌现了一种愧疚的感觉。
他伸手揽住了初卿的肩膀,用力的将她拥进了怀来。
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他喃喃自语的道:“初卿,我很抱歉。”
如果今天不是看到初卿碰巧经过的话,他不知道还要让初卿独自承受多久。
抱歉?
当这两个字一下一下的叩击进初卿心底的时候,她的心底顿时涌现了一股说不明道不出的滋味。
双手用力的揪着言司远的衣服,眼泪无声的从他的衬衫里渗了进去。
温热的眼泪触碰上言司远的肌肤,那温度仿佛可以穿透一切,直接渗透进他的心底深处一般……
此时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天台的入口处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几分钟之后,言司远和初卿在天台相拥的照片立刻在公司里传播开来,当初所有关于初卿的谣言也在顷刻间不攻自破了……
言司远正在准备回办公室的时候,坐在门口的秘书一直都瞅着他笑。
那种感觉让言司远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伸手轻轻的在脸上抚了一把,狐疑的问道:“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秘书摇了摇头,她偷笑了一声,伸手在他胸前的衬衫上指了指:“言总两个小时之后有一个视屏会议,我建议您还是先换一个衬衫。”
顺着秘书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初卿蹭在他衬衫的眼泪早就已经干涸了,但是白色的衬衫上却残留下了淡淡的唇膏痕迹。
目光落在视线上淡淡的唇痕上许久,言司远这才淡淡抿唇一笑。
缓缓抬眸对上了秘书的目光,他用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摩挲了一下:“我办公室里有备用衬衫吗?要是没有的话你出去帮我买一件吧。”
视线不经意的在电脑屏幕上撇了一眼,当他看到员工群里的聊天记录之后,眉毛顿时拢成了一个川字:“那是什么?”
秘书的脸上一慌,她手忙脚乱的将聊天记录关闭,脸色有些煞白:“言,言总……”
“我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深沉的眸光骤冷,他逼问的道。
“刚才有人在天台拍到了眼言总和夫人在一起的照片,所以就发到了公司的员工群。”秘书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睛,顿了一下,继续道:“现在大家都在说言总和夫人的感情很好。”
“是吗?”闻言,言司远的眉目顿时舒展了开来,弯曲着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他努了努嘴:“把照片翻出来看看。”
言司远此刻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秘书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从聊天记录里将照片放了出来。
盯着照片看了许久,言司远轻哼了一声便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就在秘书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去而复返,叮嘱的道:“买衬衫的事情你不用去了,你去公关部跟初卿说一声,就说我的衬衫被她弄脏了。”
“是,我现在立刻就去办。”秘书伶俐的答应了一声。
待到言司远的背影消失之后,秘书本想要打电话通知初卿,但是想到言司远刚才流露出来的表情,她的心底有些惴惴的,最后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跟言司远从天台下来之后,初卿先是进卫生间整理了一下妆容,这才缓缓踱步走回了办公室。
她前脚才刚踏进办公室,后脚言司远的秘书便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了?”对上了秘书的目光,初卿微怔了片刻,喃喃的问道。
一听到初卿开口,正在假装埋头工作的几个员工顿时竖起耳朵准备偷听。
“夫人,言总说他的衬衫被您弄脏了,请您现在出去帮他买一件。”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秘书在被您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似乎在强调着什么。
当各种迥异的目光投射到初卿身上的时候,她立刻有找一个地洞钻下去的冲动。
“我知道了。”初卿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她走到椅子上抓了包,逃也似的从办公室里跑了出去……
一个小时之后,初卿气喘吁吁的从电梯里冲了出来,秘书原本想要阻拦,但是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缩了回来。
初卿径直闯进了言司远的办公室,她将手里的纸袋往办公桌上一放。
“你要的衬衫。”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暗自嘟哝了一声之后便转身准备出去。
谁知道她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言司远就已经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看着初卿一脸不爽,但却又无从发泄的模样,言司远倒是来了兴致。
他轻轻扬了扬眉,指腹轻轻缓的在她手腕的肌肤上摩挲着:“初卿?”
回想起刚才办公室里那些迥异的目光,初卿的心底便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她支吾了一声,用力的拂开了言司远的手:“我的工作还没有处理完呢,我要回去上班了。”
“你怎么了?我让你出去帮我买衣服,所以不高兴了?”言司远伸手在衬衫的污渍上轻轻指了指:“你自己瞧瞧,这可是你弄到我身上的,待会的视屏会议,你不会是想要我穿着这件衬衫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初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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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一脸不高兴?”交叉的将双手环在向前,他一脸煞有其事的道:“要是你这个样子回去上班,别人还以为我惹你不高兴了。”
“我说了,我没有不高兴。”初卿整理了一下思绪,她仰起头对上了言司远的眸子,不着痕迹的轻叹了一声:“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情你秘书可以处理就不用特意跑到公关部找我了吧?”
说话的时候她在特意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似在跟言司远强调着什么。
“初卿,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可是我老婆?”提到老婆两个字的时候,言司远的眸子里迸射出了一道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光:“像是衬衫这么私密的东西,我自然应该是找你去买了。”
言司远的语气甚是冠冕堂皇,一时之间初卿也不知道究竟应该要怎么反驳。
抬眸瞅了他一眼,初卿朝着门口的方向一指:“我先回去工作了。”
言司远嗫嚅了一下唇,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初卿就已经狂奔着离去了。
看着初卿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言司远的唇角不由得绽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方才当着几个女员工面前说过的话:你也知道,我让你到公司上班是为了天天能看到你。
其实把初卿调到总裁办公室整天朝夕相对也不是一件坏事,正所谓演戏演全套。
手指轻轻的在下巴上摩挲着,沉吟了片刻之后,他突然抬起步子走了出去。
秘书一见到他便立刻站了起来,微微颌了颌首:“言总。”
双手交叉得环在胸前,言司远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幽光,他抿着唇笑了笑,对着秘书做了一个手势:“待会你下去跟公关部的总管说一声,从明天开始初卿调到总裁办公室上班。”
“是。”秘书点了点头。
顿了一下,言司远轻啧了一声,再度补充道:“对了,你下去的时候顺便也通知初卿一声,最好让她下班之前就收拾东西搬上来。”
“我会处理的。”
……
初卿回到公关部之后,原本正在窃窃私语的员工一见到她便立刻噤声了。
她轻轻扬了扬眉,忍不住在心底轻叹息了一声。
回到座位上,她翻出了才完成了一半的文件……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逐渐靠近,初卿一抬眸对上了秘书那双含笑的眸子。
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初卿轻啧了一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怎么了?是言总又有什么吩咐吗?”
当听到言总这两个字从初卿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秘书的唇角忍俊不禁的向上勾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不过很快,她就敛起了嘴角的笑意。
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夫人,总裁说从明天开始您不用继续留在公关部了?”
闻言,初卿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他打算开除我?”
“不是。言总的意思是从明天开始夫人到总裁办公室上班。”
听到秘书这么说,公关部几个竖起耳朵偷听的人顿时哧哧的偷笑了起来,但是一对上秘书警告的眼神之后便立刻就噤声了。
初卿脸上的表情有些羞恼,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唇,一脸似笑非笑的道:“麻烦你回去告诉言总,我很喜欢喜欢的工作岗位,暂时不需要换。”
这也就是拒绝了?
闻言,秘书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就像是夹心饼干一般被夹在中间的秘书当真是左右为难。
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她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跟总裁交代,可是现在看夫人的态度也很是强硬。
她蹙了蹙眉,一张脸皱成了苦瓜状:“夫人,这是总裁的吩咐,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我想我应该有决定留在哪里工作的自由吧?”初卿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挥了挥手道:“你赶紧去回复吧,不要再这里打搅我工作了。”
秘书深深的瞅了初卿一眼,肩膀顿时垮了下来。
叹了一口气,她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公关部……
她战战兢兢的回到了总裁办公室,一个人在门口踌躇了许久,这才鼓足勇气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正在埋头处理公事的言司远听到声音之后,抬头瞄了一眼,淡淡的问道:“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秘书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她低头避开了言司远的目光:“言总,夫人说她很喜欢在公关部的工作,所以……”
“嗯?”言司远将捏在手里的笔搁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在文件上轻叩了两下。
他轻轻的扬了扬眉:似笑非笑的勾着唇:“你的意思是说她打算继续留在公关部上班?”
言司远的目光定格在秘书的身上,那晦暗不明的眼神弄得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是。”
忍俊不禁的轻笑了一声,言司远的双手撑在桌上站了起来。
将双手背在身后,他来来回回的在办公桌前踱步走了一圈:“你下去告诉初卿,如果她不想到总裁室上班的话,让她亲自上来跟我解释原因。”
十五分钟之后,初卿跟在秘书的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见状,秘书立刻识相的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临走之前还贴心的替两人关上了门。
初卿怒目相斥的瞪着言司远,她微微向前走了两步,猛地将手拍在了桌上:“言司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天他的秘书往公关部走了那么多次,也不知道明天究竟会流传出什么样的绯闻。
言司远轻耸了一下肩膀,故作不解的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深吸了一口气,初卿缓缓的将双手攥成了拳头,她咬牙切齿的道:“我是说我在公关部做得好好得,你为什么突然将我调到总裁办公室?”
她才刚适应了公关部的工作,现在言司远又……
看着初卿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言司远一脸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唇。
将手里的笔在指尖旋了一圈,他煞有其事的道:“刚才我不是已经当着那几个女员工的面前说过了,我之所以让你到公司上班是为了能够跟你朝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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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缓缓踱步走到了初卿的身边,言司机远凑到了她的耳边,朝着她的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公关部有点天高皇帝远所以我觉得还是把你留在身边比较稳妥,否则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就不好,你说是吧?”
言司远的话弄得初卿有些哭笑不得。
她不自觉得翻了一个白眼:“言总,我想在当时的情况下,那几个女员工已经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所以她们未必听到您说了什么。”
至于公司最近流传得那些谣言,今天言司远当众做了这么多动作,应该已经消弭无踪了吧。
他跟初卿之间的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一下下的拂在初卿的耳朵上。
有些暧昧的动作一下子让初卿有些面红耳赤,就连耳后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还有刚才你不是说以后像是买衬衫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到公关部去劳烦你了。所以我想了又想,让你到总裁办公室上班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为了一件衬衫将她从公关部调到公关部?”
初卿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对着言司远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好气的道:“言总,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决定有些过于草率了吗?”
初卿的态度弄得言司远有些微恼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初卿的下巴,迫使两人四目相对:“初卿,你就那么想要留在公关部吗?”
那个地方究竟有什么好的?还是说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言司远的心里顿时有一种百爪挠心的感觉
“我不是想要留在公关部,我只是想要凭自己的能力留在公司而已。”被言司远的眸光看得有些心有戚戚,初卿敛起了眸光,轻轻嗫嚅着唇。
现在全公司都知道她跟言司远之间是夫妻关系,因此她的脸上早就已经刻下了关系户三个大字。
想要证明她的能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表现。
“言总,你凭一句话就将我调到总裁办公室,难道你就不怕公司的人在背后说你的闲话吗?”
“你以为到总裁办公室上班就不需要能力吗?”言司远勾唇一笑,他俯身凑到了初卿的耳边:“我们是夫妻关系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人敢当着我的面前说我不徇私吧?”
言司远的话弄得初卿有些无奈,白了他一眼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见初卿不说话,言司远依旧有些不依不饶:“初卿,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总裁办公室上班?”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就摆在面前,这个女人竟然不知道珍惜?
“是吗?”初卿抬眸斜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将这些机会留给那些挤破头想要进总裁办公室的女人吧。”
用眼角的余光斜了他一眼,初卿径直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道她才刚朝前迈出了一步,初卿的手腕就被拽住了。
还没有等初卿反应过来,言司远就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始料未及的动作让初卿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推开言司远。
她的手才刚抵上言司远胸口的瞬间就已经被他顺势抓住了,随即反手扣到了身后。
“言司远,这里是办公室!”初卿猛地将头凑到了一旁,呼吸声有些急促。
“我知道。”言司远笑了笑:“我的秘书向来都很识相,所以我想她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来打搅我们的。”
话音还没有落下,言司远便再度覆上了初卿柔软的唇。
他的手用力的扣着初卿的腰,让她丝毫都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此时总裁办公室外面,秘书才刚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就有两个女员工急匆匆的从里冲了出来。
“怎么了?”秘书皱了皱眉,伸手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一见到秘书,两个女员工便立刻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轻扯住了初卿的胳膊,她用手指抹了抹额头上细碎的汗水,眼眶里泛出了细碎的泪珠:“王秘书,我是财务部的助理,我早上送过来的文件您已经交给总裁了吗?”
“到底怎么了?”秘书一脸不明所以的蹙了蹙眉:“文件早就已经送进去了,只是总裁应该还来不及看。”
闻言,两个女员工立刻松了一口气。
“王秘书,上午送过来的文件是去年的,您能不能……”
“什么?”闻言,王秘书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她斥责的道:“你们是怎么回事?这么低级的错误也会犯?”
被她这么一训斥,那女员工立刻就眼泪汪汪了起来。
她双手合十的抵在下巴上,一脸哀求的道:“王秘书,我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王秘书也有些为难。
她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现在总裁正在跟夫人说话呢。”
要是她现在闯进办公室的话,也不知道惹得总裁不高兴。
瞧初卿刚才冲进来那剑拔弩张的模样,现在两个人说不定在办公室里唇枪舌战呢。
但是看着那员工的模样,王秘书又有些于心不忍。
思忖了许久,她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跟我进来吧。我想办法帮你把文件拿出来。”
“谢谢王秘书。”听到她这么说,那女员工总算是破涕为笑了。
王秘书的手搭在门板上轻叩了一下,但是里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难道总裁跟夫人都出去了吗?
有些狐疑的挑了挑眉,她的手搭在把手上,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
当她看到办公桌前正在拥吻的两个人,一双眼睛顿时瞪得像是铜铃一般。
微怔了几秒钟,她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
轻手轻脚的掩上了门,她对着身后两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女员工轻轻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回去吧。”她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朝着她们摊开了手心:“等夫人离开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把文件换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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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王秘书。”两人一脸庆幸的对视了一眼。
事情得到了解决,她们的心情一下子就大好了起来。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凑到了王秘书的身边,一脸好奇的眨了眨眸子:“王秘书,总裁跟夫人的感情很好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犹豫了一下,有些困扰的皱了皱眉:“可是我之前怎么听说总裁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嘘。”话音还没有落下,王秘书便将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朝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王秘书将她们两个人拉到了一旁:“公司里的谣言也可以坐实吗?你瞧瞧这个样子,总裁跟夫人有一点不和的样子吗?”
听到王秘书这么说,两个人立刻伸手捂住了嘴。
“行了,别胡乱打听了,赶紧回去上班吧。”王秘书轻啧了一声,随即压低了声音道:“最近公司里关于夫人的传言不断,要是那天总裁真的追究起来了……”
王秘书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话里警告的意思却已经显而易见了。
两人齐刷刷的对视了一眼,吐了吐舌头:“王秘书,这些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好了。”王秘书皱了皱眉,她朝着电梯的方向努了努嘴:“回去吧。”
两个女员工才离开没有多久,言司远和初卿在办公室里接吻的消息就已经被绘声绘色的传开了。
一时之间公司的人都在说总裁和夫人即使在办公室里也腻在一起,恩爱有加。
而当初那些关于初卿的谣言也被粉碎得无影无踪了……
没有想到剧情会急剧反转,宁嫣儿自从知道言司远和初卿已经言归于好之后,心中那座火山便又开始了频繁的喷发活动。
搞不明白为什么两人明明已经产生了隔阂,却又破镜重圆,宁嫣儿只当是初卿太过能迷惑人心。
之前听收买的员工汇报的情况,明明整个言氏上下都已经一边倒地认为是初卿倒贴言司远,可是没有想到,初卿连这种颠倒是非的能力都有,竟然熄灭了那些她让人散布出去的流言蜚语。
这个女人,果然是不简单,宁嫣儿对初卿又恨又气,身边没有可以再让她发泄的东西了,鉴于今天她已经摔烂了一堆物件,佣人们很麻利地将一些易碎品都收拾干净。
抓起身边的抱枕,宁嫣儿愤力地捶打着,可是心中的那股子怨气就像堵住了管道的异物无法疏散出去。
越想越气,宁嫣儿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疯掉,拿起手机,宁嫣儿求救一般地播下了郑涵的电话。
两人在熟悉的地点碰头,宁嫣儿早早就到了。
郑涵一进门,便看到了宁嫣儿失神地坐在吧台上,单手撑着额头侧着头发着呆。
狠狠拍了下她圆翘的屁股,郑涵啧啧做声:“啧,瞧着怨妇的样子,隔老远都闻到你那股子怨气。”
被郑涵打断了思绪,宁嫣儿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你来啦……”
看到宁嫣儿无精打采的样子,哪怕用脚趾头想想,郑涵也知道她又在为言司远的事情伤神,“这又是怎么了?”
“呵呵,”宁嫣儿冷笑了一声,却让人感受不到任何笑意,“你说我上辈子是欠那狐狸精什么了?天底下这么多男人,为什么偏偏她就要抢我的男人呢?”
“还不是因为你男人又帅又有钱呗。”郑涵对宁嫣儿问出口的白痴问题示以一个白眼,然后招招手,跟酒保点了一杯自己常喝的鸡尾酒。
不甘心地撇撇嘴,宁嫣儿一想到初卿,心里那股子气便涌了上来,“我还真是小瞧她了,我收买那么多人去搞她都没有用,你说她是不是块牛皮糖啊,怎么就这么难搞呢?合着难道要我跪在她面前求她离开司远不成?”
“别那么没骨气。”郑涵饮了口杯中的酒,接着道:“说实在的,这个女人确实不太简单,我也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能耐的对手了,看来确实值得认真对付对付。”
“怎么对付?”宁嫣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起这些办法,宁嫣儿一直都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但好在她身边还有这么个闺蜜,能及时地帮她出出主意。
“你先说说目前的情况吧,我才好帮你分析分析,给你条路子。”郑涵挑了挑眉道。
点点头,宁嫣儿本想直接告诉郑涵这几天听到的情况,可是让她不明白的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那天言司远明明前来覆邀了,最后却又那么急的走了。
“那天我不是叫了司远去我家吃饭吗?然后他来了,我挺开心的,但是吃没两口,他似乎很不耐烦就又走了,我留都留不住,这几天也是,他现在都不理我了,涵涵,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到宁嫣儿的描述,郑涵皱了皱眉,在脑子里捋一遍之后,郑涵忽然想到宁嫣儿准备晚餐之前和自己的通话,想到自己的叮嘱,再结合宁嫣儿刚才的反应,郑涵直接问道:“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没有照做?”
被问及这件事,宁嫣儿眼神有些闪躲,但想到现在也只有郑涵会帮自己,只得点点头,承认了。
恨铁不成钢地一拍额头,郑涵简直要被宁嫣儿气死,“你怎么这么笨呢!我不是让你最好不要提这件事情吗?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听了……可可我就是忍不住啊,那个女人一直都压着我,我心里好不容易能喘气了些,而且我以为司远会更加讨厌她……”
“错!大错特错!你真是太天真了,估计现在他们已经和好了是吧?”郑涵对现在的情况头疼不已。
“你怎么知道?”宁嫣儿对郑涵未卜先知的能力有些吃惊,她似乎还没有跟她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这还用想?”郑涵摊手,“有你这么个笨蛋助攻,人家不恩爱都难。”
知道郑涵是在气自己没有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宁嫣儿心里只有悔恨,对郑涵的讥讽也没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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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唇,宁嫣儿像一朵焉了的花似的,讪讪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涵涵,你可一定得帮我,现在我打电话给司远,他都不怎么理我,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哎呀,你别急嘛,办法自然是有的,”郑涵见宁嫣儿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也不太好受,“不过你可得记住,以后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可千万别再像上次那样,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不然的话,我就算有再好的脑子,也都只能搭在你这了。”
闻言,宁嫣儿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以后绝对会听从郑涵的指令,只要她能帮她对付初卿,夺回言司远。
得到宁嫣儿的保证,郑涵点点头,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她便想到新的办法,“现在呢,他们腻歪得很,我们只能从那个女人自身去攻克这个难题了,你联系一下她的上司,给她派点难做的事情,最好是什么大麻烦,她没办法搞定的那种,相信只要她一直惹麻烦,哪怕再护着她,言司远也会有厌烦的一天。”
完全理解郑涵的意思,宁嫣儿脸上顿时勾勒起一抹妖娆的笑容,“我懂了,就是要司远主动不待见她,对吧。”
“聪明。”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郑涵弯起了嘴角。
当晚,宁嫣儿就顺着郑涵提出来的办法播下了刚拿到的号码。
刘有权,初卿所在的公关部的部门经理。
据她收集的资料来看,这个人很有野心,在言氏集团工作的时间不久,但是却已经超越了一些老员工坐上了部门经理的位置,先不说其中有没有猫腻,但是光是这种能力,宁嫣儿就不得不佩服。
更何况,她要的就是这样轻易就能收买的人,不然怎么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呢?
电话响了片刻才被接下,对方公式化的口吻让宁嫣儿立马就知道自己找的人没有错。
“你好,刘经理。”宁嫣儿故意放软了声音,嘴边噙着的笑意表明她胜券在握的心情。
对方听到宁嫣儿的声音似乎有了一瞬的恍惚,隔了两三秒才回应道:“你是?”
“我是宁嫣儿,之前见过面的吧?前段时间我也有在公司上班呢。”
刘有权听到宁嫣儿的名字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不得不说宁嫣儿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美女,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有印象了,除此之外,刘有权之前也听说了一些公司里的传闻,知道这个女人貌似是和言氏集团总裁有暧昧关系的。
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找上自己,刘有权心里有些警惕,玫瑰花虽好,但都是带刺的,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原来是宁小姐,我记起来了,不知你找我什么事呢?”
“我找你确实有事……”宁嫣儿想到貌似直接把话说出来也不是很妥,毕竟现在也不是太了解这个男人,想了想,宁嫣儿接着道:“不知道刘经理你对现在的职位是否满意呢?说实话,我之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可是十分看好你的能力的,只不过想到你现在还仅在这个位子上实在是有点屈才。”
这番话对刘有权来说确实受用,他自认为自己能力不凡,可现在却是卡在了这个位子上,再想要往上,却又苦于身边没有能提拔提拔自己的人,宁嫣儿这席话简直就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只不过,除去那些被说动的情绪,刘有权的警惕还是有所保留的,他知道虽然宁嫣儿这样说,但也一定是出于某种目的,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和自己说起这件事情呢?
“哎,谢谢宁小姐的赏识,我现在说实话也确实不是很甘心就缩在这个位置,可是要是再往上爬,我也没那个能力啊……”
“怎么会没有呢?刘经理,我老实说了吧,只要你帮我做几件事情,你的这个烦恼很快就能解决了,不仅是职位,我还能给你一些酬金……”宁嫣儿诱惑地说道。
听到宁嫣儿的话,刘有权心里有些动摇,但还是有所忌惮,“不知道宁小姐是要我做什么事情呢?”
“很简单,初卿你认识吧?我和她有些恩怨,之所以找上你,也是因为你是她的上司,我只是希望你能指派一些困难的工作给她就行,怎么样?要求很简单吧?”说起初卿,宁嫣儿的声音里便染上了戾气。
刘有权自然听出宁嫣儿语气里的不善,女人之间的斗争,他没什么兴趣,但若是帮助其中一方就能获取更大的利益,他还是愿意的,只不过,想起初卿的身份,刘有权还是有些犹豫,“宁小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不敢帮,初卿你也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总裁,别说升职了,我就是能保住我这个饭碗我都该偷笑的了。”
见刘有权有拒绝的意思,宁嫣儿连忙回道:“刘经理,这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自然没有人知道,更何况我也不是要你特意去为难她,你只要挑个之前她参与过的工作,说她没有做好,让她重新改正,并让她对总裁保密,不就好了?你们公关部每天那么多case,还怕没有事情做吗?”
听完宁嫣儿说的方法,刘有权想了想觉得也是可行的,要是能做成这件事情,那么她刚才允诺自己的……
“那……宁小姐,我升职的事情,你打算……”
看样子,刘有权是打算帮忙了,宁嫣儿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意,“这个你不用担心,事成之后,我会跟司远说你的事情的,你只要充分发挥你自己的能力,以及……我吩咐你的事情,这个一定是少不了你的。”
“好好,那就先多谢宁小姐了。你放心,我明天就按照你说的做。”
挂了电话,刘有权垂下头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升职,心头便涌上了喜悦,手机的短信通知铃声忽然响了,拿起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银行账户有一笔新的汇款进账,看着串不小的数字,刘有权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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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阳光明媚。
初卿由于睡晚了些,导致差点迟到,只能在路上随便带了份早餐匆匆赶到公司。
踩着点进了公司打了卡,初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松了一口气,解开包装精美的小蛋糕,初卿看着一小块蛋糕上面可爱的图案,唇角微微上扬,这家蛋糕她之前买过几次,蛋糕松软,上面的奶油香甜滑口但是吃起来绝对不会觉得腻。
叉了一小口送进小嘴,初卿的眼睛眯了眯,真是太享受了!
这一幕刚好被刚出电梯的男人看见,女人可爱的举动让言司远心跳漏跳了一拍,舔舔唇,言司远发觉自己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吻住那抹香软的唇瓣。
察觉到言司远注视过来的目光,初卿见到男人挺拔的身影被吓了一跳,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还有傻不溜秋的表情极有可能落入了他的眼里,初卿低下头蹙起的双眉夹杂着些许懊恼。
让初卿猝不及防的,等她再抬头,男人已经来到了她的办公桌前,无辜地眨眨眼,下一秒,脖子被勾住,唇上传来了一片温热。
惊觉这里是办公室,初卿连忙退后了些,好在言司远也没有吻太久的打算。
“味道不错。”
撂下这句话,男人又如一阵风一般离开了。
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言司远是在说蛋糕的味道,初卿咬咬唇几乎快要羞赧而死。
悄悄转过身,果然看到了不少同事脸上挂着揶揄的笑意,初卿更是想要挖个洞钻下去算了。
整整一个上午都是在同事的不明笑意中度过,初卿故作淡定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只是微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心内不淡定的事实。
好不容易有休息的间隙,初卿刚想要起身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声音叫住了她。
回过头,见是刘有权,初卿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吗?经理。”
刘有权脸上有些不自然,似是很为难一般,想了许久才对初卿问道:“那个,能到出去说会话吗?”
点点头,初卿自然应允了,“好的。”
跟着刘有权来到办公室外面的露台上,初卿见四周没人了直接说道:“经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之前你是不是参加了一个公司的活动策划,就是在信度大厦那个会场的。”
在脑海里搜索完相关信息,初卿点点头,想起了那个任务,“对,我确实参与了,怎么了吗?”
“那场策划现在已经布置完毕了,但是主办方却说和他们当初的要求不符,要求我们重新做,所以现在需要有人过去修正和协调,当初参与的人我都已经通知下去了,但是你的话……”说到这里,刘有权面露难色,“我怕总裁会……所以只能私自跟你说,还希望你帮忙保密,不要让总裁知道这件事的好,不然我也十分难做。”
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事情,初卿也有些犯难,一场已经完工的策划要推翻重做的话,难度很大,既要考虑剩下可以重新布置的时间,又要重新想一个点子,再重新布置。
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能尽可能地和主办方协调,已经尽可能地修改一些主办方不满意的细节处。
不过毕竟是整个团队的失误,作为当初参与其中的一份子,初卿自然也需要回去帮忙,“好的,没问题,我会帮忙的,至于总裁那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和他提起这件事的。”
“好好,谢谢你啊,初卿,我也是犹豫了好久才敢过来和你说这件事的。”
“客气了,经理,你是我的上司,工作上面的事情,我会服从的。”初卿微笑着回应。
无害的笑容让刘有权怔愣了一会,眼里有些闪躲,直到初卿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大声叫了他一声才把他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啊真是不好意思,最近事情是越来越多了,我这脑子真是一刻也停不了。既然没问题的话,那先回去工作吧,到时候会通知你相关工作的。”
“好,那我先回去了。”
跟刘有权告别之后,初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桌上不容小觑的工作量,无奈地叹了口气。
修改的任务很快就下来了,初卿拿着刘有权分发下来的文件,一页一页认真地看,越往下看,好看的细眉便拧得越像麻花。
本以为只要和主办方协调好,修改一些不满意的细节就好,可是照文件里说的来看,已经有同事事先试图沟通过了,但是双方都没有达成共识,主办方甚至想要起诉言氏,闹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个危机了,万一被发布出来,到时候对言氏的影响绝对不小。
初卿闭了闭眼,心里有些烦躁,只不过想到事情总要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才行,她只能强撑着精神将文件看下去。
然而,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她才发现这简直是麻烦上的麻烦!
最后一页是主办方人员的联系人以及联系电话,初卿竟然在这份名单里看到了李爱武的名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初卿只希望自己最好不要遇到李爱武。
然而上天仿佛没有听到她的祈祷一般,刘有权分配给初卿的任务就是联系主办方见面,商洽具体事宜。
“你的能力一直都不错,我看好你。”
当刘有权语重心长地对初卿说出这句话时,初卿的心情其实是崩溃的。
既然是无法逃避的事情,初卿只能去联系了,不过这件事情,初卿并没有打算告知言司远,主要还是因为之前跟刘有权保证过不会让言司远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跟他说了自己要和李爱武一起商洽工作上的事情,恐怕他会毫不犹豫地帮她推掉,而之前答应刘有权的事情也只能食言。
出于种种原因,初卿打算瞒着言司远约李爱武见面。
播下那串电话号码,初卿有些忐忑不安,只希望李爱武能和自己谈妥工作上面的事情,而不要掺杂其他私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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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初卿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了李爱武惊讶的声音:“初卿?是你吗?我真是不敢相信,你会打电话给我。”
抽了抽嘴角,初卿脸上有些尴尬,不过想起正事,初卿轻咳了两声才回道:“是这样的,你们公司在信度大厦即将举办的那场活动的策划出了一些问题,我现在是代表我们公司跟你协商一下是否可以约个见面时间,我们一起修正一下各方面贵公司不满意的细节。”
初卿公式化的口吻让李爱武微微一愣,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刚才误会了,想起那个失败的策划,现在整个公司都是焦头烂额了,只是既然对方是初卿的话,李爱武也不好直接发火。
想起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初卿了,李爱武想到自己也可以趁这次机会和初卿好好说说,只要多哄哄,指不定初卿就回心转意了。
“可以,当然可以,我们公司这边现在也在忙这件事情,既然你们有解决的诚意,我们当然会赴约。”
闻言,初卿松了口气,看来李爱武还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公私不分。
“好的,那明天十点,晴天餐厅见,可以吗?”
“当然可以,时间配合你的来,我没关系。”李爱武自认为绅士地回道。
既然已经答应了见面,那就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了,初卿生怕李爱武还要继续说些私人的话题,连忙回道:“那就这样了,明天见。”
说罢,不等李爱武回话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重重呼了一口气,想到明天还得和他面对面,初卿就有些沮丧。
但是难过解决不了问题,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晚上和言司远一起回了婚房,初卿就着冰箱里还有的食材做了几道菜。
其实不管菜色怎么样,言司远都会将盘子里的一扫而光,很是捧场。
只不过今晚初卿这顿饭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看了眼和饭菜奋战的男人,初卿想到李爱武的事情,心里就痒痒的,直觉告诉她其实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言司远,可是现实她却不能这样做。
察觉到女人心不在焉的样子,言司远咽下口中的食物,英气的剑眉微微蹙起,他不喜欢初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别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
“呃?”闻声,初卿才抬起头看向言司远,见言司远脸上似乎有些不悦,初卿连忙解释道:“没有,只是在想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很难解决?”言司远挑了挑眉问道。
“还好……”不敢跟言司远说实话,初卿只好敷衍回答。
害怕言司远会多问,初卿假装想起还有汤在厨房熬着,离开了座位,没有发现言司远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翌日。
似乎感受到初卿的阴郁心情,天空也有些灰暗,灰蒙蒙的天空更加令人沮丧。
按时到达和李爱武约好的地点,初卿刚进门就看到了李爱武在向她热情地挥手。
有些尴尬地走过去,李爱武见初卿过来,连忙绅士地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另一头,帮初卿拉开了凳子。
“谢谢。”初卿僵硬地回以一个微笑,心里却不是很想李爱武对自己那么热络。
打了个响指,李爱武叫来服务生,主动将菜单递到了初卿的手上,“想吃什么就点,千万不要客气。”
说话间,李爱武的视线基本没离开过初卿的脸,即便初卿表现出有些尴尬,他也毫不在意,继续行着注目礼。
点了几道自己较为喜欢吃的菜,初卿将菜单递回给李爱武,“我点好了,你点吧。”
“就这几样就够了?”仿佛觉得初卿点的那几道菜不能显示出自己男人的风范,李爱武又追加了几道餐厅的招牌菜,还要了一瓶红酒。
原本初卿只是想随便吃吃,只要事情谈完之后就可以离开了,现在见李爱武似乎没有把这次见面主要的事情搞清楚,初卿有些无奈。
“其实我们就两个人,不必要点那么多菜的,这样会造成浪费。”
闻言,李爱武不以为意地一笑,现在的他已经学精了,既然想要泡女人,那是必须舍得下血本的,不然是没有女人会愿意被泡的。
“没关系,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初卿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多说。
正想要开口提起活动策划的事情,一阵花香飘入鼻中,初卿刚侧过头,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就摆在了她的眼前,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向拿着花束的服务生,“这是……”
“你好,小姐,这是这位先生为您定制的花,99朵玫瑰,代表了想要和你天长地久的心,请你收下。”
初卿脑袋里一阵发懵,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明明是谈公事的午餐,现在却演变成了一对热恋情侣出来吃饭的情形。
犹豫着伸出手结过那束玫瑰花,初卿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服务生离开之后,餐桌上的气氛开始有些怪异。
“喜欢吗?”李爱武盯着初卿笑着问道。
看了眼嫣红的花束,初卿脸上有些尴尬,如果李爱武真的有心,或许他会记得自己以前跟他说过,她喜欢的是白蔷薇。
将花束放在旁边,初卿觉得还是有必要再说说两人之间的问题,“我觉得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这样做了,很容易让别人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李爱武摊开手掌,向初卿问道。
无奈于李爱武的理直气壮,初卿轻舒了口气,“我想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今天出来也只是因为公司需要我出面解决活动策划的事情,除此之外,我并不想掺杂太多私人的东西。”
闻言,李爱武冷笑了一声,“是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呢?”
不想打击他,但是有些话必须要说,正了正色,初卿抬起头看着男人的脸庞回道:“不可能了,我想一定会有更好的爱情等着你,而我,已经嫁为人妇,不会再是那个适合你的人了,请你不要再执着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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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初卿揭开伤疤,男人脸上顿时变了色,“你结婚了又怎么样?这并不代表什么,你可能只是因为他有钱所以你才嫁给他的,你不要忘了我们才是相爱的,初卿!”
说到激动之处,李爱武突然起身抓住了初卿的手。
奋力地试图睁开李爱武的钳制,初卿手上吃痛:“你先放手,好痛。”
“不,我不放,你和我的才是爱情,你嫁进去只是为了他的钱对不对?回答我!”
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李爱武,初卿有些后怕,可是现在打电话求助一定会惹来更多的麻烦,无奈,初卿只好放弃挣扎,任由李爱武捉着自己的手不放。
放缓了声音,初卿酝酿了一番才继续道:“我承认,我嫁进言家一开始是因为别的原因,可是到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身份了,我是他的妻子,我不能背叛他,也不会背叛他。”
“不!不是,你是被逼的,对不对?初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他们逼迫的,其实你根本就不爱那个男人,你爱的一直都是我!”
不想接受和自己预期不一样的结果,李爱武一遍遍地质问初卿,想到否定那残酷的真相。
“我不爱你。”初卿盯着男人冷声道,“我曾经爱过你,但是现在已经不爱了,这是真的,我以后也不会,我只会做言司远一个人的妻子。”
莫名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初卿心里竟有些酸涩,原来她以为的,只是以为,真正爱着言司远的心情早已渗透了她的五脏六腑。
“没关系啊,我爱你就行了。”李爱武的一双细小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深情,他继续对着初卿说着,“别拒绝我,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吧,初卿!”
初卿觉得她没法和面前这个男人沟通了,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是怎么回事?
初卿眸里有一些微光,她抿了抿粉嫩的唇,想要开口和李爱武说清楚。
不等初卿开口,李爱武又继续说道:“初卿,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你放弃吧,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他丝毫没有为刚刚初卿甩开他的手而尴尬或者退却,有些微哑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感情。
初卿却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眸里有一些嘲讽意味,犹如青葱一般的手指往桌子上狠狠地一拍!
李爱武被她吓了一跳,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吓,他连连问道:“初卿,你怎么了?”
初卿缓缓抬起头,眸底有一些涟漪散开。
然后她的眸光一闪,冷漠的视线定定地锁着李爱武,初卿缓缓扯开粉嫩的唇瓣,她微微皱起好看的眉目淡淡问道,原本温和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一毫的冷意和讽刺:“李爱武,你说完了么?”
李爱武一双眼眸直直地看着气场大变的初卿,他愣愣地摇头,似乎看不懂初卿难看的脸色,依旧不折不挠地说:“其实还没有……”
“李爱武,那你也别说了。”初卿颇有些烦躁地扯开嘴角,她轻轻皱起弯弯的柳眉,一双黑眸里,泛起一些淡淡的嘲讽情绪,她张开口然后接着说道,“换我说吧,李爱武,你别再一个劲地说了行不行?”
李爱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那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慌忙。
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冷光,她却先他一步抬起纤细白皙的手,示意他闭嘴,然后初卿迅速开口说道:“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初卿垂下一双秋水剪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眸底,藏着些淡淡的讽刺情绪,却被极好的掩饰住了,初卿微微开口,她轻声对李爱武说:“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爱的人也不是你,请你别再找我了。”
“可是,你爱那个人吗?你明明只是为了钱而和他在一起的!”李爱武凑近了初卿,一双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着急,他眼神认真地看着初卿,一张口咄咄逼人地问道。
“李爱武,我爱不爱他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听到李爱武咄咄逼人的话语,初卿一双黑眸里有一些错愕,她本来微微愣了一下。
可后来当她听到李爱武后面的一句话,初卿清秀的小脸上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她微微瞪大一双秋水剪眸,闪烁着微光的眸子里有着几分冰冷淡漠。
“李爱武……”。初卿语气顿了一顿,继而又继续开口说道:“如果你再说一遍这样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初卿咬紧了粉嫩的唇,原本温和无害的眉眼里带了极度的愤怒。初卿一字一句地说着,她忍不住,纤细白皙的右手往桌子旁边移了移,紧紧地握住放在角落里的水杯。
“我说的不对吗?初卿!你嫁给那个人难道不是为了钱吗?”李爱武的样子依旧咄咄逼人,他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看来初卿这个女人真的傍上了大款了,不然不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可是我不一样啊,初卿!我李爱武,是可以让你感受到爱情的人啊!”李爱武那一双眼眸里似乎有什么在发光,他继续深情地对着初卿说道,“你就这么抗拒自己的内心吗?”
“呵…你是能让我感受到爱情的人?”初卿一双黑眸里有一些嘲讽意味,她直视着李爱武,犹如青葱一般的十根手指开始缓缓收紧手中的力度。
“李爱武,那么当我初卿家道中落的时候,你的人又在哪里呢?”
初卿再次猛地深吸一口气,她猛地扬起手臂,将那一杯水杯杯中的白开水全数地泼洒在李爱武的脸上——那一张虚伪至极的丑恶嘴脸上。
“哗啦——”
温开水在李爱武的脸上泼洒开来,透明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脸上的弧度,缓缓地滴落在洁净的地板上。
李爱武有点懵,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初卿,沉默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伸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张面巾纸,动作还算优雅地擦了一下满是水的脸,他另一只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忽然紧紧地握住,那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愕然,然后李爱武对着初卿微笑着说道:“初卿,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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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武,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之所以会嫁给他,和钱一点关系都没有,别用你那个龌龊的心思来思考别人!”
初卿轻轻地站起纤细的身体,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爱武,那一双眸子里微微眯了起来,她的声音极沉极淡,似乎是从远方飘过来的声音:“否则,再泼到你脸上的,可就不仅仅是一杯白开水而已。”
“初卿……”李爱武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抬着头,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地盯着她,嘴里只是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
“所以我希望你,以后没有依据的事情,少说,尤其是这种事情。”初卿微微弯下纤细犹如柳枝一样的腰,她眸子注视着李爱武的眼眸,眸子里闪烁着淡淡的嘲讽情绪。
初卿浅浅地掀起粉嫩的唇瓣,浅浅声音也很轻,她一双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里划过一丝冷光:
“而且李爱武你知道么,自说自话真的很搞笑。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恕不奉陪。”初卿继而直起身子,然后她垂着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她看着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的李爱武,讽刺地掀起了犹如樱花一般的唇瓣,一双黑眸里划过一丝笑意,浅浅的声音蓦地凌厉了下来。
刚刚说完最后一句话,初卿浅浅的余音还未落下来,她狠狠地将手中紧握着的空水杯“啪”地一下,做出类似于砸的动作放在桌字上。
初卿一双黑眸里有一些微光,她淡淡地抿了抿有一些干燥的唇瓣,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拿起薄荷绿的包包,正想着准备转身离开。
可却没想到,当她垂着一双秋水剪眸,转身刚准备跨出去一步的时候,就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他。
初卿惊了一惊,她那一双黑眸里卷起一些波澜。初卿刹那间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她瞬间愤怒起来,浅浅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怒气说道:“李爱武,你放开我,滚开!”
可李爱武却抱得异常的紧,他的手臂紧紧地禁锢住初卿柔软的身子,他的头紧紧地靠在初卿的脖颈处。
“不要,我不放。”李爱武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他忽然拔高声音大声地对初卿说着。
“李爱武,你赶紧放开我!”初卿那一双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怒火,她愤怒的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在餐厅的许多正在用餐的客人们,纷纷停下了各自手中的动作,转而被李爱武忽然拔高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过了好半天,初卿眸子紧紧地看着周围陆续围观过来的视线。她缓了过来,好看的眉目紧锁,初卿低声地对李爱武说道:“李爱武,你快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李爱武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他深情款款的声音在初卿的耳边十分清晰的响起,却带着浓浓的忏悔的意味:“初卿,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你错什么了?李爱武!快松开我!”初卿感觉他的头靠在她的脖颈上的时候就忍不住抖了一下,她被气的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双眸子里此刻愤怒无比。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你说你原谅我,我就松开你。”李爱武死死地抱住怀里的初卿,他的声音十分低微地道歉,却还是带着耍赖地说道。
初卿挣不开李爱武的怀里,她连连地喘气,然后冷静下来,她好看的眉目间流转的是冰冷的嘲讽,初卿逐渐恢复冷静,最后声音淡淡地开口:“李爱武,这里是餐厅,你当这么多人的面,很丢脸你知道么?”
“我不管,你只要原谅我我就松开你。”李爱武一个劲地摇了摇头,他不管不顾地只顾抱着初卿。
“让我原谅你?你做错什么让我原谅你?你哪里需要我的原谅,赶紧松开我!”初卿冷冷地淡笑了一声,她一双水润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嘲讽情绪。说到最后一句时,初卿又蓦地皱紧了弯弯的柳眉。
“是我说错话了,是我错了,对不起……”李爱武依旧从背后紧紧抱着她,声音里有着满满的忏悔,在餐厅的客人的眼里看来,李爱武十分的真诚感染。
初卿忽然不说话了,她垂下一双如湖水一样闪烁着微光的美眸,她沉默了一会,却是暗中蓄足了力气。初卿忽然“唰”地一下,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猛地推开了背后的李爱武。
李爱武被她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几步,一双眼眸里的眼神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刚才在周围看戏的人中,有人出声说道:“姑娘,算了吧,你看人家都这么真心地跟你道歉了,有什么事私下里再说,别让人家再丢这脸了……”
初卿环起手臂,她眸子有一些嘲讽意味,她看着李爱武的眼神冷漠而无情,声音浅淡没有一丝留情地说道:“行了,他跟我不熟,而且他的一切与我无关。本是路人,为什么一直我要原谅他?”
李爱武听到了初卿这一句毫不留情的话语,他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光,却赶紧换了一种方式。
李爱武转身跟周围的人异常真诚地说着,他眼眸中的神色无比认真地说道:“各位,之前是我亏待了她,没有珍惜眼前人……”
说着说着,李爱武竟然难过起来。
初卿冷着一双泛起一丝冷光的美眸睨了李爱武一眼,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还真是……
周围的人看他这副样子也于心不忍,都去劝初卿。
“你就原谅他吧。”
“是啊是啊,原谅他吧。”
“况且人家也没做什么吧?”
“的确,姑娘刚刚还泼了人家一脸水,也该解气了。”
初卿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又看向李爱武,她一双秋水剪眸里满满的都是平静,然后语气变的异常疏离:“李爱武,说的真好,可惜了……”
说着她就准备拂袖离去。
却没想到却再次被李爱武捉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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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连身都没有转,她冷漠的声音轻轻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像对着陌生人一般:“还有什么事?”
“初卿……”李爱武攥着她的手腕,一双眼眸里满是深情地唤着她的名字。
“没事的话就松开我,谢谢,我准备回家了。”初卿狠狠皱起眉,她淡淡地说道,干脆利落地甩开李爱武的手,几步走开了。
李爱武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
初卿一路目不斜视地慌忙走出餐厅,可是她却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一幕,被蹲在餐厅窗户边的狗仔拍了下来。
那人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勾起了笑意,“啧啧”了几声,有些戏谑:“这次的娱乐头条,可有的写了,这次的内容,反响估计会不错呢。”
初卿走出餐厅,到路旁打了个车回家,到了家,把包扔在沙发上,对李爱武,感觉依旧十分好笑。
李爱武他那是脑子有问题吗?怎么会认为她是为了钱才嫁给言司远的?
她一开始嫁给言司远并不是因为爱情,可是,却也不是为了钱。
初卿叹息一声,将手覆在了一双水润的美眸上。
第二日,初卿清早起来,她的唇边还有一丝弯弯的弧度。她正准备吃早饭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接到了张媛打来的电话。
张媛正好看到了这条新闻,看到的时候还颇为惊讶,挑起眉梢看了好一会才的的确确地确认,那报纸上照片里的人确是她的那一个好儿媳妇——初卿。
没想到呢……张媛轻轻抿了一口咖啡,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里有一些微光闪过,她勾了勾红唇。
初卿那个时候脸色很难看,一双水润的美眸里有一些嘲讽意味。可是这一张照片,竟然没有体现出来,竟然拍成了她微微低着头,头发挡住了脸颊的样子!
根本看不到她那难看的脸色!
这一张照片,反而有一种初卿欲拒还迎的意味……
原本一直在愁怎么敷衍初卿的张媛看到照片的时候,终于有了借口,她撇了撇唇角,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里微微眯了起来。张媛拿出包包里的手机,当即给初卿打了个电话。
“喂。”张媛的声音含了一丝笑意,却被她掩饰的很好。
“初卿啊,我刚刚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的新闻。”她的手中转着遥控器,微微笑着,轻声说着,美眸微眯。
初卿没有说话,眸子里有一些疑惑,她只是皱起眉头。
张媛这是又想怎么样?想到这里,她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不禁微微泛出了些白色。
“所以呢,我想啊,看来,你和云清华想要去看初建国的事情,估计,要泡汤了呢。”张媛的唇边含了笑意,却压着声音带上几分惋惜。
初卿坐在原地,她一双秋水剪眸里的色彩逐渐沉淀,汇集成一丝沉冷和焦躁。
张媛,她的好母亲,这是想要说什么?怎么能这样,她可是答应过他!
“母亲,您……”
初卿浅浅的声音响了起来。
“初卿,这你也不能质问母亲我了。”
张媛忽然拔高了声音,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里有一些得意,她继续对着初卿说道:
“毕竟,一个还和别人勾三搭四的人,怎么能保证答应我的事情呢!”
“您这是在说什么呢!”初卿眸子里有一些涟漪,她倏地紧紧握住纤细白皙的手指,声音微微有些拔高。
“我说什么?一个已经嫁给我儿子的女人,现在还想着勾三搭四!”张媛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里有一些得意,她有些微怒的声音里有着丝丝嘲讽的意味。
张媛的语气顿了顿,她伸出保养得宜的右手,对着灯光折射出的光线瞧了又瞧,接着说了一句。
“初卿啊,你自己好好看看吧。”张媛的声音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明明白白的写着,你自己好自为之。
初卿这个时候终于抬起了头,她一双黑眸里有一些疑惑,她不知道张媛在说些什么,只好缓缓地开口说道:“母亲是想让我看看什么?”
“你还不知道么?你竟然不知道?”张媛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微微眯起,她这时候也有一些诧异了,初卿,关于她新闻她都不知道吗?
“母亲,到底是什么事情?”初卿越发的不悦了,她一双黑眸微微沉了一沉,声音有些不平静,“还有,为什么不让我去见父亲?!”
“去看看报道的娱乐头条,我相信,你会很惊讶。”张媛微笑着说,她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微微眯了起来。张媛然后顿住了几秒,声韵也有一些微沉,“至于我为什么不让你去看你父亲,也和这件事情有关。”
初卿纤细白皙的手依旧紧紧握着手机,她那一双秋水剪眸里有一些微光闪过。
初卿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可是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甚至敢肯定是昨天李爱武抱住她的画面。
初卿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地打开电脑,她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每一条新闻,仔细地翻了翻娱乐头条。果不其然,她在上面看见了那一天他和李爱武在餐厅的身影。
她微微有一些颤抖的手指紧紧地握紧了,那一双漆黑如湖水一样的美眸里有一些冷光划过。
她突然想道,李爱武,他这是故意的么……
他这是被李爱武算计了!初卿一双眸子里有一些嘲讽的情绪。
不过初卿这才明白,怕是连李爱武一开始接触她的时候,他就是有着不怀好意的目的的吧。
当初,李爱武因为她家家道中落,所以才和她分手……
初卿微微垂下一双黑眸,眸子里的情绪微微浮现。
然而现在李爱武又死皮赖皮地回来找她,说要弥补他。
初卿猛地抬起一双秋水剪眸,眸子里的冷光乍现。
这肯定不是他意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不然李爱武怎么又会回来找她?
不过,是谁呢?是谁指使李爱武重新回来找她?
初卿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人,也就是宁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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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不禁紧紧地皱紧了好看的眉目,如湖水一样灵动的美眸里有一些冷光划过。
宁嫣儿还真是的,为了能得到言司远,为了弄垮她初卿,还真是费劲了心思,连李爱武这样的人都能挖出来。她还真的要谢谢她这么关心她呢。
初卿有些讽刺地想着这一件事情,她那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里有一些嘲讽,粉嫩的唇边有一丝冷笑。
所以,恐怕这件事情不久之后,就会传到言司远那里去了。
或许,言司远也会看到娱乐新闻的头条。
想到那样一个完美如斯的男人,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会看到这样一条他和别人在一起的娱乐头条,那么她……
初卿一双黑眸紧紧地看着电脑的屏幕,滑动鼠标的纤细白皙的手指,也有一些微微顿住。初卿有一些恍神,那一双眸子里眸光缓缓,变的有一些呆滞。
这件事情不久就会传到言司远那里。言司远他会怎样……
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涟漪,她倏地握紧了手中光滑的白色鼠标,她犹如蝶翼一般的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起来。
可是张媛尖酸刻薄的挖苦又从手机里传了过来:“初卿啊,言司远也有可能会看见这个啊。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呢?”
张媛保养得宜的一张脸蛋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得意,她微微勾起红唇,张媛感受到正件事情的掌控权又回到手中了。
初卿听到张媛如此明显的暗示,不禁回过神来,她一双黑眸里有一些闪烁着的微光。
初卿稳了稳情绪,她微微张开口,声音淡淡地问道:“所以呢?母亲你是想要说些什么?”
“初卿,母亲我是想要说,趁司远现在还不知道,先给他打打预防针,先去讨好讨好他,免得他生气。”张媛非常正经地说道,可是眼眸里却有些幸灾乐祸,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里有着藏不住的得意。
“我知道,我会这样做的。但是我要见我的父亲,母亲你凭什么不让我见我的父亲?”初卿微微咬了咬粉嫩如樱花一般的唇角,她清秀的脸蛋上的脸色有些泛白,初卿有一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都上了新闻的头条了,出了这样不要脸的事情,你怎么还能去见你的父亲?”张媛皱起弯弯的柳眉说道,她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里有一些晦暗不明的情绪划过,初卿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放弃要他安排她和她母亲去看她的父亲。
“可是,母亲你答应过我的,不是么?”初卿紧紧皱紧了好看的眉头,浅浅的声音此刻有一些微沉,她轻轻眯起一双眸子,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微光,“母亲,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条件,你是想要反悔吗?”
“我是答应你了,初卿,你不要着急,我也是不会反悔。”张媛认真地说道,她语气顿了顿,又继续语重心长地对初卿说,“只是,现在可是你的特殊时期,你上了新闻头条,这个时期也不好去看你的父亲。”
初卿压下一双眸子,眸子里闪烁着满是不悦的光芒,她暗暗地再次收拢了犹如青葱一般的纤细的手指,却也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都怪他太不小心了,居然会被李爱武算计到他……
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微光,不停地在她的眸子里闪烁着,她微微垂下一双水润的美眸。
听到手机那一边,渐渐沉默下来的动静。张媛心中有一些得意,本来他还在思索着拿什么借口来搪塞初卿,没想到初卿正好出了这样不要脸的绯闻,正好可以拿这个借口让她不能去看她的父亲。
张媛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微微眯了起来,她勾了勾红唇,说话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嘲讽的意味:
“初卿啊,你出了这样子不要脸的事情,居然还上了新闻的头条!就算是我,也会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怎么还敢出来做什么事情,看什么父亲呢!”
初卿听闻张媛的这一句尖酸挖苦的话,清秀的脸蛋上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沉冷,她心中兀的生出几丝烦躁的情绪,那一双眸子里的眸光依旧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
“初卿啊,不是母亲说你,也不是母亲要怪你的意思。不过母亲认为呢,你先最要紧的就是讨好司远,可不能让他生气了知道吗?这可是你要做的最基本的事情呢!”
张媛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尖酸刻苦,她勾了勾红唇,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里全是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初卿听到张媛不停地在耳边,念叨着他此刻心里面最烦躁的事情。她猛地闭上一双水眸,眸子里闪烁着烦躁的情绪。初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一下子划过了通话中的红色按键。
“嘟嘟嘟……”
随着通话被挂断的声音的响起,整个充满阳光的房间里,又重新恢复到最初的宁静。初卿缓缓地睁开来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秋水剪眸,眸子里有着丝丝微光不断地沉浮着。
初卿握紧了纤细白皙的手指,她的脑海中想着几个名字,不禁咬牙切齿地念着:“李爱武,张媛,宁嫣儿……”顿了好久,她才艰涩地又念出一个名字,水润的美眸里有一些微光闪烁着:“言,司远……”
她闭上一双水眸,纤细的身体向后轻靠,眉目间有些疲惫的样子。
现在,该怎么办呢?张媛阻止她去看父亲了,而且如果言司远看到了那个新闻,他会怎么想?
初卿轻轻地叹息一声,在手边刚挂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初卿颇有些无力,转头看了一眼,身体却一下子僵硬了。
是言司远。
那三个大字硬生生地刺痛着她的眼眸。
她没有接,扭过了头,耳边回响着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可是她的心里却猛地涌起一股难受。
言司远……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他也会像张媛那样讽刺她吗?
初卿忍不住了,她一双秋水剪眸微微闪烁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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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犹如青葱一般的手指拿起了电话,却又是重新放了回去。
流动着丝丝阳光的空气重新恢复了寂静,初卿却感觉胸口愈发压抑,她猛地直起了身子,走到桌子倒了一杯水,扬起头“咕噜咕噜”地几乎灌了一大杯水。
可正在喝的时候,房间的门却被人突然打开了。
初卿转了身看过去,黑眸忽然瞪大,她却一下子被水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站在她面前俊美异常的男人却疾步走到她身边,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慢点,喝那么快做什么?”
初卿极力恢复正常,她捂着嘴轻轻咳了几声,闭了闭一双水眸,初卿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喝个水都呛到?你不是看到我呛成这个样子的吧?我有那么可怕么?”言司远颇有些无奈,他一双如黑曜石一样的深邃黑眸里不复以往冷漠,他轻轻地帮初卿拍着背,低沉性感的声线轻声说道。
“不是不是……”初卿惊了一惊,她抬起一双秋水剪眸,慌忙摆手,却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真的?”言司远的手落了空,轻轻收了回来,他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光芒,心中生了一点逗她的心思,言司远微微挑起眉,有几分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真的。”初卿点了点头,她现在看着言司远的眼睛她就觉得很怪异。
他不会真的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初卿的手心冒出了点细密的汗珠,以为他看见了那条新闻。
“那个,你,你怎么回来了?”初卿鼓足勇气,她一双秋水剪眸努力地盯着言司远的眼眸一动不动,声音却很轻很轻。
言司远再次微微挑了挑眉梢,有些诧异,“你还来问我,我回来干什么?”
初卿心中一突,萌生几分紧张,她瞪大了一双水润的美眸:“怎么了?你到底来干嘛的?”她心中期待着别是她心里想的那个答案。
“我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言司远皱眉问,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有一些疑惑。
初卿愣了愣,没想好怎么回答,只能支支吾吾地:“我……不是……你打我电话……”
“对啊,你没接。”言司远点头。
“可能……没看见吧……”初卿微微笑。
“还有,你为什么不去上班?”言司远凑近了初卿的脸,微微眯起黑眸,又问道。
“啊?”初卿一时间傻了眼,真的完全没想到剧情会这么发展,也没想起来该怎么回答。
原来,他还不知道新闻那件事啊。
初卿的心情稍微有点放松,继而又有点烦恼她该弄出个什么借口来告诉他她为什么没有去上班。
“啊什么啊?”言司远愈发逼近他,先是挑起眉,然后又轻轻皱起眉。
“那个,我是有点不舒服才没有去上班的。”初卿抿了抿唇角,轻轻说道。
“你不舒服?哪儿不舒服?”言司远并不知道她瞒着他,却还是有些担心地问,初卿从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真切的担心。
初卿心中一动,微垂头,声音很低:“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我想去休息了。”
“你要头晕的话就赶紧去休息吧。”言司远扶住初卿的肩膀。
初卿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
言司远眸光微微一黯,觉得初卿既然头晕想休息是想让他离开,如果她说了,那他就先离开,他伸手揉了揉初卿的头发,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初卿默默地点头,声音听不出来带着什么感情。
言司远转过身,预备离开的时候,初卿却轻声喊住他,声音小到初卿都快要听不见了,可是言司远却听见了,转了身,有些关切地问:“怎么了?”
初卿冲入言司远的眼眸中,寻不到一丝怀疑和黯然,她心中动了动,咬紧了唇瓣,终于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好好休息,我不走。”
言司远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语气顿了顿,转身走到了书桌。
“好……”初卿倏地闭上一双水眸,她犹如蝶翼一般的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却放松极了躺在了沙发上。
言司远看着初卿,他一双漆黑如夜辰一样的黑眸里有一些微光,薄唇边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他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离开了沙发。
渐渐冷静下来的初卿依旧闭着一双如湖水一样的美眸,她不禁开始从最初的那一件事情,慢慢地回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的问题。
不过……
初卿犹如蝶翼一般长长的睫毛,又开始颤动起来,她轻轻皱起好看的眉头,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整件事情从李爱武变成莫名其妙的客户就开始有一点不对劲了,毕竟,李爱武才刚刚回到这一个城市,也刚好和他见过面……
对了,李爱武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初卿倏地睁开一双水眸,这一件事情,估计是宁嫣儿做的,那么她还会告诉言司远的……
初卿一双美眸沉了沉,她轻声地叫了一声言司远:
“言司远,我…有事情和你说。”
“怎么了?”言司远转过身来,一双黑眸紧紧地看着她。
“我们公关部的主管,要求我私下帮忙修改策划。”初卿一双美眸里有一些坚定,她直直地看着言司远,“因为他说,策划有一些问题。”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微微眸色加深。
言司远不明白为什么初卿会突然跟他说这些事情,之前明明没有提起过,心里忽然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言司远皱了皱眉,沉声道:“你想要表达什么?”
深吸了口气,初卿咬咬唇,决定让言司远知道报纸刊登的事情。
抬头望着男人漆黑的墨眸,初卿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不知道言司远知道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反应,纵然可能会导致两人就此形同陌路,但是初卿还是决定亲自把这件事情说出,比起让宁嫣儿躲在背后幸灾乐祸,她还不如让自己更加坦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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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司远的注视之下,初卿缓缓起身,走到白色的茶几旁拿起桌面上的报纸递给言司远。
拿着报纸,言司远不明白初卿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言司远疑惑的目光,初卿叹了口气,“看头条。”
言司远这才将视线移到报纸上,占据了半张版面的头条新闻上,偌大刺激眼球的字体用一张照片作为背景,言司远先是看到了那张照片——初卿被李爱武抱着的画面。
犹如恶魔般的寒冽眼神和冷酷气势,足以将报纸瞬间粉碎,初卿猛地觉得周身都被高压笼罩,一种无形的威慑朝着她逼来。
压制住升起的怒火,言司远耐着性子看完了上面的标题以及下边小字体添油加醋过的劲爆描述。
很好。
将报纸一合,言司远将冷厉的目光逼向默不作声的初卿,半晌,才沉声问道:“这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初卿要亲自展示给他看,难道是为了羞辱他?
但如果是假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照片上这样的事情!
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她的一个解释。
“当然不是真的!”初卿握起小手,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照片上的这个画面。”言司远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淡漠,眉宇间更是孤傲无比。
他保证,如果眼前这个女人要是敢说出一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这种话,他一定会就在这里办一件比报纸更加劲爆的事情。
无奈地叹了口气,初卿转身做到了沙发上,有些头痛地扶着额头,“我已经跟你说了,我是突然被要求去改正一个策划案,然后客户名单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李爱武的名字,我更疑惑为什么会突然指派我去和他见面……这一切的一切,包括李爱武突然的出现,都让我觉得太过巧合,我现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这件事情?包括公司指派你去改正策划案的事情?为什么你现在才说?”言司远冰冷的嗓音带着一丝瘟怒,他实在是无法忍受初卿的不坦诚,如果之前她向他说了这些事情,那现在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质疑她。
无法忍受言司远现在的态度,若是换做是平时,初卿可能会直接离开。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初卿觉得言司远的态度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也是情有可原,忍着难受的心情,初卿平静地回道:“那是因为,在部门经理联系我的时候,他害怕你不同意我参与,便要求我保密。”
“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说的,”初卿定定地看着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平淡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那我也没有办法。”
不满初卿跟自己说话的语气,言司远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胸口闷闷地没有回应。
他并不是不相信初卿的话,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见言司远的脸色依旧沉重,初卿无奈地勾起唇角,敛下的水眸升起了些许雾气,初卿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软弱,抬起头,看着漠然的男人,初卿觉得有些话不如由她开口,或许自己还能保留一丝尊严,“如果……你想离婚,我会答应,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相信妈对我也很失望,既然她不是问题,离婚的事情你就可以做主了。”
轰的一声,言司远感觉自己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在一瞬间断掉了。
离婚?他不明白她会提及这个词!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完全没有到这个地步的必要,言司远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言不发地看向床边坐着的女人。
“我为什么要离婚?还是这是你希望的?”狠狠地咬着牙将心中的话问出口,言司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软弱过。
刚开始之时,他确实十分希望这个女人能尽快为他生一个孩子,然后他就可以和她离婚。可是现在,他说不出心中那是什么感受,他开始害怕,害怕这个女人会离开他的身边,即使知道她每一次时候都会吃避孕药,他却不想阻止。
为的就是她能留在他身边,可是她现在却要他离婚?
不愿意在心里有过多的猜测,言司远只知道这一刻的自己开始彷徨,害怕,以及……无助。
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自己的想象。
他介意那张照片,介意她身边的男人,无论是李爱武还是莫清,他都恨不得将这些男人像苍蝇一样从她身边赶走!
“我希望的?”初卿看着言司远,眼角泛红,心里委屈至极,“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只是觉得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有这个选择而已。”
女人发红的眼眶,泫然欲泣的模样令言司远心疼,仔细想想,事情确实存在不对劲的地方。不可能那么巧就有狗仔记者刚好在那家餐厅,一定是事先知道初卿和李爱武会在那家餐厅见面,所以才会拍下照片。
不过比起这个,言司远发现自己更加在意的是,当天李爱武究竟对初卿说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照片上的事情,“他对你说了什么?在餐厅的时候。”
知道言司远指的是李爱武,初卿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忍受言司远这样冷眼质疑自己的样子,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犯了错误被抓起来审问的犯人!
“他和我说了什么很重要吗?我已经说了我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会和他见面,你这是在质疑我吗?”细眉紧锁,初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你走吧,我累了,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被突然下了逐客令,言司远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为什么他只是询问她关于李爱武的事情,她却什么都不肯说?
难道真的是因为……言司远无法抑制心中的钝痛,她心里其实还有那个男人?
李爱武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言司远相信初卿同样明白他什么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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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维护他!
一想到初卿极有可能对那个男人余情未了,言司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快要爆炸。
“你就连解释都不愿意了吗?”男人脸上阴鸷得可怕,冰冷的嗓音足以将人冻住。
被一再误解,初卿倍感无力,抬眼看着冷眼相对的男人,淡淡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为了那个男人,你可以做到这样?那我呢?你把我置于何地?”
双手紧紧扣住女人单薄的肩膀,言司远将视线投进女人的眼里,却令人心灰意冷地看不到半点温度。
下一刻,不容女人拒绝,言司远狠狠地将娇小的身躯压制在床上,薄唇紧紧地贴了上去。
无视女人奋力的挣扎,言司远只是愤怒地紧锁着初卿不让她挣脱,也许只有牢牢地封住这张嘴,她才不会说出让他心碎的话。
带着霸道气息的舌缠上她的,狠狠地吮吸着她的甜美,初卿本能地想要退开,可就像追逐游戏一般,每一次的闪躲最后都会被男人霸道地**。
索性任男人肆意吻着自己,初卿轻闭上眼,不想再多做挣扎。
周遭的温度渐渐上升,不知道拥吻了多久,两人皆是被点起了欲火,言司远稍稍松开了娇软的身躯,垂下眸子直视着一脸绯红的女人。
初卿喘息着离开一点,他的身体反应让她明白,如果不停止这个吻,将要发生的会是什么。然而,不等她清醒一些,言司远又将她吻住。他无法离开她,他不愿离开她,他想要更多地得到她。他不知她会爱他多久,他不知他还可以拥有她多久,所以他是那么地想将自己给她,让她记住他,永远也不忘记。
将碍事的衣物剥落,言司远俯首在女人的颈侧,香甜的气息窜入鼻息,言司远只觉腹部的欲望又深沉了一些。迫不及待地加快了动作,言司远沉浸在这一刻的美好无法自拔,薄被滑落在地上,雨丝敲打着窗户,他伏在她的身上,用最轻柔的动作将自己推入她的体内,彼此融合的那一刻,初卿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仰起脖颈,身体阵阵颤抖,面容苍白又鲜艳……
深夜,黑色笼罩了一切房屋,月色朦胧,树影婆娑,风儿轻轻吹拂着窗帘。
初卿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得她连咚咚手指头都觉得艰难。
身上粘腻得紧,想要好好洗个澡,却又懒得下床,后背紧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男人修长的臂膀霸道地拦在她的腰侧,让她整个人陷在他的怀中。
抵不住袭来的困意,初卿打了个哈欠,轻磕上了眸子。
却在下一秒又被男人摇晃身子惊醒,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的睡眼,初卿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见着女人迷糊的样子,言司远心里一软,柔声说道:“先洗个澡,待会再睡。”
说罢,矫健的身影从床上一跃而下,随手捞起瘫软在床上的女人便大步流星走进了浴室。
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上下起手,初卿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料理自己了。
半个钟过后,言司远拿过毛巾小心地擦干女人身上的水珠,然后用一张大浴巾包粽子一般地将女人裹了起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初卿的睡意反而没了,不过因为心情不佳,所以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恹恹的。
重新躺回床上,言司远一瞬不瞬地盯着正在游神的初卿。
叹了口气,言司远知道初卿一定是在烦心新闻头条的事情,不想让那好看的小脸因为烦恼而失色,言司远抬起手轻抚着女人娇嫩的脸蛋,“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不必再为这件事伤神。”
抬起眼皮看向男人刚毅的脸庞,初卿点点头,小声应道:“哦。”
皱了皱眉,言司远不满地反问:“你这态度能不能好一点,每一次我想帮你,为什么你都表现得那么无所谓?”
“那你希望我什么态度?言司远先生。”初卿没好气地回问道。
“至少比现在好一点。”言司远狠捏了柔软的小脸,狠狠说道。
对男人惩罚似的小动作不以为然,初卿翻过身,不想再看到男人的脸庞,被人注视的话,她会无法入睡。
“你以后不要再见那个李爱武。”
思来想去,言司远还是讲这句话说出口,他明白初卿并不是一个可以用强制性征服的女人,但是李爱武,是他无法释怀的芥蒂,他必须要让她远离那个男人。
眼睛倏地睁开,清泉似的水眸里流转着异样的情绪,翻过身,看着男人的黑眸,初卿用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回道:“你不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言司远十分不喜欢初卿现在这种神情,“不觉得,你是我的妻子,我有权制止你和不明暧昧者的来往。”
“呵,”冷笑了一声,初卿觉得这个理由未免太过可笑,挑了挑眉,初卿学着言司远的语气回问道:“那你呢?作为我的丈夫,你能做到不和宁嫣儿见面吗?如果你可以,我就没问题!”
“我当然可以。”没有丝毫犹豫,言司远看着初卿的眼眸,坚决地回道。
有些讶异男人竟然会这么果断,不过经过稍微一想,初卿还是觉得这句话的可信度并不高,毕竟宁嫣儿才是他真正爱的女人,他又怎么会离开她?
“没有必要为了这种问题而赌气,说到却做不到只会让你变得不可信。”
不想再和言司远争执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初卿翻过身闭上眼,脑子却变得十分清醒,睡意全无。
什么叫做说到做不到?言司远刚想掀开薄唇回驳初卿,却突然发现自己轻而易举地就应允了她的要求。
不再和宁嫣儿见面?他竟然直接答应了!言司远忽然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脱口而出地应允了。
为什么会这样?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言司远不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代表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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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想,确实有些时间没有见到宁嫣儿了,甚至是平时的电话,现在一想也是少得可怜,直到这时,言司远才惊觉自己似乎有段时间没有留意宁嫣儿了。
如果一对恋人,通话变得不重要,见面也是可有可无甚至觉得麻烦的事情,那这代表着的意思,言司远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什么。
拿起放置在床柜上的手机,言司远翻开电话簿,看着宁嫣儿的通讯录,却犹豫了。
身旁温热的娇躯微微缩成一团,言司远犹豫了片刻,终是将手机关闭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心里隐隐地有了答案。
不容女人拒绝地将她翻过身拉进自己的怀中,言司远轻吻着女人柔软的发顶。
被男人紧紧地拥在怀里,初卿只觉得喘气都变得十分困难,双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初卿皱了皱眉,“喂,放开我,这样很不舒服。”
言司远却是没有丝毫反应,初卿忍不住推搡了两下,“言司远先生,拜托你放开我,这样真的很不……”
没有说完的话被堵在嘴里,初卿抗拒着男人贴上来的薄唇,鼻息流窜的是男人身上的味道,夹杂着买来的沐浴乳的香味。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
察觉渐渐被撩拔而起的情欲,初卿连忙一下子挣脱了男人的桎梏,抱着被子紧紧地缩在床的另一边,警惕的眼神略微好笑,“你……不要再过来了。”
生怕她掉下床,言司远没有理会女人炸毛了一般的防御,眼疾手快地将女人捞回了自己的怀里。初卿心里一惊,刚想要挣扎却听男人温柔地在头顶说道:“我不会再碰你,睡觉。”
半信不疑地昂起头和男人的黑眸对视,初卿看了一会终是败下阵,将额头抵在了男人的胸膛上,闭上了眼。
轻拍着女人的后背,言司远低垂着眼,刚毅的下巴轻轻摩擦着女人柔软的发顶。
夜色微凉,沁人心脾。
第二天,初卿刚刚睁开眼睛,就发现,言司远已经起床了,他高大欣长的身躯遮住了部分照射进来的阳光,初卿睡眼朦胧地看向他,却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接收到初卿的目光以后,他的瞳孔倏然变得炽热起来笑着和初卿打招呼:“早……”
初卿有些懵懵懂懂的看着他,然后揉了揉眼睛,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嘴唇上覆盖上了一层温度,随即就是熟悉而令她安心的味道。
初卿不知道该怎么接受,且回应这个吻,他吻得太温柔以至于她快要陷下去。
完全清醒的初卿是被言司远吻醒的,他始终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看着自己,然后伏在耳边轻轻的说:“怎么,昨晚太累了,现在还不想醒?”他看着初卿懵懵懂懂的样子,然后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然后说:“如果今天不想去公司那就先睡一会儿。”
初卿却更加清醒了,然后说:“不不不,我现在就起来。”她说着,伸了伸懒腰,然后看着他说:“你看什么?你笑什么?”
却没想到自己刚说完,言司远就一把将她拉下来,然后一个翻身,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笑说:“如果你现在还不够清醒,我现在是有的办法让你清醒。”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邪魅而令人欲罢不能。
但是初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初卿呆呆的看了他一下,然后扬起一个标准而惯有的笑容,笑出声来:“大早上你干嘛?你这个总裁,不应该以身作则早点去公司吗?”
言司远堵上她的嘴,脸靠近她,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了,微启薄唇说:“今天那么美好,美人如此多娇~”
初卿不明白他今早这样的不一样,这种感觉,就像她真的在谈恋爱一样,但她不傻,那些经历过的不可能全都当没发生过。
他们之间,还隔了一个宁嫣儿。
初卿卯足了劲推开他,然后说:“司远…我该去洗漱了。”不咸不淡的话语,只有耳根微微的红透露出了一丝心绪。言司远笑了笑,在阳光的照射下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刚硬。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言司远才放开她,初卿一下子从床上窜了起来,一溜烟跑进卫生间
望着初卿像只小猫一般溜进去看的模样,他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于是他就这么赤裸的站在初卿面前,初卿正准备看一眼言司远在干嘛,就看到了如此春光,她立马别开眸子,脸涨的很红。
言司远无奈的穿衣服,初卿是这么容易害羞的姑娘。
后来他觉得,女人害羞的时候是最好看的。
两人是踩着点上班的,然后双双来到公司。这一来到公司着言司远就变正经了,一副霸道总裁严肃样子,初卿看着这个男人,真是两副面孔,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样子呢?
但是毕竟她没有资格去知道这些。她略带烦躁地挠了挠头不再多想,她的这些小动作,言司远在旁边用余光看得一清二楚,他只是抿唇,,到了办公室,他突然叫初卿送了咖啡进来。
初卿表面上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内心里却在想,大早上的喝什么咖啡,于是将言司远要的咖啡换成清茶。言司远看着小女人将自己的咖啡换成了茶之后,依然继续着手头的工作,却在初卿要走的时候突然叫住了她:“初卿,你是我的秘书。”
初卿回过头,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男人,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自己做什么,自己又不能吃。于是随着她随着言司远的视线看到了桌子上的清茶,然后清了清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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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总,这大晚上就喝咖啡对身体不好。”然后她也不想多说什么,昨天的文件她因为发生了昨天的事情,所以还没有完成,现在她要忙她的去了。
“初卿,你还记着在公司,我是你的老板。”言司远心情极好的看着欲想转身离开的初卿,然后幽幽的将这句话说出口,过了一会儿又继续说:“你现在连老板的话都不听了?”
其实言司远心中隐隐开心,初卿开始关心他了,有一种莫名的暖意从心口上流过,温柔舒软,这是和宁嫣儿在一起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初卿回来,看着他然后扬起一个十分规矩的笑容说:“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老板。而且我更加的知道你是我的……”她用嘴型说了两个人然后说:“所以啊,大早上喝咖啡对身体不好,我这也是关心我老板和我老公的身体。所以你就先和你的清茶吧,”
言司远其实也不懂初卿,是装的还是真心的。他着看着初卿,然后终于问出口:“你今天早上来的路上在笑什么?”
初卿懵懂的“啊?”了一声,然后反问:“我在笑什么?”初卿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问:“那你觉得我在笑什么?”她今天早上有在笑。?
还是说言司远骗她。
这个时候言司远站了起来,然后往初卿的这个方向走,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住了初卿,初卿慢慢退后,然后说:“我先走了,老板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再叫我。”说完便转身,恭敬地鞠了一躬出去,脚下的脚步有些急促。她并不想在办公室,这样的地方发生点什么。
其他秘书看到初卿的这个样子,笑说:“怎么?总裁在里面对你做了什么?”
初卿喘了口气,撩了撩头发,一派淡然的样子对那个秘书说:“没事。”
办公室里,言司远看着桌子上的清茶,竟然笑了,然后端起清茶细细的饮了一口,然后发现……还不赖。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初卿现在还有这个手艺呢?
这一遍,初卿一头扎进自己的工作里,一个短信铃声将她彻底的从工作中拉了出来。初卿拿出手机,看着手机上面显示的名字,然后点开了那条短信。
莫清:初卿,我现在在你父母家,我现在能够请你吃个饭吗?
初卿蹙着眉,看着这条短信,想到了上次莫清还帮过自己,而自己一只也没有什么表示什么的,而且是在自己家,她也想看看爸妈,于是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好,我现在请假回去。”
初卿点击发送之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工作,然后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自己这两天的事情怎么就那么多呢?她抿了抿唇,然后站起来走向总裁办公室,其他底下的几个秘书打趣道:“初卿怎么又去找总裁啊,这才过了多久啊,怎么?忍不住这个思念啦?”
初卿摇摇头,不打算多做什么解释,不然她一万张嘴都堵不住这些人八卦的心思。而且她现在还有正事!
初卿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言司远埋头在文件中,头也没抬的说:“进来。”
初卿走进去,然后走到她的面前说:“司远。”言司远听到是初卿的声音了,才抬头看了看她然后问:“怎么了?”那种语气很柔和,像真的是在询问初卿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很少主动找自己。
初卿在心里一直犹豫要不要和她说实话,但是碍于这个男人的性格,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莫清和他一直是不和的,不管是在商业上还是生活上,言司远似乎一直对莫清和她之间的关系耿耿于怀,但初卿知道,她和莫清确实没什么。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眸子没有往常那般清澈,她尽量使自己平静镇定,压着声音道:“我想…回家一趟…”
言司远看着她犹豫了这么久,然后再听到她的这个回答,感觉有点不对劲。初卿是个什么样的人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他也算清楚。言司远看着初卿…我也想去见见他们,很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饭菜了。”
她的目光有些闪躲,但在言司远面前,她已经非常镇定了。
言司远走过来,拉住她的小手,然后问:“用不用我现在送你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去?”现在这个样子的初卿支支吾吾,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忙着,至于是什么事情,初卿不肯说,自己也不敢随意猜测。
初卿想到,如果言司远和莫清两个人见面了,那还了得。于是收回言司远拉住自己的手说:“不用了不用了,你看起来工作很忙,而且,我有不是小孩子,自己能够回去的。”
初卿的拒绝,更让言司远看出了什么,然后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和我打个电话。”
初卿为了让言司远相信,郑重的点了点头:“嗯,你放心。…”
言司远点点头:“回去吧,早去早回。”初卿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初卿不知道的是,言司远在走后打了一个电话,叫人跟踪初卿,她究竟去了哪里。对方说了,初卿确实回得是初家。但是就只是回个初家吗?怕是初家里有什么事情吧?想到刚刚初卿对自己支支吾吾小心翼翼的态度,言司远的疑心更重了,他了解初卿这个人,她虽然小心思特别多,但是却是做事坦荡荡,很让人放心。
他想了想还是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初家,莫清和云清华在大厅上交谈甚欢,两个人看到初卿回来之后很是激动。云清华看到女儿回来很是开心然后说:“你们两人聊着,我啊现在就去做饭,你们两个啊都吃饭了再走!”
初卿应着,然后看着莫清先是说明了自己出来赴约的原因:“莫清,上次谢谢你帮我安排我和我爸爸见面。”
莫清还沉浸在初卿能够赴约的喜悦之中。其实初卿会来他还是有些震惊,毕竟言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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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不想再想下去,他对言司远这个人还是很禁忌。
他看着初卿,然后笑说:“没事,能帮助你,我也是很开心。”他说着伸手挠了挠的头发,继续道:“我这次来也是想安排阿姨和你一起去监狱看看叔叔,我刚刚已经和阿姨说好了,阿姨说她随时都有时间,就看你,你有没有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初卿想到了言司远,那个人肯定不希望自己和莫清有过多的来往,她忽然想到了言司远的重重,最后,脑海里想的竟然是今天早上。
初卿醒来时他们两人之间的温存记忆,她觉得那样很美好,可是现实有太多的事情阻碍他们。而且言司远…并不爱她,想到这里初卿的心就有些阵痛,抽抽搭搭的。
她现在,很在乎言司远,她明明有刻意不去爱上言司远,可是感情到了一个阶段,那种心绪就如潮水一般翻滚而来,怎么也拦不住。
“这件事情,还是放在以后再说吧,我最近的工作挺忙的,我今天能请假,也是和言司远说了很久他才放我出来的。”她不想欠莫清太多的人情,她很感激莫清,但是心里更多的是担心。
如果站在母亲的这个角度上想,莫清肯帮助自己自然是好事,而初卿也想让妈妈见一见爸爸。可是如果站在言司远的角度上想这件事,更多的是忧虑。所以,初卿想在很难抉择,眼下的情况就是把这件事情先暂时给拖下来。
莫清听到初卿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想到了什么,然后急忙回答:“我知道了,还是以你的工作为重。”莫清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现在越看就越是迷恋,哪怕她现在已经嫁做他人人妻,可是心里面总还是忘不了。
有些事情,越是忘不了,就越是想,渐渐的,就会变成一个执念。
他想自己就是如此。
云清华很快就将饭菜准备好,而且还很热情的招呼莫清吃饭,而初卿坐在一边只是赔笑。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言司远正在来的路上,暴风雨同现在的宁静和谐完全不一样。
吃着吃着,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初卿的心恍然漏了一拍,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会是谁?这个时候”
初卿摇了摇头,还是放下筷子去开门。
门缓缓打开,言司远那高大的身躯就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初卿的脸庞。
初卿的瞳孔骤然放大,却又很快恢复平常,语气有些不自然,声音也带着颤抖:“司远…你怎么来了?”
言司远回来初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初卿看到她的手里还抱着花束,是她最喜欢的花。
言司远看着反应如此之大的初卿,多多少少是明白了什么,随手将花束仍在了一边。
云清华多多少少知道着三个人时间的事情,现在的气氛顿时有点尴尬。云清华站起来然后说:“司远也来啦,我和初卿刚刚还说起你呢。”
“这就是你撒谎请假回来的原因?”言司远冷笑着,他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怒气怎么都压抑不住,先前是李爱武,现在是莫清,下一个又是谁?
初卿听到言司远的质问,一下子乱了心神,一时之间没有想好措辞怎么回答,只能默默的低着头。
而言司远看着初卿低着头默认,心中的那把怒火像是浇了一把油,火势更大!“初卿!你别忘了你昨天是怎么和我说的!你现在这么…”
初卿忽然一下子抬头看着言司远,然后走到他的身边说:“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回来只是为了……”
初卿的话还没有说完,边上坐着的莫清就继续接话:“初卿,你的行为坦坦荡荡,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他承认他现在是有点私心,不想让初卿解释。这个男人一来就如此质问初卿,初卿又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这不就是明摆着不相信初卿吗?
初卿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肯定很累!
莫清想着,站起起来继续说:“你一来就质问初卿,你想过初卿的感受吗?”
言司远听着莫清对自己说的这些话,那把火烧得更加旺盛!
他忽然觉得像是被初卿戏弄了,她对自己撒谎,就是为了回家赴约,而且这个人还是莫清!这个对初卿别有用心的男人!言司远觉得她究竟有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莫清,你别说了!”初卿回头对莫清说了这句话,其目的是为了不让这件事情闹得更加的复杂,自己过后和言司远再解释。
而这个句话在言司远看来就是,初卿在护着莫清!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初卿,看来还是他太相信她了?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给他错觉了吧。他现在越来越不容易想起宁嫣儿,却对初卿越来越上心…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现在自己才是他的丈夫,而初卿竟然不想着怎么和自己解释,竟然维护那个男人。就算是他知道初卿和莫清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但是心里的那股怒火也难以平复!言司远不是不相信初卿,更多的是在怒初卿,为了和莫清赴约竟然对自己撒谎!
“莫清,你别忘了初卿现在是我的妻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为她说话!”言司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看着初卿,而后者正在拉着她的手臂,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看着初卿的这个样子,继而想到初卿这是让自己不要生气?
不要迁怒他人?怎么?初卿现在竟然那么维护这个莫清?于是他甩开了初卿拉住的手,初卿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倒退几步,一抬头,看着言司远现在生气的样子,瞬间湿了眼眶!
难道他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吗?难道在他的心里,自己就是如此的不堪吗?她连听都没有听自己的解释!就在这里发脾气!她承认自己确实是骗了言司远,但是那也是出于怕言司远多想的前提下才会那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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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清看不得初卿被人这样子对待,于是走上前拉住初卿的手。却不料,初卿的另一只手也被言司远拉住,初卿看了一眼言司远冷峻的表情,低下头想甩开莫清的手,却发现默契的手拉得很紧,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松开。
“请问,莫先生,现在拉着我的妻子做什么?”他现在真的是快要气炸了,好一个莫清。窥探着自己的妻子也就算了,现在还当着自己的面这般挑衅自己!
“既然你知道初卿是你的妻子,为何刚刚你还如此对她!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妻子的!”莫清也毫不相让,现在的形式是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都火大!
云清华在旁边看着,也揪心,谁也没有想到,现在的局势会发展成这样,如果按照这个说法,是自己叫莫清让初卿回来的,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行了,你们……你们都别说了,是我让初卿回来的,你们两个就消停一会吧,初卿现在看到你们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她希望自己说的这些话,能有什么用处,但是事实说明,人在气愤的时候是什么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言司远看着初卿,眼睛里充满了阴鸷:“你不好受,是因为他?是么。”
云清华看到说的话没有什么用,反而加大了两人之间的矛盾,于是上前拉住初卿的手,让她到这边来,其实这两个人为了初卿吵架最不好受的人是初卿。
初卿看着这两个人的战火依旧,叹了一口气,心里虽急,但是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知道现在的言司远根本听不进自己的任何话。所以就算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挺进去的,因为这个人是言司远。
“阿姨,你先坐着,我和他谈谈。”莫清看到初卿被云清华拉走,然后压着嗓子对着她们说。而云清华,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回了一声:“好。”
这让言司远刚刚消停下去的怒火又烧了上来,他握紧拳头,初卿知道他想做什么,蹙眉盯着言司远,不想让他冲动。
“你真是厉害,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这一次言司远的怒火,怎么都控制不住,他看了初卿一眼,然后加大力度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而初卿看到他的这个动作,心有些慌,她不想这两人这么闹下去,一切都是因为她。
言司远很霸道自己知道,言司远很冲动自己也知道,所以现在应该先让他冷静下来。
“你冷静好不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我出来只是为了感谢他上次帮我和我爸爸在监狱里面见面而已!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她拉住言司远紧握的手,然后将小手和他的手十指紧扣着。
言司远一只在感受着初卿的这个动作,他看着莫清甚至有点……有点得意洋洋的感觉。他就像是在炫耀,炫耀初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而莫清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一把拉开初卿,却没有想到力气过大,初卿直至退后了好几步。他说“你得意什么。初卿嫁给你,只是为了让他的父亲能够好过一些!而你什么呢时候做过让她的父亲好过一点!”
言司远蹙着眉看着他,又看看扶着椅子的初卿,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所以现在这是听得一头雾水!初卿自然不会现在和言司远解释这件事情,她只知道,如果现在解释的话,那么事情就会更加的乱,到时候,场面还真的难以控制。
“莫清,你别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说完之后,初卿又看了一眼云清华然后说:“妈,我先回去了,以后有空再回来。”初卿现在脑子里一团乱,脑子里却满是想着言司远生气了,该如何是好。
初卿看了一眼莫清,然后走上前拉住言司远的手,在他耳边说:“司远,我们就先回去好不好,不要在这里了,我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过后再和你慢慢解释!”她的秀眉蹙起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看着委屈得很。
正在起头上的言司远虽然听着也揪心,但是转念想到莫清说的那句话,心里的怒火就难以压制得下。
而初卿看到他还不为所动,就更加的委屈:“司远,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你出来。但是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最后的一句话,莫清听着竟然如此的揪心,她不要初卿在言司远身边委曲求全的生活着,他看不得喜欢的人受一点的委屈,哪怕是半分!
而言司远既然去了初卿但是不懂珍惜她,既然他不懂珍惜初卿,那自己来珍惜!他现在有能力保证初卿以后的幸福!
“初卿!你既然在他身边过得那么委屈,那你有何必委屈自己呢?而且这件事情又不是你的错!”莫清看着初卿哭成这个样子,心里更多的是心疼。
而言司远看着莫清现在的这个样子就越是生气!这个人,难道自己先前说的话他都听不清楚吗?还有,刚刚他说,初卿嫁给自己只是为了让她的父亲在牢里过得好一点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够了!”
随着女人的喊声,两个争执得面红耳赤的男人脸上皆是一顿,转头看到初卿脸上隐忍的怒气,都没好气地将头瞥向一侧,没有再说话。
心累至极,初卿垂下眸子平复了下情绪,才抬起头对着两人继续道:“你们都出去吧,我不想我妈被吓到。”
云清华自两人争吵开始,脸上就流露出害怕的神情,随着两个男人的战况越发激烈,甚至害怕得全身瑟瑟地发着抖,眼眶止不住地流出泪水。
对于云清华来说,两边皆是得罪不起的人,莫清最近才答应帮助她们母女两去探望初建国,而言司远更是得罪不起,毕竟初建国在监狱里,一直都只能靠言家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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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对莫清这样说话可能会有点无理,毕竟他一直都帮助着自己,初卿转过头看着莫清,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抱歉,莫清,现在事情有点复杂,我没有办法留你在我家吃饭了。”
摇摇头,莫清抬起眼,温柔的目光看向有些拘谨的初卿,“我知道了,你不用觉得抱歉。那……下次见,我先回去了。”
语毕,莫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冷眼看了一眼一旁杵着的言司远,头也不回地步出了大门。
言司远脸上凝滞着寒气,紧锁的眉头似是在宣泄着他的不满,一双鹰眸紧锁着将他当做透明人的初卿身上。
不想和他多说,初卿径直走回云清华身边,小声安慰了几句。
见初卿这副模样,言司远也没有想继续留下来的打算,只是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就过去。
愤然转身离开,男人身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抬头看了眼男人决绝的背影,初卿垂下眼,皱着眉头的小脸闪过一丝凄楚。
云清华还在低声啜泣,初卿心里也不好受,要是让云清华知道一直以来,言家都没有按照约定安排人照顾初建国的话,恐怕这个柔弱的女人会更加心碎。
不敢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云清华,初卿咬咬唇,抑制住眼角的酸涩,以免让她发现异样。
“妈,别哭了,都会过去的。”拍拍女人瘦弱的背脊,初卿轻声安慰道。
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滑下的泪珠,云清华转过头看向初卿,布满细纹的眼睛带着点祈求,“初卿,妈拜托你,再忍忍,等你爸爸回来,我们一家人就离开这里,好不好?妈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和你爸爸能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说着,云清华抑制不住情绪又开始哽咽,初卿见状连忙应声回道:“好好,我答应你,你别哭了。”
点点头,云清华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才开口道:“好……我不哭了,不哭了……”
眼见终于止住了云清华的泪水,初卿这才松了一口气。
“啊,”似是想到什么,云清华忽然惊呼了一声,握紧了初卿的双手,脸上十分慌乱,“我真是老糊涂了,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你一会回去该怎么办?我看司远好像很生气……”
提及言司远,初卿心里一堵,胸口闷闷得难以喘气,只是看着云清华担忧地眼神,初卿又不好直接回她大不了回去吵一架,“没事的,你别担心了,晚上回去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知晓言司远的脾气,初卿当然知道晚上必定有一场恶战等着自己,幽幽轻叹了声,看来只能祈祷言司远最好不要这么快找她的麻烦,也不知道他晚上会不会回到自己的住处那里……
听到初卿的话,云清华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初卿平时虽然乖巧懂事,但是也不是个能当软柿子捏的主,云清华害怕到时候要是初卿忍受不住和言司远吵起来的话,云清华连忙叮嘱道:“那你可一定要好好和他说,千万不要吵架知道吗?毕竟你爸爸现在还指望着言家,妈妈也不希望你在言家变得难做人。”
“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
嘴上这么回答,初卿心里却暗暗叫苦,她在言家早就里外不是人了,现在张媛看起来也开始不待见她,恐怕要不是言司远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协定,她早就把她赶出言家了。
只是这些话,无论如何都只能装在肚子里,要是和云清华倾诉了,恐怕也只会徒增她的烦恼,既然一个人是苦,两个人也是苦,那就干脆让她自己一个人承受吧。
云清华这才放心,目光瞥到吃到一半的饭菜,连忙松开初卿的手,起身端起菜盘,边收拾边说道:“菜都凉了,你还没有吃饱吧,妈给你去热一下。”
说罢,不等初卿回应,便端着菜盘子进了厨房。
初卿靠在椅子上轻叹了口气,带着忧愁的视线转而看向窗外。
夜晚,形单影只的路灯静静竖立在街道两旁,一路延伸前去,却不知要去向何处。
在离家门不远处下了车,初卿拿出钱包付了钱便回身向那座空荡荡的房子走去。
迎面吹来的晚风夹杂着寒意,下意识地抱起双臂,初卿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房子里没有灯光透出,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户可以看见里面一片漆黑,初卿忍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言司远今晚并没有回到这里。
按下密码,开了门,初卿随手打开了灯,一回身,却被客厅沙发上静坐着一言不发的人影吓了一跳。
捂住扑通扑通直跳的胸口,初卿微微喘着气,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沉下眸子,初卿有些不善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开灯?”
言司远也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脸上阴沉得可怕,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令人难以靠近。
见他不回话,初卿也不想再多问,看样子是来和她对峙的。既然他不想回答她的问题,那只能等他开口了。
换下鞋子,初卿略过沙发径直朝楼上走去。
下一秒,手腕却被紧紧扣住,言司远将娇小的女人扯向自己。
迎上男人明显带着怒气的目光,初卿脸上一顿,嫣红的唇瓣紧抿成直线,没有过多表情的小脸上眉头倏地皱起,“你想要干什么?”
“这句话是我该问你的吧?你究竟什么意思?”咬着皓齿一字一句地将心中的话问出,言司远眸中的寒气直直逼向眼前的女人。
手腕被男人紧紧捉住,初卿有些吃痛地低吟了一声,“放手!好痛。”
将女人另一只挣扎的小手捉住,言司远低下头目光紧锁着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的初卿,“回答我的问题!”
“你疯了!言司远!”双手被紧紧捉住无法动弹,初卿奋力想要挣开男人的钳制,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闻言,眸子里闪烁着殷红的恼意的男人冷笑了一声,残忍而冷酷的声音从他的喉中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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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快疯了,我真的快被你逼疯了!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放弃挣扎,初卿也来了气,现在的言司远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就算是她向莫清求助了,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而言司远根本就没有生气的必要。将头瞥向一侧,初卿冷着脸不想和男人对视。
“你很清楚,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将女人纤细的下巴扣住,言司远强制女人和自己对视,初卿仰着脸,眼角莫名地一酸。
见着女人发红的眼眶,言司远心里忽然一软,脑子里瞬间清醒了许多。
松开女人纤细的手腕,言司远敛起眸子里的狠厉,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却能让人感觉到他的沮丧。
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部位,初卿退了两步,眼里的警惕却没有退去。
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初卿犹豫了片刻,终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站定在失神的言司远面前,用冷静平缓的声音淡淡道:“言司远,我们谈谈吧。”
不想,言司远听到她的话只是不以为意地一笑,扬了扬冷峻的眉,“谈?你想和我谈什么?如果之前有什么问题都能和我谈一下,我们现在就不会是这种局面。”
“你以为我想吗?有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我能决定的!”
见言司远没有坐下来心平气和谈谈的意思,初卿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无法理解他竟然这么误解自己,初卿脸上也染上了怒意。
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言司远大笑两声,眼里却寒冷至极,“你会有什么苦衷?这些还不都是你背着我出去水性杨花的借口!”
脑子里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崩塌了,初卿只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让她一时无法发出声音。
以为女人是被自己戳中了心事,没有言语可以反驳,言司远心里有一瞬间的痛快,可紧接着怒火又重新熊熊燃起,占领心间,“我真是很想知道,那个男人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的,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他。”
苦笑了一声,初卿弯起嘴角,眼神漠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想知道吗?你和他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永远都会尊重我,而你,只不过是把我当做一个附属品看待罢了。”
“什么叫做我把你当做附属品看待?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不满初卿真的将莫清和他放在一起比较,言司远对女人刚才说出的话十分不满。
懒得再继续和言司远争执下去,初卿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包包,“随便你怎么想吧,我累了。”
手腕再次被扣住,猝不及防的,不等她做出反应,纤细的腰肢已经落入了男人的臂弯之中,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贴上了她的。
“唔唔!”
不想和言司远在这种时候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初卿伸出小手奋力地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可男人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紧紧地将她扯向他的怀抱,温热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衬衣贴上她的,初卿只觉得反感得不得了。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初卿只觉得被吻得唇舌发麻,想要挣开男人却纹丝不动,索性不再白费力气,任言司远抱着她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初卿只觉得身上的力气似乎都化为了一滩水,她只能软软地靠在男人身上。
一吻结束,言司远垂下眸子,满意地看着女人娇嫩的脸蛋上的一坨绯红。
只有这一刻,他才能充分地感受到她是属于他的。
“从明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出这栋房子,明白吗?”
明明刚才还处在柔情蜜意之中,此刻男人的语调听起来却格外的严肃,甚至带着不容商议的强迫感。
想了想,言司远觉得眼下只有这个办法才能阻止这个女人再去见那个男人,便将这番话说出了口。毕竟今天若不是他去初家,恐怕这件事情他也根本不会发觉。
眉头紧锁,保险起见,他认为有必要制止初卿和莫清有进一步的接触。
狠狠地推开男人,初卿皱了皱眉,不能出门?这是在和她开玩笑吗?她又不是他的宠物!
嫣红的唇瓣动了动,初卿因为心中感到的而气愤而微微喘着气,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眼前高自己一个头的男人半许,言司远眼里的坚决依旧没有退去半分。
觉得和男人再怎么争执也是没有结果的事情,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头,初卿索性不再理会男人,转身便上了楼。
言司远看着女人娇小的背影,眼神闪了闪,紧握的双拳垂在身侧。
事到如今,他似乎只有在这种办法,才能将她留在身边。
走到客厅一角设立的吧台,取下一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言司远开了盖将红酒缓缓地注入杯中。
腥红色调的酒水在杯中轻轻打着转,碰到杯壁回荡出一阵涟漪,拿起酒杯饮了一口,言司远轻舒了一口气,好看的指节将领口的领带松开扔在一旁,露出白皙的颈项。
一次又一次地将瓶子里的红酒倒进杯子里,言司远失望地发现这点酒根本没有办法让他醉倒。
放下酒杯,言司远转过身,向楼上走去。
主卧室空无一人,床上整洁的寝具似乎是在嘲讽这个微醺的男人,咬咬牙,言司远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
轻手轻脚地开了房门,床头上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言司远缓缓向房间里的大床走去,见着柔和的光线下,床上睡得香甜的睡颜,心里莫名一软。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幽幽轻叹了一声,言司远注视着女人小巧精致的脸侧询问道。
房间里寂静无比,画面宛如一幅油画,只剩男人在灯光下苦涩的神情。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房间,床上的人儿悠悠转醒。
初卿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许是最近太过身心劳累,这一觉起来浑身都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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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外面大好的阳光,初卿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下床洗漱一番,出来之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分楼下已经响起了佣人们做家务细微的响声,今天却是安静得出奇,初卿梳洗打扮好便开门下了楼。
走下楼梯的时候,初卿这才发现一楼忽然间变得空无一人。
不明所以地按照习惯走进餐厅,却只看见言司远坐在桌旁拿起一份报纸在看,身前的餐桌还摆着一份早餐,一杯看起来热腾腾的咖啡此时正冒着雾气。
听到声响,言司远抬眼看了眼走进饭厅的初卿,只是很快,视线又重新投回了报纸之中。
四下都见不到个人影,初卿心里已经隐隐有些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联想起昨晚在她上楼之前说过的话,初卿脸色一僵,这个男人是来真的?
快步走到男人身前,初卿深吸了口气,脸上尽是不悦,“佣人呢?”
“啪”的一声合上报纸,言司远仰起头看着冷着脸的女人,脸上也没有过多的神情,“我昨天说了,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出这栋房子。”
“所以?”初卿挑了挑眉,她并不知道这和那些佣人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觉得既然你一整天要待在这里,恐怕有些无聊,索性把那些佣人辞掉了,从今天开始,这栋房子打扫卫生的问题,还有你自己的饮食,都要你自己自食其力。”
恨恨地咬了咬牙,初卿的小手倏地握起,“你!”
简直是蛮不讲理,初卿真的不想和这个无理取闹的男人多呆一刻,他不是不允许她离开这里吗?初卿倒是想看看他要怎么限制她的自由。
没有多说一句话,初卿转过身,大步离去。
只是还没有走出餐厅,手腕又猝不及防地被扣住了。
“放手!”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初卿仰起头愤愤地看着男人。
言司远也动了气,本来以为向来任人揉捏的女人会乖乖配合,现在看来她也是有爪牙的,竟然也知道反抗。
“你休想离开这座房子一步。”男人阴冷的嗓音响起。
冷笑了一声,初卿偏过头挑了挑眉,冷冷问道:“你不觉得你这样真的很过分吗?”
“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比起让自己的妻子出去随便勾搭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子,我这样做不是很合理吗?”言司远也不甘示弱地回驳。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初卿觉得言司远现在真的是无理取闹,就因为昨天她和母亲在家里做了顿饭为了答谢莫清的帮助,言司远对这件事就无法释怀了。
不堪入耳的言语初卿也是听够了,原本还会心酸的心现在已经变得麻木,将怒气咽下,初卿闭了闭眼,漠然的脸上没有过多的神情,“既然你想这样,那我也没办法,我答应你总可以了吧?我不会离开这座房子一步,这样你满意了吗?”
女人脸上的冷漠刺痛了男人的内心,言司远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懊恼,只不过一瞬,便很快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松开紧握着女人纤细手腕的手,言司远默不作声回到座位。
深吸了口气,初卿觉得就这么妥协忽然有些后悔,只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也只好安分地待在这座房子里了。
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初卿摸了摸肚皮,瞟了眼言司远身前那份现成的三明治咽了咽口水。
自食其力啊……无奈地舒了口气,初卿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拿出鸡蛋,很幸运地还发现了一袋吐司。
听着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锅铲相撞的声响,言司远放下手里的报纸,视线转向厨房那抹娇俏的背影,看着女人娴熟的翻动着平底锅,言司远莫名地心情又上升了一个度,晨曦透过窗户洒落在餐桌的一角,男人微勾的唇线却是更加明媚几许。
端着一份纯自制的早餐,初卿将盘子放在餐桌上,没有理会对面的男人投过来的视线,初卿自顾自地将吐司抹上果酱,然后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
煎得刚好的鸡蛋呈现出完美的亮泽,言司远没有丝毫犹豫,修长的臂膀一伸一缩,那盘色泽完美的蛋就这么从初卿眼皮底下到了他的身前。
快速咽下口中的食物,初卿愤愤地瞪大了眼睛,“这是我的。”
挑了挑好看的剑眉,言司远优雅地拿起刀子切下一块,然后放进嘴里咀嚼,待咽下食物,才看着初卿说道:“忘了告诉你,我也会住在这里,所以,除了你自己的饮食之外,你也要负责我的。”
“什么?”曲起手指,初卿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看言司远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在给她增加难题,深吸了口气,初卿隐忍着心中的怒气,平静地回道:“你完全可以叫一个佣人过来给你煮饭。”
“我为什么要叫佣人过来?我说了,从今天开始,这房子的一切问题都由你负责。”言司远眼里带着点戏谑,唇角上扬的幅度让他看起来仿佛是一只爱捉弄人的恶魔。
愤懑地坐回椅子,初卿重新拿起吐司,一言不发地咬着。
对初卿现在这种明明生气却又不能反抗的模样十分满意,言司远心情蹭蹭蹭上了几个度之后,彻底地消灭了初卿煎得刚好的鸡蛋。
拿起纸巾优雅地擦拭了嘴巴,言司远缓缓起身,看着对面还在生着闷气的女人,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回身出了饭厅,言司远拿起手机播下助理的号码。
“总裁?”对面很快就接下了电话,一如既往的公式化的口吻。
“待会送些食材过来。”看了眼女人坐在餐桌前的背影,言司远冷冷地下达口令。
对面显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沉默良久,助理犹豫地回问道:“咳咳,请问是送些食材过去对吗……”
皱了皱眉,男人眼里划过一丝不快,“对,尽快。”
说罢便切了电话。
看着已经进入忙音的手机,助理无奈地吐了口气,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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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备感憋屈地吃完那份毫无营养可言的早餐,轻舒了口气,回身看到言司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放置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修长匀称的指节轻敲着键盘。
甚是沮丧地垮下肩膀,初卿有些无奈想到,看来言司远这次是来真的。
洗完盘子,初卿走出厨房,言司远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变,听到响声,将视线投到了初卿的身上。
“我要一杯茶。”
说完这句话,言司远又把眼睛移回了电脑屏幕上。
初卿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之后,初卿心里那股子燃烧的怒火差点喷薄而出,握了握小手,初卿一转身,回到了厨房。
再出来之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杯清茶。
随便往茶几上一搁,初卿没好气地问道:“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抬起眼,言司远挑了挑眉,“暂时没有,你可以开始打扫了。”
甩下两个白眼,初卿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女人愤然的背影,言司远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目光瞥及那杯清茶,言司远伸手端过喝了一口,齿颊顿时清润了许多。
放下杯子,言司远将视线放回到屏幕上,莫名的,屏幕上的文字却有些看不进去,脑海里想的只是关于两人之间的事情。
只有他明白,将初卿禁锢在这里的原因,无非是想要隔绝她和那个男人的接触。
敛下目光,言司远抬起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头。
没有全面去思考这样做是否会让初卿反感,他只是本能的想出这个办法,然后执行。
不管如何,现在最要紧的是调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初家的时候,为什么莫清会对他说出那些话,这是一件很关键的事情,毫无疑问,初卿似乎隐藏着什么不知道的事情。
这件事昨天晚上他就派人去着手调查了,言司远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思绪被眼前一晃而过的身影打断,言司远回过神,将视线投到了眼前正卖力擦拭着茶几的女人。
几簇顽皮的发丝从女人的脸侧垂落,随着女人的动作摇曳,似是在宣泄心中的不满,初卿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怒气,紧抿的唇线也证实了她心里不满的情绪。
视线下落,言司远目光被女人白皙的颈项吸引,再往下,是精致的锁骨……
目光一沉,言司远看着女人低垂的衣领里透出的风景,一览无遗。
察觉到喉咙有些发干,言司远连忙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却因为喝得太急而呛到,咳嗽不止。
正努力工作的初卿听到男人剧烈的咳嗽声,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见言司远似乎十分不舒服,犹豫了片刻还是绕过茶几走到男人的身前,目光闪了闪问道:“你没事吧?”
见男人的咳嗽短时间内没有停止的迹象,初卿咬咬牙,干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男人厚实的背部,“这样好点没有?”
手腕倏地被捉住,初卿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倒在了沙发上,被男人压制住。
一脸懵然地看着男人咳嗽得发红的脸,初卿没有过多表情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你要干什么?”
男人邪魅地勾起了唇角,“干你。”
下一秒,炽热的唇瓣贴上了她的,热烫的舌尖凶猛地进入她的口腔卷起她的舌丁吮吸。
被猝不及防地吻住,初卿内心十分抗拒,撑在男人结实的胸口的小手用力地推搡着男人。
欲望被撩拔而起,言司远压制着身下的女人,热烈的吻燃烧着剩下的理智。
脑袋变得晕晕的,初卿喘息着想要汲取更多的空气,唇舌被吻得发麻,莫名的热浪划过身体,令她止不住的颤栗。
指腹被带有魔力一般的嫩白肌肤吸附住,言司远撩起初卿的衣角,轻轻地摩擦着女人腰侧的肌肤。
擦枪走火之际,门铃冷不伶仃地忽然响起。
言司远动作一滞,初卿也听到了门铃的响声,趁着言司远愣神之际,连忙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快速地离开了沙发。
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言司远,初卿迅速整理好身上被蹂躏得发皱的衣物。
门铃一声接一声地响起,言司远带着一丝不耐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拉开大门——
门外,助理一脸尴尬地扬起一抹笑,将手里满满的两大袋食材递上前,“那个,总裁,这是你要的……”
迅速接过助理手里的塑料袋,言司远“砰”的一声甩上了大门。
摸了摸险些被撞到的鼻头,助理皱了皱眉,不明白言司远为什么忽然间发这么大火,不过转念一想,自家总裁从来都是这么阴晴不定的人,助理耸耸肩,转身走人。
初卿看着言司远提着两大袋食材进了厨房,然后又走出来,眼神重新布上了警惕。
言司远看着初卿的样子,有些烦躁,想到刚才在沙发上差点走火,心情更是烦闷不已。
重新坐回椅子,言司远抬头看向一脸警惕的女人,“看什么?还不快点工作。”
见言司远态度不好,初卿撇撇嘴,重新拿起桌上的抹布,小声嘀咕道:“什么都怪我,关我什么事……”
听到女人小声的回嘴,言司远闷哼了一声,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浏览文件。
终于清扫完整个一楼,初卿坐在了楼梯口,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瞄了眼还在专心工作的男人,初卿只觉得疲惫不堪,额头抵在身侧的墙壁上,轻磕上了眼。
扫了大半的文件,言司远停下了视线,抬起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头。
忽然想到从刚才就没有看到初卿上下忙碌的身影,言司远睁开眼四处搜寻了几下,还是没有看到人影,干脆起身。
不过几步,便看到了楼梯口缩成一小只的女人,轻闭着眼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
初卿其实没有完全睡着,只是眯了一会,隐约察觉到眼前的光线暗了些,初卿动了动眼睛掀开眼皮,被忽然凑近的男人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初卿微喘着气问道:“干嘛突然凑过来?你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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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一说,言司远也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只是让他主动道歉,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更是不可能。
皱了皱眉,言司远冷声回道:“我饿了。”
言外之意,初卿当然明白。
没好气地吐了口气,初卿起身绕开身前杵着的高大男人,朝厨房走去。
半个小时后,一道道色相味俱全的菜肴摆放在餐桌上,言司远只是木着脸没有动筷。
初卿将最后一道菜放下,解开了身上的围裙,见言司远没有动筷,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怎么?言大少爷看不上这些菜色?”
言语间讽刺的意味不难发现,言司远眉头皱得越发地沉重,本来只是想要等到她一起才动筷,却不想又被这么讽刺了一番。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色泽饱满的红烧肉放进口中,咀嚼了几下咽下,言司远冷冷道:“难吃。”
“你!”初卿咬咬唇,忍住了想要爆发的冲动。
愤愤地冷哼了一声,初卿干脆不在理会言司远,拿起碗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两人默默无言地吃着饭,期间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半个小时后,放下手里的饭碗,初卿抬起眼看了眼对面同样放下碗筷的言司远。
桌面上犹如风卷残云一般被一扫而光,初卿莫名地有一种想要笑的冲动,实在是搞不懂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嘴上说她炒的菜难吃,可是却又吃了个精光。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诚实得很。
初卿脑子里飘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真的噗哧笑出了声。
听到初卿的笑声,言司远脸色一僵,狠狠地瞪了眼对面的女人,然后倏地站起身,冷声命令道:“洗碗!”
说完,人已经大步地离开了饭厅,留下初卿依旧抑制不住笑意坐在椅子上。
吃完饭午休了一个小时,初卿伸了个懒腰,接着做还没有做完的打扫工作。
一个下午,言司远都坐在客厅里监督她的工作进度,初卿只觉得像一个陀螺一般,没有办法停止。
正想要抗议的时候,男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言司远有些不耐烦地捞起手机摁下了接听键,初卿也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言司远,只见他脸上的神情越发凝重,沉默了几许才回道:“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听到他的回应,初卿心里松了一口气并且有些小确幸,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匆忙迅速收拾好笔记本,言司远这才想起屋里面的女人,要是他直接离开,难保初卿会趁着他离开的间隙出去。
思索再三,言司远穿上衣服,拿起电脑包走出了大门。
本以为言司远是放弃了监禁计划,直到听到大门传来上锁的声响,初卿才惊觉言司远这是要把她反锁在屋里。
“喂!言司远,你放我出去!你不能把我锁在这里!”
一边狠狠地拍着门板,初卿一边对着门外喊道。
无视女人抗拒的回应,言司远把门反锁之后就离开了房子,径直朝车库走去。
门外已经没有响声了,初卿无力地垮下肩膀。
回到客厅,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初卿开始觉得有些无聊。
刚才在言司远的督促下已经把大半部分的工作量做完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做了。
翻了个身,初卿只好打开电视。
翻来覆去地切换着电视台,初卿只觉得什么节目都看不下去,干脆起身,将剩下没打扫的地方打扫干净。
只是很快,那一点点地方也被擦得干干净净闪亮如新。
这下就更没有事情可做了,仰天幽叹一声,初卿干脆给自己冲泡了一杯牛奶,回到房间,坐在了地毯上翻开一本书开始阅览。
好不容易看了一大半,初卿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貌似还有两个小窗户还没有擦干净,便连忙起身拿起抹布朝楼上走去。
可能是因为在二楼的缘故,她才会忽略了那两个小窗户。
只不过要是想要擦这个窗户,还有点难度,好在窗户里面还有个飘窗,只要爬上去就可以了。
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搬来了梯子,初卿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窗台……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言司远一心只想着尽快回到房子里,毕竟初卿还被锁在里面。
开会的时候就有些懊悔,为什么要把那个女人一个人留在房子里,他完全可以也把她带到公司里,只要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就可以了。
低咒了一声,言司远狠踩油门,黑色流线型的车身瞬间飞驰而去。
将车子稳稳地停在车库,言司远快步向自家房子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眼神不经意地一瞥,心脏骤然一紧。
“你在干什么!”
惊吼了一声,言司远看着站在危险高地上的女人,快步朝房门走去。
该死,他果然做了一件错事!这个女人虽然平时可以任人欺负,但是一旦触到她的底线,她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生怕下一秒初卿就从楼上跳下,言司远只能急速奔向房门打开,然后上楼。
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初卿差点脚滑从窗台上摔下,不明所以地看着言司远神色慌张地向房门跑去。
搔了搔头,初卿只当言司远又对她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了。
该死的,初卿这个女人在做什么!
言司远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过一丝惊慌的情绪,眸子里倒映着的全是初卿奔向二楼窗台的身影。他感觉内心深处,似乎涌起了一股令他有一些无措的情绪。
“嗒嗒嗒”黑色皮鞋敲击在木质地板的声音响起,言司远无比凌乱的脚步声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显得非常慌乱。
嗯?是言司远回来了?
感受到身后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初卿一双眸子里闪烁着微光,她还没来得及转过脑袋,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直接扣上了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言司远十分霸道异常的力度直接将初卿整个人从窗台上扯了下来。
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错愕,二楼窗台上的风景在她水润的美眸里倒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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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秀丽乌黑的长发在空气中拂过,耳边的微风似乎在身旁低语着。她整个人因为手腕上不可忽视的力度,而往身后的方向倾斜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初卿有一些微微愣住,她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愕然的情绪微微荡漾开来。
“啪!”
言司远张开修长有力的手臂,他急忙接住初卿向后倒去的纤细的身体,并且紧紧地扣住初卿纤细犹如柳枝一样的细腰。
好险…总算是拉住她了……
言司远垂下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缠绕在周围的全是初卿熟悉的馨香,她没事…没事……
“初卿,你这个女人,这是在干什么!”理智逐渐地回笼,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闪烁着怒气,他抬眸看向二楼的窗台,心里那一股令他心慌的情绪依旧在他的心头浮动着,令他心慌意乱。
言司远缓缓松开了怀抱里的初卿,他修长有力的大手将初卿转过身来,面向着自己,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深邃黑眸里闪烁着微光,直直地对上初卿那一双水眸。
“你这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懂么?你知道自己刚刚是在做什么吗!”
言司远低头对上初卿那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他垂着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眸子里闪烁着怒意,还有着一丝丝令人不易察觉的惊慌。
言司远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初卿纤细的肩膀,初卿眨着一双秋水剪眸,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这一个突然发怒的男人。
窗台外灿烂明媚的阳光缓缓地洒落在这个完美如斯的男人,他深邃惊人的五官被缓缓地勾勒出好看的轮廓,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翻滚着不容忽视的火焰,额头上却沁出细小的薄汗。
“你这是不负责的行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言司远努力驱散缠绕在心头上惊慌的情绪,他那一双漆黑如夜辰的黑眸里,怒意依旧没有褪去,反而越演越烈。言司远低沉犹如大提琴一样的声线在这个房间里响起,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突然微微垂下:
“你难道不知道,在乎你的人…会难过,会伤心么!”
言司远…在说什么啊……
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呆愣,她这一刻的脑海里有一些蒙圈了。
不珍惜生命?不负责的行为……
初卿那一双黑眸里闪烁着微光,她细细地思索着这有一些不对的话语:这不是对想要自杀的人说的话么?
初卿倏地抬起一双秋水剪眸,眸子里闪烁着微光,她直直地看着面前的言司远,怒意依旧在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翻滚着。
言司远,是误会了吧?刚刚好像是要到窗台上,擦窗户来着……
初卿垂下一双黑眸,又把有一些醒悟的视线转向了身侧的窗台上,她那一双秋水剪眸里有一些微光闪烁着。
“初卿,你在看什么!该死的!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懂是么?”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他顺着初卿闪烁不定的视线,缓缓地看向窗台。
她,看那个方向要做什么……
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挡住了初卿扫视向窗台的视线,一丝惊慌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有一些急促:
“听我说,你那是不珍惜生命的行为,初卿!”
初卿抬起一双秋水剪眸,眸子里闪烁着微光直直对上言司远的一双深邃黑眸,她不禁握紧了手中那一块黑色的抹布,犹如青葱一般的十指又突然松了松——
“啪!”
一块黑色的抹布被它的主人,初卿,直接招呼到言司远那一张犹如上帝宠儿的俊脸上面。
“初卿,你这个女人……”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烁着怒意,他那一张俊美异常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言司远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拿下盖到脸上的抹布,他垂下一双黑眸,待他看清楚握在手中的是一块抹布的时候,言司远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眸色不禁闪了闪。
她…刚刚是在擦窗户?!
言司远如夜辰一样的深邃黑眸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他修长如玉的手指不禁紧紧握着抹布。
那么刚刚自己……
该死的!初卿那个女人现在肯定……
言司远垂下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眸子里闪烁着一些懊恼的情绪,然而下一刻,他依旧镇定自若地抬起眸来看向初卿。
“咳,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么?擦窗户这种事情,太危险了,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言司远的语气顿了顿,他握紧修长如玉的手指,放到薄唇边,轻轻咳了一下,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烁着不明的微光,“你也太不注意安全了,下次一定要小心,知道么?”
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里,满满的都是指责的意味,他将骨节分明的大手放进西装裤口袋里,却又不自觉地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扯了扯领带。
“初卿,是你太不注意安全了,以后我不许你爬那么高的地方擦窗户……”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烁着微光,他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指责的意味,却是不自觉地多说了几句话。
啊,言司远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
初卿垂下一双黑眸,眸子里闪烁着一些光芒,她不自觉地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她感觉要是再听言司远这么说下去,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不过之前,好像也有人要闭嘴,然后就……
初卿那一双眸子里,眸光微微闪动了几下,她的思绪翻飞,渐渐想起之前言司远要闭嘴她的事情。
嗯,那个人是言司远……
初卿抬起一双秋水剪眸,眸子里有一些微光划过,之前言司远忽然吻了自己,要自己闭嘴的事情,她可是想起来了。
初卿轻轻蹙起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她一双水眸,直直地看着言司远那一张不停张合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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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的心里突然划过一个念头:我也想要让言司远…闭嘴……
言司远只觉得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微光闪烁着,她那一头如丝绸一般光滑的黑发,像瀑布一样缓缓地倾泻下来。
初卿那一张清秀的小脸忽然在视野中逐渐地放大,鼻尖轻触,言司远那一双如黑曜石一样的深邃黑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着他感受到薄唇上,柔软的轻轻的触感。
格外灿烂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窗户,流淌在木质地板上,倒映着两个重叠在一起的身影,阳光缓缓地勾勒出两个影子的暗影部分。
初卿,她主动吻了自己?
言司远垂眸看向初卿的发顶,灿烂明媚的阳光在她的秀发上折射出金色的光泽,他的薄唇边不禁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也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一触即分。却像是有一只小猫咪伸出她柔软的掌心,轻轻地碰触了言司远的心一样,让他觉得心头似乎是被轻轻抓挠了一样。
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微光划过,她轻轻垂下眼睑,犹如蝶翼一般的长长的睫毛,不时地轻轻颤动着。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深邃黑眸,直直地盯着初卿泛着水光犹如樱花一般都粉嫩的粉唇。言司远薄唇边的笑意越发上扬,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光芒,眸色微微加深。
本来有回荡着低沉性感声线的房间里,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了下来,干净宽敞的屋子里有一种旖旎的气氛荡漾开来,初卿和言司远两个人陷入一种并不尴尬的沉默之中。
“我以后会注意安全的。”
初卿浅浅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打破了整个房间安静的气氛。
“嗯,我知道了。下次要…小心。”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紧紧地锁在初卿的身上,他薄唇微勾,眸子里有着显而易见的丝丝笑意,整个人的情绪逐渐软化,似乎如沐春风。
初卿抬起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她直直地对上言司远的视线,一瞬不瞬。
“嗯,对了,晚上有一个晚宴邀请我去。”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低头看向初卿,一丝微光划过他深不可测的眸底。
初卿在家里也闷得够久了,要是晚上她又爬上窗台擦窗户……言司远一双黑眸里一闪,他语气顿了顿,薄唇边的弧度微微上扬,又说了一句:
“你也跟我一起去。”
什么,今晚有一个晚宴,还要我一起去么!
初卿一双眸子里有一些无奈的情绪闪过,像这样子应酬似的晚宴,她可没有那一个心情想去呢。面对着每一个人虚假的笑容,可真是累啊。
初卿垂下一双黑眸,眸子里闪烁着不明的微光,她微微张开犹如樱花一般粉嫩的粉唇,拒绝言司远的话语,已经到了唇边。
但是……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她抬起一双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眸子里倒映着站在面前的言司远。
要是没去那个晚宴的话,言司远肯定又会把自己锁在家里面。初卿那一双秋水剪眸微微闪烁了几下,她直直地看着言司远挂在薄唇边淡淡的笑意,刚要出口的话语,又赶紧咽了回去。
初卿微微转过小脑袋,她那一双黑眸里,有一些涟漪荡漾开来:还是去吧,而且自己也在家里闷了一天了,出去散散心,晚宴上肯定会有好吃的对吧?嗯,就这样决定了!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黑眸里,倒映着垂着一双美眸的初卿,他不禁微微眯起狭长的黑眸:初卿,她又走神了么?
只见刚刚还垂着小脑袋的初卿,倏地抬起一双黑眸,眸子里似乎有什么微光闪烁着,她微微张开粉嫩的粉唇,向言司远点点头,吐出几个字:
“好,我和你一起去那个晚宴。”
“嗯,快去换衣服,一会儿带你一起去。”言司远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他看着初卿缓缓走开去衣饰间,也走开去换上晚礼服。
时间仅仅过了半晌。
“言司远,你换好了么?我已经穿好了。”
初卿浅浅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这么快?言司远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又扣上一颗翡翠纽扣。
“你进来吧。”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缓缓响起,他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黑眸,漫不经心地扫视向镜子中还有没有扣好的几颗衬衫纽扣。
“那我进来了。”
初卿打开房间门,她穿着一身没有过多装饰的白色雪纺纱裙,很简单。脖子上挂着的是一串犹如人鱼眼泪的钻石项链。初卿轻轻走向言司远,当她一双秋水剪眸在看向言司远的时候,又微微垂下。
“你就穿这一件和我去晚宴么?”
言司远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黑眸里有一些微光,他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初卿的穿着打扮,眸子里是有一些的嫌弃的意味。
言司远说话的语气顿了顿,他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黑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又再次轻启薄唇,缓缓地开口说道:
“把这一件换掉,去晚宴应该穿晚礼服。”
“哦,好。”
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无奈的情绪,去晚宴确实是要穿晚礼服的。
初卿从衣饰间挑来挑去,最终找到了那一件晚礼服,蓝白交错的颜色,腰间有一个蓝白条纹的蝴蝶结,垂下两条蝴蝶丝带。初卿垂着一双如湖水一样泛着丝丝涟漪的美眸,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微光,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解开了礼服后面的丝带。
“言司远,这一件晚礼服怎么样?”
随着一声轻轻的“咔哒”房间门打开的声音,初卿浅浅的声音也缓缓响起。
她眨着一双黑眸,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微光。这一件晚礼服的裙摆没过她的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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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伸出犹如青葱一般的手指,轻轻地提起一边的裙摆。
“嗯?”
言司远闻声缓缓地转过身去,他正准备扣上一颗水晶袖口。在看到初卿穿着那一身晚礼服出现的时候,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这一身蓝白颜色交错的晚礼服很美,裙摆间点缀着一颗颗精美绝伦的钻石,在白色的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而且很衬初卿的肤色。她正眨着一双秋水剪眸,直直地看向自己。
言司远微微勾起了唇角,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不过……
言司远一双黑眸往上一定,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倏地眸色一深:这一件晚礼服的设计是露肩的,只有初卿洁白无暇的脖颈处装饰着一圈点缀有丝边的饰品。
“不行,这一件太露了。”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黑眸里,有一些嫌弃的情绪,而且比上一次的衣服还要更加嫌弃,他再次开口:
“再换一件。”
听到言司远再次嫌弃的声音,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无奈,她微微轻启粉唇,回应道:
“没有其他晚礼服了,只有这一件。”
“只有这一件?”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轻跨修长有力的大腿,拉过初卿的手腕,“那我们去买一件新的。”
“嗯?”
初卿那一双黑眸里有一些愕然,她抬起眼睑看向比自己高出很多的言司远,一句带有疑问语气的话语,就这样不自觉地问出了嘴边。
“可是,晚宴要开始了……”
初卿浅浅的声音缓缓流泻下来,她轻启粉嫩犹如樱花一般的粉唇,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涟漪荡漾开来。
“走吧。”言司远垂下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他直直地看着初卿,眸子里闪烁着一丝笑意。
言司远修长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住初卿纤细白皙的手腕,他微微侧过头,薄唇边微微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低沉性感的声线响起:
“既然你知道,怎么不走快点?”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烁着促狭的笑意,他语气顿了顿,声线有一些沙哑如大提琴一般,却没有什么指责的意味。
“哦,好。”
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微光,她急急忙忙地提起晚礼服的裙摆,踩着白色点缀有雪纺纱的高跟鞋,就要打开别墅大门走出去。
“初卿,等等。”
言司远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在缓缓往下扫向初卿的晚礼服裙摆的时候,最终在她圆润的肩膀部位停了下来,他眸色微微一深,言司远轻启薄唇,吐出几个字:
“先把这一件换回去,太露了。”
初卿闻声转过小脑袋,她抬起一双黑眸,眸子里的秋波微微荡漾着。初卿从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读出满满的嫌弃的情绪。
“好。”初卿垂下一双秋水剪眸,她犹如蝶翼一般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又转了个方向,快速地换回衣服。
“服务员,这一件晚礼服我买了,拿去试衣间给我太太。”
言司远骨节分明的大手,拉着初卿纤细白皙的手腕,他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微微眯了起来。言司远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指示着就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小姐,拿下中间那一套价值不菲的白色的晚礼服。
“好的,先生。您可真是有眼光,这一件可是出自意大利最著名的设计家之手,可以说只有这一件独一无二的晚礼服了。”
服务员小姐捂着嘴唇,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情绪,她在心里暗暗地惊叹道。
“独一无二么?”言司远轻启薄唇,慢慢地咀嚼着这几个字,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烁着点点微光,言司远垂下一双黑眸看向身旁牵着的初卿,他眸色微微一深,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浅淡笑意。
“怎么了?”初卿抬起一双水眸,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言司远说话的语气顿了顿,他那一双漆黑如夜辰一样的黑眸里,微微闪烁着光芒,言司远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没什么,只是喜欢‘独一无二’这一个词罢了。”
初卿点了点脑袋,她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不解的情绪,却还是轻跨纤细白皙的小腿,赶紧跟着服务员小姐走向不远处的试衣间。
“先生,您的夫人的皮肤真是太好了,这一件晚礼服似乎就是为您的夫人贴身打造的!”
试衣间的红色帘子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掀开来,服务员小姐惊叹的声音反而先传到了外面。
言司远一双漆黑如夜辰一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他抬起一双凌厉的黑眸,叠起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寻视的视线缓缓地扫视向试衣间的门口。
只见出来的人儿肌肤被晚礼服裙摆上点缀着的形状各不同的水晶衬得越发雪白,简直就是“一肌一肤,尽态极妍。”洁白无瑕的脖颈处和圆润的肩膀两边,是雪纱一般的丝边轻柔地包裹住初卿,有着一种若隐若现的风情,而腰间没有过多的装饰反而令初卿更加清纯了几分。
言司远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倒映着越发动人的初卿,他那一双黑眸闪过一丝光芒,薄唇边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司远,怎么样?”
初卿眨着一双水眸,眸子里闪烁着动人的微波,她微微张开犹如樱花一般的粉唇,询问着言司远。
“走吧,我的太太。”
言司远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放到初卿的面前,他微微眯起一双狭长的黑眸,眸子里似乎夹杂着数不清的笑意。
一辆黑色低调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一栋十分繁华非凡的别墅面前,坐在车子上完美如斯的男人,轻轻跨出修长有力的大长腿,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烁着点点微光。
言司远微微测过身来,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扶住弯腰要下车的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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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言司远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那一双漆黑如夜辰一样的黑眸,直直地看向身旁的初卿。
“好。”
初卿浅浅的声音响起,她抬起一双秋水剪眸看向言司远,紧接着,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挽住言司远的手臂,粉嫩的粉唇边也有一抹笑意。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在初卿挽住手臂上停留了片刻,他薄唇边的笑意越发加深,眸子里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别墅门口边只剩下一些佣人,晚宴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晌,别墅里是各种高脚杯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还有各种上流社会的贵妇和总裁在一起交流的声音,穿着整齐一致的服务生在热闹的人群中,忙忙碌碌地穿梭来穿梭去。
别墅富丽堂皇的大门被静守在两边的仆人打开,两排的仆人在看到言司远和初卿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同时弯下腰来:
“言总好,言太太好。”
别墅里原本热闹非凡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别墅里的所有人纷纷停下了下来手中的动作,一双双含有各种各样情绪的眸子都看向了言司远和初卿。
尤其是当人们看到言司远还带着初卿过来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异,又不时地看向身旁的伙伴,有一些面面相觑的情绪。
“怎么回事嘛?言总裁怎么还带着他的言太太来晚宴?”
一个穿着显眼的女人不禁用涂的鲜艳的指甲指了指就站在言司远身旁的初卿,她那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的情绪,跟她旁边的朋友说着这一句话。
“是啊,可真是没想到呢!言总裁可是眼里最揉不得沙子的无情角色呀!”
站在那一个女人旁边的穿着鲜艳的一头波浪卷发的女人,也开始暗暗地讽刺起来,她浓丽的眼影更是满满的都是不屑的情绪。
“哎呦喂,你们两个人也听说了啊?”一个穿着一身香奈儿名牌的贵妇扭着纤细的腰肢,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她那一双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嘲讽的意味。
“谁没有看到那一条娱乐新闻的头条啊?”
一个有着一头秀丽长发的个子高挑的女人,缓缓地踱步到她们的面前。
“就是说啊,那个言太太可真是大胆呢!”一个脸蛋保养得宜的贵太太捂着嘴巴,一双眼眸不时地往初卿的方向瞟了几眼,她又继续和旁边的一个贵太太说着话,“前些天,她居然还敢跟前男友约会,哎呀呀,最后两个人抱在了一块,可是被狗仔队给拍下来了呢!”
“啊,那一条头条我也看到了,现在圈子里谁不清楚这一件事情呢!不过还真没想到,大白天的,这言太太就和自己的前男友抱在一起!”
“言太太这个绯闻可真是闹得挺大的!”
“可不是嘛!”
人群里开始有了一些窃窃私语,却谁也不敢大声地说出来。
初卿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却也已经推断出是那一件事情。她垂下一双秋水剪眸,不禁紧张地握住了犹如青葱一般的十指,却又赶紧抬眸看向身旁的言司远。
“言总,这一位就是你的太太吧?”
一个举止得体的清秀男人走了过来。
“游总,是啊,这是我的太太。”
言司远勾了个淡淡的弧度,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有一些微光。
“那么,言总,关于上次的合作我们再仔细谈谈后面的一些细节吧?言太太,你的先生我可就先借走了。”
游总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朝着初卿举了举红酒杯,点头示意道。
“嗯?好的,你们去谈合作吧。”
因为紧张而有一些微微愣住的初卿,这时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她垂下眼睑,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将垂在脸蛋一侧的碎发理到了耳后。
“你找一个位置乖乖坐着,不要乱跑知道么?”言司远垂眸看向初卿,他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有一些无奈的情绪。言司远拉住初卿纤细白皙的手腕,轻声地对她说着。
“嗯,我会的。”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微光闪烁着。
“言总,不过只是离开你的太太一小会儿,别担心呢。”一旁的游总不禁调侃道。
“走吧,游总。”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有一些无奈的情绪泛开。
他离开了…还好,他没有听到那些人的话……
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复杂的情绪荡漾开来,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便踩着白色的高跟鞋,寻找着一个安静的角落。
周围看着她的眼神各种各样的都有,但是她不在乎。初卿犹如蝶翼一般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她找到那一个安静的吧台角落,便缓缓地坐了下来。初卿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一杯果汁,她垂眸,微微张开粉唇,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热闹的人群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玩闹,舒缓的音乐缓缓地流泻下来,初卿眨着一双水眸,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正在跳着舞的人群。
一个穿着打扮十分艳丽妖娆的身影,闯进了初卿清澈犹如湖水一样的眸底。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这一个艳丽妖娆的背影似乎很是熟悉。
不过,还是不要管这些了,还是静静地坐在这里,等着言司远回来就好。初卿垂下一双黑眸,眸子里的情绪有一些微微复杂,她再次轻轻地抿了一口果汁,不再去看那个人群中令她有一些熟悉的背影。
“哎,那不是初卿吗!”郑涵跺了跺脚,语气中有一些生气的情绪,她撇了撇嘴唇,“她居然敢无视你!”
“别管初卿那个女人。”宁嫣儿皱了皱弯弯的柳眉,那一双美眸里闪过一丝烦躁的情绪,“不是说,司远会来这个晚宴吗?你快帮我看看他在哪里?有没有在初卿那个女人的旁边?”
“哎,你也不过是听说罢了。”郑涵不屑地撇了撇嘴,瞟了不远处,又继续对宁嫣儿说道,“初卿那个女人,现在一个人坐在那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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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得到的风声。”宁嫣儿一双美眸里闪过一丝冷光,她勾了勾红唇,又继续对郑涵说道,“初卿那个女人一个人坐在那里?”
宁嫣儿环抱着手臂,她缓缓地走向初卿,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有一些疑惑的情绪:怎么没看到司远?宁嫣儿不禁气愤地咬了咬牙齿,只看到初卿一个人的身影,真是可恶!
不过,这也不错……
宁嫣儿勾了勾红唇,一抹冷笑挂在她的唇边,她居高临下地站在初卿面前,挑了挑柳眉,说话的语气里有着丝丝嘲讽的意味:
“哟,初卿你这个女人,也会出现在这样一个晚宴上?”
初卿抬起一双水眸,眸子里闪烁着毫无波澜的冷光,随之,初卿又移开了视线,仿佛不认识宁嫣儿似的。
“哼,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就敢来参加晚宴了?”宁嫣儿接受到初卿一双水润的美眸里,淡淡的无视意味,她也不恼,反而更加地嘲讽着初卿,“这一件晚礼服不会是去年的旧款吧?连我宁嫣儿都没看到过,初卿,你这穿衣服的品味可真是low啊!”
“哎呀,没想到传言中的言太太,也就是这样一个人物而已嘛!真没兴趣。”郑涵剔了剔指甲,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屑一顾。
初卿只是淡淡地看着手中玻璃杯中的果汁,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好笑的意味。
“初卿,那一天娱乐新闻的头条,我可是好好地看了一遍呢!”宁嫣儿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满满的都是得意,她说话的语气里却有着深深的嘲讽的意味,“背着司远,整天勾搭外面的男人,你可真是不要脸啊,初卿。”
“就是说啊,言太太。”郑涵嘴角边挂着一抹讽刺的笑意,她“啧啧”地感叹了几声,仿佛是有感而发一样地惊叹着说道,“没想到言太太会是这样一个人啊,勾三搭四,大白天的就敢跟外面的男人约会,要是我,我可不敢呢!”
“是么?”初卿倏地抬起一双黑眸,眸子里荡漾开来丝丝涟漪,她缓缓地说道,“勾搭外面的男人?不知道是谁先勾搭了那个男人,转而反过来陷害我初卿呢!”
初卿缓缓地站起纤细的身体,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微冷的光芒倏地射向宁嫣儿和郑涵两个人:“可是某人自己先勾搭的男人呢,你刚刚可是在骂你自己不要脸呢?”
“初卿,你……”宁嫣儿猛然瞪大一双美眸。
“我还没说完呢,宁嫣儿。”初卿嘴角边勾起一个冷笑的弧度,那一双水眸里闪过一丝冷光,“至于我今天的穿衣品味为什么这么low?这个问题你该问问司远。”
初卿语气顿了顿,她微微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毕竟是司远他,帮我选的晚礼服。”
“初卿,你这个女人!”宁嫣儿那一双美眸似乎翻滚着火焰。
“你还挺牙尖嘴利的啊!”郑涵也在一旁气得跺脚。
“嗒嗒嗒”有一些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却没有人发觉,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闪烁着微光,看向不远处的宁嫣儿,郑涵,还有——初卿。
怎么觉得身旁的气氛突然有一些冷?郑涵偏了偏头,无意间却看到担心初卿而急忙赶过来的言司远。
“嫣儿,嫣儿!别说了,言司远来了!”郑涵不禁打了个激灵,她猛地捅了捅宁嫣儿。
“什么?!”宁嫣儿低声有一些惊讶地说道,她赶紧收好挥舞的手臂,又理了理有一些凌乱的发型。
宁嫣儿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的火焰迅速地消失不见,转而替代的是温柔似水的眼神。
她赶紧把自己的步伐退开了几步,宁嫣儿温柔地像一只乖巧的小鸟,挺着纤细的腰肢站在一旁。
言司远目不斜视的走到了初卿的面前,他看着初卿的脸,旁若无人的问道:“初卿,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言司远张口便询问初卿,郑涵和宁嫣儿顿时面面相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初卿的头微微朝旁边偏了偏,眼角的余光轻描淡写的在宁嫣儿的脸上轻拂而过。
清了清嗓子,她微微一笑,一脸淡然的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宁嫣儿说我的衣品太差了,要是别人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未免也太丢你的人了。”
初卿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挺清楚。
言司远微蹙了蹙眉,眸光缓缓扫向了宁嫣儿。
四目相对的瞬间,宁嫣儿的脸色顿时一阵青白。
其实她本打算趁着初卿落单的时候奚落她几句,谁曾想到言司远竟然会出现?
将双手用力的攥成了拳头,她煞白着一张脸,愤慨的指控道:“初卿,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
唇角上扬的弧度渐深,初卿似笑非笑的睨着宁嫣儿的脸:“我究竟是不是在胡说八道,我想你应该心里有数才对。”
“我想刚才应该有人听到了你说的每一句话。”初卿轻轻耸了耸肩:“如果你愿意承认的话,我们大可以找人证明。”
见形势不对,站在宁嫣儿身边的郑涵突然用手指在她的胳膊上掐了一下,随即朝着言司远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目光交汇的瞬间,宁嫣儿顿时心领神会。
她眨了眨一双水雾氤氲的眸子,委屈巴巴的看着言司远:“司远,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初卿。”
吸了吸鼻子,她嗔怪得看了初卿一眼:“只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你竟然还说要找人作证,你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是吗?”还不等言司远开口,初卿便抢先一步开口了:“这对你来说是一件事,但对于我而言并不是。”
“你身上的这件晚礼服本来就不合时宜。”宁嫣儿小声的嘟哝了一句:“我又没有说错。”
微微向前面踱了一小步,初卿直勾勾的盯着宁嫣儿的脸:“那这么说就是你承认你说我衣品差了?”
宁嫣儿的鼻翼扩张,她用力的哼了一声,一脸不置可否的瞥了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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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初卿的眸子里迅速划过了一抹幽光,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那是错觉。
“我想有一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眸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宁嫣儿的身上移开,初卿用手轻轻的在身上的衣服上指了指:“我最近去公司上班的衣服还有今天晚上的这身全都是他买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初卿刻意在一个他字上加重了音调,似刻意在提醒着宁嫣儿什么。
他?宁嫣儿微微一愣。
即使初卿不挑明,宁嫣儿也知道究竟指得是谁。
原本以为言司远跟初卿之间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可是没有想到现在言司远居然已经主动给初卿买衣服了……
这代表什么?是不是证明言司远已经开始对初卿动心了?
思及此,一股危机感顿时从宁嫣儿的心底升腾而起。
她瞪着初卿身上那身看上去甚是扎眼的衣服,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将它从初卿的身上撕下来。
似是看穿了宁嫣儿的心思,初卿抿着唇淡淡的笑着,但是眼底流泻出来的光芒却让宁嫣的心里莫名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当初卿脸上的嘲讽之色渐浓的时候,宁嫣儿的脑袋里顿时轰隆的响了一声,最后一根维持理智的断裂。
她微微向前迈出了一小步,谁知道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一旁的郑涵眼疾手快的拽住了。
郑涵看着宁嫣儿双目瞠圆的样子,暗自在心中叫了一声不好。
她轻舒了一口气,将唇凑到了宁嫣儿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你想教训初卿也不是这个时候,别忘了,言司远还站在旁边呢?”
要是宁嫣儿现在发作的话,那她之前在言司远面前苦苦维持的形象可就全都毁于一旦了。
此时怒火中烧得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宁嫣儿哪里听得进她的劝诫。
深深的瞅了郑涵一眼,她用力的挥开了手,随即径直走向了初卿的面前,对着她破口大骂道:“初卿,外面谁不知道你是为了言家的钱才嫁的?”
随意伸手朝旁边指了指,她冷笑连连的道:“你知道刚才这里的人在说什么?就是在说你初卿的风流韵事。”
“记者喜欢捕风捉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初卿轻勾着唇,她下意识的睨了言司远一眼:“如果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你认为我今天还可以以言夫人的身份站在这里吗?”
言夫人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根极细的针用力的刺进了宁嫣儿的心里,痛得感觉猝不及防。
“言夫人?你认为自己配得上这个称呼吗?”讥讽一笑,宁嫣儿有些口不择言了。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初卿就扬起手狠狠给了宁嫣儿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声音清脆而响亮。
“你打我?”宁嫣儿用手捂着有些火辣辣的脸颊,一双隐隐泛红的眸子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光芒。
“我究竟配不配得上言夫人这个称呼并不是你可以说了算的。”初卿瞪着她,紧咬着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至于我究竟为什么才嫁入言家的原因就更不用你来置喙。宁嫣儿,我知道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取代我成为言家的媳妇,今天这巴掌只不过是给你一个教训!要是你下次再这么口无遮拦的话,恐怕就不会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什么叫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取代她成为言家的媳妇?这话说得她宁嫣儿就像是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横插一杠子的小三一样。
要知道当初如果不是初卿突然出现的话,跟言司远结婚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被初卿反咬了一口,宁嫣儿的一双眸子里逐渐被愤怒所侵蚀,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声,像是疯了一般朝着初卿扑了上去:“初卿,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之间谁是小三,你心里清楚!”
言司远径直挡在了初卿前,他铁青着一张脸,伸手用力抓住了宁嫣儿的手腕。
用力将她朝旁边一推,言司远的声音冷冷得响起:“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言司远的话顿时让宁嫣儿的身子一僵,一股凉意蓦地从脚底升腾而起,就连她的一颗心也仿佛被丢进了冰水之中。
突如其来的冷意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蝉。
言司远终究还是变了,以前她跟初卿起冲突的时候,言司远一定会站在她那边的。
可是现在……
就在此时,郑涵走上前,用力的抓住了宁嫣儿的手臂:“嫣儿,别闹了。我们赶紧走吧。”
“我……”支吾了一声,宁嫣儿一脸不情愿。
到现在为止,她的脸依旧还是火辣辣的疼着,难道今天的这件事情就要她这么算了吗?
不,她不甘心。初卿算是一个什么玩意……
“想想今天这是什么场合,要是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郑涵手上的力道又用了几分,她的指甲陷进了宁嫣儿的肌肤里,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个月牙痕。
偷偷瞄了言司远一眼,郑涵继续道:“你可想清楚了,要是今天撕破了脸,说不定言司远以后都不会再看你一眼了。”
这句话一下子就点中了宁嫣儿的死穴,纵然是心中百般不情愿也好,她还是被半拉半扯的带走了……
事情闹到了现在的地步,对于现场的人来说是平添了几分笑料,但是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言司远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暗自在心底轻叹了一声,言司远伸手揽住了初卿的肩膀:“我们走吧。”
……
被郑涵从里面拽出来之后,宁嫣儿隐忍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压抑不住了。
她“哇”一声的哭了出来,眼泪簌簌的从眼眶里滚落。
“嫣儿。”郑涵手足无措的掏出纸巾递到了宁嫣儿的面前,她轻叹了一声,安慰的道:“你别哭了。”
一把从郑涵的手里夺下了纸巾,宁嫣儿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眼泪,她抽抽搭搭的开口道:“你刚才看到没有,以前司远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可是也不知道初卿是不是对他下药了,现在他眼睛里只看得到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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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初卿的出现让你有了危机感,那你就更加不能在言司远的面前露出不可理喻的样子。”郑涵拉着宁嫣儿走到喷泉旁坐下:“不管言司远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初卿,可是她总归是名义上的言夫人了……”
郑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宁嫣儿没有好气的打断了:“你说得这些我全都知道,可是我根本就忍不住。”
看着初卿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她顿时就有一种被人挑衅的感觉,胸臆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将手里被眼泪濡湿的纸巾用力的揉成了一团,宁嫣儿抬起手在腿上推了一下,她咬牙切齿的道:“初卿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应该是属于我的。”
明明应该属于她的东西,居然还要她去争,要她去夺?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见宁嫣儿这个样子,郑涵嗫嚅了一下唇,似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悻悻的闭上了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现在宁嫣儿根本就已经失去理智了,就算她说再多,宁嫣儿也不一定能够听进去吧?
想到这里,郑涵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此时另外一边,狭窄的车内,压抑到令人窒息。
言司远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上面点了点。
思忖了许久,他侧过头看向了初卿,语气里不乏带着谴责的味道:“初卿,在今天的事情上面你未免太过分了。”
闻言,初卿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就因为她当众扇了宁嫣儿一个巴掌,所以他就觉得过分了?
说到底,言司远的一颗心还是偏向宁嫣儿。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情况使然,说不定言司远早就已经将宁嫣儿拥入怀中安慰了吧?
想到这里,初卿顿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悲凉感。
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侧过头看向了言司远的脸,嘲讽的扬了唇:“言司远,我知道你处处维护着宁嫣儿,因为她是你捧在心尖上的人。”
双手用力的攥住了方向盘,言司远狠狠瞪了初卿一眼,没有吭声。
“当时的情况下如果我默默承受下所有的一切,你认为在场的人会怎么看我?”初卿翻了一个白眼:“还是说你想告诉所有人,宁嫣儿才是你想娶的那个人?”
她打了宁嫣儿,言司远自是心疼,那么又有谁来心疼她?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受的委屈有比宁嫣儿少吗?
初卿三句话不离宁嫣儿,这让言司远的心里莫名烦躁了起来。
双手用力的抓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凶神恶煞的瞪了初卿一眼,他低声的咆哮道:“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滚!”:
一个滚子闷闷的砸在了初卿的心头,她的双手用力的绞在了一起,指节隐隐发白。
深深的瞅了言司远一眼,初卿突然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作势要推开车门。
被初卿的行为吓出了一声冷汗,言司远伸出一只手扣住了初卿的手腕,急忙踩下了刹车。
初卿的身子重重的朝着前面冲了冲,额头砰一声的撞在了车窗玻璃上,随后便弹回到了真皮座椅上。
倒吸了一口冷气,初卿用手在有些隐隐作痛的额头上轻抚了一下,甩开了言司远的手之后便下车了。
攥成拳头的手用力的在方向盘上锤了一下,言司远一脸气急败坏的下车追了上去。
“初卿,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目眦尽裂的瞪着她,言司远的双手用力的扣着她的肩膀:“你知不知道刚才的行为究竟有多危险?”
跳车?
她以为在拍电视剧吗?
抬眸瞅着言司远的脸,初卿弯了弯嘴角:“你不是让我滚吗?我只不过是如你所愿而已。”
初卿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凉飕飕的直射进人的心底深处。
言司远瞪着她,扣着她肩膀的手上力道加重,他怒极反笑:“初卿,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一个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怄气的人?”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这种过分熟稔的语气让初卿只觉得说不尽的可笑。
“我本来就是这种个性的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深吸了一口气,初卿缓缓抬眸对上了言司远的目光。
牙齿轻轻的在馥红的唇上摩挲着,拂开了言司远的手,她微微向后倒退了两步:“言司远,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离婚吧。”
当初她之所以会嫁给言司远是张媛应允了会帮她,可是自从上一次的事实赤裸裸的摆在眼前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张媛从头至尾都在利用她,可笑的是她居然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其实早就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就应该跟言司远提出离婚的。
可是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当时为什么犹豫,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放不下一般。
可是时至今日,她有了退缩的念头。
她跟张媛之间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开了,所以她现在提出离婚的话,张媛大可以找一个听话的来代替她。
至于她,也不想继续夹在言司远和宁嫣儿之间了……
离婚,这两个字对于言司远而言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
脑袋里轰隆的响了一声,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微怔了几秒钟之后,他回过神。
两道浓眉用力的拧在了一起:“初卿,你不要闹了。”
“我没有再闹。”初卿睨着他,眼神坚毅,语气决绝。
被初卿的眼神弄得有些心慌,言司远嗫嚅了一下唇,有些哭笑不得:“就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所以你打算跟我离婚?”
将双手插在腰间,言司远深深的从肺里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在原地绕了一个圈,手掌抵在额头上用力的拍了一下,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初卿,离婚这件事情并不是你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你不要忘了,当初我们协议要生下孩子才离婚的。”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跟初卿离婚,所以孩子这两个字对于言司远而言就像是一株救命稻草。
用力的闭了闭眼睛,想到言司远和宁嫣儿之间的关系,她便隐隐觉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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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许久,她抿着唇苦涩一笑,突然转移了话题:“言司远,要是我们离婚之后你一定会娶宁嫣儿吧?”
一时之间言司远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初卿的问题,只能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殊不知,他此刻的反应看在初卿的眼中竟然成了一种默认。
苦涩的味道从心底一直蔓延至喉咙口,初卿咽下了一口口水,仰起头看着夜空:“我们离婚以后,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跟宁嫣儿在一起了。至于孩子,我想只要你提,她一定很乐意生。”
言司远顿时被初卿的说辞激怒了。
什么叫做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宁嫣儿在一起?想要孩子的话,宁嫣儿自然会生?
初卿的意思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往宁嫣儿的身边推吗?还是说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莫清双宿双栖了?
一想到这里,怒火顿时将他的所有理智全都燃烧殆尽了。
他一敛眸,深邃的眸光顿时暗沉了下去。一把伸手抓住了初卿的手腕,他冷哼了一声:“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离婚是为了莫清吗?”
说什么离婚之后他跟宁嫣儿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依他看,这全都只不过是初卿想要跟莫清在一起的推托之词吧?
“你不要将不相关的人扯进这件事情里。”瞅了言司远一眼,初卿微微嗫嚅着唇,轻吁了一口气,她缓缓的道:“这件事情跟莫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不愿意夹在你跟宁嫣儿两个之间当夹心饼干罢了。”
早就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言司远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摊开了,不是吗?
可是现在她都已经主动提出离婚了,可是言司远却不同意了。
真不知道言司机远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是为了莫清?”轻哼了一声,言司远的一双眸子里噙满了不敢置信。
“不是。”初卿扬着下颚,毫不示弱的跟他对视:“我跟莫清只不过是朋友关系而已。”
虽然她已经清楚了莫清的心思,可是……
“朋友?”嘲讽的轻嗤了一声,言司远冷冷的勾着唇:“初卿,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你真的将我当成了白痴了?你不会以为我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这句话吗?”
莫清对初卿这么殷勤,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心里的想法。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初卿也不愿意在跟言司远起争执,沉吟了片刻,她的嘴角缓缓往上勾了一个弧度。
“反正我们要离婚了,我跟莫清之间的关系也用不着跟你解释了。”微微向后倒退了两步,初卿甩开了言司远的手,淡淡一笑:“现在随便你怎么想都可以,你找律师拟了离婚协议之后通知我吧。”
说完李曼便作势要转身离开,谁知道她才朝前走了两步,言司远将拦腰将她扛了起来。
“啊!”言司远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初卿惊呼了一声。
被晃得有些头晕眼花,初卿双腿用力的蹬着,双手用力的在他的肩上捶打着:“言司远,你放我下来!”
抬起手在初卿的臀部拍了一下,威胁的道:“初卿,你不要乱动,要是一会摔断了脖子,可不要怪罪到我的身上。”
被言司远这么说,初卿顿时心有戚戚。
她的双手用力的揪着言司远的衣领,声音也渐渐软了下来:“言司远,你先帮我放下来再说。”
将初卿往副驾驶座上一扔,言司远伸手替初卿扣上了安全带。
在驱车回家的路上,初卿一直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言司远。
她几次想要张口说话,但是目光触及到言司远铁青的脸色,就顿时堰息旗鼓……
回到家之后,初卿坐在沙发上看着来来回回在沙发前踱步的言司远。
她莫名觉得可笑,明明言司远心里藏着一个宁嫣儿,可是现在却死命揪着她不放。
来回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逢源,言司远这算是什么意思?
两人枯坐了半个小时,初卿有些按耐不住了。
一双手用力的揪着怀里的抱枕,初卿深吸了一口气:“言司远,其实今天宁嫣儿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什么?”言司远停住了脚步,回眸淡淡的扫了初卿一眼。
“宁嫣儿今天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是怀着某种目的嫁给你的。”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初卿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
嫣红的唇轻轻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她跟言司远对视了一眼,随即继续道:“只是有一点她说错了,我嫁给你并不是为了言家的钱,而我想要通过言家的势力达成一些目的。”
“其实就算你不跟我说这些,我也已经猜测到了。”言司远将双手交叉得环在胸前,一脸好整以暇:“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用那样的态度对你,但是你却还是嫁了,不是吗?”
那个时候就算说初卿根本就没有怀着任何目的,说出来恐怕也没有人相信吧。
抿着唇轻笑了一声,笑容里隐隐带着几分苦涩的味道。
仰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初卿吸了吸鼻子,似感慨万千的喃喃自语:“是啊,那个时候你那么讨厌我,可是我还是嫁了。”
或许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是错了,但愿现在还来得及将所有事情扭转回去。
言司远看着初卿没有说话,静静的睨着她。
整理了一下有些纷乱的思绪,初卿继续道:“我想你应该记得,我跟你结婚的时候我爸才刚被抓。”
“是,我记得。”所以当初他对于张媛要求他娶初卿很不解。
毕竟娶了这样一个女人进门,对于他们言家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
说句难听的,谁也不知道初卿究竟会不会连累他们……
缓缓抬眸跟言司远对视了一眼,初卿眸子里的光芒已经恍惚了:“其实我只不过是想通过言家让我爸在监牢里的日子好过一点,而且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妈曾答应我会想办法让我们母女跟我爸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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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她真的对张媛的话深信不疑,可是最后才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场骗局而已……
“你现在不是还没有见到你爸吗?”垂在身子两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言司远盯着初卿,逼问道:“怎么?难道你想要放弃了?”
“不。”初卿看着言司远,眼神坚毅而决绝:“前段时间我已经跟我爸见过面了,只是并不是在你妈的安排之下。”
回想起上一次看到初建国的情形,初卿的眸底深处迅速划过了一抹光芒,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那是错觉。
她的手用力的在大腿上拍了一下,随即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目不转睛的看着言司远,她步步逼近:“在见到我爸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究竟错得有多么离谱。你妈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在敷衍我而已,她根本就没有照顾过我爸。”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
既然张媛已经违背了当初的承诺,那她跟言司远之间的婚姻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
可是一想到要离开,她的胃就像是闷闷的被人揍了一拳,胃酸不断上涌……
闻言,言司远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初卿想要离开是因为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了吗?
她说她前段时间已经跟初建国见过面了,即使不用初卿明说,他也心里有数。
暗中帮她安排的那个人应该是莫清吧?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底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般……
“之前我们曾经协议生下孩子之后就离婚。”初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股脑的将所有的话全都说了出来:“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我始终都没有怀孕是因为我暗中吃了避孕药。”
话音还没有落下,初卿便有些狼狈的避开了言司远的目光。
将所有的话全都说开之后,初卿顿时有了一种心头大石的落地的感觉。
言司远挑眉:“初卿,你跟我坦白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
“离婚。”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心底深处的意愿说了出来。
都已经到现在的地步,她也没有什么好在乎的。最重要的是快速解决了跟言司远这段错误的婚姻。
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言司远没有出声,用力的将涔薄的唇抿成为了一条直线,眸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初卿的身上移开,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让初卿的后背直冒汗,就连心底也蹿出了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她以为她提出离婚应该是正中言司远的下怀才对。
可是他现在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初卿暗自揣摩着言司远心思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跟我结婚的时候是一场交易,那离婚之后呢?你打算找上莫清,跟他进行另外一场交易吧?”
这个女人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一件可以随意置换的物品吗?
这个想法让言司远顿时勃然大怒,其实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股莫名的怒意究竟是从何而来。
初卿愣住了,一时之间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言司远的问题。
是啊,离婚之后她要怎么办?
继续用自己的婚姻做赌注,跟莫清进行另一场交换吗?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初卿顿时有一种心乱如麻的感觉。
思前想后了半天,她的心始终都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答案。
“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她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此刻流露出的神情。
不着痕迹的从肺里吐出了一口气,她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完了,你准备好离婚协议书之后通知我签字吧。”
说完,初卿便打算转身回房。
岂料,言司远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手轻轻的往后一带,便将初卿拽了回来。
“啊……”初卿没有预料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之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最悲催的是,她并不是跌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而是以一种相当狼狈的姿势落入了言司远的怀里。
“言司远。”初卿懊恼得差点咬住舌头。
“你想要的那些我全部都可以给你。”言司远俯身在初卿的耳边喃喃的低语着:“我可以让你爸在监牢里的日子过得好一点,也可以随时安排你们母女过去跟他见面。”
这些事情并不是只有莫清才可以做到,他,也一样可以!
言司远的答案让初卿有些始料未及。
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徐徐从心底升腾而起。
初卿盯着言司远的侧脸看了许久,她忍不住在心中问了自己一声:他这是在挽留吗?
其实当初言司远娶她根本就是碍于张媛的关系,既然现在她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开了,言司远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做。
还有宁嫣儿……
一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初卿的心里顿时有一种晦涩的感觉。
他真的忍心让宁嫣儿继续等在暗处吗?
“初卿……”见初卿一脸若有所思,言司远醇厚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缓缓响起。
他的声音宛如爱抚一般的划过了她的耳膜,初卿的身子有些抑制不住的轻颤了一下,赤裸在外的肌肤上顿时冒起了鸡皮疙瘩。
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初卿眨了眨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言司远的脸,没有搭腔。
见她不说话,言司远逐渐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他扬了扬眉,语气里隐隐噙着几分不悦:“你不相信我?”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初卿险些被口水呛到,她的耳根子微微有些泛红。
“不,不是。”初卿将头扭到一侧,避开了言司远的视线:“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眯了眯眼,伸手扣住了初卿的下颚,强硬让她与自己对视,言辞之间隐隐带着几分胁迫的味道:“初卿,我告诉你,我不同意离婚。”
他的一颗心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被搅乱了,现在这个女人想要拍拍屁股就从他身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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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连门都没有……
此时初卿倒在言司远的怀里,两人有些过分暧昧的纠缠在一起。
初卿的双颊微微泛红,她用力的咬着下唇。
言司远的一只手用力的扣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顺着背脊轻轻往上滑动。
突如其来的动作顿是引起了初卿的一阵悸颤,她的双手胡乱的在言司远的胳膊上推搡着:“言司远,你先放开我。”
眼前这何种过于暧昧的姿势让她的脑袋里就像是一团浆糊,压根就失去了思考能力。
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像是宣誓所有权一般,言司远的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不肯松手:“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话你听到了吗?你想要的那些我全都可以帮你做到,只一点,我不会给你离婚协议的。”
“你先放开我。”初卿有些失控的低吼了一声,她试着想要挣脱言司远的钳制,本能的扭动着身子。
“好。”这一次言司远没有再坚持,轻而易举的松开了她。
睨了言司远一眼,初卿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沙发的另外一头坐下,她随手拉了一个抱枕搂在怀里。
两人沉默以对了许久,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走动的声音。
初卿用力的绞着十根手指,她突然开口问道:“言司远,你为什么不同意跟我离婚?”
为什么?
这个女人居然问她为什么?
一个男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将一个女人留在身边的目的应该很显而易见不是吗?
可是这个女人居然……
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言司远的呼吸都隐隐往下沉了沉。
慵懒的伸展了一下四肢,他一脸云淡风轻的睨了初卿一眼,缓缓的道:“我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公司形象,我们前段时间才刚在公司里树立了恩爱夫妻的形象,要是现在突然离婚的话,岂不是打脸?”
也许是跟她预期的答案不同,当这番话缓缓的从言司远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初卿的心底顿时有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眸子里的光芒一黯,初卿暗自的在心中苦笑了一声。
这个答案,她应该早就已经心里有数了,不是吗?
“要不要我帮你?”言司远有些突兀的发问。
“什么?”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初卿傻呆呆的愣住了。
“你不是想要见你爸吗?要不要我帮你。”其实这一切他全都可以暗中帮初卿安排,可是有些话,他偏偏想要听初卿亲口说出来。
“你愿意帮我?”狐疑的眨了眨眸子,初卿反问。
什么时候言司远居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只要你开口,我自然会帮你。”言司远突然将脸凑到了初卿的面前:“只不过我也不是白白帮你的,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在商言商,他可以出手帮忙,但必须将所有的条件全都讲清楚,并且让他满意才可以。
“什么?”初卿傻眼了,她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能跟言司远做交易的吗?
伸出手指轻轻的在初卿的下颚上摩挲着,言司远的目光攥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从今以后,你遇到事情找我帮忙,不要再去找莫清。至于离婚的事情,我不提,你也不准提。”
停顿了一下,他又有些欲盖弥彰的补充道:“我是为了公司,要是记者拍到了你跟莫清在一起的照片,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着言司远,初卿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
言司远维护着初卿的模样让宁嫣儿有些气愤难平。
草草跟郑涵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意兴阑珊的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宁嫣儿想到言司远拦着她让她不要再继续闹下去的样子,她的鼻子里顿时泛起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撅起了红唇,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言司远的电话……
此时另外一边。
听完了言司远的答案之后,初卿默默无言的趴在沙发上,言司远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
偌大的客厅里,此刻显得无比安静,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言司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初卿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当“嫣儿”两个字映入眼帘,初卿顿时有一种喉咙发涩的感觉。
在外面的时候,言司远要顾忌着她这个正牌“言夫人”的感受,可是现在他应该要吴侬软语的安慰小情人了吧?
想到这个,初卿的胃酸就开始烧灼泛滥了。
用力的将头扭到了一旁,她有些狼狈的避开了言司远的目光。
心烦意乱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言司远抿了抿唇,径直挂断了电话。
有些话是当着她的面前不方便说吗?
言司远的这个动作非但没有让初卿释怀,反而让她忍不住在心底暗忖了起来。
瞅了他一眼,初卿倏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转身。
“初卿,你去哪里?”言司远眼疾手快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视线定格在两人的手腕上,初卿淡淡的拂开了他的手:“我有点累了,想要洗澡休息了。”
“等一下,我们之间的话还没有谈完!”他都已经表态了,但是到现在为止,他根本就不知道初卿究竟有没有打消离婚的想法。
初卿的脚步怔了怔,仰起头盯着天花板,她轻吁了一口气:“我很累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
说完也不等言司远有反应,她径直走进了房间。
看着初卿的纤瘦的背影,言司远张了张嘴,但是他的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房间的门当着他的面前砰一声的关上了,言司远缓缓将手攥成了拳头,随即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因为没有打通言司远的电话,宁嫣儿像是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外面绕了好几圈。
当她垂头丧气进屋的时候,宁倾城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满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宁嫣儿跺了跺脚,径直冲到了宁倾城的怀里。
宁倾城一点防备都没有,顿时被宁嫣儿撞了一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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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的轻唤了一声,宁倾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她的手顺着宁嫣儿的背脊轻抚着,柔声的道:“怎么了?是在外面受气了吗?”
“还不是那个初卿?”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宁嫣儿顿时便忿忿不平了起来。
她的一双眸子里燃着熊熊的怒意,牙齿在口腔里摩挲得咯咯作响,她将依旧残留着淡淡指痕的脸凑到了宁倾城的面前:“你瞧瞧我的脸?都已经被她打成什么样子了?”
宁倾城轻轻叹息了一声,她抬起手轻轻的在宁嫣儿脸上轻抚着:“我还不了解你的脾气吗?是不是你又在人家面前说了什么挑衅的话?”
听到宁倾城这么说,她立刻撅起了红唇:“妈,你怎么这么说?”
“好好好。”宁倾城甚是宠溺的看着她:“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用手指夹着宁倾城的衣袖轻轻摇晃了几下:“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司远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当初如果不是张媛从中搅局的话,现在的言夫人应该是我。”
初卿算是一个什么东西?
现在居然还仗着言夫人的身份为所欲为了?
最令她感到不安的是言司远的态度,以往不管怎么样,言司远一定都维护着她的。
可是这一次却……
“嫣儿。”看着宁嫣儿的眼神里噙着满满的无奈,宁倾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缓缓的道:“你不要老是记着当初那些事情了。不管言司远当初究竟是怀着什么样子的心思跟初卿结婚,现在已经既成事实了。”
初卿已经是言司远法律意义上的老婆了,今天只不过是一个巴掌而已。
以后呢?如果真的惹恼了初卿,她将这件事情不管不顾的张扬了出去,那嫣儿下半辈子的人生就毁了……
“妈。”听到宁倾城这么说,宁嫣儿立刻蹭一声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将双手插在腰间,她一脸不依不饶:“现在连你都不帮我了,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倾城轻轻撇了撇嘴,她牵着宁嫣儿的手,手指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着:“嫣儿,妈只是不想你走我的老路。”
回想起这这些年的事情,宁倾城的眸光顿时黯然了下来。
她好似已经陷入沉思之中无法自拔了,轻吁了一口气,她缓缓的道:“嫣儿,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人戳着发脊梁骨骂的日子究竟有多么难捱?”
这样的日子她体验过来,不想宁嫣儿也重蹈覆辙……
见宁倾城这个样子,宁嫣儿眸子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她微微嗫嚅了一下唇,语气顿时羸弱了下来:“妈,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当初司远跟我承诺过的,他一定会娶我的。”
“可是现在他终究还是没有跟初卿离婚,不是吗?”宁倾城苦笑了一声:“嫣儿,有时候男人的话听听就罢了,要是你执意当真的话,最后受伤的人还是你……”
用力的咬了咬下唇,宁嫣儿深吸了一口气:“不会的,我相信司远是绝对不会骗我的。”
双手用力的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里。
沉吟了好半晌,她拔高了嗓音,嚷嚷的道:“妈,我知道你现在不跟张媛争什么了。可是就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你也要我哑忍吗?”
“你说什么?”宁倾城瞠圆了双目,神情里难掩诧异:“张媛挑衅你?”
“嗯。”点了点头,宁嫣儿强行挤出了两滴眼泪,她扁着嘴巴:“你都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可恶,每次都在我跟她独处的时候说您的坏话。”
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宁嫣儿脸上的表情有些泫然欲泣。
她抖动着肩膀轻轻抽噎了几声:“我每次想要反驳,但是她说我只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客人而已,根本就没有资格跟她说这些。如果她高兴的话,随时都可以以言家女主人的身份将我赶走。”
听到宁嫣儿这么说,宁倾城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沉吟了片刻,她抬起手用力的在腿上拍了一下:“张媛这个女人,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跟她计较过,我就真的以为我怕她了,是吗?”
“妈,张媛明知道我跟司远两情相悦,可是却偏偏要让初卿在我们之间横插一杠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顿时泪眼婆娑了起来。
“好了。”宁倾城覆在她的手背上,安抚的轻拍了两下。
敛了敛眸光,宁倾城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张媛,你看不惯我们母女,是吗?
那我就偏偏不能遂了你的心愿,等嫣儿正式成为你媳妇的那一天,你就知道厉害了!
撒娇的拦揽住了宁倾城的胳膊,宁嫣儿撒娇的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妈,这么说你同意帮我了?”
手指抵在她的鼻梁上轻刮了一下,宁倾城有些无可奈何的轻啧了一声:“你是我的女儿,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宁嫣儿笑着,用力的圈紧了宁倾城:“等到我跟司远结婚之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想到结婚的事情上面去了?”宁倾城笑盈盈的看着她:“就算是要结婚也应该言司远跟你开口,你一个女孩子着急什么?”
“这我当然知道了。”宁嫣儿将头埋进了宁倾城的怀里:“妈,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也就是当着你的面前说说而已。”
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宁倾城的手顺着她的头发轻抚了一下:“嫣儿,本来妈不愿意让你走我的老路,可是现在既然你执意要跟言司远在一起,那妈一定会帮你达成心愿的。”
得到了宁倾城的允诺之后,宁嫣儿趴在她的怀里,笑得甚是得意。
但是此时,宁倾城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
指腹轻轻在的沙发的纹路上摩挲着,良久,宁倾城轻吁了一口气:“嫣儿,我过来的事情你言伯父应该还不知道吧?”
闻言,宁嫣儿吸了吸鼻子,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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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点了点头,宁倾城凝眸看着她:“明天你吃饭的时候记得跟你言伯父提一嘴,就说我打算过来看看你但是一时之间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顿了一下,宁倾城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你记住了,不要刻意提及这件事情。装得漫不经心一点。”
“我知道了。”宁嫣儿虽然一时之间不明白这宁倾城的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却依旧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了。
……
翌日周日中午,宁嫣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言振邦和张媛正坐在沙发里。
她轻轻咬着下唇,眸光一转。
她故意从口袋里手机,一边用手指在划动着一边嘟嘟哝哝的走向沙发。
果不其然,她的表现立刻就引起了言振邦的注意。
阖上了手里的财经杂志,宁振邦眼神淡淡的瞄了宁嫣儿一眼:“怎么了?”
“言伯父,我妈想要过来看看我,但是她住不惯酒店,所以我打算问问朋友能不能借一套空置的房子给我。”说话的时候,宁嫣儿眼角的余光淡淡的从张媛的脸上轻拂而过,唇角不着痕迹的往上勾了勾。
“你妈要过来?”闻言,言振邦的眸光顿时一亮。
随手将手里的杂志放到了一旁,他的双手交叉得搭在膝盖上:“你妈说了什么时候过来吗?”
“就这两天了。”宁嫣儿皱着一张小脸,她吐了吐舌头:“只不过现在我还没有替她找到落脚的地方。”
“你也不要费心找什么住的地方了。”言振邦轻轻摆了摆手:“家里这么多客房,直接让你妈搬过来住吧。”
“这……”宁嫣儿犹豫了片刻,眼神隐隐有些闪烁:“这好像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言振邦瞪了宁嫣儿一眼,一锤定音的道。
见宁嫣儿脸上的表情隐隐有些为难,言振邦随即朝着她伸出了手:“要是你不知道怎么跟你妈沟通的话就让她给我打电话,我自己跟她说。”
言振邦都已经这么说了,宁嫣儿就没有再说什么。
她识相得点了点头,一脸甜笑的道:“是,我知道了。”
此时被他们当成是透明人一般忽略在一旁的张媛顿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一个宁嫣儿已经搅得他们家无宁日了,如果在加上一个宁倾城……
一想到言振邦提到宁倾城时候那种双眼放光的模样,她就气得牙根直痒痒。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宁倾城对他来说还是这么重要,是吗?
先是让一个宁嫣儿住到了家里,现在就连宁倾城也要跟着一起搬进来了。
这样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言振邦也不怕外面的人笑话。
这一次宁嫣儿突然将宁倾城搬出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别以为她不知道!
宁嫣儿,想要嫁给司远?从此以后名正言顺的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是吗?
哼!连门都没有!
正想着的时候,言司远缓缓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爸、妈,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张媛下意识的朝着言司远的身后看了一眼。
半晌都没有看到初卿进屋,她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手指抚着上衣的皱褶,她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梢瞄了宁嫣儿一眼,故意道:“司远,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初卿呢?”
提及初卿的时候,言司远的脸色顿时往下沉了沉。
昨天晚上初卿回房的时候明明跟他说以后再说。
原本以为初卿已经打消了离婚的想法。
可是谁曾想到,她今天竟然一言不发的跑回娘家去了。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在对他示威吗?
眯了眯眸子,言司远抬起手在眉心之间轻揉了几下,不咸不淡的道:“她有点事情回娘家了,今天就不过来吃饭了。”
见言司远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张媛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惴惴的感觉。
如果说以前初卿在言司远的面前还有所顾忌,那初卿跟她撕破脸皮,知道她并没有帮建国安排单人监牢,也没有暗中打点,让初建国在监狱里的日子好过一点的时候应该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吧?
宁倾城马上就要住到家里来了,要是现在言司远和初卿之间出现什么问题的话,很容易被宁嫣儿趁虚而入。
她原本想要追问下去,但是看着言司远眉心紧锁的样子,最终还是噤声了。
先是得知宁倾城要过来,再是想到初卿和言司远的事情,这张媛的心里就像是被压上了一块硕大的石头。
坐在张媛身边的言司远觉察到了她的异常,蹙了蹙眉,狐疑的凝了她一眼:“妈,你怎么了?”
事情一桩桩的压在心头,面对一桌子的菜,张媛可以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用筷子在碗里轻轻拨了拨,轻叹了一声之后,抬起手撑在太阳穴上轻揉了几下:“有点头疼,没什么胃口。”
听到张媛这么说,坐在主位上的言振邦缓缓抬眸看了她一眼。
缓缓的将手里的筷子搁了下来,言振邦用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要不要找个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言振邦的语气冰冷而严肃,听上去好似没有任何温度……
对上了言振邦深邃的瞳仁,张媛的一颗心再度往下沉了沉。
“不用了。”勉强的扯着唇角轻笑了一声,张媛轻轻摇了摇头:“待会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嗯。”言振邦淡淡的回应了一声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见他这个样子,张媛的喉咙里有些微微发涩,嘴巴里的食物似乎更加难以下咽了。
一顿饭在有些异常沉默的情况下落幕了,言司远被言振邦叫到书房里谈事情,有些头昏脑涨的张媛也回房休息了。
在飘窗旁坐下,张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踌躇了好半晌,她这才拨通了初卿的手机,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就被人挂断了。
初卿这是摆明了要给她脸瞧啊!张媛怒不可遏的在心中暗忖着。
可是一想到宁倾城过几天就要搬到家里来住的事情,张媛的气势顿时就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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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她从通讯录里调出了云清华的电话。
“喂。”云清华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亲家母。”张媛勉强得挤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初卿今天是不是回你那边了?”
被张媛这么一问,云清华微愣了几秒:“是,是啊。”
“难怪呢,我说今天司远回来吃饭的时候怎么没有带上初卿一起。”顿了一下,她眯了眯眸子了,试探的问道:“初卿突然回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让司远过去帮忙?”
“哪里有什么事情?”云清华笑了笑,缓缓的道:“就是初卿说想吃我做得饭了。”
她就知道司远说初卿要回娘家处理事情的说辞是用来诓骗她的!
得知事情真相之后,张媛顿时怒火上涌了,但是一想到她现在的处境,还是硬生生的将怒意憋了回去。
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初卿回来,绝对不会让宁倾城那个女人在她面前占了上风。
握紧了手机,张媛深深汲了一口气,她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微颤了颤:“亲家母,你让初卿接电话吧。我有些事情想要跟她说。”
“好,你等一下。”
约莫三四分钟之后,初卿才磨磨蹭蹭的接起了电话。
镇定了一下心神,张媛颐指气使的吩咐道:“初卿,你现在即刻回家。”
“回家?”似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事情,初卿抿着唇笑了笑,毫不客气的道:“我现在已经在家里了。”
被初卿这么一激,张媛强行压制下去的怒意顿时腾的冒了起来。
拽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她用力的从肺里吐出了一口浊气,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初卿,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糊涂,我说得是让你回言家!”
“我以后不会再回言家了。”初卿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起伏。
“什么不会再回言家了?”张媛轻呵了一声:“现在外面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初卿是我们言家的媳妇。”
“是啊,现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言家的媳妇。”声音里噙着几分嘲讽的味道,初卿冷着嗓音轻咳了两声:“或许我应该庆幸,现在离婚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离婚?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颗炸弹一般投进了张媛的脑袋里,伴随着轰隆一声,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见张媛没有说话,初卿继续道:“言夫人,是您先违背了我们之前的承诺,所以您要求做得那些事情恕我没有办法完成了,请您另请高明吧!”
闻言,张媛顿时就慌了神。
虽然之前她一度有找别的女人代替初卿的想法,但是她的心里很清楚,当初言司远娶初卿的时候就极度不情愿。
如果真的放任初卿和言司远离婚了,在想让言司远跟她指定的人结婚,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吧。
再者,宁倾城就要搬到家里来住了。
要是那个女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话,这件事情也不知道究竟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初卿,凡是都可以商量。”张媛的呼吸隐隐急促了几分,抿着唇,思忖了片刻,她缓缓开口道:“你上次不是说想要带你妈一起去监牢里看你爸吗?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就替你安排。”
“张媛,你已经在我身上用了多少次缓兵之计了?”初卿嘲讽的轻哼了一声,语气里隐隐噙着几分不屑的味道:“我不会再相信你说得任何话。”
还不等张媛开口,初卿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不断传出嘟嘟的声音,张媛阴鸷着一张脸,眸子里迸射出来的光芒有些渗人。
“初卿,现在就连你也学会在我面前摆谱了,是吗?”她暗自低喃了一声,扬起手作势要将手机朝着角落里再去。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身子僵了僵。
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垂了下来,瞪着手机上的号码看了许久,张媛咬了咬牙,准备再度拨通。
此时,房间的门被砰一声的推开了。
突如其来的声响风将张媛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手机藏到了身后。
宁嫣儿缓缓的从外面踱步进来,她直勾勾的睨着张媛,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想要找你那个好儿媳妇回来救场吗?”
她一脸嘲讽,刻意在好儿媳这三个字上加重了音调了,似有意在跟张媛强调着什么。
对上了宁嫣儿颇为得意的脸,张媛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
轻轻咳嗽了一声,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宁嫣儿,你是越来越放肆了!你也不看看究竟踩在谁的地方?进屋之前要敲门这种基本的礼节都不知道吗?”
风轻云淡的睨了张媛一眼,宁嫣儿嘴角的笑意更盛。
在距离张媛极近的地方站定,宁嫣儿将身子朝着张媛面前倾了倾:“怎么?你想要说我没有教养?”
张媛用力的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不屑的哼笑着:“说没有教养已经是抬举你了,我看恐怕你连教养这两个字怎么写也不知道吧?”
真不知道当初司远究竟看上宁嫣儿哪一点了?
“没关系。”宁嫣儿用手指轻轻的在额前的碎发上拨了拨,故意道:“再过几天我妈就要过来了,很快我就会知道教养两个字怎么写了。”
宁倾城,这三个字就像是张媛心头的一根刺,只要稍稍一动,刺就往皮肉里扎进去几分。
一个痛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了……
手缓缓收紧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但是张媛却丝毫都没有觉察到疼痛。
她的手用力的在铺着毛毯的飘窗上拍了一下,倏地站了起来:“宁嫣儿,你少拿你妈出来压我!就算你妈搬到这里来住,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客人的身份。”
她张媛永远都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一点是不可动摇的!
“是,我们都是客人的身份。”挑了挑眉,宁嫣儿顺着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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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她将唇凑到了张媛的耳边,缓缓的道:“张媛,你说如果言伯父知道你背后做得那些龌蹉事情,就算我妈不出现,你这言夫人的位置也不一定能保住吧?”
赤裸裸挑衅的话顿时让张媛火冒三丈了起来。
轻轻朝着她耸着肩,宁嫣儿勾着唇,一脸挑衅的道:“你以为让初卿在我跟司远之间横插一杠子就可以了吗?你看到没有?今天司远根本就没有带初卿回来吃饭。”
撇了张媛一眼,她一脸洋洋得意:“我劝你还是不要在初卿的身上放太多的希望,说不定哪天司远就一脚踹了她。”
方才初卿已经说跟言司远离婚了,现在宁嫣儿的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现在宁嫣儿是巴不得初卿跟司远之间出现一点问题,这样的话,她就可以趁虚而入了,是吗!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宁嫣儿和宁倾城的奸计得逞!
想到这里,她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目光死死的攥着宁嫣儿,咬牙切齿的道:“宁嫣儿,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休想嫁进言家!”
“我想这件事情应该由不得你做主吧?”看着张媛火冒三丈的样子,宁嫣儿的心里顿时一阵畅快。
将双手背在身后,宁嫣儿缓缓在张媛的身边踱了一圈:“当初你让司远娶初卿的时候,你知道她的心里究竟有多不情愿吗?这一次司远跟初卿离婚之后,你认为你还能够再一次左右他的决定吗?”
宁嫣儿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又一刀的扎在张媛的心底,她的一颗心早就已经血肉模糊了。
见张媛不说话,宁嫣儿勾了勾唇,继续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妈在言伯父心目中究竟占据着什么样的分量,有些事情一旦由我妈跟言伯父张口了,你认为你还有任何回旋地的余地吗?”
张媛张口想要反驳,可是宁嫣儿的话根本让她无法反驳……
胸臆中憋着一股气,好半晌之后,张媛才缓缓的开口:“宁嫣儿,初卿跟司远都已经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但是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提过离婚,不是吗?”
“宁嫣儿,有时候如意算盘不要打得太满。”轻吁了一口气,她淡淡的瞄了宁嫣儿一眼:“现在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我们谁都不能保证最后的结局究竟是什么样的。”
闻言,宁嫣儿不甚在意的耸动了一下肩膀。
“我跟司远这么多年的感情,绝对不是初卿几个月就可以相比的。”她一脸似笑非笑的轻哼了一声,煞有其事的扬了扬眉:“如果你不信,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张媛用力的咬着下唇,口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她目不转睛的瞪着宁嫣儿,半晌都没有搭腔……
顿了一下,宁嫣儿扬唇一笑:“我劝你现在最好还是对我好一点,否则等我跟司远结婚之后,你别指望着我会跟初卿那个笨蛋一样事事听你的。”
宁嫣儿深深的瞅了张媛一眼,唇角得意的往上一敲,随即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盯着宁嫣儿的背影,张媛的心里一阵悲凉。
要是宁嫣儿真的嫁进了言家,她恐怕会少活好几年吧?
踉跄得往后倒退了一步,她目光呆滞瘫坐在飘窗上……
此时,初家。
初卿挂断了张媛的电话之后就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发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云清华探出头看了她一眼。
“初卿……”她连续唤了几声,但是初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她用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缓缓走到了初卿的身边。
当云清华将胳膊搭上初卿肩膀的瞬间,她这才幡然回神。
抬眸跟云清华对视了一眼,她轻轻眨了眨眸子:“妈,怎么了?”
“刚才叫你接电话的时候,你就一脸心绪不宁的。”搭在初卿肩上的力道紧了紧,她一脸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跟司远吵架了?”
犹豫了一下,云清华眸子里的光芒一黯:“还是你在言家受了什么气?”
“不是。”初卿轻轻推开了云清华的手,咧开嘴角对着她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妈,你就不要再瞎猜了,刚才你不是说要教我烤饼干吗?我们赶紧进厨房吧。”
就在初卿打算将云清华从沙发上拽起来的时候,云清华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对着初卿笑了笑:“我刚才不是教你怎么做了吗?你先去厨房帮我把蛋清打发。”
“好。”初卿点了点头就朝着厨房走去。
朝着厨房里张望了一下,云清华转身走到了走廊里,这才接起了电话。
“亲家母,初卿她……”云清华捏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她是不是跟司远之间闹矛盾了?”
云清华这么一问,倒是将电话那头的张媛问蒙了。
微怔了几秒钟,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既然云清华这么问,那想必初卿应该还没有将打算跟司远离婚这件事情告诉她。
想了想,张媛很快就准备好了措辞:“说起来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之前我答应初卿会带着你们去探监的,可是这家里的事情一多,我就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了。给我一周的时间,我安排妥当之后立刻就带你们去探监。”张媛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我看初卿回家以后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我问她,她也不说话。”云清华嘟哝了一声:“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略思忖了片刻,张媛又有些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你也知道初卿和司远结婚之后就从家里搬出去了,所以我想他们小两口之间可能也出现了一点矛盾,再加上这件事情,所以……”
张媛的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已经分外明显。
云清华不疑有他,她点了点头:“夫妻之间有摩擦也是正常的事情,你放心,我现在就劝初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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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母,实在是太麻烦你了。”得了云清华的保证,张媛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挂断了电话,云清华走回了厨房。
她倚在门框上,双手环在胸前,盯着初卿看了许久。
正在打发蛋清的初卿被云清华的眼神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僵。
“妈,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用指腹轻轻在脸上摩挲了一下,狐疑的问道:“是不是我的脸上沾到什么东西了。”
云清华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
伸手攥住了初卿的手腕,她的指腹轻轻的在初卿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初卿,你实话告诉我,你跟司远之间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一提及言司远的名字,初卿的心里就好似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痛的感觉不言而喻。
下意识的避开了云清华的目光,她迅速将头扭到了一旁:“妈,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我不是早就已经说过了吗?我们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婆婆都已经打电话到我这里来了,你还想要骗我?”云清华不悦的在初卿的手背上抽了一下。
张媛?
刚才的那通电话是张媛打过来的?
原本以为她们之间的事情都已经说清楚了,可是没有想到张媛居然还是贼心不死。
见初卿没有说话,云清华叹息了一声,自顾自的道:“事情的始末你婆婆已经跟我说过了,她答应一周之内带我们去跟你爸见面。”
提及初建国的时候,云清华的眸子里面顿时迸射出了清亮的光芒。
手搭在初卿的手背上轻轻摇晃着,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怅然若失:“初卿,夫妻之间哪里有可能不闹矛盾?回去跟司远好好谈谈吧。”
看着云清华双眼发亮的模样,初卿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一般五味杂陈……
“妈。”初卿嗫嚅了一下唇,她反手握住了云清华的手,沉吟了许久才缓缓的道:“我知道你很想要见到爸,只是……”
张媛曾经跟她允诺过那么多事情,但是却一次都没有做到。
谁都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不是她的缓兵之计。
她是绝对不想再被张媛攥在手里当提线木偶一般操控了……
眼梢在云清华的身上轻拂而过,她的呼吸一窒。
妈想去监狱里看看爸过得怎么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如果去不成的话,她一定会很失望吧?
见初卿思忖了良久都没有说话,云清华有些狐疑的挑起了眉峰:“只是什么?”
“没什么。”初卿不想要云清华担心,她轻轻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会听你的话,回去跟言司远好好谈谈的。”
她下意识的敛了敛眸,既然张媛打了这么多电话过来,那她就回去找张媛谈谈。
只不过,她绝对不会傻得像之前一样被张媛捏扁搓圆了。
“那就好。”听到初卿这么说,云清华总算是安心了。
“好了。”初卿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朝着流理台上的东西努了努唇:“你赶紧教我烤饼干吧,要是再拖下去,今天太阳下山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午后的眼光从厨房的窗口里照了进来,在两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
为了母亲能见到初建国,初卿不得已,只得去一趟言家。
尽管心里自然是百般的不情愿,但是毕竟母亲,她知道母亲是怎样的渴望。
刚刚上了车,张媛就打电话过来了。
初卿刚开始看了看备注的时候,心中有些无奈,但是只好接起电话。
如果初卿不接电话,张媛又有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埋汰她。
听到初卿接电话了,张媛的心才稍稍有些稳定了下来,她生怕初卿不打算回来。
“初卿啊,你在哪儿呢?”张媛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张媛怕就怕在初卿不回来,那自己的算盘恐怕也就要落空了。
又想到宁倾城,张媛就恨的牙痒痒。这个女人从以前就跟她作对,现在老了还放她女儿出来,真是不进言家不甘心。
不过,张媛眯了眯双眼,眼角的鱼尾纹显露无疑,她肯定不会让她们母女俩如意。
初卿皱了皱眉,“妈,我已经在车上了,一会就到。”她的语气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却是平静的让人心慌。
张媛这个电话来的真够及时的,刚刚初卿还在考虑要不要在下一站下车,不去了。
但是估计是没机会了。
挂了电话,初卿抿了抿唇,该面对的还是地去面对。脑中不禁浮现出了言司远那张刚毅的脸庞,眼眸微微垂下,透露出一丝心绪。
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初卿也希望自己能够逃离这里,她觉得这里太累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被这些事情所束缚。
可是她必须在这里,还有她的母亲。
而言司远……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毕竟两个人现在的关系,隔膜很大,她至今也不了解言司远,准确的说,言司远从来没给她机会去了解她。
明明是夫妻,有法律关系,但是却唯独没有爱情,就像是两个陌生人凑在一起,结婚过完剩下的半辈子。
可初卿不想这样,她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想走的路,有自己的底线,不想要在这里停留。
初卿知道的,他们两人之间隔着的不仅仅只有一个宁嫣儿。
下了车,再走一段路,就到了言家。
言家的别墅很大,带着花园,虽然这不是初卿第一次来言家,但是还是感觉无比陌生。
就像是站在原本不属于她的地方,或许这里从来都不属于她。
走了许久,路过了一排又一排的梧桐树,树叶像是一只只蝴蝶一般。
她的双眸凝视着,还没到秋天呢……而即使初卿再怎么放慢脚步,还是走到了言家的门口。
初卿站在言家的大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的不适,按响了门铃。
“司远,初卿一会就回来了,你不许在胡言乱语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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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坐在沙发上,叮嘱言司远。
“妈,我知道了。”言司远有些不耐烦,坐在沙发上没再说话
初卿那个女人要回来,不得不说,言司远心中竟有一丝雀跃,连他自己也没有捕捉到。
但是言司远是一个特别要面子的人,他们都传言司远是一个极度高冷不易接触的人。
但只有亲近他的人才会知道。
“司远,初卿是你的妻子,你们好好的,不要再和她闹别扭了,好吗?”张媛语重心长地说道。
还没等言司远开口,一道门铃声便打破了两人之间略微寂静的气氛。
听到门铃声,张媛站起来去开门,同时还一边叮嘱言司远。
“司远,记住了。”
张媛说的话,言司远恐怕是一点也没听进去,他心中只是想着初卿要回来了,他该以何种姿态何种表情。
他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假装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一直关注着门口的动静。
初卿走进门来的那一刻是什么样子的,言司远一直在心底想象。
“初卿,你来了,快进来。”张媛开了门,看见门口的初卿,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一派好婆婆的模样。
“妈。”初卿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
初卿整个人变得有些拘束,言家,这里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块瓷砖,每一个角落,初卿都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心理。
说实话,对着张媛,初卿实在是真诚不起来,可她毕竟是言家的媳妇。
“司远在沙发上,你去和司远好好聊聊,我去厨房看看。”张媛扭着婀娜的身姿走开了。
从张媛走开之后,言司远的目光就看了过来,没有丝毫遮掩的打量。
就像是扫描器一样,冰冷无比,让人不禁竖起汗毛。
初卿略微有些尴尬,因为……言司远就坐在她面前。
面色冷漠,眼神里还透着些许的不善,这些初卿都能感觉到。
别人都以为她什么都不懂,要委屈成全,其实她一点都不傻,该清楚的她比谁都清楚。但是人都有一个底线,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任何事情都变的无所谓了。
“怎么?还等着我请你做下来?”言司远虐待嘲讽的话语传到初卿的耳朵里。
本来言司远这个人长的还不错,但是这样讽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尽显冰凉。
初卿没有说话,顺势坐了下来,也不看言司远,就这么低着头,看着地毯。
在言司远面前,初卿永远都是这个样子,给人十分胆小懦弱的感觉,也就是这幅样子,让言司远看不惯,却也忍不住疼惜。
言司远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碰到初卿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就像是被刻意惹怒了一样。
言司远是不会承认他心里已经有了初卿的位置,甚至已经占了他心底的一大半,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爱的是宁嫣儿,而非他面前这个懦弱的初卿。
或许在他眼里,初卿这个人就像是尘埃,没有一点用处,也没有给人任何闪光点。
言司远抬眼看着初卿,初卿今日穿的十分简单,牛仔裤,短袖,外面加了一件薄外套。
看起来就像是大学生无疑,年轻无比。
言司远开口说话,但是却忍不住讽刺了起来。
“几天没回来,哑巴了?”言司远的话越来越难听,但是初卿依旧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平静的不像话,看不出一丝波澜。
说完这句话,言司远都愣住了。
但是随后他有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死死的打量着初卿。
言司远就是喜欢和初卿较劲,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乐趣。
言语攻击就是他的武器,这比让人扇一巴掌还要痛。
有些武器,是看起来没有刃的,但是用在人的身上确实无比的疼,就像是凌迟处死一样。
“怎么?没去找莫清?”冰凉的话语听了让人扎心。
言司远越说越离谱,初卿实在听不下了,像是莫清就是一颗他们两人之间的定时炸弹。
“你……”言司远看到初卿站起来,蹙了蹙眉。这是什么意思,提到莫清就按按捺不住了?
他的目光似乎变得更犀利了。
“言大少爷,今天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说其他的。”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幼稚,就像是是个没有学过礼仪的孩子。”
“还有,我告诉你,没有人愿意听你这番话,就像是一个没有教养的人才会说的。”
“那么请问,你是没有教养的人吗?”初卿终于忍不住反讽刺过去了。
言司远的瞳孔骤然缩小,却在片刻之间恢复正常。
这样的初卿他从未见过,身上就像是长满了刺,稍微拿捏一下就会让人流血不止。
这样的初卿一下子吸引了言司远的眼球,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事物一样。
这样的初卿没有了懦弱,没有了胆小,就是涅槃重生一般,变得无比动人。
初卿本没有打算反击的,如果现在不反击,以后言司远所说的可能比现在的还要难听。
她也并不希望言司远误会她和莫清。
“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初卿看了言司远一眼,转身离开,留下言司远一个人在客厅里。
言司远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什么,却在看到初卿背影的时候,全数咽了下去。
道歉?
辩解?
不可能。
言司远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眯起双眸,眼睛里像是萦绕了一层大雾一般,看着初卿消失在拐角。
他的家世,他的骄傲,他的自尊都不允许他这样做。
如果他道歉,他的心里会觉得很羞愧。
初卿搞不懂,言司远是吃了火药吗?为什么每次都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折磨她。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看她眼神,还有他说的话,就像是刽子手一样,一刀一刀的插在心上。
初卿去了花园,她根本就不想面对言司远,面对一个不爱她的人,可她无法否定自己心里有他的位置。
这世间,总有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还有莫名奇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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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发。
初卿沿着石子路慢悠悠的走着,心情也好了不少,刚刚被言司远添的堵也散去了。
微风轻抚,吹动初卿发丝,就像是温柔的抚摸,暖着人的心,修复着受伤的心灵。
初卿不是想要把自己的刺放出来,相反之前她隐藏的很好,假装懦弱,假装无知,就连张媛都原本对她放松了警惕性。
初卿不是一个十分大气的人,也不会不讲理,只是……
今天言司远有些过分了,可能自己心情本来就不太好,言司远就像是一个引爆器,“嘭”的一声,初卿就炸开了。
“唔……”初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花园里的花儿开的十分娇艳,初卿走走停停,用着美景冲刷掉刚刚的不愉快。
初卿走在花丛中,就像是仙子一样。
言家的花园的确是美,美的动人惊心。
如果不是初卿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她一定会好好欣赏一下这些开的鲜艳的花儿。
每一种的花期都不一样,有的长,有的短,但是都同样的美丽夺目,希望自己也能够像这些花儿一样……
初卿不禁在心里默默许愿。
远远的,初卿就看见宁嫣儿母女迎面走过来。
初卿皱眉,想要往回走,避开那二人。
“初卿。”宁嫣儿远远的就看见初卿,见她想要避开自己,不禁大声呵斥。
走在宁嫣儿身旁的宁倾城有些不悦,皱了皱眉。
她从小教导宁嫣儿要做一个淑女,什么时候宁嫣儿会如此大声呵斥,没有一点教养了。
宁倾城刚想要拉住宁嫣儿的手,想要制止她,但是宁嫣儿已经加快步伐直面朝初卿走去
初卿虽然听见了宁嫣儿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停住脚步,反而往回走,并且加快了脚步。
初卿不想和宁嫣儿起冲突,但是宁嫣儿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初卿不讨厌任何人,但是并不代表她此刻很想要见到宁嫣儿这个人。
想起宁嫣儿,就想到了言司远,还有他刚刚说过的话,有些记忆好不容易压下去,再让人从深底挖出来,会给人厌恶的感觉。
“初卿你站住。”宁嫣儿加快脚步,赶上了初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宁嫣儿高傲的看着初卿,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可孔雀是高贵的。
“放开。”初卿面色冷凝,看着宁嫣儿抓着自己的手腕。
“怎么?你怕了?”宁嫣儿最瞧不起的,就是初卿满不在乎的模样。
“我怕什么。”初卿对宁嫣儿没有什么偏见,但是她现在这幅盛气凌人的样子也不禁让人火大。
“那你为什么逃?还是……”宁嫣儿放开初卿的手,抱着手臂,轻浮的看着初卿。
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她是看不出来,但那些没眼力的就把她捧上天。
“初卿,我警告你……”宁嫣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宁倾城就走了过来,打断了宁嫣儿的话。
“……识相的话,离言司远远一点,不然……”宁嫣儿面色狰狞,不善的看着初卿。
想到初卿可以靠近言司远的身边,宁嫣儿就嫉妒的发狂。
她不允许,不允许……
嫉妒和愤怒快要把宁嫣儿淹没了。
初卿今天被两个人怒怼,心里早有不是很开心了。
“嫣儿。”
“初卿,嫣儿不懂事,多多担待。”宁倾城笑容温柔。
虽然宁倾城的笑容的温柔,但是初卿一点也不觉得温柔,反而觉得后背发凉。
“宁姨,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初卿本想转身就离开,但是宁倾城的话让初卿停住了脚步。
“初卿,我知道你为什么嫁给言司远。”宁倾城依旧笑的温柔,可那温柔,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想言司远应该还不知道吧。”
初卿的心沉了沉。
宁嫣儿这个人没什么大脑,但是她的母亲宁倾城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初卿,我想我们应该没什么冲突。”
“你也一定不希望这些事情被言司远知道吧?”
“还有,我为我女儿的鲁莽向你道歉。”虽说是道歉,但是两个人的脸上依旧是盈盈笑意。
宁倾城知道女儿的性子,根本就没有办法让初卿知难而退,果然还是需要自己出马。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初卿转身离开。
宁倾城果然是个不可小看的女人。
宁倾城这个就像是一条毒蛇,随时可以给人致命一击。
“妈,你为什么不让我教训她。”宁嫣儿不干了,怎么能够这样让初卿离开。
今天宁嫣儿本来打算好好教训初卿,但是居然被母亲阻止。
“嫣儿,你是个女孩子,不能像泼妇一样。”宁倾城安慰宁嫣儿。
这个女儿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也怪她以前太宠她了。
想到这儿,宁倾城就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妈,你说我像泼妇,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宁嫣儿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母亲。
妈妈竟然说她像个泼妇,妈妈怎么可以这样说她……难道……妈妈也要站在初卿那边了吗?
“嫣儿,你究竟想不想要得到言司远。”宁倾城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宁嫣儿根本就抓不住重点,这样如何能抓住言司远的心。
就连宁倾城都忍住替宁嫣儿着急。
“我想。”宁嫣儿点点头。
宁嫣儿做梦都想,他知道言司远一直是爱她,她比那个初卿更有胜算。
想到言司远,宁嫣儿的心忍不住荡漾起来,言司远的帅气,和他的家世,这些都吸引住了宁嫣儿。
“嫣儿,女人是需要温柔的,如果你以后再这样,能不能坐到言家少奶奶的位置就看你自己的了。”宁倾城不得不和宁嫣儿说明这个问题。
她这个女儿,从小就学不会什么心机,但是她也不能让嫣儿失去她想要的。
“妈妈也不会帮你了。”
“妈,你不帮我还有谁会帮我。”宁嫣儿拉着宁倾城的手臂,撒娇道。
“妈,你知道的,从小我就喜欢司远哥哥,他应该是属于我的。”对于言司远,宁嫣儿是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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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最后付出多少东西,宁嫣儿都不会放弃,有一些执念,是深入心底的,而言司远就是她的执念。
“妈,我不喜欢初卿,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宁嫣儿从一开始就很讨厌初卿,讨厌她的那副不在意的样子,讨厌她轻视她的眼神。
“嫣儿,你要学会忍耐,即使在讨厌初卿,但是她现在是言司远的妻子,你不可以无礼明白吗?”宁倾城摸了摸宁嫣儿的头。
她希望宁嫣儿能懂得蛰伏,而不是现在这幅泼妇模样。
“她才不是呢!”宁嫣儿不愿意承认初卿的身份。
“嫣儿……”宁倾城的话还没有说完,宁嫣儿就赌气离开了。
初卿,你休想抢走属于我的任何东西,包括司远哥哥。
宁嫣儿握紧拳头,知道指甲都陷进肉里,才松开。
但是宁嫣儿也明白母亲所说的,只要初卿不做些什么,那么自己就一定有机会,一定有机会站在言司远的身边。
初卿走在回去的路上,心忍不住的寒凉,刚刚宁倾城的话都历历在目,还有他们的那副嘴脸。
“初卿回来了。”张媛看见初卿过来,连忙走过去拉着初卿的手,一脸谄媚。
“妈。”初卿的脸色有些苍白宁但是她还是努力装作开心的样子。
“初卿,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坐到,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张媛放开初卿的手,笑着看着初卿。
现在两个人都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张媛也没有打算再继续装下去。
“什么要求?”初卿看着张媛,只觉得这幅嘴脸很让人恶心。
“我要你帮我赶走宁倾城母女二人。”张媛提道她的要求,但是她唯一不能保证的就是初卿一定会答应。
初卿犹豫了片刻,没有回答,似乎是在考量这件事情的可信度。
张媛见初卿犹豫,脸色有些沉闷。
她不允许,不允许初卿有任何的迟疑,这对于张媛来说,是一种侮辱。
“为什么?”初卿开口问道。
赶走宁倾城母女二人对她没有好处,相反坏处会比较多。
“你没必要知道为什么。”张媛不打算把着其中的渊源告诉初卿。
初卿摇了摇头。
她不会这样做的,对自己没有好处,反而会暴露自己,让宁嫣儿将他们的利器对准自己。
“怎么,你打算反悔?”张媛出口反讽刺,语气变得有些恶劣。
“妈,宁嫣儿做您的儿媳妇不是比我更好吗?”初卿开口挑衅道。
毕竟言司远喜欢的也一直是宁嫣儿,而非是自己,自己这样做没什么好处。
说实话,宁嫣儿身上唯一好的大概就是那张脸。
初卿看着张媛,脸上再无笑容。
“你……”张媛怒火中烧,现在她恨不得吃了初卿。
张媛的眼神越发的狠毒,她原以为初卿是个好控制的,可没想到初卿竟然会反抗,张媛下错了一步棋子。
“妈,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一定会做到吗?”初卿冷笑道。
她不是不相信,而是这么久了,她对他们都有戒备心了。
初卿一点也不相信张媛答应她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如果要对付宁倾城和宁嫣儿二人,绝非易事,宁嫣儿就算在笨,但是他还有宁倾城这个妈。
张媛这个要求,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为难。
初卿向来秉承着我不犯人的原则。
“初卿,你被忘了,没有我,你也见不到那个人。”张媛脸色愈加沉闷。
对于初卿这样不听自己的话,有些愤怒。
初卿转身上了楼,心里气愤不已。
初卿不再管张媛现在的心情,因为现在她的心情也很乱,需要理清所有思路。
如果当初没有答应,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初卿不得而知了,因为现在的局面早就不在初卿的预测范围之类了。
现在的情况对于自己十分不利,如果不答应,张媛答应自己的事情也就无法做到,相反,如果答应了,可能会遭到宁嫣儿的嫉恨。
这样的局面,对于初卿来说十分棘手,此时的她心里一片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需要考量。
张媛看着初卿上楼的背影,眼神有些不善。
如果初卿不答应,张媛想到这儿,心里有了一个阴暗的想法。
张媛露出邪恶的笑容,配上她的面貌,颇有一种白雪公主后母的感觉。
初卿一步一步的走上楼梯,心里涌起阵阵无力感。
她究竟还能怎么做……
初卿的心里面如死灰。
张媛转身下来,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冲着边上的人挥了挥手。
“管家,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张媛踩着黑色高档的高跟鞋,她一只圆润的手臂缓缓地搭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嗒嗒嗒”地慢慢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张媛的眼睛,有一些微光闪烁着,她慵懒地眯起了泛着丝丝精光的一双美眸,缓缓地踱步到管家的面前。
“夫人,下午好。您有什么事情吗?”管家抬头看到是张媛在跟他说话,管家赶紧停下了脚下正在前进的步伐,等着张媛走到面前来,管家这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向张媛慢慢地述说着。
“宁倾城…不,是宁太太。”张媛那双泛着精光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她嘲讽似的勾了勾嘴角,张媛又继续说着话,“老爷有说,接下来要怎么安排她吗?”张媛说话的语气顿了顿,她的眼睛里有一些微恼的恨意在眼底里滋滋地生长着。
“宁太太的话,老爷倒是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嘱咐我要好好地服务宁太太,努力满足她所需要的一切条件……”
管家微微低着他卑微的头,他想了想,把所有他知道的事情都一一和张媛说了起来。
管家说话的语气有一些顿了顿,他那一双有一些混浊的眼睛里稍稍有着一丝丝的迟疑的情绪闪了过去,管家慢慢地看了一眼张媛。
他说话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些迟疑不定的情绪:“不过,老爷也有跟我说过,宁太太是会住在这里一段时间的……”
“什么?宁倾城还是会住上一段不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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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乍一听到管家说的这句话,她倏地瞪大那一双美眸,虽然她一早就料到言振邦会让宁倾城住在这里,可是一段时间可长可短,谁知道言振邦会让宁倾城那个女人住多久?!
张媛的眼睛里有一些阴霾的情绪飘过,她狠狠地握紧长长的指甲,涂得精致的指甲刺入手掌心里,丝丝疼痛蔓延开来,张媛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意。
“是的,夫人。”管家恭敬地回了张媛一句话。
“嗒嗒嗒”舒缓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声音从旋转楼梯上慢慢地往下传递着,脚步声的主人似乎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平缓地往下走着,一直走到管家和张媛面前的楼梯口处。
“宁太太。”管家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便小心翼翼地退到了一边。
“嗯,言夫人,这么巧啊,刚一下楼就遇见了你。”
缓缓走下楼梯的人面带着得体的微笑,一双眼眸里如春天一样的温和,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从楼上走下来的女人,郝然就是宁倾城。
“说什么巧不巧呢?这里是我的家,你一个暂时住在这里的人,当然是会遇到这里的当家主母——我张媛了。”张媛那一双美眸里闪烁着阴霾的情绪,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再也没有平常一直挂着的假惺惺的笑容。垂在张媛身侧的圆润的紧紧握着的手,她不禁又再次用力紧紧握住,任由指甲刺入手掌心里的嫩肉。
宁倾城,这是来向她炫耀的吗?张媛泛着一丝精光的眸里不禁暗了暗,反而涌出更多阴霾的情绪。
“哎,言夫人说的也是。”宁倾城那一双如春风一样温柔的双眸里,反而泛起了一丝伤感,她微微理了一下梳得整齐的头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继续对张媛说着,“谁让我当初性子倔,闹了误会,这才和振邦分开了……”
宁倾城说话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遗憾,她倏地抬起保养得宜的脸蛋,那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直直地看向张媛:“你说是吗?言夫人?”
听到宁倾城感慨万千是话语,还有那一双眼眸里满满的都是询问的意味,张媛那一张保养不错的脸蛋阴沉了下来,一股火冒三丈的情绪缠绕在她的心头,令张媛在她的心里气得有一些发抖。
“宁倾城,我只知道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人生赢家。”张媛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微微眯了眯眼,她唇边慢慢浮起一丝冷冷的笑意,有些带着微刺的视线也直直地射向宁倾城。
两个女人的冰冷带刺的视线在空气中不断地交错着,客厅一瞬间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此时的气氛反而是分外的压抑。
“宁太太,请问三楼的房间您还住的习惯吗?”默默站在一旁的管家发现气氛不对,他连忙走到宁倾城和张媛的中间,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宁倾城。
“嗯,谢谢你,我还是住得不错的,就是……”宁倾城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她那一双眼眸里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宁倾城,住在我们言家,你还挑三拣四是吗?”张媛挑了挑弯弯的柳眉,她环抱起圆润的双臂,微微扬起了下巴,又继续对宁倾城说道,“要是住不习惯你就直说吧,我们言家也没那么好心,收留了你一个女儿,现在又加了一个你…”
管家在一旁看着张媛说话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善,他不禁有一些着急,这再怎么说,老爷子也是有提到过要好好照顾宁倾城母女两个人的……
“夫人,老爷嘱咐过我,要好好照顾宁太太,这都是我的错。”管家语气顿了顿,又赶紧朝着宁倾城说了一句,“宁太太,是我安排不周,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管家你太客气了,我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宁倾城温和地朝管家笑笑,她身上的气质有着说不出的温柔,宁倾城继续对管家说道,“就是晚上言家都会准点熄灯,我晚上起来有时候看不见,想要请管家你安一个小夜灯……”
“怎么?住在这里还有一些不习惯了?”张媛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眸里,闪过一丝光芒,她说话的语气顿了顿,红唇缓缓地勾起一个弧度,“宁倾城啊,要不我给你在外面安排一个酒店房间吧?这言家的规矩可是不能改的呀。”
“这个…夫人……”管家有一些为难地看向张媛,言夫人这可是铁了心要把宁太太赶出去了……
“不需要。”
一道有着一些威严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三个人的身后缓缓地响起。
张媛心里正打着如意算盘,这一时间倏地响起这一道雄厚的声音,她那一双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张媛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声。
“老爷。”管家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便默默地退到一边。
“嗯。三楼的房间没有台灯,宁太太以前的时候就有些怕黑……”言振邦语气顿了顿,他那一双黑眸扫过宁倾城,“你按照她的需求,给她安一盏台灯。”
“好的。”管家赶紧走了出去。
“振邦…没想到,你还记得。”宁倾城垂着一双温和的眼眸,眸子里闪烁着微光。
“嗯,你好好休息吧。我有话跟阿媛说。”言振邦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似乎有着化不开的浓墨,他平淡地回了宁倾城一句话。
“好,振邦。”宁倾城那一双眼眸暗了暗,却还是转过身去,走上了楼梯。
“振邦…”张媛的眼睛里有一些忐忑不安,她直直地看着言振邦,“你,想跟我说什么?”
“阿媛,远道而来的即是客人。”言振邦缓缓地说出这一句话,他有一些凌厉的视线扫向了张媛,张媛在这一刻的情绪,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了起来。
“我希望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阿媛。”
言振邦轻描淡写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我怎么会呢?振邦。”
张媛面部的表情有一些僵硬,她那一双泛着精光的眸里精光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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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是这样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好好想想。”言振邦一双可以洞悉一切的黑眸的视线再次转向了张媛。
张媛那眸子倒映着言振邦的背影,她恨恨地眯起眸子,眉头狠狠的挤了起来。
垂在身旁两侧的手指并拢,张媛狠狠地攥着拳头,她那一双美眸里翻滚着强烈的恨意:看来,不能再动宁倾城,只能暂时忍一忍了。
一天的时间飞快地穿梭着。
晚饭快到了末尾,坐在饭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在静静地吃饭,饭桌上只有不时的瓷器碰在一起的轻轻的声响,最后言振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站在一旁的佣人递上一块餐巾纸,言振邦轻轻抬起手指,淡淡地擦拭了一下嘴唇。
“你们继续吃饭,我先去书房了。”言振邦那一双黑眸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他转身离开了餐桌。
宁倾城垂着一双眼眸,她暗暗地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意。过了不久,宁倾城也缓缓地上楼去了。
“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在书房外响起。
“请进。”言振邦中气十足的声音缓缓流泻下来。
“振邦,是我。”宁倾城轻轻打开了书房门,那一双眼眸里泛着温和的笑意,却夹杂着一丝担忧,“我,会不会打扰到你工作了?”
“不会,你坐下吧。”言振邦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微微闪烁了一下,眼前的女子虽然不复从前的青春活力,但那一双含有温和笑意的美眸,却是依然不变。
“你……”
“你……”
宁倾城和言振邦两个人同时出声,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又同时陷入一阵寂静的沉默之中。
“你先说吧,倾城。”
言振邦那一双黑眸如夜辰一般,直直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宁倾城,她温和的眉眼里透着一股不安。
“你有空吗?我不过是想和你在一起聊聊。”宁倾城语气顿了顿,她定了定慌乱的心神,声音细细如春风拂面一般。
“有空,我们…也确实很久没有见面了。”言振邦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划过一道亮光,他原本也是想要叫她过来谈谈的,毕竟当年产生误会,匆匆一别,他们之间谁也没有给谁留下什么话。
“没想到你如今成熟稳重了不少。当初的那个你,可是莽撞的很呢!”宁倾城眉眼里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她温柔地对言振邦展开一个温和的笑意。
“我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性子倔强的女孩子,也会像如今这般温柔。”
说到了以前的事情,言振邦严肃的面部表情柔和了下来,有着茧子的手指轻轻敲着光滑的桌面。
听到言振邦说的这一句话,宁倾城那一双泛着温柔笑意的美眸里的微光,刹那间黯淡了下来,她努力掩饰着话语中有些伤感的情绪,红唇微微往上一勾,一副假装很轻松的样子说道:
“性子太过倔强的话,又怎么能和他好好过生活?当我经历过一些事情,也才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你…这些年……”言振邦那一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微光,他突然不知道该跟宁倾城说些什么,当年的那个她敢爱敢恨,而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
“振邦……”宁倾城忽然抬起一双美眸,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她绽开一个笑容,“如果当年我们没有互相误会,如果当年我们静下心来解释,那么……”
“我也不会,赌气嫁给我不爱的人了……”
言振邦看着宁倾城绽开的笑颜有一些恍惚,他仿佛回到了过去,看见了那一个当年他最爱的宁倾城。
“倾城。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言振邦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本来轻轻敲在桌面上的手指,也缓缓地收了回来,言振邦的大手搭在了转椅上。
“我吗?”宁倾城苦笑了几声,她那一双泛着温柔笑意的美眸里,闪烁着丝丝悲伤,她垂下一双美眸,整个人似乎是一种很脆弱的状态,散发出了悲伤的气息。
“和那个人生活在一起,在别人看起来是蜜糖,然而对我来说不过是砒霜罢了。”
宁倾城那一双泛着温柔笑意的美眸里,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她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悲伤情绪。
宁倾城似乎陷进了过去那一段并不美好的记忆,她睁大着一双泛着迷蒙恍惚情绪的美眸,整个人似乎郁郁寡欢的样子。
“你…和那个人,过得不好吗?”
言振邦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有着一些闪烁不明的情绪,他放在转椅上的大手,五根手指情不自禁地并拢起来,最终握成了拳头。
“哎,算了吧,现在再说和那个人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用……”
宁倾城似乎被言振邦的话语惊醒了似的,她猛然回过神来,那一双有一些涣散的瞳孔也开始聚集了一些微光。
宁倾城将垂落在依然美丽的脸蛋旁边的碎发理到她的耳朵后面,她微微垂下那一双温和的眼眸,宁倾城轻轻地开口说道。
“最后,我和那个人是离婚了,一纸离婚协议,两个人的关系总算断得干干净净。”宁倾城那一双泛着温和的笑意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对过去的回忆,她平平淡淡地述说着最后的结果,似乎是在说一个和她不相干的事情。
言振邦看着坐在面前这个和过去的回忆里,大相径庭的宁倾城,他一颗心里却有着一丝丝的微颤。
宁倾城,性子还是像当年一样的倔强,然而这一种倔强到了今天,也被人磨砺到只剩这么一点点了。
“那个人说,我们的孩子,哦,也就是嫣儿那个孩子,要分给我来抚养。”
宁倾城说到这里,她说话的语气里有一些微微的恼怒,那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宁倾城继续对言振邦说着,“大概是嫌弃嫣儿是个女孩子…我也没有说什么,既然他不抚养嫣儿,我一个人带着嫣儿,再苦再累也没有关系,因为她是我唯一的一个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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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这样对你?”言振邦听到宁倾城故意说得云淡风轻的这几句话,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言振邦搭在转椅上的大手早已握成拳头,当他听到宁倾城说的这几句话,拳头却更是紧紧地攥着。
“我一个女人,又能说什么呢?我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
宁倾城微微垂下那一双温和的眼眸,眸子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如果当初…我和你没有互相误会,该多好……”
言振邦听到宁倾城似乎像是叹息的一句话,他紧紧握着的拳头最终松了松,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愧疚的情绪:当年那个自己,也确实是意气用事了……
但是如今他也已经娶了张媛,也有了言司远这么大的一个孩子了,也不像从前那样子的意气风发,言振邦仿佛也清楚,如今的他年龄已经大了……
对于宁倾城这个他生命中最遗憾的女人,他也没有什么承诺可以应允她。言振邦那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搭在转椅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言振邦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宁倾城,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愧疚的情绪更是越来越浓。
宁倾城微微抬起那一双温和的眼眸,当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言振邦那一双黑眸里若隐若现的愧疚的情绪,她微微勾了一下涂着唇色的嘴唇。宁倾城那一双泛着微波的美眸里有一些微光闪烁着,她知道一直等待的机会总算是来了……
“倾城,过去的事情我们终究是无法挽回啊。”言振邦看向坐在面前,微微低垂着头的宁倾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坐在沙发上的宁倾城似乎是被时间定格住了,她没有抬起头来看向言振邦,也没有开口对他说话。
言振邦说话的语气顿了一顿,他那一双漆黑如夜辰的黑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言振邦又再一次开口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和那一个人的事情也不要再想起来了,免得让自己痛苦。”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说的是对的,振邦。”宁倾城终于抬起头来看向言振邦,她那一双泛着丝丝温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宁倾城继续对言振邦说道,“这些过去的事情我早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振邦。”
“没有那么的在意那些事情,或许能让你好受一点啊,倾城。”言振邦缓缓地说着这一句话,他那一双漆黑如夜辰的黑眸扫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宁倾城,言振邦那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振邦,谢谢你对我所说的这一些话。”然而听到了言振邦劝慰的话语,宁倾城却没有表示出什么欣喜或悲伤过度的情绪。宁倾城那一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里,在这一刻却透出一股伤感凄凉的意味,她勉强弯了弯嘴角,向言振邦扬起一个温和的笑意。
“你…如果能忘记那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对你来说,也是好的,倾城。”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宁倾城勉强地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言振邦的内心里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捉住他的心脏。
这应该是经历了多少痛苦悲伤的事情,宁倾城,那个他过去的记忆中的笑得肆意张扬的宁倾城,竟然也会因为这生活所经历的各种事情,而磨砺出现在她的这一种隐忍大气的情绪。
“现在你有了新的生活,嫣儿那个孩子我看也是不错的,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倾城,你就不要再回想起那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了。”言振邦那一双漆黑如夜辰的黑眸里闪烁着愧疚的情绪,他一双眸子里闪烁着微光,开口对宁倾城说着话。
如果当年要不是他和倾城两个人互相误会,谁也不肯向谁先做出妥协,那么现在的情形,应该是会好好和倾城生活在一起的吧?不过,如果也只能是如果,言振邦那一双漆黑如夜辰的黑眸里闪烁着不明的微光,他的视线依旧直直地看着宁倾城,没有移动过半分。
“嗯,其实我本来也试过想要忘记的,不过……”宁倾城在说着这一句话的这一瞬间,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宁倾城那一双泛着温和笑意的眼眸微微弯了弯,她就像是挂在天上的月牙儿,弯弯的却是散发着皎洁的光芒,柔柔地挥洒向安静的房间里的地面。
“嗯?不过什么,倾城。”言振邦看着宁倾城沉浸在过去不美好的回忆中的情绪,似乎是被什么突然想起来的念头驱散了阴霾,他的眉眼里不禁轻轻地舒缓下来,等着宁倾城说出接下来的话语。
“不过是看到嫣儿和司远两个孩子的感情,我这才又逐渐回忆起当年的我们。”宁倾城那一双眼眸里依旧泛着温和的微波,她一双眼眸看向了窗外,似乎在透过窗户看着什么美好的情景,宁倾城继续对言振邦说着,“他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两个孩子可真是像那时候的我们,不过司远这孩子的性格,可是比你这个当父亲的好太多了……”
“司远和嫣儿这两个孩子是吗……”言振邦轻轻地说着这一句话,那一双眼眸里却是有着若有所思的微光,他稍稍地过滤了一下言司远和宁嫣儿之间的有着感情纠纷的事情。
“我倒是没有怎么关注过这一些孩子的事情。”言振邦语气顿了一顿,他摩挲了一下瘦削的下巴,那一双漆黑如夜辰的黑眸里,闪烁着不明的微光。
“是啊,振邦。”宁倾城说话的语气顿了顿,她那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说话的语气也有一些低,“而且我也看得出来,初卿那个孩子其实并不愿意和司远在一起。”
“不过,这种事情,这个孩子也只不过是提到过几句话罢了。”宁倾城轻轻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似乎是在责怪初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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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宁倾城语气中却没有任何讽刺的意味,她一张保养得不错的脸上,有着若有所思的神情。
“怎么说起这几个孩子了,不过我倒是没有怎么想过和关注过他们之间的事情,毕竟孩子的事情自然是由他们去解决。”听到宁倾城说的那一些话,言振邦那一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惊讶,然而他却把这一种感到唐突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不过,倾城,你就放心地住在这里吧,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女两个人的。”言振邦那一双黑眸里又恢复到最初的平淡无波,他那一副相识扑克脸的脸上重新恢复到之前的,严肃的不苟颜笑的笑容。然而却有一种新的情绪在言振邦的心里慢慢地破土而出,开始有了发芽的趋势。
“振邦,谢谢你。到了今天这一步,我和嫣儿相依为命,生活过得不是很容易,没想到到了最后会是你帮助了我们母女两个人…谢谢你,振华!”宁倾城那一双眼眸里泛起一丝温和无害的笑意,她暗暗地勾了勾微嫩的嘴唇,上扬起一个弧度,她知道此时此刻的言振邦,这是被她给说动了。
“当当当……”时间如梭,又如沙漏里的沙子一般飞快地从人们的手中划过去。
“嗒嗒嗒”一双黑色的皮鞋稳稳地踩在旋转的楼梯上,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烁着微光,他拉着站在他身体一旁的初卿,骨节分明的大手勾着她纤细白皙的纤纤细手,两个人缓缓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爸,妈,早上好。”言司远和初卿向坐在最中间的言振邦还有张媛打了个招呼,便陆陆续续地坐了下去。
“嗯,管家,可以开始早餐了。”言振邦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缓缓地看向离自己不远的言司远和初卿两个人,过了半晌他才移开了他停留在他们身上的视线,言振邦开口喊着管家过来,中气十足的声音听起来颇有威严。
“司远,初卿,你们快吃早餐吧,不然一会儿该冷了。”张媛保养得宜的脸蛋上挂着温柔体贴的笑意,她眸里划过一丝得意的涟漪,甚是得意。
宁倾城她们母女两个人没有和他们一起用早餐,可真是让她的身心舒爽了不少。
张媛抬起头看向三楼那一间紧紧关闭着的房门,她的眼睛里有一些阴霾划过,她微微勾起微嫩的红唇,却还是在她的内心里暗暗地告诉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饭桌上依旧是一片很安静的时光,窗户外洒落进来的阳光也格外的明媚美好,餐桌上一时间不时地响起瓷器与瓷器碰撞在一起而发出的轻微的声响。
言振邦虽然静静地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喝粥,然而他那一双带有一些凌厉的黑眸里,却时不时地将他凌厉的视线扫视向了初卿和言司远两个人。言振邦那一双略微有一些凌厉的黑眸里,闪烁着一种不明的情绪。
他在细细地观察着他的儿子和他的儿媳妇,是不是真的和宁倾城说的一样,其实初卿是不想要和他的儿子在一起的……
事情会是这样子的吗?言振邦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烁着点点微光,他仔细地考虑了一下,几句话在言振邦的脑海里慢慢地酝酿了出来。
“对了,司远,你和初卿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怎么样了?”最终,言振邦那一道含有一些威严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打破了用早餐时的这一种安静的气氛。
“我们夫妻两个人还是像平常一样,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言司远抬起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眸子里虽然有一些疑惑的情绪,却被言司远轻轻地压了下去,言司远一双黑眸缓缓地对上言振邦探寻的视线。
“是吗?”言振邦那一双凌厉的黑眸微微眯了起来,他停下了他手中正在进行的喝粥的动作,反而把印有精致花纹的瓷碗放在了光滑的桌面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声。
“既然司远你觉得你和初卿夫妻之间的感情不错,那么作为你的父亲我还是会支持你的,不过……”言振邦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他那一双漆黑如夜辰的黑眸淡淡地垂下,又继续舀起一勺散发出热气的白粥,“两个人如果合适,那么就安安稳稳地在一起,当然,如果两个人不合适的话,还是趁早提出来比较好。”
言振邦放下手中的瓷勺,勺子和瓷碗碰撞在一起发出一点声响,言振邦那一双漆黑如夜辰的黑眸里似乎别有一种深意,他将他那有一些凌厉的视线,朝言司远和初卿所坐着的方向扫视了过去。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深邃黑眸里,闪过一丝尴尬的情绪,虽然一开始他确实不想和初卿在一起,但是这么一点的情绪,居然还是被自己的父亲看出来了。
言司远缓缓地垂下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眸子里闪烁着的情绪被缓缓地掩饰过去,然而言司远的脸色看起来却不是很好。
初卿听到言振邦所说的这几句话,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忽然颤了一下,握在手中的瓷勺子不可避免地和手中的瓷碗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并不是很刺耳的响声。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尴尬的情绪闪过,言振邦所提到的这些事情,也是她最近想过的最多的事情——她只是和张媛做了一笔交易,她自己到底该不该留下来?
初卿犹如蝶翼一般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起来,她悄悄地抬起一双水眸,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言司远,初卿那一双眸子里有一些涟漪荡漾开来。
言司远却也正好看了过去,两双黑眸里同时闪烁着尴尬的情绪,又带着一点点是惊讶,言司远和初卿两个人的视线在相接过后,又各自赶紧转回各自的视线。
然而就坐在言振邦旁边的张媛,她倏地睁大她的那双泛着精光的眸子,闪烁着不明的情绪,她保养得宜的一张脸蛋上的情绪有时红一阵,有时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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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媛内心里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捉住她的心脏,令她一时间有一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振邦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张媛内心里翻涌出一阵的惊涛骇浪,她心里强烈的情绪比言司远和初卿还要更加的心惊。张媛眉梢一挑,微微眯眼眸,在一瞬间,有一个人的名字刹那间闯进她的脑海里。
可恶!肯定是宁倾城那个女人做的好事!张媛眼底划过一丝阴狠,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瓷勺,像是恨不得把瓷勺当成宁倾城捏碎一样。
张媛那一双美眸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她现在的心里无比地清楚,肯定是宁倾城去找振邦说了一些什么,振邦今天才会在餐桌上破天荒地说起司远和初卿夫妻两个人的感情事情。
哼,宁倾城,你这一次的手段可真是厉害!现在是铁了心把主意打到我的儿子身上了吗?张媛她的那一双美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餐桌上一时间又陷入了某一种尴尬的沉默当中,张媛脸蛋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她轻轻喝了一口热腾腾的白粥,缓缓地开口说道:“振邦,这司远和初卿两个小口的事情,司远自然心中有数的,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到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吗?快吃饭吧,过一会儿粥该凉了。”
“嗯。”言振邦淡淡地应了一句,他那一双漆黑如夜辰的黑眸缓缓垂下,转而安静地喝起白粥来。
“司远,爸,妈。我吃完了,先去上班了,你们慢慢吃。”初卿轻轻地拉开了椅子,她那一双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初卿似乎忘记了刚刚的那一件令人尴尬的事情。
“好,这孩子,你快去上班吧。”张媛连忙应下了初卿的话语,她脸蛋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催促着初卿赶紧去上班。
初卿点了点头,她垂下一双水眸看向言司远,最后踩着高跟鞋轻轻地离开了客厅。
“爸,妈,我也吃完了。”言司远抬起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他擦拭了一下薄唇,便匆匆地站起了身体。
“你等等,司远。”言振邦继续喝着白粥,他那一双漆黑如夜辰一样的眼眸泛着凌厉的光芒,“我找你有事情,你先留下来。”
听到言振邦说的这一句话,言司远拉开椅子的动作一顿,修长有力的大长腿还未迈出一步,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最终言司远缓缓地应了言振邦一声:“好的,爸。”
等所有人都用完了早餐之后,言司远这才匆忙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黑眸里闪烁着微光,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直接走向了楼梯口处。
“嗒嗒嗒”言司远黑色的皮鞋和楼梯台阶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在整个旋转楼梯上响了起来,他垂着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心里却是同时闪过了多种念头。
“爸,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书房的房间门是半掩着的,言司远直接走进了书房,那一双漆黑如黑曜石一样的黑眸里,闪烁着微光。
“是你?”然而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他的父亲言振邦,却是在餐桌上没有露面的宁嫣儿。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司远,伯父他有事情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呢!”宁嫣儿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惊喜的情绪,她真的又再次看到言司远了,妈妈果然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我爸去哪里了?”言司远垂下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他缓缓地扫视了一遍整个书房。
“伯父他要去一个地方,让我留在这里转达给你。”宁嫣儿勾起红唇,美眸里全是笑意,“伯父说,让我带你一起去。”
言司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黑眸里闪烁着点点微光,他轻轻皱起好看的剑眉。
却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于是两人一起向着停车场走去,没多久就驱车离开。
车子在路上快速穿梭着,窗外的景色如影一般,一幕幕向后退去。言司远整个人躺在了座椅上,微微抬起的眼稍悄然瞥向正坐在自己旁边,低垂着头的宁嫣儿。她身上洒了一股紫罗兰的香水味,是他最熟悉的那种味道。
原本应该是清新迷人的气味,却因在狭小的车厢空间里困缩,显得浓郁了不少,这让本就心情不佳的言司远有些耐不住性子的烦躁起来。
他抬起手,将紧扣着的领带向下扯了扯,却还嫌不够,又解开了上面的三粒纽扣,露出了一截锁骨。
宁嫣儿则出人意料的安静,她听到了言司远动作的声响,自然也很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略微的不舒服。她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是不是有些热了?要不要开点窗吧?”她的建议,让言司远抬头正视了她一眼。
热?倒不觉得,只是闷。
言司远的双眼静静地凝视着宁嫣儿,静如沉湖,没有一丝的波澜起伏。停顿了片刻,又兀自转过头去,将视线索性投向了车窗外。
没有得到回答的宁嫣儿觉得有些尴尬,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对自己这么不理不睬的了?连一句话也不舍得回她吗?宁嫣儿敛了敛眸,暗暗将坐着的位置稍许地往言司远的方向又挪了些许,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言司远真的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她会抓住一切的机会,靠近他,抓牢他,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宁嫣儿暗下决定,可眼下的动作却是让言司远再次回避,她挪过一分,他便再挪一寸。
直到逼到死角,无处再让。
言司远随即回过头,眼神冷漠地警告:“别靠太近。”说完,便抬手抚了抚额头,合上了眼睛,似是假寐。
宁嫣儿被言司远刚才的眼神所吓到,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这才收敛了一些。她悄悄地看着言司远,向后仰去的下颌,线条流畅而完美,一路向下,绕过突起的喉结……
“他没有说要去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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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宁嫣儿以为言司远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冷然的声音却是再次响了起来。他侧过头,看着宁嫣儿,将她因偷窥发现而略有心虚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什么他?”宁嫣儿佯装镇定,望着言司远,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却不易察觉的有些微颤。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言司远没什么耐心。
他……“言叔叔哪会告诉我呀。”宁嫣儿想了想,缓缓地说道,她说的有些敷衍,就连自己都觉得这样的答案并不可信,随即又试着岔开话题,“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啊。你总不会连叔叔的吩咐也不听吧?”
言司远移开视线,不再说话。
父亲的吩咐,自然是会参考,可他怀疑,这样的吩咐,又是否真的会是他父亲说的?
有什么事情不能够直接和他说,而非要是通过他宁嫣儿来转达?
言司远的心中疑惑渐生,眉头也因此蹙起。
他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而宁嫣儿也因为心神扰乱,说错了好几句,险些落败,之后更是闭嘴不语。
轿车一路向前,最终在一幢装饰宏伟的大厦前。
言司远推门而下,只看见大厦的正中央挂着的铭牌,当即脸色略微沉下。他看着那在阳光之下泛着闪闪金光的几个大字,眯了眯双眼,刚想要说话,身边便传来了一阵稍有急促的高跟鞋的声响。
下一秒,他的臂弯里便挽进了一双白皙的手,香水味盈盈而来。
“这么快就到了。”宁嫣儿说道,她抬起头,眉眼弯弯的看向言司远,装作完全不在乎他脸色的模样,推了推他的手臂,“我们进去吧。”
但言司远却一步未动,仍旧站在原地。
“怎么了?”宁嫣儿见言司远显然是不愿意的模样,出声询问。心下则是暗自期盼着他不会直接开口拒绝,只要不直接拒绝,那她便还是有办法让他陪着自己的。
“他不会是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吧?”言司远轻抬手,将的手臂从宁嫣儿的手上松开,亦是与她保持了一段的距离。他看着宁嫣儿,嘴角出她所料的竟微微向上挑起,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来。
言司远侧过头,“在女装精品商厦?”他指了指前方,又提问了一句,显然带着些许的嘲讽的味道。
宁嫣儿不会听不出来,她知道言司远会看穿。她早有心理准备,但也还是眼神闪躲了片刻。“我怎么知道?言叔叔既然让人把我们送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他的想法吧。不如,我们先走走,说不定一会儿言叔叔就来了。”
她说着,忽又咬了咬唇瓣,露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轻声道:“司远,我知道你心里在犹豫什么,但是……就这一次吧,你陪我逛逛好不好?”她几乎是在恳求,放下了一身所有的高傲的大小姐气性,语气轻缓。
言司远听到她说的话,眸中闪烁的光泽不由微动,敛起眉眼,却不再说话,只抬腿向前迈去。
而宁嫣儿见他这番动作,便知道他这是心软答应自己了。虽然一句应答的话也没有说,可她知道,他本就是这样的脾性,所以……她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
因为,他总有一天,会像以前一样,主动揽着她走进这里。
宁嫣儿望着他渐渐走远的高挑背影,勾了勾唇瓣,随即一路小跑着追了上去。
一楼就是女装,整个楼层里除却服务人员,却并没有多少顾客在。
宁嫣儿很快走到言司远的身边,大胆的再次挽住了他的手,拉着他走向身旁的服装区——梦幻衣柜。
梦幻衣柜是这座大厦特有的体验区。体验区里的所有员工都是本区域服装搭配的设计师,每一个款式,都只有那么几件,是出了名的一件难求。
但现在的宁嫣儿,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
宁嫣儿走到那一成排的玻璃柜前,橱窗里挂着的,都是当季的衣服。目光由左及右,还没有等她看过,一位穿着打扮很是中性风格的女人走到了她的面前,抢在她之前,一把拉开了橱窗上锁着的透明柜门。
宁嫣儿侧眼看了她一眼,全身黑色,几乎没到脚背,从腿部就被分成条状的几缕丝布,略有相连,略出大片肌肤,很好的遮掩了略显粗壮的大腿,又体现出了小腿的精细,将整个人的腿部线条完美的勾勒出来,拉长了腿长。
腰部则是用一条较宽的暗红色的带子束起,直接把腰际线向上挪了几公分,纤细的腰身突显。而胸口则是一个大大的倒V,大片的不规则碎布披落在身后,点点闪烁的碎钻再次吸睛。
像是长裙,却偏偏又带了一些裤装的感觉,优雅又帅气。
宁嫣儿只那么几眼,便全看在了眼里。只是,尽管那女人打扮的再好,她宁嫣儿先看上的东西,又怎么能让别人先拿走?
只在片刻之间,宁嫣儿那略带审视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了些,她在那女人再次伸手之前,搭在了离她最近的那件衣架上。
双手相触,宁嫣儿再次看了那女人一眼。“不好意思,这件是我先看上的呢。”宁嫣儿朝着那女人温和的笑了笑,手指却不由地紧了紧。修饰得极好的指甲拢起,有意无意的扣在了那女人的手上。
“我只想说,这件可能不适合您。”女人对于宁嫣儿隐隐的挑衅却并不太在意,听她那么说后,便直接松开了触在衣架上的手,目光未曾在她的身上停留,而是转移向了别处。
不适合她?
她还是头一回听到别人说不适合她。
宁嫣儿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强烈占有欲被点燃,虽然心下生气,却面上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意。“这套长裙的颜色偏粉,恐怕……也不是你的风格吧?”她再次从上而下的扫视了一遍那个女人的衣着。
粉色的淑女名媛风,确实不配她那身黑色的中性风格。
那个女人听了宁嫣儿的话,很是直爽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确实不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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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似乎又带着一丝丝的嫌弃之色,看了眼那件粉色长裙,补充道:“Tory就是个变态粉色控。”
“……”
宁嫣儿听着那女人突然提到了什么Tory,便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鼻间冷哼了一声,便拿着这件长裙快步走向了已经坐在一旁座椅上,翻弄着手机的言司远。
“司远,你说我穿这件好不好看?”宁嫣儿将长裙比在自己身边,出声问道。
言司远头也没抬,只轻嗯了一声,敷衍之色溢于言表。
宁嫣儿有些不甘心,轻弯下腰,趁着他不注意,一下子便将他手中的手机抽走。言司远猛地抬头,一双深邃的眉眼,瞬间狠狠撞入了她的心。
被他看的有些心慌,宁嫣儿咧了咧唇,讪讪地放缓了声音说道:“司远,你就认真看一次嘛,好不好看?”她极力将衣服递到言司远的面前,期待着他说些什么。
“宁嫣儿,你自己买的开心就好。”言司远快速地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右手的手机上,又朝着她看去,暗示她将手机还回。
“哦。”宁嫣儿眉眼垂下,把手机还给了他。
什么叫她自己买的开心就好?
她来这里,还不是为了想要让他多陪陪她吗?买这么些漂亮的衣服,不就是为了他能每时每刻看到的,都是最美的她吗?
如果他不喜欢,她这么费尽心思的装扮做什么?
宁嫣儿极不满意言司远的回答,但不敢说什么,还是忍了下来。她的手指在衣服上摩挲着,刺绣水纹的质感让她觉得有些恍惚,最终定了定神,抬头带着衣服走向了不远处的更衣室。
而当宁嫣儿进了更衣室后,那一身黑色的女人便双手环胸,满脸八卦模样的走向了言司远。“我和你打赌。”
言司远闻言,朝着她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眯了眯双眼,反倒是来了一丝的兴致。“不用赌了,我相信你的眼光,Stacy。”接着,便又低垂下头,翻看着手机上的文档。
“说起来倒是好久不见,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Stacy在言司远的身边直接坐了下来,捋了捋那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说的好像,你一直在这里一样。”言司远抿唇,挑眉看着Stacy。作为国际上小有名气的中性风格女装设计师,除了在特定的时间闭关设计之外,更多的时间则是四处漂流,很少有长留的时候。
而留在梦幻衣柜,更是鲜少。
Stacy点了点头,很是爽气的笑了笑说道:“哎,别拆穿啊。”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欲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便只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碰撞着瓷砖地面,所发出的清脆响声。
嗒……嗒……嗒。
一双亮银色的高跟鞋停在她的面前,鞋尖朝向言司远的位置。
“司远,这样好看吗?”甜甜的嗓音响起,宁嫣儿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那一身浅粉色的裙子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腿,刚好遮掩到她的膝下。上身则是领口平开到手臂那,露出一大片白皙,衬得锁骨更加精致好看。
挑不出错,却也穿不出它的味道。
言司远想着,随意地嗯了一声,她穿着好不好看,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宁嫣儿上前了一步,一脸狐疑地看着坐在言司远身边的Stacy,拧了拧眉头,显然是不满意她坐的位置。悄然凝视了Stacy一眼,便说道:“不好意思,方便往旁边坐一些么?”她微微颔首,高傲的姿态流露。
Stacy看了眼宁嫣儿,又看了眼漠不关心的言司远,大致也是了解了俩人的关系。她一上来,就不喜欢她,又何必让着她?“不能。”
两个字,拒绝的相当果断而直接。
宁嫣儿听到她的回答,顿时脸色微微变了一变。
紧接着,又听到Stacy不急不缓,悠悠地解释道:“这位小姐,您身上衣服的面料,不适合坐,易出褶皱。”
偏偏她给出的解释,又让宁嫣儿无法反驳,就像是被异物堵在了喉口一般的难受。宁嫣儿生气,却又要顾及着言司远,生怕他看见自己的样子,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她顿了顿,才赌气般的说道:“这有什么,这裙子我一会儿就买了。”
“哦,那也行,还请您先付款,后入座。”Stacy嫌热闹还不够,生生又是补了一刀。她晃了晃腿,心情突然好得不得了,见宁嫣儿气急,起身拍了拍言司远的肩膀,说道:“喂,我先走了啊。”说完,便直接双手插袋,悠闲自得地朝着大厦门口的方向走去。
留下宁嫣儿满眼惊诧的表情。
那个女人,竟然认得言司远?竟还和他似是一副关系不错的样子?
而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宁嫣儿愣愣地看着Stacy的身影渐渐走远,回过神问着言司远,“司远,你们……”
“是朋友。”言司远说道,他看了眼宁嫣儿,问道:“父亲到底什么时候到?”
父亲,父亲,父亲!怎么又是这个问题?他难道就不能和她好好的待一会儿吗?
宁嫣儿有些不悦,紧紧地咬着唇瓣,看着言司远。“言叔叔不会来了。”
“言叔叔本来就是想让你陪着我散散心,就只怕你不肯来,才出此下策。”宁嫣儿将实话全都告诉了言司远,一边则观察着他的神色。
果然,当言司远得知,这是言振邦故意这么做,只为了让他陪着宁嫣儿散心之后,他的眉头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司远,你是不愿意陪我吗?”宁嫣儿深呼吸了一口气,问了她内心深处一直最想问的问题。
言司远抬眼,看着她那一双眼眸之中已然渐渐升起的雾气,不知怎么地,还是有些心软了。如果直接说不愿意,恐怕,说不定她真的会直接哭出来吧。言司远轻叹了一口气,原本留在口中的话还是吞了回去,改口道:“没有。”
没有不愿意吗?
宁嫣儿听到言司远的回答,心里终是隐隐开心了些。只是,那他为何还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难道,是还有别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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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想了想,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语气更是柔下了几分,问道:“那是因为张姨吗?”她想起张媛的脸,又很快将她擦失于脑海。
当初,都是因为张媛,才会让她和言司远差错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她再也不会让张媛成为他们在一起的阻碍。
“如果是担心这个的话,司远,没关系的。”宁嫣儿弯唇说道,她的眼神坚定了几分,嘴角向上扬起,“我妈会帮我们的。只有要有我妈在,她不会拒绝。”
“你……什么意思?”言司远听到宁嫣儿说的话,出声问道,只要有宁倾城在,张媛就不会拒绝他和宁嫣儿在一起的事?
宁嫣儿点了点头,缓缓解释道:“你也知道,言叔叔和我妈妈……”她顿了顿,却没有再说下去,“反正,你根本不需要担心啊,再说了,言叔叔肯定也会支持我们的。”
他的父亲,言振邦,会支持他们?
言司远听着,不由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他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
然而宁嫣儿却没有察觉到言司远的这些变化,依旧对未来做着美好的憧憬。她只以为言司远是因为顾及张媛,她又说道:“你和那个初卿,也没有感情的吧?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和她离婚。”
离婚?
乍一听到这两个字,言司远不由心里一惊,他倒是很久没有想到要和初卿离婚的事情。而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便瞬间浮现出了初卿的那张脸,和他们一起经历的幕幕场景,以及,那一个个似乎带着甜意的吻。
他不想和初卿离婚,也不会这么做。
言司远左手握住了宁嫣儿的手,将她从身边拉远了一些,留出了一段适当的距离。“不要着急。”他说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没有等宁嫣儿开口,便直接道:“我有事,先打个电话。”说完,便径直从她的面前抬步走过,走向了远处略显空旷的场地。
言司远手指的余温让宁嫣儿微怔,而他刚才说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更是让她有些晕沉。不要着急是什么意思呢?是觉得,她提出让他和初卿离婚这一提议,太快了吗?还是……他更希望和她徐徐图之?
宁嫣儿更愿意是后者。
她望着言司远单手没入裤袋,那副随意却偏偏又无处不在的散发着强大气场的样子,无限遐想。
而言司远这边,他快速地拨了一个手机号码出去,嘟声响起,随即被对方接通。
“喂?”
“言总?您有什么吩咐吗?”助理开口问道。
言司远握着手机,悄悄向着左侧宁嫣儿站着的地方看了一眼,正看见她站在镜子前很是欣喜的模样,薄唇轻启说道:“五分钟后,再打给我,只说……公司就急事。”
“好。”助理应下。
简单的通话之后,言司远收回手机,朝着宁嫣儿那边走去。
宁嫣儿照着镜子,看着镜中那一抹高挑的身影,向着自己越来越近,向上勾起的唇角,笑意渐渐扩大。“司远,你再帮我看看这几件衣服吧?”说着,便拿过了一旁衣柜上的几件衣服,一件一件的递给了他。
言司远伸手接过,随意地架在了手臂上。
“哪件更好看些?”宁嫣儿迫不及待地问道。
“都差不多。”言司远匆匆扫了一眼回答,见她嘴角垮下,这才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这件。”说着,随意递了一件给她。
“啊……可是,我不太适合豹纹的吧?”宁嫣儿看着那件衣服上很是张扬的图案,和过于稀少的布料,红了红脸,“司远你怎么喜欢这样的了?”
言司远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心里则是等着电话铃声的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五分钟说慢也并不慢。
很快,手机便震动了起来。言司远感觉到口袋中手机的震动,而宁嫣儿也察觉到了,却抢在他的前面,将手机接通。
“喂?”
是一个没有标注备注的座机号码,不是初卿,宁嫣儿松了一口气。
“请问……言总在吗?”助理初听到女人的声音,不由地一怔。“公司有急事,还请他立即回一趟公司。”随后便很快地反应了过来,怪不得刚才言总要让他过几分钟再给他打电话,假称是公司有事,这该是被哪个美女给缠住了吧?
助理心里想着,却也知道该要保密,不能太过八卦。他正了正声音,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说道:“请问这位小姐,言总在旁边吗?麻烦让他接一下电话。”
“你,你等一下。”宁嫣儿愣了愣,随后把手机交还给了言司远。
言司远接过电话,“什么事?”
“公司有几件文件需要您立马签字,您现在能马上回趟公司吗?”助理很是认真地说着。
“嗯,知道了。”言司远微微颔首,将手上被宁嫣儿挂着的所有衣服全部一股脑地堆放在了宁嫣儿的手里。他站在宁嫣儿的面前,收好手机,脸色凝然地说道:“我不希望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碰我的手机。”
“司远,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刚才不是看你帮我拿了那么多的东西,不方便接电话嘛。”宁嫣儿随口解释道。她抱着好几件的衣服,没一句话的功夫便觉得重,索性将衣服直接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她拍了拍手,“我下次保证不会这样了。对了,这个电话……”
宁嫣儿试探性地问着,希望能从言司远的神色中探出些什么,知道他的决定。虽然她知道电话内容,尽管不太可能,她还是希望他不要就此离开。
只是……
这本就是言司远的计划。
又怎会如宁嫣儿所想一般的改变?
言司远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淡淡地说道:“公司有急事,我要立马回去一趟。你,自己好好逛吧。”他说着,又想到了言振邦对她的态度,“想买什么就买,刷他的卡。”
说完,便要作势离开。
就当他转身的时候,宁嫣儿却拉住了他的手臂,几步上前,拦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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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远,你……”宁嫣儿想说什么,可当她抬头对视着言司远的时候,那话却又偏偏说不出来了。自觉地放开握着他的手,宁嫣儿大脑一片空白。她能说什么,非拦着他,不让他走吗?这样的话,恐怕会让他不喜欢的吧。
宁嫣儿想了想,随即笑了笑,说道:“让司机送你走吧,路上小心。”
“嗯。”言司远点了点头,便绕开了宁嫣儿,直接离开。
不曾回头,也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甚至没有关心,她又该怎么回去。
宁嫣儿有些失神,她看着身上的那件浅粉色裙子,突如其来的厌恶。愤然进了更衣室将衣服换下,再也没了闲逛的心情。打了辆的士,直接回了言家。
而此时一直呆在言家的张媛更是心烦意乱。
自从宁倾城住到家里之后,张媛就连出去打麻将的心思都没了。
一想到以后一段时间要跟宁倾城朝夕相处,张媛的身上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浑身都不自在。
她眉心紧锁,焦灼的搓着双手,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外面传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张媛的心底抑制不住的轻颤了一下。
眸光一闪,她径直走到窗边,用手指将窗帘撩开了一条缝隙。
当言振邦的车缓缓的从院子里驶出去的时候,张媛下意识的敛了敛眸。
在原地微怔了几秒,一个念头陡然在她的心中形成。
不行!她一定要趁着言振邦不在的时候给宁倾城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究竟谁才是言家真正的女主人才行!
不着痕迹的轻吁了一口气,张媛的唇角若有似无的向上勾了勾,随即便转身出了房间……
宁倾城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跟张媛碰了一个正着。
跟张媛对视了一眼,她的脚步微微朝旁边挪了挪,侧身打算避开。
宁倾城的反应让张媛的眸光一凛,她伸手拦住了宁倾城的去路。
“宁倾城,你处心积虑的搬进我家,究竟想要做什么?”什么住不惯酒店?都不过只是编出来的借口而已。
也只有言振邦会相信这对母女的鬼话!
也不知道这个宁倾城究竟有什么好的,都已经这么多年了,言振邦始终都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闻言,宁倾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将眸光移到了张媛的身上,她直言不讳的道:“张媛,你应该知道嫣儿对司远的感情。”
轻轻耸了耸肩,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张媛的身上移开:“我搬进来只不过是希望能撮合两个孩子而已。”
“撮合?”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张媛忍不住轻啐了一声。
她瞠圆了一双眼睛,语气里满是嘲讽:“司远是我儿子,我知道究竟什么样的女孩子才是最适合他的!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宁嫣儿进我们言家的大门!”
娶一个狐狸精的女儿进门?
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再说了,上一次宁嫣儿已经当着她的面前说过了,嫁进门之后绝对要给她好看。
她丈夫的一颗心已经被眼前这个狐狸精勾走了,要是就连儿子也……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张媛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泛起悲凉的感觉。
宁嫣儿嫁进了言家,她这辈子可就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张媛,现在早就已经是提倡自由恋爱的时代了,你还非要包办婚姻?难道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笑话?”冷冷的嗤笑了一声,张媛蠕动了红唇。
她伸手朝着楼梯的方向一指:“你去公司问问,现在哪个人不是说总裁跟夫人恩爱有加?”
忍不住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张媛暗自在心底腹诽着:娶了宁嫣儿,那才真是惹人笑话呢!
“那都只不过是在人前而已,人后究竟是怎么样的,我想你应该一清二楚吧?”说到这里的时候,宁倾城刻意停顿了下,她眼尾的余光从张媛的身上扫过。
抿着唇,她有些突兀的轻笑了一声:“在很多人的眼睛里,你跟振邦之间也是一对恩爱夫妻,不是吗?”
可实际上是怎么样的?
他们这些人全都心知肚明……
宁倾城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张媛心里的痛处。
她的呼吸一窒,淡淡的移开了眸子:“有能力在外人面前扮演这么多年也是一种本事,不管怎么说,我跟振邦之间始终都还有一个儿子。”
“你也知道司远是你的儿子,而不是傀儡吗?”宁倾城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的拖长了尾音:“司远都已经这么大了,你还觉得你这个当妈的还可以限制他多久?”
难道她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物极必反吗?
唇角上扬的弧度渐深,宁倾城将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再说了,一手破坏儿子的姻缘,难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张媛翻了一个白眼,不屑的道:“我告诉你,娶宁嫣儿这样的女人对我们言家来说才是真正的家门不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心在振邦的面前挑拨司远和初卿的关系。”
“挑拨?”对于张媛的说辞,宁倾城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
眼角的余光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宁倾城似笑非笑的开口:“如果司远跟初卿的关系稳固的话,还会怕别人挑拨吗?我也不过是建议振邦不要将毁了两个孩子的终生幸福而已。”
见宁倾城说得一脸云淡风轻,张媛更是气得牙根直痒痒。
要知道当初为了司远和初卿的婚事,她在言振邦面前究竟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唇舌。
但现在宁倾城只不过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她所有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了。
这让她的心里怎么能不怄?
深吸了一口气,张媛整理了一下几近崩溃的情绪。
“宁倾城,你别得意得这么早。”张媛轻哼了一声,不徐不缓的道:“如果司远真的想要娶宁嫣儿的话,今天吃饭的时候早就已经提出跟初卿离婚了。”
言振邦都已经默许司远离婚了,但是他当时却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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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可以证明司远对初卿已经有了一定的感情?
想到这里,张媛稍稍宽心了。
“是吗?”宁倾城的眸底深处迅速划过了一抹诡谲的光芒。
她用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将脸凑到了张媛的面前:“如果司远不愿意娶嫣儿的话也没有关系,大不了我和振邦让她们成为真正的兄妹。”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宁倾城刻意在真正的兄妹几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闻言,张媛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的脑袋里就像是被人投下了一颗炸弹,伴随着轰隆一声,她的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唇瓣有些抑制不住的轻颤抖了一下,她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侧眸对上了宁倾城别有深意的双眸:“宁倾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媛的目光死死的攥着她,眼神凌厉。
“张媛,我之前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宁倾城噙在嘴角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了起来。
轻啧了一声,她缓缓的开口道:“本来我一直都觉得,我们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有些事情就没有必要了。”
深深的瞅了张媛一眼,宁倾城的话锋一转:“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跟振邦见面的时候,我居然还是可以体会到年轻时候那种f心动的感觉。”
话说到这里,所以的事情都已经清晰明了了。
敢情这一次宁倾城不仅是为了让宁嫣儿嫁进言家,另外一个目的是为了言振邦。
她的话陡然间让张媛的脸色一阵青白,缓缓将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手心里,但是张媛却丝毫都没有觉察到疼。
心里就像是被人用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她的一颗心早就已经鲜血淋漓了。
从心里蔓延出来的痛意早就已经让其他感觉都变得麻木了……
看着张媛脸上的表情,宁倾城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唇:“张媛,现在你拥有的一切全都是属于我的。我会从你手里将所有东西全都一一夺回来了。”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跟宁倾城触碰到了一起,张媛的心里蓦地一慌,整个人踉跄的倒退了一步。
将后背贴在墙壁上,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一点点的渗透进了她的肌肤里。
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媛通红着一双眸子,她目眦尽裂的瞪着宁倾城:“你做梦!”
她辛辛苦苦的守着言家这么多年,现在宁倾城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要悉数夺走吗?
“有些事情可不是你可以说了算。”宁倾城抛了一个眼神给张媛,似笑非笑:“我跟你在振邦心中的地位究竟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宁倾城挑衅的话让张媛最后一根维持理智的神经轰然倒塌了。
她径直从上前,一把拽住了宁倾城的头发,另外一只手则不客气的朝着她的脸上招呼着:“宁倾城,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张媛一巴掌扇在宁倾城的脸上,她的右脸颊顿时泛起了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嘶一声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宁倾城挣扎的从张媛的手里将头发夺了回来。
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顿时让她失去了理智,她用力的咬了咬唇,尖叫了一声之后便扑上去跟张媛扭打成了一团……
站在走廊的转角处,宁嫣儿看着两个扭做一团的女人。
她微怔了几秒,见宁倾城被张媛压制到身下之后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反应了过来。
“张媛!”咬牙启齿的念出了这个名字,她随手将手里的包往地上一丢,随即扑上去帮着宁倾城压制住了张媛。
十几分钟之后,张媛就被压制得不得动弹了。
见差不多了,宁倾城用手轻轻的在宁嫣儿的手臂上轻拍了一下,示意她见好就收……
回到房间之后,宁嫣儿龇牙咧嘴的揉着身上的淤青。
想到刚才的事情,宁嫣儿有些后怕。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宁倾城,有些欲言又止的开口道:“妈,待会要是张媛告状怎么办?”
闻言,宁倾城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太大的起伏:“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在吗?”
跟宁倾城对视了一眼,宁嫣儿顿时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似是想到了什么,宁倾城微蹙了一下眉,有些狐疑的问道:“你不是跟言司远出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宁倾城这么一问,宁嫣儿立刻委屈的撅起了红唇:“还说呢,司远就陪着了一会,接着就说公司有事要回去处理。”
原本还以为利用这段时间可以跟言司远独处,没有想到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了宁倾城一眼,宁嫣儿缓缓挪到了她的身边。
伸手揽住了她的胳膊,宁嫣儿撒娇的在她的身上蹭了蹭:“妈,以前司远对我不是这么冷淡的,你说他不会真的爱上了那个初卿吧?”
如果言司远真的爱上了初卿,那她之前做出的所有努力岂不是全都会付诸东流?
“你之前不是还信心满满的觉得初卿比不上你吗?”侧眸看了宁嫣儿一眼,宁倾城伸出手指轻轻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现在怎么了?遇到一点问题就打算打退堂鼓吗?”
“当然不是了。”宁倾城的话顿时让她着急了。
抬眸瞠圆了眼睛,她看着宁倾城,一字一句的道:“现在就算是司远真的对初卿产生了什么不一样的感情,那也不过只是一时的迷惑而已。等排除了所有的障碍,我们一定还可以像以前那样。”
闻言,宁倾城看着宁嫣儿的眸子里流露出了无限温柔的光芒。
轻叹了一声,她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现在八字都没还没有一撇呢,你就想得这么长远了?”
“有妈在,不要说一撇了,就连两撇三撇都不是什么问题。”宁嫣儿轻皱了皱鼻子,撒娇的朝着宁倾城的怀里钻去。
宁倾城轻勾着唇,手顺着她的背脊轻轻的往下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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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片刻,宁倾城突然撸起了宁嫣儿的衣袖,看着她手臂上几道被抓伤的痕迹。
因为当时张媛一直都压制着,所以她们身上的伤口都不多。
见宁倾城一脸若有所思着不说话,宁嫣儿忍不住眨了眨眸子:“妈,怎么了?”
掀动眼皮看了她一眼,宁倾城突然一狠心,用力的在她白皙的手臂上抓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痛意让宁嫣儿一蹦三尺高。
她眼泪汪汪的捂着有些火辣辣的伤口,细碎的泪珠不断在眼眶里滚动着。
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她带着几分哭腔的道:“妈,你做什么?”
“你不是想要嫁给言司远吗?我这是在帮你。”宁倾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朝着她怒了努嘴:“把手伸出来。”
被宁倾城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有戚戚,宁嫣儿越发委屈起来了。
看着她的模样,宁倾城顿时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用手轻轻的在身边拍了拍,她不自觉的轻轻叹了一声:“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解释这件事情。”
有些怯怯的捂着伤口,迟疑了许久,宁嫣儿这才缓缓挪到了她的身边。
将唇凑到了她的耳边,宁倾城附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瞪圆了眼睛,宁嫣儿有些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已经有些隐隐渗血的伤口,宁嫣而得心尖有些发颤:“妈,只有这种法子了吗?”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听到宁倾城这么说,她有些认命的闭上了眼睛,随即有些颤颤巍巍的将手臂伸到了宁倾城的面前……
自从宁倾城和张媛动过手之后,两人都躲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家里的佣人也不敢打搅,整个屋子里的气氛一度有些低迷。
晚上,听到引擎的声音,宁倾城这才带着宁嫣儿从房间里出来。
两人刚走到楼梯的转角处,宁嫣儿就撸起了衣袖,打算让身上一道道的抓痕展露在言振邦的面前。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宁倾城已经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妈……”宁嫣儿低低的唤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隐隐有些不悦。
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宁倾城的手安抚的在她的手背上轻拍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言振邦不由得蹙了蹙眉。
抬眸看了宁倾城一眼,言振邦轻轻挑了挑眉:“怎么了?”
“没事。”宁倾城微微一笑,她伸手将宁嫣儿的袖子扯了下来,这才缓缓的道:“我在跟嫣儿说一点悄悄话。”
闻言,言振邦下意识的瞅了宁嫣儿一眼,只见她微撅着红唇,一脸不悦。
虽然心中有些犯嘀咕,但是言振邦却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厨房正在准备晚餐,所以一行人便走到沙发上坐下。
言振邦坐到了单人沙发上,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翻阅着。
此时宁倾城跟宁嫣儿正小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宁倾城的表现也极其奇怪,一直用手扯着宁嫣儿的衣袖,似想要极其隐藏着什么。
宁嫣儿的手肘不经意的在她的胳膊上轻撞了一下,宁倾城嘶一声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已。
见状,言振邦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放下了手里的杂志,他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用手指揩去了眼角细碎的眼泪,宁倾城对他轻轻摆了摆手:“振邦,我真的没事。只是刚才嫣儿撞疼我了。”
眸光上上下下的将宁倾城打量了一番,言振邦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她身上的厚外套,这件外套的衣袖极长,甚至将她的手背都遮去了大半。
“倾城,你是不是不舒服?”推开了杂志,言振邦的双手交叉在一起,身子微倾着,脸上带着掩饰不去的关心。
“没有。”刻意扭过头避开了言振邦的目光,宁倾城动作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衣袖:“我就是有点感冒,所以就多穿了一件衣服。”
“我把家庭医生叫过来给你看看吧?”言振邦放软了声音。
“不用了。”宁倾城摇头拒绝了他的建议,将握成空拳的手捂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我已经吃过药了,过几天就没事了。”
跟宁倾城交换了一个眼神,宁嫣儿突然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将双手叉在腰间,她一脸气急败坏的看向了言振邦:“言伯伯,我妈她……”
岂料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宁倾城就轻呵得道:“嫣儿,你怎么这么没有规矩?我跟你言伯伯说话呢,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被宁倾城一番呵斥,宁嫣儿的嘴撅得更高了。
深深瞅了宁倾城一眼,她将双手环在胸前,有些悻悻的坐到了沙发上。
宁嫣儿的一番表现让言振邦越加疑心了。
他的眉心之间已经拢成了一个川字,抬起手在眉骨之间轻掐了一下,语气隐隐沉重了几分:“倾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我知道了。”她拖长了尾音,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无奈。
言振邦对于宁倾城的话有些将信将疑,但是宁倾城一口咬定了没事。他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言振邦的脸色隐隐有些不好看,神情有些若有所思。
此时,姗姗来迟的张媛缓缓的从楼上下来。
见言振邦的脸色有些难看,张媛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就连心跳也在骤然漏了一拍。
沙发上的宁倾城母女听到脚步声后齐刷刷的回眸看了一眼,落到她身上的目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
这种感觉让张媛的心底越发惴惴不安了起来。
难道她们趁着她还没有下来之前已经在振邦的面前告过一状了?
他们三个人现在一起坐在客厅里算是什么?
打算要对她进行三司会省吗?
思及此,张媛的一颗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暗自在心中低咒了一声,她径直冲到了言振邦的面前。
将双手插在腰间,她绷着一张被怒意憋红的脸,将脖子和胳膊上的伤口展露到言振邦的面前:“振邦,你可不要相信她们的鬼话。你瞧瞧,她们两个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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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振邦微敛着眸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张媛脖子上几道被指甲划出的红痕。
将张媛的话跟刚才宁倾城母女的反应联想到一起,言振邦顿时幡然醒悟了过来。
他的眼神复杂的移到了宁倾城的厚外套上,心中陡然明白了过来。
其实宁倾城根本就不是感冒,她之所穿这么多衣服就是为了担心他看到伤口吧。
想到这里,言振邦的心里顿时泛起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就像是打翻了柠檬汁一般。
侧头睨着宁倾城许久,他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从唇瓣中溢出……
此刻的张媛早就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有心思去看言振邦的脸色。
她铁青着一张脸,伸手朝着宁倾城的方向一指:“言振邦,这里是我家!但是我今天居然在自己家里被两个外人给打了。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难道你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听到张媛这么说,宁嫣儿顿时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她朝前面迈出了一步,就连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别一旁的宁倾城拽住了手腕。
宁倾城的眉心微拧,她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
对上了宁倾城的目光,纵然是宁嫣儿的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生生的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
见言振邦不说话,张媛有些不依不饶:“当初你让她住进来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你瞧瞧,她才住进来多久?就已经对我动手了。下次呢?是不是要将我直接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言振邦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先是回眸看了一眼沙发边有些委屈的宁倾城,随即又将目光移到了一脸咄咄逼人的张媛身上。
用力的从肺里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沉着嗓音低吼了一声:“够了。”
见言振邦动怒了,宁倾城跟宁嫣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缓缓走到了张媛的身边,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委屈到了极致:“都怪我,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好。”
“你这是在装可怜给谁看?”张媛气急败坏的伸手在她的身上推搡了一把,一脸似笑非笑的轻哼了声:“刚才你在我面前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嘴脸!”
刚才不还叫嚣着要成为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吗?
被张媛这么一推,宁倾城脚步不稳的倒退了两步。
后腰撞在了摆放着各种装饰的架子上,她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脸上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倾城。”眼前有些失控的情况让言振邦轻呼了一声。
他快步走到了宁倾城的身上,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语气急促的追问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宁倾城一只手捂着腰,另外一只手轻轻朝着言振邦摆了摆。
“言伯母,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吧?”瞅着宁倾城看了一眼,宁嫣儿挺身走了出来:“你刚才恶人先告状的说我跟我妈一起打你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当着言伯父的面前对我妈动手。”
“我恶人先告状?”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张媛瞠圆了眼睛,她讥讽的勾了勾唇:“你们母女还真是能颠倒黑白!你瞧瞧我这身上的伤,难道都是我抓出来陷害你们的!”
“又不是只有你身上有伤口!”宁嫣儿将袖子撸到手肘的位置,露出手臂上有些触目惊心的血痕。
在确定言振邦看到了她身上的伤口之后,她还走到宁倾城的身边扯她身上的外套:“不止是我身上有伤,就连我妈身上也有。”
“嫣儿,你不要闹了。”宁倾城用力的揪着衣领,语气里似隐隐带着几分谴责的味道。
“妈!”宁嫣儿用力的跺了跺脚,她微撅着红唇,脸上的表情委屈不已:“我知道你想要大事化小,可是现在人家都已经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了……”
看着宁倾城委屈的模样,言振邦幽深的眸底迅速划过了一抹冷冽的光芒。
转头,用凌厉的眼神瞪着张媛,他的态度甚是冷硬:“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张媛支吾了一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开口解释这件事情。
言振邦的目光死死的攥着她,他的嘴角冷冷向上扬了扬:“你刚才不是说她们母女联合起来对你动手吗?那你跟我解释解释,她们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知道她们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得?”张媛嘟哝的道:“刚才明明是她们一起对我动手。”
“言伯母。”此时的宁嫣儿已经有些泪眼婆娑了,她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噙着若有似无的哭腔:“明明是你骂我妈是狐狸精,让她尽快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说话的时候,宁嫣儿还不忘了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言振邦的脸色。
见言振邦的脸色阴鸷了下来,她火上加油的道:“你甚至还揪着我妈的头发,动手打了她一个巴掌。”
她用双手捂着有些哭花的小脸,抽抽搭搭的道:“当初我冲上去也只是想要分开你们两个人而已,你怎么能诬赖我打你呢?”
“你……”张媛被宁嫣儿这么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正准备冲上去跟宁嫣儿理论的时候,手腕已经被言振邦死死攥住了。
“言振邦,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拼命想要挣脱言振邦的手,但努力了几次都只是徒劳。
“你当着我的面前就对他们这个样子。”撇了撇嘴角,言振邦冷哼了一声:“可想而知,刚才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是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们了。”
“她们可全都是你的贵客,我哪里有胆子对她们怎么样?”张媛嘲讽着。
言振邦看着她的眸子里隐隐带着几分嫌恶的道,深吸了一口气,他怒不可遏的吼道:“张媛,你不要再没事找事了。”
“我没事找事?”张媛怒极反笑的轻轻哼了一声,她伸出手缓缓的指向了宁倾城的方向:“你这么说的意思是相信她们颠倒黑白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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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颠倒黑白,你心里已经一清二楚。”言振邦朝着她翻了一个白眼:“现在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
伸手冲着楼梯的方向指了指,言振邦的眸子里燃着熊熊的怒火:“你现在回房间好好反省你自己的行为。”
“振邦,是我不好。”站在两人身后的宁倾城捂着腰,眸光不经意的跟张媛对视之后便迅速低下头:“如果我不过来看嫣儿的话,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情。”
“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跟宁倾城说话的时候,言振邦顿时敛起了怒意。
深深瞅了张媛一眼,因为呼吸急促,他的胸前距离的起伏着。
抬起手在头发抓了抓,他敛起了眸子:“要是你实在冷静不下来,那就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吧!”
让她搬出去?
言振邦为了宁倾城要将她从这个家里赶出去吗?
张媛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了言振邦眸子的瞬间,她顿时有了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现在言振邦的心里已经认定了是她欺负宁倾城母女,就算她再怎么解释,在言振邦的眼里也不过是其词狡辩。
要是她再多说一句,指不定言振邦就让司机将她从家里送出去了。
她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要是现在灰溜溜的离开,那岂不是如了宁倾城的意?
她用力的攥紧了拳头,牙齿在唇瓣上轻轻摩挲着。
在原地怔了许久,她冷哼了一声之后,心里不上不下的憋着一口气,一股脑的朝着楼梯的方向去。
此时,佣人恰好打算将菜端到客厅。
两人撞了一个正着,一盘子菜顿时跟张媛的上衣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褐色的酱油渍在白色的上衣上显得分外扎眼。
“夫人,我不是故意的。”那佣人被下得魂都去了一半。
人倒霉发喝杯凉水都塞牙,张媛在心中低咒了一声。
心中怒意上涌,她正欲发作。
但是想到后面不知道宁倾城会借着这件事情在言振邦的面前做什么文章。
刚才她已经落与下风了,要是这一次宁倾城再对言振邦说什么,那可是……
想到这里,她生生的将怒意压制了一下。
狠狠瞪了那佣人一眼,张媛伸手用力的将她推开了:“你给我让开。”
上楼之后,张媛将后背贴在墙壁上。
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张媛的理智稍稍回笼了。
回想起刚才楼下发生的事情,她整个人懊恼不已。
刚才宁倾城和宁嫣儿摆明了就是一唱一和的在唱双簧,就连身上那些看上去触目心惊的伤口都说不清是自己弄出来。
她气急败坏的大呼小叫的模样反倒是着了她们的道!
但现在想起这些为时已晚了,张媛气愤的抬起脚在门上踹了下。
朝着楼梯的方向瞪了一眼,她暗自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宁倾城,今天的事情算是让你占据了上风!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究竟什么时候才露出你的狐狸尾巴……
楼下,一直到张媛的身影彻底消失,言振邦这才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
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模样,言振邦忍不住轻叹了声。
“倾城,不好意思。原本让你住到家里是为了舒服一点。”没有想到才搬进来没有多久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闻言,宁倾城眸子里的光芒微黯。
她垂眸,十根细白的手指用力的绞在一起,良久之后才轻轻摇了摇头:“不能怪你,是我太不识相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有些水雾氤氲的眸子看了言振邦一眼:“我明天就让嫣儿替我找房子搬出去。”
“不行。”言振邦拔高了嗓音,安抚的道:“你过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看看嫣儿吗?要是你搬出去,那你们母女岂不是少了很多见面的机会?”
言振邦这么一说,宁倾城迟疑了一下。
她掀动眼皮朝着楼上看了一眼,微嗫嚅了一下唇:“可是……”
言振邦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思虑不周。不过我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了。”
既然言振邦都已经这么说了,宁倾城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只不过是轻微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宁倾城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着宁倾城的模样,言振邦顿时忧心忡忡了起来。
他一脸紧张的朝着一旁边的宁嫣儿摆了摆手:“嫣儿,你让家庭医生过来瞧瞧。”
“知道了。”宁嫣儿答应了一声之后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我扶你先回房间吧。”言振邦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宁倾城,絮絮的道:“你怎么样?能不能走?”
偷偷用眼角瞄了一眼,宁嫣儿吐了吐舌头,快步从客厅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家庭医生确定了宁倾城无碍,言振邦这才放心了。
眼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轻轻搓了搓手:“倾城,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我让人出去给你弄点吃的。”
房间的门被轻轻掩上了,宁嫣儿顿时对着宁倾城露出了一脸崇拜的表情。
“妈,你太厉害。”回想起言振邦面对宁倾城时候露出的表情,宁嫣儿依旧有些目瞪口呆。
朝着宁倾城的怀里蹭了蹭,宁嫣儿娇嗔的道:“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看到言伯父对张媛露出那样的表情。”
没有想到,妈居然这么轻易就搞定了言伯父?
原本一直都悬在空中的一颗心此刻总算是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
现在有妈陪在她的身边,想必搞定言司远也不过只迟早的事情。
以前张媛不是一直都嚷嚷着怎么都不会让她嫁进言家的大门了吗?
那她们就走着瞧吧?
用手轻轻的在手腕上的伤口上轻轻拍了几下,她的语气颇为感慨的道:“这一次我的这点伤口总算是没有白受。”
一点痛楚换来了张媛的吃瘪,怎么算也不觉得吃亏。
毕竟张媛原本就在言伯父的心中没有什么地位,这一次她的形象恐怕是彻底坠入谷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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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还不等话音落下,宁倾城便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冲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朝着门口使了一个眼色,有些嗔怪的瞪了宁嫣儿一眼,她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你什么时候能够改掉口无遮拦的毛病?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这话要是让言振邦听到了,那她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可就毁于一旦了。
宁嫣儿顿时会意了过来,她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知道宁倾城是在演戏,宁嫣儿自然不会太过担心她身上的伤势。
“那,妈,我先出门了。”
嘴边勾勒出一抹妖娆的笑意,宁嫣儿扭着臀下了楼。
走到一楼之时,恰好看见张媛正揪着一个下人大骂,看情形,应该是佣人摔破了什么。
一个不值钱的盘子当然不值得家大业大的言氏夫人动怒了,张媛现在的模样无非是捉着一个人来撒气罢了,这无疑让宁嫣儿心里更是得意。
以前住在言家之时,就没有少被这个老女人整蛊,现在倒好,风水轮流转,她终于也要尝尝受气的滋味了。
见着宁嫣儿站在不远处的身影,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靥,张媛一时没忍住怒气:“看什么看,快给我滚!”
今天若不是宁嫣儿突然出现,她一定让那个贱女人知道她的厉害!想抢她的男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言振邦当年没看上她,现在也不会!
扫了眼宁嫣儿的一声打扮,张媛冷哼了一声,果然是有什么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那股子狐媚样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老的想抢她的男人,小得想抢她的儿子,也不怕这事说出去被人骂臭名声!
扬了扬眉,宁嫣儿没有走,反而趾高气昂地走到了张媛面前,冷冷地扬起了嘴角,“张夫人,我想问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出这里?你还真以为言家是你说的算吗?”
“笑话!”张媛冷笑了几声,“言家不是我说了算,难道还是你说了算?别以为你那个妈住进这里,你们就是言家的什么人,我呸!你们这辈子想到别想!”
“哦?”宁嫣儿不以为然地撩起了耳旁落下的几缕发丝,脸上忽然张开一个诡异的笑容,轻轻凑到女人的耳旁,宁嫣儿将话吐出:“话,可别说得太早张夫人,不然到时候打脸可是脸疼得很,就你现在年老色衰的样,恐怕已经没什么资本和我妈比了吧。”
“你!”不敢相信宁嫣儿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张媛听完便立马扬起了手掌,只是下一秒,手腕便被宁嫣儿扣住。
“住手!”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威严森冷的声音,宁嫣儿连忙松开手,转过身,言振邦正从楼梯走下。
“怎么?今天打了一个不算,还想打第二个?”快步走到张媛身前,言振邦沉着嗓音质问道。
被言振邦震怒的样子吓到,刚才还在盛怒之中的张媛顿时焉了,“我……我没有,分明是她刚才……”
见张媛指着宁嫣儿结结巴巴说不出话,言振邦将视线投到宁嫣儿身上,“嫣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宁嫣儿垮下小脸,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张媛,幽幽叹了口气,“叔叔,我知道张媛阿姨不欢迎我和我妈来言家,我看过些日子,我还是把我妈接回去好了,免得张媛阿姨……”
说着,似乎是害怕地看了眼张媛,宁嫣儿没有把话接下去。
“不用。”
冷冷地扫了眼张媛,言振邦转过头看着宁嫣儿说道:“你妈我会让她安心在这里住,今天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发生。”
“倒是你,”话锋一转,言振邦转而看向张媛,“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别怪我不留夫妻情面。”
被男人的话威慑到,张媛吓得脚下一软,差点跌倒,眼里流转着惊惧。
她着实没有想到言振邦竟然会为了这两母女而对她说出这种话,几十年的夫妻,现在竟然会因为一个宁倾城而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心冷的同时,张媛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在言家的地位稳固,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尽快除掉宁倾城,以及她这个同样不省心的女儿——宁嫣儿!
带着胜利的笑意走出言家,宁嫣儿觉得今天简直就是她的幸运日一样,不仅和言司远待了一整天,张媛那个老女人也被狠狠地挫了锐气,真是大快人心。
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宁嫣儿一手把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郑涵,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和郑涵分享一下此时此刻的兴奋。
正低着头操作手机的时候,车身忽然剧烈一晃,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宁嫣儿连忙踩下刹车,夜色正浓的盘山公路上一盏盏路灯发着微弱的灯光。
透过挡风玻璃,宁嫣儿看到了车头不远处躺着的一个人,看体型来说应该是个男人,那个男人背对着车身,看不清模样,以为撞到了人的宁嫣儿顿时慌了。
慌张地看了下四周,公路上此时除了她和车前的那个人之外,没有其他的人影。
咽了咽口水,宁嫣儿想着既然没有其他人,那也就没有人看到她撞了人,只要她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正当宁嫣儿脑子里一团乱麻之际,不远处的男人忽然动了动,吓得宁嫣儿紧紧地捂着胸口,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不敢动弹。
静待了许久,那人却是又没了动静,宁嫣儿坐在车里不知道如何是好,想到万一要是逃逸最后又被查出来的话,她恐怕一辈子都要背上这个罪名,到时候言司远对她……
思来想去,宁嫣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车门,一步一步地朝着横躺在公路上的人走去。
“喂!你……还活着吗?”伸出脚踢了踢那人的腿,宁嫣儿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只是躺着的人似乎真的昏迷不醒,宁嫣儿忽然有些烦躁,这人半死不活的,看来也只能塞进医院治疗,再给点封口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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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刚才还在高兴,现在却摊上这样的破事,宁嫣儿不由得将气撒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喂,你死了没有?大半路的走到马路中间,你有病啊?”
正想回车里拿手机叫人过来,身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宁嫣儿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尖叫一声之后,宁嫣儿直接昏死了过去。
看着躺在脚下的女人,男人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长满胡茬的脸上尽是疲色,一双眼睛却闪着亮光。
“大哥,大哥还是你厉害啊!这么轻易的就让这个女人倒下了,要是我们几个,估计还得折腾半天。”
藏在不远之外草丛的几个男人见宁嫣儿倒下,匆匆跑了过来,对着为首的男人就是一顿狠夸。
“行了。”摆了摆手,为首的男人甚是不耐烦地说道:“赶紧把人绑起来,马上离开这里。”
几个人连忙应了声,将地上的宁嫣儿拉起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将宁嫣儿扛起扔进了车子的后备箱,几个男人上了宁嫣儿的车开着车一路向下而去。
冰冷的凉水从宁嫣儿的头顶浇下。
宁嫣儿倒吸了一口凉气,立马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打着哆嗦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片破烂的景象,宁嫣儿顿时皱了皱眉,想要起身却发现动弹不得,低下头,看到身上捆绑着的绳子,宁嫣儿惊恐地挣扎起来。
“宁小姐。”
身后忽然传来陌生的男音,宁嫣儿动作一顿,缓缓偏过头,想要看清说话人的模样。
那人没有再说话,忽然陷入的寂静让宁嫣儿更加害怕,“你是谁?”
大笑了两声,男人走到了宁嫣儿面前,宁嫣儿看着男人的脸庞,确定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了。”男人眯了眯眼,冷声道。
被男人的神情吓到,宁嫣儿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回道:“我不认识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你放我走好不好?”
“放你走?”闻言,男张开嘴大笑了几声。
听着男人的笑声在空旷的废弃房屋回荡,宁嫣儿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绑架,宁嫣儿害怕得快要哭出声。
“我怎么可能放你走,”男人笑完了,开始慢慢地接近宁嫣儿,蹲在她的身前,一双沾满了泥污的手缓缓地抚上了宁嫣儿细嫩的脸颊,似是在端详一件无价之宝一般,“我还得靠着你来翻身呢。”
想要躲开男人的双手却又无法动弹,宁嫣儿终于受不了内心的恐惧,压抑地哭出了声,“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钱吗?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求求你……”
“给我钱?”似乎是触碰到了男人的痛点,男人狠狠地捏住了宁嫣儿的下巴,逼迫她看向他,“你当我是乞丐吗?以为随随便便给我一点钱就能把我打发走!”
“那是我的心血!你他妈以为用那点破钱就能买走吗!”男人忽然嘶吼出声,吓得宁嫣儿紧紧地闭上了眼,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沉默了几秒,男人也知道自己的模样吓到了宁嫣儿,缓了缓情绪才继续道:“宁小姐,我也不想伤害你,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事成之后,我保准让你平平安安地回去。”
捕捉到关键点,宁嫣儿咬咬唇,鼓起勇气回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我宁嫣儿办得到我都给你办,我办不到的,我可以叫我男朋友帮你办到,他位高权重,一定能帮上你,求求你,放我回家……”
说罢,泪水又一次止不住地夺出眼眶,宁嫣儿咬着唇讶异地哭着。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男人大笑了几声,猛地拉起了宁嫣儿的头发,“你男朋友?你男朋友要是这么好说话,我现在也不用这样做了。”
吃痛地呻吟出声,宁嫣儿忽然卷间明白了什么,睁开眼,她看向眼前的男人,“你……认识司远?”
“认识,我当然认识了,堂堂言氏集团的总裁,我怎么会不认识?”
男人说着眸子里闪过一道厉光,脸上也变得狰狞起来,“我真是太认识了……要不是他,我今天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他,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看到再次暴走的男人,宁嫣儿总算明白自己忽然被绑架的原因了,恐怕眼前的人和言司远有什么过节,为了报复言司远,所以才把她绑架了。
听到男人的嘶吼声,门外的几个男人赶忙走了进来,围在男人身边安慰道:“大哥,大哥!别气了,我们现在有这个女人在手,还怕那个言司远不来吗?到时候好好教训他就是了。”
为首的男人也知道自己失了态,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宁嫣儿的眸子闪了闪,身上的绳子绑得结实,她一时半会根本不能挣脱开逃跑。
看了眼眼前的几个男人,宁嫣儿就更是害怕,要是这几个男人狂性大发起来,她更怕……
无论如何,她都得先从这里逃出去。可是,她该怎么才能逃走?
正当她想得焦头烂额之际,一个男人忽然注意到了她,见着她微敞的领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一张脸蛋也是诱人得很,男人咽了咽口水,见着其他几个人没注意,便悄悄走到了宁嫣儿面前。
“小妞,你长得可真美啊。”
说话间,男人的手径直地往宁嫣儿的胸部袭去。
被吓到的宁嫣儿尖叫了一声,蹬着脚想要踢开身前的男人,“啊!滚开!给我滚开!”
其余几个男人听到响声连忙走了过来,见着刚才的男人被宁嫣儿踢翻到一旁,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赵发,你怎么回事!跟你说了,这个女人动不得!”另一个男人见状,连忙呵斥道。
“怎么动不得?虎哥,这么漂亮的小妞放在这里不玩玩,真是可惜了!”被叫赵发的男人从地上爬起,理直气壮地回道。
为首的男人一拍他的脑袋,眼里闪过一道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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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只有这个女人,我们才能把旺盛集团给换回来!要是她成了个破烂布,那个言司远还会要她吗!到时候我们怎么把集团赎回来!”
“你个猪脑子,别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女人,给我好好干点正事!”男人说着,竖起手指狠狠地点了点赵发的额头,直叫赵发捂住被戳痛的地方不敢说话。
几个男人轮番教训了一顿,见赵发也该长记性了,便向外走去。
“等等!”
一直在旁边没有出声的宁嫣儿忽然开口,几个男人皆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向宁嫣儿。
咽了咽口水,宁嫣儿鼓起勇气正视着最先和自己说话的那个陌生男人,“你错了,我根本就不是言司远最爱的女人。”
这话一出,其余的几个男人都面面相觑,只有中间的那个男人冷笑了一声,缓缓走到宁嫣儿面前,冷冷说道:“宁小姐,我知道你不想牵涉到这件事里面,可你也看到了,我们兄弟几个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把你绑了。你说你不是那谁的女人,你叫我们怎么信?我们几个可是确确实实看到你和姓言的一起吃喝玩乐,你要说你和他没点什么,你骗谁呢?”
闻言,宁嫣儿反倒笑了,“就凭他陪我逛了一天的街,你们就认为我是他的女人?这未免太可笑了,老实跟你说了吧,我和他确实有点事,但是人家爱的可是名正言顺的言家少奶奶,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恐怕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他敢!”被宁嫣儿的话激怒,男人大声回道,心里却是将宁嫣儿的话信了七八分。
“怎么不敢?我和那个女人在他心里比起来,就是天壤之别,你捉了我一个无关紧要的想要威胁他,这未免太可笑了。”
虽然心里还有所忌惮,但是宁嫣儿为了自己能逃出这里,心里想着只能豁出去了。
半信半疑地看着宁嫣儿,男人心里有些动摇,如果真像宁嫣儿说的那样,那他这次可谓是抓错人了,要是贸然前去告知言司远这个女人在这里,万一言司远真的不在乎这个女人,反倒是打草惊蛇了。
下次要是再想用这一招,恐怕言司远也早就把那个女人给安顿好了,他想威胁言司远就难了。
“大哥,这个女人说的真的假的?”旁边的几个男人也将信将疑,一时都拿不定主意,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为首的男人身上。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观察着宁嫣儿的神情,只是宁嫣儿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像撒谎,他不免有些认为她说的是真的。
只是单要他只因为这一点就放了她,他还没有那么傻。
“宁小姐,我想你也是个聪明人,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可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倘若就这么放了你,你回去给言司远报信,我们几个岂不是要遭殃?”
想了想,男人盯着宁嫣儿接着道:“如果你可以证实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可以放了你。”
“真的?”宁嫣儿心里一喜,不过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声问道。
“我陈彪从来不说假话,你大可放心。只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半点假话……”
说到这,陈彪眯了眯眸子,“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我当然不会骗你了。”宁嫣儿淡定说道,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声音抖得多厉害,手掌心里都是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
“那就最好了。”陈彪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那你打算怎么证明给我看?”
“这很简单,你去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在言氏上班的,可都知道平时他们两个人是多么的恩爱。”宁嫣儿看着陈彪的眼睛,平静地回道。
闻言,陈彪眼里露出一抹怒色,“你这是耍我吧?既然我自己都能调查到,那还要你做什么?”
见陈彪似乎生气了,宁嫣儿连忙补充道:“你先别急,我让你去调查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真的抓错了人,我当然会出力,到时候如果你觉得我没有说假话,我可以帮你把那个女人引过来。”
听到这话,陈彪才敛起一副怒容,女人之间那点事不难猜到,恐怕这个姓宁的是想坐上那言家少奶奶的位置罢了。陈彪也没有说穿宁嫣儿,既然这件事和他没有什么冲突,各有所得,那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好。”陈彪开口回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做,我今晚先去调查,如果事情确实是这样,那明天你就把那个女人引过来,如果事情成功了,我自然会放你走。”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那这绳子……”宁嫣儿示意了下身上绑着的绳子,她可不想就这么被绑一个晚上。
见状,陈彪转身吩咐了身后的几个男人,便离开了。
他们解开了宁嫣儿身上的绳子,但是毕竟现在事情还没有办成,便把宁嫣儿带到了一间废弃的房间里。
几个人检查了房间一边遍,见确实没有可以逃脱的可能之后,才离开,把宁嫣儿反锁在房间内。
厌恶地巡视了房间一遍,宁嫣儿因为被绑了几个小时,手脚早就麻了,找了个相较干净的地方坐下,宁嫣儿抽着冷气揉了揉身上被绳子勒出的伤口。
现下只能等到那波人相信她之后,等她把初卿引到这里才能脱身了。
只是宁嫣儿也明白,虽说那个叫做陈彪的男人答应了只要她把人引过来之后就放了她,可是这种亡命之徒的话哪能真的相信?如果到时候她不能趁机逃走,宁嫣儿就算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自己的下场会怎么样。
想到那个恶心巴拉的男人,竟然敢轻薄她,宁嫣儿便恨恨地拉了拉衣领。
如果她能超出这里,她绝对会让人把那个男人的手剁掉!
越想越气,宁嫣儿忽然想到明天逃跑可能还需要费点力气,不如先休息一会,养足精神,才不至于到时候跑的时候又被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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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宁嫣儿便缓下情绪,靠着墙轻闭上了眼。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到废旧的铁门被“砰”的一声推开,宁嫣儿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起身看着几个男人走了进来,宁嫣儿咽了咽口水,眼里带着警惕。
看出宁嫣儿的不安,陈彪赶忙笑了笑,“宁小姐你不用怕,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来,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趁热吃吧。”
瞥了眼男人递过来的一袋包子,宁嫣儿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但却并没有拿出来吃,只是盯着陈彪问道:“你调查清楚了吗?”
“已经搞清楚了,看来这次真是我们抓错人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宁小姐,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你多多包涵。”陈彪一脸谄媚地回道。
暗自松了口气,宁嫣儿同样回以一笑,“既然这样,那你肯相信我了吧?”
“相信!相信!我当然相信了,只不过不知道宁小姐打算怎么把那个女人给……”
见陈彪两眼发亮,宁嫣儿眼里划过一丝犹豫,毕竟要是被言司远知道是她主动把初卿引到这里来,绝对会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可是在这种危及性命的时候,她也实在是顾不上那么多了,毕竟命只有一条,男人……只要用手段就可以赢得他的心。
抬起头,宁嫣儿倒是冷静了许多。
“你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我打个电话给她,这通电话之后,她一定会来。”
见宁嫣儿这么笃定,陈彪有些犹豫但却又觉得这似乎不妥,万一宁嫣儿拿了手机打给了别人,用些什么暗语之类的,以言司远的财力人力,恐怕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他们兄弟几个现在都是亡命之徒,自然斗不过言司远。
知道陈彪会有所犹豫,宁嫣儿沉着气补充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现在人还在你这个地方,要是敢通报别人,大不了你直接把我杀了。”
没想到宁嫣儿竟然敢拿自己的性命作抵押,陈彪这下终于愿意相信她是肯真的把那个女人引过来了。
从口袋里拿出宁嫣儿的手机,陈彪将手机递到了宁嫣儿面前。
接过手机,宁嫣儿深吸了口气,然后播出了初卿的号码。
从浴室里出来,初卿就听到电话响了起来,拿过一看,有些疑惑宁嫣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她。
按下接听键,初卿平静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你有什么事?”
对面的宁嫣儿先是咳嗽了几声,然后才说道:“你现在有空吗?”
皱了皱眉,初卿看了下时间,有些疑惑地问道:“有,怎么?”
“我们做个了结吧,”宁嫣儿忽然说道,不明所以的初卿刚想问这是什么意思,宁嫣儿却先把话接着说了下去,“城东废弃的工厂,我和司远在这里等你,是时候把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给了结了。”
心里咯噔一声,初卿没由的忽然有些紧张,也正因为太过紧张,她却忽略了那个不正常的地点,就算是谈判,也没有必要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只是此时的初卿满脑子早就被宁嫣儿说的事情给充斥了,根本无暇顾及这个细节。
“他……也在那里吗?”
联想到近日来两人剧烈恶化的关系,初卿心里泛起酸涩,不由得便猜测,恐怕言司远对她已经厌倦,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这段本不该萌生的感情。
可是,此前两个人明明也度过耳鬓厮磨的美好时光,那些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难道也会随着时间而被淡忘吗?
见陈彪脸上开始露出一丝不耐,宁嫣儿生怕陈彪急了眼,自己的事情就办不成了,便急忙回道:“他当然在这里,怎么?你该不会是不敢来吧?”
耳边传来宁嫣儿嚣张的语气,初卿心里一落,既然有些事情终究要做个了结,那早晚都一样,轻吐了口气,初卿敛下眸子,淡淡道:“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那你快点,不然等下被那些狗仔拍到又不知道弄些什么新闻出来。”
听到初卿应允,宁嫣儿松了一口气,又生怕等下初卿反应过来反悔不来,只好说是害怕狗仔偷拍所以选的这个位置。
隐隐觉得宁嫣儿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但是初卿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听到宁嫣儿催促,便没再多想,挂了电话,初卿穿戴完毕就出了门。
对面初卿刚挂了电话,宁嫣儿手上的手机很快就被抢了回去,有些生气却又不好直接发飙,宁嫣儿只能冷着脸看向陈彪,“我已经叫她过来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没想到陈彪却是冷笑了一声,神色不见刚才那般谄媚,“宁小姐,我还真得感谢感谢你啊,要不是你的提醒,我的计划也不会有这么快的进展。只不过呢……”
听到这里,宁嫣儿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想的预感。
“到了这种时候,我们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所以,你可能还得在这里呆多一会,最起码得等我把人抓到了是吧?”
见到陈彪那副嘴脸,宁嫣儿简直快要气炸了,明明之前就协议好只要她帮他把那个女人引过来,他就放她走,结果现在他竟然公然反悔了。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我不管,之前你可答应了我的,我现在就要离开。”
不想再和这几个人纠缠,宁嫣儿转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伸出手臂一拦,陈彪假笑了几声,“宁小姐,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这是什么意思?”深深地皱起眉头,宁嫣儿咬牙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你配合一下我们,”陈彪说完看了眼时间,“我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在这待会,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抓到了那个女人,一定放你离开。”
说罢,几个男人便相继离开了破烂不堪的房间。
哐当一声,破旧的铁门又重新关上了。
呵呵……在原地冷笑了几声,宁嫣儿缓缓坐回地上,脚边那袋包子还散发着热气,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宁嫣儿也不再拘谨,径直地拿起包子就往嘴边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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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十分害怕陈彪会在包子里做手脚,但是现在不管是吃还是不吃,估计结果都是一样了。
虽然心里早就有数,但是宁嫣儿还是无法接受就这么被关在这里的事实。但是要是想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索性先填饱肚子,宁嫣儿两手拿着包子狠狠地往嘴里塞,忽然感觉脚似乎有什么在动,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肥大的老鼠。
“啊!”
尖叫着从地上站起,宁嫣儿惊恐地四处乱窜,想到门外或许有人可以把这只老鼠赶出去,宁嫣儿便狠狠地拍着门板向外喊道:“喂!外面有人吗?放我出去!这里有老鼠!快放我出去!”
喊得嗓子都哑了却依旧没有人回应,宁嫣儿惊惧地回头看了眼正在觅食的老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绝望之际,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门外没有人回应自己。
扒在门上透过被腐蚀出来的破洞向外看去,门外竟然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想到或许自己可以趁现在逃出去,宁嫣儿脸上露出一个笑靥,只是,她要怎么出去呢?
房间已经被检查过,完全没有可以逃脱的窗口或者其他。
看着眼前这扇破旧的铁门,宁嫣儿心上一计。
转身在墙角里拿出一块碎砖,宁嫣儿在铁门上找了个锈迹较多的部位,将手里的砖块狠狠地砸了上去。
砸了几下,很快就有一部分的铁块掉落,露出了一个洞。
看到了逃脱的希望,宁嫣儿就着一股力气狠狠地砸了几十下,等到手酸得不能再抬起的时候,一大块铁皮也几近脱落了。
挤身从门上露出的大洞里艰难地爬出,等宁嫣儿整个人穿过那扇门之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出来了。
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宁嫣儿迅速起身向门外跑去。
只是刚出大门没多远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那些男人,迅速往旁边一块大石头后一躲,宁嫣儿捂住砰砰跳动的心脏,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那些男人发现。
“大哥,那个女人真的会过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点动静。”
应该是等急了,其中一个男人忍不住向陈彪发问。
陈彪的耐心也快被磨完了,将快要燃尽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辗灭,陈彪低咒了一声,“妈的,那个姓宁的要是敢骗我,看我不弄死她。”
“别啊,大哥,这么好的货色,死了多可惜,不如……给我玩玩先?”
听到这个声音,宁嫣儿身上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这个男人不就是之前想要猥亵她的那个吗?
咽了咽口水,宁嫣儿害怕得脚抖。
“你他妈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女人,我看你这样的不出十年就玩完了!”本就等得不耐烦,见着自家兄弟又不争气,陈彪正好把心里的气都洒在了他的身上。
被骂得不敢回嘴,那个男人只是摸了摸鼻头,嘀咕了几声,陈彪也懒得去听他说了什么。
正当陈彪以为被耍了之时,远远的,传来了一阵车辆碾压泥石的声响。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跑回了工厂内。
宁嫣儿见状连忙起身向外跑去,只是她却没有沿着大路走,只身在连绵不绝的草丛中前进。
刚才那波人跑回了工厂里,这会恐怕已经知道她逃走的事情,要是她顺路回去,不用多久就会被追上,这样一来,她就彻彻底底没了希望。
终于拨开了草丛,宁嫣儿看着一个土坡下面的一条公路,庆幸至极。
远处忽然开来一辆车辆,宁嫣儿连忙下了土坡,拼命地朝着还没有来到跟前的车辆挥手。
莫清因为一件公事难得来了一趟城东,这里多是没有开发的土地,但是要做商用,就必然要将地皮收购回来,再开发致用。
预想回去之后找个时间把初卿约出来,莫清心情格外的愉快。
可是当他见到不远处一个满身泥渍,一头乱发的女人疯狂地朝他挥手之时,那份愉悦就烟消云散了。
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莫清放下车窗。
宁嫣儿连忙扑了过去,本来只是想随便搭一辆车回去,但是在见着男人的脸庞,宁嫣儿一愣,根本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他。
两人交际得不多,纵然如此,在莫清凝视了眼前这个女人三秒之后,他便想起来了。
“怎么是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莫清有些讶异地微张着嘴。
知道现在的样子肯定很难看,宁嫣儿有些尴尬,“我……我……”
不能说,宁嫣儿在心里默念道,她不能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说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是站在那个女人那边的,要是说出来说不定他回将她撇在这里。
为了能搭车回去,宁嫣儿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我遇到了一些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求求你,载我回去好吗?”
女人眼里流转着泪光,莫清本不是狠心的人,自然不会拒绝。
只不过她究竟经历什么事,莫清还是有些好奇,这个地方十分偏僻,平时也很少会有车辆经过,今天要不是他来这里办事,恐怕她要走着回去了。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回以感激的一笑,宁嫣儿激动地道了声谢,便坐上了副驾驶座。
黑色的车辆沿着蜿蜒的公路向前开去,宁嫣儿侧过头,深深地看了眼工厂的方向。
初卿开着车往城东开去,周边的环境渐渐陷入荒芜。
远远地可以看到一座废弃的建筑物矗立在前方,皱了皱眉,初卿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纵然害怕被狗仔拍到,但是也不用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吧?
以言司远的财力,随便包下一个地方,那些狗仔也是没有办法拍到的。
心里已经隐隐觉得不安,初卿想到通电话之时,宁嫣儿也有不对劲的地方,似是一定要她来这里一样。
将车停靠在路边,初卿决定还是跟宁嫣儿确认一下地点再去好了,顺便问问宁嫣儿为什么会把地点选在这里。
拿出手机,初卿播下宁嫣儿的电话。
对面却迟迟没有接通,直到冰冷的女音提示她对方暂时无法接听,初卿才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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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不远处的废弃工厂,初卿忽然想到或许是宁嫣儿意思?她实在是觉得言司远那样的人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这并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如果是宁嫣儿意思,那她便不想理会了。
从她进言家伊始,宁嫣儿每天都想要把她赶出言家,这样的谈判也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争吵而已,对她和言家之间的协议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
而她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她离开言司远,毕竟她的父亲现在的一切都还要依仗着言家的势力。
发动引擎,初卿决定离开,刚后退了没多远,车轮一不小心就陷进了一旁的水沟里,狠踩油门想要把车开出来,却发现只是徒劳。
下车查看了下情况,看来只能拿一些砖块把车轮垫起来才能把车开走了。
可是四下一看都没有什么大点的石块,初卿不由得将视线投到了不远处的废弃工厂。
起身向工厂走去,殊不知自己正一步一步向危险靠近。
走进工厂的大门,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只能透过外面投进来的光看到一些东西。
光看这样的环境,初卿都知道宁嫣儿肯定不会来这里的,看来她把她叫到这里来也只不过是想恶作剧一下吧?
无奈地摇摇头,初卿干脆俯下身,四处搜寻着合适的砖块。
忽然间,身后响起了一声短暂的声响,似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一样。
迅速转过身,初卿看了看声音发出的片区,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有人吗?”
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想到可能是小猫或者其他小动物,初卿便没有再去留意,只是专心地搜寻着。
终于找到一块比较完整的砖块,初卿费了点力气将东西拿起,刚想要转身离开。
却被眼前忽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见男人嘴边噙着不坏好意的笑容,初卿心里暗叫不好,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情绪,只是盯着男人淡淡问道:“你是谁?”
“我?”男人笑了两声,耸了耸肩,“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察觉到男人的不对劲,初卿拿起手上的砖块就要砸去,却被男人一把夺了过去,见形势不对,初卿连忙转身向里面跑去。
只是没跑几步,几个陌生男人却从里面走了出来,围着她一步一步逼近。
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初卿心里一沉。
果然,下一秒,只觉得颈后被狠狠地拍了一下,初卿眼前迅速陷入一片黑暗。
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陈彪扔开手里的砖块,对着几个男人吩咐道:“把她绑起来。”
“是,大哥。”
几个男人联手将初卿绑到了椅子上,陈彪看着初卿,眼里闪过一丝痛快。
看来那个宁嫣儿没有骗他,这个女人还真的乖乖跑来了,刚才一回来,他们就发现宁嫣儿逃跑了,几个男人想要去追却被陈彪制止了。
有人害怕宁嫣儿会把几个人的长相姓名给透露出去,到时候警察一来,他们就麻烦了。
陈彪却很有把握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毕竟现在最大的利益主也包括宁嫣儿,女人啊,总有那么几根软肋会落在别人的手上。
为了讨好那个言司远,陈彪敢打包票,宁嫣儿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言司远,因为一旦她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她主动把现在这个女人引到这里来的事情也会暴露,到时候要是想攀上言司远这棵大树,可就更难了。
更何况,宁嫣儿说不定巴不得这个女人就这么消失在这里,她好早日登上那言家少奶奶的位置。
几个人听了陈彪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再去把宁嫣儿捉回来的打算了。
从初卿身上摸索出手机,陈彪就着她的电话播下了言司远的号码。
言氏大厦顶层。
对着电脑正在办公的言司远听到手机铃声响了,便取过电话。
见来电显示的是初卿的名字,言司远没有多想就接下了,“什么事?”
“言总,别来无恙啊。”
粗犷的男音让言司远眉头一锁,视线瞬间从电脑屏幕上移了开来,“你是谁?”
知道初卿平时不会过多地和其他男人接触,言司远基本是立马就反应过来那个女人可能出事了。
“我?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爱的女人现在在我的手上。”对面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回道。
果然,言司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戾气,言司远沉着气闷声继续问道:“你想要什么?”
很明显,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却捉走了初卿,知道拿她来要挟他以换取利益,言司远不得不承认这个绑匪很聪明。
不想和对方多说废话,言司远直接摊牌。
“言总还真是个爽快人啊,既然言总这么爽快,我也不磨叽了,我要你立刻放弃对旺盛集团的收购。”
闻言,言司远很快就知道这些人的来路,冷笑了一声,言司远冷声道:“怎么,一个破壳你们还当宝贝了?”
被言司远不屑的语气激怒,陈彪立刻破口大骂:“少他妈跟我说那么多虚的,我就要你一句话,你是要收购,还是要看你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我手上?”
提及初卿,言司远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难看,漆黑深邃的黑眸迸射出寒冷的视线足以将人冻住。
沉默片刻,言司远冷声回道:“好,我答应你。”
“呵呵,这就对了,江山虽好,没了还可以再赚,可美人就这一个,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言总是个明白人。”
不想听那些阿谀奉承的话,言司远直接回问:“什么时候赎人?”
“着什么急呢,言总,等你把消息公开了,我再把她还给你也不迟嘛,更何况,言总身边又不缺女人,招招手,不还是有一大堆美女上赶着伺候。”
知道言司远肯定着急初卿的安危,只是他越是着急,陈彪就越是要耗着,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忍着怒火没有发泄出来,言司远咬着牙回道:“好,等我把消息发布出去,你再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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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便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重重地掷在地上,上一秒还完好无缺的新款手机下一秒就四分五裂了。
低吼了一声,言司远起身来来回回地走动,心里烦躁得无以复加的程度。
不知道初卿现在究竟怎么样,是否有受到伤害,言司远只觉得心里边似乎有一块被掏空了,伤口正剧烈的疼痛着。
黑眸微眯,男人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杀意。
另一边,宁家。
见到了熟悉的家门口,宁嫣儿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又怕被莫清发现会让他怀疑,只好忍住。
“谢谢你送我回来。”
瞟了眼宁嫣儿发红的眼眶,莫清没有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只是点点头,“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要走了。”
“慢走。”
说罢,宁嫣儿便下了车,目送着黑色的车辆驶离了视线范围。
惊魂不定地走到大门前,开门的佣人见到宁嫣儿浑身狼狈的模样被吓了一大跳,却又碍于宁嫣儿的脾气不敢多问。
宁嫣儿现在根本无心去理会这些琐事,进了屋子便急匆匆地上了二楼,拿起电话打给了宁倾城。
电话一接通,宁嫣儿立马哭出了声,“妈……”
不明所以的宁倾城被宁嫣儿的哭声吓到,赶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想到不久前经历的事情,宁嫣儿现在才感到后怕,“我差点回不来了……我我昨晚在半路上被人绑走了,好……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妈,我好怕……”
脑子里轰隆一声,宁倾城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听到宁嫣儿的话吓得差点晕厥,好在现在宁嫣儿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宁家,宁倾城心急,现在只想回去看看她。
“嫣儿,你等等,妈我这就回去。”
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慌慌张张地拿起手包就要出门。
恰好遇到刚要上楼的言振邦,见宁倾城神色匆忙,言振邦朝着她问道:“怎么了?你这是要去哪?”
宁倾城现在一心想要赶回宁家,怔着支吾了好一会都回不出话来。
一方面,宁倾城也不知道宁嫣儿是不是受到了伤害,万一发生了什么丑闻,她现在告诉言振邦,只会把事情闹大,万一言振邦觉得宁嫣儿发生这样的事情而觉得不配做他的儿媳妇,这更是不妥。
思来想去,宁倾城最后只是摇摇头,神情沮丧地回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个朋友今天突发疾病进了医院,我赶着过去。”
点点头,言振邦提议:“那我送你过去吧,你身上还有伤,坐别的车怕会影响伤口。”
“啊?”听到言振邦提议送过去,宁倾城脸色有些不自然,连忙摆了摆手道:“这就不用了吧,你看你多忙啊,你忙你的,让司机送我过去就行了。”
察觉到宁倾城的不自然,言振邦本想询问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事情,但是转念一想,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好多问。
“那就让司机送你过去,有什么事随时电话联系。”
松了口气,宁倾城连忙点头答应。
让司机将自己送到了医院,宁倾城下了车就让言家司机先回去了,等到司机将车开走,宁倾城才重新走出医院,拦了一辆车回到了宁家。
一进门,宁倾城看见客厅没有宁嫣儿的身影,立马厉声向一旁的佣人问道:“嫣儿呢?”
“小姐在楼上。”被问到的佣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将手包放下,宁倾城连忙上了二楼。
宁嫣儿刚好洗完澡出来,就见到宁倾城推门而进,连忙扑了过去,“妈……”
“嫣儿,你怎么样啊?啊?有没有受伤啊?”宁倾城见到宁嫣儿顿时红了眼,怎么都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被绑架了的事情,可看着宁嫣儿手上一道道被绳子勒出来的伤口,宁倾城就是想不相信都难。
心痛地看着那些伤口,宁倾城心中升起了一股怒火,“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伤害我宁倾城的女儿,要是被我抓到,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别说了,妈……”说起绑架的事情,宁嫣儿只觉得后怕,但是现今之际也只有宁倾城能帮她拿主意,她唯有和宁倾城商榷,才知道该怎么办。
初卿被绑架的事情估计言司远很快就会知道,不知道那些绑匪看在她帮忙把初卿引到了那里的份上会不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宁嫣儿现在是六神无主,根本无法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是否要把这件事跟言司远坦白了。
“嫣儿,你知不知道绑架你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既然能把你绑走一次,虽然你逃走了,但是难免他们会计划下一次。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报警吧。”宁倾城思来想去,现在也有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保证宁嫣儿的安全了。
“不能报警!”
宁倾城的话一出口,就被宁嫣儿否决了。
看到宁嫣儿情绪忽然变得十分激动,宁倾城以为她是受到了什么伤害,害怕事情曝光出去,宁倾城顿时脸色一白,“嫣儿,你……是不是……是不是……”
宁嫣儿回过头,见宁倾城的样子,知道她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妈,我没有被他们伤害。”
闻言,宁倾城才松了口气,但是就不明白为什么宁嫣儿不愿意报警了。
犹豫了一番,宁嫣儿决定把来龙去脉说一遍,然后让宁倾城帮她拿主意。
听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宁倾城也陷入了沉思,对于宁嫣儿能想到办法为自己脱身的行为,宁倾城十分欣慰,尽管这是用另一个人的安全所换取来的。
“妈,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司远他估计很快就会知道那个女人被绑走的事情,万一那些绑匪把我帮他们引初卿过去的事情告诉司远,那我……”
心里烦躁不已,宁嫣儿来来回回地走动,根本拿不定主意。
“你先别急,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司远知道。”
“我当然明白,可是我就是怕……哎呀,烦死了。”商榷不出个结果,宁嫣儿只觉得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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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宁倾城反倒是冷静多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不能让言司远知道宁嫣儿做的事情,但是纸包不住火,要想让这件事永沉海底,那也就只有一个方法了。
绑匪可以收买,至于初卿……唯有让她开不了口了。
“妈,我干脆把事情和司远说了吧,只要告诉他地点,说不定他会看在我帮忙的份上原谅我……”
“你怎么这么傻!”宁嫣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倾城厉声制止了,宁倾城走到宁嫣儿面前,继续道:“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司远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你要是把这件事情跟他说了,我看你们之间也就完了。”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等司远发现再去求饶?到时候结果还不是一样!”
宁嫣儿也来了气,本来就心烦得很,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办法,还没说完又被宁倾城给否决了。
“你怕什么?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宁倾城眯了眯眼,嘴角微扬。
“什么办法?”见宁倾城信心十足的样子,宁嫣儿有些好奇,眼睛闪闪发着亮光。
对上宁嫣儿的眸子,宁倾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让那些绑匪侮辱了那个女人,这样,到时候司远要是看到她已经变得肮脏了,自然不会想要她,而你便回重新回到他身边,这招就叫做,一箭双雕。”
心脏突突地跳动起来,宁嫣儿内心里恐惧和激动交杂着,恐惧的是,身为当事人之一,她知道那些绑匪都是些什么德行的人,要是初卿被那些人强暴,恐怕根本不会有活下去的打算。但另一面,她又有些期许,现在的言司远对她已经不同往日那般热情,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一点烛光,忽明忽灭,谁都不能保证烛光什么时候就会熄灭。
如果没有初卿,那么她就能重新回到言司远身边,他也只会爱她一个人……
闭了闭眼,宁嫣儿再睁眼之时,已是一片清明,她和那个女人之间总是要做一个了结的,对于言司远,她绝对不会放手。
“就这样办吧,妈,只有这样,司远才不会离开我,我才能坐上言家少奶奶的位置。”
转过身,宁嫣儿紧抿着唇,眸子里闪着坚决。
闻言,宁倾城欣慰地点点头,拉起宁嫣儿的手拍了拍,笑着说道:“我的好女儿,你知道就好了,优柔寡断可不能是我们的作风。”
宁嫣儿点点头,脑海里冷声道,初卿,既然你要和我争,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这一切都是你的命。
莫清连日以来打了许多次初卿的电话,可都是提示已经关机。
紧锁着双眉,下意识地把玩着手机,莫清觉得有必要亲自去言氏集团去找一趟了。
自从上次以来,他就知道言司远是个占有欲十分强烈的男人,现在的他根本不会允许他和初卿有任何接触。
莫清不禁猜测号码是否被言司远做了什么手脚,以至于无法打通初卿的电话。
轻叹了口气,莫清拿起手机,抓起放置在桌面的钥匙从办公椅上站起身。
恰好助理拿着一垒文件从外面推门而入,见着莫清似是要出去,助理连忙询问道:“总裁,你这是要去哪里?”
扫了眼助理手上的文件,莫清只觉得头疼。
“出去兜风,马上回来。”不想理会助理,莫清绕开眼前的人大步向门外走去。
“可是总裁,董事长吩咐这些文件一定要你今天处理完……总裁!”
想要跟上莫清的脚步,助理追了几步却发现人影早就消失在了电梯前,只好摇摇头,转身离开。
猛踩油门,黑色的轿车飞驰在公路上,莫清单手把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靠在床边撑着额头,连着几日来的烦闷似乎又喷涌出来,让他只想放纵一会。
将车停靠在言氏集团楼下的停车场,莫清从正门走进言氏大厦,向前台询问了下初卿是否上班,却被告知她已经连着几日没有来上班了。
猜测一定是言司远又把她关了起来,莫清脸上的神色瞬间难看起来。
“麻烦通知下你们言总,说我有事找他。”莫清沉着气冷声道。
“好的,请稍等。”被男人身上的低气压吓到,前台小姐虽然微笑着,但是笑得十分辛苦。
联系了言司远的专属助理之后,莫清得到了上楼的允许。
有些讶异言司远怎么会这么爽快,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上去。
乘着电梯上了顶楼,莫清径直朝言司远的办公室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言司远的一声怒吼。
“废物!全他妈都是废物!让你们去找个人都找不到!”
有些疑惑地推开门,入眼是一片狼藉。
特制的水晶茶几已经裂了一道口子,地上都是碎纸片,要不是言司远坐在办公桌前,说这是一个垃圾场也不为过。
听到声响,言司远抬起头,见着莫清的身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男人脸上疲色十分浓重,黑色的胡茬也十分明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莫清只觉得能让言司远看起来如此狼狈的一定是件大事。
只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就算是言氏倒闭,那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人。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想问你,又把初卿藏到哪里去了?”黑色的眸子透出厉光,莫清沉着声问道。
“藏到哪里去了?”闻言,言司远冷笑了几声。
不明白言司远为什么会笑,莫清只当他是在得意,心里的额怒火瞬间升腾了起来,快步走到男人的面前,莫清拽起言司远的衣领。
四目相对,双方眼里都饱含怒火。
“你究竟把她藏哪了!她是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把话吐出,莫清觉得已经到了忍耐的底线。
狠狠地推开莫清,言司远气势也不输,挑了挑眉,言司远冷声回道:“那你呢?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话,我是她丈夫,你呢?你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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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身为她的丈夫,你才更应该去呵护她,爱护她,而不是整天把她锁在身边,限制她的自由,你这根本不是爱,你只是把她当做你的附属品。”不甘示弱,莫清冷声回呛道。
本就因为初卿被绑而备受煎熬,言司远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和莫清争执这些了。
无奈地低笑了一声,言司远修长的手指覆在了脸上,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半倾才松开手,看着莫清淡淡道:“她被绑架了。”
“什么?”被言司远突如其来的坦白吓到,莫清听到绑架两个字顿时懵了,“绑架?怎么会被绑架?”
深吸了口气,言司远有些无力,飘忽的眼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绑匪已经打过电话了,要我发布取消对旺盛集团的收购的新闻,只有这样,才会放人。”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联系媒体发布!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绑匪撕票吗?”
知道初卿被绑架的消息,莫清也慌了神,脑海里只想着要怎么把她解救出来。
“你以为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到时候我一发布消息,那些丧心病狂的匪徒照样会做出无法设想的事情出来,现在只能尽快找到绑架的地点,否则,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冷声回道,言司远心里恨不得立马飞奔出去亲自搜索,可是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在偌大的A城找到一个人,现在他能做的,唯有等待,等待手下把一点一点的线索汇报上来,由他整理出来,再指定行动计划。
可是到现在,有用的线索少之又少,他也已经筋疲力尽。
但是每每想到那个女人只身一人在匪窟里,言司远就会打起精神继续整理线索。
言司远的话不无道理,莫清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要怎么找到初卿。
绑匪绑架一般不会把人放在繁华的地段,一来这样极易被发现,而来要是被发现之后,很难逃脱警方的追捕。
所以,光凭这一点,首先就能排除A城的主城区。
除去主城区,就只剩下其他一些偏远的地段。
莫名的,莫清忽然想起不久之前,他刚刚去过的城东,接连着的便想起了在路上遇到的一身狼狈的宁嫣儿。
更甚的是当时问及宁嫣儿为什么这么狼狈的时候,她支支吾吾的态度以及闪躲的眼神……
想起这些,莫清便觉得当时的宁嫣儿十分可疑。
难道会和初卿被绑架有关?
想到这里,莫清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言司远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沉浸在思绪里无法自拔。
初卿被人绑架的消息来的太过意外,言司远整个人一时之间好像没有了方向。
一扬手,他将办公桌上的咖啡打翻了,白瓷杯落地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脆裂声。
脑袋里轰隆了一声,莫名的,言司远想到刚才匆匆离去的莫清。
莫清特意跑到这里来找他就是为了初卿的事情,但是他们两个人还没有说几句话,他就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难道……
眸子里的光芒一凛,似是想到了什么,便迅速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
在电梯口等了一会,言司远绷着一张脸低咒了一声,随即转身冲向了楼梯的方向。
他喘着粗气从公司大门跑出来的时候,莫清的因为等红灯而停在了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言司远下意识的眯了眯眸子,他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此时,正在等红灯的莫清已经拨通了手下的电话。
眉心紧蹙着,他的一只手撑在太阳穴上,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接通了。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现在立刻过去看看。”还不等对方开口,莫清便冷着声音吩咐道。
顿了一下,莫清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一刻也不要耽搁,现在立刻过去。”
如果初卿真的是在那个地方被绑架的话,多耽误一分钟都会有危险。
红灯转绿,莫清抬眸瞥了一眼,随即缓缓的发动了车子……
行驶了一段路程,莫清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紧随其后的出租车。
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方向盘点了点,莫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
想了想,他突然调转车头将车停在了一家咖啡店的门口。
见状,一直都盯着莫清一举一动的言司远连忙指挥着司机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地方。
但是等了半天,莫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既没有继续向前行驶也没有下车买咖啡。
看样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约莫十五分钟之后,驾驶座上的司机有些按耐不住了。
他侧过头看了脸色严肃的言司远一眼,一脸狐疑的问道:“先生,你跟他有仇吗?”
言司远的眉心微蹙了下,他冷冷的掀动了一下唇,语气里隐隐噙着几分不耐:“不是。”
“看你这个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来抓奸的。”司机凝着窗外,口沫横飞的道:“我开车这么多年,这样的事情可是见过不少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噙着几分暧昧的味道:“只不过男人出来抓老婆,这还倒是第一次见。”
因为初卿的失踪,言司远的心中本来就颇为烦躁,再加上司机的一番自言自语,他的心里更像是被猫抓过一般难受……
眯了眯眸子,他抬起手在眉骨之间用力的揪了一下。
目不转睛的盯着车尾灯看了许久,言司远始终都没有觉察到什么异常。
仰起头,他长长的从肺里吁出了一口气。
随即有些精疲力尽的对着司机摆了摆手:“回方才我上车的地方。”
“好。”看着言司远此刻的模样,司机也不敢再多言了。
待到出租车掉头离开之后,莫清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缓缓敛起了嘴角的笑意,他用力踩下了油门,车子立刻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之后,言司远一脸愤懑的坐在办公桌前。
他将双手撑在额头上,眉心紧紧的拢成了一个川字。
秘书轻轻叩开了办公室的门,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了言司远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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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之后,言司远缓缓抬眸看了一眼。
手指用力的在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上轻揉了几下,他挑了挑眉:“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打电话找过我吗?”
“没有。”秘书摇了摇头,一脸毕恭毕敬的回答。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言司远有些疲倦的阖上了眸子,身上的力气仿佛骤然间被人抽去了大半。
看着他的样子,秘书张了张嘴,似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门吱呀一声的被掩上之后,言司远这才缓缓睁开了眸子。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他维持着着这个若有所思的姿势坐了好一会,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盒香烟。
伴随着忽闪忽黯的烟头,言司远眸子里的光芒也渐渐变得难以捉摸了起来。
眯着狭长的眸子,他从口腔里袅袅的喷出了一道白烟,弹了弹手里的烟灰,随即起身走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盯着窗外高耸的建筑看了好一会,言司远骤然想到了莫清。
当时他将车子停在咖啡店门口做什么?
他的车在咖啡店门口停留了有将近二十分钟,但是始终都没有人上他的车,所以应该不会是在等人。
在车上坐了二十多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当时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道光芒迅速从言司远的眸底深处划过,他一把将手里还没有燃尽的烟头掐灭。
难不成当时莫清就发现了他在跟踪,所以想要找一个办法将他甩掉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言司远的心中顿时懊恼不已,都怪他太大意了……
随手将烟头往办公桌旁的垃圾桶里一扔,他火急火燎的从抽屉里捞起了车钥匙。
才刚走出门口,他就跟抱着文件的秘书撞了一个正着。
看了秘书一眼,他一言不发的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见他这个样子,秘书顿时有些焦急了:“言总,您到什么地方去?半个小时之后要开会。”
言司远的脚步顿了顿,他连头都没有回,兀自吩咐道:“将会议延迟到明天早上,我今天有事,待会就不回公司了。”
说完,也不等秘书回话,言司远就径直离开了。
看着电梯门的缓缓掩上,秘书忍不住轻轻扁了扁嘴。
将手里沉甸甸的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放,她不禁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今天言总怎么奇奇怪怪的?难不成又是跟夫人吵架了吗?”
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她认命的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当言司远开着车匆匆赶到咖啡店的时候,莫清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言司远用力的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极度懊恼的用手在方向盘上捶了一下。
他早就应该知道莫清这小子狡诈!
如果不是一时疏忽的话,也不至于被他耍得团团转。
内心焦躁的怒火仿佛随时都会从心底迸射而出,言司远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随手往副驾驶座上一扔。
烦躁的抬起手在头发上用力的抓了抓,言司远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
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言司远的后脑勺用力在座椅上撞了几下。
迟疑了许久,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将一只手搭在了方向盘上,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看上去根根分明。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用最短的时间替我查出莫清车上的卫星定位,我要知道他从言氏离开之后究竟去过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停留的时间最长。”言司远冷飕飕的声音仿佛会直勾勾的传进人心底深处一般。
顿了一下,他又缓缓的道:“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挂断了电话,言司远将头靠在了座椅上,脸上的神情隐隐困扰而黯然……
此时另外一边,惊魂未定的宁嫣儿接到了言氏集团眼线打过来的电话,独自在床边坐了许久,就连眼神也有些茫然。
宁倾城端着一碗鸡汤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宁嫣儿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宁倾城不由得蹙了蹙眉。
将手里的鸡汤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她伸手搭在宁嫣儿安抚的轻拍了几下,语气里满是关切的问道:“嫣儿,你这是怎么了。”
“妈,我听说司远已经跑出去找初卿了。”双手用力的揪住了宁倾城的衣领,她的一双眸子里充满了惴惴不安:“你说要是司远是不是真的爱上初卿了?”
按照司远以前的个性,他应该不会这么紧张初卿。
但是这一次,他不但亲自出去找,甚至为了初卿都将会议推迟了。
难道……
看着宁嫣儿的模样,宁倾城有半刻失神。
不过只是须臾,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手顺着宁嫣儿的后背安抚的轻拍着,她放柔了声音:“嫣儿,我不是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凡事都有妈在呢。”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宁嫣儿心中的不安却还是隐隐绰绰的扩大了。
“嫣儿,没有可是……”还不等宁嫣儿的话说完,宁倾城便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目光灼灼的盯着宁嫣儿的脸,她抿着唇,一字一句的道:“就算言司远现在真的对初卿产生了什么不一样的感情,那也不过只是暂时的。”
宁嫣儿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看了宁倾城一眼,她微微掀动了一下唇,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对上了她的眸子,宁倾城的手顺着她的头发轻抚着。
迟疑了一下,这才缓缓的道:“嫣儿,把你的眼光放得长远一点,最重要的不是现在,而是你跟言司远的未来。”
宁倾城的话顿时激起了她的斗志,宁嫣儿伸出手,胡乱抹去了脸上的眼泪。
直勾勾的看着宁倾城的眸子,宁嫣儿冲着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将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手心里,但是宁嫣儿却丝毫都没有觉察到疼痛。
良久,她点了点头,掀动红唇,喃喃自语的道:“不管怎么样,能够陪在司远身边的人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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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算是什么东西?
她跟言司远这么多年的感情,是绝对被这个半路插进来的女人破坏的!
见宁嫣儿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宁倾城也总算是安心了。
将床头柜上的鸡汤端到了宁嫣儿的面前,宁倾城安抚着她:“乖,听我的话,把鸡汤喝了,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妈。”宁嫣儿伸手拽住了宁倾城的衣袖:“你说司远现在找到初卿了吗?”
如果司远这么快就找到初卿,那他们的想法不就落空了吗?
“不管他现在究竟有没有找到初卿都跟我们没有关系。”想要对付初卿并不是只有一种方法。
今天能够一次性解决,那是一件再好不不过的事情。
但如果侥幸让初卿逃脱了,那也没有关心。
反正开日方长……
“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宁倾城有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顿了一下,她似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记住,晚上见到言司远的时候可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嗯。”吸了吸鼻子,宁嫣儿一边小口的啜着鸡汤一边点头……
咖啡店门口,言司远依旧焦急得等待着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分钟对于言司远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叮得震动了一声。
言司远迅速伸手捞过了手机,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之后,他紧蹙的眉心稍稍舒展了。
莫清停留时间最长的是郊区一个废弃的工业区。
言司远的眸光微微一凛,手指轻轻的在屏幕上那个轻叩了几下。
好端端的莫清到废弃的商业区做什么?
难不成初卿就被人绑架到哪里了?
想到这里,言司远顿时有些按捺不住了。
将手机揣进了裤兜里,他径直驱车前往……
当言司远赶到的时候,莫清的车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至于言司远的手下也早就已经将这个地方团团围住。
从车上下来,言司远环顾了一下有些荒凉的四周。
眉心微拧着,他冷声问道:“怎么样?找到初卿了吗?”
站在言司远对面的男人摇了摇头:“里面有打斗的痕迹,但我们没有发现夫人的下落。”
斜着眸子,言司远敛着眸,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初卿应该是被莫清带走了吧?
他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但是转念一想,言司远又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几乎跟莫清同时得知初卿被绑架的消息,但是莫清居然可以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准备无误的找到初卿的下落。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
思及此,言司远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就是想狠狠被人攥住了一般。
呼吸不自觉变得浑浊了起来,他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幽深的眸子里怒意汹涌,双手用力的攥成了拳头,他抬起脚用力的在车头踹了一下。
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指向了男人的鼻尖:“莫清呢?立刻查莫清的车到什么地方去了。”
“莫清的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瞄了言司远一眼,男人的眸光微闪烁。
闻言,言司远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回眸看向了他,眸光凌厉。
对上了言司远目光的瞬间,男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盯着他看了许久,言司远缓缓松开了攥成拳头的手。
他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的警告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初卿的下落。”
“是。”男人点头答应。
……
言司远从废弃的工业区离开没有多久了就接到了警察局打过来的电话。
因为绑架初卿的一伙人已经落网,所以警察需要言司远前往警局录口供。
在电话里确定了初卿已经在莫清的陪同下前往警局,言司远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但是转念,一想到莫清居然比他先找到初卿,言司远的心里又有些颇不是滋味。
踩下了油门,他1驱车朝着警局的方向去了……
才刚走进警局的门口,言司远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披着毯子的初卿。
初卿仓皇无措的模样让言司远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鲜血直流。
略在原地踌躇了片刻,他不着痕迹的吁了一口气,随即放轻了脚步走到初卿的面前。
缓缓蹲下了身子,他伸手握住了初卿微凉的手:“初卿,你没事吧?”
初卿缓缓抬眸对上了言司远的眸子,她摇了摇头,淡淡的将手抽了回来:“没事。”
莫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两人的身边,他将一杯温开水递到了初卿的面前:“我已经送她到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她只不过是受了一点惊吓而已。”
“莫清。”言司远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正当他准备伸手揪住莫清衣领的时候,一个警察缓缓朝着他走了过来。
“初小姐,麻烦您跟我们进去录一份笔录。”见状,言司远眼疾手快的想要搀初卿。
但是他的手还没有触碰上初卿的胳膊就已经被冷冷的挥开了。
他一怔,整个人僵硬的愣在了原地。
初卿这是在恼他吗?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初卿也不会遭这些罪。
见情况有些不对劲,一个女警立刻伸手搭住了初卿的胳膊:“初小姐,我带你进去。”
“谢谢……”初卿的声音有些微哑。
一直到初卿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言司远这才收回了视线。
在椅子上坐下,言司远微敛着眸,目不转睛的盯着莫清看了许久,却始终都没有说话。
被言司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莫清抬眸跟他对视了一眼,唇角轻轻往上一勾,笑意还未曾到达眼底就已经湮灭得无影无踪了。
眉峰微微向上挑了挑,他淡淡的开口:“怎么?有话想要跟我说。”
“是你把初卿救出来的?”
“是。”莫清没有隐瞒,兀自点了点头。
果然是他!
只是莫清究竟是什么地方得到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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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用晦暗不明的眼神凝着他:“我问你,你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初卿被人绑到什么地方了?”
“当时我没有证据,只不过是猜测而已。”幸好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宁嫣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否则,初卿还不知道究竟要受多少苦楚。
莫清的答案让言司远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什么叫这只不过是他的猜测而已?
就算是猜测也应该有根据吧?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言司远深吸了一口气了,调整了一下心情。
他瞠圆了额眸子瞪着莫清,那眼神恨不得现在就将莫清生吞活剥了一般:“既然你确定了初卿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轻嗤了一声,莫清挑眉反问了一句:“凭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算友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可以称之为情敌。
他凭什么将手里的消息跟言司远共享?
莫清简单的几句话顿时让言司远心中了然。
这么说来,当时莫清将车子停在咖啡店的门口就是为了消弭他心中的怀疑。
莫清,他还真是好重的心思。
“你一早就发现我了?”敛着眸,言司远质问的道。
“如果你指的是早上跟着我的那辆出租车,那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吗,是的!”毫不掩饰的耸了耸肩,莫清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愧疚:“没错,我小心谨慎一点也是为了保障初卿的安全。”
谁知道当时跟踪他的人究竟是谁?
如果是什么有心之心,那他岂不是将初卿陷入危险的境地之中吗?
他不能冒这个险,也不敢冒这个险。
侧过头,言司远看着莫清,有些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莫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径,很难不令人产生怀疑。”
“怀疑?”莫清不禁有些莞尔:“我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眸光不经意的在言司远的脸上扫过,他刻意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不自觉的将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莫清凝着言司远的脸:“你不会是怀疑我找人绑架了初卿,然后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吧?”
“我可没有说。”言司远耸了耸肩否决了他的说话,但是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却甚至意味深长。
“其实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根本就不重要。”摇了摇头,莫清忍不住轻嗤了一声:“只不过,我想告诉你言司远,我可没有你想得那么无聊。再说了,绑架初卿的匪徒现在已经落网了。如果这真的只不过是我策划的一部好戏,难道我就不怕引火上身吗?”
就是因为他喜欢初卿,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用初卿的安危来看玩笑。
“我知道并不是你绑架了初卿。”对方要的是他停止对旺盛集团的收购,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不过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范围。
不着痕迹的从肺里吐出了一口气,他的语气淡淡的:“我是说你明知道初卿被绑到了什么地方,但是却不通知我,独自去营救。这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莫清是想要利用这种方式来博得初卿的好感吗?
“你说得没错。”莫清接过了言司远的话茬:“我早就已经对初卿谈成过我的心思了。”
他喜欢初卿风,所以借机耍一点小手段而已,这根本就无可厚非不是吗?
莫清的这番话让言司远的心情莫名烦躁了起来。
“我不想继续跟你在这件事情上打转。”言司远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追问道:“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初卿是在什么地方绑走的。”
“你真的想知道?”莫清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身子微微的向前倾着,他将涔薄的唇凑到了言司远的耳边:“回去好好问问宁嫣儿,我想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宁嫣儿?
当这三个字传进言司远耳朵里时候,他有片刻的晃神。
莫清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件事情跟宁嫣儿有关?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警察已经请他进入做笔录了……
当言司远录完笔录出来的时候,初卿的笔录早就已经录完了。
在大堂里绕了几圈,言司远始终都没有看到初卿,就连莫清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随手抓住了一个警察的胳膊,言司远一问才知道,早就在几分钟之前,莫清就已经扶着初卿离开了。
闻言,言司远立刻火急火燎的追了出去。
眼见莫清的车就要从警局的大门口驶出去,情急之下,言司远迅速冲到了车头前。
紧急的刹车声刺耳异常,莫清低咒了一声。
他从车上下来,怒目相斥的瞪着言司远:“言司远,你找死是不是?”
这里可是警察局,他居然还敢做出这样危险的行径。
双手撑着在车头,言司远下意识的眯了眯眸子:“你想要带她到什么地方去?”
“今天初卿受了很大的惊吓,我送她回家休息。”莫清的声音淡淡的,语气里没有丝毫不妥。
“初卿是我老婆,就不用劳烦你了。”一把将莫清推到了一旁。
言司远伸手准备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谁知竟然被莫清一把按住了。
两人互不相让的对峙着,气氛有些一触即发……
初卿也隐隐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踌躇了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下车。
用手指抵着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初卿有些歉意的对着莫清笑了笑:“莫清,今天就不用麻烦你了,我跟他一起回家吧。”
听到初卿这么说,言司远有些得意的睨了莫清一眼。
正当他伸手准备去搀扶初卿的时候,手腕已经被人死死攥住了。
言司远缓缓抬眸对上了莫清的脸,眉心下意识的拧在了一起。
他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莫清,你想要做什么?”
初卿明明都已经答应跟他回家了,这小子又想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对言司远的话置若罔闻,莫清转头看了初卿一眼:“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有些话想要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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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之间有什么悄悄话好说的?
眸光幽幽的在两人的脸上流转而过,初卿不禁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但是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莫清已经强行将言司远拽到了一边。
一直到确认初卿没有办法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莫清这才松开了他的手。
“言司远,我警告你,要是你为了初卿好就尽快放过她!”莫清瞪着言司远,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什么放过不放过的?真是笑话!”言司远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莫清,我不管你对初卿怀着什么样子的感情。我告诉你,现在我才是初卿的丈夫,所以有些话轮不到你说。”
他伸出手指用力的在莫清的胸膛上戳了两下:“今天念在是你救了初卿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要是再有下一次……”
言司远的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但是话里威胁的意思却早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言司远,我们三个人心里都清楚,你爱的人是宁嫣儿!”言司远的态度一下子激怒了莫清,就连身上的气势也在瞬间凛然了起来。
不着痕迹的吐出了一口气,他伸手朝着初卿的方向一指:“既然是这样,那你又何必拖着初卿不放?”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婚姻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尽早拨乱反正呢?
什么叫他们三个人心里都很清楚,他爱得是宁嫣儿?
莫清的一番话让言司远的心里隐隐不快了起来。
他张口想要反驳,但是面对莫清的时候,他又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说。
他的心是不是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变了?
有一点他可以承认,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初卿已经像是一颗种子一般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了。
但是这种感觉是不是爱?就连他也有些捉摸不透……
心里思绪翻涌,但此时言司远却只能干巴巴的挤出一句话:“莫清,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瞪了莫清一眼,言司远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道他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莫清便已经眼疾手快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双手交叉的环在胸前,莫清脸上的表情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他垂眸,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了浅灰色的倒影。
沉吟了许久,他缓缓开口:“言司远,我对你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我绝对不可能不管初卿!尤其是今天初卿差点为你丢了性命。把她从那群人手里带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带着她跟你断绝关系。”
跟他断绝关系?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在一下下的凌迟着言司远的心。
痛的感觉从心底一直蔓延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但是他却连呼痛的权利都没有。
一想到初卿离开之后,他们两个人有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言司远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厨房的调味品一般五味杂陈。
“今天的事情只不过是一次意外而已,以后我绝对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冷冷的抛下了一句话,言司远径直走向了初卿。
伸出手极其自然的揽上了她的肩膀,言司远努了努嘴:“我们走。”
莫清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开车回家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着。
初卿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神经紧绷了一天。坐上车之后便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莫清那番警告的话一直都在言司远的脑海里盘旋着,怎么样都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让言司远的心中烦躁不已……
车缓缓的停在了小区楼下,言司远侧过头,只见初卿已经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但她睡得极不安稳,似是被噩梦困扰了一般,不仅眉心紧蹙,就连身子也时不时的轻颤。
看着初卿的样子,言司远忍不住在心底轻叹了一声。
整整一天的时间,到了此刻,言司远才有时间好好将初卿打量了一番。
他的眸光缓缓的从初卿有些苍白的脸上流连而下,最终定格在她缠着白纱布的手腕上。
白色的纱布下隐隐有淡淡的血色晕染开,看上去有些触目心惊。
也不知道初卿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伤口?
一想到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言司远的心中便懊恼不已。
目光定格在初卿微蹙的眉心上许久,他伸手想要揉开初卿眉心的结,岂料手指才刚触碰上,初卿便猛地睁开了眸子。
两人四目相对着,就连空气也仿佛悄然之间停留了流动。
微怔了几秒,言司远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到家了,我本来打算叫醒你的。”
“嗯?”初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言司远带下车了。
在医院检查完之后,初卿就被送到警局做笔录了,因此她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换。
出门时白色的雪纺衫已经被灰尘染成了朦朦胧胧的灰色,低头瞅了初卿一眼,言司远径直将她拽进了浴室。
一直到言司远开始动手扯她身上的衣服,初卿这才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
她酡红着一张小脸,胡乱推开了言司远的手:“你出去吧,我自己洗澡就可以了。”
闻言,言司远不禁蹙了蹙眉,他伸手在初卿缠着纱布的手腕上一指,语气不容置喙:“你的手臂上还有伤口,要是碰到水发炎了怎么办?”
初卿无言得咬住了下唇,眼神有些无措的避开了言司远。
若是换了以前,初卿流露出这种羞赧的表情,言司远一定会借机调笑了两句。
但是当初卿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口展露在眼前的时候,言司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胃部就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头,胃里不断的翻江倒海着……
莫清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初卿根本就不会遭遇这些,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却恨自己居然没有能够早一步将初卿救出来。
被言司远的眼神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初卿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一把从言司远的手里将脏衣服夺下来挡在胸前,初卿伸手在言司远的胳膊上推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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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洗澡就可以了。”
“初卿。”小心翼翼的捏住了初卿的胳膊,言司远顺势将她带进了怀里。
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言司远轻吁了一口气,语气有些黯然:“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侧脸贴在言司远的胸口,此刻初卿的耳边尽是他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这让初卿的一颗心也跟着紊乱起来了……
初卿原本想要说几句话安慰言司远,但是现在这种情形下,她的脑袋里早就已经乱成了浆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言司远的目光一眨不眨的攥着她:“初卿,以后我绝对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嗯。”初卿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音节,她下意识的想要低头。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言司远的唇便已经覆了她的唇,手指顺着她赤裸的后背一路下滑……
他指腹的温度让初卿的身上冒起了一起鸡皮疙瘩……
“不行。”初卿扭过头,有些抗拒的避开了他的唇:“今天不是星期五。”
都已经现在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想这个?
“是因为莫清?”今天莫清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所以初卿对他动心了?
在初卿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度日如年,可是初卿竟然……
想到这里,言司远的心情顿时愤懑不已……
言司远在这个时候提及莫清的名字顿时让初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抬眸瞪了他一眼,初卿嗫嚅了一下唇:“这件事情跟莫清有什么关系。”
言司远的眸子里滑过了一抹厉色,他的手指用力的扣着初卿的下颚,带着几分惩罚性的在她的红唇上轻咬了一下,随即便深吻了下去。
不管今天莫清英雄救美的行为究竟有多么令人感动,但是此刻初卿只能是属于他的……
捏在手里的衣服掉落到了地上,初卿抗拒的动作渐渐被言司远的吻所吞噬,就连浴室里的温度也仿佛在骤然间提升了不少……
稍稍从初卿的唇上移开,言司远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径直回房了……
经过这件事之后言司远终于明白他对初卿的心意,以前对初卿的种种不好,现在已经烟消云散。
现在言司远只是知道要对初卿好,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他对初卿的感情,开始变得离不开了。
他言司远要牢牢的把初卿给攥在手中。不要让初卿离开他,更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初卿,你现在的伤很严重,所以,有什么事就叫我。”言司远看着初卿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睛,言司远的眼神便静静的停留在了初卿的面庞上,一瞬之间恍若失神。
言司远不由自主的挥动双手,想要俯身摸初卿的脸庞,一道目光落在初卿的脸上,是那样的柔情。
一双白嫩而又纤细的手指落在了初卿的脸庞上,从上至下的滑落在初卿的脖颈处,身体越靠越近。初卿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一把就推开了言司远。
以前言司远对她的那些事,她都记在心中,那些伤害怎么可能忘记。她不敢靠近言司远,有时候却忍不住……
言司远只好又默默的的放下了,准备带初卿到房间。
“初卿,你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言司远摸着初卿的头,轻轻的嘱咐了几句。虽然言司远的话语还是那么平淡,但为什么初卿在冰冷中仿佛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初卿躺在床上,拉了拉被褥,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的布置,还是那样熟悉,他们曾经在这里度过了很多个夜晚,好的不好的,像是一部电影缓缓放出来。
她闭了闭眼,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住,可她没办法睡着,脑中全是言司远反常的模样。
而此时的言司远,却在楼下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那纤细的手指端着一杯红酒,在慢慢的品尝着,似乎回味无穷,薄唇不时的抿上一口。
他打开电脑看了看,助理发来的邮件让他蹙了蹙眉,唇抿成一条直线。
此时,初卿从楼上走了下来,本想要喝水,便看见了言司远在沙发上一个人抑郁的喝红酒,没说什么,只是径直去倒水。
初卿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去看看着言司远的脸庞,心中便生出了一丝怜悯,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不明白她的心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会对言司远生出那样的感觉。
言司远以前这样对她,但她不得不承认她是被言司远吸引了的,特别是这样温柔的言司远。
她打断了她那无知的联想,不敢在往下想。便想走上楼,她甚至是害怕的,不敢正视她的情感。
言司远便放下手中的酒杯,从初卿的背后,双手环抱着初卿,不想让初卿离开。初卿想挣扎开,但是身体却不由控制,没有挣扎。
于是言司远便放下心来,用他的额尖,顶在了初卿的肩膀上,默默的过了许久,两人都没有动。
言司远轻轻的抱起初卿,走上楼去,言司远看着初卿嘴角泛起一阵阵涟漪。初卿也不知不觉的就笑了,任由言司远把她抱上楼。
而初卿只是搂着言司远的腰部,躺在言司远的怀着。言司远轻轻的把初卿个放到床上,体贴的给初卿盖上杯子,嘱咐初卿睡觉。
还说了一句言司远从没对初卿说过的一句话“晚安。”亲昵的话语过后便又在初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走出了房间。
初卿有些愣愣地躺在床上,不明白言司远怎么了,但她却有些忍不住贪恋这种感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暗暗的被一个人盯在眼里,她恨透了初卿,因为言司远对初卿的好,她极度的羡慕。
虽然以前的言司远喜欢她,可是现在,她几乎能够感受到言司远对她的感情渐渐的淡了,对初卿的爱意却更加的浓厚。
宁嫣儿想找机会把言司远弄回她的身边,心里暗暗地想到:言司远是我宁嫣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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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的攥着有些软的拳头,对言司远咬牙切齿。
第二天早上,言司远便早早的起床,想帮初卿换伤疤上的药。把初卿叫醒后,言司远准备给她换药。
言司远拿起初卿那白蛰的手臂,挽起初卿的衣袖。眼前看到了是初卿那诱人的姿色,忍不住就想……
言司远轻轻扯下初卿手臂上的纱布,把新的药给敷上去,只见初卿懵懵懂懂的呻吟了一声,言司远便急了。问道:“是不是弄疼你了?我轻点。”言司远关系初卿到,生怕弄疼了初卿。
“嗯,”初卿不敢说话,只是轻轻的回了一句,但是初卿的声音里却略带一丝丝的嘶哑。
言司远便更加的轻了,敷好药之后,言司远又把初卿给抱上了床,让初卿好好的休息
言司远便更加的轻了,敷好药之后,言司远又把初卿给抱上了床,让初卿好好的休息,不准初卿在下床和到处乱跑,需要什么让她去做。
初卿觉得她整天在床上,快要成猪了。
言司远温柔对的同时没有发现门外的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怀中的那个人。
可恶,言司远明明是她宁嫣儿的,可是现在却离她越来越远了。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一定要想想办法。
宁嫣儿想办法的同时不停的在门前徘徊,没有发现言司远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
“嫣儿?你在这做什么?”言司远担心他又对初卿做什么坏事,因为绑架的事他是知道的。
“呃,我看初卿受伤了,所以想来看一看,然后就看见你在房间里,所以没有进去。”宁嫣儿解释道,但是显然这个解释不合理,并不能让言司远信服。
“她现在需要休息,不要在这里呆着。”言司远的态度很决绝,完全不复之前对初卿柔情的样子。
宁嫣儿知道现在不能惹恼言司远,因为她毕竟还住着言家。心想:我得慢慢的把言司远从初卿的身边夺回来,现在在言司远面前,她什么都不是,还不如以后慢慢的来。
看见宁嫣儿下去之后,言司远才关上房间的房门,生怕吵到初卿了,让她担心,然后也下去了。
宁嫣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言司远一个人去了厨房,也跟了过去
跟过去的时候,听见言司远正在吩咐厨房做一些极好的补品给初卿,还要最好的,宁嫣儿心中极其不满,言司远以前也从未对她这么好过,宁嫣儿不甘心,心中的怒火已经冒到头顶了。
宁嫣儿走进了厨房,默默的在厨房门口看着言司远,盯着言司远看着。
宁嫣儿那幅委屈的表情,让人看起来似乎人欺负了她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有事?”言司远对宁嫣儿说话的时候,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对一个陌路人说话一样。
可恶,她听完言司远说的话,紧紧的掐着手掌的肉,连手掌的肉都已经掐红了,都没有发觉。
等言司远走后,宁嫣儿才感觉到手心的疼痛,打开一看,看见她的手心红了一片。宁嫣儿恶狠狠的盯着言司远远去的背影,便发誓一定要将言司远追回来。
他似乎是感觉到背后灼热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的是宁嫣儿一副无害的样子。
宁嫣儿看见言司远上了楼进了书房,宁嫣儿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进去。
宁嫣儿走进去之后走到,言司远办公的书桌前停了之后,叫了一声:“司远。”
“有事?”同刚才的话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更加冰冷。
言司远的语气里明显已经带上了不耐烦的意味。可嫣儿偏偏忽略了那个,不耐烦的情绪,死皮赖脸的帖了上去。
宁嫣儿绕过言司远的书桌走到他的背后,轻轻抱住言司远,嘴贴着言司远的耳朵说:“司远,我……那么爱你,为什么……。”
她的眸子里似乎要溢出水来了,可是言司远只是看着电脑。
宁嫣儿见他不为所动,于是强硬的掰过言司远的脸,让她面对着她,宁嫣儿越靠越近,马上就要吻上去。
可是关键时候,言司远歪过了头。这个举动让宁嫣儿十分生气,因为以前言司远是不会这样对她的,是不会拒绝她的亲近的。
可是现在他面对宁嫣儿,都会觉得不耐烦。
宁嫣儿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能把原因归咎到初卿身上。她完全没有想过自身的原因,她是多么的张扬跋扈,无论是谁,应该也受不了吧。
“司远,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本来是多么要好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宁嫣儿完全没有反省自身的意思,总是将错误归咎到别人的身上。
如果宁嫣儿多多看看自身的缺点,她也许就会发现她有多么的愚蠢。
“我们早就不可能了,就在你生出害人之心的时候。”言司远义正言辞地掰开她抱着她的手。
“不可能,怎么会,都是因为初卿!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贱人,我们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做这些蠢事,可我就是爱你呀,难道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宁嫣儿仍然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如果真的是因为初卿,那么还情有可原,可是真的是因为他吗?还是因为她的面子?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初卿是谁绑架的么?”言司远一语戳破她。
“我。”宁嫣儿无法反驳他的话,因为的确是因为这样,她知道言司远已经知道了,也无法辩驳。
宁嫣儿一副泪眼带花的样子,让人不自觉的想去爱怜,可是言司远也早已见惯她这个样子,只是沉默。
她以为言司远起了怜悯之心,于是哭得更加凄惨了。
可是,她哭的同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言司远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阴鸷。
见言司远没有动静,于是主动扑过去,抱住他,言司远没有推开宁嫣儿,但是也没有其他动作。
宁嫣儿以为言司远是原谅她了,所以得寸进尺道:“司远,你知道的,我很爱你,我不想看见有别的女人在你身边,所以你能不能理初卿远一点,我会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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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听见宁嫣儿的话不禁感到好笑:“你的感受跟我有什么关系?”
言司远一出口就是这么伤人的话,像是隐刃,猝不及防就伤了她。
宁嫣儿被言司远说的话惊到了,因为他从前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话。
“都是因为初卿是吗,她是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吗?你不要相信她,她都是骗你的。”宁嫣儿因为绑架的事败露了,既然她无法洗白,那么初卿也别想好。
“不要相信她?可是她从头到尾就没有和我说过什么。”言司远知道初卿被绑架的事跟她有关,但是苦于找不出证据,但是现在听见宁嫣儿这么说,觉得有了突破口。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多年的交情,现在你早就在警局了!”言司远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我们不可能了,你走吧,我不希望我们闹太僵。”言司远一把推开了宁嫣儿,冷漠的走上了楼。
只是留下了宁嫣儿一个人默默的在楼下,那孤单的身影,是无比的凄凉。
宁嫣儿还是不甘心,但是宁嫣儿的母亲,告诉宁嫣儿,让她现在先沉住气,以后有的是机会把言司远给弄回来。
宁倾城可是很能沉得住气的一个人,不然怎么能够在言家稳稳当当的待上这么久呢。
何况,还有张媛这个女人,处处都针对着她。她不小心点怎么能够在言家站稳脚跟。
这几天终于能够清静些了,自从宁嫣儿没有闹,这个家就清静了,宁倾城和宁嫣儿都安分守己,不再闹腾。
宁倾城和宁嫣儿越不闹腾,张媛就越揪心,认为她们这么安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肯定在策划什么让人更闹心的事。
到时候不是他们母子离开言家,就是她们被赶出言家了,她不能这么下去,得想点办法了。
这样的话,张媛就觉得她想的对,于是想把宁倾城母女赶出去的想法就愈发强烈。达不到目的是誓不罢休了。
这一天,恰逢言振绑在家。
张媛因为心情不好,所以看谁都不顺眼,连带着言振邦也看不顺眼。
于是见到他就和他吵。心里也正憋屈着没地方发泄。
对着宁嫣儿他们母子发脾气有不好,显得她是故意的针对他们,所以就只好对着言振邦发起了脾气。
“我告诉你,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今天要么把她赶出去,要么我就走。”张媛怒火冲天地对言振邦说。并双手指着言振邦的脸,像是一点也不顾及男人的颜面。
吵完之后却也只能不了了之,她知道这男人心里对宁倾城还是有恻隐之心的。
张媛为了把宁倾城母女赶出去,无所不用其极,可是人家却越发住的心安理得,只把她的行为当猴一样看。张媛便极其的气愤,因为他们都不在意她,就连她的孩子都不在意她,她都是为了言司远好,他怎么就不理解。
言司远对母亲的做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言司远和宁嫣儿曾经的情谊摆在那儿,他也不好开口把宁嫣儿赶出去。
就只得让张媛一个人在家里闹腾了,于是也没怎么管张媛,她想发泄就随她。
毕竟张媛是他母亲,她总不能对她怎么样。
对于所有人都很冷静,而只有他一个人真的急红了眼的做法,张媛觉得十分不爽,时常拿家里的下人撒气。
现在家里的下人都害怕遇见张媛,只怕他会乱撒气。
而张媛越是这样,宁倾城越是得意。
宁倾城只要不走,那么张媛心中就会有一个刺扎在那里,只要张媛不爽,那么宁倾城就会非常高兴,所以对于她死皮赖脸住的这里虽然不会受人待见,但是宁倾城还是很乐意的继续住下去。
张媛十分无奈,只能去找她的儿子。
“司远,你可是我儿子,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帮帮母亲吗?”张媛苦恼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没办法,她也不会来拜托她的儿子。
“这件事情我也不好出面干涉什么,不过只要她们做的过分了,父亲自然会把他们赶出去。母亲,你要知道,敌人越冷静,就代表他们心越慌。所以事情不要看表面,用心想。”
言司远欲盖弥彰地说,他相信他说的话,母亲能听得懂。
张媛立马听懂了儿子说的话,还是她的儿子聪明,想了想她这几天的所作所为,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而她着急的跟什么一样,别人却不为所动。
要么是心理太好,要么就是掩饰她的心慌,张媛想通了这一点,就越发自信,觉得她一定能将宁倾城母子赶出去。
张媛说了几句客套儿子的话,就立马下楼策划将宁倾城赶出去的事情了。
言司远看见他的母亲这样也不阻止,只想着她高兴就好,任由她闹腾,反正也掀不了太大的风浪。
言司远没有想到的是他母亲真的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这时候,宁嫣儿正在房间里精心打扮,因为她知道男人看见漂亮女人都会动心的,言司远肯定应该也不会例外吧。这样他就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吧?宁嫣儿美滋滋的想着。
过了会宁嫣儿打扮的娇艳欲滴的出现在书房前,宁嫣儿有点踌躇不安的看着书房的门,心里想着该怎么进去。
正在宁嫣儿想着的时候,房门突然的就被人打了开来,宁嫣儿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惊喜的看着打开房门的言司远。
言司远似乎没有想到这外面还会战着人,而且还是宁嫣儿,看到宁嫣儿后他的脸色瞬间冷了起来,宁嫣儿也感受到了空气的极速下降。
虽然有点害怕,但是为了言司远能回到她的身边,心一横,宁嫣儿压下的心底的害怕。
“司远,我能进来吗?我有事和你说。”言司远听到后眼一挑。
他倒想看看这个宁嫣儿现在还在玩什么花样,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了进去。
宁嫣儿看到言司远这样后眼睛一亮,似乎瞬间就明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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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赶紧跟了进去,言司远拿着一杯茶随意的做在椅子上喝了起来,那慵懒的模样看着宁嫣儿心头一颤,这么优秀又养眼的男人是她宁嫣儿的。
“司远,我错了,我那天不该这样骂初卿,你原谅我好不好。”宁嫣儿率先开口道。
言司远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想着楼上的初卿怎么样了。
宁嫣儿以为言司远在听,于是更加卖力道:“我知道我以前有些不好,但是司远,我是真的爱你啊,你不要跟那个初卿在一起好不好?昨天我也是太过于吃醋才说出那番话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言司远冷眼看着惺惺作态的宁嫣儿,心里冷笑道,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人这么能演,上一秒还跟个泼妇一样,现在却是这般模样,真的是落差感极大。
宁嫣儿忽然上前,抱住了言司远,嘴里轻吐:“司远。”言司远在宁嫣儿贴上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不料言司远没由的一阵反胃,他忍着强行的把宁嫣儿从他身上拉下来。
宁嫣儿原以为她的计划要实现了,但是没有想到言司远会突然推开她,顿时她沉不住气了,她继续上前报住言司远。
嘴朝着言司远的唇印了上去,她相信言司远不会拒绝的。
言司远本来就有点厌烦,这下看着宁嫣儿还不要脸的凑上来就更加的不耐烦了,这下他直接就用力的推开宁嫣儿。
宁嫣儿没想到言司远会这么的突然推开她,一时不注意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她有点痛的捂了捂屁股,泪眼汪汪的看着言司远“司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言司远看着这样死皮赖脸的宁嫣儿实在是烦操,于是他冷声道:“要是你还想留着就给我滚。”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冰冷,宁嫣儿似乎是没见过这样的言司远,一时间被吓到了。
无奈之下却还是出去了。
这对于宁嫣儿来说是一场灾难。
“初卿……”宁嫣儿握着拳头,咬牙切齿,一双眸子里全是恨意,像是即刻就要迸发出来一般。
初卿,每次都是初卿,为什么一定是她,为什么?
宁嫣儿痛恨初卿,痛恨初卿抢走了她的一切,抢走了她的司远哥哥。
“初卿,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宁嫣儿的面色狰狞,咬着牙吐出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就在这个时候,宁倾城推门而入,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妈。”宁嫣儿抬起头,脸上除了愤恨,更多的是委屈,面色看起来很不协调。
宁倾城看着宁嫣儿,叹了一口气。
很显然,宁嫣儿刚刚的话宁倾城听到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女儿,有计谋但是没脑子,有胆量没能力。
不得不说,相比较宁嫣儿的愤怒和冲动,宁倾城就冷静多了。
宁倾城知道要想进入言家,没有初卿的帮助是不行的。而她必须作为垫脚石来用,奈何嫣儿总是不知道这一点。
“嫣儿,你打算干什么?”宁倾城看着宁嫣儿,微微皱眉,即使是有些怒气,脸上也依旧保持着一个贵妇应该有的姿态。
“妈,你帮我好不好?”宁嫣儿脸上露出了撒娇的表情,她知道母亲一定会帮她的。
她宁嫣儿倒要看看初卿有什么办法。
宁嫣儿已经能够想象到初卿的下场了。
“嫣儿,初卿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助力。”宁倾城拉过宁嫣儿,缓缓坐下来,语重心长道。
宁倾城此时绝对不会让宁嫣儿去找初卿的麻烦,张媛本来就想把他们二人赶出去,如果这个时候在和初卿闹翻,就绝对不会再有机会了。
“妈,初卿就是个贱人,她不会帮我们的。”宁嫣儿绝对不相信初卿会帮助她,她坚信初卿绝对不会放弃言司远。
当初初卿嫁给言司远,高傲幸福的模样宁嫣儿至今还历历在目,现在它只是拿回应该得到的东西,有什么错?宁嫣儿突然冷笑出声来,她还有母亲。
“嫣儿,你要再闹,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言家。”宁倾城板着脸,看着宁嫣儿,眼神里闪着不悦。
“妈,你做什么呀?”宁嫣儿突然站起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宁倾城,心底也有一丝慌乱。
为什么?这是她的母亲,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初卿?
就连妈妈也向着初卿,为什么?为什么?她以为纵使别人不理解不支持,可她的母亲一定会支持她帮她。
……她想错了?
“妈,初卿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所有人都向着她?”宁嫣儿那张扑满粉的脸突然扭在一起,看起来煞是可怕。
“嫣儿……”宁倾城也站了起来,准备去拉宁嫣儿。
“妈,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初卿的,你们都护着她,我偏要她难堪。”
说完宁嫣儿转身就走。
初卿,既然这些人都护着你,那我就更不会放过你了。
宁倾城快步追上宁嫣儿,甩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响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抨击着宁嫣儿的心。
“嫣儿……”宁倾城愣住了,看着她的那双手,又看了看宁嫣儿,她那红肿的脸。
这,这是……她打的。
这个讯息在宁倾城的脑海里炸开了。
怎么会……怎么会?
宁倾城不相信,这个女儿她从小疼到大,怎么会动手打她呢?
“妈……”宁嫣儿呆愣的看着宁倾城,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为什么?”宁嫣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宁倾城,眼泪慢慢滑落,她捂着脸,缓缓后退,一步一步摇着头,怎么都不敢相信。
“嫣儿,我……”宁倾城手足无措,慌张的看着宁嫣儿。
就连她也觉得不可置信。
“妈,初卿真的有那么吗?值得你们所有人都护着她?”宁嫣儿一步一步走进,质问着宁倾城。
宁嫣儿的心里感到一阵阵的绝望,眼前这个是是她的母亲,如果连她都向着初卿的话,那宁嫣儿该怎么办?
她不想……失去司远……还有母亲……
“嫣儿,我们现在不能对初卿怎么样,但是等你成了言家的少夫人之后,初卿随你处置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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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拉着宁嫣儿的手,尽量使她平静下来,她更要镇定。
宁倾城不希望,在这个紧要关头,出问题。
“妈,我知道了。”宁嫣儿的心颤了颤,低着头,遮住眼神里隐晦的光芒。
“嫣儿,你要明白,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宁倾城苦口婆心的劝宁嫣儿,就是不希望她在这个时候毁了一切。
“妈,我知道了。”宁嫣儿抬起头,笑着看着宁倾城。
宁倾城看到宁嫣儿的笑容,还有脸上的泪痕和巴掌印,心里就感到难受。
嫣儿,妈妈不是故意的。
从未有过这样的一刻,宁倾城觉得的女儿长大了,如此懂事。
嫣儿,你要相信妈妈,妈妈不会害你的。
宁倾城就算再怎么谋算,她也是个母亲,怎么可能不为宁嫣儿考虑,她做的着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宁嫣儿。
唯一希望的就是宁嫣儿能够明白她的这番苦心。
“妈,我不怪你。”宁嫣儿看到宁倾城脸上的愧疚,露出诡异的笑容。
听到宁嫣儿的话,宁倾城眼眶集满了泪水,“嫣儿,是妈妈对不起你。”
一直以来,宁倾城都以为宁嫣儿不懂事,可她忘了,经历了那么多,宁嫣儿早就明白这些事了。
“嫣儿,妈妈一定会帮你,帮你得到言司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听到宁倾城的话,宁嫣儿笑的越来越开心。
她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僵硬,在这样的氛围里更是让人惊悚。
而另一边,张媛在底下心急如焚,如今宁倾城母女已经入住进来。
她刚刚听到楼上的动静,就知道宁倾城又在谋算着什么。
“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
张媛一直很讨厌宁倾城母女二人,一个肖想她的丈夫,如今竟然不主意打到了她的儿子身上,她绝对不会允许,允许宁倾城母女再来破坏她平静的生活。
可是司远又那么喜欢这个宁嫣儿。想到这儿,张媛一直都知道,只是…她想起初卿那张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张媛也不好和言司远说什么,但是万一言司远真的要娶宁嫣儿怎么办?
张媛虽然讨厌初卿,但是和宁嫣儿相比,更加讨厌宁嫣儿,毕竟初卿现在还是她的儿媳妇。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任由宁倾城母女在她们家撒野。
“妈。”初卿站在门口,目色泠然。
“初卿,你怎么回来了?”张媛看着初卿,扫视了一圈,发现初卿已经痊愈了,心里的愧疚才稍微减轻了些。
“妈,我回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初卿走过来,站在张面前。
张媛本身个子就矮,初卿整个人偏瘦,给人一种身材修长的感觉,自然看起来比张媛高一些。
张媛看着面前的初卿,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初卿最近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但是张媛面色上还是笑意盈盈,“初卿,来,我们做下说。”张媛拉着初卿坐下来,握着她的手。
初卿心里有些不舒服,对于张媛的触碰有些抵触,挣扎着想要把手拿出来,看到张媛变脸之后,便不在挣扎,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初卿只能忍着。
“初卿啊,有什么事情就和妈说,妈一定会帮你的。”张媛心底看着初卿淡然排斥的脸庞,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愤怒,但毕竟初卿现在是最关键的人物。
张媛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她不会让宁倾城那个小贱人的女儿入她的家门的。
“妈,我想见我爸。”对待张媛,初卿永远不会客气,毕竟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互惠互利的,都没有任何闪失。
张媛听到初卿毫不遮掩的提出她的要求,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准备拒绝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初卿,想见你爸可以,只要你帮我一件事情,我就答应你。”张媛也提出了她的要求。
如今终于有办法能把宁倾城母女二人赶出去了,张媛的眼色开始飞舞起来。
“要我答应你也可以,只不过你什么时候帮我达成我的要求。”初卿从不否认张媛不会帮她,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踩到她的底线而已。
张媛心底对初卿十分不屑,但是面上她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张媛是一个特别会持家的人,就像之前她在讨厌宁倾城母女,也不会有太明显的表现,对于她来说,有些事情应该和家人解决的,就不会拿到台面上去说。
“明天。”
“但是我要你在这阵子就让宁倾城母女二人离开。”
“是这阵子,你懂么?”张媛微微抬起头,看着初卿,她知道初卿一定有办法,至于办法是什么,那就与她无关了,只要最后的结果达成了,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嗯。尽量。”初卿点了点头,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说实话,对着张媛这张脸,初卿实在是笑不起来,如果不是她……
初卿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她不知道那些画面浮现出来之后她会不会冲上去直接给张媛一巴掌。
言司远你真的是有个好母亲,这个初卿的确不能否认。
初卿站起来,准备离开。
“初卿,妈相信你。”张媛的话从背后传来,初卿的身躯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恢复无常。
初卿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张了张口又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张媛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于是拿出那封信,慢条斯理的模样很是让人心急,她慢慢地走到初卿的面前。
“这是什么?”初卿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封信,她知道既然张媛拿出来了,必定是和她有关的。
甚至是和母亲有关的。
张媛勾起一抹笑容,眯起眼睛看着初卿,语气却很是柔和:“这封信可是我花不少钱得来的。”
初卿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脸庞,她知道张媛是什么意思。
“所谓交易。”张媛的笑容越发灿烂,像是挑衅,又像是让人害怕的笑容,“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张媛知道初卿的犹豫,本想明天给的,至少让她想清楚,但现在的局势没办法给她们那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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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宁嫣儿和宁倾城两人在,言家就不得安宁。
初卿伸出手去拿过张媛手中的信,张媛却是缩了回去。初卿抬头看着她,两个女人之间的对峙,周围似乎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我会把她们母女赶出言家。”初卿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
“很好。”张媛将信递给初卿,“记得你说过的话,毕竟你还是我儿媳妇。”她知道初卿对言司远的感情,不会那么轻易离婚,更别说其他的了。
就是因为这一点,张媛才能这么牢牢的套住她。
这小姑娘能飞得很。
“嗯。”初卿接过信,“妈,那我先走了。”她觉得她要是再和张媛这个女人多待一秒,她都会心态爆炸。
也许她们一开始就是交易,交易结婚了交易生孩子,交易看父亲,交易假装做贤妻。
初卿都知道,可怕她却无法自拔地先陷进去了。
想起最近言司远的反常,她抿了抿唇,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大得吓人,她一步一步踏着细碎的阳光超前走去。
看着初卿消失的背影,张媛的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宁倾城,最终你还是斗不过我。
初卿出了言家,心里终于松懈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要进入言家,初卿就会升起防备心,毕竟在这个家,指不定谁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初卿停住脚步,抬头看着阳光,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心里是一片疮痍。
初卿,这是你么?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就算初卿再怎么质问她,现在的她也没法离婚,甚至她心里是不想离婚的……
初卿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只想着要是母亲知道可以去见父亲了,会是多高兴,她好久没看到母亲的笑颜了。
更加迫不及待地搭车回娘家。
“妈,那边我已经都打点好了,你收拾收拾,我们这就走吧。”初卿看着意外得知今天能够去关押所探望初建国的消息,而有些激动得不知所措的云清华,不由地鼻头泛了泛酸,她上前了一步,握住了云清华的双手,又轻声地说道:“妈?”
“哎,好,好,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收拾好。”云清华愣了一会儿,这时才堪堪反应过来,对上女儿的目光,连忙点了点头。她加快速度的迈开步子,向着卧室的方向走了过去,可没有走几步,却又顿住,毫无方向,毫无目的,就像是在大海之中迷失了航向的扁舟一般。
初卿站着,看着云清华的这般模样,还是忍不住上前的拉住了她的手臂。“妈,能去看爸应该高兴才对,你……”
“对啊,我高兴,我高兴的……”云清华被初卿拉住,她半侧过身,看着初卿,又笑着躲开了隐隐泛着泪光的双眸,很不自然地落向别处。
她只是太过激动了。
云清华低垂下头,抬手将泪水擦了擦,笑了声,对初卿说道:“你看看我,也不知道在瞎忙些什么。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了,你爸爱吃的,你爸需要的,你都准备好了的吧?”她知道女儿办事一向都很稳妥、贴心,这些东西也自然都会先帮初建国都准备好。她的担心,实在多余。
初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点了点头。拉过了云清华,将她虽然看似保养得很好,可还是不经意间显出些褶皱来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滚烫的温度让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和力量。
即便父亲不在,即便是一向柔弱的母亲,只要他们不曾离开,这个家永远都在。
初卿弯了弯唇角,拿了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为云清华擦拭着,放缓了声音地安慰道:“妈,你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可以了,剩下的女儿都已经准备好了。”
“都这些年纪了,还顾着漂亮做什么?”云清华被初卿说的话逗乐,她拍了拍她的手,拿过初卿手中的纸巾,掖了掖眼角的泪,深呼吸了一口气,对她说道:“我们走吧?”
初卿点点头,过了片刻才说道:“当然要一直漂亮啊,因为爸爸爱看。”她轻而缓的说着,就像是一缕清风,带着满满的清甜的回忆,一丝一缕的萦绕在云清华脑海,将她那埋藏在深处的记忆,渐渐勾勒而出。
云清华愣愣地仍由着初卿拉着自己,走出了屋子,随后上了一辆早就停靠在门口等候着的车子。
车子开得快却很稳,一直想着心事的云清华自然不觉。当初卿看着面前那熟悉的地方的时候,才叫醒了云清华。扶着她下了车,带着准备好的东西,一路走向了门口。
而就当她们缓缓走近的时候,初卿却看见了不远处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高挑而坚挺。
“初卿。”一道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却隐隐能够从中听出几分压抑得极深的喜悦来。一身拼花元素的修身西装,即便将墨镜取下放在了领口处,却依旧无法将他身上的那股子张扬所减弱。
这让本就不想见到他的初卿,对他更是没有了好的印象,当即便皱起了眉头。初卿拉着云清华,只远远地看了他一眼,便打算不再理睬他,假若未闻的径直朝着原走的方向走去。
只是,李爱武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见到初卿,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这次这么好的机会?
即便是初卿见到他,却视若无物。李爱武压下心头的不适,抿了抿唇瓣,一路小跑着上前,略加大了声音地又唤了初卿一遍:“初卿,你等等我。”
“初卿,这是怎么回事啊?”云清华听到李爱武在叫初卿,可又不见初卿回应他,便忍不住小声地开口问初卿。她是知道一些关于初卿和李爱武之间是生了嫌隙的,可当初初卿怕她难过,却也仅仅只说了和李爱武断了,不怎么再往来。
并没有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只怕她知道了后,会为自己女儿伤心难过。
云清华见初卿不回答,便忍不住地回头看了李爱武一眼,这一眼,倒是让李爱武更有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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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武直接大步上前,拉住了云清华的手臂。
“伯母,真的好巧啊。”李爱武有些尴尬地开口说道,只是说的时候,那双眼睛却是看向了一旁不愿再看他一眼的初卿。
他自然垂落在另一侧的手不由地握了握拳。李爱武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问道:“初卿,我……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初卿本不愿和他再搭话,可云清华却拉了拉她的手。想着在这样的大门口前,若是还和人拉拉扯扯的,总有些不太好,便打算速战速决。干脆而又冷漠地反问,但不给李爱武回话的机会,便又十分迅速果断地截了话头,直接说道:“我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怎么会呢?”李爱武听着初卿很是绝情的话,心里隐隐有些慌乱,他看着初卿的那副模样,倒真的像是一幅再也不愿理自己的样子。如果这样的神情,不是她假装出来的话……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没有办法完成任务了?
他几近唾手可得的钱,就都要化成泡影一般的,就此随风飘散了吗?
不能够!
李爱武咬了咬牙,脸上浮现了一丝的笑意,“初卿,你别这样闹性子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只是一时间的耍脾气而已,没有关系的,我能够理解。”
他装出一副很是坦然的样子来,大大方方的表示自己对于初卿做的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原谅。
可是,她初卿需要他的原谅什么?!
明明她一点也不欠他的!明明是这个男人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抛弃了自己!
现在却跑到自己的面前,告诉自己,他都会原谅她?
简直就是玩笑!
即便好说话如初卿,听了李爱武的这一些话,也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初卿瞪大了双眼的看着他,咬着唇,微微颤抖。“你别太过分!”
可尽管生气如此,她还是说不出太伤人的话来,初卿刚说完,心里便是止不住懊恼了起来。她多想狠狠地骂李爱武一通,可是看着他的这张脸,却怎么也骂不出来。初卿冷着脸,寒气似是从周身散发,僵硬地扯了扯一旁云清华的袖子,说道:“妈,我们走。”
云清华左看女儿一眼,右看李爱武一眼,即便她不知道里面的真相,现在也了解了一个大概。自己的女儿不愿理睬李爱武,总是有她的道理的。
可李爱武这般上前,不肯放手,再让他这么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或许,给他们一点时间,再谈谈,就此彻底了断也好。云清华有她的打算,觉得这样,也是为了女儿好,便向后退了半步,将初卿往外轻轻推了推,说道:“妈在旁边等你,好好结束吧。”
原本初卿听到云清华让自己和李爱武谈,有些不解,可当她看见云清华满满的都是深意的眼神的时候,瞬间了然了她的想法。
初卿点了头,算是答应了。而云清华则淡淡的笑着一边走向了别处,静静地等着初卿。
“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初卿依旧是冷着声音说道,她目光平静地看着李爱武,现下已是没有了方才的怒意。她在片刻明白过来,同这般人生气,只会让自己膈应,并不会他难过半分。
李爱武双手没入裤袋,看着初卿,又是上前了一步,想要离她更近一些。却不想初卿本就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当即又向后退了一步。这样的举动,让李爱武更觉尴尬,可是,当他想到宁嫣儿提出的那一笔巨款的时候,还是忍了下来。
他眉毛微微地蹙起,满是伤情的口吻道:“初卿,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难道我们过去这么多年……”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初卿直接打断。“我狠心?狠心的不知是谁吧?”
如果不是他在那样的时候抛弃她,转身就走,她至少,也不至于会落到现在的这般地步。如果不是和他之前的事情,也不会被媒体说得那样的难听。
“我,我怎么会呢?你知道,我也是被逼的啊……”李爱武再次模棱两可的辩解。
被逼的?确实是“被逼”的,只是这逼得他心甘情愿罢了。
初卿嘴角勾起了一抹的冷笑,她的目光落在李爱武的身上,毫不留情地像是审视一般的从上而下的缓缓打量着他,“确实是。”
她顿了顿,见李爱武当听到她肯定他方才说的话的时候,面上似是放松了一些的神情,不由心里更是暗讽自己当初眼拙。“你来想说的就是这些吗?”
当然不是!
他想说的当然不止是这些!他还想要初卿完完全全的原谅他,甚至……和他和好。可是他知道,按着眼前的状况,恐怕是不能够太急于求成了。
逼得太紧,只怕初卿会离他离得更远些吧?
李爱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初卿不再管他,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他便朝着云清华在的地方走过去。而这一走,也让李爱武再次反应了过来,他连忙又追了上去,“伯母,您这是来看伯父的吧?”他朝着云清华笑了笑,明显的示好。
云清华怎么会不明白?他心里究竟打得是什么算盘,她确实是不完全知情的,可只要是自己女儿不愿意的,她便不会插手。
云清华面色和煦,看不出什么特别,客客气气地岔开了话题,拒绝了李爱武想要套话,继而好跟着她们,留在她们身边的想法。
“李先生不用去忙自己的事情吗?”她说完,便拉过了初卿,又朝着李爱武笑了笑,点头致意,便打算离开。
可李爱武还是忍不住地跟了上去。
“李先生,请你自重一些。”初卿猛地转身,凝着眉冷眼看他。加重了的语气,毫不修饰地流露出她显然已经快要到底的耐心。“还有,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初卿说完,便再次转身。
可刚一转身,手臂却被人徒然握住。
温热传递,却莫名让她觉得厌恶,她回过头,看着李爱武,微微颔首,强大的气场让本就心虚,只存着侥幸心理的他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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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也没想到要去拉住初卿,只是……
如今这样,他松也不好,放也不好,尴尬地顿在半空中。
初卿肯定更加讨厌他了,如果他不再采取点行动来挽回,下次机会就不知在何处了。李爱武想了想,决定还是豁出去,再铤而走险一次。只要他表现得好,说不准,初卿就能够原谅他了呢?他等不到徐徐图之了!
李爱武抿了抿唇,鼓足了勇气的想要开口,可没等他酝酿好情绪,只觉得左肩上分量重了重,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李先生,这样对我的妻子,不太好吧?”
李爱武虽然个子高,可言司远却硬生生地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来,此刻站在他的身后,居高临下又带着那般强硬的气场……瞬间就让李爱武一下子语塞了。
他支支吾吾地不知要说什么,可抓着初卿的手,却还是没有松开。
言司远皱着眉头,目光由上及下,缓缓而行,落在他和她交握的手上。
初卿恰看到言司远来,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更是要急着和李爱武分开,拼命地甩了甩自己的手,却不想这回李爱武究竟是否打算破罐子破摔,死缠烂打到底了,竟如此也不肯放。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口中喃喃地道:“初卿,你就原谅我吧?”
“原谅……”言司远看着李爱武一片甚是痴心的模样,心下冷笑,重重握在他肩膀上的手抬起,攥紧拳头,直接朝着他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这突如起来的一拳,用力之大,让李爱武整个人瞬时顺着力道,向右冲了几步,他用手捂着被打的地方,当场蒙在了原地。
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言司远。
“你!”李爱武狠狠地对着他说了一句,随后又很是狼狈地看了初卿一眼,随即便说道:“初卿,我以后,以后再来看你。”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开了。
初卿望着李爱武几近落荒而逃的身影,神色暗了暗。
而云清华却是拉着初卿,缓缓走向了言司远。“司远,你是来带我们去见初卿父亲的吗?”听初卿说,早就将初建国安排好了,云清华便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言司远帮的忙,又见他现在显然是一副特意赶过来的模样,更是将这样的想法肯定了一番。
只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这话问出口,也让言司远不禁觉得尴尬了几分,言司远愣了愣,看着云清华满是期待和赞许的眼神,片刻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云清华笑了笑,见言司远的神情有些怪异,便又开口问道:“也不提前说一声,让我们等等你,也幸好刚才那一出,不然我们就先进去了。”
初卿听着,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怎么是幸好李爱武来了呢?
“不是吗?”云清华等不到俩人的回答,又问道。
初卿微微拢了拢眉头,算了,若是再让云清华这么问下去,说不定一会儿就察觉出什么来。她想着,便拉过云清华,又看了一眼言司远说道:“也不是,我早就和他说过了。所以,这才来的正好啊。”初卿笑着,引着云清华往岗亭的方向走。
虽然里面已经打点好了,可真要进去,还是进行一番很是严格的检查。
云清华首先被安排检查,而初卿和言司远则是跟在她的后面,和她保持了一段的距离。
言司远看着初卿,轻声问道:“刚才……”
“刚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初卿以为他说的是李爱武在门口再次纠缠她的事情。
“我……对不起。”言司远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出了口。难得的道歉,从他的口中说出,难免有那么些许的僵硬。
却满满的都是真意。
他这是在和她道歉吗?道歉什么?
初卿转过头去,对上言司远的目光,略有狐疑。“对不起什么?”
“关于伯父的事情,我没有尽到我应该做的责任。”言司远抿了抿唇,一双深邃的眼眸如深海一般暗沉。他合了合眼,又继续说道:“初卿,你放心,以后这些事情,就不需要你来担心了。”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初卿听了言司远的话,明白过来,却比之前更为的沉默了。他把照顾她父亲的事情,说成是责任,她好像也并没有理由去反驳。
可是在那一刻,她却很希望言司远不要把它当成是责任,因为这样,会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她不过只是和他们签下了契约的合作人罢了。初卿敛眸,“没关系。”
言司远将她的神情看在眼底,轻叹了一口气,随即转移了话题,“你刚才……以为我是在指什么?”他眯了眯眼,似乎也是想起了什么,“是,李爱武吗?”
被言司远一下子地戳中了心事,这让初卿觉得有些许的局促。但又很快地释然了,即便是关于李爱武,那又怎么样呢?反正自己对他已经是心如死灰,再也不会有所纠缠了。
她点了点头,随即肯定了言司远的猜测,“是,我是以为,你说的是他。”初卿望了一眼已经快要结束检查的云清华,加快了些许的语速说道:“正如你说看见的那样,我和他,已经断的干净了。”
初卿的话音刚刚落下,先前的警察便示意让她上前去接受检查,随即走了上去。
言司远望着初卿的背影,心下顿时像是灌满了热茶一般的舒意。他其实在李爱武开始和初卿她们搭话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只是觉得若是贸然出现,会显尴尬,原本想在他们身后,只默默地看着,只要确认了初卿没事就好。
可……李爱武的那些种种看似已经有些疯狂的举动,让他实在是控制不住。
他看得清楚,也听得清楚。见初卿对李爱武一脸的冷然之色,就知道,她对他是放下了,而此刻从她的口中,亲口听到,她那般正经的说,从此和他断的干净,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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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而此时,检查完毕的初卿也恰好回眸。
俩人视线相对,暖暖的光晕打落在周围,很是恍惚。
“轮到你检查了。”
“好。”
言司远点头,按着警察的提示做完检查后,三人汇合。
提前就打好了招呼,而初建国也被带到了一间有着透明隔板的小房间里。言司远他们走进小房间的时候,便看到了初建国正低垂着头,坐在隔板对面的凳子上。
初卿一见到初建国,心尖就有些难受了起来,她拉着云清华的手不仅微微一颤,而她也很快就感受到了云清华的异样。云清华看着穿着囚衣,精神并不是很好的初建国,眼泪瞬间就忍不住地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而初建国仿佛就是有了感应一般的,很快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落泪的云清华。他张了张嘴,眼神定定,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替她擦眼泪,却很快意识到自己和她隔着的距离。
很近,却又如此遥远。
初建国颓然地落下了手,他触在那块透明的塑料隔板上,神情也有些激动起来。
“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一旁的警察提醒了一句之后,便又退了出去,替他们将门拦锁好。
言司远首先反应过来,让云清华先坐在了凳子上,自己则是和初卿站在一边。
“妈,您想对爸说什么,就说吧。我和司远就在旁边。”初卿看了言司远一眼,就拉着他走到了房间的角落处,她想尽可能的给云清华和初建国一些空间。
言司远了解了她的想法,便跟着她一起。
半个小时的时间,顷刻间转瞬即逝,警察进来将三人带出去。初卿走在最后一个,她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趴在玻璃隔板上的初建国,忍了许久,总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红着眼,看着言司远,轻声说道:“他是冤枉的。”
“嗯,我知道。”
言司远凝视着初卿的双眼,语气坚定。
他知道,他都知道。
他知道她难过得要命,却还要在妈妈的面前装作坚强冷静,因为如果她先哭了,妈妈会哭得更加厉害。他也知道她委屈得要命,努力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救她的爸爸,可终究还是救不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待在里面。
隔着一面隔板的距离,却好像是隔开了一片**。
只能望见,不能触及。
初卿低垂下头,瘦弱的肩膀微微颤动着,让言司远心里更是心疼。他伸手,将她整个瘦小的身子都圈进了怀里,温热的体温包裹着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味也安抚着她的情绪。
让她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初卿吸了吸鼻子,仰着头,看着言司远,想要从他的怀中躲开,却被他固执地再次圈进。“躲什么呢?”
言司远揽着她一路向前,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吗?
初卿心中默念着言司远所说的话,脑中却是浮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李爱武,张媛,宁嫣儿……一个接着一个,那些理不断,剪还乱的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她头疼。
希望,如此吧。
“卿卿?”走在前面的云清华等了一会儿,不见初卿和言司远跟上来,便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言司远正在安慰显然也是刚哭过的初卿。
她笑了笑,又转过了身,不再唤他们。
她以为他们家是不幸的,可是当她看着言司远和初卿站在一起的样子的时候,又觉得是幸运的了。
她的女儿,真算是遇上一个好男人了吧?
云清华笑着,默默等着他们。
而初卿也很快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走出了大门,看着那道厚重得锈迹斑斑的钢铁制大门在自己的身后再次缓缓合上。
沉重的发出一声声响,犹像是重重地敲击在自己的心上。
猛地一滞。
初卿回头,提出要和云清华先回去,言司远又怎么会放心?
“我和你们一起吧。”说完,便不给初卿拒绝的机会,先是拉着云清华坐上了一直等在门口的车后座,再是绕过车头,替初卿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
而他自己则是让开车的司机下了车,亲自要送初卿和云清华回云家。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远处的云被光线压抑着,染成了一片的绛紫,又缓缓随风而动。初卿将车窗打开了些,带着些许凉意的晚风透过车窗吹拂了进来。
快速后退的景色,渐渐模糊了她的双眼。
很快就回到了初家。
云清华下了车,转身先进了房间,而初卿却站在车边并没有走动。她离主驾驶座的位置很近,眼眸微敛的看向车内的言司远,“今天……”
“怎么办好呢?车子没有油了,回不去了。”言司远对上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怕她说出什么他并不想听的话来,便直接开口抢在她前面说道。
车子没有汽油了吗?
乍一听言司远这么说,初卿有些愣,她本想说谢谢他的。可……她要怎么接话呢?既然没有了汽油,他自然是没有办法开着这辆车回去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看着初卿正在思考,一副很是犹豫纠结的样子。言司远却是很有耐心的一点点的引导着她,进一步的提出了要去初家坐一坐的提议。
“哦,好。”初卿反应过来,刚一点头,便见言司远已经推开了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站定,双手没入裤袋,微微侧过头,看着初卿,“还在发什么呆呢?”说完,便略挑了挑眉梢的伸出右手,很是坚定地直接搂过了她的肩膀,带着她朝着屋内走去。
一进屋,就看见了云清华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上捧着的,正是一本看上去很有些时间的相册本。她一页一页的,翻得极为的缓慢,有时还会伸手在照片上轻轻地来回摩挲着,神情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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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别太担心了。爸现在也好好的,只要我们努力,他会提早出来的。”初卿看见云清华这般模样,忍不住上前,半蹲在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双手,轻声安慰道。
初卿说的,云清华其实全都明白,可或许就是因为年纪大了些的原因吧,总是怀念过去,总是爱胡思乱想,总是担心完这个,又担心那个。
云清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顺而抬头,顺着初卿的背后便看到了紧跟着的言司远,勾了勾唇角,朝着他问道:“今天你们就留下来陪我一起吃饭吧。平时一个人吃,也挺冷清的。”
云清华这么说,言司远当然不会出声拒绝,更何况……他也有意留下。言司远点点头,说道:“当然。”说完,他又把手搭在了初卿的肩膀上,轻轻地点了点,轻声问道:“家里有什么菜吗?”
有什么菜?
这个问题倒是把初卿给难住了,家里通常……不怎么常备着新鲜的菜的吧?初卿有些为难地看向云清华求救,云清华接收到女儿的目光,很是不好意思地同样笑了笑。“家里也没什么准备着的菜,倒是要让你们将就了。要不然,叫些菜来吧?”
“不用了,既然只是家常菜,就这样吃吧。”言司远无所谓的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关系,而后则是捏了捏初卿的手,示意她跟着自己。
云清华丝毫不差地暗暗将这些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也连忙让初卿去厨房里看看,假意推脱自己很累了,想再休息一会儿,烧菜的事情,就麻烦他们两个了。
初卿心疼妈妈,直接和言司远去了厨房,更没有想到这一份。
厨房并不算小,但此身高修长的言司远站着,却莫名显得拥挤了不少。初卿手快地自己给自己系上了围裙,手指很是灵活地绕过腰身,在身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她略低垂着头,仍由长长的头发散落在肩头,遮掩住她大半张脸。
“怎么不让我来帮你系?”正在这时,言司远低沉而又极富有磁性的嗓音自她的头顶响起,语调微微上扬着,略显平淡的语气仔细分辨却依旧能够从中听出那么些许的不同,带着些许的调侃。
让他来帮自己系?
初卿扬起头,将碎发捋至耳后,看着他大半个身体都依靠在流水台上,修长的双腿交错而肆意的摆放着,略向上挽起的裤脚露出一截精致的脚踝来。再是微眯着双眼的看着她,慵懒的就像是一只气质极好的猫。
她歪了歪头,说道:“不用劳烦您大驾啊。”她笑了笑,已经动作熟练地拿出了碗柜里的碗,一个个的整齐的排放在桌子上。
“嗯,我绝对不会趁着机会偷要抱抱的。”
言司远想了想,用那很是认真的口吻回答道。
而初卿一听到他说的这句话的时候,就瞬间脸红了起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就想到了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他让自己帮他系围裙,可自己却理解错了意思,主动的抱了他……
简直,太丢脸了。
初卿越想越觉得脸热的厉害,又不想被他发现自己此刻的窘迫,只能背过身,不住地闪躲着他朝着自己投来的询问的目光。
“你,你快去帮忙冰箱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菜吧。”实在受不了言司远的眼神攻击,初卿只好想尽办法的转移目标,随口便让他去做事。
言司远也不恼,很是听话的转过身,打开了冰箱。
也不知云清华平日里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冰箱里如他所料的一般,有菜,可也没多少。只是他们运气好,眼下将就着吃,倒还算是可以。言司远看了看,将冰箱里能用到的菜都取了出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就只有这些了。”他微微颔首,告诉初卿。
初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嘴角抿了抿,菜确实少得很,只有一些青椒和豆腐干。算了,青椒就青椒吧,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取了青椒就要去洗。
“行了,我来吧。”言司远看着她,直接将她手上的青椒全都拿走,大手很是轻松的将所有食材捧着。缓步走到洗水池边,慢条斯理却很细致地洗着。
初卿愣愣地看着很是熟稔的动作,顿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情,连忙回过神的去做,反倒是为了掩饰刚才自己偷看他许久而走神的心虚感,有些手忙脚乱。
言司远侧对着她,听着旁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由地嘴角微微地向上挑起,手上的动作也更是不自觉地放慢了一些,仍由着水从自己的手上一遍又一遍的流过。
好像……这样子洗着,也很幸福。
俩个人各有心事,却脸上均是带着淡笑的配合着,倒也合拍得很,很快就收拾出了十分简单家常的几道菜来。初卿将所有的菜都端上了桌子,而言司远则是将碗筷都摆好,又迅速地将流水台都大致的整理了一遍。
这才去叫云清华过来吃饭。
食材简单,做的菜也简单,可心意却满满。
用完餐后,言司远再次很是自觉地拿了碗筷便走向洗水池,打算洗碗。他在自己家里,也未曾做过这么多次,初卿想了想,还是跟着他一起又进了厨房,帮着他一起洗碗。
俩人一起做事,效率总是能提高不少,不过片刻的功夫,碗筷便全部整理好了。初卿原想着再陪会儿云清华,但没有想到的是,她刚走近,便被云清华甩甩手,示意她走开。
“妈,怎么了?”初卿疑惑地问道。
“你就别管我,先和司远回房间吧。”云清华朝着初卿眨了眨眼睛的说道,她话刚说完,恰好对上站在初卿身后的言司远的目光,又补充着道:“妈不用你陪,我一个人静静。乖。”
见云清华这么说,初卿也就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下来,更是迷迷糊糊地被言司远一路拉着去了她以前睡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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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大部分还保留着她曾经用过的东西,可家具装饰,却远不如曾经那么的好了,看着有些许的陌生,就像这并不是她的家一般。初卿随手摸在身边的矮桌上,缓缓向前走着。直到窗台边上,又伸手将淡粉色的窗帘哗地拉开,打开了点窗。
她随意地在窗下的小沙发上坐下,仰起头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的言司远。
“今天很谢谢你。”初卿想了想,卷翘的睫毛像是一双蝴蝶的羽翼一般轻轻颤动着,她还是说出了这一句压藏在心底的话。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言司远听了初卿的话,眸色暗了暗。他不想要从她的口中听到对自己说谢这个字,在他的认知里,只有远疏的人,才需要说谢谢。她这么说,不就是无形之中给他一种,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就此拉远的感觉吗?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言司远上前一步,将手从口袋中抽出,轻轻地搭在了初卿的双肩上,感受到她肩膀的微微轻颤,又作安抚地压了压。“只要你开口,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所以,和我,永远不要说谢谢。”
他再次直接地,而又郑重地向她阐释。
“好。”初卿闻言,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眸之中染进几分微动的情愫。她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轻而易举地就环住了言司远的脖子,一下子将他的脸朝着自己拉近。
眼眸微敛,微侧过头,嫣红的双唇渐渐靠近。
直到,触上他的那一片温热与柔软。
一点一点的描摹,轻舐,仿佛是在创作一件精美无价的艺术品一般。
淡淡的像是花蜜一般的清甜的香味一丝一缕侵蚀着言司远的心,将他原本高筑的心墙瞬间推下。言司远的双眼渐渐火热,深得如同深秋的潭水一般,望不见底。他享受着初卿的主动,耐着性子的仍由着她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
更像是一只技巧极好的豹子,静静蛰伏着,只等待着她稍显弱势,便直接剥夺了她所有的权利。狠狠压在其下,将她牢牢地控制在他的范围内,一步一步,陷入迷境,就此节节挫败,溃不成军。
旖旎一夜。
初卿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更是酸疼无比,哪哪儿都提不起劲来。她干眨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而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她连忙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下一刻,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入,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很是惬意地斜倚在门槛上,双手环胸的直视着她。本是单薄的唇瓣此刻却微微地向上弯起,一双眉眼似乎也染上了笑意,预示着他的好心情。
“起不来了?”言司远故意说道。
初卿听到他低沉性感的嗓音,脑中不由自主地便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当时……他的声音好像比现在还要……
啊,初卿连忙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紧紧地咬了咬唇,天哪,自己刚才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她很是懊恼的神情,却让言司远乐得轻笑出了声。
那副模样,只一眼,就能够猜到她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
言司远抬手摸了摸下巴,又开口问道:“要是实在起不来的话,请假也是可以的。”
起不来?请假?!
初卿闻言立马吓了一跳,如果不是他这么说,她险些都要忘记自己今天还要上班!火急火燎的伸手要去拿床头的闹钟看时间,然而还没有够到,就又听到言司远不急不缓,很是悠闲的口吻说道:“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说完,便起步退出了卧室。
在替她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又补充了一句道:“若是身体实在吃不消……”
只是,他的话音还没有全然落下,一个枕头便飞一般的朝着他的方向砸了过来。伴随着初卿有些恼羞成怒的话,“你走!”
言司远却也不生气,笑着离开。
初卿先是探头看了几眼,确认好像房门口没有人,他确实走远了,这才将整条被子都裹在了自己的身上。跳下床,踩着拖鞋便直奔衣柜而去。
初卿找了几件之前留在家里的衣服,选了许久,才选到了件还算适合上班穿的。匆匆忙忙的洗漱、吃饭,和云清华告别。
“上车。”初卿刚走到家门口,正准备叫辆出租车的时候,却发现言司远已经坐在了昨天开的那辆车里。
他将车窗摇下一半,探出半张神气满满的脸来,朝着初卿说道。
上车?这车不是已经没有汽油了吗?
初卿有些狐疑,然而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当即便一脸气呼呼地看着他。伸着食指指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你你你的你了半天,也没能你出个所以然来。
言司远很是好笑的看着她这般有气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是浮大了许多。他拍了拍主驾驶座位上的方向盘,歪了歪头,示意着他身边的那个副驾驶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下。
初卿还在不爽他昨晚故意说车没有油,而借此机会赖在她家住了一晚的事情,对于言司远的示意,完全没有在意。她鼻间轻声哼了哼,“言司远,你……你太过分了。”
“我这也叫过分?”言司远抿了抿唇,一点也不计较她的指证,偏偏还意有所指地回道:“嗯……看来你还是没有尝过我过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卿卿,不如我们今天晚上试试?”
“不要!”初卿听到言司远的话,更是瞪大了双眼的看着他,气鼓鼓地转过身,便朝着街道上走,她才不要坐这个坏心人的车,怎么,怎么就能够那么骗她呢?还那么的……不要脸。
初卿想着想着,脸颊又不可避免地红了起来,她自觉有些尴尬,更是加快了腿下的速度,一路沿着马路,向着车子稍多一些的地方走去。而言司远则是不急不缓地启动了车子,用着最慢的速度,缓缓地跟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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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那一片透明的玻璃车窗,看着她的身影,与周围的人影交错。
可不管如何,他却总能第一眼看出她来。
“滴滴”言司远见车子越来越多,便按了按车上的喇叭,示意初卿停下。
而初卿走了几步也未停,本不想就这么不理睬言司远,可他却锲而不舍的重复按着喇叭。本就是早上的高峰期,又是被他这么按喇叭制造噪音,不少人都将视线投向了他们。
初卿被看得尴尬无比,最终还是软下了性子,打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她刚坐好,言司远便提醒她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快把安全带系上吧。”
初卿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听着言司远那么温柔的语气,却偏偏那股子倔强和傲娇突如的冒了出来,完完全全的霸占了她本也就不算多的理智。
她没有系安全带,也没有说话搭理言司远。
可言司远却并没有说什么。他一路向前开,直到一个转角处停下。他猛地侧过身,离初卿靠得很近,初卿诧异地看着他的举动,下意识地伸出手抵在了他渐渐靠近的胸膛。
“你……”
“帮你系安全带,想什么呢?”言司远敲了敲初卿的脑袋,手上动作迅速,嗒的一声,初卿身上的安全带已然系好。
“哦……”
就在初卿放松的时候,言司远却突然趁着这个机会,飞快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随后又稳稳当当地启动了车子,还故作警告的说道:“乖,别闹,再有五分钟,你就要上班迟到了。”
一听到只剩下五分钟,初卿的注意力全被转移。
离上班打卡的时间竟然只剩下五分钟了?!
初卿满脸惊诧地看着言司远,又很快地将手机从包中挖了出来,打开锁屏,上面的时间……果然离打卡只剩下五分钟!
初卿垮了垮脸,“知道了。”说完,便垂着头乖乖地不再说话。
言司远侧过眼,瞧着她瞬间败下的有趣模样,忍不住地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不慌不慢地重新启动了车子,飞快地穿过街道,在马路上奔驰。
只是,尽管车子性能再好,可毕竟也是上班的高峰时间段,只是畅行了一会儿,便遇上了前面堵车。一辆辆车子排着长队,几乎望不到尽头。
照着眼下的这个形势,别说是赶在打卡前到公司,能在中午赶到公司……就已经很不错了吧?
初卿有些泄气地整个人往下瘫了瘫,躺在座椅上闭着双眼轻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言司远知道初卿肯定是因为堵车而叹气,却还是问了一遍。
“来不及了啊,肯定迟到了。”初卿皱了皱眉头,再次将头探向车外。因为拥堵,又是上班时间的临界点,很多人也是如同她一般的着急,有些更不耐烦地便直接拼命地摁着汽车喇叭,好像只要摁着拉板,这堵着的车队就会立马消失一般。
本就拥挤的马路,显得更加凌乱。
言司远的手轻架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倒是和周围的那些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迟到已成定局,你就不要太着急了。”
“可是我的全勤奖没有了啊!”初卿听着言司远的话,又想到自己的全勤奖,不由哀呼了一声。眼神愤愤地看向一旁浅勾着唇瓣的言司远,说道:“你又不会被扣全勤奖……”
“嗯,那倒也是。”言司远很是诚实地顺着初卿的话,点了点头,直接承认。又话锋一转道,“没关系,全勤奖我补给你。”
“那不一样。”初卿说道。
被拒绝的言司远怔了怔,随即轻笑出了声。“总之,发钱的都是我,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从我的手里直接拿钱,你应该……”
“应该什么?”初卿抬眼,等待着言司远接下来的话。
“应该更荣幸?”言司远略有疑惑的说道,他的眉梢微微向上挑起,随后又轻笑了出来。
他的心情,好像很好。
初卿奇怪地看着他,鼻间发出了一声轻哼,明显地是对他方才说的话的不赞同。打开手机,刷了刷,早就过了打卡的时间。“哎……”
不过,还算幸运的是,俩人等了半个多小时,在多名交警的指挥下,终于顺利地驶出了堵塞区,平安到达公司大门口。
言司远将车钥匙直接扔给了一旁停车指挥亭里的人,揽着初卿,便大步直朝着公司走。
初卿视线下移,看着他很是自然地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不由地缩了缩,对上他投来的目光,“放开,马上就要进公司了。”
“他们不是都知道么?”言司远却觉得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好,很是无所谓的反倒是将初卿的肩膀搂的更紧了一些。将她牢牢地靠近在胸口的位置,感受到她的存在,不由地嘴角再次上挑。
初卿又挪了挪,实在挣脱无果,便也只好木着脸随他去。
虽然公司有内部电梯,可言司远今天却是任性得很,偏偏不想走那,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而入,很是享受地接受了来自路过的每一位同事对自己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
“言司远……”初卿觉得有些不太自在,暗自伸出手指,使劲地戳了戳言司远的腰。抿着唇瓣,低垂着头,尽量的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她越发地轻声提醒着言司远,希望他能够稍微低收敛一点儿。
“你紧张什么?”言司远挑眉,语气轻松地说道。说完,便还顺势心情颇好地朝着正向自己快步走来的某位助理,挥了挥手。
“言总,有一份急需要您签署的文件,已经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助理一脸尴尬地看着言司远,又小心翼翼地朝着言司远身边的低垂着头,头发遮掩住了大半张脸的娇小女人,总觉得她眼熟得很。
言司远懒洋洋地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便抬手提了提身旁的初卿,对她说道:“一会儿把前几天让你准备的资料都拿过来。”
而随着言司远的吩咐,助理对初卿的好奇更甚,直到初卿无奈地抬头应答,这才反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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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初秘书。
“那,那我先去办公室了。”初卿看了一眼助理,又看了一眼言司远,只觉得尴尬的不行,便趁着这个机会先匆匆地跑向了办公室。
碰,门被关上,初卿背靠在办公室的门上,合了合眼。
突然在公司这样的举动,让她很有些的别扭。
初卿深呼吸了一口气,摇了摇脑袋,让自己将这些乱七八糟,扰乱她心绪的想法全都抛在脑后。她朝着自己坐的办公桌走去,上面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几叠的文件资料,一份一份的都用透明的文件夹装好,并被标上了各种颜色的标签。
初卿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刚才言司远说的他要的那份,而就当她把资料放到他的桌上的时候,只听到门口处咔哒一声。
门被再次打开,言司远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步一步的带着淡淡的笑意的朝着她走来。“准备好了?”他的目光顺着她的手的方向落下,落在了那份资料上,他走近她,随手拿在了手里。手指无意间的触碰,让有些微愣的初卿像是被触电了一般的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背在身后,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一般,也不说话。
“卿卿,你是在害羞吗?”
言司远很是随意地翻了翻文件,没有抬头,却是问着初卿这样的问题。
“没有啊。”初卿摇了摇头,有些犹豫地否认着,停顿的那几秒的意味,却怎么也遮掩不住,让言司远瞬间了然。只笑了笑,见好就收的坐下,“那就先工作吧。”
听到言司远的话,一直担心着的初卿突地松了一口气。她抿了抿唇地背着手,转过身地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倒如言司远所说的那样,接下来,他倒是没有再借着各种的机会调侃她,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也让一开始提高警惕,生怕他会突然做什么的初卿渐渐放松了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只能够听到言司远偶尔的翻动文件的声音和初卿不停地打字敲击着键盘的声音。
正在这时,门再次被敲响。
“进。”言司远没有思考地直接说了一声。
话音刚刚落下,门便被人从外打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服跃入眼前,看着很是眼熟,是之前拦下言司远的那个助理。助理放轻了步伐地走到言司远的面前,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便开口说道:“言总,之前您需要签的文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言司远便头也没抬的直接将放置在桌边的文件抬起递给了他。
助理上前一步,连忙接下,却并没有立即离开,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言司远也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直到忙完了手上的事情,这才看向他,一双深邃的眼眸被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所困住,却并没有消减几分凛然,更显得气场十足。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言司远出声问道。
助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那么些许的为难,说道:“公司最近新招的一批实习生今天正好报道。您看……”
公司每年都会招不少的实习生,但是否巡视,则完全是看言司远的心情。
反正……这些本也是人事部的工作。
但助理总觉得还是要和言司远说一声,毕竟这一批的实习生也算是历年来人数最多的一批了。
言司远闻言,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便开口,问道:“去么?”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助理愣住,他刚才是在问言司远去不去,可言司远现在问的……又是谁?
只是,助理想了想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整个办公室里,现在可不止是只有言司远和他两个人,还有初秘书在,刚才的询问也肯定是对初卿的。
初卿原本正专心的看着材料,没有料到言司远会突然问自己,直到助理和他的目光纷纷朝向自己的时候,这才明白。“去看实习生么?”
“嗯,你要是觉得累的话,就去看看。”言司远很是耐心地说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初卿自然点头答应。
三人先后走出了办公室,在助理的指引下,朝着实习生培训的办公楼走去。因为是初日报道,还要对各实习生再做一份简单的调查测试,便将所有人都安排在了比较大的一间会议室内。
大片的落地透明玻璃,言司远和初卿刚一走近,就能够看到里面坐了不少的人,正低着头认真地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助理在门口处停下,朝着里面正缓缓绕着众人走动着巡视的女人看去,打了几声招呼。
女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室外的人,当她看到外面站着的言司远和初卿的时候,连忙朝着他们点了点头致意,快步走着,将门打开。
轻声说道:“言总好,初秘书。”那一双烈焰红唇在轻唤出言司远名字的时候,上扬的尤为明显。
“言总……有兴趣进来看看吗?”人事部的负责人直愣愣地看着言司远,丝毫也不避讳,她小心地提出了提议,邀请言司远进会议室。
言司远对这些倒不是很感兴趣,公司里的人,除了那些骨干、老人,总是来了一批,走了一批。他早已经习以为常,现在来,只不过是为了让初卿透透气罢了。
言司远没有直接回答人事部负责人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已经朝着里面的人打量的初卿。微微侧过身,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想进去看看吗?”他这又是在特意地问着她的意见。
这样的特殊待遇,让初卿觉得还是不习惯。
下意识地稍往后退了一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想要婉拒,她原以为只是随意看看,哪里料到那些实习生还在接受测试,这样贸然进去打断人家恐怕不好,便摇了摇头道:“不了吧。”
言司远只当她是不想在公司,在众人的面前太过亲密。
他看着,不过片刻便发现她的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里面的某一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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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索性不是什么男人,而是一个长相看上去还算清秀的女人。
难道,这个女人她认识?
言司远想了想,便说道:“一起进去看看吧。”他直接替她做了决定,拉着她径直从会议室的门口走了进去。
几人的出现,瞬间让本来就有些开始分心的众人放下手中的测试,悄悄打量着。
言司远在会议室的前方站定,脸上瞧不出喜怒,目光平静如水的快速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首先,欢迎你们加入言氏集团。”他顿了顿,又缓缓说道:“我是言司远。”
他的话音落下,后面便有人反应极快地响起了鼓掌的声音。
言司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很快又转移了目光,紧接着,一阵接一阵的掌声传来。
言司远向后退了几步,看了一旁的人事负责人一眼。女人立即上前说道:“总裁只是随意看看,你们不用紧张,继续完成测试。”
初卿站在两人的身后,悄悄打量着那个坐在靠窗边位置的女人,她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小时候曾经一起玩耍的伙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巧的也进了言氏集团!
只是,初卿也不过只是远远地看着,并没有上前同她说话,直到一会儿测试正式结束,才等着她从会议室里出来。
“梅雨!”初卿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拉住了那人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而走在初卿前面的言司远听到她的声音,则是不由地回头看了一眼。
“你朋友?”言司远抬眼问道。
“嗯,几乎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初卿点了点头,语气中压抑不住地隐隐透着些许的兴奋。她晃了晃梅雨的手,说道:“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碰见你了!”
梅雨看着初卿,有些腼腆,又飞快地看了言司远一眼,才缓缓轻声说道:“是啊……”
“卿卿,五分钟后有个会议。”言司远见俩人还有话想说,便看了眼手表,提醒了初卿一句,说完径直抬腿先行离开了。
留给她们叙旧。
然公司显然不是一个叙旧的好地方,眼下更不是一个好时机。
况且,初卿虽然看见这么多年不见的好朋友很是高兴,但……也毕竟有五年未见。俩人稍许的聊了几句之后,初卿便和她暂时告别,匆匆朝着电梯走去。
梅雨握着胸前佩戴着的实习生牌子,沿着初卿远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双眼,弯起的唇角渐渐松下。
跟初卿聊完之后,梅雨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双手搭在桌子的边沿,她的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点了点。
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之后,梅雨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之后便发送了出去……
此时另外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原本正站在窗边的宁嫣儿听到声音之后便回眸看了一眼。
她缓缓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是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人已经接触到,记得打钱。”
宁嫣儿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了一抹幽光,她轻勾着唇角,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手机屏幕上轻扣了几下,脸上的神情有些若有所思。
她在床边上坐了一会儿,想了想,随即起身朝外面走去。
走廊里,她跟宁倾城撞了一个正着。
轻轻扬了扬眉,她迅速上前拽住了宁倾城的衣袖。
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压低了声音:“妈,你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什么?”宁倾城让她一番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忍不住轻蹙了下眉,但宁倾城却还是任由她拽着。
将宁倾城拽到了角落里,宁嫣儿有些得意的冲她晃了晃手机。
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她这才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嗓音:“妈,我找得人已经顺利跟初卿接触上了。”
“那就好。”闻言,宁倾城脸上的表情已经就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妈,我已经完全按你说得去做了。”她撒娇得将头靠在了宁倾城的肩上轻轻蹭了几下,微撅着红唇:“只是您还没有告诉我,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自从上次李武爱勾引初卿失败之后,她就一直千方百计的想要另外找方法对付初卿,只是一直都想不到合适的办法。
思来想去之后,有些没辙的宁嫣儿最终还是选择了找宁倾城帮忙。
当时宁倾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宁嫣儿找一个跟初卿熟悉的人,如果是儿时的玩伴,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心中疑惑,宁嫣儿几次追问原因,但是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宁倾城总是神秘兮兮的笑着,不肯给出答案。
虽然不明白宁倾城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但是宁嫣儿却还是暗中找私家侦探调查了一番,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梅雨的身上。
一来是因为初卿和梅雨很多年不见了,二来则是因为梅雨自十五岁家道中落之后便对钱看得极重,可以说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因此宁嫣儿找上梅雨之后,两人顿时一拍即合了。
最后宁倾城不过是简单的在言振邦的面前撩拨了几句,梅雨便成了言氏集团的员工……
虽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但是到现在为止,宁嫣儿却还是没有猜透她的用意。
闻言,宁倾城的忍不住伸手轻轻在宁嫣儿的眉心之间点了点:“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女儿?”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宁倾城的语气里却噙满了宠溺的味道。
翻了一个白眼,她轻轻摇了摇头:“都已经这么多天了,你还是没有想清楚?”
“妈,如果我像您这样聪明的话,那我现在早就搞定司远了,哪里还需要您出马?”宁嫣儿恭维的道。
宁倾城的嘴角荡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侧眸看了宁嫣儿一眼:“我让你找的这个女人是初卿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她能够问出很多别人问不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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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宁嫣儿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一知半解。
看着宁嫣儿的模样,宁倾城抿了抿唇,继续解释道:“初卿跟那个叫梅雨的女人久别重逢,所以初卿在面对她的时候应该丰会少几分戒心。”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宁倾城刻意停了下来。
伸出手搭在宁嫣儿的手腕上,她安抚的轻拍了两下:“女人之间难免会提及感情的问题,要是梅雨能够问出初卿心里是不是有人,那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晰明了了,宁嫣儿顿时恍然大悟了过来。
她用力的在大腿上拍了一下,语气里隐隐有几分激动:“妈,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
“那就好。”
“妈。”似是想到了什么,宁嫣儿眸子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她突然伸手用力的抓住了宁倾城的胳膊。
“怎么了?”宁倾城看着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解。
“妈,虽然说当初司远跟初卿结婚是被迫的。但是现在司远对初卿的态度已经不一样了,你说初卿她会不会也……”说到这里的时候,宁嫣儿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心里抑制不住的涌起了阵阵心虚的感觉,就连手都隐隐有些发颤。
其实她一直很担心司远会爱上初卿。
所以这件事情拖得越长,她就越是心有戚戚。
看着宁嫣儿脸色隐隐有些泛白的模样,宁倾城暗自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伸手替她将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勾到了耳朵后面,宁倾城盯着她看了许久。
用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宁倾城跟她四目相对:“嫣儿,你还记得当初是怎么说我的吗?言司远跟初卿根本就没有感情基础,言司远心中爱得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是你。”
听到宁倾城这么说,她嗫嚅了一下唇,动作顿时忸怩了起来:“当时的情况跟现在不一样。”
当时她的确是信心十足,但是现在……
就连宁嫣儿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究竟是从何而来。
“好了。”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宁倾城扳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就算言司远真的对初卿产生了什么不一样的感情,那又怎么样?说不定只是一时迷惑而已。再说了,就算言司远对初卿心里有想法,那初卿呢?”
被宁倾城这么一安慰,宁嫣儿的心情稍稍有些好转了。
但是此刻当着宁倾城的面前,她还是忍不住撒娇的撅起了红唇:“妈,人家也是担心。”
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如果现在言司远的一颗心已经丢在了初卿的身上,那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早就已经调查过了,初卿跟言司远结婚之后跟一个男人走得很近。那个男人甚至主动帮初卿做了很多事情,所以我想初卿心里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是言司远。”
宁倾城的话顿时让宁嫣儿有一种吃了定心丸的感觉。与此同时,心里又平添了几分佩服。
“妈,原来你暗中做了这么多事情。”宁嫣儿蹭在她的身上:“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白白担心了。”
用手指在宁嫣儿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她翻了一个白眼:“我不是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吗?遇上事情不要着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正说着的时候,张媛恰好从楼下走过。
眼角的余光一瞥见张媛的身影,宁倾城立刻眼疾手快的伸手在宁嫣儿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已经就处于懵懂状态的张媛哎哟的叫唤了一声,她用手捂着胳膊,轻嚷了一声:“妈,你怎么掐我?”
宁倾城没有做声,朝着她使了一个眼色。
见状,宁嫣儿立刻识相的抿着嘴,闭口不言了。
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宁倾城的嘴角荡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将双手撑在栏杆上,她对着楼下的张媛招呼的道:“媛姐,正好我朋友前几天送了我几两好茶叶,不如您上来喝一杯。”
好茶叶?
闻言,张媛立刻嗤之以鼻的轻哼了声。
将双手交叉得环在胸前,她毫不客气的道:“宁倾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指我没有喝过好茶叶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宁倾城脸上的笑意未变:“不管怎么说,我跟嫣儿现在始终都借住在言家,所以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张媛打断了。
张媛有些夸张的挑了挑眉,一脸似笑非笑:“原来你还知道你是借住在言家的?我以为你早就已经将这个地方当成了自己的家的。”
说到这里,张媛抑制不住的轻哼了一声,脸上的嫌恶不言而喻。
“也就是你把几两破茶叶当成宝贝。”顿了一下,她舒了一口气:“我们言家还不至于买几两好茶叶的钱都没有,我看你还是留着慢慢喝吧。”
张了张嘴,张媛还想要说什么。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不远处便传来了一声压抑的轻咳声。
张媛一转头便对上了言振邦阴鸷的脸,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张媛生生的将已经到了唇边的嘲讽之词咽了下去,脸上的神情里透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尴尬。
一见到两人的模样,宁倾城的嘴角便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用手肘轻轻的在宁嫣儿的胳膊上撞了一下,她径直转身回房了。
见状,宁嫣儿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尾随着宁倾城离开了……
此刻,张媛懊恼得恨不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她说宁倾城今天怎么会想到请她喝茶,原来是设了一个圈套等着她跳下去。
也怪她沉不住气,都已经在宁倾城的手里栽了这么多跟头了,这一次居然还是上当了。
就在张媛盘算着应该要怎么跟言振邦解释这件事的时候,言振邦已经开口了。
他一脸不悦的瞪着张媛:“对客人冷嘲热讽,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客人?
言振邦真的是打从心底的将宁倾城当成客人吗?
最重要的是,这位客人也没有安什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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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肚子的坏水的,怕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顶替她成为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吗?
但是这番话,当着言振邦的面前,张媛是一个字也不能说。
强憋着胸中的怒火,她勉强挤出了一抹笑:“振邦,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言振邦冷哼了一声,抢白的道:“张媛,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幸好这是在家里,要是你在外面这个模样,那岂不是丢进了我们言家的脸?”
狠狠瞪了张媛一眼,言振邦一甩胳膊,径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此时此刻,张媛早就已经在心中将罪魁祸首咒骂了无数次。
忿忿的朝着楼上看了一眼,张媛跺了跺脚便追了出去。
她在院子里拦住了言振邦的去路,因为跑得有些着急,所以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双手插在腰间,她喘息了几声,脸上的神情有些难掩焦急:“振邦,你听我解释?”
“解释?”言振邦浓眉一挑,幽深的眸子里迅速划过了一抹幽光:“张媛,你想要跟我解释什么?你不会想要告诉我,这一次又是倾城先招惹你的吧?”
气急败坏的瞪了张媛一眼,言振邦哼了声,继续道:“当时倾城好心好意的邀请你上去喝杯茶,我可是半点挑衅的味道都没有听出来。”
言振邦的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张媛再解释也是徒劳。
她站在原地,咬着唇没有说话。
言振邦绕过了她,朝着前面走去。
才走了几步,他去而复返的折回了张媛的面前。
伸出手指朝着她的鼻梁点了点,言振邦的语气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回去好好反省你自己的行为,同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了。”
眼睁睁的看着言振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张媛的心底顿时升腾起了一种莫名的悲凉感。
明明她才是言振邦明媒正娶的老婆,可是言振邦却处处都将宁倾城放在心上……
房间里,宁倾城躲在窗帘后面静静的观察着言振邦和张媛的举动。
一直看到言振邦其积极败坏的拂袖而去,她这才不着痕迹的吁了一口气。
宁嫣儿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踌躇了片刻,她还是忍不住走到了宁倾城的身边。
“妈,你说刚才张媛听到我们之前的对话了吗?”要是张媛将这件事情告到了言伯伯面前,那她们的计划会不会受到影响?
“怕什么?”宁倾城从窗帘的缝隙朝着外面一指,言辞之间带着掩饰不去的笑意:“就算真的被她听去了又怎么样?你认为现在有几个人会相信她的话?”
顺着宁倾城的手指望了出去,宁嫣儿撇了撇嘴。
手指托在下颚上轻轻摩挲着,若有所思的沉吟了许久,宁嫣儿兀自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道:“说得也是,现在有妈在呢,言伯伯自然不会将张媛放在心上。”
宁嫣儿的话让宁倾城的心里有些得意,但她却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理智。
回眸看了她一眼,宁倾城的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语气里有些半嗔怪的道:“你这个丫头就是口无遮拦的。这些话当着我的面前说说就算了,当着外人的面前可千万不要胡说八道了。”
“我知道了。”宁嫣儿拖长了尾音,她用力的搂住了宁倾城的胳膊:“我哪里有妈想得那么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的心里都清楚着呢。”
也不知道在花园里站了多久,凉意从脚底缓缓升腾而起,张媛四肢百骸的血液也仿佛骤然间凝结了。
不着痕迹的吁了一口气,她脚步有些虚浮的回了房间。
坐在飘窗上,张媛回想到宁嫣儿和宁倾城窃窃私语的模样。
双手用力的揪着抱枕,她不由得在心中暗忖:也不知道这宁倾城的肚子里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里透着不对劲。
迟疑了片刻,张媛拿起手机拨通了初卿的电话……
言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因为言司远临去开会之前将初卿叫到了办公室,此时初卿正百无聊赖的趴在言司远的办公桌上,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的时候不断发出嗡嗡的响声。
初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号码。
当张媛两个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初卿顿时有些犹豫。
每一次张媛找上她的时候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也不知道这一次……
思绪至此,初卿的心底顿时泛起了一股反叛的感觉。
她原本想要挂断电话,但是转念一想,动作有些微僵。
迟疑了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接通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张媛埋怨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用力的握紧了手机,初卿不着痕迹的从肺里吐出了一口气:“妈,我的手机调了静音,刚才没有听到。”
虽然初卿的解释有些差强人意,张媛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初卿,最近你跟司远之间没有什么问题吧?”张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张媛的问题有些突兀,一时之间初卿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略微思忖,她含糊其辞的道:“都挺好的。”
“那就好。”听到初卿这么说,张媛隐隐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旋即,又是叮嘱的道:“初卿,最近宁倾城母女也不知道究竟在谋划什么,你小心一点。”
顿了一下,张媛有些不放心了,继续说道:“尤其是司远,要是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让司远跟宁嫣儿有接触。”
“我知道了。”初卿点了点头。
随意附和着张媛寒暄了几句,初卿这才得以挂断了电话。
回想起张媛在电话里叮嘱得那番话,初卿摇了摇头。
忍不住轻嗤了一声,她用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戳了几下,喃喃自语的说道:“这言家的女人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灯。”
尤其是自从宁嫣儿的母亲搬进来之后,很多时候气氛都变得极其微妙。
想来,这一次张媛之所以会打电话叮嘱这些应该又是宁倾城在她面前说了什么挑衅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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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现在的她跟言司远都像是张媛手里的提线木偶……
想到这里,初卿的心底顿时涌起了一种心烦意乱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甩掉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随手将桌上的手机扫进了抽屉里,初卿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眼睛。
她正打算趴在桌上休息一会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言司远拿着一份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
初卿抬眸,两人的眸光不经意的撞在了一起,言司远的眸光深沉,仿佛随时都会将初卿吞噬其中。
轻咳了一声,初卿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见初卿的脸色有些难看,言司远径直走到了初卿的身边,他轻挑了下眉,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初卿的肩上,一脸关切的问道:“初卿,你怎么了?不舒服?”
闻言,初卿幽幽的在心底轻叹了一声。
但是当着言司远的面前,她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眯了眯眸子,她用力的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没有。”轻轻摇了摇头,她抬起手抵在太阳穴上轻揉了几下,缓缓的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办公室里太闷了,我有点头疼。”
对于初卿的推托之词,言司远是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见初卿不愿意说,言司远也没有继续逼问下去。
眸光定格在初卿有些苍白的小脸上许久,言司远多少还是猜测到了几分。
自从宁倾城搬到家里住之后,张媛变得看什么都不顺眼了,甚至数次在初卿的面前发难。
现在初卿这个样子,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张媛又到她的面前说了什么吧?
觉察了言司远有些炙热的目光,初卿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下意识用双手捂住了脸,初卿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老是盯着我看什么?是我脸上沾到什么东西了吗?”
“不是。”随手将文件放到了一旁,言司远顺势在办公桌上坐了了下来。
他用指腹轻轻的在下巴上抚摸了下,一脸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想一个办法逗你开心才行?”
看着言司远不正经的模样,初卿忍不住嘁了一声,但是心底却还是涌现了一丝淡淡的甜味。
伸手扣住了初卿的手腕,言司远的指腹轻轻在她的手腕上摩挲着……
回想起张媛叮嘱的话,初卿的心里就像是被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隐隐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任由言司远握着她的手,初卿抬眸跟他对视了一眼:“你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里是不是想要跟我说什么?”
将手抽了回来,初卿即将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随即一脸愤懑的站了起来:“要是你没有什么事情跟我说的话,我先回去上班了。”
谁知道才走了没有两步,初卿的手腕就已经被言司远拽住了。
手腕微微一用力,初卿便被言司远强拽了回来。
初卿被他禁锢在办公桌跟怀抱中间,有些过于暧昧的动作让初卿的脸颊泛起了若有似无的红晕。
“言司远。”初卿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脸上的表情有些羞恼:“你放开我。”
对初卿的话置若罔闻,言司远伸手撩起了她的一缕头发在鼻尖嗅了嗅:“初卿,我知道你最近因为家里的事情心烦,我想不如我们借着出差的机会出去玩两天?”
言司远的话成功的让初卿的身子一僵。
她缓缓抬眸对上了言司远的双眸,眼神有些闪烁。
看着初卿的模样,言司远的唇角绽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初卿看着言司远的模样,心中了然。
想来言司远应该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吧?
想到这里,初卿的心里隐隐有些悸动,但是一想到张媛,她眸子里的光芒顿时一黯。
似是看穿了初卿的心思,言司远用力搂住了她的肩膀:“我们出去玩的事情只要你点头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全都交给我处理。”
言司远的话顿时让初卿有了一种心安的感觉。
见初卿不说话,言司远将唇凑到了她的耳边,挑眉“嗯”了一声。
充满磁性的声音传进初卿的耳朵里,这让她的心尖微微有些发悸的感觉。
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初卿似是受到了蛊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见状,言司远噙在嘴角的笑意更盛。
伸手轻轻的在初卿的头上揉了揉,言司远径直在办公桌上坐下。
跟初卿对视了一眼,言司远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出来……
言家。
给初卿打完电话之后,张媛稍稍安心了。
才刚从房间里出来,她捏在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号码,张媛的眉心稍稍舒展了。
这个时候,司远怎么会想到给她打电话?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张媛还是接起了电话:“司远。”
“妈。”言司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我跟初卿最近去外地出差,我打电话回来就是想要不告诉您一声,我们最近不回来吃饭了。”
“出差?”她蹙着眉,暗自嘀咕了一声。
还没有来得及细问,电话那头的言司远就已经挂断了。
瞪着手机,张媛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要出差了?”
恰巧,此时宁嫣儿从宁倾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灵光一闪,张媛拔高了嗓音:“两个人一起去出差也好,相处相对一顿时间,说不定回来的时候,肚子里就有我们言家的孙子了。”
张媛的话传到了宁嫣儿的耳朵里,即使不挑明,她也知道张媛口中的两个人指得是谁?
言司远要跟初卿一起出差?
乍听到张媛的话,宁嫣儿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
房间的门被吱呀一声的推开了,从房间里探出一颗头的宁倾城似是意料到了什么。
淡淡的将眸光从张媛的身上移开,宁倾城对着她轻轻招了招手:“嫣儿,你回来。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呢。”
此时宁嫣儿有一种百爪挠心的感觉,但是想到宁倾城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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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还是生生的将胸中的怒意压制了下去。
侧过头,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睨了张媛一眼。
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宁嫣儿用力的踩着高跟鞋回房了。
看着门在她的面前缓缓掩上了,张媛顿时有一种扳回一城的感觉……
宁嫣儿的双手用力攥成了拳头,她将一只手插在腰间,另外一只手忿忿的朝着门口一指:“妈,你说这张媛就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言司远居然要带着初卿出差,她的心底便立刻涌起了惴惴不安的感觉。
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她自言自语的嘟哝了一声:“不行,我要打电话给司远?”
她还没有别来得拨出号码,手机便已经被宁倾城夺了下来。
“你打电话给言司远想要问什么?质问他为什么要带着初卿一起出差?”宁倾城挑着眉,有些似笑非笑的凝着她。
宁嫣儿有些语塞,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宁倾城的话。
见她不说话,宁倾城继续道:“姑且不说刚才的话是不是张媛诓你的,就算言司远真的带着初卿出差,他们两个人可是夫妻,你有什么资格质问他这些?”
要是宁嫣儿现在打电话给言司远的话,只会引起他的反感而已。
“可是我……”宁嫣儿依旧有些忿忿的。
“行了。”宁倾城搭上了她的手,安抚的轻拍了两下,缓缓的说道:“嫣儿,再忍耐忍耐,现在妈不是已经在帮你筹谋了吗?”
抬眸对上了宁倾城的眸子,许久,她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妈,我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此时另外一边,言司远挂断了电话。
他得意的挑了挑眉,对着初卿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极其自然的将手搭上了初卿的肩膀,言司远的唇角荡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很快就要下班了,你准备一下,然后我们出发。”
“从公司直接走?”初卿微怔了几秒,看着言司远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不然呢?”言司远笑了笑,反问道。
初卿抬眸跟言司远对视了一眼,红唇不自觉得微撅:“不行,我要回家收拾一下东西才行。”
闻言,言司远不禁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他看着初卿的眸子里染上几分戏谑的味道:“你想要准备什么?”
“就……换洗的衣服什么。”言司远的模样让初卿下意识的避开了目光,就连语气也渐渐弱了下去。
目不转睛的盯着初卿有些酡红的小脸,言司远伸手轻轻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初卿,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老套的人?”
“你……”初卿张口想要反驳,谁知道她的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言司远已经拽着她的手腕朝外面走去了。
总裁专用电梯里,初卿轻咬着唇,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神秘兮兮的朝着她眨了眨眸子,言司远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朝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待会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
言司远驱车一个半小时将初卿带到了一个海边的别墅。
才刚刚一下车,初卿便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咸味直沁人心脾。
她眯了眯眸子,忍不住在海风中张开了双臂……
言司远看着初卿放松的模样,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此刻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看着初卿的目光里带着宠溺的味道。
空荡的别墅里打扫得极其干净,就算长时间没有人住也不见一丝颓色。
才刚进门,还不等初卿说话,言司远就拽住了她的手腕,一脸自信满满的道:“走,我带你到房间里看看,我相信你一定会满意的。”
言司远领着初卿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当白色的镂空窗帘被拉开的时候,大片的海景展露在了她的面前。
初卿有些惊奇得挑了挑眉:“这间房可以看到海景?”
“不止是这样。”站在初卿的身后,言司远用手比划了一下:“当初我买下这栋别墅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里可以看到海豚。”
“海豚?”闻言,初卿的眸子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你见过了?”
“还没有。”言司远冲着她耸了耸肩:“不过我们倒是可以等等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看到。”
听到言司远这么说,初卿顿时有了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没有再接过话茬,初卿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她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
他们过来的时候一点准备也没有,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究竟要吃什么?
似是看穿了初卿的心思,言司远径直伸手勾住了她的肩,随后便朝着楼下的方向努了努嘴:“我们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吃的?”
当言司远打开冰箱,初卿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食材,这才知道自己的担心究竟有多么多余。
还不等初卿开口,言司远便主动解释道:“这里是我当初买下来准备度假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心血来潮的过来,所以这里每隔两三天就会有人过来打扫,至于冰箱里的食材也会第一时间换成新鲜的。”
闻言,初卿顿时恍然大悟的明白了过来。
眼见时间已经不早了,初卿将袖子的衬衫撸到了手肘处:“看来今天晚上的晚餐恐怕要我们亲自动手了吧?”
初卿都赢说是我们了,言司远也不好意思当一个甩手掌柜了。
他一边撸袖子一边道:“来吧,我帮你打下手。”
见状,初卿也不客气了,时不时的指挥着言司远做点什么。
一个小时之后,简单的三菜一汤已经端上桌了。
言司远拿起筷子,想了想之后又放了下去。
他伸出被水泡的有些微皱的手伸到了初卿的面前,抱怨得道:“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整我?居然让我洗这么多东西。”
“我怎么可能整你?”初卿扬了扬眉,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言司远的碗里:“既然你刚才那么辛苦,现在就多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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嗔怪的看了初卿一眼,言司远即夹起鱼肉咬了一口。
细细观察着言司远脸上的表情,初卿的神情有些掩饰不去的紧张:“味道怎么样?”
跟言司远结婚之后她就鲜少有机会下厨,也不知道今天这顿饭。
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直到将东西全都咽了下去,言司远这才挑起了眉峰:“敢情你是把我当成白老鼠了?”
“不是,我只是没有什么信心而已。”初卿支吾了一声,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说服力。
言司远微微一笑,他夹了一筷子菜到初卿的碗里:“味道不错,你也赶紧吃吧。”
吃过晚餐之后,初卿本来想要将碗筷收拾了,但是却遭到了言司远的坚决反对。
随手将碗筷扔进了洗碗池里,言司远便迫不及待的拽着她离开了厨房:“明天会有人过来收拾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从厨房离开之后,言司远径直将初卿拽到了别墅的顶楼。
此时的天色已经黯了下来,岩石拍打在岩石上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
初卿微微朝着前面走了两步,将双手扶在栏杆上,她眺望着远方。
盯着远处的海,初卿原本紧绷的心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她突然有些理解言司远将她带到这个地方来的用意了。
盯着初卿纤细的背影看了许久,言司远缓缓走到她的身边。
有些慵懒的将身子倚在了栏杆上,言司远掩唇打了一个哈欠:“现在太晚了,出去会有危险,明天白天的时候,我带你出去走走。”
“嗯。”初卿有些兴奋的点了点头。
但是转念一想,初卿眸子里兴奋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来。
这里……也不知道言司远究竟带着宁嫣儿来过多少次了吧?
想到这里,初卿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打翻了调味瓶的感觉,五味杂陈。
对初卿脸上的表情置若罔闻,言司远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初卿,你可是我第一个带到这里来的人,也是第一个知道我在这里买了一幢别墅的人。”
“是吗?”初卿故作不在意的挑了挑眉,但是心里却隐隐涌现了一股莫名的滋味。
原本微微有些发酸涩的心底此刻早就已经被甜味所侵蚀了……
两人一同呆在别墅里,享受着难得安静的时光。
忽然言司远躺在沙发上仰起头问道:“要玩点游戏吗?”
“嗯?你也会玩游戏么?”
初卿一双流转着秋波的水眸里,闪过一丝惊讶的情绪,她微微挑了挑自己弯弯的柳眉,指着液晶屏幕旁边的游戏盒子。
“怎么,就不许像我这样的人玩游戏么?”
言司远如墨的黑眸里闪烁着好笑的情绪,他狭长的眼角边泛着戏谑的微光。
“我可没有表达出这样的意思。”
初卿一双泛着波澜的美眸里,微微含着丝丝笑意,她抬眸看向言司远,大大的水眸里满满的都是无辜。
“那么,要来打一局么,初卿?”言司远微微挑起英挺的剑眉,他的黑眸里,却是定定地看向初卿的美眸。言司远说话的语气顿了顿,又加上了一句话:“不过像你这样的乖乖女,会玩游戏么?”
“你可不要小瞧我了,司远。”初卿犹如古井一般无澜的水眸里,此刻却是闪烁着点点星光。
“是么?初卿,给你。”言司远听到初卿说的这一句话,他微微弯了弯温和的眉眼,闪过一丝好笑的笑意。
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他微微弯下健瘦的腰,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拿起液晶屏幕旁边的游戏盒子。“啪”的一声,言司远修长的手指划过盒子上的磁铁条,打开了游戏盒子,他拿出一个游戏手柄,放到初卿的面前。
“司远,让你看看,我还是会玩游戏的乖乖女呢!”初卿有一些笑意在眸子里荡漾开来,她伸出柔嫩的一双手去接过言司远手中递过来的游戏手柄。
两个人的手指轻轻地碰触在一起,言司远修长如玉的手指有一些微凉,而初卿犹如青葱一般的十指,却是有着温暖的温度。初卿和言司远两个人均是微微一震,言司远那一双黑眸与初卿那一双美眸对上的时候,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出有一些愣然的意味。
“你,要玩什么游戏?”初卿微微开口问着言司远,她那,划过一丝微光。
“初卿,你过来看看吧。想玩什么游戏都有呢。”言司远微微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薄唇边情不自禁地向上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挑拣好要玩的游戏之后,两个人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言司远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游戏手柄上灵活地操作着,初卿清澈透亮的一双水眸,反而是紧紧地盯着液晶屏幕上的游戏画面。
时间在一声又一声的“滴答滴答”中缓缓地流逝着,窗户外的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夕阳渐渐只剩下半轮的红色轮廓,现在已经是傍晚的时刻了。
“啪”的一声,言司远轻轻打开了灯的开关,整个客厅充满了白色的柔和灯光。
“初卿,我饿了。”言司远转过身来,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初卿,他勾了勾嘴角,黑眸里闪烁着点点微光。
“已经到了傍晚了么?”初卿下意识地看向墙壁上的挂钟,当她看到时针已经指向了五和六的中间时,她那一双美眸里,闪过一丝惊讶的情绪。
“是啊,不过别墅里也没有其他佣人。初卿,你煮饭给我吃。”言司远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似的,他流盼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得意的光芒。
“好啊,也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初卿微微点了点头,她如湖水清澈的水眸,看向了背靠着洁白无瑕的墙壁的言司远,眸子里闪烁着一些笑意。初卿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司远,你想吃什么?”
“初卿,我想吃你最拿手的菜。”言司远的黑眸里,流转着犹如琉璃一般的流光溢彩,他环抱着自己修长有力的手臂,薄唇边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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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趁这个机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初卿清秀的脸蛋上荡漾开来盈盈的笑意,她对上言司远的视线,弯了弯嘴角。
初卿轻轻跨出修长纤细的双腿,轻快地踩着一级一级的台阶,下了楼梯。到了用品一应俱全的厨房,她轻车熟路地拿起厨房挂架上的粉色围裙,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初卿微微转过身去从柜子上拿出淘米器,她淡淡地垂下长长的眼睑,打开水龙头,静静地淘米。言司远在楼上又打了一会儿游戏之后,终于还是轻跨自己修长有力的大长腿,走向了楼梯。
当初卿在小心翼翼地切着胡萝卜的时候,言司远已经斜斜地靠在旁边,向上微挑的深邃黑眸里闪烁着点点微光,紧紧地看着初卿,薄唇边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在言司远那一双黑眸里,此时此刻切着胡萝卜的初卿,就像是一幅画里最好看的风景。初卿的美眸淡淡地垂下,看着她手中细细的胡萝卜丝,初卿犹如蝶翼一般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轻轻抿着的粉唇如樱花一般粉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美好的弧度。
言司远犹如夜色一般浓厚的眸子里,眸色有一些加深,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子里闪烁着犹如琉璃一般的流光溢彩,薄唇边的浅浅笑意越发地加深。言司远缓缓地靠近初卿,那一张清秀的脸蛋似乎有什么极大是吸引力,不断地吸引着他的前进。
言司远的黑眸微垂,他微微低头,薄唇覆盖上初卿粉嫩的粉唇。薄唇上柔软的弧度令言司远的心里,似乎有什么柔软的触感。初卿纤细的身体微颤,手中的动作已经缓缓地停下,她那一双清澈似水的水眸里,有一些涟漪微微地荡漾开来,倏地睁大着看向了言司远。
言司远那一双焕发出异样神采的眸子里,倒映着初卿那一双倏地睁大的美眸,他快速地向后倒退,又重新靠在了墙壁上。言司远他点了点自己的薄唇,薄唇边染上了一丝得意的轻笑。
“初卿,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司远,快去看看汤糊了没有。”
初卿有一些慌乱又无奈的情绪,她淡淡地垂下那一双秋水剪眸,嘴角边却是有着一抹美好的笑意。
“是,我的言太太。”
看到初卿一副假装淡定了模样,言司远微微眯起那一双狡猾的眼眸,眸子里闪烁着促狭的笑意。
液晶屏幕里正播着最近很火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饭桌上是瓷器不时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声响,初卿喝汤的时候,也给言司远舀了一碗鸡汤,言司远时不时地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初卿的饭碗里。言司远那一双黑眸和初卿那一双水眸对上的时候,两个人的嘴角边都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液晶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夜华给白浅舀汤,言司远和初卿在饭桌上的气氛也十分温馨,犹如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
言司远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拿起桌子上的纸巾,优雅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薄唇。
“你吃完了?”初卿也放下了碗筷,拿过纸巾擦拭粉唇,缓缓地看向了对面的言司远。
“嗯,我吃好了。”言司远说话的语气顿了一顿,也看向了正看着他的初卿,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线缓缓响起,“你还没去过海边吧?我们去沙滩散步,怎么样?”
“好啊,夜晚的沙滩,还真是没看过呢。”初卿静谧无波的双眸里,似乎有什么星光闪烁着,她看向了落地窗外的夜色,忽然安静下来的餐厅里,有着一阵又一阵从海边传来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你想看的时候,可以叫我一起看。”言司远有一些深色的墨黑瞳孔中,闪烁着不明的情绪,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流泻下来,在餐厅里有一些微微回荡着。
“走吧,这就带你去沙滩散步。”言司远俊美异常的五官上笼罩着淡淡的温柔的笑意,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拉住初卿小巧玲珑的手便要拉着她出去散步。
微凉的海风轻柔地掠过言司远和初卿,也轻轻地吹拂过他们轻轻牵着的手。夜晚的沙滩上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时不时会露出两个大钳子的螃蟹,也悄悄地躲进沙子里面,远远地看过去,有些呈白色的沙滩上只有初卿和言司远两个牵着手的人。
初卿微微弯下纤细如柳的腰来,她伸出犹如青葱一般的十指,握住了一把细细的沙子。初卿直起了纤细的身体来,她摊开自己柔嫩的手掌心,任由细碎的沙子漏出手指的指缝间,她泛着微波的美眸中,有一些微光闪烁着。
“怎么样,在海边散步的感觉。”言司远看着初卿细细看着手中的沙子,有着丝丝好笑的情绪,“这些沙子在晚上看来,是不是很像沙漏里有些亮晶晶的沙子?”言司远看着眼前温柔如画中人的初卿,薄唇微微上扬。
“是啊,很好看。”初卿微微转过头来,她捧着那一些似乎有些亮晶晶的细沙,将手掌放到言司远的面前。初卿那淡淡如柔丝似的美眸直直地看向言司远。她的嘴角边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微凉的夜风卷起两个人的衣角,一个气质温和的女人白裙飘飘,清秀的脸蛋上挂着温柔的微笑,一个俊美异常的男人,深邃的眉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一轮皎洁的月挂在墨色的天空,银色的光辉柔柔地洒在他们的身上,一对璧人在此时此刻是如此的般配。
“咔嚓”!
不远处躲在大石头后面的两个戴着墨镜的狗仔,眼疾手快地拍下这一个美好的画面。
“这将是明天新闻的头条啊,哥们。”一个狗仔扬了扬自己手里的相机,脸上有着激动的情绪。
“就是,就是啊,幸亏没白费在这里守着的心思!”另一个狗仔拉着他,两个人赶紧又多拍了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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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大新闻:言总裁与娇妻终于现身!”
“惊!言总裁与言太太在沙滩漫步!”
“言总裁与言太太在别墅出现!两人浪漫度假!”
……
“夫人,这是今天的报纸…少爷和少奶奶上了头条了。”一个佣人赶紧将报纸递到张媛的面前。
“哦?让我看看。”
张媛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她抬起自己圆润的手臂,轻轻抿着手里的蓝山咖啡,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微微眯了起来。
张媛迫不及待地摊开报纸,便垂下那一双美眸,细细地看了起来:言总裁和言太太两人消失,昨晚惊现在沙滩散步!两人偷偷度假……
哦?张媛在心里泛开一阵疑惑的情绪,她微微挑起自己弯弯的柳眉,手指轻轻翻过报纸的另外一面,好几张初卿和言司远在沙滩上散步的照片,郝然出现在张媛的眼帘。
“好!”张媛勾起自己的红唇,笑意逐渐覆盖了她整张保养得宜的脸蛋上,她高兴地再次翻阅了报纸,细细地打量着那几张照片,没错,是她的儿子和初卿两个人!
这一次你做得真不错啊,初卿。她这一个儿媳妇可真是听话呀,这下子真是帮她扳回了一局!我看这一次宁倾城和宁嫣儿两个贱人,还能不能开心起来!张媛微微眯了眯她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红唇边的笑容越发地加深了,这一次,是她张媛赢了!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当宁嫣儿看到今天报纸的头条时,她那一张妖娆美丽的脸蛋立即有一些扭曲起来。宁嫣儿伸出纤细的手指,直接将报纸狠狠地撕碎!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要打电话给司远。”宁嫣儿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有一些怒气,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播出了那一串熟悉的数字。
“嘟嘟嘟……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到手机里冰冷的机器女声,宁嫣儿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怒意更甚,她狠狠地握紧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指,长长的指甲刺入她柔嫩的掌心,有着一丝丝的血丝。然而处在盛怒中的宁嫣儿却是毫无知觉。
“可恶,只能出去找司远了!”宁嫣儿一把将放在桌子上的包包拿了过来,她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翻滚着惊慌失措的情绪。宁嫣儿此时此刻,只想要赶到言司远的身边!
“嫣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宁嫣儿的房间门被宁倾城推开,她看着有些坐不住的宁嫣儿,那一双有着温和笑意的眼眸里,此刻却是毫无波澜。
“妈妈,我要去找司远。”宁嫣儿刚刚说完这一句话,就想走过宁倾城的身边,她美丽的脸蛋上有着慌乱的情绪。
“嫣儿,你等等。你知道司远在什么地方吗?”宁倾城看着惊慌失乱的宁嫣儿,她那一双眼眸里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啪”的一声,将房间门关了上去。
“他在哪里……”宁嫣儿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有一些迷茫的情绪,她停下了脚下的步伐,却又赶紧走了回去,翻着她刚刚撕碎的报纸。
“是新月报社写的头条……”宁嫣儿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欣喜,她站直了她那纤细的柳腰,踩着红色的高跟鞋,又想要急着出去,“我去报社找那几个记者要地址!”
“嫣儿,你给我坐下来!”宁倾城一把拉住宁嫣儿,她那一双眼眸倏地严厉起来,“嫣儿,越是到这种时候,你越要稳住!”
“妈妈,你让我怎么稳住啊,司远他…这几天居然都是和初卿那个女人在一起!”宁嫣儿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依旧翻滚着怒气,她抬起自己美丽的脸蛋,看向宁倾城,“我要去问问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嫣儿,难道你要过去那个别墅,质问言司远吗!”宁倾城那一双眼眸里划过一丝冷光,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在我看来,言司远的心,已经不在你的身上了。”
“怎么,怎么可能……”宁嫣儿倏地瞪大她那一双大大的美眸,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的情绪,宁倾城戳破了她心里不肯承认的事情。然而宁嫣儿的内心也已经早就明白,那时候她却是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嫣儿,你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妈妈吗?”宁倾城缓缓地拿过桌子上的白开水,递给宁嫣儿,她那一双眼眸对上宁嫣儿的美眸,“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自己的情绪,再打算下一步该怎么做。我教给你的,你都忘了吗?”
“…我知道了,我没忘…”宁嫣儿垂下那一双美眸,眸子里虽然还有一些不甘心的情绪,却还是渐渐地平静下来。
“嗯,这就对了。”宁倾城那一双眼眸里,又恢复成毫无波澜的情绪,,她继续对宁嫣儿说着话,“你之前告诉过我,司远还没有碰过你,是吗?”
“是这样子的,妈妈。”宁嫣儿艰难地说出这一句话,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有一些不甘心的情绪泛滥着,却是被宁嫣儿狠狠地压抑下去。
“那么,我们就商量一份计划……”宁倾城那一双眼眸里划过一丝微光,她微微勾了勾自己的嘴角,“让你和司远,生米煮成熟饭。”
“妈妈,这个目的倒是能让我再次回到司远的身边。”宁嫣儿那一双大大的美眸倏地一亮,她扬起头来,看向宁倾城。
“这一步可是能让我们有更多的文章可做。”宁倾城微微眯起那一双眼眸,又继续对宁嫣儿说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商量这一步的计划。”
“嗯,妈妈。”宁嫣儿微微勾了勾自己的红唇,她那一双美眸里有一些冷光划过,只要为了能回到司远的身边,她可以不择手段。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对司远下手……”宁倾城缓缓地说道,她的话音未落——
“叩叩叩……”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咔哒”一声,宁倾城打开了房间门,张媛那一张保养得宜的脸蛋便先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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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客气地走进宁嫣儿的房间,美眸里带着得意洋洋的情绪。
“哎呀,我这一大早刚起来,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秀恩爱。”张媛微微挑了挑自己弯弯的柳眉,眉眼里有着藏不住的得意,“作为他们的母亲,我可真是欣慰得很,至少是看不到贱人在我跟前晃悠炫耀了。”
张媛缓缓地走到宁嫣儿和宁倾城的面前,有意无意地打开了她手中拿着的报纸,将上面的内容呈现出来。张媛圆润的手指指向了那几张照片,她抬起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看向宁嫣儿:
“看看他们多浪漫啊,在海边漫步,你说是吧?”
宁嫣儿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恼怒的情绪,却是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她撇了撇自己的嘴唇,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老女人,你无不无聊啊,肯定是你叫狗仔拍的照片,只不过是借位拍摄而已。司远他肯定是不喜欢初卿的,毕竟只有我宁嫣儿,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罢了。”
“哼,你倒是还笑得出来啊,宁嫣儿。”张媛摇了摇头,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里,有一些得意,她伸出手指指向报纸上的日期,“你看看,昨天是星期一,可不是星期五。很气愤吧?你憋得这么辛苦,可真是难为你。”
“谁说我气愤了?老女人,就这一点事情你也能开心成这样!”宁嫣儿有一些气得发抖,她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有一些恼怒的情绪翻滚着。
“什么老女人!小贱人,就这点事情也能把你们母女扳倒。”张媛那一双泛着丝丝精光的美眸里,有一些生气的情绪泛开来,她伸出手指指着宁嫣儿的鼻子说道。
“张媛,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司远一定是喜欢着嫣儿,和初卿不过是逢场作戏吧?”宁倾城那一双眼眸里划过一丝恨意,要不是当初误会振邦,这个女人哪有机会嫁给她想要嫁的人。
“逢场作戏?这可真是好笑。在星期五是逢场作戏,在星期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还需要做戏吗?”张媛朝着宁倾城母女两个人扬了扬下巴,美眸里闪过一丝好笑的情绪,“宁倾城,当年我能取代你,那么初卿也能取代宁嫣儿!”
“你……”宁倾城那一双眼眸里划过一丝怒气,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今天振邦不在家,别想着有人能帮你们,最好给我老实点,哼!”张媛勾了勾红唇,那一双美眸里充满着得意的情绪,她心情愉悦地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出了房间。
“你夫君是我的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宝贝甜蜜饯儿。”
“你说,我是你的心,你的肝,你的宝贝……”
“哇,夜华撩回去了。”初卿她浅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的情绪,初卿的美眸里依旧闪烁着点点星光,她的粉唇边,微微向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倒是会抓住机会。”言司远眸子里荡漾着笑意,薄唇微勾。
“我很看好他们这一对CP的,加油啊夜华。”初卿脸上带上了深思动人的表情,她伸出纤细的手从言司远手中的包装袋里,拿出薯片来。
“再吃零食的话,你可就要胖了。”言司远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无奈的情绪。
“不怕,我已经嫁人了,嫌弃也没用。”初卿脱口而出地说出这一句话,这才后知后觉,她清秀的脸蛋上泛起红晕。
“是是是,圆滚滚的手感也不错呢。”言司远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眸里有着促狭的笑意。
“铃铃铃……”
一阵悦耳的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言司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不断地震动。
言司远皱了皱自己英挺的剑眉,他伸出纤细如玉的手臂拿过黑色低调的手机,宁嫣儿三个字猛然跃入他的那一双黑眸。那黑眸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言司远最终只是关掉了铃声,将手机扔到了另一边去。
两个人陷入了一阵沉默,尽管言司远已经关掉了铃声,但是言司远的手机屏幕还是不时地亮着,打电话的人似乎没有要放弃的打算。初卿微微垂下自己的一双秋水剪眸,敢这样子不停地给言司远打电话的人,而且言司远也没有要挂对方电话的意思,看起来也只有她了。宁嫣儿的性子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想到了这里,初卿垂下还拿着乐事薯片的手臂,嘴角往下微微弯了一弯。
“司远。”初卿平淡无波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她极温柔的五官里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没有了看着电视时,有一些微微发亮的光芒,初卿看向了言司远,她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粉唇,“你还是赶紧接电话吧,说不定人家有什么急事。”
“…好,我接电话。”言司远的薄唇勾起一个冷然的弧度,当对上初卿那一双秋水剪眸的时候,他率先移开了他的视线,细碎的发丝轻微地垂落,掩盖了言司远的那一双黑眸,他的眸子里有着化不开的浓墨。言司远低沉性感的声音缓缓流泻下来。
“喂,嫣儿。有什么事情么?”言司远淡淡地垂下长长的眼睑,他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平淡冷静,就像是在说什么公事一样。
“司远,你刚刚怎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呀?”宁嫣儿娇柔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穿了过来,她带着一些轻微的哭泣声,问着言司远。
“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手机被我调成静音了。”言司远微微转过了头,看向了初卿,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微光,他不疾不徐地回应着宁嫣儿。
“司远,你知道吗?刚刚伯父不在家,伯母她…她就趁这个机会打我。嘤嘤嘤……”宁嫣儿带着哭诉的语气,她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有一些泪花在眼眶中打转,晶莹的泪珠欲落将落。
“母亲怎么会打你?这是怎么回事?”言司远轻轻皱起自己英挺的剑眉。
“司远,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伯母一直都不喜欢我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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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抬起一双大大的美眸,她轻轻地啜泣着,仿佛在言司远接电话之前,就已经伤心地哭过一场。
“母亲一直不喜欢你,我是知道的,但是她怎么会动手打你。”言司远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眸子里闪烁着不明的微光,他头疼地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指,揉了揉他的太阳穴。
“司远,伯母打我打得很疼,嘤嘤嘤……之前伯父在家伯母只是会骂我几句,但是今天她骂着骂着,就动手打我了,嘤嘤嘤……”宁嫣儿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哭泣的声音,她开口对言司远说着,带着丝丝委屈的情绪。
“…那你现在还好么?”言司远皱起的英挺的剑眉越发皱紧,无奈的情绪在他的心头泛开,言司远只好先问一下宁嫣儿的状况。
坐在沙发上的初卿似乎没听到他的通话内容,只是专注地看着电视,眸子里却没有闪烁着点点星光,一只手里还抓着从桌子上刚刚拿起来的薯片。
“司远,我现在很害怕,你在哪里啊?你快回来陪我好不好?嘤嘤嘤……”宁嫣儿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恼恨的情绪,以往司远听到她受了委屈,总是会第一时间赶到自己的身边的,然而这一次……宁嫣儿将自己的拳头狠狠地攥紧,任由长长的指甲刺进自己柔嫩的掌心。
“司远…”初卿直直地看向了言司远的那有一些冷酷无情的侧脸,她轻轻地开口说着,话语从初卿的唇慢慢地吐露出来,“要不你先回去家里看看吧,不用管我,我继续待在别墅里,我在这里待得挺好的。”
初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看着他的,言司远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知道自己不可以让初卿一个人留在这里,上次初卿被绑架的事情,他到现在一想起来,就心有余悸,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自己的心脏,每一次的跳动,都会让自己觉得似乎要失去她……
“不行,你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初卿。”言司远猛地头来,嘴角边有着冷冽的情绪,他看向了环抱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初卿,她正睁着一双秋水剪眸看着他,言司远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我,我会回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言司远又移开自己的过于专注在初卿身上的视线,那一双眸子里有着不明的情绪翻滚着,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覆盖住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言司远觉得他的喉咙里似乎有一些干涩的意味,他继续对初卿说着,“你也要跟我一起回去,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放心。”
“可是,司远,我回去的话,也没有什么作用,她需要你,你还是先回去吧……”初卿淡淡地垂下自己长长的睫毛,眸子里闪烁着点点的微光,她感觉她的嗓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初卿犹如蝶翼一般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别说那么多了,走吧,我不放心你,所以…我们要一起回去家里。”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拉住初卿过于纤细的手腕,拉着她走出了门口。
“喂,我现在就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言司远薄唇微微开启,他干脆利落地说出这一句话。言司远看向自己旁边的初卿,他皱起的英挺的剑眉微微舒展开来。还没有等到宁嫣儿欣喜的声音从手机那一头传过来,言司远便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提示键,直接挂断了和宁嫣儿的通话。
“走吧,初卿。”言司远微微垂下自己修长分明的手臂,他主动一把握住了初卿垂在身侧的手,他像是怕自己身边的人儿跑掉似的,紧紧地牵住初卿干燥柔嫩的手掌心,两个人的十指互相紧紧扣住,似乎想要扣入对方的心弦。
“好,那么回去吧。”初卿眸底深处里有一些微光闪烁着,她扬起她清秀的脸蛋直直地往车库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停在了言家别墅门口。
“我们到家了,初卿。”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言司远缓缓地说道,低沉性感的声线传入初卿的耳朵里。
“好。”初卿淡淡地回应了言司远一句。
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走下了车,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手里,还牵着初卿的一双纤纤细手。
言司远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将他手中的钥匙插入言家的家门,轻轻地转动着,然而还没有等到言司远推开大门的时候,有着繁华花纹的言家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
“司远,你终于回来了,司远。”一阵娇柔带着些许委屈的情绪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没有等到言司远和初卿反应过来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是宁嫣儿紧紧地缠绕在言司远的脖子上。
宁嫣儿纤细犹如柳枝一样的细腰,整个都靠在了言司远的身上,她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里有一些恼怒的情绪闪过,刚刚打开大门的时候,她就眼尖地发现了言司远修长有力的大手牵住了初卿纤细的素手。
言司远有一些严肃冷酷的俊脸上,一瞬间闪烁着一些错愕的情绪,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就站在他身边的初卿,言司远俊美异常的五官此刻有一些冷峻,他却是没有发觉自己的情绪。
当初卿看到宁嫣儿依旧紧紧地抱住言司远的时候,她清秀的脸庞上有一些尴尬的情绪泛滥开来,她淡淡地垂下一双秋水剪眸,紧紧地抿着自己的樱唇。
初卿率先放开了和言司远紧紧牵着的手,她犹如蝶翼一般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初卿轻轻地从宁嫣儿的身边走过,没有去看她特意对自己露出的讽刺的笑意。
感受到自己手中初卿的手已经松开来,言司远不禁紧紧皱起自己英挺的剑眉。言司远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将靠在他怀里的宁嫣儿拉了下来,他那一双黑眸扫视向前面的时候,初卿却是已经回到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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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司远?”宁嫣儿抬起那一双泛着水雾的美眸,她委屈地撅起自己的小嘴,说话的声音里有着丝丝哭泣,“你终于回来了。”
“嗯。”言司远那一双闪烁着不明光芒的墨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情绪,他开口对宁嫣儿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初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走进洗手间里面,伸出手细细地洗着脸蛋,当她回到床边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这才发现她忘记带过去的手机屏幕,亮了一瞬间。
今天怎么忘记带手机了?初卿不禁摇了摇她的脑袋,秀气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要是别人找她有事怎么办?
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屏幕,又再次发出淡淡的亮光:又有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初卿那一双秋水剪眸闪过一丝疑惑的情绪,她划开手机屏幕,莫清发过来的许多简讯一下子闯入她的眼帘。
他发了这么多条简讯?
一个温润如玉的清秀的男子一瞬间闯入她的脑海,初卿那一双美眸里闪过一丝惊讶的情绪:应该给他回复才行,毕竟他上次可是帮了自己大忙了……想到这里,初卿划开手机屏幕,她伸出手指拉出了输入法,逐条细心地回复着莫清,然而当看见这一条信息的时候,初卿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眉眼里的气息霎时间就变了。
“初卿,你在么?你和言司远上了今天的头版头条了。”
头版头条?初卿那一双水润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微光。
“莫清,是什么头版头条呢?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初卿轻轻蹙起她好看的眉头,手指快速的敲出一连串的拼音。点击完信息发送之后,她的十指情不自禁地紧紧握着白色的手机。
“你别担心,不是像上次那样的事情。报纸上说,言司远带着你偷偷去别墅浪漫度假去了。你…真的是去了海边别墅?”
初卿一字一句地认真看着莫清发过来的信息,当她看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蹙起的弯弯的秀眉这才缓缓地舒展开来,躺到床上,微微合上眼睑。
没多久,莫清又发过来一张消息的截图。
初卿看着屏幕上莫清发过来的截图,水眸沉了沉,没有过多表情的小脸上倏地皱起了眉头,手指滑动了几下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索性将手机扔在一侧,卷着被子卧在床上,明明十分疲惫,可是脑子里却没有一点困意。
不想去想楼下是怎么的一番景象,可是宁嫣儿刚才紧紧拥着男人的身影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初卿翻了个身,重重叹了一口气,心中苦闷不已。
明明近段时间来,两人相处的可谓十分愉快,可是一旦宁嫣儿出现在两人的生活中,这种平静美好就会瞬间化为泡沫消散。
两人的关系究竟有多脆弱,初卿心里自然明白,可是就像染上了毒瘾一般,她沉溺在这种危险关系中无法自拔。
正烦躁间,房门响起被推开的声响,初卿回过头见着进来的人是言司远,微微有些讶异,原本以为以宁嫣儿的性子,今晚是铁定不会放过言司远,倒是没有想到言司远这么快就上了。
“怎么这么早就上来了?宁嫣儿呢?”
言司远知道初卿介意宁嫣儿的事情,可是他也是十分的无奈,不过倒是在心里有了一番打算,和宁嫣儿的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
言司远缓缓走到床边,俯下身,有力的双臂撑在躺着的初卿身侧,一双星眸里的柔情似是要化作一汪春水,初卿不由得微微有些紧张,“你……”
言司远看着女人好笑的反应唇角微扬,明明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但是每一次自己的靠近都会惹来女人生涩的反应,言司远对女人脸上赧然的模样乐此不彼。
敛下眸子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言司远的视线被女人身侧的一旁的亮光吸引了去,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莫清”二字,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初卿也察觉到男人脸上的变化,顺着男人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在自己忘记把屏幕摁灭。
她挣扎着起身,看着言司远翕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男人却是直起身撇开了脸,修长干净的指节松了松颈间的领带。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初卿下意识地回道。
言司远将视线重新投到女人的身上,目光淡漠如水,仿佛丝毫不在乎刚才见到的一幕一般。
只是初卿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言司远,自然知道即使他没有表现出什么,但现在这个模样已经是他生气的征兆了。
初卿只觉得额头突突跳动,隐隐作痛。
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解释什么,不管和谁聊天都是她自己的自由,可是现在她并不是很想和言司远闹僵,毕竟不久之前,两人还十分愉快的度过了一晚。
尽管如此,言司远脸上僵持着冷漠神情却让初卿十分无奈,她也深知这个男人一旦闹上变扭就十分难以对付。
但是要她低声下气的哄着,却又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轻叹了口气,初卿低垂下头,淡声道:“如果你不信就算了,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掀开被子的手被男人抓住,下一秒,初卿猝不及防地被高大的身影压在床上。
言司远的眸子闪过一丝恼怒,这个女人难道就不打算解释些什么吗?还是她根本就不害怕被他发现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情。
初卿仰起头对上男人墨色的眼眸,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神情。
这个样子的她无疑让言司远觉得自己的猜想没有错,狠狠地咬咬牙,言司远气息不稳地沉声问道:“总是在我忙着其他事情的时候勾搭别的男人,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闻言,初卿皱了皱眉,对男人的措辞感到瘟怒,“什么叫做勾搭?你用这个词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你对我有偏见。”
“难道不是吗?你自己想想这样的情况有多少次了?”言司远冷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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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了闭眼,初卿觉得现在的男人根本没有办法能沟通,冷下清丽的眼眸,初卿冷冷问道:“那你呢?当着我的面,你还不是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言司远十分不满女人这样回驳自己,但是张了张嘴却是无话可说,眉间更是烦闷得紧锁着。
宁嫣儿的事情现在他也是一头乱麻,更何况现在言家还卷上了宁嫣儿母亲,三个女人一台戏,他想要脱身也难。
初卿知道男人无法反驳些什么,便伸出手推开了身上的男人,翻到一侧,目光清冷地看着言司远说道:“如果你不能以身作则,那你也没有必要去管我的事情。”
言司远闻言,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伸出手捉住了女人的手腕,“你不许再和莫清联系。”
不准?
初卿冷冷地抿着唇线,眼里闪烁着怒意,“你不能这么霸道。”
这样的事情永远无解,每一次涉及到莫清,最终都会变成这一步,两人僵持不下。
言司远垂下头冷笑了一声,再抬头,眼里笑意全无,一字一顿地回应道:“那也是你逼我的。”
甩开言司远的钳制,初卿将小手缩进了被子里,“没有人逼你,这件事我不想多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有一直跟你解释的必要。”
说罢,初卿翻过身闭上了眼,“我要睡了,麻烦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言司远死死地盯着女人露在被子外头的脑袋,心中翻滚着的怒气几乎快要把他逼疯,而且之前两人明明是同床共枕的,现在她这意思是要和他分房睡?
没有他的允许,她休想!
言司远拿起换洗衣物迅速进了浴室,初卿浴室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翻过了身,瞄了眼浴室的门,水眸低垂有些暗沉。
听到开门的声响,初卿快速转过身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生怕男人发现自己没有睡。
身后的床垫一陷,男人拉过另一侧被子盖在了身上,初卿睁开眼,却没有回过身。
言司远背对着女人躺下,两人中间横着的距离足以再躺下一个人。
明知道对方还没有睡下,两人却只是生着闷气固执地紧闭着嘴巴,直到困意渐渐袭来,各自阖上了眼。
次日。
初卿是在男人温热的怀抱中醒过来的,睁开惺忪的睡眼,入眼见是男人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怔了怔,初卿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想起两人昨晚的争吵,敛了敛水眸,小心翼翼地抽出身,下床进了浴室。
她没有看到的是,男人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眼睛倏地睁开,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
初卿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之时,卧室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不由得的轻舒了口气。
只是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初卿换好衣物下楼之时,言司远已经在餐桌上坐着了,紧绷的脸庞带着一点点不悦。
许是两人起床的时间有点早,其他人都还没下来。
径直地拉开椅子坐下,初卿拿起勺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全然把对面坐着的男人当成了透明人。
见状,言司远甚是不满地冷哼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放回了桌面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餐厅里有些突兀,初卿顿了顿,终是抬起眼看向了男人。
这个男人究竟要闹变扭到什么时候?
言司远知道初卿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却又故意不去看她,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报纸看了起来。
初卿重重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勺子,“今天我想回公司上班。”
闻言,言司远神情一滞,深邃的黑眸毫无焦距地盯着报纸一处许久,才“啪”的一声将报纸收了起来,漠然的脸上带着一丝冷淡,“我不准。”
“你!”初卿的小手紧紧地揪着裙摆,看向男人的眼眸里闪烁着怒火,“这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无权?”言司远冷哼了一声,脸上也有些不悦,“管理自己妻子的交际关系,并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怎么没错?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吗?”
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初卿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过分?恐怕过分的人是你吧?”
言司远看着女人冷声道,墨色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你说的好听,难道不是为了出去见那个男人才会说要上班?”
仿佛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连带着刚才还在胸腔里翻滚着的怒火,瞬间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初卿翕动着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深吸一口气,初卿翻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包,将手机取了出来。
既然他怀疑她,那她干脆将所有的记录翻给他看,反正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她问心无愧!
初卿将聊天记录翻到莫清给自己发的第一条消息那里,然后站起身将手机递到了男人眼前。
言司远淡淡地扫了一眼手机,旋即又把视线对上了初卿的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手机的意思。
初卿固执地伸着手,见男人只是看着她却不接过手机,忍不住冷声道:“你不是觉得我和他有什么吗?所有的记录都在这里,随你看。”
闻言,言司远垂下眼将视线落在了白色小巧的机身身上,眼底一瞬间似是有什么东西划过。
转过身伸手端起咖啡饮了一口,言司远淡声回道:“我想要看的,恐怕你早就处理掉了,又何必故作大方。”
脑子里“轰”的一声,似是有什么瞬间崩塌了,初卿紧紧捏着白色的机身,夹杂着怒火的目光定定看向言司远。
下一秒,手机被随意地丢到了餐桌上,发出一阵响声,惹得在一旁静立的佣人们打了个寒颤。
言司远转过头,深沉的目光紧盯着盛怒中的女人。
“我无所谓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愿不愿意,我今天都会去上班!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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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初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拿起自己放置在椅子上的包包,大步离去。
言司远也没了兴致继续进餐,闭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气,心中异常苦闷。
张开眼,视线落在桌面上白色的手机上,屏幕上还显示着对话框,拿过手机,言司远看都没看一眼便关上了手机屏幕。
机身上似乎还有女人的余温,言司远低垂着眼,拇指摩擦着机身若有所思。
初卿因为太过生气,以至于到了公司,一些同事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也只是冷淡回应过去,直直地进了言司远的办公室。
想到今天还要面对男人一整天,初卿就觉得头疼,又有些怀疑自己跑到公司来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毕竟在家里的话,至少还可以避开言司远。
初卿重重叹了一口气,再怎么样也要把今天熬过去,大不了直接无视他就是了,她在心里如是想到。
打开电脑,看着这几天落下的工作,初卿着手做了起来。
言司远是半个小时之后才到的办公室,见着女人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敲击着键盘,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自己进来的身影一般,也没有太过在意,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初卿敲击着键盘的手一顿,余光淡淡地扫了眼另一侧开始办公的男人。
办公室的气氛十分压抑,沉重得初卿简直想要逃离这里。
过了十分钟,男人依旧没有任何言语。
初卿干咳了两声,起身拿起桌面上的水杯想要离开。
“去哪?”言司远低着头看着文件,平静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初卿脚下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男人,他该不会连一杯茶都不肯让他出去倒吧?
想到这里,初卿抬起眸子看着男人淡定回道:“倒茶。”
“嗯,”男人发出单音节的回应,之后沉默了一会,才抬起头对着她接着说道:“顺便帮我倒一杯。”
初卿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平时一向只爱喝咖啡,根本不喜欢红茶,所以办公室里才只有咖啡机。
她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想着用这个借口出去放放风,现在他说也要,她待会就还得回来……
“怎么?”
言司远见初卿愣着没动,平静问道。
初卿还是觉得这不科学,狐疑地走到一侧的置物柜拿出一只杯子,初卿微蹙着眉离开了办公室。
看到女人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言司远唇角微微勾起。
初卿倒完茶回到了办公室,将手里的杯子放到男人办公桌上。
言司远顺手拿起已经签名完的一大沓文件递到了女人的面前,“这些,仔细做一下最后的检查工作。”
猛地睁大了眼,初卿愣了愣。
言司远见状,抿了抿微翘的嘴角,淡声问道:“有问题吗?”
初卿闻声回过神,咬了咬牙,然后才迟疑着接过了那沓文件,游魂一般地飘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盯着那些文件,初卿觉得有些怀疑言司远究竟是不是故意的,这些工作量估计要消耗她一整天的时间,难道他是想她一整天坐在这里不吃不喝直到做完这些工作吗?
初卿哀叹了一口气,只能打起精神拿起一份开始浏览。
看着女人小脸苦闷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言司远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拿起初卿给自己倒的红茶喝了一口,察觉到口中的味道不对,脸色陡然一变。
想要将茶水吐出,却又看到初卿探头探脑狐疑的视线,只能强忍着咽了下去,并且故作平静地继续工作。
初卿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男人,视线重新回转到自己的工作上。
松了口气,言司远咂咂嘴,觉得难受极了。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个小时,初卿看文件看得头昏眼花,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见着男人似乎没什么影响一般,依旧埋头在文件堆里,她不由得有些羡慕男人。
正想继续工作,却发现似乎是喝太多水,隐隐有种想要上厕所的感觉,初卿松了口气,心里想着正好以这个理由去外面晃一圈再回来,不然再待下去,她可能会被这种压抑的气氛逼疯。
刚起身,男人的视线很自然而然地又望了过来,这回初卿倒是很是主动的先说道:“我要去洗手间,你要顺便吗?”
言司远脸色一沉,对女人不怀好意的调侃有些不满,冷淡回应:“旁边就有。”
“但是这里不方便。”初卿淡淡回道,旁边是办公室隔出来的一个休息室,虽说是休息室,但是装修配套和言司远自己的房间没什么差别,言司远指的是房间附带的洗手间。
言司远并不明白女人说的不方便指的是什么,只当她是想要逃开所以找的借口。
“你要去哪?”言司远盯着初卿的水眸冷声问道。
初卿好看的细眉微蹙,耸了耸小巧的肩膀,“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去洗手间,难道这个还得你批准才可以去?”
言司远眼神骤然一冷,随手扔下手中的笔,起身快步走到了女人身前,“今天你哪里都不许去,既然是你自己说要上班,那你就得有工作的样子。”
初卿微微仰着头,小嘴微张,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言司远。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她只是去洗手间而已!
初卿也冷下了脸,不想再和这个已经被妒忌冲昏了头脑的男人待在一块,便径直转过身向办公室外面走去。
见状,言司远狠狠地将女人拉至一旁,结实有力的臂膀将女人困在了自己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推搡着男人贴近的身躯,初卿下意识地耳尖一红,男人熟悉的气息窜入鼻息,白皙小巧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
“你……放我出去!”
初卿双手紧贴着男人胸前的衣料,掌心传来的厚实感和温度让她下意识地缩起小手。
言司远目光深沉的看着身子下的女人,初卿只是望了一眼便撇开了视线。
修长的指节扣住女人纤细的下巴,言司远强迫初卿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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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个俯身,凉薄的唇瓣密实地贴上了她的,舌尖挑开女人柔软的唇瓣袭了进去。
初卿对这个有预感的吻感到有些无奈,男人总是这样,和她有矛盾之时,大多数会用这种方式表示他的不满。
察觉女人竟没有一点反应,言司远觉得自己仿佛在逗弄一条死鱼。
言司远眉头一竖,单臂将女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两人身体紧贴着,彼此身上的热度相互交缠。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宽厚的大掌抚上女人饱满圆挺的翘臀,眼见女人眼里渐渐升起了迷蒙的水雾,才满意地松开。
被他一折腾,初卿只觉得自己像快要溺水了一般,瘫软在男人强有力的桎梏当中,浑身酥麻不已。
正当两人吻得火热,旁边的办公室大门猛地被推开,秘书拿着一份文件一边浏览一边走了进来,直至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
抬头,办公桌前的男人早就不见了。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秘书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个机器人一般缓缓回过身。
果不其然,见到两人正在热吻的身影,秘书就知道自己已经犯下大罪了,咽了咽口水,赶忙风一般地几步并作一步出了办公室大门,还不忘将大门带上。
初卿眼睁睁看着秘书进来然后转身离开,自始至终自己祈求的眼神都完全被无视了。
言司远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轻闭着眼低头强吻着。
初卿被吻得头脑发晕,以为自己会因为缺氧晕过去之时,言司远才好心地将她松开。
两人都微微喘着气,这一缓神,初卿才想起被自己遗忘的洗手间,赶忙推开身前的男人进了旁边的休息间。
言司远看着女人进去的背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舔了舔唇,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晌午,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初卿抬起手揉了揉酸胀的眉间,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
只不过一瞬,男人就在桌前站定了。
对上男人平静如水的眸子,初卿只能认命。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外的走廊,就看到言司远的秘书从电梯里出来,拿着一份文件快速走到两人身前。
“什么事?”言司远冷声问道,似乎十分不悦秘书这个时间点过来跟他协商工作上的事情。
秘书闻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个时间过来,但是他想如果在办公室里打扰到两人,恐怕他的下场会更惨。
“是这样的,言总,这份文件是……”
初卿很有自觉地往旁边站了站,秘书抛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站到了言司远身侧,指着手上的文件上面的某一条款跟言司远讨论了起来。
言司远耐着性子听完了秘书所说的问题,沉默了一会才回道:“我这边有之前的文档。”
只是接着又想起自己的电脑只有自己才能打开,便有些烦躁地朝着一旁装蘑菇的初卿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谈完事情马上出来。”
初卿点了点头,待到两人进了办公室,立马朝着电梯走去,搭着电梯下了楼。
看着上面缓缓下降的楼层数字,初卿轻舒了口气,而后十分舒坦地弯起嘴角伸了个懒腰。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逃跑,怎么可能会呆呆在那里等着。
咂咂嘴,初卿开始在脑海搜索附近味道不错的餐厅。
言司远和秘书谈完事情走出办公室,见到空无一人的走廊,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一旁的秘书更是颤颤巍巍,欲哭无泪。
总裁夫人,你这锅甩得也太狠了吧?
“那,那我先下去了总裁,估计夫人还没走远,您可以下楼看看。”
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言司远沉着气隐忍着胸口翻腾的怒气。
他拿出手机播下初卿的电话,耐着性子等待着对面的接听,最后却只听到冰冷的女音提示对方暂时无法接听,气得他几欲将手上的手机砸掉。
看来这个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跑路还不接他的电话。
淹死眼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胸口也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
许久,他才缓下怒火,大步走向电梯。
初卿出了大厦被正午炙热的阳光闪到了眼,连忙抬起手挡了挡,直到眼睛适应过来了才放下手。
环视了四周一圈,初卿最终还是进了不远处的一条小巷,这是一条美食小街,各种香味四溢的小吃令人口水直流。
只不过相比那些装潢豪华的餐厅,这里显得有些破败,纵然如此,这里的食物却是丝毫不输那些高档餐厅的味道。
之所以选择来这里解决午餐,是因为初卿知道以言司远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踏足这条街的,这里无疑是她的避风港。
在一家味道不错的小餐馆落座,点了菜之后,初卿便坐在座位上发呆。
思绪飘忽了半倾,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初卿回过身,见到来人微微有些讶异。
“嗨!真巧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梅雨毫不客气地走到桌子对面坐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初卿怔了怔,旋即也露出了一个微笑,“对啊,好巧。”
“不过真的很惊讶会在这里遇到你呢,我还以为身为总裁夫人,这种地方是绝对不会来的,看来呀,凡事无绝对嘛。”梅雨笑着打趣道,想到自己还没有点餐,便向老板报了几个菜名。
见着她熟稔的样子,初卿不禁问道:“你经常来这里吗?”
“对啊,午餐基本都是在这里解决的,刚进公司,我那点薪水也只能在这里解决了,不过这里味道也不错。”梅雨幽幽叹了口气,低垂着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她又抬起头问道:“那你呢?怎么忽然会想到来这里吃饭?”
初卿敛了敛眸子,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之前来过这里几次,觉得味道还不错,今天忽然想吃就过来了。”
梅雨点点头,旋即又问道:“你一个人来吗?你那位总裁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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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言司远,初卿眉头一皱,但又怕对面的女人看出什么,只好淡淡回道:“他没时间。”
“这样啊……没关系,今天我陪你吃。”故作好心地替不自然的初卿解围,梅雨笑了笑。
菜上了,两人边吃边聊,气氛一时间也活跃了起来。
梅雨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初卿的碗里,大声说道:“这个你一定要尝尝,他家这个菜做得超好吃。”
“谢谢。”夹起那块肉小吃一口,初卿点点头,笑着回道:“味道很不错。”
“我说的没错吧,下次你要是想到这里来也可以喊我一起啊,这样总比一个人吃饭有意思多了。”
初卿顿了顿,抬起眸子看向对面大快朵颐的女人,仿佛看到了几年前自己和她在街头小巷乱窜时候的情形。
时光荏苒,这个女人却似乎一点都没改变。
“怎么了?”梅雨见到初卿停了下来,连忙问道。
“没事,就是想起以前我们好像也是经常像这样一起吃饭。”初卿朝着女人笑着说道。
闻言,梅雨的眸子闪了闪,似是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初卿完全没有捕捉到那究竟是什么。
扬起大大的笑靥,梅雨耸耸肩,“是啊,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无忧无虑啊,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你现在已经有一段美满的婚姻了,可我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她突然间提到这方面的事情,让初卿有些措手不及,想到她口中所谓的“美满的婚姻”,初卿心中泛起了一丝苦涩,这段在外人看来十分完美的婚姻,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有多少心酸和痛苦。
“其实……有些时候,表面上看起来光鲜艳丽的东西,内在可能并没有想得那么美好……”
情不自禁的,初卿苦笑着说出这句话来。
梅雨先是一愣,似是什么内情都不知道一样,微张着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总裁……怎么了吗?”
初卿对上梅雨略微“担忧”的视线,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有时候会有点累。明明很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却不能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愿望,因为会害怕对方实现不了,徒增两人的尴尬,只能把事情藏在心里……”
看到梅雨一脸迷茫的模样,初卿笑了笑,打趣道:“所以你现在如果是单身的话,也不必觉得沮丧,有时候一个人的生活其实更轻松。”
“你这话说的,我等下都不敢结婚了。”梅雨弯起唇角,眼里闪着笑意,今天的情报够了,想到一会又可以拿到一笔那个女人打过来的钱,梅雨笑意更深了些。
不过又害怕自己会被眼前的女人怀疑,只好敛了敛,重叹了一口气,握住女人的手,认真说道:“初卿,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或者需要找个人倾诉,可以打电话给我,五年的时间把我们变得生疏,但是不会抹去我们曾经的情谊。”
初卿听着这段话,看着女人眸子里的真诚,心里有些动摇。
今天的梅雨看起来和曾经并没有什么两样,两人曾经一起的时光在眼前闪现,初卿点点头,微笑着回道:“好。”
两人吃完饭便回到了公司,因为梅雨工作的楼层比较低,所以等初卿乘着电梯上了楼,梅雨便收起了笑容,眼里尽是不屑,拿着包包转身走到了走廊尽头处。
梅雨拿出手机,播下了宁嫣儿的号码。
电话被接通之后,宁嫣儿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
梅雨看着落地窗外的某处,勾起了嘴角,“今天中午和她吃了个饭,套了一点话,我是听得半知不解的,说给你听听,你琢磨琢磨吧。”
“她说了什么?”对面的宁嫣儿冷声问道。
“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却不能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愿望,因为会害怕对方实现不了,徒增两人的尴尬,只能把事情藏在心里。”梅雨将初卿的话复述了一遍,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还有,她今天似乎和总裁吵架了,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吃饭,所以我才钻了空子,只不过我问她怎么了,她却没有说,找个理由把我搪塞过去了。”
宁嫣儿听着梅雨的话,神情凝重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喜欢一个人却又不能说?害怕增添两人的烦恼?
这里指的会是谁?
宁嫣儿咬了咬唇,心脏因为激动而剧烈跳动,会是谁呢?
来来回回地在屋子里走动,宁嫣儿的脑海里猛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除了言司远,和初卿走的最近的男人也只有他而已!
莫清!
一想到莫清,宁嫣儿便有了头绪,思来想去,对的上号的男人也只有他了,他对初卿很好,而初卿对他平日里看起来也是暧昧得很,言司远有时候还会因为这个男人和她吵架。
“一定是他。”宁嫣儿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对面的梅雨听到这摸不着头脑的话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闻声,宁嫣儿这才回过神,既然心里已经有数了,她现在可谓是稳操胜券,得意地勾了勾唇角,淡淡回道:“今天做得不错,钱我一会就给你打过去,以后继续留意那个女人的动向,有什么消息尽快通知我。”
“知道了。”
梅雨说完便挂了电话,没过多久,手机发出一声通知铃声,梅雨看到上面显示的进账短信,满意地笑了。
将手机收进包里,梅雨扭着臀回到了办公室。
自认为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之后,宁嫣儿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思前想后了半晌,最终还是按耐不住的将言司远约了出去……
言司远本不想出去,但是奈何招架不住宁嫣儿可怜兮兮的语气,最终还是心软了,只能同意同她出去。
velleto意大利餐厅。
宁嫣儿和言司远面对面的坐着,她的目光是不是的从言司远的身上瞟过,噙在嘴角的笑意甚是耐人寻味。
敏感得觉察到了她的目光,言司远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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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他一挑眉,似有些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声:“今天怎么想到约我出来吃饭?”
“我听我朋友说这家餐厅的东西味道很好。”宁嫣儿微撅着红唇,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摇了摇,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再说了,我们都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不是吗?”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跟初卿独处得时间越来越长。
光是着一定就足以让她神经紧绷了。
俗话说日久生情,如果言司远真的对初卿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那她真是哭都找不着地方了……
以往宁嫣儿娇媚得冲着他撒娇的模样让他很受用。
可是此刻,就连言司远自己也说不清楚,心里这种突如其来的不耐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浓眉微微一蹙,言司远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的手:“这里是公共场合,注意一下影响。”
手被挥开的时候,宁嫣儿微怔了几秒。
现在大家都在吃饭,哪里会注意到他们这么细微的动作。
眸子里的光芒黯淡了下来,宁嫣儿扁了扁嘴,心底顿时涌现了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自觉抿着红唇,她微敛着眸沉吟了半晌。
整理了一下思绪,她抬眸,眸光不经意的在一本杂志上拂过。
心中微微一动,她顿时有了主意:“司远,刚才是我疏忽了。要是我们刚才的举动被记者拍到了,还不知道会弄出多少幺蛾子。”
宁嫣儿这么说顿时让言司远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呷了一口,淡淡的开口道:“你知道就好了。”
朝着对面的杂志努了努嘴,宁嫣儿勾着唇,似是半开玩笑的道:“说起来现在的记者真是无孔不入,不过是一个明星的恋情曝光就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要是你闹出了什么绯闻,应该会对公司的股价造成影响吧?”
对宁嫣儿话题并不感兴趣,言司远轻轻耸了耸肩,语气有些敷衍:“上次不是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吗?只不过当时我已经跟所有记者说,你对我而言就像是妹妹一般的存在了。”
说到妹妹两个字的时候,言司远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光芒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那是错觉。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宁嫣儿的时候,言司远竟然产生了一种心虚的感觉。
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他扬了扬唇:“不管怎么说,在外面的时候注意影响。”
妹妹?
当这两个字清晰得传进宁嫣儿耳朵里的时候,她顿时有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子的感觉。
司远应该很清楚,她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的妹妹。
这么多年,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成为他身边的女人……
言司远闪烁的眼神让宁嫣儿的心底隐隐泛起了一股子不安的感觉。
双手有些无措的绞在了一起,指节隐隐有些发白。
良久,她舒出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犯了。”
言司远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司远。”似是想到了什么,宁嫣儿轻唤了一声。
她弯曲着手指轻轻的在太阳穴上轻轻叩了下,认真思忖了许久,这才缓缓的说道:“方才说起公司的时候,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刻意停顿了一下。
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引起了言司远的好奇。
“嗯?”言司远挑了挑眉,将眸光定格在她的身上:“怎么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这件事情。”宁嫣儿有些为难的抿了抿唇:“上次我不是通过言伯伯的关系介绍了一个朋友进公司吗?我这两天才知道,原来她是初卿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邻居。”
初卿?
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言司远的动作一顿。
不过只是须臾,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初卿怎么了?”
“前几天我约她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听说她跟初卿在公司重遇了。”宁嫣儿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观察着言司远脸上的表情,轻抿着红唇,她犹豫不决了半晌,这才呢喃的道:“只不过我听说初卿好像表示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只不过碍于现在的婚姻关系,所以……”
宁嫣儿的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早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初卿心里有人了,但是碍于跟他之间的契约婚姻关系,所以才没有办法跟对方在一起,是吗?
当莫清这两个字蹿进言司远的脑子里,他胸臆之中的怒意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
待点得餐送上桌的时候,他已经有些食不知味了。
勉强得吃了几口,言司远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怎么了?是不是东西不合你的味道?”见言司远这个样子,宁嫣儿关切得询问了一声。
“不是。”言司远摇了摇头,用餐巾抹去了嘴角的油渍:“我突然想到我待会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要进行,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
其实宁嫣儿的心里很清楚,这都不过是言司远的借口罢了。
只不过正是因为他坐立不安,这才能够证明她在司远心头放得那把火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
微微一笑,她故作贴心的道:“要是你有事的话就回公司忙吧,反正餐厅又不会跑掉。”
“待会让司机送你回家。”简单的交代了一声之后,言司远便径直转身离开了。
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在门口,宁嫣儿抿着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慢条斯理的切开了白瓷盘里鲜嫩多汁的牛排,宁嫣儿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初卿啊初卿,你都已经霸占言夫人的位置这么长时间了,也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不,应该这么说。
物归原主!
当初所有的东西都是初卿从她手里夺走的……
从餐厅出来之后,言司远便径直驱车回家了。
当初卿端着面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言司远正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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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吓了一跳,初卿不禁嗫嚅了一下唇:“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下班的时候,她本来想要等言司远一起回家的。
但是秘书说言司远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便匆匆离开了,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双手搭在大腿上,言司远侧过头睨了她一眼,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道:“怎么?你是不希望我回来吗?”
有些不善的语气让初卿怔了怔,暗自嘀咕了一声,她便转身朝餐桌走去。
初卿的沉默不语看在言司远的眼中变成了一种默认。
胸臆中的怒火燃烧都更盛了,他径直上前拽住了初卿的胳膊。
手里一滑,碗顿时从她的手里掉了下来,伴随着碎裂声,香气四溢……
“言司远!”咬紧了牙关,初卿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双手抵在言司远的胸前,她用力推搡了一把:“你这是在发什么神经?”
他在发神经?
一把伸手攥住了初卿的手腕,步步紧逼的问道:“有人说你心里的那个男人是莫清,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自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的心就就像是被人丢进了油锅,煎熬到了极点。
现在,他一定要从初卿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才行!
有人?
闻言,初卿不由得在心底嘲讽的轻嗤了一声。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跟言司远说这些的人应该是宁嫣儿吧?
言司远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每次他从宁嫣儿的嘴里听到了什么便跑过来质问她。
这是不是证明,在言司远的心中,宁嫣儿占据得分量始终都比她重要。
思及此,初卿的心底顿时升腾起了一种无力感。
抬眸跟言司远对视了一眼,初卿勾唇一笑:“言司远,你不是已经有宁嫣儿了吗?我心里得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莫清,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怎么可能不重要!
压根就没有经过思索,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跟初卿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喉咙口就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有些狼狈的避开了初卿的目光,他用手捂着唇咳嗽了一声:“现在你还是我的妻子,我只是不希望落人口舌而已。”
不希望落人口舌?
仅此而已?
言司远的话让初卿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钝物重重的刨开了,鲜血淋漓。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骤然间被凝滞了一般,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成了拳头,须臾又有些无力的松开了。
如此反复了几周,初卿抑制住了有些发颤的心尖:“你大可以放心,就算我要跟莫清在一起,我也会等我们正式离婚之后。”
轻描淡写的嗤笑了一声,初卿盯着他:“言总,我们之间的婚约只不过是一场契约,但是你放心,在我们离婚之前,我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大做文章的机会。”
张口闭口就是离婚,初卿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莫清在一起吗?
猛地转身,言司远伸手扣住了初卿的下巴。
就在他俯身准备吻上她的时候,初卿突然将头扭到了一旁:“今天不适宜星期五,我想言总还是遵守我们之间的契约比较好。”
去他的契约!言司远在心中低咒了一声。
深深的瞅了面无表情的初卿一眼,言司远脸上的表情逐渐阴鸷了下来。
深邃的眸底深处划过了一抹光芒,他一甩胳膊,径直摔门而去了……
莫清……初卿暗自在心中低喃着这个名字。
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她张了张唇,喃喃自语的道:“要是我想要跟莫清在一起的话,早就已经跟你提离婚了,何必等到现在这个时候?”
眼泪簌簌的从眼眶里滚了下来,她双手插在腰间,对着门口的方向吼了一声:“言司远,你这个混蛋。”
撕心裂肺的吼完,初卿身上的力气仿佛骤然间被抽干了。
双腿一软,她整个人都跪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她不禁掩面而泣……
从家里离开之后,言司远便直接奔着“夜色”去了。
在吧台旁坐下,言司远对着酒吧打了一个响指:“威士忌。”
还没有等到酒吧将酒送上来,言司远揣在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言司远,现在有没有时间?”莫亦扬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正好,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出来陪我喝一杯吧。”
“心情不好?”莫亦扬咀嚼着这几个字,拖长的尾音里有些意味深长。
略顿了顿,他一笑,极其爽快的道:“你现在在什么对方,我立刻就过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吧台上轻叩了下,言司远启唇淡淡的道:“我在夜色,你直接过来吧。”
……
十五分钟之后,一道颀长的身影便匆匆跑了进来。
莫亦扬张望了一下四周,随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角落里的言司远身上。
径直走上前,他伸手搭在言司远的肩上拍了一下。
当目光定格在已经少了大半的威士忌上,莫亦扬不禁有些咋舌:“我已经飙车赶过来了,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喝掉了大半瓶酒?”
闻言,言司远斜着眸子睨了他一眼。
玻璃杯被捏在手指间轻轻晃动着,良久,他扯着唇轻笑了一声:“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今天心情不好。”
“哦?”在言司远的对面坐下,莫亦扬挑了挑眉:“一般男人心情不好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女人。钱你自然是不缺的,那就是为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言司远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对上了他警告的眼神,莫亦扬识相得用手在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对着酒保做了一个手势,他接过空杯子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条斯理的问道:“说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仰头,言司远将杯子里余下的酒一饮而尽。
眉心用力的拢在了一起,他缓缓开口:“我跟初卿之间的事情,你应该很了解吧?”
提及初卿的名字,莫亦扬心中顿时了然。
果然是为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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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他点了点头,追问道:“你们之间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出现问题?
言司远按捺不住的在心中轻笑了一声,忍不住腹诽得道:或许应该这么说,他跟初卿之间的问题什么时候真正解决过?
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言司远苦笑了一声:“我都已经跟初卿说过多少次了,让她不要跟莫清多接触,但是她根本就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说到后面的时候,言司远颇有些咬牙切齿。
闻言,莫亦扬的眸子里迅速划过了一抹光芒。
他的手指轻轻的在吧台上划动着,指甲在上面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略忖了片刻,他睨了言司远一眼,引导得追问道:“你不想初卿跟莫清接触的原因是什么?”
压根就没有经过思索,心里的答案便脱口而出了:“因为我讨厌他!”
每一次看到莫清看着初卿的目光,他心里顿时有一种百爪挠心的感觉。
听到言司远这么说,莫亦扬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仅仅是因为讨厌这么简单?”他笑了笑,深邃的眸光有些甚是耐人寻味。
莫亦扬话里有话,这让言司远不由得拧起了眉心。
烦躁得凝着莫亦扬的脸,他灌下了一大口酒:“莫亦扬,别拐弯抹角的,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我只是在想或许你对初卿的感情已经不再单纯了。”
虽然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言司远是被迫的。
只不过有一次词叫日久生情,他们两个人朝夕相对,会产生感情也不足为奇。
什么叫他对初卿的感情不在单纯?
莫亦扬的一番话让言司远愣住了,半晌都没有回神。
见他这个样子,莫亦扬不由得轻啧了一声。
摇了摇头,他伸出一只手搭在言司远的肩上:“我问你,如果你的秘书因为私人关系跟莫清走得近,你会介意吗?”
“神经病,我的秘书跟莫清走得近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还没有落下,言司远顿时恍然大悟得明白了过来。
或许莫亦扬说得没错,他对初卿的感情早就已经不单纯了。
他曾经不止一次得动过想要将初卿留在身边的念头。
这种霸道得想要将初卿所有的美好全部珍藏起来不被任何男人觊觎的感觉……
他爱上初卿了?
当这个念头浮上心头,言司远错愕了几秒。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爱得是宁嫣儿,所以才一直都没有正视这种感觉吧。
亦或是应该这么说,从跟初卿结婚之后,他就不断给自己洗脑,说自己爱的人是宁嫣儿,以至于后期形成了一种惯性思维。
如果不是莫亦扬跟他说这些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彻彻底底看清楚的自己的心……
只是他对初卿得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思前想后了半天,就连言司远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看着言司远若有所思的模样,莫亦扬有些得意得扬了扬眉:“怎么了?经过我的开解,现在是不是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闻言,言司远瞅了他一眼,但是却并没有搭腔。
用力的将涔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言司远自顾自得斟了一杯酒。
“怎么了?”莫亦扬的手指轻轻的在杯子的边沿摩挲了几下:“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说得通了,你怎么还是这个垂头丧气的死样子?”
摇晃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言司远不自觉得轻叹了一声。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滥情的人。”言司远若有所思的呷了一口酒:“当初我跟初卿结婚的时候是迫不得已,我允诺过一定会娶宁嫣儿的……”
但是现在曾经甜蜜的允诺似乎已经变成了沉重的枷锁……
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莫亦扬就险些被自己呛到。
“感情本来就是在无形中慢慢积累的,你以为这是生意吗?一笔笔的,全部都要算计清楚?”嗔了言司远一眼,他面红耳赤的咳嗽了几声,一双眸子定格在言司远的身上:“到现在这个时候,你不会还是打算坚持以前的想法吧?”
跟莫亦扬对视了一眼,言司远摇了摇头。
将酒杯凑到了唇边,他迟疑了片刻,缓缓的说道:“现在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对初卿的感情,只不过……”
顿了下,他轻叹了一声。
有些懊恼得扬起手在额头上捶了两下,喃喃自语着:“我究竟是什么时候改变了对宁嫣儿的感情?该死的!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察觉。”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莫亦扬轻撇着唇:“感情这种东西如果能够说得清楚究那就不是感情了。”
“不是有一句话说,感情从来都不是讲究先来后到吗?”将一根手指抵在胸口的位置,莫亦扬一字一句的说道:“最重要的是听听你的心究竟是怎么说,分清楚究竟谁才是你的那个真命天女。”
莫亦扬难得正经的模样引得言司远忍俊不禁得笑出了声。
“说起感情的事情,你还真是头头是道。”言司远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问道:“只不过你的真命天女呢?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这个兄弟瞧瞧?”
一下子就踩中了他的痛处,莫亦扬轻啐了一声。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的在言司远面前晃了晃:“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再等等吧,我相信我的真命天女总会出现的。”
睨了他一眼,言司远莞尔一笑,便不再言语了……
微敛着眸,莫亦扬用手指轻轻的在下颚上轻抚着,眸色幽暗:“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言司远不会还打算维持对宁嫣儿的承诺吧?
闻言,言司远自顾自的喝着酒,垂眸不语。
老实说现在他才刚看清楚自己的心,这件事情究竟应该怎么处理,就连他心里也有些没有底。
“司远,说实话,其实我对你会爱上初卿,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莫亦扬舒了一口气,缓缓的道:“以前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表达过对宁嫣儿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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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着眸子看了言司远一眼,他轻耸了一下肩:“只不过既然你主动提及,那我也就不妨老实说了吧。”
“嗯?”浓眉一挑,言司远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吧台上轻叩着。
眸光自始至终都定格在言司远的身上没有移开,他轻扯了一下唇角,条理清晰的分析道:“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宁嫣儿是一个很现实的人,跟所谓的感情比起来,她更在意的应该是言家能够带给她的东西。”
宁嫣儿是市侩功利的,她身上那种市侩的味道是如论如何都掩饰不下去的。
但是初卿不一样,虽然他跟初卿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每一次他都觉得初卿纯净得就像是一块水晶。
很多人或许一开始会被巧言善变,懂得人心的宁嫣儿所吸引,但是最后一定会将目光转回到初卿的身上。
这就是两个女人之前最大的不同……
只不过,言司远居然到今天才彻彻底底看清自己的心,也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他什么,才好……
闻言,言司远的心脏立刻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就连呼吸都隐隐变得急促了起来。
瞧着言司远的模样,莫亦扬轻啧了一声,继续道:“我承认,像是宁嫣儿这样的女人对于男人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很多时候,她只要撒个娇,男人就没有招架之力了。”
言司远也是男人,自然会沉沦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
在初卿没有出现之前,言司远的一颗心全都放在宁嫣儿的身上,所以自然都觉得她处处都好。
但是初卿出现之后,凡是都有了比较,所以他的一颗心发生了偏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莫亦扬的话让言司远不由得噗嗤一声得笑出了声。
嗔怪的瞪了一眼,他的眸子里噙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手指来回的在吧台上划拉了几下,他勾着唇笑了笑:“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外貌协会?”
虽然宁嫣儿长得确实不错,只不过长得比宁嫣儿美艳的女人他又不是没有遇见过。
如果说他是外貌协会,那他当初也不会跟宁嫣儿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我并不是说你是外貌协会。”眉心微一蹙,莫亦扬若有所思了半晌:“我的意思是说宁嫣儿之前在你面前不是总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吗?再加上她恰到好处的撒个娇,你的心早就已经软了。”
漂亮的女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手段的女人……
曾几何时,他几度张口想要劝诫言司远这件事情。
但是每次看到言司远对宁嫣儿嘘寒问暖的样子,有些话,他又不知道究竟应该要从何说起了。
不过幸好,现在既然言司远的一颗心已经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那他倒是可以借机说上两句。
宁嫣儿是一个心思沉重的人?
言司远悄然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虽然很多时候她会使一些小性子,只不过应该还不至于说成心思沉重吧?
对于莫亦扬的话,言司远有些不敢苟同。
但是当着面前,言司远却并没有就这件事情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
反正宁嫣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并不是今天的重点,重点是他……还有初卿……
想到出门之前,初卿瞪着他的那副模样,言司远的心里就像是一颗挤爆的柠檬,充斥的酸味怎么都挥之不去。
端起酒杯灌下了一大口,他苦笑得摇了摇头。
仰起头盯着上面的洞灯,言司远长吁了一口气。
有些疲倦的阖了阖眼,言司远的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无力感。
“现在就算我弄清楚了对初卿的感情又怎么样?”用力的捏紧了手里的酒杯,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脑海里闪过了莫清的名字,言司远的眸光顿时变得深不可测了起来。
重重的将手里的酒杯放到了吧台上,他咬紧了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初卿呢?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得。”
就算他将心里的话一股脑的跟初卿坦白了,她会接受吧?
要知道莫清的存在就像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每一次想到的时候,这根刺就往心底扎深几分。
如果初卿下定了决心要跟莫清离开,那他……究竟应该怎么办?
思及此,言司远的一颗心就像是被悬挂在半空中,充满了动荡不安的感觉。
一下子就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莫亦扬白了他一眼:“言司远,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怎么一遇上感情的问题就怂了?”
“我……”他下意识得张口想要反驳,但是支吾了一声之后却不知道应该要从何说起了。
将吧台上的酒杯朝着前面推了推,莫亦扬的眼角睨着他:“有一句话叫做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们两个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都已经对初卿产生了感情,那她……”
“女人心海底针。”莫亦扬的话还没有说完,言司远便幽幽的发出了一声感慨。
轻扯了一下唇角,但是他的笑还未曾到达眼底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忍不住唏嘘了一声,言司远眸子里的光芒有些幽暗:“当初初卿之所以会嫁给我是因为我们家能够帮初家渡过难关。”
等到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到期的时候,初卿是否还愿意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关于这一点,言司远真的是一个把握都没有。
“你说当初初卿嫁给你是因为初家孤立无关,是吗?”莫亦扬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轻缓的道:“如果真要比较起来的话,莫清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如果初卿真的爱上了莫清,她现在何必继续留在你的身边?”
毕竟言司远能够给她的,莫清也有能力做到……
莫亦扬这么一说,言司远顿时便恍然大悟得明白了过来。
有些不敢置信得瞪着眼睛,他掀动了一下唇,有些语无伦次了:“你的意思是说初卿对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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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手足无措的模样弄得莫亦扬有些止不住的发噱。
慢条斯理的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他淡淡的耸着肩:“我只不过是提出一种设想而已。”
至于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还是等他们小两口自己去讨论吧。
一想到初卿心里的人或许并不是莫清,一股兴奋得感觉便直接涌上了心头。
此刻,言司远哪里还能够听得进莫亦扬的话……
有些按耐不住此刻的心情,言司远决心现在就回去跟初卿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摊开来说清楚。
既然现在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那就不需要跟初卿维持这种契约夫妻的关系。
从今以后,他要初卿成为真正的言夫人……
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衣袖上掸了掸:“我先回去了,下次再约你出来喝酒。”
他正预朝着门口走去的时候,莫亦扬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
“嗯?”狐疑的挑了挑眉,言司远凝眸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件事情,一旦你跟初卿确定了关系,宁嫣儿要怎么办?”
宁嫣儿为了能够留在言司远的身边也算是煞费苦心。
甚至听说连自己的母亲都出动了。
要是此刻让宁嫣儿知道言司远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宁嫣儿会怎么做?
眼看着就要到手的东西,鸡飞蛋打了。
凭宁嫣儿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的吧?
闻言,言司远的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他突然回想起上次初卿被绑架时,言司远在警局跟他说过的那番话。
难道说当初的事情,宁嫣儿真的是策划者或是参谋者之一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初卿现在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言司远顿时有一种冷汗直冒的感觉。
上次初卿相安无事的出现在警局实属万幸,若是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那……
想到这里,言司远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顿时袭上了心头……
虽然还不能够肯定这件事情的准确性,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亦扬,你的心里不会已经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了吧?”在女人方面,莫亦扬向来都可以处理得很好。
因此言司远打算好好跟好久讨教讨教。
闻言,莫亦扬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的耸了耸肩,眸子里闪烁得光芒却甚是意味深长。
他本想要回家跟初卿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摊开来说清楚,但是现在莫亦扬这神秘兮兮的模样又吊足了他的胃口。
出门喝酒前他跟初卿起了争执,也不知道初卿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想了想,言司远对着他做了一个手势:“我先出去打一个电话,待会我们慢慢谈这件事情……”
看着言司远的背影,莫亦扬勾唇一笑,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喃喃:“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也会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
此时另外一边,言司远摔门而去之后,初卿环着膝盖在地上坐了许久。
直到双腿发麻才支撑着站了起来,勉强将一片狼藉的地面收拾干净,她已经一点吃东西的胃口都没有了。
环顾了一下因为空荡而有些寂寥的客厅,初卿勾唇一笑,迈着有些蹒跚的脚步回到了房间。
她整个人都蜷缩在飘窗上,目光没有焦距得望着远方……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初卿看着上面不断闪烁的“言司远”三个字。
一狠心,她按下了静音键,随手将手机丢到了一旁。
不过相隔短短的几秒钟,手机再度锲而不舍的震动了起来。
初卿拿起手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言司远一下子给她打这么多电话,难不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想到这里,初卿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下意识的用牙齿咬着下唇,她犹豫了许久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起伏。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压抑的轻咳声,言司远说话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初卿,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没头没脑的话弄得初卿一一头雾水:“我在家。”
“你没有出门?”言司远已在肯定的追问了一声。
出门?
想到刚才言司远不分青红皂白就夺门而出的模样,初卿的心中顿时就来气了。
将下巴抵在膝盖上,她没有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么晚了,你觉得我可以到什么地方去吗?”
初卿的话里带刺,但是言司远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即使是隔着电话两端,初卿也明显听到他舒了一口气:“没有出门就好。”
顿了一下,言司远似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道:“初卿,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你记住千万不要出门,就算想出去,也等待我回家之后再说。”
交代完,言司远便挂断了电话。
初卿盯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一张小脸上写满了茫然。
言司远特意打电话回来就是为了交代让她不要出门?
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抽什么风?
忍不住暗自嘀咕了一声,初卿用手指掀开窗帘看了一眼,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黯下来了。
轻叹了一声,她从衣橱里取出了睡衣,转身走进了浴室……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言司远一回来,就拽着初卿纤细的手腕质问着。
“你跟别的男人那样的亲密,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你的丈夫?”
初卿整个人愣住,没想到言司远会跟她这样说话,在看到言司远那样质问的表情。
不满的情绪瞬间就在心底里汹涌起来,她不满的瞪向男人质问道:“你说我的时候,难道就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你吗?”
言司远正在气头上,不满的看向初卿,想到今晚上莫清与她亲昵的模样,他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一窝子火现在终于还是发出来了。
而初卿却是已经尽量不理莫清。
“我在问你话?”言司远很执着,要初卿有一个认错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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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初卿在看到言司远那副她做错事情的时候,表情很难看的说道:“你口口声声在质问我,那我请问你,你在外边那么多的女人,算什么呢?”
初卿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言司远的事情,即便是和别的男人有牵扯,也不过是正常的交流。
从来都没有过半点的逾越,而今天莫清不过是看起来照顾体贴了点,就被言司远这样的出声质问。
那态度还是那样的咄咄逼人,使得初卿的心情很是郁闷。
两人同时火大。
既然言司远不想要她好过,那么初卿也打算跟言司远好好的算算账,言司远在外边的女人数量,居然还敢对她表示质疑。
初卿只觉得好笑,一心想要将男人彻底的给推开,只要想到他方才的问话,心情就很是糟糕。
又是质问道:“你跟外边的那些莺莺燕燕,我有多说过一句吗?”
言司远被噎的一时间无话,接着初卿一咬下唇的说道:“我跟外边的男人还没有怎样,就被你直接扣了帽子,难道你觉得我的心底里会好受吗?”
初卿瞥了一眼言司远,狠狠的开口道:“你不就是觉得我好欺负,所以你说话从来都不会有顾忌,对不对?”
一句两句全都是表达她的不满,的确这个男人对她永远都态度不端正。
初卿一股脑将心中的愤怒全都给说了出来,末了还恶狠狠地朝着男人说道:“你才是个混蛋。”
本来以为言司远会为了她回两句,两个人就像是平时一样互相的争论起来。
那里知道今天的言司远一反常态,对于初卿道歉道;“好了,我知道是我的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我真的知道错了,卿卿。”言司远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话完全就是在哄人,让初卿不由得怔楞住。
错愕的睁大眼睛看着言司远,那里知道言司远居然又哄着说道:“卿卿,我真的知道是我的不对了,刚才我还那样凶你,是我的错。”
言司远突然的示好,并未让初卿很快的接受,反倒是对言司远那样的温柔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被初卿用那双错愕的大眼睛看着,言司远的心底里也有些紧张。
干脆一把将初卿揽入怀中,然后轻声的哄道:“宝贝,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说你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行为不端正,还在哪里说你。”
言司远这样的行为在初卿的心中只觉得一股恶寒,这个男人几时变得这样好说话了。
让她不由得恼了,伸出手要将男人给一把推开。
哪里知道男人继续纠缠过来,还贱兮兮的说道:“老婆,你不要这样狠心,我都知道错了。”
那声音腻歪的叫初卿有些接受无能,双手抵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之上,恼怒的对着男人说道:“你快点给我放开,你听到了没有。”
并不是她小气,只是男人的行为让初卿很反感。
并且向来喜欢争吵的人,突然之间服软起来,任何人都会觉得奇怪,所以初卿只想要快点将男人给推开。
那里知道言司远居然卑鄙的将她揽的更紧了一些,一声声的叫着宝贝。
两个人的身子就那样紧密的贴合着,很快言司远身体就起了变化,在感受到这股变化的时候,初卿的心底里一阵的慌乱。
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将男人给推开,男人还是紧紧地搂着她,初卿能够感受到言司远的手臂在不断的收紧。
初卿的心底里更是着急了,想要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到底想要怎样?”今晚的言司远实在是太过于反常了,初卿也不想要这样防备,但不熟悉的套路始终是叫初卿没有把握。
初卿试了几次都无法将这个黏在她身上的无奈给彻底的推开,最终初卿只得放弃了要将言司远给推开的计划。
等到她不反抗,言司远的动作就要比之前大胆的许多,那双不规矩的大手在初卿的身上来回游动着。
初卿感觉到她炙热的大手在身上来回的点火,本来是想要将男人给彻底的推开,但是发觉她居然有些无能为力。
身子在言司远的怀中渐渐地软了下来,意识到身体的变化,初卿也不再抵触,大胆的迎合言司远的动作。
感受到初卿的变化,言司远开心的将初卿一把抱住,回到了两个人的卧房,一室的旖旎。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初卿也就那样醒了。
想到昨晚两个人的激情,腰部还是有些疼,身子就好似被什么碾过一般。
初卿转过头看身边的位置,发现早就没有了人,初卿也知道言司远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留在她的身边。
哪里知道她才这样想完,门就被打开了,就见到言司远手里拿着一个托盘,里面有牛奶,还有面包片。
初卿更是满脸的震惊,直到言司远将早餐拿到了房间里。
他听到言司远招呼着说道:“赶紧去洗漱一下,然后出来吃早餐。”
初卿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真的是言司远做的,顺从的去洗漱了。
出来后,言司远简直就像是照顾一个孩子一般,一口口的喂食。
“吃饱了吗?”言司远看着初卿吃的出不多了,关切的问道。
初卿冲着言司远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准备伸手收拾。
哪里知道言司远早就抢先着将一切收拾好,对着初卿说道:“昨晚我又太激动了,不知道轻重,今天你就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不要担心那么多,好吗?”
初卿听着言司远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言司远这样的体贴,才让初卿对婚姻有了一种实感。
言司远去上班前,还走到卧室里面,找初卿讨要了一个甜蜜的吻。
初卿被言司远哄的很开心,听到家里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初卿将杯自蒙着头,子啊里面傻笑了好一阵。
只是当他将头从被子里面冒出来的时候,脑袋里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宁嫣儿,想到了言司远跟那个女人之间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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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心头一紧,又看向空荡荡的房间,幸福的感觉很快就从心口的那个位置被抽离。
她难受的躲进被子里面,准备睡一觉,或许睡一觉醒来了一切就都会好转起来。
没想到很快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本来不打算要接听。
但是那头锲而不舍的拨打着她的电话,让初卿没有办法只得拿起手机接听起来。
“初卿吗?”那头的声音很显然有些兴奋。
初卿回了一句:“是。”
只是对方的声音实在是不大熟悉,初卿根本就不记得,刚想要张口问是谁?那边就很快说道:“我是黎悠悠,言司远的大学同学,你老公叫我来陪你逛街。”黎悠悠想到早上接到言司远的电话,不由得觉得好笑。
斟字酌句的在想要如何跟她说话,那个时候黎悠悠就忍不住的在脑补,向来都叱咤风云的言司远,居然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不过,想到是因为初卿,好像又能够懂得是因为什么了。
初卿在听到言司远的名字时,眼角一跳,又问道:“他?”
只是剪短的一个他,那边的黎悠悠便很快的知道说道:“对,你老公很关心你,担心你今天放假在家很无聊,还要我来陪你。”
黎悠悠说着带着点醋味,让初卿笑了笑。
听着那边爽朗的笑声,黎悠悠赶紧的催促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高兴,所以你现在干净的出来,然后收拾一下,我在外头等你。”
黎悠悠对着电话指挥着,听到在外头等她这句话。
初卿便知道黎悠悠的话是真的,赶紧说了一句:“我就下来。”
两个人随即挂了电话,初卿着急的掀开被子下床,只是脚才一落地,就疼的倒在了地上。
那种感觉叫初卿又不由得想起了昨晚上他们的失控,的确是美好而甜蜜。
在地上迟钝了一会儿,想到了黎悠悠刚才的催促,立即站起身,拖着酸软的双腿再次进了洗手间。
将衣服换好,才匆匆的赶出来了门。
黎悠悠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冲着初卿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某些原因再耽误一点时间呢?”
其实不用黎悠悠多说什么,初卿也明白。
但是初卿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本来就认识,兴趣也相投,说起话来自然是能够切中对方的点。
一起快乐的上街购物,黎悠悠购物的时候,真的就是指点江山的感觉。
站在那里,直接就是我要这个,这个,不要那个。
如此经典的场景,看的初卿有些想要发笑。
昨晚的确是消耗了太多的战斗力,现在来逛街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好在黎悠悠是一个极为体贴的人,愿意与她一起在咖啡厅里坐着休息。
两个人又开始没头没尾的攀谈了起来,黎悠悠和初卿两个人聊得都很开心。
“初卿。”耳边很快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
初卿看过去,便看到莫清站在那里,便冲着莫清一笑,而后又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莫清见着初卿也很是开心,拿着手里的咖啡冲着初卿一笑道:“当然是来喝咖啡。”
“我来逛街,这个是陪我来的朋友。”初卿说着将手指了指对面的黎悠悠。
只是黎悠悠一反常态,拿着菜单将那张本来就很小的脸蛋遮盖住,那样的动作看的初卿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悠悠。”因为黎悠悠迟迟的没有跟莫清说话,让初卿觉得有些尴尬,便催促了一声。
那里知道黎悠悠还是不理会,仍旧是用菜单将脸部给遮盖住,那样的动作让初卿最终无奈的放弃了。
“对不起,我朋友可能是害羞了。”初卿看着莫清,很是抱歉的开口。
莫清看了一眼初卿,又看了一眼蒙着脸的黎悠悠,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的朋友跟你一样都很有趣。”
黎悠悠的耳边传来男人这样的一句话,让黎悠悠更是有些不懂了。
不过很快就听到了脚步声远离,还有莫清在离开时候,对初卿说的话。
“改天再约。”
如果黎悠悠没有听错的话,那个时候她的耳边是黎悠悠的保证,只听到黎悠悠说道:“好。”
那保证的声音让黎悠悠的心情更是一沉,但是很快耳边就传来初卿无奈的声音。
“好了,人都已经走了,你还遮挡什么。”
本来是想要介绍他们两人互相认识一下,结果黎悠悠这样遮遮掩掩的,最终也只得放弃了。
黎悠悠看着初卿那副无奈的样子,解释了一句道:“其实我早就认识他了。”
“啊?”初卿一脸奇怪的看着黎悠悠。
只听到黎悠悠低垂着头,将他们之间的事情慢慢的告诉了初卿。
“什么,他还救过你?”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那么按照道理黎悠悠不是应该好好的道谢吗?
怎么会表现的那样的冷漠,让初卿觉得很是奇怪。
黎悠悠又是缩着头,一副委屈的模样开口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
一句话就暴露了她所有的情绪,其实她也很想要跟莫清打招呼,但是想到莫清可能会不记得她。
便觉得很伤自尊,只能够隐忍着,当做是没有看到莫清。
黎悠悠这样的反常,让初卿很是担心,连连问道:“你究竟怎么了?”
初卿的话让黎悠悠心底里更是难受,最终看着初卿坦白道:“我喜欢他,那天他救了我,我对他算是一见钟情。”
听到黎悠悠如此的坦白,初卿笑了笑说道:“那很好啊。”
好什么好,刚才她虽然没有去看他们两人聊天,但是也知道莫清对初卿肯定很好,两个人聊得那么开心。
那样的一件小小的琐事都可以跟初卿说,初卿是真的不知道黎悠悠当时的心底里多不好受。
“你跟他什么关系?”黎悠悠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底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黎悠悠的问题叫初卿觉得有些好笑,看着黎悠悠笑着开口道:“我们朋友关系,不然你还指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初卿的回答其实黎悠悠很是满意,只是想到初卿的身份是安全,但是还有很多别的女性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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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又追问道:“那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吗?”
黎悠悠觉得莫清这样的好男人,身边要是没有一个女人,那就奇怪了。
周围肯定是有很多的苍蝇,所以黎悠悠很想要知道莫清有没有被人给拿下。
几乎是瞬间,初卿就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女人。”
但是黎悠悠听到答案之后,立即就着急的问道:“难道说他喜欢的是男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黎悠悠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听到这个搞笑的问题,初卿有些哭笑不得。
“你想什么呢你?”见黎悠悠满面的愁色,让她更是心情开朗了些。
“我的意思只是他现在没有女友,你可以试试。”看着黎悠悠那样苦兮兮的一张脸,初卿只得将话说清楚。
“你不要总是一个人胡思乱想。”初卿想到莫清是那样优秀的一个男人,被女人喜欢很正常。
只是黎悠悠这紧张的模样,看起来应该不是一般的喜欢,便笑道:“不敢追吗?”
黎悠悠听到之后,有种被激到了的感觉,立即就回了一句说道:“怎么可能?”
不过,黎悠悠想到刚刚莫清似乎对她蒙着面很不感兴趣的样子,又有些失望的说道。
“莫清喜欢你吗?”突然间的问话叫初卿有点蒙住。
想到昨晚言司远的质问,不由得再次看向一脸认真地黎悠悠。
只觉得她跟言司远不愧是大学同学,完全想法相同,做的事情也差不多。
不由得心底里一寒,最后无奈的说道:“你们还真的是一个脑洞,什么奇怪的想法。”
出去跟莫清之间的关系不知道多么的简单,但是在这两个人的心中怎么总是有那么多的想法。
“可是我觉得他跟你说话的时候好温柔,我总觉得她喜欢你。”黎悠悠不自信的说道。
听着黎悠悠的一番话,初卿更是无奈了,只得说道:“他对谁都很温柔,谁叫你要将脸给蒙住,说不定你好好的看着他,你们就认识了也说不定。”
初卿想着,恋爱之前总是需要先认识一下。
黎悠悠听到这个的时候,心底里有些不舒服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要是忍不住的说道我们见过,结果他看着我一脸茫然,我可怎么办?”
虽然她是比较先喜欢莫清,但是女孩子始终是要面子。
看着黎悠悠那副委屈的模样,初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连连的道歉说道:“好了,我知道是我的错了。”
黎悠悠又像是在确认一样,再问道:“你说的真的都是真的吗?他现在没有女友,也没有喜欢的人吗?”
黎悠悠的表情很是认真严肃,是初卿从未见到过的样子,让初卿都不由得跟着严肃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欺骗你难道还有工资可以发的吗?”
最终初卿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黎悠悠那副神往的表情,不由得酸道:“你看看你。”
结果还是换来黎悠悠的一句话,她笑得很是春风得意的说道:“我不是挺漂亮吗?”
黎悠悠的话让初卿彻底的笑了起来,不过想到黎悠悠是言司远特地叫来陪她的,不由得心中一暖。
虽然现在他们有点跑偏了,但是初卿的心中还是很感激言司远。
或许,现在的言司远真的是有些不同了,至少最近所做的事情都不像是他之前会有的风格。
“在想什么呢?”黎悠悠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初卿柔嫩的肌肤。
初卿看向黎悠悠,缓过神来之后都会有些紧张,张大着嘴巴看着黎悠悠,想要证明她没有分神。
还很镇定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黎悠悠看着初卿心思飞的老快,产生了一种十分无奈的想法。
“看来你在想言司远。”黎悠悠的声音很是笃定,听得初卿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她的确是不争气的想到了言司远,但是被黎悠悠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让初卿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结果黎悠悠却好笑的说道:“你们都结婚了,想他很正常,害羞什么。”
“黎悠悠。”被黎悠悠说了两次,让初卿更是觉得不好意思。
最终,黎悠悠也无奈,只得将话题再次扯回她的的身上,又问道:“莫清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下?”
一听到莫清,初卿就有些兴奋。
因为对莫清和黎悠悠两个人都知根知底,想到他们两个人若是结合在一起,肯定能够擦出不少的火花。
“你可以帮我出谋划策吗?”黎悠悠恳求的看着初卿。
初卿脸上尽是笑意,然后看着黎悠悠说道:“那是自然。”
要是能够撮合一对姻缘,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黎悠悠听到了初卿肯定的回答之后,干脆就得寸进尺的朝着初卿伸出手,不客气的讨要道:“既然你答应了,就把莫清的电话给我吧。”
看着黎悠悠那副得意的面孔,初卿觉得好笑,将手机里面的通讯录翻找出来,就把莫清的电话给了黎悠悠。
黎悠悠拿到了莫清的电话,高兴地对着手机屏幕亲了两下,那开心的模样简直溢于言表。
初卿看了之后,笑着说道:“好了,你看隔壁桌的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你呢?”
回家以后初卿就看到言司远在等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两人暧昧了一会儿便洗漱睡觉。
一夜无梦,初卿睡得很踏实,连早上醒来时面色都是带着笑的。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言司远半裸的身体,剩下一半被毯子围住,言司远手慵懒的撑在枕头上,正笑兮兮的看着初卿,一双深沉的眸子里含满了宠溺。
初卿不禁暗暗咂舌,虽然面前这个放大的俊脸她已经看过了许多回,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上几眼,刚毅的脸庞,性感的线条。不过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尤其是面对言司远这个无耻的男人。
言司远看着初卿默默在心里算起的小九九,不禁低低地笑出声来,像是戏谑的模样。初卿内心暗暗骂了句下流,并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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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初卿如此小女人的模样,越看越觉得欢喜。言司远忍不住伸手去捏一捏初卿鼓鼓的小脸蛋,初卿愤愤的说,“言司远!”愤愤地骂完以后并在被子里揣了言司远一脚,结果好死不死踢到了关键部位。
言司远棱角分明的脸庞有些扭曲,俊秀的眉峰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初卿有些愧疚,伸出手不知该说些什么,很是无措的样子。
言司远顿时化乌云转晴天的,无赖的笑着,眼神深情的望着初卿说,“你还是很关心我的,是不是,嗯?”初卿只说了句“无赖”便转过身,翻了一侧不理他,继续说。
没想到言司远伸手一把将初卿连人带被的拉过,一瞬间,便居在了上头。初卿虽已经习惯一周一次夜晚的动作游戏,但是这次是大白天呢,看得太真切了,初卿有些羞耻,害羞了起来,小脸蛋红扑扑的,不安的浓而细密的睫毛轻颤着,樱桃般的小嘴轻咬。
这副模样,言司远看着绝对把持不住,言司远伸手轻抚初卿的小红脸,心里暗暗道,初卿,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吗,会是我吗,还是,莫清呢?我多希望你喜欢的是我。现在我喜欢上你了,也希望你同样能心里有我。言司远在心里默默想着。
初卿见今天早上的言司远有些与平时不大一样,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多了一份真切和温柔?这男人生的一双好看的眼睛,太深情了,像是漩涡一般一直吸引着她,她仿佛觉得她已经陷进去了。
初卿闭眼摇了摇头,随后别过脑袋去,始终不愿意再看着他。
言司远看着初卿现在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俊俏的眉毛轻挑,用极其诱惑的低哑的声音,低头在初卿的耳朵轻咬,说,“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就要对你做那种事情了,所以你害羞了,嗯?”
初卿的脸顿时爆红,她现在真心找个地洞钻这对于她来说太羞耻了,实在是太羞耻了,言司远就是个流氓,流氓!!!
言司远很满意的欣赏初卿此时的脸色,伸手挑起一束初卿长而乌的发丝,反复把玩。
初卿望着此刻充满孩童心的言司远,心里头软了一软,什么吗,这男人竟然也有温柔的一面。
可是,他的温柔,只会无条件的开放给宁嫣儿吧,她一直都是知道的,每次言司远看见宁嫣儿,眼神恨不得能掐出水来,可是他现在又对她这样那样,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现在也喜欢着她?不可能吧,男人心也很难懂。
初卿撇去内心的想法,不可否认的是,她知道她心中的情感,只是一直再逃避,她也不打算告诉他,这个男人曾经对她所做的事情,她不可能那么容易忘记,甚至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心中暗自叹息,她也不知道她在叹息什么,本就不对他抱有任何的希望。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对宁嫣儿的感情,初卿捉摸不透。所以,她想再等一等,等到合适的机会,等到她能看清言司远的一颗真心的时候,那一刻,她就可以同他说了。
初卿想想,便笑了起来。言司远宠溺的刮了一下初卿挺挺的鼻尖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如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的话,你也无所谓吗,嗯?”说罢,便一路游走到初卿骄傲的胸脯上。
初卿心想还要来啊,她可吃不消,也没那个体力,说实话,这个男人的精力好到爆,她都快hold不住他了。初卿立马制止了言司远不安分的手说,“我很累了,不要了。”
言司远听到初卿这么说,便停止了向下游走的手,掐了一把初卿的右脸蛋,初卿“哎哟”一声,十分恼火的看着言司远。
言司远不禁笑了起来,他发现,他还是很喜欢捉摸她的,看她生气时的样子,看她责怪他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想永远这么一起下去。
言司远被他的这个想法惊了一下,他竟喜欢她到了这个程度吗?快要无可救药。
初卿被言司远这么看着,感到发毛,于是推了推言司远,示意他从身上下去,她要起床准备早饭了。
言司远无赖的亲了一口初卿,初卿捂着额头觉得很是委屈,一直被他这么占便宜,真是一点自尊都没有了!初卿哭丧着个脸,拍了言司远一下,言司远调笑着躲开,竟被初卿看到了满是抓痕的后背,顿时小脸一红。
言司远无奈的指着后背,示意就是初卿干的,初卿只“哼”了一声说了句“活该啊你”就穿好衣服,翻身下床洗漱了。
言司远看着这个小女人,无可奈何的,宠溺的摇了一摇头,轻笑。
一连几周,言司远和初卿都待在婚房里,没有去言家的大宅中,甚至宁嫣儿连言司远的一通电话也没接到过。宁嫣儿内心气愤,可也无可奈何。
宁倾城思索,这样下去可不行,嫣儿会输给她的,那初卿一定会取代嫣儿在言司远心目中的地位的。
她不能,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她必须要做些什么,帮帮自家的女儿,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一番思虑过后,宁倾城想了一个好法子,便把宁嫣儿叫了过来。
宁嫣儿不明白妈妈叫她来做什么,宁倾城语重心长的拉过宁嫣儿,将她的手放在她的手上说,“嫣儿,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吗,初卿既然言司远圈得牢牢的,现在是时候出手了,若是再这么下去……”
接下来的话宁倾城没有再说下去了,两母女之间已经都明白了。
宁嫣儿想想便委屈了起来,宁倾城眼神发狠,“不过不用怕嫣儿,妈会帮你的,你只要想办法把言司远带上床,这生米煮成熟饭,他言司远想不负这个责任都不行!”
宁嫣儿听了宁倾城的一番话,瞬间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但还是有点害怕,她紧皱着眉头有点紧张的开口说,“不瞒妈妈,嫣儿早已这么做过了,可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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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闻言,思索了一会儿劝慰女儿,示意女儿去做,她会替她好好计划的,有什么她替她担着。
宁嫣儿感激的看着宁倾城,宁倾城握着女儿的手笑着,心里却发狠起来。
初卿这妮子以为有保护着,就越发为所欲为,宁倾城本想再安静地看一段时间,没想到初卿比她想象中的厉害了。
她还是小看她了。
不过宁嫣儿自然很乐意去做,她在心里暗暗道,我永远不会把言司远让给你的,你休想跟我抢,你做梦!
第二天一早,宁倾城就教给宁嫣儿这件事怎么计划,于是宁嫣儿便找了一些人跟踪言司远,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做,宁嫣儿只好求助母亲宁倾城。
宁倾城说没关系,她自有办法,找不到还不能请么?她对宁嫣儿说,她就找个机会让言司远回来一趟,到时候接下来就靠宁嫣儿的了。
宁嫣儿听着母亲宁倾城这么说,心里便很开心,她迫不及待的要成为言司远的女人了,她初卿算什么!都不配给她提鞋的!等着瞧!到时候一定要让她尝尝那种生不如死,肝肠寸断的滋味!
宁嫣儿这么想着,内心便愉悦了起来。具体怎么做,她还要同母亲好好商量商量,确保计划的万无一失,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也是最好的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的!
宁倾城满意的看着宁嫣儿的模样,她最怕的就是女儿不上进,不去争,现在想来怕是多虑了,她现在很是满意自家女儿的表现,她很期待计划的成功。
一大早,初卿便忙活起来了早饭,两个荷包蛋,两杯酸奶,还有几片全麦面包。都是双人份的,她以前一直做的单人的,现在多出一个人的,顿时觉得有家庭的感觉了,准备好一切她就去叫言司远过来吃早饭了。
打开书房门,就看见言司远身边一杯咖啡,配上一个笔记本电脑,像是在认真的办公,初卿有些不忍打扰,心想他已经在喝咖啡了,暂时肚子不饿吧,要不过会儿再来叫他?初卿这么想着,悄悄的要将门关起来。
此时,一直不开口的言司远早已发现初卿,便开口说,“初卿,过来。”
门外想要悄悄离开的初卿被吓了一跳,心跳怦怦的,这种好像做贼似的,会不会被言司远自恋的以为她是来偷看他的?真是想太多,她心中忍不住嗤笑一声。
她只是来请他吃早餐的,没错。于是初卿坦坦荡荡的进了书房,将门轻轻关上,一转身,便被言司远壁咚了,初卿连一句,“妈呀”还没来得及脱口,就被言司远带着咖啡余香的口封住了。
言司远充满攻占性的撬开初卿的贝齿,仿若在品尝美好的珍品似的,仔细吮吸着,好一会儿,言司远才放开初卿。初卿小口的喘着气,这个男人!总是这么猝不及防!让她无法呼吸。
初卿愤愤的看着言司远,一个抬头,一个低头,言司远略一思索迟疑的开口道,“嗯,今天是薄荷味的。”
初卿的感觉她的脸在发烫发热,她又被言司远撩了,她是最听不得这种肉麻的情话的,更何况,她昨天也是薄荷牙膏啊?她应该没有记错吧?她有和草莓牙膏交换着用的。
正当初卿疑惑着,言司远开口问,“来书房找我,是有什么事,嗯?”
初卿只无奈的吁了一口气,道,“请您这位大少爷去吃早餐,成不?”
言司远宠溺的亲了一口初卿,微笑着说,“成。”
初卿望天,啊不,望天花板,上帝请把这个死无赖带走吧,整天没个正经的,死相!
言司远说等他收拾收拾一下就是吃,让初卿先吃,初卿看着一杯见底的咖啡,迟疑的开口问,“你这咖啡……你早饭还吃的下去吗?”
言司远用像看傻瓜一样的眼神,叹了口气,拍拍初卿的小脑袋,说,“去吧小狗子。”
狗狗狗…子???
竟然说她是狗子!这位言司远,言先生也太不礼貌了吧!她哪里像狗子?这账她得记着!
初卿暗自赌气,重重的踏着步子离开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言司远望着初卿离去的背影,笑容消失了,随即拨通了刚刚接到的电话,打了过去,停顿了一会儿后,说,“什么时候,好,我来。”
挂了电话,言司远若有所思的看着发亮的电脑屏幕。
晚上,言司远准时回到了言宅,宁倾城拉着言司远好一番寒暄,怪他这段时间不回来言司远只道抱歉,日后会多回来看看的,宁嫣儿在一边说让言司远回房坐一会儿,她去倒茶,言司远没有温度的点了点头,宁嫣儿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便去沏茶了。
宁嫣儿手里拿着一包白色的粉末,有些迟疑,有些害怕,便犹豫不决,但心一狠,便抖了下去,刚抖到一半,言司远就来了,宁嫣儿赶紧慌张的收好。
言司远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有些疑惑,但也没注意到,只是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宁嫣儿有些神色不自然的说没有,。
茶已经沏好了,正好他过来了,那就让他端去房里吧,她就去帮忙了,待会吃饭会过来叫他的。
言司远见宁嫣儿有些反常,但也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接着茶回到了她房中。
打开手机,想要问初卿在做什么,言司远端着手中的茶杯,抿了几口后感觉有些微的不对劲,便皱皱眉,没有再喝,只是将茶杯端在手中,在指尖微转。
沉默半晌,他将水杯放下,只觉头脑有些微的昏昏沉沉。
“你怎么了?”宁倾城看他这副样子就明白了,却还是故作担忧地看向言司远,轻声问道。
“没事。”言司远摇了摇头,目光幽深漆黑,他向后靠了靠,抿了抿嘴唇,以为只是平常的头晕,便没多在意。
宁倾城暗笑,轻蹙眉说:“真的没事么?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是啊,我看你脸色不好看。”宁嫣儿也在旁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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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没说话了,可是没过多久,脑海中的眩晕感更重了。
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皱起了眉毛,对身边人淡淡说了声:“我不太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好。”宁倾城在一边听着,
听到他冒出这么一句,不禁心生欢喜。
药性已经来了,那么,计划也要开始了。
她的心中冒出些许得意之情,想道,果然一切都在计划当中啊。
“嫣儿。”她转头对宁嫣儿微笑,轻声说,“去跟着言司远。”
“是,妈妈。”宁嫣儿也微微笑,精致漂亮的眉眼带了极度的笑意,她优雅而轻巧地站起身,抬起头,看着那扇房门关上,然后艳丽的唇瓣勾起了一道诡异的弧度。
“妈妈,初卿回来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跟初卿说哦。”宁嫣儿走了几步,然后回了身,声音轻柔温和,朝宁倾城轻轻眨了眨眼睛。
“当然会的。”宁倾城沉吟,眸光闪出几点精明的光芒。
宁嫣儿便放心地随言司远上楼去了。
言司远上楼之后,感觉脑袋愈发昏昏沉沉的,他倒在床上,就想睡去。
脑海中实在是没什么清明的意识,所以言司远耳畔听到了一声开门的声音,却也没有管。
“司远。”宁嫣儿站在言司远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言司远没有动,他听见了,只是身子太疲惫,头脑太沉了,他不想动,也不想睁开眼睛看看面前的人。
宁嫣儿见他没有动,以为他是沉沉地睡着了,便放下心来了。
她缓缓地坐在言司远的身边,轻轻伸出手,贴在言司远的脸上,眼眸中闪出几分狂热的光芒,像执念很久想得到什么的人,目光太过疯狂。
“你看,我终究还是得到你了,现在,你只属于我,初卿会来的,你说,她若是看见我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会是什么表情呢?”宁嫣儿轻声说道,缓缓地缓缓地抚摸着言司远的脸颊,然后慢慢滑下。
言司远想皱起眉告诉她,他想让她离开,可是他动不了,他太累了……
“司远,你终究是我的,我总是要得到你的。”宁嫣儿微笑着,眼眸带着笑意的,轻轻掀开言司远盖在身后的被子。
言司远无力再动,只好任由着宁嫣儿在他身上乱动手脚。
宁嫣儿掀开被子躺在了言司远的身边,侧身看着言司远的侧脸,伸出手细细描绘着言司远脸部的轮廓,心中只觉欣喜和激动。
“你说啊,初卿若是看到了,会不会很伤心?然后一气之下就离开你呢?好让你和我在一起?”宁嫣儿微微叹口气,表情很认真地对言司远说,目光执着而狂热。
言司远依旧没有说话,脸色几分苍白,沉睡中的眉眼有几分冷漠,却也有几分脆弱。
此时,楼下。宁倾城正坐在沙发上,手指挑着一杯茶杯,姿态优雅,像平常的贵妇一般,只是唇边一直噙着若隐若现的微微弧度。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东风”,便是初卿了。
初卿打开门进来的时候,只看见了宁倾城还有几分奇怪,她走进来。
宁倾城见到她的身影,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然后她抬起头,状似随意,语气却极温和:“回来啦。”
“嗯。”初卿点点头,心中的疑惑益发深厚,宁倾城今天怎么语气这么温柔地跟她说话啊?她平常都不会跟她有什么交流……
初卿和宁倾城都沉默了一会,然后初卿还是忍不住了,低下头去问宁倾城:“言司远人呢?”
“言司远啊……”宁倾城故作神秘地沉吟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指了指楼上,“在楼上休息呢。对了,他说有事情找你呢!”
“哦。”初卿点了点头,然后准备上楼,却忽然瞥见宁倾城的双眸,她的心中陡然一惊,忽的冒出一点不好的预感。
她停下了脚步,回头再度看向宁倾城,轻声问:“那宁嫣儿呢?”
宁倾城来不及收回唇边含着的笑意,只好僵硬地勾着,然后说:“也在楼上,房间里。”
初卿顿住,沉默了几秒,心中不好的愈发浓烈,手微微有些颤抖,她猛地握紧了手,然后朝楼上走去。
步伐缓慢,可是她却还是执意地往楼上走去。
她站在房间的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握住门把手,打开。
她轻轻地走进去,却一瞬间屏住了呼吸,脸色“唰”地一下苍白,失了血色。
果然么……
她看着床上身影交错的两个人,心中有剧烈的疼痛,像是有藤蔓在缠着她的心脏,然后一寸一寸地收紧,几乎让她不能呼吸了。
初卿握紧的拳头甚至都开始颤抖了,她的指甲几乎要划破娇嫩的手心肌肤,可是手上再痛也比不过她此刻内心的剧痛。
她的呼吸暂停了好几秒,半晌过后她才又适应了正常的呼吸。
言司远和宁嫣儿呢。
到底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了呢。
她这么想着,眸中冒出苦涩光芒,心中却越来越痛,她的脸色已经十分苍白了,甚至连唇色都白了些。
她紧紧地咬住了唇,目光紧紧地盯在床上二人交错的身影上头。
心……真是痛呢。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攥起了胸前的衣服,剧烈地喘息着,唇瓣却勾起了一道笑意,满是自嘲与不屑。
宁嫣儿自然没睡着,听见初卿开门进来的声音,暗地里勾起一个讽刺笑意,然后故作睡着,呢喃一声:“司远……”
她伸出纤细莹白的手臂揽上言司远的脖颈,然后又将脸颊紧紧地靠在言司远的肩上,闭着眼眸,一副甜蜜开心的样子。
他言司远无力动弹,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
药性太浓烈,他即便是意识再清醒也无法,何况是此刻他的头脑已经晕乎乎一片,根本不能阻止宁嫣儿的动作。
宁嫣儿在初卿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抓过言司远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初卿很明显看见了,却没有看见是宁嫣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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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是言司远潜意识里的动作,眼眸中光芒一闪,猛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有着明显地不敢相信的光芒。
她眼眶有些酸胀,忽然就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滴落下来,再顺着脸颊,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
初卿愣愣地站着,微微颤抖着手,接住晶莹的泪水,看着聚集在手心的水泽,她忽然笑了起来。
一声一声,从一开始的无声浅笑,到后来低声微笑,再到后来放声大笑,她的眼泪就没有断过。
可是,哭着哭着,初卿却忽然晕了过去。
当时宁嫣儿并没有管她,只有管家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慌忙跑来,见初卿倒在地上,有些诧异,抬起头又看见宁嫣儿和言司远睡在一张床上,却更为震惊。
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蹲下身,“醒醒!醒醒!”
可是初卿依旧无意识地倒在地上,面色苍白无比,脸上依旧还是残留没有干的泪痕。
管家见她这副样子,一时心慌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几秒中后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救护车来的时候,管家早就已经扶着初卿等在门口了,见救护车来了,他匆匆扶着初卿上了车,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宁倾城忽然唤住了他。
他有些犹豫,还是从车上退了下来。
等救护车呼啸而去。
宁倾城微笑,眼睛里却带着一抹威胁,语调温柔却随意:“我希望你不要把刚刚你所看见的事情说出去,听明白了么?如果你说出去,后果啊……可是连我都不知道……”
管家皱起眉毛,想说什么,却对上宁倾城的眼眸,他一怔,只好微微点头。
初卿醒来的时候只看见了一个小护士,带着欣喜的目光看着她。
她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在小护士的搀扶下坐起了身。
“你终于醒了!”小护士开心地笑说道,然后有些神神秘秘地对她眨了眨眼睛,“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这小护士年轻,又活泼,对人没一点疏离,特别热情。
反倒是初卿有些怔愣,她有些别扭,但面对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还是勾起淡淡的笑意,声音温柔:“什么好消息?”
“你猜猜呢?”小护士噙着俏皮的笑意,又眨了眨眼睛。
初卿想了想,可是现在想的都是悲情的事情,她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好消息。
“你怀孕啦!”小护士可能也是个憋不住话的人,见她说不出来,说完,眼眸都几乎笑眯成一道月牙了。
初卿却愈发怔愣,然后眼眶又微微泛红,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微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低低地叹了一声。
孩子……
她竟然有孩子了。
是她和言司远的孩子呢。
她这么想着,微带了笑意,可是又想到言司远和宁嫣儿……
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会有一个不美好的家庭,那么她宁愿不把她生下来。
可是这是她最亲爱的骨肉。
初卿脸上的表情淡漠无比,可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全数倾洒下来。
她一动不动,任由眼泪这么流淌。
“哎?你哭什么啊?有宝宝了不是好事吗?别哭了别哭了!”小护士见她哭的这么凶,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一时乱了手脚,连忙抽了几张纸递到她的面前,有些紧张和疑惑,又有些担心。
初卿缓缓停住哭泣,接过纸张,擦了擦眼泪,然后微微抬头,用一双微红的眼眸注视着小护士,唇色很淡的唇瓣微微勾勒出一道浅淡的弧度,漆黑的眸带了微笑:“我没事,谢谢。”
小护士这才放下心来,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初卿聊天。
可是小护士又见迟迟没有家人来看初卿,便有些奇怪了,她正在替初卿弄一个花瓶,她一边摆弄着花枝,一边转头,随意地问:“怎么没有见有人来看你呢?”
初卿一愣,随即轻轻抿起唇瓣,微微笑了一下,忍住心底泛上来的苦涩,声音温和浅淡,却又不含什么情感:“他们……都不知道的。”
小护士点点头,弄好了花枝,将花瓶抱起来,放在初卿面前,微笑:“看!好看吗?”
初卿嗅了嗅,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她点点头,也微笑:“嗯,很好看,也很香。”
小护士得了赞赏,愈发开心起来,她说:“你这么漂亮,想必孩子他爸爸也应该很好看吧?那生下来的宝宝一定会更好看的!”
初卿想起言司远,心脏又不免有些疼痛,她微低垂下头,面色白了白,沉默半晌,才说:“希望是个可爱的孩子。”
她有意地避开言司远,只是不想让自己心碎。
“肯定会是的。”小护士也知道她有意地避开了孩子的爸爸,也就没有再说,点点头,然后笑眯了眼睛。
阳光从窗外轻轻洒入,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小护士伸了个懒腰,打开窗户,让新鲜柔和的微风吹拂进来。
“我扶你下去转转吧,今天阳光很好呢,很暖和。”小护士询问初卿的意见。
初卿虽然不太想动,但也不想拂了她的意,点点头,说:“好。”
初卿走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面上受着柔和的微风,不禁心情也好了起来。她微微笑着,漆黑的眼眸带着些许浅浅笑意。
小护士走在她的左侧方,面朝太阳,享受着这暖和的光芒。
“天气是很好。”初卿淡淡开口,声音柔和。
“是呀是呀,很久没这个样子的太阳了。”小护士应和道。
初卿走了一会,然后坐在一边的长椅上,静静地坐着。
这样好的天气,甚至让她忘却了心中的不愉快,只想陷入这温柔光芒中。
“姐姐!”初卿的身边突然响起一声脆生生的童声。
初卿疑惑是不是喊她的,转头看去,果然见了一个小女孩正睁着大大眼睛望着她,五官清秀稚嫩,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样子。
她笑了起来,柔声对那小女孩说:“怎么了?”
不过这小女孩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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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有孩子,这小女孩竟然还管她叫做姐姐?
“姐姐,你生了什么病吗?”小女孩有些悲伤的样子,闷闷不乐地问她。
“没有,姐姐没有生病。”初卿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眼眸极其温和。
这小女孩穿着病服,可是脸色除了苍白一点也无什么病色,是生了什么病吗?
“那姐姐你怎么会在医院里?”小女孩奇怪地问,白白嫩嫩的脸上出现几分疑惑。
初卿沉默几秒,然后说:“姐姐的肚子里有宝宝了。”
小女孩也沉默几秒,然后一点都不见外扑到初卿的身边,好奇地盯着初卿的肚子看:“是这里有小宝宝吗?”
“嗯,没错。”初卿点头,微笑。
“那宝宝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小女孩继续好奇地问。
“再过一年吧。”初卿继续微笑。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了一声,然后趴在初卿身边的椅子上,晃着双脚。
“那你怎么会在医院里?”还穿着病服。
初卿终于忍不住,侧头,低垂下眸,看着女孩白白净净的脸蛋,柔声问道。
女孩这么一听,情绪立刻低落下来,耷拉着头。
初卿明白可能是生了什么重病吧,心生怜惜,再度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我有心脏病,妈妈让我做手术,可是,可是我不想做……或许,或许我都快死了吧……”女孩闷闷的声音带了些许哭腔,她的发丝遮住了脸颊。
初卿一怔。
这么小的女孩……竟然得了心脏病……
她心中的怜惜更重,将女孩抱入怀中,柔声安慰:“没关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要相信自己,嗯?”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女孩的脸蛋,表情温柔。
“恩,我会的。”女孩重重地抽噎了一声,忍住眼眶中的眼泪,然后猛地抬起头,绽开大大的笑意。
可是初卿看见她微红的眼睛,不禁有些心酸。
这时小护士走过来,对初卿说:“走吧,该回去了,虽说太阳好,但风吹着还是有些冷,别受凉了。”
初卿点点头,然后转过头对小女孩说:“那姐姐先回去了,有时间了,姐姐一定回去看你的。记得,要相信自己一定会好起来的哦。”
女孩重重地点头,然后目送着初卿缓缓远去。
初卿走到了走廊,想到那一个小女孩,她就会想到她肚子里的宝宝,不禁轻轻低下头来。
这个地方,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里面了…初卿抬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地覆盖上还没有显怀的平扁肚子——这里面有着属于她和言司远的…小宝宝。
初卿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各种各样的思绪,她又想到了就在今天,就在不久之前的一段时间,言司远和宁嫣儿,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躺在她和言司远房间的…床上。
还有,初卿手中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有一些凌乱的碎发垂落在她清秀的脸颊旁边。还有——张媛和言司远所做的约定:一旦她生下了属于言司远的孩子,她和言司远就要立刻离婚。那么,她初卿,和言司远,和言家永远不会再有任何的瓜葛……
该怎么办?她应该怎么做?
初卿轻轻地放下自己纤细的手,她长长的犹如蝶翼一般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复杂的情绪在她清丽的五官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等等,初卿微微握住手指,暴露出她有一些紧张的,却又强行镇定下来的矛盾的情绪。初卿细细地思考起来:她怀孕的这一件事情,除了她和医生护士以外,没有人会知道她怀孕了。
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怀孕了,不能也不想…初卿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她抬起一双秋水剪眸看了看走廊的四周,清澈通透的眸子里闪烁着丝丝紧张的情绪,在这个医院里,应该不会碰上她会认识的人吧,特别是言司远,还有,宁嫣儿……想到了这里,初卿眸子里的光辉有一些黯淡无光,她轻轻地摇了摇小脑袋,嘴角边有一丝苦笑。
既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已经怀孕,那么也就不能留下这一个小生命了……初卿轻轻地向上蹙起弯弯的秀眉,她猛地闭上了眼睛,越发坚定了她心里闪过的一个念头,只能打掉,打掉这一个无辜的小宝宝了……
初卿倏地睁开自己的一双水眸,她柔嫩的手掌心里依旧毫无知觉地紧紧拿着那一张医院开出的身体报告单。初卿轻轻地移动她有一点麻木的小腿,缓缓地向前走去。她要去申请人流手术,打掉肚子里的…小宝宝。对不起了,小宝宝,希望你下一次可以到对你很好的人家,不要,不要遇到像我这样的……
初卿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着,像一个没有任何生机的洋娃娃一般,周围的人带着一种探究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自动躲开她的身边。
“初卿?”一个嗓音甜美的声音在初卿的身后响起,带着些许疑惑的余音还没有散开,身后的那一个人已经快步走到初卿的身前。
“嗯?”初卿一副恍若被惊醒一般都模样看着站在她身前的黎悠悠,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停住。
“真的是你啊,初卿。”黎悠悠十分可爱的脸蛋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小巧玲珑的鼻子却像草莓一样红通通的。黎悠悠继续对初卿说着,语气里有一些疑惑,“你是生病了吗?怎么看起来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啊!”
“啊,我么?我看起来脸色真的那么不好?”初卿勉强地对黎悠悠扬起一个微笑,反而更加关心地回问着黎悠悠,“倒是你,鼻子红通通的像个草莓似的,昨天就感冒了么?”
“额…前几天没注意天气,也没在意小感冒,然后就来医院看医生来了。”黎悠悠有一些尴尬地摸了摸红红的鼻子,不好意思地对初卿笑了笑。
“你啊,要懂得好好照顾自己才行啊。”初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黎悠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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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悠悠这才注意到初卿放在身侧的右手里,捏着一张似乎像是身体检查报告单的纸。她说话的语气顿了一顿,又重新问起了一开始问初卿的问题:“初卿,那你来医院,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黎悠悠有一些担忧的面孔,初卿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淡淡地收回手指,脸蛋上的微笑已经消失不见,却是没有立即回答黎悠悠的问题。
黎悠悠等待着初卿的回答,她看着初卿突然有一些失落的情绪,眉眼里有着着急的意味。初卿这个人,经常有事情都是放在心里的。一瞬间黎悠悠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身体微微向着初卿的方向倾斜,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一个动作便将初卿手里的报告单拿了过来。
“悠悠……”手里的报告单忽然消失在手心里,初卿猛地一惊,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拿回那一张报告单,却是慢了一拍。
黎悠悠迅速地浏览了一遍身体检查报告单,待看完整张报告单的时候,她有一些惊喜地看向初卿:“初卿,你怀孕了!”然而初卿听到黎悠悠说的话,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情绪,只是淡淡地看着黎悠悠。
黎悠悠这才想起来初卿此刻在言家所处的处境,她带着丝丝担忧的情绪,又迟疑地开口说着:“可是,你,你和言司远……”
“是啊,悠悠。”初卿微微皱起好看的柳眉,眉眼里透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意味,她轻轻地抽出黎悠悠拿在手里的报告单。
“那你要,怎么办?”黎悠悠小声地问着初卿,那一张小脸上呈现出更加担忧的情绪。
“悠悠,我想了一下,我还是打掉孩子吧。毕竟,我……”初卿看着黎悠悠浮现出担忧的小脸,淡淡地苦笑了一下,好看的柳眉依旧紧紧地皱着。
“不行,初卿,你不可以这样做啊!”黎悠悠脸上的担忧转化成了着急,她一把拉住初卿的手心,却打了个小激灵,黎悠悠这才发现初卿的手已经这么的冰凉,似乎要冷到她的心窝里去。
“不这样做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呢?”初卿说话的语气里透着一种空洞无力的感觉,她周围的空气里萦绕着悲凉的气息。
“初卿,想想你肚子里的小宝宝,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小孩子。”黎悠悠尽力地抚慰着初卿,“想想一想,他会多么可爱的一个小生命啊。”
“我的第一个宝宝……”初卿微微低下头,抚摸着自己平扁的肚子,粉唇微微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是啊,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能让他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就消失了呢。”黎悠悠看着初卿嘴角边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的笑意,她赶紧趁热打铁的继续对初卿说道。
“是…么……”初卿嘴角边噙着的一抹笑意有些消散,她看着黎悠悠充满坚定的眼神,心里面的复杂情绪交织着,绞着她的心脏。
“对呀,至少你再好好想一想,这可是一个可爱的小生命啊。”黎悠悠弯下腰,她轻轻地用手戳了一下初卿还没有显怀的肚子,眼眸里划过一丝温柔。
黎悠悠抬起头来,一把拉住初卿的手,嬉笑着对她说道:“走吧,初卿,我可不喜欢医院这里的消毒水气味,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一家新开的甜点店,一起去吧!”
“好好好,就依你了,悠悠。”初卿一脸无奈地看着黎悠悠向往的小眼神,想要打掉孩子的想法也被初卿放在了一边。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言家别墅前面,初卿从车上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她拿出包包里的钥匙,轻轻地打开言家的大门。
“太太,你回来了。”管家神色复杂地看了初卿一眼,向她打了招呼,“你身体没事了吗?”
“在医院休息了一下,已经没事了,谢谢您,管家伯伯。”初卿感激地向管家道谢,在言家,管家伯伯对她已经不错了。至于怀孕的事情…初卿眉眼里是毫无波澜的淡定,这一件事情,她并不打算说出来。
“那就好,这是我应该做的。太太,好好休息吧。”管家说完,便急急忙忙地朝后花园走去工作。
“哎。”初卿轻轻地将手放在肚子上,她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水润的眸子里闪烁着无奈的情绪。言家这么安静,应该是没人知道她被送去医院了吧……
初卿缓缓地跨出白皙的长腿,走上了旋转楼梯。白色的鞋子轻轻地敲击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初卿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从三楼下来的宁嫣儿刚好看到初卿,她那一双大大的美眸闪过一丝疑惑,初卿这是有出去过?宁嫣儿微微勾了勾红唇,她倒是想要看看,初卿那个女人出去干什么去了。宁嫣儿悄悄地跟上初卿的步伐,却是眼尖地发现,初卿肩上跨着的包包里面,一张有着“身体检查报告单”字体的白纸露了出来。
身体检查报告单吗?初卿那个女人去医院干什么?宁嫣儿微微眯起她那一双美眸,她微微思索了一番,想要跟上去看看那一张报告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初卿已经“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不行,一定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宁嫣儿微微挑了挑眉,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下,急忙向一个佣人招手过来。
“嫣儿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那个佣人急忙上前问道。
“刚刚管家在厨房熬了汤,味道很不错,他说让太太下去尝尝,你去喊一下太太,我先下去喝汤,知道吗?”宁嫣儿眼尾一挑,小声地嘱咐着佣人。
“好的,我知道了,这就去叫太太。”佣人点了点头,匆匆忙忙地往初卿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宁嫣儿踩着红色的高跟鞋,她躲在楼梯的暗处冷眼看着初卿打开了房门,和佣人说了几句话,便缓缓地下楼去。
哼,我倒要看看你去医院干什么去了。宁嫣儿从楼梯暗处快步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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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了勾一个笑容,毫不客气地打开初卿的房门,一下子走了进去,那一张报告单郝然就在初卿的薄荷绿包包里面。
宁嫣儿伸出手一把将报告单抽了出来,她不以为然地看着前面的内容,然而当她看到后面医院写的结论的时候,宁嫣儿那一张美艳的脸蛋上,显现出欣喜若狂的情绪。她不敢相信地再看了一遍,涂有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有一些颤抖着。
初卿,初卿那个女人怀孕了?!
她宁嫣儿,等了今天等得太久了!
司远呢?对,我要去告诉司远这一个好消息!
宁嫣儿匆匆地把报告单重新塞进初卿的包包里面,她随意地关上初卿的房门,赶紧扶着旋转楼梯跑到了书房。
“司远,司远!”刚刚关上书房门,宁嫣儿那一张脸蛋上挂着开心惊喜的笑容,她迫不及待地喊着言司远的名字,娇柔的声音有着藏不住的欣喜。
“怎么了?嫣儿。”言司远听到宁嫣儿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他微微皱起英挺的剑眉,站起欣长的身体,将凌厉的视线投向跑过来的宁嫣儿。
“司远,太好了!”宁嫣儿一时间高兴得不能自已,她纤细的手臂猛地抱住言司远,红唇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你可以和初卿那个女人离婚啦!”
“什么?”离婚!听到宁嫣儿说的这一句话,言司远的黑眸刹那间有些微微失神,他修长的身体一震,想要把宁嫣儿拉下来的动作也随之一顿,任由宁嫣儿抱着他。
“司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宁嫣儿松开了言司远,她美丽动人的脸蛋上有着淡淡的红晕,高兴的神情不加掩饰,“初卿那个女人,怀孕了!”
“初卿…怀孕了?”言司远的视线变得有些迷蒙,他紧紧抿着薄唇,如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诧异的冷光。
“是啊,太好了,这样子的话,你就可以和那个女人离婚了,司远。”宁嫣儿微微挑了挑弯弯的柳眉,眼眸里充斥着满满的笑意,“司远,你也很高兴吧?”
“嫣儿,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回来我们再说。”言司远周身的气场忽然间有些冰冷,他依旧皱着好看的眉头,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健步如飞地向门外跑去。
“司远,你去哪里呀?”宁嫣儿猛地一惊,她朝着言司远修长的身影大喊。
该死的,怎么这么突然…初卿,初卿怀孕了!
言司远平常十分冷静的脑海里此时此刻是一片混乱,他飞速地跳下了楼梯,衣角微微翻飞。言司远俊美异常的五官上笼罩着阴沉的情绪,他紧紧皱着剑眉,“啪”地一声,打开了初卿房间的房门。
“初卿!”
沙哑性感的声音忽地在初卿安静的房间里炸开,犹如一块巨石猛地砸进平静的湖水中,惊起了数条游鱼。言司远看到坐在床上的初卿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便放缓了他的声音。
“怎么了?”初卿如古井无波的美眸淡淡地看向言司远,声音浅浅。今天在言司远房间里面看到的事情,她还没有忘记呢!
“你必须把孩子打掉。”言司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初卿淡淡毫不在意的眼神,他皱起的眉头越发地加深。
“你怎么知道的?”初卿眉眼里都是诧异的情绪,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秀眉,说话的语气里有一些恼怒,“你派人跟踪我么?”
“我没有,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这个孩子必须打掉!”言司远看到初卿有一些恼怒的神情,他的手指烦躁地拉了拉胸口的领带。
“为什么?我不想打掉这个宝宝!”初卿猛地站了起来,她紧紧地握着如青葱的十指,心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泛滥。言司远,言司远竟然不想要她的孩子!
“没有为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下来。”一抹不忍划过言司远的眸底,他地垂下一双黑眸,掩饰去眸底深处的情绪。
他难道不想要她的孩子么?可是,可是初卿要是生下了和他的孩子,那么按照合约,他就要和初卿离婚了!
“我不要,我是他的妈妈,我说不行就不行!”面对态度绝对的言司远,初卿心中的怒火“噌”地升了上来,一丝悲凉的意味弥漫在初卿的水眸里。
“我也算是他的爸爸,初卿,所以我也有决定权!”言司远周身的气温有一些微微降低下来,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越发深邃,有着无法扭转的无情。
“要打掉孩子的你,也配当这个小生命的爸爸么?”初卿朝着言司远的方向扬起小巧的下巴,她粉嫩的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初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孩子,你肚子里的孩子,绝对要打掉。”言司远有一些愤怒,他一双漆黑深邃的黑眸里,翻滚着怒意,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
她以为,他愿意打掉和她的孩子么?初卿肚子里的小生命,也是他的孩子啊!他也想要他和初卿可爱的孩子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但是——
言司远紧紧抿着薄唇,他修长的手指刺入手掌心,带着丝丝血丝,空气中的气氛仿佛凝固住了。言司远的心里有着丝丝刺痛,可是,他不要也不想让初卿离开他,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他的出现,就意味着他和初卿那个笨女人之间的那一根红线,断了……
自从知道初卿怀孕后,宁嫣儿心情起起伏伏,一会高兴言司远终于可以离婚了,一会伤心他竟然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不过对此宁嫣儿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和离婚只差一步之遥,这总归是件好事,宁嫣儿绝对不能让之前的隐忍妥协功亏一篑。
打定了主意,宁嫣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张媛的电话。
“张阿姨,我是嫣儿。有件事想和你谈一下,我们出来见个面吧。”
张媛正在办公室饶有兴致地插花,接到宁嫣儿电话好心情瞬间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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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平稳地应付她:“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我现在很忙。”
宁嫣儿咬了咬嘴唇,思考着这件事到底能不能在电话里说。
张媛听见宁嫣儿支支吾吾的,心里有些不耐烦,示意秘书把花瓶拿走,换了个慵懒的姿势倚在靠枕上:“怎么,这件事让你很为难吗?”能让宁嫣儿感到为难的事对自己来说一定是好事,而这好事八成是和言司远有关,张媛心情一下好起来。
宁嫣儿才不为难,她只是觉得如果不能亲眼看见张媛听到初卿怀孕时的精彩表情有些遗憾而已。“恭喜你啊,你的儿媳妇初卿怀孕了。”宁嫣儿的这句“恭喜”充满了讽刺。
“真的?”张媛惊讶出声,虽然心里思绪万千,但表面上还是表现出高兴的样子,似乎真的在为有了个孙儿而感到由衷的开心,“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等有时间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神经病吧,这有什么好庆祝的,宁嫣儿心里酸酸的,赶紧接口道:“阿姨不会忘了吧,你不是跟司远说过只要初卿生下孩子就让他们离婚的吗?我想这件事情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张媛眯着眼睛:“嫣儿,你不觉得自己管得有些宽吗?这是他们小两口自己的事,好像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什么干涉的权利。”
“当然与我有关!”宁嫣儿急急开口,“当初你明明答应过的,要不是这样言司远也不会答应和初卿结婚……”
相比较宁嫣儿的激动,张媛显得云淡风轻多了,她不想跟宁嫣儿废话,利落地结束了这场对话:“是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
宁嫣儿对着电话里的忙音傻了眼。
张媛的态度这么敷衍,不会是想赖账吧?宁嫣儿气愤地将电话扔到床上,将手中的抱枕捏扁揉圆,过了好一会都平静不下来,只好去找宁倾城诉苦。
“妈妈!你说张媛怎么能这样敷衍我,我好歹也是将来要和言司远结婚的人!她不会打算赖账吧?”宁嫣儿气得手都有些发抖,脸上满是怨毒。
宁倾城还处得知在初卿怀孕的震惊中,他们这效率也太快了吧?事情来得太突然,她简直毫无准备。
“宝贝,初卿这孩子绝对不能留!”宁倾城无意识地在房间踱着步,突然转过身来对宁嫣儿抛下一句。
宁倾城表情十分严肃,宁嫣儿没想明白,一时愣住了:“为什么啊妈妈?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言司远肯定得让她滚蛋。”
宁倾城恨铁不成钢地点着她的脑袋,她这个女儿平时聪明得不得了,但一碰到和言司远有关的事情就智商下线:“你傻啊,初卿生的孩子可是言司远的第一个孩子,是言家孙辈中的第一人,言家怎么会让这个孩子没有母亲!到时候别说离婚不可能,言家还可能把初卿功臣一样地供着,到时候初卿可就算在言家立稳脚跟了!”
宁嫣儿倒是没有自己母亲想的那样深远,听到这话简直要吓坏了。万一初卿用孩子稳固自己在言家的地位,那自己嫁给言司远的希望岂不是更微茫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宁嫣儿急了,她之前没想到过这一层,现在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宁倾城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刚做的手指甲,好一会才接话:“要么让初卿小产,要么你自己怀孕,这两个中你选一个吧。”
“什么!”宁嫣儿猛地站起来,差点将面前的东西碰翻。
宁倾城呵斥道:“冷静点,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一点点小事就吓成这样。”
宁嫣儿倒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宁倾城的办法似乎有些不妥当:“可是妈妈,万一初卿小产了之后赖上言司远怎么办?”
宁倾城头也不抬:“那你就想办法怀孕,把她挤下去就行了。”
宁倾城的语气实在是太轻松了,宁嫣儿被妈妈的声音蛊惑,竟然开始觉得这两个方案都很可行。
无论怎样,她一定要把初卿赶出言家,让她再也不能恶心到自己。
宁家母女在这商量对策的时候,张媛也在思考着初卿怀孕这件事应该有的处理办法。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支持初卿把孩子生下来,这样看在孩子的面上,言司远一定不忍心抛弃初卿和宁嫣儿结婚。合约是死的,人心是活的,张媛看的很清楚,言司远不是那种全无责任心的人。打定了主意,她拨通了初卿的电话。
初卿没想到张媛这么快就知道她怀孕了,还以为是言司远说的,立马有些紧张地坐直了身子:“是司远跟您说什么了吗?抱歉,我一直在吃避孕药,不知道怎么会怀上这个孩子……”
当然不是,言司远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她初卿怀孕的事。“当然不是”,她儿子对于婚姻的事还没那么积极,“我是从别处知道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既然已经怀上了,就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知道吗?”
初卿有些惊讶,没想到张媛对自己的身孕竟然是这种态度,这让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媛见初卿不说话,还以为她在无声地拒绝。真是不知好歹,她加重语气命令道:“不要在背地里打什么小算盘,这是我们言家的孩子,我绝不能允许它出现任何的闪失,你一定要保住它。只要你能做到,我们言家绝不会亏待你,明白了吗?”
初卿轻轻摩挲着小腹,孩子月份还浅,肚子还像之前那样平坦,但摸起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不舍得移开手。初卿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想象着将来会有这样一个柔软的小婴儿,香香的,软软的,会跟她撒娇向她卖萌,还会用滑滑的脸蛋贴着她,奶声奶气地叫妈妈……
光是想一想便让人整个心都柔软了。一想到曾想要打掉这个孩子,初卿心里就像针扎一般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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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大人之间有着怎样的纠葛,无论孩子爸爸想不想要它,孩子都是无辜的,既然孩子选择来到这个世上,初卿便不能剥夺它的这个权利。就算以后言司远不管不问,初卿也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毕竟这孩子是她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
“是,我明白了。”像是对自己做出了承诺,初卿郑重地回答张媛,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坚定。
张媛这才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初卿决定生下孩子后,整个人都振作起来,她决定好好保养身体,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晚饭的时候她特意让佣人煲了鱼汤,平日里她最不喜欢吃鱼,可为了孩子,她还是皱着眉头将一小碗汤全喝了下去。
将为人母的女孩眉眼间都是坚定,比平日里又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莫名让人有种“她被光环笼罩”的错觉。
这个孩子或许知道自己来得不怎么是时候,所以表现得特别乖,初卿一直都没有孕吐的不适反应,相反地,皮肤越来越好,不仅像缎子一样细腻光滑,还更加有弹性,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好极了。
初卿看着镜子里光彩照人的自己,轻轻说了句“加油”。
因为怀孕的缘故,初卿将婚房里那些尖锐的东西都移了出去,实在不能动的便将锐利的边缘用棉布裹起来,以免不小心撞到。
拖鞋也变成防滑效果最好的那一种,浴室也都铺上了防滑垫。
香薰蜡烛、各种浴盐、化妆品什么的她也都暂时收到了柜子里,护肤品也换成了孕妇专用。
一切不适合孕妇的生冷食物她都忌口了,她的食谱换成了专为孕妇研制的营养餐,她还在床头柜上放了维生素和钙片,每天都记得为自己补充营养。
怕电脑的辐射会伤害到孩子,初卿很少在电脑前久坐,就算要做也一丝不苟地穿着防护服,虽然听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手机她也不怎么碰了,闲暇时她就看书,各种怀孕指南,还做了笔记,比学生时代还认真。
家里的佣人们知道初卿怀孕了,也处处照顾她,每天定时提醒她散步、做瑜伽,还会精心研制各种好吃又营养的食物,让初卿十分感动。虽然她知道,她们这样做肯定是张媛吩咐的。
只是,准妈妈初卿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做着准备,准爸爸言司远却没有即为人父的自觉,在和初卿吵过一架后,两天后才再次回到言家。
他整个人都有些憔悴,看起来像经历了宿醉,向来整洁的下巴上出现了淡淡的胡茬,给英俊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颓废的气质。
“你回来了。”初卿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两人不久前刚吵大吵了一架,彼此都还有些尴尬。
言司远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滑过初卿的小腹,停留了一下。初卿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护住小腹。
“司远,我……我还是想要把孩子生下来。”初卿垂着眼睛,虽然语气很淡,但浓密的眼睫颤巍巍的,泄露了主人慌乱的心情。
言司远看着初卿疏远的样子,心里纠结得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他皱起眉头,淡淡地“嗯”了一声,抬步越过她。
初卿看着言司远上楼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言司远很少去酒吧,但这几天却为了初卿怀孕的事一醉再醉。他洗漱了一番,刮了胡子,整个人才恢复了以往的精神清隽。
浴室里到处都铺了防滑垫,初卿摆在洗漱台上的护肤品上不少都写着“孕妇专用”,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言司远,初卿怀孕了,她还打算把这孩子生下来。这也就意味着,不超过十个月,他们便要离婚了。
言司远心里烦躁,将手里的须后水远远地扔了出去,恰巧砸到角落里装着干花的花瓶,“砰”地一声,花瓶倒在垫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刚刚上楼的初卿听见声响,慢腾腾拖着步子过来查看:“怎么了?”
言司远没有看她,而是自顾自将须后水捡起来。初卿想要将花瓶扶起来,言司远却说:“这瓶子太丑了,扔掉。”
初卿不知道他大少爷怎么又不开心了,只好将瓶子扔到垃圾桶里。
言司远这才走出浴室。初卿跟在他后面,在他进衣帽间换衣服之前拦住他:“你在对我使用冷暴力。”
身材娇小的女人张着手臂,嫣红的唇瓣抿得紧紧的,看起来十分不高兴。言司远一言不发地越过她,“你自己都做了决定,就那样吧。”
初卿愣在原地,她实在不知道言司远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么不愿意搭理自己,明显还是在生自己的气,可对自己的决定却说“就那样吧”……初卿甩甩头,一定是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言司远没有准备好。
言司远换完衣服出来,看见初卿还站在原地。她的背影有些寥落,无端让人觉得心疼。言司远的心软了下来,没再说什么,径直在床上躺下。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疲惫地眼睛发涩。
初卿知道言司远不喜欢别人在他休息的时候打扰,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主动为他拉上窗帘,整个卧室一下变得静谧了许多,初卿脚步轻轻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言司远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
初卿做了瑜伽,又翻了会书,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让佣人准备午饭。
言司远下来的时候初卿正坐在餐桌旁等他,手边放着一碗乳白色的汤,看到他过来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他能睡到晚上,不吃午饭了呢。
言司远无言地在初卿对面坐下,佣人很快奉上碗筷。
虽然今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餐桌上的东西却一样不少,而且看起来都很清淡,很符合言司远的口味,他筷子伸得很勤。吃着吃着,言司远有些奇怪地望着同样胃口很好的初卿:“你的口味不是很重吗?怎么喜欢这种清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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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怕太重口的东西对胎儿不好,所以现在饮食都很清淡了。”
原来是这样……言司远没有说话,胃口一下就没了。他意兴阑珊地吃完饭,那块排骨躺在碟子里一下没动。
“等一等。”初卿在言司远将要出门前叫住他,“能陪我去逛街吗?”
她虽然也不怎么愿意面对言司远,但现在她觉得他们之间真的很需要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来好好沟通一下。
看着初卿略带祈求的眼神,言司远还是没有忍心拒绝,点了点头。
初卿周到地告诉司机安排行程,两人去了本地的最大的购物广场。一路上言司远淡淡的,他本来就不喜欢多说话,现在更是沉默地可怕。
初卿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但心情却十分低沉,开车着开着便不自觉有些胸闷。
下车的时候初卿忽然感到一阵恶心,捂着嘴巴干呕起来。言司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你怎么了?”
初卿面色苍白地摇摇头,言司远扶着她重新坐回车里,从储物箱里拿出一瓶水,初卿抿了几口面上才恢复血色。
“去医院。”言司远冷冷地吩咐司机掉头,初卿连忙阻止:“我没事的,只是刚才没开窗子有点闷,晕车罢了。”
“你确定不是因为怀孕?”言司远讽刺地看着她,眼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他既心疼初卿为怀孕受的苦,又埋怨她不肯打掉孩子。
初卿沉默了,好久才回答道:“为了孩子,我什么苦都能吃。”
言司远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吩咐司机在这里等着,他陪着初卿去逛街。
“想去哪里?”言司远走在初卿身边,右手虚扶着她的肩膀,默默保护着她。
初卿抿抿嘴,按下六楼。这个地方是她早就选好了的。这个购物广场的六楼有不少茶座,而且边上就是儿童乐园,一般家长们带着孩子逛累了,都会选择坐在那里喝杯茶,看着小孩子们开心玩闹。
言司远看到六楼热闹的情景,下意识地就想走,初卿拉住他:“陪我坐一会吧,我渴了,想喝点东西。”
言司远毫不犹豫地拆穿她的谎言:“你刚才在车上喝过了。”
初卿皱起眉头,语气不自觉就有些强硬,和平日里乖巧的样子大相径庭:“可是我现在又渴了”。言司远没办法,还是陪着她坐了下来。
“谢谢!”初卿礼貌地道谢,在点餐时也顺带着为他点了杯红茶。
今天是周末,儿童乐园里人特别多,充气围栏里孩子们开着碰碰车撞来撞去,声音大得几乎将屋顶掀翻,言司远最讨厌这样嘈杂的环境,但看到初卿盯着孩子们看时饶有兴致的眼神,他还是选择忍耐。
“哇,好可爱的小火车!”初卿发现了一片新大陆,不觉喃喃自语。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小的火车,能坐人吗?
言司远实际上有些无语,撇去外表不谈,初卿现在就像个孩子一样,对什么可爱的东西都保持着新奇。
“那是给孩子坐的,你看着就好。”言司远难得地调侃了一句。
初卿回过头来,对着言司远时的表情缓和了很多,眼神里充满了憧憬:“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一定要带他到这里玩,这可比游乐场里的环境好多啦,也不用担心孩子会走丢。”
哪壶不开提哪壶,言司远的目光一下子沉了下来,放下手中的红茶。厚实的陶瓷落在玻璃桌上,钝钝地响了一声,初卿察觉到言司远眼中的不快,决定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司远,我真的很想要把孩子生下来,请你接受它,好吗?”
言司远冷哼一声:“我不接受你就不生了吗?”
“当然不!”初卿语气坚定地反驳,“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不会放弃它的。”
言司远闻言摊了摊手,语气消沉:“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做你想做的,不用管我。”
这是在和她与孩子划清界限吗?大概是孕妇的情绪比较容易激动,眼泪一下涌上了初卿的眼眶,她鼻尖红红的,强自忍着这不该有的泪意,但还是没忍住,眼泪“啪”地一声砸在玻璃上,吓了言司远一跳。
他赶紧将纸巾推到初卿眼前,“不要哭了。”虽然这声音不怎么温柔,但也不算冷淡。初卿嘲笑自己的脆弱,赶紧抽了张纸擦了擦,为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沙子进眼睛里了。”
言司远小小地嗤笑了一声。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喜欢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初卿真诚地看着他。
言司远没有回答她。
两人无言地在儿童乐园边上坐了一会,最终初卿耐不住言司远的低气压,主动要求回家。
“不去买点东西?”言司远是个注重效率的人,白白出来一趟总让他觉得浪费时间。
初卿摇摇头,她没什么心情去买东西,而且要买的话她肯定是去逛母婴店,言司远肯定更加排斥。
自那之后,初卿刻意躲着言司远,也不再在他面前提起孩子。言司远虽然表面照常对她,但好像怎么都不在状态,两个人经常说着说着就相对无言了。
这几日天气不太好,初卿大部分时间都孤零零地呆在房间里。言司远已经好久没有来婚房睡了,初卿每晚都睡得不安稳,偌大的言家大宅离里,她好像变成了一叶孤舟。
她决定留下孩子,这到底是对是错?
初卿怀孕之后孕吐有些严重,再加上言司远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到婚房住。
张媛看在眼底,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还是将初卿的母亲云清华接过来照顾她。
初卿见到云清华很高兴,也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格外敏感。
她轻轻抽噎了几声,眼眶一下子就泛红了:“妈。”
看着初卿这个样子,云清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该哭还是应该笑。
微微上前了两步,她一把伸手揽住了初卿。
眼神里略带着几分嗔怪的看着她:“你这个孩子,怎么一见到我就哭了?这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瞧见了,还以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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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云清华这么一说,初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用手指揩去了眼角的眼泪,初卿吸了吸鼻子,扁着嘴:“妈,我就是太久没有看到你了。”
“你啊。”看着初卿这个样子,云清华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一把伸手搂住了初卿的肩膀,云清华带着她往客厅里走去:“你自己都快当妈了,怎么还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闻言,初卿也忍不住笑了。
眼波流转,她看着云清华,似半开玩笑的道:“妈,不管我多大了,在您的面前,永远都是一个小孩。”
听到初卿这么说,云清华虽然觉得满心无奈,却依旧忍不住笑了。
扶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云清华隔着衣服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抚着。
抬眸看了初卿一眼,她忍不住关切的问道:“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吗?”
“都做了。”初卿点了点头。
从接到张媛的电话之后,她就第一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幸好孩子一切都好,以后只要定期做产检就可以了。
只不过想到言司远得知她怀孕时候的神情,初卿的眸子里闪过了片刻的黯然。
这个家里,真正期待这个孩子出生的又有几个人呢?
似是觉察到了什么,云清华伸手覆在了初卿的手背上,指腹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着,宽慰的道:“初卿,现在既然你怀孕了,那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孩子了。千万不要因为别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知道吗?”
顿了下,云清华又补充的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以体会到你的心情,要是你整天愁眉苦脸的,以后生下来的孩子也会苦着一张脸的。”
听了云清华的话,初卿忍不住噗嗤一声的笑出了声。
侧眸睨了云清华一眼,她有些忍俊不禁的道:“妈,你说得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瞠圆了眼睛,云清华瞪了她一眼:“我这都是为了我的小外孙好。”
“妈,现在孩子都没有出生呢,你就已经知道是外孙了吗?”初卿笑了笑,似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万一是外孙女呢?”
“不管是外孙还是外孙女,我都一样喜欢。”伸手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云清华一本正经的道。
闻言,初卿的唇角绽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是啊,只要是她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样好。
也不知道言司远究竟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一想到几天都没有回来的言司远,初卿的心里像是被压上了一块硕大的石头,就连呼吸都隐隐变得困难了起来。
虽然当初她跟言司远之间有协议,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离婚。
可是一得知她怀孕的消息,言司远就将她留在这里不管不顾,这未免也太现实了吧?
想到这些,初卿的心里就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痛的感觉逐渐从心底蔓延……
搭在膝盖上瞪得双手无意识得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但是她却丝毫都没有觉察到疼痛。
轻轻晃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袋里驱赶出去之后,她不着痕迹的轻吁了一口气。
抬眸看向了一旁的云清华,初卿轻咬着下唇:“妈,你就今天过来看我吗?”
“当然不是了。”一边利落的收拾着茶几上的东西,云清华一边缓缓的道:“你婆婆说了,自从你怀孕之后就吃不下佣人煮的东西。所以我暂时搬到这里住,照顾你一段时间。”
佣人毕竟是佣人,哪里有她这么用心?
再加上初卿这是第一次怀孕,很多孕妇的禁忌都不懂。
张媛肯让她搬到这里来照顾初卿,那自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闻言,初卿轻舒了一口气,她兀自点了点头,似自言自语一般的道:“妈,你在这里陪我就再好不过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想要找个人说说话。
但是言司远没有回家,她面对佣人的时候也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什么。
确定了云清华会搬过来之后,初卿顿时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好了。”将茶几收拾好之后,云清华站了起来:“要是你觉得累就到房间里休息下,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食材,晚上给你做几样你爱吃的。”
“妈,我帮你一起吧。”自从知道怀孕之后,她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感觉身体的关节都快要生锈了。
见初卿挣扎着要起身,云清华的神经顿时就紧绷了起来。
“不行。”她微拧着眉,忍不住轻斥了一声:“待会煮饭的时候,厨房里到处都是水,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瞧着云清华一脸紧张的模样,初卿莞尔一笑。
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初卿缓缓的站了起来:“妈,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连澡都不能洗了?”
云清华轻啐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不说点好的?”
对着初卿轻轻摆了摆手,她有些忧心的道:“你就乖乖坐着,妈这次过来就是照顾你的。要是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我说。”
见云清华一脸紧张的模样,初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傍晚,云清华建议出去散散步。
在家里闷了半天,初卿也觉得有些没有意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就一起出门了。
才刚走出来没有多久,初卿就隐隐有一种芒针在刺的感觉,好像暗地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初卿几次敏感得回头,但却一无所获。
心底隐隐泛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初卿搭在云清华的手臂上的力道渐渐加重。
有些吃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云清华看了初卿一眼:“初卿,你怎么了?”
到现在为止,初卿根本就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她神经敏感。
为了避免引起云清华的不安,她将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
轻扯了一下唇角,她勉强露出了一抹笑,淡淡的开口:“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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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云清华下意识得蹙了蹙眉,她提议道:“那不如我上去给你拿件外套?”
想起那种芒针在刺的感觉,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不着痕迹的舒了一口气,初卿有些撒娇的扯住了她的手腕:“妈,我今天的脚有点酸,不如我们明天再下来散步吧?”
“你啊,刚才不是还嚷着下楼走走吗?现在都还没有走几步就觉得累了?”
“妈,是我肚子里的小东西娇气。”隐隐有些心不在焉,初卿胡乱找了一个借口。
虽然心中有些狐疑,但是既然初卿将肚子里的小东西都搬出来了,云清华也不好再说什么。
轻轻挥了挥手,她颇为无奈的道:“走吧,我们回家吧。”
之后的几天,初卿总是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但是却怎么都找不到人。
慵懒的斜倚在沙发上,她的手指轻轻的在手机的屏幕上轻叩着。
她几次想要打给言司远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但是另外一方面,初卿又唯恐是因为怀孕导致得情绪紧张,所以才产生了这种错觉。
思忖了许久,初卿始终都有些犹豫不决。
当云清华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初卿下意识得将手机藏到了身后。
“怎么还坐着呢?刚才不是让你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吗?”
“妈。”缓缓从沙发上起身,初卿有些无措得绞着手指。
沉吟了片刻,她忍不住试探得问了一句:“妈,你这几天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对劲?”初卿这么一问,云清华顿时有些懵了。
眸子里充满了狐疑的光芒,云清华轻轻眨了眨眸子:“哪里不对劲?”
“没有。”初卿勾着唇笑了笑,她抬起手轻轻的在头发上爬了爬:“我……我只是担心你在这里会住得不习惯。”
“不习惯倒是不至于。”似是想到了什么,云清华的眸光闪烁了下。
她掀动了一下唇,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微敛着眸,她轻轻朝着初卿挥了挥手:“好了,赶紧过来吃饭吧。”
“嗯。”初卿轻轻点了点头。
下意识的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初卿忍不住在心中低喃了一声。
难道这几天真的是她神经紧绷,所以产生了错觉吗?
眯了眯眸子,她不着痕迹的从肺里吁了一口气,起身缓缓朝着餐厅走去。
用手掩着唇轻咳了一声,云清华盛了一碗汤放到初卿的面前。
犹豫了许久,她这才缓缓的开口问道:“初卿,我都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怎么司远一直都没有回来?”
现在初卿都已经怀孕了,司远还是这般不重视吗?
提到言司远的时候,初卿的手轻颤了下,一根土豆丝从筷子上掉了下来。
不过只是须臾,初卿很快就将眸底的不安掩饰了下去。
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她抿着唇轻笑了声,淡淡的道:“妈,司远这段时间在忙公司的事情,因为担心打搅我休息,这才没有回家住的。”
闻言,云清华轻吁了口气。
“那就好。”轻轻点了点头,她自顾自的道:“司远几天没有回来,我还真担心你们出点问题。”
“哪有的事情。”初卿掩唇一笑,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云清华的碗里:“妈,快吃吧。你搬过来这几天我都没有跟你出去走走,待会我们去楼下散散步。”
“好。”云清华点了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嗔了初卿一眼:“待会下楼的时候,你可不要走了几步就喊累。”
“不会的。”
“那就好。”似笑非笑的凝着她,云清华兀自点了点头:“正好,家里的水果没有了,待会我们一起出去买一点。”
“好。”扬了扬唇发,初卿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云清华在小区对面的水果摊挑水果的时候,初卿站在路边等着。
就在此时,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蛇形的朝着初卿冲了过来。
心里一慌,初卿想要躲开,她踉踉跄跄得往后倒退了几步。
由于脚下不稳,她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腹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绞碎了一般,殷红的鲜血顿时顺着大腿根部滑落……
“初卿。”云清华惊呼了一声,径直扑向了她。
“妈……”血色缓缓的从她的脸上褪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她闷哼了一声,近乎低喃:“好痛……”
鲜血不断涌出来,云清华的眼前血红一片。
她一时之间也慌了手脚,迟疑了好半晌,这才反应了过来,随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言司远收到消息,赶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他跌跌撞撞的跑进了病房,初卿惨白得脸顿时刺痛了他的双眼。
抬起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他轻吁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守在病床旁的云清华:“妈,初卿怎么样了?”
“初卿没事,只不过肚子里的孩子……”提及孩子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虽然云清华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初卿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没有保住。
“说起来都怪我不好,要是我不带着初卿去买水果的话,也不会遇到这档子事情。”提及这件事情,云清华懊恼到了极点。
“妈,这都是意外,谁都不想的。”身侧紧攥成拳头的手缓缓松开了,他不着痕迹的吁了一口气:“最重要的是初卿没事就好了,我跟初卿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殊不知,此刻他所有的举动都已经落入了初卿的眼里。
“哎。”云清华叹息了一声,胡乱擦拭着脸上的眼泪,她朝着病床上的初卿看了一眼,微哑着声音:“你在这里陪陪她,我出去给初卿买点东西。”
“嗯。”言司远看了初卿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待到云清华从病房离开之后,一直都躺在病床上沉默不语的初卿有些突兀的掀动了一下唇:“这下总算是遂了你的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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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的动作一僵,他干笑了一声:“初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在枕套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初卿的心底就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迅速用手拭去了眼泪,初卿吸了吸鼻子:“言司远,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没有了,你还想要跟我装傻,是吗?”
一把抓起柜子上的茶杯,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言司远的身上砸去。
“初卿。”言司远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茶杯从她手里夺了下来:“你别这么激动,身体重要。”
“身体重要?”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初卿突兀得笑了出来。
勉强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她通红着一双眼睛:“言司远,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关心特别虚假吗?”
眼泪簌簌的从眼眶里滚了下来,初卿瞪着言司远,她用力的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你找车撞我的时候就怎么没有担心过我?”
“什么?你说我找车撞你?”言司远顿时觉察到了不对劲。
难不成初卿认为这次的车祸是他一手酿成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流产?
“难道不是吗?”初卿盯着他,眼泪不断从眼眶里滚下来:“之前我就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开始我以为只不过是我的错觉,可是今天当那辆车直接冲着我开过来的时候,我这才知道了你的目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何其无辜?就连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一眼的权利都没有吗?
有人跟踪初卿?
今天初卿又突然出了车祸?
难道说背后真的有人想要置初卿于死地吗?
言司远的心底有些乱糟糟的,他抬起手用力的在头发上抓了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应该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用力的从肺里吐了一口浊气,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初卿。
若有所思的沉吟了许久,他这才试图开口解释:“初卿,我真的不知道今天的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不可以听我解释?”
“解释?”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初卿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用力的将枕头抽出来,狠狠的朝着言司远砸去。
不过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耗费了她身上全部的力气。
惨白着一张脸,她死死的咬着下唇,口腔里充满了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初卿。”言司远伸手试图抚上初卿的肩膀。
但是手才微微朝前面一抻,便立刻被用力拂开了。
瞪着言司远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愤的光芒,眼泪刹那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一敛眸,身上的力气仿佛骤然间被抽干了一般,她伸手朝着门口的方向一指:“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初卿,你冷静下来。”微微向后倒退了两步,言司远对她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
才刚失去孩子没有多久,初卿的小腹一阵阵的绞痛。
她用力的咬着下唇,眉心用力的蹙在一起,口腔里尽是散不开的血腥味……
方才言司远得知她流产之后的表情就像是一把匕首在猝不及防之间扎进了她的心口。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她还对言司远怀着什么想法,那此刻她早就已经死心了。
“冷静。”忍不住轻嗤了一声,眼泪不断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将头靠在枕头上,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木然:“言司远,你当然是冷静,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在意这个孩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初卿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看着初卿这个样子,言司远的心中也颇不是滋味。
他凝着初卿苍白的脸,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就连呼吸都变得隐隐不顺畅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似想要说什么。
但是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初卿就用手捂着小腹闷哼了一声。
她用力咬着下唇,大滴的汗水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觉察到了初卿的不对劲,言司远立刻按响了床头的红色按钮。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立刻有医生带着护士匆匆跑了过来。
言司远本来想要问问情况,但是他却被护士一把从病床里推了出去。
看着紧闭的病房门,言司远双手合十的抵在额头上……
此时另外一边,言家。
得知初卿被撞的消息之后,宁嫣儿便立刻兴高采烈的冲进了宁倾城的房间。
一想到初卿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笑得眉眼皆弯。
正坐在沙发里看杂志的宁嫣儿看着她这个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声:“瞧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妈。”她像是小猫一般发出了一声撒娇的声音,随即上前搂住了宁倾城的胳膊:“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初卿出了车祸。”
伸手在肚子上指了指,她甚是得意的拧了拧鼻子:“现在她肚子里的那块肉恐怕没有了。”
“是吗?”宁倾城扬了扬眉,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一脸胸有成竹,仿佛所有的事情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般。
宁嫣儿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兀自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道:“这上天还真是帮忙,这段是借鉴我一直都祈求着初卿出点什么时候,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如愿了。”
随手将杂志往旁边一扔,宁倾城伸手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你这丫头就不要天真了,你以为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闻言,宁嫣儿微怔了几秒。
她迟疑了片刻,这才品出了宁倾城的言外之意:“妈,你的意思是说……”
她拖长了尾音,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宁倾城笑而不语,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妈。”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宁嫣儿伸手轻轻的在她的胳膊上摇了下,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凝着宁嫣儿的脸,她叹息了一声。
将一只手覆在了宁嫣儿的手背上,她安抚的轻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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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是希望你记住一句话,前面的路,妈都已经帮你铺平了,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要让妈失望,知道吗?”
等嫣儿正式嫁进言家的那一天,她倒是想要看看张媛的脸上究竟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一想到这里,宁倾城便觉得心中说不出来的畅快。
宁嫣儿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她看着宁倾城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妈,你放心吧。这一次我绝对会把司远拿下的。”
她已经错过一次,绝对不会再错过第二次了。
……
初卿跟言司远在病房里大吵了一架之后有了出血的状况,因此言司远也不敢继续到病房里刺激她,因此便搬回了婚房住、
在家里等了一个晚上,言司远始终都没有回言家。
宁嫣儿有些坐不住了,思来想去了半天,她还是驱车去找言司远了。
从医院出来之后,言司远就在沙发里枯坐了一个晚上。
一想到初卿惨白着一张脸的模样,言司远的心中就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很想跟初卿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却不早知道究竟应该要如何说起。
门铃声大作,言司远眯了眯眸子,这才缓缓走向了门口。
才刚推开门,宁嫣儿便不由分说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轻轻蹭了蹭,宁嫣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哭腔:“司远,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不着痕迹的将宁嫣儿从怀里推开,他向后倒退了两步:“你怎么过来了?”
有些委屈的咬唇,宁嫣儿有些泫然欲泣的看着他。
红唇轻颤了下,宁嫣儿迟疑了好半晌,她绞着手指,良久之后才缓缓的道:“我……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抬起手在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上抓了一把,言司远一侧身就避开了她的眼神:“我能有什么事情?”
疲倦的阖了阖眼睛,他用手在脸上搓了搓:“我待会还要去医院看初卿,要是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
他的话顿时让宁嫣儿起了戒备心。
言司远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真的对初卿……
倒吸了一口冷气,宁嫣儿用力的咬了咬唇。
目不转睛的盯着言司远的背影看了许久,她有些按捺不住的开口:“司远,初卿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了,难道你还不打算……”
敛了敛眸,她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打算什么?”言司远回眸看了宁嫣儿一眼,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微怔了几秒。
用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言司远盯着宁嫣儿的脸看了许久:“嫣儿,上次你下药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想要借着今天跟你说清楚一件事情。”
“什么?”言司远严肃的表情让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安的感觉逐渐扩大,就连手心里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沁出了黏腻的汗水。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已经决定了,我不会跟初卿离婚的。”侧过头看着宁嫣儿,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嫣儿,对不起。我早就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上初卿了。”
如果他肯一早坦白这些事情的话,事情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境地。
言司远说什么?
他喜欢上初卿了?
那个曾经允诺要给她幸福的男人移情别恋了?
这个消息对宁嫣儿来说无疑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她的唇抑制不住的轻颤着,所有的话都仿佛哽咽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究竟盯着言司远看了多久,宁嫣儿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是声音。
她一把上前抓住了言司远的手臂,一眨眼,豆大的眼泪顿时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她抬眸可怜兮兮的瞅着言司远,一双眼睛瞠得滚圆:“司……司远,你不是答应过我,跟初卿离婚之后就跟我结婚的吗?”
为什么?
她做了那么多努力,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能跟言司远结婚。
可是现在他说不爱就不爱了吗?
那么多年,她们的那么多年难道抵不过跟初卿的几个月吗?
看着宁嫣儿泪眼婆娑的样子,言司远非但生不起半点心疼,反而变得心烦意乱了起来。
微蹙着眉,他用力即将头扭到了一旁。
将双手背在身后,他毫不留情的道:“嫣儿,在这件事情上面是我对不起你。只不过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以后如果你喜欢了谁,等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送上一份大礼?”
“大礼?”不敢置信的喃喃了一声,宁嫣儿踉跄得往后倒退了几步。
她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居然只换来了言司远的一句大礼。
曾经的柔情蜜意就像是被揉碎了一般消失在风里,她再也寻不回从前了……
“嫣儿,我们的事情就到此为止。”狠狠心,言司远当初她的面前关上了门。
刹那间,宁嫣儿的情绪顿时崩溃了。
她以为初卿的孩子没有之后,她跟言司远就能够回到从前了。
可是现在……
死死的盯着紧闭的门,宁嫣儿的目光恨不得能在上面烧出一个洞来。
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收紧成拳头,指甲深陷进手心里,但她却丝毫都没有觉察到疼痛。
初卿,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悄无声息的将言司远夺走了?
咬牙切齿的在心中默念着初卿的名字。
宁嫣儿冷哼了一声,她用手抹去了脸上的眼泪,径直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一想到言司远跟她说得那些话,宁嫣儿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狠狠捅了几刀子,痛的感觉蔓延到身体的四肢百骸。
越想越觉得气不过,宁嫣儿径直驱车前往了医院。
vip病房里,初卿坐在窗口,有些神情恍惚的看着窗外。
云清华在医院里照顾了她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的阖过眼,在初卿的劝说下,她勉强回家了。
当宁嫣儿怒气冲冲的冲进病房的时候,陪在初卿身边的就只有一个看护。
一看到宁嫣儿,她立刻伸手阻拦了:“小姐,您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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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用力咬着牙,她瞪着初卿,一把挥开了看护的手。
径直走到初卿的面前,她冷嘲热讽的勾了勾唇:“初卿,听说你出车祸了?看来你还真是福大命大。”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的时候,她刻意在福大命大四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小姐……”看护再度扑上去想要扯宁嫣儿的手:“你到底是哪位?”
一看到宁嫣儿,初卿便止不住的头疼。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宁嫣儿今天既然找上门来了,那她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微垂着眸,初卿抬起手对着看护做了一个手势:“没事的,你先出去吧。”
那看护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缓缓的走了出去。
待到看护离开之后,宁嫣儿将双手背在身后,来来回回的在初卿的身边踱着步子。
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的眸光缓缓从初卿的苍白的小脸移动到小腹的位置。
轻轻弹了弹手指,宁嫣儿缓缓的将身子倾到了她的面前:“初卿,你以为孩子是你的筹码吗?现在连筹码你都没有了,我看你以后要怎么在言家立足?”
失去了孩子,初卿本就痛不欲生。
现在宁嫣儿的话无疑是往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纵然是心中再痛,初卿也不愿在宁嫣儿的面前示弱。
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抬眸对上了宁嫣儿的深邃的瞳仁,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缓缓的道:“就算我现在没有孩子又怎么样?来日方长……”
当来日方长这四个字从初卿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宁嫣儿顿时像被人踩中了尾巴。
她一脸气急败坏的看着初卿,恶毒的诅咒道:“来日方长?初卿,我可是听说有的人流产之后就再也不能怀孕了?医生巡房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顺嘴问一句吗?”
宁嫣儿!
话音还没有落下,初卿的心里顿时蹿起一股无名火。
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初卿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个巴掌。
“你敢打我?”朝着地上啐了一声,宁嫣儿立刻扑上去跟初卿扭打成了一团。
守在门口的看护觉察到了不对劲,她冲进去想要将两人拉开。
不过此时,两个人早就已经打红了眼睛,哪里拉得开?
看护焦急的跺了跺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言司远的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当言司远赶到医院的时候,初卿和宁嫣儿已经分开了,两人各自瘫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初卿,你怎么样?”言司远一进门便立刻开口询问初卿的情况。
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初卿冷冷的拨开了他的手:“把你的女人带走,我以后不希望再看到你们。”
“司远。”见言司远一门心思的扑在初卿身上,宁嫣儿咬了咬唇,整个人都黏到了他的身上。
撸起了袖子,将手臂上的伤口展露到言司远的面前,她一脸委屈巴巴的努着红唇:“司远,你瞧瞧,她都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
啧了一声,言司远用力推开了她。
用晦暗不明的眼神凝着宁嫣儿的脸,言司远咬紧了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宁嫣儿,你不记得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吗?”
“我……”有些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宁嫣儿支吾了一声。
伸手朝着病房门口一指,言司远的语气不容置喙的道:“出去,以后要是你再到医院打扰初卿,我就立刻让你从家里搬出去。”
言司远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宁嫣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眼角的余光狠狠瞪了初卿一眼,她跺了跺脚,径直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宁嫣儿的背影消失,言司远的手用力的在额头上拍了一下。
回眸看了初卿一眼,他眼眸里的光芒顿时放柔了下来。
缓缓的在初卿的身边蹲了下来,言司远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初卿,你没事吧?”
“她走了,你不追吗?”她肚子里孩子没了,现在言司远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宁嫣儿在一起了吗?
事情都已经发展成现在这个地步了,言司远又何必在她的面前惺惺作态呢?
“初卿,以后我跟宁嫣儿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轻吁了一口气,言司远慢条斯理的解释了一句。
他看着初卿的眸子里带着掩饰不去的担忧,安抚的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我过来之前已经问过医生了,上次你情绪激动,出了点血,所以以后要小心修养。”
闻言,初卿只是凝着他,半晌都没有说话。
见初卿不言语,言司远的表情越加小心谨慎了起来。
他有些尴尬的用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朝着病房的方向努了努嘴:“你觉得怎么样?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一下吧。”
“嗯。”也不知道初卿究竟想到了什么,眸子里的光芒顿时染上了一抹复杂的光芒。
她推开了言司远的手,整个人都蜷缩进了被子里。
回想起刚才言司远在宁嫣儿面前说得那番话,初卿的心里像是被什么钝钝的东西击中了。
是因为她失去了孩子,言司远出于愧疚的心里才说出那样的话吗?
“言司远,我累了。”她用力扯着被子,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了出来:“你走吧。”
清晨,窗外的鸟鸣声唤醒了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
纤长的羽睫轻轻颤动了几下之后,缓缓睁开。
初卿漠然的眸子里映入了浅蓝色的天花板,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洒在地毯上。
以往每当这个时候,即便是头一天有烦心的事情,一觉醒来看到这番景象,心情也会不自觉地好起来。
只是现在,她的心仿佛失去了跳动的能力,冰冷得如同没有温度一般,似是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再度快乐起来。
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已经是平坦的一片,感受不到任何生命跳动的迹象。
苍白的小脸上扬起一丝莫名的冷笑,冰冷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打湿了身上盖着的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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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累了,现在的她仿若一个充满了裂痕的玻璃容器,只要轻轻一推,她便会碎成一片片的玻璃渣子,再也拼凑不成一个完整的模样。
房门被从外推动,初卿赶忙抬起小手,拭去了脸上的泪痕,小脸上霎时间便恢复了平静,似是刚才的一幕完全没有发生。
言司远进了房间,看着病床上一脸呆滞坐着的女人,心里莫名的痛了一下,黑眸中划过一丝伤痛。
缓缓走近病床,言司远在初卿面前坐下。
初卿只当是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一般,缓慢的将眸子瞥向了一侧。
言司远见状,脸色一僵,低垂着的眸子里闪现一丝痛苦的神色。
言语在喉中哽了许久,言司远才张开嘴用低沉暗哑的嗓音柔声说道:“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还会痛吗?”
如同预料的那般,女人并没有回答他,寂静的病房里回应他的只有偶尔风吹动纱帘的细微声响。
言司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忽地伸出了大掌,捉住了女人的瘦弱无骨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
感受到男人手心传来的热度,初卿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男人却紧握着不为所动。
对上男人温柔的视线,初卿定定地回看着他,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掀开干涸和苍白的唇瓣冷声道:“放手。”
言司远的心骤然的缩紧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两人有一天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以往,总是他对她甚是不耐烦,可是现在,在看不到她身影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手掌包裹着的小手冰凉如眼前这个女人对他现在的态度,令他无奈,痛苦,自责。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如今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纵使言司远现在已经觉悟,但眼前的女人似乎并不想给他弥补的机会。
抬起手,想要抚摸女人消瘦的脸庞,却被她一撇头躲了过去。
言司远悻悻然地收回手,唇角旁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医生刚才说你可以出院了,想回家了吗?”
言司远低着头捏了捏女人的小手,旋即抬起温柔的眸子望向她。
初卿闻言,眸光微动,沉吟了片刻,才回道:“我要回我母亲那里。”
“不行!”
言司远听到她的回应,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出声拒绝了她的要求,黑眸里尽是果决。
“言先生,”初卿冷冷的扬起了唇角,漠然的水眸淡淡的看向言司远,道:“我想要去哪里住是我自己的自由,你已经没有资格干涉了。”
言司远闻声,呼吸一滞,俊朗的眉宇深深蹙起,墨色的眸子里翻腾着痛苦的神色。
“这件事我不会同意,如果你不想你的母亲担心你,最好跟我乖乖回言家。”思量再三,言司远还是没有忍住,冷声回道。
只见女人听完,脸上讽刺的笑意又增了几分,冷冷地眯起了眸子,回道:“你这是威胁我?”
“我这是为你好。”
言司远垂下眸子,声音轻得几近听不见。
初卿冷哼了一声,已经没有心思再和男人争辩。
都无所谓了……
对她而言,只要她还深陷在两家人的利益之间,她将永远像现在这般麻木痛苦和无助。
言司远见初卿没有再回应,以为她这是默许了,暗自松了一口气。
松开女人的小手,他站起身,柔声道:“我先去帮你办理出院手续,待会会有佣人过来,你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收回暗淡的视线,言司远没有等到初卿的回应,黯然地回身离开了病房。
听到房门轻轻合上的声响,初卿这才回过头,望了眼消失在门外的身影。
水眸微动,泛起一波涟漪。
言司远开着车,视线忍不住往身旁的女人飘去。
许是这几天心烦的事情太多,导致她接连几天没有睡好,连日以来的困意现在却爆发了。
在车身轻轻的颠动中,初卿渐渐阖上眼,白净的额头靠在了车窗上,随着车身轻轻晃动,却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女人原本润泽白皙的脸庞,现在只剩下毫无血色的苍白。
言司远眸子微动,忍不住抬起手拂开了落在初卿脸上的发丝,看着女人苍白的脸心痛不已。
车子平稳地到达了言家大宅,坐在副驾驶上的初卿却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言司远只好小心翼翼地下了车,绕过车头将女人娇小的身子抱了出来。
怀中的娇躯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淡淡熟悉的香味窜入男人的鼻息之中。
言司远低垂着眸子,轻轻地在女人额上落下一吻。
无论如何,这个女人,他这辈子都不会松手。
言司远抱着初卿进了大门,就看到言振邦坐在客厅沙发旁,听到言司远进门的声响,抬起头看了过来。
“回来了?”
言司远问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神情,迈开步伐径直向楼上走去。
身后的言振邦看着自家儿子上楼的身影,苦闷地舒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女人放置在床上,言司远看着女人安静的睡颜,轻舒了一口气。
害怕女人生病着凉,又赶忙倾过身拉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帮忙掖着被子的时候,却发现初卿已经醒了,正睁着眸子定定的看着他。
“醒了?”
言司远弯着腰,双手撑在女人脑袋两侧,眸子里的柔情倾洒在她的脸庞上。
初卿转动眸子扫视了周围一圈,看着熟悉的环境,敛了敛眉。
“你先睡一会,待会饭做好了,我让佣人端上来。”
知道女人现在不想理自己,言司远识务地直起身,眸子沉了沉,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恢复寂静,初卿睁着眼,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里已没有了睡意。
她下床缓缓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刺目的阳光让她抬起手挡了一下,待到适应光线之后才垂下手。
她居住的房间后面是一个花圃,只不过现在可能疏于打理,那些花已经和杂草长成了一片。
初卿直愣愣的看着窗外的一点,即使小腿传来酸胀的感觉,她也像感受不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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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倚着窗户,淡漠的看着窗外的一切。
言司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羸弱的女人赤着脚现在窗边吹风,身上单薄得只穿着一件单衣。
重重放下手中的餐盘,言司远脸色一沉,迅速快步走到女人身边,将初卿打横抱起。
“放开我。”
女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漠然的眸子让人错觉她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言司远内心简直快要崩溃,一股无名的怒火迅速地从他的胸腔升腾起来,她这是要干什么?就因为失去了一个孩子,所以要到了自残的地步吗?
他将女人狠狠地丢到了床上,又恍然想起她刚刚才小产,急忙倾身上前查看,见初卿脸上没有异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拉起被子在女人身上盖好,旋即又转过身,端着餐盘放到了床边。
言司远从餐盘取出一碗香糯可口的粥,舀了一勺,细心的放在唇边吹了吹,待到觉得温度适宜才递到初卿嘴边,缓下神情,柔声说道:“乖,吃一口。”
初卿垂下眸子,淡淡扫了一眼那勺粥,目光随后一抬定在了言司远脸上。
“怎么了?”
言司远见她只是盯着自己看,轻声询问道。
初卿问声敛了敛水眸,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心中有些苦涩,如果这个男人以往都是像现在这般温柔对自己,恐怕也不会闹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幽幽叹了一口气,初卿从被子里抽出手,“我自己来吧,你没有必要一直在这里照顾我。”
言司远神情微动,眉头一拧,手上的碗躲开了女人伸过来的手指,“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初卿淡淡回道。
被她的话哽噎得无法回驳,言司远垂下头闭了闭眼,半倾,才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喂完这顿饭,我就下去,否则,我不会离开。”
初卿闻言,只是冷冷的扬起了唇角,刚想要说些什么,话头却又被男人接了回去。
“别说吃不吃饭是你的自由,如果你敢不吃,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你吃。”
言司远冰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狠厉,他承认造成现在的局面都是他的错,但是如果这个女人因为讨厌他,而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他绝对不会允许。
初卿抿了抿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而去,男人向来说一不二,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比起被他用另一种方式“喂”,她现在也只能选择不反抗。
言司远见她乖乖噤了声,满意地卸下了脸上的阴沉,唇角微微翘起,重新舀了一勺温热的粥递到女人嘴边,看着她乖乖含进嘴里,他唇角边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些。
就这样想默默无言的喂完一碗粥,言司远将见了底的碗放回到了餐盘上,难掩心中激动的情绪,他起身在女人额上落下淡淡的一吻。
初卿神情明显一怔,很快脸色便黑了下来。
言司远看到她脸上的抗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眸中还是有一抹难掩的失落之色。
“咳咳,”他轻咳了两声,拾起一旁的餐盘站起身,淡声道:“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叫我。”
初卿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那个仿若被羽毛轻扫了一下的吻中,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闭上眼,摁耐住内心的躁动,告诫自己不要再重蹈覆辙,这个男人,不值得她再为他倾心……
言司远拿着餐盘进了一楼的餐厅,桌上的人问声纷纷转过头看向他。
宁嫣儿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他手上的餐盘,脸上瞬间紧绷了起来,精心修饰过的眉毛不甘地拧成了两道麻花。
一旁的宁倾城见到她的样子,在餐桌底下踢了踢她的脚,示意她注意自己的形象。
“初卿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
张媛睨了眼对面神色诡谲的两母女,故意朝着言司远大声问道。
“没什么问题,就是身体有些虚弱。”
言司远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刚拿起饭碗,又想到初卿刚刚小产,现在身子虚弱得很,便转过头对张媛说道:“妈,你记得让佣人炖点补药给她补补。”
“这定是要的,这女人啊,身子骨可不比男人,生产之后啊,除了这些该吃该喝的补药,还得你多去照顾照顾。”
张媛虽说是对着言司远说的话,但是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对面坐着的宁家两母女。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司远啊,初卿现在平白无故掉了一个孩子,心里边肯定很难过,你最近没事就早点回来,多和她说说话,小夫妻两不就是要相互扶持才能过日子嘛。”
说罢,她的视线在宁嫣儿身上淡淡的扫了一眼。
对上她投过来挑衅的眼神,宁嫣儿握着筷子的手一紧,指尖因为胸口翻腾的怒气而微微颤抖着。
张媛看着她怒火中烧的模样,气势就更盛了,毫不掩饰的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眼看着宁嫣儿就要爆发,宁倾城赶忙在桌下捉住了她的手按了按,宁嫣儿这才转过头看向她,眼里充斥着她的不甘。
“忍耐。”
宁倾城侧着身子,朝着宁嫣儿低声说了两个字。
宁嫣儿因为生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索性将筷子一放,说了声“我吃饱了”,就起身离开了餐厅。
宁倾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张媛则是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微微扬着下巴不屑的看着宁倾城。
宁倾城敛了敛眸子,不动声色地拿起饭碗继续进食,仿佛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餐桌上的两个男人自然是知道这些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插嘴,任由他们之间争个你死我活。
言司远吃完饭便上了楼,立在房门前迟疑了下,伸出的大掌搭在门把手上,心里却似乎没了勇气把门推开。
她在干吗?睡了吗?
言司远垂着眸子,眉头紧锁着,内心仿若在做生死抉择一般。
“司远?”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言司远闻声回过身,落在宁嫣儿的身上的视线淡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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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自从上次两人谈过之后,这几天在家里面相遇,也很少说话。
言司远知道,自己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剩下的就是等宁嫣儿想明白。
宁嫣儿看着男人淡漠的眸子,下一秒便扑进了男人的怀中。
“司远,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怀里传来女人低声的啜泣,言司远低垂着眼,抬起手,缓缓将女人从自己身上拉开,“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也不会改变。”
“不!”宁嫣儿听着他残忍的话语,抬起手紧紧抱住了头,“我不相信!我们明明那么相爱的,你是爱我的呀……”
看着女人不愿相信现实的模样,言司远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但毕竟是他有愧于她,他只能耐着性子走向前,抬起手拭去了女人脸上的泪水,淡声道:“别哭了。”
“呜呜呜,司远,我不想离开你……”重新抱紧眼前的男人,滚烫的泪珠从宁嫣儿脸颊滑落,脑海里想到什么,她仰起脸焦急的说道:“司远,我想清楚了,我现在可以不计较那么多,如果非得让她留下,我现在可以同意,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赶我走……好吗?”
对上女人祈求的视线,言司远眸光微动,曾几何时,他以为这个女人会是他这一生的挚爱,直到她开始一次次的算计他,和伤害另一个女人。
他对她的爱也随之消磨殆尽。
“对不起,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不会收回我说的话。如果你觉得是我负了你,我愿意做出补偿。”
“我不要你的补偿!”
女人尖利的叫喊声响彻整个走廊,宁嫣儿眼眸里的光随着男人的话渐渐沉了下去,她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精致的脸庞忽然笑了笑,“你好残忍……言司远你真的好残忍……”
“我……”
看着女人痛苦的样子,言司远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身后传来房门拉动的声响。
初卿身着香槟色真丝睡衣,出现在门口,脸上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你们两个,如果要吵,就到别的地方吵,我要休息了,谢谢。”
说罢便狠狠地甩上了门。
言司远看着紧闭的房门,垂下了头,脸上尽是苦涩。
一旁的宁嫣儿见状,眸光微动,重新扑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刀削般的脸庞柔声道:“司远,你看看那个女人的样子,她根本就不值得你对她好!你不要在和她在一起了,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我会好好爱你,再也不惹你生气……好不好……”
言司远抬起麻木的脸庞,看向她的眸中黯淡无光,仿佛在她眼前的只是一具傀儡罢了。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冷冷的说完这句话,言司远便转过身,拖着僵硬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宁嫣儿立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这个她无比心爱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可是她却无能为力,泪水禁不住再次打湿了她的双眸。
房间内,偌大的席梦思大床上,初卿闭着眼,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索性睁开眼,侧着身子看着床头柜上散发着柔光的台灯。
门外早已没有了动静,她敛了敛眸子,将心中异样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刚才两人的对话她没有听全,看只凭那些只言碎语,她也大概猜到了两人对话的内容。
莫名的,觉得有些讽刺。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那个男人会因为自己而拒绝其他女人。
很可惜,已经太晚了。
在她将自己温热的心脏送给他的时候,他放在脚底下狠狠的踩碾,现在的她只有一颗七零八碎拼凑起来的心,一颗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心……
初卿轻声叹了一口气,将身上的被子拢了拢,紧紧的抱在胸前。
身后房门传来一丝细微的声响,她警惕的回过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男人扑在了身下。
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令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男人身上熟悉的香味窜入鼻息,她有些懊恼地发觉自己竟然莫名的觉得踏实。
男人抱紧了她之后便没有了动静,只有鼻息间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扑在了她的颈侧,挑逗着她敏感的部位。
“出去!”
初卿察觉脸上有些发烫,害怕男人发现自己的异样,赶忙厉声呵斥道,小手撑在男人精壮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言司远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恼羞成怒地捶打着自己。
初卿打累了,便停下了手,秀眉一蹙,眸底划过一丝不解,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今晚我想睡在这里……可以吗?”
良久,言司远才抬起头,漆黑深邃的眸中带着一丝乞求的韵味,似是不安地抿了抿唇。
初卿只觉得讽刺,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知道要征求别人的意见了?
她冷冷地勾起唇,眉梢眼角全是冷意,“要在哪里睡难道不是你言大少爷的自由和权利吗?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听着女人的冷言冷语,言司远眼神黯了黯。
以前自己总是不顾眼前这个女人的感受,对她做了许多霸道和自私的事情,所以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资格去反驳她。
“对不起……”
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缓缓说道,低沉的声音令人差点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初卿眼神微动,又害怕被男人发觉,连忙将头撇向了一侧。
言司远见状,只当她是不接受自己的道歉。
他抬起墨色的黑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旋即,他直起身,就在初卿以为他会离开之时,他却转过身在她身旁躺下,紧实有力的臂膀将她拉入了他的怀中。
微微抗拒了下,见男人丝毫没有要将她放开的意思,初卿只得作罢,任由男人揽着她。
抬起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蹭了蹭,言司远哽咽着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但是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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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里夹杂着太多情绪,初卿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但她却在他的言语中读出了一丝伤痛的意味。
轻咬了下冷然的薄唇,她在他怀中闭上了眼,敛去了一眸子沉痛的伤感。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入了室内,清晨的鸟鸣唤醒了床上的人儿。
难得一夜好觉,初卿缓缓从床上坐起,抬起手臂舒展了下身体。
似是想到什么,身体一僵。
她僵硬着脖子侧过头,身侧的床铺早已空了,只留下略微发皱的床单,伸手摸了摸,一片冰凉。
想来言司远要上班,或许早就起了。
初卿松了一口气,下床收拾了下换洗衣服,进了洗浴间。
出来的时候,两名佣人正在房间里打扫,见着初卿问了声好。
初卿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的回应。
“少奶奶,房间我们打扫好了,少爷临走时吩咐我们等你醒了就把早餐端上来,用不用我们现在帮你端上来?”两名佣人的其中一个开口问道。
初卿闻言眸子沉了沉,想到自己还没有回应佣人,便点了点头,开口道:“端上来吧。”
“好的,您稍等一下。”佣人说完便带上房门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一股无名的忧伤渐渐笼罩在了她的心头。
手指不自觉的抚上平坦的小腹,到现在,初卿仍然可以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失去孩子那瞬间的痛苦。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男人在知道她的孩子没有了的时候,露出的那抹神情。
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掉。
冰凉的泪水顺着她的脸下滑落,初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察觉推门走进来的佣人。
“少奶奶,你怎么了?”
初卿闻声回过身,看着站在门前进战战兢兢的佣人,察觉自己失了态,赶忙抬起手拭去了泪水。
“我没事,东西放桌上吧。”
“是……”
放下东西,佣人迟疑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人拉了拉,她只好回过身,两人离开了房间。
“少奶奶真可怜……”
低低的声音消失在房门外,初卿抬起头,下意识地弯起了嘴角,笑得十分苦涩。
“可怜么……”
接连两天,初卿都没有出过房门。
听着佣人向自己汇报的内容,言司远的眉头逐渐皱成了深川。
“知道了,继续看着少奶奶,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上来。”言司远紧蹙着眉,冷声对着身侧的下人道。
“是,少爷。”佣人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书房。
内心十分的烦闷,言司远伸出修长干净的指节松了松脖子上的领结。
他重叹了一声,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一个人如果总是沉浸在悲伤之中,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犹豫再三,他还是拿起手机播下了一个号码。
对方接下之后,语气听起来微微有些讶异:“司远?”
“嗯,是我。”言司远低垂着眼睑,淡淡地应了句,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问出口的话,脸上有些不自然。
“我打给你是想问问……”
言司远说着说着突然间没了下文,莫亦杨【【【】】】】
推开房门,房间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显现出窗前站着的女人的轮廓。
言司远英挺的眉心微蹙,伸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突如其来刺目的光让女人下意识闭了闭眼,言司远快步走到她身边,高大伟岸的身躯贴了上去。
“在看什么?”
紧贴着男人胸膛的背脊传来他的体温,初卿想要逃开,男人铁臂般的臂膀却紧紧的揽在了她的腰间。
言司远微微弯下腰,在女人小巧的耳尖上落下一吻,看着那处迅速染上了一片红晕,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他不自觉地沉下嗓音,淡淡在她耳边呢喃道:“佣人说你在窗边站了一整天,以后不要这样做了,你现在应该多在床上休息,知道吗?”
初卿只是紧抿着唇瓣,没有回应,言司远也并不太在意,只要她愿意让他这样静静的抱着,他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他抬起眸子,透过窗户向外看去,路灯下,一大片惨淡的花花草草长成一片,他的眉头攸地皱了起来。
她就对着这一片乱糟糟的杂草丛发了一整天的呆?难怪心情会这么差!
“明天我让人过来翻修一下,这样以后你每天都可以看到鲜艳的花。”
言司远说着,又在女人耳旁落下一吻,头颅俯首在女人颈侧,汲取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初卿垂着眸子,一脸麻木的任男人在身上胡作非为,仿若一个傀儡一般。
第二天,初卿是被窗户外面的响声吵醒的。
从床上缓缓坐起,秀气的眉毛微微拧了起来。
她翻身下了床,缓缓走到窗边,入眼是几个工人正在处理窗户外面那片草丛。
心里微微跳动了下,虽然男人昨晚有说过要重修这一片花圃,但是她只当是他随意的一句话罢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有个工人发现了她的身影,张开嗓门朝着她大声喊道:“小姐,我们干活灰尘大,你快把窗给带上,别让灰尘跑进去咯。”
初卿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点了点头,伸手将窗户关上了。
应该是言司远嘱咐过的原因,几个工人忙活了一天,很快,原先杂乱的草丛已经被清理干净,重新种上了一些颜色鲜艳的花朵。
傍晚,初卿在房间里闷了一天,好不容易等到那些工人完工,推开窗户,迎面扑来一阵浓郁的花香。
不远处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初卿抬起头循声望去,认出那是言司远经常驾驶的车,初卿下意识的一转身,将身体隐没在窗帘之后。
直到车子的声音从窗外呼啸而过,她才走了出来。
望着窗外的一片景色,初卿敛了敛眉,眸子里弥漫着淡淡的忧愁。
晚上,言司远按照平常那样,到了睡觉的点,便来到初卿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潜进了被窝里,抱住了女人温热的娇躯。
“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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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暗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喷薄而出的热气舔舐着她的耳尖。
初卿下意识地弓起背抵住了男人的腹部,现在她根本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亲密接触,无奈的是,无论她表现得多么抗拒,男人总是会时不时的贴近她,让她无法挣脱。
没有得到预想的答案,言司远冷眸一凝,这几天来他每天都在讨好这个女人,可她却依旧连个正眼都不想给他,对他简直冷漠至极。
伸出长臂,将女人翻了个身,面对着自己。
言司远沉了沉眸子,冷声质问道:“为什么你总是不回答我的话?你就这么恨我吗?”
初卿抬眼对上男人炙热的视线,漠然的水眸里没有一丝波动,“我和你无话可说。”
冰冷的腔调如同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向了言司远的心,他只觉得胸口仿佛被撕扯开了一般,心痛得无以复加。
恨恨的咬着牙,对上女人冰冷的视线,他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将带着凉意的唇压向了她。
被猝不及防的吻住,初卿抬起手想要挣脱开来,下一秒,双手就被男人的大掌钳制住,浑身上下无法动弹。
男人的吻带着强烈的霸道气息,夹杂着男人的怒火狠狠地袭向了她,似是想要将她拆开卷入腹中。
“唔!”
初卿心中升起一丝恐惧,浑身开始止不住的发着颤,因为太过害怕,她低低地叫喊了一声。
言司远察觉到身下的女人在发抖,胸腔中翻滚的怒火瞬间褪去,言司远赶忙松开了身下的女人。
他低下头,看着她漫出眼眶的泪水,冷峻的眉峰攸地蹙起。
该死,他竟然忘了她现在精神状况并不好的事情。
言司远心脏猛地收紧,慌忙抬起手抹去了女人脸上的湿意,柔声细语地看着她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别哭了,乖……”
可是女人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地从眼眶里落下,看得言司远仿佛一根根针扎在了他的心头上,难受得紧。
他轻声叹了口气,将女人拉回了怀中,刀削一般的薄唇轻轻地印在了她的额上,眼角,鼻尖……
言司远低垂着黑眸,一边轻吻着,一边抬起手安抚着身下的女人。
良久,初卿才停止了哭泣。
只是恢复理智的女人,脸上又变成了以往的漠然,低垂着眸子,似是不想多看他一眼。
言司远感受着内心传来的钝痛,翕动着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修长干净的指尖轻挑起女人纤细的下巴,他深邃的眸中流转着醉人的亮光,低沉暗哑的嗓音魅惑人心,“不要拒绝我,好吗……”
初卿抬起眸,对上他那两汪春水般的柔情视线,霎时间失了神。
只是这一瞬,男人便俯下了头,再次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侵入她的口腔。
不同于刚才男人那个令她颤栗心惊的吻,男人这一次吻得很轻,似是害怕伤害到她一样。
初卿沉浸在男人温柔的吻中,迷蒙的眸子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男人温热的大掌紧贴着她单薄的睡衣撩动,令她浑身酥软不已,细碎的低吟从口中流出,察觉自己发出甜腻的声音,初卿有些赧然地咬了咬唇,言司远下身的欲火却因为她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被瞬间点燃。
抬起修长的指节拨开女人领口的纽扣,言司远毫不犹豫地潜下身,狠狠舔舐着女人精致的锁骨,白嫩的肌肤。
身上传来的凉意令初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脑子里也清醒了几分。
低下头看着男人俯首在她胸前的头颅,初卿脑海里猛地被车祸的那一瞬间占据,那种仿佛全身骨头被击碎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推开了身上的男人。
言司远的身体被推向一侧,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抬起头,看着女人紧紧闭着眼,双手抱在胸前,浑身微微的发着颤。
“别碰我!求你……”
“你怎么了?”
身下的欲火还在挑动着他的神经,言司远不得不压制住自己坐在原地,但又十分担心女人现在的情况。
初卿闻声缓缓睁开眼,入眼是男人投过来担忧的视线,察觉自己刚才的反应过大,她有些不自然地咬了咬唇,拉起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低声回道:“我没事……”
言司远闻言,才松下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口气,只是下半身依旧精神的某物令他微微有些尴尬。
要想再继续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刚才一时糊涂也没有想到女人现在的身体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沉默了一会,他艰难地起身下了床,径直走向了浴室。
初卿窝在被窝里,脸上发烫不已,看向浴室的视线夹杂了些许担忧。
半小时之后,浴室的门才打开。
言司远浑身冒着寒气走了出来,随便擦了擦滴着水珠的头发,他快步走回了床边,掀开被子就要躺下。
男人身上的冷意令初卿止不住微微打了个寒颤,言司远见状,迅速抽开了身,从床上翻身下了床。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闪了闪,眼里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犹豫了一番,才缓缓说道:“今晚我去书房睡,你早点休息。”
说罢,回过身消失在了房门外。
听着房门轻轻扣上的声响,初卿眼眸微动,心里有些不舒服。
将身上的被子拢了拢,却发现怎么样都无法代替连日里来男人身上的温度。
一日,窗外阳光大好。
许是在房间闷得太久,初卿坐在床上听着言司远的车子开过窗外之后,便起身下了床。
洗漱了一番,见佣人还没有将早点端进来,她沉了沉眉,几日里来第一次拉开房门,走出房间。
只是很不巧的是,她刚要下楼,宁嫣儿就迎面踏着楼梯走了上来,两人都瞥到了对方眼里的那抹冷意。
真是冤家路窄。宁嫣儿抬起眼,见着要下楼的初卿,在心中冷哼道。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皮笑肉不笑地朝着初卿缓缓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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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回来这么久都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呢……”
想了想,她冷笑一声,补充道:“不过,你不出来也好,省得碍着别人的眼!”
听到女人阴毒的话语,初卿眸子骤然一冷,垂在身侧的指节微微屈起,“你什么意思?”
自从上次她做完引产手术,宁嫣儿到医院找过她一次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
当日宁嫣儿说过的话还历历在耳,初卿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是如何歇斯底里说出那些狠毒的诅咒。
“呵,什么意思?你想的那种意思!”宁嫣儿眸底划过一丝厌恶,毫不避讳地直言道。
懒得和她争执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初卿平复好胸腔升腾而起的怒气,脚尖一转,想要从宁嫣儿身旁走下去。
不想,宁嫣儿一个移步,又将她的去路挡了。
初卿抿了抿嘴,没有过多神情的小脸倏地蹙起了细眉,淡漠的视线落在宁嫣儿脸上,“你想怎么样?”
“应该是我问你想怎么样,你孩子都没了,还有什么脸留在言家?”宁嫣儿死死地盯着初卿那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厉声说道。
听到宁嫣儿的话,初卿只觉得十分可笑,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唇角弯起冷漠的弧度,淡声回应道:“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这句话,一来你不是言家的人,二来,你好像也是死皮赖脸不肯走的那一个吧?”
“你!”
宁嫣儿脸色气得发青,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了得的嘴皮子功夫!
初卿冷睨了她一眼,以前她不回驳并不是怕她,只是实在是懒得和她吵。
可是,渐渐的,她便发现,有些人你越是沉默,她就越是上脸,到最后只会把你当成一个好欺负的软柿子,任她揉捏!
宁嫣儿气得姣好的面容扭曲成一团,以前还能找这个女人撒撒气,没想到现在反倒变成了受气,她是越想就越是气愤!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女人抢走了她的男人还恬不知耻的在她面前叫嚣!
“你让不让。”
初卿见宁嫣儿立在原地似是打算对峙到底的样子,不禁寒着脸问道。
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宁嫣儿看着她不耐烦的样子,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耳尖地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音,心头忽然浮上一计,她脑海中快速地计算了一下,能在二楼走动的必然不是佣人,张媛那个老女人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出门了,所以现在在二楼呆着的只会是一个人。
脚步声马上就要晃过来了,宁嫣儿一狠心,闭上了眼。
初卿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脸色飞快地变动着,眸子里闪过一抹狐疑,刚张开嘴想要询问什么,眼前的女人忽然向后倒去,她心里一惊,瞳孔倏然睁大,连忙伸出手想要抓住女人的手臂。
手臂是够到了,但是她没有想到女人竟然狠狠甩开了她,只是一秒,女人便重重地摔在楼梯上翻滚了下去。
初卿怔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宁嫣儿躺在楼下痛苦的呻吟声。
“嫣儿!”
言振邦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宁嫣儿倒在楼梯上然后翻落下去,眼底瞬间升起了一抹怒意。
匆匆推开在楼梯中间站着的初卿,他几步并做一步,飞身下了楼,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宁嫣儿。
“嫣儿,嫣儿你怎么样?”
宁嫣儿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才压抑着声音小声道:“言言叔叔,我好痛……”
言振邦看着宁嫣儿额头摔破的伤口,此时正潺潺地流出鲜红的血液,那刺目的红令人心惊,他连忙抽出手帕捂住了伤口,“好,你先别说话,叔叔马上带你去医院,你不要说话。”
“叔叔……叫……叫我妈……来……”宁嫣儿翕动着唇瓣,艰难地开口道,眼里尽是祈求。
“好好好,我马上通知她,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言振邦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宁嫣儿,临走时抬起眼冷冷地扫了一眼依旧怔在楼梯上的初卿。
初卿一直到佣人走到她身前叫她才回过神来,视线落在一楼楼梯口,那里早就没有了她的身影。
失了魂一般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初卿整个人倒在了床上,木然的眸子里黯淡无光。
闭上眼,脑海中却一遍遍地播放着宁嫣儿摔下楼梯时的情形,她直起身,拉起被子紧紧包裹住了自己,纤细柔弱无骨的手指攀上瘦弱的肩膀,整个人缩在被单之中。
仿佛这样,便能减轻内心的惊惧。
言振邦一边催促着司机,一边查看宁嫣儿的伤势。
由于失血过多,她已经昏睡过去。
言振邦紧锁着眉头,蓦地,想起宁嫣儿昏过去之前苦苦哀求的话,便抽出手机按下了宁倾城的号码。
正和一帮贵妇喝着早茶的宁倾城见到是言振邦打来的电话,脸上顿时洋溢出一抹甜蜜的笑意,“喂?振邦啊,什么事啊?”
宁倾城上一秒还挂在唇边的笑,听完言振邦的简述立马消失殆尽,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你说嫣儿她怎么了?”
桌旁其他吃着早点的女人见状有些不解地面面相觑了一番。
“好好好,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宁倾城慌忙拿起一旁放着的手包,对着几个女人欠了欠身,“真是不好意思,我女儿出了点事,我现在得赶去医院,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改天再聚。”
几人闻言,连连点头,催促着宁倾城快去医院。
宁倾城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跳着,进了电梯,看着缓缓下落的楼层数字,她忽然冷静了下来。
电话里言振邦说是摔下楼梯摔伤的,可是宁嫣儿这么大人了怎么会这么不注意?
她眸子一转,脑子里立马想到了另一种情况。
据她对这个女儿的了解,她也不是不可能做出她想象的那般举动,如果真是她猜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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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宁倾城赶忙从手包中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喂?”
对面接下电话的音调里夹杂着些许意外和惊喜,宁倾城轻咳了两声才缓缓回道:“是袁兵吗?我是倾城。”
“是我,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男人关切地问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找你确实有点事情,”宁倾城敛了敛眸,迟疑着问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半个小时后。
宁倾城快步出了电梯,走到宁嫣儿的病房门前停下了脚步,待正了正色后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嫣儿!”
房内的众人闻声都转头看向了走进来的宁倾城。
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宁嫣儿,宁倾城的泪水顿时漫出了眼眶。
她身形一晃,整个人扑到了病床边,看着宁嫣儿抽噎着道:“你这是怎么了?啊?快让妈妈看看。”
“妈……”宁嫣儿抬起手,眼泪簌簌落下,宁倾城见状赶忙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妈,我的孩子……医生说我的孩子……”
“什么孩子?”
宁倾城听到宁嫣儿断断续续的言语,故作惊愕地一愣,张开嘴喃喃问道。
一旁站着的两人脸色皆是十分难看,言振邦和言司远听到宁倾城的询问,眸色都沉了沉,病房里的氛围一时间令人十分压抑。
言司远敛下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冷意,刚才他赶来的时候恰恰被医生告知宁嫣儿其实已有三个月的身孕,只不过因为她的摔伤,孩子已经流掉了。
宁嫣儿在一边听到这个消息哭得梨花带雨,言司远却只是点了点头,便没了其他反应。
这个流掉的孩子,他想宁嫣儿也很清楚,孩子的父亲绝对不可能是他,上次对他下药的事情,他一直没有提及也是出于对她的愧疚,原本想要将这件事情尘封,没想到现在事情却发展成了这样。
言司远心情异常苦闷,内心的烦躁让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英挺的眉心紧紧蹙着,深邃的黑眸中暗芒涌动。
宁倾城见没有人想要出来解释,便缓缓站起了身,“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她的视线扫到低垂着头的言司远,整个人便扑了过去,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哑着嗓音狠狠问道:“司远,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女儿好端端的怎么会摔成这样,还有什么她的孩子,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你说啊!”
宁倾城发疯似了的朝着言司远怒吼,一旁的言振邦见她情绪太过激动,担心她会接受不了事情的真相,连忙上面握住了她的肩膀,柔声劝道:“好了,倾城,你先冷静一下,先坐一坐,嫣儿的事情我慢慢跟你说,好吗?”
“振邦……”宁倾城见言司远只是低头不语,便回过身扑到了言振邦身上,眸子里含着的泪光让言振邦有些愧疚地避开了她投过来的视线。
“振邦我求求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我好好的一个女儿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说呀……”
言振邦当然可以理解宁倾城作为一个母亲,见到女儿变成这样的心情,可每当他张开嘴想要解释,他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更何况推宁嫣儿下楼的人,还是自己的儿媳妇,他这个做公公的,连带着多少也有点责任。
“妈……”
宁嫣儿躺在病床上,看着宁倾城苦苦哀求,却得不到半点回应,眸底泛起一抹冷意。
既然没有人想替她说话,那她就自己说,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所有人都会把矛头指向那个女人,她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想到这里,她的眸子里迅速闪过一道厉光,但很快又沉了下去,脸上又换回了一副凄楚的神情。
“妈……我对不起您,医生说我和司远的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可我却没保护好他,我对不起司远,我对不起您,对不起……”
“什么?你说你……”
宁倾城听到宁嫣儿的话,浑身一僵,脸上的泪水凝在了脸上。
紧接着便直直地朝后倒去,她身后的言振邦见状赶忙出手扶住了她。
“倾城,倾城!你没事吧!”
言振邦看着怀里脸色发白的女人,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
宁倾城状似无力地摇了摇头,攀着言振邦的手臂站起了身,随后缓缓地坐到了椅子上。
她低垂着头,看起来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紧抿着的唇瓣没有一丝血色,沉默了一会,她的泪水又簌簌地落了下来,“都怪我,都怪我,我一个做母亲的,给不了她那么好的生活,我知道我们母女两讨人嫌,振邦……”
说到这,宁倾城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言振邦,眼里满是祈求,“等嫣儿好点之后,我们母女俩就离开言家,在此之前,你能不能让你夫人还有儿媳通融一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你这是什么话!”
言振邦听着她的哀求,脸色沉了下来,“难道我作为言家的一家之主,还保不了你们两母女?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媳我自然会教训她,你照顾嫣儿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说了。”
“不不不,”一听到言振邦要去追究初卿的责任,宁倾城连忙摆了摆手,急忙道:“你们一家人别为了我们母女俩呕气,初卿这样做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刚刚失去孩子,妒忌我们嫣儿怀孕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什么情有可原,难道因为这就可以把嫣儿推下楼吗!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以心肠如此歹毒!你不用多说了,既然你说这是我们言家自己的事情,那就不要插手,我自会处理。”
言振邦一副不容商议的模样,宁倾城见状,只好悻悻然的点了点头,眸子里泛过一道快得捕捉不到的得意之色。
和宁嫣儿暗暗的对了个眼神,两个女人瞬间心照不宣的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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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们只要等着言振邦回去追究初卿的责任,呆在一旁看好戏就是了。
“好了,既然你们都在这里照顾着,我就先回去了,司远,你留下照顾嫣儿。”言振邦眸子冷冷的睨了言司远一眼,脸上是不用反抗的神色。
一直没有吱声的言司远倏地蹙起了冷峻的眉峰,他知道刚才言振邦放下的那般狠话不会是假话,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指责初卿。
想到这一点,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自己的父亲定定道:“我要回去。”
言振邦的脸色听到他这句话瞬间就黑了下来,眉梢眼角全是怒意,“你回去做什么?嫣儿都这样了你身为一个男人,就没有想过尽一点责任?你这让别人怎么看待言家怎么看待我?”
“我……”言司远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曲起,现在言振邦只当他是宁嫣儿流产的那个孩子的父亲,一头脑热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沉默良久,他只好作罢,愤懑不平地坐回了椅子上。
言振邦见状冷哼了一声,转过身跟宁倾城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一时间寂静了下来,言司远冷着脸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宁嫣儿递了个眼神给宁倾城,示意她离开。
宁倾城哪里会不知道自家女儿的心思,撇了撇嘴,站起身朝着言司远淡声道:“司远啊,我去问问那医生嫣儿的身体情况,你在这里陪陪嫣儿好吗?”
言司远闻声在心中冷哼了一声,抬起淡漠的眸子扫了眼宁倾城,微微颔首。
宁倾城得到他的回应,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病房,还不忘帮病房里的两人带上房门。
想了想刚才毕竟求人藏了个忙,总得给个好处才是,宁倾城迈着步伐拐了个弯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埋头在办公桌上的男人,宁倾城唇边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袁兵闻声将头抬起,见来人是宁倾城,眼睛里倏地亮了亮,“倾城?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
袁兵起身热情地迎了上去,还不忘拿出一张椅子在宁倾城身前放在,招呼着她坐下。
宁倾城噙着淡淡的笑意,点点头,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缓缓道:“我来找你是想谢谢你刚才帮我的忙。”
“哪里用得找这么客气,我们都这么熟了。”男人嗔怪地看了宁倾城一眼,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这点事情。
“心意总是要的。”
宁倾城从手包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不顾男人分说硬塞到了他的手中,“你就收下吧。”
“这哪行啊,”男人一见她塞红包过来,赶忙站起身,将红包推回到她手里。
两人你推我让的,红包不经意地就掉到了地上,见状,两人都蹲下身想要将红包捡起,不想,一只手覆在了另一只手上。
宁倾城心跳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男人也觉得有些异样站起身来。
一时间,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暧昧的氛围。
袁兵低垂着眉眼透过眼镜看着身前的女人,纵然年龄都已近半百,许是保养得当,眼前的女人的外貌并没多少变化,反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韵味,细嫩的皮肤只有一点点岁月的痕迹,娇媚的模样看得男人心猿意马。
宁倾城瞥了眼男人投过来火热的视线,敛了敛眉眼,似是觉得不妥,便猛地将手上的红包塞进了怔忪的男人手中。
“这钱你还是收着吧,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不等男人做出反应,她的身影已经出了房门。
男人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红包,旋即握紧了手掌,感受着上面保留的一丝余温,一双眸子别有深意地眯了眯。
病房内,宁嫣儿见言司远丝毫没有想要关心一下她的意思,脸色有些难看,她额头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可男人却是连问候一声都没有。
她不免有些生气,以前自己哪怕只是割伤了小手指头,男人都会紧张得不得了,可是看看现在,宁嫣儿是越想越气。
这一切都要怪初卿那个女人,要不是她,她怎么用得着用苦肉计来赢回男人的注意力。
不过,虽然苦是苦了点,但是是现在来看这个方法还是蛮有成效的,想到这里,宁嫣儿又觉得自己这样做也挺值得。
她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微翘的唇角,轻咳了两声,朝着言司远低低唤道:“司远,我有点口渴,你能不能帮我倒杯水?”
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男人闻声回过神来,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旋即才起身随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宁嫣儿睨了那杯温水一眼,旋即抬起头,眸子里染上一层怯色,“我的手不方便……”
言下之意不难理解,言司远眉头陡然一耸,但看到她现在手上确实缠着绷带,只好在床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抬起手将水杯凑到了宁嫣儿唇边。
宁倾城一回到病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见着言司远和宁嫣儿亲密的模样,她满意地扬起了唇角,旋即似是想到什么,便不动声色的从手包里拿出了手机,对着床病床的方向就是一声咔嚓。
照片很快就到了初卿的手机里。
看着屏幕上刺眼的照片,初卿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把世界上最钝的刀狠狠地划开,然后搅动。
她捏着白色机身的指尖传来一丝丝冰凉,鼻尖泛起的酸意让她无法再欺骗自己,她根本不能不去在意,不在意那个男人,她没有办法做到,真的没有办法做到……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她欺骗自己的内心罢了……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之中的初卿,她抬起手抹去脸上的湿意,正了正色才对着门外喊道:“什么事?”
“少奶奶,老爷叫你下去。”
初卿脸上的神情一顿,露出一抹苦涩,该来的还是会来……
从宁嫣儿摔下楼梯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她的目的,她真的不得不佩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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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竟然能牺牲到这种地步。
收起脸上的苦涩,她冷声朝着门外回道:“知道了,我马上就下去。”
言振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十分凝重,见到这种场面的佣人纷纷避开了客厅,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男人愈发生气。
“我还从没见过老爷这么严肃过,看来少奶奶这次真是惹出大事了……”
几个佣人进了厨房,就迫不及待地讨论了起来。
“老爷能不生气嘛,在自家家里,儿媳妇伤了老情人的女儿,这面子往哪搁?”另一个佣人一边择菜一边说道。
“我倒是觉得少奶奶这次有点冤,谁知道是不是那个谁陷害的,她们母女两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啊?也就是少奶奶,能任她们欺负……”
“嗤,还陷害,你言情剧看多了吧?”
……
初卿下楼的时候,就只看到言振邦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怒气毫不掩饰地显露在威严的脸上。
她敛了敛眸子,迟疑着步子缓缓走到了男人对面的沙发坐下。
言振邦抬头睨了对面的初卿一眼,冰冷得毫无温度可言的语调从口中发出:“你知道错了吗?”
初卿闻声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但内心的决然不允许她退缩,缓缓抬起头,她看向冷着眸子的男人,淡声应道:“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错。”
“你还说你没错!”
言振邦一听,大掌狠狠地拍在了身前的红木茶几上,一双黑眸里喷射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似是要将对面的女人燃烧殆尽。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见初卿低下头,不再言语,咬着牙继续冷声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自己的一点小心思,我一个孙子又没了,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孩子,难道就可以报复到别人身上吗?你怎么会如此歹毒!”
“我没有!”
听到言振邦掷地有声的指责,初卿猛的抬起头反驳道。
但她内心更多的是,被他的那一句没了孙儿的话给镇住了。
她没有想到,宁嫣儿竟然也怀孕了,虽然现在和她一样,都已经失去了,可是……
她无法接受,那个男人和她在床上交缠的模样……
更可怕的是,她无法想象,那个男人现在会怎么想她,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宁嫣儿却因此失去了一个孩子,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即便她什么都没做,她知道她现在无论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她……
“爸,我当时……”
“好了,你不用废话了!从今以后你好自为之!”
说着,言振邦不屑地冷睨了一眼她脸上复杂的神色,冷冷的怼了一句便甩手离开了。
不管她怎么反驳,她对宁嫣儿下楼是他亲眼所见的事情,她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心,如同一块巨石沉入了海中,她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了去,只留下一个躯壳坐在原地。
病房里。
宁嫣儿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半躺在病床上,一张脸苍白,眼眶微红,显得整个人都楚楚可怜。
言司远还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神色淡淡的坐在病房对面的沙发上,有些冷漠。
她有些摸不准他现在在想一些什么,却也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开口才比较好。
言司远烦躁的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一通闹剧,有些头疼。
他揉了揉额角,站起身来,平静的开口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司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你是不是想把我抛开?”宁嫣儿的眼眶顿时通红,她咬了咬牙,坐起身来,小声的说。
她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想,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留下。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言司远的脚步一顿,扭过头来,看着她垂着头虚弱的样子,终究是不忍心。
他走过来将她掀到一旁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动作僵硬。
“你好好休息。”
宁嫣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楚楚可怜的说:“司远,我很难受,我浑身都很痛。你能不能,留下来照顾我?”
言司远不为所动,声音冷冷的回了一句:“这些都有护士。”
“昨天我被初晴推下楼梯,我什么都不怕,我唯一怕的就是我们的孩子。言司,我们的孩子还是没有了,我还是没能够留住他,”
她的眼泪顺着面颊流下,落入脖颈里,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梨花。
言司远不动声色的挣扎开她握住他衣袖的手,嘴角的笑意有些让人看不透:“我不是心理医生,这些话对我说,对你起不到什么开导的作用。”
宁嫣儿紧紧的握紧了身下的被子,心里有些恐慌,言司远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些什么,可是,怎么可能?昨天才串通好的,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一同闹腾,他是查不出来什么的。
她掩住眸中的复杂情绪,喃喃的开口继续说道:“司远,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算是什么母亲?”
宁嫣儿的声音柔弱无助的令人心疼,似乎务必的彷徨无助。
“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也知道他不应该现在来,可是,他已经出现了,我能怎么办?司远,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她捂住了脸,嘤嘤哭泣,声音止不住的颤抖:“这个孩子那么无辜,那么无辜,我想如果不是我的贪心,如果不是我太爱你,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出世的机会都没有。”
言司远叹了口气,许久才开口:“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她拉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啜泣道:“司远,我是有感觉的,我感觉的到他离开我的身体。我害怕,昨天晚上我一闭上眼睛,耳边就会有孩子喊我妈妈,说他很害怕,说不要让我离开他。”
他漠然的站在她的床侧,幽深晦暗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看不出里面涌动的情绪。他看着她拉住他衣袖的手,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心疼?没有。怜惜?没有。漠然?没有。
他抬起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一句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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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哭腔:“你不要走,好不好?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哪怕是一会儿,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
言司远没有答应,只是坐在床侧,神色淡漠的看向窗外。这件事情的因果,他没有完全了解,不过也能猜得出大概,初卿是无辜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宁嫣儿或许是自作自受,作茧自缚,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狠不下心去不管她,这里面总有一些他的原因。
宁嫣儿靠在枕头上,柔弱的看着他,撒娇:“我胳膊很痛,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说着,就撩起了衣袖,露出了青青紫紫的淤痕,举到了他的眼前。
言司远只是神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半天,伸出手敷衍的在伤口上划了划。宁嫣儿看着他不耐烦的神情,见好就收,将胳膊放下,委委屈屈的摆出我见犹怜的表情来。
言司远淡漠的看着她,不为所动,心里却想着昨天站在一旁的初卿。
那个时候,她也很害怕吧?可是,他被言振邦压着,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去抱一抱她,也没有机会为她说上几句话,当时的场景实在是太混乱了。
初卿的性子,总是把所有的话,所有的委屈憋在自己的心里。这个样子,只会将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推越远,而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便是一阵浮躁。可是宁嫣儿这里他又抽不出身来,简直就是挑战他的耐心。
宁嫣儿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模样,大约能猜到他现在心里想着的是初晴,可是,这次机会,她怎么会放弃?
……
与此同时言家。
言振邦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消下心头的火气:“言司远那个混账东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言家必须要给宁家一个交代!”
“你打算怎么给宁家一个交代?”张媛画着精致的妆容,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她眉头紧皱的看着言振邦,很是不满言振邦此时的态度。
“宁家没有教出一个好女儿来,我们反倒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振邦,你是不是搞错了事情的先后顺序?”
“我搞错了事情的先后顺序?”言振邦的眉头猛地一扬,很是愤怒的瞪了张媛一眼,“昨天是初卿将她推下楼梯的,我想你也看见了。这一件事我们先不说,就说说宁嫣儿有了言家骨肉的这件事,你说我们言家应不应该负责?”
言振邦的语气很是严肃,这让张媛也有些吃不消。
张媛犹豫了半响,紧皱的眉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如果她这个时候不帮着初卿,那以后整个言家肯定就是宁家两个女人的天下了。
张媛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那照这么说,难不成就没有我们言家的骨肉?”
唐振邦闻言,忽然沉默了一下,旋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才再次开口说了话。
“言司远那个混账既然已经让宁嫣儿有了孩子,那么为了我们言家的名声,我们言家就必须给宁家一个交代!”
他说的有多斩钉截铁,张媛眼底的笑就有多讽刺。
“所以,你就为了这个,让司远对宁嫣儿负责?让宁嫣儿踏进言家的大门?”
言振邦点了点头:“不然你有更好的方法?”
“那初卿怎么办?你能搞定你的儿子?”张媛也顾不得许多,径直开口。
……
初卿贴在门边,听着楼下的争吵,心里不知道翻涌的是什么情绪。
昨天晚上宁嫣儿诡异的笑容还在她的眼前浮动,不只是宁嫣儿,还有言父暴怒的脸,言母震惊的脸,还有……言司远漠然的脸。
她昨天真的没有将宁嫣儿推下楼梯,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可是没有一个人信她。言父言母她不在乎,在乎的唯有言司远,可是他呢?
她抹了一把脸,擦去了满脸的泪。想言司远那个衣冠禽兽是做什么,明明已经说好不在乎的,那个男人,她不在乎的。
初卿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暗暗地告诉自己。她都已经清楚了言司远不喜欢她,她一直都清楚,是他把他们之间的可能全部都切断的,信不信的,她有什么不甘心的?又有什么好甘心的?
她早就知道,言司远那个男人,不是她能左右的,他也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他们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所以,她不能放着那么多的前车之鉴,不吸取教训,步上那些人的后尘,去做一个扑火的飞蛾。
所以,他的冷漠他的不信任,她何必如此的在意,介意?
初卿坐在地上,紧紧拽住身下的羊毛地毯,像是在寻找什么安全感和慰藉一样,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楼下的争吵。
“言振邦,你要初卿与司远离婚,就能保住言家的名声?你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张媛坐在沙发上,不疾不徐的说:“只要司远与初卿离婚,明天报纸的头条就会是,言氏集团继承人为了利益抛弃发妻,沸沸扬扬的就能保住言家的名声?”
言振邦嗤笑了一声,像是嘲笑她的妇人之见。
“初卿与宁嫣儿的背景能比吗?媒体的导向我们可以引导,这一点根本就不用担心。若是惹急了宁家,恐怕报道的更加不简单。”
张媛深呼出一口气,大声道:“那你是铁了心的让宁嫣儿进言家的大门?”
“是。”
她忽然笑了起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笑着说:“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言振邦似乎没有料到张媛会这么说,他明显一愣,怔怔的看着张媛。
“我不会让宁嫣儿进言家的大门的,一步也不会!言振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一些什么,我告诉你,这不可能,你想的这些都不可能。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姓宁的进言家的大门一步。”
张媛的话斩钉截铁,她实在是有些受够言振邦这么明里暗里护着宁倾城她们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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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振邦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的眉头陡然一皱,严肃道:“这本就是言司远闯的祸,让他承担错误又有什么不对?”
“是,你说的没错,这是司远的错。这次是让司远离婚,娶了宁嫣儿进言家的门,那么下一个进言家门的又会是谁?”
张媛站起身来,脸上倏地上扬一抹嘲讽的笑意。
大概是被她的笑容给刺激道了,言振邦突然扔掉手中的茶杯,茶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将站在一旁的佣人更是吓的大气也不敢出。
楼上的初卿也被吓的浑身一颤,她勾起了嘴角,看来爸爸真的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给推出言家的门呢。
心痛么?
不,早就麻木了。
张媛看着茶杯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却早就忘了怎么哭泣。她扯开了嘴角,讽刺道:“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是不是我说道戳你心窝的话了?”
言振邦也站起身来,震怒道:“什么说道戳我心窝的话了?!”
“呵,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平缓着自己的怒气,不想再佣人面前丢了人,说:“我不跟你说这些,言司远必须要娶宁嫣儿。”
“那我也告诉你,我不同意。”既然现在无法阻止宁嫣儿母女两人入住言家,那么就算她再隐忍都不会呕她好日子过。
宁倾城的手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言振邦的脾气终于上来了,他大声道:“张媛我告诉你,这件事由不得你不同意,这个言家说话算数的人是我!”
张媛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心中仅剩的一点希冀也全部泯灭。
“就只是这一个办法?言振邦你以前的那些手段呢?宁家要的不过就是钱,给些钱做封口费不行吗?”
他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样做只能得到一时的安稳,得不到一劳永逸。只有合作的关系,才是最稳固的关系。”
“如果许给他们许多好处?”言振邦冷笑了一下,“人心不足蛇吞象,给了他们很多的好处,他们会要下一个好处,永永远远的无止境。”
“呵,温和的你说不行,那你对付其他竞争企业的那些威胁手段,我想应该会很有效。”
“……”
张媛冷眼看着他:“怎么不说话了?舍不得?”
言振邦坐在了沙发上,紧紧皱着眉,半天才开口说:“如果对着来,损失太大,我是一个企业家,我只会让损失降到最小,不可能让损失变得更大而得到相同的结果。”
她看着他,接着冷冷道:“如果我说,让宁嫣儿永远消失呢?”
“你疯了!”言振邦闻言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大声道。
她笑了一声,眼底满是无尽的绝望:“我没有疯,不过是说了两句,你瞧你紧张的。你是打算让宁嫣儿嫁进言家对吧?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对吧?”
说到这,张媛定定的看着言振邦,似乎在等着他的答案。
可言振邦始终都没有抬头再望向张媛的眼睛,只是坐在位置上缓缓开口说了句:“你给言司远打电话,让他回来,我亲自对他说。”
张媛讽刺的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电话便拨出一串号码。
贴在门边的初卿抱紧了自己的膝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是啊,这一切让言司远来决定不是更好么?
但是,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这样也好,他选择了宁嫣儿,自己不是自由了?
……
在病房里的言司远越来越烦躁,虽然宁嫣儿说的每一个要求他都满足了,但是就是缠着他不让他走。
他看着她靠在床头上,手里一直翻着医学杂志,他怎么不知道她这么爱看书?
正在想着怎么回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他烦躁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幽暗的眸子更加晦涩起来,他接起。
“喂。”
“是,我在医院。”
“好,我回去。”
他放下手机,看着好奇的盯着他的宁嫣儿,在心里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他走过去,将紧急摁铃器放在他的手边,说:“家里有事,我先回去。”
“刚刚是谁给你打的电话?你不准回去!”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表情也变的微微扭曲。
言司远看了她一眼,厌恶的情绪在眼眸中一闪而过:“是我爸。”
宁嫣儿这才放下心来,松开拉住他衣袖的手,脸色瞬间一变笑道:“言伯伯肯定有事情找你商量,你快回去吧。”
她心里想,肯定是关于怎么处理昨天晚上的事情。言司远是她的,谁也夺不走。
言司远“嗯”了一声,走到门口拿起外套,想了想,还是回头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才转身离去。
黑色的路虎车载马路上一路飞驰,他捏紧了方向盘,想起昨天晚上初卿那泫然欲泣的双眼,他的心便揪在一起,疼的厉害。
他想起张媛在电话里说的话,眸色顿时暗了几分,呵,老头子有事找他。他不用想也知道,老头子肯定是以为宁嫣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可是这怎么可能,他自己做过的事情他自己清楚。
他绷紧了唇角,将油门踩到底,把路虎的性能发挥了个彻底。
到了家门,车子还没有停稳,他便将钥匙扔到看门的警卫那,大跨步的向着门口走去。
一进门,压抑的气氛就扑面而来,他邪气的勾起了嘴角,将大衣慢条斯理的脱下来,放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上拖鞋,慢悠悠的就向着楼上的卧房走去。
言振邦看着他一回家就迫不及待的上楼的样子,不由的发怒道:“你个混账东西,你给我过来!”
他看着一脸怒火的老头子,眸子微微眨了一下,淡声说道:“初卿现在怎么样?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饭,今早下来吃饭了吗?”
言振邦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一回家就问初卿吃饭了吗吃饭了吗,昨天晚上她没有吃好饭,他们也没有吃好饭好不好?昨天有谁吃好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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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初卿不下来吃饭,他还端着饭上楼去求她吃?
“你个混账东西,现在关注的重点是吃饭吗?宁嫣儿现在怎么样?”
听到这个名字,言司远的眸子募的一沉,一瞬间又恢复了原状,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她现在在床上躺着什么都不用做,你说好不好?”
言振邦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在门口坐着的初卿也不禁抿起了唇角。
“我是说这个吗?你先过来,我有事情跟你说。”言振邦大吼道。
言司远眉毛也不抬一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有事情给你商量一下。”言振邦缓和了语气。
听他这么说,言司远才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神色淡淡的说:“说吧。”
言振邦深呼出一口气,倒也没有计较他现在的态度,坐在沙发上,严肃道:“既然出了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你就要对宁家负责。”
言司远似笑非笑的的看着言振邦,似乎觉得有些可笑。
“你叫我怎么负责?”
“与初卿离婚,娶了嫣儿。”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言司远冷笑了一下,“与宁嫣儿结婚?”
他简直不可置信的看着言振邦,完全不明白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言振邦的脸色阴沉,听到言司远的疑问更是斩钉截铁的回答:“对。”
“如果是宁倾城要求的,我看爸你还是省省好了。”他是绝对不会娶宁嫣儿为妻的。
言司远说着,站起身来就向着楼上走去。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但是现在他的心理只有初卿,他迫不及待的回来也只是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这个不肖的逆子,如果你现在敢上去见初卿,我会让她们母女俩没有任何容身之处!”
“……”
蓦地,言司远的脚步狠狠的听了下来,他紧皱着眉头转过头来,甚是愤怒的看向言振邦。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娶宁嫣儿的!”
“给我滚!”言振邦无视言司远的话,径直冲他吼了起来,“现在就给我滚回医院!”
言司远阴沉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言振邦许久,紧握的拳头恨不得捏碎骨头。
可最后他也只能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再次消失在了言家。
为了初卿和她母亲的安全,他必须要忍。
天色又渐渐地暗下来了,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像初卿现在所在的这间屋子里,寂静得让人想哭。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周围似乎还存留着些许言司远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
明明那个男人前几天还特别温柔细心地陪在她的身边,说着各种好听的情话,可是没几天就去照顾宁嫣儿,是不是连他也不信是宁嫣儿自己掉下去的?
想到这里,初卿就有些心灰意冷,也是,他们这么久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即使言司远现在喜欢的是她初卿,但也不可能对宁嫣儿突然之间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男人都是这样。
她有些失望地闭了闭眼,压心底的确实更深的绝望。
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浓厚,那种感觉,就像是胸腔被人压着,严重地喘不过气来一般。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却不知道该打给谁,内心一片迷茫。
初卿的眼睛最终定格在“老公”的备注名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有些微微地颤抖。这个备注名还是上次初卿同言司远出去玩的时候他抢过她的手机霸道的改的,那个时候她以为他真的属于她了。
可是现在看起来……怎么那么心酸。
初卿最终按了返回键,却再也不想找别人了,宁愿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她收起手机,蜷缩成一团,房间里没有开灯,于是也看不清周围,她抱着自己的双臂。
沉默沉默,闭着眼流不出泪,只是哽咽。
十分钟以后,房间的灯突然亮起来,初卿扫视了周围一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突然发现,自己除了几件贴身的,根本没什么要带的,因为……这家里的东西都不属于她。
下楼的时候张媛正在嗑着瓜子看电视,言振邦不在家,初卿本想就这样走掉,至少不会引起什么太大的波澜,她也不愿意跟张媛对峙。
可是越不想什么发生就越会发生什么。
张媛瞥见初卿正拖着行李箱,脑中警铃大作,甩下手里的瓜子就拦在初卿的面前,故作疑惑地问道:“初卿你这是去哪啊?”
初卿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女人,她接触了那么长时间,什么都不会,就是会装。以前她还会和张媛一起装,可她现在感觉累了。
“我想离开这里。”她的声音很平淡,不冷不热的,也听不出什么情绪,这让张媛有些担心,却又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呢?”说着张媛就将初卿手里的行李箱夺过来,笑容堆满了脸上,同样堆满的还有她那丑陋的皱纹。
初卿浅浅地笑了笑:“只是单纯地想离开这里而已,就算不回娘家,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了。”一边说着一边想把行李箱拿回来,可张媛却
张媛却看起来很是善解人意,像是已经窥视到了初卿的内心,拉起她的手温和地说:“初卿啊,妈知道你在想什么。最近司远没有回来陪你对吧?他这是被老爷子逼得,放心过几天就回来了。”
逼得连找都没找过她?无所谓了,她这次一定要离开言家,这根本就是原则的问题,或者说他本来就没初卿想得那么好。
见初卿不说话,张媛以为有风向了,于是接着道:“我张媛只认你一个儿媳妇,她宁嫣儿是个什么东西,千万个人同意她进言家,我也不会同意的。”
初卿抿着唇,好看的秀眉微微地皱了起来,却不易被人发现。
“所以初卿啊。”张媛抚摸着她的手背,她很想抽回来,却被张媛拉地紧,“留下来吧,司远爱的是你,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而且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你那么大了,也该为父母着想,分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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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听起来很是温和,像是平常人家教育孩子一般,谆谆善诱,但在初卿听来却怎么听怎么刺耳。
张媛只会用父母来威胁她,他们之前确实是有交易的,父亲还在牢里,她和母亲都盼着能早日出来,至少没出来之前能在里面过得稍微舒服一点,这一切就都需要言家的打点。
张媛很是老谋深算,明知这是他们家里所有人的刺,却偏偏要说,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她。
想了想,初卿又有点失落,她和言司远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
心灰意冷之下,初卿用力地将张媛的手掰开,一双眸子不再看着张媛那张嘴脸,平稳道:“妈,我最后叫你一声妈,希望你以后对宁嫣儿不要像对我这样,我不是木偶,我是人。道理我都懂,没必要再把父亲的事拿出来威胁我,我不想做你的棋子了,我也不爱言司远,我想离开,只想离开。”
“不,初卿,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对宁嫣儿,我只要你一个儿媳妇。你爱司远,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一切都会好的,别给自己过不去,再说你真的愿意看着宁嫣儿以后在言家叱咤吗?”张媛好话都说尽了,到最后语气变得越来越犀利,像一把刀子捅向初卿。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初卿已经遍体鳞伤,也已经对他们这些人,这些话麻木了。
初卿终于勾起一抹笑容,酷似冷笑,却又觉得很美艳,美艳到让人无法接触,她伸手拿过行李箱,不再同张媛多说什么。
但张媛也是铁了心不让初卿离开,死死地拽着她的行李箱。两人就这般对峙着,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即将爆发的战争的气味。
最后初卿确实先松了手,张媛大喜,眼睛都亮了几分地盯着初卿那张安静而乖巧的脸庞,张了张口刚准备说什么,却被初卿抢先了一步:“无所谓,也没什么需要带的。”说完她不再看张媛的脸庞,也不再回望言家,只是毅然决绝地转过头拉开门走出去,在张媛的震惊下。
她……什么都不带?身上也不可能有多少钱。
张媛看着她的脸庞,什么都没有,呵呵真当自己净身出户啊,等她腻了没钱了,受不了了自然回回来的不是么?
想到这里张媛就冷笑起来,初卿也还真是给她惯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没了言家她能做什么?回娘家?不存在的,初卿她还算了解,不会什么都没有就回家让她妈担心她。
出了言家,拿出手机,再次点开了通讯录,动作顺畅地将言司远拉黑,流畅得像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然后再打电话给公司把职务辞掉,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忙了那么久,也该给她的身体和精神放个假了。
而公司的助理一收到初卿要辞职的消息就立马打电话给言司远。
“老大,夫人她辞职了。”
“谁准的?”
“这事不归我管……”
“算了。”
“啊?”
言司远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宁嫣儿,她正巧笑倩兮地看着他,甜甜地问道:“司远,是谁啊,是不是公司里的事情?”
言司远蹙了蹙眉,摆明了完全不想跟她说话,宁嫣儿确实不依不挠:“要是你忙的话……可以先回去,我一个人可以的。”说完就突然娇媚地“啊”了一声,好像触碰到了哪里的伤口。
“我倒是想回去。”言司远不再看着宁嫣儿,只是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玩,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他现在可是完完全全明白了宁嫣儿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心底里有些厌恶她。
宁嫣儿有些慌了,撑起身体一脸无辜地望着言司远:“司远……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话语之间似乎还带着些许的哽咽,听了好不让人心疼,若是以前的言司远,必定是心疼得不得了。
可现在言司远什么都清楚了,也很明白自己的心意,根本不愿意痛宁嫣儿再纠缠什么。
“宁嫣儿,我喜欢初卿。”言司远直截了当地说出这一句话,直戳宁嫣儿胸口,一阵一阵的疼,可是那又怎样,他也不会知道。宁嫣儿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被褥,双眼瞬间变得有些通红,晶莹在眼眶中闪烁着。
宁嫣儿哽咽着声音,质问她:“为什么?你忘记我们曾经是多么的好了吗?她跟你才多久,我们都多久了?你就这样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我?”
她的话似乎说到了言司远心底深处,这种情况是他最不想面对的,却是现今必须要面对的,他看着病房的地板,始终没有看向宁嫣儿,低声道:“既然已经没有结果了就应该放开不是么,我不应该这样拖着你,你也会找到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
“我不听!我不听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我爱你,为什么你那么忍心抛下我啊!你说啊为什么?!”白色的被褥被她的骚动弄得褶皱满满,她拿起枕头朝言司远砸去,“我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你以前是我的,现在也必须是我的!”宁嫣儿此时头发很乱,像是这里是精神病医院,她无法接受她的男人就这样跑了。
言司远终于抬眼,看了一眼她气急败坏又极度悲伤的表情,这也是他不想看到的,他沉默了半分钟,待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了以后,他才站起身,坐到宁嫣儿的旁边:“我们不再拥有彼此,你会找到一个更好的。”他尽量心平气和地同她讲话,即使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她故意陷害初卿,他也选择了和她好好说话。
他们两人之间或许本该有个了断,是他亏欠了宁嫣儿,但不代表宁嫣儿仗着他的愧疚继续待在他的身边。他不允许,初卿也不会接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言司远已经下意识地做什么都会想到初卿……
想到初卿,言司远拿起手机,翻到了初卿的电话,备注是“老婆”在手指刚要点下去的时候,意识里却没有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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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应该很难受吧,抱歉他现在没法去陪着她。
本想打电话,却又觉得突兀,于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至少让她安心,随后打电话给了黎悠悠。
“喂?”那边传来黎悠悠轻快的声音。
言司远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才说话:“我是言司远。”
黎悠悠当时就有些疑惑,“哦有事吗?”
“我想让你去陪陪初卿,她现在估计一个人,心情不太好,我这边走不开,你可以去陪陪她吗?”
言司远这么礼貌的说话,全然拿出一副求人的姿态出来,黎悠悠有些震惊,但很快恢复过来,有些气急败坏:“言司远,你是人丈夫吗,心情不好你不去陪她来找我?”虽然黎悠悠很乐意去陪初卿,但也得好好说说言司远这个人。
“有点抱歉,我这里没法走开。”
“算了。”黎悠悠也觉得没趣,也不知道初卿是怎么和言司远这个枯燥的人在一起那么久的,“我去找她,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要你们自己解决。”
“好。”
回来之后病房一片安静,言司远将削好的苹果放到柜子上,宁嫣儿此时正把自己埋在被褥里,那一团被褥一颤一颤的,看着真让人心疼。
言司远依旧坐在离她三米的沙发上。
多了一个人,空气中的因子却更是凝固,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像是病房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初卿离开言家以后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公司的职务也辞掉了,还好她之前上班有一些小存款,言司远也没管过她这些,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
她拿起手机,按开屏幕,却又关上,她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是莫名希冀着什么。又恍然发现她已经把某个人拉黑了,就把手机放进包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然而手机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初卿的目光有些微微发亮,却在下一秒就变得暗淡,她掏出手机放到耳边:“喂。”平淡的话语,像是曾经那个初卿已经不复存在了。
但经历了那么多,想不变化都难。
“初卿!!!”刚一放到耳边初卿就听到黎悠悠那活泼而欢快的声音,大声地吼着。
“悠悠?”初卿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些起伏,她眼角弯了弯,然后说,“悠悠,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黎悠悠的笑声从那边传过来:“哈哈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想你了呗,快快快说你在哪,我要过来。”
“啊?”初卿被黎悠悠突然要来找她,有些懵逼,于是愣了半晌没说话。
“咋了初卿,我来找你还不好啊?我们也多久没聚聚了?”黎悠悠的语气里有些小小的生气,但还是听得出来她很高兴。
初卿立马回道:“没有没有,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咖啡馆,你过来吧。”初卿现在有些不太想见到任何人,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奈何黎悠悠的性子她是知道的,黏人得紧,怎么也甩不开。
反正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悠悠是她特别好的朋友,和她商量一下也好。
“好好好!我马上就过来,等我啊!”黎悠悠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就将电话挂了,初卿低下头笑了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好看。
咖啡馆内布置完好,还是以前的模样,还是熟悉的感觉,那个时候她们常常约在这家咖啡馆,隔了这么久再来,却还是久违的感觉。
黎悠悠在看到初卿的模样的时候,心下一颤,初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憔悴了,是言家的事情吗?
此时的初卿穿着一件素白的衣服加外套,下身是很简单的牛仔裤,素面朝天,不施任何黛粉,比刚开始那会儿憔悴了很多。难怪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黎悠悠就觉得初卿说话的感觉不对。
“初卿……”黎悠悠欲言又止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初卿笑得如白色的花朵一般纯洁无暇,眼角弯弯的,黑眼圈却是很浓重,憔悴的模样让人心疼,黎悠悠恨不得将初卿抱在怀里好好地蹂躏一番,她心疼地抚摸着初卿娇小的脸庞:“有什么事都跟我说,跟我好好说说。”
以前同她一起玩得这么开心的活泼的初卿,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初卿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惋惜还是失望,听不出的模糊情绪。
接下来的话黎悠悠都有特别认真地听,从生气到气氛到失望到惋惜,她根本没法想象初卿这个小身子骨是怎么经历过来这些事情的。
难怪她现在变得这么平静,性格就比年龄老了好几岁。
黎悠悠一边用小匙搅拌着面前的咖啡一边瘪着嘴问:“初卿你是直接出来了,什么东西都没带吗?”刚才言司远还打电话给她让她来陪初卿,估计言司远还不知道初卿已经走了的事吧,出于疑惑,她便直接问了出来,“那言司远知道你走了吗?”
初卿垂眉,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张媛有没有告诉她。”
“可你一个女人,就这么什么都没有在外面漂?你以为你跟那些北漂的汉子一样啊?妹儿你太天真了吧?怎么那么久做事还是那么冲动。”黎悠悠突然严肃起来,该正经的时候她还是会很正经的。
“我不知道……”初卿抿了抿双唇,一缕发丝缓缓掉下来,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但她又立马咆哮起来,“可是我不想呆在那个家里……我想离开,张媛不让我走,我没法。”
黎悠悠一拍桌子:“这什么人啊这是。”说完之后就发现所有的人此时都在看着她,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初卿摇头:“算了,既然我现在出来了,也就不再想回到那个家了。就这样吧,就这样一切都做个了断。”她安静的像一头小猫一般说出这样的话,“我现在需呀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那段日子连她自己都不敢想象是怎么过来了,靠着什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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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她已经离开那里了,也不准备再回去。
“其实……”黎悠悠突然说,她咬着下唇,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可是现在的初卿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急性子地问她怎么了其实什么,只是淡然恬静地看着她,黎悠悠叹了口气终于说,“言司远他……”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初卿硬生生地打断,她蹙着眉,很明显听到这个名字很不舒服,她说:“好了悠悠,现在可以不要提言司远了吗?”
一想到她,初卿的胸腔就会钝痛,那种钝痛,是会延续好久的,就像言司远之前一直在她身边折磨着她的那种钝痛感,此时怎么也挥之不去。
黎悠悠看到初卿难受的模样,妥协道:“好好好,不说他不说他。”她只好咽下了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语,她其实像告诉初卿是言司远让她来找她的。
可是初卿现在如此难受,连言司远的名字都不想听到,她也只好作罢。
“那初卿……”黎悠悠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装作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可是我觉得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嗯……”初卿也确实没想过出来以后要去哪要干嘛,只是心底里像逃离那个牢笼,去哪都好只要生活里不再存在他们就好。
黎悠悠敲了一下初卿的脑袋:“什么都没想好的就出来,真的是服了你了。”
“唔那悠悠你帮我出出主意?”黎悠悠是个鬼点子特别多的人,找她肯定是没找错,初卿莞尔一笑。
看到初卿笑了,黎悠悠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看得初卿有些懵:“你点头干嘛?”
“对就是这样,以后多笑笑,你以前可是个笑点特别低的人,稍微逗一下就笑了,我还以为以前的你真的不在了呢,跟鬼故事一样恐怖。”黎悠悠翻了一个白眼。
说完黎悠悠就咳嗽了几声,严肃道:“我觉得你应该再找一份工作,你身上几斤几两多少钱我估摸着也能猜出来,所以别让自己生活没了来源,而且闲下来的时候你能确定自己不会想言司远?”
初卿是喜欢言司远的,从她的话语里黎悠悠就能听得出来。
“……嗯”初卿转头望了一眼外面繁华的街市,她点头:“可我现在可以找什么工作……我这个状态,那些公司也不会要我。”
“这是个问题……”黎悠悠也跟着轻轻地点了点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眼睛都亮了亮,她握着初卿的双手道:“初卿!!!”突然大吼得把初卿吓了一跳,初卿的身体抖了抖,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别一惊一乍的,怪吓人。”
黎悠悠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恋爱之中的少女才有的笑容,她始终紧紧地握着初卿的双手:“我知道莫清在街道那边开了一家甜品店,好像很不错哦,而且正缺店员!反正你也不想去那种大公司上班,在甜品店里倒是闲,每天都有甜品吃,多舒服啊,再说莫清咱俩都认识的,你现在这种状态,我每天要上班,也得有个人看着,两全其美嘛不是!”
黎悠悠说的津津有味头头是道,却没发现初卿的脸色有些僵硬。
莫……莫清吗?
好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原来他开了一家甜品店,初卿想象着莫清站在一堆甜品中间。也是,他本就是一个温柔的人,配甜品似乎刚刚好。
想到这里出勤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一天都想着吃啊?”
“就当是为了我每天都有那么好吃的甜品吃,你就去吧!现在就这个地方最好了,估计言司远暂时也找不到你。”
言司远言司远,又是言司远,为什么她明明已经离开了那个家,生活中还是充斥着言司远,还是避不开和这个人的名字接触?
黎悠悠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捂了捂嘴然后道:“初卿别生气,我就是直肠子说话特别快,都不带脑子的。”她摇了摇初卿的手臂撒娇,顺便转移话题道:“可是我觉得莫清那里真的不错诶,你也从来没在那种地方上过班吧,人生总要经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才会显得美好嘛。”
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曾经初卿的生活里,言家占据了一大部分,现在她离开了,也应该做一些关于她自己的事情,尝试一些不一样的或许会更好呢?
“嗯……好,我跟你去。”初卿终于是点头了。
黎悠悠开心得快要飞起来,迫不及待地就拉着初卿朝外面走去,一面走一面说:“莫清的点离这里不远,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最近你先住我家,怎么样?”
“好好好。”看到黎悠悠的开心的样子,她是为了她好,心情也不自觉地好了起来,步子也逐渐轻快起来。
黎悠悠拉着初卿,其实她心里是有点小私心的,只要初卿去了莫清的甜品店,那她就可以天天你去找初卿,也就可以天天看到莫清……
可是现在去莫清那里确实是初卿最好的选择,她这样既成全了初卿,又成全了自己,两全其美的事情谁不会去做呢。
莫清的甜品店要拐好多个弯才找得到,初卿觉得有必要跟莫清提一下,开那么偏怎么会有人来?
“莫清!!!”黎悠悠跳进莫清的店里,然后伸出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怀抱,莫清也是笑着回抱着他,他们一直这样,黎悠悠本就是个活泼的女孩子,所以莫清也没有特别在意。
“你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莫清的周身像是又都有阳光照耀着一般,让黎悠悠怎么也挪不开眼。
而一直在身后的初卿没有被莫清发现,她也很配合地安静地不出声,环顾了莫清的店。有些疑惑他个好好的老板不做,开个这样的小店做什么。
不过似乎还真的不错呢,门口有一排花架,有特别多的花,橱窗里都是初卿想都没想象过的甜品样式,店里的装饰也是特别少女心,蓝色和粉色相互辉映,偶尔还有一些冷色系和暖色系的交替,看着很让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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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的左侧就是收银台,也是直接点东西的地方,店里还有毛绒绒的沙发和一直毛绒绒的黑白相间的小奶猫,桌子的摆放很有特色。右侧最里面还有一个楼梯,上面应该是个小阁楼,以莫清的性格,肯定会藏些书在上面。
总之是一家很不错的店,初卿笑了起来,映衬着外面的阳光,以后在这里的日子应该特别闲适和慵懒。
在此之前贪嘴的黎悠悠偶尔也会来这里,只是以后初卿在这里了,她就有理由天天来了。随后她突然侧身,神秘地说:“你看看是谁来了。”
莫清看着黎悠悠让开的一个位置,就看到了初卿。
久违的脸,莫清的手都有些颤抖,脸色有些愣住。
“怎么了莫清?为什么这么震惊,你们不是认识的吗?”黎悠悠对莫清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于是问着,却根本没有发现两人之间那略带尴尬的气氛。
为了不太尴尬,初卿只好首先打招呼,“莫清,好久不见。”她弯了弯眉,看起来很是温和淡然,但莫清觉得,总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至于究竟是哪里不一样,那么久不见,他也说不出来……
黎悠悠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小私心里,笑着说:“莫清!你这里不是在招店员吗?你瞅瞅初卿行不,她最近也挺闲的不想去公司上班,我就想到你这里了,怎么样?”
莫清终于回过神来,对突如其来的初卿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熊熊烈火隔了这么久骤然燃烧起来。
“莫清?”见莫清迟迟不回应,黎悠悠有些急了,继续问道,“怎么了?是不行吗?”
“没有。”莫清终于开口,看了一眼黎悠悠,再将目光再次转移到初卿的身上,“当然可以,而且我和初卿早就认识,我也放心。”随即对初卿伸出双臂:“欢迎你,初卿。”
初卿很是礼貌的抱了抱他,再立刻松开,像是和普通朋友再平常不过的拥抱,而初卿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初卿微微地鞠了一躬:“谢谢。”她笑得很灿烂,“那么以后多多关照了。”
“看到初卿终于能呆在甜品店了,我就放心了。”黎悠悠叹了口气说道,拍了拍莫清的胸脯道,“初卿就拜托你照顾了,我每天会来检查的!不准欺负她!”她将初卿护在身后,严肃地说道。
莫清觉得这个女孩子特别可爱,于是也很配合地应道:“好好好,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黎悠悠伸出手来,莫清心领神会,一贯的作风:“givemefine”两人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初卿很是欣慰地笑了笑。
“好了我走了,初卿就拜托你咯。”黎悠悠跳过初卿的身旁小声地说,“加油,好好享受这里吧。”随后又蹦蹦跳跳地出去一边说,“我先走辣!”
两人目送着黎悠悠远去,莫清突然转头说:“初卿,很羡慕你有这样一个朋友。”
初卿明显地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几秒之后又笑着说:“你们也是朋友不是吗?”
“嗯她之前会经常来店里吃甜品,偶尔和她遇到几次就熟了。”
“那蛮好的。”
莫清微微点头,请她进来:“店里也没什么要做的,不过喂猫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还挺喜欢小动物的。”从刚才进来他就发现初卿看了小奶猫好几眼。
“真的吗。”初卿的眼睛微微亮了几分。
“当然。”莫清一边擦拭着杯子一边说,“我不是固定在这里的,不过店里也没什么要做的,有专门的甜品师,所以很轻松,不过工资不会太少哦。”
初卿倒是不担心工资的事情:“你知道,我对钱没什么太大概念,都一样。”
“也对。”莫清惯性地摸了摸初卿的脑袋,摸完之后两个人同时怔住,气氛有些略微地尴尬,莫清快速地反应过来以后转移话题:“店里还有两个店员,是一男一女,我觉得你肯定会和他们相处得很融洽。”
“我会的。”
说着那两位店员,就突然蹦出来,然后手上拿着花叫着:“欢迎新店员!”
莫清微微低头侧到她的耳畔低声道:“他们是很有意思的人。”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根上,有些痒,她微微地侧了侧脑袋,看起来特别俏皮可爱。
“你们好,我叫初卿。”
新的环境和新的朋友,一天下来,似乎感觉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家甜品店有点难找,还是会有不少的客人来。
莫清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走,一直留在店里,看着初卿忙活,他感觉自己心中的感情有些浓烈,可是他知道自己必须抑制住,至少现在……她能在他身边,在他的视线范围里就好……
经过那么多事,莫清也不想多求什么,只想初卿能安安稳稳的,既然她来了,他不会轻易放手,但也尊重她做的任何决定。
晚上的时候黎悠悠就来了,刚进来就叫了一份慕斯蛋糕,随后一边挽着初卿的手一边说:“初卿我跟你讲他们这的甜品都特别好吃,不过我还是喜欢是慕斯,不知道是吃习惯了还是什么,嘿嘿。”
说完黎悠悠就将目光转移到莫清的身上,看见他正在看着自己,心下怦然一动,有些小激动,但还是忍住了肾上腺激素没有上来,她故作严肃地说:“莫清你今天有好好照顾初卿吗?”
莫清笑了起来,温柔又绅士:“当然。”
黎悠悠不信,转头问初卿:“是吗?”
“莫清很照顾我。”初卿如实说道,也确实是这样,几乎什么活都不让她做,不过她还是坚持和另外两个店员一样做事,哪有新来的就可以不做事的道理。
“那就好。”黎悠悠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又问道,“初卿你今天尝了哪一款?”
初卿睁着美眸望着她:“诶?我还没有尝过这里的甜品呢?”
黎悠悠突然又炸毛了:“哇莫清你就这样照顾初卿的。”莫清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一一介绍着店里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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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拉米苏吧。”
“加一份泡芙!”黎悠悠接着道。
“好好好。”莫清一直是笑着的,“就当补偿,这顿不收你们钱。”
黎悠悠比了个“ok”的手势,既然他们俩说好了,初卿也没什么意见。
之后的几天黎悠悠每天都会来,可是她有些疑惑,为什么现在每天来每天都能见到莫清,可是之前偶尔来几次遇到的几率也是一半一半。
就在黎悠悠有些疑惑的时候,她看到初卿和莫清两人坐在沙发上,两人笑得很开心,莫清偶尔会摸摸初卿的头,偶尔帮她理一下头发,眼睛里饱含柔情的模样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似乎在一瞬之间就明白了什么,那天她早该发现的,从莫清看到初卿的时候的眼神她就应该知道的,那种像是看旧情人的眼神,而且现在仍旧很爱。
难怪……初卿听到是莫清开的甜品店的时候走神了好一会儿,莫清看到初卿的时候也愣了半晌的样子……
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啊……
原来莫清喜欢初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初卿有人照顾很好啊,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很痛,是很痛很痛,一个她喜欢的人,一个她的好朋友。
初卿喜欢言司远,她不想莫清受伤,可她是谁,有什么资格去解救他?他对她……应该除了朋友之间的情感,再无其他了吧。
唔……喜欢一个人也太累了吧。
看了许久,黎悠悠眨了眨眼睛,再伸手揉了揉,初卿现在很开心。所以……黎悠悠突然转身,眼前的影像似乎还是他们两人开心的笑颜。
而此时在里面的两人,初卿吐槽完莫清以后抬手看了看表,突然问:“诶今天悠悠怎么没来?”一般她都是七八点之前肯定会来一趟的,怎么今天……
“不知道。”莫清摇了摇头,“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嗯。”说完初卿就拨通了黎悠悠的电话,猫突然跳上了她的大腿,于是她便一边给猫顺着毛一边说道:“喂悠悠,你今天怎么没来?店里出了新品,还想等你来尝尝呢。”
“喵~”
初卿和莫清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而黎悠悠此时蹲在路边,周围人超级多,可她只有一个人,手中死死地攥着手机,然后开始在另一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不了,我今天加班有点忙。”说完也不等初卿说话就直接自顾自地接着说,“啊不说了他们叫我了我先挂了。”
初卿刚张口,她就已经把电话挂了,初卿被整得有些懵,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莫清碰了碰她才反应过来,“怎么了?初卿?”
“啊?哦,那个悠悠说她今天加班有点忙。”
“那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可是她那边很吵……好像在街上。”
莫清沉思了半晌:“悠悠跟你关系很好,应该不太会骗你。”
“嗯……”初卿起身,放下猫,伸了个懒腰道,“明天再说吧,我明天好好问问她,这妮子又不知道在搞什么。”
“嗯。”
可是第二天的时候,黎悠悠还是没有来,初卿打过好几个电话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就突然不来店里了,初卿觉得黎悠悠每天来店里就是给店里增添活力的,可是她却再也没来过,一连几天。
总是说她很忙……
只有黎悠悠自己知道,她不想面对的是感情的失败,她没办法再去店里,看到初卿和莫清两人在一起她心里就绞得难受,还不如不见,自己一个人又不会死。
她这样想着,再次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而在另一边的言司远,被困在病房里有些烦躁,也一天天地对宁嫣儿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不过他每天都会给初卿发短信,即使没什么想说的,也会发个早安晚安,这些天来一直没听过。
可他不知道的是,初卿根本接收不到他的短信。
“司远,可以帮我拿一下苹果吗?”宁嫣儿的声音再次响在这件狭小的房间里,言司远恼火地起身拿起一个苹果递给她。
不料宁嫣儿却握住了他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她每天都有新的花样,这些都令他厌烦,他只想见初卿,想看看她好不好,想问她为什么不回短信。
“放开。”言司远一字一顿地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不!我放开你就跑了……”宁嫣儿心痛地说,“司远,你和我在一起,这一切不都解决了吗?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言司远冷笑:“互相折磨?这么多天了,我的立场很坚定,我只要初卿,你别做到最后让我彻底厌恶你,别那么卑贱。”她应该是个高傲的女孩子。
“我……”宁嫣儿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缓缓放下了他的手,把头埋进被褥里,有略微吸鼻子的声音。
一切又恢复平静,一如往常。
在医院里修养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宁嫣儿已经痊愈了。
言司远虽然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她,但却时不时的走神。
宁嫣儿心里清楚,他定然是想到初卿了。
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宁嫣儿几次按捺不住得想要发作,但是每次都被宁倾城压住了。
趁着言司远出去的功夫,宁嫣儿撅了撅嘴,委屈的冲着宁倾城哭诉:“妈,你说司远是怎么回事?他在医院里陪着我的这几天,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才这么一点小事,你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吗?”嗔怪得看了她一眼,宁倾城安抚得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下:“现在振邦不是已经起了让言司远娶你的念头吗?”
只要她稍微在言振邦的眼前使一点小手段,那言夫人的位置还不是属于宁嫣儿的?
“就算娶了,那他也是被逼的。”闻言,宁嫣儿有些兴致缺缺。
她希望言司远是真心要娶她,但是现在……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当初言司远跟初卿结婚的时候不也是被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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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嗤了一声,宁倾城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有一句话叫日久深情,等到你跟言司远结婚之后,整天朝夕相处的。难道还怕他不会重拾起当初对你的感觉吗?”
宁倾城这么一说,她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
抬眸看了宁倾城一眼,她轻啧了一声,有些犹犹豫豫的道:“那张媛那边呢?”
张媛处处都跟她们母女作对,对于她要嫁进言家这件事情更是竭力阻止。
虽然看起来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她们的掌握之中了,但是实际上呢?
等到真正进行起来的时候,这件事情真的会有这么顺利吗?
提到张媛的名字,宁倾城的眸子里也浮现了一晦涩。
来来回回的在病床旁踱着步子,宁倾城认真思忖了良久,冷笑了一声,缓缓的道:“张媛,这一次的事情可就不由她说了算了。”
“妈,你已经有主意了吗?”看着宁倾城的样子,她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了一声。
将双手环在胸前,宁倾城深深得瞅了她一眼。
轻啧了一声,宁倾城俯身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得说了几句。
闻言,宁嫣儿倒吸了一口冷气,突然瞪圆了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她犹犹豫豫的问道:“妈,这样真的可以吗?”
“什么可以不可以的?”眯起眸子睨了宁嫣儿一眼,她轻吁了一口气:“都已经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觉得我们还有退路吗?”
轻叹了一声,她一把拽住了宁嫣儿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说道:“嫣儿,现在所有的路,妈都已经给你铺好了。你只要按照我说得去做,一定可以嫁给言司远的。只不过等你结婚之后的感情就要自己经营了。”
微张着唇,宁嫣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许久,有些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用手轻轻的在鼻子上揉了揉,她用力抿着唇:“妈,我有信心,我一定可以跟司远好好的。”
初卿只不过是他们之间的一个插曲而已,她才是那个可以永远陪在司远身边的人……
下午,言振邦到医院的时候,宁嫣儿正闹着,死活都不肯出院。
言司远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而宁倾城正柔声的坐在床边劝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言振邦拧了拧眉,狐疑的问道。
“你来了?”回眸看了言振邦一眼,宁倾城的眸子里噙着满满的无奈。
用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她犹豫了下,随即朝着门口努了努唇:“那个……我们出去再说吧。”
她这么说让言振邦的心里越发起疑了。
深深的瞅了宁嫣儿一眼,她啧了一声,随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宁倾城冲着正在假哭的宁嫣儿使了一个眼色,快步追了上去。
走廊里,言振邦将后背抵在墙上:“倾城,嫣儿这就究竟是怎么了?”
“你说这个孩子。”她伸手朝着病房的方向一指,无奈得摇了摇头:“司远跟初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现在嫣儿又流产了,她是怕别人说闲话,这不是吗?正在里面闹着呢。”
宁倾城口中的别人指的是谁,言振邦的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
张媛向来都跟她们母女不对盘,这次嫣儿出院之后只怕是少不了被她冷嘲热讽几句了。
想了想,言振邦铁青着一张脸低吼了一声:“有我在呢!哪里有人敢说闲话?”
缓缓将手攥成了拳头,言振邦用力咬紧了牙,一字一句的道:“你去跟嫣儿,家里要是有谁敢说她一句闲话,我立刻就把人赶出去。”
有了言振邦这么一句话,宁倾城的嘴角勾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过只是须臾,她很快就把嘴角的笑敛了下去:“振邦,孩子的事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瞧瞧,你这说得什么话?”言振邦斜着眼睛瞪了她一眼:“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往后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嗯。”用手指揩去了眼角压根不存在的眼泪,宁倾城冲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先回家交代一声,你带着嫣儿赶紧回家吧。”
……
言家,言振邦走进客厅的时候,张媛正坐在沙发上杂志。
“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斜着眼角的余光睨了言振邦一眼,张媛淡淡的问了一声。
“今天嫣儿就要出院了,你要佣人把房间收拾好。”
宁嫣儿?
难怪他今天这么早回来,原本竟然是为了宁嫣儿的事情。
当初初卿小产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这么上心。
说白了,还不是爱屋及乌……
双手用力攥紧了杂志的边沿,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深深的汲了一口气,她勉强勾起了一抹笑:“她们的房间不是一直都在吗?难不成这几天我还能够把房间拆了?”
她的话顿时让言振邦不悦得皱了皱眉:“不管怎么说,嫣儿这次没得是我们言家未来的孙子,你见到她的时候客气一点,不要提及那些伤心事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言振邦伸手朝着门口的方向一指:“要是你不行的话就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闻言,张媛的呼吸顿时一窒。
搬出去?
言振邦居然为了宁嫣儿让她搬出去?
要是她搬走之后,这个家里还会有她的容身之地吗?
缓缓将攥紧的拳头松开,张媛不着痕迹的吁了一口气。
在原地微怔了几秒,她缓缓侧过头对上了言振邦的眸子,忍气吞声的道:“你说得没错,这一次宁嫣儿肚子里没的是我们言家的孩子,我对她自然还会客客气气的。”
说完,张媛将手里的杂志往茶几上一扔,倏地起身上楼了……
宁嫣儿回到家后,张媛虽然心里对她不爽,但是因为之前言振邦早就已经开口警告过她了,所以张媛干脆眼不见为净的呆在房间里。
此时另外一边的书房里。
言司远负手而立的站在书房前,微眯着眸子:“爸,宁嫣儿都已经痊愈了,你还是不让我回公司上班?”
他都已经在医院里陪着宁嫣儿整整半个月了,难道还是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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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宁嫣儿就算怀孕了,那肚子里的孩子也根本就不是他的。
但是现在这些话,如果他跟言振邦说的话,只怕言振邦会认为这是他的推托之词吧?
不着痕迹的吁了一口气,言司远只觉得满心无奈……
“痊愈?”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下,言振邦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身上的伤口是痊愈了,你认为心里的伤口是那么容易痊愈的吗?”
心里的伤口?
闻言,言司远忍不住在心中嗤之以鼻了一声。
什么时候开始,就连爸都开始说这些酸了吧唧的话?
这是被宁倾城那个女人同化了吗?
用力将涔薄的唇抿成为了一条直线,言司远杵在原地许久都没有说话。
盯着言司远看了好一会,言振邦伸手朝着门口一指:“嫣儿的情绪一直都不稳定,你最近就在家里陪着她。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到公司上班了。”
“不稳定?我不是在医院里陪着她半个多月了吗?”轻嗤了一声,言振邦抿着唇道:“现在她的情绪不是还没有稳定下来吗?”
再说了,他又不是镇定剂……
“不管怎么说,嫣儿肚子里的孩子始终都是你的。”言振邦凝着他,缓缓的道:“这段时间你就当时给她一点补偿吧。”
见言振邦这个样子,言司远也知道多说无异。
现在就算他说再多,言振邦恐怕都听不进去了吧?
用力甩动了一下胳膊,言司远径直转身离开了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了……
言司远才回房间没有多久,张媛便是敲门进门了。
“司远。”站在门口,她看着一脸颓丧的言司远,缓缓开口。
疲倦得睨了张媛一眼,言司远抬起手在脸上用力搓了搓,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勉强得扯了扯唇:“妈,你怎么过来了?”
其实自从言振邦特意回家警告过她之后,张媛便打算对宁嫣儿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一听到言司远被叫到书房之后,她的心情总是惴惴的不安。
缓缓走到了言司远的身边,她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司远,你爸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他勾着唇,忍不住嘲讽得轻嗤了一声:“还不是因为嫣儿流产的事情。”
仰起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他努着唇,缓缓的道:“爸让我最近别回公司了,在家里陪着嫣儿。”
闻言,张媛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她心里很清楚,其实这根本不过只是言振邦的推托之词罢了。
说白了,言振邦就是想要两个人日久深情。
现在宁嫣儿还没有嫁进言家,她就已经被压制得不能翻身了,如果宁嫣儿真的进门了,那这个家里还有她的一席之地吗?
想到这里,张媛立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她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眼神犹犹豫豫的从言司远的身上拂过,张媛似想要说什么,但是对上了言司远的目光之后,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当初司远就一直想要跟宁嫣儿结婚,这一次就连言振邦都站在他那边了,他们倒是可以遂愿了!
思绪纷乱,张媛只觉得以后她在言家的日子会越发艰难。
正想着的时候,言司远突然用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妈,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言司远的声音硬生生得将张媛从紊乱的思绪中拽了回来,她狐疑得拧了拧眉:“什么?”
“我想回家看看初卿。”他在医院陪初卿呆了整整半个月,也不知道现在初卿究竟怎么样了。
初卿?
提及这个名字的时候,张媛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司远在这个时候提及初卿,那是不是可以证明他对初卿也不是没有感情?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张媛的心底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轻啧了一声,她弯曲着手指在太阳穴上轻叩了下。
沉吟了许久,她这才缓缓的开口道:“你现在赶紧出去吧,要是你爸待会问起来,我会替你瞒着的。”
听到张媛这么说,言司远立刻拔腿朝外面跑去。
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张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瞧着司远的反应,或许这件事情也不会没有回旋的余地。
宁倾城,你想要正式在言家当家做主?
哼!现在还早着呢……
从言家离开之后,言司远就驱车回了婚房。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言司远打开衣柜,这才发现衣柜里初卿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她这是去哪里了?
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言司远兀自拨通了初卿的手机,但是连续拨打了几次,初卿的手机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
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他的心中顿时升腾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抬起手用力在头发上抓了抓,他有些颓丧的在床畔坐下。
深深的从肺里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想了想,从通讯录里翻出了初家的电话……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小公寓,温馨而精致。
云清华忧心忡忡的看着正在不断忙碌的收拾东西的初卿。
“初卿,你跟司远之间……”对于初卿和言司远之间复杂的恩怨情仇,云清华并不清楚。
这一次初卿突然出来找工作,甚是带着她一起搬到了这间小公寓,她也只当是初卿失了孩子对言司远有些怨怼。
一提到言司远的名字,初卿收拾东西的动作顿时愣住了。
一敛眸,她缓缓抬眸看向了云清华:“妈,我们上次不是已经说好了,不提他吗?再说了,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吗?”
“好,怎么不好。”云清华喃喃了一声。
初卿流产之后,脸色一直都不太好。但是自从出来工作之后,她整个人看上去都神采奕奕了。
可是她跟司远之间的问题也要解决,总不能够一直都这么拖下去吧?
还是说她打算一直都对司远避而不见?
自从搬到这里之后,初卿不仅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换了,就连她的也一并换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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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微嗫嚅了一下唇:“可是我们也不能一直都住在这里吧?”
“妈,你不喜欢这里吗?”
“不是。”云清华轻轻摇了摇头,似颇有些感慨的道:“这里虽然小,但是却很温馨。跟这里相比,我们家倒显得空旷了。”
自从初卿出嫁之后,她就时常觉得家里空旷旷的。
闻言,初卿顿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抿着唇,她的嘴角荡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妈,你喜欢这里就好。这是公司的员工宿舍,只要我一天没有离职,我们就可以住在这里。”
“一直住在这里?”接过了初卿的话茬,她轻轻扬了扬眉;“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跟司远见面了吗?”
云清华三句话离开言司远,这让初卿的心中颇无奈。
“妈。”显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初卿匆匆抬眸看了一眼时间:“我上班快迟到了,有什么事情等我晚上回来之后再说吧。”
说完,还不等云清华回答,初卿便急急忙忙转身离开了。
看着初卿的背影,云清华抬起手撑在额头上,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声……
言司远凝眸盯着窗外,当听筒里传出机械的女声,他胸臆中的怒火怎么都压制不住了。
他将双手环在胸前,来来回回的在窗前踱着步子,脸上是掩饰不去的担忧。
用手指轻抚着下颚,他凛着眸沉吟了许久。
用力的在眉心指甲掐了一下,言司远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号码,电话才刚接通,他便冷着一张脸开口:“立刻帮我找一个最好的私家侦探。”
初卿,她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管她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他都一定要将初卿找出来才行!
胸中愤懑不已,他用力咬着唇,一把将手机往床上一砸。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宁嫣儿怯生生探出头看了言司远一眼:“司远,你现在有时间吗?”
她的矫揉造作的样子让言司远用力拧了拧眉,眸光幽幽的从她身上拂过,他语气不善的问道:“有事吗?”
“在家呆着有点闷,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言司远张口想要拒绝,但是如果他现在拒绝的话,宁嫣儿一定会找上言振邦。
到时候事情恐怕更糟糕了……
想到这里,他不着痕迹得吁了一口气,缓缓侧过身子跟宁嫣儿对视了一眼。
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他敛着眸,淡淡的问了一声:“你想到什么地方去?”
“我听朋友说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不如我们过去尝尝吧。”宁嫣儿提议的道。
“走吧。”弯腰从床上将手机捡了起来,他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宁嫣儿上前想要勾住言司远的肩膀,却被他技巧性得躲开了。
跟宁嫣儿之间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言司远眸光一闪:“我开车在楼下等着你。”
宁嫣儿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言司远消失得方向。
她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充斥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眯起了狭长的眸子,她暗自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司远,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你对初卿彻彻底底的死心!
……
门被推开的瞬间,挂在上面的风铃轻轻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到声音,正在吧台里忙碌的初卿立刻挂上了甜美的笑容:“欢迎光临。”
最后一个音调还没有落下,初卿的目光就不经意得跟两人对视在了一起。
宁嫣儿冲着她得意得扬了扬眉,占有性得将身子朝着言司远的方向一偏,似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自从到甜品店上班之后,初卿也曾设想过再度跟言司远见面时候的情景。
但是当脑海里反复演习了无数次的画面真正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初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就连身体里面的血液也仿佛骤然间停止了流动。
捏在手里的杯子从手里滑落下来,砰一声得落在地上。
突如其来得声音将初卿身边的女孩吓到了一跳,下意识得抬眸看了初卿一眼。
轻轻抿了抿唇,她甚是关切的问道:“初卿,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突然有些喘不上气。”初卿一边将身上的围裙摘下来一边道:“我想出去透透气。”
有一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莫清对于初卿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店里的人自然都心知肚明。
“好。”她轻轻点了点头:“你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初卿看着满地的玻璃残骸,她犹豫了片刻,弯腰想要将它们捡起来。
谁知道才刚弯下腰,便立刻有人阻止了她的动作:“这里由我收拾就可以了,你先出去透透气吧。”
“谢谢。”言司远炙热的目光如影随形,初卿恨不得现在就挖一个地洞跳进去。
将围裙放到了一旁,初卿狼狈得避开了言司远的目光,转身朝着后门走去。
一见到初卿准备离开,言司远立刻冲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初卿。”
此时甜品店的人不多,但是言司远的举动依旧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言司远的身份瞩目,要是有人认出来的话,说不定又要闹出什么波折了吧?
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了一声,初卿用力扭动着手腕,想要挣开他的钳制。
四周投射过来的目光让初卿浑身都不自在,她用力咬着牙,压低了声音:“言司远,你放开我。”
“我们坐下来谈谈。”好端端的,初卿怎么会跑到这里当服务员?
如果今天不是他主动找上门来的话,初卿还想要躲着他多久?
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跟他见面了吗?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在宁嫣儿的身上拂过,她一敛眸,顿时觉得心中晦涩不已。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是一个巧合?
还是说宁嫣儿今天打定了主意要向她示威?
一想到这里,初卿的心里立刻像是被打翻了柠檬汁,又酸又涩的。
牙齿用力的在红唇上轻轻别摩挲了下,她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力气,初卿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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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踉跄跄得往后倒退了两步,初卿的后背死死的贴在吧台上:“言司远,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言司远刚想要上前,一道颀长得身影突然挡在了两人之间。
莫清一把将初卿揽到了身后,对着言司远怒目相斥的道:“怎么是你?这里不欢迎你。”
“这是你的店?”一见到莫清,言司远的胸臆中顿时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难怪最近他怎么都找不到初卿,原来是莫清这个家伙从中作梗。
缓缓将双手攥成了拳头,骨骼之间发出了咯吱咯吱得响声。
深吸了一口气,他咬紧了牙关:“莫清,她是我老婆!你偷偷摸摸将她藏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莫清,他现在有什么资格以一个保护者的身份挡在初卿的面前?
“老婆?”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莫清轻嗤了一声,他勾着唇,满脸嘲讽的道:“言司远,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说这些话吗?”
伸手朝着初卿一指,他扬着唇:“言司远,我问你,初卿受伤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你在医院里陪着你的小情人吧?”
“什么小情人!”闻言,言司远立刻张嘴想要反驳:“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跟宁嫣儿是……”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司远的,我小产了,司远留在医院里陪着我也是应该的。”见状,宁嫣儿一脸耀武扬威得伸手勾住了言司远的胳膊。
宁嫣儿现在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言司远用力咬着唇,牙齿在口腔里磨得咯咯作响:“住嘴!”
“初卿,关于宁嫣儿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释。”言司远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初卿的身上移开:“初卿,我回去慢慢跟你解释这件事情,可以吗?”
“事情都已经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宁嫣儿耀武扬威的模样让初卿绝望得阖上了眼睛。
早就在结婚的时候,她就清楚得知道言司远喜欢的是宁嫣儿。
而她跟言司远之间,离婚也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可是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无可抑制得难受了起来。
或许感情真的是一种不可控制得东西,她的一颗心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丢了……
“言司远,你对初卿不闻不问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又带着情人过来耀武扬威。”狠狠得啐了一声,莫清一把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言司远,你还算是一个男人吗?如果早知道当初你是这样的人,我应该一早就将初卿就从你的身边带走。”
如果他当初下定了决心,初卿也不会承受这些了,不是吗?
带走?
这两个人字挑拨着言司远的神经,怒意腾地从心底直接蹿进了脑子里。
莫清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莫清将初卿安排到这里的?
明明他才是初卿的丈夫,可是最后被蒙在鼓里的人却是他!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莫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究竟打得是什么主意!”眸子里蹿出了熊熊的怒意,他暴跳如雷得冲着初卿吼了一声:“初卿,我们还没有离婚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得要跟莫清厮混在一起吗?”
厮混?
乍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初卿只觉得说不尽得嘲讽。
原来,她在言司远的心中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心脏的位置就像是被人用无数只细密的小针刺中了,痛的感觉逐渐从心底蔓延……
目不转睛的盯着言司远看了许久,她顿时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眸子里泛起了一抹幽光,她微微向前迈出了两步:“言司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宁嫣儿流产的时候,言司远在医院里整整陪着她半个多月,而她呢?自从怀孕之后,言司远就一直对她不闻不问,就连流产也……
明明她肚子里的孩子跟宁嫣儿的都是言司远的,他为什么要厚此薄彼到这样的地步。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在言司远的心里,宁嫣儿才是最重要的。
说白了,她初卿什么都不是……
或许孩子没有了,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现在可以无牵无挂的从言司远的世界退出了……
“初卿,你怎么这么说话?”站在一旁的宁嫣儿轻抿着唇,她似笑非笑的勾着唇:“司远也是关心你,不管怎么说你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离婚,不是吗?”
也不知道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宁嫣儿说话的时候刻意在离婚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似有意在强调着什么。
离婚?当凉飕飕的两个字传进耳朵里的时候,初卿只觉得心头微微有些发颤。
言司远今天带着宁嫣儿过来的目的是找她离婚吧?
想想也是,宁嫣儿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现在她肚子里的一块肉没有了,言司远也确实应该好好给他做出补偿了。
现在回想起言司远之前说过得那些话,初卿只觉得说不尽的好笑。
他说,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他说,想要结束两个人之间的契约关系,好好在一起……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他跟宁嫣儿整整相处了半个月的时间,说不定早就已经重拾了当初的感觉。
想到这里,初卿用力得阖上了眼睛,她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得手揪住了,痛的感觉溢于言表。
或许有些事情是时候应该要做出一个了结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她勉为其难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当着言司远的面前,她伸手勾住了莫清的胳膊:“言司远,我愿意跟谁在一起厮混都跟你没有关系。”
一看到初卿亲昵得勾住了莫清的胳膊,他就立刻想要上前冲上去狠狠得将两人分开。
但是现在要是他冲上去的话,初卿只怕更加不会跟他回家了吧。
紧攥成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言司远用力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初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吗?”初卿睨着他,狠了狠心,一字一句的道:“言司远,你听着,我要跟你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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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初卿说要离婚的时候,宁嫣儿的眸子里迅速划过了一抹幽光。
虽然她极其克制着,但是微微上扬的唇角却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自从得知初卿在莫清的甜品店上班之后,他就刻意将言司远引到了这个地方来。
不枉费她苦心谋划了这么长时间,初卿总算是说到正题上了。
就算现在司远的眼睛里看不到她又怎么样?
等到初卿跟司远结婚之后,她有得是时间重新俘虏司远的心……
她正想着的时候,只听到言司远怒吼了一声:“我不同意。”
“初卿,离婚并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决定的。”言司远目不转睛得凝着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同意离婚的。”
一旦他签字离婚,莫清这小子一定会趁虚而入的。
他不想失去初卿,也不想要给莫清任何机会!
他身边明明已经有了宁嫣儿,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呢?
凝着言司远的脸,初卿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上了心头。
懒得继续跟他争执下去,她眯了眯眸子,淡淡的道:“随便你,要是你不肯签字离婚的话,那我们就先分居。”
言家,那个根本就不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对她来说就像是噩梦一样。
那个承载了她几乎全部噩梦的地方,她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你跟我离婚之后,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吗?”伸手在莫清的鼻子上一指,言司远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将他生吞活剥了。
“跟你有关系吗?”初卿白了他一眼,故意将身子朝莫清靠了靠。
“初卿……”努了努唇,言司远还想要说什么……
但是初卿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抬眸对上了莫清的眸子,初卿抬起手撑在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上:“莫清,我很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刚才跟言司远对峙的时候已经花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她怕自己的情绪会崩溃……
“好。”看着她一脸倦意的模样,莫清的眸子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一把伸手勾住了她的肩膀,莫清朝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两人当着言司远的面前径直扬长而去了,在原地微怔了几秒,言司远下意识得拔腿想要追出去。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一旁的宁嫣儿已经扑上来拽住了他的胳膊。
一双水雾氤氲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司远,初卿都已经说要跟你离婚了,你还要去找她?”
“松开!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言司远想要甩开她的手,但是宁嫣儿的手攥得紧紧的,怎么都甩不开。
眼见初卿和莫清携手远去,言司远的心中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一根根掰开了宁嫣儿的手,他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宁嫣儿,有些事情我没有拆穿,但是并不代表我被蒙在鼓里。你记住,有些事情我没有说出口,只是想要给你留一点面子而已。”
他的话让宁嫣儿的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血色缓缓的从她的脸上褪却。
言司远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了吗?
趁着她发呆的瞬间,言司远已经拔腿追了出去。
看着言司远迅速挣脱了她的手跑了出去,宁嫣儿不禁有些泪眼婆娑了。
缓缓将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里,但是她却丝毫都没有觉察到疼痛。
原本她一直都坚信言司远对初卿只不过是一时迷惑而已,但是现在看起来,或许是她将这件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等言司远追出去的时候,莫清已经带着初卿驱车离开了。
眼睁睁的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处,他低咒了一声,一抬脚,用力的在地上的一块石子上踹了下。
坐在副驾驶座上,初卿的双手环在胸前。
她的头倚在车窗上,眼泪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正在开车的莫清用眼角的余光睨了初卿一眼,暗自在心中轻叹了一声,他抽出一张纸巾递到了初卿的面前:“要是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我有什么好哭的?”吸了吸鼻子,初卿胡乱得用手背抹去了眼泪:“我跟言司远的这段婚姻早就已经结束了。”
“初卿,很久我以前我就说过了,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他伸手想要去握初卿的手,但是手指才刚触碰上初卿,她立刻条件反射得将手缩了回去。
对于莫清的心思,初卿自然是明了的。
但是现在……就连初卿也分不清自己的心思。
疲倦的阖了阖眸子,她扭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莫清,我好累……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此时另外一边的甜品店。
言司远站在原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额头上青筋青筋暴起。
深深的汲了一口气,他突然转身气势汹汹的朝着停车场走去。
不,他一定要找初卿说清楚才可以。
当初是这个女人强势闯进了他的生命里,现在说离开就轻描淡写得挥了挥手?
初卿,你究竟把言司远当成什么了?
是任由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吗?
宁嫣儿明显是被他刚才的态度骇住了,在原地微怔了片刻。
透过透明的落地窗,当她看到言司远朝着停车场走去。
灵光一闪,她很快就明白了意图。
言司远这是想要找初卿吗?
刚才的情况都已经那个样子了,言司远还去找初卿做什么?
怎么?到现在他还想要试图跟初卿撇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吗?
想到这里,她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行,言司远从头到尾都是属于她的。
她绝对不可以允许任何人将他夺走……
思绪戛然而止,宁嫣儿猛地将双手攥成了拳头,她急匆匆的朝着言司远跑去。
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面前,宁嫣儿张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司远,你要到什么地方去?”宁嫣儿抬头凝着他,一双水雾氤氲的眸子里闪烁着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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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撅着红唇,甜腻的语气里噙着几分委屈:“你不是答应出来陪我散心的吗?”
如果换了以前,以前言司远定然会被宁嫣儿这种纯良无害的模样所迷惑。
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就已经看穿了宁嫣儿。
所以她现在所有的把戏看上去都无比可笑!
“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自己打车回家吧。”敛着眸,他冷冷交代了一声便打算离开。
“哎哟。”宁嫣儿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袖,另外一只手则装模作样的捂住了小腹:“司远,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送我回家吧。”
“我帮你打车。”言司远一招手,打算截停一辆出租车。
她不舒服,言司远还是不放弃去找初卿?
用力咬着下唇,牙齿在馥红的唇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深吸了一口气,她缓缓直起了腰。
目不转睛的盯着言司远的背影,她缓缓的开口:“司远,不送我回去也可以。那我只能请言伯伯派司机过来接我了。”
言振邦这三个字重重的砸在言司远的心头。
这是威胁!
宁嫣儿居然搬出言振邦来压他?!
可笑的是,他现在居然无计可施,只能默默忍受她的威胁!
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成了拳头,言司远的后背绷得笔直。
他知道,一旦言振邦知道他为了去找初卿将宁嫣儿留在这里,那以后想要出门恐怕就更加不容易了。
更何况,现在他根本就不知道莫清究竟将初卿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就是想追,也根本就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追。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反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离婚的,罢了,最多以后再找机会跟初卿解释这件事情吧。
猛地回眸看了宁嫣儿一眼,他怒极反笑。
他的唇角缓缓上扬,噙在嘴角的笑慢慢荡漾开……
那渗着森森诡谲的笑意让宁嫣儿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用力抿着唇,她下意识得扭头避开了言司远的视线。
其实她的心里很清楚,现在言司远的一颗心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了。
她就要搬出言振邦只会让言司远厌恶她……
但是,现在她根本就已经别无选择了。
要是言司远跟初卿将所有的话全都说清楚,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全都付诸东流了吗?
盯着宁嫣儿看了许久,言司远的眸底掀起了风暴。
良久,他眯起了狭长的眸子,没有好气的冲着宁嫣儿道:“既然你不舒服,那我们就回家吧。”
言司远的态度转变的太快,这令宁嫣儿有些措手不及。
“回家?”喃喃了一声,宁嫣儿瞪着眼睛,一时之间似有些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反应。
言司远并没有接过话茬,深深瞅了她一眼之后便径直朝着停车场走去。
宁嫣儿在原地踌躇了片刻,随即快步追了上去……
车子一路向前行驶着,初卿将双手环在胸前,眼神涣散的看着窗外。
正在开车的莫清风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睨着初卿的侧脸,却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原本莫清是想要送初卿回家的,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莫清又隐隐觉得有些不放心。
若有所思得沉吟了许久,他将车子驶进了一个公园的地下停车场。
一直到车子稳稳得停了下来,初卿这才后知后觉得反应了过来。
“这是哪里?”她脸上的表情隐隐有些惊恐。
“你放心,我不会将你卖掉的。”莫清半开玩笑得睨了她一眼,伸手朝着车窗外指了指,他提议道:“这是公园的地下停车场,不如我们上去走走吧。”
自从初卿到甜品店上班之后,他们之间就没有单独相处过了吧?
或许,今天他应该感谢言司远给他制造了这个机会。
“不用了。”缓缓阖上了眸子,初卿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疲倦:“现在本来应该是我的上班时间,中途这样跑出来我已经觉得很愧疚了。”
莫清原本想要伸手去抚她的手,但是才刚抬起,手便有些僵硬得停在了半空中。
轻轻咳了一声,他有些尴尬得用手在头发上轻拨了下,安抚的道:“初卿,你不用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不是她的错吗?
或许当初她为了爸能够在监狱里能得到好一点的态度而选择出卖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错误了吧。
一开始跟言司远结婚的时候,她就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得跟自己说。
只要等所有的事情结束,她的生活就可以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上面。
可是她一开始便将这件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吧?
生活中本来就存着各种不可能,现在横生了这么多枝节,有些事情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回到当初了……
抬起双手捂着脸,初卿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唇有些抑制不住得轻颤抖了下,沉吟了许久,这才幽幽得开口:“莫清,你觉得我应该跟言司远离婚吗?”
从甜品店离开之后,她的心里就像是有两个小人不断拉锯着。
当言司远带着宁嫣儿出现在她的眼前的时候,她就应该清楚得明白,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托付。可是当她想到之前言司远言真意切得表示要跟她解除契约关系,成为一对真真正正夫妻时候的话依旧不断在耳边回响着……
“我?”初卿的问题让莫清有些始料未及。
他早就已经在初卿面前毫不掩饰得表示过自己的心意了。
但是现在初卿却开口问他的想法?
垂着眸,他略思忖了片刻:“初卿,如果按照我的心意,我很想开口跟你说离婚吧。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一旦初卿离婚了,那初卿接受他的可能性就大了,但是……
莫清的眸光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从初卿的脸上扫过,当她那种黯然的神情映入眼帘的时候,莫清的心底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即使言司远今天带着宁嫣儿到她的面前耀武扬威,初卿的心底还是对言司远有着割舍不掉的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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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的话,现在的她也不至于这么纠结吧?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初卿,听从你自己的心吧。”
要是初卿现在一怒之下跟言司远离婚了,以后后悔的话会更加痛苦。
这是他最不乐意见到的……
“听从自己的心?”喃喃自语得重复着莫清的话,初卿忍不住抿着唇苦笑了一声。
如果现在她的心可以做出决定的话就好了。
她很想要彻底跟言司远断绝关系,但是她的心却纠成为了一团。
用攥成拳头的手用力的在额头上敲了下,初卿用力摇了摇头,想要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甩掉。
“算了,我暂时不想思考这件事情了。”现在她根本就理不出思绪,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还不如努力朝前看。
但愿,时间会给出最正确的答案。
想到这里,初卿隐隐有些释怀了,她看了一眼时间,抬眸看向了莫清:“我们出来应该也有半个多小时了吧?莫清,你能打个电话回店里问问他们离开了吗?”
宁嫣儿今天的目的是找她示威,如今,她这个主人公都落荒而逃了。
她想宁嫣儿现在应该没有心情坐下来喝咖啡吃甜点了吧?
“你今天不用回店里了,我给你放半天假。”
“店里所有的时间都已经排好了,要是我不回去上班的话,岂不是会给其他人添麻烦吗?”莫清已经帮了她很多,她不想继续添麻烦了。
“初卿……”张了张嘴,莫清似还想要说什么。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初卿便作势伸手要推开车门:“要是你不帮我问的话,那我自己走回店里。”
见初卿一脸执拗,他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一把伸手攥住了初卿的手腕,他一脸妥协得道:“我现在就打电话回去,要是他们离开的话就送你回去上班。”
“谢谢。”垂着眸,初卿的语气幽幽的。
莫清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确定了言司远已经带着宁嫣儿离开之后,这才带着初卿重新回到了甜品店……
因为有些担心初卿,所以莫清并没有回到后面,而是大喇喇的坐在了外面。
大老板都出来坐镇了,众人自然是不敢懈怠了。
原本几个人想要问问清楚的情况,但是见莫清这个样子,全都识相得闭嘴了。
初卿虽然回店里上班,但是兴致一直都不高,有几次都送错了地方。
“你怎么回事?我要的明明就不是这个。”有些尖锐的女声划破了空气。
“对不起,对不起。”初卿连忙道歉。
“对不起?刚才我朋友点的你就送错了,现在又……”
不依不饶的语气让初卿整个人都尴尬起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莫清主动起身走了过来。
一把将初卿拽到了身后,他一脸歉意的道:“很抱歉两位,是我们的错,今天两位的甜品免单。”
对上了莫清幽深得不见底的眼眸,原本还不依不饶的女人此刻竟然一脸羞涩了起来。
不自觉之间,她放柔了声音:“其实我也不是想要刁难她,只不过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犯错了。”
“我明白。”莫清噙在嘴角的笑甚是得体,她冲着两人微微颌首:“她是我们店的新员工,以后我们一定会严加培训。”
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员工招了招手,莫清吩咐的道:“看看两位小姐还需不需要加点其他的。”
一把从初卿的手里夺了下来交到了那员工的手里,他冲着初卿努了努嘴:“初卿,你跟我进去下。”
还不等初卿开口,莫清就已经拽着她径直走进了休息室。
“对不起。”还不等莫清开口,初卿便主动开口道歉了:“我也不知道我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今天的损失就从我的份工资里面扣除吧。”
明明她已经强打起精神了,可是脑袋里却乱糟糟得像是一团浆糊一样,整个人就好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闻言,莫清有些忍俊不禁得笑了。
拉着初卿走到沙发上坐下,莫清有些发噱得挑了挑眉:“初卿,你应该知道,那点钱我根本就不放眼里。我只不过是不希望你将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底而已。”
言司远对于她的影响就真的这么深吗?
闻言,初卿低垂着眸,她用力咬着唇,迟迟都没有开口。
见初卿不言语,莫清继续道:“我听人说将心里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会好受很多。”
憋了一路的眼泪就算是盐酸一般将初卿的一颗心侵蚀得七零八落了,心脏一下一下的抽痛着,这种感觉从心底一直蔓延到身体的四肢百骸……
用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滴落了下来。
“其实我真得想要好好工作,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袋里老是乱糟糟的,没有办法集中精神。”说话的时候,初卿的喉咙里已经有些微哽了。
隐忍了许久的情绪就像是山洪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话说到后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含糊不清了,但是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初卿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让莫清的心脏就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匕首割开了,鲜血淋漓。
缓缓伸出手搭上了初卿的肩膀,莫清的心弦就像是被人狠狠叩动了。
在开诚布公的对初卿坦白了心思之后,他对面初卿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引起了初卿的反感。
但是此刻,莫清突然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手搭在她的后背上安抚得轻拍着。
此时初卿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两人之间的动作究竟有多么暧昧,她的双手用力揪住了初卿的衬衫,眼泪不断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晕染开……
门铃轻轻摇晃着,黎悠悠缓缓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自从知道了莫清对初卿怀着怎样的心思之后,她的一颗心就久久不能平静。
初卿是她的好朋友,可是没有想到他们之间却衍生出了一种三角关系。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都避而不见,就是想要好好缕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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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总算是突破了心里的重重障碍,打算重新正视和面对莫清和初卿。
就算莫清喜欢初卿又如何?
只要他们之间一天没有正式交往,那她黎悠悠就还有机会!
不论如何,初卿永远都是她的朋友……
“黎小姐。”一见到她便立刻有熟悉的店员迎了上来:“今天您想要吃点什么?”
在店里环顾了一下四周,但是她却始终都没有发现初卿的身影。
勾着唇,她轻轻摆了摆手:“初卿今天没有上班吗?”
“初卿在休息室。”伸手朝着里指了指:“我去帮您把她叫出来。”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黎悠悠笑了笑:“我自己进去找她就可以了。”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严,黎悠悠站在门外,透过门的缝隙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初卿的肩膀轻轻抽动着,莫清的手一边在她的后背上轻抚着,一边正小声的说着什么。
莫清脸上流泻出来的表情是她前所未见的柔情……
眼前的这一幕让她的心情荡漾起了层层波澜,她原本以为可以坦然得面对所有的一切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着莫清这样拥着初卿的时候,她的一颗心还是不可抑制得泛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莫清已经将所有的心思全都投注到了初卿的身上,那他还看得她吗?
原本在进门之前,她一遍一遍的跟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她告诉自己,哪怕初卿跟莫清在一起了,她也可以笑着送上祝福。
可是此刻……
有些事情,还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无形的轻笑,黎悠悠深吸了一口气,她转身径直离开了。
回到家之后,言司远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上楼了。
宁嫣儿原本想要开口叫住他,但是想到言司远面对初卿时候的样子,喉咙里就像被堵上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用力将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宁嫣儿的眸子里迅速划过了一抹凌厉的光芒。
她抬起脚用力的在台阶上踹了一下,仿佛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够将自己的心头之愤发泄出来。
盯着楼梯的方向,宁嫣儿猛地吸了一口气。
一转头,她的目光就不经意得跟张媛对视了一眼。
张媛的双手环在胸前,嘴角噙着笑意,一脸似笑非笑得凝着她。
对上了张媛的目光,宁嫣儿的心底顿时涌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若是换了从前,她早就已经跟张媛不客气的互怼起来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言司远的一颗心已不在她的身上了,要是现在她跟张媛之间的矛盾再继续扩大,那……
想到这里,宁嫣儿的心里就算再怎么不是滋味,此刻也只能深深得将心底的情绪压制下去。
她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不着痕迹得轻吁了一声,她轻勾着唇,冲着张媛微微一笑。
看着她的样子,张媛一脸不屑得轻哼了一声。
将双手背在身后,她缓缓踱走向了宁嫣儿。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只听张媛幽幽得开口:“宁嫣儿,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这么顺利的嫁入言家吗?”
以前宁嫣儿是仗着言司远喜欢她,只不过现在今非昔比。
言司远对她的感情早就已经变了……
张媛的话顿时便刺痛了她的死穴,宁嫣儿的心底就像是在猝不及防之间被人剖开了。
痛的感觉溢于言表,但是此刻当着张媛的面前,她却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没错,现在我跟司远之前确实是有一些误会。”宁嫣儿回眸看着张媛,眸底不见波澜:“只不过我相信我们之间的误会总是有解开的一天。毕竟我跟司远之间都已经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不是吗?”
说话的时候,她刻意在多年的感情上就加重了音调,也不知道她的这番话究竟是想要说服张媛,还是想要说服她自己。
依照言司远对她的这个态度,他们之间……
“是吗?”张媛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她轻描淡写得笑了笑:“宁嫣儿,有自信是一件好事。只不过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究竟还能够自信多久。”
现在司远的心中摆明只有初卿一个人了,宁嫣儿现在的举动无异于是垂死挣扎。
闻言,宁嫣儿抑制不住得在心中轻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将宁嫣儿表情的变化看在眼底,张媛轻轻甩动了一下胳膊,径直上楼了。
眼睁睁得看着张媛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宁嫣儿噙在嘴角的笑意倏地敛了下来……
宁倾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宁倾城伸出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回眸跟她对视了一眼,宁嫣儿顿时变得委屈了起来:“妈,你瞧瞧那个张媛……”
她都已经主动示好了,可是张媛却偏偏还这么不识抬举。
等她正式嫁给言司远之后,一定要给张媛好看!
鼻翼微微扩张,宁嫣儿用力哼了一声。
瞧着她这个样子,宁倾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手安抚得在她的肩上轻拍了下,宁倾城有些嗔怪得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嫣儿,还记得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吗?小不忍则乱大谋。”
“妈,我都已经忍了她多久了?”有些委屈的微撅着红唇,她微敛着眸:“不管我怎么努力,张媛都不会喜欢我的。”
反正张媛都不会领情,那她又何必继续呢?
“张媛不喜欢你又怎么样?这个家里真正能做主的又不是张媛一个人。”轻启着红唇,宁倾城冷嘲热讽得轻嗤了一声。
这个家里能够做主得又不是张媛一个人?
暗暗咀嚼着这句话,宁嫣儿瞠圆了双眼,顿时恍然大悟了起来。
在言家,真正能够当家做主的是言振邦。
说白了,她现在所有的行为都是演给言振邦看的。
张媛的态度对她越是不好,那事情的发展对于她们而言就越是有利。
想到这里的时候,宁嫣儿的唇角顿时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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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是须臾,她眸子里的光芒倏地黯淡了下来。
垂下了眸,她低头轻绞着十根手指,声音里噙着就几分委屈:“妈,可是现在司远对我的态度始终都冷淡。”
不管她再怎么费尽心思,言司远都……
“慢慢来。”伸手握住了宁嫣儿的手,宁倾城安抚得道:“我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在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嗯。”宁嫣儿用力点了点头,她用力咬着唇,自言自语的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司远跟初卿离婚。”
等到他们彻底结束这段婚姻关系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缓缓得将手抽了回来,她冲着宁倾城的淡淡一笑:“妈,我先上去找司远了。”
看着她的模样,宁倾城有些无奈得摇了摇头:“去吧。”
……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坐在窗前的言司远下意识得回眸看了一眼。
目光落到了宁嫣儿的身上,他眸子里的光芒倏地冷了下来:“有事吗?”
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宁嫣儿一脸撒娇得扯着他的衣袖:“司远,你刚才不是答应陪我出去逛街的吗?”
逛街?这还当真是一个好借口。
她今天特意将他引到甜品店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宁嫣儿应该心知肚明吧?
以前他还真是有眼无珠,怎么就没有发现宁嫣儿竟然是这么一个心思沉重的女人。
之前的他一直都被表现所蒙蔽,当所有的真相都缓缓显露出来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原来事实竟然是这样丑陋……
“你今天的目的不都已经达到了吗?”抬眸跟宁嫣儿对视了一眼,言司远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起伏。
“目的?”脸上的血色缓缓褪却,宁嫣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用力将头扭到了一旁,她压根就不敢对上言司机远的目光:“什么目的?我听不明白你的话。”
不明白?
这宁嫣儿装模作样的本事是越来越强大了。
当初他就是被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蒙蔽了。
想到之前种种,言司远只觉得反感至极。
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一脸冷嘲热讽的道:“宁嫣儿,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要是拆穿了,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我……”支吾了一声,宁嫣儿似还想要说什么。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言司远就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见她准备离开,宁嫣儿一下子就着急了。
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面前,宁嫣儿伸开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司远,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房间里有点闷,我想出去走走。”伸手将宁嫣儿朝着旁边一推,言司远头都没有回的离开了。
被这么一推,宁嫣儿的脚下扳了一下,整个人朝着侧面一扑,倒在了床边……
回眸看着门口的方向,她抬起拳头用力的在柔软的床榻上捶了几下……
虽然言司远处处都对她冷漠以对,但是宁嫣儿却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依旧缠着言司远。
晚上八点多,宁嫣儿捧着一个水果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走到了言司远的在身边坐下,她有些讨好的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送到他的嘴边:“司远,这是我亲手切的,你尝尝。”
微蹙了下眉,言司远不着痕迹得拂开了她的手。
用手捂着唇轻咳了一声,他主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冲着对面的言振邦颌了颌首:“爸,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
还不等言振邦开口,他便转身离开了。
拿着叉子的手缓缓垂了下来,宁嫣儿一脸难堪得坐在原地。
“这个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看着宁嫣儿颓丧得模样,言振邦一脸气急败坏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嫣儿,你别难过。我现在就去帮你教训他。”
“言伯伯。”勉强得勾了勾唇,宁嫣儿轻轻摇了摇头:“我想司远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这样的,您就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是啊。”张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她的眸光幽幽的在宁嫣儿的脸上扫过:“司远这个孩子向来都很重视公司的事情,现在无缘无故在家里呆了这么多天,这心情能好起来吗?”
什么叫无缘无故?
难道在张媛的心里,只有初卿肚子里的孩子才配姓言吗?
要是换了从前,宁嫣儿早就一脸委屈得对着言振邦哭诉。
但是想到宁倾城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她不着痕迹得轻吁了一口气。
噙在嘴角的笑意未变,她端起了茶几上的水果盘送到了张媛的面前:“伯母,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突然出事的话,司远也不用留在家里陪我。”
顿了下,她将目光投到了言振邦的身上:“言伯伯,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要是司远想要回公司上班的话,那……”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言振邦一脸严肃的开口:“让他在家里再陪你一段时间。”
现在言振邦的一颗心早就已经偏到宁家母女的身上了,这让张媛心里有些白爪挠心的感觉。
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转身准备上楼。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她难保不会跟宁嫣儿发生冲突,到时候就又正中别人的下怀了。
“伯母,你不吃水果了吗?”
“不吃了,我有点头疼。”张媛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那我帮您按按吧,之前我跟别人学过按摩的手法,说不定可以缓解头疼。”此刻的宁嫣儿俨然是一副好媳妇的模样,乖巧得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脚步一顿,张媛一言不发得上楼了。
将手里的水果盘放了下来,宁嫣儿快步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相继离去的背影,言振邦向来严肃的脸上荡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回到房间之后,张媛便踱步到了窗边。
现在宁嫣儿这装腔作势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虽然司远现在面对宁嫣儿的时候总是淡淡的。
可是他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了,难保后面不会旧情复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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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一定要阻止这种可能性。
初卿……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初卿找回来了。
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她从通讯录里翻出了初卿的号码,拨了出去。
谁知道电话才响了几声,电话就已经被人挂断了。
盯着手机屏幕,张媛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深深得汲了一口气,她再度拨通了初卿的电话……
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张媛胸臆中的怒火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一抬手,她用力得将手机往窗台上狠狠一拍。
“怎么?你想要打电话把初卿找回来吗?”宁倾城的声音幽幽的从门口传了过来。
回眸狠狠睨了她一眼,张媛用力抿着唇,半晌都没有吭声。
将双手环在胸前,宁倾城一脸慵懒得倚在门框上:“我想,有一件事情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初卿跟言司远之间已经准备正式离婚了。”
现在她还想要利用初卿留住言司远的心吗?
什么时候开口,张媛也变得这么天真幼稚了?
正式离婚?
当这四个字刺痛张媛耳膜的时候,她的脑袋里顿时轰隆了一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要做出什么反应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为什么司远没有开口跟她提过呢?
心里的心思有些紊乱,但是当着宁倾城的面前,张媛依旧勾着唇,笑得甚是嘲讽:“就算初卿真的跟言司远离婚了又怎么样?你认为他们离婚了,宁嫣儿就能够嫁进我们言家了吗?”
将双手背在身后,她昂首阔步一步步的朝着宁倾城逼近:“不管怎么样,我始终都是司远的母亲!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这门婚事,宁嫣儿是绝对不可能嫁进我们言家的。”
见宁倾城将话说得如此笃定,这让宁倾城不由得勾唇一笑。
只是那笑意还未曾到达眼底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缓缓挺直了后背,她毫不畏惧得对上了张媛的眸子,一字一句的道:“是吗?有些事情可不是你能够说了算的。”
“这里是言家,外面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才是言振邦相濡以沫了十几年的老婆。”宁倾城,她算是一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暂时寄人篱下的客人而已。
她想要做言家的主?这心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到最后关头,事情的结果我们谁都说不准,不是吗?”深深得瞅了她一眼,宁倾城抛了一个眼神给她,随即转身离开了……
当宁倾城下楼的时候,客厅里便只剩下言振邦一个人了。
趁着言振邦不注意的时候,她伸手用力的在手背上拧了下。
突如其来的痛意顿时让她的眼眶泛红了,微敛着眸,她缓缓走到了言振邦的身边坐下:“振邦。”
“嗯?”言振邦轻轻挑了挑眉,跟宁倾城对视了一眼。
当他注意到宁倾城泛红的眼眶,眸子深处顿时泛起了一抹狐疑的光芒。
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言振邦忍不住开口问道:“倾城,你这是怎么了?”
用手指轻轻的在眼角上轻抚了下,宁倾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颇有些感慨:“没有,刚才在房间里翻出了一张旧照片,所以我就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以前?”
“嗯。”垂敛着眸子,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了铅灰色的倒影,因此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你不记得了吗?之前明明我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便戛然而止了,她抿着唇,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言而喻了。
“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提及之前的事情,言振邦也有些百感交集。
现在他跟倾城的儿女都已经长大了,再提及这些陈年往事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了。
闻言,宁倾城顿时低低的啜泣了起来:“我知道,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原本有些事情我也想要烂在肚子里的,可是……”
“可是什么?”她的这个样子顿时引起了言振邦的疑心。
“刚才我在楼上跟张媛碰见了,她说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嫣儿嫁给司远的。”顿了一下,她掀动眼皮看了言振邦一眼,有些欲言又止得咬着唇:“她还说,如果把她逼急了,她就会像十几年前拆散我们一样……”
“你说什么?”言振邦勃然大怒:“你的意思是当初的事情是张媛从中作梗?”
“这是她亲口跟我说的。”用委屈万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倾城是怎么样的人,他自然是知道的。
张媛……回想起倾城第一次搬到言家时候的情形,言振邦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宁倾城一双美眸,她环抱着双臂,眸光有一些微冷地直直看着楼下的花园。
张媛正好就在花园里,她保养得宜的手上拿着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将开在荆棘上美艳的玫瑰剪了下来,张媛又动作轻柔地把玫瑰花放进佣人呈着的花瓶里面。
柔嫩的花瓣上面点缀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儿,在明媚的阳光下有点微微折射出琉璃的光彩,更是衬托得花朵越发地娇嫩无比。张媛那一张保养不错的脸上绽开了玫瑰花一样的笑意。
她弯了弯眉眼,一直笼罩在五官上面的一贯严肃的神情,也跟着花瓶里的玫瑰花儿柔和了下来。张媛又多剪了几枝绿叶,这才直起她的身体,把剪刀放到佣人呈着的盘子里面。
宁倾城踩着高跟鞋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她居高临下地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宁倾城踩着棕色的高跟鞋在木质的地板上有规律地敲击着,她心里的小算盘又在飞快地转了起来。
哼,她早就听司远说过,他的母亲张媛最喜欢的就是她亲手打理的这一个花园……
“好了,你们把这些玫瑰花送到三楼我的房间去,小心点,可别磕坏了这些玫瑰花。”张媛伸出手摆弄了一下娇嫩欲滴的花瓣,她眼尾一勾,看向一旁的佣人们,像往常一样细细嘱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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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夫人,我们这就送上去您的房间。”站在靠前的王姨向着张媛的方向鞠了一个躬,便带着几个佣人,呈着花瓶走回到别墅里。
“那玫瑰花开得还不错嘛,张媛那个老女人也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真是看不出来呢!”宁倾城剔了剔她刚刚涂得精致的指甲,红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她低着眸子看向楼下花园里的张媛,微波流转发出嘲讽的光芒,“希望待会儿这个老女人,还可以笑得这么开心呢!”
宁倾城垂下她白皙的手臂,她被蓝色连衣裙包裹着的玲珑有致的身材微微转过身去,宁倾城“咔哒”一声拧开门把手,脸上满是悠哉自得的神态缓缓地走了出去。
王姨和几个佣人刚走进别墅里,楼梯上一道娇柔中带着丝丝好奇意味的声音,浅浅地响了起来,从楼上传到了佣人们的耳朵里。
“王姨等一下,你们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宁倾城一张美艳精致的脸蛋上,此时此刻有着丝丝好奇的神色,她踩着棕色的高跟鞋快速地下了楼梯,高跟鞋和梯级撞击在一起发出“嗒嗒嗒”的声响,带有一种小女人似的迫不及待。
糟了,怎么又碰到这一个祖宗!王姨听到头顶上娇柔的声音浅浅,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面部表情有一些僵硬住。王姨不敢往身后看过去,她停顿了一下脚下的步伐,又赶紧急匆匆地往张媛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哎,王姨,你是年纪大了耳背,所以没有听到我叫你的声音吗?”
宁倾城眼疾手快地站到了王姨的面前,她伸出纤细的手臂挡住了王姨前进的步伐,娇俏的脸蛋上是非常不满的情绪。宁倾城挑了挑弯弯的柳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王姨。
“要是王姨您年纪大了,耳背做不了事情,我可以跟言振邦说说,好让你早点退休呢!”
“哎呀,是宁太太叫我啊,真是抱歉,我赶着做事情,没有听到你叫我,你不会介意吧?”王姨弯着她的老腰,不住地向宁倾城道歉着,一滴冷汗从她的脸上划了下来。
“我怎么会介意呢,王姨啊,我只不过是想帮你呢。”宁倾城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神色,她斜睨了一眼王姨手中的花瓶,又开口说道,“对了,你手里拿着的玫瑰花可真好看啊。”
“啊是的,这是刚采摘下来的玫瑰花,这花朵的颜色还很新鲜……”王姨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她恭恭敬敬地回答着宁倾城的话,她可不想没了这一份工作。
“嗯,这玫瑰花开得这么鲜艳……”宁倾城拉长了说话的声音,转而勾了勾红唇,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嘲讽的笑意,“看得我可喜欢了,那么我就拿走了。”
宁倾城趁着王姨和几个佣人没有回过神来的空档,她伸出手从花瓶里抽出几枝玫瑰花,转身就想走回房间里。宁倾城回过头去,一双美眸里闪烁着点点微光:“好了,你们也快去做事情去。”
“哎等等啊宁太太,这是夫人要的玫瑰花,你不能拿走啊!”王姨惊讶地朝着宁倾城的背后喊过去。
“王姨,你在喊什么。”一道严肃微微带着不愉快的声音响了起来,张媛紧紧皱着弯弯的细眉,从花园里走了过来。
“夫人,是这样的,宁太太拿了您刚刚才摘下来的玫瑰花……”王姨赶紧跑到张媛的身边,向她说着宁倾城刚刚做的事情。
张媛的眉头皱的更紧,她看向了手里正拿着玫瑰花的宁倾城,脸上是不悦的神情。
宁倾城停下了往房间走去的脚步,她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挑着弯弯的柳眉看向张媛的位置。宁倾城轻轻地开口说道:“张媛,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宁倾城,你妈没告诉过你,直呼别人的姓名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张媛冷着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她看着依旧悠然自得的宁倾城,一下子就积攒了满肚子的怒气。
“跟你这个老女人,还需要客气什么?”宁倾城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美眸,眼神颇为无辜,“而且我妈还真没告诉过我,不能直接叫你张媛的名字。”
“哼,现在身子板倒是硬了不少呢。”张媛语气里带着一些微冷的情绪,她从鼻子里不屑地哼出一个音调,极为讽刺地看向宁倾城,“这玫瑰花不属于你,快还给我。”张媛伸出纤细的手臂,她仰着下巴看向不远前的宁倾城。
“怎么我还不能拿几朵玫瑰花吗?”宁倾城直接无视张媛伸出的手臂,她垂下她那一头有着些许微卷的黑发,柔嫩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玫瑰花瓣。
“想要玫瑰花可以,自己买去,我的花可不是要送给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张媛勾了勾红唇,她冷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满的都是嘲讽的语气。
“表里不一?言振邦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呢,而且——他恰巧就喜欢这种女人。”宁倾城抬起头来,美丽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一听到宁倾城说到言振邦,张媛脸上的神色仿佛支撑不住一般,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她紧紧地握住垂在身侧的拳头,任由长长的指甲微微刺入掌心里柔嫩的部分。
“我看你是恬不知耻吧,宁倾城,你现在这一副德行可跟你当年一个样。”张媛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她的眸子里发出慑人的光彩,似乎想把站在面前的宁倾城射出几个大洞来。
“张媛啊,你这一番话,我可是要好好地跟言振邦报备一下呢!”宁倾城猛然走上前一步,狠狠地逼近张媛,她红唇边的弧度越发加深。
“宁倾城,可是你先挑衅我在先,振邦他…自然是会知道我们两个谁对谁错的,毕竟还是有佣人可以作证。”张媛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她冷着一张美丽的脸,冷冷地看着宁倾城。
“是吗?张媛,你现在的处境还需要我再好好提醒你?言振邦现在可是不在呢!他怎么会相信一些佣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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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讽刺地勾了勾嘴角,眸子里闪烁着嘲讽的意味。
“你……”张媛咬牙切齿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的宁倾城,紧锁着的眉头越发紧紧地皱着。
“哼,这玫瑰花倒是不错嘛,你这个老女人还挺有种花的天赋。”宁倾城悠哉地闭上她的一双眸子,轻轻地闻了闻手中的花朵,她眼尾一勾,继续对张媛说道,“现在,你还想要回你的玫瑰花吗?”
“这花被人碰过了,我倒是已经不想要了呢!”张媛冷笑着对宁倾城说道,有些恼怒的情绪渐渐浮在她的心头。
“哼,不过这玫瑰花也配不上我宁倾城。”宁倾城看到张媛脸上的笑意,只觉得她在讽刺着她。
宁倾城嫌弃地把花朵往地板上一扔,便环抱着手臂,从玫瑰花上随意地踩踏过去。
“该死的贱人,你可要小心哪一天载到我的手里!”张媛脸上浮现出阴霾的神情,她紧紧地握住垂在身侧的指甲。
“夫人,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今天老爷不在,要提前开饭吗?”管家恭敬地问着张媛,一旁的佣人们陆陆续续已经准备好了桌子上的碗筷。
“好吧。可以开饭了。”张媛看着桌子边属于言振邦的位置此时空荡荡的,她不禁叹了一口气,微微皱起弯弯的柳眉:言振邦最近…都已经好几次没有回来吃饭了。
“那我去请宁太太下来吃饭。”管家转过身去吩咐另一个佣人。
“去吧,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再跟我说了。”张媛有些疲惫地伸出手指揉了揉她的太阳穴,一说到宁倾城那个贱人,她就来气!特别是现在振邦他……
“今天的午饭看起来很丰盛呢,林管家。”宁倾城的红唇边噙着一抹灿烂的笑意,她踩着棕色的高跟鞋,缓缓地扶着扶梯慢慢地走了下去。
“是的,老爷吩咐过我们,要好好照顾好宁太太。”管家回着宁倾城的话。
“言振邦对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体贴呢。”宁倾城一边说着话,她一边抬眸看向张媛,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炫耀感。
“食不言,寝不语。言振邦说过的话,难道你都忘记了?”张媛猛然抬起一双泛着精光的美眸,她的声音有一些微微提高,“那可真是枉费振邦对你的好。”
张媛说完这句话,她勾起红唇斜睨了一眼宁倾城,便伸出手来去盛一碗热汤。刚盛上来的热汤还冒着丝丝热气,汤面上浮着一些油花。
哼,张媛这个老女人,真是屡教不改,还敢这样和我说话!宁倾城眸底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她冷眼盯着张媛正在盛着热汤,宁倾城微微眯起那一双眸子,一抹冷笑绽放在她的嘴角边。
“这汤看起来不错啊,味道一定很鲜美吧!”宁倾城娇柔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寒意,她猛地站起玲珑有致的身体,一下子踩到张媛桌底下的脚,宁倾城又故意一把撞开了正在拿着瓷勺盛汤的张媛。
“哐当!”“哗啦!”
汤勺重新落回了点缀着淡雅小花的汤锅里,盛在瓷碗里的热汤剧烈摇晃了几下,张媛猝不及防被宁倾城一把撞开,还踩中了她的脚,热汤一下子全部泼倒在张媛的身上,一瞬间烫红了张媛白皙的皮肤上,剩下的一些汤水零零落落地从张媛的衣服上低落下来,光滑的地板上此时是一片狼藉。
“宁倾城!你这是在做什么!”张媛抹了一把不小心洒到脸上的汤汁,她此时的样子简直是狼狈至极,张媛原本一张妆容精致的脸蛋上,笼罩着火冒三丈的情绪,她伸出精心保养的手指指着一旁的宁倾城。
“哎呀,张媛你盛个热汤也能变成这个样子,果然是因为人老了,盛汤的力气也没有了吗?”宁倾城脸上慢慢地浮现出讥笑的笑容,她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装作一副极其嫌弃张媛的样子。
“宁倾城,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故意撞到我,我能变成这个样子?”张媛有一些失去平时的冷静,她气得浑身有一些微微发抖,张媛大声地质问着宁倾城。
“张媛,你可不要什么事情都赖在我的身上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故意撞得你?”宁倾城漫不经心地拿起餐桌上的面巾纸,擦了擦她被不小心溅到的手指。宁倾城红唇微微勾起,好笑地看着一身狼藉的张媛。
“该死的,风水轮流转,你现在倒是得意了!宁倾城,你…”张媛气得无可奈何,原本有着精光的眸子这一刻也黯淡了下来,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了。
“你什么你?张媛,你要是生气要是愤恨,大可以去找振邦评评理。”宁倾城打断了张媛欲说出来的话语,她垂眸缓缓地坐了下来,伸出手继续舀着那一碗热汤,“看振邦是会相信你这个现任夫人,还是我这个忘不掉的心里人。”
找振邦评评理?张媛仿佛觉得有一盆冷水从她的头上“哗啦”一声泼了下来,她怔怔地看着洒了一大半的热汤,只是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容。
之前她每次去跟振邦说宁倾城她们母女两个人的事情,振邦脸上都是不耐烦的神色,他总是紧紧皱着剑眉,劝她不要老是在意宁倾城她们的一切,他不想要也不想管任何有关她和宁倾城她们之间发生的摩擦。
宁倾城,这是拿着这件事情来耀武扬威的吧?张媛微微垂下眸子,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她不禁开始慢慢收回素白的手指。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振邦可是最不耐烦你给他打的小报告,尤其是——关于我和嫣儿的事情,对吧?”宁倾城脸上带着温柔如春风似的笑意,她的嘴角边往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就说呢,振邦最近怎么都不回来吃饭了,张媛啊,让我猜一猜,不是——”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张媛扬起高傲的下巴,她勉为其难地勾起一个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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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邦只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忙了而已,过几天他会回来吃饭的。”
“哦,是吗?张媛,那么你可要抓紧了振邦,每天在外面跑不回家的话,对你这一个现任言夫人,可是很有危机感呢!”宁倾城弯了弯一双水眸,眸子里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她不以为意地开着张媛的玩笑。
“哼,你有空担心我的时候,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宁倾城!”张媛从桌子上的纸盒里抽出几张面巾纸,假装镇定自若的样子擦了擦有些仍然滴水的衣服,然而她的手指还是有些微微气得发抖。
“担心自己?振邦可是非常关心我呢,在你和我之间,他会相信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吧?”宁倾城的嘴角微微往上一勾,她看似温柔的脸蛋上挂着越发令人觉得气愤的笑容,宁倾城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张媛,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打量的眼光,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振邦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现在他怕是一直在躲你吧,张媛,你这言夫人当得可真是失败。”
“宁倾城…”张媛不禁捏紧了手中拿着的面巾纸,她带着丝丝愤恨的目光投向坐在椅子上悠哉的宁倾城,更是将手里的面巾纸揉成了一团,似乎是把面巾纸当成泄愤的对象。
宁倾城依旧垂眸用着午饭。
张媛猛地闭了闭一双眼眸,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恢复成平日里尊贵优雅的样子,从宁倾城身边擦身而过,“噔噔噔”地走向楼上的洗衣间。
哼,想跟我斗?张媛你还是等下辈子吧!宁倾城轻轻地抿了一口还有着丝丝热气的鱼汤,她弯了弯嘴角,扬起一张美丽的脸蛋,宁倾城故意拔高了她原本温和的声音:“这鱼汤可真是鲜美呢,可惜全被某些人的衣服喝了个够。”
张媛听到旋转楼梯下宁倾城微微带着嘲讽意味的话语,她脚下的步伐微微停顿了一下,张媛动人的脸蛋上挂着狰狞的表情,可恶,宁倾城,你最好祈祷自己有一天不要栽到我张媛的手里!
“夫人。”洗衣间的佣人朝张媛鞠了一个躬。
“嗯,去帮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张媛踩着步伐走进隔壁的沐浴间,将她身上感觉有一些黏糊糊的衣服脱了下来,放到了洗衣篓里。
“夫人,您的衣服我给您挂在架子上了。”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了出来。
“好,你去把我房间里的几件衣服也拿出来,一起洗了吧,今天的太阳还不错。”
“夫人,是上次刚从意大利寄回来的那些衣服吗?”佣人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些询问的意味。
“对,那些衣服可贵了,那可是老爷特地让意大利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你待会儿洗完衣服,立马晾起来。”张媛皱着细细的柳眉,她赶紧多说了一句,这些衣服可名贵着呢!
“好的,我会注意点时间的,夫人,您可真有福气啊,老爷还真是有心了。”佣人不禁多嘴地奉承了张媛一句。
“那可不是嘛,也不想想老爷到底最心疼的是谁呢!”张媛紧紧皱着的眉头慢慢地松开来,她脸上带着忽然焕发出来的色彩,语气中也带着一种欣喜的情绪。
意大利有名的设计师?还是言振邦特地叫人设计的?哼。宁倾城站在洗衣间的不远处,她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了一个音节,原本姣好的脸蛋上的温柔似水的神情有一丝裂缝。
宁倾城那一双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轻蔑的冷光,她扫视了一眼不远处角落里摆放着的东西,宁倾城的红唇微微向上扬起一个弧度,她慢慢地挪动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向走廊的角落处,安静的走廊里只有宁倾城“嗒嗒嗒”的脚步声在轻轻地回荡着,然而洗衣间里的张媛和佣人,却是什么都没有察觉。
张媛啊张媛,看你待会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呢……
“宁太太好。您有什么事情吗?”佣人刚把张媛的几件衣服放进了洗衣机,她看到走进门的宁倾城的时候,礼貌地向她问好。
“嗯,你忙你的吧,我是想要洗几件衣服而已。”宁倾城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非常温和的目光轻轻地瞥过洗衣机里面刚准备洗的张媛的衣服。
这衣服的料子…还真的不错嘛……宁倾城淡淡地垂下一双眸子,她默默地看着洗衣机里的衣服,一丝丝冷光在她的眼角处细细地勾勒着。
“我已经把衣服放进去了,你待会儿一起洗吧。”宁倾城朝佣人扬起一个如春风一般温和的微笑,轻柔的话语从她的红唇里轻轻吐出来。
“好的,我会好好洗衣服的。”佣人谦卑地点了点头,也回了宁倾城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好好工作,‘好好洗衣服’吧。”宁倾城咬重了“好好洗衣服”这几个字的音节,她越发笑得更加温柔,却带有一种令人察觉不到的丝毫冷冽的寒意,“我刚刚在厨房做了一些点心和下午茶,你要是不嫌弃,等会儿下来和我一起喝一杯下午茶。”
“怎么会嫌弃呢,宁太太您可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啊,我现在就下去尝尝您的手艺!”佣人的脸上呈现出欣喜的神色,要知道像他们这种下人,可是很难有机会品尝到富人所谓的下午茶呢,好不容易能大饱口福,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一个机会?
“就在厨房里面放着呢,你待会儿到了厨房,把下午茶端到花园里去吧,那里应该会是一个喝下午茶的好地方。”宁倾城踩着高跟鞋,她微勾着红唇,环抱起她的一双圆润的手臂,脸上挂着她那依旧温柔似水的神色,仿佛是一个不小心掉落在这里的良善之人。
“好好,我这就下去!”佣人急急忙忙地下了楼梯,一溜烟就往楼下的厨房跑了过去。
“哼,还真是好骗的佣人呢!”宁倾城脸上温和如春的神情一瞬间便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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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起下巴,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挑起洗衣机里面张媛的几件名贵的衣服,然后拿出从走廊角落里搬过来的罐子。宁倾城冷着一双美眸,她将罐子里面的不明液体一股脑地全往洗衣机里面倒了进去。
“张媛,我看你这意大利的名贵衣服,还能不能穿上去耀武扬威!”宁倾城直直地盯着罐子里的液体全部倒了进去,她冷冷地挑了挑眉,伸手迅速地将洗衣机的盖子盖上,又点了几下水位和开关。
感受着洗衣机开始放水而发出来的哗哗的流水声,宁倾城满意地弯了弯一双美眸,她讽刺地瞧了瞧还在不停地发出花洒声音的沐浴间,宁倾城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缓缓地从洗衣间走了出去。
“你刚刚忘了把洗衣机摁下去洗衣服了吧?”宁倾城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她从楼梯上缓缓地走了下来,笑着问刚从厨房里面出来的佣人。
“哎呀,瞧我这记性!那我现在赶紧上去……”佣人有些大惊失色,洗衣服原本就是她的工作,要是她失职了,那么…
“紧张什么,我已经帮你放下去洗了。”宁倾城伸出手轻轻地捂住她的嘴,有一些觉得好玩似的笑了起来。
“哎,那,那还真是多谢宁太太了。”
“客气什么,好了,快去准备下午茶吧!”宁倾城轻轻地侧过身体,优雅的脸上又恢复成平时温柔的面孔。
“宁太太还真是客气啊。”洗衣间的佣人看着宁倾城美丽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她不禁感叹了一句。
“嗯?衣服已经洗好了?”张媛一手梳理着已经吹得半干的头发,一边喊着洗衣间的佣人。
“洗好了…天啊,这衣服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佣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响彻整个洗衣间。
“怎么回事?你在嚷嚷什么!”张媛皱起柳眉,一脸不耐烦地走出房间,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含着威严。
“夫,夫人…你快看这些衣服……”佣人有些手足无措地拿起洗衣机里面的衣服,展开来给张媛看个清楚。
“这,这是谁这么做的!”张媛不禁瞪圆了她那一双精明的眸子,她伸手一把拉过衣服,又赶紧往洗衣机里面望了望。
张媛只见好几件衣服已经被染成了乱七八糟的颜色,这一角印上了一块红,那一块染上了一片蓝,这些衣服好好的,全被染成了各种颜色,而且大部分都是张媛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衣服,只有零落的几件裙子是宁倾城的,而且一看就是不值钱,用来凑数的那种地摊货。
这种事情会是谁做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张媛精致的脸上变换着各种神情,最后演变为狰狞无比的神色,她狠狠地握紧长长的指甲,一字一顿地小声喊出那一个人的名字:“宁倾城!”
“夫,夫人,对不起,我…我完全不知道衣服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佣人看着张媛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里直叫着不好,这些价值不菲的衣服,她一个当佣人的,可赔不起啊!
“算了。”张媛狠狠地握了握手指,最终也只能无力地松开。虽然她知道是宁倾城那个贱人做的事情,但是…现在她什么证据也没有,就算是找言振邦理论,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的……
“夫,夫人……”佣人听到张媛这么一句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她不禁带着些许害怕的神色颤巍巍并诧异地看向张媛。
“下次给我放个心眼,聪明一点,不要又被某些人钻了空子!”张媛放下这一句语气严肃的话语,她冷冷地挑眉看了一眼洗衣机里面的衣服,张媛的语气停顿了几秒,“还有这些衣服,全都扔了吧。”
张媛的话音未落,她死死地攥着拳头,脸上却是平淡无波的神态:她现在只能忍气吞声,毕竟宁倾城现在正处在风头上,但是她张媛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等到我翻身的那一天,宁倾城,你这个女人给我等着,我会千百倍地奉还给你!
想到这里,张媛缓缓地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划开手机屏幕,点开手机联系人,初卿两个字一下子跃入她的眼帘。
张媛微微皱了皱眉,她现在一直被宁倾城死死地压着,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也只能把她给想办法弄回来了……
“喂?给我好好查一查,初卿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张媛拨打出一串电话,她微微勾了勾唇,眸子里冷光乍现。
“夫人,已经知道了初卿在哪里工作了,是在一家甜品店里面。”过了一会儿,电话里的那一头人打了过来,不紧不慢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嗯,你们做得很好。”张媛满意地向上扬起一个微笑,她直直地看着悠闲地坐在花园里喝着下午茶的宁倾城,张媛不禁加深嘴角边的微笑,宁倾城,你总是会栽在我的手里,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
“您好,请问您想点些什么甜点?”前台服务员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礼貌地问着站在她面前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
“谢谢,不过我不是来这里点甜点的,我想要找一下你们店里的员工,她叫初卿,我找她有一些很紧急的事情,我是她的母亲。”站在甜点店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来找初卿回去的张媛。
“原来您是小卿的母亲啊,好的,小卿她刚刚过来上班,我这就去叫她过来,您先等一等。”服务员惊讶地打量了一眼张媛,转身就走进了房间里面。
“初卿,有一个说是你母亲的女人,在前面说要找你呢,好像是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
“是真的吗,张姐?”初卿眸子中带有一丝惊讶的情绪,她的妈妈,怎么会来这里找她呢,不行,她要赶紧过去才行啊!
“是真的啦,哎,小卿你别跑那么快……”张姐无奈地看着初卿飞快地跑出去的身影,她摇了摇头。
“妈妈?”初卿一来到前台,她一双水眸四处搜索着那一个熟悉的身影,然而张媛却是一把拉住了初卿的纤纤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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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等看清楚抓着她的人是张媛的时候,初卿的粉唇讽刺地向上扬起一个弧度,她眸中惊讶的情绪转而被平静所替代。
“怎么不能是我?”张媛和初卿来到甜品店外面的空地上,她优雅地摘下墨镜,只是微微眯起一双眼眸看着初卿。
“既然是你,那我先回去了。”初卿表情漠然地看着张媛,她淡淡地将张媛抓着她的手松开,轻轻侧过身就想要转身离去。
“等等,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张媛有一些不悦地喊住初卿,“我来是叫你回去好好看着司远,别让宁嫣儿给钻了个空子。”
“不,我拒绝回去言家别墅。张媛,你已经失信于我,是你先破坏约定的,你也别想让我在继续听你的话。”初卿猛然抬起一双水眸,她平淡无波的眼神中隐隐掩含着讽刺的意味。
“初卿,你可别忘了…”张媛上前几步,似乎想要给初卿施加上几分压力,然而——
初卿直接甩开张媛的手,她淡淡地垂下那一双水眸,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张媛,初卿只是往甜品店里快速地走了回去。
可恶,连初卿这个女人都敢忤逆我的意思,张媛瞪大了一双眼眸直直地看着初卿的身影地远去,她带着丝丝恼怒地看着初卿走进了甜品店,张媛不断地收缩着手中的墨镜,最后她还是带着些许愤恨转身离去。
然而在言司远公司里的那一边。言司远垂着黑眸,静静地看向摆放在桌子上已经好几个小时的文件,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转着一支精致的钢笔,全身上下萦绕着一种压抑苦闷的气氛。
“总,总裁,您这些办公桌上的文件,看,看完了吗?”坐在不远处搜索着资料的总裁林助理,他一副胆战心惊地看着随时会在沉重的情绪中爆发出来的言司远。
“嗯?”过了好半晌,言司远微微抬起一双黑眸,他凌厉的视线略带着疑问的意味缓缓扫过一遍林助理的全身上下。
林助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讪讪地干笑着:“我,我就是想问问您,要不要喝杯咖啡…还有文件看完了,我给您再换新的文件……”
文件……言司远收回在林助理身上的目光,他低头瞥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文件,却是连第一页都还没有翻过去。
他整个下午都在想什么?因为那个女人,就连心情也被影响到了……
想到这里,言司远微微挑起狭长的眸子,他有些烦躁不安地将双手交叠在一起,力度极大地捏着手指骨骼发出“咔咔咔”的令人胆寒的声响。
“不用了,我有些事情出去一下,你留在公司,有事情等我回来再处理。”言司远微微张开薄唇,他有一些冰冷彻骨的声线在安静的办公室流淌着。
坐在不远处的林助理傻傻地看着言司远皱着英挺的剑眉,大步流星地走出总裁办公室,又“啪”地一声随手关上了大门。
“言总好!”“言总好!”
醉色的服务生点头哈腰地将言司远迎了进去。
“莫亦杨莫总,在哪一个包厢里面?”言司远修长有力的大手放在口袋里,他轻跨两条大长腿,出声询问着服务生。
“言总,这一间就是了。”服务生打开包厢,弯腰请言司远走了进去。
“嗯?司远,你居然会在工作时间,主动来找我。”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的莫亦杨微微挑起一双桃花眼,他拿起手上的玻璃高脚杯向言司远示意了一下。
“我不过是心情有些不好罢了。”言司远伸出如玉的手指一把扯开胸前的领带,他紧皱着的剑眉微微舒展开来。
“那正好,前不久我刚从国外回来的一个弟弟开了甜品店,需要去捧捧场。”莫亦杨勾唇笑道,“走吧,一起去,也当是散心了。”
“好。”言司远微挑起俊眉。
“喏,应该就是这里了。”莫亦杨率先从车子上走了下来,他扣上没系好的袖口,随意地走了进去。
言司远平淡地看着这一家甜品店,菜单上的甜点倒是有着创新的西化元素。他无意地到处漫步审视着甜品店的装饰。
一个清秀熟悉的背影跃入言司远的眼帘,他微微抬眸,眸中有着讶异的情绪,却又被很好地掩盖下去。
言司远勾唇,他看向初卿的目光微微一深,他稍微理了一下思绪,初卿会出现这里……
原来莫清就是莫亦杨的弟弟。
言司远轻轻转着手中的杯子,然后抬眸看向莫亦杨,淡淡说道:“我去下洗手间,抱歉。”
“没事。”莫亦杨对他轻轻笑了笑。
言司远站起身,看了看洗手间的房间,抬腿走去。莫亦杨在原地,微微笑着,然后目送言司远渐渐离开。
言司远正往洗手间里走,突然瞥见了一个倩影,他顿了顿,似乎有一丝极亮的光芒从他的眸底划过,就像是闪亮的流星一瞬间刺破了寂静的黑暗,熠熠生辉着,他缓缓勾起薄薄的唇角,然后转了脚步。
初卿抬起头,便看见了言司远,她秀致的眉微微挑了起来,然后眸光有些微的闪烁,她又轻轻垂下眸,她的心中有些慌乱。
言司远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宁嫣儿?该不会是……
初卿的心中蓦地浮起一个念头,随即有些好笑地勾起柔软的唇瓣。宁嫣儿真当她白痴无知吗?只是言司远……
因为上次宁嫣儿的事情,初卿便开始刻意的躲着言司远,简直跟看见了猫的老鼠一样。
言司远看着初卿,看见她微垂下眸,不禁轻轻地拧了拧眉心。
初卿低垂着眸,以为言司远没看到她,便想绕到一边离开,没想到刚迈开两三步,就差点撞上面前的人。
她蓦地退后一步,依旧低低地敛着眼眸,她抿了抿发白的唇,淡淡说道:“言司远……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司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深邃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初卿精致娇嫩似白玉一般的脸颊,深深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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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见他没回答她,心中松了口气,便故作冷淡地说道:“如果没事的话,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她的声音宛如山谷中流淌的小溪,清脆婉转可也带着一望见底的疏离。
言司远走上前,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然后盯着她冷静而无波的黑眸,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开口,磁性低沉的声音醇厚而好听:“你在躲我?”
明明是疑问句,可是被他说出来,便成了肯定句的语调。
初卿心中一颤,有些苦涩。还是被他发现了。也是,她那么明显地在躲他,是个傻子都能发现,何况是言司远。
“没有,你想多了。”初卿盯着言司远深邃的眼眸,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在躲着他,轻轻颤了颤眼睫,声音依旧平平静静。
言司远的眉心却蹙的更深,他的眸光深深沉沉地看着初卿,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见她的内心,可是初卿的眼眸一直没带什么情绪。
“那么你刚刚为什么想要逃离?”言司远薄薄的嘴角勾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依旧捏着初卿的下巴,力度不轻不重,眼眸带了一抹冷淡笑意。
初卿顿了顿,似乎在想用什么理由来掩饰过去,半晌,她先是闭了闭眼眸,过了一会又睁开,望住言司远,轻轻开口说道:“我还有事。”
言司远的手加了一丝力气,紧紧蹙着眉心,声音不自觉地渗入几分冷漠,他略带几分讽刺地掀起唇瓣:“一见到我就有事?”
初卿无话可说,下巴被他掐的有些痛了,也不想再和他这么耗着,轻轻皱起眉,“放开我。”
“那你就先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言司远固执地说道,他微微眯着眼眸,语声强硬。
他看着初卿的下巴,悄悄地送了一么力气。因为他看见初卿的下巴已经带了几分微红的痕迹。
初卿咬住了嘴唇,将手抬了起来,抓住言司远的手指,她的目光非常平静,静静地看着言司远。
言司远轻轻挑起眉,回看着她。
初卿心有些慌,所以手下动作却更为慌乱地掰开言司远的手,一脱离言司远地控制,初卿就迫不及待地转身就跑,直奔洗手间。
言司远的眸子里沉淀了黑漆漆的深邃,他紧紧盯着初卿逃离的背影,唇角冷冷一勾,然后迈开腿,往洗手间走去。
初卿一跑进洗手间就猛地松了口气,她捂住胸口,她感觉她的心正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有些懊恼,咬紧了嘴唇,眸光有几分恼,为什么总是在她不想要看见他的时候,他总是要来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尽力伪装出来的冷静和淡漠在转过身逃离的一瞬间崩溃。
她可以在他的面前装出对他无比的冷意,可是单独一人时,她再也伪装不出来。
可是初卿也没想到,言司远会堵到洗手间门口来。她愕然地盯着斜斜靠在洗手间大门上的言司远,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了我没有在躲着你。”初卿唯恐又是一场大战,只好挥了挥手,先言司远一步说道,她纤细的手撑住额头,眉眼间有些疲惫的样子。
而斜靠在洗手间大门上的言司远,没有说话,脸色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只是浑身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让初卿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初卿不自觉地就想退后一步,言司远缓缓直起身子朝她走过来,初卿以为他还要继续刚刚的那个话题,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开口,言司远就已经俯了身,带着微凉气息的薄唇狠狠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初卿的眼眸一下子瞪大,惊恐愕然地死死瞪住言司远的黑眸,差点几乎要挥舞胳膊起来了。
言司远精准地抓住了初卿在空中挥舞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墙上,不断地加深这个吻。
初卿虽然也在不断地挣扎,但言司远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死死地扣住她不让她动一下,后来初卿索性就安稳下来,不再挣扎了。
言司远一寸一寸地侵袭着初卿的领地,缓缓地将她口中的气息全数霸占。初卿只能闻到言司远身上的气息,很好闻。
她伸手揪住言司远的衣领,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像是要跳出胸膛般的剧烈。
等言司远缓缓松开初卿的时候,初卿的脸已经有些微红,呼吸带了几分急促,柔软娇嫩的唇瓣艳红艳红的,像熟透的樱桃,闪着漂亮的光泽,她的眼眸微微有些湿润,雾色朦胧,媚眼如丝,让言司远恨不得再狠狠地吻上去。
初卿平稳了些许时候,才开口说话:“你到底要干嘛?”她的眉眼间带了些恼怒,却瞬间灵动至极。
言司远微微一笑,眸中似浩瀚的星辰大海,柔软了许多,他轻轻靠近初卿,盯着她的眼睛忽然轻声说道,声音竟似带了些许委屈,答非所问地道:“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啊?”初卿晃了晃神,没想到他会突然转移话题转的这么快,一时有些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便愣了愣,张了张嘴。
“我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你不是刻意在躲我是干嘛?”言司远皱起眉,又说道,然后舒展开眉头,微微挑起眉梢。
初卿沉默了,先是抬头瞥了言司远一眼,一不小心冲进他深邃的眸子,她不小心沦陷在他微带深邃温柔的眼瞳中,又极快收回目光,低低垂下头去。
“还有……我去你家里找过你。”言司远深深地看着初卿,低沉醇厚的声音带了一抹浅浅的沙哑。
初卿听了这么一句话,猛地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言司远,口中喃喃一般地说道:“可是我和妈妈已经搬家了呀……”
“对啊,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你们母女俩搬了家。”言司远看似笑了笑,他的语声缥缈地似乎来源远方,可是初卿却似乎在他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黯然。
他连她搬家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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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握了握拳,拼命告诉自己,不可以心软,至于为什么不可以心软,她估计也说不上来了。
“我一直被扣在家里,被他们强迫着去照顾宁嫣儿。”言司远微微叹口气,将初卿拉到胸前,然后将头深深埋在初卿的脖颈里,开口时说话的声音便显出几分闷闷的感觉。
初卿呼吸一滞,不禁微微垂了眼看着正埋在自己脖颈里的男人
,她平静清淡的黑眸中不知带了什么情绪。
言司远……
她想抬手温柔地触摸言司远的发丝,可是手抬到一半还是放下了。
“我出不来,所以我看不见你。”言司远用手轻轻揽住初卿的腰,声音莫名地无比的沙哑低沉,他又抬起头,抬起手轻轻用指尖描绘着初卿的精致小巧的眉眼。
然后他又沉默了一会,初卿感觉他揽在她腰上的手渐渐地收紧。“我这次能出来,还是因为宁嫣儿。她非拉着我出来的,所以我才能在这里见到你。”言司远淡淡说道,可是眼睛温柔极了,“我可是直奔这家甜品店为了看你的。”
初卿看着他柔软的黑发,知道他肯定是欣喜若狂才没注意到那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她微不可闻的低低叹了口气,抿了抿嘴唇,她微不可见地轻抬起眉梢,还是轻声说了:“言司远,你就没想过……”
“什么?”言司远有些茫然地抬头,侧头看着初卿白玉一般的侧脸,微微一笑,耐心地等待着初卿的下文。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她们同意你出来?”初卿轻轻皱了皱秀致的眉头,死死地盯着言司远的黑眸,试探性地问。
“你是说……”言司远也缓缓地,紧紧地皱起了眉心,他的眉眼里闪烁着一丝极浅的震惊。
“为什么宁嫣儿会带着你,不顾我在这里,直奔这家甜品店?你就没想过吗?”初卿抬起手抚上言司远的脸颊,她的唇边柔软勾勒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略带讽刺的笑意。
言司远这才恍然明白,宁嫣儿是故意,她们是故意放他出来的!
他握紧了拳,眸光充满了阴鸷和戾气,双瞳中翻涌了无数狂风暴雨。可是他看着初卿,目光就缓缓的柔软了下来。
他缓缓抚上初卿的脸,声音略带几分柔和:“现在你相信我了吗?”他深深地凝视着初卿的脸,似乎想在她的脸上看个究竟。
初卿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也不眨,就这么冷冷静静地看着言司远,目光平静得如一潭泉水,清澈却无波无澜,脸色有几分苍白。
可是在言司远看来,她这样的目光着实有些冷漠了,像不掺任何的寒冰,只有“咝咝”地冒着冷意。
他感觉自己手心里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目光有几分紧张。
初卿知道自己此刻一丝表情也无,可是她也知道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仿若一颗小小的石子激起了万千波澜,可是言司远哪里是一颗小小的石子,那简直是一坨巨石。
初卿有些无奈,也没话可说,她想自己还是需要一个人静静,便非常认真地盯着言司远的眸,说:“言司远,不是我相不相信你的问题,只是――你让我自己一个人想一想好不好?”
言司远抿起唇角,眼眸中的光芒缓缓地黯淡了下去,他深深地望住初卿,可是看见初卿无比坚决的眼睛,他忽然又很不想让她伤心,只好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初卿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拂开言司远重新伸开的手,最后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极快地小跑走了。
言司远站在原地,目光沉默而深邃,好久他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缓缓地朝外头走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莫亦杨疑惑地看着面色沉郁的言司远,有些疑惑地问道。
言司远没回答他,自顾自坐了下来,手指轻轻地转起刚刚的茶杯,手中茶杯里的茶水早已冷透。
莫亦杨见他不想说,也没再多问。
初卿一路跑出甜品店,准备往回走,走在路上不时踢踢几颗石子,只感觉胸前几分郁闷,头越来越疼了。
哎,到底该怎么办呢?
对于言司远,初卿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有些无奈地揪了揪头发,顺着路边散步朝家走去。
走到半路,初卿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像是莫清的。初卿皱皱眉,还是停下了脚步,半转了身,微微半眯起眸子,看去,果然是莫清。
莫清迅速从初卿的身后追了上来。
“有什么事吗?”初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漠淡漠,她看了一眼莫清,轻声问道。
莫清看她脸色不是很好还是几分苍白,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初卿有些发愣,还不知道自己的脸色还几分苍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微微笑了一笑,双眸轻轻地含了浅浅的笑意:“我没事,不用担心。”
莫清点点头,站在初卿的身侧随着她一起走:“回家吗?我送你吧。”
初卿本来想拒绝的,可是转头看见莫清温柔似春风一般的眼眸,顿了一下,还是轻轻点头答应了:“好。”
一路无话,初卿一路上都在想着言司远,双眸有些出神,连莫清跟她说话她都没听到。
“初卿?!”莫清看她目光无神,皱了皱眉,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唤她。
“呃,啊?”初卿怔了怔,才回过神,茫然抬起头对上莫清的眼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什么事?”
莫清皱着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有些疑惑地问:“你在想什么?我叫你好几声都不答应。”
“没什么没什么。”初卿勉强地扯开几分笑意,心想怎么也不能说是在言司远啊。
莫清沉了沉眉眼,沉声说道:“你在想言司远?”
初卿怔了怔,面色再度白了白,她张了张嘴:“我……”
莫清以为她这样是因为言司远,以为言司远又为难她了,眉眼便带了几分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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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初卿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问道:“是不是又是因为言司远?他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初卿咬紧了唇瓣,声音有些烦躁,不想跟他多做纠缠,便沉下了眉心:“没有。”
“初卿,言司远若是为难你了,你一定要和我说……”莫清一直拧着眉心,脸色严肃地看着初卿,看着她发白的脸颊,手掌紧紧地抓住初卿的肩膀,认真地说。
可是初卿却有些不耐地瞥过了眼睛,她的肩膀被他捏的生生的疼痛,可是她没说,一直忍着。
初卿看着马路上飞速而过的车辆,轻轻地抿了抿嘴角,抬起眼帘,冷漠的开口:“我说了没有。”
莫清没想到初卿会这样冷漠,讪讪地收回了手,看着她冷漠的侧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一瞬间冷寂了下来。
“没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想回家休息了。”初卿没再看莫清一眼,语声冷淡地道。
“……”莫清开口想喊住她,想送她回家。
“不用你送我回家了,谢谢。”初卿缓缓又停住脚步,微侧了身,眼睫微微垂下,扫下一片漂亮的阴影,她轻轻开口,语声淡漠。
莫清闭上嘴巴,也不想为难她,只好点了点头,轻轻“恩”了一声。初卿微微垂下眉眼,朝莫清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示意他自己要离开了,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那个,初卿……”莫清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他温和的五官有着淡淡的担忧,然而他面前那个清秀的人儿却是越走越远。
“初卿!”言司远紧紧抿着薄薄的唇角,他性感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言司远轻跨修长有力的大腿就想要追上去。
“言司远!”莫清听到言司远那一道讨厌的声音响起,他不禁紧紧握住垂在身侧的拳头,言司远不好好珍惜初卿也就算了,现在还来死皮赖脸地缠着初卿做什么!
言司远似乎没有听到莫清喊他的声音,他的墨眸里一直倒映着那一个远走清瘦的身影。言司远此时此刻的脑海里全部填满了初卿,没有丝毫心思去应对莫清刻意的呼喊。
“言司远,你等等!”莫清轻轻皱起好看的眉头,他俊秀的脸上是一副严肃的神情。莫清伸出他的细长的手臂,他整个人直接挡在了言司远的身前。
“莫清,你想说些什么?”言司远微微眯起他狭长的黑眸,眸子里有一些微光闪烁着,他语气平平淡淡地问着挡在他面前的莫清,竟然没有一丝以往和莫清对峙时的那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的气氛。
听到言司远这一句带着些许平淡语气的话,莫清微微愣住了几秒钟的时间,他温和的五官上闪过一丝诧异的情绪。莫清摇了摇头,他露出有一些自嘲的微笑,继续坚定地保持着挡在言司远身前的这一个动作。
“言司远,我只是想再次跟你强调一遍,离初卿远一点,你别想再次伤害她!”莫清温润如玉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彩,他将之前有些稍微愣住的情绪抛到九天云霄之外,守护初卿的幸福才是他莫清应该最是注意的信念。
“嗯,那么你说完了么?”言司远停顿在原地,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一双黑眸微微抬起注视着莫清,明媚灿烂的阳光淡淡地投射下来,将言司远欣长的身影渐渐拉长开来。
“我…”莫清微微扫视一眼站在他身前极其冷静的言司远,他清秀的一张俊脸上终究是愣住的神情。
温和的阳光轻轻地照耀着这两个同样非常优秀的男人身上,将他们俊秀的五官染上金色的光辉,宁静的气息微微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光里蔓延开来。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么我先离开了。”言司远重新恢复他平常冷漠的神色,阳光越发深邃了他犹如精心雕刻的五官。言司远微微抿着薄唇,他身上围绕着冷静的气息,率先离开了这一个地方。
莫清神色复杂地看着言司远径直离去的身影,他猛地闭上一双黑眸,却又快速地睁开来。莫清微微侧过身去,往着另外一条和言司远相反的路线走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抱着守护初卿这一个信念,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终于回到了家里。初卿神色有一些疲惫,她随意地脱下那一双高跟鞋,懒散地走到她小小的卧室,一下子扑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初卿将她清秀的小脸深深地埋进有着淡淡温馨气息的被子里。
言司远…言司远……
这三个字不停地在初卿的脑海里回旋着,她从被子里冒出一双如湖水灵动的美眸,眸子中闪过几丝异常挣扎的情绪。
遇上言司远,大概是因为上辈子她欠了他的债吧……
初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伸出素手往床头柜上摸索着,初卿拿到手机,她摊开手掌心划开手机屏幕的锁屏。
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柳眉,她下意识地咬了咬粉嫩的唇,纤细的手指一直停留在是否点开黑名单的提示上。
他真的给她发了许多信息么?她还能再相信他的话么?
初卿无力地闭了闭美眸,眸子里时不时闪过两种矛盾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颤了颤。初卿最终颤着手指,像下定决心似的一下子点开了黑名单。
手机屏幕忽地闪烁了一下,映入初卿眼帘的是倏地呈现在她面前的一条一条的短信。这一些短信有今天的,昨天的,前天的…从初卿离开言家别墅的那些天开始,就已经有陆陆续续的短信发了过来,而且这些短信全都是那一个完美无双的男人发过来的——言司远。
初卿淡淡地垂下眸子,当看到这些短信的发送人都是言司远之后,她柔软的心脏似乎被什么人轻轻地触动了一下,犹如一根洁白的羽毛缓缓地落在了她的心上,柔柔的,如沐春风一般……
初卿慢慢地点开最早的那一条短信,她认真地逐字逐句地仔细看着那些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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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你这个女人跑哪去了?”
“你有胆子永远不要回来!”
初卿有些无语地看着言司远一开始极其烦躁的情绪从短信中透露出来,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粉唇边却是微微弯了弯,言司远他还是那么地霸道啊!
“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做很危险!”
“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要是有人真的绑架你了怎么办?”
这算是言司远在别扭地关心我么?初卿垂眸看着,手指在短信上的每一个字轻轻地摩挲着,初卿的嘴角边微微向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初卿,你,快回来吧,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等你回来……”
“初卿,我在甜品店看到你了,你最近过得不好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那时候的言司远浓浓的不安的情绪深深地从短信的话语中蔓延出来,初卿不禁没有勇气再去看下面的短信,她怕自己如果再继续看下去的话,她的心会一点一点地全部沦陷。初卿怔怔地看向天花板,手中的手机依旧闪着光芒,到了最后,她并没有把言司远拉出了黑名单。
“哇,那个男人好帅啊!”隔壁桌的两个女生在偷偷瞄了一眼言司远之后,不禁满足地捂着她们有一些绯红的面颊,小声地与好友嘀咕着,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粉红色的爱心。
“好想去要他的电话号码呀!”一个已经看了很久菜单,实际上是在偷看着坐在对面桌的言司远的女孩子,小小地感叹了一句话。
“那个,请问你想要点什么?”初卿嘴角有些抽搐地看着面前这一个坐了很久,也看了菜单很久的女生,她无奈地扶着额头,却装作不经意似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言司远。
“初卿……”在捕捉到初卿微弱的目光的时候,言司远那一双深邃的黑眸里一瞬间亮了起来,他微微站起挺拔的身体,缓缓地往初卿的方向走了过来。
被抓个正着的初卿有些微微愣住地看着言司远缓缓走了过来,坐在旁边的女生不禁惊讶地捂住嘴,一个劲激动地说道:“啊,他居然走过来了!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初卿有一些颇是无奈地拿着菜单,既然这个客人只是来看言司远的,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浪费在这里时间。而且…一丝微风轻轻地吹拂起初卿耳边的几丝碎发,遮住了她清秀的侧脸,初卿淡淡地垂眸看向前台,言司远,就快要走过来了……
“初卿,别走。”言司远性感沙哑的声线在初卿的身后轻轻地响了起来,仿佛是在吟诵着一首美妙的诗歌,言司远继续说道,“你的老公都被别的女生想着要电话号码了,你不想要管管么?”
“不好意思,这不归我们甜品店管……”初卿漂亮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不闪的,投下一片淡漠的阴影,她语气有一些冷淡地回复着言司远。
“哎,我说你这个员工怎么回事啊,都不工作,一直跟客人讲话。”那个女生不满地出声说道。
“不好意思。”初卿淡淡地转过身去,她唇边扬起一抹疏离的笑意,仿佛有什么晶亮的光彩在她的水眸里闪过,“如果你是介意我跟这个帅气的男人说话,那么我告诉你,在花痴他的同时,先问问他有没有妻子。”
初卿淡淡地抛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我要投诉你……”女生有一些难堪。
“别生气。”言司远那一双黑眸有着琉璃般的微光,他微微勾起薄唇,“她是我老婆,对于偷窥我的人,她是会很生气的。”言司远微微一笑,便想要跟上初卿的步伐。
“啊气死我了。”女生抓狂地跑出了甜品店。
言司远理了理深蓝色的领带,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刚要打开别墅大门,他要坚持每一天都去甜品店。
“司远,你今天不要再出去了好吗?”宁嫣儿那一双美眸里闪烁着些许担忧,她伸出纤细的手挽住言司远的手臂,声音娇糯地跟言司远说这话。
“为什么?”言司远轻轻皱起剑眉,他的黑眸里翻滚着不明的情绪,言司远一把推开宁嫣儿缠绕在他身上的手臂。
“因为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我想要你送我去医院看看。”宁嫣儿伸出手指揉了揉她的太阳穴,一副非常头疼的样子,她姣好的脸蛋上浮现出不舒服的神色。
“不舒服?让我的私人司机送你去吧,我没有时间陪你去。”言司远一张俊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的表情,他趁着宁嫣儿说话的空档,一把抽出宁嫣儿又缠上来的手臂。
“司远,初卿已经不在了,我们要好好珍惜这些时光才行啊!”宁嫣儿微微撅起红唇,她那一双美眸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压抑的情绪,到了现在,司远一直坚持去甜品店,不管自己是如何地万般阻拦他!
“嫣儿,你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言司远黑眸微沉,他周身有着似乎暴风雨欲来的气息有着些许蔓延。
“司远,我的意思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初卿现在已经不在了,言伯父也开始接纳我了,我们很久之前所希望的事情,终于可以实现了。”宁嫣儿带着希翼的目光直直地锁定在言司远身上,她有些娇柔的声音在这一个角落响彻开来。
“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事情,我还有事,以后再说。”言司远紧皱着的剑眉越发加深,他抬起修长的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
“司远,难道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宁嫣儿猛地瞪大了美眸,她依旧拉着言司远的手臂,继续对言司远说着,“我们可以结婚了!”
“你觉得我会不明白么?”言司远不耐烦地再次拉下宁嫣儿的手臂,他抬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宁嫣儿,目光中带着冷冽的气息,空气中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零度。
“司远,你既然明白……”宁嫣儿微微皱起弯弯的眉毛。
“可是,我并不想要娶你,我言司远这辈子,只会娶初卿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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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冷冽的目光刺骨寒冷,他微微眯起狭长的黑眸,眸子里闪烁着不可动摇的微光,“所以,除了初卿以外,我不会再娶任何一个女人。”
言司远性感的声线在微微回荡着,宁嫣儿不可置信地睁大着一双眸子,怔怔地抬起她的小脑袋看着言司远。
言司远连头都没有回,他径直打开了别墅大门,转身离去。
“初卿啊,那个长得很帅的男人每天都来甜品店看你,哎呀,要是换成我,估计做梦都会笑醒吧哈哈!”甜品店的经理开玩笑似的打趣着初卿。
“经理,你在说些什么呢!”初卿嘴角边淡淡地向上扬起一个弧度,她将垂落在脸颊旁边的几丝碎发拂到耳边。初卿抬眸看向窗外,言司远是真的诚心诚意想要她回去的吧,这一些她都看得出来。初卿眸子里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的情绪在荡漾着,她也似乎渐渐地不再生言司远的气了。
“是啊是啊,小卿,人家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你怎么都不理他呀?”前台的女孩子探头出来好奇地问了初卿一句。
“对啊对啊,初卿,都没有听你说过,那么好看的一个男人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惹你生气呢!”周围的几个女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她们好奇的情绪意外地非常强烈。
“你们这么八卦是做什么呢?快去快去,都去工作去!”初卿嘴角边的弧度转瞬即逝,她板着一张小脸,将女生们都招呼到他她们的工作岗位上,初卿自己反而跑去了换衣间。
虽然她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可是……
初卿一头犹如丝绸一般顺滑的秀发缓缓地垂落下来,挡住了她往下看的视线。初卿伸出素手下意识地抚摸着已经是平扁的肚子,她不禁低声地呢喃着:“宝宝,宝宝……”晶莹的泪珠一瞬间模糊了初卿的视线,她自嘲地摇了摇头,只要一想到她已经失去了的孩子,那个没有留住的宝宝,她就再也不想回去那里,回去言家别墅……
可恶,真是可恶!宁嫣儿曼妙的身躯靠着墙壁,缓缓地往下滑,她无力地伸出手覆住她的一双眼眸,然而不甘心的情绪却是在宁嫣儿狠毒的心里翻滚着。
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司远,司远他肯定还是爱我的,一定是初卿那个贱人,一定是她去勾引了司远!宁嫣儿那一双水眸里折射出如淬了毒的光芒,她狠狠地抓紧美甲,眼珠子在眼眶里迅速地转动起来。
宁嫣儿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她的红唇微微勾起一个笑容,很好,初卿你既然敢勾引言司远,那么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给我住手!”经理和几个女生纷纷聚在一起,想要阻止这些人砸甜品店。
“哼,初卿能勾引有妇之夫,我就不能来砸场子?”宁嫣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柳眉微挑。
“莫清呢?”初卿将经理拉到了换衣间,担忧地询问着。
“店长今天刚好不在呀!”经理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什么?初卿她居然……”
“初卿,她勾引有妇之夫?”
“这怎么可能……”
“初卿不是那样的人!”
眼看着外面的情况像炸开了锅一样混乱,初卿沉着一张清秀的小脸,推开门跑了出去。
“宁嫣儿,你真是够了,因为司远的事情,你就牵连无辜么?”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她终于忍无可忍地站了出来。
“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和司远结婚了!”宁嫣儿猛地站了起来,她瞪圆了一双美眸,狠狠地盯住初卿。
“我和司远既然结婚了,你凭什么说我是勾引有妇之夫?”初卿眸子里满是不屈的微光闪烁着。
“明明我比你早遇见司远,你怎么可以和他结婚!”宁嫣儿指着初卿的鼻子,她微勾嘴角,“你们,把她给我扣住!”
“放开我!”初卿纤细的手腕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扣住,她丝毫动弹不得,“你们快放开我!”
“初卿,你现在落在我的手里,我看你还怎么嚣张!”宁嫣儿微微眯起眸子,她缓缓地走近初卿。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初卿,给我记住,司远是我的!”宁嫣儿微微眯起美眸,她满意地看着初卿脸上的巴掌印。
“放开小卿,你们这些人也太过分了!”经理和几个女生纷纷走上前,拼命地推打着那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初卿紧紧地咬着粉唇,她死死地挣扎着,她伸出手指用力地抓着几个保镖扣住她的几双手,划出丝丝带有血丝的抓挠的痕迹。
“宁嫣儿,如果司远是你的话,你也不会这么气急败坏地找我出气吧!”初卿淡淡地抬起一双秋水剪眸,眸子中闪过一丝恼怒。
在经理和几个女生的帮助下,初卿用力地挣开了被束缚着的手腕,她沉着一张清秀的脸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步走到宁嫣儿的面前。
宁嫣儿没有想到初卿会这么快就挣扎出来,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双美眸里带有一些空洞的神色,宁嫣儿下意识地看向初卿,她的脸上还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啪!”又是一声格外清脆的巴掌声,而且比前一声来得更加响亮。
“宁嫣儿,我打你的这一巴掌,是想要让你记住,我初卿可不是你想打就打的软柿子!”初卿冷着一双美眸,她的周身萦绕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初卿语气厉声地向宁嫣儿喊着,一瞬间,在初卿身旁的几个保镖都被镇住:初卿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是独属于言太太的风范。
“啊,初卿你这个贱人!明明是我先遇见司远的,明明是我先和他互相喜欢上对方的!”宁嫣儿一下子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捂着她的姣好的脸蛋,宁嫣儿一双美眸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意味,她嚣张的气焰刹那间被水瞬息泼灭。
“那又怎么样,现在和司远结婚的是我,你有什么资格来甜品店砸场子,又有什么资格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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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清冷的水眸里弥漫着些许薄怒,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回到沙发上的宁嫣儿,语气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是,我知道!但是,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离开,你为什么还要勾引司远!”宁嫣儿仿佛回过了神,她微微眯起那一双美眸,也同样站了起来,挺直了她那柳枝一般的细腰。
“宁嫣儿,你还真是不讲道理!我什么时候勾引了司远?”初卿淡淡的两道柳眉紧紧地蹙了起来,她的脸蛋上浮现出不可理喻的神色,看向了歪曲事实的宁嫣儿。
“初卿,我看你的离开不过是欲擒故纵对吧?”宁嫣儿微微挑起眉,她太阳穴边的青筋凸起,大声地质问着初卿,她继续说道,“司远很快就会和我结婚了,你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还说没有勾引司远!”
“宁嫣儿,你够了,我和司远还没离婚,怎么会是我勾引有妇之夫?你看清楚,现在谁才是司远的妻子!”初卿淡漠地抿着粉唇,她微抬起一双水眸看向宁嫣儿,眼底散漫着些许恼怒。
“初卿,司远每天都来找你,你还说没有勾引司远!”宁嫣儿看着初卿淡漠地看着她,这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似乎在狠狠地嘲讽她,宁嫣儿柳眉倒竖,她伸出纤细的手,一巴掌过去就想要去打初卿。
“宁嫣儿,你竟然还想要打我?”初卿冷冽的目光扫视向宁嫣儿,她浅浅的声音里带着低喝,初卿转动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一把将宁嫣儿打过来的手直接抓住。
“你们还在那边干看着什么!还不过来帮忙?”宁嫣儿两只白皙的手腕被初卿死死地束缚住,她不禁皱起两道弯弯的细眉,宁嫣儿转过头去怒斥着站在一旁的几个保镖。
几个高大的保镖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上前想要拉开初卿。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经理生气地喊道。于是甜品店里的几仗义的个女生也冲上前,和几个保镖拉扯着,初卿和宁嫣儿处在混乱的中心处,两个人争执不下。
“这,这甜品店里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客人看着混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她摇了摇头,赶紧离开了甜品店。
“我的天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太可怕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另外两个客人连上来没多久都甜品都来不及品尝,直接挎起包包,匆匆地走出甜品店。
许许多多的顾客看到甜品店里一片混乱,或是留下来看好戏的,或是直接走人的,令甜品店的这一片混乱的场面更加的混乱。
“经理经理,顾客有一些都被吓跑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啊?”一个员工手足无措地跑过来问着经理。
“不行,现在甜品店里面太混乱了,我们也只能先暂停营业了!”经理皱着眉头,无奈地说道。
“事情还没有解决,也只能这样了。”员工担忧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初卿和宁嫣儿两方的人僵持不下。
“暂停营业”的牌子被经理挂在了店门口,几个员工慌乱地关上甜品店的店门。
“初卿!你敢打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宁嫣儿带着丝丝沙哑的声音竭力地呼喊着。
“不讲道理的,是你才对!你真以为我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初卿冷着水眸,语气里也染上了愤怒的情绪。
几个保镖碍于几个女生的拉扯,一时间也不敢真的动手,毕竟是他们先来甜品店砸场子的。
“经理,这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场面,其他员工着急得不行。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给店长打电话。”经理赶紧用店里的电话,慌忙地拨打着莫清的手机号码。
“哗啦!”“啪!”
几个保镖在动手的时候,一把推倒了一旁的柜子,玻璃柜一下子倾斜下来,柜子里的玻璃器皿哗啦啦地倒了一地。
“他们都敢砸我们的店,我们还需要忍什么!”
“不跟你们动真格,你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是吧?”
几个女生愤怒的情绪被这一幕点到最高,她们更加用力地推打着宁嫣儿那一方的人。
“初卿,你不乖乖地任我打回去,我就派人把这里都砸了!”宁嫣儿得意地挑着眉,眼角边带着几丝得意。
“宁嫣儿,你这种喜欢牵连无辜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你不觉得自己很丑恶么?”初卿恼怒地回应着宁嫣儿,别样的情绪将她眼眸的怒气勾勒得更加细致。
甜品店里一时间陷入了对峙的画面,全部都乱了套。
“嘟嘟嘟……”宁嫣儿拿出她包包里面的手机,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点了几下,宁嫣儿拨打出一串手机号码。
“喂,嫣儿,有什么事情吗?”宁倾城的声音从手机那一边传了出来,她悠闲地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碧螺春的气息慢慢地洋溢出来,“今天去初卿那砸场子的事情,怎么样了啊?”
“妈妈,初卿她居然敢打我,妈,你过来帮我出这一口气!”宁嫣儿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委屈,她微微勾起红唇,母亲肯定会过来帮她教训初卿的!
“什么!嫣儿,你在哪里?我这就过来教训那个初卿!”宁倾城猛地将茶杯狠狠地放到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宁倾城眯起一双美眸,她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妈妈,我在这一边的甜品店,你快过来,我们两个来一起对付初卿。”宁嫣儿又多嘱咐了一句,她的眼底有着微光闪烁着,看向了正对面的初卿。
“哼,初卿那种女人最好拿捏,嫣儿你一定要稳住,等着我过去收拾那个女人!”宁倾城冷笑着,她对宁嫣儿说这话,语气里有一些了然于胸的语气且把握十足。
“我当然知道了,您路上小心啊!”宁嫣儿美艳的脸蛋上多了几分光彩,她的唇角向上一扬。
初卿那个女人,竟然敢打我的女儿!宁倾城微微眯起眼眸,平时温和的脸色现在布满了阴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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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离开了茶几,招呼着私人司机出去。
车子飞快地往目的地赶往,甜品店几公里的路很快就到了,宁倾城在甜品店的对面下了车,她优雅地伸手拂过靓丽的乌发,就要准备推开甜品店的店门。
就在这一瞬电光火石之间,另外一只手也搭上了甜品店大门的门把。宁倾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当她抬头看向这双手的主人的时候,两道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
“妈妈!”
“母亲!”
两道声音交错,宁倾城这才知道面前这一个衣着朴素,气质却是绝佳的女人就是初卿的妈妈——云清华。
“哼,我还以为能打我女儿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妈生的呢!”宁倾城微眯起美眸,她率先向云清华开口说话,语气里带有一丝嘲讽的意味。
“彼此彼此,我从小就教我的女儿,人家当你是软柿子的时候,你也不必把她当人。”云清华接收到宁倾城来者不善的气息,她声音有些紧张地开口回应着宁倾城。
“你!那您还真是一个好母亲,教出这么一个会勾人的女儿!”宁倾城浅浅地冷笑着,仿佛是在说着一个极大的笑话。
“我看你是搞错了吧?初卿才是言家堂堂正正的言夫人,倒是您的女儿,名不正言不顺的来这里指责别人!”云清华听到宁倾城搬弄是非的这一句话,她的身体气得有些发抖,云清华生气地回嘴了一句,不管她是说谁,总之不可以说她的乖女儿初卿!
“那您家的家教倒是教育得不错呢——”宁倾城将云清华的表现尽收眼底,她轻轻地哼了一声,眼底透出一种轻蔑的意味,云清华?不过是一个性格软弱的女人罢了!
宁倾城故意拉长了声音,她紧接着又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一双描绘有精致的褐色眼线的眼眸,直直地对上了云清华,宁倾城又出声加了一句话:“也不知道初卿的爸爸,你的丈夫,是怎么会进去的呢!毕竟家教可是不错啊。”
云清华一听到宁倾城主动提起初卿爸爸的事情,她有一些微微愣住,同时紧张地握住垂在身侧的五指,随后云清华带有软弱意味地微微低下了她那一头有着几丝银发的脑袋。
“嗯?云清华是吧?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呢?刚刚你身上那一种嚣张的气焰去哪了?”宁倾城慢条斯理地拿出面巾纸擦了擦她的手,刚刚云清华可是也有拉住店门的门把手,她可是很嫌弃这些人的呢。
云清华没有回话,她只是软弱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回答,初卿爸爸出的那样的事情,是她云清华一辈子的心头痛,云清华想到了这里,她有些干燥的嘴唇此时此刻有一点发白。
“你敢说,初卿和言司远结婚,你就没有利用这一层言太太的身份,去让初卿的爸爸好过一点,甚至可以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宁倾城将面巾纸一把揉烂,她冷着一双美眸,原本娇柔的声音此刻正逐字逐句地拔高着,丝毫不肯放过云清华,“你敢说,你没有这么想过吗,云清华?”
最后一句话,宁倾城直接用了肯定的语气,她将揉成一团的面巾纸随意地扔在了云清华的面前,宁倾城的眼眸里划过一丝轻蔑的情绪。
云清华只是觉得她好像陷入一个无法自拔的漩涡,却是不敢再发出一声,去打碎她不肯承认的一些小小的自私心。
“我看你们家这种家教简直要不得,难怪连初卿也会性格这么糟糕呢!”宁倾城漫不经心地抬眸轻蔑地瞥了一眼云清华,她轻轻地向上扬起一个弧度,冷冷地笑了一声。
“那么您家的家教也不见得很好,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儿,都敢光明正大地住在有妇之夫的家里。”初卿伸出纤细的手将愣住在一边的云清华拉到她的身后,初卿淡淡地弯了弯嘴角,眸底深处的讽刺意味非常地强烈。
“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明明你才是横在我和司远之间的小三,我和他是先一步真心相爱的。”原本软糯的声音化为乌有,宁嫣儿也环抱着手臂,她踩着高跟鞋直直地走向前去,和宁倾城站在了一起。
“是么?可是和司远结婚的却不是你,宁嫣儿,你要看清楚,到底谁是我和司远这一段婚姻的第三者。”初卿垂眸紧紧地握着云清华有些过于冰冷的手,她冷冽如风的目光轻轻地往宁嫣儿身上一扫,讽刺的意味刹那间在目光中若隐若现,初卿嘲讽的气息在这一道淡淡的视线里更甚。
“初卿,你……”宁嫣儿听到初卿的这一句话,她紧紧地皱紧眉头,心中的怒气直接被挑起,初卿说的简直是戳到了她的痛处!
“初卿,你说的这一句话,可就不对了啊!”宁倾城被那一道嘲讽的目光扫视到,她不慌不忙地捂着嘴唇,宁倾城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为什么嫣儿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到言家,原因很简单,言司远心里爱的人是她,而不是你。”
站在初卿身后的云清华听到宁倾城的这一段话,她猛地蹙起眉,好看的眸底里呈着满满的担忧,云清华低头看了一眼被初卿握着的手,她轻轻地抽了出来,反而握住初卿一双白皙的手。
“是么,那么为什么我离开了那么久,宁嫣儿今天还会气急败坏地来我工作的甜品店这里砸场子,而不是和司远甜蜜蜜地逛着街?”初卿猛地抬起一双冷淡的水眸,有些锋利的眸光直逼宁倾城,她安抚似的拍了拍云清华的手,又继续对宁倾城说道,“我看宁嫣儿能光明正大地住在言家,应该是父亲看在您的面子上吧?不过话说回来,您一直住在言家,不会也是想要当第三者吧?”
宁倾城听到初卿这一段毫不留颜面的话,她微微顿住了想要说的一番讽刺的话语,宁倾城唇边扬起的弧度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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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真是好手段,自己是小三,也教唆着女儿当小三,我看您的家教不会是祖传小三吧,那还真是有意思。”初卿淡淡地勾起一个微笑,她的头上水晶灯缓缓地洒落晶亮的光辉,初卿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漂亮的投影,灯光勾勒出她清秀的五官,描绘得更加极致。
“哇,那还真是看不出来啊!”一个女生出声说道。
“啧啧啧,这年头小三还真是嚣张!”另外一个女生毫不掩饰嫌弃的目光,看向宁倾城她们。
“初卿,你!”宁倾城伸出手指指着初卿,她有些气得发抖,言振邦的事情一直成为她心中的不甘之处,一下子被这样地揭开在众人的面前,宁倾城有些失去理智。
“你们再敢在这里惹事的话,就等着警察来抓你们吧!”经理高举着电话朝宁倾城那一边的人大喊着。
“经理,还跟她们客气什么!我们报警吧,让警察同志来管管她们!”一个员工拿过电话,直接拨打了110电话号码。
“喂,我们这里是甜品店,有人故意来我们店里闹事,警察同志快来处理这些人。”
“算你们狠!”宁嫣儿紧紧地握住拳头,她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神色,宁嫣儿微微眯起那一双美眸。
“这里的事情不能闹大,否则我们两个的计划就全完了。”宁倾城小心地拉过宁嫣儿,她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跟宁嫣儿说着。
“来日方长,初卿,你等着被我踩在脚下的那一天吧!”宁嫣儿眼底满满地呈现出一种名为不甘心的情绪,她紧紧地咬着红唇,却是赶紧带着几个保镖就要走了。
“小三还有脸了?”
“快滚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宁嫣儿,我想那一天,可能永远不会来的。”初卿淡淡地朝着宁嫣儿抬起一双水眸,她的眼神里带有无尽的嘲讽。
“该死的,你们都给我等着!”宁嫣儿小声地嘀咕了几句,最终还是拉着宁倾城一起灰溜溜地跑掉,要是等到警察来抓她们寻衅滋事,事情可就会变得非常难看。
她们终于走了。初卿垂眸看向云清华,她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清灵的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心疼的情绪,随后,初卿转向了大家。
“抱歉,给大家还有甜品店带来麻烦了。”初卿向着经理他们鞠了一个躬,她温和着眉眼,眼角里有着深深的歉意,说话的语气里更是满满的自责。
“小卿啊,我们不怪你的,是那些人欺人太甚!”经理赶紧扶着初卿,神色温柔,“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跟我们说说。”
“经理,她们是冲着我来的,今天店里的损失我会赔偿的,谢谢你们!”初卿抬眸看向经理和她身后的人们,一丝感激的波光在初卿的眸子里荡漾开来,她的嘴角边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小卿确实是要和你们好好道谢的,要不是你们,小卿她今天肯定要吃大亏。”云清华走上前去感谢地看着经理,她握着她们的手。
“这都是应该的,初卿你们还是先回家去吧,刚刚发生了那些不愉快,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另一个员工开口说这话。
“那么我和妈妈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们。”初卿有些担忧地看着站在她旁边的云清华,她紧紧地抿着粉唇。
“那你们路上小心点啊!”经理挥手送初卿她们出了甜品店的后门。
“好的,经理,明天见!”初卿弯了弯一双美眸,她微微点头向经理说着再见。
出租车很快地在高速公路上飞奔着,一路上云清华都没有开口和初卿说话,她轻轻地磕上眼皮,似乎是在沉思着一些事情,一丝疲惫的神色浮现在她的面孔上。
初卿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担心的微光在她漂亮的眸底沉浮着,她静静地看着云清华,最终还是无奈地看向了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微风吹拂过她脸颊边垂落的碎发,初卿淡淡地闭上眼眸。
终于到了家门口,初卿付了车钱,便牵着云清华的手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在这一段小小的路程,云清华也只是睁开眼睛仔细地看着面前的路,一句话也没有说。
“初卿,洗完之后来客厅,我有话要跟你说。”
在初卿从包里拿出钥匙,缓缓地转动门锁的时候,云清华淡淡的声音终于从初卿的身后响起。初卿手中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她长长如蝶翼一般的睫毛轻轻地扑闪了几下,初卿点头答应着云清华:“好,妈妈。”
水龙头流泻出来的水声奔腾欢跃,初卿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剔透的水从她清秀的脸蛋上滑落下来,汇入洗手池的水流。出去吧,这些事情,她一直都没有跟妈妈说过,她不想让她知道…可是,妈妈…迟早是会知道的……初卿淡淡地垂眸,她拉过架子上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脸。
“妈妈,我洗好了。”初卿将洗手间的门轻轻地关上,她抬眸看向云清华,脸上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的神色。
“好,初卿,你过来这边坐吧,坐在妈妈旁边。”云清华脸色有着些许严肃,她向初卿招手过来沙发这一边的位置上。
初卿轻跨秀气的小腿缓缓地走过去,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两只素手却是不自觉地拉着衣角。
“初卿,妈妈从你很小的时候,就教过你——”云清华伸手倒了一杯清茶,她微微侧过身递给了初卿,茶杯里的清茶还在洋溢着丝丝浅淡的茶香。
“人生如棋,每走一步,一定要认真地去思考你是否真的想要去踏出这一步。”云清华淡淡地说着,她语气平静,话题却是突然一转,看着初卿淡淡的说道:“当初你跟司远结婚的时候,虽然我们家确实是门不当户不对,但是妈妈认为只要你开心就好。”
“是的,妈妈。”声音缓缓,初卿淡淡地抿了一口清茶,茶香袅袅,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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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现在过得幸福吗,初卿?”云清华捧起茶几上的茶水,她紧皱着眉头,却没有等着初卿的回答,又继续径直地说了下去,“像今天的事情,一定不是一次两次了吧,妈妈也不是糊涂人。”
“妈妈,你不用担心我的,我现在…不,不是搬出言家了吗?”初卿猛地抬眸看向云清华,她有些动容的表情在脸上呈现。
“妈妈知道你是为了你的爸爸才一直在言家煎熬着,虽然你现在是搬出言家了,可是……”云清华心疼地看着她的女儿,她放下手中还没有喝过一口的茶水。
“妈妈……”初卿温和的眸底清清楚楚地倒映着云清华心疼的表情,她一时间所有的话似乎都哽咽在喉咙里,初卿轻轻地把手放在了云清华的手上。
“初卿,你一直在言家这么熬下去也不是办法,况且如果你的爸爸知道了,也是不会同意你为了他,而一直在言家备受煎熬。”云清华坚定地把手抽了出来,反而覆住了初卿白皙的手。
听到云清华说的话,初卿的心里在一瞬间涌上了许多不知名的情绪,她长长的睫毛掩饰住了眸底深处的神色,初卿坐在沙发上,却是连半分话也没有回答云清华。
“真是可恶!没想到甜品店里的人都在帮初卿那个女人!”宁嫣儿瞪圆了她那一双美眸,愤怒的火焰在她的眸子里翻滚着。
“这个初卿居然比张媛那个老女人还难收拾。”宁倾城坐在车座上,她微微眯起眸子,精明中夹杂着怒气的微光闪烁着。
“妈妈,我们今天除了砸了甜品店以外,就没有让初卿那个贱人吃瘪一次。”宁嫣儿生气地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刺入她的手掌心,宁嫣儿却是连半分痛感都没有感受到。
“你在砸场子的时候,没有多叫几个人手去吗?”宁倾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紧紧皱起弯弯的柳眉,语气有些不满地问着宁嫣儿。
“我以为甜品店里的人是不会多管闲事的,也就带了几个保镖去而已。”宁嫣儿想到这里,她眸子中的怒火更是燃烧得更旺,“那些保镖一个个的也真是废物!连一群女生都拦不住,店里的男生才几个人啊。”
“总之今天去砸场子,我们就没有占到一丁点的好处啊。”宁倾城紧紧地抓着窗户,她紧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一丝一毫。
“妈妈,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有一个张媛那样的老女人就够呛的了,还有一个初卿横在我和司远的中间。”愤怒的情绪让宁嫣儿的胸口依旧起伏不平。
“哼,张媛那个老女人,靠言振邦压着她……嗯?”说到压制张媛的时候,宁倾城眸子中的微光闪烁着,她轻轻眯起眸子,“让我想想,如果是换做初卿的话……”
“妈妈,你是想要……”宁嫣儿停下看向车窗外的动作,她轻轻地抬起美眸看向宁倾城,只要是遇上妈妈,什么事情都会变得非常容易。
“每个人都有她的弱点,初卿也更不是例外,我们想要赶走初卿的话……”宁倾城挑眉看向宁嫣儿,她微微勾起红唇,眸子中的冷光乍现,像是一只随时会抓挠的贵妇猫一般。
“您的意思是指…初卿的爸爸,对吧?”宁嫣儿终于想起那一个一直被她忽略的重要的筹码,她凤尾一般的眼角一勾,宁嫣儿的嘴角边噙着一抹阴冷的笑意。
“对,张媛那个女人能把初卿抓得牢牢的,不过是因为初卿的弱点——她的爸爸,我们想要让初卿离开,就必须从她的爸爸下手。”宁倾城眸子里的怒气消失不见,她伸出手打开车窗,微风倒灌进车子里,吹起她靓丽的一头乌发。
“这样就能让初卿主动和司远提出离婚了。”宁嫣儿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一丝微光从她的眼底划过,“那么司远就算是反对的话,也是没办法的呢!”
“没错,抓住这一个弱点,从而实现我们赶走初卿的目的,到时候,我会在言振邦那里加上一把火候——”宁倾城抬眸看向窗外,从侧面看过去,有一种逃不出她手掌心的感觉滋然而生,“司远他也只能和你结婚了,我的宝贝女儿。”
“您想的办法可真好!”宁嫣儿美艳的脸蛋上挂着微笑,她目光中带有一丝欣喜的色彩看着宁倾城,她的母亲果然是最有手腕的人!
“不过,嫣儿,你这一方面也需要加一把劲才行啊!”宁倾城转向宁嫣儿的方向,她摊开宁嫣儿的手掌,直接划开了宁嫣儿手机的屏幕,言司远的照片直接放大在整个屏幕。
“他,最近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不能给司远和初卿有任何的见面机会,懂了吗?”宁倾城眼角的光芒微微闪烁着,她伸出圆润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手机屏幕上言司远的照片。照片中俊美无双的男人神情严肃,五官深邃。
“是,妈妈,我会按照您说的去做的!将司远紧紧地抓在我的手心里。”宁嫣儿猛地合紧了手掌心,将手机紧紧地握在手里,她睁大了一双美眸,眸子里全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那么,待会儿好好表现吧,记住,司远永远只能是你的!”宁倾城说完这句话,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宁倾城温和无害的神情令言家别墅的佣人有如觉得春风拂面一般的感受。
司远的心里,永远只能有我的位置,我才是要和他结婚的那个女人!宁嫣儿微微眯起好看的眼眸,她迎着明媚的阳光看向二楼那一个熟悉的房间的位置,一个完美如斯的背影在阳台边若隐若现。
“司远,我回来啦!”宁嫣儿眉梢里带着明晃晃的欣喜,直接跑到言司远的房间里去。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以后进房间之前,记得敲门。”言司远面无表情地看着宁嫣儿,他深邃的黑眸里深不见底,言司远越过宁嫣儿的身边,往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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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司远,你想去做什么呢?”宁嫣儿对言司远的前半段话充耳不闻,她朝着言司远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也跟着他下了楼梯。
“喝咖啡。”言司远抛下简洁的三个字,他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丝毫没有停下来等宁嫣儿的意思。
“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呀,司远。”宁嫣儿看着言司远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开始启动现磨咖啡的机器,照进来的阳光越发深邃了那个男人的五官,“司远,我帮你换成芒果汁吧。”
“不需要,我今天有很多工作要做。”言司远黑眸里隐约有着一丝不耐烦,他伸手拿回被宁嫣儿拿走的杯子,咖啡的热气弥漫在整个厨房里面。
“司远,那让我跟你一起在书房里吧,我可以做些水果沙拉给你吃。”宁嫣儿尾随着言司远到了二楼的书房,她朝着言司远的方向弯了弯一双美眸,嘴角边带着丝丝笑意。
“砰!”回应宁嫣儿的是一声关门声,言司远轻轻皱起英挺的剑眉,黑眸里充斥着烦躁的深色看向房间门口。
“司远,让我进去陪你吧。”宁嫣儿不依不挠的话语透过厚重的红木门板传了进来。
“不需要。”言司远紧紧抿着薄唇,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端起一旁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言司远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太过于聒噪。
“那司远你…好好工作吧,我过会儿再来看你。”宁嫣儿并没有因此而颓废,她朝着书房门口扬了扬下巴,眸子中透着一股笑意。
宁嫣儿缓缓地走上了三楼,她拧开门把手,走进属于她的房间。
“嘟嘟嘟……”宁嫣儿微微勾了勾红唇,她厌恶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一连串的数字,却还是轻轻地点了几下,拨打了出去。
“喂,你是哪位?”手机那一边的声音浅浅地响了起来,宁嫣儿听到她最不想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到她的耳朵,她只觉得手机似乎也被讨厌的声音污染了。
“初卿,是我宁嫣儿。”宁嫣儿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她红唇依旧向上勾起,等着初卿的回应。
“宁嫣儿,你打给我电话会有什么事情?”初卿有些平淡的声音浅浅。
“初卿,你不过是顾忌你爸爸的事情,这一点事情算什么,你还是赶紧和司远离婚吧。”宁嫣儿开门见山地说道。
“宁嫣儿,我看你是想结婚想昏了吧?”初卿语气停顿了一下,她淡淡地说完这一句话,直接挂断了哈宁嫣儿的通话。
“初卿,初卿你这个女人竟然敢挂我电话?”宁嫣儿微微眯起那一双美眸,她打开门走向了言司远二楼的书房。
“初卿,初卿居然敢这样反驳我的话,呜呜呜……”宁嫣儿有一些郁闷地敲了敲言司远的书房门口,她哭丧着一张美丽的脸蛋,就想要进去书房。
“嫣儿,我在书房工作,有什么事情等我出来再讲知道么?”言司远早就反锁了书房门,他薄唇微勾,只是对着门外说了这样一句话。
“司远…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宁嫣儿忽然跑进她的房间里,过了半小时后,其他几个佣人觉得事情的苗头不好,赶紧冲了进去,这才发现宁嫣儿吞了安眠药想要自杀。
“这事情简直是太荒唐了!”言振邦挂断管家打来的电话,他紧紧皱着眉头,形成一个“川”字型,“既然事情变成这样,那么我也只能那么做了……”
“管家伯伯,您这是做什么?”言司远停下手中的笔,他抬眸看向管家和他身后的几个保镖,眸底深处的深色越发浓厚。
“少爷,老爷说要看住你,不准你和初卿来往,希望你尽快离婚……”
“我不同意!”言司远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猛地站了起来,欣长的身体微微向前倾。
“我也没有办法,老爷他吩咐了,少爷,只能暂时委屈你了。”管家关上了言司远的房间门,那一个挺拔的身影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
“这已经是第六次热菜了……”佣人无奈地从言司远的房间走了出来。
“少爷你一口饭都不肯吃啊……”
管家摇了摇头,只是叹了一口气。
“别说了,我是不会同意和初卿离婚的!”言司远的声音坚定不移,没有丝毫动摇。
管家轻叹了一口气,只好抬手示意佣人和他一同离开。
“管家,您说怎么办?少爷他还是不肯吃饭啊!”佣人端着还是一口都没有动过的饭菜,忧心忡忡地从言司远的房间走了出来。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少爷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另一个佣人盛着前半小时刚送进去的法国羊腿排,也跟着说了一句。
“哎,这我也没有办法。”管家头疼地敲了敲他的脑袋,他在言家工作了很久,就没有看到过言司远和言振邦冷战过这么严重。
“管家,这是刚做好的浓汤燕鲍翅,您看看要不要盛进去?”厨房的佣人又端上了一盘还冒着热气的可口饭菜,她试探着问了下管家。
“要送进去吗?”管家皱着眉,他摇了摇有些花白的脑袋,烦恼地说了一句,“算了算了,少爷的性格我不是不知道,他肯定是不肯吃一口的。”
“管家,你们一直杵在司远的房间干什么?”宁嫣儿听到楼下有些说话太大声的声音,她不满地皱起柳眉。
“宁小姐。”管家向着宁嫣儿打了招呼,“我是让厨房的人把这一道菜撤下去。”
“撤下去?”宁嫣儿听到管家说的这一句话,她紧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司远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难道不再送饭菜进去吗!”
“宁小姐,不是我不想,可是…少爷他的性格你也是知道一点的,他既然坚持了这么几天,肯定……”管家硬着头皮,跟宁嫣儿解释着。
“那也没有让司远一直饿下去的道理!”宁嫣儿那一双美眸划过一丝微光,她指挥盛着饭菜的佣人,“去,你把饭菜送进去,跟少爷说,他要是再不吃饭,我可是会很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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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这就送进去,宁小姐的话每次少爷都会听进去的!”那一个佣人有些喜上眉梢,她赶紧转身走进言司远的房间。
哼,司远这几天应该是想通了吧?没有再去见初卿那个女人,司远肯定会想起了我才是他最爱的那一个人!宁嫣儿的眸光有着些许闪烁,她高傲地扬起了下巴看着管家。
“啪!”
原本盛着饭菜的盘子被人猛地扔出了房间,直接砸在了宁嫣儿的脚下,浓汤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溅出来些许汤水洒在了宁嫣儿的一双名贵的高跟鞋上。
“少爷,少爷生气了……”那一个刚进去没多久的佣人慌乱地跑了出来。
“你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宁嫣儿心中咯噔了一下,她轻轻地咬着红唇,语气里带有疑问。
“我…我刚说是宁小姐让我送进来的…话还没有说完,少爷就生气了……”佣人语气断断续续地说着,她有些被吓得不轻。
“怎么会这样……”宁嫣儿咬着唇,她美眸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难道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司远这几天绝食就是为了不和她……
“我要进去看看司远。”宁嫣儿越想越烦,她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进去。
“哎,宁小姐……”管家刚伸出手想阻止宁嫣儿,谁知道她一急就跑了进去。
“司远,你怎么不吃饭啊,我们过几天就要商量……”宁嫣儿放柔了声音,她眸中带着水一般的温柔,看向了闭眼躺在床上的言司远。
“滚。”言司远听到宁嫣儿的声音,他微微皱起英挺的剑眉,语气里满满的是冷酷无情。
“司远,你…你这样绝食下去…”宁嫣儿美艳的脸蛋上挂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想要打破这么僵持的局面。
“宁嫣儿,我是不会娶你的。”言司远倏地张开一双漆黑深邃的黑眸,他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跨修长有力的大腿走向了宁嫣儿。
“可是…司远,我们之前不是……”宁嫣儿那一双美眸里闪烁着惊慌的情绪,她抬头看向言司远,他温柔的眼神却早已不复存在。
“我宁愿绝食,也不会和你结婚。”冷漠的话语从言司远薄薄的唇角吐露出来,他拉着宁嫣儿的手腕,直接将她拽了起来,推到房间门口。
“司远!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不是说好的……”愤怒与震惊的情绪交织在宁嫣儿的脸蛋上,她开口质问着言司远,然而——
“砰!”木质房间门直接在宁嫣儿的面前用力地甩上,宁嫣儿只觉得她的一张脸蛋有些生疼。
“司远!司远,你给我说清楚!”宁嫣儿生气地喊着,她抬起白皙的手就想要再次打开言司远的房间门。
“宁小姐,你这样不行啊,少爷他是喜欢安静的人。”这几天管家已经看出来了什么,他赶紧上前阻止宁嫣儿。
“管家,你给我让开!我必须和司远说清楚,他之前答应过我的……”愤怒的火焰翻滚在宁嫣儿的美眸里,她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有些气得微微发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嫣儿!司远他在想事情呢,你怎么能不懂事,跟我过来。”从三楼下来的宁倾城皱起眉头,她语气依旧温柔,却是直接将宁嫣儿拉走。
“妈妈,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要找司远……”宁嫣儿的理智还是没有回笼,她气愤地握起拳头,一双美眸也气得有些发红。
“嫣儿!你要想清楚,你最大的敌人不是司远,而是谁。”宁倾城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用力地摇晃着宁嫣儿,“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找司远说清楚,我们要找的是解决问题的源头……”
“问题的源头还能是谁?只能说初卿那个女人!”宁嫣儿听到这里,反而更加愤怒,她猛地跺了一脚光滑的地面,却是不小心震到了她的小脚。
宁嫣儿感受到脚底下的痛感,她眯起眸子,脸上浮现出痛楚的神色:“嘶……我的脚……”
“嫣儿,你没事吧?”宁倾城眼眸里弥漫着担忧的神色,她看着眼前快要被气疯的宁嫣儿。嫣儿知道司远绝食不肯娶她之后,她的反应简直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啊!一抹复杂的情绪出现在宁倾城的脸上。
“妈妈,他宁愿绝食也不愿意娶我,我能怎么办……”宁嫣儿慢慢地蹲下身子,她靠着墙壁,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力,“都是因为初卿,因为那个贱人勾引他!”
“嫣儿,你要振作起来,冷静冷静,你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宁倾城也随着宁嫣儿慢慢地蹲了下去,她在一边不断地给着宁嫣儿心理暗示。
“嫣儿,我们现在应该好好计划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你要怎么如愿以偿地嫁给司远。”宁倾城语气温和地对宁嫣儿说着这些话,她伸出手拍了拍宁嫣儿的手背。
“妈妈,我要怎么嫁给司远啊?他刚刚居然对我做那么严重的事情……”宁嫣儿狠狠地握紧手指,她的美眸里闪烁着些许怒气,“这一切的事情都是怪初卿!要是她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该多好!”
“嫣儿!”宁倾城猛地站了起来,她厉声地喊了一句宁嫣儿,“想要嫁给司远这件事情,我们要好好商量,而你,现在更需要冷静下来啊!”
“妈妈,我……”宁嫣儿有些微微愣住,她抬起头看着宁倾城,怒意在她的美眸里却是还未消散,“我……”
“我知道了,妈妈……”宁嫣儿缓缓地低下脑袋,一丝不明的情绪浅浅地划过她的眼底,逐渐并拢在一起的手指更是用力地绞在一起。
妈妈,她不知道和司远结婚对于她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再说了,造成今天这一切的源头,不是初卿那个贱人还能是谁啊!都是因为她,都怪她!妈妈,妈妈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过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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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已经冷静下来了……”宁嫣儿微微勾起红唇,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微笑。
“哎,你这孩子,虽然精明,但是和我当年一样,遇到他总是会变得糊涂。”宁倾城没有太过于注意宁嫣儿的神情,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妈妈,我才不会重蹈覆辙。既然司远还一直想着初卿,那么,她就把他喜欢的一切全部都毁掉好了……
宁嫣儿看着宁倾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只是微微眯起眸子,眸光带着些刺骨的寒意。
“嫣儿,你要知道,想要抓住司远的心,一定不能先乱了自己的阵脚,知道吗?”宁倾城握住宁嫣儿的手,眼神里有着慈爱的眸色,她继续对宁嫣儿说着,“你相信妈妈,一定会帮助你成功地嫁给司远。”
“好,我知道的,妈妈。”宁嫣儿垂下眸子暗暗地看着宁倾城握着她的手,却是连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她静静地在脑海里构思着她的计划——
只有弄死初卿,弄死那个女人,司远的心就是她宁嫣儿的了,永远都只会有她一个人……
“你知道就好,遇到言司远的事情,记住一定要冷静下来。”听到宁嫣儿的回答,宁倾城有些欣慰地拍了拍宁嫣儿的背,她慢慢地扶着宁嫣儿起来,“好了,我们现在回房间好好看一下你的脚怎么样,还有重新商量我们的计划。”
宁嫣儿微微勾唇看向宁倾城,她借着宁倾城的手站了起来,却是摇了摇头:“我的脚没事啦,妈妈,我们回房间说说嫁给司远的计划吧。”
“好。”宁倾城展开一个笑容,没想到她的女儿,定力比当年的她还要更上一层。
“我本来是想打着言振邦的旗号,让司远直接和你结婚,就算他不愿意也得愿意——”宁倾城拿出药酒,她倒出一点液体来,轻轻地蹲下身揉着宁嫣儿的脚背。
“可惜,司远他竟然以绝食来反对和我结婚。”宁嫣儿低低地看着宁倾城的动作,她声音有些沙哑地回应着她。
“别担心。”宁倾城动作稍微一顿,她安慰着宁嫣儿,语气里有着满满的感叹,“没想到第一步计划硬来是不行了。”
“那该怎么办呢,连言振邦那里都镇不住司远,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让司远同意跟我结婚?”宁嫣儿有些泄气地扁了扁嘴唇,一丝阴冷的微光直接划过她阴暗的眸底深处,宁嫣儿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力感。
“嫣儿,这么早就放弃可不是我的风格呢!”宁倾城抬头看向了宁嫣儿,一丝不明的微光在她的眸底闪烁着,“古人不是说过一句话,以柔克刚嘛,既然硬来的不行,那么我们就来个放柔的计划。”
“怎么把计划放温柔?”宁嫣儿睁大了那一双美眸,她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出了声。
“意思就是说,我们不能把司远逼得太紧。”宁倾城继续轻柔地按摩着宁嫣儿的脚背,“我想,来去跟言振邦那里说一下,把司远放出来吧。”
“什么!把司远放出来,但是他一定会去……”宁嫣儿不自觉地拔高了她有些娇柔的声音,她倏地想要站起来,却是被宁倾城重新按回了柔软的大床上。
“嫣儿,你别着急。妈妈的意思是,现在把司远逼得太紧,反而会让他心生厌烦——”宁倾城把声音放缓了,“我看得出来,司远是一个讨厌束缚的人,我们适当地放松一些,他会觉得你是一个懂他心意的人,反而会更加喜欢你。”
“这样…行得通吗?”宁嫣儿皱起好看的柳眉,她的眸中有些怀疑的情绪滋生着。
“放心,我们只是假意放松对他的束缚,人当然是不能真的跑出你的手掌心。”宁倾城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房门口。
“那……”宁嫣儿美艳的脸蛋上,呈着犹豫挣扎的神色。
“可以的,你要相信妈妈。”宁倾城越想越觉得可行,“我现在去找言振邦说说,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
“那好吧,这个办法听上去倒是可以。”宁嫣儿逐渐松开紧皱着的眉头,朝着宁倾城点了点头。
“振邦,你在忙吗?”宁倾城温柔的声音从书房的房门后缓缓地传来。
“没有,你进来吧。”言振邦听到那一个熟悉的声音,他黑眸微抬,一下子放下手中的笔,一把推开面前的文件。
“好。”宁倾城垂眸坐在沙发上,她抬起一双温和的眸子看向言振邦。
“你有什么事情么?”言振邦坐在真皮椅子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威严却是放缓了几分严肃。
“就是关于司远的事情,这孩子我是很满意的。”宁倾城抬手将一丝碎发绕到了耳后,整个人显得一副优雅得体的样子。
“我知道司远他…反应是有些过了。”言振邦皱了皱眉,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振邦,其实孩子们都大了,他们的事情就由他们去吧,也不要太为难司远了。”宁倾城温和无害的笑意依旧挂在脸上。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言振邦紧皱着的眉头不自觉地松开几分。
“是啊,应该给司远一个过渡的时间,他会想明白的。”宁倾城语气温柔,丝毫听不出其中蕴含着阴谋的味道。
“我觉得,你说的也是对的。”言振邦停顿了几秒,其实他早就有些后悔,只是没有一个台阶下而已。
“是啊,这孩子还用绝食的方法,看得嫣儿都心疼极了。”宁倾城顺带提了一句宁嫣儿,她也蹙起好看的眉头。
“既然这样,我叫人把司远放出来吧,你让嫣儿那孩子也不要太担心了。”言振邦停止了敲打桌面的动作,他站了起来,打开书房门,管家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老爷。”管家对着言振邦鞠了一躬。“嗯,你去把司远放出来吧。”言振邦淡淡地对管家说着。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把少爷放出来!”管家欣喜地往楼下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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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爷,老爷同意把你放出来了!”管家跑到言司远的房间,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言司远。
“什么,这是真的么?”言司远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一双黑眸一瞬间似乎被星星给点亮了。
“是真的呀,我的少爷!”言司远直接下来有些开心地摇晃着管家,管家只觉得头上有什么星星在围绕着他转圈圈,哎呀,他的少爷不会是这几天一直被关着,给关傻了吧!
“是,是真的,我可以出去了……”言司远停下了摇晃管家的动作,他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一个人的名字浮现在他的心头。
“对对,是真的…哎,少爷你慢一点,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倒啊!”管家急忙答应着,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却是看见言司远直接将房间门一脚踹开,他挺拔如竹的身影渐渐地就看不到了。
“哎,少爷你还没吃饭呢!吃完饭再出去也不迟啊!”管家突然想起这些天来,言司远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他着急地一同跑出去,想要追上言司远。
“少爷还是…还是那么地生龙活虎啊!”一个佣人看着言司远的背影,她不禁感叹着。
“初卿,初卿……”言司远俊美无瑕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他却是不知情地一个劲往车库里跑了过去,现在他满心满眼里只有那一个女人,只想见到那一个女人——初卿。
黑色奢华的劳斯莱斯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着,言司远修长有力的右手控制着方向盘,他不时地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看看有没有那个女人给他发过什么短信。
公路上不时有车子滴滴叭叭地按着喇叭催着车,言司远索性丢开手机,他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马路两边的行人,希望可以偶遇到初卿。
过往的路人形形色色,言司远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他仔细地想了一下,就果断地打着方向盘,直接拐弯走向另一条路,跟在劳斯莱斯后面的小轿车不时地按响了喇叭。
这个时间,根据之前天天去看初卿总结出来的规律,初卿工作的甜品店已经下班了吧,言司远微微勾起好看的唇角,那个笨蛋女人,现在应该走的是第六大道的路口,刚要拐到一间冰激凌店的门口的方向。
想到初卿,言司远的唇角不禁往上扬起,那个女人总是让他时时刻刻觉得甜蜜无比。
果不其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第六大道的路口处,郝然是挎着薄荷绿包包的初卿!
初卿!像是一束火柴猛然间点亮了小女孩眸中的光明,言司远的黑眸里像是闪烁着阳光,刹那间被点燃了,他急忙将车子停在了初卿的路前。
“初卿——”
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初卿倏地回头看向言司远的方向,他轻跨修长有力的大腿,头也不回地直接甩上车门,跑向了第六大道的路口。
“你……”初卿清灵的声音缓缓地从言司远的耳边响起,然而等他只有离初卿一步之遥的时候——
“砰!”言司远倏地倒在了地上,那一双黑眸却是无法睁开,这些天他已经许久没有进食,在出来找初卿的时候,他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是还好——我最终找到了你。倒下的言司远,他的薄唇微勾,有些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
“司远,司远!”初卿蹙起秀气的柳眉,她轻轻地摇晃着言司远,然而他却一直没有醒。
得赶紧送他去医院!初卿慌乱的如一只迷路的小鹿,她倏地想起还有医院这一个词。
“医生,他怎么样了?是不是生病了?”初卿水眸里弥漫着一层慌乱,她不停地问着医生。
“他没有什么大碍,你放心。”医生很有耐心弟回答着初卿的话,“他,他只不过是营养不良而已。”
“啊?营养不,不良……”初卿脸上担忧的神情消失不见,她无语地看着病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言司远。
“是啊,给他炖点补汤什么的,就可以了,那我先走了。”医生笑了笑,最后走开了。
“啊真是不好意思,耽误您这么长的时间。”初卿语气里带着抱歉。
司远,言司远……
初卿在病床边坐了下来,她的眉眼柔和地看着言司远,却是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
他不会又是跟以前一样,假装可怜然后来博取我的同情吧?初卿直直地盯着言司远,她耷拉着脑袋,亏她还那么担心,以为他……
别以为他这样做,她就会心软。初卿松开蹙起的眉头,她咬了咬粉唇,温和的目光停留在言司远身上一瞬间之后,初卿挎起她的包包,离开了这间病房。
病床上俊美如斯的男人,他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最终他那一双漂亮的黑眸也完全睁开来。他怎么会在医院?对了,他记起来了,找到初卿的时候,他晕倒了……初卿…初卿!
言司远望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内心说不上来的,还是有些失落的。他看着窗外微微洒进的阳光,却不知道自己越发苍白的脸色。
初卿……
已经走了吗。
就那么不愿意待在他身边吗?明明他都成这个样子了,她为什么还是那么冷漠?
言司远微微抿了抿失血的嘴唇,心中抑制不住地泛出些许疼痛,他的手紧紧地扯住了白色被子,想因此减缓一点心中的疼痛,可是却发现一点儿用也没有。
他缓缓地松开手,向后仰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唇边漫出一抹浅浅的苦涩。
言司远本来想在这里休息一会,便缓缓闭上眼睛,可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不断地浮现出初卿的音容笑貌,他心中愈发疼痛。
他的脸色几乎已经苍白到和病房里的一切白色事物相当了。
言司远已经快要迷迷糊糊陷入梦中。
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开门声。
他浑身一清醒,猛然直起身子,望向门口,嘶哑着声音喊道:“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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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么希望进来的人是初卿啊。
宁嫣儿听到言司远唤的那声初卿,她的脚步顿了顿,眼瞳中闪过极阴狠的光芒,不过下一个瞬间便已经被她极好地掩饰起来。
她踩着高跟鞋,缓缓地,优雅地走到言司远的面前,白皙的面庞,带了微微的笑意,像极了贵人家的小姐。
“是我,不是初卿。”宁嫣儿的声音很是柔和,她的唇边是像花儿般娇嫩的笑容。
她居高临下地望住言司远,深深地看着他苍白面容。
言司远在看见宁嫣儿的第一个瞬间,他眼中的光芒便极快地熄灭了。
宁嫣儿看见他眸中的失落,心中也是无比的疼痛,可又滋生出许多愤怒,可是她明白,现在不是表达自己愤怒的时候。
宁嫣儿调整呼吸,继续绽开微微的笑意,像永不凋零的花朵,她的眸中甚至都漫上些许笑意。
言司远的表情重新恢复冷漠,即使脸色苍白,现在的他看来,也是不容侵犯的。
他微微地皱起眉头,对上宁嫣儿的眼眸,语声极为沙哑,也极为冷淡,“你来做什么?”
宁嫣儿咬了咬柔软的唇瓣,可还是展开笑意,轻柔说道:
“我来看你。”
言司远冷哼一声,颇为慵懒地靠在床上,不再看宁嫣儿,望着纯白色的被子,微微出了神,后来又回过神来,低声淡淡问:“那么,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里?是谁跟你说的?”言司远说完这一句,忽然又想到一种可能,猛地直起身子,眼眸紧紧盯住宁嫣儿,沉下声音问道,“是初卿跟你说的?”
宁嫣儿皱了皱眉,摇了摇头,缓缓敛起唇边的笑意,轻声说道:“不是初卿告诉我的,是医院的护士打电话给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言司远打断,他听到不是初卿告诉她的,也没了兴趣听下去了,便深深地皱起了眉心,有些不悦的,便也更加冷淡,他此刻只想见到初卿,至于旁人,他一点儿都不想看见,所以他随便找了个问题想要打发宁嫣儿,他说道:“为什么医院会有你的电话?”
宁嫣儿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勉强地勾着笑意,微微一笑,声音故作的柔和,清脆,像是山谷中的清泉:“我不知道啊,可能是送你来医院的那个人,留了我的电话号码吧。”
言司远看着她挂不住的笑意,冷哼一声,转过头。
“是护士告诉我,你昏迷在医院里了,所以我才赶过来的。”宁嫣儿轻轻抿起嘴角,目光微微闪烁了几下,然后柔声说道。
“所以呢?赶过来?穿着高跟鞋赶过来?”言司远又转回了头,目光极冷地扫过宁嫣儿脚上那双价格不菲的高跟鞋,掀起失血的唇角,有些讽刺地说道。
“你……”宁嫣儿一愣,没想到言司远会这么对她。
“你什么你?我说的不对么?恩?”言司远眯起眼眸,唇角不屑而讽刺地勾了起来,歪头看着宁嫣儿。
宁嫣儿终于忍不住了,面上的笑意蓦地崩溃了,她愤怒得连脸色都微微红了起来,她有些轻微地颤抖着,咬牙切齿地怒声说:“言司远!你到底什么意思?初卿真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始终不愿意看我一眼?!为了初卿,你值不值得?!”
见言司远没有说话,宁嫣儿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几乎要颤抖起来了:“言司远,为什么你的眼里只能装的下初卿?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还是不和我结婚?况且,”说到这里,宁嫣儿顿了顿,状似凄凉,似乎在为言司远悲哀,她继续说道,“况且,初卿……她现在还爱着你吗?”
言司远冷冷地望着宁嫣儿,听到最后一句,心中蓦地抽痛了一下,可还是冷静而淡漠。
“你说啊,她还爱你吗?!她有我这么爱你吗?”宁嫣儿伸出手紧紧地揪住言司远的衣领,逼近了他,眸子瞪的大大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了。
“不管她爱不爱我,我爱的是她。”不是你。顾上情面,言司远还是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只是语声坚定而冷漠,盯着宁嫣儿看的眼眸深邃而冰凉,他抬手将宁嫣儿紧紧揪住他衣领的手甩开。
宁嫣儿踉跄着后退几步,红了眼眶,模样有些疯狂。
言司远望着面前几乎要歇斯底里的宁嫣儿,面上依旧没有动容,像带了一张面具一样,始终没有表情。
他缓缓直起身子,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宁嫣儿面前。
宁嫣儿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看见了言司远冷漠的双瞳时便猛然住了口,眼瞳瞪的颇有些大。
言司远微微眯起眼眸,看着宁嫣儿,轻蹙眉心,掀了掀嘴角,然后淡淡地开口:“如果你不那么费劲心思地想要将初卿从我身边除掉的话,或许我还能对你好点。”
宁嫣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言司远已经狠狠地拔去了输液的针头,丢在宁嫣儿的脚边,然后看也不看她,便转身离去了。
宁嫣儿站在原地,纤细的身躯不断地颤抖着。她红着眼眶,抬头注视着言司远缓缓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她的眼神逐渐又变成那种阴狠的样子,她的手再次紧紧地握成了拳,她的表情还有些狰狞。
既然你那么喜欢初卿,那么,我就毁掉初卿好了,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对不对?
如果这样真的可以的话,我一定会毁掉初卿,甚至杀了她也不惜代价。
宁嫣儿这么想着,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言司远出了病房,接着出了医院,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宁嫣儿自己在病房里又待了一会,才踉踉跄跄地跑出去,刚出大门,便看见言司远正拉开一辆出租车的门,正准备坐进去。
“言司远!”宁嫣儿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言司远顿住了,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坐进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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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却停在了原地,呆愣愣的。她刚刚看见了言司远的眼眸,哪怕他是在皱着眉的,却也让她呆住了。
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冷淡,绝情。
像一潭无波无澜的平静池水,望进去望不见底,可是却再也出不来了。
或许也像星辰,像大海,无边无际的,没有边际没有情绪。
这双眼睛她曾见过无数次,可是从没有任何一次让她那么震惊,那么沉沦。
宁嫣儿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跑到自己的车边,打开门坐进去,猛踩一脚油门。
她四周望望已经看不见刚刚言司远坐的那辆车了,宁嫣儿不禁有些慌张,将车开的像个没头苍蝇一般。
该死的!怎么会跟丢了言司远?明明刚刚还在前面的!
这么焦虑地想着,忽然,她的余光瞥到一辆出租车从前方驶过。宁嫣儿瞧见坐在出租车里的言司远,大大地松了口气,眼神有些阴暗。
她想跟着言司远,看看言司远到底要去哪里。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跟在那辆出租车后面,怕跟丢了,也怕言司远发现了她。
开了一会,前面的出租车缓缓停了下来,言司远从里头走下来,付了钱,径直走向路一边的店内。
宁嫣儿眼眸瞪的老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自己最清醒的意识将车停到了一边。
她紧紧地盯着言司远。她多希望言司远不是要去那家店里,她多希望言司远只是到旁边的店里去买东西。可她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所以宁嫣儿眼睁睁地看着言司远走进那家甜品店内。
她恨得咬牙切齿,手指紧紧扣着方向盘,指节突出,都泛了白。
言司远果然是来找初卿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她好恨,好恨!她突然很想要初卿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样,言司远就可以是她的了!
宁嫣儿紧握在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大而轻微地颤抖着。
不,她不要等着去找别人来对付初卿了……宁嫣儿看着窗户里言司远跟着初卿的后面,他脸上俊朗的笑容狠狠地刺痛了宁嫣儿的双眼。
初卿,你这个贱人,既然你还敢勾引司远……宁嫣儿美艳的脸蛋上浮现出狰狞可怖的神色,初卿,你可别怪我……等那个贱人一出来,她就开车撞死她!撞死那个女人,司远就是我的了!
“司远,公司里的事情你难道都处理好了么?”初卿轻轻蹙起秀气的眉头,她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言司远。
言司远颇为无辜地朝着初卿眨了眨一双漆黑深邃的黑眸,他淡淡地开口说道:“公司的事情?反正我父亲已经替我处理公司的事务了,我刚好可以休息,可以来陪你。”
言司远故意在初卿的耳朵边轻轻地说着,他眯起狭长的黑眸,薄唇边带上一抹灿烂的笑意。
“我不需要你陪,司远,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初卿只感觉她的耳朵边有些微微发热,她眸子中带有责怪的情绪,闷闷地看了一眼言司远。
“你不需要我陪,可是我需要你陪我,我现在是病人。”
“你……”初卿淡淡地垂下眸子,她走向店门口,想要出去外面。
“初卿,你要去哪?”言司远也跟着初卿走了出去。
初卿快步走到人行道,她一点也不想理后面那个男人。
初卿出来了!那个贱人,死吧!宁嫣儿猛地瞪大了一双美眸,眸里阴冷的微光沉浮着,宁嫣儿死死地握住方向盘,她狠下心来,一脚踩向油门,红色的小轿车撞向初卿!
“初卿!”言司远那一双黑眸倏地紧缩,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将初卿向后面的方向拉去,然而他却因为惯性的原因,代替了初卿原本站着的位置!
“砰!”一声巨响!
“司远!”两个女人的声音也随之同时响起。
许多红艳的鲜血将人行道染红,初卿只觉得她眼前的是一片血红。“司远……”初卿颤抖着素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出120。
“喂,这里是第六大道的甜品店门口,我的老公出了车祸,你们快过来抢救啊!”初卿温和的声音不再淡定,她睁大了一双美眸,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滑落下来。
“好的,我们马上过来!”
“嘟嘟嘟……”
初卿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言司远,她一手捂着她的粉唇,一手紧紧握着手机。
司远,你绝对不能有事!
虽然身处医院的豪华病房,可四周舒适的环境并不能让初卿好受一点。
初卿一直伫立在病床边,秀眉紧紧拧成一团,目光紧锁言司远的面庞,悬吊的一颗心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下。
她不知道言司远多久才能结束昏睡,醒来看她一眼,如果不是言司远,或许现在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人就是她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她,言司远会像她一样紧张担忧吗?
思及此处,初卿眸光一凛,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由得微微一动,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言司远的担心似乎有些太夸张了……
是出于感谢,抑或是愧疚?初卿敛了敛睫毛,心头的纷杂滋味一层漫过一层,夹杂着担忧与紧张,快要把她整个人都淹没。
初卿紧抿红唇,脑海中不断浮现言司远不顾一切,下意识地冲过来救她的那幕场景,眼底的波光似是有些动容,她轻轻抬眼,视线移到言司远的脸庞上。
他的呼吸时而平缓,时而短促,看得出他的状态很不佳,精致立体的面容也染上几分苍白的颜色,剑眉虽然是舒展开的,可初卿莫名地就感受到了他的难受。
病房内的窗户微微掩着,凉泽的微风钻入那一丝空隙,拂到了初卿的侧脸上,她下意识地颤了颤,随即略略俯下身去,伸手替言司远掖好被褥,正想要转步去把窗户关紧时,却发现双腿有些酸麻。
初卿这才如梦初醒般察觉出,原来她已经在言司远的病床边站了好大一会儿了,就连坐都不曾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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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刚刚合上的那一刻,病房内忽然发出医用仪器的提示音,初卿的心跳节奏猛然漏了一拍,眉心更是拧绞起来。
她死死地咬紧下唇,快步转身去查看,在确定没有突发状况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初卿在病床边坐了下来,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就连吞咽唾沫的动作都有些吃力,她不敢再去看言司远,索性把头垂下去,心中的愧疚掺杂着一些不可捉摸的情绪,把她的思绪搅成一团。
装潢奢侈的病房里寂静一片,仿佛连空气也就此静止,初卿放慢了呼吸,试图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双手却还是不自觉地扣在一起,极力的压抑让她的指尖开始用力,手掌处传来的丝丝痛意却并不能让她完全冷静下来。
初卿伸出手,抬臂揉了揉眉心,又自顾自地倒了一大杯凉水灌下腹中。
她不久前刚刚询问过医生,医生告诉她,言司远的情况并不乐观,如果言司远真的有什么事情……
不,言司远不会有事的。
初卿睫毛一颤,眸底的复杂情绪翻涌滚腾,她曾一度想要逃离言司远,逃离这如噩梦般的一切,可是当这样的情况真正来临之际,她居然想的是要言司远安然无恙。
初卿缓缓闭上双眼,任凭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不自觉地假设了一下,假如她之后的生活里没有言司远的参与,她竟然有些无所适从了。
这样的感觉令初卿有些莫名的害怕,不过这样的慌乱之下,她硬是把自己的心绪硬生生给掰了回来。
初卿蹙着眉,双眸仍旧紧闭,抬起手臂双手合十,眼角渐渐舒展开,她将下颚抵在双手上,满心虔诚地为言司远祈祷,甚至不可自闻的低语:“你一定要安然无事,这是我欠你的一条命……”
初卿想,若是要让她以命换命,她也是愿意的。她从来都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人情,更何况,她所欠下的,还是言司远这个大大的人情。
话音刚落,初卿便察觉到病房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她蓦地睁开双眼,知道可能是张媛和言振邦来了,便尽快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做了一次深呼吸后,初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即便她想让自己看起来稍微精神点,但担忧和紧张依旧蹿上她的眉梢,化作紧拧的眉宇。
言振邦推门而入,张媛紧随其后,一跨入病房内,言振邦便板着脸,扫视了一圈,最终把不深不浅的目光定格在初卿身上。
初卿缓缓起身,双手端放在身前,礼貌地向张媛和言振邦二人点点头,以示礼数,除了蹙眉之外,她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神色波澜。
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里不想让张媛和言振邦看见自己方才的模样,更不习惯把脆弱的一面展示给别人看。
张媛不着痕迹地看一眼言振邦,上前几步走到病床边,看到言司远仍旧出于昏睡状态,不由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随后,张媛抬起手,轻轻搭在初卿的左肩上面,语气轻柔又难掩憔悴:“初卿啊,你在这里守了很久了吧?辛苦你了。”
初卿轻轻摇摇头,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
言振邦的视线忽而从言司远身上移开,硬生生地转眼盯向初卿,他横着双眉,语气生冷:“司远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对于他的病情,医生怎么说?”
面对突如其来的冰冷质问,初卿抬眼对上言振邦的双眼,丝毫没有慌张或者失态,她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初卿微微颔首,以示尊重,为了不干扰到病房内的安静,她特意压低了声音,却依然不卑不亢:“是的。医生说他的情况不太乐观,需要进一步观察,进行第二次手术。”
言振邦眸光一凛,视线多了几分凌厉,双眼也微微眯起。
张媛见氛围不对劲,刚想说几句,初卿便略略垂下头去,轻轻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在这里道歉又有什么用?”言振邦脸色阴沉,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眼都被他咬得很重,“司远如今昏迷不醒,你说一句‘对不起’就能让他醒过来么?”
张媛在病床边坐了下来,侧身看着言司远,眉眼间都盛满了担忧和焦急,见初卿面对言司远的责怪保持沉默,抬眼看了她一眼,抿抿唇角,随即便起身走到言振邦身旁,挽起他的手臂,柔声劝道:“好了,别打扰到司远休息。”
听到张媛提及此处,言振邦转而看向昏睡的言司远,面庞上的凌厉和肃穆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藏的担心和焦急。
张媛再次叹了一口气,说出的话却是意有所指:“司远啊,到底那个肇事者是谁,居然这么狠心……”
说着说着,张媛便有些哽咽起来。
言振邦对于这件事情,显然也有些头疼,他仍旧板着一张脸,却可以轻易捕捉到他面容上的烦躁和忧心。
听到“肇事者”三个字,初卿的双手猛地紧了紧,眸中的情绪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肇事者固然该责备,凭我言家的势力,那个人肯定逃不掉。眼下的关键是确保司远的安危。”即便言振邦不再针对初卿,话语里却还是暗藏几分责备。
初卿不是听不出,只是选择了闭唇不语,敛了敛眸子。
言振邦淡淡扫了一眼初卿,抬脚准备离开,说出的话语藏满威严:“你们先在这里照顾好司远,我先去找找医生。”
“好的,您放心吧。”初卿眼尾上扬,轻轻点头答应下来。
言司远用浑厚沉重的音线,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却并没有再去看初卿一眼。
等到言司远走后不久,张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疑惑地皱起眉毛。
按理来说,宁嫣儿在这种时候,肯定早就来到言司远身边守着了,现在离言司远出车祸已经有好一段时间,宁嫣儿那对母女不可能还没有出现。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猜想,张媛的眼睛猛然一亮,随即便起身走到初卿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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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住了她的手臂,略微扬起嘴角:“初卿啊,你陪我出去散散心吧。”
初卿睁了睁双眸,心底生出几分疑惑来,她歪过脑袋,看向张媛,蹙眉道:“爸爸不是说让我们照顾好司远吗?如果我们两个人都走了,那他……”
张媛还没有等初卿把话说完,便横眼甩过去一个眼神示意,初卿只好悻悻地止了声,抿一抿嘴角。
“你就是太过担心司远了,没关系,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再说了,我马上会把护士喊过来照顾司远的。”虽然张媛的眼神示意不容抗拒,可她面容上依旧挂着淡淡笑容,语气和善。
初卿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于是只好作罢,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眼言司远,咬咬下唇,终究还是任凭张媛把自己拖出去了。
说是散心,可是张媛并没有去医院外面的小路,而是把初卿拉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张媛将自己的手从初卿的臂弯抽离,嘴角的微笑瞬间消失不少,初卿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垂在两侧,等着张媛发话。
“初卿,你老实告诉我,当时出车祸的时候,你有没有捕捉到什么关键信息?”张媛扬一扬眉毛,即便是平常语气,却也充满不容抗拒的味道。
张媛微微笑着,抬臂握住初卿的双手,抬眸对上初卿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看,音线却轻柔无比,甚至还带了一丝哭腔:“我的儿子现在安危未定,我真想替他做点什么,初卿,你能帮帮我吗?”
对于张媛的目光,初卿并没有躲闪,她下意识地想要抽离自己的双手,却被张媛亲热的握得更紧了。
初卿扬起嘴角,维持着表面上的浅笑,眉梢淡淡,声音不高不低:“妈,我肯定会帮您的。”
不用张媛问明白说清楚,初卿就知道张媛要的“关键的信息”究竟是什么。
可是当时的目击证人只有她和言司远,如今言司远昏迷不醒,不能作证,单单凭她一个人的证词,又能说明些什么呢?
再者,说出来打草惊蛇不提,宁嫣儿肯定又会反过来说她诬告陷害,眼下告诉了张媛,即便有了撑腰,张媛却也只会大闹一阵,对情形没有任何帮助。
“但是,对不起……我努力回忆过了,却依然没有回想起开车撞伤司远的人是谁。”初卿蹙了蹙秀眉,尽量把语气放得诚恳一些。
张媛并没有着急着说话,她紧紧抿着下唇,一双眼死死盯进初卿的眼睛里,试图发现一些什么,却终究没有任何收获,只好作罢。
下一瞬,张媛便把自己的手抽回,亲热和善的笑容不复存在,话语也生硬了不少:“好吧,我知道你也已经尽力了。”
随后,张媛转过身,悻悻地抬脚离开,没有再理睬初卿了。
初卿转眼望向张媛离开的背影,低下了眸子,垂在身侧的双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握起。她向来尽量以善意和温和之心待人,可如果有人触碰了她的底线,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一个决定在初卿的心中暗暗种下,她抿紧嘴角,闪烁的眸光依旧动人,却多了几分坚定和凛冽。
另一边,宁倾城接到了宁嫣儿的电话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该死!她不是千叮咛万嘱咐叫宁嫣儿要冷静下来吗?她怎么这么不听话!事情到如今这个地步,她们只得更加小心,才不会让初卿和张媛那帮人洋洋得意。
宁倾城越想这件事情,心情就愈发烦躁不安,她愤怒地站起身,把桌前的盆栽扯了扯,几片嫩绿的叶子便被她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手机呢?”宁倾城不满地皱起眉头,四处寻找手机,她需要赶快联系上宁嫣儿,商量对策,终是一边谩骂一边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喂,你现在在哪儿?”一拨通电话,宁倾城便毫不客气地扔过去一句询问。
“我啊……”宁嫣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精神也有些恍惚,“我在那家酒店里。”
“哪家?”宁倾城不快地抿紧下唇,“我马上过来找你。”
“啊……哪家酒店啊?”宁嫣儿提高了声音分贝,音线尖锐又飘渺,宁倾城一听到,又是担心又是着急,“快说!”
“噢,马上说,就是前不久我们去吃过饭的那家酒店。”宁嫣儿说完,还不等宁倾城发话,就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面对宁嫣儿的反应,宁倾城颇为气急败坏,眉心皱成一团,整个人的脸色也被气恼占据,挂掉电话后,她愤怒地跺了跺脚,却又因为穿着高跟鞋的缘故,差点摔倒在地。
宁倾城更是烦躁无比,她一把拿过手提包,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宁嫣儿所在的酒店。
宁嫣儿在酒店的一个包厢里,一个人举着玻璃酒杯,兀自饮酒,她并没有喝多少,下肚的也只是一杯浓度不高的酒而已,但自从她把言司远撞成重伤,又听说言司远安危未定,昏睡不醒之时,心底的焦急和忧虑快令她抓狂。
“司远……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不是故意把你撞伤的!我只是想给初卿那个小贱人一个惩罚,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去救初卿!”
宁嫣儿苦笑几声,话音落了,便举起空空如也的酒杯,把最后几滴酒液灌入嘴中。
宁倾城推门而入的时候,恰巧看到这样的一幕场景。
她看见宁嫣儿似是有些精神错乱的模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大步上前,把手提包往旁边一扔,伸手就要拿走宁嫣儿的空酒杯。
“哎呀!妈妈,你就让我再喝一点酒吧……我都把司远撞进医院了,这一点点酒,根本不算什么的!”宁嫣儿的整个身体已经有些不支,半瘫在沙发上,因为极度的恐慌和害怕,她的五官扭绞在一起,狰狞又难看。
可即便如此,她也拼命捍卫着酒杯,够着脑袋和手臂想要把酒杯抢回来,仿佛那样做她就可以把事情挽回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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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冷静一点。”宁倾城加重语气,拼命压抑着胸腔内的怒火,但胸口还是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她蓦地把酒杯往一旁摔去,清脆的碎裂声响悠悠回荡在空气之中,刺耳无比。
“我怎么冷静啊?”巨大的声音清楚地传进宁嫣儿的耳朵里,她找回了一丁点理智,却还是气恼地嘟起嘴巴,“一切都是初卿那个贱人的错!是她勾引了我的司远,如果不是这样,司远为什么会去救她?”
宁嫣儿说着,就开始扬臂手舞足蹈起来,她用力地挥舞双臂,奋力挣扎着。
宁倾城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都快要陷入肉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随后,宁倾城一屁股坐到宁嫣儿旁边,用力地制止她发疯似的的乱动,紧紧皱起眉宇,提高了声音分贝:“好了!宁嫣儿!不要再闹了!我当初不就跟你说过吗?要冷静,冷静,冷静下来!结果你不听我的话,现在好了吧?”
“做错的人明明是初卿!”宁嫣儿不依不挠,正视图缠着宁倾城的手臂撒撒娇的时候,宁倾城见她已经无法清醒,于是只好抬起手掌,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红红的印记骤然显现,火辣辣的疼痛自脸颊蔓延来开,宁嫣儿突然间怔住了,不再乱动哭闹,包厢里也瞬间归于一片寂静。
宁倾城也不说话,只是收回打了宁嫣儿一巴掌的那只手,静静地坐着,却喘着几口粗气。
慢慢地,宁嫣儿伸出手,捂住了自己被打的侧脸,疼痛给了她几分理智和清醒。
宁嫣儿转过脑袋,看向宁倾城,目光有些呆愣,她张了张嘴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话语,喉咙却像是被卡住一样,终究只能悻悻作罢。
“嫣儿,理智一点。我不是故意打你的。”宁倾城略微有几分懊恼之意,她放缓了呼吸,也让自己多一点理智。
宁嫣儿的眼眸里有泪光闪烁,她并没有说话,依旧发怔,一只手仍然捂住她被打的脸颊。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想必你也知道。”宁倾城开门见山,表情严肃,“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想一些权宜之计,这些天,你先不要到处乱走,去上街招摇了。”
说到此处,宁倾城微微顿了顿,扬起眉毛:“听到没有?”
宁嫣儿沉默了几秒种后,才渐渐反应过来,轻轻点点头:“听到了,妈,这次我会听你的话的。”
“你先不要出声,我去给言振邦打个电话,试探试探。”宁倾城转了转眼珠子,拿出手机,起身走到包厢的另一边。
言振邦对她还是有一些情意的,而这些情意,正好可以成为她对付张媛和初卿的把柄,这一点,宁倾城再清楚不过。
拨打了号码后,宁倾城屏住呼吸,心里忐忑不已,却还是努力维持冷静,听着耳边的“嘟嘟”声不断传来。
“喂,振邦,是我。”发现言振邦接了她的电话后,宁倾城似乎看见了一点希望,不过她很好地藏起了心中的小小喜悦,而是用温柔好听的声音继续说道,“现在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事。”言振邦沉声回答,从他的声音之中,宁倾城听不出太大的情绪波澜。
“我听说司远出了车祸,他没有什么事情吧?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也很难受,但一定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啊。”宁倾城的话语大方得体,伪装得找不出任何破绽,“只有照顾好你自己了,你才有力气去照顾司远,我也才……安心。”
话说到后面,宁倾城故意顿了顿,声音也变得更加轻柔了。
“司远他还处于昏睡状态,病情有待进一步观察。我没事,你不必太过担心。”
“啊,很抱歉,振邦……我这样问,是不是又引起你的难过了?”听说了言司远的情况后,宁倾城颇为自责愧疚。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也是出于对司远的关心。”言振邦的语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再略略说了几句话后,宁倾城便挂掉了电话,她将手机扔进手提包里,举步朝宁嫣儿走去,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看情况,现在言振邦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那么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机会。”宁倾城逐渐勾起唇角,双手抱胸,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我看那个初卿,要么是眼瞎没有看清楚,要么是怕没有人给她撑腰,所以才不敢吱声。嫣儿,你不用太在意了,这几天,就按照我说的来做。”
“好的,妈妈。”宁嫣儿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心底的嫉妒和恨意却依旧鬼**祟,快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把宁嫣儿送回家后,宁倾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言司远所在的医院。
计程车上,宁倾城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眸光渐渐浮现几丝狠戾。
即便现在言振邦没有生出怀疑之意,但初卿是事发现场的目击者,如果把初卿留着,迟早会出问题。
只要这个事情一败露,那她和宁嫣儿能挽回的几率少之又少。
更何况,初卿那边还有个张媛。她必须在张媛发现这件事情之前,解决掉初卿这个大麻烦,如果赶走了初卿,那么就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计程车缓缓在医院大门旁停下,宁倾城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言司远的病房。
初卿正守在言司远的病床边,听到开门的动静,忙抬眼去看,在看到来者是宁倾城那一刻,眸光不自觉一凛。
初卿皮笑肉不笑,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声好,便收回视线,不再予以理睬。她这样做只是表明她并不像宁倾城母女那样刁钻无礼,同时她也不想和宁倾城吵起来,打扰到言司远的休息。
看见初卿的反应后,宁倾城把手插在腰间,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话语里充满不屑与嘲讽:“哎呀,初卿,我看你还真是会装模作样啊!啧啧啧,看见你这个样子,我都觉得恶心,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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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安静一点,这里是病房。如果你想吐,胃不好,身体有问题,可以直接去找医生。”初卿缓缓吐出一句话,却攻势凌厉。
“原来,狐狸精的嘴巴,真的都很会说话,也是,要不她们怎么去哄骗男人,勾引男人呢!”宁倾城不依不挠,尖锐的声音难听无比。
初卿咬了咬下唇,下意识地看向言司远,宁倾城的声音过大,言司远似乎是被打扰到,一双剑眉蹙得更紧了。
初卿见赶不走宁倾城,不快地皱起秀眉,眼眸里流露出凌厉的光芒,她毫不客气地瞪向宁倾城,话语冰冷阴沉:“我对你的警告只说一次,请滚远一点。”
宁倾城的瞳孔骤然放大,她没有想到初卿会这样说,激动地伸出手指,指向初卿,露出恶狠狠的神色:“你……”
还不等宁倾城把话说完,初卿就硬生生地打断了她,说出的话像是藏了冰一样:“你女儿做了什么,你自己应该一清二楚。如果言司远没有什么事情,一切可能还好说,但如果言司远有事,你们母女两个,都要一起陪葬!”
初卿气势不减,每一个字眼都咬得很重,她死死地盯着宁倾城,锐利的目光似是要剖开宁倾城的外壳,直直地望进她的心底里去。
被道出真相后,宁倾城心中瞬间慌乱,她无法自控地退后几步,眼底也露出些许惶恐的神色,她瞪大双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尽量回击过去:“你,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初卿扬起嘴角,冷笑一声:“你不知道?难道还要我说得明明白白,你才会知道吗?”
宁倾城浑身狠狠一抖,已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凉了个透。
初卿把宁倾城从头到尾扫视一遍,下了逐客令:“你最好马上离开病房,我是说,你最好这样做。”
宁倾城费力地吞咽一口唾沫,声音也有些颤抖:“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看见你这副丑恶的嘴脸吗?”
面上虽然这样逞强,宁倾城却还是迅速地转过步伐,决定快点离开。
“对了,劳烦你告诉你女儿宁嫣儿一句话,她一步都不准踏进病房门。这也是我的忠告。”初卿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宁倾城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只觉得有些疲倦了,只好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今天晚上,言司远就要进行第二次手术,也不知道……
不行,他一定会没事的,就因为他不是别人,而是言司远。
手术室外,初卿一直坐在座椅上,表情沉重,而言振邦和张媛正站在手术室门前,焦急地等待着。
初卿时不时地抬眼,望一眼手术室的门,手心的细汗不断冒出,一颗心也一直悬吊着,就连呼吸也没有那么通畅了。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推移,终于,手术室的灯光暗了下来。
“病人的此次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医生的话语缓缓传来,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初卿脱力地往后倒在座椅上面,安心的感觉瞬间袭满全身,她的眼角泛了一点湿润,却到底被她给忍住了。
言振邦难得露出喜悦的神色,张媛更是不停地念叨起来,双手合十作祈祷状:“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司远终于没事了……”
继而,张媛话锋一转,用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言振邦,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柔和又不乏焦虑:“唉,如今司远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也总算安下心,但究竟是谁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一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亲自处理的。”言振邦沉声说道,抬眼看了一眼坐着的初卿,目光凌厉。
随后,言振邦抬脚上前几步,走到初卿面前,面容上写满严肃庄重,话语却丝毫不客气:“现在司远没事了,你也不用再装成一个罪人的模样了。”
初卿知道自从言司远出事以来,言振邦对她的意见就很大,可是没有想到,言振邦居然会这样说她。
明明自己好像真的是因为愧疚而整天整夜守在言司远床边,但眼下听到言振邦这样说,初卿总感觉一股不甘心直直往心尖上蹿,化作一抹愠意。好像言振邦的话是对某种东西的侮辱和亵渎。
初卿握紧了双手,站起身,刚想要张嘴反驳,张媛见状便赶忙走上前来,挽住言振邦的手臂,抢先一步劝道:“振邦,司远现在没事了,我们都松了一口气,这些天你也累了,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
说到此处,张媛微微一顿,抬眸扫了一眼初卿,转而又继续柔声说道:“至于照顾司远的事情,就让初卿来做吧,正好也当做对她的惩罚。”
言司远在不久之后就会醒来,如果初卿在这个时候好好照顾言司远,两个人的感情肯定会突飞猛进,不知道宁嫣儿和宁倾城到时候会气成什么模样。
张媛一想到宁嫣儿愤怒的嘴脸,就开心得想哈哈大笑,不过她终究是忍住了,面上依旧维持着和善大方的笑容。
随即,张媛递给了初卿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说几句话来表示表示。
初卿看到了张媛的眼神示意,却并没有照做,她的眉头仍旧是舒展开的,却多了几分倔强,言振邦刚才的话语还萦绕在她的耳畔,她并不想按照张媛的指示,向言振邦示弱。
言振邦脸色一沉,语气冷了几分:“我怎么能让罪魁祸首来照顾我的儿子?如果不是初卿,司远也不会出车祸,我怕我儿子现在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又陷入另外的危险之中。”
言振邦的话语颇为激进,初卿再也不想拼命压抑自己,她毫不示弱地对上言振邦的双眼,不卑不亢地回击道:“言司远是在路上出了车祸,他要是不走路,是不是就不会出车祸了呢?”
言振邦没有想到初卿会这样回击他的话语,略微怔了一秒钟,随后无尽的怒意便蹿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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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初卿,声线厚重而充满威严:“你……给我滚!”
初卿抿紧下唇,并不想就此服输,她仰了仰脑袋,话语客气却充满利刺:“很抱歉,我不能按照您的要求做。我是司远的妻子,就算我要滚,也应该是我老公说了才算数。”
言振邦气得呼吸急促,他的身子猛然一抖,随即便说不出一个字来,他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差点不能站稳脚跟。
张媛见状,责怪地瞪了初卿一眼,赶紧上前去搀扶言振邦。
言振邦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怒气,可是初卿所说的话像是魔咒一般,挥之不去,他狠狠地扫视初卿一眼,甩掉了张媛的搀扶,大跨步地离开。
张媛拦也拦不住,便只好跟了上去,路过初卿的时候,还不忘再次递给她一个责备的眼神。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初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座椅上坐了下来。
此时此刻,她的四周寂静无比,她总算可以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稍稍冷静下来后,初卿疑惑地皱了皱眉毛。
按理来说,听了言振邦的话,她不应该生气,至少不会那么生气,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在乎的东西被人践踏了……
越是思考这件事情,她的思绪就愈发凌乱,像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初卿索性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了,起身准备回到言司远的病房里去,继续照看他。
毕竟,言司远是为了救她,才会身受重伤。她有义务和责任来偿还这样一个人情。
初卿推门而入,动作小心无比,生怕打扰到言司远。随后,她踱步来到言司远床边,见他脸色好转不少,呼吸也逐渐归于平缓,不由得安心许多,这几天一直拧着的眉心也终于渐渐舒展开。
初卿守了一会儿,病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她正准备起身去看是何人,侧过脑袋的时候,正好看见莫亦杨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初卿轻轻点头,端庄大方地问了一声好,莫亦杨笑着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言司远,笑道:“这些天都是你守在司远的身边吧?整天整夜的。”
明明这是事实,可一听到莫亦杨这样说,初卿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耳根子也莫名其妙地飞过几朵红云。
略显慌乱间,初卿只好微微低下头去,柔声答道:“还好。”
莫亦杨只笑不语,把手中带来的东西递给初卿,初卿伸手接过,放在一旁,让莫亦杨在沙发上坐下来。
“听说司远的第二次手术很成功,他现在状态怎么样?”莫亦杨挑一挑眉毛,双手交叠相扣。
“应该很不错,过不了多久或许就会醒过来。”初卿刻意压低了声音,这一细微又考虑周到的举动落入莫亦杨的眼里,便化作了他眸底的一层层深远笑意。
“那就好。”莫亦杨勾了勾唇角,“其实,司远挺身救你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初卿的心跳节奏忽然间漏了一拍,她抿了抿嘴唇,微微歪过脑袋,疑惑地对上了莫亦杨的目光,在看清莫亦杨略带调侃的神色后,刚刚褪去不久的红晕又爬上了耳根处。
初卿索性收回视线,略微垂下头去,几缕青丝顺着她脸颊的轮廓滑落。
“你不知道吗?司远为了能够见你一面,拒绝娶宁嫣儿为妻不说,甚至还绝食抗议。我是第一次看到司远为了一个人这样固执。”初卿绯红的面颊映入莫亦杨的眼帘之中,他嘴角边的笑意愈发浓了。
莫亦杨的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初卿的耳畔之中,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脑海里禁不住回想起言司远因为低血糖而晕倒的那一幕场景……
心底一处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人狠狠戳了一下,初卿只觉得心头滋味纷呈,整个人瞬间怔在那里,抿紧红唇。
为了见她一面绝食抗议,还在危急时刻不顾性命救下她……
看着初卿发愣的模样,莫亦杨转了转眼珠子,抬眼望向病床上躺着的言司远,抿了抿唇,到底选择了沉默。
初卿到底反应了过来,她低下头,敛一敛睫毛,心底竟然莫名生出几分自责之意。
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然我还不知道。”
她万万没有想到,言司远居然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
窗户外明媚的阳光缓缓地洒了进来,整洁安静的病房里一瞬间充满了生机。初卿手中还拉着葱绿色的窗帘,她伸出犹如青葱一般的手指挡在她清秀的脸蛋前,金色的阳光从她的手指中穿梭着,带来一种温馨的暖意。
初卿转过身去,她一双水眸里带有一丝担忧地看向还躺在病床上的言司远,他俊美异常的脸上,是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色,言司远依旧紧紧地闭着一双深邃黑眸,没有一丝一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么?”初卿说话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失望情绪,她轻轻地弯下腰,伸出素手动作轻柔地把洁白的被子再往上盖一点。
初卿纤细的手指不小心轻触到言司远的俊脸,当初卿感受到指尖温热的触感,她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最终那纤细的手指慢慢地覆上言司远俊郎的脸庞。初卿睁着一双如湖水的美眸静静地看着一直在昏迷中的言司远,她细细地摩挲着他深邃的五官,用手指轻轻地勾勒着他的俊脸。
昏迷中的言司远似乎是察觉到初卿的动作,他有些微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仿佛即将清醒过来的样子初卿刹那间屏住了呼吸,一双美眸倏地睁大,她更加专注地紧紧盯着言司远的俊脸,生怕错过了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然而当睫毛停止颤动,言司远还是没有醒过来,刚刚那短短几分钟似乎要醒来的迹象,仿佛只是初卿一厢情愿的错觉。
怎么…怎么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初卿美眸里闪过的一丝惊喜转而变成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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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执着地依旧紧紧地看着病床上的言司远,粉唇微微轻启:“司远…司远?”
初卿的语气里有着一种哽咽,这一声“司远”似乎包含着沉重的千呼万唤,最后却是化成一句轻轻的话语。
“啪!”手掌之间碰撞出来的一声轻响。
“嗯,想我了,初卿?”
原本紧闭着一双黑眸的言司远此时已睁开眼睛,他眸子底沉浮着一丝戏谑,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初卿还停留在他脸庞边的素手。
“你,你醒过来了?”初卿有些吃惊地睁圆了一双水眸,她愣愣地看着眼眼前言笑晏晏的言司远,心里的喜悦的情绪如大水漫过金山,淹没了她柔软的一颗心脏。
“再不醒过来的话,某些人该急哭了呢。”言司远一双黑眸重现琉璃一般的光彩,他薄薄的唇角边染上一丝愉悦的微笑,直直地看向眼前的初卿。
“我才没有急哭呢!我只不过是……”初卿淡淡地垂眸,话语中却是有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她硬着嘴反对着言司远,话语却是卡壳了一下。
“只不过是把泪水咽回去了?”言司远狭长的眸子里戏谑的眸光更甚,他嘴角边的笑意越发加深。
“对,明明就是这样。”初卿抬眸看向言司远,她弯了弯一双水眸,她眸子里欣喜的情绪却是毫不掩饰。
“哎,那要是泪水咽回去了,你的脑子里岂不是会进水?”言司远笑得越发温和,他伸出还带有针头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初卿的脸颊。
“我的脑子要是进水了,怎么没淹死你……”初卿淡淡地垂眸看向言司远,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温柔的目光又快速地移开了。
“初卿……”言司远总是波澜不惊的黑眸里,是铺天盖地的惊喜涌现了出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就坐在他身旁的初卿,言司远的薄唇微微轻启,“我……”
“司远。”初卿继而坚定地抬起她的小脑袋,她伸出犹如青葱一般的食指轻轻地放在言司远的薄唇边,一双漂亮的秋水剪眸里满满的都是郑重的光辉,初卿看着言司远,她张开粉唇,声音犹如泉水一样清冽,“我…这辈子只要你不和我离婚,我这一生都不会打算和你离婚的……”
“因为我对你的心情,和你对我的心情,是一样的啊……”
初卿缓缓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言司远的心脏深处,初卿温和的声音在整洁的病房里回荡着,微风轻轻地飘过初卿的秀发,空气里似乎弥漫着粉红色的泡泡。
言司远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儿,他微长的睫毛有些抑制不住地颤动着,琉璃一般的光彩一瞬间流连在他的黑眸里,刹那间光彩夺目。
坐在病床上完美如斯的男人仿若落入人间的天神,他最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暖人的阳光越发灿烂地照耀进来,言司远的薄唇边染上一丝勾人心魄的微笑,在那一刹那间他的微笑惊艳了阳光。
“初卿…我,我……”往常冷若冰霜的男人总是镇定自若地掌握着一切事情,然而在此时此刻的言司远,却是有些紧张地看着初卿,黑眸里是温柔得仿佛要滴水的眸色。
言司远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拉住初卿的素手,初卿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想要挣脱,逃离他的手掌心,她只是淡淡地回握住言司远的大手,粉唇边有着一丝明显的笑意。
言司远垂眸惊喜地看向两个人互相拉住的手,他轻轻地在初卿的手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着字,一张俊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言司远薄唇轻启,好听性感的声线在病房里缓缓响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初卿……”言司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俊朗的五官上闪过一丝急切的神色,抬眸看向初卿,“初卿,之前宁嫣儿怀孕是假的,我根本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你一定要相信我。”
初卿微微愣住地看着言司远冷峻的五官在这一刻带有些着急,当她在听到言司远急切的解释的时候,清秀的脸蛋上带有一些惊讶的神情。
言司远一双漆黑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初卿。
“是真的,初卿。之前我发现我喜欢上你的时候……”说到这里的时候,言司远的薄唇微勾,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微光,“我对宁嫣儿是带有一种愧疚的情绪,毕竟明明我一开始喜欢的人是她。”
一说完这一句话,言司远又紧紧地看着初卿,他紧紧抿着薄唇,似乎是害怕她不相信他的话。
“嗯。”初卿赶紧点了点她的小脑袋,也同样认真地看着言司远,她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好笑的情绪,却是仔细地听着言司远的话语。
言司远的黑眸里倒映着初卿无比认真的样子,他浅浅地松了一口气,黑眸里重新带上了温柔的光彩,要知道,宁嫣儿……是横在他和初卿之间的一道深如深渊的代沟。
“我很清楚我从来没有和宁嫣儿发生过关系,可是她却是怀孕了。”言司远有些微不可察地皱起他英挺的剑眉,他看着初卿,又继续往下说着,“我以为那是她和别人的孩子。”
“那你…就不生气么?”初卿抬头与言司远对视,她的美眸里有一些疑惑的情绪微微荡漾开来,初卿的语气里含着一丝询问。
“傻瓜,那时候我的这里……”言司远淡淡的微笑在俊美异常的五官上晕染开来,他捉起初卿的纤纤素手放到他的心脏位置,眸色无比温柔地看向初卿,“住的女人是你。”
初卿感受到她的手中覆着一片温热,言司远强有力的心脏正在一下又一下地有力地跳跃着,仿佛是在为她而跳动。
“好……我,我知道了……”言司远俊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看着她,初卿有些慌乱地别开水眸,收回了放在言司远心脏位置的手。
“初卿,因为我对宁嫣儿有着亏欠的心情,所以我没有拆穿她……你不要生气,而且我没有和宁嫣儿发生过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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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轻轻地说着,他狭长的眸子里带着认真的墨色细细地打量着初卿,言司远修长如玉的手覆上初卿清秀的脸蛋。
“好啦,我知道啦。”初卿觉得之前堵在她心口的大石仿佛一下子被移开了,她的心里深处最终释然了不少。初卿弯了弯眉眼,她的素手覆上言司远的大手。
“所以宁嫣儿没有怀孕,也没有流产。”言司远紧紧皱着的剑眉舒展开来。
怀孕?流产……
虽然宁嫣儿的怀孕是假的,不过…之前她是真的流产了,这一件事情,她还是觉得心里有着一种心悸的情绪一直缠绕在心头。
“是,我知道了,关于怀孕这些事情…我们还是别再说了吧。”
初卿的脸上虽然带着丝丝微笑,可是她却是不自觉地轻轻蹙起好看的秀眉,初卿淡淡地站了起来,似乎是想要走开,言司远看着她还是有些没有释然开的神情,而且初卿似乎有些不想留在这里,言司远不禁眉眼间染上一丝急迫紧张的神色。
初卿是不是生气了?可是,他那时候并不是故意那样子对她的,他要和她说清楚!
“初卿…我……”言司远急急地想要解释,他的黑眸里充斥着急切的眸色,言司远想要拉住初卿的手告诉她那时候,他不是……
言司远眼看着初卿即将站起来的身体,她秀气的柳眉依旧轻轻地蹙起,粉唇紧紧地抿着,却是背对着他,不让他看见露出那样子神情的她。
初卿,别走,等等……
“嘶——”言司远紧皱着的剑眉皱得更紧,他眯起狭长的眸子看着身体有一处伤口的绷带被他勾住,触碰到依旧还有疼痛感的伤口。刚刚他太着急了,忘记他还是一个重伤患者的病人,这一下扯到车祸时最严重的伤口,可不是一般的疼痛啊。
初卿听到言司远极力克制住的轻微疼痛的吸气声,她回眸看向言司远向着她的方向伸出的修长的手,不禁又赶紧重新坐回言司远的病床旁边,老老实实地待着。
“司远,你怎么样啊?伤口是不是又疼了……”初卿赶紧握住言司远坚持伸着的大手,她无奈地问着言司远,水眸里带有一丝担心的色彩。
“我…我没事的,这一点伤口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言司远看到初卿紧张他伤势的神情,心中一喜,他连忙摇了摇头,这点伤势和初卿比起来,又算什么呢?言司远修长有力的手紧紧地拉住初卿的手,不敢再次松开。
“好啦,受伤了还这么不安分,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再牵扯到伤口了。”初卿眸子里带着无奈的情绪看向言司远紧紧抓着她的手,她细细地嘱咐着言司远,只好老老实实地陪着他,不敢再乱动。
“初卿,那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么?”言司远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他的一双黑眸亮亮地看着初卿,声音里有着很明显的放低的语气,“我之前做错了,你以后不要生我和宁嫣儿的气,都怪我这个笨蛋,居然把老婆惹生气了。”
初卿淡淡地垂眸看着言司远的黑眸,她轻轻地别过头去,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好笑却有着苦涩的情绪,初卿抬手遮住她秀气的五官,一时间只觉得她的心里打翻了茶油姜醋,五谷陈杂的滋味直接涌上了心头。
“初卿,别生我的气啊,以后我都不会再跟宁嫣儿有任何的来往了,我心里住着的女人只有你,也只会是你。”
言司远深邃的五官上笼罩着温和的情绪,他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原本不擅长于说情话的言大总裁一个劲地哄着初卿。言司远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拉了拉初卿,他似乎是想到刚刚她有些担心他的神色,言司远的眸子里染上些许笑意,放轻了手中的力度。
“司远,你是忘了刚刚不小心牵扯到自己的伤口了么?”初卿终于转过头来,她有些斥责地低下眸子将言司远的大手,小心地放回病床上,轻轻蹙起的好看的眉头也有些舒展开来。
“你别生气了,初卿。”言司远只是闷闷地说了这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我知道啦,这也不全是你的错,司远。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你并不喜欢小孩子。”初卿没有抬眸看向言司远,她低着她的脑袋,让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神色,初卿的声音有些闷语气却是放了轻柔地对言司远说着。
我…不喜欢小孩子?言司远有些微微愣住地看着初卿低着脑袋的动作,他眯起狭长的眸子,细细地想着到底是谁这么告诉初卿的,初卿这是误会了那时候的他了,谁说他不喜欢小孩子的,言司远有些郁闷地扶着额头,明明他喜欢小孩子喜欢得不得了,前提是是他和初卿的小孩子。
“初卿,你误会我了。”言司远深邃的五官上带有豁然开朗的微笑,他对初卿淡淡地笑了笑,笑容清朗,“我不是不喜欢小孩子,我当初不想让你怀孕的原因,只是因为和母亲还有宁嫣儿许下的约定。”
“我怕到时候你会自觉地实现约定,生下我们的孩子之后,就会离开我,离开我的身边……”言司远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俊郎的脸上有着明显的落寂的神色,他背靠着洁白的枕头,整个人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的。”初卿听完言司远的解释之后,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心上,一下轻轻的敲击,却是敲出了淡淡的苦涩的意味,初卿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言司远,“可是,可是你怎么不跟我说呢,司远…还有,我流产的时候,你为什么对我…不闻不问……”
“我怕你并不喜欢我,我怕你知道后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我怕你…会嘲笑我……”言司远的身上似乎散发出莫名哀伤的气息,他修长如玉的大手手背上有若隐若现的青筋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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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时候你流产的时候,我的父亲…把我关了起来,不让我去见你。”
说到这里,言司远猛地闭上了那一双黑眸,他语气平缓中带有一丝悲伤的意味,言司远的薄唇边微微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初卿,有时候我觉得我…离你很远很远,没有那个能力去保护你。”
“司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初卿垂下那一双秋水剪眸,她的眸子里似乎有着些许水雾在眸底弥漫着,“至少我还是在你身边的不是么?至少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那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初卿。”言司远睁开黑眸,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抚上初卿柔嫩的脸颊,一丝微笑在他的眸底蔓延开来,“可是,当我那天在书房里工作的时候,宁嫣儿却突然跑进来告诉我说,你怀孕了。”
“你知道么,我的心里是有惊喜的,就像一个孩子得到一颗糖一样,可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并不希望你怀孕。”言司远看向初卿,他英挺的剑眉紧紧皱起,仿佛不愿意回忆那时候的场景,“因为那就意味着,你,初卿就要离开我的身边了。”
“笨蛋。”初卿没有抬起她的脑袋看向言司远,她的素手紧紧地揪着衣角,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好啦,我还不是怕你生完小司远,就会离开我了呢,要知道不仅我们的孩子要有,孩子他妈妈也是不能跑的呢,我的傻初卿。”言司远的薄唇边勾起一个俊朗的弧度,他眯起黑眸看向窗户外明媚的阳光,最终收回目光看向低着脑袋的初卿。
“你才傻呢,司远,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笨蛋。”初卿抬起脑袋看着坐在病床上的言司远,她的眼角边似乎有着微微发红,却是倔强地反驳着言司远的话语。
“好啦,现在一切的误会不是都解开了么?我只会当你一个人的笨蛋,初卿。”言司远欣长的上半身微微向前倾斜,他薄薄的唇角边挂着一丝促狭的微笑,言司远伸手示意着初卿过来一点,“初卿,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那你可说好了,只当我一个人的笨蛋。”初卿身体微微向前坐过去,她粉唇边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秀气的柳眉慢慢地舒展开来。
“好,言司远只会当初卿一个人的笨蛋……”一丝笑意划过言司远的眸底,他的眸子边有着一丝促狭的情绪,言司远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点上初卿的下巴,他薄薄的唇转眼间就覆上初卿微微张开的粉唇。
“唔……”初卿有些惊讶地睁大了一双美眸,继而一抹笑意在她的眸子里闪烁着,她伸出素手抱着言司远的脖子,一滴剔透的泪珠最终从初卿的脸颊边滑落下来,滴落到病床上的被单里。
“笨蛋,怎么就这么哭了呢?以后,我会好好珍惜你的每一滴眼泪,不让它轻易地落下。”言司远抚着初卿犹如绸缎一般丝滑的秀发,他低声地呢喃着,黑眸里隐约闪过郑重的微光。
“怎么办怎么办,言伯父知道了绝对会对我的印象大大改观的……”宁嫣儿焦急不安地在酒店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她懊恼地咬着嘴唇,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当初趾高气扬的光彩。
“嫣儿,我不是告诉过你,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一定要冷静下来吗?”宁倾城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冷着一张保养不错的脸蛋,心情仿佛不是很好。
“妈妈,你从医院回来了!事情现在怎么样了,言伯父知道是我开车撞的司远吗?知道吗?”宁嫣儿看到宁倾城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跑了过去,她睁大了一双美眸,脸蛋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他还不知道,我猜测应该是初卿认为没有人给她撑腰,所以她也不敢说出去吧。”宁倾城红唇微微勾起,她冷哼了一声,又继续对宁嫣儿说道,“不过初卿那个女人真是胆子肥了,竟然敢跟我这样说话。”
“太好了,太好了,所以言伯父还不知道,我还有机会……”宁嫣儿此时此刻已经不去关注宁倾城说的后半段话,只要言振邦不知道是她导致的车祸,那么她就还可以嫁给司远!
“叮铃铃铃……”就在这个时候,宁嫣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清脆的手机铃声一时间让宁嫣儿愣住了片刻,她有些忐忑不安地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来电显示上不断跳跃着的名字是那个人——言振邦。
“喂,言伯父您好。”宁嫣儿在宁倾城眼神的示意下,最终接起来言振邦的电话,她声音有些发颤,却是强行镇定了下来。
“喂,嫣儿,司远已经醒过来了,你要是想见他,现在就可以过去了。”言振邦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肃。
“司远醒过来了?”宁嫣儿有些惊喜地站了起来,她一双美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微光,“好的,谢谢言伯父,我马上就过去看看司远。”
“好孩子,那就这样了。”言振邦说话的语气里有着一丝满意。
“好的,言伯父再见。”宁嫣儿红唇边勾起一个微笑,她得意地挑了挑眉,看来言振邦果然还是不知情的,因为司远他们没有告诉他吗?
“嫣儿,言振邦在电话里怎么说的?”宁倾城淡淡地在沙发上从容地抬起头来,问着宁嫣儿。
“他说,司远醒过来了,而且司远也没有告诉言振邦事情的真相。”宁嫣心情极好地坐了下来,她叠起双腿得意地翘着,美眸微微眯了起来,“那就是说,司远还在帮我。”
“应该就是这样了吧,我就说呢,男人都是一个样啊。”宁倾城抬起手仔细地看了看刚做的保养,她轻轻地哼了一声,又继续对宁嫣儿说道,“好好把握机会。”
“那是当然了,妈妈。”宁嫣儿美眸里闪过一丝开心,她挎起包包,就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司远,我给你削了个苹果,你可要吃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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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一边说着,她一边削掉最后一圈苹果皮,初卿温顺的样子令言司远觉得非常顺眼舒服。
果然是待在喜欢的人身边比较有幸福感么?言司远想到这里,他不禁勾起一个微笑,猝不及防地笑出了声。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初卿有些纳闷地看着言司远,她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将苹果朝言司远递了过去。
“没有什么。”
言司远看着初卿晶亮的眸子,他就着初卿的手直接咬了一口苹果,清脆多汁的果肉在嘴里似乎融化的感觉,言司远只是舒服地微微眯起黑眸,并没有真的回答初卿的问题。
“哼,真狡猾,大懒虫言司远。”初卿扁了扁粉唇,她弯了弯温和的眉眼,只是低头哼哼唧唧了几句话。
“大懒虫言司远还是你老公呢。”言司远好笑地看着初卿在一边小声地嘟囔着,他伸手捏了一把初卿的脸蛋。
“叩叩叩……”门外响起来敲门声。
“我去开门。”初卿的水眸里恢复了一片淡漠,她轻轻地起身走向房门,然而外面的人却是直接走了进来。
“司远,我来看你了。”宁嫣儿咬着嘴唇,一副伤心懊恼的样子,她睁着一双美眸楚楚可怜地看着病床上的言司远。
“宁嫣儿,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害得司远这样的人,不就是你这个罪魁祸首么?”初卿冷着一双水眸看着宁嫣儿,她伸手挡住宁嫣儿不请自来的步伐。
“初卿,我是来看司远的,又不是来看你的,你挡着我干什么。”宁嫣儿生气地斥责着初卿,她抬脚又想要走进言司远的病床旁边。
“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看司远的?抱歉,他的老婆在这里,你不需要过来。”初卿拉着宁嫣儿的手臂,阻止她再进一步靠近言司远。
“初卿,我想要和宁嫣儿单独淡淡,让她进来吧。”言司远冷淡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一双黑眸没有温度地扫了一眼宁嫣儿,却又在看向初卿的时候,眉眼变得温和,“初卿,相信我吧,我可是你老公呢。”
“听到没有,司远让我进去呢,初卿,这可是司远的意思哦。”宁嫣儿得意地扬起了高傲的下巴,看向初卿。
初卿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并没有过多地理会宁嫣儿。
“那,那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不能让某些人有乘人之危的机会。”初卿那一双水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她摇了摇头,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
“司远,那么我进来了。”宁嫣儿欣喜地整理了一下她那一头波浪卷发,她美艳的脸蛋上挂着如桃花一般的笑容,宁嫣儿走了进去,一下子坐到了言司远的病床边上。
言司远对于宁嫣儿的动作有些不满,他微微眯起一双黑眸,薄唇轻启,冷冽如冰的声音缓缓地传进宁嫣儿的耳朵里:“宁嫣儿,这不是你该坐的位置,你坐沙发上去。”
“司远,我想坐这里不行吗?”宁嫣儿无辜地朝着言司远眨了眨眼睛,她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这是属于你的位置,宁嫣儿,你还想再让我说一遍么?”言司远冷酷到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他皱起英挺的剑眉,宁嫣儿身上的香水味真是太过于浓烈了。
“好,我不坐这里就是了。”宁嫣儿有些怏怏地往沙发上坐了下去,她抬眸看向言司远,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自责的情绪,“司远,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现在没事了吗?”
“宁嫣儿,你看现在的我,算是没事了么?”言司远有些自嘲地勾起一个弧度,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语气里带着一种疏离的感觉,“那天如果我没有及时推开初卿的话,那么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司远,我,我不是要撞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离开初卿的身边,仅此而已……”宁嫣儿猛地睁大了一双美眸看向言司远,她有些微微发愣,司远这么说的意思,是在责怪她那天想要撞初卿吗?司远他果然是爱上初卿了对吧,不然,不然也不会……
“想要我离开初卿的身边?”言司远似乎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冷淡地抬起黑眸看向宁嫣儿,冷冽刺骨的目光几乎要让宁嫣儿落荒而逃,“宁嫣儿,想要我离开初卿的身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司远,我们一开始不是说好的吗,你不是说,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个女人?”宁嫣儿狠狠地握紧她的五指,手指长长的指甲有些尖锐地刺进她柔嫩的手掌心,划出丝丝血痕,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感。
“宁嫣儿,我想比起我来,你更爱的人其实是你自己吧?”言司远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挑起一块苹果,送进他的嘴里,言司远继续对宁嫣儿说道,“宁嫣儿,我们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了。”
“为什么,司远,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宁嫣儿美眸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她的语气里有着一瞬间的慌乱的情绪,她猛地站了起来,“是不是因为初卿那个女人,是不是因为她勾引的你?”
“宁嫣儿,这不关初卿的事情,而且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不堪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再这么说她!”言司远冷漠的黑眸里隐约闪过一抹阴暗的情绪,他微微眯起眸子,目光凌厉地扫向站起来的宁嫣儿,“你不要再想什么和我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司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明明是我们先相遇再到相爱的,是不是又是你的母亲张媛逼着你?我这就去找她说清楚!”宁嫣儿美眸里翻滚着愤怒的火焰,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看向言司远,“你说话啊,司远,伯父他,他也是很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这不关任何人的事情,宁嫣儿。”言司远只是淡淡地垂眸不想在去看宁嫣儿的那张面孔,他的声音冷漠又带着一种无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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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冷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你之前怀的孩子,其实并不是我的,对么?”
“司远,你,你在说什么呢……”宁嫣儿听到言司远说的这一番话,她打了一个激灵,宁嫣儿的美眸里闪烁着紧张的情绪直直地看向言司远,“我之前怀的孩子,不是司远你的话,还能,还能是谁的呢……”
“是啊,所以我也很好奇,宁嫣儿,你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呢!”言司远冷冷地笑了一笑,他微笑的时候如玉树临风,然而此时此刻言司远的冷笑,却让宁嫣儿恍若看到了微笑中的死神。
“司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是不相信之前,之前的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吗?”宁嫣儿美眸里一瞬间浮现出了水雾,似乎言司远再多说一句怀疑她的话语,宁嫣儿美眸里的泪水就会滑落下来。
“没办法,我不得不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或者说,不是怀疑,而是,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吧?宁嫣儿。”言司远微微挑起英挺的剑眉,他极其冷静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有些紧张地抓住流苏缨络的宁嫣儿。
“司远,你凭什么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宁嫣儿着急地喊出了声,一个劲地反对着言司远的话,她美眸里的水雾已经消失不见。
“因为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和你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关系。”言司远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被单,他皱眉看向有些凌乱的沙发,却是没有再说出下文。
“怎么会没有呢,司远,你好好想想,就在那一天,你和我在床上发生的那一件事情……”宁嫣儿脸颊上浮现出两片红晕,她有些羞涩地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却是赶紧掩饰着她惶恐害怕的神情。
司远,司远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那天,那天她明明有在司远喝的水杯里下了一顶剂量的药啊……
“是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一天是吧?”言司远深邃的五官犹如上帝精心雕刻的杰作,他完美俊朗的脸上扬起一个浅淡的微笑,仿佛是记起来了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言司远继续对宁嫣儿说着话,“就是在那一天,宁嫣儿,你在我喝的水杯里下了药,是吧?”
“司远,你,你听我说……”宁嫣儿那一双美眸倏地睁大,她慌乱地再次猛地站了起来,却又因为腿软的原因再次坐了回去,宁嫣儿跌在沙发上,她的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波浪卷发此时变得十分狼狈至极。
“宁嫣儿,我记得那天喝的东西里有药,所以我其实并没有喝多少。”言司远没有转过头去搭理想要竭力解释的宁嫣儿,他表情淡漠地看了一眼窗户外,言司远的声音逐渐变得更加地冷冽,“所以我清楚地记得,我和你没有发生关系,你的孩子不可能是我言司远的。”
“司远,司远……”宁嫣儿美眸里闪烁着点点星光瞬间熄灭了个彻底,她死死地看着坐在病床上冷酷的言司远,宁嫣儿无力地喊着他的名字,却是有口说不清楚当时的情况。
“宁嫣儿,我不在意你的孩子是谁的,但是,初卿现在是我言司远的老婆,言家的夫人,还轮不到你来对付她。”言司远冷淡地看了一眼宁嫣儿,他的一双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如果你敢再次伤害初卿的话,别怪我没有提前警告过你,宁嫣儿。”
“为什么,司远…我只是太爱你了……”宁嫣儿瞪大了一双美眸,她美艳的脸蛋上是一片死寂的灰白,仿佛失去了原有的生机。
“为什么?哼。”言司远修长的手伸向窗户边,任由明媚的阳光活泼地亲吻着他的手背,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却是让宁嫣儿仿佛坠入了冰冷的冰窖里面,“如果你敢再次伤害初卿的话,我就把这一次车祸事情的真相告诉父亲,那么宁嫣儿你认为,你和你的好母亲宁倾城,还能再安安稳稳地待在言家么?”
“司远……”宁嫣儿紧紧地咬着嘴唇,美眸里却是没有任何的情绪闪现过,她绝望地看着坐在病床上的言司远,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已经不属于她的了。
“啪!”宁嫣儿灰溜溜地闯了出去,却是没有再回过头去。
望着宁嫣儿灰溜溜离开的样子,言司远准备闭上了眼睛小憩了一会。
可言司远一闭眼就是初卿离开时那无奈的神情,他似乎能感受到初卿受伤的心,怕是初卿又要多想了。
言司远在心底叹了口气,忍住身上万般疼痛叫来了护士。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护士迅速赶来,本以为言司远有什么问题,但看到他安然无恙的模样算是松了口气,语气很好的问道。
言司远闭了闭眼,脑海飞速运转着,突然想到些什么,眼睛猛地一睁:“麻烦你帮我把我妻子找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若是她不肯来,就说我又昏迷了需要进行抢救。”
“可是……”护士看着言司远一点也没有要昏迷的迹象,有些犹豫道。
言司远眉头一皱,冷道,即便是躺在病床上,可他那冷冽的气质却没变,低沉的嗓音猛地在病房内响起:“我让你去,你就去。我希望十分钟内就能看到人。”
护士被言司远吼得浑身一震,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拼命地点着头:“哦,好好,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言司远看着护士加快的步伐,很是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初卿刚到家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要她过去。
下意识的,初卿想要拒绝,这时候言司远应该还在跟宁嫣儿谈话吧,她去岂不是当电灯泡了。
初卿摇了摇头,委婉的拒绝了,只是护士的语气很急促,硬是让她过去,再三追问下才知道是言司远是威胁了人家小护士。初卿太清楚言司远的性格,如果今天自己不去,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去。
无奈之下,初卿只要再次回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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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病房看到言司远正在好好的躺在病床上,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其余恢复的倒也不错。
初卿的眼神下意识的朝着病房内巡视了一圈,没发现宁嫣儿的身影后,初卿心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拉过椅子坐在边上看了一眼言司远,初卿就开始低着头扣着自己的指甲,声音有些低低的,看起来情绪很是低落:“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言司远有些无奈,看着初卿的头顶,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你了……我就想看着你……”
初卿一愣,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着言司远,猛地对上言司远那双认真的眸子。立马又低了下去,有些措手不及的继续扣着自己的手,她哪想到言司远这么不正经,竟然大老远的把她找过来就为了这四个字。
不过初卿心里不由的荡起了一抹涟漪。
“那个,不是半小时前才见过吗?”初卿低声回道。
言司远摇着头,“不够,我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看着你。”
被言司远说的初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一想到方才言司远单独与宁嫣儿见面,初卿心里就不太舒服。
初卿再次低下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哦。”
“就只要哦这一个字?难道你就不想我吗?”言司远继续追问道。
初卿没有说话,依旧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也不知道言司远此刻的眼神。
言司远看着初卿虽然生气但也不说出来有些别扭的样子,眼底盛满了笑意也有些无奈。好在,初卿是坐在床边,言司远只要伸出手就可拉住她的手,轻轻地放在了放在自己胸口处。
初卿被言司远突然的行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缩回。
却没想到这一缩,却碰上了伤口,言司远皱着眉头闷哼了一声。初卿立马不敢动了,有些僵硬的看着他:“很疼吗?”
旋即又埋怨了一声:“是让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这样,活该疼死你。”
嘴上这么说,初卿的眼睛里还是放满了担心,眼神朝着伤口看去,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松了口气。
言司远看到她的小动作不由的心尖一暖,不过还是说道:“嗯,很疼,如果你能给我揉一揉那就更好了,说不定立马就不疼了。”
初卿:“……”
初卿脸色一红,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言司远见状再次抓起初卿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如果你不理我,我会更疼的。”
“我,我没有不理你。”初卿下意识的回道。
其实她也不是估计要跟言司远闹脾气,只不过她无法忍受言司远跟宁嫣儿单独见面罢了。
她本身心里就有些芥蒂,虽说是解开了不少,但总归有些不舒服。
这一来二往的,初卿对言司远的态度就冷淡了不少。
言司远也是清楚初卿这一点,这才立马找来了护士让初卿过来,否则时间久了误会加深可就无法说清楚了
言司远抬起手来揉了揉初卿的头发:“难道你不是在介意我刚才让你离开,好让我跟宁嫣儿单独说话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宁嫣儿还存在旧情?还是说觉得自己魅力没有宁嫣儿大?”
一连三个问题问的初卿有些窘迫:“我……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初卿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只能默默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其实只是不想看到你跟宁嫣儿单独在一起罢了。
这句话初卿没有说出口。
即便如此,言司远也清楚她心中所想。
“好了,我知道。换做是我也会生气,我让你走只是因为我不希望因为宁嫣儿让你再不开心,我只是想跟宁嫣儿说清楚,我跟她只之间经结束了,只是希望她不要再纠缠下去了。”言司远看着初卿的眼睛解释道。
初卿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黝黑的眸子,楞了一下,旋即嘟囔了两声:“真的只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言司远忍不住逗起了初卿。
果不其然,初卿瞬间又萎靡了下去。
言司远淡淡的勾起了嘴角,苍白的脸色瞬间看起来要多了点气色:“当然不只是这些,我还告诉她,我爱的人是你。我想跟你办一场婚礼,我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言司远这一辈子最爱的人只有你初卿。不管是谁,是宁嫣儿也好是别人也好都别想改变这一事实。”
“这样,你还满意吗?”
看着言司远深情款款的样子,初卿心里猛地一暖,顿时觉得自己还闹小脾气简直是不懂事的行为。
“对不起,我……”
“不用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让你生气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让你再生气、再伤心了好吗?”
“嗯。”初卿点着头,心里很是感动。
见到初卿好不容易展开了笑颜,言司远乘机勾着初卿的脖子,将她的头慢慢压了下来。初卿清楚言司远接下来要做什么,忍不住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眼睛就像是薄如蝉翼的翅膀忽闪忽闪,霎时好看。
言司远忍不住亲了上去,温热的吻落在眼睫毛上,初卿心尖猛地氤氲起别样感受。
顺着眼睛,再到额头,再从额头渐渐往下。
密密麻麻的吻就像是小雨将初卿包裹住,初卿闭着眼心里的幸福感一点一点的溢出,最后缓慢的勾起了嘴角。
渐渐地,言司远的吻落在了她勾起的嘴角处,初卿忍不住勾起言司远的脖子,开始回应他的吻。
“嗯……”
突然,言司远闷哼了一声,初卿吓得立马松开了他。
“我是不是压倒你了,有事吗?”
看着言司远又变苍白的脸色,初卿有些自责的怪自己怎么就不知道轻一点。
初卿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上言司远已经渗出血丝的伤口处,心疼的皱起了眉头。
“别皱眉,皱眉就不好看了。”言司远忍不住抚摸上初卿秀美的眉心处,将她皱起的眉头渐渐抚平。
“嗯。”初卿点点头。
看着她担心的样子,言司远乖乖的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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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主动不得,到不如你主动如何?”
“你,你都这样了还不正经,真的是。”初卿脸色猛地染上了红晕,轻轻地敲击了一下言司远的肩膀,娇嗔道。
“难道你不愿意?好伤心啊。”
言司远故作伤心的样子,闭上眼睛,还叹了口气抚摸着胸口:“算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了。”
说着,还假装看着窗外,很是落寞的闭上眼。
虽然知道言司远是装的,但是初卿还是不忍心,推了推他:“好了好了,至于吗?”
“那你这是同意了?”言司远也不看她,闷闷的说着。
“嗯。”初卿羞涩的点着头。
见初卿同意了,言司远立马变换了脸上很是开心的转过身来,闭上眼,等待着。
初卿有些不好意思的俯下身,为了不再压伤言司远的伤口,初卿特地注意了位置。两手撑在床边,与言司远的伤口处保持着距离。
初卿闭上眼,有些紧张的微微颤动着睫毛,然后对着言司远性感薄唇吻了下去。
刚触碰上,言司远立马加深了这个吻。
初卿被吻得晕头转向,昏天黑地。
过了好久,言司远才放开初卿,看着她红肿的嘴巴,言司远说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然你还想要怎么样?”初卿等着圆溜溜的眼睛,不满的看着她。
“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还没有被宠幸到呢。”言司远艰难的伸出手来指着自己的额头,眼睛,脸颊和鼻子,望着初卿期待的说着。
言司远知道初卿不会这么简单的同意,立马指着她的几个部位说道:“刚才我可是都亲到了,你要公平对待。”
“我又没有让你亲。”初卿嘟着嘴巴,呢喃了一句。
“哦?”
言司远那一声婉转的声音听得初卿脸上火辣辣的烧红。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再来一遍,如何?”言司远问道。
也不等初卿说话,言司远立马拉过她的脖子,初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些什么,等到最后也没等到什么,眼睛已经就见言司远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笑的初卿忍不住一阵羞赧,不好意思躲在他怀中不肯出来。
看着初卿这个样子,言司远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初卿这应该算是彻底原谅他了吧。
只不过……
言司远想到宁嫣儿虽说是灰溜溜的离开了,但以宁嫣儿的性子肯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言司远下意识的抱紧了初卿。
他一定不会再让宁嫣儿有机会伤害到初卿。
绝对不会!
言司远想的不错,宁嫣儿确实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她不甘心。
凭什么初卿能得到言司远的爱,凭什么!
明明一开始,他爱的是她。
都怪这个初卿,要不是她的出现,现在她就是言太太了。
宁嫣儿恨初卿,很不得她去死这样就不会有人跟她抢言司远了。
对!
只要初卿死了,言司远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宁嫣儿想到这立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若仔细看却会发现宁嫣儿的面色很是狰狞,阴气十足,饶是现在太阳高高挂着也无法将宁嫣儿周身的阴气给去除。
宁嫣儿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不停地翻看着,最后停留在了宁倾城的号码上,迅速拨通了过去,对方一接通,宁嫣儿立马抢先说道:“你在哪?我找你有事。”
“你别动,我立马过来。”
已挂断电话,宁嫣儿很是激动地踩着油门开着车过去找了宁倾城。
好在,宁倾城离她的位置也不算远,宁嫣儿开车不过十分钟就到了,在看到宁倾城的一刹那,宁嫣儿猛地一踩刹车,整个人猛地往前倾,脑袋差点撞到方向盘上。
宁嫣儿也不在意,解开安全带猛地跑下车,抓住宁倾城的手,开心的笑着。
宁倾城还以为宁嫣儿是碰上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心里也替她开心,拉着她走进家里,看着她坐了下来这才不急不忙的问:“怎么了这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要跟我分享吗?”
“当然!”宁嫣儿一口笃定。
宁嫣儿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的表情却是愈加狰狞:“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既可以处理掉初卿也可以让我跟司远在一起。”
“哦?什么办法?”宁倾城下意识的问,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嫣儿这是不是有些兴奋过头了!怎么看都觉得嫣儿有些不太对劲。
宁倾城看着宁嫣儿,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只见宁嫣儿一把抓住宁倾城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又突然变得很是紧张的样子:“死!我要初卿死!你不觉得只要她死了这一切就好办了吗?!”
说完,宁嫣儿又很是激动的笑了起来:“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方法很好?”
宁倾城心尖猛地一撞。
嫣儿……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为何有些精神不太正常。
看着宁嫣儿有些疯魔的样子,宁倾城心里也不好受。
为了一个言司远,嫣儿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又是何必呢。
宁嫣儿毕竟是自己女儿,宁倾城心里着实心疼。
宁倾城反抓住宁嫣儿的手,忍不住想要劝道:“嫣儿,你先冷静一点。现在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并不是初卿死了就可以的。你也清楚言司远对初卿有多上心,我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近的了初卿的,你说是吗?”
“什么叫做冷静一点,什么叫做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只要初卿这个人不存在了,司远就会把眼神重新放在我身上,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更何况,我就不信初卿没有一个人的时候。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相信我一定有机会下手的。”
宁嫣儿眯着眼睛,虽说对于宁倾城的话很是不满,但也没有发作,只是不满的反问了两句。
宁倾城下意识的觉得说不定多劝几句,嫣儿就能打消这个年头了,心下更是再接再厉,牵着宁嫣儿的手,看着她猩红的眼睛说道:“嫣儿,就算你现在初卿杀了。言司远这么快就重新爱上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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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言司远不会查到底是谁做的?万一查到你身上怎么办,你是要坐牢的!嫣儿,你想过其中的利弊吗?”
宁倾城没有宁嫣儿这么激动,至少目前为止她还是冷静的。
宁倾城真的不忍心看到自己女儿这样,重新抓住宁嫣儿的手,想让她平复一下心情。
显然,宁嫣儿一点也不愿意听进去宁倾城的话,“我管他什么利弊不离逼的,我就是要把楚卿杀了!我就是要把初卿弄死!”
宁嫣儿再次将宁倾城的手猛地甩开,猝不及防的站了起来,突然恶狠狠地盯着宁倾城看着。情绪猛地变得激动起来,冲着宁倾城就是一顿怒吼。
“你是知道的,本来司远爱的是我,却因为初卿那个女人的存在导致司远现在不爱我了。又因为那个女人的存在,司远开始厌恶我,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什么吗?他跟我说,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我跟他!彻底结束了!你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吗?他可以为了初卿做任何事情!”
“他要为了初卿那个女人,跟我结束,你说好不好笑!好不好笑啊!”
“初卿初卿,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在帮她,每个人都站在她那边,为什么没有人帮我!就连你,也不帮我!”
说道最后宁嫣儿几乎是用喊得,喊得歇斯底里,喉咙已然沙哑也毫不在乎,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初卿该死!
“你就说,你到底帮不帮我吧。”宁嫣儿拼命地呼吸着,死死的盯着宁倾城看。那眼神似乎只要宁倾城一个不愿意,她立马把她吃了一样。
对于宁嫣儿的眼神,宁倾城也是有些害怕的。
但尽管如此,宁倾城犹豫了。
“嫣儿……”
“行了你别说了,你这是也不帮我了,你也帮着初卿是吗?”
宁嫣儿一双眸愤恨地瞪着宁倾城,脸色气得惨白,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重。眼睛四处看了看,最后停留在桌上一把水果刀上,一把拿起对着宁倾城,质问她:“再问你最后一句,你到底帮不帮我!”
宁倾城慌了,她没想到宁嫣儿会拿着刀对着她。
宁嫣儿现在精神又不太好,宁倾城真的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宁倾城害怕的看着宁嫣儿,连忙拦住她:“嫣儿,你拿着刀干什么,你快放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吗?”
“不好,你只要告诉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就一句话。帮、还是不帮!”宁嫣儿一口拒绝,她现在才不管那么多,只要宁倾城帮她,她绝对不可能伤害她,但是若是不帮……
那么,就别怪她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嫣儿,这件事情我们再商量好吗?”宁倾城也不好立马答应她,只好推脱着。
宁嫣儿才不管什么再商量。
既然宁倾城这么说了那就是不想帮她了。
既然不愿意帮她,那她就是要帮初卿。
既然要帮初卿,那么……
宁嫣儿气结,猛地冲到宁倾城面前,将水果包猛地戳到宁倾城的肚子处,鲜血四溢。
宁嫣儿看到血冒出来的一刹那也傻了。
脑袋顿时一片空白,眼前一黑,等她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宁倾城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
“啊!”
宁嫣儿抑制不住的抱着头大叫。
宁倾城疼的整个人不停地颤抖,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宁嫣儿,“嫣儿,快叫救护车。”
说完,宁倾城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宁嫣儿看着宁倾城插着水果刀的地方不停的流出鲜血,宁嫣儿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再一看自己手上沾染上的鲜血,宁嫣儿猛地朝后退了两步。
不,不管她的事。
是宁倾城不愿意帮她,她才……
宁嫣儿越想头脑越是疼痛不堪。
“不行,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做的,一定不可以!”
宁嫣儿眼神猛地看向宁倾城身上的刀,装着胆子走了上去一把将刀扒了下来,失去水果刀的支撑,宁倾城的伤口处不断地溢出鲜血,一直流到地面,流到宁嫣儿的脚底下。
宁嫣儿朝后站了两步,看着手中的刀,又看着宁倾城的伤口,心一狠拿着刀奋力逃走了。
夜幕缓缓地降临,高速公路上灯火通明,商店里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忙忙碌碌的人群纷纷从各种公司企业走了出来,这个繁华的城市一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太太,您出来了。”私人司机恭敬地向百货商场里走出来的人鞠了一个躬。
“嗯。”张媛头也不抬地淡淡应了一声,她脚踩着高跟鞋,心情颇好地走了出来。
“太太请上车。”私人司机谦卑地打开了红色保时捷的车门,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邀请张媛走进车里去。
张媛走进保时捷舒适的后座上优雅地坐了下来,私人司机接过张媛购买的一系列名牌衣服,动作小心地放进保时捷的后车厢里面。
“太太,今天时间已经很晚了,您要回去吃晚饭了吗?”私人司机坐上车子的驾驶座位,他看着后视镜,询问着张媛。
“不了,今天晚上不着急回去。上次林太太说的那间新开的珠宝店,我想去那里,你现在开车过去。”张媛伸出保养得宜的手仔细地看着,刚做好的指甲护养看上去还不错,张媛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她的心情非常不错。
“好的,太太。”私人司机没有再多问张媛什么,他本分地开着保时捷,速度平稳地驶向中原路的名牌珠宝店。
张媛微微眯起眼眸看向车窗外,她最近心情可是好的不得了,初卿那个女人可算是回来了,接下来她可就不用受宁倾城那个贱人的找茬了。
哼,不过她当时也说过…宁倾城那个贱人,最好不要有栽到我手里的那一天!张媛冷冷地微哼一声,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夫人,珠宝店到了,请下车。”私人司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张媛迫不及待地下了车,走进了珠宝店里面去,要知道人在心情好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大概就是购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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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欢迎光临,这一条项链可真是衬您的皮肤啊。”珠宝店的柜台服务员热情洋溢地向张媛介绍着各种各样的珠宝饰品。
“这一款,嗯,这几个珠宝都不错嘛。”张媛微微抬起一双美眸看向镜子中的珠宝,在店里的灯光下越发闪耀着迷人的光辉。
“倒是衬得好看,这几款珠宝全都给我包起来。”张媛说话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愉悦的情绪,她低低地看着佩戴在她手上的手镯,眼里得意的光芒不断闪烁着。
“太太。”私人司机接过张媛手中的袋子,打开了车门。
“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吃晚饭。”张媛微微抬脚坐上保时捷的车座里,她的红唇边染上一丝笑意,待会儿回去可得在宁倾城面前炫耀炫耀,让她知道谁才是占上风的那个女人!
“好的,太太。”张媛的私人司机恭敬地回应了一声,专心地开车。
保时捷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着,公路两边的路灯快速地往后倒退,形成一条发亮的光带,在夜色浓厚的晚上带有一种独特的美感。红色的保时捷最终停在了言家别墅的前面,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姿势优雅地从车里走了出来。
张媛的私人司机将保时捷开到地下车库去,张媛慢条斯理地从包包里拿出别墅钥匙,她缓缓地将钥匙插进门锁里,慢慢地转动开来,别墅的大门一下子被张媛从外面推了进去。
“太太,您回来了。”管家神色恭敬地向张媛鞠躬,他站定他的身体问着张媛,“请问您要开饭了吗?”
“好,也是时候吃晚饭了,让佣人准备好,我上楼一下就下来开饭。”张媛嘴里跟着管家说话,她的一双美眸却是往着客厅的方向瞟了好几眼。
张媛微微眯起眸子,她感到有些疑惑,奇怪,平常都准时待在客厅里等着冷嘲热讽的宁倾城,今天晚上居然没有出现在客厅……不过也好,省得我跟她动嘴皮子!
管家注意到张媛瞟向客厅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顿了一下,又紧接着说了一句:“太太,您上楼的时候也叫宁太太下楼吃晚饭吧!”
“嗯?为什么,她自己难道不会下来吃饭吗?”张媛听到管家说的这一句话,她轻轻挑了挑柳眉,张媛感到有些不满地看向管家。
“太太,您能忍让些宁太太就忍让些吧,毕竟…老爷也有说过要照顾好宁太太母女两个人……”管家面色有些犹豫地看向张媛,他语气里有着一些无奈的情绪,管家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要是宁太太借着这个借口找您的茬不就不好了,您说是吧?”
“好,我知道了,待会儿要下来的时候,我会叫她的。”张媛微微眯起那一双美眸,一丝微光闪烁着,她轻轻地哼了一声,算了,到时候好好嘲笑一下宁倾城,倒也是不枉我亲自去叫她下来吃饭了。
张媛想到这里,她缓缓地走向旋转楼梯口处,踩着一双名牌高跟鞋“嗒嗒嗒”地踩上了楼梯,高跟鞋碰撞着楼梯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初卿回来了,而且效果似乎还是不错的,至少可以让宁倾城那一对母女两个人收敛一点。张媛拿出毛巾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水珠,她对着面前的大镜子满意地打量了一眼脸蛋,张媛便从洗手间走了出去。
“让我去叫宁倾城吃饭这件事情,还真是让人不乐意呢!”张媛微微皱起柳眉,她看着面前紧紧关着的房门口,眼神有着些许厌恶,过了一小会儿,张媛还是随意地敲了敲门,她的脸蛋上上不耐烦的神色:
“宁倾城,别怪我没叫你吃饭,快下来一起吃饭,振邦就快要回来了。”
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回应张媛,走廊里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存在一般。
张媛嫌恶地瞪了一眼宁倾城的房间门,她微微皱起柳眉,细细地想了一下,又再接着说了一句:“宁倾城,我可是叫过你吃饭了啊,到时候别再找我的茬!”
面前的房间门纹丝未动,房间里一丝一毫的动静也没有,宁倾城往常嘲讽的话语也没有响起。微冷的夜风从走廊里的窗子边轻轻吹了进来,张媛只觉得她的心里有些发毛,仔细地想想,觉得宁倾城似乎有些不对。
“嘎吱——”
夜风更大地从走廊的落地窗灌了进来,房间门被风吹得开了来,张媛这才发现原来面前的房间门只是虚掩着而已,她发现宁倾城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开灯,张媛的眼前有些黑暗,只有几丝走廊的灯光照亮进来,房间里的情景却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都晚上了居然不开灯?宁倾城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张媛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房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摸索着墙壁上的灯的开关,“宁倾城,你不会在睡觉吧?”
“啪嚓——”房间里的灯一下子都被打开了,刺眼强烈的灯光照亮了张媛的视野,一时间张媛伸出手挡住眼前的光线,不过在她把手放下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撞击着她的视野。
宁倾城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她身上的伤口还是有着鲜血从里面流了出来,宁倾城身下的血液有些已经凝固,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了宁倾城的衣服。
“宁,宁倾城?”张媛脸上的神情有些愣住,但是丰富的经历让她及时地回过神来。
张媛轻轻地走上前去,却也不敢靠得太近,她低低地叫着宁倾城的名字:“宁倾城,宁倾城,你醒醒……”
躺在血泊中的宁倾城呼吸似乎有些微弱了,她紧紧闭着双眼,没有回应张媛的低喊。
“这该怎么办?”张媛紧紧皱着柳眉,她缓缓地在房间里踱步着,“要是打120的话,宁倾城醒过来说不定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时候要是赖上我,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张媛那一双美眸里略过一丝精光,她眯着眼睛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宁倾城,终于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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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要防止被宁倾城那个女人赖上的话,也就只能赶紧报警了!”张媛拿出她的手机,快速地划开屏幕,拨出了三个数字。
“喂,这里是言家别墅,有人好像被人用刀捅了,现在倒在血泊里,你们快派人来调查呀!”张媛语气里有着紧迫,她等到警察的快速过来的保证之后,又紧接着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喂,120吗?这里是言家别墅……”
过了不久,门铃声响起,管家打开了别墅大门,几个警察就出现在大门前。
“你好,我们是警察。”带头的那个警察上前一步,他礼貌地对管家说了一句。
“你们好,你们是来……”管家疑惑地看着这几个警察。
“管家,是我报警让警察来的,你快让警察同志们进来吧!”张媛从旋转楼梯上慢慢地走了下来,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礼貌地迎了上去。
“你好,我们刚刚接到您的报案,请问您能详细地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几个警察直接走进了别墅。
“好的,请你们跟着我过来。”张媛礼貌地点点头,她带着几个警察直接往宁倾城的房间里走了过去。
“您是想要带我们去案发现场吗?”一个女警察严肃地拿着笔记本,她一边上楼一边询问着张媛。
“是的,就在楼上,当时我都不敢去动她……”张媛往走廊直直地走了过去,打开了宁倾城的房间。
“警察同志们,你们看,我那时候打开房间门的时候都吓坏了,她直接就躺在了血泊里。”张媛语气里夹杂着一些惊慌,她指着躺在地上的宁倾城对着警察们说着。
“您不用害怕,我们已经过来了,您放心。”那个女警察安慰着张媛,另外几个警察直接戴上了白色手套,开始小心仔细地侦查着现场。
“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楼下救护车好像到了,我先下去看看,警察同志们你们好好检查吧。”张媛从窗户望了望楼下疾驰而来的救护车,她赶紧匆匆忙忙地下楼去了。
“你好,请问伤者在哪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
“你们来了,伤者就在楼上,请跟我来。”张媛带领着几个抬担架的人往楼上走去。
“太太,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管家也跟着上楼去,他神色有些担忧,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事情了。
“管家,刚刚我去叫宁倾城吃饭的时候,发现她倒在血泊里…好了,我得赶紧带他们去楼上……”张媛急急地说完这一句话后,又赶紧带着他们去宁倾城的房间。
“伤者大出血,我们会赶紧带着她去医院治疗的。”那几个护士动作小心地将宁倾城抬上了担架,又迅速地往楼下抬去。
“如果她醒了,请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呀!”张媛送着几个护士走出来言家别墅,她细细地又说了一句。
“您请放心,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救护车亮着红灯往着医院的方向迅速地驾驶过去,张媛看着救护车逐渐地消失在夜色中,她淡淡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把宁倾城送进医院了,张媛想到这里,她赶紧又重新上楼去。
“警察同志们,你们辛苦了,有发现什么线索吗?”张媛紧紧皱着柳眉,询问着警察。
“是的,我们正在努力勘察现场,您能跟我详细说说当时的情景吗?”女警察询问着张媛,另一个警察则拿着记录本,他们和张媛在另一个房间里说着这一起事故。
“当时,我上楼去叫她吃晚饭……”张媛细细地说着那时候的事情。
“管家,这是怎么回事?”言振邦看着那几双多出来的鞋子,他微不可察地皱着眉头,问着管家。
“老爷,太太发现宁太太她倒在血泊里,所以就报警了。”管家赶紧回答着言振邦的话。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言振邦有些惊讶,他忙上楼去看现在的情形。
“谢谢您告诉我们的事情经过,我们已经立案侦查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查出事情的真相了。”等言振邦上楼去的时候,那几个警察已经立案侦查完毕。
“振邦,你回来了。”张媛语气柔和地看向言振邦。
“嗯,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言振邦紧紧地皱着剑眉。
“叮铃铃铃……”张媛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眸一看,是医院打过来的电话。
“振邦,具体的事情,还是到了医院再说吧,宁倾城大概已经醒过来了。”张媛微微挑起眉毛看向不断跳跃的手机屏幕,她接起电话:
“喂,好的,谢谢你们告诉我,好的好的……”
“张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言振邦看着几个警察和房间里的场景,他的心里忽地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案子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地侦查,请您配合我们去医院可以吗?”女警察上前一步跟张媛说这话。
“当然可以,警察同志。”张媛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她微微侧身看向了言振邦,“振邦,你也一起去吧,到时候我跟你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言振邦垂眸沉思着,这里确实不是谈事情的地方,他眯起黑眸走出房间,“管家,备车。”
警车和言家的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
“医生,现在病人的情况如何了?”张媛一把拉住刚走出手术室的医生,询问道。
“病人伤势不是很严重,经过紧急抢救之后,已经恢复意识了。”医生摘下口罩,从容地述说着宁倾城的情况,“现在病人已经转到了病房,你们可以去看她了。”
“好的,谢谢您。”张媛和其他人赶紧走向病房。
“倾城!”言振邦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那个瘦弱的身影,他加快脚下的步伐,直接走进了病房。
“振邦……”一丝惊讶的情绪划过宁倾城的美眸,她回过神来看着言振邦的黑眸,语气有些哽咽。
“倾城,你这是怎么受伤的?是谁弄伤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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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振邦扫视着宁倾城身上的伤口,当他在言家看到血迹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涌上浓浓的不详的预感。
“是,是嫣儿那个傻孩子…弄伤的我……”宁倾城的眼角有着一丝无奈的情绪,她摇了摇头,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着。
“是您的女儿,宁嫣儿动的手是吗?”站在言振邦身后的警察走上前来。
“振…振邦,警察怎么会来这里……”宁倾城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有些失措地看着言振邦身后的几个警察。
“宁倾城女士,请您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那个脸色严肃的女警察走到宁倾城的病床旁边,继续对宁倾城说道,“请问您的女儿为什么会用刀刺伤您?”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请不要问我。”宁倾城有些惊慌地摇了摇头,她那一双水眸有些失措。
“那请问您的女儿最近有经常去过什么地方吗?”那个女警察似乎并不介意宁倾城的不承认,她问着宁倾城另外一个问题。
“我受伤了,现在感觉很累,请不要来打扰我。”宁倾城不肯看向警察投过来的视线,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肯承认一些事实。
“这…宁倾城女士,您虽然拒绝回答这件事情的相关问题,但是我们还是要立案的。”警察无奈地看向宁倾城,“因为除了您以外,宁嫣儿可能还伤了另一个人。”
听完警察说的话,宁倾城那一双水眸倏地睁大,她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放在病床上的手有些微微地颤抖着。
女警察眼尖地发现了宁倾城一系列不平常的小动作,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并且,宁倾城女士,您的女儿宁嫣儿现在就在警厅,我们已经找到她了。”
女警察的这一句话直接摧毁了宁倾城脑中紧紧绷着的那一根弦,她的手发抖得更厉害,本来已经失去血色的嘴唇此时苍白如雪,宁倾城脸上的五官痛苦地纠在了一起。
她的女儿,已经被警察找到了…现在就在警厅……
宁倾城紧紧地闭上那一双美眸,一滴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的睫毛上,最终轻轻地滑落到枕头上,浸湿了枕头的一小块地方,留下了一滴泪痕。
“我今天在言家的时候,嫣儿回到言家找我,我以为她因为司远的事情有些精神失常,感到很心疼,就想着先劝她冷静下来,想要安抚她,没想到……”宁倾城睁开那一双水眸,眸子里却已经失去了神采,她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无奈,“没想到这孩子,却拿着刀捅了我,她只是精神有些恍惚而已,而且我的伤势也不严重的,警察同志们。”
“宁倾城女士,谢谢你配合我们,具体情况我们已经大致都了解了,最后事情的结果,我们会秉公执法的,您放心养伤吧。”警察同志们向病房里的几个人点了点头,最后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等等,警察同志们,嫣儿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她只是精神恍惚了才这样的……”宁倾城死死地咬着嘴唇,在模糊的视线中她无奈地看着警察走了出去。
窗户外几辆警车打着响亮的警笛,呼啸着往警厅的方向疾驰过去,警笛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小声直至完全消失听不见了。
“嫣儿,嫣儿……”宁倾城不禁伸出双手捂住她苍白的脸颊,覆住那一双满是心痛的眼睛,她失声痛哭着,“我的女儿,你怎么被警察找到了呀,嫣儿……”
“倾城,你不要太伤心了,我想嫣儿她…在警厅里是不会怎么样的。”言振邦那一双黑眸里浸润着满满的心疼,这是他以前爱过的女人啊,她总是一副优雅得体,满是笑容的样子,竟然会伤心难过到这种地步。
“振邦,这怎么叫我不伤心,那是我唯一一个女儿啊,现在居然进了警厅。呜呜呜…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宁倾城依旧捂着她的脸,不肯把手放下来看向言振邦,泪水不断地从她的手中的缝隙中滑落下来,一滴一滴落入了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无色的泪痕。
“倾城,你想开点,嫣儿她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这个孩子的乖巧我是都有看在眼里的,你也别哭了,好不好?”言振邦心疼地抚着宁倾城的后背,他伸出带有厚茧子的手掌想要让宁倾城把手放下来,却又怕伤到她,只好无奈地放下手来,继续安慰着宁倾城。
“振邦,别人不懂得我的心思,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宁倾城缓缓地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她那一双哭得有些红肿的双眼,看向了坐在病床旁边的言振邦,“我只有宁嫣儿这一个女儿,就像你只有司远一个儿子一样啊,嫣儿她…进了警厅,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这让我怎么安得下心来?”
说完这些话,宁倾城似乎是想到她现在所处的处境,她不禁哭得更加地伤心,泪珠像是断了联系的珍珠一样,不停地往下滑落着,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懂,我怎么会不知道倾城你现在的心情呢?”言振邦似乎有些失措地看向宁倾城,一道心疼的微光划过他的黑眸,又直直地钻进他的心脏里,让他只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钻心的感受。
宁倾城没有转过头去搭理言振邦,她只是别过头去继续伤心地痛哭着似乎听不进去任何的话语。
“倾城,你别哭了,我…我这就去想办法把嫣儿弄出来。”言振邦仔细地沉思了一下,他沉稳地开口说道,一丝微光闪烁着在他的眼底,“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哭得太伤心了,好吗?”
“振邦,你…你说得可是真的?”宁倾城倏地抬头看向言振邦,那一双美眸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辉,她停止了哭泣,“振邦,振邦,嫣儿就拜托你了,一定一顶不能让她有事啊,我,我想要她平平安安地出来陪我。”
“倾城,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急啊,不要再哭得那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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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振邦紧紧皱着剑眉,他伸出手擦拭去宁倾城眼角悬挂着的一滴泪珠。
“振邦,我相信你的,你一定要帮我,帮我把嫣儿从警厅弄出来。”宁倾城有些激动地握住言振邦的手,她还来不及擦拭去泪水,一丝微笑已经染上了她的嘴角边。
“倾城,我知道的,你好好休息养伤吧,别太担心嫣儿这孩子了。”言振邦感受到大手外有些温热的触感,他眯起那一双眸子,关心地多说了一句话。
言振邦站了起来,他起身走向病房外,并且快速地拿出手机,输入了几个数字。
“振邦。”张媛靠在病房门外的洁白的墙壁上,她伸出保养不错的手按下了言振邦手里的动作,言振邦一时间看不出张媛脸上的表情,他微微眯起那一双眸子,只是无声地看着张媛。
张媛没有再启唇说出什么话来,她就那样踩着高跟鞋,阻挡在言振邦的身前,挡住他前进的方向。
“你这是想要说什么吗,张媛?”言振邦语气有些微冷地说着这一句话,他眼神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张媛,“如果你没有想说的话,那么,我很忙,就不和你在这边打什么小算盘了……”言振邦说着这句话,他移开放在张媛身上的视线,抬起脚来,就想要绕开张媛继续往警厅的方向走去。
“振邦,刚刚你和宁倾城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所有的话全部都听到了。”张媛脸上只是平静的神色,她低低地说出这一句话,很好地掩饰住她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
“听到了?”言振邦眯起眸子看向张媛,他语气一顿,“所以,你想说些什么?”
“我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我也知道,你现在想要去做什么事情,不过,振邦——”张媛直视着言振邦的那一双黑眸,她低低的声音有些微微地拔高起来,“这一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让警察去处理就好了。”
“张媛,你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言振邦低着一双黑眸同样看向张媛,这些年来,敢这么直视着他言振邦的女人,也确实只有张媛这样一个女人了,不过……
“你这是想要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倾城她们母女两个人已经不容易了,她怎么可以失去她的女儿呢。”言振邦说到这里,他的眸子里有些恼怒的情绪翻滚着,“张媛,你这是假公济私吧,嗯?”
“振邦,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在这种节骨眼上,我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女人吗?”张媛也有些气愤,她紧紧地握住垂在身侧的拳头,同样恼怒的情绪喷涌在她的心里,却被她再次狠狠地压了下去,“是,我承认在言家的时候,我一直跟你说着宁倾城她们母女两个人的不好,但是!你要知道,而且刚刚你也有听到了,警察说过,宁嫣儿可能还伤了另外一个人……”
“张媛,你别说了,跟你相处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本性吗?”言振邦还没等把张媛的话听完,他直接打断了张媛的话语,微微往上挑起了剑眉,“你就不能想想倾城她,可是只有宁嫣儿这么一个女儿啊,只有唯一的一个女儿!”
“振邦,我……”张媛将她的五指收拢得更紧,她紧紧地皱起她好看的柳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张媛,你别想在跟我说些什么了!你也要想想你自己的儿子,司远,我们也是只有一个孩子啊,司远是你唯一的一个孩子,你就不能思考一下,如果是换成自己儿子的话,你会怎么样?”言振邦没有去理会张媛欲语还休的神情,他不耐烦地闭上黑眸,想要直接走向医院外面。
“振邦!要不是宁倾城的话,我和你也就不会只有司远唯一一个孩子了!你这样对我说话,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张媛气愤地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愤怒的火焰在她的眸底深处燃烧着,久久不灭。
“张媛,你…你在说什么?”震惊的情绪在言振邦的眸子里闪烁着,张媛刚刚说的那一句话直接在他的耳边炸开来,谅是像言振邦这样一个知名的人物,也确实是愣住了好一会儿。
“振邦……”张媛微微喘了一口气,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却是又马上睁开了那一双带有精光的美眸,张媛深深地看了一眼言振邦,美眸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一直跳跃着,没有熄灭,言振邦垂眸看着张媛美眸里的愤怒,他眯起眸子,感到有些别样的情绪在心里头蔓延开来。
张媛紧紧抿着嘴唇,她最终还是跨起了她的名牌包包,直接走向另一道和言振邦相反的走廊处,缓缓地走了开来。张媛的高跟鞋敲击着光滑地板,发出“嗒嗒嗒”的声音,仿佛在一声又一声地打在了言振邦的心上,他有些微微愣住了片刻,却是赶紧回过神来,想要认真问问张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孩子,真的是因为宁倾城…才会只有言司远这一个孩子吗……
“喂,老爷,你让我在医院前面准备的车子,还要准备吗?”管家带有一些疑惑的声音从言振邦的手机里传了出来,直接灌入了言振邦的耳朵里面,令他从脑海里回过神来。
“准,准备着吧,我再过一会儿,就出去了,管家,你准备好私人司机等我出去。”言振邦那一双漆黑的黑眸里此时此刻没有丝毫情绪,他的眸子漆黑如夜,似乎是照不亮的一片黑暗。
“好的,老爷。”管家毕恭毕敬地答应着,等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这才发现言振邦已经挂了电话,“奇怪,老爷这次说话的语气里怎么有一些奇怪呢?”管家摇了摇头,便走开去安排到医院去接言振邦的私人司机了。
“振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宁倾城眸子里闪烁着诧异的情绪,她看着重新出现在病房门口边的言振邦,开口对他说道。
“倾城,关于嫣儿这孩子的事情,我想我可能还需要再好好地想一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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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振邦淡淡地开口说道,宁倾城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一种名为复杂的情绪在言振邦的眸子底深处沉沉浮浮着,却是有着一丝不明的挥之不去的意味。
听到言振邦口里说出的这一番话,宁倾城浑身感到微微一僵,却是没有再像刚刚那样子哭得撕心裂肺,她只是声音有些微微地被搪塞住的感觉,宁倾城眼神闷闷地看向言振邦:“振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过会帮我想办法,救出嫣儿的吗?”
“倾城,我……”言振邦倏地皱紧了剑眉,他有些神色复杂地看向躺在病床上,还带有一丝美丽色彩的女人,终于还是转过了身去,“我想,有些事情,我应该再好好想清楚才是,倾城,你好好养伤吧,嫣儿在警厅里,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为难她的,你放心吧。”
宁倾城看着言振邦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最终完全消失在了病房门口,她感觉她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去问问言振邦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就算不问她也是知道结局的……言振邦他,不管她刚刚哭得多么地撕心裂肺,在这个男人这边的手段她已经都用尽了,可是言振邦这一边,她真的是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可是,可是她的女儿宁嫣儿还在警厅里,她那时候的精神已经有些失常了,要是,要是警厅的人不管这些三七二十一,而且宁嫣儿撞了言司远,让他出了车祸这一件事情,也是真的,确实是真的啊……
痛苦不堪的神色在宁倾城美丽的脸蛋上呈现着,她有些无力地低下她的脑袋,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任由泪水缓缓地布满她的整个脸孔,天花板上照射下来的柔和的灯光此时显得是那么地刺眼,令她总是泪流满面。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嫣儿她还在警厅里等着我去把她救出来呢!”宁倾城猛地抬起手来拍了拍她的脸颊,一丝疯狂的微光划过她的美眸,宁倾城微微勾起红唇,扯出一抹令人心寒的笑意来。
宁倾城仔细地考虑了一番,既然言振邦这边没有办法帮助她把嫣儿救出来,那么……也就只有找那么一个人了,而且他肯定是愿意帮助她的,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为了救出嫣儿,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宁倾城都愿意!
宁倾城吃力地将床头柜打开来,她缓缓地拿出放在里面的手机,一个微微使劲的动作,宁倾城终于将柜子里的手机拿了出来,虽然这么一个小动作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宁倾城划开手机屏幕,她略微想了一想,便打出一条简讯,直接发送到对方的手机里,她美艳的美眸里有一些微光闪烁着,不用多久,对方肯定按耐不住先给她打过来电话。
果不其然,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宁倾城的手机响了起来,宁倾城美眸一亮,她赶紧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却是尽力压制住她心里翻涌上来的喜悦的情绪:
“喂,席总裁,您倒是有空给我这样一个人物回电话。”
“宁倾城,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电话里传过来的淡淡的含有威严的声音,郝然是言家公司的对立公司席家总裁陆荣!
“我的事情很简单,救出我的女儿,宁嫣儿。”宁倾城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她不紧不慢地回应着陆荣,却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她不能动弹的身体。
“嗯,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啊,宁倾城。”陆荣慢悠悠的声音从手机那一端灌进宁倾城的耳朵里。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宁倾城声音平淡地回应着陆荣。
“只要你拿到言家的机密资料,我就帮你救你的女儿。”陆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微微地急切,却是赶紧掩饰着。
“胃口倒是不小,不过我会考虑的,陆荣。”宁倾城微微勾起红唇,她低低地答应了一句。
夜晚,医院里比白天来得更加的寂静。
空旷的走廊上,只有偶尔护士巡房走过的声响。
宁倾城所住的vip病房里,言振邦安排的两个看护见宁倾城似是已经入睡了,便走到了病房附带的露台上开小差。
“诶,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就是被警察捉到大喊大闹的女人那个新闻……”
被问到的那个女看护,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指了指房间里病床上的宁倾城,“你是说她女儿?”
“嘘!”另一个女看护见状,赶忙拍掉了她的手,嗔怪着道:“要死了,你小声一点。”
“哦哦哦……我就是确定一下嘛,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她女儿好像精神不太正常,你看到视频了吗?那个撒泼的样子,哎哟想起来我就头皮发麻。”
“嗯嗯,我也觉得她有点奇怪……哦对了,这个女人不就是被她那个女儿给捅了所以才送到这里来的嘛!”
“啧啧啧,那一定是疯了,哪个正常人会拿刀子捅自己亲娘的,我看她一定是疯了,这样的人还是赶紧关进监狱里的好,免得跑出来残害其他人。”
“就是……哎,可怜她妈差点连命都没了,搭上这样的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命太苦……”
房间内,躺在病床上的宁倾城倏地收紧了手指。
她的双眸微微睁开一条缝,眸中迸发出一道道厉光。
要不是她现在受伤了,她铁定立马起身掌掴这两个好管闲事的女人。
熊熊燃烧的怒火窜上心头,宁倾城紧咬着牙根没有出声。
可生气之余,一股不安的情绪猛烈地朝着她袭来,刚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进了她的耳朵里,她也因此知道了宁嫣儿已经被抓进警局的事情。
想到宁嫣儿,宁倾城就心痛不已,她好好的一个女儿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呢?
她知道她一定不是故意伤害她的,她当时情绪不对,是她没有留意在先,这怪不得她……
可是现在她已经向警察透露出了是宁嫣儿伤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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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件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她必须尽快去警局里把她救出来……
可现在能怎么办?
求言振邦?之前就已经求过了,她知道他是没办法帮自己的。
可想到席陆荣的要求,宁倾城脸上又十分犹豫,如果她答应了,那也就代表,今后要是这件事情被揭穿,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进言家这个大门,和言振邦必定分道扬镳,更甚的是,她极有可能还会惹官司上身。
宁倾城知道这就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就是因为太过惊险,所以才会使她犹豫不决。
两个看护见聊得差不多了,便进来了。
见着睁着眼的宁倾城,两人都吓了一跳。
相视了一眼,两人赶忙收起脸上的慌乱,但是心里都在忐忑,不知道刚才两人的对话,宁倾城听到了多少。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叽叽喳喳的真是烦死人了。”宁倾城冷睨了其中一人一眼,眼里喷出的怒火能将人灼伤。
被她盯着的女看护吓得浑身一抖,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回道:“可,可是宁小姐,言先生要我们寸步不离地照顾您……”
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可以,她也想马上就走,但是之前言振邦叫两人的时候就说明了这一点,要是宁倾城有什么闪失,她们也担待不起。
“我让你们马上出去!”宁倾城的情绪也有些失控,她心里本来就烦躁,现在看这两个看护就更是碍眼了。
骂得不解气,她还随手拿起一个杯子狠狠地砸在了女看护的跟前上,四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女看护露在裤管下的脚踝,惹得她哀嚎了一声。
另一人见状赶忙走过去,搀扶着受伤的女人,欠了欠身,“我们马上出去,马上就出去。”
说完,赶忙扶着人出了房门。
一走出病房,受伤的那个女看护顿时就拉下了脸,“哼,亏我刚才还在可怜这个老女人来着,没想到她和她女儿一样神经!”
“喂,你别说了,等下给她听到了,你就不怕被她报复?”
“我!”女人刚想反驳什么,脚踝上的伤口忽然抽痛了一下,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旁边的人见状,重叹了口气,“好了,先去包扎下吧,你这伤口也不浅,万一有玻璃留在里面就麻烦了。”
“妈的,果然疯女儿必有疯母亲!我明天辞职不干了!”
“快别说了,走吧……”
房门外的脚步声离开之后,宁倾城脸色依旧十分难看,精致姣好的面容上现在只剩下狰狞和扭曲,看起来十分可怖。
在病床上静坐了许久,她的视线投在了一旁的手机上。
咽了咽口水,她的心里有些动摇。
宁嫣儿现在在警察局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换做平时,她还能再想想办法,可是现在宁嫣儿的情绪不稳定,她就怕那些警察万一没了耐心,把宁嫣儿关起来或者打她。
深吸了一口气,宁倾城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颤动着手指将手慢慢的伸向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指捏住冰凉的机身,一股冷意从她的指尖传到她的心房,让她浑身一抖,手机便掉在了地上。
失神的宁倾城被手机砸在地上的声响拉回了思绪,她迅速捡起手机,查看了下,好在手机没有任何问题。
在心里做了最后一翻挣扎,宁倾城闭了闭眼,将手机捂到了自己的胸口。
再睁眼之时,她的双眼里已经变得十分平静,放到席陆宋的电话号码,她毅然而然地拨了下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席陆宋低沉暗哑的嗓音传了过来。
宁倾城的手指捏紧了手机,沉着声问道:“是不是只要我去偷那些资料,你就一定会把嫣儿就出来?”
那头的席陆荣冷笑了一声,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宁倾城点点头,平淡的语调之中没有一丝起伏,“好,我答应你。”
“只是……”说到这里宁倾城犹豫了下,“你能不能先把嫣儿救出来?我听说她被抓紧了警察局里,席老板,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帮你拿到资料,所以求求你……”
“呵,”席陆荣听到她的请求,冷笑了一声,语气间尽是不屑,“我说宁夫人,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这真的很没道理,自古以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连东西都没见到,你让我怎么去救人?”
宁倾城闻言咬了咬牙,这个席陆荣狡猾得跟只老狐狸似的,看来这件事是没办法了。
宁倾城自知她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如果要是席陆荣骗她,那她也没办法了,毕竟现在她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求助他这一个……
“那好吧……”宁倾城幽幽叹了一口气,淡声回道。
挂了电话,宁倾城想了想接下来的计划。
席陆荣要的资料,言振邦一定放在书房里,可她现在在医院住着,突然间回去肯定会引人怀疑,事后要是发生什么事,她这么突兀的行为也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她接下来只能先回到言家,再做打算。
闭了闭眼,宁倾城难以拂去萦绕在心间的忧愁。
翌日,言振邦到医院探望宁倾城。
看到房间里没有看护守着,地上还碎了一堆玻璃渣,言振邦顿时怒了。
“这两个护工到底怎么回事!我明明让她们寸步不要离开,这倒好,留你一个人在房里,万一发生了什么事这可怎么办!”
宁倾城眼睛闪烁了下,昨晚发生的事情本就是她不对,她也不敢让言振邦知道,只好笑着安慰道:“怎么发这么大火呢?年轻人贪玩点很正常,他们俩个这会估计是吃早餐去了,就别怪他们了。”
顿了顿,她扫了眼地上的玻璃碎片,扯了扯嘴角,“这水杯是我刚才不小心没拿稳掉在地上的,等她们两个回来收拾一下就行了。”
闻言,言振邦只好收了收脸上的愤然,拉过椅子坐在了病床边。
看着宁倾城依旧苍白的脸,略微有些担忧,“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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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这么久,当然好多了……”宁倾城微微一笑,想到盘旋在脑海中的计划,水眸敛了敛,接着道:“对了,振邦,我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看我还是回家里住好了。”
言振邦看着她的眼睛,眉头微微一蹙,“怎么了?在这住的不舒服吗?”
“不不,不是,”宁倾城赶忙摆了摆手,随后又抬起手挽了挽耳边落下的碎发,淡淡地勾起了唇角,“这里虽然什么都好,但总感觉冷清清的,我身上的伤现在也没什么大碍,回家里住着也比较方便。”
她的视线定定地落在言振邦脸上,生怕错过他的一丝神情。
言振邦听言点了点头,但还是冷眉一皱,拒绝道:“倾城,我明白你住在这里可能不太习惯,但是以防万一,你还是再住几天吧,你的伤口现在也还没完全愈合好,等完全好了,我再接你回去吧,好吗?”
言振邦说的不无道理,宁倾城这次不是生病,要是还没等伤口愈合好就贸然接她回去,万一伤口感染或再次撕裂,等下还是要回到医院里来治疗的,这样来回折腾,也不适合养伤。
可宁倾城现在是有任务在身,再拖下去,她真怕宁嫣儿会出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宁倾城猛地伸出手拉住了言振邦的手掌,低低的哀求道:“振邦,你就带我回去吧,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言振邦不明白她的情绪为何突然激动了起来,只好赶紧询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宁倾城整个人浑身一软,朝着言振邦倒去,言振邦见状只能伸出手将她揽住,她便顺势将头颅靠在了言振邦的肩头,低低的抽泣着。
“她们知道我是被嫣儿伤到的,都在笑话我,说我教女无方,养了头白眼狼……”
“你怎么会在意那些人说的话呢?嘴长在她们身上,就任由他们说好了,要是每个人说一句,你都得在意,那岂不是会活活累死。”言振邦一边轻声说着,一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趴在他肩膀上假哭的宁倾城闻言,唇角微微一勾,但很快又敛了下去,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来,抬起头哀求地看向言振邦,低声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振邦,你就带我回去吧,好吗?”
言振邦看着她眼眶悬着泪珠的模样,眉头狠蹙了下,犹豫了一秒,只好点头答应了。
见他点头,宁倾城脸上这才绽放出一抹淡笑。
办好出院手续,宁倾城如愿以偿地坐着言振邦的车回到了言家大宅。
她坚持不用言振邦搀扶,自己咬着牙故作从容的回到了房间。
可一关上房门,她就无法遏制伤口的剧痛跌在了床上,掀开衣服,果然包扎在伤口上的纱布已经有一点血丝了。
宁倾城恨恨地咬了咬牙,如果不是初卿在医院里刺激宁嫣儿,宁嫣儿也不会精神失常,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她恨恨的想着,心里后悔不已,当初叫人把初卿的孩子撞掉之时,应该狠下心连同把她也撞死,这样,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说不定,她们母女两也早就进了言家了,哪里会变成现在这幅落魄模样。
这一切,都该怪那个该死的初卿!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让那个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她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午饭过后,言振邦跟宁倾城说下午有事要外出,让她待在家里好好养伤,宁倾城赶忙顺从地点了点头。
她心中不免有些窃喜,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她甚至不用特意支开言振邦,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着她。
宁倾城按耐着躁动不安的心,直到听到楼下的言振邦出门的动静,才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房门,走到了走廊上。
环顾了一周,没发现其他人,她放松了下紧绷着的身体。
大着胆子来到了书房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搭在了冰冷的门把上,然后缓缓扭动。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了,所以房间里的光线很暗。
宁倾城闪身进了房间,放轻了手脚将房门反锁上。
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扫视了整个房间,然后视线定格在那张偌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宁倾城走到桌子面前,将桌上放着的一些纸样翻看了下,结果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而已。
她轻叹了一口气,料想言振邦和言司远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文件随便放在桌上。
宁倾城眸子滴溜溜一转,随后人绕着桌子来到了另一边,蹲下身,拉开了办公桌的柜子。
果然,里面放着一个保险箱。
宁倾城很快就明白,如果要开这个保险箱,那就需要有密码。
可是密码这样的东西,又不是随便猜猜就能猜出来的……
她心里顿时有些烦躁。
可要是错过了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以后就更难进到书房里来了。
席陆荣那边或许不着急,但是宁嫣儿那拖得越久就越危险,她的情况本就不乐观,现在还被关进了警察局里,宁倾城真怕她这个唯一的女儿会疯掉。
咬了咬牙,宁倾城硬着头皮在保险箱的密码锁上按下了言振邦的生日日期,可是显示屏上提示着密码错误。
她不甘心,又按下了言司远的生日日期,可保险箱发出哔的一声,依旧是密码错误。
“该死,密码到底是什么!”
宁倾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腹部的伤口因为她的动作被拉扯了一下,惹得宁倾城浑身一抽倒在了地上。
心里本就烦躁,这会儿连身体都跟她作对,宁倾城气愤得一脚踢在了保险箱上,发出了一“砰”的一声。
楼下的佣人听到楼上奇怪的响声,转过头对着一个正在拖地的佣人说道:“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楼上传来的。”
“什么声音?”被问到的佣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直了身板看向她。
佣人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地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砰’的一声,可下午老爷不是出去了吗?书房这回怎么会有这个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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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看你就是太闲了,赶紧做事吧。”
说完,那个佣人又弯下腰继续拖地,全然不当她说的话是一回事。
那个佣人只好迟疑着转回身继续择菜,但是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很奇怪,她又开口道:“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要不我们两个上去看一下吧?”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呢?”拖地的佣人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声,随后砸了砸嘴,无奈道:“行行行,等我把厨房拖完我们就上去看看,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那你快点拖吧。”
“嘿,你还催上我了,快择菜吧你。”
……
楼上书房,宁倾城忍着腹部的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脑子里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刚才情绪一时失控,弄出了点响声,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要是有人上来查看,她一定会被当场捉到。
可她还是不甘心,下一次进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人家现在又被抓到了警局里面,她必须尽快把她赎出来才行。
焦急之际,她的脑海里灵光一动。
言司远现在这么爱那个女人,说不定会把密码设定成她的生日日期……
这么想着,宁倾城迅速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点开聊天软件,翻着之前和宁嫣儿的聊天记录,没几下就找到了那天她抱怨言司远陪初卿过生日的日期。
宁倾城看了眼时间,伸出手指在保险箱上按下了这个日期,很快,保险箱发出一串短暂的提示音,紧接着门“砰”的一声弹开了。
拿起一份资料迅速地浏览了一遍,宁倾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随后,她将保险箱里的其余几份文件一并拿了出来,然后将保险箱重新锁上。
起身迅速离开了书房,宁倾城直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是路过楼梯口之时,恰巧看到两个佣人沿着楼梯走了上来。
宁倾城神色一紧,生怕怀里的东西被佣人发现,于是低下头加快了步伐。
两个佣人见宁倾城行色匆忙,又想起之前言振邦叮嘱的事情,便出声询问道:“宁夫人,您没事吧?”
宁倾城步伐一顿,脸色因为紧张而泛白,她没有回身,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没事,我等下想休息一下,你们没事别来打搅我。”
两个佣人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应声答道:“知道了。”
宁倾城闻声这才抬起脚走回了房间。
两个佣人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背影,对视了一眼。
“你觉不觉得……这个宁夫人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对啊,刚才她好像很慌忙的样子……”
“哎呀,不管了,你不是说要看书房吗?赶紧的,等会老爷该回来吃晚饭了。”
“好吧……”
两人推开书房的门巡视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下了楼。
一回到房里,宁倾城就将门反锁了,然后将手上的资料瘫在了床上。
入眼是十几份言氏集团目前在开发或者已经竞标成功还未开发的计划方案,里面夹带着和合作公司的合同。
宁倾城看着这些文件咽了咽口水,刚才情况实在是太过紧急,她没多想就把所有的文件都拿了出来,这会儿反倒是有些犹豫了。
席陆荣并没有明确跟她说要哪一份资料,在她看来,他似乎只是想打压言氏集团而已,但是涉及宁嫣儿,宁倾城就不淡定了。
或许……把这些文件全部给他,他应该会看在这么大的惊喜上,帮她把宁嫣儿救出来……
宁倾城咽了咽口水,在心里想到。
可其实除此之外,她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放回去的话已经不切实际了,这样做一个弄不好,也会被人发现。
像刚才,如果她走晚了一步,恐怕早就被佣人发现了。
咬了咬牙,宁倾城的内心挣扎了一番,决定把所有的资料都交给席陆荣,只要他肯把宁嫣儿救出来。
其他的……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宁倾城目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将床上的文件都收了起来,放进了一个文件袋里。
换好衣服,宁倾城将文件袋装入随身携带的包里下了楼。
正在准备晚餐食材的佣人见她一身正装,脸上戴着遮了半个脸的墨镜,一看就是要出门,赶忙上前询问了句:“宁夫人,您这是要去哪里?老爷吩咐我们要把您照顾好,您千万不要随意走动,以免伤口裂开啊。”
宁倾城心里头有些烦躁,压下了胸腔翻腾而起的怒焰,她转过身,看着佣人摘下了墨镜,冷睨了她一眼,“我有事要出去,要是振邦回来怪罪你,你就跟他说是我自己要走的,这样总行了吧?”
佣人见她脸色不悦,赶忙抬起手摆了摆,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夫人,您的身子真的……”
“行了,我不想再跟你磨磨唧唧的,我赶着出去,振邦回来了你跟他说一声就是了。”
说完,宁倾城把墨镜戴回了脸上,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了。
永远看着她雍容华贵的背景,重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回了厨房。
宁倾城出了言家,直接搭车去了席陆荣的公司。
到了席陆荣的办公大厦,见四周没有可疑人物的跟踪,宁倾城这才放下心走进了大厦。
她来之前已经预约过了,所以这会儿可以直接搭电梯上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宁倾城站在电梯里,看着徐徐上升的楼层数字,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包。
只要将里面的东西交给席陆荣,那么她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想到这里,她的眸子黝暗了下。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宁倾城收回了思绪,迈着长腿出了电梯。
按着走廊上的指示牌来到了席慕蓉的办公室门前。
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门内很快传来了回应声,宁倾城微颤的手指搭上了门把,然后压下。
“宁夫人还真是准时啊。”
看到走进来的宁倾城,席陆荣眸子深了深,冷然地打着招呼。
宁倾城走进办公室内,环顾了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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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放置了一张同样大得不得了的办公桌,柔软的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
席陆荣坐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了下巴处,冰冷的眼眸仿若没有一丝温度一般。
“席总,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宁倾城没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说完,她款款走到办公桌前,将手包里面的文件袋用手指按压着移到了席陆荣面前。
席陆荣看着牛皮纸袋微微眯了眯眸子,随即冷眉一挑,放下了交叠的手,改而拿起了那个沉甸甸有些分量的袋子。
绕开缠在封口处的线,他从里面抽出了那些文件。
看到文件的同时,席陆荣的眼睛顿时瞪大了,里面竟然是整整十几份的文件资料!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宁倾城竟然会把言家手上所有的项目资料都带过来。
他迅速拿起一份文件翻看了下,里面的东西都真实无误,这也就说明,如果他现在把这些东西转卖出去,那么整个言家将会瞬间成为众人讨要违约金的对象,面对十几家大型公司的违约金赔偿,他相信言家一定没有能力一下子拿出难么多钱来。
席陆荣眸子里闪烁着熠熠的光亮,几近癫狂的模样令宁倾城有些忐忑。
他的反应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这也表明,他想打击言家的心思有多么浓烈。
看来言振这次邦是守不住这座江山了……
言家落败,宁倾城并没多大感触,反正现在言司远已经明确不会娶宁嫣儿,还害得宁嫣儿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走到今天,也算是他们言家的报应……宁倾城如是想着,眼眸里泛起一道冷光。
真正让她害怕的是,她怕言振邦会追究她的责任,反正到时候言家落败,对她也就没什么吸引力了,但是言振邦这个男人,她真怕她做出什么报复的事情来。
“好!既然宁夫人这么有诚意,那我马上派人把令千金给赎出来。”
席陆荣将手上的文件重新收回了袋子里,满脸笑意地说道。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很疼她的那个女儿,只不过他着实没有想到,为了宁嫣儿,宁倾城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毕竟言家可是一直养着她们母女两的。
看来言家也是倒霉,养了两头白眼狼,不过这对他席陆荣来说可是大大的幸运了。
毫不费力就能把言家这么一座大山推倒,他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宁倾城的思绪被席陆荣的声音拉了回来,松了一口气,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好的,有什么情况请你立即通知我,麻烦你了。”
宁倾城说完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席陆荣的办公室。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那她也不用担心宁嫣儿这件事情了。
眼下最要紧的反而是万一言振邦知道了这件事情,她该怎么办才好。
出了大厦,宁倾城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之后,就靠在车窗上,略微有些烦躁地皱着眉。
回到言家之时,已经快要八点,这个时候言振邦应该都是在书房里办公。
宁倾城心神不宁地走进大门,刚想上楼,就听到言振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倾城?”
宁倾城吓得浑身一抖,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了言振邦眼里,他眉头一皱,赶忙上前扶住了宁倾城,“你怎么了?没事吧?我都说了你伤还没好,不要到处跑,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我没事,你不要太担心了。”宁倾城怯怯地看着言振邦,眼神闪烁了几下。
言振邦闻言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许责怪,“还说没事,你脸色看起来都不对劲。”
“振邦,我真的没事,我上楼休息一会就好了。”
害怕言振邦追问她今天去哪了,宁倾城挣开了他的手就要上楼。
没想到手臂却被拉住了,宁倾城有些僵硬地回过身,扯了扯嘴角问道:“有什么事吗?”
言振邦眸色沉了沉,脸色有些不自然,“你吃过晚饭没有?菜还没动,没吃的话就一起吃吧。”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吃啊?”宁倾城故作恼怒地嗔怪道,“我走的时候明明吩咐李嫂叫你不要等我了,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等下你那胃疼的老毛病又得犯了。”
言振邦听着她这话,脑海里有些恍惚,以往说这句话的一直都是张媛,可自从那天她离家出走,就再也没了音讯。
他还以为她只是气几天就气消了,现在看来,她是想冷战到底了。
宁倾城见言振邦盯着自己出神,还以为是自己刚才那番话让他暖心了,唇角微微一扬,葱白的手指搭在了言振邦的手上,笑意盈盈地回道:“正好我也没吃,先去吃饭吧?”
“好。”言振邦回过神,点了点头,只是眉间微微蹙起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宁倾城也没观察得那么仔细,拉着言振邦进了饭厅。
两人落座之后,言振邦吩咐下人把饭菜热一热再端上来。
言振邦的视线淡淡地落在以前张媛吃饭时坐的椅子上,被宁倾城看了个正着。
不想他去想那个女人,她清咳了两声,出声询问道:“你在想什么呢?都想出神了。”
言振邦闻言收回了思绪,摇了摇头,“没什么……哦,对了,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这身上的伤也没好,可别到处乱跑,万一伤口愈合不好以后会留疤的。”
宁倾城被他突然提及这件事情,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她又调整了过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轻声道:“我就出去见了个老朋友,听说我受伤了,她特地从国外回来看我,所以……”
“让她到家里来不就好了,哪里用得着你这个伤患跑出去见面,你这个朋友也真是的。”
言振邦没好气的闷哼了一声,旋即又补充道:“以后还是好好在家休养吧,别出去了。”
“知道了。”宁倾城了然地点点头,不着痕迹地扫视了言振邦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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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重新端上来,宁倾城却没多少胃口,随便吃了几口,便以有些累了为由,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关上门,宁倾城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十指插进了发隙里紧紧揪着。
刚才她差一点就把事情暴露了,要不是她及时收起慌乱的神态,恐怕言振邦已经发现了什么……
甩了甩头,宁倾城咬紧了牙根,在心里安慰自己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被发现的……”
窗外,夜凉如水,无声的风吹得树枝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翌日。
由于言司远住院,所以言氏集团上下暂由言振邦代为打理。
早上言振邦准时准点地到达公司上班,一进到总裁办公室,就迎面撞来了一道身影。
“不好意思总裁!”
助理神色慌忙,见到言振邦,先是给自己撞到了他道了歉,旋即又紧张地说道:“总裁,不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公司现在正在进行的几个项目的合作公司,全部打来电话说要解约。”
听到这个消息,言振邦冷眸一眯,问道:“怎么回事?他们有没有说原因?”
“有,他们说是言氏私自将合约资料卖给第三方,全部的理由都是这一个,而且,”这里说到这里顿了顿,有些不忍心吧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不过看见言振邦阴沉的脸色,他还是怯儒着把话说了出来:“那些合作方就像商量好了一样,除了想要和我们解约之外,还想要追究我们的违约责任……”
这是言振邦意料之中的事情,即使助理没有提醒,也是即将会发生的事。
言振邦点点头,脸上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很清楚目前的形势有多严峻,除了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都要中途中止之外,言氏即将发生的事情可能是浩鼎之灾。
只不过更让他疑惑的是,好端端的,怎么合作方一夜之间都提出要解约,而且还都还是让人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理由。
当然这么多合作商肯定是不可能串通好了的,不是无凭无据,他们也不会解约。
言振邦眼底掠过一道道精光,很快就想到了问题所在——资料极有可能被人窃取然后倒卖的。
但是那些文件一直被锁在言家书房里的保险箱,公司的人员窃取资料的可能性并不大。
言振邦抬起手指松了松领结,然后转身朝办公室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才回过神对着助理吩咐道:“马上去调查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然后把情况汇报给我,以及,估算违约金额。”
“是!”
言振邦下了楼直接告诉司机将车开回言家,在路上的时候,车内就播放起了言氏与各大企业解约的广播,司机见言振邦脸色不对,赶忙关了。
言振邦低敛着眸子,脸上满是阴沉,这件事来得很突然,而且很蹊跷,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媒体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
答案指向一个,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的人,言振邦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可是紧接着,又一个问题浮现他的脑海,如果不出他所料,资料肯定已经不在保险箱里了,但问题会是谁,把资料拿出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这些问题像一根丝线一样缠绕在言振邦的心里,还有慢慢收紧的趋势,勒得他收紧了眉头。
事情的严重性可能远远要大过他预料的……
另一头,医院病房内。
言司远和初卿正在吃早饭,因为言司远早上有看报纸的习惯,但是因为身上有伤不太方便,初卿就开了电视给他看。
气氛融洽得连一旁看着的护士也是一脸的笑意,言司远虽然视线放在了电视屏幕上,但是心思却一直游离在旁边的初卿身上。
咽下口中的食物,他的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你在笑什么?”
初卿手上拿着碗和勺子,好笑地朝着言司远挤了挤眉。
这个男人这样子还真是难得见到……
言司远闻声,将视线移到了初卿脸上,笑意越发地深了,他满目的柔情似是要溢出眼眶来,初卿脸色一赧,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被他的视线包裹了一样,心里亦是暖洋洋的。
“哇塞……言总和言夫人的感情真好啊,好羡慕啊……”
“就是啊,我觉得我待会都不用吃午饭了……”
“为什么?”
“因为吃狗粮就饱了啊……”
两个小护士在一旁羡慕地看着两人,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是初卿也是听进了耳朵里,她脸上顿时又飞上两片红云,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言司远。
“你们两个,先出去。”
被吩咐的两个护士对了下眼,然后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的气氛又微妙了起来,初卿咬了咬娇嫩的红唇,拿着碗勺的手指收紧了些许,“那个,我先把碗洗了,你自己看会电视。”
说完,初卿就直起身,作势要离开,只不过她刚站起身还没离开位置,就被男人拉住了手腕。
“这些事情给下人做就行了,别走,陪我看会电视。”
言司远的黑眸里熠熠地发着亮光,初卿对上那双深沉的眸子,心里一软便妥协了。
她将手上的碗搁置到一旁的桌子上,刚想要坐回刚才坐着的椅子上,就听言司远制止了她:“别坐那里,到床上来。”
初卿抬起头,见到言司远对着她招手,微微一愣,有些犹豫地道:“可是你身上还有伤……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上来!”
说着,长臂一伸,将初卿娇软的身体强制带上了床。
初卿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惊呼了一声就栽在了床铺上,整个身体横在了言司远的身上。
糟了!
初卿暗叫了一声,赶忙伸出手撑起了身体,果然一抬头,就见着言司远发白的脸色。
初卿吓得从床上跳了下来,又凑到言司远身前,上上下下地检查着他的伤口,“怎么样?你没事吧?”
言司远看着初卿吓得水眸里染上了泪意,虚弱地咧开了唇瓣,“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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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话一说完,他人就晕了过去。
初卿顿时慌了,一边扶着言司远侧倾过来的上半身,一边朝着门外大喊,“医生!医生!”
很快,就有一群身着白色工作服的人赶了进来,为首的男医生检查了下言司远的五官,然后安慰初卿道:“少夫人,您先把言少爷放下来吧,我们会帮他治疗的,请不要担心,言少爷只是昏过去了。”
“好……麻烦你们了。”
初卿将言司远放回床上,神色未定地退后了几步,让出位置给那个医生。
两个小时之后,言司远悠悠转醒,黑眸一睁开,看到眼前的人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面孔,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言少爷,您醒了?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见他睁开眼,医生语气轻缓的询问道,却惹来言司远的一记冷眼,医生脸上一时间有些尴尬。
“少奶奶呢?”
言司远的视线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初卿的身影,冷眉一皱,身上散发着的寒气愈发浓重了。
无形的威慑力压在了男医生身上,他抬起手擦拭了下额上渗出的汗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呃,少奶奶她……”
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就被推开了,初卿领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见到言司远醒了,赶忙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桌上,走到了床边。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言司远的神情在见到初卿的那一刻就缓了下来,眼眸里的冷厉瞬间被柔情代替,“没有,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怕你醒来会饿,所以去做了一些你喜欢吃的菜带过来了。”初卿弯起唇角,不过眉眼间还是掩饰不住的担忧,想到刚才言司远突然昏倒的模样,初卿看向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医生,“请问医生,刚才司远怎么会突然昏倒?会不会是还有什么地方你们没有查清楚?用不用再仔细检查一遍?”
“少奶奶,你不用紧张,言少爷的身体我们已经做过很详细的检查了,刚才应该是……”说到这里,医生脸色有些不明的笑意,但是又像是碍于什么不好笑出来,紧抿着唇角补充道:“呃,少奶奶,总之言少爷养病期间,最好注意一下,不要做一些过于激烈的动作,以免牵动到伤口。”
这话里的意思初卿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脸上猛地发烫了起来,“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医生,我们刚才……”
“行了,既然没什么事,你们就先下去吧。”
“是,言少爷。”
言司远一下令,病房里的一干白衣人士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了房门口。
初卿的双手还停在半空中,嘴巴因为还没有把话说完,所以还半张着。
她肩膀一垮,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向言司远,就见着他脸上一股欠揍的笑意。
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初卿淡声问道:“饿了吗?”
“不饿,过来陪我看电视。”言司远抬起手臂朝着她招了招手。
初卿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不上床了。”
可话一说完,她就发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反应过来之后,她急忙摆了摆手,脸上绯红地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言司远嘴角噙着笑意看向初卿,语气很明显是曲解了她原本的意思,他墨眉耸了耸,然后缓缓说道:“这可不行,言少夫人,毕竟我们言家可就只有我这根独苗,你要是不愿意了,我今后要怎么给言家接香火呢?”
初卿被他说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言司远好笑得看着她娇嫩的小脸一片绯红,长臂一揽,拉着初卿坐在了床边。
“行了,逗你玩呢。”
大掌轻抚着初卿柔软的发顶,言司远唇边的笑意不自觉地深了几许。
言司远拿起遥控将电视开了,本来心思压根没有放在电视上面,但是忽的,留意到了电视上的新闻字幕,脸上的神情一滞。
“今日有消息传出,言氏股票呈断崖式跳水,股民纷纷抛售股票,有知情人士报内幕,疑是言氏集团与现开发的几个项目的合作商出现了问题……”
初卿也听到了女主播的播报,一时间也有些懵了,如今在国内能上得了新闻报道的言氏集团也就那么一家。
“怎么回事?”
初卿有些紧张地看向言司远,虽然她不太清楚大企业之间合作的事情,但是从言司远的神情来看,很显然就能看出这次的事情有些严重。
言司远闻声摇了摇头,刚才脸上的笑意已经被一抹凝重取代,“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估计是来得很突然,不然爸一定会联系我。”
他也疑惑,怎么会突然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一般已经在进行的项目,合作商突然变卦,双方都会有损失,所以这样的事情是极少发生的。
但还有一种情况,也有可能使合作终止,那就是言氏自己的问题,但会是什么问题?
初卿见言司远脸色愈加凝重,有些担心地握住了他的手。
现在他刚脱离危险,这会言氏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知道言司远很难不担心。
言司远感受到手掌心传来的暖意,屈起手指,回握住了初卿的手,有些勉强地牵起了嘴角,“我没事,不用太担心了。”
初卿看着他的模样,只好点了点头,心里幽叹了一口气。
言司远将视线重新投回到了电视上,只是没过多久,房门猛地被推开。
两人闻声将视线转向了门口,就见莫亦杨神色不稳地走了进来,“言氏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言司远点了点头,淡声回道:“刚刚知道,不过我爸现在还没打给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清楚。”
“应该是被伯父拦截下来了,但是这样其实也无事于补,你们言家单方面违约的事情应该也瞒不了多久。”
莫亦杨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眼,然后迈着修长的双腿迅速走到房间内的沙发坐了下来,抬起手松了松颈上的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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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方面违约?”言司远冷眉一耸,“说详细点。”
莫亦杨应该是来得很急,自己倒了杯茶水囫囵饮下之后,才回答道:“我拿到的消息是,你们公司将合作资料卖给了第三方。”
他这话一出,言司远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可现在却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言司远很清楚,资料自双方签了合同之后,都是放在言家的书房里,根本就不可能是公司的人盗窃出去的。
也就是说,盗窃者只可能是言家里面活动的人。
但是,资料被锁在保险箱里,就算是可以避开其他人进到书房里去,他也真是好奇那人究竟是怎么把资料偷出来的?
“眼下最紧要的是找出资料丢失的原因,还有接下来的应对的办法,我想你也清楚,如果所有合作商同时终止合作,那些损失先不谈,光是你们言氏需要赔偿的违约金我看都够呛。”
莫亦杨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要点,今天早上一接到手下的汇报,他就急忙赶到了医院。
身为言司远的好友,他深知这次事情的严重性,能帮的他肯定帮忙。
“等会,我先打个电话了解下情况。”
估摸着言振邦这会也是忙得焦头烂额,言司远决定自己打过去问问。
初卿知道言司远现在受伤手脚不便,便帮他拿出手机,按下言振邦的号码,拨了过去。
言司远心头一暖,回以初卿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接过了电话。
“司远?”
那头,言振邦刚回到家里,急急地上了楼朝着书房走去。
因为行色匆忙,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走廊拐角处的宁倾城。
宁倾城一大早就收到了消息,当然知道这会言振邦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地赶回来。
她搭在门框上的手指收紧了些,眉眼间尽是不安。
“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言司远有些沉重的声音传了过来,言振邦一边压下了门把手推开书房的房门,一边拿着手机回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没来得及和你说。简而言之,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开发的那些项目资料都被卖了出去,我现在在书房,你等我看下保险箱有没有问题。”
说完,言振邦就把手机搁在了办公桌上,绕到了另一头,将办公桌下面的柜子拉开。
保险箱并没有被破坏的样子,言振邦沉了沉眸,伸出手指按下了密码。
保险箱的门“砰”的一声弹了开来——里面空空如也。
颤抖着手指重新拿回手机贴回耳旁,言振邦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资料不在。”
言振邦的回答是言司远意料之中的事情,既然媒体都报导了出来,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资料自然也不会在原地放着了。
但问题还是那一个,究竟是谁将资料偷了出来?
“爸,这件事情你现在分析了多少?”
言振邦知道言司远是在问他有没有怀疑的可疑人物,但是他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根本就没办法去思索这些事情。
重叹了一声,言振邦淡声回应:“这件事情我会派些人去查,你现在先安心养病,有什么消息我会再通知你,就这样。”
言司远听着被挂断的电话,收回了手机。
“怎么样?爸他有没有说什么?”
初卿有些焦急地看向言司远,毕竟现在公司是由言振邦代理的,想来言振邦应该更清楚这其中的事情。
言司远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难预料到,恐怕现在言振邦比他更烦躁。
初卿见状,小手按了按言司远的手背,柔声安慰道:“既然还没消息就别太担心了,先把伤养好,嗯?”
言司远闻言回以一抹淡淡的笑意,但紧锁着的眉头却显示出他此时内心的焦灼。
一直没开口的莫亦杨轻咳了两声打断了两人的温情,随即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言司远淡淡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谢谢。”
莫亦杨听到他道谢,苦笑着耸了耸肩,“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快就说谢,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我看光以我的能力很难稳住言氏现在的局面,如果想靠莫家的力量度过难关,我看你还得找一个人。”
言司远听着他说的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初卿心里也很明白,莫亦杨说的这个人会是谁。
但是,之前莫清和言司远闹得这么不愉快,又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忙?
初卿看向神情不悦的言司远,翕动着唇瓣犹豫说道:“要不……让我去说吧?”
“不行!”她话一出口就立马遭到了言司远的拒绝,“你不可以再去接触那个男人!”
“可是司远,你也听亦杨大哥说了,想要稳住言氏,就必须……”
“我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公司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言司远脸色黑得十分难看,初卿看着他夹杂着怒意的眸子,只好抿紧了唇瓣,低着头不吭声。
以为是自己话太重伤害到了她,言司远又赶忙软下了语气,“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初卿闻言这才挑起水眸睨了他一眼,看着他略微自责的模样,没好气地捶打了他一下,“难得言大少爷也会道歉。”
知道她这是在揶揄自己,言司远唇边绽放出一抹明朗的笑容,握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下,“希望以后没机会跟你道歉。”
初卿有些不自然地想抽回手,但是手指被言司远的大掌紧紧包裹着怎么也挣不来,她只好瞪了他一眼,“喂!”
“咳咳,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好了,有什么消息再通知我。”
被两人当做透明人的莫亦杨说完,就起身离开了病房里。
初卿这才想到刚才的模样岂不是被人看了去,顿时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
“怎么?不好意思了?”
言司远俯下身凑近了初卿的脸庞,低哑迷人的嗓音淡淡响起。
初卿转过脸,和言司远对视,旋即趁他一个不注意,抬起手指狠狠地弹了男人的额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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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言司远直起腰板,摸了摸被击中的额头,有些哀怨地看向初卿,“我说老婆大人,你也太狠心了吧,我要是被你打傻了,你下半辈子怎么办?”
“能怎么办,大不了改嫁咯。”初卿双手一环胸,抬起下巴故意挑衅道。
果然,她话一出口,言司远就气得跳脚,脸上顿时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你敢!”
初卿不为所动,耸了耸肩,斜睨了他一眼,“反正你都傻了,肯定都不知道我是谁了,哪里还会在乎这么多?”
言司远听完,气急败坏地拉过喋喋不休的小人,将她压在了身下,恶狠狠地回应道:“你这辈子只能嫁我言司远一个人,就算是我傻了,我也绝对不会忘记你!”
莫名地,初卿心里划过一股暖流,言司远从来不会说这些话,也只有两人现在冰释前嫌了,他才会把心里想着的事情吐露出来。
虽然还是霸道得很,但是初卿却已经能够理解他霸道背后的不安,和焦躁。
抬起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初卿的视线对上言司远那双深邃的黑眸。
“放心吧,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言司远敛了敛眼睑,抬起左手捉住了在脸上游离的不安分的小手,眼睛里的柔情似是要溢出眼眶一般。
“你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不然就算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捉回来。”
他的话让初卿弯了眉眼,她娇赧地睨了他一眼,“行了,先吃饭吧,不然菜该凉了。”
说着,初卿示意压在她身上的言司远起身,可言司远却无动于衷,一双深沉的墨色的眸子盯得初卿有些不详的预感。
“你……”剩下的几个字还未出口,言司远就打断了她。
“我确实饿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眸中的深沉让初卿终于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初卿想到脑海里反应过来的事情,脸上倏地窜起两道红晕,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撇开了视线,支支吾吾回道:“别这样,医生说了你最近几天还是先静养比较好……”
言司远看着她娇羞可人的模样,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那等我好了再说吧……”
他说着,又伏下身在初卿唇边轻吻了一下,旋即转到她的耳旁温柔地呢喃道:“到时候一定不会让老婆大人失望……”
初卿听着他露骨的话语,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的?
与此同时,言家。
找不到那些资料,言振邦也没再去公司。
整个上午都留在书房里,思索着这件蹊跷的事情。
他但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可以肯定的是,窃取资料的一定是现在在言家活动的人。
佣人,园丁,管家,言家的家庭医生以及护理人员……几乎都有嫌疑。
要知道,钱的力量很容易煽动一个人的情绪。
不排除这里面有些人被外人收买了,趁着自己职务的便利进书房偷盗,看这不留痕迹的样子,想来对言家应该很熟悉才对。
但是,就算那人能潜进书房,那也没理由打得开保险箱。
究竟会是谁……
正当言振邦百思不得其解,房门被从外敲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爷,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原来是佣人。
“知道了。”
言振邦重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离开书房,言振邦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不经意地一瞥看到宁倾城住的房间,门还禁闭着。
他脚尖一转,迈着腿来到了宁倾城的房门前,抬起手敲了敲。
房间里,宁倾城刚想出声让门外的人不要再来烦她,刚才佣人来叫她就发过一次火了,这次她以为还是那些佣人。
干脆从床边站了起来,气冲冲地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刚想张口大骂,见到来人是言振邦,就这么怔在了原地。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言振邦见宁倾城脸色很是奇怪,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便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
宁倾城捏着门把的手指紧了紧,低垂下的脸庞神色有些复杂。
刚才她不想下楼吃饭就是因为碰到言振邦,只要她以身体不适为由,言振邦也不会强要她下去吃饭,准会叮嘱让佣人送上来就这样而已。
她没有想到席陆荣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连夜就把资料转卖了,还把消息放了出去。
这会言振邦一定是在查资料失窃的事情。
就因为这样,她才更不想看到他,要是被人发现这件事情是她做的,那她一定会因为盗窃罪坐牢的。
没有人会不怕进监狱,她当然也一样!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假装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言振邦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抬起手拍了拍宁倾城的肩膀,“那就快点下去吃饭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我待会换身衣服就下去了,你先吃着吧。”宁倾城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言振邦点点头,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她唇边略微僵硬的笑容,“好,你快点下来。”
说罢,他转身下了楼。
宁倾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抬起手抚了抚剧烈跳动的心口。
她关上房门,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一边寻思着呆会要怎么避开自己的嫌疑。
事到如今,言振邦一定会排查所有在言家活动的人,她自然也包括在内,但言振邦和她的关系这么好,宁倾城在心里估摸着一时半会,他也不会将怀疑的对象落在她身上,那她还能趁着这段时间洗脱自己的嫌疑,最好让言振邦坚信她不是盗窃资料的那个人。
打定了注意,宁倾城又淡定了几分。
换好衣服,她款款下了楼。
进了饭厅,见桌上摆放着的菜色都还没动,宁倾城抿了抿微翘的嘴角,嘴里却嗔怪道:“不是让你先吃嘛,怎么又等我?”
言振邦正在想事情,见她来了,便放下了垫在下巴处的双手,拿起了一旁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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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说了只是换件衣服了,等一小会不是什么难事。”
“你啊……”宁倾城娇嗔了一句,然后夹起一筷子言振邦平日里喜欢吃的菜放到了他的碗里,眸光闪烁了下,“哎……多吃点吧,我可真怕你熬不住,早上的新闻我也看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提及言氏现在面临的困难,言振邦手上的动作一顿,旋即又接着动着筷子夹菜吃菜,好像个没事人一般。
宁倾城眸色不定,言振邦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她一时间也打不定主意,这言振邦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事情其实不严重?
宁倾城从以前就把心思放到了男人身上,那些金融什么的,她除了一些基本的知识,其他的也不是很懂,这会儿看言振邦没做什么反应,还以为事态其实是媒体夸大了。
如果事情不是闹得很严重,那兴许等过去之后,言家还能像以往那般辉煌,到时候她也不用走了,说不定还能趁着张媛在外一把坐上这个言夫人的位置。
她在这头想得美滋滋的,殊不知言振邦一直在暗暗观察着她的神态,只是她想得太过入神,没有发现罢了。
言振邦将碗里的最后一筷子米饭扫进嘴里,然后放下了碗筷,清脆的声响让宁倾城从美好的幻想之中回过了神来。
她木讷地看向言振邦,见到他放下碗筷,呐呐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吃饱了?用不用让佣人给你多添一碗。”
“不用了。”
言振邦竖起手掌打断了宁倾城,他精明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锐利得像是什么都逃不过他那双眼睛一般。
“倾城,这次的事情对言氏的损伤很大,所以我想查一查这家里边的人,你就在一旁帮我看着吧,怎么样?”
话头忽然指向宁倾城,她有些不安地看向言振邦,被言振邦平淡得像是没有一丝情绪的眸子紧盯着,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了……不过你想怎么查?”
言振邦见她答应,抬起手拍了拍,很快,一条队伍井然有序地走了进来。
里面的人无一不是在言家做事的下人,十几个佣人整齐地现在第一排,其余的十几个园丁,保安什么的就都现在第二排。
很明显,言振邦把所有的下人都见到了这里,打算盘问一番。
宁倾城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阵势,心里忽然慌了起来。
言振邦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甚至可以从他看起来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戾气来。
“今天早上的新闻,我想各位也已经知晓了,这些合作文件我一般都是放在二楼的书房里,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些文件却全都到了别人的手里。”
说到这里,言振邦眸色一冷,放在桌上的手重重敲了几下实木餐桌,在寂静的氛围里格外地响亮。
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机灵,更何况做贼心虚的宁倾城,她的心脏突突地跳动着,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慢慢抽干了一样,让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但又害怕被言振邦发现端倪,她只能紧咬着唇,抑制着自己。
“所以……我怀疑你们其中有谁被收买了,把文件偷走了!”
言振邦的话掷地有声,众人一听,顿时炸了锅。
“不是啊,老爷,我们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我们都在这里做了十几年了……”
“是啊,老爷,您可千万不要冤枉我们啊,我们对言家可是忠兴耿耿,怎么会偷您的文件卖给外人呢!”
“老爷,我们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对啊,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
“够了!”
言振邦听着下人们吵翻天一样的说辞,头都痛了,“你们一个个都说不可能是你们,可你们就这么相信你们其中不会有人见钱眼开,贪图富贵,受人贿赂,受人指使?就算你们自己不会,可你保证其他人不会吗?”
言振邦话音一落,众人一时间都没了声,你看我我看你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纵然所有人都能保证自己没偷那些文件,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并不能保证其他人也为人刚正不阿,言振邦说的也是,万一有人被金钱诱惑,然后偷走那些文件,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言振邦冷眼扫了一眼众人,见他们都低垂着脑袋没有在说话,冷哼了一声。
同在餐桌旁坐着的宁倾城吓得脸色青白交替,她的手指紧紧攥起,就连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也都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子瞟了眼神情严肃的言振邦,又迅速的收回了目光。
言振邦用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了她这一动作,随后,他继续对着面前的两排下人说道:“你们其中有谁要是做了这件事,现在站出来自首还来得及,可不要等到时候我让警察来抓,才来求我!”
他这话一出口,宁倾城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她到如今最怕的就是被关进大牢,言振邦这会又声称要让警察过来抓人,她吓得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振邦……”
言振邦闻声转过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宁倾城,“怎么了?倾城。”
“我……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房了……”宁倾城僵硬地扯着嘴角,脸上一副痛苦的模样看起来倒真是身体不适一样。
言振邦眉眼微动,点了点头,“嗯,那你先上楼休息吧,我再查一查到底是谁把文件偷走的。”
说着,他的眸子定定落在了宁倾城的脸上。
宁倾城受不了他这般眼灼灼的视线,他越是这般看着她,她就越害怕自己掩饰不住慌乱,被他看到怀疑她。
宁倾城点了点头,故作伤口不适,一手捂着腹部,一边上了楼。
言振邦直到听到楼上传来房门声才收回脑海里的思绪,看着眼前的一众人摆了摆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不过既然是言振邦的命令,他们也只能遵从。
下人们都散了去,言振邦依旧坐在椅子上,想到心里烦躁的事情,重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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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的反应让他心寒。
他原本只是有一点点怀疑,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说服他再去相信这个女人的清白。
刚才叫佣人们前来,最重要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盘查他们,而是为了看宁倾城的反应。
可很显然,她心里有鬼。
言振邦实在猜测不到宁倾城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如他刚才所说的,受人贿赂?被金钱诱惑?
内心烦乱不堪,言振邦抬起手拭了把脸,脸上的疲色尽显。
几日后,即使言振邦有心把事情压下来,可依旧敌不过那些媒体的刨根挖底。
事情很快就传了开来,言氏集团一下子从云端跌入了泥潭里。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言氏集团想要翻身已经很难了,言振邦几天里来,打遍了所有能求到帮助的电话,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
言司远在医院里有持续跟进公司的状况,眼见情况愈下,他再也按耐不住,即使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全,他也毅然决然地要出院。
“可是司远……”
“好了,别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言司远握紧了初卿的肩膀,定定地看着她道。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现在公司的事情很麻烦,如果再不让我去解决,接下来,言氏可能很快就会倒闭,这个集团是爸一生的心血,我并不想让他失望,你明白吗?”
他声情并茂的模样让初卿原本强硬的态度软化了些。
初卿垂下视线,咬了咬唇,翕动着唇瓣有些犹豫地问道:“这家公司……对你来说,也很重要是吗?”
“当然了。”
言司远笃定地答道,他唇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抬手抚摸了下初卿的脸颊,“好了,你真的不用太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更何况家里也有医生,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会及时处理的。”
初卿听言,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其实言司远有多重视言氏集团并不难看出,这几天他们都呆在一起,可言司远却总是走神,眉头也经常性地紧锁着。
看了眼坐在床头,正拿着笔记本办公的言司远,初卿敛了敛水眸,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
关上房门,初卿直接下了楼,医院附带的小花园种满了合适各样的绿色植被,但她此时却没有一点心思欣赏。
脑子里都被言氏集团的事情盘旋着,让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事情,更别说赏花了。
犹豫了一番,初卿还是拿出了手机,在电话簿里翻到了莫清名字的拨号界面。
莫亦杨说的没有错,现在能救言氏集团的人,也只有莫清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过分,就像是一次次利用莫清的感情一般,但是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她的内心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指尖发颤地按下了拨号键。
一如既往的,那头很快就接下了电话。
“初卿?”
莫清淡雅的嗓音淡淡地传入了初卿的耳朵里,她有些无措地攥紧了手指。
“是我……”初卿淡声应道,想了想,她决定还是把话说出,“莫清,待会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午饭。”
“当然有的,午饭是吧?约在哪?”
那头莫清的语调悄悄上扬了些,听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初卿咬了咬唇,心里有些自责。
“就约在之前你带我去过的西餐厅吧,可以吗?”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待会见……啊,对了,你现在在哪?待会用不用我顺便去接你?”
初卿听到他要过来,呼吸一滞,赶忙开口拒绝道:“不,不用了,我待会自己过去就行了,那就先这样,待会见。”
说完,初卿就急忙挂了电话,然后重重吐了一口气。
那头,莫清悻悻然地收回了手机,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有些落寞地垂下了眸子。
他不是个愚笨的人,初卿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找他吃饭,他猜得出她想要做什么。
可就算明知道她有求于自己,他也无法拒绝她,还要装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般,把话咽回肚子里。
他落寞的脸上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心里升起一股无法疏解的苦闷。
临近午饭时间的时候,言司远收起了放在腿上的笔记本,将视线定格在了一旁的初卿身上。
“怎么了?一上午都闷闷不乐的?”
听到言司远的声音,初卿这才回过神,眼神闪烁了下,“没什么……对了,今天的午饭我不陪你吃了,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出去?”言司远皱了皱眉,脸上是明显的不情愿,“你要去干什么?”
初卿听到他的质问,有些无奈地抬了抬眉,“我说言大少爷,你总该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吧?我可是在这里服侍了你好几天呢,连出去透透气也不行?”
见初卿揶揄他,言司远勾起了唇瓣,伸出白净的手指捏了捏初卿的脸颊,“怎么?言少奶奶开始嫌弃我这个残障人士了?”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别把我的话想歪啊。”初卿抬起手看了下手表上,然后朝着司远扬了扬,示意他看上面的时间,“总之,午饭你自己解决可以吧?我时间到了,该‘下班’了。”
“还下班,那我用不用给言少奶奶你支付工资啊?”言司远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纵然有些不乐意,但是言司远也只好松口答应了,“行了,你去吧,早点回来。”
初卿点点头,刚要拿起手包的时候,却又被言司远拉了过去,在唇上偷了个香。
男人晶亮的黑眸中闪烁着熠熠的亮光,初卿有些无奈地回握住了他的手掌,“行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下午不是出院吗?待会我回来帮你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回家吧。”
“嗯。”闻言,言司远才舒展开微蹙着的眉头,“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
抽回手,初卿转过身离开了病房。
刚走到走廊上,手机就响了起来,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莫清,初卿的眸子黯了黯,待走进电梯才接起了电话,“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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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你快到了吗?”
初卿看着下降的楼层字数,微微有些紧张,“我……我马上就到,你已经到了吗?”
刚才在病房里一直在想事情,也没注意时间,这会虽然和约好的时间还有一小段距离,但是听莫清的语气,似是已经到了约好的地点。
“哦没事的,我也还没到,就是想先提醒你一下,我这边有点事情耽搁了,可能要晚点才能过去,你慢慢来没关系。”
闻言,初卿才松了一口气,恰好电梯门开了,她迈开步伐走出了电梯,“好的,那待会见。”
“待会见。”
挂了电话,初卿将手机收回到了包包里,走出医院,虽然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餐厅的位置赶去。
圣希亚餐厅内。
莫清将手机放到桌面上,清俊的脸庞转向一侧的落地玻璃窗,淡漠的视线落在了外面的一片繁华的景象上。
“莫先生,请问需要点餐了吗?”餐厅的侍者见莫清来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叫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询问道。
听到声响,莫清收回了视线,抬起手优雅地示意了下,“不用,还有一位朋友没到。”
似是想到什么,莫清眉眼动了动,“先给我开瓶酒吧,待会再上菜。”
“好的,莫先生。”
侍者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过了片刻,几个侍从跟着刚才的侍者回到了莫清落座的桌旁。
“这些都是根据莫先生平日里的喜好挑选的红酒,请莫先生过目。”
莫清看着侍者递到眼前的一瓶红酒,随便扫了一眼,有些心烦意乱地开口道:“就这瓶吧,其他的不用了。”
“是。”侍者朝着身后的几个人挥了挥手,然后拿出开瓶器打开了瓶口的木塞。
莫清淡然地看着那猩红的液体缓缓注入高脚的玻璃杯中,然后伸手取了过去,晃动了几下,里面的液体沿着杯壁缓缓转动,激起了一小片涟漪。
“莫先生真是好眼光,这瓶1956年份的拉斐在我们餐厅目前就只剩三瓶了,没想到莫先生这么好兴致,一下子又开了一瓶。”一旁的侍者谄媚地说道。
莫清听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现在就算是把再名贵的红酒放到他面前,他恐怕也未必尝得出其中的浓醇。
摇了摇头,他举起手中的高脚杯,朝着侍者淡然一笑,“Joey,你挑的,我向来都是没话说的。”
说完,他将杯子凑到了唇边,一口饮尽。
侍者见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莫清失神的样子,他也看得出他心情不太好,“好的,莫先生,没什么事情我先去招待其他客人了,您慢慢享用。”
说罢,侍者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
莫清抬手又倒了一杯红酒,这次拿着却迟迟未动,视线落在了窗外的某一点。
初卿因为路上堵车,足足让莫清继续等了半个小时才迟迟出现。
“莫清,你等很久了吧?我刚刚在路上堵车了,真是不好意思!”
初卿被侍者带领着来到了莫清落座的桌子,一见到莫清,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慌忙地道着歉。
莫清淡然地弯起了唇角,起身贴心地帮初卿拉开了椅子,随后摁着她的肩膀在椅子上坐下,一边做着这些动作,一边缓缓说道:“没关系,我也是刚刚才到,想吃点什么?自己看看。”
初卿摆摆手,朝着莫清微微一笑,“不用了,你点吧,我都好。”
“OK,那我让他们上菜了。”
莫清打了个响指,然后拿起菜单朝着一旁的侍者说了几道菜名。
初卿看着他熟稔地样子愣愣出了神,一想到待会要提及的事情,她的口中就苦涩不已。
莫清对她一向是悉心关照着的,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要是她落难了,也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人……
可这一次,她心里却有些摇摆不定,毕竟事情关乎到言司远,更何况之前因为她的事情,这两人还大打出手过。
莫清点完餐,见初卿一直盯着自己,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温润的眸子染上了一抹笑意,淡雅的嗓音沉沉响起,“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啊?”初卿闻声回过神,有些迷惑地眨巴了两下水眸。
“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莫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好看的修长的手指交叠垫在了下巴下面。
他目光柔柔地落在了初卿身上,眉眼微动了下,将哽在喉咙里半天的话问出了口,“你突然请我吃饭……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吧?”
初卿的目光闪烁了下,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有这么明显吗?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
“我没有说你别有居心的意思,只是……”莫清抬起一只手搭在脸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这向来都不是你的做事风格,更何况你现在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他更不会让你出来见我。”
“莫清,我……”初卿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唇,若是她现在就把话说出来,她有些担心待会两个人恐怕连饭都吃不成。
看出她的窘迫,莫清黑眸敛了敛,“算了,咱们边吃边聊吧?其实我有点饿了。”
他的随口一说,却是替她解围。
初卿当然能领悟到这其中的好意,可每当莫清像这样顾及她的处境,她心中对他的愧疚就会增添一分。
菜很快就被端上来了。
明明是一桌美味佳肴,初卿却食不下咽,如同嚼蜡一样地小口小口地往口中送食。
莫清见她吃得很少,进餐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她问道:“怎么了?菜色不合胃口吗?用不用重新点几道菜?”
“不用了,我只是觉得不太饿……”初卿回以一个僵硬地笑,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进餐。
莫清看着她明明难以下咽,但还是小口小口地吃着,有些心疼地皱了皱眉头。
旋即,他将手上的刀叉放下,清脆的声响惹得初卿重新抬起头,视线朝着他这边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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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她那双清澄的水眸,莫清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啊,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是不是我不提,你就不打算开口求我帮助了?”
初卿呼吸一滞,小脸上的神情瞬间凝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是吧?”
莫清重叹了一声,双手搭在桌上,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地微笑,“初卿,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老实说,从第一天认识你,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温柔,善良,坚韧……可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你的男人。”
“莫清。”
初卿定定地看着莫清,垂下的双手紧紧交织在一起,“我真的很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我从来没有忘记,真的。”
“可是到现在,我相信你也接到消息了,言氏集团出现了严峻的问题,如果没有其他人伸出援手,言氏集团可能很快就要破产……”
“所以呢?”莫清黑色的眸子眯了眯,唇边露出一抹苦笑,“你要为了那个男人来求我出手帮忙吗?”
莫清的眸子里闪现着失望,痛苦的神采,初卿没办法再和他投过来的视线相对,索性低下了头闭上了眼,沉默了几许才回道:“是。”
得到她的回答,莫清点了点头,明明是他预料中的答案,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心却像是被一把世界上最锋利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割开,抽痛得他已经忘了要呼吸。
“对不起……莫清,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知道你是言家最后的机会,所以,求求你,帮帮司远,可以吗?”
初卿紧抿着唇瓣,双眉因为愧疚,拧成了两道麻花。
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可是为了言司远,她现在只能这么做。
莫清忽然笑了,轻笑了几声之后,他又瞬间收起了笑容,转而换上了一副冷漠的神情,在初卿忐忑不安之时,他张开口残忍地拒绝了她,“对不起,初卿,这次我没办法帮你,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
“莫清……”
没有想到莫清真的会拒绝她,初卿浑身一抖,有些不知所措地翕动着唇瓣,可是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泪水猝不及防地溢出了眼眶,初卿只觉得有一道凉意沿着脸颊滑落,就看到莫清的双眉瞬间皱成了深川。
看着初卿无声落泪的模样,莫清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了起来。
一向儒雅温柔的脸庞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黑眸中翻滚着的暗茫透出了他心中的挣扎。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初卿察觉到脸上的湿意,慌乱地抬起手抹了抹,将泪水拭去,边说着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她的动作叫莫清心疼不已,他从早上初卿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她约她吃饭的用意,而在那时,他心里也就有了答案。
如果纯粹为了初卿,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帮她,但如果她是为了言司远求情,那他绝不会付出一分一毫,这就是他坚决的立场。
可现下这坚决的立场,却因为她的两行清泪,崩塌了。
他终究还是没法对她硬下心肠。
初卿低垂着头,脸上十分落寞,莫清已经明确地拒绝了她的请求,她再在这里坐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离开这么久还没回去,不知道言司远会不会担心。
她抬头扬起一抹勉强的笑容,看向依旧在内心做着挣扎的莫清,“刚才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介意,你拒绝我,我之前也有猜到。”
莫清听着她清脆的嗓音,脸上的寒意又添了几分,沉默着没有回话。
“那就先这样吧。”
初卿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说完话抬起手示意了下不远处的侍者,然后从包里翻找钱包,想要付账。
“我答应你。”
猝不及防的,对面的莫清忽然出声说道。
初卿手下一顿,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讪讪道:“什么?”
“我可以帮言司远,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莫清沉着脸冷冷道。
初卿听着他的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惊讶得手指微微颤动着,“你……答应了?”
莫清定定地看着她,点了点头,随后又强调:“不过这个是有条件的,你只有答应我这个条件,我才会出手帮言家。”
“什么条件?”
莫名地,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初卿的心头,但只要能让莫清帮忙,他的条件她必定会答应。
可是当莫清把话说出口,她却犹豫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帮言司远重振言家之后,你和他离婚,并且不再和他联系,这样你能做到吗?”
初卿听完他说的,只觉得脑海里“轰隆”一声,似是有什么瞬间坍塌了。
她和言司远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她不明白为什么莫清要提出这样的条件。
可是初卿很清楚,如果现在她现在拒绝了,那言家就再也没机会……
莫清看着初卿失神的模样,心里也很是难受。
苦笑了一声,他猜测她应该会拒绝才对,毕竟她是那么地深爱着那个男人,爱到即使他曾经把她伤得遍体鳞伤,伤透了她的心,她也依然选择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莫清的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情愫。
就算他答应帮那个男人,他也一定要将这个女人带离他的身边,让他明白,这个女人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廉价!对他来说,她就是至高无上的珍宝。
“我……答应你。”
说出这句话,像是抽去初卿全身的力气一般,话一出口的瞬间,她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绝望,唯有她自己,才知道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
和言司远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虽然过程坎坷,但是到现在这般,她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她没有忘记,之前言司远坚决要出院时说的话,他说言氏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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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无法想象,如果那个男人失去了呕心沥血奋斗出来的产业,会是多么的沮丧。
所以……为了他,她愿意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莫清对她做出的决定只是惊讶了一小会,旋即心里又被一抹复杂的情绪占据。
他没有想到,初卿竟然能为言司远做到这样程度,但是既然她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他也不会心慈手软,沉吟片刻,他忙不迭地说道:“好,那就这样决定了,晚上回去我会联系言家的人。”
“谢谢……”初卿抿着唇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了手包。
莫清见她要离开,拿出金卡交给了侍者。
初卿因为心情不佳,也没有留意到这一点,莫清当然也不会介意请这么一顿饭,毕竟这个交谈的结果,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两人搭着电梯下了楼,初卿魂不守舍的模样,莫清看在眼里,但是他却没有出声安慰,这件事情只能靠她自己去消化,旁人都不能劝解什么。
“我送你回去吧?”
出了大门,莫清看向初卿说道。
初卿摇了摇头,示意莫清不远处停靠着的一辆出租车,“不用了,我自己搭车回去就行了,你自己开车小心。”
“嗯。”莫清点点头,没有强求,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初卿走了两步,似是想到什么,又转过身,回到了莫清身前,犹豫着开口道:“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但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你能不能帮帮我?”
闻言,莫清淡淡地扬起唇角,“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
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初卿抿了抿唇,“能不能……先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司远,我想到时候亲口和他说。”
听言,莫清眉眼微动了下,旋即应允了下来。
他当然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言司远,对那个男人来说,或许由初卿亲口跟他说,他才会印象深刻。
不着痕迹地勾起唇角,莫清和初卿告了别,看着女人慢慢走远的倩影,他唇边冷厉的笑意渐渐弥漫开来。
回到医院的时候,初卿在病房门外犹豫了一番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从现在开始,她和言司远之间的感情就将进入倒计时了……想到这一点,她的心情就像吸满了水的海绵,沉重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言司远从吃完午饭就一直在处理事情,可是初卿不在,他却怎么也无法进入状态,眼见棘手的问题一个有一个地接踵而来,他心里就越是烦躁。
听到房门推动的响声,他立马转过头看了过去。
见到初卿走进来的身影,他直接下了床,迎了上去。
“怎么去这么久?”
虽然心里在见到女人的那一刻变得甜滋滋的,但是言司远还是故意沉着脸,不耐地沉声问道。
初卿脸上的神情一滞,下意识地避开了言司远的视线,“没有吧?很久吗?我只是出去吃了个饭而已……”
言司远察觉到她不自然的神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墨色的深眸微微眯了眯。
虽然看不到言司远的神情,但是初卿还是感受到了他身上压迫而来的低气压。
深吸了一口气,初卿径直转过身,将手包放在了沙发上,然后走到一旁的衣柜,一边拉开柜门一边说道:“哦对了……你下午不是要出院了吗?我先把东西整理一下吧,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忙,这个我来就好。”
言司远转过身,如猎豹一般的眼神牢牢地锁定在初卿身上,他迈开修长的双腿,走了过去。
随后一手扣住了正在捣鼓着衣物的小手,冒着寒意的冰冷嗓音低低在初卿耳旁响起,“你刚才去哪里了?”
听到他的发问,初卿的浑身轻颤了下,但是一想到和莫清约定好的事情还不能让言司远发现,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就和一个以前认识的朋友出去吃饭啊,怎么了?”
“朋友?”
言司远显然不相信,初卿所谓的朋友,恐怕他一个手的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这么含糊的回答,只能说明这个女人有事情瞒着他。
初卿轻叹了一口气,言司远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敷衍过去的人,这一点她知道,但是此时此刻,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和莫清协议好的事情给供出来。
别说是这件事了,就算只是单独去见莫清,要是被他知道了,恐怕他也会大发雷霆。
“司远……”初卿扬起一双清澈明亮的水眸,定定地看向言司远,眉眼间夹杂着一丝哀求,“我想我们一起走到了今天,你一定相信我绝对不会再欺骗你,所以今天中午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问了?”
对上她湿润的眼眸,言司远上一秒还萦绕在心间的烦躁感这一秒就瞬间散了去。
敛了敛眸子,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伸出有力的臂膀将身前的小人揽入了怀中,“好吧,中午的事情我不会过问,可是不能有下一次了,明白吗?”
初卿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敛下了眸子,喃喃答道:“嗯,不会再有下次了……不会再有了。”
她话里的意思,言司远听不出来,只当是她向他的保证而已,只有初卿,才知道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收拾好东西,言司远和初卿一同回到了言家。
因几日里来频频传出令人消沉的消息,言振邦明显瘦了一圈,脸上也尽是疲色,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爸,您没事吧?”
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下,言振邦频频抬手揉着额角的动作,让初卿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
言振邦摆了摆手,脸上的疲色尽显,“我没事,不用担心。”
初卿还想说什么,言司远握了握初卿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初卿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没事,言振邦这几天应该也是为了言氏的事情操碎了心吧。
“从今天开始,我会正式回归,公司那边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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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振邦闻言抬起眼皮看向言司远,闷哼了一声,“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处理一些旁枝末节的事情就行了,其余的,我自会想办法。”
言司远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父子之间也没必要再拘礼这些事情吧?言氏是你的心血,也是我努力了好几年的成果,自然是需要我去承担起责任的。”
他的话激起了言振邦心里的一阵涟漪,这几天他确实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向那些外人寻求帮助,可每一个都让他碰了钉子,在得不到援助的同时,更让他心寒的,是那些人情之间的冷漠。
“好吧,我也有些累了,”言振邦重叹了一口气,看向言司远的眸子里深沉了下,“不过我可要提醒你,这次的事情没这么简单,你那些叔伯父我也通过气了,他们……哎……”
不用他说,言司远也能想象到那些市侩的老狐狸是怎么回绝的,有油水捞的时候他们可不会嫌少,可当言氏有难之时,他们跑得一定比谁都快。
言司远的眸中划过一道冷厉,沉声答道:“知道了。”
初卿看着眼泛冷色的言司远,眸子里闪过一道复杂的情绪。
吃饭的时候,言司远和初卿才注意到餐桌上一下子少了好几个人。
“爸,妈呢?”
言司远眼见菜都已经端上桌了,可张媛还没有下来的迹象,看向言振邦问道。
提及张媛,言振邦的脸色沉了沉,这几天他忙得晕头转向的,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去管离家出走的张媛,这会言司远问起来,他才想到自己也好几天没有她的讯息了。
初卿见言振邦脸色不对,转而看向了一旁站着的佣人,用眼神询问了下。
在言家工作了十几年的李妈自然是知道张媛去了哪里的,只是现在言司远问起来,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答,还是不答地好。
说了,怕言振邦怪罪,不说……看着初卿频频投过来的眼神,她也十分的为难。
留意到初卿的小动作,言司远的视线从她身上转向了李妈,见李妈脸色犹疑,直接冷声开口问道:“李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妈去哪里了?”
“呃……少爷,夫人这几天说想出去透透气,所以没在家里……”迫于压力,李妈犹豫了一番,只好把真相委婉地道了出来。
言司远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这不是真话,刚想张口追问,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哎呀,司远,其实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你妈妈也不会离家出走了。”
言司远和初卿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刚走进饭厅的女人。
看到宁倾城,言司远有些不耐地蹙起了眉,声音染了几分寒意,“阿姨这是什么意思?我妈怎么会离家出走?”
宁倾城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轻叹了一声才缓缓答道:“这都怪我,那天要不是我吵着要你爸爸帮我去找嫣儿,你妈妈也不会一时冲动,收拾行囊离开言家,这都怪我……”
说着,宁倾城就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我知道是我的错,我真是罪人,嫣儿不懂事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还不知好歹地要你爸爸帮我找她,我真是不要脸……还害得你们一家人产生了间隙,我,我真是该死……”
看着她这番模样,言司远和初卿面面相觑地互看了一眼。
对宁家母女,两人都已经没什么好感了,可是看着宁倾城的模样,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妈那样的人别人为难不了她,你不必自责,明天我让人接她回来就是了。至于嫣儿……”
言司远提及宁嫣儿,神色变了变,想到以往一个落落大方的女人如今变成了这番模样,不禁有些唏嘘。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想她既然做了这些事情,就必须承担这些行为的后果,即便我们想原谅,但是法律也不会原谅她做错的事情。”
宁倾城一边听着言司远的话,一边抬起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听到言司远对宁嫣儿现在的看法,眸子里闪过一道厉光,恨恨地咬紧了牙根。
她真没想到言司远竟然会这么狠心,抛弃宁嫣儿不说,现在她为了他变成这副鬼样子,他竟然还想送她进监狱,她气得差点没忍住胸腔翻腾的怒火,狠狠甩他一个耳光!
但是宁倾城还是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就必须讨好这个家里的人,只要到时候时机一成熟,她绝对会把这些人通通送下地狱!
这一口恶气,她会永远记着。
放下拭着泪水的手,她点了点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说的是,嫣儿有今天都是她自找的,可是也怪我这个母亲没教好,要是我好好教她,她也不会撞伤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见宁倾城一个劲地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言司远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零点。
一直没开口的言振邦见众人都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这才开口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再怎么提也无济于事,吃饭吧,菜都凉了。”
宁倾城见言振邦神色冷漠,赶忙附和道:“你说的对,过去的事情还是让它过去吧,明天总是美好的,你说是吧?振邦。”
可言振邦却没有一点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进餐,见状,宁倾城脸上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接着拿起了碗筷开始进食。
只是她眼角的余光一直停留在言振邦的脸上,越看便越觉得不安。
这几天言振邦对她的态度格外的疏离,她不免开始有些怀疑,这个男人是否已经知道了她偷文件的事情。
可转念一想,如果言振邦知道了,应该会直接和她对峙才是,现在的样子也许是最近他太忙了,没时间兼顾她罢了。
宁倾城猛然间收回视线,她的眸子里不着痕迹地闪过一道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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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坐着的言司远和初卿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对视了一眼,两人不动声色地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回到房间,初卿一边整理着带回来的物品,一边开口说道:“你有没有觉得,爸对她的态度有点奇怪?我记得之前,爸明明很关心她的……”
言司远双手环胸靠在壁柜上,看着初卿手上的动作淡淡回道:“态度确实变了,不过也可能是爸最近太累了吧,毕竟女人的事情可不是说理就能理得清的。”
初卿闻言,弯起了唇角,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向言司远,笑问道,“怎么?你嫌女人麻烦了?”
“我怎么会嫌弃呢?”言司远慢慢地踱着步子逼近了初卿,然后伸出手将她拥着了,眸子里的两汪柔情似是要将她沉溺在其中一样,“我的老婆又不是一般的女人。”
闻言,初卿抿了抿微翘的唇角,故作严肃地板起了脸,“哦?不是一般的女人?我怎么不一般了?你说说看。”
言司远唇角勾勒起一抹柔情蜜意的笑容,俯下身,在她耳旁轻语道:“说得好的话……有没有什么奖励?”
说完,还用舌尖暗示一般地轻舔了下她小巧精致的耳垂。
初卿瑟缩了下脖子,想要挣开言司远的桎梏,却发现她已经被他长而有力的臂膀牢牢锁在了怀里,怎么动也挣脱不开来。
抬起发烫的脸颊,她娇赧地瞪了言司远一眼,“你,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有什么奖励……”
“我又没堵住你的嘴,老婆大人你直说不就好了。”言司远深沉的黑眸里划过一道戏谑,唇角的弧度上扬了几许。
“可,可是……”初卿将手抵在了言司远结实温热的胸膛上,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脸上红润的色泽看得言司远有些心猿意马。
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言司远眸色一深,径直俯下头,将唇贴了上去。
娇嫩柔软的唇瓣散发出致命的甜香,让他忍不住一遍遍地舔舐品尝。
他的吻来势凶猛,初卿根本招架不住,只能无助地任由言司远带着她倒向了一旁的床。
捉住她躁动不安的手束在两侧,言司远加快了攻势,夹杂着霸道气息的唇瓣一路向下,贴着她白皙稚嫩的颈项滑向了锁骨处。
“唔……”
酥麻的战栗感从言司远落下唇瓣的位置传来,听到自己羞耻的娇yin,初卿下意识地咬紧了唇瓣。
上衣的一角已经被掀开,一只宽厚的大掌顺着衣角滑到了她的纤腰,引来了她更多的颤栗。
察觉到身下的女人微微弓起了身子,言司远抬起上半身,温柔地扫开了粘在初卿脸侧的碎发,深邃的黑眸里是满满的柔情。
感觉到他停下了动作,初卿缓缓睁开了水眸,对上了言司远投过来的视线,“怎么了……”
绵软的嗓音像是一根羽毛扫在了他的心间,言司远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低沉暗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传入了初卿的耳中,“老婆,我想要……”
听到他露骨的求欢之语,初卿脸色一赧,有些羞涩地咬了咬唇。
见她没有答话,言司远轻笑了一声,随后俯下身在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初卿有些不解他这个动作的含义,便仰起头看向他,只是还不等她搞清楚这其中的深意,又是一波霸道地热吻袭向了她,将她原本要问出口的话吞噬了去。
身体的欲火渐渐被他撩拨了起来,初卿有些不安地扭动着身体,躲避着男人的进攻,可无论她怎么躲,男人的大掌很快又会在她身上点燃更多的欲火。
就在两人快要裸裎相对之时,落在地毯上的一只黑色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声响,打断了两人的激情。
言司远动作一滞,不耐地低咒了一声,旋即从翻身下床捡起了手机,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接下了。
一肚子的火还没发泄出来,那头就传来了莫亦杨略微焦急的嗓音,“司远,你接到消息了吗?”
这头言司远还没从刚才激烈的情事中缓过神来,喘息了几声,才回道:“什么消息?”
“莫清出手了。”
“什么?”
听到莫清的名字,言司远本能地皱起了眉头,随后转动着眸子看了眼床上衣衫不整的小女人。
初卿脸上还余留着一抹红晕,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她喘息了片刻,才缓过神来,见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物,有些羞赧地拉过一侧的被子裹在了身上,只露出一双澄清水润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盯着言司远。
下意识地勾起唇角,言司远侧了侧头,跟初卿示意了下他要出去接电话,随后便离开了。
初卿躺回了床上,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想到刚才脸红心跳的一幕,忍不住拿起杯子掩住了脸。
言司远来到了阳台上,看着灯火通明,一片繁华的夜景,冷然地出声询问道:“你刚才说他出手了是什么意思?”
那头莫亦杨轻叹了一声,“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很奇怪,莫清和我一向不和,和你就更不用说了,这会怎么会突然出手帮言氏?我真是搞不懂……”
“你是说他注入资金了?”
言司远眸子微眯了下,如果是这样,那确实匪夷所思了。
“对,”莫亦杨答道,想到心里的不解,闷着声继续道:“我真是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你也知道他这样做只会亏不可能会赚,我在担心他是不是又在计划什么,我看以防万一,你最好还是让人做下他这一行为的评估。”
言司远当然知道莫亦杨想到提醒他什么,可是在他看来,他的担忧完全是杞人忧天,在这个时候收购言氏,对莫氏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那一笔巨额的违约金根本不会有人想要接手。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言司远没有立即回到房间,而是迎着徐徐的微风,在阳台上静静站了一会。
莫清绝对不会没有理由地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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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两人的过往来看,他这个时候更应该做的是登门嘲讽,而不是什么都没说,大手笔地在言氏身上砸一笔钱,去补这个大窟窿。
修长的指节把玩着手上的手机,言司远深沉的眸子眯了眯,脑子里明明有了一种猜测,可他却有些抗拒,不愿意去相信。
重叹了一声,他索性甩去了脑海里的烦躁,转身回到了房间。
偌大的席梦思床上已经没了那抹娇小的身影,言司远抬起眼四下扫视了一圈,随后视线定格在了传来流水声的浴室。
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他迈着步子缓缓走了过去。
正在洗澡的初卿猝不及防地被身后的男人拥住,吓得惊呼了一声,脚底一滑,差点栽倒。
好在言司远眼疾手快得把她拉住了,一条铁臂霸道地横在了她的纤腰上。
身上未着寸缕,初卿瞬间涨红了脸,慌忙把洗澡的毛巾捂在了胸前,可身下的肌肤却是和男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温度恰好的水流顺着花洒落下,浇湿了站在花洒下面的两人。
言司远身上的衣服不久就全部湿透了,原本白色的衬衫此时成了半透明的布料贴在了他上半身,结实的肌肉半隐半现,让初卿忍不住有些羞涩地撇开了视线。
“看了这么多次,现在竟然还会害羞?”言司远挑了挑眉,一双深沉的眸子里闪烁着欲色。
初卿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娇躯动了动,可言司远的长臂却钳制着她让她无法挣脱开来。
“你,你先放开我。”初卿有些赧然,言司远身上传来的温热让她霎时间脸红心跳了起来,洁白的皓齿轻咬着嫣红的唇瓣低声道。
“放开?这就看你自己本事咯。”
说着,言司远的手臂紧了紧,很是流氓地将她再次拥紧了些。
初卿只觉得他身上烫人的体温一寸一寸地灼烧着她的神经,想要挣脱,他却不给一丝机会,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女人精巧的脸蛋因为热意变得粉扑扑的,一双湿润的眸子像是会说话一般扑闪迷离,闪着润泽光芒的嫣红色的唇瓣似是等待着他采撷一般……
初卿咬了咬唇,抬起头刚想让言司远别再闹了,他带着霸道气息的热吻就落了下来。
他灵活的舌尖毫无阻碍地撬开她的贝齿,探寻着她的每一寸香甜。
“唔……等……下……”
细碎的嘤咛断断续续从初卿口中传出,她无助地被逼到了墙边,一双宽厚的大掌固定在她的腰肢上使她动弹不得,只能贴在墙壁上迎合着他热辣的吻。
初卿轻闭着眼,从葱白的玉指因为紧张而紧紧攀上男人宽厚的臂膀。
下半身的欲火猛地窜上脑门,言司远松开了初卿,见她脸上愈发好看的绯色,急不可耐地三两下解开了身上的衣物
随手掷在了地上,精壮的身躯再次贴了上去。
一夜未眠,初卿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时分了。
她趴在床上,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似的。
好不容易撑起身子,腰部传来的酸胀感让她又跌回了柔软的大床。
她的身上未着寸缕,因为刚才的动作,身上的丝被滑下了不少,初卿脸上一红,刚想伸手将被子拉回来,一回头,就看到言司远冷不伶仃地出现在她的身后,正沉着黑眸眼灼灼地看着她。
他身上穿着深色的浴袍,发梢还滴着水珠,看起来应该是刚洗完澡。
“醒了?”
低沉暗哑的嗓音幽幽地传入了初卿的耳朵里,激得她浑身微微一颤。
初卿抬起眸子,有些迟疑着点了点头。
“你是在害怕吗?”
言司远见她一副警惕的模样,哑然失笑,俊美的脸庞因为脸上的笑容柔和了许多。
初卿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地将胸前的薄被往上拉了拉。
虽然两个人刚才都是一片赤诚……可一回到清醒的时刻,初卿还是不习惯在他面前露出未着寸缕的身体。
小心翼翼地撑起上半身,初卿从床上坐了起来。
言司远站在床边,双手环胸地低垂着视线看向床上娇小的女人。
“那个……能不能扶我去一下浴室,我想洗个澡……”
初卿有些窘迫地开口询问道,见着言司远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她更是羞赧得想变成鸵鸟把头藏起来。
腰骶因为激烈的情事酸软得不行,她也是没有办法,才开口跟言司远求助的,只是言司远很明显是会错意了。
他的薄唇邪魅地一扬,然后倾身将初卿懒腰抱了起来,惹得初卿惊呼了一声,因为失重赶忙伸出藕臂攀上了他的颈项。
“你……”
“老婆大人的吩咐,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言司远轻笑着说完,随后迈开长腿,抱着怀里的初卿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里又传出了女人的一声惊呼。
“等,等一下,你先放开我……”
“老婆大人,今天你太累了,就让我来伺候你吧……”
“可你刚才不是洗过了?”
“再洗一次也无所谓。”
“唔……不行……”
“乖,别动……”
夜色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飘动的幔帐掩了一室的迤逦……
虽然有莫清出手帮忙,但是言氏集团的形势依旧严峻,且不乐观。
各大新闻媒体乃至整个S市的市民都对莫氏集团出手相助感到不可思议,几日里来,言家的股价已经跌得不能再低,莫氏集团竟然在这个时候购入了大部分的股票,却一直没传出要收购的消息,为此,连带着的,莫氏集团的股价也稍稍下跌了些。
S市市中心的一座商业大厦内。
席陆荣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面一片宁和的景象,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他身后墙壁上的一台大屏幕的电视,此时正在播报着关于言莫两家集团的最新消息。
听到“损失惨重”这四个字,他转过身冷冷笑出了声。
站在办公桌前的助理见他到他脸上愉悦地神情,亦是扬起了唇,“不愧是席总,这招一箭双雕使得可真是令人钦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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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席陆荣不可置否地摆了摆手,坐回到了真皮办公椅上,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我要是说这莫家出手我也很意外,你信不信?”
“怎么会呢……您向来料事如神,这是您跟我在开玩笑吧……”助理迟疑着回答道,一双惊疑不定的眸子有些紧张地看着席陆荣。
“不不不,”席陆荣唇角一勾,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错了,这还真不是我预料之内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好事一件,拿瓶酒过来,这可真值得我们好好庆祝庆祝。”
“是。”
助理欠了欠身,走到偌大的办公室另一侧,从一排酒架上取下一瓶红酒,以及两个高脚杯,回到了席陆荣的办公桌前。
片刻,“叮”的一声,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在房间里响起。
助理轻抿了一口甘醇的红酒,想到心中担心的事情,有些迟疑着说道:“席总,其实我有点担心那个姓宁的女人,相信言家也不会傻到没有任何动作,你说那个女人要是被言振邦这个老狐狸发现了……会不会出卖我们?”
闻言,正在饮酒的席陆荣放下了酒杯,不以为然地耸了耸眉,“出卖?这个词好像用的不妥吧?”
“这个女人又不是和我们一路的,谈不上什么出卖……”顿了顿,席陆荣不屑地勾起一侧的唇角,“如果她想把我们供出来,我看,她也没什么能力,你想想当初咱们有留下什么把柄给她抓着吗?”
他的话令一旁的助理醍醐灌顶了一般,顿时醒悟了过来,当初和宁倾城做交易,也只是口头上说了罢了,如果宁倾城想要用这个来要挟他们,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这般干净利落的做事风格,实在是让他钦佩。
“席总,我跟着您,可真是学海无涯啊。”
助理感叹了一番,一副自行惭愧的模样。
席陆荣见状轻笑了几声,扬起了手上的酒杯,:“这些客套话就别说那么多了,来,为席氏的大好前程……Cheers。”
“Cheers。”
清脆的响声,再次响起。
莫氏集团内。
“总裁,董事会那边嚷嚷着要是您再不停止收购言氏的股票,他们就要……”
铺设着豪华地砖的长廊上,莫清沉着脸快步前进,他身后一个身着正装的男人亦是快步地跟着他移动,一边走还一边汇报着最新得到的消息。
“就要什么?要裁决我?”
莫清冷哼了一声,脚尖拐了个弯,推门走进了办公室里。
身后的助理有些为难地看了他一眼,迟疑着没有回话。
这件事是整个董事会的意思,不过也难怪那些老股东会急得跳脚,莫清一向做事沉稳,也有分寸,可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言氏那边明显是个填补不上的大窟窿,他也毅然而然地要跳下去。
莫氏的盈亏不单单关乎到莫家,也影响了那些坐吃分红的老股东的钱包薄厚,这莫氏的股价一跌,那些老股东自然就坐不住了。
连日里来也闹得十分厉害,可莫清就像是个没事人一般,丝毫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莫清脱下身上的外衣,随手放到了沙发上,随后走到了办公桌前的办公椅坐下,见助理一副踌躇的模样,冷眉微微一蹙,“那些老狐狸要你怎么转告我,你说就是了,孰是孰非,我还分得清。”
“不是,总裁,这次的事情,其实我也觉得您有必要再斟酌一下,毕竟言氏那边……”
“如果你要对我做的事情指手画脚,我不介意你跟董事会那边申请一下我这个职位,如果他们答应,我立马让位!”
莫清冷冷地看着助理说道,旋即又惊觉自己的语气似乎严厉过了头,黑眸敛了敛,“行了,没其他的事情,你先下去吧,记得把城东废弃厂区那边的开发方案的细节写出来,中午下班之前交给我。”
“是,总裁。”
助理深深看了埋头办公的莫清两眼,随后轻叹了一声,拿着手上的文件离开了房间。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响,莫清这才抬起头,将手上的钢笔随手扔在办公桌上,好看修长的指节抬起松了松颈间的领结。
心里的苦闷烦躁并没有因为这一动作而稍稍缓解,反而一想到刚才助理提醒的事情,莫清就更是郁闷地紧锁起了眉头。
他的视线淡淡地落到了静置在桌上的黑色手机,修长的手指犹豫了一下,将手机拿了过去,指尖按在屏幕上触动了几下之后,跳出了初卿联系方式的页面。
在电话号码的上面是联系人的照片,莫清看着那张绽放着明朗笑意的精致脸庞,毫不自知地柔下了视线。
短暂的满足过后,是如同冰冷潮水一般的痛苦狠狠地拍击着他的心脏,这个女人……并不属于他。
莫清自嘲地扬起了唇角,脸上露出的是无法言喻的苦涩,虽然初卿答应了她,只要他帮言氏度过这次的难关,她就会离开言司远。
但只有他明白,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他亦是同样的痛苦。
她选择离开,并不代表她不爱那个男人,相反,她做出这个决定,恰恰表明了她究竟有多爱言司远,爱到愿意牺牲她认为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去换取那个男人重视的东西。
他真想知道,当言司远知道初卿为他做的这些事情,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夜色悄然降临,一整天都没有什么精神的莫清离开莫氏大厦之后,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丝毫不知道他驾驶的限量版跑车惹来了多少羡慕的目光。
兜兜转转了几圈,他将车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
推开车门,将车钥匙交给泊车的小弟,他晃着身形进了酒吧内部。
炫彩的霓虹灯光在整个酒吧内部晃动,劲爆的音乐刺激着他的耳膜,莫清绕开人群径直地走到了吧台,要了一打啤酒,开始喝了起来。
他英俊不凡的气质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票女人火热的视线,而他依旧毫不自知地自顾自地喝着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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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一个人吗?”
一个身着火红色皮裙的女人贴了过来,低胸的同色系背心将那姣好的身材衬了出来,一双勾人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定在了莫清那张俊美的脸庞上。
察觉到手臂上柔软的触感,莫清微微侧过头,染上了些许醉意的深眸看起格外地迷人。
女人见他直愣愣地盯着她看,以为莫清被她的美色迷惑住了,稍稍得意地扬起了下巴,一倾身,整个身子就半贴在了他的身上。
她可是等了好半天才等到这么一个优质男人的出现,不好好把握把握,这个男人待会可说不定就被哪个妖精给领走了。
莫清脑子里喝得有些昏沉,只是本能的推开了身上的女人,干净的手掌撑在了微微刺痛的额角上,“小姐,我不认识你……”
“呵,不认识不要紧,我们多聊聊不就认识了嘛。”
女人的一双纤细的手顺着莫清结实的臂膀,攀上了他的肩膀,妖冶的眸子一眯,上了口红的烈焰红唇轻轻凑到了莫清的耳旁吹气。
虽然莫清脑子里有些昏沉,但还不至于所有的理智都被酒精吞噬了去。
身边的女人来路不明,虽然长着一副姣好的面容,但他实在是没多少兴趣,莫清伸出手将贴上来的女人推开,然后下了高脚凳。
脑海里眩晕得厉害,他身形一晃,往后靠在了吧台上。
被推开的女人原本有些生气,但是见到莫清一副喝得烂醉的样子,便忍下了胸口翻腾的怒气,又贴了上去,亲密地挽住了莫清的手臂。
“你喝太多酒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莫清抬起手摆了摆,示意她离开。
但是好不容易等到机会的女人,哪里能这么容易打发走?更何况从莫清一进来之时,她就注意到他了。
能吃这块肥肉的人,除了她,谁都别想!
女人不容分说地架起了莫清,就往二楼走去,此时莫清的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只能任由女人带着他离开。
莫清脑子里喝得有些昏沉,只是本能的推开了身上的女人,干净的手掌撑在了微微刺痛的额角上,“小姐,我不认识你……”
“呵,不认识不要紧,我们多聊聊不就认识了嘛。”
女人的一双纤细的手顺着莫清结实的臂膀,攀上了他的肩膀,妖冶的眸子一眯,上了口红的烈焰红唇轻轻凑到了莫清的耳旁吹气。
虽然莫清脑子里有些昏沉,但还不至于所有的理智都被酒精吞噬了去。
身边的女人来路不明,虽然长着一副姣好的面容,但他实在是没多少兴趣,莫清伸出手将贴上来的女人推开,然后下了高脚凳。
脑海里眩晕得厉害,他身形一晃,往后靠在了吧台上。
被推开的女人原本有些生气,但是见到莫清一副喝得烂醉的样子,便忍下了胸口翻腾的怒气,又贴了上去,亲密地挽住了莫清的手臂。
“你喝太多酒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莫清抬起手摆了摆,示意她离开。
但是好不容易等到机会的女人,哪里能这么容易打发走?更何况从莫清一进来之时,她就注意到他了。
能吃这块肥肉的人,除了她,谁都别想!
女人不容分说地架起了莫清,就往上楼的电梯口走去,此时莫清的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只能任由女人带着他离开。
两人从人群中穿梭而过,女人扶着喝得已经有些不省人事的莫清来到了电梯前,恰好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女人唇角一勾,架着莫清走进了电梯。
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窜进了黎悠悠额鼻息,只因为这个味道太过让她难以忘记,她抬起头往身侧走过的两人看了一眼。
看着妖娆的女人架着男人走进电梯,虽然那个男人一副喝得烂醉的模样,但是从他的身形和身上的服饰来看,和莫清有高达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黎悠悠站在电梯门外,疑惑地看着电梯里的两人,心里想要凑过去看看男人脸庞的冲动愈发强烈。
可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电梯里的这个男人不可能会是莫清,那个有着高度自律习惯的男人,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虽然心里一再否定,但是黎悠悠的脚却钉在了原地,一双水眸直直地盯着电梯里的男人。
“看什么呢!这是老娘的男人,再怎么看也不会是你的!”
见黎悠悠投在男人身上的炽热视线,女人误以为她是对他有兴趣,冷冷地剜了她一眼。
出声呵斥完之后,还将下巴高傲地一抬,狠狠地摁下了关门键。
黎悠悠这才注意到旁边扶着男人的女人,刚想说什么,眼睛猛地瞪大了。
因为就在刚才的一瞬间,那个一直没有动静的男人忽然抬了一下头,在女人的颈窝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之后,又昏沉睡了下去了。
就在那短短的一瞬之间,黎悠悠就已经可以肯定电梯里的人就是莫清!
那张脸,她曾经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怎么会认不出来……
等她反应过来要去制止女人之时,电梯的门已经缓缓关上了。
“等等!等一下!”
黎悠悠整个人贴在了电梯的贴门上,急得在原地打转。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把莫清带走。
莫清一向不喜欢来这种地方,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喝得烂醉,黎悠悠两道秀眉拧成了麻花,心里猜测着是不是刚才的那个女人动了什么手脚。
看了眼刚才女人按下的楼层数,黎悠悠赶忙进了另一架电梯,跟着上了楼。
另一侧,女人看着缓缓上升的楼层字数,唇边勾勒出了一抹妖娆额笑容。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她很是熟稔地直接订下了一个房间。
“萱姐,这次又是哪个小鲜肉这么荣幸能被你看上啊?”电话那头,一道声音暧昧地笑问道。
女人冷哼了一声,脸上却有些得意,“你过来给我开房间就是了,哪来这么多废话,我想玩谁你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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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现在就去给你开,照旧808号啊。”
那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女人收起了手机,纤细的涂着红蔻的指甲慢慢抚上了莫清白皙的脸庞。
“今晚还真是让我捡了个大便宜啊,但愿帅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女人妖冶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许。
电梯门一开,女人就拉着莫清朝808号房间走去,走廊上昏黄色的灯光有些暧昧不清,空荡荡的回响着两人的脚步声。
“哟,萱姐,今天这个货色还不错啊。”
一个肥胖的男人开好门,将房卡递给了被叫做萱姐的女人,看着靠在她身上的莫清,暧昧地朝着萱姐挤眉弄眼了两下。
“我看上的男人还用得着你说?没事就赶紧给我滚,别打扰我正事。”
“是是是,你进去吧,我这就走。”
肥胖男人笑嘻嘻地欠了欠身,刚要转身却又被萱姐唤住了。
“等等,你身上有没有带那种药?”女人斜睨着询问道,脸色一改刚才的嚣张跋扈,稍稍有些不自然。
男人一听,咧开唇不怀好意地朝着女人挤了两下眼睛,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小个白色的小瓶晃了晃,“是这个吧?”
“拿来!”
女人手一扬,想要夺下药瓶,却被男人躲了过去,气得女人描绘得精致的细眉狠狠一蹙,“你干什么?快把药给我!”
“嘿嘿,萱姐,药可以给你,可你总得给点好处吧?我这药也不是白捡来的呀。”肥胖男子眸光一闪,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闻言,女人咬了咬牙,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沓现钞,将钱狠狠扔在了男人手上,然后纤细的手掌一伸,“给我。”
男人看到那些红花花的钱眼睛都绿了,赶忙将手上的药瓶子往女人手上一塞,就乐呵呵地收起了钱,“多谢萱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啊,我走了。”
女人没好气地瞥了眼男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这才推门进了房间。
将莫清扶到了床上,女人看着他刀削一般的俊逸脸庞,眸子敛了敛,唇角缓缓勾勒出一个弧度,随后,她抬起手指,一寸一寸地描绘着男人精致俊美的五官……
“水……”
莫清闭着眼,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般,疼得他紧紧地皱着眉头,不仅头痛,喉咙也疼得厉害,干涩得像是要冒烟一般。
“你要喝水是吧?我马上给你倒,你乖乖躺着别动。”
女人噙着妖娆的笑意撑起了身子,随后眸光微动了下,转身来到了房间里的小型吧台,拿出一个玻璃水杯。
她微微侧了下身子,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床上躺着的莫清,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拿出刚才从男人手上买下来的白色药瓶,倒出了一颗胶囊。
纤细的手指捏着胶囊两端,轻轻一拔,白色的粉末就纷纷扬扬地落进了杯底。
女人艳红色的红唇微微一勾,随手将胶囊壳扔在了一侧的垃圾桶,然后拿起水壶倒了一些水进玻璃水杯,轻轻晃动了两下,刚才白色的粉末就和水体融为了一体。
女人拿着水杯回到了床边,扶起了莫清,将水杯凑到了他的唇边,温柔道:“很难受吧?来,先喝杯水。”
干涸的唇瓣一沾到泛着凉意的水,莫清本能地将水杯的水喝了个见底。
女人满意地看着空掉的玻璃水杯,然后轻笑了一声,随手将被子掷到了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她踢掉了自己脚上同色系的高跟鞋,柔若无骨的双手缓缓地攀上了莫清的胸膛,像羽毛一般在上边轻扫着。
渐渐的,莫清觉得除了头痛之外,身上似乎多了一种变化,肌肤像是在灼烧一般,热得他只想撕开身上的衣服。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女人轻趴在大床一侧,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无意识地撕扯着身上的衬衣,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莫清粗粗地喘着气,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从耳侧滑落,英挺的眉心因为汹涌而来的欲火而紧紧锁着。
蓦地,一双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抚上了他的胸膛,他猛地睁开了眼,瞪着血红色的黑眸看向一旁的女人。
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随后见着他的眼里除了浓浓的欲色之外别无其他,又放下了心来。
正当女人要将身子覆上前去之时,房门铃却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女人“啧”的一声停下了动作,脸上是因为被扫兴后的恼怒。
“谁啊!”
“开门!”黎悠悠见女人没来开门的意思,抬起手狠狠地拍了几下门板。
刚才在电梯里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的人,而且她还很肯定,莫清是绝对不会结识这种女人的的,就算是来开房……想到这里,黎悠悠脸上爬上两朵红云,她觉得以莫清的习性,肯定不会找这样的人……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需要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这个女人动什么手脚,她一定会把莫清带走!
在上来的时候恰巧遇到了两个巡视的保安,黎悠悠把情况简单地跟他们说了下,两个保安见她是这家酒吧的客人,也只能跟着她到了这件房门前。
只不过她关顾着敲门,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两人的反应。
两个保安看着门牌号,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相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用嘴型无声得朝着另一个人询问道:“萱姐?”
另外一人见状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头。
房门猛地被拉开,黎悠悠差点没反应过来扑在地上。
女人见是她,不悦地一蹙眉,“是你?你来干什么?”
刚才她就警告过她这个男人是她先看上的,女人不免有些怀疑黎悠悠是不是不知道这件酒吧的规矩,竟然敢和她抢男人?活的不耐烦了?
她冷厉的眸子一抬,看向了她身后站着的两个保全样式的男人,都是熟面孔。
两个男人看到开门的女人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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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致地扯着嘴角有气无力地问候道:“萱姐……”
“你们两个上来干什么?该不会是这个疯女人叫你们上来的吧?啊?”女人想到这个可能,将眼睛一横看向黎悠悠,“你真是可笑啊,以为叫人来我就会把他让给你吗?你算哪根葱啊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里面的人是我朋友,你让我进去!”
黎悠悠的视线在女人和瑟缩着站到了后面的两个男人身上来回扫了一眼,心里便明白过来了,这些人应该都是认识的。
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她迈开脚尖想要往房间里面走,却被女人给伸手拦住了,她的手指瞬间攥紧了,秀眉一颦,“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让你进去的意思!你说他是你的朋友,那刚才在电梯你怎么不说啊?跑到我这里来闹,你懂不懂规!”
“小姐,我不懂你说的什么规矩,但是我怀疑你对我朋友做了什么,所以我现在必须进去看看!”
黎悠悠一副态度坚决的模样,狠狠推开了身前阻拦着的女人,可惜还没走进门口,手腕又被扣住了。
女人恶狠狠地瞪着她,脸上模样像是要将她狠狠撕开然后肢解入腹一样,沉默了几秒,她再次开口,“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可没多少时间在这里跟你闹,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
黎悠悠挣扎了两下,想要抽开自己的手,但是紧抓着她手腕的另一只手却纹丝不动。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黎悠悠眸色微动了下,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开拨号页面摁下了三个数字,朝着女人扬了扬,“小姐,你没有时间,我也没有时间,不如我们让警察来解决这件事情好了,等他们到了,我想我有没有说谎很快你很就知道了……倒是你,恐怕连里面那个男人的名字都说不出来吧!”
“你!”
听到她要报警,女人脸色都青了,抓着黎悠悠的手狠狠地将指甲嵌进她的皮肤里。
黎悠悠吃痛的咬了咬牙,但是眼神依旧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站在一旁的两个男人看她们僵峙不下,互换了几个眼色之后,其中一人迟疑着走上了前,凑到了萱姐身边,小声道:“呃……我说萱姐啊,我看你这次还是算了吧,不然等下她要是真叫了警察来,我看吃亏的会是你……”
“我吃亏?你怎么帮着她跟我唱反调?是不是想让我叫你们店长炒了你!”女人正在气头上,听着保安的劝说,立马就炸了,原本姣好的面容一时间扭曲得十分难看。
保安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赶忙摆了摆手,“不是啊,萱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等下事情要是闹大了,对你的名誉不利啊。”
女人咬了咬牙,还想反驳什么,却隐约觉得这个保安说的也有点道理,虽然她一向放荡不羁,认识她的人也都知道得七七八八,可这事情要是闹到警察局那里去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还不知道那些八卦鬼要做些什么文章出来……
女人脸上一阵青白交替,保安见她动摇了,又赶忙说道:“更何况萱姐你这么做,到时候要是这个女人咬着不放,惹出什么官司来,我们店长也有点难做,您和我们店长交情一向不错,要是因为这种琐事坏了感情,可就不值了。”
他这话一出,女人的眸底又涌现了一抹忧色,要知道,她平日里可是经常来这里找猎物的,这家酒吧规模大,要是以后都不能玩了,不免有些可惜。
她的眸光闪烁了几下,又沉默了片刻,才松开了黎悠悠的手腕,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
冷哼了一声,她转身进了房间,黎悠悠见状赶忙跟了进去。
女人从地毯上捡起了自己的包包和鞋子,回身看着黎悠悠跟了进来,冷冷地勾起了唇角,“今晚你好好玩啊,千万别辜负了我一番好意才是。”
黎悠悠看了她两眼,旋即才把视线落在了床上躺着的莫清。
见他脸上不自然的绯红,以及额上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水,黎悠悠心里一惊,转头对着刚要离开的女人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女人轻笑了两声,缓缓转过身,微眯的眸子里露出了一丝狡黠,“你不是想救你朋友吗?那你就救他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药效可是很强的哟……”
暧昧的语气令黎悠悠浑身一愣,药效很强……
她该不会是?!
黎悠悠脸色一白,怔怔地转过身看着床上粗喘着气的男人,浑身轻颤地走到了床边。
“莫……莫清,你还好吗?”
黎悠悠哆嗦着唇瓣张张合合,脸上有些焦急,她现在该怎么做?刚才那个女人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床上的男人被下了药,至于是什么药,黎悠悠可不是三岁小孩,不会什么都不懂。
可就是因为明白,她才有些犯难。
轻咬了下嫣红的唇瓣,她压着一只腿坐上了床,伸出两条藕臂试图将莫清从床上拉起来,“莫清,醒醒,我带你去浴室先,洗个冷水澡或许你不会那么难受……”
正饱受欲火煎熬的男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清醒的意识,哪里还能将她的话听进去?
黎悠悠泛着凉意的指尖一触碰到莫清滚烫的肌肤,他嗜血般深红色的眼眸再次猛地睁开了,将黎悠悠吓了一跳。
黎悠悠手下一顿,对上莫清那闪着厉光的深眸下一秒,整个人就被莫清伸出长臂一拉,跌在了床上。
如同猎豹一般伟岸的躯体不由分说地覆在了她的身上,湿热的吻如同暴雨一般一点一点落在了她的脸上,颈上。
“等等,莫清,你清醒点!不要……你放开我!”
黎悠悠一边挣扎着躲开莫清极具侵略性的吻,一边大声叫喊道。
她真是后悔,为什么刚才不赶紧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眼下这种情况恐怕也只有去医院才能莫清清醒过来,她怎么会这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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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一样密集的吻终是抵不过莫清猛烈的进攻而落了下来,黎悠悠惊惧地流下了泪水,双手依旧抵在他的胸口试图让他清醒过来,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俯首在她颈间的男人,明显已经听不进任何的劝阻。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黎悠悠小声地哀求着,泪水打湿了她的脸庞,模糊了她的视线……
是,她确实很喜欢这个男人,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可以随随便便发生关系,更别说莫清现在还是不清醒的状态了。
上半身的衣料“嘶啦”一声,被宽厚的手掌撕开,莫清将撕下来的布料随手一扬,将衣料扔在了一旁,露出了粉色的胸衣。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黎悠悠一颗心沉了下去,泪水汹涌地夺出眼眶。
酒精和药物的双重作用,将平日里温柔优雅的男人变成了一只猛兽,狠狠地扑在她的身上,试图撕碎她的娇躯。
黎悠悠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任由身上的男人将她狠狠压制住,然后啃噬着她的肌肤。
这样的结果,不就是她想要的吗?和自己心爱的男人耳鬓厮磨……黎悠悠冷冷地勾起唇角,脸上是说不出的凄楚。
是啊,说不定结局是好的,或许莫清会因为负责而娶她也说不定呢……
可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爱情,她希望的是两个人两情相悦之后,自然而然的结合,而不是被迫地和心爱的男人发生关系……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冰冷的泪珠从黎悠悠的眼角滑落,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阵撕裂的痛处从下半身传来,她惊叫出声:“不——”
身心都难以接受将要发生的事情,她本能地挣扎着身子,只是一个柔弱女人的力气又怎么敌得过一个成年男人,撕裂的痛感继续在她腹部以下蔓延。
过了片刻,黎悠悠因为疼痛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伏在床上紧咬着唇倒抽凉气,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更残忍的还在后面等着他。
得到纾解的男人很快就开始了最原始的律动,似是听不到身下女人尖厉的叫喊声一般,只是本能地想要将自己的欲火发散出去。
痛意一波一波地向她袭来,黎悠悠的意识渐渐散去,紧抓着男人的双手也因为无力而垂落,她最终还是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昏暗的室内,只剩下一道粗重的喘气声,以及大床晃动的声响……
翌日。
天边泛起一道鱼肚白,昏暗的房间里微微有了一丝光线透入,将床上的两道身形显现了出来。
黎悠悠趴在床上,羽睫轻颤了两下后缓缓睁开了水眸。
入眼是凌乱的床铺,以及躺在身侧精壮的男性身躯,看到身侧的男人,黎悠悠倒抽了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却一不小心扯到了下半身的伤口,疼得她低低惊呼了一声。
视线不经意地落下,一抹刺目的红映入了她的眼帘,让她浑身一僵。
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里重现,那昏迷之前的撕裂痛感仿佛再一次在她身上蔓延,惊得她娇躯止不住地打了个颤。
黎悠悠的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抬眼看向正在熟睡当中的男人,她的视线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
沉默了片刻,她挪动着身体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捡起了地上的衣服,想要离开,却发现衣物几乎都碎成了布条。
无奈,黎悠悠只能将衣物全部打包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从衣柜中拿出一套浴袍进了浴室。
迅速冲了个澡,然后将浴袍穿在身上,黎悠悠忐忑不安地走出浴室。
床上的莫清还没有苏醒的迹象,让她悄悄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她又紧蹙起了眉头。
如果想离开这里,那她就得先找一套衣服才行……
思索再三,黎悠悠从地上捡起了手机,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露台,随后播下了一串号码。
没有办法了,为了不惊扰莫清,她只能叫人送衣服过来,然而这个人……如果不是万般无奈,她也绝对不会再联系她……
“悠悠?是你吗?”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初卿见来电显示的名字竟然是和她许久未联系的黎悠悠,有些激动地询问道。
自从上次被黎悠悠误会之后,她就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和她解释清楚,可是黎悠悠却开始冷落她,平日里也不再和她联系,恰逢一些事情接踵而来,初卿也只好把这件事放一边缓缓。
黎悠悠听着初卿的声音,神色复杂地咬了咬唇,不过想起现下她的处境,她只好开口回应道:“是我……初卿,你现在有空吗?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初卿听着她有些不对劲的语气,水眸里浮现一抹困惑,不过既然黎悠悠都开口了,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有空,需要帮什么忙?你直说吧。”
听到初卿应允了下来,黎悠悠下意识地轻吐了一口气,“是这样的,你现在能不能帮我买一套衣服送到A&G酒吧这里,我在8楼808号房间。”
酒吧?
初卿听着黎悠悠的说辞,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好端端的,黎悠悠怎么会跑到酒吧那种地方,而且还是在这个时间点让她送衣服过去……
难道……
想到心中所想,初卿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她深知黎悠悠平时一向洁身自好,又在心里安慰自己,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挂断了电话,初卿转身拉开了衣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套装,旋即想到黎悠悠身形和她差不多,又从里面取出了一套看起来比较活泼的服饰。
这些衣服她平时根本就没机会穿,大多数吊牌都还没剪开,在衣柜里放了许久。
初卿拿着给自己准备的那套服饰,刚想进浴室更换,就听到床上翻动的声响,便转过身。
这几天言氏的问题是一个接着一个而来,言司远经常忙到凌晨才睡下,这会被她吵醒,初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吗?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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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坐在床上缓了一会,才完全清醒过来,见着初卿拿着一套衣服,英挺的内心微微一蹙,“这么早你要去哪里?”
“哦,刚才有个朋友说她出了点事……让我帮忙送套衣服过去。”
言司远听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也难怪他想歪,其实连初卿自己,也觉得这几个词连起来确实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太对劲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我送完马上就回来,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下吧。”
初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床边,见着言司远脸上略微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地伸出手抚在了他的脸上。
言司远感受着她柔若无骨的手指在脸侧游离,紧锁着的眉头霎时间舒展了开来,大掌抬起将她的小手收拢包裹在手心里,故作委屈地缓缓说道:“一定要去吗?就不能陪我再睡会?”
初卿见状轻笑了两声,“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闻言,言司远脸色一僵,将头转向一侧清咳了两声,似是想掩饰什么一样。
初卿笑着摇了摇头,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言司远的手背,“好了,我该走了,等会就回来。”
“我送你去吧。”
言司远脸上残留着一抹尴尬,听初卿坚持要出去,作势要起身。
初卿赶忙伸出手摁在了他的肩上,制止了他,“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我保证很快回来,你就再休息一会吧。”
见她坚持要自己去,言司远只好作罢。
初卿在浴室里换了衣服出来,将另一套衣服打包好,临走之时见言司远闭着眼看样子是睡着了,淡淡勾起了唇角,随后带上了门离开了房间。
时间还早,初卿也不想一大早就惊动全家人,便自己拿了车钥匙,开着车到达了黎悠悠所说的地点。
A&G酒吧白天没有营业,但是因为其楼上有十几层是类似酒店的房间还需要经营,所以初卿跟保安说明来意之后,就被放行上了楼。
来到808号房门前,初卿还没有按下门铃,房门就被拉开了。
见着一身白色浴袍的黎悠悠,初卿微微一愣,呐呐问道:“悠悠,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嘘!”
她话刚说完,黎悠悠就慌忙拉着她往走廊外面走了几步,小脸上尽是不自然的神色,“谢谢你啊,初卿,这件事现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先把衣服给我吧,我换了衣服再跟你慢慢说,可以吗?”
她的眼眸里夹杂着些许哀求的意味,初卿也不是不懂轻重缓急的人,很明显,黎悠悠这是不想把事情声张的意思,她现在作为旁人,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做了。
初卿将手上的袋子递到黎悠悠面前,淡然一笑,“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在这里等你。”
“谢谢你……”
接过她手上的纸袋,黎悠悠犹豫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低着头迅速绕过初卿,进了房间。
她没有想到的是,初卿竟然这么爽快直接来了这里。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朋友,只是如果是那些人的话,她无法确定自己请求帮助后,日后她们是否会拿这件事来当做笑柄。
明明之前和这个女人闹得不愉快,为什么她现在还会帮她呢……
黎悠悠站在浴室里放置着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点点痕迹,有些失了神。
即使发生了关系,莫清心里爱着的人选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吧……
更何况,他可能醒来之后,也不会记起究竟是谁和他发生了关系,如果她不打算告诉他的话。
黎悠悠甩了甩头,将脑海中多余的思绪尽数甩去,随后从初卿拿过来的纸袋里拿出衣服,款式是她喜欢的,上面的吊牌还没有拆也说明是全新的。
黎悠悠眼神黝黯了下,心里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
初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了一会见黎悠悠还没出来,抬起手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
旋即她才猛然想起,她拿给黎悠悠的那件套裙后面的拉链位置有点别致,一般都需要别人帮忙才能拉上。
她也没有多想,抬脚就压下门把进了房间。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窗外透过幔帐透进来的一点点光线,初卿有些诧异房间的额凌乱程度,更让她瞠目结舌的是地上那些凌乱的衣物,很明显,都是一些男人的服饰。
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黎悠悠的身影,反而床上一个被被子遮住了下半身的男性身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由于光线不好,初卿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便收回了视线。
只不过,这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一夜情什么的,在现代社会也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她也并不会因此而看不起黎悠悠。
只是她还是觉得以黎悠悠的性格,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才对……
浴室的方向传来细碎的声响,初卿闻声转过身,刚要抬脚朝浴室走去,身后的大床却发出“咿呀”一声,她缓缓转过了头——
莫清?
看到床上的男人因为翻身而露出的熟悉脸庞,初卿怔在了原地。
唇瓣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张着,初深吸了两口气,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的浴室门被拉开了。
黎悠悠见初卿背对着自己看着床上,心里一沉,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初卿听到声响慢慢地回过身,看着黎悠悠怔怔问道:“悠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黎悠悠下意识地撇开了视线,唇边勾勒出一抹苦笑,“呵……还能怎么回事,就是你看到这回事啊,我和他上床了。”
她现在是真觉得难堪,本来也没有想让初卿知道全部事情的打算,现在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她就有必要让她帮她保密。
初卿眉心紧锁着,因为黎悠悠露骨的言语而加深了几分忧色,为什么她会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难道她真的这么随便?
初卿重叹了一口气,张开嘴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床上又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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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悠悠见床上的莫清似是有了苏醒过来的迹象,眉头一蹙,直接推开了初卿,慌忙捡起了地上自己的包包和手机,“我出去再和你说。”
说罢,就拉着初卿离开了房间。
两人一路小跑到了电梯前,然后搭着电梯下了楼。
狭小的空间内,可以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初卿站在黎悠悠身侧,视线淡淡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身后的那条拉链果然没有拉上,初卿也没多想,就抬起手将拉链拉上了。
黎悠悠转过身,眸子里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小声说了句:“谢谢……”
初卿耸了耸肩,缓缓勾起了唇角,“都那么熟了,老是说谢谢,反而显得生疏了。”
她脸上带着暖意的笑意让黎悠悠有些惭愧的敛了下了眸子,“我想……我已经知道为什么莫清会喜欢你了,因为你真的值得任何一个男人去喜欢,之前的事情,跟你说声抱歉。”
“傻瓜,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要道歉,我想应该是我先说才对,一直没有找时间跟你解释清楚。”
初卿感慨地拉起了黎悠悠的手,握在了手心,“不管怎么样,我只希望你知道,我和莫清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爱的人是言司远,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个男人。”
黎悠悠抬起水眸,对上初卿笃定的视线,微微勾起了唇角,“我……其实很羡慕你,你现在可以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很幸福。”
闻言,初卿苦笑着摇了摇头,想起和言司远以往的点点滴滴,她有些感慨地轻叹了一声,“我们也是走了很多弯路才有今天的,也许在追求幸福的道路上会有些坎坷,但只要相信幸福最终一定会来,那就行了。”
“希望如此吧。”黎悠悠唇角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如果真的相信会有幸福降临,那她还需要等待多久呢?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初卿拉着黎悠悠快步走出了酒吧,刺目的光线让黎悠悠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抬手挡了下。
“你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走吧,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两人走到在路边停靠着的轿车旁,初卿拉开车门,示意黎悠悠上车,见黎悠悠有些迟疑地模样,初卿拉住了她的手腕,柔声劝道:“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我不会用别的眼光看你,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和莫清会……”
初卿说到这里,见黎悠悠的脸色变了变,便停下了还未说完的话,话锋一转,“不说这么多了,先去吃点东西吧,好吗?”
黎悠悠看着初卿真挚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驱车到了一家西式早点餐厅,初卿之前来过这家餐厅几次,和黎悠悠一起点了餐之后,就拉着她熟门熟路地到了二楼的露台上。
僻静的角落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听到两人的对话。
餐点很快就送上来了,初卿拿起自己点的三明治轻咬了一口,见黎悠悠只是盯着一处发呆,便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别发呆了,吃早餐。”
黎悠悠应声回过了神来,点了点头,拿起叉子心不在焉地戳了戳盘子里的蛋糕。
“怎么了?没有胃口吗?”初卿看着黎悠悠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她知道黎悠悠现在心里想的事情是什么,只是她如果不主动说出来,她也没有办法帮她疏解。
黎悠悠摇了摇头,抬起水眸瞥了眼初卿,迟疑着咬了咬唇,“初卿,我把事情告诉你,你能帮我保密吗?”
初卿闻言,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轻叹了一口气,黎悠悠犹豫了片刻,随后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初卿说了一遍。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了。”黎悠悠说完这句话,脸色有些难堪地垂下了头。
她不知道初卿会怎么看她,会不会把她想象成一个心机的女人,她以前是那么的喜欢莫清,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说不定是她自导自演出来的……
黎悠悠心里忐忑不安,直到初卿将手覆在了她紧捏着叉子的手上,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看向初卿。
“原来事情的经过竟然是这样,其实你当时真应该想让人过去帮忙的,不过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也无益。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这件事情真的不打算让莫清知道?”
“我不会告诉他的。”
黎悠悠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她并不想让莫清知道,就算让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只是徒增两人的尴尬罢了,她也不想让他为了这种事情对她感到愧疚,毕竟她要的不是他的同情……
“好吧,既然你不想告诉他,我答应你会替你保密,你放心。”许是同为是女人,初卿也可以理解黎悠悠的心思,只是这样做的话,所有的痛苦只能由她自己承担了。
黎悠悠听到她的保证,脸上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意,“谢谢你,初卿。”
“好了,你今天说的谢谢比咱们认识以来加起来的还要多,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初卿有些心疼地看着黎悠悠轻声道。
“嗯。”
两人吃完早餐之后,黎悠悠却没有让初卿送她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处小区公寓楼。
黎悠悠下了车,弯下腰对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初卿说道:“你先回去吧,待会办完事我会自己搭车回家的。”
“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吗?”
初卿有些担忧地扫了眼略微老旧的公寓楼,不安地询问道。
“不用,这里住的是我熟识的朋友,我还有点事要他帮忙,你先回去吧,免得你老公担心。”
经她这么一说,初卿才想起来,她出门之时跟言司远保证过自己一定尽快回去的,可是现在……瞄了眼时间,她有些不安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回去那个变扭的男人又会怎么“惩罚”她了。
轻叹了口气,她只好无奈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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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我先回去了。”
黎悠悠点点头,退开了身体,直到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转身朝着公寓楼走去。
想到还没完成的紧急事情,她脸色紧了紧,加快了步伐上了楼。
来到记忆中的房门前,她抬起手狠狠地拍了几下。
“谁啊……”
屋里传出一道有气无力地男音,黎悠悠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一边拍打着门板一边没好气地说道:“阿哲,快开门,我有急事。”
“有什么急事啊?我的姑奶奶,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大门被猛地拉开,一道高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被叫做阿哲的男人身上套着一件白t,脸上的胡茬冒了一脸也没有剃掉,黎悠悠扫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闷哼了一声。
抬起脚走进房子里,黎悠悠被眼前壮观的垃圾堆给镇住了,她知道一个单身的邋遢男人
想要保持一个屋子的整洁很难,但是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好了,姑奶奶,你快说什么事吧,我刚睡下还不到一个小时,赶紧弄完我好补觉。”
他的话让黎悠悠回过神来,想起正事,黎悠悠脸上神情一顿,半响才犹豫着开口道:“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删点东西。”
“什么东西?”阿哲半抬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回问道。
十五分钟之后。
黝暗的房间里,好几台显示屏挂在墙上,上面滑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
屏幕散发出来的光线显露出了黎悠悠略微黯然的神情。
此时,在她面前的一台显示器正播放着她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监控录像。
“就是这些对吧?”
阿哲抬起头,看向失了神的黎悠悠,询问道。
“呃,对,把这些都删了,总之不能让人查出来我昨天到过这间酒吧就行。”
黎悠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指尖轻颤着,只要这些录像删除,就算莫清醒来有心去查,也查不出什么。
阿哲看着她忐忑不安的脸色,眸子里闪过一道幽光,收回了视线,一边操作着键盘,一边幽幽说道:“我说姑奶奶啊,杀人放火可是要坐牢的,你还是去自首吧,说不定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法官还会少判你几年……哎哟!”
黎悠悠听着他的风凉话,没有一丝犹豫,抬起手狠狠拍在了阿哲的后脑勺上。
“快点做事!还有你哪只眼睛看我杀人放火了?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阿哲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脑袋,“既然你没做坏事,你让我删录像干嘛?肯定是你做贼心虚……啊!”
又是一记重击,阿哲撑着被捏痛的后腰,慌忙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姑奶奶,我不说了,你饶了我吧。”
“让你快点做事,叽叽喳喳话这么多……”
黎悠悠双手环胸,站在一侧没好气地撇了阿哲一眼,嘴里不满地嘟囔道。
在她的“催促”之下,录像很快就被全部删除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进度条加载完成,黎悠悠的一颗心也落了下去。
这样一来,莫清应该就不会发现,昨晚和他发生关系的人是她了吧……
阿哲反复确认了下录像删除干净了,就退出了酒吧的管理系统,随后转过身,见黎悠悠盯着屏幕失落的模样,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
“悠悠?”
闻声,黎悠悠恍然回过了神来,见阿哲一脸狐疑地紧盯着她看,她有些不自然地垂下了水眸,“录像都删掉了是吧?谢谢啊,我该走了。”
“等等!”
转身就走的黎悠悠被阿哲拦住了去路,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的神色,“干嘛呀?你不是说要补觉?现在事情搞定了,你回去睡觉吧。”
“不对,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阿哲绕着黎悠悠走了一圈,视线狐疑地在她身上上下扫射,最后在她身前站定,得出了这个结论。
黎悠悠抬起头,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撇了撇嘴,眸光飘忽不定地看向一侧,“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你想多了吧。”
“你绝对有事情瞒着我,悠悠,虽然我这个邻家大哥哥是没用了一点,可是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能帮的我一定……”
“没有没有没有,你就是想多了。”黎悠悠故意转过身,将脸上的难堪收了起来,才回过身看着阿哲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下午还要工作呢。”
阿哲看着她脸上倔强的神情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好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回去睡觉了。”
走到房间门口,阿哲见黎悠悠还怔在原地,眸底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阿哲!”
黎悠悠拿着手包的手紧握了下,犹豫着转过身,看着男人高瘦的背影,小声说道:“谢谢。”
男人没有回身,只能听到他似乎轻笑了一声。
黎悠悠看着关上的房门,松下了紧绷着的肩膀,幽叹了一声。
A&G酒吧。
莫清撑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残留在身体的酒精让他的额角止不住地抽痛起来,昏昏沉沉的,缓了好一会才能看清房间里的事物。
他抬眼扫视了房间一圈,看到地毯上凌乱摊着的衣物,这才发现他全身上下都是光着的。
房间里开着冷气,他起身之后,被子滑下了腹部,凉意贴上了他的皮肤,让他悄悄清醒了些。
莫名的烦躁感让莫清的眉头微蹙了下,他随手扯下身上盖着的被单,下了床,却发现了身下的一丝异样。
心中的烦躁之感愈来愈强烈,莫清在脑海中搜寻着昨晚的发生的事情,可是记忆到了一个女人凑过来缠着他不放之后,就断了,任他怎么想都想不起之后发生的事情。
醉酒之后,然后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醒来。
这样的故事情节中间一般都会附带着另一件事情发生。
而莫清现在可以很肯定的是,他昨晚和某个女人发生了一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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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从衣柜中拿出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莫清在房间走动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女人的身影。
他有些懊恼地坐回了床上,忽然间,床单上一抹干涸的血迹将他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莫清英挺的眉心瞬间皱成了深川,惊讶之余开始有些不安。
一是他有些意外,昨晚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个女人竟然是个处子之身,二是他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如果是他强迫了别人,为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出身在豪门的自觉让他警惕了起来,不是没有女人企图爬上他的床让自己怀孕,来达到嫁进豪门的目的。
现在的情况怪不得他要把事情往这方面想,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他着实有必要让人仔细地查一查。
从地上拾起长裤,然后拿出手机,莫清迅速播下一个号码。
“莫总,有什么吩咐?”
“马上到……”莫清一开口,才惊觉他还不知道他现在身处的位置,不过房间里的桌面上有一本台历,印着A&G酒吧的LOGO,他把地址报给助理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莫清有些烦躁地瞥了眼床单上那抹刺目的红色,索性将床单扯了下来,卷成一团随手掷在了地上,本来想直接扔进垃圾桶,但是关键时刻,他忽然灵光一闪,或许……通过血迹能找到那个女人也说不定。
莫清眉眼微动了下,旋即起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恰恰门铃响了起来,莫清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莫总,刚才在路上我已经让人查过了,监控……”
助理跟着莫清的步伐进了房间,眼角不经意得瞥了眼地上凌乱的衣物,以及凌乱的床上。
这里曾经发生什么事情,瞬间就不言而喻了。
见他说着说着没了下文,莫清冷眉一挑,“监控怎么了?”
“哦,这里的监控出了一点问题,您上来的那段时间,这家酒吧的所有监控都失控了。”
闻言,莫清的黑眸霎时间闪过一道暗光,看来这件事还真有必要仔细查查了,这个女人倒是准备得很充分。
莫清冰封的脸上冒着森然的寒气,转过身,他示意了助理地上卷成一团的床单,冷声说道:“把这里面的血迹拿去化验,调出DNA,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
“是。”
助理毕恭毕敬地欠了下身,放下了手上莫清让他带过来的衣服,转而抱起了那卷床单离开了房间。
烦躁的思绪萦绕在他的心头,莫清拿着毛巾随意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房间里的幔帐时而随风扬起,斑驳的光影从窗外射了进来,打在了地毯上。
忽然间,一个细小的光亮点吸引了莫清的视线。
他起身缓缓走到了那处,蹲下身。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下,他还真没注意到地毯上静躺着的这条项链。
修长的指节勾起了链条,莫清微蹙着眉头,端详起了落在掌心的坠子。
铂金的底托上,镶嵌着一颗颗颜色不同的蓝色水晶,看起来就像是一汪湛蓝的海水一般。
莫名地,莫清觉得这条链子十分地眼熟,可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沁人心脾的凉意从手心蔓延到了他的心脏,拂去了萦绕在他心头的一丝烦闷。
起身将手心收拢,莫清眼底是一片潋滟之色。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个线索,留着总不会是坏处。
驱车回到住所,莫清刚进大门,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检测出来了吗?”莫清一边说着,一边迈着步伐上了楼梯。
“莫总,结果出来了,可是找不到能够比对上的人。”
这是莫清意料之中的答案,之所以让助理这么做,是因为他相信这个女人一定会再出手,只不过不知道到那时候,还来不来得及,如果真被这个女人怀上了孩子,以莫家二老的性子,肯定会让他尽快结婚,就算他能坚持住,那个孩子也免不了要被生下来。
“知道了,这件事先放着,你回公司忙其他事情吧。”
“是,总裁。”
助理听着被挂断的电话,看着手上的纸样,脸色有些凝重。
一个月之后。
因为莫氏集团出力,言氏集团总算是挺过了这次难关,股票市场也渐渐回暖。
夜幕降临,言家大宅内。
宁倾城热络地给言振邦夹了一筷子东坡肉放到了他的碗里,脸上洋溢着娇美动人的笑容,“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让李妈给多做了几道菜,你们都尝尝吧。”
坐在她对面的言司远和初卿闻言,互视了一眼。
这段时间以来,宁倾城越来越有女主人的架势,她的姿态,言司远和初卿都看在眼里,只是一致地缄口不提。
初卿有些疑惑张媛为什么这次会离开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对于她的担忧,言司远给出的回答是,这件事情总是要一个了结的,如果言振邦迟迟不作出决定,那也就是默认了现在的情形就是他想要的。
他曾经也去找过张媛,但是她一副坚决一山不容二虎的样子,看样子是铁定了心要言振邦做出一个抉择,如果言振邦选择让宁倾城留下,那么她就不会回言家来住。
言司远深知张媛的脾性,劝了一两次,也就由着她去了。
倒是言振邦,言司远和初卿都有些吃不透他的心思,一来他没让宁倾城离开言家,可是对她的态度又有些冷漠。
就像现在,宁倾城给他夹菜明显是想讨好他,但他却是一副熟若无睹的模样,神情看起来还有些冷漠。
对于这一点,言司远心中其实有一些猜测,这些日子他都在忙公司的事情,追究盗窃犯的任务就落在言振邦肩上。
言司远也没有询问过言振邦究竟查得怎么样了,不过见他对宁倾城反常的态度来看,他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司远啊,我今天看电视新闻说,言氏的事情总算是稳住了对吧?其实我这段时间也挺担心的,有好几夜都失眠,好在现在形势稳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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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言振邦没有回应,宁倾城也习以为常了,索性把话头对准了言司远,一副关切的样子演得倒是入木三分。
言司远唇角边噙着淡然的笑意,看起来像是戴了一副面具一般,“公司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阿姨今晚可以放心睡了。”
听出言司远话里的另一层意味,宁倾城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唇角,随后又热情地招呼着餐桌上的几人吃菜。
晚饭过后,宁倾城说是有事情要外出,吃饱饭就出门了。其余的几人也不是很在意,任由着她去了。
现在她处处得迎合着言家的人,连司机都不敢用了,只能走出言家大宅自己去外面的公路上搭车。
宁倾城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幽暗的眸子里掠过一道道厉光。
言家人对她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要不是为了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她又怎么会受这种气?想她宁倾城自出生以来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她真是越想越气。
原本她的打算是等言家一垮,就拿点好处带着宁嫣儿离开S市,可是竟然没想到莫清竟然插手了,还把言家给扶了起来,这是她怎么都没料到的一点。
不过,既然言家没垮,那她自然得改变主意了,能有个靠山总比单打独斗地强。
搭车来到了一处公寓,宁倾城下了车乘着电梯上了楼。
这栋楼盘刚刚建好不久,只不过因为市场不好,位置又较为偏僻,所以只有稀疏的几户人家入住。
宁倾城将宁嫣儿安置在这里一来是因为这里租金便宜,二来现在宁嫣儿的情绪十分不稳定,看过的医生都说她最好静养一段时间比较好。
楼道上堆积着一些新住户装修的材料,因为装修的原因,走道上也都是灰尘。
宁倾城沉着脸,一脸嫌弃地绕过那些材料,走到了宁嫣儿的住宅门前。
摁了摁门铃,又是没有人来开门,宁倾城这些日子也都习惯了,直接拿出了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宁倾城在玄关处换下鞋子,走到客厅却没见到宁嫣儿的人影,略微有些担心。
好在厨房里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声响,让她立马就知道宁嫣儿这会是在厨房里做菜。
“嫣儿啊,妈妈来看你了。”
宁倾城朝着厨房喊了一声,一边将手包放在沙发上一边缓缓朝着厨房走去。
宁嫣儿没有回应她,让宁倾城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进了厨房,她见宁嫣儿背对着她正在剁着什么,便凑了过去,“嫣儿?你在干什么?”
听到她缓缓靠近的脚步声,正在发愣的宁嫣儿猛地转过了身。
“啊!!”
宁倾城见她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瞬间转换成了惊恐,只因为宁嫣儿那白嫩的脸上被溅了不少血迹,看起来十分地惊悚。
因为她的尖叫声,原本情绪就不稳定的宁嫣儿也跟着尖叫了起来,随后她慌忙拿起了放在砧板上的菜刀,朝着宁倾城胡乱比划,“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嫣儿……嫣儿你不要吓妈妈,把刀放下,乖,听话,快把刀放下……”
被宁嫣儿捅过一次的宁倾城见着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心有余悸地退后了几步,但是又害怕宁嫣儿一不小心弄伤自己,只能颤着手示意她把刀放下。
“不,不要过来,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我不是有意伤害妈妈的,不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
宁嫣儿手里拿着菜刀,浑身抖得厉害,脸上激动的神情一看就不对劲,宁倾城知道她这是受到刺激了,只能心痛地轻声安慰道:“妈妈知道,妈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乖,嫣儿,把刀子放下,好吗……”
“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泪水打湿了宁嫣儿的脸庞,她痛哭着滑坐到了地上,手上的菜刀也落在了地上。
宁倾城见状,赶忙走过去拿起菜刀扔得老远,转过身抱着宁嫣儿低低抽泣了起来,“都是妈不好,嫣儿,妈对不起你,是妈妈的错……”
“妈……”
宁嫣儿回抱着宁倾城,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项,滚烫的泪珠顷刻间就打湿了宁倾城的肩头。
过了许久,宁嫣儿的情绪才有所好转,宁倾城见状才松开了她,抬起手帮她擦拭掉了脸上的泪迹,十分心疼地皱起了眉头,“好了,别哭了,妈妈今天不回去了,在这里陪你。”
“嗯。”宁嫣儿点了点头,抬起手摸了摸脸,却看见手指上染了一些血,顿时又慌了,“怎么会有血,妈,你快看,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血?”
宁倾城闻言,怔怔地看了她一眼,刚才进来的时候,宁嫣儿明明在做菜,难道她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了?
“别慌,可能是你刚才剁鱼不小心溅到的吧,你快去浴室洗把脸,我叫人送点餐过来。”宁倾城眼神闪烁了几下,镇定地说道。
宁嫣儿看着手上的血丝有些愣神,听到宁倾城的提议,顺从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厨房。
宁倾城见她走开了,才捂着胸口重重呼了一口气,转过身,砧板上的一条鱼已经被剁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鱼鳞和红色的肉块糊成了一团,看起来十分地惊悚。
忧心忡忡地走出厨房,宁倾城看着紧闭着的浴室门,心里愈发地不安。
翌日。
宁倾城脸上戴着遮挡住了半张脸的墨镜来到了之前帮宁嫣儿看病的医院。
“宁夫人,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宁倾城坐在椅子上,正低垂着头想事情,就听到一道浑厚的男音传来。
起身迎上走进办公室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宁倾城脸上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意,“哪里的话,我也是刚才而已。”
医生公式化地笑了笑,随后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椅上,打开宁嫣儿的病例,切入了正题,“您在电话里说,宁小姐的病情有所恶化,具体有什么表现吗?”
提及宁嫣儿的病情,宁倾城脸上的笑意瞬间退了下去,“她的病,我真的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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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去看她,她正在做菜,但是……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奇怪了,就好像没有意识一样,一直在那里剁一条鱼,最奇怪的是,她后来还忘记她剁鱼的事情,医生,你说嫣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听完宁倾城说的,医生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才说道:“宁夫人,你女儿这种症状目前国内很少见,不排除病情加重的可能。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建议你最好带她去美国治疗,目前全世界,只有美国才有这方面的深入研究,如果想控制病情的话,还是去看一看的比较好。”
“那,那在这里没办法治疗吗?我可能没办法立马带她过去。”
医生的话让宁倾城陷入了两难,现在她们母女俩手上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没办法去国外治疗,支付那么高昂的治疗费用以及生活所需的费用。
还有就是言家现在又振作起来,她一时间也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毕竟张媛已经离开了言家,只要她坐稳现在的位置,那言家女主人的头衔,迟早会落到她的头上。
所以她现在还不能离开,可宁嫣儿的病……
一时间,宁倾城陷入了两难。
“国内的话,老实说这方面的诊断技术还不是很成熟,治疗效果可能不会很好。”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宁倾城头上,让她顷刻间浑身变得冰凉。
看着她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医生有些关切地询问道:“宁夫人,你没事吧?”
宁倾城摆了摆手,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我没事,那……既然这样,我也不多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便从座位上站起身,微微颔首了下就离开了。
出了医院,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头,宁倾城只觉得额角阵阵抽痛,她只能靠在医院大门的柱子旁,稍稍歇息一会。
眼下摆在她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是立马弄一笔钱,带着宁嫣儿离开,去国外治病,二是留在这里,先想办法搞定言振邦,拿到钱,然后再帮宁嫣儿治病,这样一来,后续的问题也不用愁了,有了言家这么大的一座靠山,她们母女两以后也是吃穿不愁。
如果可以,宁倾城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二条路,可是刚才医生的话又一字一顿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就宁嫣儿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让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真是不敢想象,要是再拖下去,宁嫣儿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真害怕到时候她连她这个妈都认不出来。
宁倾城因为这件事情一时间头疼不止,可她不知道的是,更残酷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她。
缓了一会,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宁倾城从包包里取出手机,见是言振邦打来的,微微有些讶异,这些日子,言振邦对她总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当然,她也没多想,只当他是为言氏的事情忧愁,没什么心情罢了。
至于窃取文件的事情,他也只在那天追问了一次下人,之后便不了了之了,宁倾城觉得既然言氏有了起色,那他应该也不会追究下去了,便松下了一颗心。
不管怎么样,言振邦打来的电话,总是要接的。
宁倾城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了耳侧,“振邦,什么事啊?”
那头沉默了片刻,宁倾城一直没有听到声音,取下手机看了眼屏幕,确定手机依旧在通话中,这才把手机贴回了耳旁,“喂?振邦?”
“是我。”
言振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宁倾城闻声愣了愣,脸上有些不解,“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头又陷入了沉默,良久,言振邦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待会到老地方吃顿饭吧。”
老地方?
宁倾城听着,一抹得意爬上了她的眉梢,她赶忙出声应了下来,“好啊,我刚好有空。”
“嗯,那待会见。”
不等宁倾城多说,言振邦就将电话挂断了,他将手机放到了桌面上,转而拿起了那叠刚印出来,还夹带着一丝温热的纸样,黑眸里暗茫翻涌着。
宁倾城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言振邦很快挂断了,她也只好悻悻然地收回了手机。
不过,这点小细节根本影响不了她的心情,既然言振邦约她到两人熟悉的地点吃饭,相信他现在心情已经好起来了,看来她心里想的事情,怕是要成真了。
得意地扬起下巴,宁倾城像是一只高傲的天鹅一般,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医院。
距离饭点还有点时间,宁倾城心情大好,先是到熟悉的店面购买了一套新款式的套裙,又去了美容院做了脸还顺便做了个发型,这才搭车来到了和言振邦约好的餐厅。
光彩照人的她经过这么一打扮,就更是惹眼了。
宁倾城抬手压了压梳理好的头发,携着包包进了餐厅。
“宁夫人,您今天真是漂亮。”
这家餐厅,宁倾城经常光顾,除了和言振邦一起吃饭,也经常和一些牌友到这里喝下午茶,所以她一进门,立马就有侍应生认出了她。
“谢谢。”宁倾城唇角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令人感觉既优雅又不失分寸。
“今天是和言先生一起吃饭吗?他两个小时之前在这里订了一个餐位。”
“是,你直接带我过去就行了。”
宁倾城的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侍应生点了点头,就领着她上了楼。
见言振邦还没过来,宁倾城也就没有点餐。
一开始的激动心情在等了半个小时之后,渐渐冷却了下来,宁倾城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再次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宁倾城开始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言振邦一向守时,如果预料到可能会迟到一般也会提前打电话通知。
可这次他竟然让她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宁倾城真的很难不生气,他真是太过分了。
就在宁倾城心里猜测着言振邦是不是要放她鸽子的时候,眼尖的她立马看到了楼下进门的言振邦,心里翻腾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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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镜照了下脸庞,确定自己的仪容没有失态,宁倾城才将镜子收了起来。
很快,言振邦就上了楼,朝着她的位置走了过来。
“振邦,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我可是等了好久呢。”
还没等言振邦坐下,宁倾城就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了他身边,伸出手想要挽住他的手臂,却被言振邦躲开了。
娇媚的笑容凝滞在脸上,宁倾城有些尴尬地收起了手,缓缓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言振邦一落座,立马就有侍应生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点餐。
宁倾城看着言振邦冷漠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费尽心思一番打扮,没想到他竟然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言振邦接过一份菜单,看着上面点了几道菜,原本心情低沉的宁倾城听着他点下的菜品,一时间眼眸又亮了起来。
她就知道他还是在乎她的,不然为什么点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振邦,别只顾着点我喜欢吃的……”宁倾城嗔怪了一声,随后拿着菜单对着侍应生说了几道平日里言振邦偏爱的菜品。
“好的,两位稍等一下,我们会尽快上菜。”
侍应生走后,气氛一下子微妙了起来,宁倾城唇角噙着淡然的笑意,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言振邦,尽管他脸上一如刚才的冷漠。
“倾城。”
沉默了许久,言振邦才抬起眼直直地看向宁倾城,眉宇间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你突然找我出来吃饭,想来应该是有话要和我说吧?”
宁倾城抬起双手交叠垫在了下巴,保养得当的脸上看起来十分的娇嫩,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又给整个人加了不少分。
言振邦看着面前的女人,心情就越发的沉重。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总是一副顺从模样的女人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来?为什么她表面上和她背地里做的事情总是背道而驰?
言振邦此时已经心寒了,对于宁倾城,他自认为是仁至义尽了,但是既然她能做出盗窃文件出卖言家的事情,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和她纠缠下去,也不必看在往日的情面手下留情。
见言振邦眉梢眼角尽是冷意,宁倾城这才注意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她的心头,宁倾城看着言振邦冷冰冰的面容,有些不安地勾了勾唇角,“振邦?你……怎么了?”
“怎么了?”言振邦冷笑了一声,旋即冷厉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我还想问问你怎么了,枉我对你一片赤诚啊,倾城,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伴随着言振邦严厉的指责袭向宁倾城的,是一份言振邦早就准备好了的文件。
他将文件重重地掷在了桌面上,宁倾城因为毫无心理准备,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怔在了位置上。
“怎么了,振邦,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我没有做什么让你失望的事情啊,你真的误会我了!”宁倾城故作淡定地回应道,委屈得眼眶瞬间泛了红。
不可能的,那件事言振邦绝对不会发现,他不会发现的……
宁倾城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是这次无论她怎么说服自己,她的心依旧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误会?”言振邦失望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到现在你竟然还敢说是我误会?我倒真想误会你,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言振邦震怒的模样让宁倾城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下意识地颤动着身体,看着言振邦的眼里带着些许哀求。
“你自己看看吧,你都做了些什么。”
言振邦拉回椅子,重新坐下,示意宁倾城去拿桌面上的那些文件。
在他视线的压迫下,宁倾城只能伸出颤抖的双手拿起桌面上的文件,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滑落,她看着纸张上面的文字和一些图片。
“指纹……”
宁倾城不敢置信地倒抽了一口气,翕动着唇瓣喃喃道出这两个字。
指纹……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细节……
越往下看,宁倾城的一颗心就越是冰凉,上面写着残留在保险箱上的指纹和她的指纹匹配,证明她动过那个保险箱。
“不是这样的,振邦,你听我解释……”
宁倾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言振邦身边,无力地滑到在地上。
她的双手紧紧得攀在了言振邦的手臂上,哀求着他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只是证据就在眼前,言振邦在来的路上就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她的话。
“解释?你想解释什么?”
言振邦转动着迸射出寒意的眸子看向宁倾城,“你是想说这个检测是错的……还是你想说那上面的指纹不是你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倾城摇了摇头,抽泣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其实她心里已经明白,无论她怎么解释,恐怕言振邦都不会再相信她了。
可就算言振邦对她再失望,她也得把事情缓解下来,不然要是言振邦因为怒火太盛而选择报警把她送到警察局里去,她可就真的玩完了。
滚烫的泪珠一颗一颗地滚落眼角,宁倾城脸上凄楚的模样看起来十分令人心疼,可言振邦只要一想起这个女人做的事情,他就无论如何都原谅不了她。
之前点好的餐,陆陆续续地送上了餐桌,端菜的侍者见两人的情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言振邦也不想再和宁倾城纠缠下去,将盖在腿上的餐巾一扯,随手掷在了地上,他起身作势要离开。
可宁倾城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放他走,要是他报警了怎么办?她是万万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出现的!
“振邦……振邦,我求求你听我解释,我承认我动过那个保险箱,可是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求求你听我说完,求你了……”
宁倾城紧抱着言振邦的小腿,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此刻哭成了一个调色盘一般,看起来就令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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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振邦想要抽腿离开,却发现宁倾城是铁定了心不让他离开一般,无奈,他只能沉下声,冷声问道:“好!那你说,你有什么苦衷要这么害我?”
“我不是害你……”宁倾城奋力地摇了摇头,仰起头看向言振邦哭诉道:“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你知道嫣儿被抓进去了,我怎么能不着急,可是你又不肯帮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把嫣儿救出来……我,我也是无奈之举啊,振邦……”
“我求求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振邦,我求求你……”
“哼。”言振邦听完宁倾城说的,闷哼了一声,心里觉得十分可笑,“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的女儿伤了人,就要负法律责任,可你就因为我没有去赎她出来,做出这种愧对我们言家的事情来,真是让人太心寒!”
宁倾城被他的话堵得一时间没办法反驳,只能抽噎着摇头,手指紧紧地抓着言振邦的裤管。
言振邦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和她纠缠下去,索性把话说出了口,“我也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叫你来这里吃饭,不是因为我想念在旧情原谅你,你这次做得实在是太过分,要不是莫家出手,我看言氏现在早就垮了!”
宁倾城听着他的话,浑身一怔,“振邦……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泪水悬挂在睫毛上,眸子睁得浑圆,手指因为紧张而曲起,抠进了言振邦的肉里。
只见言振邦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已经报警了,吃完这顿饭,我们之间就再无瓜葛,以后也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他话一出口,宁倾城就宛如雷劈了一般,跌在了地上,言振邦见势直拔腿就离开了,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宁倾城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没办法挽留的地步,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被警察捉进警局,顿时痛哭出声,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悲痛之余,她咬牙含恨,眸子里迸射出一道道火光。
言振邦,你现在这么对我,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
几日后,言家。
晚饭还在准备,因为言氏的事情已经重新步上正轨,所以言司远难得的提前下班,回来陪初卿一起吃晚饭。
两人腻歪在沙发上,言司远单手揽着初卿的纤腰将她圈在怀里,不时地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惹得初卿又娇又赧。
“今日快讯,日前涉嫌盗窃言氏集团机密文件的作案者宁倾城,到今日仍未捕获,警方仍在通缉中……”
听到电视上播报的新闻,言司远和初卿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初卿看着电视上贴出宁倾城之前的照片,不由得有些感叹,她真的没有想到宁倾城竟然会因为一己私欲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也难怪言振邦会震怒。
只不过一个前几日还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的人,转眼间却被警察通缉,还是让人有些唏嘘。
言司远听到初卿的幽叹声,将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
“这样的人,我看你就不必为她伤怀了吧,其实文件失窃的事情,我早就怀疑是她做的,只是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爸在负责,我不好插手罢了。”
听到言司远的话,初卿抬起头,澄清的水眸眨巴了两下,觉得他的话也挺有道理,便赞同地点了点头,“也对……她的事情还是由爸做决定比较好,这样的话,或许妈会早点回来。”
“妈?”言司远听到初卿主动提起张媛,眉峰一挑,饶有兴趣地看着初卿问道,“你想她回来?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你不怪她了?”
初卿淡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将头靠在了言司远结实的胸膛上,轻声回道:“如果我说怪她,那又能怎么样呢?我可以不要这个婆婆,你总不能不要这个妈吧?况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追究太多……”
她仰起头,看着言司远低垂着的视线,一抹转瞬即逝的落寞划过她的眼底,“我现在只希望能和你好好的过日子,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她从来没忘记和莫清的约定,现在莫清已经信守承诺出手帮助言家,而言氏集团也有了起色,所以过不了多久……就该她履行承诺了。
不管是哪一天要和言司远说再见,她现在只想珍惜剩下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至少不要留下遗憾。
可是就算再怎么安慰自己,她还是觉得好难受……紧拥着她的这个男人,她真的不想放手,为什么那么辛苦得来的幸福,转眼间又要还回去呢……
感受到初卿身上突如其来的悲伤,言司远以为她是在烦恼张媛的事情,有些心疼地将她抱紧了些,刚毅的下巴轻轻地在她柔软的发顶打转。
“如果你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妈的话,那我们搬出去住吧,你看怎么样?”
他低沉的嗓音像是一只轻柔的手安抚在初卿的心上,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怎样都好,不过既然妈还没回来,我们就不用担心这么多,等她回来之后,看情况再说吧。”
“嗯。”
言司远低垂着眸子,抬起修长的指节轻抚在她柔嫩的脸上,旋即低下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笑。
晚餐开始的时候,言振邦看着言振邦和初卿亲密的模样,有些吃味,清咳了两声,“你妈出去也有段时间了吧?”
正在进餐的两人闻声,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言司远看了初卿一眼,才回道:“爸是想接妈回来的意思吗?”
“不然呢?”言振邦睨了他一眼,“听你的口气,怎么像不想让你妈回来一样?”
“我可没这个念头,”言司远夹了块鱼块放到了初卿的碗里,旋即才接着道:“你想接妈回来,我看只有你自己亲自去请了,我和初卿也都劝过妈,可她说要么你自己去,要么她就在外边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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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来就不回来,都好几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说走就走,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言振邦听到张媛要他亲自去接她,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把筷子一放,起身就出了餐厅。
初卿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看向言司远,嗔怪道:“你明知道爸爱面子,怎么还这么直接地跟他说呢?这下子他又要生妈的气了。”
言司远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凑到了初卿嘴旁,笑说道:“他们两个老人家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吧,这次妈是铁定了心,要是爸不去接她,我看她是不会回来的。”
见初卿还是有些忧愁的模样,言司远干脆把筷子放下,将愁眉苦脸的她扳正了身子,“好了,这事又不是你发愁就能解决的,爸他会想清楚的,就不用你来操心了。快吃饭吧,别人不管老婆,我可不能不管,要是饿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听着他甜腻腻的话,初卿脸上一赧,抿了抿微翘的嘴角,低下头继续开始进餐。
桌上的气氛一时间缓和了下来,两人一顿饭吃下来,心情都十分愉快。
言振邦上了楼直接去了书房。
他本来就因为宁倾城逃脱的事情而心情烦躁,这会提起张媛,又觉得烦心的事情多了一件。
可毕竟是他愧对她在先,要不是他把宁倾城接回言家住,张媛也不会气得离家出走,言家也不会有那一场风波。
孰是孰非,言振邦还是分得清的。
思来想去,言振邦还是拿起手机拨下了张媛的电话。
正在吃晚饭的张媛听到铃声,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见到屏幕上跃动的是言振邦的名字,冷冷勾起了唇角,旋即接下了电话。
“喂?”
她的声音冰冷得如同隆冬的大雪,言振邦脸色沉了沉,闷声问道:“在哪?”
听到他的问话,张媛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抬眼看了眼对面斯文的男人,怕自己等下跟言振邦吵起来失了态,转而对着餐桌对面的男人说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雍雅的男人淡淡一笑,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便。”
电话那头的言振邦自然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你现在在哪?刚才和你说话的男人是谁?”
张媛起身离开了餐桌,走到露台的一角,见四下没人,才冷笑着回道:“呵……现在知道紧张了啊?我还以为言老爷你有了新欢,就不想再理会我这个旧爱了呢。”
她这话是故意说出来气言振邦的,这几天宁倾城被通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也是看准了言振邦会打电话给她,才和以前追求过她的男人出来吃饭的,目的嘛……自然是想让言振邦尝尝同等滋味,看着他心里难受。
言振邦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一紧,一抹怒意迅速窜上了他的黑眸,“你胡说什么呢!我就问你一句,还回不回来?不回来就在外边呆着,我也懒得去看你。”
“言振邦!”
听到言振邦的话,张媛气得顿时就炸了,胸口因为愤怒而起起伏伏。
“既然这样,你打电话来干什么?不管我的死活,就和你那个好情人呆一块去,别来烦我!”
张媛愤恨说完,就狠狠掐断了电话。
她真是越来越心寒了,虽然当年是两家联姻,曾经为了嫁给这个男人,她也使了些手段,可是没有想到婚后,他对她总是一副不闻不问的态度。
为了一个家,她都忍了下来。
好不容易抚养言司远长大成人,那个狐狸精宁倾城又缠着言振邦不放,她现在真不知道自己之前苦苦和那个女人争到底值不值得。
张媛抹去了眼角的泪水,看着高楼之下的一片灯火通明,眼里有些迷茫。
重叹了口气,她转身打算回到餐桌去。
手机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打进来的依旧是言振邦。
张媛面无表情地接下电话,平静的语调听不出一丝起伏,“你还想说什么?”
“哎……”
传过来的是言振邦的一声轻叹,张媛听着他的声响没有回话,只是眉眼还是微动了下。
“张媛,”言振邦顿了顿,似是在组织语言,好一会才用暗哑的嗓音继续道:“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吧,你一直待在外面也不是办法……我承认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有什么事情,我想等你回来当面说清楚,你看怎么样?”
张媛神色微动了下,言振邦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还是第一次,拿着手机指尖轻轻颤动着,她哽咽了一会,才回道:“知道了,我待会就回去。”
“嗯……”对张媛的宽慰,言振邦松了口气,旋即撇了撇嘴,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询问道:“你现在在哪,用不用我派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晚些我东西收拾好我自己搭车吧。”
言振邦听言也没有强求,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介意刚才从听筒传来的那道男音,但是既然和张媛已经冰释前嫌,他也不想现在就开口质问在惹来不愉快。
挂了电话,言振邦看着手上的手机轻叹了声,抬起指尖摁了摁酸胀的额角。
恰好言司远走进书房,见言振邦满脸苦闷,黑眸一眯询问道:“怎么了?妈不肯回来?”
能让言振邦烦闷的事情现在除了宁倾城在逃之外,也就只剩张媛了,言司远很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气,爱面子又放不下尊严,这样要想哄回一个心灰意冷的女人,实在是难。
所以他才会猜测,张媛不肯回来。
“没,说待会就回来了。”言振邦淡淡应道。
言司远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看来他这个爸爸这次开窍了。
翌日。
初卿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已经没有言司远的身影了。
倒是楼下有些声响传了上来,佣人自然是不敢大声喧哗的,这么一想,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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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下到一楼,就听到张媛的声音从餐厅里传了出来。
初卿神色一顿,在原地怔愣了一会,还是抬脚朝着餐厅走了进去。
“司远,今天是我特意吩咐李妈熬的燕窝粥,你多吃点,待会还要去公司是吧?”
“嗯。”言司远淡淡地应了声,低头吃着碗里的粥没有多说话。
张媛是昨夜里匆忙收了东西回来的,这次一回来,没见到宁倾城的身影,心情顿时好得不得了,其实她这几天也看了新闻,看到宁倾城被通缉的报道,别提有多解恨了。
和她斗了大半辈子,这下也该了结了。
言家女主人的头衔,从始至终,都只会是她一个人的,至于其他的女人,还是想都不要想了。
“妈。”
初卿看着餐桌上一派和睦的景象,有些迟疑着走向了餐桌,朝着张媛轻声问候道。
以前和张媛是因为协议要做表面上的功夫给其他人看,可是现在她和言司远已经不是协议关系了,他们都深爱着彼此。
如果张媛反对,她不会退缩,如果张媛能够同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闻声,张媛抬起头,见是初卿,脸上的神情立马就冷了下来,初卿见着她的神情,心一下沉了下去。
果然,要是想被她接受,还是很难。
“醒了就坐下喝粥吧,李妈,拿副碗筷来。”
出乎意料的,张媛的话让初卿微微一怔。
明白过来她这是接受了的意思,初卿抿了抿唇角,随后点了点头坐在了言司远的位置上。
“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不多睡会?”言司远转头看向她,眸子里是能将人沉溺的温情,低沉极富磁性的嗓音夹杂着宠溺的意味。
初卿摇了摇头,淡然一笑,“待会要去公司吗?”
李妈端着粥走了过来,言司远抬起手接了过来,放在了初卿面前,一边搅动着粥体放凉,一边回道:“嗯,公司现在正忙,我得去看着,这几天可能抽不出时间陪你。”
初卿闻言释然一笑,抬了抬眉,淡声回驳道:“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离开你就不能生活了一样。”
“难道不是?”言司远噙着笑意勾了勾眉,“你现在肯定不习惯没有我这么体贴的老公在身边呆着。”
初卿见言司远说这么肉麻的话连脸都没红一下,没好气地嘟囔道,“自恋。”
言司远浅浅地勾起唇角,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尝了尝,旋即把勺子塞回了初卿的手上,“嗯,不热了,吃吧。”
“咳咳……”
张媛看着对面卿卿我我的模样,有些吃味地轻咳了两声。
一直没出声的言振邦见状,放下了手上的报纸,斜睨了张媛一眼,“吃饱了没?吃饱了陪我去花园走走,就别再这里给人家小两口添堵了。”
说罢,也不等张媛回应,起身就出了餐厅。
张媛啧了一声,赶忙起身追了上去,“我说我怎么就给人添堵了,言振邦你给我说清楚……”
初卿看着一前一后走出餐厅的两道身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开来。
只是,想到几乎快要被她遗忘的约定,她的眸子瞬间黯了黯。
如果时间在这一刻终止,该多好……这样,她就不用和这个男人分开了。
初卿看着身侧的言司远,不着痕迹地轻叹了一声。
与此同时,降落在美国洛杉矶机场的一架飞机内。
宁倾城脸上带着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神色惊慌地四下环顾着,飞机已经抵达地面了,乘客正有秩序地走下飞机。
宁倾城站起身,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旋即侧过身,拉了拉睡得香甜的宁嫣儿。
“嫣儿,嫣儿。”见拉她没有反应,宁倾城只好俯下身,在宁嫣儿脸上轻拍了几下。
“唔……”
宁嫣儿抬起手扫去了宁倾城的手掌,咕哝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见到宁倾城凑到眼前的一副大墨镜,吓了一跳。
宁倾城赶忙捂住了她要尖叫出声的嘴,紧张地看了下其他人,好在众人都在排队下机,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她们母女两。
“嘘!嫣儿,别叫,不然我们会被发现的。”宁倾城单手紧捂着宁嫣儿的嘴巴,额头上焦急得霎时间就出了一层汗。
好在宁嫣儿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点了点头,示意她松手。
飞机上的人都下去了,只留下她们两人,一个身材高挑的空姐见两人鬼鬼祟祟地模样,皱了皱眉,朝着她们走了过来,宁倾城猛地倒吸了口凉气,身体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妈,别抖了,人家不会认出我们的。”
宁嫣儿见宁倾城抖得厉害,反而镇定了下来,斜睨了宁倾城一眼之后,对着迎上来的空姐挺直了身体。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空姐脸上洋溢着职业化的微笑,看着两人询问道。
“没事,我妈妈有点晕机而已。”
宁嫣儿十分淡定地回答道,回以眼前的空姐一个假笑,脸上像是带上了一张面具一般。
空姐闻言,会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眼躲在宁嫣儿身后的宁倾城后便离开了。
宁倾城不敢对上空姐的视线,低着头有些不自然地用丝巾遮了遮脸。
她现在是一个被通缉的人,就怕一个不小心被抓进警察局里去坐牢。
几天来,她东躲西藏,最后和宁嫣儿商定,逃到美国这边来。
宁嫣儿的病情时好时坏,这也是她选择逃到这边来的一个原因。为了能在这边生存下去,她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出去变现了。
“行了,人都走了,还遮什么啊。”宁嫣儿没好气地看了眼宁倾城,脸上不耐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十分地嫌弃她。
宁倾城这才悻悻然地松开手,看着宁嫣儿的样子有些心寒,但是想到宁嫣儿现在随时都会发病,她也不敢多去刺激她,只能低眉顺眼地讨好着她,两人随后便了飞机。
现在宁倾城手上的钱不多,别说是买房了,就连好点的房子都租不起。
来之前,她就通过之前在美国的人脉找到了一处便宜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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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曰其名帮助穷人亲戚的留学子女找的,生活在国外的人不知道她在国内发生的事情,还夸她心地好,热情助人。
可只有她知道她现在的处境究竟有多难,宁倾城就算是咬牙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现在落魄成什么样。
“什么!这里就是我们以后要住的地方?”
宁嫣儿在屋里转了一圈回到宁倾城身前,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模样向她质问道。
宁倾城也没有想到房子实际情况比照片看起来要破旧得这么多,但是现在以她们的资金能力,也只付得起这里的房租了,再好一点的,住不到几个月,她们恐怕就会被赶出去。
虽然破旧了点,但是这里能让她们母女两遮风挡雨一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嫣儿,你先将就下好吗?等我们找到工作了,以后有钱就般到别的地方去,我们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钱了。”宁倾城脸上有些苦涩,眼里夹杂着些许哀求的意味。
“不可能!”宁嫣儿气冲冲地朝着宁倾城低吼道,将手上的包包狠狠地掷在了地上,“我绝对不会在这个乞丐窝住下来的!要住你自己住!”
说完,不等宁倾城反应过来,就要甩手离开,宁倾城见状赶忙追了上去。
蓦地,一道肥壮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是个白人男人,挺着一个啤酒肚,脸上挂着骇人的邪笑。
宁嫣儿原本要离开的,看到男人从门外走进来,吓得瞬间退回到了宁倾城身边。
宁倾城也有些被吓到,但是她还是认出了这个男人,是她现在要租下的这件房子的房东。
“Hello……我是之前联系你要租下这里的人,你还记得吗?”宁倾城用她那不太流利的英语询问道,脸上扬起一抹讨好的笑意。
“Yes,yes,Iknow……”白人男人大笑了几声,随后朝着宁倾城伸出了手。
宁嫣儿躲在宁倾城身后,神情惊恐地看着肥壮的男人,见男人握着宁倾城的手不肯松开,吓得脸色瞬间就变了,苍白得几近透明。
宁倾城呼吸一滞,好不容易挣开了男人的手掌,心里开始无法抑制地恐惧起来,但是现下她们母女两除了这里哪里都不能去,她只能压制下自己的害怕,和房东继续谈着租房子的事情。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噩梦,才刚刚开始。
言司远发现初卿最近经常发呆,就好比现在,两人难得忙里偷闲出来吃顿饭,只是个等菜的间隙,对面的女人又看着一个酒杯出了神。
明明气氛十分不错,言司远真的很纳闷初卿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闷闷地叹了口气,抬起修长的指节交叠垫在了下巴,见初卿还没发觉他不悦的情绪,干脆把眉一横,出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初卿闻声回过了神来,见言司远一双深邃的黑眸幽怨地盯着她看,澄清的水眸掠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又被她敛了去,“没什么……就是想一些以前的事情。”
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殊不知一切都被言司远看在了眼里,他墨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定在了她的脸上,迟疑了片刻,却是没有揭穿。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故作轻松地揶揄道:“和什么人吃饭就要想着什么人,想其他的事情干什么。”
初卿听言“噗哧”一声笑出了声,旋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赧然地抿了抿娇嫩的红唇,“你最近……很幽默。”
“喜欢吗?喜欢我可以每天都逗你笑。”言司远唇边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黑眸敛了敛,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
初卿听到他说的,脸上的神情僵滞了下。
每天?他们之间还有多少个每天……
言氏集团已经恢复生机了,虽然莫清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但是只要他一天没开口说那个约定失效,那就表明她还要遵守下去。
或许,他是在等她自己履行吧。
初卿这几天心情其实很糟糕,但是又害怕言司远会发现异样,每天都是强忍着压制自己的情绪。
“好了,你要是再走神下去,今晚的晚饭估计也会食之无味,来,做点打起精神的事情。”
言司远边说边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正了正身上的西服,朝着初卿走了过来。
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初卿的水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扑通”一声,言司远猛地在初卿面前单膝跪下了,伸出一只宽厚的手掌到初卿面前。
初卿有些赧然的咬了咬嫣红的唇瓣,对言司远的动作有些无措。
“言太太,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邀你跳一支舞吗?”男人的星眸绽放出醉人的异彩,让初卿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有些紧张地皱了皱眉,初卿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旁边的几个侍者,水眸夹带着祈求投向了言司远,“可是……我的舞跳得不是很好……”
“来吧,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要浪费了。”
言司远见初卿有所迟疑,索性不容分说地握住她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初卿怯儒着和言司远走到了一旁,只听言司远打了个响指,一旁的拉琴师就换了一首曲子。
悠扬的琴声缓缓传出,言司远和初卿在红毯上翩翩起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画面美好得令每一个人会心地扬起了唇角。
“这不是跳得挺好的吗?”言司远噙着淡然的笑意,黑眸里尽是柔情蜜意。
初卿抿了抿微翘的唇角,转了个身,随后跌进了言司远的怀抱。
一曲完毕,周边响起了掌声。
初卿攀着言司远宽厚的肩膀,两人四目相对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柔情传递在其间。
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初卿心里有一道小小的声音说道。
就这样和言司远温柔的对视,直到天荒地老。
可时间不能停止,也无法挽留,她该面对的总得要面对。
“好了,先吃饭吧,不然等下菜都凉了。”
言司远将初卿扶了起来,送回到了位置上,没有注意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不舍与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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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一切美好停留在这一刻吧,初晴看着对面的言司远,默默的在心中说道。
夜凉如水,初卿吃完晚饭之后,便上了楼,回到了房间。
言司远因为加班,还没有回到言家。
这个时间很难得,也是初卿唯一能避开言司远约莫清见面的时间。
初卿拿着手机,信步来到了卧室外面的露天阳台,晚上的风夹杂着一丝凉意,让她裹紧了身上的睡衣。
她纤细葱白的玉指在白色的手机机身上滑动,低垂着的水眸闪烁着挣扎的神色。
纵然她再不想,但这一切终究还是要结束的。
初卿拿起手机,划开了屏幕,淡淡的荧光映在了他略微苍白的脸上,折射出她脸上的一丝凄楚。
她迅速地翻到莫清的联系界面,大拇指的指尖因为极度紧张而微颤着,旋即她咬了咬牙,将手指摁下。
“初卿?”
电话里传来莫清清雅的嗓音,将出神的初卿拉回了思绪,这才发现电话已经被接通了。
初卿拿起手机贴在了耳旁,淡淡应道:“是我……”
“嗯,有什么事吗?”
他淡声的询问让初卿的话一时噎在了喉间,她翕动着唇瓣想要把话说出,却发现自己的内心竟是如此的抗拒。
“我……”
初卿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口气,对面的莫清一直在等待着她的回话,并没有出声打断她。
因为他知道初卿找他的目的,而他也知道做出这个决定,这个女人会多么的痛苦。
可痛苦的人其实并不只是她一个,明明看似是受益的一方,可为什么连带着的,他的心也会那么的痛。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莫清见状,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当初和初卿协定这个约定,其实也是一时的气话,因为他不甘心,不甘心言司远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他心爱之人的支持,还让她委曲求全的放下尊严来求他。
如果他真的爱她,就不会让初卿来找他。
可是渐渐的,他忽然明白过来,无论言司远曾经做过什么,但现在的事实就是,初卿选择的人是他,她做出的抉择,她甘之如饴,而他作为旁人,根本就没有指责的资格。
“初卿……”
“莫清,明天你有没有空?我想和你见一面,完成我们的约定。”
莫清原本要说出的话,被初卿一口气打断了。
他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冷眉缓缓收紧了起来,“你想好了?”
这头,初卿紧咬着唇,无法抑制地任由泪水夺出眼眶,打湿了细嫩的脸庞。
“我……想好了,当初答应你的事,我绝对不会食言……所以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她的心就像是被一把世界上最锐利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割开一般。
“我有空,那就约在上次见面的那家餐厅吧,可以吗?”
看来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莫清敛下了眼睑,幽叹了一声。
“可以……那就先这样,拜拜。”初卿抬起手拭去了脸上的湿意,缓缓说道。
“嗯,拜拜。”
挂断电话,初卿将手机紧紧的握在手心,内心的悲伤还是无法抑制的涌上眼角,她紧紧的咬着嫣红的唇瓣,不想让自己哭出声。
蓦地,鼻尖忽然飘进一抹熟悉的味道,初卿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言司远伸出长臂紧紧的将身下的娇躯揽在怀中,刚毅的下巴轻搭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今天提早下班,惊喜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初卿的心却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她的眼里还悬挂着未落下的泪水,脸上的湿意格外的惹人瞩目。
和莫清的约定,她都一直瞒着言司远,她的打算是到最后一刻用另一种理由离开他,这样他才不会觉得有所亏欠。
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言司远回来多久了,把她刚才和莫清的通话听了多少进去。
“你,你怎么进来都没有声音的?我被吓了一跳呢。”初卿不安的转动着眸子,手指捏紧了手上的手机。
“是吗?我就是想吓你一跳啊。”
言司远嬉笑着直起身,将初卿的身体板正了过来,见到她脸上的湿意,冷眉猛地一皱。
“你怎么了?”
初卿抬起手摸了摸脸颊,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这个吗?呃……刚才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情绪一时有点失控才会……你别担心,其实没什么。”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言司远沉着脸,抬起修长的指节,惩罚性地捏了捏初卿的脸颊,“既然我们现在走到了这一步,以前的事情就代表已经过去了,我不祈求你能原谅以前的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现在的我去弥补曾经的遗憾,好吗?”
他温柔的话语像一只温暖的大手安抚了初卿的心房,她的唇角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初卿伸出手,回抱住了眼前的男人,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上,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司远……我爱你。”
她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言司远浑身一僵,但很快,言司远就回抱住了怀中的娇躯,嗓音有些哽咽地回应道:“我也爱你。”
在萧瑟的夜风中,两人无声地紧紧相拥。
翌日。
初卿看着镜子里衣着整齐的自己,眼神染上了些许落寞。
这一去……她和言司远的感情就将画上句号了。
眼角又抑制不住地闪现了泪花,初卿赶忙拿出纸巾摁了摁眼角。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才转身拿起手包离开了房间。
下到一楼,恰好言振邦从大门外走进来,见她要外出,便出声询问道:“怎么,要出去吗?司机刚被你妈调出去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哦,不用了爸,我……和朋友约好一起吃顿饭而已,搭车去就行了。”初卿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视线有些闪躲。
言振邦闻言只好点点头,“嗯,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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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爸。”
初卿淡声回应了一声,转身就向门外走去,只是刚走了几步,又迟疑着转过了身,看向言振邦说道:“这些日子……谢谢您的照顾。”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发生了什么事吗?”言振邦只觉得初卿这话来得莫名其妙,眉头也微蹙了下。
“没事……”初卿摇了摇头,嘴角扯起一丝牵强的笑意,“那我先走了,爸。”
说罢,还不等言振邦回应,她就转身出了大门。
言振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眸里闪过一道幽光。
初卿搭车来到和莫清约好的餐厅,刚进门,侍者便很快的认出了她,热情地引着她上了楼。
“初小姐今天来得真早,莫先生还没有到呢,不过他吩咐我们如果您早到了,就先让我们带您上楼,莫先生真的很体贴呢。”
电梯正缓缓上升,初卿听着侍者的话,淡淡的扬了扬唇角,“他确实很体贴,人也非常好。”
“对,我也这样觉得,上次他明明等了您一个多小时,您来的时候,他还说刚到呢,我想他一定是怕你内疚才会这么说的。”
一个多小时?
初卿的笑容瞬间凝滞在了脸上,她还记得上次她因为堵车而迟到了很久才到,来的时候莫清还特地打电话给她,告诉她慢慢来不用着急,因为他也被公事缠身,可能一时半会没办法及时到达……
原来……这些都是他骗她的谎话。
其实他早就到了,只是怕她内疚才会用这样的谎言骗她。
初卿一时间没了话,侍者见她没回话,便回过头看向她,见她眉头紧锁的模样,这才,恍然发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对不起,对不起,初小姐,我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我刚才是一不小心说漏嘴的,拜托你千万不要和莫先生说……”
他的话将初卿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到了现实,见侍者满脸祈求,她释然的淡淡一笑,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他说的,谢谢你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谢谢你,初小姐,真的谢谢。”听到她的话,侍者感激地连连鞠了好几个躬,让初卿感到有些无奈。
将她领到莫清预先定下的房间,侍者替她拿了一杯水之后便离开了。
初卿在位置上坐了没一会,莫清很快就推门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初卿,公司有点事情拖了点时间,没等很久吧?”
“没有,我刚到而已。”初卿见莫清粗粗喘着气的模样,有些内疚地敛了敛眸。
“那就好,你点菜了吗?这家餐厅今天好像有个法国三星级米其林餐厅的主厨过来掌勺,要不要吃点法国菜?”莫清翻动着侍者递过来的菜单,一边朝着初卿询问道。
“都好。”
初卿拿起水杯喝了口,淡声回应道。
一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她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呢?不过莫清既然有兴趣,她自然不会扫他的兴。
莫清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向一旁的侍者吩咐了几句,就合上了菜单,转而抬起手一手撑着下巴清澈的眸子眨巴着看向初卿。
初卿见状,耸了耸眉,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今天好像格外的漂亮,这身裙子……很适合你。”莫清眯了眯黑眸,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神情。
扫了眼自己身上的淡蓝色连衣裙,初卿抬起头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是吗?谢谢。”
她现在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言司远叫人定做的,虽然不懂其中的门道,但是初卿可以感觉出那些设计师应该是很有功底的,每一件衣服的风格以及舒适度都非常的不错。
只是……想到衣柜里满满的一排还没有穿过的服饰,初卿不免有些惋惜,恐怕那些衣服她今后都没有机会再穿了。
转念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初卿看着莫清迟疑着张了张口,“莫清,关于我们之前的约定……”
“初卿,”莫清看着餐桌那头申请沮丧的女人,淡淡勾起了唇角。
他的薄唇微张,刚要把一早准备好的话说出口之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从外推开,响声将房间里两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司远……你怎么会……”
见到走进来的言司远,初卿一时间慌了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很意外吗?”
言司远冷着脸,冰冷的嗓音似乎是从地下散发开了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黑眸里翻腾着熊熊燃烧的怒火,几欲将几步之遥的女人燃烧殆尽。
他怎么都没有想,原来昨天晚上他猜测的事情竟然会是真的。
早在初卿在露台上播下电话的那一刻,他就回到了房间,听着她和莫清约好今天见面,他心痛得无以复加,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可事实就是事实,并不会因为他的抗拒,而有所改变。
言司远的视线落在了初卿身上穿着的水蓝色连衣裙上,脸上的阴霾又浓重了几分。
恰到好处的衣料将她的身材完美的显现了出来,精致的小脸上不难看出是经过一番心思装扮过的。
言司远因为极度愤怒,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紧紧攥紧着。
“亏我以为,你是真的回心转意,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好戏!”
言司远失望地看向初卿,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司远,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和莫清今天之所以约在这里吃饭,是因为……”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初卿因为生生被打断了话,焦急的神情一瞬间,凝滞在了脸上。
她看向言司远,水眸里涌现一丝祈求。
言司远心痛到无以复加,根本没办法再思考她的解释到底是真是假,他现在只想要她的一个答案,一个抉择。
“我问你……”言司远定定地看着初卿,薄唇冷酷地掀开询问道:“如果今天必须做个抉择,是选他还是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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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远,我……”
初卿的话哽在了喉间,水眸里霎时间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
她能怎么抉择?
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曾经许下承诺的男人。
无论她的选择是什么,她都会伤害到其中一个人。
而她,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愿意去伤害。
“言司远,你以为你还有资格逼初卿作出选择吗?”
一直没有开口的莫清见初卿为难的模样,终是看不过去,起身挡在了她的身前,冷眼朝着言司远问道。
冷冷地勾起唇角,言司远抬起冷如利刃的鹰眸,直直地对上莫清冷厉的视线。
“这是我和我妻子之间的事情,你这个闲杂人等又有什么资格插手?”
“闲杂人等?就算我是个闲杂人等,我也看不惯你这样对她,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妻子,可你对她做的都是些什么事?你有把她当做你的妻子看待过吗?别说疼她,爱护她,你只会让她难过,让她伤心,逼她做出一些她让她难受的事情!你这样根本就不是爱!你这是自私!”
莫清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言司远对初卿的不公,因为心中的愤懑,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初卿站在他的身后,泪水无声地沿着眼角滑落下来。
站在她身前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站在她这一边,替她说话,在她有难的时候,也总是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就因为这样,她更不能违约,她必须遵照当初许下的诺言……
言司远被指责得无话可说,脑子里霎时间也稍稍清醒了些许。
刚才他确实是因为生气而失去了理智,可这些都是因为他实在是太过在乎这个女人,他害怕,害怕她爱上的男人不是他,而是莫清。
他无法想象没有初卿的日子,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真的太怕失去她……
言司远深吸了口气,绕开莫清直接走到了初卿身前,见她的脸颊被泪水打湿,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抓紧了,让他心疼得几欲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抬起手温柔地拭去了初卿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的柔下了音调,“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我不逼你了,我们回家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会愿意听的,跟我回去,好吗?”
言司远一边说着,一边抓紧了初卿的手腕,苦苦哀求地看着她,祈求着初卿跟他离开。
“对不起,司远,我……不能跟你回去。”
寥寥几个字,瞬间将言司远打入了地狱,他的双眸因为无法克制住的心痛染上一片猩红。
初卿噙着泪水摇了摇头,翕动着唇瓣说出了决绝的话,“我们之间,结束了。”
“不,我不相信。”言司远哽咽着,宽厚的大掌猛地握住了她细弱的肩膀,“你昨天晚上说过爱我的,难道你忘了吗?我们之间怎么可能结束?一定是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司远……我们真的结束了,你走吧,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
初卿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他的力气大得几欲将她捏碎。
可即使身体再痛,此刻也比不上她内心难受的千万分之一。
“你怎么忍心说出这种话?难道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言司远哽咽着地一字一顿地说道,黑眸里此刻只剩下浓浓的绝望。
不忍心再看他如此难过的模样,初卿轻闭上了眼,可依旧止不住冰冷的泪水打湿她的脸庞。
莫清站在一侧,眼神黝暗了下。
其实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参与过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只因为外在的一些束缚,他们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初卿咬了咬牙,一狠心,挣开了眼前男人的手掌,随后冷下了脸,径直地绕开言司远走到了莫清的身边,当着言司远的面抬起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莫清,我有点累了,可不可以带我离开?”
她带着乞求的水眸让莫清心头一软,不动声色地扫了怔忪在原地的言司远一眼,莫清点了点头,抬脚便打算离开。
初卿依偎在莫清身上,忽然间,一道眩晕闪过她的额头。
两人还未走到门口,初卿忽然觉得手腕上多了一道力量。
“给我一个理由。”言司远抓着初卿手腕的大掌骤然间收紧了,黑眸里翻滚着无以复加的痛意。
就算是要他放弃,那也要给他一个理由让他死心。
“理由?”初卿淡定地转过身,精致小巧的脸上冷若冰霜,“难道莫清刚才说的还不清楚?你对我永远都只会用强迫的手段,可莫清不一样,他不像你,他会包容我,体谅我,在我难过的时候会安慰我,你呢?你永远都只顾着你自己的感受,我想清楚了,我爱的人不是你,是莫清。”
她的语气轻快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可这些话进了言司远的耳朵,却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在割他的心脏。
他的手指缓缓松开了,随后垂落回了身侧。
初卿看着她失神的模样,水眸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她又将它敛了起来,随后决然地转过身,看着莫清淡声道:“走吧。”
莫清深深看了她一眼,即使她伪装得再完美,但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轻叹了口气,莫清将初卿搭在他臂弯上的手拉了下来。
初卿不明白他这一动作意味着什么,抬起头看向了他。
莫清对着她淡然一笑,随后却转过身走到了言司远面前。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初卿会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她会选择我而不是你。”
他的话将失神的男人拉回了现实之中,言司远冷冷地笑了一次,“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刚才已经告诉我了,所以你不必再多此一举,用这个来羞辱我。”
“你觉得我是在羞辱你?呵,”莫清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脸上看起来有些苦涩,“我倒是想羞辱你,可我只能羡慕你,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妻子,处处替你着想。”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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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让言司远一头雾水,看了眼初卿,却发现她脸上只有慌乱,一抹狐疑瞬间涌上了言司远的心头。
“你以为她为什么这么做?你前阵子公司快要倒闭,难道我真会这么好心,看在你是情敌的份上而出手帮你?”莫清看着言司远定定地说道。
提及前段时间言氏集团的事情,言司远眉眼微动了下,脑海中似是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他却抓不住。
好似真相就在眼前,可是却蒙上了一层纸,让他看不清。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失去了耐心的言司远,略微焦急地开口问道。
莫清抬起手扶了扶额,“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猜不出来?”
见言司远沉着眸子,眉间十分焦急的模样,莫清叹了口气,接着道:“我还真是高看了你,言司远。初卿为了让我帮你,来找我,不过当时我给出了一个条件,如果言氏集团能够重振起来,那么她必须离开你。现在你明白了吗?”
真相像是一把利箭,狠狠地扎在了颜色远的心口上。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可这个真相对他来说却并不残酷,反而让他重拾起了希望。
短暂的失神之后,他快步走到了初卿面前,猛地捉紧了她的双手,将身体贴了上去,“这是真的吗?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不是不爱我,你只是被迫无奈,所以要离开我,对吗?”
他的逼问让初卿一时间慌了神,她试图抽回自己的双手,可言司远却握得很紧,她挣脱不开来。
初卿后退了两步,曲着身子想要逃开,一边摇着头一边缓缓回道:“不,不是,这不是主要原因,我根本就不爱你,你放开我。”
“别欺骗你自己了!你爱的人就是我!”
言司远看着她否认真相的模样,很是心疼,可是他不想放弃,怎么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想让她清楚地告诉他,她爱的人是他,而不是别人。
“不……不是这样……”
初卿一直摇着头,她不能再犹豫下去了,这样对莫清不公平,之前答应下来的承诺,她一定要做到,她真的欠莫清太多了……
“你放手,言司远!我爱不爱你,根本和这件事情无关,就算没有莫清,我也一样会离开你,我真的受够你了!”
初卿的声嘶力竭让在场的两个男人有些意外,但是两人都明白这是初卿被逼到极点的表现,那么恬静的一个女人,不是情绪累计到了极点,是不会轻易展现这一面出来的。
莫清之前就想好了,这件事情终究是要由他了结的,现在时机已经到了,他恰好可以把心中所想的话说出来。
“初卿,其实……”
“初卿!初卿!你怎么了!”
悬在唇边的话还没说完,莫清就听到言司远激动地大喊着初卿的名字,抬眼看去,初卿已经软下了娇躯,倒在了言司远的怀里。
言司远弯下身将半靠在他身上的女人拦腰抱了起来,一颗心转眼间就沉入了海底一般,沉重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迅速的地走出了房间,朝着电梯走去。
莫清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一边快步跟上言司远的脚步,一边拿出手机播下了一个号码,“立马就把车开到前门来。”
迅速的结束了电话,莫清和言司远一同进了电梯,两人的视线都紧锁在已经陷入昏迷的初卿身上。
“你千万不能有事……”
言司远眼神黑沉得骇人,低沉的嗓音因为心中的担心而颤抖着。
莫清看着初卿眉心紧锁着,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拿起电话拨下了一个号码,“赵集医院里所有的医生到门口待命,十分钟后,我会到医院,有一个病人继续治疗。”
那头回应了什么,莫清才松下神挂断了电话。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两人疾步地往大门口走去,莫清之前吩咐的车辆已经在门口停好。
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让言司远将初卿放上去之后,莫清见言司远也上了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了驾驶座。
启动引擎之后,脚底猛踩油门,黑色的车辆瞬间飞驰而去。
十分钟后。
仁心医院大门站着的所有人一见到远处狂飙而来的黑色轿车,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将车稳稳地停在门口处,莫清用生平最快的速度下了车,随后替后座的言司远打开了车门,协助着他跟初卿放在了病床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走廊呼啸而过,阵仗大得几个在走廊闲逛的病人瞠目结舌。
二十分钟后。
替初卿做检查的医生走出了病房,刚转过身就被两个高大的男人围在了中间。
“怎么样?她的身体有没有大碍?怎么会突然昏倒?”
言司远一连珠炮似的提问让医生懵了头,虽然他服务的对象是另一个男人,但是言司远的气势让他依旧不敢怠慢。
医生抬起手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冷汗,讪讪的笑了笑,“两位请放心,病人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劳累过度罢了。”
言司远闻言,悄悄松了口气,眉眼间却依旧紧蹙着,浮现出明显不安的神色。
“其实作为孕妇来说,病人的身体有些虚弱,回去之后最好多休息,保持心情舒畅……”
医生补充的话如同擎天霹雳一般将在场的两人击中。
孕妇?
言司远黑眸瞬间睁大了,不可置信地退后了一步,内心的情绪一时间无法言喻。
“你是说初卿怀孕了?”
开口询问的是莫清,他也身处震惊当中,只不过相比而言司远,他很快就缓过了神来。
“是啊,她已经有五周的身孕了,你们不知道吗?”
医生被询问得一头雾水,殊不知自己爆出了多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只不过眼前的两个男人都同时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让他一时间无法猜测出哪一个才是孩子的爸爸。
为了避免尴尬的情况发生,医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之后赶忙脚底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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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还怔愣在原地,脸上满是无法相信的神情。
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还记得初卿不小心失去孩子之后,那痛苦的神情。
至今想起来,言司远都会呼吸一滞,因为那真的太让他心痛。
如今她再次怀孕,他相信她一定会非常开心。
可另一方面,他却十分自责,她已经怀孕五周了,而他之前却一点都没有留意到,要不是她今天晕倒,他恐怕都不会注意到她的身体是多么虚弱。
“进去看看吧。”难得的,莫清心平气和地看着言司远开口说道。
闻声,言司远才回过神来,看向莫清的眸子里夹杂着些许复杂的神色,不过想到初卿现在还在里面躺着,他便收回了视线,掠过他直接进了病房。
“初卿……”
女人脸色有些苍白,静躺在病床上,双眼轻阖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言司远坐在了病床边,伸出手将初卿微凉的纤细手指扣在了掌心,他黑色的深眸仿若深潭,似是要将床上床上的人儿看进心里去。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抬起手将初卿纤细的指节贴在唇边,言司远微蹙着眉头,动情地低喃着。
他的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了床上的女人脸上,生怕错过她的一点点细微的神情。
“你知道吗?我们又有宝宝了……这样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毕竟孩子还是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健康成长,你说对吗?”
言司远哽咽着说道,眼眶因为酸涩而发红。
想起刚才在餐厅里,她为了拒绝他说的那些话,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根根绵软的针狠狠地扎着,难受得他快要揪心而死。
“你怎么会这么傻?就算是失去整个言氏,我也不想失去你,你知不知道,在我心里,除了你,任何东西都不重要……你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要离开我,我绝对不会接受,你听到了没有?”
他故作恶狠狠的出声,可床上的人儿却没有回应他,房间里,只有初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莫清站在门外,看着病房里的两人,眸底划过一丝落寞。
就像他一开始就知道的那样,他从始至终都没参与过这两人的感情,充其量也就是个旁观者。
他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随后也走进了病房。
见到初卿的脸色有些苍白,莫清的眉头霎时间皱成了深川。
不过现在正是她要休息的时候,为了不打扰到初卿,莫清伸出手搭在了言司远的肩上,轻声道:“和我出去走走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言司远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旋即点了点头。
仁心医院是莫氏集团旗下的产业,除了拥有良好的医资之外,环境也规划得十分不错。
两个男人信步走在医院附带的小公园里,沉默了良久,莫清才缓缓开口说道:“你能猜到我想跟你说什么吗?”
言司远沉着脸,兴趣寥寥地转头看向莫清,“我现在没这种心情。”
莫清淡笑了一声,会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是真的很关心初卿,我想我之前或许对你有一些误会。”
两人走到一处石椅坐下,言司远冷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多少反应,“不管是不是误会,你的看法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也不会在乎。”
他话里的冷意十分强烈,聪明如莫清,他自然听得出来。
也是,两人现在的身份确实尴尬,只不过言司远并不知道莫清内心已经打算放弃,这情敌关系自然是不存在的。
莫清敛起了脸上淡然的笑意,亦是冷声地回应道,“看来我们今天的交谈不会太愉快,我还是长话短说吧。”
“初卿的性格我想你是知道的,她不像你这么自私,只顾及自己的感受,这次我出手帮你们言家,是她屈尊卑微求来的,我承认当时答应下来的附加条件是我一时的气话,但是我觉得以她的为人一定会恪守己任。”
莫清一边说着,一边定定的看向言司远。
“你想说什么?”
言司远神色微禀,黑眸中浮现出一股淡淡的不悦。
他说的的确没错,以初卿的性格,答应下来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就连他也恐怕很难劝动她。
要是莫清用言氏集团的事情要挟她妥协,她也一定会接受。
“我知道你会觉得这是我逼她的,可我同样不在乎你怎么想,我只在乎她的感受,在乎她是不是真的幸福。”
莫清定定的看着言司远的黑眸,顿了顿,才接着道:“老实说今天在餐厅的时候,我看得她是真的不想离开你,可她同样不想辜负我,在你我之间,她做出了一个选择,你知道的,她选择了我。”
“那又怎么样?”言司远冷冷地勾起了唇角,不以为然地反问道:“你以为她选择了你就是爱你?”
“她确实不爱我,因为我知道她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莫清唇角泛起一丝苦涩,随即苦笑着垂下了头,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言司远显然没有料到莫清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抹诧异掠过他的眸底之后,他转而有些困惑。
“你究竟想说什么?”
言司远神色微禀,眼里粹了一层冰。
细细想来,莫清在餐厅时说的话就已经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言司远隐约能猜到他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的内心又否定了这一答案。
毕竟这个男人,觊觎他妻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我知道,我现在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现在确实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初卿能够幸福,可惜很遗憾的是,我发现无论我做多少努力,我都不会是那个能给她幸福的男人,你才是。”
“所以……”莫清说着,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迎向刺目的阳光,微微眯了眯眼,“我决定放手。初卿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我相信你也知道……除了我,没有人能解开她的心结。”
他的话不容置否,言司远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这次的猜想竟然是真的,不过他还是没有立马就相信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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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在,初卿的天平已经倒向了他那一边,如果他这个时候再耍一些什么手段,那恐怕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赢回初卿的心。
莫清见言司远沉默着没有回话,微微侧过身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见着他脸上闪烁不定的神色,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一时间要你相信我很难,但是我说过不会再出手就一定会做到。”
顿了顿,莫清抬起手看了下手上的腕表,旋即补充道:“我想初卿也快醒了,我上去看看,顺便把话说清楚。你这个做丈夫的……是不是该顾虑下你怀孕妻子还没解决中饭的问题?”
莫清说着,抬起手拍了拍言司远的肩膀,旋即转身朝着来时的小径走去。
言司远坐在长椅上,目光幽远地落在了某一处。
沉默良久,他重叹了口气,起身朝着医院门外走去。
莫清说的没错,无论这个时候他是持怀疑态度,亦或者选择相信,他能做的都微乎甚微,要想初卿解开心结留在他身边,也只有莫清亲自去说才能做到。
而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替她去买一份营养丰富的午餐罢了。
仁心医院的VIP病房内。
莫清坐在病床边,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初卿,眉梢眼角染上了些许忧愁与落寞。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地在女人精致小巧的脸庞上描绘,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的原因,初卿脸上失去了平日里红润的气色,添了一分苍白。
可这并不影响莫清此刻的心境,如果有幸能够和这个女人度过一生一世,看到她晚年苍老的面容,发白的鬓发,他该是何其荣幸。
可说到底世上也并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沉思间,莫清轻舒了口气,不管怎么样,现在最要紧的是和初卿解释清楚。
“莫清……”
一道虚弱的声音将莫清拉回了思绪,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病床。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莫清从椅子上站起身,柔声询问道。
初卿摇了摇头,她的头还有些眩晕,只能转动着眼球在病房里环视了一圈。
察觉她水眸里一闪而过的失望,莫清敛了敛眉,“他去帮你买吃的,很快就回来了。”
闻言,初卿脸上露出一抹赧色,有些被别人看破心事,窘迫地撇开了视线。
不过想到自己怎么会突然在医院醒来,她微微皱了下眉头,“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之前我们是在餐厅的……”
听到她的询问,莫清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泽。
初卿怀孕的事情,他想也不应该是由他告诉她才对,身为孩子的父亲,言司远亲口告诉她这个消息,或许更有意义。
淡然一笑,莫清随口应道:“没事,你不要多想,可能是你最近太劳累了,才会晕倒,多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嗯。”初卿点了点头,有些歉意地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啊,还这么麻烦你送我来医院。”
“你这说的又是什么话?难道我要看着你晕在地上,见死不救啊?”莫清嗔怪地撇了她一眼,见初卿似是想坐起来,眼疾手快地扶着她,拿了个枕头垫在了她的后腰处。
初卿被他的话逗笑了,不过转念又想起在餐厅里不愉快的事情,有些内疚地敛下了眉眼,“莫清,我真的不知道司远会突然出现,我想他应该是昨晚听到了我和你通电话的内容……”
初卿思来想去也只能猜测到这一个原因,毕竟言司远是在她打完电话之后突然抱住她的,极有可能早就听到了她说的那些话。
“不过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不会反悔……”
纵然心在滴血,可这个选择是她之前就做下的决定,不可能现在莫清信守承诺帮助了言氏,她却违约。
初卿脸上牵强的模样让莫清有些心疼,她根本不知道她自己看起来是多么的悲伤,眸中的挣扎和痛苦之色看起来是多么地明显。
莫清无奈地扬起唇角,伸出手覆在了她柔软的发顶揉了揉,“你啊,总是这么固执。”
“初卿,”迟疑了一小会,莫清抬起温柔的视线看向初卿,“我想……我是时候放弃了,之前的事情很抱歉,让你答应这么为难的事情。”
“你做出的选择,其实我并没有资格去干预……我想清楚了,只要你觉得幸福,那就足够了。”
他脸上的真挚让初卿瞬间红了眼眶,吸了吸酸涩的鼻尖,初卿翕动着唇瓣喃喃道:“谢谢你,莫清,真的……谢谢!”
初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伸出手紧紧拥住了莫清,只不过这只是一个感激的拥抱,别无其他。
莫清轻笑了一声,伸出长臂回拥住了她娇弱的身躯。
“傻瓜,你不用跟我道谢,也不用跟我道歉,因为这些都是我的决定,我不希望你觉得亏欠我什么,懂了吗?”
初卿点了点头,旋即松开了他。
想到自己脸上痛哭流涕的样子,初卿又觉得有些滑稽,有些尴尬地抬起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迹。
“不好意思,我,我刚刚好像激动过头了……样子应该很好笑吧?”
“是啊,你看看你,脸上哭得跟小花猫似的。”莫清唇角勾起一丝暖暖的笑意,一边拿过纸盒,递到初卿面前。
初卿被他说得更是羞愧得恨不得变成鸵鸟把头埋起来。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言司远推门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和谐的景象,而他的突兀而来,打断了两人愉快的交谈。
莫清从言司远身上收回了视线,转而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好好养身体,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给我,不过……”
莫清说着,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想应该不需要才对,毕竟这里也有人能照顾你。”
自嘲地耸了耸肩,莫清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离开了病房,掠过言司远身边之时,也是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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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不明白他最后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便把视线落到了半靠在床头的初卿身上。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见初卿躲开了他的视线,低垂着浓密的睫毛吱声不语,言司远迈开长腿走了过去,将手上提着的餐盒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你怎么了?”
言司远神色一凛,大掌直接扣住了初卿的小手。
他的内心忐忑不安,刚才走进病房之时,她和莫清言笑晏晏的模样让他的心脏抽痛了下,以为是自己外出期间,莫清说了什么,言司远紧张得气息不稳起来。
“司远……”初卿的手被言司远紧攥着,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
察觉到自己用力过大,言司远赶忙松开了初卿的手,抽回了手,“对不起。”
初卿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心脏抽痛了下,“司远,对不起……”
还没听完她所说的,言司远的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抬起头有些无措地看向了初卿。
她果然还是要离开他……
以为初卿做好了决定的言司远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去,沉默良久,他哽咽着张了张口,“能不能先不要说……你现在身体很虚弱,等你好了,我们再详谈这件事情。好吗?”
初卿见他神色不对,便知道他是误会了,摇了摇头,初卿对上他那双翻涌着痛苦之色的深眸,“不,司远,这件事情我想现在就和你说清楚。”
她的话活像一把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活生生地将他的心脏刨开,在他的心房搅动。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点点机会都不给我,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让初卿心疼,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初卿的水眸之中浮现出一抹坚定。
随后,她撑起身体,猛地朝着言司远扑了过去,紧接着,娇嫩的柔软的唇瓣便落在了男人的唇上。
被她突如其来的热吻吻得发懵,言司远只能伸出手将身上的娇躯抱紧,不至于让她摔下床。
喘息间,初卿睁开眼帘,看着眼前深邃迷人的黑眸,轻启唇瓣:“我爱你,言司远。”
寥寥几个字让言司远的瞬间大脑当机。
沉吟良久,言司远才缓过神来,用着似乎不是他的声音讪讪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爱我?”
初卿见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抿了抿微笑的唇角,秀眉一挑,“你怎么了?怎么一点都不相信的样子?”
“你先别说话,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刚才是不是说你爱我?”言司远紧紧的拥着怀里的女人,紧张兮兮地盯着她精巧的脸庞。
初卿水眸骨碌一转,使坏地挤了挤眉头,“我说了吗?我好想记不太清了。”
猛地仰起头锁定女人娇软的唇瓣,言司远嘴角上扬地一边轻吻着她一边将她抱紧了些。
她甜美的气息让他癫狂,令他迷醉。
初卿有点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大掌沿着她的背脊滑落,扣住了她的纤腰,让她动弹不得,初卿只能被动地仰着头,和言司远唇舌相抵。
“唔……”
直到初卿觉得大脑快因为缺氧而休克之时,言司远才松开了她。
他的黑眸之中尽是无法言喻的甜情蜜意,旋即又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上,鼻尖轻磨着。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会离我而去。”
言司远因为危机解除的低喃让初卿莞尔一笑,悄悄喘息了一会,她才说道:“你都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我想解释都解释不了,看你刚才的样子……现在想想真的好想笑。”
“不许笑。”言司远惩罚性地轻啄了她一口。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会离开我……”言司远敛下眉眼,脸上尽是后怕,“我刚才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聊得那么开心,我以为我真的没机会了。”
“你想多了啦,刚才是因为莫清告诉我,我可以选择自己的幸福,而他……要撤回之前说的话,所以我们才……”初卿说着,有些内疚地垂下了眸子,“而我……也只是想跟你道歉而已,因为之前我是瞒着你去请求莫清出手帮忙的,我知道你不想我再接触他,可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让言氏倒闭,我怕到时候你和爸都熬不住,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那么绝望……”
此刻,言司远的心里划过一道暖流,他忽然觉得,能够娶到这个女人一定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将初卿拥进自己的怀中,言司远在她的发旋落下一个吻,“对不起,要你为我承担这么多……我希望你能明白,无论是什么事情,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下一次,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而不是你一个人独自承担,好吗?”
被他动情的话所打动,初卿点了点头,鼻尖萦绕的是熟悉的将她心安的气息,她不由得地勾起一丝甜笑。
两人相拥了一会,言司远才恍然想起自己买回来的餐点。
将初卿抱回到床头坐好,言司远一边将床上的小餐桌打开,一边缓缓说道:“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为了自己,也为了我们的宝宝,一定要多吃点,知道吗?”
初卿看着他体贴入微的照顾着自己,幸福得水眸弯成了两道月牙。
只不过,下一秒,她的笑意瞬间凝滞在了脸上,“你刚刚……说宝宝?什么宝宝?”
言司远听着她的发问,这才意识到原来初卿自己也并不知道怀孕的事情。
他轻笑了两声,坐回到了床沿边,伸出大掌将,初卿的小手握在了手心里,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又有宝宝了,你怀孕了。”
初卿转动着眼眸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庞,僵滞的脸庞看不出是喜是忧,“你说……我怀孕了?”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言司远这才发觉她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了下来。
两行清泪自初卿眼眶簌簌落下。
言司远看着她脸上落下的泪水瞬间慌了神,浓眉紧紧地锁了起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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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晃了晃头,旋即,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明媚的笑意,“我只是太高兴了……我又有宝宝了,司远,我又有孩子了……”
她无法忘记,上次流产的时候,下腹钻心的疼痛。
在刚才的一瞬间,她更多的是害怕,她害怕这个孩子会再次离开她,害怕她不能好好的保护他。
可是……一股暖意却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从下腹蔓延到了她的心间。
就像是这个孩子在告诉她,要勇敢一般。
她又重拾起了信心,无论如何,她相信这次有言司远的陪伴,孩子一定会平安出世。
言司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既宠溺又无奈地握了握手掌心里的小手,示意她放轻松,“好了,别担心那么多,这次我会陪在你身边,一起见证宝宝的成长。”
“嗯。”初卿重重点了点头,抬起手拭去了脸上的湿意。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笨手笨脚地打开餐盒的模样,初卿发自内心地扬起了唇角。
有人欢喜就会有人忧。
虽说是放弃了,可莫清的心里还是摁耐不住想要去探望初卿的念头。
每当这时,却总会有另一道声音,跳出来提醒他,这个女人已经不需要你任何的同情和怜悯,她已经获得了幸福,而那个赋予她幸福的男人,不是你。
烦躁的将手上的钢笔一掷,莫清将手上的文件夹合了起来。
随之整个人往后一躺,靠在了椅背上。
他修长的指节向上抬起,按了按酸胀的额角。
恰好助理抱着一堆新的策划书合同什么的,推门走了进来。
“总裁,这些是您这两天吩咐下去的任务,下面的人都准时完成了,您请过目。”
助理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放到了桌上,精明的眸子在莫清脸上扫了两圈。
可以看出他的BOSS大人这两天的心情不是很好,还不是一般的不好,而是火山喷发式的不好。
几天以来,公司里的员工被压榨得是一点精力都没有了,无一不是叫苦不迭,祈求他去舒缓一下这个魔鬼老板的情绪,不然再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被活活压榨而亡的。
莫清黑眸睁开一条缝,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显然也有些惊讶,他还不知道原来这些下属也有能力爆发的时候,却丝毫没想到他施暴行的时候脸色有多么地恐怖,又有哪个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莫清坐正了身子,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看了起来,可是却发现一个字眼都看不进去。
无处发泄的烦闷继续找一个发泄口。
“好的。”
助理欠了欠身,刚要转身离开,又想起了待会莫清要参加的一个晚宴,便出声提醒道:“对了总裁,下午6点米萨大厦有一场慈善晚宴需要你亲自过去一趟。”
“不去,帮我推了。”
莫清见自己根本没心思再做工作上的事情,索性合上了文件夹,从抽屉里拿出了手机和车钥匙,起身就要离开。
助理迟疑着还想说什么,但看莫清去意已决,只好悻悻然地改了口,“是。”
“我现在要出去,没什么紧急的事情不要打我电话。”
话音刚落,莫清人便消失在了门口,助理见状只能哀叹了一声,摇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黑色沉稳大气的轿车飞驰在街道上,惹来了一片钦羡的目光。
莫清坐在驾驶座上,一手支撑着脑侧,一手把控着方向盘,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街道上。
深灰色的西已经被他脱下扔在了后座,与之搭配的藏蓝色领带也不翼而飞,上衣衬衫的领口微敞着,露出了白皙的颈脖和锁骨,平添了几分性感。
前方的十字路口转了红灯,他抬脚踩下刹车,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
烦闷之中,莫清不经意地一侧头,就见一个略微眼熟的身影倒在了路旁。
冷然的双眸一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抹身影是谁了。
只不过是短短数十秒,很快就有一群人围在了晕倒女人身旁,指指点点,却是一个伸出援手的人都没有。
莫清神色一凛,下一秒,他便推开车门,迈开修长的双腿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凑热闹的人群见有人过来扶,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莫清蹲下身,将晕倒的女人扶了起来,见到女人熟悉的容颜,他英挺的内心微蹙了下。
“黎悠悠?”
莫清轻唤了几声,见黎悠悠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索性直起身抱着女人快步回到了车子旁,拉开车门将黎悠悠放在了后座。
黑色的车辆重新发动之后,便掉了个头往仁心医院的位置开了过去。
半个小时之后。
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见到走廊上站着的莫清,忽然有些汗颜。
他记得不久之前,也是他接手莫清送来的一个孕妇,怎么这么快又送来了一个?
医生看着莫清的眼神有些复杂,但因为他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大老板,他当然不敢把内心的吐槽说出口。
“怎么样?她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听到开门的响声,莫清转过身,双手环胸地看着医生问道。
医生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随后说道:“病人没什么大碍,莫先生,只不过……呃……”
他吞吞吐吐说不出下文,莫清见状习惯性地皱紧了眉头,“只不过什么?”
医生听着他冒着寒气的话语,浑身哆嗦了一下,更是低眉顺眼了,“呃……这位小姐和上次您让我诊断的那位小姐是一样的情况,因为孕期太过劳累,所以才会晕倒。后续只要注意休养,饮食和心情调节,就没多大问题了。”
她怀孕了?
莫清听到孕期两个字,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几个月,他和黎悠悠基本没有联系,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交到了新男友。
莫清也没有听过她结婚的消息,所以只当黎悠悠是未婚先孕。
点了点头,莫清让医生离开之后,就推门进了病房。
今天遇到黎悠悠纯属偶然,莫清也没兴趣参与别人的事情,只不过既然把她救起来了,那就好人做到底,替她打点好事情再走,毕竟也是相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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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进了病房,恰好黎悠悠从床上醒了过来。
看到走进病房来的莫清,黎悠悠惊得整个人呆滞在了床上。
莫清看着呆若木鸡的黎悠悠,公式化地笑了笑,“你感觉怎么样?”
黎悠悠看着在床边坐下的男人,惊愕得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舒展的眉眼一如初次见面那般让她怦然心动。
察觉到莫清挑了下眉,黎悠悠才慌忙答道:“我没事……”
她试图放轻松回以一抹浅笑,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么僵硬。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黎悠悠问完这话,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难道不是废话吗!要不是他送她来的,难不成是她自己飘到这张床上躺着的?她怎么会这么笨!
她脸上挤出的懊恼小表情落入了莫清眼里,惹得他的笑意深了几许。
“对,我刚好路过,看到你晕倒了就送你来这里了。”
莫清说着,似是想起什么,又转而说道:“对了,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的男朋友或者家人来这里一趟,刚才医生检查你的身体说你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太方便,还是让人陪着比较好。”
他的话如同雷劈一般打中了黎悠悠。
怀孕?怎么可能……
回忆瞬间被拉到了一个多月之前,那个充满暧昧的夜晚……
黎悠悠吞咽了下口水,小脸上血色全无,葱白的玉指因为不知所措而微微颤动着。
“你没事吧?”
莫清看着黎悠悠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色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毕竟怀孕也是非同小可的事情,这么突然被告知肚子里有个孩子,如果之前没有心理准备,确实容易被吓到。
莫清只当黎悠悠是初次做妈妈,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然后安慰着道:“虽然我还没有结婚,不懂有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感觉。不过有宝宝总归是一件好事对吧,你安心在这里休息,也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家人或者男友过来陪你,我还有事情,得先走了,有空来看你。”
客套话说完,莫清就收回了手,随后站起身就要离开。
蓦地,一只软软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让他下意识地回过身。
看着黎悠悠犹豫的样子,莫清柔下声询问道:“怎么了吗?”
黎悠悠缓缓抬起头,水眸里闪过一道挣扎之色。
明明肚子里的孩子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亲生骨肉,可她却不能把真相说出来……
黎悠悠觉得好痛苦,眼眸里霎时间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
沉默了良久,她终是悻悻然地收回了手,小声回道:“没事……你去忙吧,不打扰你了。”
莫清脸上有些困惑,刚才她的眼里就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一样,可这下却又说没事。
莫清微眯了下清冷的黑眸,旋即点了点头,“嗯,那我走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打我电话。”
黎悠悠没有抬头,直到传来房门阖上的声响,她才抬起头看向被关上的房门。
两行清泪自她的脸庞簌簌滑落。
时间转眼间就飞逝而去。
美国洛杉矶。
宁倾城抬起头看了眼中餐馆外面的夜色,有一瞬间失了神,不过再对上餐馆老板投来警告的眼神之后,她又赶忙低下了头,拿起一只油腻腻的餐盘开始清洗着。
几个月的时间让她从一个上流名门夫人直至跌落成一个需要靠洗盘子讨生计的穷苦妇人。
为了交房租,以及母女两日常所需的支出,她不得不屈身来到这间餐馆打工,受尽别人的冷眼。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从来没做过这些琐事,打翻了许多盘子,险些被炒鱿鱼还要付盘子的赔偿费。
但是宁倾城都忍了下来,因为除了这个地方,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因为没钱,连宁嫣儿的病情也耽搁了,她因为害怕宁嫣儿的病情会恶化,只敢让她呆在出租屋里休养,而自己出来找工作。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宁倾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宁嫣儿没像往常一样,听到她的脚步声就开门迎接。
宁倾城现在门外,抬起手拍了拍门板,朝着里面喊到:“嫣儿,开门,是我。”
屋子里没有开灯,宁倾城见没人回应,只好叹了口气,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听到屋子里老旧的沙发上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袭向宁倾城的,是宁嫣儿刺耳的叫喊声。
“啊!不!不要过来!你给我滚!给我滚!啊啊!”
宁倾城呼吸一滞,以为是宁嫣儿的病又发作了,赶紧摁开了开关。
只是灯一开,眼前的景象差点没让她背过气去。
“嫣,嫣儿?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宁嫣儿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低低的抽泣着。
她的身上未着寸缕,在灯光的照射下,那白嫩肌肤上的一道道红狠很是刺目,更触目惊心的,是她身下沙发上的一滩血迹。
宁倾城浑身哆嗦着走到了沙发旁,看着宁嫣儿,心碎成了一片片。
“嫣儿……是妈妈,你不要怕……”宁倾城双目噙着泪水,伸出粗糙的手掌慢慢覆在了宁嫣儿的肩头。
只是轻轻一碰,宁嫣儿霎时间又惊叫了起来,好似碰在她身上的不是宁倾城的手掌,而是一只烧红的铁钳,在焦灼她的皮肤。
她从沙发上弹跳起身,转而躲进了墙角,抱着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
宁倾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老天爷啊,你有没有良心,为什么要对我们母女俩这么残忍!究竟是为什么啊!呜呜呜……”
一时间,整个房子响彻了宁家母女两的哭喊声。
直到许久,宁嫣儿才缓过神来,见着瘫在沙发上哭得双眼红肿的宁倾城,悄悄恢复了一点意识。
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一幕幕重回她的脑海,那个肥得像一头猪的白人房东闯进了房子里,在她的奋力抗拒下,将她强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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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依旧抽痛不已,宁嫣儿起身快步地走到宁倾城身边,抱住了她。
“妈……我好想死,我真的好想去死,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宁嫣儿抱着宁倾城,声嘶力竭地低吼着,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她们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日子,更何况她现在还被侮辱了……想起这一切,她恨不得下一秒去拿把刀推进自己的肚子里。
可是内心深处,却还有一道声音在呐喊,让她不甘心就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
宁倾城伸出手紧紧地回拥着她,用沙哑的声音回道:“傻孩子……总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妈一定会把失去的拿回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妈……那些东西可以抢回来,可我的清白呢?我该怎么办……我被那个老男人强暴了,我该怎么办!”
宁嫣儿想到被凌辱时的痛苦,紧紧闭上了眼,悔恨夹杂着不甘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溢出。
宁倾城早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那个老男人又何止只对她出过手?为了有个定居的住所,她把一切都忍了下来,可她没想到,宁嫣儿还是不能幸免于难。
“活着……我们一定要活着,这样我们才能去报复那些人,让他们通通都进地狱,你明白吗?”
宁倾城板正宁嫣儿的身体,眼里迸射出疯狂的溢彩和嗜血的恨意。
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些人比她们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三年后。
清晨的阳光,轻轻柔柔地散落下来,透过那一大片的落地玻璃,投影在一旁正坐着的初卿的身上,将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柔和。她微微弯下身,一手扶着婴儿车上的把手,一手轻轻地在车里宝宝细嫩的脸蛋上拂过。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初卿反应极快地抬头朝着声源望去。
是家里的保姆。初卿朝着她略略地皱了皱眉头,抬起食指轻抵在了唇边,示意让她小声一些,随后又看了宝宝一眼,将他身上的小被子盖好,这才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一边。
保姆见了,也是知道自己刚才脚步声些许是大了一点,恐怕会吵到小孩子,面带尴尬地跟着初卿走到了客厅转角的地方,才停下。
“有什么事情吗?”初卿站定,虽然问着保姆,可时不时地还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婴儿车上,生怕在她只离开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意外。
保姆顺着初卿的目光看了两眼,便收回,放低了声音说道:“早餐都已经做好了,营养餐也准备好了,是现在就拿上来吗?言夫人和言老爷……”她说了一半,欲言又止,望向了空敞敞的客厅。
张媛和言振邦还没有起来。
初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七点,按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点了点头,朝着保姆说道:“一会儿就端上来吧,爸妈快醒了。”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着婴儿车走去。
保姆征得了意见,便也悄声离开,去做准备。
初卿只一走近婴儿车,脸上就不有自主地浮现了笑意,她轻轻地趴在车边,低头看着还在熟睡中的言一诺。白乎乎的小手无意识地堵在粉嫩的小嘴前,肉嘟嘟的脸颊上两点小小的梨涡清晰可见。
初卿越看越觉得可爱,便忍不住伸手将他抬在嘴边的手指轻轻地拨开,可是刚一挪动,就像是装了弹簧一般的,不过一秒的功夫就又放回了原位。初卿也不觉得不耐烦,一次又一次,轻轻地摆弄着他的手,直到言一诺自己砸吧着唇瓣,渐渐有了清醒的迹象。
他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见初卿,“妈……妈。”因为刚刚睡醒而含糊着,又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音,这一声妈妈把初卿叫得只觉得好像心都要融化了。
初卿笑着,替言一诺整理了下身上盖着的小被子,轻声问道:“我们一诺要不要起来?”
言一诺听了初卿的话,很是认真地模样的歪着头想了想,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一双眼睛已经完全睁开,清澈透亮,直直地望着初卿,带着某种的迫切。
初卿一眼就看了出来,便耐心地询问道:“一诺饿了吗?”一边问着,一边手上加快了速度,先将盖着的小被子从一旁拿开,将言一诺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扶着他,将他放在了厚厚的绒毯上。
“饿。”言一诺很是乖巧地仍由初卿摆弄,目光则是朝着四周望去。直到楼梯处有脚步声传来,他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下一秒看见了熟悉的人出现时,大大的眼睛里的光则更亮了。
“奶奶,爷爷……”
“哎呦我的小一诺醒得比奶奶还早啊。”张媛一身简单的睡衣,扶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听到言一诺清晰的叫着她的时候,明显地高兴起来,脚下也不由加快了速度。
张媛径直走到言一诺的面前,摊开手,向着他要抱抱。
“一诺,奶奶抱?”张媛笑着问。
言一诺看了一眼身边的妈妈,点了点头,伸手扑进了张媛的怀里。张媛拢手轻轻拍了拍言一诺的后背,抱着他,看向一旁的初卿,随口问道:“今天怎么起早了?”
“嗯,有点睡不着,就起来了。”初卿笑着回答,目光向后延伸,看见了正缓步走过来的言振邦,替他拉开了椅子,“爸,您先在这坐会儿吧?药在桌上,水正好是温的。”
初卿又将早已准备好的,放在桌上的药换到了言振邦的面前。
言振邦点了点头,“好好好,我自己来就行。”说着,便先抿了几口温水,将药一下子吞了下去。吃过了药,更是忍不住地看向言一诺的方向。
言一诺被张媛抱了一会儿,就抱不动了。他赤着脚丫子,站在厚厚的地毯上,一手抓着张媛的小指,一手则伸向了初卿。
“怎么了?”初卿把手递给了言一诺,握了握他热乎乎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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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她自己就想了起来,单手在婴儿车的收纳袋里找了找,很快就拎着两只小袜子出来。“自己穿?”她放在言一诺的面前晃了晃,示意着他。
自从言一诺开口稍微利索了一些后,很多小事情初卿都会让他自己先做。
而他的动手能力也确实要比同龄的小孩子好像强上那么一些,只要教他一次,稍许示范一些,他就能够记住并且学会。
面对初卿的提问,言一诺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随后则伸手去拿初卿手上的袜子。
自己先弯下身子蹲下,随后再慢慢坐在毯子上。言一诺拎着袜子,左看看,右看看,又拿到自己的面前闻了闻味道,确定没有味道之后,才拿起其中一只,弓着身体往脚上套。见他动作有条不紊,初卿看了一会儿,很是放心地走开,把婴儿车收拾好,推到了一边。
而张媛则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宝贝孙子的一举一动,脸上的笑意都不曾落下。
初卿站在桌边,看着保姆将热好的早餐,一盘一盘的放在桌上,又看着张媛和言一诺他们的身影,心里不由地感叹了一句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一晃眼的功夫,就是两年。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抿了抿唇瓣,又想起了言司远。
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初卿的脑海中刚闪过言司远的模样,就听到坐在一边喝着温水的言振邦开了口,他整个人半躺在长背椅上,一手握着杯子,一手轻轻地磕点在桌面。“司远最近怎么样了?”
他语毕,原本闭着的双眼睁了开来,缓缓地望着初卿。
“司远他最近在纽约。”初卿笑着解释道,“爸想他了?”
因为最近言氏有意扩大拓展海外市场的规模,言司远出差的频率也就显而易见的高了起来。常常是刚从这里回来不过半天的功夫,便又要急急忙忙地赶着下一班的飞机去另个国度。
多半的时间都在飞机上度过,好几次难得抽出空来,初卿和他视频的时候,便会调侃他是要把家安在飞机上了。
言振邦听了初卿的话,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脾性总是这样,明明是想着的,却不肯直接说出来,木着一张脸,装作一副毫无表情,漫不关心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比谁都要关心。
初卿早已摸清,见言振邦不言说,便也不再调侃他,让他没面子。只是慢慢地说着关于言司远的事情,好让他了解放心。
“司远有意签下一笔大单,合作方在美国,所以这阵子总往美国跑。”初卿帮着保姆把每个人的早餐都分好,又示意张媛可以用餐,将言一诺接手。说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般,侧过头看向言一诺,问道:“一诺,早上上过卫生间了吗?”
言一诺则是睁大眼睛看着初卿,没有说话。
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初卿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走,先去卫生间。”说完,便朝着目的地走去。
客厅瞬间便只剩下了张媛和言振邦俩人。
刚才初卿说的话,张媛自然也都听在了耳朵里。他们原来倒是不知道,言司远最近总去纽约,只以为是国外客户变多。
而现在……
张媛坐在椅子上,握着叉子的手,也有些许的迟钝。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煎蛋,却不再动作,没有了享用的心思。
怎么偏偏就是纽约呢?
张媛越想越别扭,干脆直接放下了叉子,银质的叉子落在瓷盘上,发出了不小的清脆的响声,让坐在对面的言振邦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出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吃饭就好好吃,让初卿看见,还以为怎么了呢?”
言振邦的话让张媛也反应了过来,叹息声更重,想到初卿和言一诺,更是摇了摇头。放低了声音的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说……咱们儿子去纽约,该不会?”
她小心翼翼地问着,心中满满地都是不确定,生怕自己疑虑的变成了既定的事实。
“应该不会,应该不会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咱们儿子什么样,难道你自己还不够清楚吗?”言振邦斜斜地看了张媛一眼,一双眼睛略微地眯起,明显是不赞同张媛的说法,他动作缓慢地握起刀叉,一点一点地割着煎蛋,放入口中,又拿起牛奶抿了一口。
言振邦看似淡定,但心中也还是有那么一丝的犹豫的。
虽然他们完全相信儿子不会去招惹那个人,可……难保她们不会来招惹言司远!
那两个人是什么样的,他们早已看了个明白透彻,当初如果不是她们在从中作恶,又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误会和事情发生?
张媛看着言振邦渐渐暗沉下来的脸色,自然也是明白了他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看吧,你也想到了?我也是这个意思。你说,宁家那两个女人,如果再动什么坏心思……”张媛说了一半,眼稍不由地向后一瞥,正好看见了初卿正牵着言一诺的手,慢慢地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说到嘴边的话顿时戛然而止。
她不确定,自己这样的话,被初卿听到,会怎么样。
言振邦同样也是略微地朝她轻瞪了一眼,随即便又握起了刀叉,缓慢地吃了起来。瞬间餐桌上一片平静,仿佛刚才暗涌的讨论就是一个幻象,根本没有存在过。
只是,言振邦能够守着话不说,可张媛却还是没有能够忍住。
她现在打心眼里的喜欢初卿,她觉得有必要要提醒一下初卿,不能够让宁家的那两个不要脸的女人再来破坏!
张媛看着初卿坐下,又帮着忙,让言一诺安安稳稳地坐在了幼儿专用椅上。她看了初卿好几眼,纠结着应该怎么开口才好。
初卿虽然喂着言一诺吃东西,可却也看到了张媛有话要说的模样。想了想,或许是想要继续之前的话题?便随口问道:“妈,司远那边还有一个合同没有签完,等走完了流程,应该就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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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作很是熟稔,用小勺子轻轻地刮了刮粥,盛了不多不少的小半勺,递到了言一诺的面前。“一诺自己拿着勺子。”
“好。”言一诺很是听话,接过了勺子,顿了顿,像是在回想之前妈妈是怎么喂自己吃的样子,而后便直接将整个勺子都送入了口中。
“那还需要多久?”张媛的目光紧紧地落在言一诺的身上,脑中想着,便直接地问了出来,只是话音刚刚落下,她就有了后悔的意思,可偏偏说出口了的话,哪还有收回的道理?
她只好轻咳了几声,掩饰着自己问话的唐突。
初卿笑了笑,将勺子完全地交给言一诺之后,看向了张媛。“妈,怎么了呀?平时也没见您这么急着见司远呀?”她的语调轻快。
见她像是一点也没有多想的意思,张媛便有些着急了起来,也不顾对面的言振邦一直朝着自己对眼色。张媛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直接说了出来,“初卿,妈是这样想的。你也知道,宁家那几个现在逃到了美国,即便咱们势力再大,也没有办法完全地控制住她们。”
张媛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现在司远也去了美国,我就是……就是怕个万一。万一那宁家的两个人又趁着这个机会纠缠上了司远该怎么办?说不定还会对司远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妈……这不会的吧?美国那么大,要遇见,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初卿随口说道,她自然是知道宁家母女逃到了美国,但她们现在早已没有了任何的势力,再与言家有仇,也不会这么大胆嚣张的直找到言司远那边去吧。
况且……张媛她们不知道的是,这次言司远去美国谈合作,其实也有要借着这个机会,将宁家母女绳之以法的意思吧?
初卿并不担心言司远,她更相信他。
只是,张媛却还是有些担心,“初卿,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宁家那两个人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对付的。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就会扑上来,况且,她们这回也算是入了死路,拼死一搏的事情,她们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听着张媛这么说,初卿的面上也有了几分的无奈。
虽然宁家母女再怎么厉害,但现在的她们,也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们了,言司远不会任由她们欺骗摆布,掉入陷阱。
“所以……初卿,你有空还是和司远他说一下,让他当心一些,防着点宁家的人。”张媛提醒到。
初卿明白张媛的担心,自然是应答了下来,“妈,你放心吧,我会和司远说的。司远再过几天也就回来了,您也不要太担心了。”
“你看,初卿他们自己会处理的,这种事情我们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言振邦听了初卿的话之后,便对张媛说道,似是有那么些许的嫌弃她多管闲事,可他眉宇之间却还是能够清晰的辨别出方才未能及时收起的担心之色。
张媛听了,立即不赞同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别说话!”
初卿无所谓的笑了笑,只觉得两位也越来越像是小孩子一般了,时不时地斗斗嘴,脾气傲娇得很。她转过头,又看了眼一直在一边安安静静吃着自己碗里东西的言一诺,随口说道:“一诺觉得,奶奶对,还是爷爷对?”
言一诺原本正低着头,吃得正香,突然听到妈妈抛了一个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给自己,不由顿住了。奶奶,还是爷爷?
就像是爸爸,还是妈妈一样,是个世界难题……
言一诺想了几秒,很是果断的摇了摇头,他放下手里的小勺子,伸手指了指初卿,口齿清晰,却很是简略地说道:“妈妈。”
本在悄悄关注着结果的二老顿时没了脾气,纷纷摇头,心里想着,果然孩子还是向着亲生妈妈的。却没想到,不过片刻的功夫,言一诺便把自己面前已经空了的碗,向初卿的面前推了推,慢吞吞,不急不忙地轻吐了两个字出来,道:“不够。”
所以,刚才说的那句妈妈,只是因为还不够吃?
初卿顿时觉得,这小子转移话题的天赋极强,轻轻松松就避开了刚才的问题,还能让被他那张萌脸蒙蔽的爷爷奶奶也跟着选择了失忆,初卿看着已经在给言一诺盛粥的张媛,不禁忍不住地伸手轻轻点了点言一诺的小脑袋。
“厉害了?”初卿望着言一诺,轻声说道。
言一诺想了想,随后点头,毫不谦虚地应道:“嗯。”
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瞬时被言一诺所轻松化解,二老只顾着逗着他们的孙子,对于刚才的话题,再也没有谈起。
很快用完了早餐,张媛提出要带着言一诺去外面逛逛散步,初卿让他自己穿好了外套,便目送着他们离开。随后回到了客厅,初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在怀里,脑中不由地响起了刚才饭桌上张媛和她说的那些话,虽然她觉得这不算什么,但也还是决定给言司远打一个电话。
为了不打扰他工作,她也确实有些时间没有和他联系了。
初卿这般想着,便拿着手机,直接拨了号码过去。
美国和这里隔着几乎是大半个地球的距离,时差自然也相差很多,初卿刚一拨电话,就突然想起来言司远那里现在应该是深夜了……自己该不会吵到他吧?要是打扰他睡眠那就……
正当初卿脑中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那头却意外地传来了一串的忙音。
初卿微微怔了怔,将耳边的手机拿下,看着界面由亮变暗,心中想着,怎么没有接通?该不会,真的在睡?她决定再打一个,若是还没有打通,就等到晚上的时候再试试。
然而,第二个的结果,还是没有接通。
初卿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客气而疏离的提示音,心里暗示着自己他或许只是睡着了,但……却莫名的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渐渐翻涌心口。
初卿抿了抿唇,手指在电话簿上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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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在一个备注的前面停了下来。犹豫片刻过后,按下了通话键。
让她片刻安心的是,助理的手机很快就有人接了。
“言……少夫人?”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太确定的问句,随后又听见那边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初卿微微蹙了蹙眉头,但依旧耐心地说道:“你好,是我,司远这次去纽约,是你跟着的吧?”她记得言司远出去前有和她提到过,如果有什么事情,一时间联系不到他的话,就打这个电话。
助理迟疑了片刻,才轻嗯了一声,算作是答应。
初卿总觉得有些许的不对劲,便又多问了一句道:“那,司远他现在是在休息吗?我没有打通他的电话。”
她静静地等着助理的答复,但助理却仿佛是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一般,支支吾吾着。电话那头的杂音越来越重,许是有种信号不好的迹象,初卿连忙又追问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得到回答,最终只听到一阵忙音,竟是连助理的电话也断了。
什么情况?
难道是美国那边的信号不好?
初卿心里一阵疑虑,但这样的可能性说给谁听,也不觉得可信吧?
初卿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再次拨打助理的电话,这回倒是又接通了。明显地,电话里的杂音少了许多,只是,初卿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只听见助理有些严肃的声音传来,“少夫人,总裁他……”
只是这么几个字,初卿本就悬着的一颗心瞬间坠落悬崖一般。
“他到底怎么了?”初卿深呼吸了一口气,稳住情绪,尽量保持理智的问道。
助理听着,却再不肯多说什么,只飞快地说了让初卿赶紧来美国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她商量后再处理,便吞吞吐吐的挂断了电话。
初卿听着手机那头再次传来的忙音,只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什么叫让她赶紧去美国?有事需要她才能处理?
难道,难道言司远他真的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初卿紧抿着唇瓣,坐在沙发上,原本正暖的天气,温煦的风顺着窗户轻抚过她的脸……可她此刻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凉气自脚底而升,一寸一寸的侵袭着她。
她该怎么办?
初卿想着,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去美国一趟,不管情况怎么样,她都要去亲自确认一下,也省得她在国内等待消息而心慌不已。她很快就定了主意,但又想到了张媛和言振邦他们,到底要不要把刚才的事情都告诉他们?
她怕他们知道了以后会更加担心,可……若是要瞒,也瞒不过,他们早晚都会知道。
初卿握着手机,起身一边走向了自己的卧室,一边给言振邦打电话。言父是一家之长,又是曾经驰骋业界,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理应先告诉他。
她即刻打了言振邦的电话。
花园外。
手机铃声响起,言振邦慢悠悠地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才按下了接听。
“初卿啊,有什么事情吗?”言振邦接通了电话,不急不慢地说道,他刚说话,便又传来了张媛的声音,显然是被抢了电话。
可现在初卿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在意这些,只说道:“妈,我有些事想和爸说。”她将电话开了免提,扔在床上,随即动作迅速地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就胡乱的塞进了一旁早就放好的旅行箱里。
张媛有些不解,有什么事情,非得要和言振邦说,不和她说?
“没事,你爸就在旁边呢,我开了免提,你就直接说吧。”张媛看了言振邦一眼,将身旁言一诺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些。
初卿无奈,合了合眼,便直接说道:“我现在要去美国一趟,一诺就交给您二老照顾一阵子了。”
听到初卿要去美国,张媛立马惊讶起来,“你要去美国?还是现在就去?”她瞬时停住了前行的步子,捧着手机,像是再次确认一遍地问道:“怎么突然就决定要去美国了呢?”
“初卿要去美国,自然是有她的理由,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言振邦看了一眼妻子,不由插嘴说道,“初卿,你就放心去吧,一诺交给我们没有问题。”说完,便眼神催促着张媛不要再多问,赶紧挂电话。
可张媛却不予理睬。
这么突然的决定,不像是初卿的性格,除非出了什么事情。
张媛很快就想到刚才自己在家里说的话,关了免提,又刻意向前快走了几步,与言振邦拉开距离,才问道:“初卿,你就告诉妈吧,是不是司远出了什么事?”
初卿被问,一时间也没想好该怎么说。
她合上行李箱的手顿在了半空中,过了几秒,才答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刚才打了他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又联系了他的助理,只说让我去一趟。”
“妈,您不要担心,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我去了就知道了。”
张媛愣了愣,许久后才恍惚着应答。“哎,好,那……那你赶紧去吧,一诺很乖,你也不用担心。”
“嗯,谢谢妈。”初卿说着,便拉着行李箱,一路走到了门口。“妈,要是一诺看我不在哭闹的话,就……就哄他睡觉吧。”
一诺还小,和他解释太复杂的事情,他也不懂。
初卿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哄一诺睡着。
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熬过那么几天,或许她和言司远就直接回来了。
和张媛他们嘱咐好,初卿直接让家里的管家把自己送到了国际机场,机票、签证全都办好。初卿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候机室里,看着不停闪烁着的指示灯,双眼茫然。
她也害怕啊……
害怕言司远真的出事,害怕一个人离开儿子,离开家,前往那么远那么远的国度。
初卿握着机票的手,不由攥紧,掌心冒出了汗。
等待的时间,永远是最难熬的。
即便是她想要下一秒就飞到纽约,却还是要熬过长达数十小时的漫长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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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躺在座椅上,睡不着,却也强硬的闭着自己合眼,保持体力。十个小时,说不长却也不短,她还不知道到了纽约,她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她清楚的明白,她必须让自己保持良好的体力状态。
就在这么浑浑噩噩,提心吊胆之中,飞机终于安全降落在了目的地。
而也还好的是,一出了机场门口,初卿就看到了早早等候着的助理的身影。助理连忙小跑了几步上前,接过了初卿手里的行李箱,说道:“少夫人,您来了。”
“现在,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初卿看着助理,问道,“还有,你说的,需要我处理的,到底是什么?”
助理早就料到初卿会这么问,但没有想到她此时的气场这么强。微微一怔,才说道:“总裁……总裁他不见了。”
“不见了?”初卿原本大步迈着的步伐,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停了下来,她直直地看着助理的双眼,想要看出他是否是在向自己开玩笑。
“是。”助理面对初卿的审视,一下子更是没有了底气,低垂着头,说道:“我们那天去视察了场地,因为和对方晚上还有场酒局,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总裁让我们先去休息,我们……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缓缓地说着,脸上也显现了几分的懊悔之色。
“后来,想起总裁的胃不是很好,便特意准备了暖胃汤,送过去的时候,发现总裁不在房间里。手机也没有人接。”
“还有呢?”初卿听着,压下心中的激动,耐着性子的继续追问道。
“还有……”助理看了初卿一眼,却并没有再说下去。
初卿有些生气,言司远的电话没有打通,难道他们就没有先把酒店的套房查找一遍吗?或者看下酒店监控和手机定位,也能大概知道言司远在哪了吧?
初卿抬眼,很是严肃地看着助理,问道:“那你们没有查监控和定位?”
助理低垂着头,回答道:“查……倒是查了,只是,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当他看见总裁的套房里人不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打了好几次总裁的手机。
按照往日,总裁的手机永远都是开机状态,凡是他的电话打进,就都会被接听。
可他连续打了几次,却始终都没有人接听,他直接带着手下的几个人翻找了套房,也不见手机,由此便觉得手机应该还在总裁的身上。
又立即找了酒店的负责人,调取了当天晚上他们进酒店之后的所有监控记录,直到看到了几个很是特别高大的身影,带着总裁出了酒店,上了一辆加长版的卡宴,呼啸而过。
“什么叫不敢轻举妄动?你究竟都还知道些什么,快点告诉我呀!”初卿见助理依旧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更是着急了起来。她一把抓住助理的手,拉着他直朝着机场外走去。
“总裁是被人带走的。”助理跟着初卿,眼见着她就要往马路上冲去拦车,连忙把她挡住,“少夫人,车在这。”助理指了指左前方不远,停在转角处的一辆纯黑色的轿车。
初卿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随即换了方向,朝着那辆车一路小跑。
“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初卿拍了拍主驾驶座位,说道:“开车。”说完,又转过头,看向已经坐在副驾驶的助理,问道:“既然是被人带走的,那到底是被谁带走的,有查到了吗?”
“嗯,根据酒店里的监控记录显示,是好几位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将总裁带走的。这种体格一看就是有功夫,练过的。”助理点点头,将手中的平板传递给了初卿,上面显示着的正是一段酒店里的视频。
“到底会是谁呢……”初卿看着视频上的言司远,不禁眯起了双眼。这样一群练过的男人,背后的主使者,自然不容小觑。
初卿合了合眼,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起的肩膀轻轻地靠在背后的椅背上。她的脑海中闪现着一张张有那么些许可能的人的脸,却不敢暗下确定。
她将平板合盖起,倒扣在腿上,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先去他之前定的酒店。”
很快,车子稳稳停下,初卿不等片刻直奔酒店的服务台而去,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着服侍生服装的人出声叫住了初卿。
“您好,请问您是言司远的妻子吗?”
“我是。”初卿停下脚步,更是提高了警惕。
“带走您丈夫的,是沙尔汗公主的护卫,他们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宫尔凡酒店。”那人缓缓说道。
初卿面对他的主动告知,有些怀疑,怎么之前问就问不出来?反倒是她一来,就有人告诉她了?
她到底是应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初卿迟疑了几秒,握紧了拳头,即刻转身回了车上,“去宫尔凡酒店。”
不管他说的对错与否,她要去亲自认证!
猩红色的地毯如同血一般一路向前延伸着,直到走廊的尽头。被精心雕刻的木质大门,略微敞开着,露出一条细小的缝隙来,而一束温暖的光线从里面投出,反在一边铺满着十九世纪欧洲皇室风格壁纸的墙面上。
突出而高悬在半空中的黑色的鹿角下,落了一片阴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着的巨兽,险要将猎物吞噬而尽。
一片安静,只有从那尽头的房间中传来的古老挂钟摆动的声音。
叮……叮……叮……
极有规律的摆动下,准点报时响起。
一双原本紧闭着的双眼微微颤动着,挣扎片刻过后,终是睁开了双眼。
深如寒潭的眼眸眯起,却是毫无惊慌诧异地直视着正优雅地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她端着一盏嵌有血红宝石的金色杯子,一手则是持着细长的小匙,动作轻而缓的慢慢逆时针搅动着。咖啡的香味渗入空气,在本就不是明朗的氛围中暗自涌动。
她低垂着头,双眼似是入神的望着手中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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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金色却隐隐染着些微红的卷发落下,遮掩住了她大半张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脸庞。
高挺的鼻尖微微露出,将她原本就突出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深邃。
言司远面无表情的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瓣,目光则是一瞬不动地注视着那个女人。他能够确定,此时此刻正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今天他被带来这里的原因所在。看着她的气质与动作,不像是一般的普通人家,而拥有这般气度,还有着那一头稀有的红色发色的人,更是少见。
言司远虽然只是匆匆打量了几眼,然而心里大致的已经有了数。
“公主把我请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言司远说的时候顿了顿,偏在请字的上又加重了些语气,他凝视着她,直到她抬起了头。
女人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在听到言司远对她的称呼的时候,明显闪过了一丝的诧异,而转瞬代之的,则是越渐浓厚的兴趣。她勾了勾唇瓣,用很是标准的英文回道:“言先生很聪明。”
“既然我们都是聪明人,那就不用多说废话了吧?”言司远轻笑一声,接着她的话说道。看她对自己刚才的称呼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那他显然是猜对了她的身份。
只是,却还是不能明白她把自己从酒店“请”到这里来的原因是什么。
言司远说罢,又动了动手,身上被粗绳与椅背捆在一起的滋味并不好受,让他不忍地蹙起了眉头。眼神再次投向女人,眉尾微微向上挑起,示意着她。
“公主,这样,恐怕不是您的待客之道吧?”
“抱歉,让言先生受委屈了。”沙尔汗公主的目光顺着言司远的提示,落在了他被绳子捆住的手臂的位置,面上飞快地掠过一些歉意,但很快便掩藏好,她抬手挥了挥,瞬时一个身穿着黑色短袖的身材十分高大魁梧的男子就从阴暗处走了过来。
步伐特殊,明显是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胸前的肌肉隆起,更是将原本很是普通寻常的短袖,也穿出了一股别样的味道。
他上前,朝沙尔汗点了点头,随即又走到了言司远的身后。不过几秒的功夫,言司远甚至连一丝动静都没有感受到,随后绳子便全都松了下来。
“言先生知道,我为什么会请你来吗?”沙尔汗将手上捧着的咖啡杯轻轻放在一旁的透明矮几上,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纯白色的长裙落下,层层叠叠的蕾丝网纱薄如蝉翼,看似随意四处镶嵌的水晶闪烁着盈盈的光泽。
浅褐色的瞳孔仿佛是一片沉静的湖,望着言司远的眼,缓缓下移。
“我并不想知道。”言司远松了松手腕,右腿顺势架在了左腿上,换了一个能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
任何事情,都有理由能够阐释,但言司远对她不感兴趣,更不想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把自己这样“请”过来,他只想离开。
“公主不如说说,要怎么样,我才能离开?”言司远神色不变,直接了当的提了出来。
事实上,他不喜欢被人威胁,尤其是这样甚至可以被称为“绑架”的行为,更是厌恶,但是,他也知道她拥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为了尽可能的避免不必要产生的麻烦,或许他可以偶尔忍耐一次。
“言先生,我很喜欢你。”沙尔汗毫不掩饰地说道,她抬手将自己散落在耳边的一缕长发轻轻捋至耳后,饱满殷红的唇瓣紧抿着,弯成一道弧线。“所以,我要你从此以后以我未婚夫的名义生活!”
沙尔汗语气霸道而坚定,并没有征求言司远的意见,更是不留一丝拒绝的余地。
只是,这样强硬的态度或许对别人有效,可言司远却根本不会同意。
“看来公主对我还是了解的不够透彻。”言司远耐着性子,缓缓地开口解释道。“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沙尔汗听到言司远的话,重复了一遍,可语气中却并没有惊讶,似乎她早就知道。“言先生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只要言先生答应我的条件,什么都好说。”沙尔汗避重就轻的说道。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言司远有些不明白她到底在打什么样的算盘。
“公主,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言司远说完之后便合上了双眼,静静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不再言语的模样。
这样的直接回答和态度,让沙尔汗有些恼,她堂堂一国公主,平日里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是她提出的条件要求,又有哪一个人不敢听从的?
沙尔汗想着,脑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个人的面容,她允许的,她纵容的,也只有他!他言司远又算什么?
沙尔汗鼻间一哼,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垂落在两侧的双手慢慢蜷起,“言先生,结了婚,照样可以离婚。你成为了我沙尔汗公主的未婚夫,什么样的合作谈不到?”
言司远说到底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那她就给他想要的,她就不信他不会为之动摇!
沙尔汗微微颔首,居高临下的看着言司远,她已经拿出了她的筹码,只等着言司远的答复,而她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他最终会乖乖答应,有谁会拒绝近到手边的利益呢?况且,这样的利益还将是无穷无尽的。
恐怕也没有谁能给出比她更好的条件了吧?
沙尔汗双手环胸,静静地等着。
可言司远却仿佛是充耳未闻一般,对于沙尔汗刚才说的那一席话,没有丝毫的反应。
时间在僵持中一分一秒的流走,言司远稳如座钟,一点动作也没有,这让沙尔汗公主有些耐不住性子了起来,她站在言司远的面前,走走停停,不时地看一眼他,又把目光落向别处。
“言司远!”
最终还是沙尔汗打破了沉默。
而直到这时,言司远才略微地蹙着眉头的睁开了双眼。
“言司远,你如果还有什么条件的话,就一并提出来吧!”沙尔汗说道,她只以为是言司远还想要求些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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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心里做好了他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她都会答应。
“公主,这就是你追男人的套路吗?”言司远轻笑了一声,他很是平静的看着沙尔汗,原本以为这大名鼎鼎的沙尔汗公主不过只是不够成熟,太受宠溺,而有些刁蛮任性罢了。可现在看来,却让他更为失望。
言司远抬眸,看向沙尔汗,“你不过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个身份罢了。凭什么资格让我言听计从?”
“你!你说话太过分了!”沙尔汗闻言,一双浅褐色的眼眸瞬时瞪大,显然是被言司远所说的话给惊到。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被视若珍宝的捧在手心,几时听到有人敢这么说自己?
沙尔汗内心气愤不已,扬起手想要冲到言司远的面前,最终却还是停顿在了半空中。她紧紧地咬着唇瓣,狠狠地瞪了言司远一眼,随即便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厚重的木质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一阵滴滴的输入密码的声音传来,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言司远一个人。
言司远右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合了合眼后,便起身站了起来。伸手探了探原本一直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却发现早已不见。
看来是被沙尔汗他们拿走了。
他缓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放眼望去,便看到了远处高而耸立着的一幢幢楼房。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阳光被厚重的云层所遮掩,失去了原有的耀眼夺目的光芒,染成了丝丝的灰茫。
许是要下雨了。
言司远双手环胸,目光注视着远处的景色,脑中却想着助理他们什么时候能够查到这里。按着时间来算,已经过去了数十个小时,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都被沙尔汗手下的人拦住了吗?
言司远这样想着,不禁眉头再次深深拢起,看来,他要自己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了。
而沙尔汗这边。
她木着一张脸,双拳紧握,步伐急促地向前走着,直到拐过一个转角,进了房间之后,才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沙尔汗低下头,金色长发一下子将她整张脸都遮掩了起来,她伸手将额前的发丝往后捋,又忽然抬头,视线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公主,您没事儿吧?”一直静静地等待在一旁的男人见沙尔汗明显的心情不悦,只得出声询问。他转过身,拿起一旁移动小车上摆放着的酒瓶打开,倒了少许,又拿起盘上的夹子,往酒里投了两小块冰块。
轻轻摇晃,透明的冰块被红棕色的酒液所包裹,瞬间浸透。
“公主。”男人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手中调好的酒递到了沙尔汗的面前。
“不要!”只是,沙尔汗正在气头上,看见着面前的那杯酒,她越看心里越是烦躁,就越想起刚才言司远的态度,和他所说的那些话。
沙尔汗一把将碍眼的酒杯狠狠打落在了地上,纯白色的羊毛地毯瞬时被酒液染湿。可沙尔汗却觉得还不够,她直接站了起来,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仆人,径直走到了一边的展示台。
随手拿起其中一座水晶雕塑,就直接往地上一扔,而这个水晶雕塑却没有那么的幸运了,没有了厚实的地毯的保护,落在地上的那一霎那,瞬间破碎。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中响起,却挑动着沙尔汗的情绪,顺手拿起了另一个,同样狠狠地向地上砸去。
“公主,您不要激动!”仆人看着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沙尔汗,连忙走到她的身边劝诫,可沙尔汗又怎么会听?
“卡丽!”沙尔汗一把甩开仆人,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再拦我,就别想在这待下去!”
卡丽听到沙尔汗的话,顿时一怔,伸出想要将沙尔汗手中的水晶杯拿下的手,迟迟收回。他默默地低下了头,又默默地向后退了一两步。
“哼!为什么偏偏他也不接受我的条件?难道我给的还不够多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才是真正的蠢货!”沙尔汗任性地一下子将展示台上的所有可以摔的东西,全部摔了,直到力气耗尽,她才像是失了魂魄的牵线木偶一般,木然地走回了沙发。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拒绝我呢……”沙尔汗坐在地毯上,双手轻轻地环住了双腿,轻声呢喃。
瘦弱的肩膀轻轻颤动着,发完脾气后的沙尔汗就像是一只失去了母猫庇佑的小猫一般,让人看着无奈,却又心疼。
卡丽僵硬地站在不远处,他几次想要上前安慰她,却还是没能迈出一步。卡丽看着沙尔汗,陪着她,时间缓慢流逝,房间内滴答作响的指针,让他产生了一种时光就此停止的错觉。
沙尔汗抱着自己,最终也渐渐地控制住了情绪。她吸了吸鼻子,将几欲险些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扶着沙发的背脊,慢慢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消息都放出去了?那个人知道了吗?”
卡丽看了一眼沙尔汗,随即微微低头回答道:“是的,公主,他……已经知道了。”说完,他便转过身,蹲下慢慢地开始收拾起刚才的残局。
沙尔汗抿了抿红唇,有些不是坚定地问道:“那……他是什么样的反应?”急切的想要了解他知道后的反应,却又害怕他的反应不是她所想要的,而让她失望难过。
沙尔汗的心里,很是挣扎。但她犹豫片刻之后,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公主。”卡丽收拾残渣碎片的手顿了顿,想着那个人的反应,有些不忍心回答。他看向沙尔汗,却触到了对方的眼神,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什么?!”沙尔汗听到卡丽的回答,瞬时睁大了双眼,满眼的不可置信,随即脸上则是满满的失落。
她都已经告诉他自己有了未婚夫了,他竟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难道他真的,不喜欢自己吗?
沙尔汗眉头蹙起,松开的拳再次紧紧握起,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她一个人努力了这么久,他还是不喜欢她!
沙尔汗越想越生气,只觉得心口处有一样东西堵着,让她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快步走到了卡丽的身边,将他身后推车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脑儿的都砸在了地上。
又是一地碎片,一片狼藉。
“公主,您不要太生气了。”卡丽忍不住出声劝慰道,“您这样对身体也不好啊。”
“对身体不好?对身体不好,可是他有在乎过吗?”沙尔汗听了反倒冷笑了两声,他既然一点儿也不喜欢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她,那她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听劝阻,继续摔着一切尽可以摔的物品。不过片刻的功夫,原本整洁的房间瞬时变成了一个破损垃圾处理厂一般,凌乱不堪。
而连续摔了这么多东西的沙尔汗,终于精疲力尽。她还能够,做些什么呢?
沙尔汗躺倒在沙发上,闭着双眼,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很快,一个想法闪现。
“卡丽,帮我做件事。”沙尔汗吩咐道,“你去找他,让他按着我要的东西,全部都买回来。”
“是,公主。”卡丽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公主又想到了什么计划,但也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所能够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帮助公主,完成她想要做的事。
沙尔汗吩咐完后,又让卡丽拿来了纸和笔,列了很长的一条单子,甚至连什么东西分别要在哪个地方的哪个店里,都写的清清楚楚。条条框框,很是复杂。
沙尔汗放下笔,看着密密麻麻的纸,略为满意的笑了出来。又将纸对折了两下,食指和中指夹着,递给了卡丽,“你不许看,直接给他。告诉他,必须要在今天晚上十二点前,把这张清单上的所有东西都买齐了。”
“好的。”卡丽轻轻地扫过一眼,就知道上面写了不少,心里替那个“倒霉”的男人捏了一把汗,无奈地摇了摇头后,便推着盛着玻璃碎片的推车,走到了门口。“公主,请您在房内务必当心这些碎片,一会儿我会再另安排人来清理。”
“嗯,知道了,你快去!”沙尔汗闻言,有些不耐烦地催着卡丽离开。
卡丽推着推车,打开了房门,一路沿着猩红色的地毯向前走去,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腾出手,按了几下门铃,没有等几秒,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身纯黑色的西装,高大魁梧的男人出现在卡丽的面前。卡丽抬头,在他的脸上扫视一圈之后,便错开,向着打开的门里望去,一边问道:“公冶凡东在吗?”
“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男人的身体微微向右移了一步,就将整个缝隙都全部遮了个彻底,完完全全的挡住了卡丽的视线。
“是公主找他有事。麻烦你叫他出来吧。”卡丽解释道。
男人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但还是帮他进去叫了公冶凡东,不过片刻的功夫,一道身穿纯白色衬衫的欣长挺拔的身影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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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头发被干净利落的修剪成板寸,一双剑眉将整个人的气场都衬得极为强势起来。
“你好,什么事?”公冶凡东在卡丽的面前站定,他的双眼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很是简略而疏离的问道。
“哦,是公主找你有事。”卡丽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将收在口袋中的纸拿了出来,递到了公冶凡东的面前。微微泛黄的纸被折成了正方形,却依稀能够看见纸背上写字的痕迹。
公冶凡东的目光落下,落在那张纸上,却没有立即伸手接过,而是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了就知道了。”卡丽又将纸向前送了送,示意着他。直到他接下,才解释着说道:“这是公主让你去买的物品清单,请务必在今晚十二点前买齐。”
他看了眼公冶凡东,清了清嗓子,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知道,昨天公主出去带回来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吗?”
公冶凡东打开了纸,匆匆扫了几眼,听到卡丽这么问,只略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那是公主的未婚夫。”卡丽有些诧异,按道理,他公冶凡东作为公主的保镖,也应该是参与了昨天的行动的,可他竟然是一副不知情的神情?
还是……装作不知情呢?
卡丽抬手捂了捂鼻子,将手没入口袋,继续说道:“这下……你大概也应该能猜到了吧?这些东西,都是公主为了她的那个未婚夫所准备的。”他说着,一边继续观察着公冶凡东的神色。
见他还是不为所动,又忍不住补充道:“不过,公主的脾性你也是知道的,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次……也不例外。”
这次……也不例外?
公冶凡东闻言,虽然面上依旧无甚表情,可心底到底还是因为这句话而有了片刻的动摇,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
什么叫这次也不例外?
难道说公主的未婚夫并不是自愿的?
公冶凡东低敛下眼,一向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不经意间的略微抽动着,“知道了。”虽然他总是有意地避开,可公主的命令,他不能够拒绝。公冶凡东收下清单,复又抬头看向卡丽,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了。”卡丽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好仔细地观察下公冶凡东的反应,可最终还是失败了。面对他如此冷然的眼神,卡丽只好连忙摆了摆手。
碰地一声,下一秒,房门就被紧紧地关上。
公冶凡东握着清单,向客厅走去,却又被等在一旁的另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拦住。他一脸坏笑地看着公冶凡东,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的手上,一边说道:“哟,这是什么东西啊?”说完,便想要伸手去抽出那张纸。
手刚伸出,还未触及,就被公冶凡东反应极快地躲开。他勾了勾唇瓣,一副很无所谓地模样说道:“还能是什么?就是些跑腿的差事。”他开口随意说道,并没有说的很具体,绕过男人,背对着朝他挥了挥手,随即走进了自己的休息间。
“喂……”男人被他的答话一时间蒙住,想要再问,却已经失去了最好的询问时机。只是在身后嘟囔道:“不告诉就不告诉呗……”说罢,便自己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
而公冶凡东则是坐在了窗前的椅子上,摊开已经被他揉皱的清单,一行一行,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前几样倒都是些比较正常的日常生活用品,可紧接着下来的东西,却是让他的整个心都一沉。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字母,情!趣!内!衣!
后面还特意备注了必须要是某牌子,某样的款式,某样的尺码!
她这是什么意思!公冶凡东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那几个秀气的字,脑海中便忍不住地浮现了沙尔汗的模样,又想到了刚才沙尔汗的仆人卡丽所说的那些话,那个被公主强行带回来的男人……
即便是不愿意,想要的东西也一定要得到……
难道,这就是她真正想要的吗?!
公冶凡东越想越生气,右手早已握成拳,骨节分明,手背上的筋脉因为用力而显得很是突兀,几乎爆裂。
他根本不能够接受沙尔汗穿着这样的衣服,去面对别的男人!
公冶凡东的眉头皱紧,眼睛微微眯起,摇头暗自轻声说道:“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喉结滚动,强力地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涌动,让自己尽可能的平静下来。几个深呼吸之后,公冶凡东才起身,打开了房门,径直走到了套房的门口。
“喂,干什么去?不知道我们需要随时待命的吗?”领头的一个保镖看见公冶凡东一声不吭地就要离开房间,立即从桌上跳了下来,几步上前,一下子挡在了公冶凡东的面前。
公冶凡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地说道:“公主的命令。”
“公主的命令?”
领头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公冶凡东一眼,似乎是并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可他却也看不出丝毫的端倪,最终还是只能沉默着略微地侧过身,让开了位置。
公冶凡东则朝着他点了点头,打开了门,直接走远。
“啧,他这也真是命好,不觉得公主有什么事情,总是找他么?”领头依靠在门槛上,双手没入裤袋,歪着头看着公冶凡东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由地感叹道。
“那是,可惜我们吧,哪有人家这样的运气啊。”另一道声音接了话头,语气中浓浓的羡慕。
领头闻言则是一笑,摇了摇头,并不这么认为,“运气?也不知道这运气是好是坏呢。”说完便慢步走回了沙发坐下。
而公冶凡东和车队的人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开着车子根据沙尔汗清单上所列出的物品,一家一家的购买。要买的东西很多,又有着各种各样的奇怪要求,即便公冶凡东速度再快,天色也很快暗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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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双手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走出市中心大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快步走到了停在路边的车边,打开车门,将购物袋统统扔进了车后座。他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双手握在方向盘上,看着手表上滴答走过的秒针,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还有一个小时。
他的任务基本完成,只是……还有最后一样东西没有买。
也是他最不愿意买的东西。
公冶凡东伸手探入上衣的口袋,将那张已然是皱巴巴的清单纸拿了出来,将刚才买好的东西全部划掉。目光直直地停留在上面,手指则是不由地扣着方向盘,越握越紧。
内心挣扎了许久之后,他还是缓缓启动了车子,打亮车灯,驶向了前方。纯黑色的轿车很快引入车流之中,与夜色相融。
晚间的车辆并不是很多,公冶凡东又是刻意加快了行驶的速度,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停在了一间闪烁着暗橘色灯光的店前。店面两边摆放着两个有半人高左右的灯塔,或许是因为摆放在这有了些许的时间,又或许是塔上被不少深绿色的塑料树叶缠绕,所遮掩住,灯塔内的光线不是很亮。
两扇玻璃大门也被白色蕾丝的布所遮住,只看到店面上方的招牌,还亮着一圈圈的彩色灯光,照亮了一旁的门牌号。
潜拟路205号。
公冶凡东扫过一眼,对上心中早已记熟的那个地址和店名,他双手没入裤袋中,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先生既然来了,就进来看看吧?”
正在这时,一道柔弱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还没有等公冶凡东有所动作,原本紧闭着的大门也随之被人打开。门口悬着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公冶凡东逆着光,看清了开门的人。
是一个年纪并不大的女人。
“你需要些什么?”她一手扶着门,一边朝着公冶凡东问,一双桃花眼眯了眯,见公冶凡东依旧僵持着没有动作,便又说道:“不用害羞,我这里什么都有。”
说完,便将门彻底打开,自己则是转过身走了进去。
公冶凡东握紧了拳,直愣愣地看着店里面的样子,他……真的要替她买这样的东西吗?公冶凡东抿了抿唇瓣,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看看,需要些什么?”女人侧身,轻轻依靠在身后的桌边,双手反撑在桌面,微微颔首看着公冶凡东,见他不说话,却也不着急。桃花眼眨了眨,视线自他的脸上缓缓下移,落过精致的锁骨,看似精瘦的胸膛……再往下……
“看着你体力应该不错,应该,不需要这些了吧?”女人抬手随手指了指她右手边柜子上的一排东西,说完又轻笑了几声。
公冶凡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视力极好的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些被整整齐齐安放在柜子上的各色包装的小盒子。顿时皱起了眉头,匆匆移开了视线,紧绷着的脸也有了些许松动的迹象。
“这个。”公冶凡东合了合眼,像是豁出去一般,将手中的清单直接递给了那个女人。用笔重点圈出的那一行,尤为醒目。
女人认真地看了一眼,又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用手捂着红唇,双手环胸的走到了另一边的柜子旁。她指着里面悬挂着的几件几乎可以看做是丝条一样的衣物,“诺,你要的在这里。”
“哎,我和你说啊,你……要买什么样的尺寸?”女人打量着公冶凡东越渐黑沉的脸色,出声问道,“虽然你这上面写了M,但以我的经验来看,或许S的会更好。”她笑了笑,取出挂在架子上的钥匙,把锁着的柜门打开,挑挑拣拣的拿了两三件“布条”出来。
举着递到了公冶凡东的面前,“皮肤白么?白的话,穿黑色的和紫色的应该会更好看。”女人见公冶凡东不接,特意直接一下子的塞到了公冶凡东的手中,又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柜子,“还有哦,这个款式吧,视觉效果会更好些。”她指了指,又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对了,年轻人应该都喜欢比较刺激的吧?”女人摸了摸下巴,“那就这款!这款自带小伏电流,只要通上电,就能用,几乎是涵盖了……”
“够了。”
没有等女人说完,从刚开始就一直强忍着的公冶凡东终于忍不住地出声,双眼冷冷地看着她,就像是一把把凌厉的刀一般,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喷薄而出。
“就这个。”公冶凡东忍了忍,随手指了指就说道。
女人看了眼他,撇了撇嘴,又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错了哪里,让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这看上去也不像是害羞的样子嘛。
女人心里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很快,没过多久就拿出了一套全新的包装好了,放进购物袋里递给了公冶凡东,“六百八。”
“不用找了。”公冶凡东冷着脸,数了七张纸币放在了桌上,头也不回的抬步就走。
铃铃铃……悬挂在门口的风铃因为徒然推动而碰撞着,发出响声,仿佛印证着公冶凡东此刻混乱不已,不得平复的内心。
他手上紧紧地攥着那个礼品袋,几乎要将纸质的袋口揉碎。他打开车门,将袋子用力地扔进了车后座的那一堆物品之中,启动车子,脚下猛地一踩,轿车瞬时如同箭弦一样的飞了出去。
他的脑中满满的都是充斥这刚才店里那个女人所说的那些话。穿黑色和紫色的会更显得皮肤白……S的视觉效果会更好……公冶凡东目光注视前方的道路,夜幕深深,路两侧的路灯亮着,连成一线,远远望去,却也望不到尽头。
他眯了眯有些干涩的双眼,只觉得灯光也迷离了起来,眼前不知不觉地竟出现了那一件件细如丝带一样,款式各异的“衣服”。
顿时觉得喉咙就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燥热。
“吱……”地一声,他兀地踩下了刹车,原本高速奔跑着的车子骤然停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巨大而刺耳的响声。而也似乎是这样尖锐的声音,才让他从幻象之中渐渐清醒了过来。
公冶凡东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瘫倒在驾驶座上,闭着双眼,胸口起伏着喘着气。
等到平静了些许,他才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绕到了后座。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件礼品袋上,思索片刻,随即将袋子匆匆地折叠起来,带回了驾驶座。
他不能把这件衣服给沙尔汗,绝对不能!
他想了想,想要塞进座位前的挡板里。可刚塞进去,他又很快拿了出来。
这车子是从别处借来的,如果被人发现,根本解释不清。
公冶凡东拿在手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礼品袋直接扔掉,把里面那件薄如纱布的衣服胡乱叠起,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这样,她应该不会发现吧?
公冶凡东打定主意,只等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地上,交待完成任务之后就不做任何停留,直接离开。
想好了大致对策,公冶凡东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启动了车子。
而等到公冶凡东回到酒店的时候,早已经超过了沙尔汗规定的最晚时间。他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走到了她的套房门口,抬起手肘碰了碰门上的门铃,很快就有人把门打开。
开门的,是仆人卡丽,他手上正拿着一块毛巾,看了眼满手都是物品的公冶凡东,又看了身后摆放着的时钟,对他轻声提醒道:“你已经超过时间了。”
可公冶凡东却并没有在意,直接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些东西,都买齐了。”说完话便将东西全都送进了卡丽的怀里,打算直接离开,但还没来得及转身走远,房间内就传来了沙尔汗的声音。
“你站住。”她命令道。
公冶凡东的步子瞬间停下,他侧着身,眼看着已然换上了睡衣的沙尔汗,披散着头发,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长而微卷的金色发丝随意的散落在肩头,丝丝缠绕在她白皙的脖颈间,顺着锁骨蜿蜒而下。
“我说过的吧,最晚是什么时候?”沙尔汗双手环胸,神色不明的注视着公冶凡东,语气之中隐隐有些质问而不肯就此绕过的味道。
公冶凡东刻意错开了沙尔汗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而是将视线紧紧地盯着斜下方的位置,一言不发。他觉得,只要他不说话,不应答,和她保持着一定的疏远的距离,大概她就会渐渐地对自己失去耐心,纠正这一种疯狂而错误的举动吧……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低估了沙尔汗的执着。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哑巴了吗?”沙尔汗看着在自己面前沉默的男人,心里就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的难受,她不知道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他知道她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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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让他也喜欢上她。故而莽莽撞撞,用了她自认为最强势而有效的话来刺激他,只是为了让他和她多说几句话。
“如果你再不回答我,我就辞退你!”沙尔汗放了狠话,“你应该知道,被我辞退之后,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会收留你。”
“没有。”公冶凡东被沙尔汗逼得无处可退,只能够开口回答。
只是,沙尔汗对于这样的回答,却并不是十分满意。
她微微颔首,看着公冶凡东,却是对卡丽说道:“把东西都倒出来,我要一个一个的检查。”
卡丽闻言,只觉得似乎又有一场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很是无奈地听从了沙尔汗的命令,将怀里依然凌乱的购物袋一下子都放在了地毯上,一件件地翻找出来。卡丽并不清楚沙尔汗究竟买了些什么,投了一个不解的眼神。沙尔汗抿了抿唇,迟疑了几秒,这是让她自己一个个查?
开玩笑!她那清单上的所有东西都是随便写的,大半天过去,哪里还能记得到底写了些什么?
沙尔汗错开目光,面上微微地露出些尴尬来,很快又掩饰起来。她轻咳了一声,说道:“算了,这么晚了,我懒得看。这些,都拿去分了吧。”她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只这么轻飘飘地一句话,就将公冶凡东在外大半天的辛苦转眼就全部送给了别人。她一边说着,一边很是认真地盯着他的脸色,想要看到他因此而生气的模样,然而,他依旧是一脸冷漠。
毫无变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买的东西,到底给了谁。
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沙尔汗想看到,更让她很不舒服。“还有呢?”她抬头,伸手问公冶凡东。她刚才随意看了几眼,没有看到她让他买的情趣内衣那家店的礼品袋,心里隐隐觉得他应该是没有买,却故意点明了问他。
“公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公冶凡东一听到沙尔汗问他,就知道再拖下去不是办法,说完这些就打算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背过身的那一瞬间,只感觉手腕上一片凉意,被紧紧握住。
“不许走。”沙尔汗见公冶凡东似乎想要逃避,连忙拉住了他。“公冶凡东,你还有一样东西没有买回来。”她走到公冶凡东的面前,强迫着他与自己对视。
“难道……是被你藏起来了吗?”沙尔汗狐疑,视线下移,向公冶凡东最有可能藏着的地方望去。上衣口袋处,果然是有着一点鼓起,如果不仔细看,或许根本无法看出。
沙尔汗察觉,却并没有直接动手,她还在等着他的解释。
公冶凡东望着沙尔汗,抿了抿唇,“没有买到。”他干脆直接地回答。
没有买到?那他口袋鼓起的那处,又是什么?沙尔汗并不相信,她撇过头轻哼了一声,向前迈进了一步,想要离公冶凡东更近一些。
而公冶凡东则是随之向后退了一步。
她越近一步,他便越后退一步。
直到退无可退。
公冶凡东的背脊抵在走廊的墙面上,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白衬衫传递到他的皮肤,缓缓向上蔓延。
沙尔汗抬起头,向下压去,“真的,是没有买到吗?”
女人特有的淡淡香气在空气中暗自浮动着,撩拨着公冶凡东本就动摇着的心。
他错开了眼,保持气息平稳地说道:“公主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了。”
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可能。
公冶凡东在心里暗自说道,可他却没有勇气将这话说出口。
“我不信!”沙尔汗听到他说的话,睁大了双眼,不管不顾地直接伸手朝着他的上衣口袋处伸去。却被公冶凡东反手抓住,手指紧握,他皱着眉头,眼神警告:“公主……”
他将沙尔汗的手甩开,一个闪身,便站到了离她较远的地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这是厌恶她的触碰吗?
沙尔汗满眼诧异地看着公冶凡东,只觉得他刚才那样的动作,就像是自己被嫌弃了一样。
她不甘心!
“公冶凡东!我命令你不准动!”沙尔汗气急,大声地喊着,“卡丽,你看着他!”
“公主,这……不太好吧?”卡丽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沙尔汗,又看了一眼公冶凡东,只觉得此刻两个人的氛围简直冷得几乎降到了冰点。
这样恐怖僵持的场面,让他很是担心。
他在沙尔汗的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每每有什么事情,又都是他亲自替她去办,她的一举一动,她为了公冶凡东而做的每一个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而他也能够感觉得到公冶凡东渐渐隐藏不住的心意。
明明是互相喜欢着的两个人,为什么……反倒会闹到这样的地步呢?
而就在卡丽心中感叹的时候,沙尔汗却已经做出了行动,她再次一步,又一步的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公冶凡东的面前。
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直接将他口袋中藏着的东西一下子抽了出来,“公冶凡东,这是什么?”
公冶凡东微怔,却不答话。
眼底细小的情绪波动,恰好让沙尔汗全然看尽。
“你,不是说没有买吗?”沙尔汗笑着,拎起内衣的一角,举到公冶凡东的面前晃了晃。
明明就是买了,却说没有买,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呢?是不想让她穿吗?沙尔汗心里想着,不过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她都开心,因为,这就证明了公冶凡东还是对自己在乎的,否则又怎么可能这么做?
只是,沙尔汗高兴,可公冶凡东却觉得很是煎熬。一直埋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就像是一个尘封多年的物品,突然之间被人打开、拆穿,让他……竟有些无地自容、恼羞成怒。他又想到,她买了这件衣服,或许是为了那个从未了解过的未婚夫……
公冶凡东冷着脸,语气略重地说道:“您身为一国公主,应当自重些,这样的行为,实在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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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浮在脸上的笑意因为他说的话,而渐渐凝固。
“如果,您真的需要男人的话,或许我可以为您介绍一些更好的。”公冶凡东缓缓地说道,“您不需要这样随随便便找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来,这样对您的形象影响不好。”
“你是说,如果我换一个来路清楚、背景干净的男人,怎么做,都无所谓是吗?”沙尔汗咬着唇,一字一顿慢慢问道。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公冶凡东会用这样的理由来压她。
什么不符合她的身份?什么对影响不好?
她在乎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如果……您的那位未婚夫对您没有威胁的话……”公冶凡东皱着眉头,接着说道。
“呵,你不用再说了!”沙尔汗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公冶凡东的话,她把那件内衣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银色的高跟鞋踩在上面,慢慢研磨,“我告诉你,我用不着你来提醒我的身份,我想要什么,我自己心里都清楚!”
“既然公主有分寸,就当是我越矩多管了吧。”公冶凡东很是别扭的说道,说完便不顾沙尔汗,直接转身离开了。
沙尔汗站在原地,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心中更是愤怒。
她喜欢他哪里都好,可就是不喜欢他这样一副对自己无所谓的样子!让她都有些分不清,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又是假装。
她到底要怎么做,他才会真正的关心自己?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该死的身份,他们就这样……没有可能了吗?
沙尔汗鼻间轻哼了一声,暗暗道:“公冶凡东,即便你再怎么躲,我也会赶着,找到你。”
迈出一步不够,那她就多迈几步,如果还是不够,那她就跑。
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的承认这一切!
初卿听信了酒店里那个人说的话,让司机赶往了宫尔凡酒店。
车子还没有完全停稳,初卿便等不及地直接推开了车门,迈步跳下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助理不巧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初卿这样危险的动作,心里一惊,连忙也打开车门追了上去。
“少夫人您慢一些。”助理几步上前,拦在了初卿的面前。他看着初卿紧张不已的面色,不免提醒道:“您再心急,也要注意安全啊。”
“不会有事的。”初卿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举动很是无所谓,相比现在连人都不确定在哪,正失踪的言司远来说,她那点根本就不算什么。初卿抬起头,看着面前耸然矗立着的如同城堡一般的建筑,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视线,望向助理,“希望他真的就在这里。”
说完,初卿便走上了面前的台阶。台阶很长,灰白色的大理石砌成,但被枣红色的地毯遮掩住了大半,只露出两边。
只是,当她走到最后一层的时候,想要再走进酒店的大门时,却被一直守站在门边,身穿制服的守卫模样的人拦了下来。
“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们酒店现已不对外开放。”守卫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初卿闻言皱眉,怎么酒店就不对外开放了?那她就不能进去了吗?
“我不是来入住的,我只是来找人。”初卿想了想,“或许你帮我问一下?”怕守卫可能不信,又补充道:“只要找到了人,我就走。绝对不会再打扰。”
守卫听了初卿的话,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摇了摇头,面露为难地解释道:“抱歉,女士,按照规定,我们不能够泄露客户的信息。”守卫再次拒绝了初卿的提议,之后便各自站回了原定的位置,目视前方,也不再驱赶初卿,却也只把她和身后的人当成了空气。
就这么碰壁了?
初卿有些不甘心,来都来了,她一定要亲眼确认之后再离开。不过,看这里的规矩这么严格,强行闯进去根本没有把握。初卿回过头,拉着助理走到了边上,压低了声音问他:“现在还能够查到言司远的手机信号吗?”
“手机信号?”助理听到一愣,他之前查过,只是还没有得到确切的定位,手机就已经关机了。明显是有人为了防止泄露地址,而刻意关了的吧?
现在再查,恐怕查出的几率并不会比之前大多少。
但尽管这样想着,助理却还是拿出了手表,“少夫人,如果言总的手机依旧还是关机状态的话……”助理看向初卿,话未说完。
“试试看。”初卿说道。
她的心里还是保存着一丝的希望,如果言司远的手机定位就是这里,那么她更有足够的理由进去找人。她就不信,即便是不对外开放,连找个人也不准了?
助理点了点头,扩大了手表屏幕上显示的地图,搜索了言司远手机的信号,绿色的缓冲标志一圈又一圈的绕着。过了好一会儿,一点盈盈闪动着的绿色小点才清晰地出现在了他屏幕上,而拉近从这立体的三维透视图上看,它停留的位置,正是眼前的这座酒店!
“少夫人,言总的手机信号真的在这里!”助理看见信号源,不免有些激动了起来,他看了初卿一眼,等着她的话,一双原本渐渐失去方向的双眸也恢复了光亮。只是,他刚才不是没有看见,这里的酒店布置豪华,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档次。
守着酒店的两个人刚才也说了,今天酒店一切不对外开放,态度如此坚决,他们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够进去呢?
初卿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助理手表上的那个不停闪烁着的绿光,又随即拿出了包里的手机,按下快捷号,直接拨打了出去。
“嘟……嘟……”手机等待音响了很久,就当初卿以为电话还是不会被接通的时候,却听到了对面话筒里传来的有些杂乱的声音。
“喂?”初卿连忙出声询问,急切地想要听到言司远的声音,知道他此刻是否安全。
只是,让她最终还是失望了的是,电话那头根本就不是言司远,而是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女人。一口非常流利的英文,客气而又疏离的语气,问道:“你是谁?”
她是谁?
她更想知道,这个此刻拿着言司远的手机,替言司远接着电话的女人是谁!
初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有些按耐不住的情绪给压了下去,她抿了抿唇,冷静下来,凑着手机同样用英文说道:“言司远是不是你带走的?”既然之前在言司远酒店给她信息的男人说的都没有错的话,她就基本确认,带人言司远的人,就是那个什么沙尔汗的公主。
而此刻接她电话的人,正是女人。
电话那头显然是被初卿的直接询问而怔住,过了片刻,才慢慢地说道:“你说的人,我不知道。”说完,就有了想要挂断电话的欲望。
初卿察觉出对方的情绪有样,连忙脱口而出道:“沙尔汗公主!”
“什么?”此刻正握着手机的沙尔汗愣了愣,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就这么的被人喊了出来。她把手机屏幕点亮,看着上面明晃晃的备注着的几个大字:老婆大人。
这时才有些后悔,懊恼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看清,就直接接通了电话。
“沙尔汗公主,我知道是您带走了司远,我想和您见一面。”初卿听着对方诧异的语气,更是肯定了现在接着电话的就是沙尔汗公主,她干脆直接地提出了要见面的要求。
她不知道这个公主为什么要带走言司远,但定然是有一定的原因,如果能够知道她想要的,就好办多了。
只是,沙尔汗却并没有同意,她甚至是有些慌张的说着她自己国家的语言,声音由近及远,最终,只听到嘟嘟嘟的几声,电话被彻底挂断。
初卿速度极快地又打了一个,运气极好的是,这回又被接通了。初卿把握住机会,语速飞快地说道:“我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沙尔汗握着手机,本要拒绝的话险要说出口,直到听到初卿说的,紧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
她真的能答应她的任何要求么?包括和她的丈夫离婚?哈……那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本还想着,要怎么办,才能让言司远答应离婚,而表明是自己的未婚夫,这样一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沙尔汗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显示着她现在的极好心情。她轻声笑了笑,对着电话那头等着的初卿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手机被她随手甩在了面前的茶几上,一双浅褐色的瞳孔望向不远处,朝着一直安静站着等候的卡丽招了招手。
“卡丽,倒酒。”沙尔汗吩咐。
卡丽点了点头,上前从暗格中取出了保存完好,从未开启过的红酒。动作流畅而优雅,棕红色的酒液从半透明的瓶口缓缓流出,形成一条深色的长线,流入酒杯之中。醇厚的带着果子特殊的清甜的香味,顺着空气飘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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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倒了浅浅的一个杯底,轻轻摇晃了几下,弯着腰递给了正躺在沙发上的沙尔汗。“公主。”
“嗯。”沙尔汗接过酒杯,殷红色的唇瓣轻抿,随即眯了眯双眼,忽而想起了什么一般的问道:“卡丽,言先生,有好好招待吗?”
卡丽收拾着剩下的酒具,点头回答道:“公主放心,言先生状态很好。”
“嗯,那就好。”沙尔汗闻言满意,便不再管他。她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酒杯被搁置在茶几上,目光也随即再次落在了那部手机上。
纤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扣着茶几,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则是果断地拿起手机,直接关机。
而此刻依旧站在酒店大门口的初卿,再次想要联系沙尔汗的时候,却被提示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初卿咬唇,不悦地抬头,正好对上询问的助理。“他的信号又消失了吧?”
“是的……”助理很是尴尬,却也只能如实回答。
“算了,只要他在这个酒店里就好。”初卿将视线转向酒店,“刚才你也听见了,接他电话的,就是那个沙尔汗公主。”
“可,我们知道了,要怎么进去呢?听说这个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公主啊。”助理有些畏惧,更是越说声音越低沉了下去。他作为言司远的助理,却没有能够保证好他的安全,甚至没能再第一时间找到他所在,更还惊到了少夫人。而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着实想不出什么能够进入酒店的办法。
满满的愧疚感,自心底而升。
初卿很是敏感,很快就察觉到了助理的情绪变化。她走近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地说道:“你不要担心,既然是一国的公主,即便再任性,也不会把言司远怎么样的。况且,我们不是已经确定了他就在这里吗?迟早会想到办法,带他出来。”
初卿这么说着,安慰助理,却同样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初卿说完,转过身再次观察着守着酒店门口的两个守卫,脑中则是回想着刚才和那个沙尔汗公主的对话。不如干脆,她以公主邀请的名义进去?
初卿想到这里,便直接上前,“刚才,我已经给沙尔汗公主打过电话了。她让我们进去。”
她说的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心虚。这让那两个守卫也有些犹豫,初卿打电话的时候离他们并不远,甚至还是能够听清她们之间的几句对话。
好像是有提到什么沙尔汗公主。
守卫们对视一眼,良久之后,才给了回答:“但是,我们并没有接到公主的命令,恐怕还是不能够让您进去。”
“有没有命令,你们去问问沙尔汗公主不就知道了?”初卿说道,又补充道:“你们刚才也都听见了吧?沙尔汗公主既然都已经接了我的电话了……”
听着初卿这么分析,守卫顿时也拿不准主意了,若是就这么随随便便把人放了进去,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追究起来,可就都是他们的责任,运气不好,就连现在的工作都不一定能够保住。可若是,这个女人真的是公主请来的,挡了她的路,也算是得罪了公主……
哪一个都惹不起。
守卫几番考虑,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同意了初卿的提议。“行了,我进去请示下,你先在这里等会儿吧。”说完,便和另一个守卫谈了一下,转身小跑着进了酒店。
初卿望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其实,她的心底也不是很有把握,虽然刚才她用了承诺来换见面,但仔细想想,沙尔汗公主也并没有亲口承认答应。即便是答应了,照样可以反悔。她既没有录音作证,又没有合同,口说无凭……
正在初卿担心的时候,守卫通过层层请示,在公主的保镖的陪同下来到了沙尔汗的套房前。他按响了门铃,仆人卡丽将门打开。
“沙尔汗公主?”守卫出声问道。
“你是谁?”沙尔汗听到声音,随即开口。
守卫答道:“我是宫尔凡酒店的守卫,刚才酒店门口有一个女人,说是……说是您邀请她来的。您看,是不是要放她进来?”
沙尔汗闻言,合眼想了想,便想到了应该是之前打电话来的那个女人。既然她提出了能够让她轻松达成目的的提议,那自然,马马虎虎的也算是她请来的客人吧?沙尔汗心情好,笑了一声,说道:“嗯,让她进来吧。”
守卫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便匆匆赶到了酒店门口,安排让初卿进去。但助理却还是被拦着,在初卿的反复要求下,才勉为其难的答应让俩人一起。
虽然成功进了酒店,可初卿并不知道沙尔汗公主在哪里,更没有一个人上前告诉自己。初卿望着空荡荡的酒店大厅,一时间不知该往哪里走。
“少夫人,刚才我记得言总的手机信号源是在三楼的位置,不如我们试试?”正在此时,助理说道。
“好。”初卿点点头,表示赞同,也幸亏他还记得清楚,刚才她只顾着想着要打电话确认,粗粗看了一眼便忘记了。
初卿行色匆匆的走在前面,而助理则是跟在后面,俩人一路走,一路看着指示牌的方向。最终看到了电梯,进了电梯,按下了三楼。
电梯滴地一声,随后缓缓上行。
到达三楼不过几秒的时间,电梯门刚开,初卿就跨了出去,可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几个守在走廊处的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给又拦了下来。
这几个男人远比刚才在酒店门口守着的看上去更魁梧,和助理给自己看的,带走言司远视频中所出现的人很是相像。
深棕色的卷曲着的头发,深蓝色如冰湖一般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初卿,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危险的信号。
初卿退后了一步,用英文解释道:“是沙尔汗公主让我们来的,我们没有携带任何危险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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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一个看似领头的人朝着一旁歪了歪头,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从墙角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初卿一眼,示意她抬起双手。
她从腰间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电子设备,走到了初卿的面前,仔仔细细地用它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又看向了初卿身后的助理。
助理很是自觉,主动地抬手送到女人的面前,好让她检查。只是,刚一检查,那个黑色的小盒子就发出了滴滴滴的警告声。助理一惊,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自己手上佩戴着的手表的原因。
他将手表取了下来,和女人解释着,直到确认真的没有威胁,才算检查完毕。
“你们在这里等下。”女人开口说道,说完快步走向了走廊深处的倒数第二个房间。
初卿趁着机会,悄悄打量着周围。整个三楼呈一个H字形,中间是连接两端的过道,也是他们现在所站着的,最靠近电梯的位置。而那个女人走向的方向,则是前方,大概一共有二十多间房间。
“少夫人,这个酒店布局,太难猜出言总的具体位置了。”助理上前一步,走近初卿,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又换了自己国家的语言说道。
他又突然想到了,他们是借着见沙尔汗公主的幌子,实则是到三楼找言司远,可沙尔汗公主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会来三楼呢?
这里的守卫戒备明显地要比任何一个地方都更密,更严格。
难道说……沙尔汗公主也住在三楼?
助理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边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像他这么想的才好。如果言司远和沙尔汗公主住在同一楼层,他们根本不可能偷偷将言司远带出去了,不出几分钟,就会被发现抓住。
“先记住大概吧,我们进来了就成功了一半。”初卿长吁了一口气,缓解了下有些紧张的心情。她努力地将地形和所有能够观察到的细节统统的原样不动的都记在了脑子里,又分析猜测着,言司远最有可能待的房间是哪一个。
当她思考正盛的时候,那个女人终于又从某个房间中退了出来。冷着脸,毫无表情地对初卿说道:“请跟着我走。”
“等等,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初卿提高警惕,并没有轻易地答应跟在她的身后。
女人已经走出了几步远,听到初卿的疑问,半侧过身,“不是要见公主吗?”
“好。”初卿想了想,点了点头。
跟着她一路向前,走过了数十个房间,却并没有在任何一间房间门口停下。而是在中间的一个标有紧急通道的地方停了下来,推开紧闭着的大门,应急灯随之亮起,照亮了整个昏暗沉闷的楼道,红色的地毯满眼皆是,一路延伸而下。
“在二楼。”似乎是怕初卿起疑不相信,女人走在前面,先下了楼梯台阶,一边说道。因为紧急楼道较为空旷,尽管她声音轻而低,也传出了些许的回声。
初卿望着楼梯,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跟在了她的身后走。
好在下了一层楼梯,并没有走多远,女人就拿出了一张磁卡,在最近的一间房间的感应上刷了刷,只听一声提示音响起,门被打开。
房内灯光瞬时亮起。
女人站在门口,侧着身,让出了一条道路。她指了指里面,示意道:“进去。”
初卿疑惑,既然是要见沙尔汗公主,带她来这样一个明显是刚刚才开的房间做什么?难道公主会亲自过来吗?初卿站在门口,朝着房间里面张望了几眼,并不肯进去。“不是说要见沙尔汗公主的吗?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女人皱眉,显然是嫌弃初卿啰嗦,伸手将她轻轻推了一把,又动作迅速地将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助理也拽了进去。“碰”地一声,房门瞬间被关上,又是滴答一声,更是被从外面落下了锁。
初卿瞪大了双眼,走到锁扣的地方,握着锁来回转动,却是徒劳。
果然!
她应该是被骗了!
什么公主答应来见她,都是骗人的对吧!
初卿握着门把的手用力的握起,直到指间泛白。“我们被骗了。”她声音略颤的说道,回头看着同样是一脸无措的助理。
“没,没有想到,这个沙尔汗公主会是这样一个无信用的人。吊着我们,提出要求,不让我们见到言总也就算了,竟然连我们也被关了起来。”助理伸手重重地揉着太阳穴的地方,又双手托着头,使劲地来回搓了搓头发,“啊!”
“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初卿眨了眨眼,眼神一时间没有了汇聚的点。
早知道,她根本就不应该这么的相信这个沙尔汗公主。没有找到言司远,却还把自己也送了进来,呵,真是够蠢。初卿心里埋怨着自己不够小心,后悔着刚才要是更仔细一点,更谨慎一点,或许就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结局了。
这下……他们的处境,太过糟糕。
“少夫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二楼吧?”助理来回的走着,浮躁之间,终于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应该是二楼。”初卿点点头,正当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已经被锁上的门却再次传来了动静。
滴地一声,门被从外打开,依旧是那个黑色衣服的女人站在门口。
初卿抬头望去,连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试图要出去。但初卿的力气根本没有那个女人的大,好几次都被她用力地推了回来,手臂上也因此被弄疼。
初卿忍着痛,怒视着女人,开口问道:“你把我们带到这里,又锁上,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是你们沙尔汗公主请我们来的。请你放尊重一些!”
女人闻言,面上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她直接伸手,挡在了门槛处。一本正经地说道:“是,沙尔汗公主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她会过来。”
沙尔汗会亲自过来?
初卿听了,并不是很相信,但又听到那个女人说:“这是您的东西,请收好。”说完,便从身后拿出了一部手机,拉过初卿的手,交到了她的手中。
这正是言司远的手机。
初卿诧异抬眼,连忙问道:“那你知道,这部手机的主人在哪里吗?”问完又怕她或许不知情,又补充道:“沙尔汗公主昨日带回来的男人,你知道他在哪吗?”
“很抱歉,我不能回答无关我工作的问题。”女人一脸冷漠的直接拒绝,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便又关上了门,照旧落下了锁。
初卿握着手机,将视线投向助理,无助地叹了一口气。“你说,沙尔汗公主,真的会来吗?”
“这个……”助理支支吾吾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又只得跟着初卿也叹气。
初卿颓废了一会儿,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来回回的翻看着手机,而后按下了开机键。一打开,就看见了醒目的屏保照片,和上面二十多条的未接通电话记录。
初卿解开密码,滑动着干干净净的页面,凝视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自己,觉得有些眼眶泛酸。所有的事情,一切都来得太快,让她措手不及,却也只能迎头而上的去面对。
她答应过他,不会退缩,不会害怕,她也坚信,她一定能够找到他救出他!
泪水翻转,即便初卿隐忍着,却还是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滴滴在了手机屏幕上,滴在了她的脸上,模糊了模样。
屏幕渐渐暗下,初卿将手机放在了旁边,起身冲进了一旁的洗漱间。
打开水龙头,任凭着冲击强大的水流哗哗流出,只希望能够以此掩盖她渐渐克制不住的哭声。
初卿哭了一会儿,捧手接了水冲在脸上,冰凉的水刺激着她的每一处神经,渐渐地让她平复了下来。初卿双手撑在溅满了水渍的洗漱台上,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已经到了深夜。
公冶凡东从沙尔汗那里出来之后,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保镖领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正对着大门的长椅上,闭着双眼,似是睡着了一般。
而等到公冶凡东进门的那刻,他便猛地睁开了双眼,又伸手打开了一旁的桌子上的台灯。原本已经昏暗的室内发出了一束光线,照亮了大半个客厅。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保镖领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松动了一下腰身,又缓步走到了公冶凡东的面前,问道:“不分享下去哪儿了?”
“抱歉,现在才回来,今天的执勤……”公冶凡东没有接领头的话,看了一眼领头,想起来,他今天正好被分配到了其他的任务,但临时被公主派去采购东西,那么……原来的执勤任务……
保镖领头一早就猜到了公冶凡东会这么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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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今天的执勤,我已经安排其他的人先顶上了,但不代表你今天不用执勤。”领头看了公冶凡东一眼,背过了身,抬手朝着他的方位摇了摇,说道:“你一会儿去二楼205室,看着里面的人,千万不能让他们离开。”
公冶凡东敛眸,沉声应答道:“好。”
他略作收拾了一下,换上了黑色的西装,戴上了耳机,打开门向着二楼的方向走去。他走到205室的时候,就看见门前有两个相熟的同事正守在前面,即便是深夜,也没有放松任何警惕。
公冶凡东想了想,直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工号:031。”他看着俩人,报出了自己的工号。
“回来了?”同事瞥了他一眼,打开自己手臂上佩戴着的手表,一条信息显示出来,上面出现的数字正是031。他这才松了松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哎,今天可是我俩替了你啊,回头可得请我们一顿。”
“一定的。”公冶凡东点点头,又开口问道:“不过,怎么安排了两个人?”
“谁知道呢?听说和之前的那个男人有关系吧?”其中一个同事接了话头说道,他伸手解开了一直系着的领带,说完又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哈欠。
只是,他刚说完,就立马被身边的人捅了捅胳膊,用眼神示意,“任务就是任务,上面交代了少说两句。”
“哦。”多嘴的同事面色悻悻,看向公冶凡东时则是多了份抱歉,又说道:“喂,兄弟,别说出去啊。就当你从来都没有听见。”
“规矩都懂。那既然这样,我们这就换班吧。”公冶凡东很是了然,他们保镖组的规矩很是严格,如果犯了一丁点不敢犯的错,后果则是不可想象的。
若是放在平常,想要从他们的口中知道消息,根本没有可能。
现在也只因是个意外。
得到了公冶凡东的肯定,那人这才稍许放心了些,他上前一步,将手臂的正面向下,扣在了公冶凡东伸出的手臂上。两个手表互相接触,轻轻一刷,只听见“滴”地一声,屏幕上便显示了交接成功的图样。
“只有你一个人看着,辛苦,那我们就先走了。”同事交接完成,便随即离开。
公冶凡东面色如常的站在门外,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而就在一门之隔的房间内,即便是到了深夜,可初卿却依旧没有一点的睡意。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无神地注视着地上的某一处地方。
“小吴,现在几点了?”初卿出声问道。
助理本有些犯困,但听到初卿的声音之后连忙被惊醒,他依靠在椅子上,一脸茫然。“什么?”
“我是问,几点了?”初卿转过头,看向助理,见他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她干脆走到了他的身边,拿了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正好是凌晨一点左右。
“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有人?”初卿将手机放回原位,一双眉头微微蹙起。虽然那个女人用锁把这间套房给锁了起来,但之前到了饭点的时候还是会打开,给他们送饭,她也借机朝着门外看了几眼,就看到有两个同样是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不远的位置守着。
初卿想了想,便起身缓步走到了门口处的位置。她抬手,用手背轻扣了扣门,清脆的声音响起,“喂?有人在吗?”
她问着,又等了一会儿,却并没有回应。
初卿又动了动门锁,这一用力,才发现门居然没有锁上!初卿一下子就直接把门给打开了,顿时心里激动不已,可下一秒,她刚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正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
同样的,毫无意外的,他也是穿着那种黑色的西装制服。
公冶凡东面对着初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开门的手上,“请您进去。”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我凭什么要进去?”初卿握在门把上的手微微地移了移位置,她没有想到,刚才的门竟然没有锁上,要是她能够早点发现该有多好?
此刻,她凝视着公冶凡东的双眼,强装出一副气场强大的样子来。
“抱歉,我没有收到可以让您出来的指示。”公冶凡东略错开目光,看了一眼打开了一半的门,伸手抵在了初卿的肩膀上,推着她进去,顺手抢过了另一面的门把,碰地将门紧紧关上。
公冶凡东背过身,并没有听见房间里传来什么动静,便以为那个女人不会再要求什么。
初卿被当众关门,脑中还有些混沌,不明情况。让她进了这个酒店,是有条件作为交换的,可进了酒店却避而不见,反又将她带来了这个“会客室”,实则将她锁住看管。
这些,她大致都能够理解,可……为什么原本锁着的门,又开了呢?
初卿慢步走回了床边坐下,“小吴。”
助理这时也清醒了过来,他走到初卿的身边,看了眼初卿,又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压低了声音的提议道:“刚才我有注意到,这个门口就只有那个男的一个守着,附近也没有别人了,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
他即便不再说下去,初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片刻也点了点头。确实如他所说,现在正是一个好的机会。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男的究竟有多厉害,但……总要试试。
初卿同意了助理的想法,她再次走向门口,打开了门。“是沙尔汗公主让你来监视着我们的吗?”
她开口问道。
公冶凡东这次却将她当做了空气,即便是听到了,也没有要回答她的迹象,甚至都没有转过身。
初卿不甘放弃,“我是被公主请来的,她让在这里等她,说是会亲自来见我。可是我从下午等到了现在,都没有等到她。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沙尔汗公主一向都是如此任性,轻视他人的人吗?”
初卿说的时候,紧紧地盯着公冶凡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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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当她说到那个沙尔汗公主的时候,明显地能够察觉到他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她便故意地多次提到沙尔汗公主,希望能够刺激他开口。
所以,难免也说了一些重话。
“你知道吗?她把别人的丈夫抢了过来,却又把人这样囚禁着,太过猖狂了,简直人品低下。”
“你闭嘴。”终于,公冶凡东在听到她说人品低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开口发出了警告。他转过身,一双深如秋潭的眼睛居高临夏的看着初卿,充满着冷意。
“我难道有说错吗?她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公主的身份。”初卿抿了抿唇瓣,虽被他身上的那股寒气吓到,可面上却还是强装出一副完全不怕的样子。她微微颔首,望着他的双眸,缓缓地再次说道。
公冶凡东皱了皱眉,却没有再说什么,几度扫视,最终还是转过了身。
“你让我出去。”他还未完全转过身,就被初卿抓住了手臂要求道。“我要出去。”
“不可能。”公冶凡东果断拒绝,他接到的任务,就是好好地看住这间房间里的人,不让她出意外,不让她离开,维持原状,直到交班结束。
至于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与沙尔汗公主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好。公冶凡东在心里这么的告诫着自己,原本因为初卿说的那些对沙尔汗不敬的话而激动起来的心绪,也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初卿知道他同意让她离开的可能性很是渺小,可他拒绝的如此干脆,也让她失去了耐心。初卿深呼吸了一口气,甩开他的手,碰的一声将门重重地甩上。
回过头,一脸沮丧失落。“少夫人,还是不行吗?”助理上前了几步,询问道。
“我们究竟要在这里被关到什么时候?除了有人送水送饭,根本就不会有人再管我们了!连从这里出去都是困难,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救司远……”初卿抚了抚额头,将披散着的长发,向后捋去。
“不然,我一会儿先挡住那个守在门口的人,然后……少夫人您先逃出酒店?”助理想了想,说道。虽然这样的方案有些危险,可道理说不通,就只能硬闯了。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得住。
“不行,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初卿摇头,一旦他们硬闯,很快就被整个酒店里其他的人知道,这些保镖守卫都是专业训练过的,即便小吴能够挡住守在门口的那个人一段时间,可立即就会有更多的人赶过来。
他们或许根本就没有机会能够逃下二楼吧?只能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走。
再等等,再有耐心一点的等等看吧。
初卿劝着自己不要急躁,她站着,在房间的走廊里走来走去。又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模拟钟表上的秒针,一点一点的转动。
很快,就到了一点半。
初卿叹了一口气,再次走向门口,在门背后站定,回头朝着助理小吴挥了挥手,示意他也过来。等到小吴离自己更近了些,她才转了门把,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依旧能够看见黑色的身影。
“喂,还有人吗?”初卿喊道。
“我饿了。”她索性将门全部打开,伸手拍了拍背对着她的公冶凡东的肩膀,说道:“我说,我饿了,你们既然把我关在这里,就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吧?我要吃东西,你帮我去弄点。”
公冶凡东原本一直闭眼养神,待听到初卿的要求,这才睁开了双眼。他动了动唇,转身面向她,“按照规定,您六点已经进过餐。”
已经进过餐,所以就不能再用了?
初卿笑了笑,故意说道:“可是我饿了呀,你们总不想把我饿死吧?到时候怎么向你们的沙尔汗公主交代?”说完,双手环胸,依靠在门槛上,目光却绕过公冶凡东,有意无意地向着他背后的走廊上望去。
整个二楼走廊空空荡荡,除了他这个保镖之外,再其他人。
初卿收回目光,“拜托,帮我去弄点吃的,也不麻烦吧?我真的很饿。”
可是,公冶凡东却还是没有表态。
这样像铁一样难以融化的态度,让初卿很是无语,她合了合眼,索性豁出去了说道:“我已经怀孕了,如果我不吃东西,就会对身体很不好,到时候出了事情,你来负责吗?!”隐隐带着些威胁的口吻,初卿瞪了瞪公冶凡东,心里却还是有些慌的等着他的答复。
如果……如果他再次拒绝的话,那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好了。
初卿的心跳的很快。
“知道了。”公冶凡东僵持着,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他看了初卿一眼,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初卿的小腹上。
初卿反应过来,随即伸手捂住了小腹,催着他说道:“拜托你,就帮我弄一点吃的,不要辣就好。”
“嗯。”公冶凡东抿唇,看着她的样子,应该不像是骗人。他将门关上,走到了走廊口,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后勤吗?做份面,送到205房,不要辣。”
那个保镖……应该是离开了吧?
躲在门后的初卿回头,示意助理,俩人猫着身子,很是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再次打开了门,朝着右边看去,刚走了没有几步,却撞上一道坚硬的肉墙。
初卿抬头一看,正是公冶凡东。
他一手拿着电话,正要放入口袋,看见初卿猫着腰,又侧头绕过她,向她的身后看去,果然还跟着她的助理。
所以,刚才她说自己怀孕了要吃东西,是骗自己,好让自己走开,方便他们逃走吗?
公冶凡东抿了抿唇瓣,将手机放回口袋中,“订了面,既然身体不好,就好好在房间休息吧。”说完,便微微颔首,示意初卿他们自己走回去。
可初卿走都走了几步了,哪里会轻易地放弃这次机会?想着他虽然很是冷面,但刚才还是心软,替她帮忙叫做面,或许再好好说说……说不定就会同意呢?
初卿皱着眉,不肯回去,“我,我也不想骗你的。可是,我的丈夫被你们的沙尔汗公主带来,我甚至连他是否安全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又被困住。我也不求你放我走了,这样吧,你能让我见下公主吗?”
初卿退而求其次。
公冶凡东摇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帮你,公主决定什么时候见你,是公主的决定。你……等着吧。”他说道,随后伸手拉过初卿的手臂,一手又抓住助理的衣领,带着他们大步的走向房间。
初卿还想再挣扎一会儿,却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麻烦配合些,不然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说完,就趁着初卿愣神的功夫,直接关上了门。
逃跑失败,讲理失败,就连提出想要见公主一面的提议,都被彻底驳回。
初卿无力地坐着,叹气看向身后的助理。“算了,先休息吧。”
“少夫人,我觉得,那位沙尔汗公主把言总带来,应该不会阿有什么事情的,不然也不会放我们进酒店了。虽然暂时没有履行一开始说好的承诺,同我们见面,但……我想,她不会就这样对我们不问不顾了。我记得,她似乎是要和我们提条件。”
助理解释道,这一番话分析得并不算错。初卿听着,也隐隐觉得有理,便决定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或许,等明天的时候,沙尔汗就会见他们。
现在,他们也只能这样盼着。
初卿稍作整理,依靠在床头,闭着眼,劝着自己浅睡,但没过多久,门铃却再次响起。初卿猛地睁眼,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门口传来公冶凡东的声音。
“面好了。”
初卿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起身想要站起来,身旁的助理却赶忙阻止了初卿的行动。
“少夫人,我来就好。”
既然他们两个人都出不去,那么照顾初卿自然是他这个助理应该做的。
吴助理说着,便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公冶凡东疑惑的看了一眼吴助理,没有看到刚才那个女人,他确实有些疑惑。
难不成是他刚才多想了?
吴助理接过公冶凡东送过来的面,稍微顿了一下,询问道:“请问沙尔汗公主究竟什么时候会来见我家太太?”
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公主这几个字之后,眸子暗了暗,“这,公主的事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是没办法得知的,还请你照顾好你们家的太太。”
“好的,谢谢。”吴助理点了点头,便再次关上了房门。
公冶凡东的意思,他自然能明白,毕竟堂堂一国公主,想要做什么,哪里是他们这些下人能够知道的。
轻轻叹了一口气,吴助理便转身端着面走了进去。
“太太,面好了,您现在要吃吗?”看着坐在卧房里的初卿,吴助理轻声的问道。
初卿摇了摇头,冲着吴助理挥了挥手,“把面放在那边吧,我现在没有胃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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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言司远还在那个什么公主那,初卿就觉得胃里无端有一口气难以出来。
堵在胃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太太,您不要太着急,先生一定会想办法离开的。”吴助理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紧皱的眉头已经出卖了他。
这里是军备森严的公主驻地,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逃出去?
初卿苦笑了一下,只好再次颓然靠在了床头。
司远,你到底在哪……
站在门口的公冶凡东听着房间内似乎没了什么动静,这才想起被沙尔汗公主带回来的男人。
公冶凡东这才反应过来,那个男人竟然是有妻子的,如果被国内的人知道了公主的行径,恐怕……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拿起口袋中的手机就给公主身旁的侍女卡丽发了一条简讯。
【公主看上的男人有妻子,公主可否知道。】
没过几秒钟,卡丽那边便发来了简讯。
只有短短的两个字【知道。】
这下公冶凡东整个人更加烦躁了起来,他不明白沙尔汗公主为何要如此作践自己。
公冶凡东想了想,又编辑了一条简讯发了过去。
【那个男人的妻子闹得厉害,估计再过一段时间,还会有人来找那个男人还有那个男人的妻子,让公主小心应对。】
编辑完这条简讯,公冶凡东就收起了手机。
而此时他根本就不知道正与他发简讯的人正是沙尔汗公主。
从他第一条简讯发出去被沙尔汗知道的时候,发简讯的人就变成了她。
“该死的!什么叫做让公主小心应对?”沙尔汗看着手机里蹦出来的那条简讯,愤恨的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的扔了出去。
好在手机只是砸在了沙发上,缓冲了大部分的力气,手机才从沙发上跌了下来。
卡丽赶忙跑过去将手机捡了起来,这才看清楚上面的简讯。
要说这个公冶凡东也真是够木头的,对谁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明明知道公主对他有意,还怎么做,真是……
不知道这个男人满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公主,你别生气,说不定他只是因为我是个下人,所以才这么说呢?”卡丽走到沙尔汗的身旁,极力为公冶凡东开脱。
可是沙尔汗似乎并不吃这套,她紧皱着眉头趴在一旁的欧式沙发上,整个人烦躁的撕扯着压在身下的抱枕。
“他就算和我说话也会是这个样子,恐怕还不如和你说的话多。”
沙尔汗冷笑了一下,眉眼浮现出一抹苦涩,这个男人怎么对她就一丁点都不上心?
她都已经要属于别人了,他竟然还要帮她?
“公主,那个被关起来的男人和他老婆要怎么处理?”卡丽担忧的皱起眉头,那个叫言司远的男人虽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可是好歹也是个精明能干的商人。
若是继续纠缠下去,恐怕来这里的就不止是他的妻子了。
卡丽的提醒让沙尔汗撕扯抱枕的小手停了下来,她眼神微变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现在就带我去那个男人那,我要好好的和他谈一谈……”
“这……”卡丽略微犹豫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沙尔汗直接抓住了手腕。
“少废话,现在就带我去!”
“好的,公主。”卡丽无奈的叹息一声,只好认命的跟上了沙尔汗。
真希望他们家公主不要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举动才好……
两人顺着酒店长长的走廊一直走着,猩红的地毯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卡丽紧紧的跟在沙尔汗身后,生怕被落下。
“公主,那人在这边的房间里。”
眼见着沙尔汗径直从目标的方便走了过去,卡丽忍不住出声叫住了她。
沙尔汗的脚步蓦地一顿,转过头,瞥了一眼卡丽,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让卡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还不快点开门?”
“是。”卡丽点了点头,赶忙在门旁输入了电子密码,没多久功夫,大门就被打开了。
“行了,你就在门口等着就行了。”沙尔汗冲着卡丽挥了挥手,紧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就径直把门关上了。
卡丽站在门口只能看着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希望公主千万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才好……
“哒……哒……”高跟鞋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沙尔汗缓步朝着房间里走去,目光直达正站在窗台边,向着远方眺望的言司远。
他背对着她,身形修长而精瘦,一身深青色的西装非但没有因为辗转多处而褶皱狼狈,却更显出了一种慵懒之态。
“言先生,不知道之前我和您说过的事,您……考虑好了吗?”沙尔汗双手环胸,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浅褐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
言司远听到沙尔汗的声音,略侧过头,“你说什么?”他对上沙尔汗的眼,眸如深潭,深不见底,仿佛漩涡一般。
沙尔汗被他惊到,微微怔了一怔,过了片刻才缓缓重新说道,“之前我同你说过,你以后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沙尔汗说着,扬起了头,满脸高傲的样子。
“我没有答应。”言司远听到沙尔汗依旧如此执着于此,当即皱起了眉头,语气也明显更坚决。
“我总有办法能让你答应,你信不信?”沙尔汗鼻间轻哼了一声,威胁道。
言司远抿了抿唇,他见沙尔汗这样信誓旦旦的模样,不免也觉得有些好奇,他倒是有点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样的办法,能让他答应。
他略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哦?那沙尔汗公主不妨和我说说,到底是有什么方法,能让我答应?”他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我不需要钱。”
“言司远,你确定你要知道吗?”沙尔汗看了眼言司远,缓缓抬步向他渐渐走近,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浅褐色的双眸泛着水光,带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想知道,她倒是也想看看他知道之后的反应。是会担心?不安?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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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想着,不由地轻笑出了声,她啧了一声,脚下方向一转,走向了一旁的沙发座椅。双手搭在扶手上,胜券在握如同女王一般。
“公主,你到底想说什么?”言司远簇起眉头,沙尔汗之前说的话都很是直接,现在却如此……
“你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沙尔汗笑着,那个女人,是她的底牌,又怎会轻易告诉他?
言司远有些不耐烦起来,他转过头,不再看她。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想知道了,在这酒店里待着,不用想其他的事情,全当是放松度假也不错。
言司远想着,却不由地想到了他的助理和初卿。他是在之前的酒店突然消失的,助理必然会发现,并且根据他的手机来定位他现在的位置。
而他的手机早已不在身边,绝大可能是被沙尔汗她们拿走。
助理或许会告诉初卿与自己失去联系的消息,又或许……他们会联系上沙尔汗?!
言司远想到这里,不由地被自己的推理一惊,如果……如果沙尔汗真的联系到了初卿,以她的疯狂程度,保不准会对她说些什么。
言司远的眉头再次紧蹙,自然垂落在两侧的手微不可查的紧紧握起。而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沙尔汗的眼,她笑着看着言司远从一开始的放松,到紧张,心里就很是高兴。
言司远虽然不是什么达官贵族,也没有什么像她这样雄厚高贵的背景,不过就是一个较为出色的商人,但……以他的智商,以他现在的样子,应该已经大致了吧?
沙尔汗颔首,从现在开始,好像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呢……
“你也不过只是说说罢了。”言司远顿了顿,说道,他转过身,很是平静地看着沙尔汗,刚才的所有情绪全部都被很好地掩藏起来。
“言先生,我劝你就不要强撑了,以你的才智,应该早就想到了吧?”沙尔汗细细地端摩着自己的右手,“我希望,你做出的选择,不会让你后悔。”
言司远闻言,突然笑了出来。
沙尔汗不解,面带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在笑什么?”
“我笑你,显然是对我还不够了解。”言司远说道,“第一,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你用合作来诱惑我,第二,我做的决定,从来没有后悔一说。”
他很是坚定地说着,眉宇之间满是自信。他能想到或许沙尔汗会和初卿说什么,但他更相信初卿不会慌乱阵脚。
听着言司远如此肯定的言论,沙尔汗嗤笑一声,她合了合眼,思考着是否要把那个女人也在这个酒店待着的事情告诉他。
她伸手落在座椅的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再好好想想吧。”
沙尔汗缓缓说道。
一点一点的透露,更能让人心悬着,从而攻破他的心理防线,让他答应。
“不用了。”言司远依旧拒绝。
“那好,你不要后悔。”沙尔汗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拨出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把线路切过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起身,走到言司远的身边,绕着他走了半圈,这才走近一旁的电视机,轻按下按钮,超宽的液晶显示屏瞬间亮起,很快就被了一个频道。
沙尔汗将放在电视机柜上的遥控器递到了言司远的面前,“亲自打开看看?”
言司远面色沉静地看着她,随后接过了遥控器,按下来线路链接。
他看着屏幕,原本深蓝色的画面开始晃动起来,渐渐地变得清晰,一点一点,拼成了一间几乎同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一模一样的房间。
而就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画面正对的那个方向,他看见了他最熟悉的身影!
是初卿!
言司远紧握着遥控器的手紧紧地扣着,薄如樱瓣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神经紧绷。
“你把她关起来了?!”言司远质问沙尔汗道。
“关起来?这个词,好像并不能这么用吧?”沙尔汗耸了耸肩膀,笑到,“我才没有那么多的空闲去关她,不过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你……”言司远皱眉。
他的眉头紧皱着,眼眸里面闪过一道寒光,暗沉的目光愈渐凌厉,“你究竟想干什么?”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言司远眼底只有深深的厌恶。
他不明白沙尔汗为什么非要选择他作为她的未婚夫,她分明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我想干什么……”沙尔汗闻言,一抹得逞的笑意绽放在嘴边,“我说过我要你做我的未婚夫,仅此而已,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沙尔汗侧了侧小脸淡淡的扫了言司远一眼,“我还以为言先生你会是个聪明人,没想到……”
言司远脸色一片伸出,眸中闪过一道幽光,“我知道你想让我做你的未婚夫并不是因为男女之情,既然是交易的事情,我总要知道我要做什么。”
一想到初卿在沙尔汗的手上,言司远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他必须要十分冷静才能保证初卿的安全。
“言先生不愧是个商人,这么快就权衡好了利弊。”沙尔汗满意的重新坐回了言司远的对面。
她大手撑在白皙的下巴上,眸子眨了眨轻声道:“我需要你现在就和你的太太离婚,然后成为我的未婚夫,陪伴我左右,等到我觉得够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我是不会和她离婚的。”
沙尔汗的话刚说完,言司远就直接开口否定了她的想法。
他和初卿是多么艰难才走到一起的,他不会忘怀,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轻易和她离婚!
“哼,你不和她离婚,难道你就不担心我对付她?”沙尔汗冷哼了一声,谚语里带着一丝挑衅。
言司远并没有被她的这句话唬住,反倒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沙尔汗公主,如果你真打算这么做,我一点都不介意现在就和你同归于尽。”言司远一面说着一面缓缓逼近沙尔汗。
不知道是不是被言司远的话吓到了,沙尔汗竟然傻愣愣的坐在原地,愣是一点都没敢动。
言司远一双长臂抵在沙尔汗所坐的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想必公主也不想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吧?”
言司远眼中寒光斗闪,他的语调坚定,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如果说能让初卿安全,他一点都不介意与沙尔汗同归于尽,他唯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办法与初卿白头到老,也没有办法看着他们的孩子健康成长。
“你,你不,不想离婚便不离就是,我也是只开开玩笑。”沙尔汗说着,抬手便推开了身旁的言司远,“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妻子,不过你现在只要答应帮我的忙,我也不会亏待她的。”
要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公冶凡东,她现在也不会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她现在甚至有些羡慕初卿,毕竟言司远为了保护她甚至不惜和她这个公主同归于尽。
沙尔汗想了想,努力保持想要维持之前那股气势。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言司远,“考虑的怎么样?你做我的未婚夫,我帮你照顾太太,合情合理。”
沙尔汗的话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言司远见她始终不肯松口,也只好点头同意。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必须要遵守承诺,不允许伤害我的太太。”
言司远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沙尔汗,似乎在等她开口回答。
“好,我答应你,那就这么办了。”说着,沙尔汗起身便站了起来,想要直接出门。
“等等——”言司远蓦然叫住她,随着他的话音,沙尔汗身子微顿,清脆的脚步声也随之一停。
沙尔汗微微回头,金色的发丝从颊边散落,半遮住了她雪白的脸颊。她浅褐色的眸中含着一丝询问。
言司远俊眉微蹙,淡漠的眼神里少见的带了焦躁和困惑,他沉声道:“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不是傻子,自然清楚的看出来,沙尔汗不是真的对他有什么想法。
沙尔汗神色微僵,她似乎恍惚了片刻,想到了什么,可很快眸中便浮起了冷意。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问。”沙尔汗悦耳的声线中含着几分强势,她干脆转过了身,直面着言司远。
微抬起下颌,逼视着言司远。她沉声续道:“至于答案,你更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按照我说的事情去做就行了。”
她态度这般坚决,可言司远却并不放弃,他素来就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商场如战场,像这种情况亦是,不尝试谈判,不出击,就永远只能被动的等着被别人操纵。
“与其自己普通困兽的碰壁,不如说出你的问题我们一起解决?至少我有点了解以后,也更能配合你不是吗?”
沙尔汗却嗤笑一声,对他后面的话没有搭理,“困兽?我在你眼里就是这般无用,何况,难道你觉得我身边的人,头脑还都比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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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唇角微抿,锲而不舍道:“我是个商人,很多时候,也许我这样身份的人,遇事会有更多的方法?”
“更多的方法?”沙尔汗听见言司远说的话,轻笑了一声,浅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迟疑,很快又染上一抹不屑。
他根本就不能够理解她现在的处境和心情,又怎么能给她更好的意见?
沙尔汗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言司远,不如看看你现在的处境,再好好想想,你要怎么给我更好的建议?”沙尔汗一想到那个男人,语气便忍不住地有些讽刺起来。
言司远望向沙尔汗,身子微微后倾,依靠在身后的铺满复古色墙纸的墙面上,“我现在的处境?公主还真是……”他顿了顿又说道,“不是公主的功劳,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况且……如果公主有办法解决,又何必把我禁住,逼着让我答应?”
沙尔汗被言司远戳中痛处,顿时脸色变得不好起来,她眯了眯双眼,凝视着他。
过了许久,沙尔汗才语速极慢地薄唇轻启道:“我不。”她略抬起右手,轻捻着左手手腕上,那一串清澈透亮闪烁着细碎金光的珠串。
她的嘴角勾了勾,朝着言司远笑道:“言先生只要能好好配合我,其他的事情无需你操心。”
言司远挑眉,她不愿意说就罢了,她的闲事他还没有上赶着管的功夫,只是……他必须要确保初卿的安全,确保她不会对初卿做任何事。
“我要见她。”言司远要求道。
“她是谁?”沙尔汗被他突然提出的要求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却依旧装傻。
言司远闻言,随即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他紧紧地盯着沙尔汗略有闪躲的双眸,看出了她的紧张,“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因此让关系更僵吧?”
言司远略略加重了些语气,向沙尔汗施加了压力。
沙尔汗抿了抿唇,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深深地看了眼言司远,转身踏着高跟鞋,向门口的方向走去,“我现在不会让你见她的。”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夜幕降临,城市的气温骤降,冷风携着点大的雨滴从天而降,落在目光未能所及的任何一处地方,将道路两边高立的细树刮吹着。
树叶哗哗作响,新绿绽显,悄然隐藏在黑色之中。
而此时的初卿依旧被困在房间里。她坐在床边,双手捧着屏幕黑暗的手机,不时上下滑动着,却没有打开。
而吴助理则是一个人站在靠窗的位置,将土黄色的窗帘拉后,望着远处星星燃起的微黄色灯光。
雨滴被风吹打在窗户上,渐渐发出了不小的响声,却仿佛敲打在初卿的心里,让她再也平静不下心情来。初卿发了一会儿呆,干脆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向着门口走去。
“少夫人,您要做什么?”突然注意到初卿的动作,吴助理吓了一跳,连忙快步追了上去,拉住了她。
他们已经被关在了房间里,之前也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可都没能奏效,所以,现在最大的任务,最重要的,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如果初卿要硬闯出去而受伤,那他恐怕真的无法被轻易原谅了。
他自己也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不做什么,我想……”初卿被拉着,回过身,看向吴助理,“你不要担心,我不会乱来的。”
“可是少夫人……”吴助理眸光闪烁,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初卿打断,她反手拍了拍吴助理的手臂,笑着说道,“你放心吧。我就过去再看看。”
拗不过初卿,吴助理也只好无奈地松开了手,看着她径直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咔哒一声,门外一直守着的宫冶凡东闻声随即转过了头,他静静地望着初卿,微微颔首,居高临下的问道:“有什么事?”他问出口,倒叫还没有完全想好对策的初卿愣了愣。
她目光轻移,又很快回道:“哦,你看,我和他一男一女,这……晚上孤男寡女的睡一起,总归是不太合适吧?”
初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面上装作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很是认真地看着宫冶凡东,她知道他善良,只因为她假称自己怀孕了肚子饿,他即便看穿了却也还是给她端了碗面来。
虽然……这样“利用”他很不好,可眼下的初卿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宫冶凡东绕过她,朝着房间里面的男人看了一眼。他知道这个房间里的男人不是她的丈夫,这样把两个人关在一起,确实不太好,可……这是沙尔汗的命令,他现在的身份不过只是个保镖,又有什么办法做出决定?
宫冶凡东喉口动了动,望着初卿,就当初卿以为他极有可能同意的时候,却开口道:“抱歉,我没有权力。”
拒绝的话听多了,倒也没觉得有多难受。
初卿轻叹了一口气,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她垂下眼眸,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是……这样真的很尴尬,况且这房间还只有一张床,这要怎么睡?”
“少夫人……我,我可以不睡的……”吴助理站在后面,听到初卿这么说,连忙插上了话,刚说完就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很快就被转过头来的初卿狠狠瞪了一眼。
当即停了口,没了下言,又默默地退了回去,他单手撑在桌面上,心里暗自批评着自己方才太莽撞,竟然还没搞明白状况就开口,险些让初卿的计划再出意外。
初卿被吴助理这么一打岔,心里越发地没了底,立马对着宫冶凡东说道,“你就给我们安排两个房间吧?这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关系呀?你看,你就把安排在我的隔壁房间,你本事那么高,一个人看着两间房也不算什么对吧?”
“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这个权力替你们调换房间,这都是公主决定的。”宫冶凡东很是无奈,只好搬出了公主的名号,希望初卿能够不再纠结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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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初卿闻言后眼睛一亮,“那既然都是公主决定的,那……你去和公主说一声吧?或者,你带我去见公主。”
去见公主?宫冶凡东听到初卿新的要求,不忍地皱了皱眉头,天知道他现在最想躲着的人就是沙尔汗公主。
宫冶凡东后退了一步,说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不方便见公主。”
“那这样,你带我去见言司远。”初卿想了想,转而又说道。见公主倒也是其次,她现在更想见的是言司远。
“抱歉。”宫冶凡东摇了摇头,言司远是公主特意嘱咐需要加强看管的,又怎么可能让他随意带人去看?
初卿再次听到拒绝,不由地撇了撇嘴,却还是站在门口,挡着门,不肯进去。
宫冶凡东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微微簇起眉头说道,“还请您进去吧。”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进去。”初卿想着,当即说道。她轻哼了一声,索性就这么抱着手,顺着门板渐渐滑落,顺势盘坐在了地板上。
虽然是高档酒店,客房里都铺着较厚的毛绒地毯,可到底已经是夜里,难免会有凉气,气从地升,在地上坐久了,定会受凉。
宫冶凡东皱着眉,看着她就这么坦然地坐在地上,甚至还合上了眼,一副老僧入定般的模样。
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过去……
即便身上穿着并不算薄的衣服,但初卿还是被偶然的一阵冷意惊得颤了颤身体。
公主虽说要让她待着这里,不让她出去,不让她见言司远,可却没让她感冒生病!
宫冶凡东想着,只觉得女人都是个麻烦,垂下头又向着她撇去一眼,看着她又是一个激灵,最后还是忍不住地说道,“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初卿眼睛都没有睁开,直接说道,她固执地依旧坐着,也不顾一旁小声劝着她的吴助理。
吴助理满脸的无奈,再这样下去,等言总出来看见少夫人生了病,还指不定怎么样呢……连忙说道,“少夫人,您就先起来吧,要坐着,也是我坐呀!”
初卿撇了他一眼,不说话。
要坐可不就早坐了?
初卿的心里暗自吐槽着这回言司远是什么眼光,这找的助理也太没有眼力了!
“不起来,就坐着吧。”宫冶凡东看着初卿冥顽不灵,丢下了一句话,便抬步渐渐走远了几步。
初卿闭着眼,自然没有察觉到。
宫冶凡东走到一边,按下了耳朵里戴着的耳麦,说道:“兄弟们有谁空着,帮忙顶几分钟。”
“来了。”很快,专有频道里便传来一道应答的声音。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宫冶凡东才走回原先守着的地方,他撇了初卿一眼,一言不发。
不过片刻的功夫,楼道一端,便跑来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瘦男人,朝着宫冶凡东的方向走来,走到他的身边,轻声说了几句,凶狠的目光随之扫了一遍地上坐着的初卿,和陪在一边蹲着的吴助理。
宫冶凡东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小跑着离开。
他一路向着沙尔汗所在的楼层走去,直到到了她房间的门前,脚步又不由地停了下来,他抿着唇,脑中飞快地闪过之前的种种情景,有些犹豫。
他一直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卡丽来开了门。
她见是宫冶凡东,不由愣了愣,回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轻声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嗯,来找公主,有点事情需要请示她。”宫冶凡东没什么心思具体和她解释,便随口说道。
“这现在也很晚了,公主也要睡了,你有什么事情,不如明天再说吧。”卡丽想了想,想着今天公主的心情本就不太好,如果再让宫冶凡东进去,俩人一言不合,说不定又得闹的不欢而散。
再这样下去,非得把那些好感给折腾没了不可!
卡丽提出的建议,宫冶凡东听了却眉心隆起,他也不想现在找沙尔汗,可……想到初卿的样子,他就有些于心不忍。
“麻烦帮我通传下吧。”宫冶凡东坚定说道。
“这……好吧。”卡丽犹豫片刻,公主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并不想去烦扰她,但是……她看着宫冶凡东那张面无表情却自显坚毅的俊容,心下暗叹。
这人对于公主来说,到底是不同的。
富丽堂皇的套房中,沙尔汗懒懒半倚在窗前,淡淡的月光从窗外透入,打落在沙尔汗的脸上,勾勒出她削瘦而又精致的轮廓。
将五官显得更为立体。
“公主……”卡丽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尔汗的身边,却又不敢离她太近,只好站在同她几步之远。她轻声地唤道,“公主,您还醒着吗?”
只见沙尔汗睫毛微微颤了颤,又抿了抿红润的唇瓣,过了片刻才出声道,“什么事?”
“有……有人找您要和您请示。”卡丽回答道,一边细细地观察着沙尔汗的神色,生怕夜里这么晚了吵醒她而生气。
果然,卡丽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沙尔汗轻哼了一声,道,“什么事情非得现在来?不知道我现在要休息了吗?!”她的语气中隐隐透露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不耐。
“可……可是公主……”卡丽抬起头,欲言又止。
“什么话赶紧说,断断续续的!”沙尔汗随即开口训到。
卡丽深呼吸了一口气,只好把真相说了出来,“其实,是宫冶凡东找您。”她说完,便悄悄打量着沙尔汗。
沙尔汗听到这个如此熟悉的名字,反倒愣住了。他,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是什么事?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让他买情趣内衣……不对,都这个时候了,应该不是为了那件事。
沙尔汗回想着,却实在想不出宫冶凡东非要现在过来找她的原因,但这也毫不影响她此刻稍许变好的心情。
“你……让他进来吧。”沙尔汗想了想,然后吩咐道。自己则是立马一个翻身,下到了地上,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纱衣披在了身上。她踩着拖鞋,走到前面一大面化妆镜前,细细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有那么些许憔悴。
她皱了皱眉头,伸手要拿桌子上摆着的粉底,但刚伸出,便又收了回去。
就这样吧,就这样让他好好的看看现在这样憔悴的自己,看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疼!
沙尔汗这么想着,又凑近了些看,只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好像还不够苍白,眼睛一转,拿起了旁边更白一号的粉底,往脸上轻轻擦拭着,再涂在了原本红艳的唇瓣上。
瞬间整个人便显得毫无精神,憔悴得很。
正当她放下粉底的时候,正好听见了一串的脚步声。
“公主,人已经在客厅了。”卡丽走近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沙尔汗抬手摆了摆说道,她刚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的又放慢了不少的速度,对卡丽问道,“我这样看着……怎么样?”
“公主……您脸色这是怎么了?”卡丽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真的被她突然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刚想再问几句时,就被沙尔汗推开。
她略微瞪了沙尔汗一眼,示意她闭嘴,一转身便一脸虚弱的走了出去。
卡丽猛地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
“公主,您小心一点。”卡丽立即走上前去搀扶着沙尔汗,让她看起来似乎更像是身体虚弱的模样。
沙尔汗满意的勾了勾唇,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公主,你这是……”
公冶凡东很明显没有意识到沙尔汗竟然会这般虚弱,他之前见她的时候,她还如此生龙活虎……
想到这,公冶凡东的眉头不由的深深皱了起来。
“我刚刚已经说了,公主马上就要休息了……”
“没事的,卡丽。”沙尔汗冲着卡丽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介意。
缓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尔汗转过头看向公冶凡东问道:“不知道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看到公冶凡东脸上的担忧之色,沙尔汗在心中暗喜,面上却强装这虚弱。
公冶凡东眉梢掠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就没入眼底。
“我来这里是想问问公主,那个男人的老婆要怎么处理?”公冶凡东不着痕迹的看了公主一眼,旋即恢复了常态,“那个女人已经等了很久,是不是要他们见上一面?”
“哼,他们见不见面关你什么事?”沙尔汗的脸色陡然一变,刚刚心底还留有的一丝希冀也被刚刚的一句话冲的粉碎!
一想起初卿那个女人不但有言司远的担忧,现在竟然连公冶凡东也开始关心她来了。
该死的!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难道她还不如一个普普通通商人人的女人?
沙尔汗越想越觉得生气,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瞥了公冶凡东一眼,“人,我是不会让她见到的,你现在就去告诉那个女人,让她死了这条心,马上和言司远离婚,否则有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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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对初卿一心一意,说不定那个女人和公冶凡东一样是个木头也说不定!
公冶凡东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明明知道沙尔汗是在强词夺理,却并不能开口说些什么。
“这件事情我会转告初卿小姐,现在她要求要和助理分开两个房间,现在就派人安排吗?”
初卿现在没办法见到言司远,至少安排一下住处也是好的。
至少两件事情办成了一件,也算是对那个可怜女人的一点安慰了。
“随便好了,只要不是来见言司远,剩下的事情你们随便安排,不用再来请示我了。”
沙尔汗黛眉骤而蹙拢,不满的瞄了公冶凡东一眼,她不希望这个木头再因为别人的事情来找她。
尤其是那个叫初卿的女人!
“是,我知道了。”公冶凡东得到了可靠的答复,缓缓起身站起来,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下!”沙尔汗条件反射喊出口,可下一秒等公冶凡东转过身,她却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了。
沙尔汗咬了咬牙,思考良久,沉声道:“记住,一定要让那个女人放弃言司远,听见没有?”
“是。”公冶凡东点了点头,“我会尽力。”
说完,他再次转身离开了,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沙尔汗愤愤的把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她白皙的脚面愤愤的踢飞了脚上的鞋子。
“混蛋!混蛋!混蛋!全是混蛋!”沙尔汗心有不甘的发泄心头怒火,纤细的胳膊狠狠扫在茶几上,顷刻间陶瓷杯子破碎的声响就响彻了整个房间。
“他算个什么东西!”
沙尔汗发泄了一通,颓然的窝在沙发里面,一双眸子通红,似乎随时有落泪的趋势。
卡丽见状,赶忙上前轻声宽慰,“公主,你也不要太生气了,公冶先生一直都是这么木讷,再说他就算真心疼您,也不敢开口说不是?”
望着满是陶瓷杯碎片的地面,卡丽无声叹息了一下,再次看向沙尔汗。
“哼,他哪里是不敢开口说,他是根本就不在意!”沙尔汗心头的火气还没消,她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耸,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竟然被一个保镖如此忽视!
回想起之前公冶凡东的百依百顺和体贴入微,再对比现在这根木头,沙尔汗就觉得心头酸溜溜的。
他明明会心疼人,只是不愿意心疼她罢了。
一切都是因为那件事情之后吗?
沙尔汗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不少,她的睫毛微垂,抬头看了一眼卡丽,“卡丽,是不是我真的嫁给了言司远,他也不会在意?”
“这……”卡丽眨了眨眼眸,小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她不是公冶凡东,又怎么会知道他究竟在不在意?
卡丽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公主,如果公冶凡东真的不在意也不阻止,您真的会嫁给那个言先生吗?”
要说财力,到还勉强可以,但是他毕竟已婚,而且还有太太,确实有些委屈沙尔汗。
“我又不喜欢他,嫁给他干什么?”沙尔汗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可是话刚说出口,她却又愣了一下,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和言司远这般就好了。
至少他忠于自己喜欢的女人。
沙尔汗想到这里,忽然间有些想知道初卿如果知道言司远必须要娶她这个公主是什么反应?
她身份尊贵,毕竟是初卿这种平民无法比拟的。
所以沙尔汗料定初卿不会像言司远一样反抗。
只可惜沙尔汗这一次有预料错了。
公冶凡东回去没多久,就让人替初卿和吴助理安排了住处,房间刚好是一个套间,虽然是套间却有两个卧房。
他们在房间里面既可以单独居住,也可以随时见到对方。
公冶凡东担心如果真的把他们彻底分开,初卿一个女人多少会觉得害怕,尤其是和在异国他乡。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没有见到我的老公,公主是否同意我们夫妻见面?”
离开了刚才的房间,初卿坐在沙发上怔怔的看着公冶凡东,从刚才的事情来看,这个男人倒也并不是没有感情。
若不然也不会因为她的话去找公主。
“初卿小姐,你可以直接叫我凡东。”公冶凡东站在客厅里,帮初卿简单安置了房间,嗓音淡淡的开口。
虽然语调依旧是冷冰冰的,但是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人情味。
初卿点了点头,倒了一杯水放在一旁,“那好,凡东,请问公主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公冶凡东身上,她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将要带来什么消息,不过眼下能够多知道一些也是好的。
初卿抬手示意公冶凡东坐下,将桌上的茶水往他身旁推了推。
公冶凡东倒也没有推辞,径直坐在了初卿的对面,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没有对上初卿的眼睛。
“公主的意思是,要你和言司远离婚,否则……”
“否则什么?”初卿听到这句话,唇角勾勒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她抬眼看着公冶凡东,似乎对这句话一丁点都不陌生。
她和言司远在一起,似乎总有人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一般……
公冶凡东很意外初卿的反应,他还以为她会忍不住哭泣,甚至跳脚大骂。
可是眼前的女人竟然如此平静的看着他,如同刚才的话并不是和她说的一般。
公冶凡东迟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再次开口,“公主说如果你不和言司远离婚,就会做些对你不利的事情。”
“呵……”初卿再次冷笑了一声,“除此之外,她难道没有说其他的话吗?”
“其他的。”公冶凡东闻言,眉头紧了紧,“如果你能主动和言司远先生离婚的话,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公主都会答应的……”
说到这,公冶凡东似乎觉得这句话说的有些太大了,又忍不住替沙尔汗加了一句,“当然是在合理的范畴内。”
初卿的眼皮微垂,静静的盯着桌面,公冶凡东看不出她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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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因为初卿的沉默,整个房间也跟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之中。
公冶凡东看着初卿一直没有在开口说话,索性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初卿小姐,其实离开了言司远先生,你还可以要到一笔钱,这样对你对他都有好处,不是吗?”
虽然公冶凡东面上话是这么说,可是他打心底并不赞同沙尔汗的行为。
尤其是作为公主,这么做简直有失体统!
可是谁让那个言司远是公主看上的男人……
“凡东,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说有没有爱过别人?”初卿没有回答公冶凡东的话,反倒反问了他一句。
她清丽的水眸静静的望向公冶凡东,眼底的闪过一丝复杂。
公冶凡东微微一怔,硬挺的眉梢便聚拢了起来。
“也许吧……”公冶凡东出奇的回答了初卿的问题,而他脑海里一瞬间浮现的人却是沙尔汗。
他爱她?
公冶凡东回过神来,却忽然被自己的问题给逗笑了。
他确实应该爱她,因为沙尔汗是公主,所有国人都应该爱她,而他不配单独拥有她。
更何况现在公主还这么讨厌他。
公冶凡东的唇角划过一抹苦涩,这个表情初卿见过,也体会过。
“如果有人愿意花钱让你离开你所爱的人,你难道不觉得是个笑话吗?”初卿静静的眨了眨水眸,忽的唇间勾起一丝笑意来。
“就算我这辈子只能到此为止,我也要爱他爱到我心跳停止为止。”
初卿说着冲着公冶凡东歪了歪小脑袋,“如果你爱的那个人她刚好也爱你,希望你能珍惜。”
公冶凡东听了这句话,心头猛地一震,似乎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就算我再爱她,她也不可能属于我,我有自知之明。”没由来的,公冶凡东在初卿的面前反倒吐露了心声。
初卿略微一怔,有些诧异的看着公冶凡东,“你喜欢的人是公主?”
公冶凡东猛然间回过神来,这才察觉到刚刚受到初卿情绪的影响,竟然不自觉的讲话吐露了出来。
他脸色猛然间有了些转变,木这脸看向初卿,“不好意思初卿小姐,你误会了,我对我们公主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公冶凡东的反应着实让初卿没有预料到,她只是随口一猜,再加上之前公冶凡东每次在听到沙尔汗这个名字的时候,略微的行为表现,让她更加肯定。
眼前这个男人恐怕是爱上了他的公主,可惜这个公主却看上了她的男人。
初卿好看的柳眉皱了皱,如果这个二公主能够爱上这个木头疙瘩,兴许他们就能脱困了。
想到这,初卿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公主说只要我和言司远离婚就可以答应我所有的事情……”
“是合理范围之内的事情。”公冶凡东听到初卿说的话,还不忘立即纠正她,这让初卿无端的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固执的有些可爱。
“好好好,合理范围之内。”初卿点了点头,“既然公主不让我见言司远,那么我现在要见公主本人,毕竟她想要的是我的男人,我应该有权利见一见她本人吧?”
“这……”公冶凡东听着初卿的话,脸上的为难之色更加严重。
他简直要夹在这两个女人之间被累死了。
一个想要回自己的老公,拼命想办法要见到公主,另一个是谁都不见……
他该怎么办?
“既然你做不了主,还是先问问你的公主,她到底想怎么样好了。”初卿清浅的笑了一下,既然笃定公冶凡东对沙尔汗感兴趣,她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关系。
说着,初卿缓缓靠在了沙发上,“如果你的公主真的想要我老公的话,还是麻烦她亲自来这里和我谈条件,毕竟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初卿的话让公冶凡东意外,可视她对言司远的坚持却让他不得不对这个女人感到由衷的佩服。
面对一国公主,她还能如此淡定,确实不简单。
“好,你的话,我会再次告诉公主的,不过现在很晚了,公主应该已经睡下了。”
公冶凡东说着缓缓起身站了起来,他抬手轻轻落在了初卿的肩头,似乎有意在安抚,“如果公主对你们夫妻的行为伤害到了你们,我替他道歉,但是我无法替他做决定,很抱歉。”
说完这话,公冶凡东才起身想着想着房门口走去。
初卿愣愣的坐在原地,诧然的瞪大双眼转头看向越走越远的公冶凡东,“你要帮我?”
公冶凡东的步子蓦地一顿,并没有回头,“我并没有想要帮你,我只是不想让公主做的事情落人口实罢了。”
他不清楚为什么要帮初卿,也许是看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怜,也可能是他真的不希望沙尔汗和一个已婚男人扯在一起。
总之,他就是变相要帮助初卿了……
“谢谢。”初卿并没有介意公冶凡东的解释,反倒在他说完话之后释怀的笑了起来。
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
既然公冶凡东肯帮她,那她的胜算要多的多了。
初卿想到这,当下安心了许多。
而与此同时,打算看一看初卿颓废模样的沙尔汗却在视频那头气的够呛。
公冶凡东不但没有对初卿威逼利诱,反倒如此温和。
虽然从视频上面完全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但是看的出公冶凡东对初卿很是温和。
沙尔汗看着视频里面的两个人,简直要气炸了。
“他……他的手竟然放到了那个女人的肩膀上!”
沙尔汗冲着视频咆哮着,恨不得直接从视频这边钻进去好好修理那对“狗男女”!
“公主,公主,您别生气……”卡丽看着视频,也是一头雾水,平日里公冶凡东和个木头一样,怎么偏偏对这个歌女人会温和许多?
难不成他退而求其次?打算要和这个女人好上了?
一想到这里,卡里整个人就不好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沙尔汗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见这个女人,我要马上见她,我要杀了她!”
沙尔汗一双眸愤恨地瞪着视频,脸色气得惨白,呼吸都变得重了起来。
她颤抖着双手,简直要气昏过去。
她竟然敢觊觎她的男人!
“公主,您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卡丽强拉着沙尔汗,脑袋飞快的旋转着,“说不定,说不定公冶凡东是看着她可怜,对,看着她可怜才会这样!”
“她可怜?她哪里可怜?”沙尔汗一双俏丽的眸子紧紧盯着视频上面的初卿,她姣好的面容,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该死的!难不成公冶凡东那个混蛋看上了这个女人?
一想到自己看上的男人很有可能被别人占了,沙尔汗就根本难以平静下来。
“不行,我要马上去找她。”沙尔汗说着就直接冲出了房门,卡丽见状,紧跟其后,生怕沙尔汗又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公主,您听我说,如果您这么激动的过去了,岂不是让公冶凡东看出来您……”
听到公冶凡东这四个字,沙尔汗愤怒的火苗似乎更胜了,可是却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她之前“抢了”初卿的男人,现在又要去找初卿的麻烦,估计到时候公冶凡东看起来会更加护着那个女人。
她必须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要让公冶凡东认清楚那个女人是个见利忘义的人!
沙尔汗想到这里,脚下的步子放慢了不少。
不过毕竟酒店没有那么大,没多会功夫,沙尔汗还是走到了初卿所在了酒店门前。
“公主?”见到沙尔汗的到来,公冶凡东很是意外,他愣愣的看着沙尔汗,疑惑的神情几乎挂在脸上,“您怎么来了?”
“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来这了?赶走我的情敌自然是需要我亲力亲为!”沙尔汗说着,抬手就推开了公冶凡东。
她说的话是她的心里话,可是公冶凡东却自动把她翻译成了公主为言司远而来。
公冶凡东轻叹了一声,也跟着沙尔汗走了进去。
“公主,您之前说的话,我已经代为转达了,而且……”
“而且什么?”沙尔汗的眸子倏地一眯,紧紧的盯着公冶凡东,“怎么?才一个下午而已,你就变成那个女人的保镖了?”
沙尔汗醋十足,可偏偏无法一时相告。
“公主,您误会了,如果您要找初卿小姐,我可以代为传达。”公冶凡东没有看向沙尔汗,他的眸子始终垂着,根本看不到沙尔汗脸上恨铁不成钢的醋意。
“不用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我不需要你传达!”说着沙尔汗就径直向着房间里面走去。
卡丽见状,只好转身看着愣在当场的公冶凡东说道:“你还是快些出去吧,公主这边我会照看的。”
“嗯,辛苦你了。”
公冶凡东说完这话,抬头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泼辣身影,无奈的再次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门。
只希望他们家的公主不要太出格才好……
卡丽瞟了眼公冶凡东,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却终究转身向着沙尔汗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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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卡丽进房的时候,沙尔汗已然站在了初卿的面前。
她抬着头,踩着细高跟居高临下的看着初卿,浅褐色的双眸中染着一丝掩藏不住的愠怒。
初卿猛地看见了这样一个气势逼人的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又看见她异于常人的眸色和外貌,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确认了她就是那个将言司远和自己“关”在这里的沙尔汗公主。
自然也是对她没有好脸色,初卿静静地望着沙尔汗,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公主终于肯屈尊来见我了?”
“你不会说英文吗?”沙尔汗公主听到初卿张着嘴,不知在说些什么,更加不高兴了,她皱着眉头,上前了一步,细细地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初卿。细腻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典雅却不羸弱的气场,比她见过的他们国家的那些美女都更要特别。
沙尔汗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这样的认识更让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的难受。“哼,好歹也是言司远的妻子,竟然连英文都不会说?你这样的条件和身份,恐怕也配不上他!”
沙尔汗轻哼了一声,见初卿对她刚才说的话并没有反驳,便更加肯定了初卿不会英文,难以沟通。可……沙尔汗转念又想到了她刚才通过监控看到的那几幕,明明公冶凡东和这个女人交谈甚欢的样子!
“原来公主一向都是这么的没有教养吗?”初卿听见沙尔汗说的话,勾了勾唇角,压下心中等待已久的不爽,故意用非常流利保准的英文讽刺道。
“你说谁没有教养?”沙尔汗公主一听,当即便激动了起来,再加上她本就不喜初卿,更是气得一双眼睛瞪圆,怒视着她。
她还是头一次听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说她没有教养!
沙尔汗离初卿走得更近了些,冷冷地看着初卿,说道:“你这么说,就不怕我永远也不会把你的丈夫还给你了吗?”
“公主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了?”初卿笑了笑,面对沙尔汗的威胁,根本不为所动。她想了想,又说道:“公主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在这之前,她一直担心着言司远的安全,一直都想要见到他,可现在……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沙尔汗应该不会把言司远怎么样。所以,她不能急,不能急……
初卿暗自轻吁了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心跳。
沙尔汗被她说的话蒙住,有些不太理解,皱了皱眉头,“什么事情?”
可刚说完,脸色一变,又强装一副气势极强的模样来,“你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的丈夫,这样很好!现在,我已经见过你了,你的要求我也满足了,你可以直接离开了。”
她一点也不想再让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言司远担心她也就算了,甚至连公冶凡东都三番两次的提到她!还碰了她的肩膀,和那样“亲密”的样子!
沙尔汗直接放话要赶她走,言语之中略微露出的着急之色也让初卿看了个清楚。
这个公主的态度,很是奇怪。
之前她让人突然地把言司远带到了酒店,可接下来又没有什么动作。答应了自己提出的要求,却也把自己关着,不过一两天的功夫,现在又要赶自己走……
她对言司远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呢?
初卿在心中想着,“公主,我要见言司远。”她试探性地说道。
“我不会让你见他的。”沙尔汗闻言,抬起头,说道:“因为,再过几天,他就是我沙尔汗的未婚夫了。”她笑着说道,同样也是在观察着初卿的神情,想要看着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即将变成别人的未婚夫后的样子。
应该是震惊的吧?
沙尔汗想着。
可是她却想错了。
初卿的脸上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她只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她想到了之前和公冶凡东的谈话。公冶凡东,即便他一再逃脱般的不愿承认自己喜欢的人是公主,可他的眼神之中总有那么一丝的破绽。而她也从沙尔汗的眼中看出了端倪,她不喜欢言司远,刚才说的那些狠话,也不过是为了气她,想看她的反应如何。
那这位公主非要说言司远是她的未婚夫……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同为女人,初卿思考了片刻,很快就想到了。
“公主,您又何必做这样的无用功呢?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总有一天都会明白对方的心意的。”初卿说的模棱两可,也不过是为了试探沙尔汗。如果她猜想的没有错的话,沙尔汗应该也有喜欢的男人,而这个人,一定不是言司远。
只要不是言司远就好……
初卿挽唇,对上沙尔汗的双眼,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看尽。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从现在开始,言司远就是我的人了。你必须立刻、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沙尔汗不耐初卿一副不急不燥的样子,好像她的心事都会被她看透。这样的感觉,让沙尔汗感到很不好,甚至有了更甚的危机感。
“我不会走的。”初卿拒绝离开。
沙尔汗眯了眯双眼,“言司远都要和你离婚了,你还不走吗?”
“他不会的。”初卿很是自信的笑着说道,“公主,他不会和我离婚的,看来……您是不了解我和他的感情。”她望着沙尔汗,又摇了摇头说道:“反正,您也没有机会了解这样的感情了,您根本不会爱人。”
“我怎么不会爱人了?”沙尔汗皱眉直接反驳道,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她抬手连忙捂着嘴,狠狠地瞪了初卿一眼。
她怎么就直接说了出去?
初卿闻言却反倒是弯了弯眉眼,果然如她所料,公主所爱之人,另有其他。
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先前她多次求见沙尔汗,她都不予理睬,可这回却气冲冲地直接找了过来,也一定是有原因的。自她被控制在这间房间里,她有见过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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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公冶凡东?
初卿在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她在这里接触过的所有人,最终还是觉得似乎公冶凡东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公主喜欢一个人,却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这又怎么能算是爱人呢?”初卿干脆直接把公冶凡东代入,一边观察着沙尔汗。
如她所料的是,沙尔汗一听到这句话,面露惊诧,自己的心事被戳穿,又一向要强……
“你管的太宽了!”沙尔汗面带怒意,凝视着初卿。
可初卿见了沙尔汗这般模样,却暗下有些高兴,因为……她猜中了。果然这个沙尔汗公主和公冶凡东是互相喜欢着的吧?初卿歪了歪头,她走到一边的衣柜上,整个人稍稍地向后仰去,将大半的重心全都放在了柜子上,说道:“公主既然心中有喜欢的人,又为何非要困着我的老公呢?”
沙尔汗抬眼又瞪了初卿一眼,说道:“我就是困着你老公了怎么着?我心里喜欢的人就是你的老公!那又怎么样?”
“嗯,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初卿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又补充道:“不过,可不要因为一时的赌气,而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她缓缓地说道,一双清澈的双眼投向情绪越渐激动的沙尔汗,就如同一汪清泉一般。
沙尔汗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就抓了身边的一个玻璃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瞬时整个杯子碎成了几半,细碎的玻璃渣子落了一地。“要你管!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她眯眼说道。她真的好讨厌好讨厌这个初卿!
为什么她不管用了什么样的方法,都不能够让言司远开口放弃她,为什么就连她喜欢的人也会渐渐帮她?!
她哪一点比不上她了?
沙尔汗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转过了身,朝着门口走去。
“碰!”地一声重响,大门被重重关上!
初卿却极好心情地看着木门,缓缓走到了沙发边坐下。拿起杯子,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目光所及,玻璃碎片之中隐隐有着一滴的红色血迹。初卿下意识地朝着自己的脚上看去,并没有发现有被玻璃碎片划伤的地方,难道是……沙尔汗被划伤了?
而这边。
沙尔汗气冲冲地摔门而出,迎面正好撞见一直守在门外不敢进去,担心不已的卡丽。
卡丽见沙尔汗面色很是不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意,连忙稍许地向后退了几步,保持了一段较为安全的距离,可也就是这个举动,却被敏感的沙尔汗看在了眼里。
她抬步走到卡丽的面前,浅褐色的瞳仁紧紧地盯着卡丽,冷着声音问道:“你躲我干什么!”
“并没有躲您公主,只是……只是为了给您让路。”卡丽低垂着头,轻声的解释道。虽然这样的解释,在气场强势的沙尔汗面前,显得很是无力。
“没有躲我?只是为了给我让路?”沙尔汗看着卡丽,很是狐疑,她怎么就不信她说的话是真的呢!她望着卡丽一副似乎是害怕躲避着她的样子,就更是来气,可到底又是跟了自己那么久的仆人,沙尔汗深呼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没有再对她说什么,只鼻间轻哼了一声,随即转过身就踩着高跟鞋径直向前走去。
她走了几步,回过头,见卡丽依旧像个木头人一般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不免语气重了些道:“还不给我过来?”说完,便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
卡丽低着头,跟在后面快步跟上,心里则是想着果然公主还是和里面的那个女人吵了起来,而且,看公主现在的这个样子……说不准还是吃了亏的。
卡丽一路想着,很快就到了公主专享的套房。
原本在气头上,没有察觉到,可当沙尔汗一坐在床上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脚踝处好像有些疼痛,她弯下腰,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脚踝上流了不少殷红的血。“卡……卡丽……”沙尔汗怔怔地看着那白皙的皮肤上流动着的红色,不禁慌了起来,连忙叫了卡丽。
“怎么了公主?”卡丽一进门先是给沙尔汗倒上了一杯红酒,刚把酒瓶放下就听见了沙尔汗喊自己,与方才的气势完全不同,让她心生好奇,而当她走到沙尔汗的面前的时候,目光下移,这才发现她的伤。
脚踝上明显是被利器割伤的,划了一道不算小的口子,不算很深,却流了不少的血,此时血正顺着她的脚踝缓缓向下。
卡丽惊诧,连忙放下了手中捧着的酒杯,半跪在沙尔汗的面前,抬起她受伤的那只腿,仔细地看了看。“公主,您这是怎么受伤了?”
沙尔汗懵地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她贵为公主,是父王,是整个皇族,更是整个国家的宝贝和骄傲,自小便都是小心翼翼地被服侍着的,连受伤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猛地这么一见血,倒让她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样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到了。”卡丽冷静了下来,看了一会儿伤口,便起身向着不远处的柜子走去。她翻找着柜子里专门备好的医药箱,一边想着刚才公主气势汹汹去找初卿的样子,又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重物落地的声音,立马就联想了起来。
卡丽走到沙尔汗的面前,蹲下,问道:“公主,是那个女人伤了您吗?”她小心地捧起沙尔汗的腿,把它放在自己的膝上,又打开了医药箱,取出了酒精和创可贴。
沙尔汗听着,摇了摇头,“不是她,是我自己把杯子摔了。”虽然不是那个女人摔的,可要如果不是她说的那一番话,她能气到摔杯子吗?沙尔汗哼了一声,错开了眼,转而看向自己的伤口。
她看着卡丽轻手轻脚的用镊子夹起一小团的棉花,沾了沾酒精,又很是轻柔地往自己的伤口边缘处涂。
“不用这么小心。”沙尔汗握住了卡丽的手,直接抢过了她手里握着的镊子,涂到了伤口上,一点一点的清洗着。因为酒精的刺激,刚接触到伤口的时候,有些火辣辣的疼,沙尔汗轻嘶了一声,不过很快就缓了过来。
其实……受着点小伤,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疼。
可以忍受。
沙尔汗怔怔地自己擦拭着伤口,又想着。
“公主,您轻点。”
她几下的就把伤口处的血迹清理干净,倒是让一旁的卡丽有些担心,生怕她动作大,又把伤口弄大,几次都想要抢下她手里的镊子,最终还是被她的眼神威胁所逼退。
清理好伤口,卡丽把一个创口贴递给沙尔汗。沙尔汗刚要接过,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顿了顿,随后又直接推开了卡丽的手。
目光落在了医药箱旁边一格的纱布上。
“我要用这个。”沙尔汗指着那一卷白色的纱布说道。
“用这个?”卡丽顺着沙尔汗指着的方向望了过去,有些疑惑,虽然公主的这个伤口口子有点大,可又不深,贴一个创口贴正好。又能消炎,又能防水。为什么偏要用纱布呢?
卡丽开口解释道:“公主,这个纱布不透气,不太适合您用。还是用创口贴吧?”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沙尔汗拒绝了,依旧坚持要用纱布来包扎伤口,她绕过卡丽,直接拿了那一卷纱布。“我不要用创口贴,那么隐蔽,谁看得见啊?”
谁看得见?
卡丽愣了愣,公主这是想要让大家都看见她的伤口吗?
还是说……是特意为了……谁看的?
卡丽脑中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名字,公冶凡东,不由地轻轻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为了公冶凡东。
就在卡丽晃神的时候,沙尔汗已经自己拿着纱布开始在自己的伤口处比划了起来。她拉了一截,横着比,竖着比,却怎么也不敢在那伤口处下手。最后还是想了想,把整卷的纱布都交到了卡丽的手中,微微颔首,望着她,示意让她为自己包扎。
卡丽无奈,只好继续给她包扎。
伤口不大,很快就包扎好了,厚厚的纱布裹在脚踝上,也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原本伤口隐隐传来的刺痛了。沙尔汗抬着腿,略作洗漱以后,便躺在了床上,准备入睡。
然而这一晚,她睡得却并不好。
脑中一直不停地回想着之前和初卿的谈话,她说她不敢爱自己爱的人……其实仔细想想也并没有错,她再大胆,再不顾忌,却还是不敢当着公冶凡东的面,说她喜欢他。
是因为她不敢,她害怕。
她太害怕公冶凡东还是会因为彼此身份的差距,而拒绝她。比起现在的默然躲开,不愿答应,不愿接触,彻彻底底,明明确确的拒绝,更让她担心难过。
她不想再听到他说他们不可能了……
可是,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难道不当这个公主了吗?
沙尔汗想着,总是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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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着眼睛,望着房顶,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
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知是几点,到了最后也总算是即将睡着。可这也没睡多久,就又被一道声音所吵醒。
很轻的脚步声,却还是吵醒了她。
沙尔汗整个人侧卧着,将柔软的被子团成一团,乱糟糟的盖在自己的身上,蜷起来,眯着双眼,完全无法睁开,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
“公主……?”卡丽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尔汗的床前,一眼就看出她似乎是已经醒了的模样,便出声问道:“公主,您醒了吗?”
“不要吵我!”沙尔汗一整晚都没有休息好,此刻只觉得脑袋里好像有好几拨的小人在打架一样的胀痛,难过得不得了,见有人打扰自己的休息,语气根本好不到哪里去。
习惯了沙尔汗脾气的好坏,卡丽一点也没有觉得惊讶,却也有些为难。外面的人,可是从宫里来的,是国王陛下派人来请见公主殿下的,可现在……
卡丽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了一步,继续说道:“公主殿下,是宫里来的大臣,有要事要见您。您看……”她说了一半又止住,等着公主的吩咐。
“让他滚!”
沙尔汗很是不舒服,卡丽说的话也没有听进去几句。
她又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只想着不愿有人再来打扰她休息,随即脱口而出。
得了吩咐的卡丽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深深地望了沙尔汗一眼,确认她不再有别的话后,这才轻步走出了房门。门外站着一位中年男子,高大肥硕的身子几乎要将身上的西装撑破,他笑着看着卡丽出来,问道:“公主怎么说?我现在能去见公主吗?”
卡丽对上那人的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公主昨天晚上失眠,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现在恐怕是没有办法见大人您了,不如您先在会客室等一会儿吧?”卡丽说道,便想要叫个保镖来,带他引来,去会客室等。
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却摇头,摆了摆手说道:“公主没有休息好,我不放心,还是就在这里等着吧。”说完便朝着身后跟着的随从看了一眼,随从很是机灵的离开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拿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到了那个大臣的身后,好让他坐下休息。
卡丽劝说无果,只好仍由着他待在这,自己则是又进了房间。
走到沙尔汗的床边,眼见着她翻了一个身,又是要睡着的模样。便大着胆子,上前说道:“公主,您还是见见那位大臣吧?毕竟是国王陛下派来的,您这样晾着恐怕不好吧?”
“我现在很困……你能不能不要吵?”沙尔汗鼻间哼了几声,又将胸前的被子抱的更紧了一些。
“可是……可是这样让他等下去的话……”卡丽开口解释道。
沙尔汗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又接着说道:“那就让他一直等下去吧!”她重又翻了一个身,彻底背对着卡丽,随后任凭卡丽怎么说,都不再回应。
公主闹起脾气来,谁也劝不住,卡丽虽然担心,可也没有办法,只能重新又退了出去。来到房间门口,望着已经安然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着的大臣,犹豫片刻开口说道:“大人,您要不进来等吧?公主这一时半会儿……”
卡丽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谁都能听出来这后半句的意思。
原本以为这位宫里来的大臣听了会有些生气,但没想到的是,他面色沉稳,一点儿别的动静也没有。双眼依旧闭着,悠悠地说道:“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着公主。”说完,又缓缓睁开了双眼,望着卡丽笑了笑,道:“麻烦你,等公主醒了,替我再通报一声。”
“是,我一定带到。”卡丽有些惶恐,连忙点了点头应答下来,她复又走近房间内,看了眼那位大臣,想着此时把门关上也不太好,索性就开着。自行去了厨房,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了推车上,推到了那位大臣的身边。
悠悠的茶香蒙着水汽渐渐升腾。
而这一等,便是一个多小时。
沙尔汗又睡了一会儿,但到底还是被之前的事情给吵醒了,再想睡也睡不好,脑袋昏昏沉沉的让她疼得难受。在偌大的公主床上翻来覆去,揪着被子捂着头,也缓解不了,只好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闭着眼,只觉得心里一片烦躁。
她自己默默地冷静了一会儿,便出声喊道:“卡丽。”沙尔汗提不起劲来,自然喊的声音便轻,也不知道怎么地卡丽却也正好没有听见,沙尔汗便又提高声音叫了一声。
卡丽这才一惊,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匆匆小跑着跑进沙尔汗的卧室。在她床前站定,便看见沙尔汗披散着那头金色的长发,凌乱不堪地垂头坐着,头发遮掩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清她的神情。
但她大概也能知道,此刻沙尔汗的心情定没好到哪里去。
“公主?”卡丽小心翼翼地出声试探道。
“几点了?”沙尔汗闭着双眼,迷迷糊糊地开口问道,一边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将本就凌乱的长发揉得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完完全全没有平日里那副高傲冷艳的公主模样。
卡丽看了眼手上的手表,轻声报时道:“大概十点三十分。”她说完,又想到了已经在门外等了将近快两个小时的大臣,便又犹豫该不该这个时候再提醒下公主。
沙尔汗揉着眼睛,渐渐适应了近中午的光线,她眯着一双眼,看向卡丽,正巧将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尽入眼底。
“你想说什么?”沙尔汗刚醒,难免语气不好,但也算是同意卡丽汇报了。
卡丽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她顿了顿,想了想该怎么说,“公主,宫里来了一位大臣,说是有要事和您汇报。已经在门外等了两个小时了呢。”
“哦……”沙尔汗闻言,却不是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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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两个小时,也不算什么吧。
等等……宫里来的?那岂不是她父王差使来的?
沙尔汗原本低着头,混沌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她竟然让父王派来的大臣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这要是让她的父王知道了……指不定该怎么说她呢!
沙尔汗猛地抬起了头,随手将遮掩在面前的头发草草捋至耳后,瞪大了双眼的看着卡丽,开口再次确认道:“你说,是宫里来的?是我父王派来的?”
“是。”卡丽一脸的尴尬,却也只能照说。
她也很委屈啊……她多次提醒,可都被公主自己当时无视了啊……
沙尔汗得了肯定,立马从床上一个翻身,双脚直接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急匆匆地奔着门口而去,可她刚出了自己的卧室,就又是一个急刹车,随即停住了脚步。她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自己此刻的模样,乱糟糟的,完全没有一个公主该有的样子,不由地垮了垮脸,吩咐道:“卡丽快点帮我化妆!”
说完,便自己先小跑着冲向了化妆台前坐好。
她光着脚,在地毯上踩着,让卡丽看着便忍不住地提醒,“哎呀,公主您小心些,您先把鞋子穿上啊!”卡丽提着拖鞋,追在她的后面。
刚穿好鞋,手上便被递上了一只粉刷。
“不对不对,我还没有洗脸呢!”沙尔汗坐着,左手拿着粉扑,右手拿着口红,可刚要往脸上涂,这才想起来自己刚起,甚至连洗漱都还没有,连忙又踩着拖鞋冲进一旁的卫生间。
手忙脚乱。
卡丽望着沙尔汗公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兵荒马乱的上午,就这样紧赶慢赶着接近了尾声,当沙尔汗提着一件香槟色的长裙,一头柔顺闪着盈盈光泽的长发蜿蜒至胸前,勾勒出她完美的面容,出现在套房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她站在门口,动作优雅,不失应有的贵族身份,目光落下,缓缓地开口说道:“不知大人您来了……”声音轻缓,“让您久等了。”
“哪有,是公主客气了。”大臣见公主这么说,随即从椅子上起身,站在她的面前,朝着她行了一个皇室礼。大臣望向穿戴得体的公主,勾了勾唇角,笑着说道:“公主这几日,在这里生活的可好?”
沙尔汗知道,这位大臣一向都是直接向她父王汇报的,他问的事情,也都是父王想了解的。自然回答的时候,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她的父王虽然把她当做明珠一般的宠着,可皇室该有的礼仪和规矩却一分也不能少,从小就对她要求甚严。沙尔汗微微颔首,抿了抿红唇,端庄的说道:“很好,父王最近身体也好吗?”
“陛下身体如常,只是……”大臣点了点头,说了一半又眼带犹豫的看着沙尔汗。
沙尔汗微微蹙了蹙眉头,她一向都知道她父王的身体很是康健,而这大臣这么说……多半,是想让她回国去吧?
果然,她的猜想并没有错,大臣犹豫之后,便提了出来。
“陛下很想念公主,您看……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陛下?”大臣想着,便问道。他这回来,就是代表着陛下,陛下成天总是想着公主,就盼着她能早些回去。
沙尔汗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尴尬,说道:“我在这边待着挺好的,既然父王身体无碍,那……也不急着这一时吧?”沙尔汗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大臣的脸色,见他面带疑惑,又连忙说道:“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处理完了,我自然会回去的。”
等忙完了,才回去?
这要等公主忙完,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呢。
大臣暗自在心里这么想着,不由地也为急着盼着公主回国的国王捏了一把汗。他笑了笑,劝着说道:“公主还是尽早回去的好,陛下整天都念叨着您……”
“嗯我知道了。”沙尔汗闻言却不为所动,只一句知道了,就没有了下文。她这回好不容易才让父王同意来这里,才没过多久,就要回去吗?若是回去了,说不定又会给她安排什么相亲之类的酒宴,她和公冶凡东相处的时间不就更少了吗?
她不再想过那种整天被人监视着的生活。
难免心中有些抗拒。
大臣听了沙尔汗略显得有些敷衍的话,也是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公主任性,但只要遇到国王陛下的事,也会先顾着陛下,这回倒是有些奇怪的头一次拒绝。只是,虽然公主拒绝事小,可他就真的这么回去向国王交代吗?
恐怕国王陛下根本不会满意这样的答复吧?
大臣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也得想个办法,让公主好歹先回去才行。
大臣这么想着,沙尔汗也同样静静地观察着他。
俩人一同沉默,倒是让一直默默守在沙尔汗身后的仆人卡丽心里很是紧张。一个不肯回去,一个又非要公主回去……这,这要怎么办?
而正在这时,沙尔汗又开口了,她很是沉稳的说道:“大人,父王那边我会和他说的。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您尝尝这家酒店的牛排吧,味道不错。”沙尔汗说完,便看向了一旁的卡丽,示意她,让她带大臣离开。
卡丽不敢不从,只好硬着头皮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朝着大臣微微鞠了一躬,说道:“大人这边请。”这明显的就是要赶着他走的意思,大臣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自己就真的这么走了的话,要怎么回去和国王陛下交代?
他这次来,国王陛下可是非要让他带着公主殿下回去的!
大臣笑了笑,看向卡丽,又看了公主一眼,说道:“我不饿,不饿,公主,陛下吩咐了,一定要保护您的安全。我看,我还是留下来保护您吧。”
让这样一个大臣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不还成了时刻监视她的人?
沙尔汗自然不会同意,她那么艰难的脱离父王的掌控,怎么能让他再次……
沙尔汗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身边的保镖很多。”她的保镖,不缺他一个。
潜台词相当明显。
这样的拒绝,也让大臣有些下不来台,青着一张脸,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沙尔汗看了那大臣一会儿,见他一句话也没有,便悄悄给了卡丽一个眼色。卡丽顺口接着说道:“您远道而来,这会儿也累了,我给您安排了不错的套房,您先去休息会儿?”说着,便要去搀着大臣走。
大臣点了点头,晃晃悠悠地起身,缓步跟在了卡丽的身后。只是没走几步,却又突然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沙尔汗一眼,随即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地说道:“公主啊,陛下的心情,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又为何这么执着于待在这里呢?不如先听老臣的,先回去,等陛下放心了,我们再出来嘛。”
只是,大臣的苦口相劝,并不能够撼动已经下定了决心的沙尔汗。她抿着唇,摇了摇头,说道:“不,我要先把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再回去。父王不会生气的。”
国王陛下不会生气?
那也只是不会对着公主您生气吧?
大臣闻言,不由心里感叹道,只得咬了咬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快步离开。
卡丽为难地看了沙尔汗一眼,又看着那位显然也是生了气的大臣,匆匆跟上,为他引路。
沙尔汗缓步走到了自己的卧室里,瘫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半撑在化妆台前,淡淡的粉底的香味透过空气传入的她的鼻尖。
可却并未能让她的心情变好,她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瓶瓶罐罐,想着刚才那位大臣所说的话,心里就烦躁。她明明来纽约也没有多久,怎么就这么急着要她回去呢?!她身为公主,难道就真的一点儿的自由也没有了吗?
一边是急着盼着她回去的父王陛下,一边又是迟迟不肯表露心意的公冶凡东,沙尔汗只觉得自己最近实在太倒霉了,怎么就一件顺心的事情都没有?!
想着想着,便忍不住地拿起身边的东西来撒气,望着那些化妆品,只手一挥,哐当落地。
“哼!”沙尔汗重重地哼了一声,又觉得房间里沉闷的很,干脆提起长裙,直接跑出了房间。刚一到走廊里,就有身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朝她走来,挡在了她的面前,一本正经地问道:“公主,您有什么事吗?”
“我去哪儿都要向你们汇报吗?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人?”沙尔汗原本也是正气在当头,说话更是毫不客气,狠狠瞪了拦着她的保镖一眼之后,伸手推了他一把,直把他推开,自己便一路跑远。
保镖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面面相觑,保持着距离的跟在她的身后。
沙尔汗一路向前跑着,不知不觉中,便跑到了整座酒店的后花园,正好是百花盛放的季节,园子里精心栽培着的各种花朵都悄然盛开,一片深红翠绿的繁茂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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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带着些清甜的香味,沙尔汗连着深呼吸了几口,顿时觉得好像心里的烦躁被稍稍的压住了些。她渐渐放慢了步调,缓缓地走在小路上,闭着双眼,抛开脑中的一切。
而正同时,一直被关在房间里的初卿和吴助理,也没停下过思考,用尽所有办法、所有机会的想要离开。
房间内一片安静,初卿和吴助理各自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皆是低着头沉默着想着方法。
“叩叩”两声,有人敲了敲门,初卿连忙抬起头,看了吴助理一眼,两人对视,随即把目光一同投向了门口的方向。他们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而门外的人也没有出声,只又连续敲了几下。
初卿眉眼中带着一丝的疑惑,最终还是起身,走向了门口。手握在门把上,轻轻向着逆时针方向转动,门瞬时被打开,缓缓露出一条细缝来,她借此看到了一部分来人的手,和他手上的一些东西。
他托着一个托盘,和之前专门给他们送餐的人的模样没有太大区别。
初卿看了眼时间,确实是到了用餐的时候,便放下心来,将门完全打开。
“这是你们的午餐。”来人看见初卿,朝着她点了下头,直接把手上的托盘递给了初卿,她刚接住,就立即收回了手。
不等初卿再说些什么,便一个转身,“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而等到初卿放下手中的托盘,再去开门的时候,望着长而空荡的走廊,却再没有看见刚才的人影。
走得也太快了些吧?
初卿心下不忍吐槽,但人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初卿叹了一口气,把托盘放在了一旁空着的桌子上,而吴助理也立马上前,一个个的把托盘中的菜饭取出,直接放在桌上。“少夫人,咱们被困在这里,也有两三天了吧?”
他突然这么一问,初卿倒也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想了想,随意的点了点头,应该……有吧?
她摆了摆手,“不要紧,那个沙尔汗公主现在肯定比我们还要慌乱呢。不要急,再等等看,反正她应该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她想着,想起当她戳穿沙尔汗心事时候,她急躁的样子,便觉得她这里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只要沙尔汗喜欢的不是言司远,什么都好办,他们可以想别的方法……初卿捧着碗,陷入深思,一旁的吴助理看着也有些发愣,不忍打扰初卿,便只好自己端着碗,走到了一边的窗口。
他自上而下的看着远处的景色,他们住的套房后面是一个花园,下面就是一大片的草坪,因为或许是刚刚修剪整理过,露出不少松软翻新的泥土来。吴助理吃了几口,又朝下看去,比划着高度……
“少夫人,咱们,住的是二楼吧?”他看着看着,便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于是转过头问道。
“嗯?你,你刚才说什么?”初卿走神,一时没有注意听吴助理的话。
吴助理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指着窗口的位置又问道:“咱们住的是二楼吧?”
二楼,是啊……她没有记错的话,是二楼。
可是,二楼又怎么了?
“二楼的高度不算很高,我刚才看到了,咱们的套房窗户后面就是一个小花园,下面一大片草坪应该是前不久刚修整过,泥土看上去都很松软的样子。况且,这位沙尔汗公主不是说已经把整个酒店都包下来了吗?平时肯定很少有人会去那里,咱们不如……”吴助理解释道,他的脑中已然是想到了一个计划。
“你是说,我们可以从这个窗口下去,然后从后花园离开吗?”初卿听了吴助理的话,又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那么几分的道理。
后花园很少有人去,自然是要比他们从正门离开的机会大得多,之前沙尔汗赶她走,她是怕她会扣着吴助理。而现在,如果他们能一起顺利逃走的话……
初卿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径直走到了窗口的位置,向下望去,果然如同吴助理所说的那样。
下面除了花草,什么人都没有。
只是,如果真的要从二楼上跳下去,难免还是会伤到,初卿想了想,快步又返回到了卧室,望着床上的床单看了许久,便一下子将被子都扔到了地上。
将床单抓起,一撕为二,把两端最长的连接在一起,打了几个结。她拖着长长的床单条,又走到客厅窗口的位置,将一头抛给吴助理,“你拉拉看,这样结实吗?”初卿问道,一边手上用力,扯着床单的另一头。
吴助理点了点头,照着初卿吩咐的试了试,床单很牢固,即使是同时吊上两三个人一同下去也应该没有问题。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初卿望着手上的床单,轻声说道。现在正好是中午用餐的时间,而且刚刚有人给他们送完餐,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来。而这个时间段,也正是守卫人员警惕最为松懈的时候吧?
吴助理想着,果断同意了初卿的提议。他快速地扒了几口饭,便放下了碗,拿过初卿手上的一头床单,直接打了一个结套在了一旁厚重的桌脚上。又觉得一个结可能不够,多打了两个。
他手上握着床单的另一头,走回到窗户边。他朝下望了望,并没有看见什么人,便直接将那头抛了下去。避开了旁边的树枝枝杈,恰好完美的垂落在了草坪上。吴助理朝初卿点了点头,示意都已经准备好了,初卿便说道:“你先下去吧。”
“不,少夫人您先吧,我在后面。”吴助理摇头拒绝,他怎么能让少夫人最后一个走?
推脱几次,最终还是初卿先下。她抓住窗边的护栏,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又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床单,顺着它,一点点的往下落。
比她想象中的要难一些,很难掌控空悬着的身体,滑到一半,渐渐地手臂也有些泛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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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要坚持住,不能够放手。
初卿咬了咬唇,提醒着自己要坚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一点一点的顺着床单向下。好在,还算是顺利,两分钟后终于是落在了地上。正如他们之前所预测的一样,草坪很松软,脚也没有受伤。初卿松开床单,抬起头,朝着还在二楼,正探出大半个身子看向自己的吴助理挥了挥手,示意他也可以下来了。
吴助理点头应答,随即翻越过窗台,动作迅速地顺着床单下来。
只是,眼看着已经降到一半的时候,背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很是熟悉,更是让两个人顿时一惊。
吴助理的手下突然一松,整个人就在片刻之间的迅速降落,“碰”地一声,掉在地上,饶是草坪,也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因为是后背着地,吴助理疼的轻嘶了几声,紧皱着眉头,却无法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而就在他挣扎的时候,沙尔汗已经跑着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她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两个人。复又顺着他们身后的那根悬落下来的床单,朝上看去。
床单单薄,随风轻微的飘动着。
二楼的窗户大开,空空荡荡。
“你!你们居然敢逃出来!”沙尔汗伸手直指着俩人,又随即大声喊道:“来人!快给我来人!把他们两个抓起来!”沙尔汗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特意安排了不少人轮班一步不离的守着他们房门,居然还是让他们有了可趁之机,险些逃走。
保镖本就跟在沙尔汗身后不远处,此时听见她召唤,立马纷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瞬间就把毫无抵抗能力的初卿和吴助理给围住,控制了起来。
沙尔汗本有些舒缓的心情,再次看到初卿和吴助理里又压抑不住的烦躁了起来,她狠狠地瞪着初卿,上下打量着她,冷着声音问道:“哼!之前不是要你走吗?你却不走,现在竟想着自己逃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初卿闻言很是无奈,看了眼依旧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吴助理,只得先弯下腰,伸手想要将他拉扶起来。可刚伸到半空,就被一旁的保镖给挡了回去。初卿抿了抿唇,转而看向沙尔汗,她问她是什么意思?
她倒还想问问沙尔汗自己是什么意思呢?
现在正好再次遇上,她就再问问清楚好了!“公主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倒也想问问公主,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闭嘴!我允许你问我了吗?”沙尔汗一点儿也不想多和初卿聊别的,很是凶狠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公主喜欢着别人,却关着我的老公,看来公主还真是空闲得很!”初卿却毫不怕她,原先让着她,是怕她对言司远做什么,可她几次三番的观察下来,公主一点儿也没有喜欢言司远的迹象,便放了心。
适当的威胁,逼一逼公主,说不定能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
“我喜欢谁,喜欢怎么做,你管得着吗?别忘了!你的老公现在在我的手上,我要做什么,还不是随我开心?”沙尔汗笑了笑,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的慌乱。她向一旁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保镖便上前一步,将在地上挣扎着的吴助理,直接毫不留情的给拖了起来。
吴助理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就有些发懵,如此再被人硬扯着站起来,只觉得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样的晕沉。
他抬手双手抱着头,皱着眉,闭眼轻声哼了几下。
初卿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该不会是摔的不巧,脑震荡了吧?
“怎么?你没话说了?”沙尔汗公主见初卿不反驳自己的话,便觉得是自己胜利了,心中稍许的开心了一些,她笑着顺着初卿的视线,投向正抱头痛苦中的吴助理,也皱起了眉头。
他好像确实很难受的样子……
“喂,你该不会是伤到哪里了吧?”沙尔汗双手环胸,走近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半蹲在地上的吴助理。
“哼……”吴助理难受得只觉得自己的头晕沉得很,想吐又吐不出来,以至于沙尔汗同他说话,也只是迷迷糊糊的听见了些许的声音,却听不确切。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没等成功,又软了下去,整个人瘫在保镖的身上。
初卿也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觉得可能真的伤得挺厉害,说道:“公主,咱们先不论其他,你也不想看他有生命危险吧?”
生命危险……这样子下去,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吗?
沙尔汗闻言,疑惑地看了看吴助理,又看了看初卿。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哼,算你们运气好。”她虽是不情不愿的样子,转过身吩咐道:“你过来,帮我去把我的私人医生请来。”她随手招了招一旁的保镖便直接吩咐道。
保镖领命,点头随即便跑着离开。
初卿看了眼沙尔汗公主,轻声说了句谢谢。
虽然她任性刁蛮,又凶狠,但还算不至于真的冷漠无情。
那个被差使的保镖一路向酒店大厅里跑去,刚跑到转角的地方,就远远地看见了正面迎面走过来的公冶凡东。他朝着他点了点头,错身而过。
公冶凡东今天正好休息,一身纯白色的衬衣,领子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白皙的锁骨,他的视线随着那保镖而微移,见他行动如此匆匆忙忙,不免有些好奇,但也没有上前询问。
平时他们有急事,不都是这般匆忙的么?
他缓步向前走着,可没有走出多远,就又听见身后一串的脚步声,再次转过头去,便看见原先的那个保镖身后,跟着一位年纪偏大的老人。
他自然是认识这个老人的。
是公主的私人医生。
公冶凡东猛地反应了过来,这么急急忙忙的去请了私人医生,难道是公主出什么事情了吗?她身体不舒服了?还是伤到哪里了?公冶凡东想着,片刻之间,那私人医生已经跟着保镖走出了酒店的大厅,直朝着外面而去。
公冶凡东迟疑了片刻,便小心翼翼地悄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他心中安慰着自己,不过是跟着去看看,他作为保护公主安全的保镖,也是可以了解下公主的情况的吧?
对,只是为了公主的安全,再没有其他别的情感了。
公冶凡东编织着一个看似有理的理由,来搪塞着自己。
跟着他们,一路向着酒店的后方走去,入眼就是一片花园。公冶凡东借着树木,和他们保持着一段的距离,很好地将自己掩藏在大树之后。
他看着那个私人医生径直来到了沙尔汗的面前,却又交谈了几句,转而走向了他们身边地上半坐着的一个男人。
是……那个助理?
公冶凡东定睛一看,发现私人医生要诊断的人,是那个被公主关起来的女人的助理。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后花园?他又怎么会受伤?公冶凡东心里疑惑,而等他再细细地观察一番之后,便了解了个大概。
他看见了二楼窗户外落下的布绳,他们,或许就是从这个上面摔落下来的吧?
而沙尔汗这边。
她双手环胸的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私人医生正在为那个吴助理进行着简单的诊治。“这次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我就不和你多计较了。”沙尔汗的目光落在吴助理身上,这话却是对着初卿说的。
随后,她又扫了初卿一眼,“至于,我到底要做什么,你也不用管。要么,就这么闭嘴的乖乖待着,要么,就和你的老公离婚。”
“我不会离婚。”初卿笑了笑拒绝,她抿唇,又慢慢地补充着说道:“还有,我也不会就这么的乖乖闭嘴待着。”
“公主,你有很多种方法,却选了最笨的一种。”初卿直接说道。
“你!”沙尔汗生气,伸手直指着初卿的脸,修长的指甲险些戳到她的眼睛。“你被我关着,还这么嚣张?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说完,便狠狠地一甩袖,作势就要转身离开,而就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她却看见了一道身影。
那一抹白色,就在离她不远处。
“公冶凡东?”沙尔汗喊了他的名字。
被发现的公冶凡东不好再躲藏,只得从树后走了出来,一直走到沙尔汗的面前,微微弯了弯身子,道:“公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沙尔汗的神色明显有些慌乱的问道。她回过头,看了身后的众人,生怕公冶凡东会以为这些都是自己引起的,连忙解释道:“这些都与我无关!”
“公主没事就好。”公冶凡东未曾抬头,淡淡地说道。
“你……这是在关心我嘛?”沙尔汗乍一听公冶凡东这么说,便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便直接问了出来。双眸紧紧地盯着公冶凡东,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身体不由地向前微倾。
公冶凡东察觉到自己刚才兴许是失言,又见沙尔汗逼了上来,不着痕迹地微微向后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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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保持着距离。
白皙俊朗的脸微微抬起,正好对上沙尔汗充满着期待的双眼。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只是路过。”
只是路过而已吗?
沙尔汗听着他的解释,顿时失落下来,那双浅褐色的眸子瞬间失去了光泽。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鼻间轻哼了一声,随即飞快地转过了身。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失落的表情。
快速地调整好神情,沙尔汗瞥了一旁的初卿一眼,说道:“你别再惹事!”说完,便又向保镖吩咐:“从现在开始,好好的给我看着他们,如果他们再像今天这样出事,你们就别干了!”
沙尔汗气得快步朝着相反方向走去,只是,或许是因为心有杂念,没走几步,就脚下一扭,整个人顿时侧摔倒在了地上。离她最近的公冶凡东看到这一幕,想都没来得及想,直接几个跨步上前,将她险险扶住。
“公主?”公冶凡东把沙尔汗轻轻搀扶了起来,可当沙尔汗刚一站稳,她就直接用力挣脱开了公冶凡东的手。
自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你别扶我。”说完,便又要自己继续走,可刚扭到脚踝,还没有休息好,走得很是辛苦。
公冶凡东看不下去,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犹豫几秒后,还是上前扶住了她,他看着沙尔汗一瘸一拐的样子,顿了顿,直接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径直走向了她的私人医生。
沙尔汗根本就没有料想到公冶凡东会公主抱自己,不由地惊呼了一声。“你……”你字刚刚出口,又瞬间被噎在了喉口,她幻想了许久的场景……终于实现了啊。
沙尔汗任由公冶凡东抱着,自己则是伸手紧紧圈住了他的脖颈,将忍不住地笑意悄悄藏起。
只是,这样的动作,却并没有维持多久。公冶凡东将她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医生,麻烦您快给公主看看。”
私人医生闻言放下了已经渐渐缓过神来的吴助理,转而走到了沙尔汗的身边。他伸手略提起了些沙尔汗的裙摆,便露出了一截很是显眼的被包扎的厚重的纱布。
“公主……”
公冶凡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心跳不由地漏跳了一拍。
公主的脚踝怎么会被厚重的纱布包着?难道她的腿上还有一处伤吗?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会崴到了脚。
公冶凡东想着,不禁微微地蹙起了眉头。他看着沙尔汗腿上的纱布,又看了眼私人医生。
“公主,您之前是受了什么伤吗?”私人医生问道,话音刚落,便要伸手去将她包扎着的纱布解下来,想要看看具体的伤势。
还没有触到纱布,就被沙尔汗伸手拦住。
“不准你解开!”沙尔汗拒绝,她这时才想起来,是昨天晚上玻璃碎渣刮伤的,其实伤口并不大,原本也只是为了和公冶凡东赌气,想让他看见心疼,才故意多缠了几圈。
只是,如果现在当着他的面拆开的话,那么小的伤口……
沙尔汗想想就觉得丢脸,她的手紧紧地捂着纱布上,一脸倔强的看着私人医生,“我不需要检查。”她再次出声拒绝,这让私人医生也感到有些尴尬,这到底是该继续检查……还是不检查?私人医生看了眼沙尔汗,又看了眼身后站着的公冶凡东。
“你照顾好他就行了,不用管我。”沙尔汗见私人医生犹豫,连忙转移了话题,她伸手指了指吴助理,又很快站了起来。她转过身,自顾自的向前走了几步,像是料到会有人跟在她的身后一般,突地又回过头,看着公冶凡东和众人,说道:“不许跟着!”
“公主……”公冶凡东看着沙尔汗渐渐走远的背影,眉头拢起,却也没有办法,拦住她。
公冶凡东收回目光,投在了私人医生身上,特意走近了几步,朝着他点了点头道:“刚才公主扭伤了脚踝,原先还缠着纱布,麻烦医生不管公主再任性,还是劝着帮忙检查一下的好。”
私人医生闻言,点头应允了下来。其实没有公冶凡东的吩咐,他也会这么做,不然到时候传到了国王陛下那,他要如何交差?
而初卿则是在沙尔汗离开时,立即走到了吴助理的身边,他被扶着半坐在地上,右手按着太阳穴的位置,眯着因为疼痛难受而微微泛红的双眼。“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初卿有些担心的问道,她是亲眼看着他从上面掉下来的,虽然不是很高,却也危险。
吴助理坐在一边休息了一会儿,已经渐渐地缓过神来,他听见初卿关心自己,抬手摆了摆,压下泛在喉口的恶心感,轻声断断续续地说道:“没,没关系。我已经,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初卿抿唇,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了公主的私人医生,“医生,请问他的伤严重吗?”
“不严重,回去好好躺着休息,不要多动。”私人医生解答道,他虽然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有轻微的脑震荡,但也明白这些事情都不是他能够知道的。索性一直微微低垂着头,问一句,答一句。
而原先得了沙尔汗公主吩咐,要把初卿和吴助理两个人重新关起来,好好看管的保镖们见私人医生说伤势并无大碍,便纷纷走到了初卿的面前。做了一个十分标准的请的姿势,示意着初卿和吴助理乖乖走在前面。
初卿搀着吴助理,一点点的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还没有完全站稳,就听见其中一个保镖说道:“还在磨蹭什么?”语气很是不满。
公冶凡东随即朝着那个开口的保镖看了一眼,说道:“这两位,由我送回去吧。”
“哥你送?”那保镖愣了愣,没有想到公冶凡东会突然接手,不过很快他便拒绝了,“哥,这是公主亲自吩咐我们的,交给哥来做,不太好吧?”他说完笑了笑,他知道公冶凡东的级别是要比他们高了不少的,不想把差事就这样转交,又不想得罪了公冶凡东,那保镖的脸上神情很是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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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初卿,顿了顿才说道:“嗯。”
保镖听了公冶凡东的话,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而伸手推了推初卿,催促道:“还不走?”
初卿很是不喜这样的身体接触,在他又是一掌即将落下的时候,快速地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向后退了半步,恰好避开。
“麻烦稍微等等,我有几句话想和他说。”初卿说着,却是看向了公冶凡东。
保镖在犹豫之间,听到了公冶凡东说道:“麻烦了,让我们单独聊聊。”他总不好再拒绝,只得点点头,伸手拉着吴助理,缓缓走远了几步。
而初卿则是示意公冶凡东也离他们稍远些,她很是平静地看着他,开口问道:“上次你只说了会帮我,我很想知道,你要怎么帮?”倒不是不相信公冶凡东,她的计划一次次失败,若是能知道公冶凡东的安排,双方互相配合,说不定成功的几率更高一些。
公冶凡东闻言微微蹙眉,他要怎么帮她呢?他还没有完全想好,公主一向任性,如果直接帮助初卿他们逃走,被她知道,恐怕会再次激怒她。公冶凡东思考着,恰巧抬头对上初卿投来的略带疑惑的目光,不由抿了抿唇,稍稍错开。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公冶凡东没有说怎么帮她,只再次给了承诺。
初卿很快就看了出来,她歪了歪头,打量着神情严肃的公冶凡东,心里疑惑,这人……该不会是还不知道公主绑了言司远的原因吧?
嘶……她到底应不应该直接说出来呢?
就在初卿纠结的时候,公冶凡东又开口了,“公主的脾性一向都是那样,你……不要同她计较。我会帮你。”
噗,让她不要同公主计较?公主绑架了她的老公不算,还把她也关着,竟还让她不要计较?初卿很是无奈地笑了出来,她现在真的是想生气也生不出来了。初卿摇着头,“公冶凡东,你还是不知道公主绑架我老公的原因吗?你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他,想让他成为她未婚夫的吗?”
初卿一连几个提问,让公冶凡东愣住,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之前的保镖便快速地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将他们分隔开,赶着初卿离开,“哥,不好意思啊,时间紧,我得先送他们回去了。”
说完,便带着初卿和吴助理渐渐走远。
公冶凡东站在原地,沉着脸,脑中不断地回响起刚才初卿所说的那些话。
公主……她带言司远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沙尔汗一路奔向酒店的大厅,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到自己的套房,却不想半路倒霉,在转角处撞上了那位大臣。他明显是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正缓步向前走着,和一旁的服侍生有说有笑,自然是也没有注意到突然冲过来的公主。
“啊……”沙尔汗的额角撞在那大臣衣服的盘扣上,金属制的盘扣很是坚硬,让她忍不住疼痛的轻呼了一声。
而这时,大臣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莽莽撞撞的女子竟然是他们平日里行为举止都无比优雅的公主。
“公主。”大臣虽然诧异,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恪守礼节的向她行了礼。低头的瞬间不禁皱了皱眉头,然而抬头看向沙尔汗的时候,却已然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看不出丝毫的变化。
“嗯。”沙尔汗轻咳了一声,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行为的莽撞,暗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平缓着自己的心绪。她略仔细地观察了片刻大臣的神色,只希望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别的来。
大臣笑了笑,开口问道:“公主这么匆匆忙忙,是有什么急事吗?”他察觉到沙尔汗的尴尬,于是给了一个台阶。
“是,不知道大人您在这里。”沙尔汗随口答道,含糊不清的搪塞之后,便转移了话题,“您看来已经大致熟悉酒店了吧?”沙尔汗眼稍一瞥,便看见大臣身上的衣服与原先的全然不同,便知道他肯定是休息过了。
“这个酒店很是不错。”大臣点了点头,只是下一句话却又转了话锋,“不过外面再舒服,总还是没有宫里舒适的。”
又来了……又是要劝她回宫里!沙尔汗一听,就知道他的意图,原本还算舒展的心情又变差了些。她略眨了眨眼,勾唇笑道:“本公主待在哪里舒服,就不劳大人您多费心了。既然您来了,就是客人,本公主自然会命人好好招待您的。”
沙尔汗说完,便向前走去。
只是,她没走几步,就只觉得刚才脚踝扭伤的地方又是一阵针刺一般的痛,不注意便身体略微晃了晃。而这一幕,完全被观察极为仔细的大臣所看见,连忙上前扶住了沙尔汗的手臂,搀着她,以免她摔倒。
大臣狐疑地朝着沙尔汗腿下的地方看去,不过她穿着长裙,根本看不到她腿上是否受伤。
沙尔汗挣脱开他,换了一个位置站好,脸上带着客气而疏离的笑,轻声说道:“多谢,刚才是我不小心被绊到了。”她解释道,浅褐色的双眸望着大臣,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可紧紧抓住裙摆的双手却出卖了她。
大臣没有说话,目光自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隐藏在裙子里的腿上。
“公主,您刚才真的只是不小心被绊到了吗?”大臣再次询问确认。
沙尔汗点了点头,“当然。”
双方皆是沉默了片刻,而陪在大臣身后的几位仆人和侍从更是纷纷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的只想着减弱着自己的存在感。
气氛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沙尔汗渐渐有些吃不消脚踝处的疼痛,打破了这一场寂静对峙。“那,大人您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本公主就先回去了。”她留给大臣一个端庄,看不出丝毫破绽的笑,随即转过身,一步一步,极为缓慢稳重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然而,脚踝处的疼痛却远超乎沙尔汗的想象,越来越厉害,直让她皱眉咬着唇瓣,才能一声不吭地忍下。
受伤的腿,微微颤抖着。
“等等。”
就当她快要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大臣低沉而略带嘶哑的声音。沙尔汗当时就觉得心下一沉,难道是被他看出来了?沙尔汗闭了闭眼,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望着大臣,笑着说道:“大人还有什么事情吗?我有些累了呢,想早点回去休息。”
“累了?”大臣挑了挑眉,看向沙尔汗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现在还是正中午的时候,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公主也是前不久才刚起床的吧?现在就说累了,这借口着实……
大臣随即就想到了她刚才崴到,险些摔倒的那一下,便开口问道:“公主您是不是身体哪里不太舒服?”
他作为国王陛下特意派遣来的大臣,自然是有权利知道公主殿下的身体健康状况的。
沙尔汗闻言一愣,缓了缓说道:“我,我挺好的呀。什么问题都没有。”她有些慌忙的解释,却再次让大臣有了怀疑的理由。
“公主殿下还是不要再隐瞒了,您若是哪里身体不适,还是尽早请医生来看的好,若是让国王陛下知道,恐怕会很担心的。”大臣劝道。
让父王知道?
不过就是崴了脚踝,至于还要把这样的事情告诉父王吗?沙尔汗心里不由暗自腹诽了一声,还真是父王的好臣下,什么都要向他报告。可尽管沙尔汗很是抗拒,却还是不敢这么说出来,“好,请父王和大人放心。”
沙尔汗话音落下,见那大臣不再追问,不免松了一口气。她回过头,伸手按下电梯上的按钮。
大理石砌成的墙壁上,一块黑色的显示屏上显示着几串红色的数字。
渐渐变小。
“叮!”的一声,电梯门很快就在她的面前打开,而就当沙尔汗抬腿走进的时候,突然从旁边闪出了一个身影。沙尔汗定睛一看,正是她的私人医生,连忙反应极快地将他连拖带拽的一同拽进了电梯,拼命地按着关门键。
“公……公主……”私人医生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遇到这么一出,挣扎着,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在自己的面前缓缓关上。
而直到电梯正常上行,沙尔汗才放松下来,她依靠在冰冷的合金制的电梯壁上,眯眼看着大口喘着气的私人医生,有些抱歉地说道:“抱歉,刚才是迫不得已。”
“公主,您的脚踝真的没事吗?”私人医生轻咳了几声,缓解了下,开口问道。他看着公主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有些担心。
“怎么会没事?”沙尔汗一提到这个,就有些懊恼的抱怨。
明明好好走着路,却不知怎么回事的突然扭伤了脚,还让她刚刚险些被堵着,真是倒霉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可是……她想起了公冶凡东的那个公主抱。
也正是因为她扭伤了,才能让他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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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清香,温热的胸膛……沙尔汗回想着,便忍不住地感到自己的脸颊好像升温了。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瞪着眼看向私人医生,颇有一番警告的模样道:“喂,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是是,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私人医生也不是第一回听见公主殿下这么无厘头的要求,想也不想的直接答应了下来。她的命令,又有谁不听呢?
只是……私人医生将视线落在了沙尔汗的脚踝上,又抬头见她咬着唇瓣,轻声问道:“公主不如让我看看吧?扭伤脚,这事可大可小,若是不巧,这最起码也得在床上躺个一个月。”他半夸大的说道。
在床上躺一个月?
沙尔汗听到私人医生这么说,不由下了一跳,看着自己还在疼痛的脚踝,默然。让她躺在床上一个月不能动弹,那不是要了她的命?这比让她回宫还要残忍!
当即摇了摇头。
私人医生见她摇头,便以为她还是不肯让自己医治,顿了顿,便又夸大了些说道:“脚踝要是崴坏了经脉,那就更不止在床上躺着了,还得做手术把那烂坏的筋肉给割掉……”
“停!”沙尔汗闻言,脑中就已经开始不停地想象了,想着要把脚踝切开,把里面的血肉割出来……顿时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她紧紧地皱着眉头,望着私人医生,垮着脸说道:“您,您还是赶紧帮我看看吧!我不想被割肉啊。”
“行!”私人医生听了一乐,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地,原先还担心这位小祖宗死活不肯让自己医治呢。他指了指已经敞开着的电梯门,说道:“公主,我先扶您回房吧。”
“嗯。”沙尔汗点了点头,撑着他的肩膀,将大半个人的重心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辛苦了。”
“哪里哪里。”哪敢受公主这么说?私人医生连忙摇了摇头,已经有些花白的胡须随着唇瓣上下动着,他扶着沙尔汗,极其缓慢地向着她所在的房间走去。
原先被吩咐去安排大臣的卡丽一早就回了房间,没有看见沙尔汗公主,又被告知说公主去了后花园,想着她现在应该不像被打扰,便只好在房里等着。
哪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了公主被医生扶着进来。
卡丽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哦,崴到了脚。”沙尔汗面上装作毫不在意的回答,又看向卡丽,说道:“你把我那医药箱拿来吧。”支开卡丽,等她身影走远,沙尔汗随即压低了声音地问私人医生道:“应该……应该不会有事吧?”
“这还是得看公主您崴脚的程度。”私人医生不敢先下定论,他刚说完,沙尔汗还想再问什么,卡丽便急急地跑了回来。
药箱被摆在茶几上,而私人医生也取下了他身上背着的那个药箱。
“是哪个脚踝?”他问道
“这个。”沙尔汗乖乖地抬起了右腿,将长裙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被厚厚的白色纱布。
私人医生当即皱了眉,“您之前就受过伤?”
“咳,没,没有。”沙尔汗有些尴尬,她自己动手快速地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解下,露出一道细长的口子,因为隔了一夜,伤口已经有了微微愈合的迹象,深褐色的血迹也只是渗出一点。
“这个只是不小心被玻璃划到的,和脚踝没有关系。”沙尔汗解释道,对上医生的目光,又解释道:“真的!除了这个,再没有别的伤了!”她举手发誓。
私人医生将信将疑,伸手在她明显已经红肿起来的脚踝部分轻轻地捏了捏,看着皮肤按下,又缓慢地弹起。略作思考之后,便开始一声不吭地处理起来。
沙尔汗看着他一会儿拿着这个,一会儿拿着那个,心下有些紧张,“医生,我应该没事的吧?”
“有事。”私人医生故意说道,他抬头看了沙尔汗一眼,说道:“您啊,这阵子就别再穿高跟鞋了。”他伸手指了指沙尔汗脚上的那双恨天高,“再穿,要是再扭着,可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了。”
“啊……”沙尔汗愣了愣,不再说话,算是默认。
医生的动作很快,很是细致地处理着,又吩咐卡丽去拿些冰来。
卡丽点头应答,快步走到门口,正好开门,却当即被门口站着的人吓了一跳。“大,大人?”她整个人愣着,却被那大臣伸手推到了一边,随即将坐在离门口不远处沙发上的沙尔汗的身影露出了大半。
尤其是她已经红肿的脚踝。
大臣看了,连忙快步走了进来,皱着眉指着那伤处,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说没有受伤吗?”
他问的沙尔汗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只能解释,“只是不小心扭到的,不重,是吧?”沙尔汗伸手暗自戳了戳私人医生,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她生怕大臣会把这么点的伤夸大其词的告诉父王,这样……她或许原本还能在这挣扎几天,说不定就得因此立马回去了。
她可不想这么早回去!
接收到沙尔汗的求助,私人医生权衡了下,还是决定帮着她,“是,大人看着肿,其实只要按摩消淤,不出几天就能好了。没有伤及到骨头,所以不影响走路。”
大臣狐疑地看了医生一眼,“真的?”
“真的。”医生点头。
“就算是真的,公主您恐怕也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大臣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接说道:“国王陛下说过,若是发现公主哪里不适应,便让我带公主回去。”
“我,我在这里适应得很啊!”沙尔汗一听大臣这么说,连忙解释道,“就因为我只是扭伤了脚踝,就一定要让我回去了吗?这也太过分了!”
“可是公主您受伤了!”大臣依旧不依不饶,深邃的双眼迸发出坚定的光芒,面色严肃冷然,如此强大的气场几乎让人难以拒绝。
沙尔汗倔强地抬头与他对视着,“我不同意!这点伤算得了什么?你不要借着父王的命令来管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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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和父王说,父王绝对会为她主持公道的!沙尔汗想着,便摊着手伸向卡丽,“把我手机拿来。”
卡丽看了眼大臣的脸色,在他强烈目光的注视下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沙尔汗。
沙尔汗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着,转眼就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深沉浑厚的男声,语气中带着些诧异,似乎没有料到会接到她的电话。“沙尔汗?”
“父王……”沙尔汗听了,不由唤了一声,有些委屈地朝着面前站着的大臣望去,随后又落下,只盯着自己的裙摆看。“父王,我还不想回去。”沙尔汗撒娇的说道。
被沙尔汗声音甜到的国王陛下瞬间投降,甚至都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便只顾着答应道:“好好好。”
“真的?父王您真的答应让我继续待在纽约吗?”沙尔汗反复确认,她生怕国王转眼就否认。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国王在渐渐冷静下来后,随即问道:“沙尔汗,纽约你也待了挺长的时间了,是时候该回来了吧?”
沙尔汗一听国王这么说,整张脸便又立即垮了下来,她撇着嘴,一副将要哭的样子,“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又要收回她的自由。
浓浓的委屈感就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沙尔汗没有忍住地低声呜咽。
国王一听到沙尔汗哭的声音,就顿时心软了下来,只顾着不停地安慰着她。“沙尔汗,不要哭了好不好,父王也只是担心你,如果你想晚点回来那就晚点回来吧。”
最终还是国王后退了一步。
沙尔汗得了允许,这才缓缓收住了眼泪,又和国王谈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父王答应我,不会让我这么早的回去的。大人您请回去吧。”沙尔汗仰起头,红着一双泪水未干的眼睛,看着大臣。
大臣见状,只能无奈告退。转头嘱咐了私人医生好几句,这才离开了沙尔汗的房间。而一直待在一旁的卡丽也由此上前,在私人医生的指点下,替沙尔汗在扭伤的脚踝处进行冰敷。
冰凉的温度贴在因为肿胀淤血而渐渐有些发烫的地方,很大程度上的降低了不适感,却也让针刺般的疼痛感越发地清晰起来。每疼一下,都似乎是刺激着大脑,让沙尔汗不由呲起了牙。
“公主还是忍忍吧,这淤血不好化。”医生见沙尔汗忍得痛苦,便开口安慰道。他蹲下身,在两个医药箱里翻找了一阵,又找了一支药膏,取了一点涂在她肿起的部位,按着她的脚,一点点的将药膏涂开,动作轻缓却精准的按摩着。
远在国外的国王陛下握着电话,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阵阵忙音,若有所思地看向正对着自己的一封白色信封。他把听筒挂上,拿起那信封,就听见原先站在一旁要汇报的人开口说道:“国王陛下,这是公主殿下近几日的照片。”
国王点了点头,随即几下就将信封全部拆开,拿出了里面所有的照片。很是耐心地一张接着一张的看下去,前几张都是沙尔汗在酒店后花园中散步,或是房间里看书等等,而后几张……却突然闯入了不少陌生人的身影。
国王特意将那几张照片拿近了些看,然而……这上面的几个人他全然没有印象。
国王双手撑在桌面上,想起刚才沙尔汗在电话里哭着的样子,便有些心疼,难道……还有人欺负她了?可自己让她回国,却又偏偏不肯。而这几个人……又和他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关系呢?国王思考片刻后,暗下决定,一定要把真正的原因调查清楚才行!
“你,去把这几个人的身份都调查清楚。”国王抬头,对着面前的人说道,又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使臣是不是已经到公主那了?”
“是,使臣今日中午刚到,现在或许应该见到公主了。”那人回答道。
使臣今日刚到,沙尔汗就打电话告诉自己不想回去……国王叹了一口气,又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使臣向我汇报情况吧。”
“是。”侍从应答,随即向着国王陛下行了一礼后,悄然退出了房间,整个书房里便只剩下了年迈的国王陛下独自一人,端坐在位置上。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跳动的太阳穴,将散落在桌上的照片一张又一张的收拾起来。动作缓慢地打开了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里面满满当当摆放着的,是一叠又一叠的照片。目光轻扫过去,每一张照片上都有着同样的一个身影。
沙尔汗。
是她或喜或悲,或怒或笑的样子。
国王陛下将手上的照片放在最前面,手指轻轻拂过所有的照片,停留在其中一张上。那是沙尔汗十八岁成人礼上,她身穿着藏青色的高腰长裙,头戴着镶嵌着近千颗宝石碎钻的王冠,端庄优雅地坐在宝座上的样子。
高贵,王室风范尽显。
是他一直要求沙尔汗该有的模样。
国王陛下刻意将那张照片取了出来,伸手轻轻地触摸着,已然沧桑褶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骄傲斐然的笑意。
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依靠在软垫座椅上,仰着头,合上眼,任由窗侧带着清甜花香的微风吹进。
片刻的功夫后,办公桌上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惊扰了他,将险些坠入梦中的他惊醒。他微微蹙着有些泛白的眉头,睁开了双眼,定了定神,才前倾着身子,去拿离他有些远的话筒。
“叮铃……叮铃……”铃声依旧响着,一声一声,仿佛是在催促着他动作快些。
国王抓过话筒,扯着那一圈圈弯曲的线,将话筒放到了自己的耳边,有些不耐地开口道:“喂?”
“陛下,使臣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他的秘书,询问他是否要把电话转接进来。
哦……是使臣。国王经过提醒,这才想起来,是自己要让使臣汇报,连忙说道:“嗯,接进来。”
电话沉寂了片刻,随后响起一阵刺啦的杂音,很快又平静下来。
“参见国王陛下。”虽然不能见面行礼,但王室中该有的礼数不能省去。使臣很是恭敬,“臣已经见到了公主。”他知道国王陛下最关心的人,就是公主殿下,也知道刚才公主殿下打的电话就是打给国王的。
因此,多少也能猜到国王陛下这番电话的用意。
使臣慢步在走廊上,很是耐心地等待着国王陛下的问话。
“既然见到了公主殿下,那她刚才为何哭?”国王陛下问道,如果使臣能够知道其中的原因就再好不过。
公主殿下为何哭?使臣想了想,斟酌答道:“或许是因为不愿这么早的回国吧。”
“她在纽约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做吗?”国王陛下有些不解,当初去纽约的时候,也只说是去旅游散散心,可他倒没想到,这一散心竟散了这么长的时间。
他派人暗中一直观察着沙尔汗,所以她的大半举动也多少了解些。不过就是出门逛逛,办个PARTY,在酒店赏花看书,还能有什么事非得她继续留在纽约不可?
使臣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他刚到酒店,对于目前的状况并不熟悉。如今国王陛下问起,也只能小心答道:“臣还未了解。不过……”他想了想,又说道:“公主殿下似乎是受伤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国王陛下有些激动的声音,“什么?受伤了?!”国王眉头再次紧蹙,怪不得,怪不得刚才沙尔汗哭了……
“公主受伤了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国王语气严肃地质问,“究竟是什么时候受伤的?伤得严重吗?”
他精心挑选出来的那些保镖难道都是摆设吗!这么多的人连公主的安全都保护不了?!
国王很是生气,连说话的声音也渐渐提高了不少。
电话那头的使臣不是没有见过国王生气时的样子,但尽管如此也还是不自觉地将手机离耳朵远了一些。他连忙解释道:“公主应该只是扭伤了脚踝,已经让私人医生处理过了,没有大碍。”
“什么叫应该只是?”国王抓住了他话中的小瑕疵,“必须找最好的医生,给她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国王很是果断地下了命令。
“是……”使臣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一想到只是做个小检查都很是抗拒的公主,瞬间就有些头疼起来,若是公主不配合该怎么办?使臣想了想,提议道:“国王陛下,臣认为还是尽早让公主回国的好。”
只要公主回了国,一切都在国王陛下的视线之内,这样……就不会再出那么多的事儿了,而他也不必再夹在两人之间,做什么都为难。
使臣的建议让国王陛下很是受用,国王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转念一想,他刚才在电话里已经默许答应了沙尔汗。现在又反悔,他怕沙尔汗会不高兴。国王想着,有些为难,迟迟没有应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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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电话那头的使臣既看不到国王的表情,又听不到他声音,渐渐地就有些忐忑起来,难道是自己让公主尽快回国的提议不好吗?他张了张嘴,刚想要再说些什么,便看到了从他身后追上来,紧紧盯着他的沙尔汗公主。
“公主……”使臣用手轻捂着手机的话筒部分。
“大人是在和谁打电话?”沙尔汗看了使臣一眼,视线投向他遮遮掩掩,企图掩藏起来的手机。手机的屏幕还亮着,只是被他遮住了大半号码,看不清楚。
鬼鬼祟祟,有些狐疑。
“并没有什么。”使臣随口回答道,“公主的脚踝……不多休息下吗?”他转移了话题,关心着沙尔汗的伤势。
“刚才已经用冰敷过了。”沙尔汗回道,她眨了眨眼,问道:“是在和我父王汇报情况吗?”她猜测着,话音落下,就见使臣的眸光微闪。
小小的变化,却让沙尔汗收入眼底,越发肯定了他是在和国王通话。沙尔汗上前一步,凝视着使臣,趁他一个晃神,手上动作极其迅速地便抢过了他的手机。
“是父王吗?”她没有看屏幕上的号码,而是直视着使臣,直接在电话里问道。
突来的沙尔汗的声音,让国王微微诧异,“沙尔汗,怎么是你接了电话?”
“父王,您刚才答应过我的,在我的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您不会让我那么早的回国。是吗?”沙尔汗追问,她就知道使臣一定会让父王要求她早回国,这次幸好是她直接遇到。
她朝着使臣歪了歪头,轻移开手机,点下了免提键。
国王有些为难地声音从话筒中,直接清晰的传了出来。“沙尔汗……父王很想你,也很担心你。”
“可是,您不能言而无信。”沙尔汗怔了怔,她就知道!一定是大臣又跟父王说了什么,父王此刻的态度才会再次动摇的!
沙尔汗说着,浅褐色的双眸凝视着使臣。
气氛有些僵持,正如沙尔汗所说,他不能言而无信,可又实在担心她……国王挣扎了片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他摇了摇头,自己总是没法对宝贝女儿狠下心来。他又想起了使臣之前提到沙尔汗受了伤,不免担心地再次确认:“你的伤怎么样了?真的没事了吗?”
“当然没事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这点小伤,又有什么要紧的?”沙尔汗得了国王的亲口应许,不免高兴得意起来,示威似地朝着使臣微微颔首。
“那就好,那就好。”国王闻言不禁点了点头,而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的敲门声,国王便说道:“父王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挂了。”
“好。”沙尔汗欣然答应,先挂断了电话。
国王将话筒放回原位,抬头喊道:“进来吧。”话音落下,厚重的木质大门便被人从外缓缓推开,发出吱呀一声,一道身影闪了进来,是原先那个被国王叫去调查的侍从。
侍从快走了几步,来到国王的办公桌前,刚想要行礼,就被国王出声打断了。“行了,虚礼就算了。我让你打探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国王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他问道。
侍从点点头,随即从身后拿了一份装好的档案袋出来,双手呈上,递给了国王。
国王急切地拆开,取出了里面多达几十页的资料。
“挑重点说说。”国王拿着资料,匆匆扫了几眼,并没有兴趣全部看完,便让那个侍从进行简述,以便能更快速清楚的了解大概。
而侍从也是早就料到国王会这么要求,先前就有所准备,当即说道:“公主殿下这几日一直都待在宫尔凡酒店,偶尔会去见照片上的人,并没有其他别的举动了。”
侍从说的很是简单,说完这些,停顿了下来,犹豫着该怎么把下面的内容说出。
这样的停顿也引起了国王陛下的注意,他抬起头,将前面几张资料翻过,问道:“就这些?还有呢?”
“还有……”侍从欲言又止,不敢说下去。
国王皱了皱眉头,“赶紧说,特别是我让你调查的那几个陌生的人,他们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国王见侍从吞吞吐吐的,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
侍从见此,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将他所知道的事情,统统都说了出来。“这个男的,叫言司远,是言氏集团的总裁,这个女的,是他的妻子,叫初卿。公主殿下三天前,将言司远带回了酒店,就一直关着。”
带回了酒店,一直关着?
国王听着只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人家带回酒店?难道他的女儿看上了这个小白脸了?国王想着不禁皱起了眉头,哼,都是有了妻子的人,即便他再优秀,也配不上他的女儿!
“不过公主殿下几乎没怎么和他见面。”侍从解释道。
没怎么和言司远见面?那就是说……沙尔汗她不喜欢那个言司远?国王被沙尔汗的行为有些绕糊涂了,完全不能够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把人带回来了?说的好听是带回酒店,实际上不就是私自扣留吗?
国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沙尔汗到底在做什么?
“那……那两个人有什么动作吗?”国王问道。
侍从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国王指的那两个人是指谁,摇了摇头,说道:“言司远失踪的消息暂时还没有扩散出去。”
“嗯,把这件事压下去。”国王想了想,吩咐道,他抬头静静地看向侍从,眸光闪动。
虽然沙尔汗这件事做的有些荒唐,可他却还是要替她瞒着。
国王又细致地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这才稍许的放心了下来。他挥了挥手,让侍从离开,自己则是半躺在椅垫上,合了合双眼。心中想着沙尔汗,有了为她挑选合适的伴侣的打算。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
宫尔凡酒店。
已近下午,沙尔汗因为扭伤了脚踝,又刚才偷走出房间,被私人医生发现后严格控制着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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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哀怨地躺倒在柔软的床上,书本玩偶散落一地,望着纯白色的房顶发呆。
“卡丽,我想吃蛋糕。”沙尔汗睁着双眼,说道。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的想吃蛋糕,只是因为无聊,脑中想到了什么就说了什么。
而卡丽信以为真,便起身问道:“公主是要吃哪一家的蛋糕?”她虽是问着,心里则是飞快地想着纽约市中心最出名的蛋糕店是哪几家。
不等卡丽想出个具体的来,沙尔汗便随口说道:“我也不知道,都买来吧。”轻飘飘地一句话,让卡丽愣了愣,都……都买来?
可有好几家蛋糕店都开在郊区呢,即便驱车前往,用最快的速度,也不一定能在用晚餐前买齐啊。
卡丽犹豫,想着要不要和沙尔汗商量一下,只买其中几家的蛋糕,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见沙尔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她,“买不到吗?”
“买……买得到。”卡丽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鬼使神差的说都能买到。
直到她低垂着头,手上拿着公主硬塞在她手中的金卡,走出房门的时候,才清醒了过来。
“碰”地一声,听到身后房门被关上,卡丽一抖,金卡险些掉落在地。
天哪,她一个人要怎样才能买到纽约所有有名的蛋糕?
卡丽很是为难,她尽可能的跑着出了酒店的主楼,然而在楼下不远处遇见了正在巡视的公冶凡东。而公冶凡东也显然是看到了她,朝她投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卡丽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公冶凡东,或许……还可以请他帮忙?反正他们俩人不是互相喜欢着么?说不定,能够借着这个机会,让两人一直僵持着的关系稍稍缓和些。
“公冶凡东。”卡丽叫住了他,跑到他的面前,说道:“公主刚才说想吃纽约所有有名的蛋糕。”
公冶凡东闻言神色未动,只点了点头道:“哦。”
哦?就一个“哦”字,再没有下文了?
卡丽对于公冶凡东的这个反应,有些不理解。他这是没有听懂她说这话的意思呢,还是听懂了,却不想管呢?卡丽猜着,便又解释道:“你知道的,纽约有名的蛋糕店绝对不止那么三四家,凭我一个人,想要在晚餐前买齐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所以……”
“抱歉,我还在执勤。”公冶凡东闻言,眸光闪了闪,但还是婉拒了卡丽隐示的请求。
卡丽很是无奈,她摇了摇头,错身走远了几步。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卡丽抿唇,思考一番后还是决定留了一个地点给公冶凡东,她转过身,说道:“知道C区吧?有家BULUSS蛋糕店很有名。”说完,便急匆匆地冲出了酒店的大门,跑到大街上去拦的士。
坐上的士,隔着透明的车窗,望着公冶凡东若有所思的神情,感慨道如果他再没有领悟,那可就不怪她不帮他了。
公冶凡东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耳边回响着卡丽刚才说过的话。他不经常见沙尔汗吃甜点,尤其是蛋糕,很不能理解她的这个突然要求,不过又想了想之前她特意列了清单,让自己疯狂采购的那一次,便也释然了,她就是这么的任性。
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公冶凡东想着摇了摇头,一贯冷漠如冰一般的脸上不经意间地浮现了一丝宠溺纵容的笑意,可他自己却并未察觉。他转过身,察觉到手表上闪起的红色警示灯,连忙按下了耳麦。
耳麦里传来领头队长的指令,公冶凡东再顾不上思考其他,脚下加快了步伐,朝着队长吩咐的方向赶去。
而等他处理完队里的事情之后,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灰蒙蒙的云层连同夕阳也一同遮掩了起来,只透出些阴柔的光线,照落在大地。
空气的湿度上升,酒店门口高高升起的三面旗帜也因风势的增大而飘扬着,将要下雨了。
公冶凡东站在台阶上,望着不远处的天空,又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了。C区的BULUSS蛋糕店,他记得清清楚楚。
略想了一会儿,公冶凡东走出了大门,手上挂着车钥匙打开了停在一旁的轿车。
“嘿!你去哪里?”同行的同事见公冶凡东突然离开他们,开口问道。
“出去一下,今晚不是我执勤。”公冶凡东很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扭打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踩,黑色的轿车很快便冲了出去,消失在了同事的眼中。
“真是奇怪,马上就要下雨了还出去。”同事无语地嘟囔了几句,便不再管,勾搭着一起约着去吃饭。
公冶凡东开着车,沿着C区一路减速,一家一家的找着那家蛋糕店。
因为很有名气,找起来也不算难。正巧赶上人家快要下班的时间,公冶凡东动作迅速地让店员把蛋糕店里所有剩下的蛋糕全部打包。付款的时候,甚至还被年轻的店员调侃了几句,说是为了女朋友也是很拼。
公冶凡东却是愣了愣。
女朋友吗……
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其实,只要能这样,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公冶凡东低着头,抿了抿唇,并未应答店员的话,而店员也只当他是害羞了,不再多说。他开着车,一路从郊区C区回到宫尔凡酒店,紧赶慢赶,也已经是将近晚上八点了。
公冶凡东将车停好,提着三四盒的蛋糕,向着沙尔汗所住的楼层而去。
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着的数字,很快“叮”的一声,电梯便到了该停的楼层。合金制的门在他的面前缓缓打开,可公冶凡东却站在电梯里,未向前一步。他有些犹豫了,虽然是卡丽告诉他沙尔汗要吃蛋糕,但……沙尔汗并没有提出要让他去买。自己这么送过去,会不会超过了他应该做的范围?
公冶凡东拘泥于身份之差,眼看着电梯的门再次关上。
他握着蛋糕盒绳的手微微紧了紧。
如果,如果他只是把蛋糕放在她的房门前就离开呢?这样,她就不会知道是他买来的了吧?公冶凡东这么想着,渐渐说服了自己,再次等着电梯开门。他踏出电梯门,径直走向了沙尔汗的房间门口。
不知是不是沙尔汗将门口的保镖都赶走了,并没有人守着,公冶凡东站定,望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将手上的蛋糕盒轻缓地放在了地毯上。刚想转身离开,又想到,沙尔汗不知道门外有蛋糕,到时候这蛋糕就被保洁人员收走……
公冶凡东凝眉,最终还是上前了几步,伸手按下了门铃。门铃响起,公冶凡东弯下腰刚想要把手上的蛋糕盒放在地上,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恰巧对上了沙尔汗的双眼。
沙尔汗看到公冶凡东,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丝的笑意,但又很快收敛了起来。她双手环胸,将门打开的更大了些,问他道:“有什么事情吗?”她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公冶凡东误以为她还在生气,便摇了摇头,咽下了所有的话。
“没什么事。”公冶凡东向沙尔汗微微致意,打算就此离开。
可沙尔汗又怎么会让公冶凡东这么简单就离开了?
“等等,这是什么?”沙尔汗敛下眼眸,视线落在他藏在身后却怎么掩藏不住的蛋糕盒上。其实,她早就看见了,却故意这么问。
公冶凡东紧握着盒子的手再次紧了紧,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没什么。”
“没什么?”沙尔汗满脸的不信,她直起身,朝着公冶凡东一点点的靠近,几欲要靠在他的身上,她看着他有些紧张却强行克制的模样,不由轻笑了一声。浅褐色的瞳仁中闪现出一丝狡黠,朝他身后伸手一探,直接把其中一个蛋糕盒抢在了手里。
沙尔汗举高着蛋糕盒,仔细地打量着,复又看向他,“既然没什么,那你倒是解释下,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
“蛋糕。”公冶凡东自觉退后了几步,和沙尔汗重新保持着安全距离。他暗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不去看沙尔汗那张笑得明媚灿烂的脸,装作面色不改的如实解释道。
“哦。”沙尔汗点了点头,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她虽然对公冶凡东亲自送了蛋糕来而感到惊喜,却因为他再次对自己的躲避而有些失落。兴致缺缺地拎着蛋糕,“喂,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嗯?”突然被沙尔汗这么问,公冶凡东有些疑惑,尚未能反应过来,不知她如此问的原因是什么。
沙尔汗垮了脸,语气故意加重了些许地说道:“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你不知道我现在吃蛋糕会发胖的吗!”似乎是有些赌气的意味在,沙尔汗鼻间哼了一声,随即退回了房间,“碰”地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只留下公冶凡东僵硬的站着。
现在吃蛋糕会发胖?
他默然地抬手看了看手表,哦,确实,八点了。
而就当公冶凡东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刚才还关着的门却又被重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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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沙尔汗那张精致、鼻尖上冒了些细密汗珠的脸。她一脸理直气壮地向着他伸出了手。
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见他顿了顿并未主动把其余的蛋糕给她,不免努了努嘴示意他。“喂。”
“哦。”公冶凡东这时才注意到她是要拿走自己手上的蛋糕,下意识地伸手递上。
沙尔汗毫不客气地直接拿走,温热的手指不经意间触到公冶凡东的掌心,带起一丝电流。在公冶凡东还未察觉之时,沙尔汗便有些慌乱地再次关上房门。
她转过身,背紧紧贴着门,大口的喘着气,原本绷紧着的脸片刻之后却突然笑了出来。浅褐色的双眸弯成了月牙般的形状,更像是一湾清泉。
在房间内侯在一边的卡丽看着自家的公主前一秒还是生气,即将暴怒的样子,一下秒便笑得如此的灿烂,只觉得不能够理解,然而当她看到沙尔汗手上拎着的蛋糕盒外包装的LOGO的时候,便露出了了然的笑来。
果然还不算太迟钝。
卡丽上前了一步,站在沙尔汗的身边,替她将手上的好几盒蛋糕一个个的放在桌子上。顺口问道:“公主,要倒些酒喝吗?”她看出沙尔汗的好心情,也知道她的习惯。
“嗯!”沙尔汗点了点头,却是头也没抬的只顾着看那几个蛋糕盒。她手速极快地赶在卡丽前面,把BULUSS的蛋糕盒全部打开,一块块精美的小蛋糕瞬间出现在眼前,整齐的排列着,十几块之多,各式各样,更是让她看的有些眼花缭乱。
到底是先吃哪一块好呢?
“公主,晚上多吃这些不好,您稍微尝尝就好了。”卡丽转过身,就看见沙尔汗正目光炯炯的盯着桌子上的那些蛋糕看,生怕她一个高兴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吃多。
虽然她能理解沙尔汗此刻的心情,可高热量的蛋糕晚上多吃确实对身体不益。
听到卡丽的提醒,沙尔汗有些不耐烦地连连回答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就多看看。”沙尔汗抿了抿唇瓣,目光却从未从那些蛋糕的身上离开过。
卡丽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向红酒柜的方向,她动作娴熟的先是拿了高脚酒杯简单的擦拭了下,又挑选了一瓶未开过的红酒。拔出酒塞,抬起酒瓶,只听那液体撞入玻璃酒杯而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响声。
她侧过眼,撇过桌上放着的另外十几盒蛋糕,大多都是完好无损,只有其中一个被动了两小勺,不免轻轻叹气。
卡丽拿着倒好的酒杯轻步走向沙尔汗,动作小心谨慎地放在她的手边,随即便站在了一旁。
“卡丽,你说,我应该先吃哪一个好呢?”沙尔汗笑着端起了一块上面洒满了奥利奥粉的三角蛋糕,上面点缀着的几片白巧克力看着很是精美。
巧克力,奶油……
卡丽摇了摇头。
“也对,这个太好看了,我要是吃了,就破坏了它的美感。”见卡丽摇头,沙尔汗难得心情好的表示赞同。她放下它,目光在剩下的十几块中游弋,又落在了一块淋着粉红色的草莓果酱上,旁边还镶嵌着几个半颗的草莓。
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甜美诱人。
仿佛充满了粉红色的爱心泡泡。
沙尔汗眯了眯双眼,脑中忽然就想象着此刻公冶凡东就站在自己的对面,手上捧着这一块粉红色的草莓蛋糕,朝着她笑着,缓缓走来。
“这个也不行!”沙尔汗摇头,果断跳过。
布丁蛋糕、蓝莓蛋糕、曲奇蛋糕……沙尔汗一个个的挑过来,挑了许久,却都不舍得下手将它们吃掉,她一脸哀伤地抬头看向卡丽,又猛地拿起手中的红酒,一口饮尽。
“卡丽,好难选。”求救的目光让卡丽觉得同样难以抉择。
“那,公主咱们明天再吃吧,好吗?”卡丽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到了明天,或许就能够决定先吃哪一个好了。”
“我不。”沙尔汗拒绝,她想现在就吃,这可是公冶凡东第一次给她送的蛋糕啊……她已经等不到明天早上了。
沙尔汗伸手拦在卡丽之前,不让她把蛋糕收拾起来。“我现在就要吃,等,等明天再吃,说不定就要坏掉了呢,这样多浪费啊。”
卡丽很是无奈地撇了撇嘴,只好收回了手,她回过头,看向正孤零零的躺在角落里,恐怕再也不会被沙尔汗想起的那十几份蛋糕。公主,您考虑过这些蛋糕的感受吗?
只是,卡丽也不过是想想罢了,既然公主做了决定,她也只好遵从照办。她干脆又替沙尔汗倒了一些酒,将已经空杯的酒杯添上,随后便退回了些距离,只看着沙尔汗吃蛋糕。
又是纠结一番过后,沙尔汗最终还是先选了一个,用小勺子一点点的小心翼翼地挖着吃。甜甜的奶油被巧克力粉包裹着,还带着些松仁核桃的酥脆香味,紧接着又是一口松软的蛋糕,在唇齿间融化成绵。
沙尔汗眯了眯双眼,勾出了一抹笑意。
“BULUSS家的蛋糕果然是做的最好吃的。”
卡丽听着,却没有拆穿,只当做全然不知。
沙尔汗一开始还是细细品尝着,到最后却是完全收不住一般地大口大口塞入口中,看得卡丽渐渐有些害怕起来,连忙出声劝她少吃些,可沙尔汗根本不听。一个接着一个的吃,直到吃的嘴里有些发腻了,再也撑不下了,才停了下来。
她舔了舔满是奶油的唇瓣,满脸幸福地看着卡丽,说道:“哎,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吃蛋糕的。”
谁信啊……
卡丽心里暗自吐槽,她服侍公主这么多年以来,就没见过她吃过多少回蛋糕好不好?可尽管这样,卡丽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这家蛋糕店也确实是很有名。”说完,她便上前接过沙尔汗手里的勺子,将吃剩下来的蛋糕一一收拾打包好。
“公主,您要不起来走走吧?”卡丽动作迅速地全部整理好,提了个建议。她看沙尔汗实在是吃了不少,蛋糕又是比较难消化的食物,现在又是晚上,担心她会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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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沙尔汗点点头,一脸满足,由卡丽扶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她站定,朝着房间门口的方向望了望,笑着伸出手指指着很是霸气的说道:“出发!”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红酒喝得稍许多了些,又或是心情大好,卡丽总觉得公主有些兴奋,虽然担心,却还是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沙尔汗却是一个转身直接拽过了卡丽,拉着她朝着走廊上走去。猩红色的地毯在略显昏暗的灯光的照射下,显得颜色暗沉,墙壁两边悬挂着的铁质动物的雕像更是营造了一种肃穆神秘的气氛。
走廊上偏偏一个人都没有。
卡丽一边扶着沙尔汗,一边提高警惕,心下暗自吐槽着这帮保镖一点也不靠谱。她带着沙尔汗绕着整个三楼的走廊,慢慢地走了一圈,眼见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打算让沙尔汗回去休息。毕竟她脚踝上的伤还没有好,走多了也累。
可沙尔汗却不肯听,大半天都闷在房间里,这不能动,那不能动已经郁闷了很久了。“你就放心吧,我脚踝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医生都已经帮我把淤血揉化了。”沙尔汗说着,便一腿独自站立,抬起了另一条腿,势要给卡丽看个清楚。
“您,您就别动了。”卡丽看着沙尔汗的动作还是有些摇晃,连忙劝着让她赶紧把腿放下来,好好走路,别一会儿一个不小心又扭伤了。
“你们怎么都这样呢……”沙尔汗听到卡丽的劝解,抿了抿唇瓣,小声的嘟囔道。她力气很大,拉着卡丽渐渐加快了脚下的速度,绕过了三楼,便来到了电梯口。
卡丽一眼就猜出她可能要下楼,拦在了面前,“公主,您今天就暂时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咱们再出去好不好?”她大着胆子劝道。
可沙尔汗根本不听,很是任性地一下子就甩开了她的手,整个人撞在卡丽的身上,又擦肩而过。直奔着电梯口而去,“你别管我,我今天高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哎,可是,公主您……”
卡丽眼睁睁地看着沙尔汗手快地按下了电梯的按钮,只能收回了话。
电梯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电梯内明亮又柔和的灯光打照在沙尔汗有些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她几步上前的钻了进去,背靠着电梯壁,朝着对面的卡丽招了招手,“别愣了,快进来。”
“是。”卡丽无奈,只能点头应答着进了电梯。
她以为沙尔汗是想去一楼,便自作主张地按下了一楼的数字键,刚收回手,就见沙尔汗又在她的上面按下了二楼。
“公主您去二楼做什么?”
因为早就包下了整座酒店,除了三楼住着公主和一些保镖,二楼便没有什么人了……
“看人。”沙尔汗很是简略地回答道。
看人……看谁?
答案不言而喻。
卡丽有些担心地看了沙尔汗一眼,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一会儿两个小祖宗别再闹起来,她是认识初卿的。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说话的功夫间,电梯很快就停在了二楼,等着电梯门缓缓打开,沙尔汗率先一步踏出了门,她刚没走几步,就看见周围正在执勤守着的一名保镖注意到了她。
沙尔汗抬抬手,免了保镖的行礼,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微微颔首看向困着初卿的房间,问道:“里面的人怎么样?”
保镖抬头看了一眼,支吾着没有立即回答。这让的举动让沙尔汗产生了几分的怀疑,难道是那个女人又想方设法的逃走了?不可能,既然保镖还在,那她就没有逃走的机会。
那……是为什么呢?
沙尔汗瞪了保镖一眼,吓唬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还不快点说?”
保镖顿了顿,立马低着头说道:“公主,里面的人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举动。”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出来,默默退后了几步,生怕一会儿的事情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嗯。”沙尔汗没察觉什么,眼稍扫了他一眼,听到他这么说,丝毫不以为意。
她直接上前,欲要打开房门。
“公主,您这么晚了进去,不太好吧?”卡丽大着胆子的说道,“已经快九点了呢……说不定里面的两位也已经休息了。要不,咱们明天再来吧?”
已经休息了?沙尔汗侧过头,想了想,卡丽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今天那个什么姓吴的助理从二楼上掉下来,受了也不算小的伤,自己这个时候再进去,说不定确实会影响到他休息。
沙尔汗犹豫了片刻,虽然她挺讨厌那个初卿和吴助理的,但,但今天就算是先放他们一马吧!沙尔汗拍了拍手,转过头,往回走了一步,说道:“行了行了!今天就先算了,等明天再来。”
她话说完,一旁神经紧绷着的保镖立刻放松着舒了一口气,想着今天还真是运气好。
只是,他刚在心里腹诽完,只听见吱呀一声,一直紧闭着的房门却缓缓打开了。虽推门声音小,可偏偏此时走廊里安静得不像话,沙尔汗的脚下一顿,显然是也听见了声音。她慢慢地转过身,撞上了一双冷漠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
“公冶凡东?”
沙尔汗当即皱起了眉头的看向他,浅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间了,公冶凡东竟然会在初卿的房间里!
“公主。”公冶凡东看见沙尔汗,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向着沙尔汗行礼。
沙尔汗很是不爽地挥了挥手,气冲冲地走到了公冶凡东的面前,质问道:“这个时候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眯了眯双眼,紧紧地盯着他,似乎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公冶凡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沉了声。
沙尔汗见公冶凡东解释不出来,便作势就要绕过他,朝着房间内探去,却被他很快伸手挡下,拦在了门外。这样的举动,更是让沙尔汗不高兴,他这是什么意思?半夜三更的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跑到别的女人的房间里,还拦住自己,不告诉自己?
他到底有没有喜欢她?如果不喜欢,那为什么就在这一个小时之前,还特意地给她送蛋糕吃?
沙尔汗怒目瞪着公冶凡东,因为生气而起伏的胸口难以平静。“公冶凡东,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公主,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公冶凡东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踝处,长长的纱裙全部遮掩住,却依稀能够闻到一些淡淡的药膏的味道。
他关心着她的伤势,她却想要知道为什么他要和那个叫初卿的女人走这么近,两个人的关注点完全不同,自然又是即将迎来一场误会。
“你也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呀!那你倒是解释下,为什么这个时间了,还来这里?”沙尔汗不依不挠地就是想要让公冶凡东给个解释,她眨了眨眼,“你不说,那我就进去问个清楚。”
哼!亏她还担心那个什么吴助理的伤势,想着要来看看呢,没想到来了竟然是这么一出。也幸好她来了,要是不来,岂不是都不知情了?沙尔汗鼻间轻哼一声,“你该不会是说,是来看望那个吴助理的吧?”
“是。”
沙尔汗随口问,却没想到公冶凡东竟也很是耿直的回答了。
“你说什么?”沙尔汗愣了愣,复又问道。
“我是来看看吴助理的。”公冶凡东面上毫无波澜的回答道,他话音落下,就听见背后也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
沙尔汗朝着空隙望去,便看见是初卿扶着吴助理,慢慢走了出来。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被屋内柔和的灯光打照着,气质清冷却又有着一些说不出的温婉。
该死的……
沙尔汗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瞪了眼公冶凡东。
“公主,您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初卿看了眼沙尔汗,又看了眼公冶凡东,便也大致了解的目前的情况。笑意吟吟地看着沙尔汗明显是吃醋生气的样子,心情放松了不少。
公冶凡东说的是实话,他原本确实是来看望吴助理的,不过也和她大概谈了一些事情。
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巧的赶上了沙尔汗也来了,正好撞上,一向任性爱吃醋的公主难免会误会。
“没什么事我就不能来吗?”沙尔汗瞥了一眼初卿,强大的气场压下,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再说话。
除了早已把沙尔汗看透的初卿。
初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她来不来。
“你……”沙尔汗抬手指着初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僵持了片刻,倒是她自己甩着袖子气冲冲地转头离开了。
她一路疾走,卡丽只好在后面追着她跑,好不容易小跑了一阵才追上沙尔汗。卡丽拉住沙尔汗的胳膊,被她甩开,“太过分了!”沙尔汗大声说道,她看着卡丽,“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跑到她房间去嘛……为什么那么的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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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丽看着沙尔汗生气又难过的样子,抿着唇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刚才公冶凡东也说了,他去是为了看望下受伤的吴助理,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公主会相信吗?
当然不会。
沙尔汗气得跺了跺脚,可偏偏忘记了自己之前扭伤了脚踝,本来下地走了这么一大圈,支撑着全身的重量就已经有些累了,现下这么一用力,倒是好,一阵钻心的痛瞬间由那里传到了大脑的每一处神经。
“啊……”沙尔汗忍不住地轻呼了一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缓缓地蹲下身子,依靠在走廊一边的墙壁上,随后便直接坐在了地上。
好在因为有厚重的地毯铺着,不至于受凉。
卡丽见沙尔汗一副很是痛苦的样子,顿时紧张起来,她就知道,一定是公主的脚踝又扭到了!连忙蹲在地上,伸手轻轻地拉开了沙尔汗的长裙,回想着私人医生当时教她的按摩的样子,找到那两个穴位,手指轻轻地按下。
“嘶。疼疼疼,你别动了!”沙尔汗说道,卡丽每按一下,她就疼一次,不等卡丽正式开始,沙尔汗直接伸手挡在了自己的腿前,双眸警告着她,“不许再碰了!”
“可是公主,如果现在不按摩的话,伤势会越来越严重的啊。”卡丽解释道,“您刚才又扭到了吧?”
“没,没有,我什么事都没有,好得很呢。”沙尔汗硬撑着说道,她偏过头,不想再让卡丽看见自己的神情。
卡丽不说话,似乎是察觉到她并不相信,沙尔汗又补充了一句道,“我现在只是有些累了,所以在地上坐会儿。你,也给我坐下。”
她倔强地掩藏着自己的伤痛,很是拙劣,但卡丽却不敢再说什么,只暗自记下,准备一会儿回去找下私人医生。
卡丽听话的陪着沙尔汗,一起并肩靠墙坐着。沙尔汗双手环住膝盖,将头轻轻地磕在了膝盖上,她闭上双眼,眼角渗出些许细碎的泪。
“你说,他怎么就不懂呢……”沙尔汗轻声地抱怨道。
相比此刻脚踝上的疼痛,她更难过的是公冶凡东的态度。她那么那么的喜欢他,可他就是不愿接受……
“公主,您的身份高贵,以后可不能再出像刚才那样莽撞的事情了。”卡丽想了想,有些避开话题的说道。
刚才那样莽撞的事情吗?
沙尔汗听到卡丽的话,不由地抬起了头,睁开双眼,看向她。
浅褐色的瞳仁中满是水雾,隐隐现着些红色的血丝,让人觉得很是可怜。她抿了抿因为一直咬着而微微泛白的薄唇,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我莽撞了吗……可是,我不想做一个端庄优雅的公主啊,那根本就不是我。”
每次出席盛大的仪式或是宴会,一身典雅的礼服,精致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妆容和举止,被所有的人都称赞着的公主。
那不是她,不是真正的她。
“我就是喜欢他,我又能怎么办呢。”沙尔汗轻叹了一口气道,“讨厌的事情露出厌恶的表情,高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难道这不应该吗?他的举动让我生气了,我就是不高兴。”
沙尔汗有些孩子气的说道,她不想继续有人在她的身边管这管那。她伸手拍了拍卡丽的肩膀,问道:“如果我做回这样的自己,就不是公主了吗?”
“不,您依旧是公主。”卡丽回答道。
只是,不再是国王陛下和所有的国民所期盼的那样的公主。
卡丽将下半句话填进心中。“公主,您的脚踝还疼吗?”她想着,看了一眼时间。
“不疼了。”沙尔汗摇了摇头,她想要自己站起来,却发现仅凭自己的力量很难站起,只好向卡丽伸手。
卡丽将她拉起来,又搀扶着她。
“那咱们回房间吧。”卡丽询问道,公主现在的情绪好像已经渐渐稳定了下来,便劝着她回房间好好休息。
只是,沙尔汗站稳之后,却是借着卡丽的力,一点点的晃晃悠悠向前走。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我要再去一个地方。”
还要再去一个地方?公主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呀?
卡丽有些被吓到,她连忙停住脚步,说道:“公主,还有什么事情,咱们就明天再说吧好吗?您看看您现在……”她目光怔怔,对上沙尔汗坚定的样子。
沙尔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就这一个地方,解决了,我就乖乖回房间去。”她想了想,又解释道:“放心,不是找那个叫初卿的女人。”
不是找初卿的话,那就是找公冶凡东吗?可是他们刚刚才吵过架呢!卡丽想着,不免担心起来,可别把关系弄得更僵硬呀。
只是,卡丽这回倒是猜错了。
沙尔汗慢慢地撑着卡丽回了三楼,一路向着走廊最深处的地方走去。
走廊对面的墙壁上有窗,尽管窗户紧紧闭着,外面却正好照进了一丝明亮的月光。被高大的树枝遮掩了一些,落下一片婆娑的碎影。
“公主……”卡丽又小声的唤了一声沙尔汗。
沙尔汗却并未回答,她微微颔首,最终在那道房门前停下。松开了卡丽的手,望着门铃的地方顿了顿,随即伸手按下。“叮咚……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在寂静的夜中响起,过了片刻,才听到了些许房门内有人走路的声音。
越来越大。
“咔哒。”门被打开,一道高大挺俊的身影笼罩下来,混合一股清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沙尔汗顺着门沿而上,目光落在那一张宛如艺术品般精致的脸上,她笑了笑,轻声说道:“这么晚了,没有打扰到言先生吧?”她说着,却是毫不客气地往里走了几步。
言司远皱着眉,将有些舒松的浴袍系得更紧了些,一边只好退到旁边。他冷眼看着沙尔汗进来,径直坐在了沙发上。
“打扰了。”言司远直接说道。
“什么?”刚坐下的沙尔汗完全没有听懂言司远突来的这么一句话,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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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打扰到我了。”言司远一字一顿,说的极慢。
沙尔汗听着,脸上露出一丝的尴尬起来,她轻咳了一声,以此掩饰着。她鼻间轻哼,下意识地就想要架起腿来,可未想到之前再次扭伤的腿就因着这个动作,又疼了起来。沙尔汗的脸色骤然一变,随即放了下来,她的脚踏在地上,目光低垂着。
言司远将她脸上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一条腿上的不自然。
可他却没有说出来,他缓步走到了对面的柜子上,倒了一杯热水,凑到唇边吹了吹,轻抿了几口。
“不喝酒?”沙尔汗眯着眼,看着言司远杯中一点颜色也无的水道。
“公主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言司远不愿同沙尔汗绕弯子,他说完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道:“哦,除了之前你让我做的事。”
沙尔汗也随即笑了出来,抬头看着他说道:“你还是真能忍啊,这是你在这里的第几天了?你竟然一点也不着急吗?”
言司远转过身,看向她,“我为什么要着急?这里有吃有喝,还不用处理工作。我就全党是放假了。”
“嗯,有道理。”沙尔汗对于他说的话不由点了点头赞同,转而又说道:“那,你就不担心你的妻子吗?”
担心他的妻子?
言司远听到沙尔汗说这句话的时候,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明显地动了动,可他面上却风平浪静,毫无动作。怎么会不担心她呢?可是,他若只是担心,也无济于事。他不答应沙尔汗一天,就只能在这间屋子里待上一天。
与其担心,不如选择相信。
言司远笑了笑,又抿了一口热水,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担心啊,可是,公主提出的提议,我不会答应的。”他再次明确的拒绝。
“你会答应的,因为,我会让你见到你的妻子。”沙尔汗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只需要你陪我演一出戏,只要你乖乖地按着我的要求来配合我,我就让你见一次你的妻子,怎么样?”
言司远闻言,心中诧异。这个沙尔汗公主,她到底又在搞什么花样?
她想让自己扮演一次她的未婚夫,又究竟是给谁看的呢?
他今天收到午餐的时候,就听到在门口一直守着的保镖在那边闲聊,似乎是有提到过什么有一位宫里来的使臣已经在这酒店里住下了。难道,她是要给那位使臣看吗?
言司远思考着,沉默着,久久不曾回应,这让沙尔汗莫名有些着急了起来,她出声催促着他,“喂,你到底答不答应?对你来说,这么做一点坏处也没有吧?”
“怎么就没有坏处了?”言司远反问道,他明明已婚,有了妻子,有了孩子,现在却让他“抛妻弃子”的表示是公主的未婚夫,若是让大家都知道了……
“这一次,我不会让外人知道的。”沙尔汗想了想,妥协了下来。“这你都不肯答应吗?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就让你见初卿。”
“不过,我还有些要求。”沙尔汗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到了那里,我不管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你都只能以我,沙尔汗公主的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否则,你就永远也别想见到她了!”
言司远沉下脸,深如寒潭的双眸因为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而紧紧地盯着她。永远也别想见到她?
呵,没有他的允许,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言司远转而轻笑,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场合,是什么样的人,以至于能让这位堂堂的一国公主不顾自己的清白,非要找人假装她的未婚夫?
“好,我答应你。”言司远微微颔首,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沙尔汗公主,最终同意了下来。
“真的?不允许到时候反悔!”沙尔汗的眉眼染上了一丝的喜悦,连带着的那双浅褐色的眸子也闪烁着光泽,仿佛是一对耀眼夺目的琥珀一般。她得到了言司远的再次确认,这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环胸的笑着说道:“那就好,明天,我来找你。”
“好。”言司远点了点头,手心捧着杯子,目送着沙尔汗略显行动不便的在自己的面前渐渐走远。
“碰”,木质大门被再次合上,整个宽敞的房间里便又只剩下了言司远一个人。他随手将玻璃杯放在了茶几上,修长的腿绕过矮椅,靠坐在沙发的另一侧。他闭上双眼,浅浅地呼吸着,想着刚才沙尔汗说过的那些话。
夜渐渐深了,一直敞开着的窗外,盈盈月光像是流水一般的淌进房间,伴随着外面细弱的虫子的鸣叫声。
他坐了片刻,又起身缓步踱到了窗边,看了眼夜色深如墨般的天,伸手一把将旁边散落着的窗帘拉起,将面前的景色全部遮住。
“啪”墙壁上的开关暗下,几盏瓦数极大的灯瞬时被打开,衬着那一串串晶莹的水晶珠子,将整个房间照得更亮。
言司远站着未动,敛下双眸,直到过了许久之后,才走向了卧室里。
灯亮彻夜。
而这边终于让言司远同意了的沙尔汗,也终于心情稍许好转了些。她心里暗暗计划着明天的事情,不过片刻的功夫,也入睡了。
纽约近几日的天气都算不上太好,但也总比雨季强。
沙尔汗在卡丽的催促声中醒了过来,柔和的风拂过脸颊,夹杂着不远处后花园里阵阵的花香味,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蒙着眼睛等着脑袋清醒。
昨晚回去之后,卡丽硬是又把私人医生给请了过来,好说歹说的半命令半请求着,才让私人医生答应,她又不小心扭伤脚踝的事情,谁也不会告诉。只是,代价就是又被他痛着按摩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肯放了她,往后还得保证天天按摩。
沙尔汗垂着头,毫不意外地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药膏味,当即皱了皱眉头。
“公主,要不要下来洗漱吧?”卡丽在一旁候着,等了几分钟,见沙尔汗的神色清明了不少,便出声询问道。
她昨天晚上就吩咐自己,要早些叫醒她,卡丽想着偷偷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这个时候,应当算是差不多吧?
沙尔汗轻嗯了一声,随即自己双手撑在软床上,一点点的挪着移到了床边。让卡丽为自己套上了拖鞋,这才先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腿落在地上,扶着卡丽的胳膊,一走一跳的去洗漱间洗漱。
随后便坐在了化妆桌前。
沙尔汗拿起营养液,先是往脸上轻轻地拍了拍,好让水分能充分的被皮肤吸收,接着就对着一桌子的化妆品发起了呆。
她今天,要画什么妆比较好呢?
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的化妆品,却怎么也下不了决定,她出声问道:“卡丽,我画什么妆好?”
卡丽歪着头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您……画什么妆都好看呀。”
沙尔汗对于她的这个回答很是满意,只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她今天,要更好看才行!她要让公冶凡东那个木头呆子好好的看看,当她盛装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臂亲昵的时候的样子!
沙尔汗邪邪地笑了笑,心下突然就有了主意,她对卡丽说道:“帮我画个浓妆吧。”
浓……浓妆?
公主不是从来都不爱画浓妆的吗?一直都说这样会对皮肤不好……
卡丽愣了愣,没有猜到沙尔汗要这么做的意图,在她走神的时候,沙尔汗伸手捏了捏她的腰,轻瞪了她一眼,催促道:“走什么神呢?还不快帮我准备?”
“哦,是。”卡丽连忙应下,她看着沙尔汗拿起隔离霜,很是仔细地往脸上沾着,便也开始找起了适合画浓妆用的化妆品。
收拾出一大堆,一个个摊放在沙尔汗的面前。
沙尔汗心情极好,勾了勾手指,“你来画。”
“是。”卡丽只能答应,深呼吸了一口气,接过沙尔汗手中的睫毛夹,又稳了稳手,一点一点地继续画下去。
画浓妆很考验耐性,也很费时。
不过卡丽曾经花了很大的功夫研究过,虽然有一阵子没上手,但基础扎实,很快就给沙尔汗画好了妆。
刻意拉长了的眼尾微微眯起,睁眼妩媚,眯眼凌厉。
“很好!”沙尔汗凑近了镜子,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过了片刻很是满意的说道。她勾了勾唇角,酒红色的唇膏将她本就如玉般质感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透着邪魅却一点也不轻狂,满满地都是女人妩媚的味道。
沙尔汗深呼吸了一口气,又让卡丽去帮她把裙子拿过来,这倒是让卡丽有些犯懵了。
公主的裙子那么多,到底该挑哪一件的好?
卡丽点了点头,怔怔地看着她,仿佛是还有话要说,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自己直接问公主要穿哪一件好,恐怕公主会不高兴地说她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吧?
但……如果自己去拿,恰巧拿到了公主不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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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卡丽犹豫的时候,沙尔汗欣赏完自己的妆容,正巧抬头看见了她仍然愣在原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问道:“怎么还不去拿?”她顿了顿,“不知道选哪件?”沙尔汗看穿,随即叹气摇了摇头,自己缓缓站起了身。
沙尔汗的手搭在卡丽的手腕上,稍许用力,轻瞪了她一眼道:“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挑吧。还不扶着我过去?”
卡丽闻言,立即心下如获大释,赶紧扶着沙尔汗,带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背后的衣柜间。虽然是临时居住的酒店,可还是特意为她又辟了一间专门放置衣物的房间,空间更是有大半个套间那么大,里面满满当当的摆着不少物品。
衣柜成排,而每个柜子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全部都按照颜色的色系来区分。
花花绿绿,一眼望过去便觉得让人眼花缭乱。
沙尔汗伸手拂过一排,皱着眉,自己今天画了浓妆,穿白色的是不太合适了。目光落在粉红色的那一排,又随即摇了摇头,不行,得挑一件气场足些的。她在房间里兜兜转转的选了许久,最终才挑了一件宝蓝色的鱼尾裙,上面镶嵌着大大小小的黑色水钻,将有些亮的宝蓝色稍稍压住,显得沉稳大气。
沙尔汗拿着裙子,点点头,便进了换衣间换。
而等她一切都收拾妥当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沙尔汗匆匆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连忙加快了些手上的速度。抢过一直摆放在桌子上的包包,不听劝的重新踏上高达十厘米的闪钻高跟鞋,抬头挺胸的出了门。
“碰”地一声,房门被她用力关上,可她却一眼也不曾回望。沙尔汗抓住卡丽的手,让她走得慢一些。幸好言司远的房间和沙尔汗是在同一个楼层,也不算很远的距离。
沙尔汗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他的门前。
她一个眼色,投向卡丽。卡丽立即领会,伸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按下了房门上的门铃。
“叮咚……”沙尔汗原以为会等上一些功夫,没想到的是,言司远倒是很快就开门了。他一身很是简单的深灰色汗衫,头发湿漉漉地,额前垂下的发丝遮掩住了他的浓眉,将他原本冷漠的气场减弱了不少。
沙尔汗看了眼他,径直走了进去。站在他的房间里,这才双手环胸的问道:“还没有准备好?”她用着略带审视的目光将他上下统统扫视了一遍。
“准备什么?”言司远刚洗完澡,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嘶哑低沉,他挑眉看着盛装的沙尔汗问道。
“昨天我不是和你说好了吗?”沙尔汗直接说道:“难道,你要反悔?”她察觉到一丝不妙。
言司远闻言,则是定定地看着她,却不言语。这让沙尔汗心里没了底,该死!这个不守信用的男人该不会真的临阵反悔了吧!
“反悔?”言司远重复了一遍沙尔汗的话,面色因着这句话而渐渐认真起来,仿佛真的是在考虑他是否真的要像她说的反悔那样。
沙尔汗上前了一步,咬唇道:“不可以反悔!我说了,如果你反悔,那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妻子了!”
“不反悔,你放心。”言司远微微颔首,虽然对于她的威胁并不太放在眼里,但还是否定了她的假设。“不出去吗?”
“出去做什么?你就穿成这样和我去?”沙尔汗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言司远打算直接以这样的装扮陪她演戏,顿时觉得有些不爽起来,她打扮了这么久,这么精心,他就这么的敷衍自己吗?
言司远摇头,“不,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服?”他踩着拖鞋,径直走向了衣柜,打开柜门,双手交叉抵在了腰间往下的部位。
正好够着上衣的边,十指微勾,似乎下一秒就会将衣服全部脱掉。
他侧过头,看向沙尔汗,微微歪了歪头,“还不走?”
“哼!谁要看你!”沙尔汗这时才明白过来,她甩了甩手,带着气转身离开。
她要看也是看她的男人好吗!
门被她重重地甩上,她背对着,耐着性子地等着。
言司远听着声音,不由轻笑了笑,这么幼稚,这么任性,倒还真是符合她的身份。
他动作很快,不等沙尔汗再次催促,就依旧全部换好了。虽然不知道沙尔汗要带他去什么样的场合,但白色衬衣加西装,总是没有错的。他望着落地镜里的自己,想着,他这也算是配合了吧?只希望沙尔汗能别食言,一定要让他见到初卿。
言司远的希望没有落空,只是却出现了一丁点的小偏差。
当他跟在沙尔汗的身边,走进电梯,看着电梯停到二楼的时候,不解地问道:“去二楼做什么?”
“你别说话。”沙尔汗冷冷看他一眼,却不肯解释。她握着卡丽的手有些冒汗,腻腻地让她不太舒服,可她却又控制不了自己。
紧张……莫名的紧张。
她想象着公冶凡东见到和言司远在一起时侯的样子,面无表情?诧异?
总之……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就好。沙尔汗想着,更是攥紧了手,无意间地掐疼了卡丽却不自知。
电梯很快停下,三人缓步走向了一间房前。
沙尔汗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又转过头看向言司远,目光自他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沙尔汗离他近了些,直接圈住了他的手。
言司远不喜这样的接触,当即皱着眉头要将自己的手取出,可却被她死死地拉住。
“就一会儿的功夫,忍着!”沙尔汗压低了声音说道:“就忍一会儿,等回去,我就让你见你妻子。”
言司远无奈,只能冷着脸让沙尔汗圈着,虽是圈着手,但身体却离得很远。
沙尔汗给了卡丽一个眼色,让卡丽去敲门。
这间房间,是沙尔汗临时给公冶凡东调换的,原因不明,总之就是让他脱离了之前和五六个兄弟同住一室的局面。而她这次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公冶凡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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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门把手明显地转动了下,沙尔汗利用最后的几秒钟切换了眼神。
门下一秒就被打开,而开门的那一瞬间,却是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开门的,是初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沙尔汗见到开门的竟然是初卿,当即便忍不住地激动。她指着初卿,又推开她,向着房间里看去,紧接着又看见了跟着出来的公冶凡东。
这里明明是公冶凡东住的地方,初卿怎么会出现?
而初卿看见沙尔汗身边站着的言司远也很是惊讶,她没有想到……她想了这么久,担心了这么久的男人,终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初卿抿了抿唇,刚想要开口,就被暴躁的沙尔汗打断。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能离开你的房间半步!”
“是我请初卿小姐来的。”面上诧异一闪而过的公冶凡东开口解释道,“来拿药。”
拿药?这样的解释,沙尔汗根本不会信。
她生气,圈了圈言司远的胳膊。
而这时,初卿也才注意到,沙尔汗正挽着言司远,俩人的动作……看上去亲密,却实则隔阂,有着说不上来的怪异。
对上言司远疑惑的目光,初卿弯了弯眉眼,反应极快地主动挽住了公冶凡东。
公冶凡东显然是没有想到,身子一僵,刚要推脱,却被初卿一瞪。
“你……”沙尔汗的目光紧紧地落在了初卿挽着公冶凡东的胳膊上,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他们,他们俩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真的好上了?
怎么可以?!
沙尔汗着急,朝着公冶凡东的脸上看去,希望能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可他只除却刚才那一刹那闪过的诧异之后,面色平静如常,仿佛一点儿也没有要拒绝初卿的意思。
他是真的喜欢初卿吗?可是,可是之前他对她流露出的关心也不算假吧!
“你给我把手放下!”沙尔汗狠狠地瞪了初卿一眼,那样的眼神像是尖刀一般,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她的手给剁开。
面对沙尔汗这么突然的暴怒,初卿反而淡淡的笑了起来,她就知道。
“凭什么我要放下?”初卿挑眉问道,说完,她原先挽着公冶凡东的手更是稍稍地紧了紧,余光掠过站在沙尔汗身边的言司远,望着他沉稳如常的面色,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
她的面上没有化妆,比起沙尔汗妖艳夺目的样子,更显得柔弱素净了不少,可就是这样的一副样子,却偏偏在气势上反倒是赢过了沙尔汗。
初卿挑眉,凝视着沙尔汗的眸光之中,反带着一丝的挑衅。
她在激她,可沙尔汗却偏就吃这一套,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准备攻击的猫,刚刚站起,就被人从后面捏住了后颈,想要发怒,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瞬间败下。
简直是要气死她了!
沙尔汗的手紧紧地蜷起,特意修剪过的长长的指甲瞬间刻进了掌心,掐得她生疼,却也没能稍许缓解下她现在的心情。
原本是想要画个精致的妆容,带上言司远,气气公冶凡东,好让他知道,若是他再不主动,她就要属于别人了!可没有想到的是,公冶凡东这个木头竟然又去找了初卿。
还……还让初卿这么亲近的靠着他!
“初卿,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能这么的不要脸!”沙尔汗气极,一时间话语也未经大脑思考的就这么蹦了出来。
话音刚落下,就只觉得手臂上被一道力量加重,连忙抬头看向了身侧的言司远,而言司远则也是低垂着头,看着她,冷凝的目光之中隐隐的带着些许的警告。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有些过分,可那又怎么样?谁让她初卿偏偏赖上了她的男人?!
活该被她说!
沙尔汗轻哼一声,并没有要为她刚才所说的话道歉的意思。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初卿则是完完全全的将他们的小动作全部看尽,她笑着对沙尔汗说道:“既然你抢了我的男人,怎么,还不允许我也找个退路?”她的语调微微上扬,说完还将公冶凡东的手抬了起来。
不知何时,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公冶凡东的,朝着沙尔汗晃了晃,明显是故意刺激的模样。
这样的一幕,刺激到了沙尔汗,也同样的刺激到了言司远。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俩人紧握的双手上,喉结不经意间滚动,本就染上冷意的双眸更是冰冷,浑身上下都隐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他抿着单薄的唇瓣,一字未发。
“你!”沙尔汗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即便她也清楚初卿现在正拿着公冶凡东来气她。沙尔汗想了想,随即也更是挽紧了言司远的手,她用力地将他更靠近自己些,可言司远却并不是非常的配合。
他一向不喜欢与别人太近的接触,即便是演戏也不行。
言司远敛眸,看向沙尔汗,身子却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沙尔汗明里暗里的用力拉扯着他。僵持了一会儿,沙尔汗微微踮了踮脚,凑到言司远的耳边,面上保持着神色不变,悄悄地对他说道:“你就再帮我一次!”
言司远微微侧过头,眼睑下敛的看着她,过了几秒,复又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初卿,眯了眯双眼,轻吐道:“不。”
沙尔汗当即急了起来,她狠狠地又瞪了公冶凡东一眼。既然命令不了初卿,那她总可以命令公冶凡东吧?他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保镖,不管如何都不可能不听自己的话!
“公冶凡东,我让你现在就松开那个女人的手。”沙尔汗颔首,一脸傲气,强制的让人不能拒绝。
公冶凡东怔了怔,有些犹豫,他看了眼初卿,刚想要把手伸出来,却没想到反而被她抓的更紧。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解释,就听见初卿语气淡淡的又说道:“公主不要激动嘛,这样不也挺好的?你抢了我的男人,那把他给我,也算是两清了?”
他这个字,初卿很是刻意地重重咬着,说完,还笑着看向公冶凡东。
这样的举动,更显亲密。
沙尔汗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了好久才将蹿至胸口的怒意压回了一些。两清?这怎么能算两清?
沙尔汗不自禁地上前了一步,离初卿只有两寸远的距离,她看着她,却是对公冶凡东说道:“你放不放手?”
“公主好像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初卿没等公冶凡东说话,直接接道。
“对!我就是不满意,我也不同意!”沙尔汗几乎是半叫了出来,完全没有了之前刚出场时高贵恬静的样子。
初卿轻啧了一声,连连摇了摇头,“为什么不同意呢?你是觉得我男人不好?”她说完,还很是刻意地看了言司远一眼,见他目光之中稍许的带着一丝不解,便又悄悄地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言司远颔首,表示知道。
“你男人再怎么好我也不要!”沙尔汗皱着眉头,果断拒绝。
“那是为什么呢?”初卿装作一副很是疑惑不解的样子来。
她倒是觉得现在沙尔汗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很是有趣,明明喜欢,却不明说,又像是护食的小动物一样,将凡是靠近她喜欢的人统统挡下。
任性得很,却又让人舍不得多怪她。
“因为……因为他是我的保镖,我已经习惯了他保护我的安全了,所以,我绝对不允许!”沙尔汗闭了闭眼,当她听到初卿这么问的时候,心里也有了一丝的心虚,生怕那个危险的女人会把自己的心思全部倒出,便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来搪塞。这么说,也算是没有问题吧!
她咬着唇,瞪大了双眼,拉长的眼线显出了几分凌厉。
“公主您还真是任性,您当初不还说了吗?只要我把我男人让给你,你就可以答应我任意的要求?”初卿笑着,暗下松开了公冶凡东的手,独自走向了一旁的桌子。单手拿起桌上摆放着的壶子,手肘抬起,动作缓缓地倒了些水到玻璃杯中。
水是温的,喝起来正好。
初卿凑在杯口,轻轻地抿了一口润了润因为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而有些干燥的唇瓣。
这句话……她确实是说过,可谁知道这个女人竟然要拿公冶凡东来换?!她怎么可能答应!
沙尔汗闻言,连忙说道:“不可以!什么都可以换,就是他不行!”
“公主……有您这么没有信誉的吗?当初提也是你先提的,现在又不算数了?”初卿撇了撇嘴,很是无奈地摇着头,她把手上的水杯放下,转而看向依旧一脸不解地公冶凡东,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哎,不如你来表个态?虽然你是公主的保镖吧,可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所有的话语权和主动权都交到了公冶凡东的手上。
沙尔汗很是紧张地盯着公冶凡东,等了片刻也不见他说话,便又有些急躁起来。她就是怕他说选择初卿!这样的话……她在这里争了半天还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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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捂住了公冶凡东的嘴,狠狠地瞪着他,语气很不好地威胁道:“不准说!”
“哎,倒是没有想到,身为堂堂一国公主的保镖,竟然连说话的权利也没有了?”初卿连连啧啧了几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她感觉到沙尔汗又向自己投了几个眼刀,这才轻咳几下,“那既然公主不同意交换,不如把我的男人还给我?这样,我就把你的……保镖,也还给你。”初卿说到保镖这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地又刻意加重了些语气。
很是明显的让人产生狐疑。
“我说了,不会让你的计划得逞的。”沙尔汗眯着双眼,果断拒绝。
开玩笑,她怎么会答应把言司远还给她?那她这么多日来做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吗?沙尔汗提醒着自己要冷静下来,她必须等到公冶凡东表明喜欢她,她才能够放手!
在这之前,谁都不能够阻碍她。
“好好好。”初卿举手,佯装放弃。
而站在沙尔汗身旁,一直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的言司远,也好像明白了什么。在他和沙尔汗刚过来的时候,面对立在自己面前的初卿和一个陌生男人举止亲密,很是生气。
可他转念一想,正是因为自己被沙尔汗挽着,初卿才主动勾住那个男人,或许……也只是像他一样演戏罢了。
再接着,初卿不断地和沙尔汗谈判着,让她一点一点的暴露着自己的想法。当他听到沙尔汗怎么也不肯放弃公冶凡东的时候,瞬间就了然了。原来,沙尔汗公主喜欢的人,就是公冶凡东。
而这次让他演戏,装作她的未婚夫,恐怕也是为了气公冶凡东。想到这里,言司远便不再生气,而是挣开了沙尔汗的手,双手环胸,看着他们。
他抬起头,扫过初卿的脸,不期然的对上她盈盈带笑的双眸,随即也朝她眨了眨眼。
他全都懂了。
沙尔汗很快就注意到了言司远和初卿的眉来眼去,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一样的难受。合着她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每次受气的还是她?“反正,公冶凡东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和她在一起!”沙尔汗放下狠话,圈着言司远的手臂用力勾紧,随即转身快步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初卿和公冶凡东!不!永远都不想见到!
西装袖子被紧紧攥着,很容易地就出现了褶皱,言司远挑剔的目光落在那一块很是明显地褶皱上,不由地皱了皱眉。可当他又看到沙尔汗走了几步,行动不便,只能走几步跳几步,偏偏又非常生气的模样,忍不住地轻笑了一声。
这公主追人的手法,还真是幼稚的可爱。
即便只是一声轻笑,却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很是突兀。沙尔汗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动作迅速地转过头,一双浅褐色的双眸定定地看着言司远,“你笑什么?”
“没什么。”言司远看着她气鼓鼓地样子,摇了摇头,收敛起了脸上的所有神情。
“哼,我告诉你,你最好还是好好管管你的女人!”沙尔汗瞪着言司远,她只要一想到刚才初卿挽着公冶凡东,那种“亲密”的样子,她就受不了,嫉妒得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管好他的女人?言司远嗤笑一声,侧着头,看着沙尔汗,薄唇轻启,缓缓地说道:“公主,我现在都已经是你的人了,哪里还有时间管我的女人?”他很是刻意地把你的人这几个字念得重了些,静静地等着沙尔汗的反应。
果然如他所料,沙尔汗闻言,抬起手伸着食指指在了他的面前,离他鼻子的距离只有不足一公分。可她忍了忍,最终还是放了下来,“你,你们还真是一对!”她没好气地说道。
“嗯,多谢公主夸奖。”
见到了初卿,尽管这见面的方式与场合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但又被这位公主这么“夸”,言司远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可言司远心情好,沙尔汗的心情却是糟糕透顶,见说不过言司远,自己便气鼓鼓地回了套房,关上房门便又是一通的乱砸乱摔。东西碎落一地的声音和架势,让默默站在角落里的卡丽更是往墙壁上贴了贴,生怕砸到自己。
心里祈祷着公冶凡东那个木头快点和公主在一起吧……
沙尔汗走后,初卿也立即放下了勾着公冶凡东的手,主动往一旁的空地挪了几步,微微举起双手,一脸的无奈道:“抱歉,刚才也是特殊情况,希望你能理解哈。”
公冶凡东点了点头,但又皱了皱眉,“但是,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初卿被公冶凡东的这么一问,反而愣了愣,她以为……他看了这么一场戏,也该能看出些苗头了啊!难道他还不知道那个沙尔汗公主今天特意这么做的原因吗?
初卿有些发懵,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了。
公冶凡东见初卿不说话,便又开口问道:“刚才公主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是你的丈夫吧?”
“是啊,是很帅吧?”初卿点了点头,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她想了想故意说道:“说起来,公主要是看上他了,也是无可厚非,毕竟我男人那么优秀,你说对吧?”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留意着公冶凡东的神情,可不知是他自己掩藏的太好,还是根本就没能体会到初卿说的这句话的意思,公冶凡东愣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相反,则是赞同的点头。
“言先生确实很有能力,非常优秀。”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公主要是和他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咯?”初卿特意问道。
“那怎么可以?”公冶凡东闻言,反对的话脱口而出。
初卿一听,以为他果然还是有感觉有想法的,不由聚集了所有的精力,“你反对?为什么?”
“他已经结婚了。”公冶凡东看了初卿一眼,很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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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公冶凡东这么理所当然的解释,初卿很是无语,所以,他唯一反对沙尔汗和言司远在一起的理由,只是因为言司远已经结婚了?而不是他自己?
初卿抬起右手,向着公冶凡东挥了挥,露出一个彻底放弃治疗的表情来。“公冶凡东,你这也算是没救了。”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啧啧了几声。
公冶凡东则是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着初卿说这些话的意思,又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初卿。
“初卿小姐,你刚才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初卿闻言笑了笑,当然是为了找机会离开啊,她说道:“嗯……给你做媒算不算?”
“做媒?”公冶凡东似乎想到了什么,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说道:“不,我不需要谢谢。”他一本正经地拒绝了初卿的好意。
“哎?难道你不喜欢沙尔汗吗?”初卿略有诧异,可是她的直觉一向都不会错的,明明……明明那个沙尔汗公主很喜欢公冶凡东,而他显然也是有好感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倒是让一直木着脸,毫无表情的公冶凡东有了一丝的破绽,他怔了怔,停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不。”
只一个字,却像是经过了巨大的挣扎才做出的决定一般。
初卿摇了摇头,她才不信呢。“其实,我觉得你和沙尔汗公主吧,看上去还是很般配的。”她不肯放弃,继续鼓动着,“我看她今天这么气势汹汹地拉着我的男人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想要气气你。”
她说着,略一停顿,又补充道:“不过不巧的是,好像今天是她受得气比较多些。”初卿想着沙尔汗那狠狠瞪着自己的目光,就忍不住地笑了出来,她现在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沙尔汗了,明明就是个还没有长大,却执着于爱情的小姑娘嘛。
听到初卿说的话,公冶凡东终于挪动了下步子,他浅浅地呼吸了一口气,目光微敛,看向初卿,很是认真地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和公主,没有可能。”
没有可能?试都还没有试过,怎么就直接下定论说没有可能了呢?
初卿被公冶凡东如此铁定地回答怔住,她真是……不知道公冶凡东这个木头脑袋里是怎么想的,人家公主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了吧?
“为什么呢?”初卿打算追问个清楚,她心下暗下决定,要让公冶凡东和沙尔汗在一起,这样的话,沙尔汗就再也没有理由拉着她的男人了吧?
“没有为什么。”公冶凡东顿了顿,显然是在躲避回答这个问题。他瞥了初卿一眼,便又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初卿小姐应该回自己的房间了。”他这话,明显是不想再交谈下去,于是催促着初卿离开。
而初卿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又怎么会同意这么轻易地离开?
下一次再有这么好的聊天的机会,可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了呢!
初卿连忙伸手,一把就拉住了公冶凡东的手臂,触及他手臂上的一片冰凉,不禁颤了颤,“别别别,咱们再好好谈谈不是?”她轻轻咳了咳,继续说道:“我看得出来,公主好像挺喜欢你的,你到底是有什么原因……不愿意接受公主啊?你要是有的话,就说出来,我们想办法解决啊。”
初卿说完,只觉得自己这个红娘做的很是敬业。
可公冶凡东这个当事人却并不打算领情。
“初卿小姐,谢谢你的好意。”虽然是再次拒绝,但公冶凡东还是很有耐心,并未因此触及到私事而不喜发怒。
初卿有些不太甘心,咬着唇,“哎,说真的,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可以当你的恋爱顾问啊!”
公冶凡东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转移道:“初卿小姐……不想离开这里了吗?”
不想离开这里?怎么可能!她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要离开啊,不过……和他解释那么多,估计也不会明白。初卿干脆解释道:“我男人在这呢,要走也是一起走,反正你答应过会帮我的,对吧?”
“嗯。”他是答应过,只要是他答应过的,他就不会食言。
“那就行了,你就别管那么多的细节了!”初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别拒绝我就行。”
“初卿小姐,我是很认真的回答你,我和公主,没有可能。”
公冶凡东说完,便转身走进了一直敞开着门的房间,只留给初卿一个背影。
“哎。”初卿轻唤,以为他是生气了,不愿意再理自己,不过片刻过来,就看见他弯下腰从靠近窗口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袋子,用手提着,重新回到了初卿的面前。他伸手,将袋子递给了初卿,微微颔首,示意她接下。
初卿疑惑,但还是接了下来,随后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是几盒包装完好的药盒。初卿反应过来,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医生留给吴助理的,刚想开口道谢,就听见耳边响起了公冶凡东沉稳的声音,“这个是医生给吴助理开的药,里面有相应的医嘱,照医嘱按时按量服用就好。注意休息。”
“哦,好,知道了,谢谢。”初卿拿起一盒药,仔细地看了看,上面全部都是英文,轻松认出倒是不难。
她的眼稍一瞥,便看见药盒的背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很是详细的备注了哪个药名,什么时间,吃多少量,是中文。“这是你备注的?”她拿着贴着备注的一面,举起给公冶凡东看。
“嗯。”公冶凡东点了点头,“已经核对过了,没有误差。”
“谢谢啊。”初卿笑了笑,挥了挥药盒,随即将那盒药扔进了袋子里。她刚收拾好,就又听见公冶凡东说道:“初卿小姐这就回去吧。”
“哎,我不要,再待会儿?”初卿拉着了公冶凡东的胳膊,打了个商量。她这次也是好不容易,借着替吴助理来拿药的名头出来的,也就小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这么早的回去了?
可是,这回商量却并没有用。
公冶凡东抬手,按下了手表上的红色按钮,又抚了抚右耳上戴着的耳麦。很快,线路通畅的耳麦里就传来了一道男声。
“什么事?”
“二楼9号房,麻烦把初卿小姐,送回她的房间。”公冶凡东直接报了自己的房间号,对那边说道。
“好。马上来。”那边的同事立即应答了下来。
公冶凡东又轻碰了碰耳麦,通讯瞬时切断,他微侧过身,看着初卿,“初卿小姐,抱歉,这是公主的规定。”
公主的规定?初卿蹙了蹙眉,他还真是听公主的命令。“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不过……你要是想通了的话,就来找我。我给你出主意!”
公冶凡东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她所在的方向,却是掠过她,落在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正朝着这里跑来的男人。他朝那个男人示意,对于初卿刚才的话,并未理睬。
男人很快在他们的面前落定,与公冶凡东稍许交谈了几句,交接过后,便朝着初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初卿无奈,只好拎着药袋,走在了那个男人的前面,乖乖地跟着他走向了电梯口。
路上,一句话也没有,安静得让初卿觉得闷烦。
直到护送到她住的地方,亲眼确认她开门进去,男人这才朝着初卿微微点头,随后离开。初卿关上门,也不去管他是否真的离开,便朝着卧室里走去,一眼就望到了正半躺在床上,看着杂志的吴助理。
而吴助理也是刚刚才注意到初卿回来了,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杂志,脸上讪讪道:“少夫人。”说完,便想要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却被初卿一个眼神给吓退了回去。
“行了,你就先躺着吧。”初卿把装着药的袋子放在了他的身边,问道:“怎么样,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当时吴助理受伤的样子就把她吓了一跳,虽然那个公主的私人医生当场就替他做了检查,但……她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要从窗台上跳下去,也是她的主意,如果以后吴助理落下了什么不太好的后遗症,那她真的要愧疚死了。
“没事没事了。”吴助理听了初卿的问话,连忙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要表示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可他忘记的是,自己本来就有脑震荡,这一晃,就晃得头更晕了。
吴助理轻嘶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初卿被他的动作吓住,连忙上前,问道:“哎,怎么样?是又不舒服了吗?”
“没,没,我刚才晃了下头,稍微有些晕而已,没事的,一会儿就能缓过来了。”吴助理摆了摆手,他将身后靠着的靠垫往上拉了拉,让背靠得更舒服一些。他有些歉意地望向初卿道:“真的很抱歉少夫人,我这样……占了这床,您恐怕要休息不好了。”
“这有什么的,不是还有沙发么?再不济,我还可以铺了被子在地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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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无所谓地摆手,让吴助理不要担心,“你现在先顾着自己,好好休养吧。脑震荡虽然说休息一阵子就会好,但也不是个小伤,该休息好的就得休息好。”
她说完,将那袋药朝着她的方向推了推,解释道:“这个是缓解你头痛的药,按时按量吃就行了,我看了下,上面备注的中文没有问题。”
“好,谢谢。”吴助理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拿起了药,一盒一盒的小心仔细地看了起来。算算时间,差不多现在就可以服用,便想着起身去拿旁边桌子上的水,只是久躺在床上,行动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初卿见状,几步上前,便替他拿起杯子,倒了些热水递给他。“你要是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就好了,不用非得自己来,要不然水打翻烫到了更不好。”
“啊,好的,好的。”吴助理颇有一番受宠若惊的样子,双手捧着盛着热水的玻璃杯,心中满满地都是忐忑。如果,如果自家的总裁大人知道他竟然让少夫人给自己倒水喝,还让床位……
总裁大人恐怕会直接把他抽筋剥皮的吧?
吴助理想象着等哪天出去后,遇到总裁的样子,不由地为自己默默地点了一柱蜡。
而初卿的反应却很淡定,她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水,随意地坐在了床边。正对着床的,是一面大窗,因为上次他们借着这面窗逃到了后花园去,现在窗已经被封住了。但已经能够通过透明的玻璃,看见窗外的景色。
初卿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天色,微微发起了愣。
“吴助理,你说……如果有个很有钱,很有势,很有背景的女人喜欢你,你会接受吗?”初卿想着,突然就问了出来。
她是个女人,不是那么的懂男人的心思,而眼下她的面前只有吴助理,便索性问了他。
吴助理彼时正在吞药片,乍然听见初卿这么问自己,不由地一怔,连带着那片药片也直接卡在了喉咙口。他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一手握着玻璃杯,一手压着自己的胸口,用力地拍打着。因为动作的幅度有些大,玻璃杯里的热水难免有些散落。
初卿没想到吴助理的反应竟然这么大,等她察觉,这才从他的手上将东西都解救了下来。“吴助理,只是一个假设而已啊,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初卿疑惑,歪着头看向他,不过几秒的功夫便露出了一个坏笑,道:“该不会吴助理也经历过?”
“怎、怎么可能!”吴助理连忙否认,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却让初卿并不怎么相信。
初卿双手环胸,哦了一声,慢步走到了窗边的椅子上,她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依靠在上面,正好与吴助理对视,将他有些慌乱的神情一扫眼底。
吴助理抿了抿唇,将卡在喉口的药片艰难吞下,握起放在茶几上的杯子,热水大口灌下,这才缓缓开口道:“少夫人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了?”
“你好奇啊?不如……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呗,我就告诉你。”初卿伸出食指晃了晃,随后又有一下没一下的抵在桌子上,随性敲打着。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如玉一般。
吴助理轻哦了一声,神色认真地考虑起来初卿刚才问的问题,如果有个很有权、有势、有背景的女人喜欢自己……他会接受吗?应该不会的吧?这么有权有势的女人首先根本就不会看上他,即便看上他,就他这样的,他自认为也配不上。
作为一个知趣而对自己多少斤两有所把握的男人,他不会答应。
吴助理脑中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应该不会接受的吧。”
“不会?”这样的答案在初卿意料之中,却还是有些意外。想想公冶凡东对公主的拒绝,又想到吴助理的拒绝,初卿皱了皱眉头,难道他们男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选择拒绝吗?
“是,不会。”吴助理点了点头,见初卿略低垂着头,便问道:“少夫人……我回答了您的问题,您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啊?难不成……”
吴助理有些想多,该不会是少夫人真的看上了这里的某个人,而不要总裁了?他这样的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连忙闭眼自行删除,总裁和少夫人天生一对,俩人的感情谁都知道,他怎么能这么想少夫人呢?
可是……他实在是不知道少夫人怎么会突然纠结这个话题。
初卿颔首,手指敲击着桌面的频率稍许加快了些,哒哒落下,让吴助理有些心慌。
停顿了片刻,初卿才轻叹了一口气的说道,“你知道那个把我们困在这里的公主吧?”她说完看了吴助理一眼,见他点点头,又继续说道:“那个公主……她喜欢一个人,不过呢,这个男人的身份并没有公主高,所以一直迟迟没有答应公主。”
“您说的那个男人,该不是那天后来出现在后花园里的保镖吧?”吴助理听了初卿这么说,不由开始搜索起他在这里认识的所有人,只有那个叫……什么公冶凡东的男人好像与公主的关系更诡异些。他记得那天俩人说了不少莫名奇妙的话,只可惜他刚掉在地上,脑子昏昏沉沉的,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完全没有听清楚。
初卿看了吴助理一眼,突然笑了笑,说道:“吴助理,我发现你的直觉还是挺不错的嘛。”她抬起手,握着一旁的水瓶,给自己又倒了些水,看着热水的水汽在透明的玻璃杯中缓缓升腾,不由的轻啧了一声。“可是,我就不明白了,明明两个人都互相喜欢着对方,怎么就偏偏不能够说明白呢?”
吴助理闻言,接口道:“大概是觉得公主的身份太高贵了?我看那个叫……”
“公冶凡东。”吴助理一时未能说全公冶凡东的名字,初卿随即提醒了一句。
“对对,公冶凡东。”他点点头,“那个公冶凡东并不像是个会为了得到高位而攀龙附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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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龙附凤?初卿觉得好像吴助理的重点有点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公冶凡东既然也喜欢公主,为什么就不能坦白在一起?什么公主的身份高贵,难道现在恋爱还需要像古代一样的看门当户对吗?”
“大清早亡了啊……”
吴助理本来想解释,但没插上话,听到初卿最后一句话,不由地重重咳了几声。“您要知道,这身份差太多,其实在一起也不会公平。”
不会公平吗……初卿听了吴助理的话,若有所思,可是,爱情本来就不存在公平啊。“可是公冶凡东他连试都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两个人真的不合适呢?”
“可能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一开始就不在一起,那也许往后就不会再伤害到公主了。”吴助理想尽了一切理由来解释。
初卿却还是不太认同这样的观点,“我还是挺想让他们在一起的。”
“嗯……从我们的角度来看,我也是支持的,不过,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吴助理思虑过后表态,不过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倒对他们很有利,这样就不会把他们牵扯进去了。
初卿望了眼吴助理,低下了头,看着茶几上的玻璃杯,渐渐出神,她要怎么做,才撮合他们呢……
国外王宫后花园。
一身纯白色披肩长袍,将本就圆润大腹便便的国王陛下衬得更加身材憨厚,但也仅限于身材。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投向远处泛着杏白的天空,很是犀利。他双手反绑在身后,踏着步子,走得极为缓慢,而身后跟着他的那些侍从们自然也是不敢超越他,只能举着遮阳的伞,慢吞吞地挪动步子。索性这天气还不是很热,不时有微风吹过,缓解了情绪。
国王走走停停,看着花园里盛开的花,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这让原本就气压极低的氛围变得更加僵硬。
走在他侧后方的一名贴身侍从看了眼国王的背影,大着胆子开了口道:“陛下为何叹气呢?”
国王略侧过身,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只看见他低着头的模样,顿了顿说道:“你怕是不懂我现在的心情啊……”国王语气低沉,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来。
侍从闻言,自然也是明白了国王陛下的心事是不会说出来的,便转移了一个话题,说道:“陛下,再过不久,您的寿辰就要到了,您看今年该怎么办?”往年国王陛下的寿辰,都有沙尔汗公主在,因着她的关系,年年都办的很是隆重,而今年……看样子公主指不定会不会回来,他得先问问国王陛下的意思。
国王听了缓步前行的步子顿时停了下来,转而看向那侍从,心中亦是暗道:是啊……今年他的寿辰该怎么办?恐怕自己的小女儿是不会回来替自己庆寿了,可若是没有了她在,这个寿辰办与不办又有什么区别呢?
国王想了想,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办吧。”说完,又顿了顿,还是没有忍住地补充道:“一切从简吧,没有沙尔汗在,我办这个寿辰也没多大的意思。”
“陛下可以让公主回来庆寿。”侍从看了眼国王的脸色,轻声提议道。他以为,国王若是办寿,召公主回来,那公主肯定会回来的。
然而,国王却说道:“那丫头如今在纽约,说什么也不肯回来啊。”
“怎么会呢?公主一向最有孝心,定然是不会忘了陛下的生辰的。”侍从弯了弯嘴角,极力地夸着沙尔汗。
国王虽然有些不高兴沙尔汗不愿回到他的身边,但还是爱她的,听了侍从的夸赞,也不禁舒展了眉头,点头说道:“那是,只希望沙尔汗这次能够回来。”
“陛下放心吧,公主一定会回来的。”侍从看着国王喜笑颜开的脸,不由也轻松了许多。
可是,国王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虽是盼着她回来,可指不定不会回。国王想着,忍不住地便暗下决定,若是沙尔汗这次不回来,那或许他自己去纽约找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国王深呼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到了花园尽头的一个亭子中,敞开式的亭子,三面都是围栏,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一张凳子供人休息。他率先坐在了凳子上,右手轻握成拳,“现在纽约……大概是什么时候了?”他抬头,问着身后的侍从道。
“回国王陛下,现在大约是晚上六七点吧。”侍从大致算了算,立即回答道。
“哦。”国王了然,点了点头,随即又拿出了口袋中的手机,他按了下屏幕,很快屏幕亮起,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顿了顿。最终手指很是娴熟的动了动,一个电话便拨了出去。没等多久,电话便被接通,传来一道沧桑低沉的声音,“国王陛下?”
正是那个使臣的声音。
“是我。”国王陛下微微颔首答道,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口道:“最近,公主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尽管他派了另一批人一直在暗中的观察保护着沙尔汗,但有些情况下得到的信息也不是那么的完善,所以他决定再向使臣求证下。
使臣彼时正在用餐,听到国王陛下的电话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对着面前的餐盘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了窗户边。他清了清嗓子,将口中的食物快速的全部吞下,说道:“回国王陛下,最近公主一切安好。”
说是最近,其实也不过只是一天的功夫。可国王陛下却不这么想,哪怕离开半天,他也总是要念叨担心着沙尔汗,特别……是在他知道了她在纽约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之后。
听到使臣不多不少的报着一切安好,国王陛下撇了撇嘴,说道:“若是她有什么事情,你别瞒着我,一定要和我汇报。我可就盼着你呢。”
“是是是,臣下当然会将公主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汇报给陛下您的。”听了国王陛下这么说,使臣的心里不由地一惊,难道是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国王陛下,而他通过了别的渠道知道后,特意来提醒自己的?
使臣有些惶恐,随即脑中拼命地回想着公主近日的动作,想了想,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他又不是什么贴身侍卫,无法时时刻刻的跟随在公主的左右……
“这样就好,在宫里,也只有你我是最放心的哈哈。”国王听了使臣的承诺,高兴地笑出了声,却让使臣的背后再次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着实不知道国王陛下突然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直到……国王陛下缓缓提到了他的儿子。
国王握着手机,笑着看着不远处随风飘扬的旗帜,很是骄傲地语气说道:“爱卿啊……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国王顿了顿,刻意的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让使臣问下去。
使臣愣了愣,他倒是没有料到国王陛下会突然又转换了话题。什么好消息……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国王见使臣没有接话,似乎是愣住,便又出声,好心地提醒道:“是和你有关啊。”
他当然知道大概是和他有关……不然国王陛下也不会特意和他说了吧。
使臣舔了舔因为紧张而有些干燥的唇瓣,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国王陛下要告诉臣下的,是什么好消息?”
“哈哈,看来爱卿是真的还不知道啊?你儿子的消息可藏的真是好啊。”国王陛下听使臣这么问,明显地心情大好,笑了出来。
使臣面色一僵,原来国王陛下说的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怎么了?“国王陛下,臣下的儿子……可是出了什么事吗?”他的内心有些忐忑起来,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向规整,恪守着言行,应当不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但还是有些担心。
伴君如伴虎,谁知道国王陛下的这个好消息,又是否是真的好消息呢?
使臣生怕儿子出了什么事,让国王陛下误会,连忙问道。
许是听出使臣言语中的急切,国王倒是慢悠悠地,一点儿也不着急,他说道:“爱卿这么紧张,可是在担心?”他疑问,随后又爽朗地笑了起来,劝道:“爱卿的担心可是多余了,你儿子可是争气得很呐。”
如此一说,使臣的心里更是没有底了。
莫名其妙的被夸赞,这国王陛下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你也知道,近日国内有办了几场全国的竞赛,你的儿子很是优秀,这几场下来,都拿了第一名啊。”国王陛下说着,难掩那分为之骄傲的神色与喜悦。
得了第一名?
使臣初听国王这么说,心里也是由衷地高兴,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如此优秀呢?但是,这样的高兴也仅仅维持了片刻的时间,他转念就想到了些许的不对劲。怎么自己儿子夺冠的消息,没有从儿子口中得知,而是……转而由国王陛下亲口告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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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殊荣……让他有些承受不起。
使臣连忙说道:“哪有哪有,犬子平日顽劣,也不过是使点小聪明罢了。”他赶忙推搡着,不肯承认。“国王陛下真是抬举了。”
“哎,哪有?”国王陛下笑着说道:“若是我有这样的儿子,那就满足了。”国王缓缓地说道。
谁都知道,国王陛下只有沙尔汗这一个宝贝公主,而此刻国王这么说的用意……便渐渐明显了。
该不会是要替他的那位掌上明珠选夫?
使臣飞快地想了想,这沙尔汗公主也确实是到了适婚的年龄,国王陛下不管从何处考虑,为她选择一个百里挑一的优秀丈夫,实是很有必要。这么做,不仅能为公主找到一个依靠,也能让整个皇室的权利得到巩固。
使臣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连忙说道:“国王陛下实在是太过抬举,臣下不敢受着啊。”他身为人臣,在这皇室之中也沉浮跌宕了大半生,又岂会不知作为君王的那些心思,恐怕国王陛下是有想要把公主许配给自己儿子的想法了。
成为皇亲国戚,或许是大部分人的梦想,可他却并不以此为荣。
相反,避之不及。
使臣在电话那头干笑着,说道:“国王陛下,臣下的儿子性格莽撞,为人粗莽,还需要好好的磨砺才是。”
这潜台词中的婉拒,已经很是明显了,可国王陛下却仿佛打定了主意一般的,装作一副根本听不出来的样子。
国王摸了摸手下的木桌,即便知道电话那边的使臣看不到,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地说道:“爱卿就不要太过谦虚了。你儿子已经很是优秀了,我还是很看好他的,如今我的身边也缺个职位,便打算让他来担任,你看怎么样?你们父子二人联手,恐怕处理公事起来,会更为方便吧?”
国王陛下这么说着,一副完全就是为使臣考虑的样子,下达起命令来虽然看上去是一种与之商量的口吻,可偏偏却容不得人拒绝。
使臣的额头上早已出了一把的汗,他合了合双眼,有些疲倦,他知道自己是如何也推脱不掉国王陛下的好意了,便只能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多谢陛下的提点了。”他即便心中不愿,也没有办法再拒绝,只好应了下来,打算一会儿便去和儿子通通气,让他多注意些。
国王陛下见使臣答应了下来,不由地心情越发地舒畅,大笑几声后又多叮嘱了他一些话,这才将将挂断了电话。他望着已经暗下的手机屏幕,目光炯炯,若有所思。
他不能够让沙尔汗被纽约那边的人和事所牵绊住,必须找一个人来制住她。而他目前心中最好的人选,就是使臣的儿子。国王心中打着好计划,想了片刻,便抬手朝着身后的侍从招了招。
一直的后面高度集中精神候着的侍从见国王召唤,立即上前了一步,弯下身子,问道:“国王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他很是谨慎地问着,不敢多加揣测。
“嗯,去,把使臣家的大儿子召来,我有话对他说。”国王陛下点点头,直接吩咐道。既然和他父亲已经提过,便要和本人也沟通下,国王想了想,只觉得,不过一个年轻人,应该比他父亲要好攒使得多。
侍从点了点头,随即应答退下离开。
这国家本不算大,且国中重臣的家属皆都被妥善安排在都城中心居住。国王在亭中不过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只见一道身穿着藏青色衣衫的年轻男子从那一片盛开妖艳的花海中缓步走来。
高矮不一的灌木丛将他玉般清俊的脸遮掩的若隐若现。
很快,年轻男子便跟着侍从,来到了亭前。
他低下头,并未直视国王,而是又单膝跪地,将左手放在了右心口的位置,这是一个标准的初行大礼。
国王坐在亭中的凳子上,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清俊的小伙子,不由地笑了笑,连连说道:“行了行了,快起来吧。”他催着年轻男子,让他赶紧起来,又对他说道:“这是多久没有见面了?”
多久没有见面?
刚起身的年轻男子初听到国王这么问,有些迟疑,他明明不久前还在竞赛上远远地望过国王陛下。男子勾了勾唇角,回答道:“一年左右。”他回答的很是谨慎,虽说前不久还远望过,但要从面对面这么近的单独谈话,却也有了不少的时间。
他这么回答,倒也不算错。
国王听着他的回答笑了笑,也没有去细究,这本也就是一句场面的客套话罢了。国王抬手,向着年轻男子招了招,示意他再走近些。他开口说道:“叫巴伯柘衍是吧?不过是一年没有见,这样貌啊是越来越英俊了。”
“很好!很好!”国王连连的大声说了几个好字,倒是让巴伯柘衍感到有些慌乱无措,也不知道这回国王陛下把他召来是为了什么。
虽说他的父亲一直是在国王陛下的身边当职,但几乎从未让他也涉及。“是国王陛下高看。”巴伯柘衍不知该怎么回答,便谦虚地说道。他不敢直视国王的眼睛,一直微微低垂着头,看着地上。
国王陛下抿了抿唇,脸上仍是带着笑意说道:“过来坐吧,别傻站着了。”他的语气很是慈蔼,就像是一位父亲看着宠溺的孩子一样,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对着巴伯柘衍说道。
“多谢陛下。”巴伯柘衍也没有再推脱,而是缓步上前走到了国王陛下的身边,规规矩矩的坐好。
看着巴伯柘衍的样子,国王很是满意。他亲自为他倒了半杯子水,慢悠悠地说道:“你别紧张,这次叫你过来,纯粹也只是想和你聊聊天。”国王顿了顿,继续说道:“近日你参加的几场比赛,都拿了冠军吧?”
巴伯柘衍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他倒也没有惊讶为什么国王会这么说,毕竟所有的国家大赛,最终的结果都会由国王亲自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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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过是我运气好罢了。”
“哪是什么运气好,若光是运气好,也不会场场都得第一。”国王微微摇头,“我很看好你。”国王很是郑重地看着巴伯柘衍的双眼,说道。
这样的特殊待遇,让巴伯柘衍心中有些慌,舔了舔唇瓣小心翼翼地接着说道:“多谢陛下。”他不敢将心中的紧张露于表面,只能暗自藏着。
“行了,在我的面前,你就不用谦虚了。你的实力是什么样的,我的心里都清楚。”国王摆了摆手,直接说道,随后又目光投落在他的脸上,定定地看着巴伯柘衍,不禁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哎,要是我有像你这么优秀的儿子就好了。”
巴伯柘衍不明所以,只愣愣地说道:“公主也很好。”
“是吗?”国王乍一听见巴伯柘衍这么说,原本有些微微蹙起的眉毛瞬间展开了,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亮光。他连忙追问道:“那……你喜欢公主吗?”国王问的很是直接,让巴伯柘衍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些。
国王……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问他喜不喜欢公主了?难道是那种意思吗?巴伯柘衍心里想着,又很快地自我否定掉,自己不过是一个臣子,国王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打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巴伯柘衍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公主殿下天真烂漫,就如同我的妹妹一般可爱。不论是谁,都会喜欢她的。”他这话说的算是圆满,既不得罪与国王陛下,也轻易地避开了重点。
她熬了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地复又睁开了双眼。强大的好奇心催使着她轻手轻脚地掀开了被子,随后又小心翼翼地翻下了床,踩着拖鞋,一点一点的向着门口的方向挪去。
她的卧室是被单独隔开的,但好在是电动的感应门,因此她此时打开不会弄出太大的声响。沙尔汗微微弓着腰,探出头,很是小心的观察着卧室以外的动静。
卡丽关了灯,整个套房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沙尔汗稳住身形的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卡丽有所动作,便以为她也应该是睡了。
沙尔汗顿时放心起来,她暗暗加快了一些步伐,走到了放置外衣的架子边,微微的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架子上的长款外套。
而就当她马上就要把外套拿下来的时候,却听到的时候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沙尔汗顿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绷紧着身子,就愣愣地等着身后的人朝着她走来。
“公主,您不是要休息了吗?”卡丽望着公主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不禁好奇地问道,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随即,整个套房里的灯便都亮了起来。
她还以为公主刚刚已经睡着了呢,却没有想到她又乘着自己不注意偷偷的起身,看着她现在的动作,似乎是……还要外出?
沙尔汗被抓包,只能默默的收回了手,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卡丽。
“睡不着。”沙尔汗倒是很直接,那一双浅褐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卡丽,倒是让卡丽微微的一怔,瞬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沙尔汗双手环胸,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地转过了身,慢悠悠地走回卧室的方向。
又抬起手朝着卡丽摆了摆,说道:“行了,我回去休息。”
卡丽望着沙尔汗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也没说什么。她又转移了目光,落在一旁的时钟上,不禁地摇了摇头,随即走到近门口的位置,再次将灯关了下来,而自己则是抹黑在房间中走着,找到了自己睡的地方躺下。累了一天,她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而讪讪返回的沙尔汗其实并没有回到床上,而是站在了电子门的背后,她感受到外面光源的瞬间变弱,就知道卡丽又将灯关了。
有了刚才的经验,她知道即便是灯暗了,卡丽也不一定就是睡着了。她索性将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门上,侧靠着它,静静地听着那边的声音。
也不知等了多久,很快她就听到了轻微的打呼声,沙尔汗勾了勾唇角,确信这回卡丽是真的睡着了。
她再次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直接朝着衣架走去,轻轻松松地拿下外套搭在手臂上,便又走到了套房的门口。手指握在门把手上,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一点一点的将它往下按。“咔哒”,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沙尔汗连忙朝着卡丽的躺着的方向看去,见她似乎并未被吵醒,依旧保持这原来的姿势,原本紧提着的一颗心顿时放松了下来。
她随即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一个拉开,瘦弱的身子从门缝中轻快穿过,一个反手,轻扣上房门。沙尔汗站在走廊里,将胳膊上搭着的外套摊开穿上。而就当她走了一些,转角处,却遇见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沙尔汗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心下顿时漏跳一拍。
是她的保镖。
“公主,您这是要去哪?”保镖很是尽责的伸手挡住了沙尔汗的去路,他微微地低垂下头,看着比他矮了不知多少的沙尔汗,沉声问道。他又略微侧过了身体,朝着她的身后看去,并没有其他的人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该是沙尔汗休息的时间。
她的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明显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的,这更让保镖有些怀疑,“公主?”他见沙尔汗没有回答,再次开口询问道。他受上级命令,务必要保证公主的安全,尤其是在她单处一个人独自行动的时候。
沙尔汗只想着躲过卡丽,却忘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时常是有着保镖来回巡逻的,不由地合了合双眼,心里暗叹自己实在倒霉。不过她又很快调整了过来,木着脸说道:“我有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她绕过保镖,往前走了几步,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你别跟着我。”
只是,这句话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保镖顿了顿,下一秒的功夫就瞬间来到了沙尔汗的眼前,他抿了抿唇,目光定定地落在沙尔汗的身上,又很快转开,一本正经的说道:“抱歉,公主,现在已经挺晚了,属下不能让您一个人去别的地方。”
“啧,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的木呢?”沙尔汗听到保镖依旧执着,不由地有些着急起来,她刚才就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时间,现在要是再被这个保镖困住,恐怕等到她去到酒店的那个天台的时候,上面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吧?
沙尔汗说道:“你要是再跟着我的话,你这份工作,就别想保着了。”沙尔汗明显威胁,她确实是有这个权利辞退队内的任何一名保镖。
所以,那个挡着她路的保镖闻言有了片刻的迟疑。
沙尔汗见他犹豫,索性又说道:“真的,我就在这酒店里稍微的走走,绝对不会跑出去。”她怕保镖不信,抬手做了一个发誓的样子,这一抬手,顿时把保镖吓住,单膝跪在了地上,左手抵在右心口的位置。
“公主!”
“行了行了,你就只当做是没有看见吧。”沙尔汗吩咐道,看着他给自己让开了路,心情稍许地好了几分。她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而保镖则是双眸注视着她,直到她踏步走进了电梯里。
只听见“叮”的一声,电梯便缓缓上行,来到了酒店的顶楼。
因为要去天台,便只能从消防通道的台阶走上去,沙尔汗很快找到了安全门。打开,稍微探头,便被眼前的漆黑惊了惊,整片楼道都是暗沉的。
楼梯很长,一阶一阶,站在此处平台上,向上望去,一眼仿佛根本就望不到底。
沙尔汗有些犹豫,但也只是几秒的时间,很快她便大着胆子的一步步向着上面走去。拖鞋踩在大理石砌成的台阶上,发出了擦擦的声响,她不停地在心里暗示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过就是一两分钟的黑暗而已,很快就能够走到天台。
一点也不可怕……
沙尔汗想着,脚下不由地又加快了一些速度,就在这样纠结复杂的心情中,终于走到了最后的一层台阶。她借着从最高端的一个小窗口投射进来的微弱月光,依稀能够看见一扇有些陈旧的铁门。粗如棍棒的铁栅栏一个个的被串起,架在她的面前。
而在这个铁门上的最左侧的栏杆上,挂着一个很大的锁。
锁上锈迹斑斑,不用多看也知道上面肯定缠满了蜘蛛网。恐怕这里的天台,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吧?那么她之前在自己的卧室里看见的天台上的那个人又是谁呢?他又是怎么来到这个天台上的呢?
沙尔汗好奇的想着,可越想却觉得越有些不对劲……
她皱着眉头,连忙摇了摇头,将突然跑进自己脑海中的恐怖小故事全部踢出,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好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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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闭上眼,勾了勾唇角,觉得一定是自己多心。随即又睁开眼,对着月光稍许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现在站着的位置,好让自己能够更加看清那把铁锁。等到换了一个角度之后,便看见那铁锁并没有完全搭上被浇筑在水泥墙里的钢筋,而是露出了一丝的缝隙。
也就是说,这道铁门,是可以打开的。
沙尔汗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抵挡不过心里的执念,伸出了手,动作极轻极慢地悄悄推开了那扇铁门,铁门年久失修,转轴那里因为突然的推动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沙尔汗被吓了一跳,生怕之前站在天台上的身影会突然发现自己,便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半躲着在铁门后的阴暗角落里,正巧有一堵不高的墙将她完完全全的遮挡了起来,很是安静地等着对面会不会传来什么声音。
沙尔汗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除此之外的其他动静,便又大着胆子的干脆从那狭窄而只能容人侧身而过的缝隙里,一点点的钻了过去。她摈着呼吸,挺腰收腹,那双浅褐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那扇铁门的边框,生怕自己一个松懈就会不小心的碰到它,导致暴露自己的位置。
好在,沙尔汗所担心的并没有发生。她成功进入天台之后,只站在最边上一抬眼就看见了那个欣然而立的人。高大修长的身形,正背对着她,他的双手撑在天台的围栏上,仰着头看着远处。
比之前稍近些的距离,却让沙尔汗确认了,他就是公冶凡东。
沙尔汗微微侧过头,轻手轻脚地向着左边移动了一点的位置,以便能够更清楚的看着他。
夜晚很是安静,只能听见外面传来的阵阵悦耳的虫鸣声。
沙尔汗放缓了呼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公冶凡东,她的脑中总是不时地浮现起与他的所有的对话,他坚持着不肯答应的样子,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违心的话的模样……她想着,双手不禁抓住了衣裙。
而此刻正站在天台栏杆处的公冶凡东同样也是回想着白日里初卿对他说的话。她说他喜欢着公主,却不敢承认……她说的并没有错,他就是像个小丑一样懦弱的人,他就是不敢承认!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公主的保镖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就这样的身份,他又怎么能够配得上公主呢?公主这么好,应该值得遇到一个更好的人。即便他喜欢,他也要将这一份心意埋藏起来,
公冶凡东深呼吸了一口气,早晚的温差有些大,寒气混着水汽弥漫在空中,湿漉漉的,他嗅在鼻间觉得并不是很舒服。
他望着天空中闪烁着的星光,轻叹了一口气,便打算回去。
手指敲在铁质的栏杆上,一下接着一下,空心的铁管发出清脆的敲击声,随后乍然停止,他转过身,向着出口的方向而去。
一直躲在暗中的沙尔汗突然注意到公冶凡东竟然要返回了,顿时有些局促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回过头看了眼只留出一丝缝隙的铁门,又回头正好撞上他越加走近的身影……
怎么办……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这里偷看的话……
沙尔汗越想越着急,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加快了起来,砰砰地撞击着她的心口,几乎下一秒就要跳出一般。沙尔汗连忙用手捂住了胸口,深呼吸了几口气,合了合眼,努力地想着要怎么离开,她干脆转过身,快速地向着门口的方向小跑。
“啊……”而正当她转身的时候,还没有跑出一两步,眼前突然一晃,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下瞬间传至了大脑,疼得让她忍不住地酸了眼眶。
“谁?”公冶凡东听到声响,随即朝着声源地望去。只是天台上并没有灯光,除了能隐隐约约地看见那个方向似乎是有一团黑色的影子在晃动,却看不清它的原貌。公冶凡东站在原地,稍许镇定了一下,便缓步向着那里走去。
既然不确定,不如亲自去验证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公冶凡东想着,几步之后,已然走近。
沙尔汗僵硬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猫着腰,躲在铁门的旁边,可再次不小心扭伤的脚踝明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痛得更厉害!沙尔汗紧紧皱着眉头,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根本止不住了……
“公主?”
公冶凡东几个大步就走到了沙尔汗的身边,他一把伸手拉住了正转过身想要向楼下逃去的沙尔汗,望着那张熟悉而很是慌张的脸,一脸的诧异。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沙尔汗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公主,您这个时候了怎么会……?”
公冶凡东的声音还没有落下,沙尔汗就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回过头,看着他,一脸傲气,“怎么?就允许你能来这个天台,我就不能来了吗?”她的语气有些僵硬,明显地是在和他置气的样子。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公主。”公冶凡东被甩了手,有些愣住,他对上沙尔汗的目光又很快低垂下了头,他提议道:“公主,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为什么要送我回去?”沙尔汗抬起头,很是认真地看着公冶凡东,她伸手用力地推着他的身体,想要将挡在她面前的他推到一旁去。可她的力气又不够大,腿上也受了伤,连站立都是勉强着的,只这么用力的一推,就直接重心不稳,直直地向着左边倒去。
公冶凡东却是反应极快,他直接伸手接住了沙尔汗,牢牢地将她扶住。“公主,这里晚上很凉。”他定定地看着沙尔汗说道,其实都是为她考虑,可现在正闹着别扭的沙尔汗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一点?
她鼻间重重地哼了一声,再次挣扎着要挣脱开公冶凡东的束缚,她缓缓向后退了一步。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的警告,对着公冶凡东说道:“冷?再冷也没有比我心里更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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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丢下这句话,便要绕过他,直接向着天台深处走去。
“公主,这里的天台没有什么好看的,您还是早点回房间休息吧?”公冶凡东侧过身,看着沙尔汗一瘸一拐的极为缓慢地几乎是在挪动,他不由地皱了皱眉头,目光紧紧地落在她缠着纱布的那条腿上。
“没什么好看的?没什么好看的,我怎么看你倒是在这里待了许久了呢?”
公冶凡东每说上一句,她就要反驳一句,可她刚说完这句话就很快后悔了,这样不就是暴露了她已经关注他好久了吗?沙尔汗顿时垮下了脸,又因为脚踝上的疼痛,整张脸色更是难看。
公冶凡东追了上去,走到她的面前,借着微弱的光线便看到沙尔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顿时有些担心的问道:“公主?您刚才是不是脚又扭到了?”
“和你有关系?”沙尔汗听到公冶凡东的问话,猛地抬头质问道。
他现在倒是什么意思?一边关心她,一边又拒绝她!沙尔汗的眼眶中泪水打着转,泛着红色,她倔强着不肯落下,不想让公冶凡东看见,随后便侧过头,错开了目光。
“我……”公冶凡东也是被沙尔汗的这句话问倒,是啊……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可他就是忍不住地想要关心她啊……公冶凡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人就这么的面对面的僵持着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公冶凡东开了口。
“公主,我是您的保镖,有责任保护您的安全。”公冶凡东很快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他收敛起了所有作为一个保镖的身份,而此时不应该有的情绪。
沙尔汗很不喜欢他这个样子说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完全不顾他的劝解,一意孤行的拖着疼到深呼吸都没有办法忍下去的腿,向着他的相反方向走。
公冶凡东见状无奈,只能再次拦在她的面前。她的脚踝之前就已经扭伤过了一次,现在疼成这样,很明显是刚才又伤到了,如果再这么强行走路下去,而不是好好处理好好休息的话,很容易造成习惯性扭伤。
他担心她的伤势,又心里有所愧疚,即便沙尔汗再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他也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公冶凡东想了想,便说道:“公主……”
“公主公主公主,就这么一个公主的身份,究竟要让你退缩到什么时候?你为什么就不能不要再说这个词了呢?”沙尔汗此刻的内心本来就烦躁不已,她一遍又一遍的听着公冶凡东对她的称呼,便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她对上公冶凡东有些错愕的眼,泪水终于还是留不住地缓缓流下了来,划过她的脸颊,一滴一滴,滚烫的落在身上。
公冶凡东怔了片刻,才又开口道:“对不起。”虽然开了口,可唯一能说出来的话,却只有这一句。
对不起,说得简单,可心里也同样的难受。
对不起,他再一次选择了退缩和逃避。
沙尔汗流着泪,听到他这么说,突然勾了勾嘴角,大声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本来就是我喜欢错了人。不怪你,你不用说对不起。”她吸了吸鼻子,朝着公冶凡东摆手道:“喂,从现在开始,我要不喜欢你了。”
她说完,自顾自的,再次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你别过来,你也不要管我。”
尽管沙尔汗这么说,可公冶凡东又怎么会真的就这么任由她一个人继续待在这里,他定定地望着沙尔汗的背影,最终还是刻意地放缓了脚步的跟在她的身后,一步一步。
只是,沙尔汗并没有走几步,她的脚踝根本就再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了,她一个不注意就直接软了下去。整个人险些坠落在地上,她双膝向前,将要跪下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很是及时地捞住了她。
轻而易举地将她直接拉了起来。
“你……还是不要再走了。”公冶凡东本想称她公主,可转念一想怕她听着公主这个词又讨厌,便临时改了口。他半拉半托着沙尔汗,随后见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再自己站稳,迟疑了片刻,便出声道:“抱歉了。”
他话音刚落下,还未等沙尔汗反应过来,便直接伸手揽在了她的腿弯,轻轻向上一掂,将她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
沙尔汗突然腾空,不由惊呼了一声,她下意识地伸手圈住了公冶凡东的脖颈,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公冶凡东低垂下头,扫了一眼已经不愿再看他的沙尔汗,一直紧抿着的唇瓣微微颤了颤,随后便大步向着出口迈去。
腾腾地走下楼梯,因为公冶凡东的体力好,即便抱着一个人,也丝毫不影响到他下楼梯的速度,只是为了顾忌到沙尔汗,他刚连续下了几阶后,就放慢了脚步。
“你的脚又扭伤了,我去把私人医生请过来。”公冶凡东走到顶楼的安全通道上,轻声说道,因为距离实在是离得太近,他说着话,热气便不由控制地一点点的喷在了沙尔汗的脸上。
让她整个人都微微地一颤。
感受到沙尔汗的颤动,公冶凡东却以为是她哪里又不舒服了,有些紧张地问她:“你是……哪里还不舒服吗?再稍微忍耐一下,我这就去找医生。”公冶凡东见沙尔汗并没有回答,自行做了决定,他一脚踹开了顶楼与安全通道之间连接着的门。
“你要去找医生?”沙尔汗这时才反应过来,扯住了公冶凡东的衣服,她抬起头,看着他,一双浅褐色的双眸中水光盈盈。
公冶凡东微微颔首,如实地回答道:“你的脚踝现在连走路都不能走,再不看医生……”
“我不要。”沙尔汗没有等公冶凡东说完就直接开口打断了他,她一点也不想让那个私人医生来看!之前她在后花园里刚扭伤的时候,他就已经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好好休息了,可是……后来她又扭伤了一次,没敢和他说,这一次,若是这一次让他发现了怎么办?
他是父王从宫里特地派来照顾她的身体健康的,如果将她接二连三受伤的事情汇报给父王的话,那父王恐怕真的会不同意她留在纽约了。
沙尔汗在短短的几秒之间,便想了这么多,她对上公冶凡东不解的目光,再次强调着说道:“我不要让他来看。”她口中的他字,公冶凡东一听便知道指的是谁。
可是眼下他们在这个酒店里,也只有私人医生是最为方便的。
按着她现在的情况,需要赶紧治疗。
公冶凡东顿了顿,没有出声同意沙尔汗的想法,而是再次迈步顶着黑暗,向电梯处的方向走过去。
沙尔汗在他的身上不安地动着,却不敢放出声音地让他停下,生怕因此让别的保镖或是谁看到。“你,你快点停下来,我不要去见私人医生!”沙尔汗小声地威胁道,她腾出一只手,捶着公冶凡东的肩膀,不得不让他再次停下了脚步。
公冶凡东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地和她解释道:“公主,您现在的伤势比较重,没有专业医生的治疗,恐怕会耽误,您也不想一辈子都走不了路吧?”他虽然把伤势说的稍微严重了些,可道理显而易见地是对的。
沙尔汗听见公冶凡东又叫自己公主,当即皱了皱眉头,她撇着嘴,说道:“你也都说了,没有专业医生的治疗,会耽误伤势的,那……我的私人医生怎么算也算不上是专治这种外伤的吧?”
她顿了顿,占了理,又继续说道:“你把我送到我的私人医生那里,是想让我的伤势变得更加严重吗?”
是想让她的伤势变重吗?怎么可能?
公冶凡东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的,只是考虑到我们现在在酒店,而你的私人医生也在,这是最为方便快捷的选择。”
“我说了,我不要找他,我宁愿不看。”沙尔汗鼻间轻哼了一声,她转过头,不再看公冶凡东,过了几秒又动着,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你,你放我下来。”
“公主,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再走路了。”公冶凡东自然是不会由着她胡来,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更加的靠近自己的胸口,禁锢着,让她无法再乱动。
“你……”沙尔汗被猛地抱紧,她的脸恰好贴在了他炙热的胸膛,感受着他一下又一下,强劲有力的心跳,瞬间便毫无骨气的红了脸,顿时就被岔开了注意力,禁了声不再说话。
公冶凡东抿了抿唇瓣,眸中的眸色渐渐加深,他想了一会儿,才软下了些口气的轻声问道:“那要去哪里看?”他难得的用着这种商量的口吻,很是温柔的样子。
这更让沙尔汗愣住,她从未听过他这么温柔的语气啊……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我自己回去擦擦药膏就好了。”
私人医生留给她专门处理淤血,缓解疼痛的药膏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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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把卡丽叫醒了让她给自己再按摩几下,应该……就没事了吧?
她保证接下来的几日,再也不乱动了。
沙尔汗这么想着,可公冶凡东却是不同意。他知道若是拖着不治的严重性,她连续扭伤了两次,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只擦擦药,活活血就能好了。“你已经扭伤过两次了,擦药已经没用了。”
啊……扭伤两次,擦药就没有用了吗?沙尔汗愣住,她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在她眼里不过就是走路不小心的扭伤了几次而已。虽然很痛,痛到让她忍不住地哭,可……
“真的,这么严重吗?”沙尔汗一脸担心而惊恐的看着公冶凡东。在她犹犹豫豫的神情之中,公冶凡东又察觉出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她好像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难道……是和扭伤有关的?
公冶凡东想着,索性试探性地问道:“难道……你之前还扭伤过?”他这么问不过也是随口的这么一问,可没有想到的是,本来就在担心心虚的沙尔汗一听,脸色当时就变得尴尬了,她对上公冶凡东探究的眼神,顿时慌慌张张的别过了头,错过了他的视线。
公冶凡东的心一沉,果然,竟然是被他猜对了!
那这样,就更不应该只想着随随便便的涂涂药膏就了事了!公冶凡东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行,还是去找医生吧。”
“我不要,我不要去看医生!”沙尔汗听了公冶凡东的话,心里也渐渐地害怕起来,更是拒绝接受专业医生的诊治。万一……万一检查出来她的伤势真的很严重该怎么办?她不想让大家都知道……
沙尔汗抓住公冶凡东衣角的手指紧了紧,她浅褐色的眼眸注视他,抿着唇瓣似是带着些乞求的意味向他摇头。
公冶凡东原本坚定着要把她送去医院的心,此刻有了片刻的动摇。他张了张嘴说道:“可是……你既不愿意让你的私人医生给你看,现在又拒绝专业的医生,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我……”沙尔汗被问倒,她想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你送我去药房,买点治扭伤的药吧。”她闭了闭眼,直接说道。
“没用的。”公冶凡东听了沙尔汗的话,瞬间摇了摇头。他都已经和她说了,按着她现在的伤势,只用那些治淤血的伤膏药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他只怕她扭伤多次,已经伤到了肌肉,甚至是骨头。
公冶凡东果断拒绝了沙尔汗的提议,他将沙尔汗抱得更紧了些,略作思考之后,不再听从她的话,而是直接向着电梯走去。他进了电梯,用手肘按下了一楼的按钮,便静静地等着电梯降落。
而沙尔汗则是被他抱着,动弹不得,“公冶凡东,我说过了,我不想去医院,你把我放下来。”她腾出了一只手,捶着公冶凡东的肩膀,希望能让他感觉到痛感,从而受不了的把自己放下来,可是她的力气那么小,公冶凡东又怎么会觉得痛?
电梯不过几秒之间,就已经叮地一声停在了一楼,铁质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公冶凡东直接迈了出来,朝着酒店的大门走去。
“喂……我是公主,你居然不听我的话。”沙尔汗情急之下搬出了自己公主的身份,只希望这样能让他停下脚步,阻止他的行为。
“公主,你不要再乱动了。如果我抱不动,从上面摔下去的是你。”公冶凡东一直忍受着沙尔汗的折腾,他略停了停步伐,低下头,看着怀里很是不安分的沙尔汗,无奈又故作威胁的说道。
从上面摔下去的是你……
听到公冶凡东这么说,沙尔汗从他的臂弯中探出了一些头,险险地看着离地面还是有着不少的距离,她又立马合上了眼,躲回了原处。“你,我要告诉父王!”
“您大可以告状,多次受伤不肯接受正规专业的治疗,妄想随意用药膏涂了了事,看国王陛下到时候是先惩罚您,还是惩罚我。”公冶凡东对于沙尔汗的威胁,根本就是油盐不进,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随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抱着沙尔汗,一路快走,走向了酒店门口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单手打开了轿车的车门,弯下腰将终于闭嘴安静了下来的沙尔汗轻轻地放了进去,还不等她有所动作,他就直接“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动作极快地绕过车头,走到了主驾驶的位置,按下了落锁键。
车门再也打不开。
沙尔汗扒着右侧的车把手,怎么晃动都打不开车门。她气鼓鼓地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公冶凡东,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让人讨厌?”
“嗯。”公冶凡东很是随意地开口应道。
他直接承认,倒是让沙尔汗一下子没了话,只能靠在车座椅上,沉默着不再开口。
公冶凡东为自己扣上了安全带,双手握在方向盘上,下意识地朝着右边看了一眼,却发现沙尔汗她还没有扣上安全带,便又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俯下身,笼在了沙尔汗的身前。他低下头,看着刚才就已经闭上双眼的沙尔汗,突然感受到了她呼吸时喷洒出来的热气。热热的,痒痒的,让他的心……有些不安分。公冶凡东连忙止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浅浅地呼吸了一口气,连忙找到了她身边的安全带,希望她在他系好安全带之前都不要睁开眼睛。
公冶凡东拉着安全带,就当他正要把安全带上的插口按入的时候,沙尔汗却毫无预示地突然睁开了双眼。
浅褐色的双眸瞬间撞进了公冶凡东的眼里,闪着清澈的水光。俩人同样都是怔了怔,随后才反应过来,现在两个人的姿势是有多暧昧。车内的空间本来就不是很大,而公冶凡东此刻笼在沙尔汗的身前,则更是将气氛变得奇怪起来。沙尔汗紧紧地盯着公冶凡东的眼睛,不由地整个人都向后靠了靠,扯动了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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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全带没有系好。”公冶凡东则是在一下秒清醒,他索性松开了拉着安全带的手,没有了人力的拉扯,安全带瞬间弹了回去。
沙尔汗点点头,“哦。”脸上的尴尬未减,木木地扯过安全带,自己给自己扣好。
公冶凡东冷静了一下,随后踩下了油门,驾驶着车子很快就开出了这座酒店。
黑色的轿车奔驰在路上,因为已经快十一点多了,路上的车辆并不是很多,成排的闪烁着暖黄色灯光的路灯沿着马路蜿蜒而下,照亮着周边的一些景色。
宫尔凡酒店是在市中心的,离最近的一个医院也不是很远,公冶凡东又是加快了行驶的速度,不等沙尔汗反应过来的时候,车速就慢慢地减了下来。
他将车子直接停在了停车场,刚解开安全带,只一瞥眼稍,就看见沙尔汗也打开了副驾驶胖的车门,正当她作势打算要自己下车的时候,公冶凡东伸出了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你不要你的腿了?”
他冷着声音说道,让沙尔汗直接愣在了原地。她看着公冶凡东,慢慢地收回了已经伸出去半寸的腿,很是听话的放回了车里。公冶凡东随即打开车门,下了车,又来到沙尔汗坐着的副驾驶,弯下腰,又是将她拦腰抱起。
公冶凡东抱着沙尔汗,一路向着医院的急诊大楼走去。
急诊大楼离医院大门很久,不过走了二三十步的距离就到了,与旁边其他诊室不同的是,急诊楼的灯光通明,宽敞的走廊里依旧有着不少人走来走去。公冶凡东带着沙尔汗,一走进,就有一个身穿着白色护士服的中年女人朝着他们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待到视线落在沙尔汗因为被抱起而不慎露出的包着纱布的脚踝,这才拎着手上的一袋生理盐水缓缓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女护士看了公冶凡东一眼,又看向沙尔汗,开口问道:“这是伤到脚了?”
“是的,她的右脚脚踝两次扭伤,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肌肉和骨头。”公冶凡东看了沙尔汗一眼,随后对着护士说道。
那个中年护士怔了怔,有些不解地说道:“那怎么拖到现在才来医院看?”话语之中,明显有些怪罪的意味在,但公冶凡东却也只是默认,没有再说话。
沙尔汗听不过去,便开口说道:“他不知道,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扭伤的。”她急急地解释,一边又看着那个中年护士的脸色,又低声补充了一句道:“擦些药膏就能好了。”
只是,即便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护士给听见了。护士当即皱了皱眉头,她上前一把,掀开了一点沙尔汗的长裙,露出整块已经高高肿起的脚踝,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笑了笑,“就你现在这种情况,还想着只要用药膏涂涂就能好了?”
她说完,沙尔汗更是不服气,鼻间随即轻哼了一声。可她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那个护士就直接伸手在她肿起的脚踝上捏了捏。
其实也没有用大多的力气,就这么轻轻地碰了碰,就让沙尔汗一时没有忍住地叫了一声。本来已经渐渐麻木的疼痛再一次刺激到了她的神经,让她痛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沙尔汗眼眶中的泪水瞬间的涌了出来,她看向护士,眼神有些幽怨,“你……你干嘛捏我的脚踝啊。很痛啊……”
“还知道痛啊?都已经严重成这样了,还觉得没有关系?”中年护士轻轻瞪了沙尔汗一眼,随即指了指走廊一边空着的座位,对公冶凡东说道:“行了,小伙子你们先坐在那吧,今天晚上来急诊的人有点多,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出血的大问题,就先等一会儿吧。”
她的话刚说完,就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拎着手中的生理盐水直接向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穿过一扇门,隐约地看见她的身影,踮起脚尖将那袋生理盐水挂在了高高的架子上,随后弯下腰,给一旁正坐着的一位老人调试着注射器上的速度。
“她……她好过分啊。”沙尔汗被公冶凡东轻轻地放在了椅子上,因为只是给人提供临时方便的椅子,全都是钢铁坐的,凉凉的,硬硬的,坐着不太舒服。沙尔汗微微拢起了眉头,她动了动身子,有些不太高兴的说道。
“她下手已经很轻了。”公冶凡东看了沙尔汗一眼,随之在她的面前站着。
高大的身影对照着她,遮去了她的大片光线。
她下手已经很轻了……?沙尔汗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公冶凡东,她仰着头,没过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吃力,连忙朝着他挥了挥手,又指了指身边的座椅说道:“你给我坐下,长得这么高,我和你说话还得仰着头,累死了。”
沙尔汗强制性地命令公冶凡东坐下,公冶凡东自然遵从,坐在了她旁边的旁边一个座位,与她保持着一个位置的距离。
沙尔汗看着他明显是刻意这么做的举动,又有不高兴,“你这是什么意思呀?现在要和我保持距离了?”她出声问道,“刚刚还是谁一路把我抱着的呢?”
“刚刚是特殊情况。”公冶凡东就知道沙尔汗会这么问,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回答。他面色不改的说着,目光却快速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急诊的护士走来走去,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不少的东西,匆匆忙忙,却怎么也没有见到有医生出现。
公冶凡东收回视线,又不自觉地看向沙尔汗的脚踝。而沙尔汗则是注意到公冶凡东正在看自己,下意识地就向里缩了缩脚,可这一动,偏偏就又牵扯到了,疼得让她又嗷了一声。
公冶凡东皱着眉,“你别动了。”
他这么一说,沙尔汗也确实不敢再动了,她僵硬着身子,将脚一点一点的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
静静地等着医生来。
“喂……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过了几分钟,仍然没有医生过来,沙尔汗有些不解地开口问公冶凡东。“该不会是那个护士……讹我们吧?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沙尔汗有些怀疑,早知道她刚才就不那么嘴硬的说话了。她低垂着头,看着衣裙上的蕾丝飘带,百般无聊的拿起,两根打着结玩。
公冶凡东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沙尔汗这么说,微微侧过了头,看着她道:“不会的。再等一会儿看看吧。”他的耐心倒是还好,话音落下,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十一点半。再等十分钟,如果还是没有医生来,他就去找一圈。
“哦,”沙尔汗应答,她闷着声音,低低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谢谢你。”
谢他?谢他什么?
公冶凡东乍一听沙尔汗这么说,未能反应过来,他细细地想了想,似乎并没有做什么能够值得她感谢的事情。他有些迟疑地问道:“是……指带你来医院吗?”
“嗯,算是吧。”沙尔汗点点头,她要谢谢他,这是第一次的这么紧张的对待她。沙尔汗手指纠缠着飘带,颔首看向他,“之前我在天台上说的话不算数,你不要相信。”
“什么话?”公冶凡东皱眉,随后便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一句。
我不会再喜欢你了……他的心微微一沉。
“我还是会喜欢你。”
沙尔汗直直地盯着公冶凡东说道,她说的很是直接,让公冶凡东瞬时僵硬在了原地,不知该怎么回答。似乎是看出了公冶凡东此刻的窘迫,沙尔汗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别紧张,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她好像想明白了,她喜欢他,但是不想再强迫着他接受了,或许……之前也是因为她逼得太紧的缘故,才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不敢面对,而选择了逃避。
其实,他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
沙尔汗很是贴心的让公冶凡东不要担心,可这样的话对于公冶凡东来说,却更像是一道无形的紧箍咒,圈着他,让他的内心越发地纠结起来。
她这么好……他却一次次的拒绝了她。他不忍心再拒绝,看着她受伤难过的样子。
“有关系。”公冶凡东停顿了几秒,很是认真地看着沙尔汗的双眼,缓缓地说道,“因为,我也喜欢你。”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是郑重。
沙尔汗听到公冶凡东说他也喜欢她,只觉得太过惊喜,他终于承认了啊!忍不住地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怎么压也压不住,那一双浅褐色的双眸清澈透亮,闪烁着喜悦的光泽。“真的呀?”沙尔汗有些痴痴的笑着问道。
“嗯。”公冶凡东点了点头,他看着沙尔汗高兴的样子,心中却依旧高兴不起来。他的脸上丝毫没有喜色,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又有些忧伤的说道:“但是,我们不会在一起。”他说的很是果断,说完之后便即刻起身。
“我去看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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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故意错开沙尔汗投来的诧异,落在别处,随后便直接迈步快速离开了走廊,走向了隔壁的一间诊疗室。
哎……又是拒绝吗……
沙尔汗的耳边充斥着满满的都是他刚才说的话。我喜欢你……但是,我们不会在一起……
为什么,又是这么拒绝的让她毫无准备……
沙尔汗地垂下眼眸,整个人都显得落魄凄惨无比,走廊里因为时间有些长而微微泛着暗黄色光线,落在她略微弓起的身背,投下一片阴影。
“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了?你的男朋友呢?”就当她沉默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由远及近。
沙尔汗闻言,抬起头,眯着有些泛着泪花的双眼向着前方看去,便看见一个女人,手里托着一个不锈钢制的托盘,正朝着自己走过来。有些模糊,她连忙抬手擦了擦含着的泪,这才看清晰了来者的脸。
“怎么是你啊。”沙尔汗语气恹恹的说道,她紧抿着唇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我不是说了么?现在急诊室里忙着呢,医生得等一会儿才空下,我这还是怕你等太久了,才来看看你。”那个中年护士看了沙尔汗,又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座椅,她坐在了沙尔汗的身边,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膝盖上。
护士轻叹了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脚踝上,欲言又止。
“哎,你男朋友呢?”护士随口问道,她刚才走过的时候倒是还看见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了,可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就不在了。
沙尔汗愣了愣,眨了眨眼睛说道:“什么男朋友?”
护士见沙尔汗这么问,轻啧了一声,面部表情有些丰富,笑着说:“既然不是男朋友,那就是老公咯?”她倒是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性格的,直接不做作。
“你是说刚才陪我来的那个人吗?”沙尔汗看着她有些暧昧的笑,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说道:“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倒还想呢……”沙尔汗想着前一分钟刚还拒绝过自己的公冶凡东,心里就有些耐不住地烦躁起来。
她堂堂一个公主,怎么追个人都竟然落到这种地步了?
许是看着沙尔汗脸上的不高兴,那中年护士又低低地笑了笑,她看着那个男人一进来,就是抱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明显就是喜欢着她的。她出声安慰道:“你别急,我看他呀,明显地就是喜欢你,你看看,现在也是快十二点了吧,这么晚还抱着送你来找医生。只是没说开罢了。”
“哎,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呢,他都……”沙尔汗打断了那中年护士的话,抬起头想要解释,可下一秒却硬生生地将话全藏了回去。他都已经好几次的拒绝了。
虽然喜欢,可就是不能在一起。
沙尔汗怔了怔,眼神有些恍惚,叹着气依靠在冰凉的椅背上。
“那看来,你们年轻人的爱情,还真是有些复杂。不过呢,我只告诉你一句,要是真喜欢,怎么着都不能轻易放弃。”护士看着沙尔汗的样子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行了,把腿抬上来,我先给你做个简单的初步处理,一会儿等医生空了,再让医生给你看看。”
她说完,伸手轻轻拍了拍沙尔汗的腿,虽然没有触及她扭伤肿胀的地方,可沙尔汗还是皱了皱眉头,不情不愿地问道:“就在这里?”她看了眼身边的座椅。
“是啊,不然呢?你就别矫情了,这里环境算干净了,不然……你进那屋里去看看?”中年护士一手抓住沙尔汗的腿,作势就要往她的身边抬,一边瞥了她身后那扇虚挡着的玻璃门,向她使了一个眼色。
那屋里怎么了嘛?难道一个这么大的市医院还真腾不出一个干净又隐秘的房间了?
沙尔汗心里狐疑,可还是忍了下来,她任由着护士将她的腿架在了一边的扶手上,冰凉的触感碰上她感觉火辣辣的肌肤,让她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轻点,轻点。”沙尔汗看着护士动作迅速地将她的腿固定好,又低着头打开了托盘上的一个铁盒子,用一旁消过毒的镊子夹了一块干净的棉花,往那个铁盒子里沾。
深褐色的碘液很快将白色的棉花浸透,护士夹着它便放在了沙尔汗的肿起的脚踝处,轻轻地擦拭着,浓重的酒精味很快挥发出来,因为离得太近,有些冲鼻。
沙尔汗皱着眉,看着护士一遍又一遍很是细致地给自己的皮肤做着清洁处理。她沉默着看着,一言不发。正当护士快要都清洁完的时候,一道熟悉高大的身影从走廊的背阴处走来。
目光深邃地落在沙尔汗的身上,“谢谢你。”话却是对着那位中年护士说的。
护士将擦拭过的棉花球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顺势眼稍一扫,就看见了公冶凡东手上提着的一个印有快餐字样的塑料袋,隐隐有着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原来出去那么久,是为了买吃的回来?
护士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行了,既然你回来了,就你陪着她吧,我还有点事情做。一会儿医生空下来了,我带你们去。”
“好的,谢谢。”公冶凡东点了点头,目送着护士离开。随后伸手将那个手提袋送到了沙尔汗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并未说话。
“这是什么?”沙尔汗开口问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塑料袋子上,虽然从它的包装印着的字样上很容易就能猜出是吃的,但沙尔汗就是想要听公冶凡东告诉她。
“吃的。”公冶凡东解释的很是简单,他见沙尔汗不接,便自己坐在了离她一个位置的距离,打开了塑料袋。
饭菜的香气瞬间越发浓郁了,沙尔汗嗅着,只觉得口腔中的唾液好像分泌的有些快。因为之前和他闹别扭,本就吃的少的晚餐今天更是什么都没有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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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倒也还好,饿着饿着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可……这样的香味诱惑,她还是有些扛不住。
沙尔汗深呼吸了一口气,别过了头,警告着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再看,也绝对不能再想。可
她越是这么控制着自己,越是控制不住。她沉默着,还是偷偷地趁着公冶凡东似乎不注意的时候看了一眼饭菜。
装着快餐的盒子已经被他打开,塑料板上冒着白色的水汽,还有一份垫在下面。“吃吗?”公冶凡东将装着勺子的袋子解开,无意间抬起头,正好撞见了沙尔汗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便发现她正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盒饭菜,他便开口问道。
“不吃。”沙尔汗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拒绝,随后又为了伪装起自己的尴尬,复又说道:“你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么!这么晚还吃这么多的东西,你是想让我胖死吗?”
她皱了皱眉头,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轻哼了一声,别过了头,不再看公冶凡东,和他面前的那些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饭菜。
公冶凡东闻言也没说什么,只自己先吃了起来。刚吃到一半,之前的那位中年护士又走了过来,她扫了一眼堆放在椅子上的饭菜,笑着说道:“哟,晚饭还没有吃呢?”
“嗯。”公冶凡东轻嗯了一声,看了眼护士,又看了一眼明显在赌气闹别扭的沙尔汗,开口问道:“您吃了吗?”
“只吃了一点。”护士抱着纱布回答道,“这闻着倒是很香的嘛……”
护士看着公冶凡东下面垫着的另一盒,收回目光,朝着他们摆了摆手道:“赶紧趁热吃吧。”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
公冶凡东微微蹙了蹙眉,却是喊住了护士,说道:“您等等。”他站起身,将下面垫着的那一盒抽了出来,递到了护士的面前,解释道:“她不吃,既然您还没怎么吃,这盒就给您吧。”
“哟,惹你女朋友生气了啊?”护士低下头看了一眼那盒快餐,拉过了公冶凡东,轻声问道。
女朋友?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
公冶凡东心里想着,面上却没有开口否认,只转移了话题,含糊道:“辛苦您了。”说着,便又将那盒快餐往护士的方向送了送。
“既然她不吃,那我就不客气了啊。”中年护士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接下了盒子,随后便特意朝着沙尔汗的方向说了一句,明显地声音加大了一些。
沙尔汗起初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谈论些什么,直到公冶凡东拿着那盒本来是要给她的快餐递给了护士,她才知道原来……原来他竟然就这么的要把吃的送人!谁,谁说她不想吃了的啊!她刚刚不吃,难道他就不会再多问一两遍,这样她就能勉为其难的接下了啊!
沙尔汗有些气,可她又没法表达出来,只能暗自揪着自己长裙上的飘带,打成了褶皱。
察觉到沙尔汗的小脾气,护士很是高兴,又给公冶凡东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说道:“行了,跟着我过来吧。”她转过身,挥了挥手,示意沙尔汗和公冶凡东跟着她。
沙尔汗不情不愿地一手撑着扶手,一边缓缓地站了起来。公冶凡东看着她站立有些艰难的样子,便快走了几步到她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可沙尔汗却还计较着刚才他只问了自己一遍吃不吃,就把东西给了别人,伸手拍落了公冶凡东的手,鼻间轻哼了一声。随即自己一个用力,站了起来。她咬着唇瓣,装作一点儿也不疼的样子,看着公冶凡东,“走呀。”
公冶凡东看着她站都没法完全站稳的样子,却还不让自己扶,不由有些无奈,他摇了摇头,望着她问道:“你这样,确定还能走吗?”
“怎么就不能走了!”沙尔汗有些逞强的说道,她刚说完就有些后悔,可偏偏就是堵着气,硬是自己晃晃悠悠的要向前走。
中年护士听着沙尔汗这么说,立即回过了头,说道:“哎哎哎,你别乱动啊。还想不想要这腿了?”她狠狠地瞪了沙尔汗一眼,又暗示着着公冶凡东,可公冶凡东却并没有看她,而是直直地盯着沙尔汗。
公冶凡东站在原地,稍许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朝着沙尔汗走了过去,只微微蹲下,一用力就直接将沙尔汗公主抱在了怀里。
她虽然个子高,可却很瘦,抱着很轻,几乎没有多少重量。公冶凡东一本正经地看了沙尔汗一眼,却是对着护士说道:“麻烦了。”
“嗯,这还差不多。”护士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公冶凡东的反应力,随后便迈步走在了前面,带着他们绕过两三间诊室,到了近走廊尽头的那一间。
而沙尔汗则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她拽着公冶凡东,摇了摇,可公冶凡东却根本不在意这些,置若罔闻的紧跟在护士的身后。
护士伸手敲了敲微微敞开着的木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进来。”护士随即推开了门,让出了位置,示意公冶凡东进去。
诊室的门被全部打开,一眼望过去就能看见一面飘动着的白色窗帘,窗帘的下面则是安放着一张纯白色的小床,一旁的木桌子上摆着一些医疗用具。
“DR.Karry,她的脚踝扭伤,肿得挺厉害。”护士跟在他们的身后也走了进去,对着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桌子后的男医生说道。说完,便又看了沙尔汗一眼,道,“我先走了。”
Karry医生从一大叠的病历资料中抬起了头,他托了托已经滑落到鼻尖的金丝边框眼镜,细细地打量了站在他面前的公冶凡东和沙尔汗一眼,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坐吧。”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空椅。
公冶凡东点了点头,随即将沙尔汗轻轻地放了下来,自己则是站到了一边。
Karry医生又低垂下了头,手上动作速度加快地整理着面前的那些病历,一边说道:“你们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把这些整理好。”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
Karry医生随即朝着声源处望去,便看见坐在他面前椅子上的那个女孩子,出声问道:“是你的脚扭了?到现在多长时间了?有没有做过社么处理?”
“是我……今天刚才半个多小时前扭伤了一次,嗯……之前那护士阿姨给我简单清洗了下。”沙尔汗被提问,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道。她还不敢把之前扭伤的次数也全部说出来,有些忐忑的看了那医生一眼,又很快错开了目光,生怕被他看出来。
医生听着沙尔汗的话,又抽空看了她一眼,说道:“就这些?”
“啊?什么就这些?”沙尔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就被站在身后的公冶凡东打断了,他上前了一步,开口说道:“两三天,扭伤过一次,当时做过冷热敷,涂了化淤血的药膏。”
“嗯。”医生闻言,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就说,你这伤势,这肿得这么厉害,一看就不像是只扭伤过一次的。怎么着……也得个两三次吧。”医生抬手摸了摸下巴,他又看着沙尔汗。
“没……没了,就这么两次。”沙尔汗听着,连忙否认,可是她突然的这么否认,却更是让医生和公冶凡东察觉到了一丝的端倪。
看样子……还不止这两次吧。
Karry医生笑了笑,将手上的资料放下,全部堆到了一边,“别先急,让我看看,就知道了。”他说着,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沙尔汗的身边。蹲下身子,让她把腿放到另一张椅子上,略掀开她的长裙,高肿着的脚踝立即显露了出来。
还有小腿腿骨上包扎着的纱布。
“这又是什么?”Karry医生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包扎的有些拙劣的纱布,指了指问道。
“就是,之前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沙尔汗有些为难地解释道,她边说着边低下了头,说话的声音也越发的轻了不少。
Karry医生将信将疑,倒是把目光投向了公冶凡东,“你是她男朋友?这伤又是什么个情况?”
“不是。不清楚。”公冶凡东深深地望了眼因为医生的那句话而身体骤然紧绷着的沙尔汗,缓缓地说道。他回答的简单,却很明确。
“啧……”Karry医生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样子看着公冶凡东,随后才慢慢悠悠地伸向了沙尔汗的腿,“算了,还是我自己来检查一遍吧。你们这一个个说的,都没什么对的。”
似乎是一语双关,公冶凡东和沙尔汗听在心里,却无法反驳。
俩人沉默着,任由着那医生动作迅速地拆下了沙尔汗那包扎的奇怪的纱布。露出了已经快要结疤的一道细长的伤口,医生仔细地看了看,点点头道:“嗯,这个伤口倒愈合的还行。”
说着,又把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的脚踝上。“现在来看看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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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垂着头,看着衣裙上的蕾丝飘带,百般无聊的拿起,两根打着结玩。
公冶凡东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沙尔汗这么说,微微侧过了头,看着她道:“不会的。再等一会儿看看吧。”他的耐心倒是还好,话音落下,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十一点半。再等十分钟,如果还是没有医生来,他就去找一圈。
“哦,”沙尔汗应答,她闷着声音,低低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谢谢你。”
谢他?谢他什么?
公冶凡东乍一听沙尔汗这么说,未能反应过来,他细细地想了想,似乎并没有做什么能够值得她感谢的事情。他有些迟疑地问道:“是……指带你来医院吗?”
“嗯,算是吧。”沙尔汗点点头,她要谢谢他,这是第一次的这么紧张的对待她。沙尔汗手指纠缠着飘带,颔首看向他,“之前我在天台上说的话不算数,你不要相信。”
“什么话?”公冶凡东皱眉,随后便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一句。
我不会再喜欢你了……他的心微微一沉。
“我还是会喜欢你。”
沙尔汗直直地盯着公冶凡东说道,她说的很是直接,让公冶凡东瞬时僵硬在了原地,不知该怎么回答。似乎是看出了公冶凡东此刻的窘迫,沙尔汗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别紧张,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她好像想明白了,她喜欢他,但是不想再强迫着他接受了,或许……之前也是因为她逼得太紧的缘故,才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不敢面对,而选择了逃避。
其实,他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
沙尔汗很是贴心的让公冶凡东不要担心,可这样的话对于公冶凡东来说,却更像是一道无形的紧箍咒,圈着他,让他的内心越发地纠结起来。
她这么好……他却一次次的拒绝了她。他不忍心再拒绝,看着她受伤难过的样子。
“有关系。”公冶凡东停顿了几秒,很是认真地看着沙尔汗的双眼,缓缓地说道,“因为,我也喜欢你。”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是郑重。
沙尔汗听到公冶凡东说他也喜欢她,只觉得太过惊喜,他终于承认了啊!忍不住地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怎么压也压不住,那一双浅褐色的双眸清澈透亮,闪烁着喜悦的光泽。“真的呀?”沙尔汗有些痴痴的笑着问道。
“嗯。”公冶凡东点了点头,他看着沙尔汗高兴的样子,心中却依旧高兴不起来。他的脸上丝毫没有喜色,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又有些忧伤的说道:“但是,我们不会在一起。”他说的很是果断,说完之后便即刻起身。
“我去看看医生。”
他的目光故意错开沙尔汗投来的诧异,落在别处,随后便直接迈步快速离开了走廊,走向了隔壁的一间诊疗室。
哎……又是拒绝吗……
沙尔汗的耳边充斥着满满的都是他刚才说的话。我喜欢你……但是,我们不会在一起……
为什么,又是这么拒绝的让她毫无准备……
沙尔汗地垂下眼眸,整个人都显得落魄凄惨无比,走廊里因为时间有些长而微微泛着暗黄色光线,落在她略微弓起的身背,投下一片阴影。
“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了?你的男朋友呢?”就当她沉默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由远及近。
沙尔汗闻言,抬起头,眯着有些泛着泪花的双眼向着前方看去,便看见一个女人,手里托着一个不锈钢制的托盘,正朝着自己走过来。有些模糊,她连忙抬手擦了擦含着的泪,这才看清晰了来者的脸。
“怎么是你啊。”沙尔汗语气恹恹的说道,她紧抿着唇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我不是说了么?现在急诊室里忙着呢,医生得等一会儿才空下,我这还是怕你等太久了,才来看看你。”那个中年护士看了沙尔汗,又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座椅,她坐在了沙尔汗的身边,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膝盖上。
护士轻叹了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脚踝上,欲言又止。
“哎,你男朋友呢?”护士随口问道,她刚才走过的时候倒是还看见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了,可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就不在了。
沙尔汗愣了愣,眨了眨眼睛说道:“什么男朋友?”
护士见沙尔汗这么问,轻啧了一声,面部表情有些丰富,笑着说:“既然不是男朋友,那就是老公咯?”她倒是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性格的,直接不做作。
“你是说刚才陪我来的那个人吗?”沙尔汗看着她有些暧昧的笑,这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说道:“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倒还想呢……”沙尔汗想着前一分钟刚还拒绝过自己的公冶凡东,心里就有些耐不住地烦躁起来。
她堂堂一个公主,怎么追个人都竟然落到这种地步了?
许是看着沙尔汗脸上的不高兴,那中年护士又低低地笑了笑,她看着那个男人一进来,就是抱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明显就是喜欢着她的。她出声安慰道:“你别急,我看他呀,明显地就是喜欢你,你看看,现在也是快十二点了吧,这么晚还抱着送你来找医生。只是没说开罢了。”
“哎,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呢,他都……”沙尔汗打断了那中年护士的话,抬起头想要解释,可下一秒却硬生生地将话全藏了回去。他都已经好几次的拒绝了。
虽然喜欢,可就是不能在一起。
沙尔汗怔了怔,眼神有些恍惚,叹着气依靠在冰凉的椅背上。
“那看来,你们年轻人的爱情,还真是有些复杂。不过呢,我只告诉你一句,要是真喜欢,怎么着都不能轻易放弃。”护士看着沙尔汗的样子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行了,把腿抬上来,我先给你做个简单的初步处理,一会儿等医生空了,再让医生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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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伸手轻轻拍了拍沙尔汗的腿,虽然没有触及她扭伤肿胀的地方,可沙尔汗还是皱了皱眉头,不情不愿地问道:“就在这里?”她看了眼身边的座椅。
“是啊,不然呢?你就别矫情了,这里环境算干净了,不然……你进那屋里去看看?”中年护士一手抓住沙尔汗的腿,作势就要往她的身边抬,一边瞥了她身后那扇虚挡着的玻璃门,向她使了一个眼色。
那屋里怎么了嘛?难道一个这么大的市医院还真腾不出一个干净又隐秘的房间了?
沙尔汗心里狐疑,可还是忍了下来,她任由着护士将她的腿架在了一边的扶手上,冰凉的触感碰上她感觉火辣辣的肌肤,让她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轻点,轻点。”沙尔汗看着护士动作迅速地将她的腿固定好,又低着头打开了托盘上的一个铁盒子,用一旁消过毒的镊子夹了一块干净的棉花,往那个铁盒子里沾。
深褐色的碘液很快将白色的棉花浸透,护士夹着它便放在了沙尔汗的肿起的脚踝处,轻轻地擦拭着,浓重的酒精味很快挥发出来,因为离得太近,有些冲鼻。
沙尔汗皱着眉,看着护士一遍又一遍很是细致地给自己的皮肤做着清洁处理。她沉默着看着,一言不发。正当护士快要都清洁完的时候,一道熟悉高大的身影从走廊的背阴处走来。
目光深邃地落在沙尔汗的身上,“谢谢你。”话却是对着那位中年护士说的。
护士将擦拭过的棉花球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顺势眼稍一扫,就看见了公冶凡东手上提着的一个印有快餐字样的塑料袋,隐隐有着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原来出去那么久,是为了买吃的回来?
护士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行了,既然你回来了,就你陪着她吧,我还有点事情做。一会儿医生空下来了,我带你们去。”
“好的,谢谢。”公冶凡东点了点头,目送着护士离开。随后伸手将那个手提袋送到了沙尔汗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并未说话。
“这是什么?”沙尔汗开口问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塑料袋子上,虽然从它的包装印着的字样上很容易就能猜出是吃的,但沙尔汗就是想要听公冶凡东告诉她。
“吃的。”公冶凡东解释的很是简单,他见沙尔汗不接,便自己坐在了离她一个位置的距离,打开了塑料袋。
饭菜的香气瞬间越发浓郁了,沙尔汗嗅着,只觉得口腔中的唾液好像分泌的有些快。因为之前和他闹别扭,本就吃的少的晚餐今天更是什么都没有碰。
本来倒也还好,饿着饿着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可……这样的香味诱惑,她还是有些扛不住。
沙尔汗深呼吸了一口气,别过了头,警告着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再看,也绝对不能再想。可
她越是这么控制着自己,越是控制不住。她沉默着,还是偷偷地趁着公冶凡东似乎不注意的时候看了一眼饭菜。
装着快餐的盒子已经被他打开,塑料板上冒着白色的水汽,还有一份垫在下面。“吃吗?”公冶凡东将装着勺子的袋子解开,无意间抬起头,正好撞见了沙尔汗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便发现她正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盒饭菜,他便开口问道。
“不吃。”沙尔汗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拒绝,随后又为了伪装起自己的尴尬,复又说道:“你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么!这么晚还吃这么多的东西,你是想让我胖死吗?”
她皱了皱眉头,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轻哼了一声,别过了头,不再看公冶凡东,和他面前的那些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饭菜。
公冶凡东闻言也没说什么,只自己先吃了起来。刚吃到一半,之前的那位中年护士又走了过来,她扫了一眼堆放在椅子上的饭菜,笑着说道:“哟,晚饭还没有吃呢?”
“嗯。”公冶凡东轻嗯了一声,看了眼护士,又看了一眼明显在赌气闹别扭的沙尔汗,开口问道:“您吃了吗?”
“只吃了一点。”护士抱着纱布回答道,“这闻着倒是很香的嘛……”
护士看着公冶凡东下面垫着的另一盒,收回目光,朝着他们摆了摆手道:“赶紧趁热吃吧。”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
公冶凡东微微蹙了蹙眉,却是喊住了护士,说道:“您等等。”他站起身,将下面垫着的那一盒抽了出来,递到了护士的面前,解释道:“她不吃,既然您还没怎么吃,这盒就给您吧。”
“哟,惹你女朋友生气了啊?”护士低下头看了一眼那盒快餐,拉过了公冶凡东,轻声问道。
女朋友?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
公冶凡东心里想着,面上却没有开口否认,只转移了话题,含糊道:“辛苦您了。”说着,便又将那盒快餐往护士的方向送了送。
“既然她不吃,那我就不客气了啊。”中年护士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接下了盒子,随后便特意朝着沙尔汗的方向说了一句,明显地声音加大了一些。
沙尔汗起初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谈论些什么,直到公冶凡东拿着那盒本来是要给她的快餐递给了护士,她才知道原来……原来他竟然就这么的要把吃的送人!谁,谁说她不想吃了的啊!她刚刚不吃,难道他就不会再多问一两遍,这样她就能勉为其难的接下了啊!
沙尔汗有些气,可她又没法表达出来,只能暗自揪着自己长裙上的飘带,打成了褶皱。
察觉到沙尔汗的小脾气,护士很是高兴,又给公冶凡东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说道:“行了,跟着我过来吧。”她转过身,挥了挥手,示意沙尔汗和公冶凡东跟着她。
沙尔汗不情不愿地一手撑着扶手,一边缓缓地站了起来。公冶凡东看着她站立有些艰难的样子,便快走了几步到她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可沙尔汗却还计较着刚才他只问了自己一遍吃不吃,就把东西给了别人,伸手拍落了公冶凡东的手,鼻间轻哼了一声。随即自己一个用力,站了起来。她咬着唇瓣,装作一点儿也不疼的样子,看着公冶凡东,“走呀。”
公冶凡东看着她站都没法完全站稳的样子,却还不让自己扶,不由有些无奈,他摇了摇头,望着她问道:“你这样,确定还能走吗?”
“怎么就不能走了!”沙尔汗有些逞强的说道,她刚说完就有些后悔,可偏偏就是堵着气,硬是自己晃晃悠悠的要向前走。
中年护士听着沙尔汗这么说,立即回过了头,说道:“哎哎哎,你别乱动啊。还想不想要这腿了?”她狠狠地瞪了沙尔汗一眼,又暗示着着公冶凡东,可公冶凡东却并没有看她,而是直直地盯着沙尔汗。
公冶凡东站在原地,稍许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朝着沙尔汗走了过去,只微微蹲下,一用力就直接将沙尔汗公主抱在了怀里。
她虽然个子高,可却很瘦,抱着很轻,几乎没有多少重量。公冶凡东一本正经地看了沙尔汗一眼,却是对着护士说道:“麻烦了。”
“嗯,这还差不多。”护士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公冶凡东的反应力,随后便迈步走在了前面,带着他们绕过两三间诊室,到了近走廊尽头的那一间。
而沙尔汗则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她拽着公冶凡东,摇了摇,可公冶凡东却根本不在意这些,置若罔闻的紧跟在护士的身后。
护士伸手敲了敲微微敞开着的木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进来。”护士随即推开了门,让出了位置,示意公冶凡东进去。
诊室的门被全部打开,一眼望过去就能看见一面飘动着的白色窗帘,窗帘的下面则是安放着一张纯白色的小床,一旁的木桌子上摆着一些医疗用具。
“DR.Karry,她的脚踝扭伤,肿得挺厉害。”护士跟在他们的身后也走了进去,对着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桌子后的男医生说道。说完,便又看了沙尔汗一眼,道,“我先走了。”
Karry医生从一大叠的病历资料中抬起了头,他托了托已经滑落到鼻尖的金丝边框眼镜,细细地打量了站在他面前的公冶凡东和沙尔汗一眼,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坐吧。”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空椅。
公冶凡东点了点头,随即将沙尔汗轻轻地放了下来,自己则是站到了一边。
Karry医生又低垂下了头,手上动作速度加快地整理着面前的那些病历,一边说道:“你们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把这些整理好。”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
Karry医生随即朝着声源处望去,便看见坐在他面前椅子上的那个女孩子,出声问道:“是你的脚扭了?到现在多长时间了?有没有做过社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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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今天刚才半个多小时前扭伤了一次,嗯……之前那护士阿姨给我简单清洗了下。”沙尔汗被提问,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道。她还不敢把之前扭伤的次数也全部说出来,有些忐忑的看了那医生一眼,又很快错开了目光,生怕被他看出来。
医生听着沙尔汗的话,又抽空看了她一眼,说道:“就这些?”
“啊?什么就这些?”沙尔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就被站在身后的公冶凡东打断了,他上前了一步,开口说道:“两三天,扭伤过一次,当时做过冷热敷,涂了化淤血的药膏。”
“嗯。”医生闻言,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就说,你这伤势,这肿得这么厉害,一看就不像是只扭伤过一次的。怎么着……也得个两三次吧。”医生抬手摸了摸下巴,他又看着沙尔汗。
“没……没了,就这么两次。”沙尔汗听着,连忙否认,可是她突然的这么否认,却更是让医生和公冶凡东察觉到了一丝的端倪。
看样子……还不止这两次吧。
Karry医生笑了笑,将手上的资料放下,全部堆到了一边,“别先急,让我看看,就知道了。”他说着,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了沙尔汗的身边。蹲下身子,让她把腿放到另一张椅子上,略掀开她的长裙,高肿着的脚踝立即显露了出来。
还有小腿腿骨上包扎着的纱布。
“这又是什么?”Karry医生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包扎的有些拙劣的纱布,指了指问道。
“就是,之前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沙尔汗有些为难地解释道,她边说着边低下了头,说话的声音也越发的轻了不少。
Karry医生将信将疑,倒是把目光投向了公冶凡东,“你是她男朋友?这伤又是什么个情况?”
“不是。不清楚。”公冶凡东深深地望了眼因为医生的那句话而身体骤然紧绷着的沙尔汗,缓缓地说道。他回答的简单,却很明确。
“啧……”Karry医生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样子看着公冶凡东,随后才慢慢悠悠地伸向了沙尔汗的腿,“算了,还是我自己来检查一遍吧。你们这一个个说的,都没什么对的。”
似乎是一语双关,公冶凡东和沙尔汗听在心里,却无法反驳。
俩人沉默着,任由着那医生动作迅速地拆下了沙尔汗那包扎的奇怪的纱布。露出了已经快要结疤的一道细长的伤口,医生仔细地看了看,点点头道:“嗯,这个伤口倒愈合的还行。”
说着,又把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的脚踝上。“现在来看看这个吧。”
他又抬起些腿,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端详了一会儿,便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了捏,只见原本高肿着的肌肤因为力量压了下来,过了不久才弹起。
“哎哎哎,你轻一点!”沙尔汗疼着喊了出来,她弓着身子,睁着双眸瞪着医生。
“这点就痛了啊?”Karry医生扯了扯嘴角,显然是对于沙尔汗的反应很是无语。“既然这么怕疼,就别三番两次的扭伤啊。看看,现在肿成这样,倒是想起看医生来了?”
他伸手刻意地又捏了一下,这一下不轻不重,却又让沙尔汗疼得咬着唇才克制着没喊出来。
站在一旁的公冶凡东看着这一切,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出声道:“医生您还是赶快治疗吧,现在已经不早了。”
“哼,也知道不早了?下次注意点。”Karry医生轻哼了一声,随后便不再故意调侃沙尔汗,取了东西便认真又快速地给她做了检查。“怕你伤到了骨头,先拍片吧。”开了诊断,医生又很是负责的亲自带着她去了拍片室。
片子很快出来,沙尔汗运气好,只是稍微伤到了一些肌肉,骨头毫发无损,为了保险,Karry医生还是建议她打些石膏固定住,以免再次受伤,从而造成习惯性扭伤。
沙尔汗一听要给自己的腿上打上一层厚厚的石膏,顿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她很是为难地看着Karry医生,犹豫了片刻说道:“一定……一定要打石膏吗?就不能不打吗?”她抿着唇,语气颓然。
Karry医生将工具都收拾回箱子,只略一抬头就看见了沙尔汗的模样,不由轻笑了一声,“可以啊,当然也可以不打石膏啊。”听见Karry医生松了口,似乎是能答应不让她打石膏,沙尔汗很是轻易地就相信了。
她勾了勾唇瓣,就连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也亮了起来,笑着说道:“谢谢……”可是,她的谢字还没有完全落下,就只听见Karry医生语气凉凉地接着说道:“不打石膏,那就在轮椅上坐半个月吧。”
沙尔汗愣了愣,什么!要在轮椅上坐半个月?!
她没有听错吧?
沙尔汗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她抽了抽嘴角,恹恹地问道:“为……为什么要坐轮椅啊?还要坐半个月?那,那和我瘫痪在床又有什么区别嘛。”沙尔汗很是直接地说道。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要是不想以后真的瘫痪了,回去就好好的休息吧。”Karry医生说起话来也是不留情面,他拍了拍双手,双手环胸,依靠在桌子的边缘上。“怎么,还是不打算打石膏?”
Karry医生又确认着再问了一遍,沙尔汗明显犹豫了起来,要是打了石膏,那她受伤的样子不就太明显了吗?到时候又要被教育一顿,这倒也就算了,忍忍就能过去,她最担心的就是被送回国。这个石膏,不能打!
沙尔汗想到这里,很是郑重地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仰起头看着Karry医生,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打石膏。”
“真的确定?前提说好,不能随意从轮椅上下来,不能随意落地走路。”Karry医生认真地按着沙尔汗,提出了几项要求。
算了,坐轮椅就坐轮椅,不走路就不走路!不过就是半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况且,坐轮椅她还能谎称解释是自己不想走路,要真打了石膏,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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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咬了咬后槽牙,重重地点了点头,确认道:“对!确定!”
“行吧,一周后再来找我复诊一次。”Karry医生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拿桌上放着的诊断书,手上握着一支水笔,涂涂写写的,很快就写满了好几行的字,这才撕下其中的一部分递给了沙尔汗,又抬头看着身后沉默着的公冶凡东道:“好好照顾。”
“好的。”公冶凡东眼色深深的看着Karry医生,随即应答了下来,他接过沙尔汗递给他的诊断书,紧接着又听到Karry医生对他说道,“一会儿出门右拐,先把费用交了啊。”
公冶凡东听着,目光却是落在了Karry医生的那份诊断书上,随后才点头。
他将诊断书对折折好,放进了口袋,随后问沙尔汗,“你在这坐着,我先去交费?”他虽然是询问,但言语中的语气似是早已做好了决定。沙尔汗的腿不方便,去哪里都需要他抱着,自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坐在这里等他。
可让公冶凡东没有想到的是,沙尔汗却开口拒绝。“我不,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要和你一起去。”沙尔汗很是任性地看着公冶凡东要求道。
Karry医生闻言挑了挑眉,说道:“你现在行动又不方便,坐在这里等着你男朋友回来不好?还是说……我这里你待着不舒服?”
沙尔汗被Karry医生这么问,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才抿了抿唇,说道“Karry医生你不是急诊室里病人多得很嘛。”说着,她的声音却越来越轻,很是没有底气。
Karry医生虽然看上去年纪有些大,可听力却是很好,他轻轻松松将沙尔汗的小声嘀咕都听进了耳朵,不禁轻哼了一声,“你们这是挂我号的最后一位了。”他双手环胸,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整个人的后背都躺在了椅子上,右手架在扶手上,轻轻地动了一下,椅背便缓缓地下放。
形成了半躺的姿势。
Karry医生直直了腰,躺着不禁叹息了一口气,“哎哟,我的老腰啊……”他说着,一边又飞快地看了正瞪着自己的沙尔汗一眼,朝着她摆了摆手道:“羡慕?早点让你男朋友去缴费,你也就早回去了!”说完,便合了合眼睛,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哈欠。
沙尔汗看着他,鼻间不屑地轻哼了一声,随后看了公冶凡东一眼,示意他赶紧走。公冶凡东点点头,随后轻步离开了急诊室。
并不算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沙尔汗和Karry医生两个人。因为已经是凌晨,早前就诊的病人都已经安排好,渐渐休息了,顿时急诊区便空荡荡的,除了偶尔走动的护士,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安静得很。沙尔汗坐在椅子上,借着室内的灯光,绕过那一叠叠被堆放起的资料,看着Karry医生的胸口浅浅的起伏着,她突然不知为何地也生了一阵困意。
沙尔汗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哈欠,抬手掩了掩,只觉得眼睛也有些泛酸起来,眨着眨着,越来越困……
沙尔汗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直接抱手趴在了Karry医生的办公桌上,睡着了。
而当公冶凡东交完医药费回来之后,略打开门,就看见了沙尔汗正趴在桌上,而那Karry医生也是仰面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模样。他快步走向了沙尔汗,将缴费证明的单子暂时先放在了桌子上,随后略弯下腰看了看沙尔汗。
“回来了?”似乎是听见了公冶凡东的响动,原本一直在假寐的Karry医生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稍许地直起身子,看向公冶凡东,随后便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已经睡着了的沙尔汗身上。刻意压低了声音地问道:“睡着了?”
“应该是的。”公冶凡东同样也轻声回答道,生怕吵醒了沙尔汗。可是,接下来却沉默了。
沙尔汗明显地看着有些疲惫,她刚睡着,他又怎么舍得再去把她吵醒?但……也不能让她在这里就这么的睡着。
公冶凡东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就让她在医院里睡一晚吧。”
这时,Karry医生开了口,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公冶凡东的身边,轻声说道:“你们运气好,今天正好有几张空的床位,就先在医院将就着睡一晚,不然回去路上肯定会被吵醒。”
Karry医生的提议有些道理,也让公冶凡东更加纠结了。
公冶凡东半蹲下身子,看着抿着唇安安静静地沙尔汗,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好像睡的很是安心的样子,公冶凡东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也随之舒展了开来。他朝着Karry医生点了点头道:“麻烦了。”
“这有什么。”Karry医生随即摆了摆手,轻步走到了门口的位置,说道:“我带你们去房间。”说完,等着公冶凡东动作十分轻缓地将沙尔汗抱在怀里,才重新向前带路走着。
绕过一个诊台,向走廊深处走了一段路,Karry医生停在了一间紧闭着的房门门口。他握着把手,向下按去,轻轻一旋,就打开了房门。“啪”地一声,门口上的开关被按下,原本暗沉着的房间瞬时灯光亮起,明亮了不少。
而这样有些刺白的灯光照到了沙尔汗的脸上,倒是让她有些不舒服的哼哼了几声,她搂着公冶凡东的脖子,身体扭了扭,调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照不到光的位置。这才安心的抿了抿嘴唇,继续睡着。
“去吧。”Karry医生指了指房间内空着的两张床位,又提醒道:“两张床位都是空着的,你放心用吧。”他说完,便将目光投向了在公冶凡东身上睡的正舒服的沙尔汗身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又看了看公冶凡东,摇头叹气说道:“哎,果然是小情侣啊……”
Karry医生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让公冶凡东很是不解,但他此刻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猜Karry医生这么说的原因。他只感觉到沙尔汗勾着自己脖子的手,好像越来越紧了……她贴得离他那么近,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心跳,和喷洒出的热气。
香香的,一点点萦绕在公冶凡东的脑边。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沙尔汗放下来。公冶凡东合了合眼,压下心中慢慢升起的燥热,他对着Karry医生又轻声道了声谢,随后便抱着沙尔汗缓步走向了靠着窗边的那张床。他弯下腰,将沙尔汗轻缓地放在了床上,可沙尔汗的大半个身体落在床上,环着的手却是怎么也不肯放。
公冶凡东很是无奈,又不舍得下手硬将她的手掰下来,只能一直保持着半弯着腰的姿势,看着沙尔汗发呆。
Karry医生站在一旁,看着有些无语,又有些可怜的看了公冶凡东一眼,随后上前了一步,直接伸手很有技巧的将沙尔汗的双手解了下来。很快,又将她无处安放,随意乱抓的手塞进了被子里,整个步骤不过几秒的功夫,一气呵成。
公冶凡东则是有些惊的一直盯着沙尔汗看,生怕刚才Karry医生的动作会把她给吵醒。可事实是,沙尔汗动了动,却并未醒来。
“不用谢我。”Karry医生笑着朝着公冶凡东摆了摆手,随后双手反绑在身后,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门。离开时,还很是贴心的顺手帮他把门给带上了。
公冶凡东目送着Karry医生离开,后又走到了沙尔汗的身边,他蹑手蹑脚的搬了一把椅子,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床边,随后坐下。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沙尔汗。
床边柜子上摆放着一盏台灯,微黄的灯光很是温柔的倾泻下来,笼罩在她的脸上,金色的卷翘的长发将她本就白皙娇小的脸庞勾勒得更加梦幻,睫毛修长,如同蝉翼一般微微颤动着,真的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一样。
公冶凡东眨了眨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了,也不能再这里待下去了。他下意识地起身,径直走出了房间。
公冶凡东背依靠在贴着瓷砖的墙面上,凉意透过他单薄的衬衣,渗入肌肤,这才让他稍许的缓解了下来。他微微颔首,闭上双眼,让自己的心跳速度慢慢变慢,趋于正常。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道中跟鞋踏踏走着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在此刻寂静无比的走廊里有些明显。公冶凡东循着声音,抬头望去,正看见之前接待他们的那位中年护士手上正端着几支针剂缓缓走近。
那护士明显也是看见了公冶凡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朝着他略点了点头,直到他的面前才停下。“怎么还在这里呢?没有回去?”她说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她原以为他们看完扭伤之后就会直接回去呢,倒是没想到还是遇见了他。
公冶凡东低沉着声音,轻声说道:“她……”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护士打断了,惊讶的问道:“难道是Karyy医生让你们住院了?”
不会吧?她之前对那女孩的扭伤也做了一个初步的鉴定,虽然肿得厉害,但还不至于要到住院的地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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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听了护士的话,觉得“住院”这个词用的有些怪异,但结合目前沙尔汗确实睡在病房里的情况来看……这么说好像也没有错,他随意地点了点头,似是承认了Karry医生让他们住院的意思。
护士闻言,当即皱了皱眉头,指了指紧闭着的房门,问道:“在里面呢?”
“是。”公冶凡东确认。
“好吧,我去找Karry医生。”护士撇了撇嘴说道,“这也不至于要住院啊,你们哪里得罪他了?”
公冶凡东一愣,没有想到护士会这么理解,连忙开口解释道:“并没有得罪他。”
“哼,没有得罪他,他竟然还让你们住院呐?”护士怔了怔,脸上掠过一丝表情,快得让公冶凡东根本抓不住,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劝阻她,护士便已经转过了身,一路小跑着朝着Karry医生的急诊办公室而去。
公冶凡东这时才有些心战,他……刚才好像说错话了?那护士……也理解错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打算再进去看沙尔汗一眼,确认她睡得安稳,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再去Karry医生那解释一下。公冶凡东推门而入,缓步走到了沙尔汗的床前,看着她有些不安分伸出被面的手,他略低下腰,轻轻地将手抬了起来,重又将被子压下盖好。
而就当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手腕却被沙尔汗猛地一把抓住。他未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大为一惊,惊慌失措的向着沙尔汗的脸看去,正好看见她睁开了双眼的望着自己。
公冶凡东的心跳徒然加快。
“公主?”他尽量地克制着自己有些沙哑的嗓音,语气平平的问道。
其实沙尔汗早在公冶凡东离开房间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只是一直闭着眼睛假寐着装睡而已。她望着公冶凡东,浅褐色的双眸瞪大,又缓缓落在她紧握着他的手腕上,满脸尴尬,随后缓缓减小了力道的松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就是……这么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手。
沙尔汗别过头,双手撑在床上,自己坐了起来。她靠在床背后特意垫的枕头上,虽然比直接靠在床背上要好了许多,可到底这是在医院里,完全比不上她之前在酒店住的,咯得她有些难受。
“我……”沙尔汗抬起眼帘,看了公冶凡东一眼,又很快敛下。“我饿了。”她很是直接地说道。
“饿了?”公冶凡东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沙尔汗会说什么,脑中设想了许多,可最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告诉自己饿了。所以……是想吃东西吗?公冶凡东抿了抿唇,可是现在已经凌晨了,即便是外卖,也很难买到了吧?
他想着,剑锋一般的浓眉不禁微微蹙了起来,沙尔汗很是敏锐的察觉到,便连忙改口道:“算了,这么晚还吃东西,活该胖死我。”说完,她便撇了撇嘴的将头转向了靠着窗的那边,不再看公冶凡东。
“不胖。”公冶凡东轻声说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就像是在寂静的夜中缓缓拉出的大提琴声音一般,让人听了几乎沉醉。
沙尔汗更是毫不例外。她合了合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道:“别开玩笑。”虽然她说那句活该自己胖死,也不过只是随口说说,好让自己有个台阶下。女孩子嘛,又哪个希望自己胖呢?为了要瘦,而不吃晚饭,在常人看来,这样的理由也很合理。
公冶凡东却有些较真,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没有在开玩笑。”他顿了顿,而沙尔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瞬间气氛便有些冷。他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背对着他的沙尔汗,过了许久才开口道:“我出去下。”
说完,没等沙尔汗有所反应,便直接径直快步走出了房门。
“碰”地一声,房门被关上,又接着“咔哒”一声。
房间里回归平静。
而走在走廊上的公冶凡东则是拿出了手机,搜索着附近有没有什么还在营业的外卖店,他刚走过Karry医生的办公室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出几道声音来。随后,便看见那中年护士正坐在与Karry医生相对的椅子上,双手环胸。
她恰好一个回头,正好看见了公冶凡东,随即向着他招了招手,道:“哎,你快进来。”
护士很是热情,公冶凡东实在难以拒绝,便只好抬步走了进去,他朝着护士微微点头,又面向一旁的Karry医生略颔首,以作招呼。
“你看看,正好人来了,不如让他亲自给你讲讲?”护士见公冶凡东在,整个人的气场都强了不少,她伸手拍了拍公冶凡东的肩膀,脸上挂着似乎是必胜的笑意,道:“小伙子,你赶紧告诉这老头!”
他要……告诉什么?
公冶凡东有些茫然,还不太能够理解俩人正在对峙着什么,他一脸疑惑地看向护士,挑了挑眉。
这样的动作被Karry医生看在眼里,不由得意地笑出了声,指着护士说道:“你瞧瞧,还说要让人家证明呢,人家都不知道你在折腾些什么。”接着,Karry医生又看向了公冶凡东,点了点头,投向他的眸光中满含着期许。
“小伙子,你倒是可以解释一下,我有没有强行让你那小女朋友住院?”Karry医生问道。
啊……原来是这件事情。
公冶凡东听到Karry医生这么问,瞬间了然了,随即转向一旁同样也是满脸期待答案的护士,面露些许为难神情,说道:“很抱歉,可能是我刚才表达的不对,让您误解了。”
“误解了?我误解什么了呀?你女朋友不是住在那病房里吗?这难道不是住院?还是说……你们是自愿的?”护士一连串的疑惑,全部都抛给了公冶凡东。
公冶凡东倒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徐徐说道:“是自愿的,但不是因为她扭伤的原因。”
“那是为了什么?”护士很是好奇,颇有一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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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她的小女朋友睡着了。”Karry医生忍不住地抢在公冶凡东之前说了出来,他抿着嘴,笑着看着一脸诧异的护士,又很是骄傲的语气道:“你看看你,把我怀疑成什么样子了?我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让人随便住院的人吗?”
“这还真说不准!”
偏偏护士不接他的那一茬,瞪了他一眼,随即气呼呼地拿过桌上的消毒盘,直接转过身走出了急诊办公室。
护士一走,公冶凡东见之前的误会也都澄清了,便对Karry医生说道:“我先走了。”
Karry医生连忙出声问道,“哎等等,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不陪着你的女朋友么?”他上下探寻了眼公冶凡东,开玩笑的口吻调侃道:“该不会,就这么抛下你的女朋友走了吧?”
抛下他的女朋友走?
公冶凡东摇了摇头,只简单地答道:“不是,她饿了,我去给她买吃的。”
“……”原来是这样,Karry医生尴尬地笑了笑,沉默了片刻就当公冶凡东快要走出急诊室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提醒道:“这个时候,也就医院后街那边还有一两家开着的小餐馆了,味道一般,垫垫肚子也就算了。”
公冶凡东道了谢,随即走出医院。保卫室亮着灯光将已经完全黑沉下来的天色照亮了些许。他缓步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取了车子向着Karry医生之前所说的后街。
虽然是后街,但道路很是宽敞,两边种植着高大挺拔的树木,树叶郁郁葱葱,很是繁盛,在黑暗之中隐成一团阴影。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将车子行驶的速度再次放慢,车窗掠过一家家关着的店面,终于,他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看见了一丝亮光。公冶凡东将车子停了下来,下车,朝着那家外卖店走去。
“叮当……”悬挂在店门上的风铃因为门被推动,而叮当作响。站在收银台后的一个身穿着卫生衣的年轻男人随着声音抬起了头,他看向已然走近的公冶凡东,朝着他礼貌性的笑了笑,打着招呼,“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她需要点什么呢?公冶凡东在那一排的自助选餐窗口处望了望,犹豫了片刻,他想起之前自己买的快餐盒饭……沙尔汗并不喜欢的样子……
他合了合眼,开口问道:“店里还剩下什么?”
鲜少遇到有客人会这么问,店主愣了愣,但他反应很快,脸上依旧保持着客气的笑,“这些都是。”他伸手指了指柜台上的,又继续说道:“您还需要什么,可以给您现做。”
“好的,那……把这些都装起来吧。”公冶凡东点了点头,索性将店里剩下的东西都要求打包起来。这么多菜品,总有她愿意尝几口的吧?
店主笑着答应了下来,动作迅速地拿出了一次性的纸质餐盒,戴上手套拿起夹子,将剩下的菜全部一盒盒的装好。而公冶凡东则是笔直的站着,看着他装点,一言不发。
店主为了化解这有些尴尬僵硬的氛围,便开口问道:“怎么想着要把这些都打包了?这些菜……恐怕是十几个人的分量了。”虽然份量很多,但既然有人愿意买,店主自然不会太计较,只不过是有些好奇。
公冶凡东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她挑食。”
挑食?因为不知道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所以才把这个时候所有能买到的全部都买了下来?
店主想着,轻笑出声,“您这代价可有点大啊。”说完,手上的事情也都整理的差不多了。一盒盒纸盒子全部垒在了一起,他拿了几根皮筋,将纸盒子捆好,放进了大的塑料袋中,又塞上了几双筷子和勺子,这才递给了公冶凡东,“反正也是关店前的生意了,给您算便宜些吧。”
“好的,谢谢你了。”公冶凡东点点头。
公冶凡东伸手接过了店主递来的一大袋子的菜,一手把应该付的钱全都放在了收银台的柜子上。一张张纸币摊开,店主按住拿了起来,数了数,说道:“正好。那……欢迎您下次光临。”店主笑着朝着公冶凡东点了点头,随后便目送着他走出店门离开。
公冶凡东拎着那些还颇有些重量的菜上了车,他原本随手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可即便是用着纸质的盒子遮盖了起来,又用塑料的袋子套着,还是有些饭菜的味道混杂着渐渐飘散了出来,渐渐地就充斥了整个车前座的位置。公冶凡东闻着味道,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有些不太喜这么多味道混杂在一起,尤其还是在这样封闭着的狭小的空间里的时候。
他想了想,略停顿了片刻,刚吊着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便又重新地提了起来,打开了车门,从主驾驶的位置上走了下去,拉开了车后座,随手一放。
再回到主驾驶的位置上,原本的味道似乎稍许那么的淡了一些,可却还是能够清晰的闻到。公冶凡东紧抿着唇,几乎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僵硬的在车子的收纳箱里翻找着,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个个的翻动,最终,目光定在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的瓶子上,他将那个瓶子拿了出来,按着上面的喷头,在车子里喷了喷,淡淡的柠檬的香味顿时弥漫在整个车厢里,遮掩住了大部分的饭菜的味道。
公冶凡东稍许的嗅了嗅,这才将就着的启动了车子。
将车子开回医院,比来时要一家家的找餐店更省时间,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情。打着车灯,在指引下停入了医院的专用停车场,公冶凡东这才拎着那一大袋子的菜一路快走着,还一边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匆匆回到了医院的急诊区大楼里。
急诊区大楼因为进入了十二点之后,医院为了节省能源,也将大部分的电灯都关了,只留下了部分走廊上的灯。但好在,还是能够很清楚的看清前方的路。
公冶凡东一路凭着记忆朝着向前的方向走去,走到快要尽头的时候,停了下来。A307室,他记得很清楚,沙尔汗是在这间房间里的。
他站定,又看了一眼,仔细地确认过后,才腾出了一只手,敲了敲简单的木质的房门,随后拧开了把手推门而入。他一推门就看见沙尔汗正坐在床上,很是无聊的翻看着一本厚厚的杂志一样的书籍。
听到有声音传来,有人走近,这才抬起头,看了过去。沙尔汗见是公冶凡东,表情微微怔了怔,目光自他的身上缓缓落下,便定在了他左手上提着的那一大袋子的东西,装的鼓鼓的,还不时地散发着香味……沙尔汗想也不用想的立马就知道了里面装的是什么。
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饿了,他真的就这么出去给自己买吃的了啊?现在可都已经是快要一点钟了呢,虽然自己一直很任性地深夜叫人做夜宵,可那毕竟也是在皇宫里,在酒店里。现在所处的环境不一样,是在医院,这个不尴不尬的时间点,又是这样的地段,想要找到吃的,还是挺难的吧?
沙尔汗的心有些动容,她抿了抿唇,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想起了公冶凡东离开医院到返回,好像也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啊,再加上还扣去人家店员打包这么多的菜肴的时间……
“你……手里拿的是吃的?”沙尔汗想着,还是开了口,不管她现在的心里有多好奇他就究竟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多的吃的,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真的好饿!
沙尔汗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大袋子,一双浅褐色的双眸仿佛冒着光一般。
她毫不掩饰的表情,让公冶凡东的脸色也渐渐地柔和了下来。他把那个超大号的塑料袋先放在了一旁的宽桌子上,随后打开,一盒盒的将小盒子装着的菜全部取了出来。沙尔汗看着他一连不停地几乎拿了有十几盒,不免惊讶。
“你……你是把人家的整店都搬来了啊?!”沙尔汗的语气之中难免有些夸张,她指着公冶凡东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又忍不住地想要从床上下来,自己拿着菜吃,可她的脚踝虽说已经做了妥善的处理,可还是肿着呢,她这么忘我的任性一动,当即就痛了起来。
沙尔汗连忙惊呼了一声,她顿时弓下了身子的双手抱着那条正痛着的腿,一双秀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咬着唇瓣,很是难受的样子。
公冶凡东见她这样痛苦的模样,心里猛地一惊,便打算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喊医生过来。下一秒却被沙尔汗咬着牙喊住,“停!你这是要去干嘛呀!别去叫医生了,我刚刚就真的是不小心的碰到了,真的,一会儿就能好。”她尴尬地笑了笑,等到疼痛少许地缓解了一些,就拍了拍空着的床边,对公冶凡东吩咐道:“你,你过来……你走开了我还怎么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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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要紧吗?”公冶凡东还是有些担心,经过之前她每次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的伪装,他依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生怕这次又是沙尔汗骗他。
“真的,真的不要紧。”沙尔汗叹了一口气道,“你坐下。”她看着公冶凡东,眼神示意着他在自己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公冶凡东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从门口折返。他依旧是站着,将所有的菜一个个的全部都摆开之后,才坐下。解了勺子和一盒白饭,递给了沙尔汗。
沙尔汗顿了顿,则是伸手接了下来。她抿了抿唇,抑制住嘴角那险些要忍不住地向上扬起的笑意,又低下了头。她握着勺子,随后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的饭菜的香味,本就饿着的肚子此刻觉得更空了。
她抬起头,望着桌子前一字排开的各式各样的菜,举着勺子却有些的犹豫,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好了。似乎是看出了沙尔汗的迟疑,公冶凡东解释道:“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菜,所以才把店里有的都买了。”
可他却理解错了沙尔汗的意思。
或许摆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沙尔汗还会对这些只是用极其简单的一次性纸盒子装着的毫无品相的饭菜搔之以鼻,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可现在却不一样了……沙尔汗抿了抿唇,摆了摆手说道:“谢谢你。”
她说完,动作很是迅速地将几款菜挑到了自己的盒子里,就着有些生硬的饭吃了起来。虽然依旧有些吃不惯,卡着喉咙,难以下咽,可沙尔汗却吃的很开心。
而坐着的公冶凡东则是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吃着,尽管有些哽咽,但还是尽力咽下,这让他在担心之余,还是忍不住地勾了勾笑。
他笑得极轻,却仍是被沙尔汗察觉到了,她扒着饭,猛地抬头就撞进了公冶凡东那双冷静却隐隐地眼底带着笑意的眸子,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枪击了一般。
哎……自己果然还是克制力不够,就这么轻易地被蛊惑了……
沙尔汗愣着,心里感叹道。她粗粗地将含在嘴里的饭一下子咽下,却不小心地呛住了,压迫性的窒息感让她顿时难受得不得了,她连忙放下了饭盒,右手捂在自己的心口,拼命地一下又一下的捶着。
“咳咳……咳咳……”紧接着,便是传来阵阵激烈的咳嗽声。
公冶凡东连忙起身,走到了沙尔汗的面前,短暂的无措之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左手固定住沙尔汗的背,右手则是轻轻地环抱住她,拍打着她的后背。
“咳咳……”沙尔汗最后大咳了两声,终于舒缓了下来,因为之前剧烈咳嗽而有些微微涨红的脸颊正在隐隐发烫。
她抬起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却不想发现此时公冶凡东和自己的姿势……很有些暧昧。
几秒之后,她的脸更红了。
连带着那双浅褐色的双眸也更加水润了。
“公主,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一向对这些反应迟钝的公冶凡东倒是还没有察觉到,他看着沙尔汗越发泛红的脸颊,还以为是她刚才被呛到,还没有完全的缓过来,连忙松开了她,走到了一边,到了一杯温水给她。
“喝点水就好了。”他递过杯子,可沙尔汗整个人都是懵的,并没有接。公冶凡东便只好一手轻轻地托着她的后脑勺,弯下腰,杯子的边缘轻轻抵在她的唇边,抬起杯子,一点一点的将水喂给她。
而这样的一幕,恰好被闻声赶来的Karry医生和护士全部看在了眼里。
他们俩人站在门边上,望着里面背对着他们,姿势暧昧,尤其像是在接吻的场景,很是尴尬地对视了一眼。Karry医生双手背在身后,不禁地摇了摇头,连连啧了几声,感叹着说道:“哎,现在的年轻人啊……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啊……”
“啧……人家小情侣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好吧?你这个老头子在想些什么呢?”中年护士听了Karry医生这么说,有些不大赞同他的看法,伸手狠狠拍了他的肩膀。
俩人虽然刻意压低了不少的声音,却还是让在房间里的公冶凡东和沙尔汗听见了。他们回过了头,目光定定地看向Karry医生和护士。
“Karry医生?你怎么来了?”沙尔汗绕过公冶凡东,看向了正对着他们一脸坏笑的Karry医生,很是不解。
Karry医生脸上带着尴尬的笑,他双手环胸,整个人都依靠在了并不算宽敞的门栏上。“刚才我听见了女朋友咳嗽的声音,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呢,所以过来看看。既然……你们都好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说完,Karry医生便打算拉着护士一起离开,只是刚刚一侧过身,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十几盒饭菜上挪不开眼睛了。
公冶凡东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随后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对着Karry医生说道:“我刚才只是在喂她喝水。”公冶凡东察觉到了Karry医生和护士刚才看到的可能是有所误会了,连忙摊了摊手解释。
可是Karry医生和护士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呢。护士拉了拉Karry医生的袖子,笑着说道:“你就别多解释啦,我们呢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哈……”说完,便想要带着Karry医生走,但没有想到的是,Karry医生的注意力早已被那些饭菜所吸引,护士拉了好几下,他都不肯离开。
护士转过头瞪了Karry医生一眼,问道:“你还在看什么呢?”
“哎,我想了想,我还是留下来再陪你们待会儿吧。你说万一要是还有什么事情,我就在旁边,也放心些对吧?”Karry医生皱了皱眉,逃开了护士的控制,上前小跑了几步,朝着公冶凡东站着的位置而去,他虽然是对着公冶凡东说的,可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那诱人的菜上。
他嗅了嗅鼻子,朝着俩人讪讪地笑了笑。
公冶凡东意识道,便出声问道:“Karry医生还没有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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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护士闻言,连忙说道,可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被Karry医生随即抢断了话头。Karry医生下意思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朝着公冶凡东使着眼色,脸上装出一副很是可怜的样子,说道:“哎,是啊,你看看我这样的有多辛苦!我从中午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一口的东西,就算是到了晚上凌晨了,也还要一间间病房的探视,查房。”
他紧抿着唇,看着公冶凡东,让他也有些不忍心下来。可毕竟房间里还有公主,他不能直接做决定,公冶凡东随即有些为难地看向了沙尔汗,意图征求她的意见。
“既然Karry医生你还没有吃,那你就留下来和我一起吃吧。”这时,一直半坐着没有开口的沙尔汗出声提议,她接受到公冶凡东投来的目光,也软下了心。虽然这个Karry医生之前那个恐吓威胁她说是她的腿再不好好治疗,就会瘫痪坐轮椅,可……他毕竟也是个很好的人。
有了沙尔汗的同意,公冶凡东才朝着Karry医生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依旧站在门口,对于现在的故事走向完全满脸惊讶的护士。他抬手,向护士挥了挥,说道:“您也一起吃点吧。”
“哦……好的,谢谢。”护士木着点了点头,在公冶凡东的邀请了缓步走进了房间。而早就安然坐在另一张空位床上的Karry医生则是眯着眼笑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对着走近的护士说道:“你不要客气嘛,坐这里。咱们都多少年同事了对不对?”他说着,说完还抬手托了托架在鼻子上的金丝边框眼镜。
因为顾忌到沙尔汗的用餐卫生,公冶凡东重新又拿出了几把新的勺子,递给了Karry医生和护士,最后一把则是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沙尔汗笑了笑,将自己饭上的菜全部吃完之后,便想要伸手去拿相近的别的菜。正当她的勺子快要落在菜上的时候,却被公冶凡东手上的那把干净的勺子拦在了半路。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沙尔汗。
“哎,你这是干什么呀?”沙尔汗再是向里动了动勺子,可她的力气明显不如公冶凡东,依旧是被拦着,根本动不了多少。
沙尔汗睁大了眼睛,“公冶凡东!”
“你要吃什么,我帮你拿。”公冶凡东这才缓缓地开口,他略一抬眼,那双深邃如泉的眼睛瞬间撞进沙尔汗的心中,搅乱了她的心。
沙尔汗张了张嘴,愣着再也说不出话。
直到片刻后,才缓和了过来。
他……他这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拜托,她伤到的是脚,可又不是手啊!她明明可以自己拿菜吃的啊……尽管沙尔汗的内心一直在吐槽,但最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勺子,声音比之前倒是低上了许多,“哦,我要那个。”
沙尔汗伸手指了指离自己不是很近的一盒,既然他都说了要帮自己拿,那当然是要抓住机会挑离自己最远,最不方便的啊!
Karry医生看着俩个人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一般的“甜蜜互动”,塞在嘴里的一口菜都未能完全咽下。怎么办,他突然有些后悔了要来这里蹭饭吃了!Karry医生将菜全部咽下,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却被一旁坐着的护士狠狠地用手肘捅了一下胸口,顿时吃痛得皱了皱眉头,“你这丫头!有你这么欺负长辈的吗!”
“哼,为老不尊!”护士却完全不怕,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嘲笑了一把,“看着人家小情侣这样你来我往的,你这个空巢老人是不是此刻觉得心很痛啊?”
“没有!”Karry医生咬了咬牙,直接别过了头,再也不看护士,只顾着用力的扒着自己碗里的饭菜,拼了命地往嘴里塞。
对面坐着吃的可幸福的沙尔汗一个抬头,无意间地就看见了正努力扒饭,如同旋风一样席卷着饭菜的Karry医生,不由地愣了愣,她张着嘴,一副吃惊的样子。
“没见过饿坏了的吃饭?”Karry医生不客气地怼道。
“没见过。”沙尔汗却很是耿直地摇了摇头,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Karry医生看了更是气得牙痒痒,他进来蹭饭就是一个错误!
不对,接收这一对小情侣就诊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公冶凡东听了沙尔汗的话,也不禁看向了已经快要被气炸的Karry医生,目光平静,却隐隐地还是能够看出些怜悯来……
Karry医生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已经吃的干干净净的碗筷直接摆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我吃完了。”他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和公冶凡东大眼对小眼的看着。
气氛突然的有些尴尬,公冶凡东也不说话,只这么静静地和Karry医生对视着,Karry医生的性格也有些倔,不肯先认输投降。
就这么两个人僵持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Karry医生突然用手取下眼镜,捂着自己的眼睛,从床上跳了起来,叫道:“啊啊啊,我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不眨眼,又被风吹着,又干燥不已,他的眼睛自然吃不消的酸胀不已,甚至还留下了泪水。
Karry医生弯着腰,随后又缓缓下降蹲在了地上,他捂着眼睛,过了片刻却隐约带着些许哭腔的说道:“哎,老天爷就是这么多的不公平啊……我的心好痛……”他说着,又动作飞快地换了只手遮着,右手则是一下又一下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一副很是难过,却又有些莫名的样子。
沙尔汗看着突然这样的Karry医生,完全不能够理解,“Karry医生,你哭的声音,有点假。”
直截了当的拆穿了Karry医生的尴尬演技,沙尔汗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更是侧过了头,望向了一直在静静捧着自己的碗数着米粒一般吃着的护士,“护士……阿姨不也这么认为的吗?”沙尔汗喊着的时候,顿了顿,她看着护士的年纪,似乎比自己大上那么十来岁,喊姐姐吧有些奇怪,可喊阿姨吧好像又有了把人喊老的嫌疑。
可她的前半句话已经出口,沙尔汗也顾不上那么多,舌尖打了一个滚就这么的含糊着说了出来。
“我?我和他没有关系,才不做他的评价呢!”护士倒是没有听清她的称呼,只瞪了Karry医生一眼,随后又眯了眯眼笑着劝他道:“毕竟也是老年人了,不该逞强的时候,就别逞强了,人家是年轻人……”
她刻意强调了老年人这个字,让一向不肯承认自己老的Karry医生顿时又有些炸毛。
他气鼓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带上了金丝边框的眼镜,深呼吸了一口气,瞬间将之前周身的那些耍赖孩子气的气场全部收了起来。他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对着公冶凡东和沙尔汗说道:“多谢你们的款待,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说完,便径直转身走向了房门。
屋子里的三个人均是一愣,就这么无声地看着他离开。
“我怎么觉得……这个Karry医生好像有点人格分裂啊……”沙尔汗忍不住地扯了扯公冶凡东的衣袖,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了护士。
“那什么,我也吃完了,先走了。”护士接受到沙尔汗的视线,随即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小跑着出了门。
她的脸……也算是被Karry医生一起丢的干干净净了。
目送着俩人先后离开,沙尔汗也很快吃饱。
本来想要帮忙一起收拾摊在桌子上的残骸,但公冶凡东却以她的腿脚不方便而直接拒绝了。沙尔汗想了想,便也只能乖乖地半坐在桌上,看着他动作迅速地将桌子上的盒子全部打扫干净。她有些无聊,便想和公冶凡东说说话。“我有些无聊。”
公冶凡东半蹲在地上,将垃圾桶的垃圾袋打上了结,他以为沙尔汗是觉得在医院里无聊,便开口提议道:“如果公主觉得在这里无聊的话,我送您回酒店吧?”
“不,我不要回酒店。”沙尔汗一听公冶凡东这么说,当即拒绝,酒店里有使臣在,有卡丽在,还有那一大帮真的不知道听谁指挥的保镖,她在这个医院里待得好好的,那么自由,为什么要回酒店?
她哼了哼,又想起他刚才对自己的称呼,便说道:“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公冶凡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很自然的答道:“公主。”
“我不允许你再叫我公主。”沙尔汗命令道,说完又好像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语气有些太过僵硬,便又改口道:“至少……在外面不可以这么叫我,不然,我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你傻不傻啊?”
“是。”公冶凡东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现在他们身在异国他乡,能够遮掩身份还是有必要的。他沉默着点点头,提着垃圾袋就朝着门外走去,沙尔汗看着他已经走远的背影,唤了一声他却并没有听见。
沙尔汗抿了抿唇,不由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习惯性地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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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腹之后,大脑便自然的变得懒惰了下来,又什么都不用做的只需要躺着,很快……本就有些疲惫的沙尔汗就再次进入了梦乡。她微微侧着头,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披散在她的肩头和身后,几缕遮掩住了她的眼睛,一侧却露出了半截光洁的额头。
微黄的灯光柔柔地落下,公冶凡东再次返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沙尔汗这样安静的模样。他放缓了脚步,照旧的帮她把手放进了被子里,掖好被角,这才在椅子上坐下。
因为习惯守夜,公冶凡东此刻的精神还算好。他就这么睁着眼,看着她,并不打算睡着。
长夜漫漫。
而在宫尔凡酒店里,三楼公主的特殊套房。
房间里的时钟滴答作响,卡丽在床上睡了一会儿之后,总觉得有些胸闷得难受,喘不太过气儿来,便一直都没有好好入睡。她睁着眼,仰面躺在床上,想着之前公主沙尔汗那有些奇怪的举动,明显是想要悄悄地偷溜出门去。
卡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的内心也有些不安起来。于是决定,起身去公主的房间里看看她是否安睡了,也好让自己定下心来。卡丽这样想着,便自己下了床,走到了套房的门口,将大厅里的灯亮起,一步一步的轻缓地走向了角落深处的隔间里。
电子门只需要感应一下就能打开,卡丽伸手,不过一秒的功夫,那扇电子门就缓缓地将门打开了。套房里一片黑暗,她隐隐地能借着窗边微弱的月光看见公主常睡的那张床上拢起一块。
是公主吗?
卡丽睁大了眼睛的观察着,那团阴影看上去有那么些许的像,可又有些不像。卡丽一下子并不能分辨出来,她皱着眉头,心跳的速度也莫名的加快了不少,她舔了舔因为有些紧张而干燥的唇瓣,大着胆子,向着窗边一点一点的走近着。
“公主?”她轻声的喊出了声,试图能因此让此时睡着的“沙尔汗”有些反应。
可她话音落下许久,那团黑影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这让卡丽更是提起了整个心。她闭了闭眼,下了决心,即便要被公主骂一顿,也要上前再走近些查看,验证她的疑惑。
做了决定后,卡丽大着胆子的干脆一鼓作气走到了沙尔汗常睡的那张床前。
“公主?”卡丽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那团黑影,可这一拍下去,就发现那团黑影瞬间软塌了下来。她当时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原路返回冲到了电子门的旁边,把那间卧室里的灯也全部打开。
明亮的灯光瞬间亮起,晃到了卡丽的眼睛,她忍不住地抬手捂了捂自己的眼,却没能听到公主的一丁点声音。等到自己的眼睛稍许地能适应下光源之后,才睁开眼,她连忙一把掀开了那团被揉成人形样子的被子。
公主不在,只有一个枕头,躺在正中央。
卡丽顿时脸色都白了,她还是没有看好公主!卡丽在原地僵硬了几分钟,才缓过神来,急急忙忙的冲向客厅,她看着客厅中央那盏大钟上显示的时间,现在正好是凌晨两点多。
卡丽算着之前她见到沙尔汗最后一面时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十点多吧?到现在,已经三四个小时了……公主,公主她到底会去了哪里呢?她一边想着,一边披上了外套,打开套房的大门,快步冲了出去。
公主不见了,她应该去找谁?
卡丽冲在门口,站着,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突然也很是茫然起来。对了,不知道公主有没有把手机带上,如果……如果公主带着手机的话,她或许还能够联系上公主,让她早些回来的。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镇定下来,随后又返回了刚才的卧室,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打了沙尔汗的电话。
可是……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卡丽一边听着铃声,一边找到了正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她拿起沙尔汗的手机,之前那段时间里,一个拨出或者是拨进的电话都没有……到底,公主为什么要出去呢?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啊!卡丽很是着急,她直接瘫坐在了地毯上,垂落着头想着,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前几日,刚从国王那回来的人!
卡丽想到这里,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跑着冲出了房间,直朝着电梯而去,但她按着下行键,等了十几秒却也不见电梯下来,又急急忙忙的绕过一个转角,从紧急安全通道上,走楼梯下到了二楼。她用手机开了一个电筒,光线瞬间点亮了前方的路,也照到了前面一直站着的几个保镖。
那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察觉到灯光,纷纷朝着正向他们跑去的卡丽看去,当她即将冲进保护区的时候,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将她挡了下来。
“你是谁?现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吗?”其中一个保镖打量了卡丽一眼,但却因为灯光暗淡,并没有能够及时的将她认出来。
卡丽有些着急,说话也打起了圈,“我……我是公主的卡丽。卡丽!”她紧张地说着,是什么身份也没有全然说清楚,只说了自己的名字。然而这几个保镖却对这个名字不是十分的熟悉。
他们面面相觑着,不愿相信。
“我,我真的是公主的仆人卡丽,我有急事要找巴伯大人。”卡丽唤了一口气,将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渐渐缓了下来,也说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和来的目的。
那几个保镖闻言后,随即抬起了手中的手电,向着卡丽的脸上照了照,等看清了她的脸之后,才反应过来,好像……公主身边确实有跟着一个仆人,和眼前的这个人,长得吧……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的相像。
保镖们互相考虑了一会儿,就有人说道:“不过,你有什么事情也明天早上再来吧。也不看看现在已经是什么时间了?这巴伯大人都已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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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保镖要拒绝她,卡丽便又开始急了起来,难免地说话声音也大了一些。“不行,麻烦你们了,就放我进去找巴伯大人吧!我是真的有急事要找他!”
可是保镖又哪是那么好商量的,本来这个时间段求见大人就不符合规定,保镖们便和卡丽推搡了起来。就这么的一拉一扯间,卡丽的力气本就没有保镖们的大,一个不小心没有站稳,就很是不巧的被其中一只手推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子正好重重地砸在了酒店走廊上摆放着的一个椿木花架,上面的瓷器因为力量的撞击,摇摇晃晃。
保镖们发现,连忙纷纷伸出手去接住那个瓷器,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哗啦……”瓷器倒在地上,碎成了一片,弄出了不小的声音。
保镖们一脸的震惊,而卡丽则是皱着眉头,抱着自己的脊椎,疼得难受。她轻嘶了一口气,抬眸刚想说什么,却正好看见了已经打开了房门的一个中年男人,借着从房间里透露出来的微弱的灯光,卡丽认出了这个男人。
正是那个使臣,巴伯大人。
“巴伯大人!”卡丽眯了眯眼,在经过确认之后,连忙喊了出来,她挣扎着很是艰难地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却因为整个背部砸在花架上,伤到了而站不直,只能弯着身子说话。
原本正睡着,却被一些说话的声音吵的迷迷糊糊,紧接着,一声巨响则是彻底的将他惊醒了,这让他的心情很是不好。他的脸色阴沉着,看着离自己有些距离的卡丽,又看了一眼纷纷低垂着头,明显是犯了错模样的保镖们。
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做这份工作的?这么晚了,竟然还让别人靠近我的房间,打扰到我!”
巴伯使臣的语气有些重,让那几个失职的保镖很是惶恐。他们立即沉声向着巴伯使臣道歉,“抱歉巴伯大人,是我们的失职,我们甘愿受罚。”
巴伯使臣鼻间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就要转过身去,而就在这时,卡丽却又叫了出来,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里,巴伯大人是她能够找回公主的希望,她不可以就此错过!如果要等到明天早上再通报的话,万一……万一公主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呢?
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卡丽知道,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巴伯大人!我有急事要和您说!请您一定要听!”卡丽喊道。
“什么?什么事情?”巴伯使臣听到卡丽这样着急,最终还是停下了步伐,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保镖们,走到了卡丽的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卡丽,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然的话……”
“巴伯大人,我,我可以单独和您说吗?”
卡丽低垂着头,随后鼓足了勇气,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公主失踪的事情,她认为还是不能让其他的人都知道得好。
至少,这样要巴伯使臣做出决定,因为,他是在这里除了公主以外,拥有最大权力的人了。
而正是这样单独谈话的要求,却让巴伯使臣愣了愣,他看了眼身边一重重围着的保镖,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对他们吩咐道:“你们先退到旁边去吧。”
“可是巴伯大人……”保镖有些犹豫,谁知道这个公主身边的仆人会对巴伯大人做出些什么举动来呢?他们是把巴伯大人的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巴伯使臣合了合眼,对着他们摇了摇头,保镖们最后还是做出了退让,动作很是迅速地纷纷朝着四周围散去,最起码让开了四五米远。
“好了,我现在已经让保镖们都走远了,你到底有什么不肯让别人也听到的事情?”巴伯使臣望着卡丽,皱了皱眉头,他只觉得自己的眉心有些疼痛,耐心似乎也快要被用光了。他双手负在身后,脸色并不是很好。
卡丽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缓缓说道,“巴伯大人……公主,公主她……”
“公主她怎么了?”巴伯使臣一听到卡丽提到了公主,就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了起来,他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卡丽,恨不能让她下一秒就把事情的原委全部说清楚。
卡丽动了动嘴,紧接着说道:“公主她不见了!”她一口气的说了出来,就当她全部说出的时候,郁结在心口的那一股气也终于散尽,她如释重负般的喘着气,一脸无措的看着面前的巴伯使臣。“巴伯大人,我们……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只是,巴伯使臣猛然知道这一个消息,也是一时未能完全接受,他睁大了双眼,木着脸,一点表情都没有。直到卡丽上前伸出手在他的眼前轻轻地晃了晃,他才松了一口气的缓过了神来,“你,你刚刚说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似乎是并不相信卡丽刚才所说的话。
他不相信公主竟然会失踪了。
就在这么一个守卫森严的酒店。
“公主她不见了!真的!之前十点多的时候,公主便想要拿着衣服,偷偷地离开房间,但被我发现了之后又立即回了她的卧室。”卡丽垮着脸解释道,“我,我真的没有想到公主会真的离开啊。她之前还向我保证的,说会乖乖的立马睡觉的。”
卡丽说着说着,不由情绪有些激动的流下了泪水,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巴伯使臣的衣袖,久久不曾松开。
公主不见了,责任全在她。
巴伯使臣虽然震惊,但到底还是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他低下头,低垂下眼敛,看着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卡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你……”
巴伯使臣一个你字说了半天,却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来,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又开口问道:“公主最后一次和你见面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卡丽回答道。她的眼中含着泪水,望向巴伯使臣的时候,很是可怜的样子。“巴伯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按时间来算,公主很有可能已经离开酒店三四个小时了。我真的怕她出什么意外……”
“先不要着急,你打过公主的手机了吗?”巴伯使臣安慰道,随后就想到了电话,他刚想要拿出手机,拨打公主的电话,却没想到卡丽说道:“打过了,公主她根本就没有把手机也带在身上。”
没有把手机带着?
巴伯使臣想了想,脑中突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要么,是公主离开的时候自己忘记了拿上手机,要么……就是有人劫走了公主,而自然不可能带手机!
千万……千万可不要是后者啊!
巴伯使臣合上眼睛,嘴上虽然说着不要着急,不要紧,可心里却还是担心着,隐隐地祈祷着。他又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先把整个酒店都搜查一遍吧,公主的腿脚并不方便,如果她要离开,应该也走不了太远,说不定……说不定她也只是心情不好的在酒店里随便走走而已。”
他这么说着,似乎也是安慰自己。
卡丽很快就接受了巴伯使臣的提议,随之点了点头。可是……整个宫尔凡酒店那么的大,就凭他们两个人要怎么找呢?但如果让手下的保镖们帮忙一起寻找的话,这公主失踪不见的消息就扩散出去了,到时候,到时候若是让宫里的人甚至是国王陛下知道了,该怎么办?
卡丽这么想着,自然也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巴伯使臣。
而巴伯使臣虽然同样也害怕国王陛下的责罚,可眼下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找到沙尔汗公主,如果连沙尔汗公主都没有找回的话,到时候的责罚,恐怕就更大了吧!
“你们都过来!”巴伯使臣抬高了声音,向着之前已经纷纷退散到偏远角落的几个保镖呼唤道。
保镖们听到召唤,随即小跑着向巴伯使臣走近,“巴伯大人,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他们在巴伯使臣的面前站定,随后低垂着头很是恭敬地问道。
“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记住!不可以让你们弟兄以外的人知道!”巴伯使臣的语气很是严肃的宣布道。
他的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脸,在得到他们非常肯定的答复之后,巴伯使臣才又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公主不见了,你们要非常非常仔细地在酒店里给我进行地毯式搜索!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保镖们下意识地回答了是,然而几秒之后一片寂静,才堪堪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满脸的错愕的问道:“巴……巴伯大人,您刚刚说什么?公……公主不见了?”
“是的。”巴伯使臣很是沉重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疑惑。
公主竟然不见了?保镖们顿时都在心里炸开了锅,可他们却不能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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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都不由地握紧,握成了拳。
巴伯使臣又看了他们几眼,随后说道:“你们的领队在哪里?把他给我叫来,其他的人,就先从公主所住的二楼开始搜索起。记住!其他任何不相关的人问起来,一律把嘴巴给我封严实了!”
不然后果……
他的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口,可他扫视在每一个人身上的眼神却很清楚的告诉了他们。
保镖们连忙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并且还发了誓,留下其中一个人前往领队所在的地方以外,剩下的人则是统统迅速地奔跑着,向着酒店的二楼而去。
巴伯使臣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等着。
而卡丽则也是轻喘了一口气,有了巴伯使臣的帮忙,应该会很快地就能找到公主的吧?真希望公主只是贪玩在酒店里面迷了路……
当那名保镖急匆匆的跑到领队的房间,用力的敲打着房门,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房间里的人正悉悉索索地翻身的声音,随后又是一阵踏踏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紧闭着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保镖领队那张有些疲惫的脸。
他刚值完一个长达三十多小时的班,好不容易头沾到枕头要睡着,却被吵醒,自然脾气不好,他肿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来人,声音粗糙嘶哑地问道:“什么事?!毛毛躁躁的,让人休息都不行?!”
这般凶神恶煞咬牙切齿,几乎是要将人吃了一般的强大气场,让那个敲门的保镖顿时愣在了原地,愣是想了好久才想起了自己来要告诉保镖领队的话。
“领队,出大事了!”他的语气有些急,“公主殿下,她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呗!你急什么!”保镖领队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等他颇为霸气的说完这些时,才后知后觉地一脸惊诧地看着那个人,说道:“等……等会儿,你说谁不见了?”
“哎呦我的领队啊,是公主殿下不见了!”保镖领队被这句话一砸,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摸了摸头,问道:“公主殿下不是一直都在酒店里的吗?怎么会就不见了呢?这话是谁说的?”他的警惕性很高,生怕是得知了错误的消息。
“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仆人前来报告的,告诉了巴伯大人,大人又让我来通知您。您赶紧去巴伯大人那再问问吧,现在已经有部分的弟兄在二楼搜查了。”保镖急着,连忙伸手拉着领队,就要往外走。
而保镖领队此时只穿了一件背心,一条短裤裤衩,他扶着门框说道:“等等,等会儿,我这裤子都还没有穿呢!”他话刚说完,就对上对方那着急的眼神,随即狠狠心道:“算了!这衣服算什么,肯定没有公主殿下重要!走!”
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在了前面。
赶到巴伯使臣住的地方时,正巧看见了巴伯使臣正双手负在身后,眉头紧锁的样子。保镖领队连忙上前向着巴伯使臣行了礼,巴伯使臣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辛苦你了,现在事出突然,我们必须要尽快地查清楚公主殿下的具体下落。”
“自然是公主殿下最重要!”保镖领队直接说道,随即又问巴伯使臣道:“使臣大人可有什么与公主殿下有关的线索?”
“我只知道,她见到公主的最后一面,是晚上十点多。”巴伯使臣指了指站在角落里,丝毫不起眼的卡丽,将她的话又大致的告诉了保镖领队。
晚上十点多……又没有带手机……
保镖领队略作思考之后,又得了巴伯使臣的同意,伸手碰了碰耳麦的按钮,红色的指示灯瞬即亮起。
“所有人都给我注意,两分钟之后走廊东面集合,到不了的人自动辞职!”
说着,保镖领队再次扣下了耳麦的语音看向一旁的巴伯使臣,“您放心,只要公主还在酒店,我们就一定会把她找出来的,请您放心!”
巴伯使臣眉头紧紧的皱着,不由有些担心的回道:“就怕公主本人已经不在酒店了。”
到时候就算他们把天都反过来,恐怕也找不到公主的行踪。
“这……”保镖领队一时间也有些语塞,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霉的肯定就是他们这些做保镖的。
明明这么多人看管着公主,竟然还能让她在他们眼皮子下面溜走了!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他们所有人的饭碗都得搬家!
“行了,少在这里愣神了,还是先去找公主吧!”巴伯使臣长叹了一口气,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公主性格任性的称号是怎么来的了。
现如今公主在他在的时候失踪了,如果公主只是偷偷溜出去倒还好说,如果是被人绑架……
巴伯使臣已经完全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发生以后,他应该怎么办了……
“是,使臣大人。”保镖冲着巴伯使臣点了点头,转身就立即走了出去。
没多会功夫,保镖领队就走到了走廊的东面。
其他的保镖们一早就全部在这里聚集了。
“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晚了,还要我们来这里集合?”有的保镖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衣领上的扣子都扣错了排。
难不成又是公主闹情绪,故意想要整治他们?
一个个无精打采的站在走廊东头,甚至还有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只穿了个裤衩拎着一双鞋站在原地。
“这件事情关乎到我们每个人,你们在场的每个人都要记住我下面说的每一个字,如果有疏漏,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保镖领队,紧皱着眉头定定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虽然他衣着不整,可丝毫不影响他此时的威严。
原本有点嬉笑打闹的人也都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等待着他下面将要说的话。
保镖领队看着每个人都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这才把刚才巴伯使臣的意思传达了一遍:“公主殿下现在失踪了,我们现在要对酒店进行地毯式搜索,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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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刚说完,原本应该听到清脆的“明白”二字,可是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几乎所有保镖在听完他说的话之后,全部愣在了原地,一个个用诧异的眸子看着保镖领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老大,你刚刚说什么?”
其中有个稍微胆大的人开口问了一声,剩下的人听到之后便集体看向了保镖领队。
“我刚刚说的什么,你们难道都没听见吗?我说公主丢了!公主丢了!公主丢了?挺清楚了吗?”
保镖领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很是不耐烦的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现在所有人都给我行动起来,如果找不到公主,丢饭碗是小,丢脑袋……”
后面这句话,保镖领队并没有说全,但是所有人都立即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我……靠……”大家心里都不由地默默低骂了一句,可骂归骂却还是认命地纷纷都冷静了下来。“那,老大,我们现在要怎么找?公主殿下又是在哪里丢的?”其中有一个人开口问道,总也要知道这公主殿下大概在哪里,才方便寻找吧?
不然,整个纽约市这么大……他们要找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公主要是还出了国呢?
保镖领队斜着眼冷冷地扫了问话的那个人一眼,叹了一口气的说道:“我要是知道公主殿下是在哪里丢的,还会把你们都叫来?”
他顿了顿,眼神一收,立即吩咐道:“行了!现在听我的命令,A组去酒店一楼,B组去二楼,C组跟我去三楼,剩下的人酒店其他地方自行分配!”
“是!”保镖们一听到领队下了命令,纷纷收敛起了脸上的各色神情,挺直了腰身的接受了指令。
“现在行动!”保镖领队探究的目光在每一个成员的脸上扫过,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不过几秒的功夫,在他面前的所有保镖们都动作迅速地直接消失。保镖领队深呼吸了一口气,想着之前巴伯使臣对自己说过的话,只觉得头疼得很,抬手挥了挥,示意C组的人跟上自己,心里则是祈祷着希望公主殿下能够早些平安回来!
C组的人不多,只有五六个,但实力却是要比其他的人更为强些,领队也是刻意将他们与自己安排在一起负责酒店的三楼。因为三楼是公主殿下最主要的活动范围,也是最有可能发现相关线索的地方。
保镖领队将每两个人为一个小组,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配。只是……当他分到最后一组的时候,却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保镖领队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C组里所有的人,开口问道:“我怎么觉着咱们这C组好像少了个人?难道是我分错了?”
他的话一出口,C组的所有人也纷纷互相照看起来,“头,您别说,我也觉得奇怪呢,这平时咱们出任务,总是两两一对的正好。怎么今天就……”队伍中的一个人双手环胸的提到。
“哎,是不是……少了公冶凡东那小子啊?”正当大家都觉得奇怪的时候,有一个人却开了口,他站到大家的面前来,伸着手一个个的数过去,这才又对保镖领队说道:“头,就是少了公冶凡东啊!他今天也没有别的任务吧?这个时候去哪里了?”
保镖领队闻言,随意想了想,他好像从一开始召集所有弟兄的时候就没有见到过公冶凡东。也就是说,公冶凡东今天并不在,他……去哪里了呢?
“行了,先别管他去哪里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找到公主殿下在哪里!不然,该负责任的就是我们!”保镖领队虽然心里也很好奇公冶凡东怎么偏偏就会在这个时候不见了踪影,但还是觉得以找公主殿下为第一任务。
他开口让大家不要多想,可这并不能拦住大家的想法。
“可是头,为什么公冶凡东早不在,晚不在的,偏偏这个时候,和公主殿下一起不见了呢?你说……会不会有那么一种可能……”那保镖的话说了一半,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样却更让人产生了什么联想。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公冶凡东会不会和公主殿下在一起呢?
保镖领队听着那个保镖的话,心里也产生了一丝的疑惑,可又觉得这么晚了,两个人又能去哪里?他是相信公冶凡东的人品的,绝对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公主殿下的事情来。
“不会的吧?”保镖领队皱着眉说道,“你这小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他顺便又批评了他几句,可这让那保镖更加的不服了,他挺了挺胸,眼神炯炯的望着保镖领队,勾了勾嘴角的说道:“头,您可别被公冶凡东那臭小子的样貌给迷惑了呀!”
他抬头看了一眼保镖领队,见他依旧木着一张脸,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又继续的说了下去,“公冶凡东虽然吧看上去是一个还算实诚的人……可你们不也是知道的么?公主殿下对他可是关照有加的。”
“关照有加?大半夜的把他叫过去跑腿,整个纽约市啊……零零碎碎的东西加在一起可也有个小一百样了吧?还非得要求着时间。这能算哪门子的关照有加?”他的话刚说完,就有人提出了反驳,公冶凡东那次给公主殿下采购东西他可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就公主殿下那样的差使程度,公冶凡东没被折腾死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那前不久,公主殿下可是专门给他换了一间房间,这总能算是特殊优待了吧?咱们这几个人还挤在一个大套间里呢!”
“行了行了,都别眼红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啊也没有那个命能消受得起。别说废话了,赶紧按我之前分配的,一个个找起来!记住,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保镖领队双手叉在腰上,听着眼前的几个人一直在不停地争论着,原本就紧绷着的脑袋,更加的痛了。
他朝着他们瞪了瞪眼,“还不走?”
“是!”听到保镖领队的大吼,保镖们还是收敛了起来,低着头按着他之前分配的方向开始认真搜寻。
保镖领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弯着腰,渐渐走远,不由地又叹了一口气,只希望,公冶凡东不会是他们那些人说的那样……不过,就算他和公主殿下有关系,那又怎么样呢?年轻人嘛……喜欢就是喜欢。保镖领队抬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竟然因为刚才那几个臭小子说的话就被影响了!
他鼻间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朝着前方的走廊走去。
而就在与保镖领队相反方向的地方,之前那个老是提起公冶凡东的保镖却还是不肯就此作罢。他一边一间房间接着一间房间的搜查着,脑中却还是想着公冶凡东和公主殿下在一起的可能性。这一想,难免地就走了神。
被搭档轻轻拍了拍肩膀,“喂,想什么呢?”搭档看了他一眼,顺手将已经检查完的房门关上,他看着他有些凝重的面色,很快就想到了他刚才在领队那里说过的话,不由惊了惊,“喂,你不会还在想着这件事情吧?”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吗?”那保镖向后退了一步,挣脱开了搭档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的笑意,又接着说道,“我早就觉得公冶凡东这个人说话做事都很是神秘,况且……似乎很多事情还都和公主殿下有关。”
“那也不能这么绝对吧?你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证明,公冶凡东现在就和公主殿下在一起么?要是真在一起,我……”搭档笑了笑,想着便要立一个赌约。
“要是真的在一起,你怎么样?”保镖听着他的话,来了一点精神,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搭档被他看得没话说,顿了顿,只好说道:“我就帮你洗一个月的袜子!如果不是真的,你得给我洗一个月!”
“嗯……直觉告诉我,你洗定了。”保镖笑了笑,伸手像是安慰一般的拍了拍他的肩,眼珠转了转,一个想法顿时跳了出来,“不如,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公冶凡东,问问他在哪里?”
他说着,就已经拿出了手机,作势就要拨打电话。
搭档却开口犹豫道:“你现在打?万一人家是有正事要做呢?现在也挺晚了的,要不然明天等他回来了直接问吧?”现在已经是晚上三点半了,正是半夜时分。
“啧,你别烦,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保镖一把推开了自己的搭档,向着前面空着的走廊快跑了几步,这才渐渐停下来,听着手机话筒里传来的阵阵铃声,很是有耐心地等着。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架在了栏杆上,望着对面正在一间间房间搜寻的同事。
电话铃声没有响多久,就被接通了,话筒那头传来了公冶凡东刻意压低了不少的声音,清楚、有力,“喂。”
“公冶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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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语调微微上扬着问道,“你小子在哪里呢?知不知道酒店里现在已经都乱套了?”
此时的公冶凡东正坐在沙尔汗的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同事的声音,不由地皱紧了眉头。他深深地又看了沙尔汗一眼,确认她睡得正熟,这才捂着话筒,动作很是轻缓地走出了房间。轻轻掩上了房门,才接着说道,“喂?”
“我说你这小子现在在哪儿呢?”保镖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公冶凡东回答,以为是他摆着架子,心里本就因为他和公主殿下似乎走得近,而有些不平衡,现在则是更加的不耐烦了。他边说着,边看了在后面不远处正仔细查找着的搭档,撇了撇嘴角。
公冶凡东察觉到他语气的不善,却也没有什么不悦,只冷淡着声音的说道:“在外面。”回答的很是简单,并没有把具体的地址告诉他。
“在外面?你知不知道酒店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连假都没有请就走了?”那保镖逮着了公冶凡东的话就直接喷道,压抑不住的不满,这样的语气让公冶凡东更不愿意和他多说什么了。
但他却没有想到酒店里会发生什么大事,尽管不喜那个同事的态度,但还是关心的问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听出他言语之中隐藏着的担心,保镖笑了笑,说道:“公主殿下不见了!”
“哦。”公冶凡东闻言,情绪并没有什么起伏。公主殿下不见了……那是因为,公主殿下就在他的面前。
但是这么冷淡、超出了平常人的反应,却完完全全让那保镖嗅到了一丝的别样。他立马紧跟着的问道,“哦?就一个哦?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么?”他隐隐有着套话的意思在,宫尔凡东早就察觉出他的态度有变,便只说道,“酒店里面有你们在。”
保镖却依旧是不依不饶,不肯放弃这一个机会,就当公冶凡东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又立马说道:“你知道吗?巴伯使臣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大家都在找公主殿下呢,你要是知道公主殿下在哪里,就赶紧告诉我们,到时候,倒霉的是我们大家!你别忘了,我们是一个队的!”
“你……”公冶凡东听着他这么说,微微怔了怔,不由地伸手打开了房门,看着里面沙尔汗睡得正熟的娇小身影,有些犹豫。“我知道了。”他微微颔首,直接挂断了同事的电话。
嘟嘟嘟……
手机话筒连续的传来忙音,让那保镖气得直接就想把手机给砸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正巧看见身后的搭档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便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中,大步走向了他。“我刚给公冶凡东打电话了,你猜……当我提到公主殿下失踪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保镖挑了挑眉的笑着,带着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搭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真的给他打电话了?”
“那是,不然我怎么能看好戏呢?”保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誓道:“我这回可是肯定赢了,公主殿下失踪绝对和公冶凡东有关系!”
“哎,不是,你怎么老是和公冶凡东过不去呢?就这么的肯定啊?”搭档摇了摇头,松开了他架在自己身上的手,离他稍许地远了一些,接着看着保镖的眼神又缓缓说道,“得,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别把我扯进来就行。还有,头儿可是给我们分了一片地方的,我一个人可查不完。”
保镖闻言,摆了摆手道:“行行行,我知道,我这就查。”说着,便晃着身子的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间空房查了起来。其实,自从公主殿下包下了这整座酒店之后,除了平时按例才打扫清理卫生和酒店的主要负责人,根本就没有这些空关着的房间的钥匙。
公主殿下躲在这些房间里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上头吩咐下来的工作,即便是他觉得再无聊的,也得认真去做,除非他不想在这里混下去了。
而挂断电话后的公冶凡东则是站在灯光微弱的走廊里,右手握着手机握紧了一些,眉头紧皱。他确实是犯了几个错,尤其是大错。
他忘记离岗前和领队说明原因,也忘记把带着公主殿下出来治疗这件事上报……
公冶凡东的心有些慌乱,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亮着的指示灯,看着它一跳一跳的跃动着。公冶凡东想了一会儿,重新又拿起了手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爱轻轻地滑动着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
顿在了头的联系号码上。
他现在能够相信的,只有他。
公冶凡东顿了顿,略深呼吸了一下,随即拨通了保镖领队的电话。
只等了几秒钟的时间,电话就被接通,传来保镖领队有些粗糙的嗓音,直接对着他指责道:“你这小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是翅膀硬了,连临时出去这种事情也都不告诉我了吗?你现在是不是不想干了?”
“不,很抱歉领队。”公冶凡东冷静地听完了保镖领队看似训话,却实则担心的话语,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解释道:“是我的错。”
他很是直接地承认了错误,倒是让还准备再骂一顿的保镖领队把话全都噎在了喉咙口。他堵着一口气,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行了,你现在在哪呢?不对,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么?”
保镖领队很是敏锐地察觉到公冶凡东打电话的意图,似乎是有事要告诉他。
公冶凡东微微颔首,说道:“我现在在医院,公主殿下……也在。”他说道。
“什么?!公……公主殿下也在哪?”保镖领队听到公冶凡东说的话,突然就有些激动了起来,他刚才要是没有听错的话,他是说公主殿下也在医院?难道公主殿下受伤了吗?“你你你,你怎么知道公主殿下在医院的?不对,是你带公主殿下去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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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领队有些着急的问道,他抬手挠着头,满脸的紧张和不解。
公冶凡东却是心态平淡的说道:“公主殿下的脚踝再次扭伤,她不愿意找私人医生,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我只好……”
“所以你就带她去医院了?也不和我们都说一声?”保镖领队总算是把事情的大致来龙去脉都搞清楚了,他很是无奈地重重叹了一口气道:“你知不知道现在酒店里乱成了什么样了?!就是为了找那个凭空失踪的公主殿下!”
他知道……这都是他的错误,公冶凡东听着领队说的话,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更加的紧了,立即表态道:“明天等公主殿下醒了,我会亲自将她安全护送回来的。然后,再亲自请罪。”
“请罪?”保镖领队只觉得快要被公冶凡东的想法逼疯了,“你请什么罪?就是有罪也不能请!你得把它变成嘉奖你明白吗?不然倒霉的我们整个队!”
“我……”公冶凡东明显不认同他的这个说法,但还没拒绝,就被领队给打断了。
保镖领队压下心中的火焰,耐着性子,语重心长的对公冶凡东说道:“你什么你?你以为你一个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抗了,上面就真的不会再怪罪我们了吗?幼稚!天真!”
难道……不是这样吗?公冶凡东听着领队在电话的那头暗骂,心里的情绪再次郁结,他又给大家添麻烦了吧。“可是领队,这样做的话未免太……”
“未免太什么?你都救了公主殿下了,难道还怕什么?你只要记住,是你救了公主殿下就可以了!”保镖领队反复给他灌输着这样的思想,他一边走着,一个侧身就看见了不远处正朝着自己走来的巴伯使臣和他的手下,便对着公冶凡东说道:“行了!先挂了!照看好公主殿下。”
他语速极快地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一脸严肃地连忙上前几步。他朝着巴伯使臣行了一个礼,待使臣让他免礼的时候,才抬起了头。
眼稍飞快地扫过一眼使臣身后跟着的好几名保镖,才缓缓开口道:“使臣大人,我已经找到了公主殿下了。”他这话一出,原本神色恹恹的巴伯使臣猛地抬起了头。
巴伯使臣目光定定地看着保镖领队,有些激动地说道:“真的?你已经找到公主殿下了?那公主殿下现在在哪呢?”他带着一众的保镖已经在二楼和三楼大致的寻找了一遍了,可怎么都没有找到过公主殿下的踪影,正发愁的时候,却听闻已经找到,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保镖领队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公主殿下现在正在市区医院的急诊病房里。”他说着,边抬了一下头,看着巴伯使臣的反应,见他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再次沉下,便连忙解释道:“不过请使臣大人放心,公主殿下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只是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她之前受伤的脚踝罢了。”
“是吗?”巴伯使臣闻言,蹙起了眉头,可为什么公主殿下去医院看病,竟然一个侍从都没有带?就连她的贴身仆人卡丽也没有陪着?况且又是深更半夜的出去……
一个个的疑惑让巴伯使臣很是头疼。
“那公主殿下的身边现在可有人在照看着?”巴伯使臣问道,说完便挥了挥手,打算再重新派几个人前往医院看护公主。但下一秒就被保镖领队给拦了下来,他解释道:“有,当然有,我们队里最厉害的一个保镖,现在就一直保护着公主殿下。确保公主殿下安然无恙。”
巴伯使臣听了,心里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就一个人?”
“虽然是一个人,但他的能力却可以抵挡三四个人。请使臣大人放心,况且……现在公主殿下已然休息,再派人前去,可能会让公主殿下暴露身份,打扰到她。”保镖领队脑速转得飞快,给了一个听着算是合理的解释。
巴伯使臣深深地看了保镖领队一眼,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默许了,没有再提派人过去的事情。“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唯你是问!”巴伯使臣走到他的身边,声音极轻却份量很重。
保镖领队一怔,随即点头应答,目不斜视的等着巴伯使臣从自己的身边擦肩而过。
等到巴伯使臣渐渐走远,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领队才缓缓地舒出了一口气,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众弟兄,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说道:“行了,都回去吧,公主殿下已经找到了。”
其实刚才巴伯使臣在的时候,他们也稍许听到了些,但没有领队的吩咐,他们还不能轻易松懈。
“真找到了?”脸色一松的其中一个保镖好奇问到,不等保镖领队说什么,又自顾自地感叹道,“哎,这不是白让我们找了这么久么?”
“话是这么说,但也索性公主殿下找到了,不然……”某人的话说得很是中肯,即便没有说下去,众人也都懂了他的意思。
“嗯,你们都回去吧。”保镖领队点点头,眼神示意着他们。
“那公主殿下现在在哪呢?”
“啧,怎么?公主殿下在哪和你有关系?”保镖领队轻瞪了多话的人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皱着眉催促道,“走走走,赶紧走,老子困死了。”说完便不顾他们,自己径直走回了二楼住的大套间。
不过片刻的功夫,保镖们都纷纷散了,各自回了自己的套间。
夜深人静,市中心医院的急诊室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公冶凡东就这么静静地守着熟睡的沙尔汗,直到天亮。
清晨的光线洋洋洒洒的透过纯白色的窗帘透了进来,落满整间房间。公冶凡东原本坐着的姿势稍许地换了一下,随后起身,站了起来,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肩膀。尽管这样,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沙尔汗。
不过多时,沙尔汗也渐渐醒了,她抬起双手揉了揉未能完全睁开的双眼,抿了抿唇瓣,下意识地抱紧了被子,翻过了身。只是不巧的是,她此刻正面面对着的,正是一大片的阳光,当即就又觉得有些不舒服,再翻了回来。
公冶凡东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地勾了勾嘴角。他默默上前了一步,伸手捏住了被角,想要拉着把它往上提一提,可刚一动作,就被沙尔汗猛地拉住。俩人拉扯了几个回合,公冶凡东刻意为了不伤到她,便放松了不少的力道,只是……他这一松手,倒是给了沙尔汗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将被子拉向自己,猛地一扯,却连带着把公冶凡东也扯到了自己的面前,却不自知。
公冶凡东整个人都紧紧地贴着她,离她的距离不过只有一厘米。他清楚得能够感受到自己此刻狂跳不已的心,他抬手捂住了心口,想要远离一些,却没想到沙尔汗并不松手,紧抓着被子,又将他扯回了原地。
沙尔汗毫不知情的抿着唇瓣,粉嫩如同樱花花瓣一般诱人。
公冶凡东的喉结动了动,他的眼眸沉沉地望着她的唇,往下……再往下……
沙尔汗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的睁开了双眼,正好的就对上了公冶凡东那双原本应是平静如湖,此刻却匆匆闪过一丝慌乱的眼。
唇瓣上的温热似乎还依旧存在。
“你……你你你!”沙尔汗看着连忙直起了身子,错开了眼神的公冶凡东,心情有些复杂。“你刚才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沙尔汗飞快地从床上半坐了起来,抬手指着公冶凡东,语气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我……”公冶凡东被问的有些心虚,他刚才确实是没有克制住,他原本以为沙尔汗睡得正熟,应该不会感觉到才对。可是……公冶凡东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不耻,他明明已经表明了自己拒绝的态度,可却还是没有忍住。
他微微低垂着头,没有敢看沙尔汗此刻的神情。
“你就直接说啊,到底有没有!”沙尔汗见公冶凡东又是闪躲,便有些着急起来,她抬手食指抵在了自己的唇间,瞪大着双眼的看着公冶凡东,鼻间重重地哼了一声,“耍流氓!”
公冶凡东听到这个词,随即抬起了头,想要开口解释,可却还是被沙尔汗的眼神给逼退。况且,她说的也没有什么错,自己趁着她睡着而吻了她,这样的行为也无异于耍流氓了吧……公冶凡东的心里幽幽感叹道,只好默不作声。
而沙尔汗骂的这一句耍流氓,却是好巧不巧的让正好路过的Karry医生听了个仔细,他探身趴在病房门口的门框上,一手托了托有些下滑的金丝边框眼镜,忍不住地摇了摇头,“哎,这年轻就是好啊……”
正当他感慨万分的时候,头顶上却被人用板子重重的拍了一下。疼痛感从头顶源源而下,让Karry医生立即转过了身,便要开口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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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一看身后站着的人的时候,却又将憋了满嘴的话全都咽下了肚子。Karry医生的脸上堆起了几分的笑意,他抬手朝着护士挥了挥,咧着那口有些稀松的牙齿说道:“早啊。”
“你一大早的在这里听什么墙角呢?”护士瞪了Karry医生一眼,顺便也朝着微微敞开的大门里面看了几眼,正巧看见公冶凡东那个修长高挑的背影将视线遮掩住了大半。“还说什么年轻就是好,不知道前不久还是谁的呢,老了更好?”
“你不懂,我现在觉得还是年轻更好,你看,这谈个恋爱都这么任性。”Karry医生很是不赞同护士的话,连连摇了摇头,他伸手指了指里面,又语气艳羡的说道:“要是我再年轻个那么十来岁啊……”只是,他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头顶上就又被拍了一板子。
护士轻咳了几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抱着一叠资料,敲了敲面前的房门。
而房间里正气氛僵硬着的公冶凡东和沙尔汗听见了有人敲门之后,也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公冶凡东反应很快地先是走到了门口,将本就微敞着的门拉开,“是来做检查的吗?”公冶凡东看着护士,很快目光就落在了她身后反绑着双手,显得老神在在的Karry医生身上,随即就想到了可能是来继续观察沙尔汗的伤势的。
“哦,也不算是吧,就是来……关心一下。”Karry医生走进了病房随口说道,他看了一眼正半坐在床上,挣扎着打算要自己下来的沙尔汗,连忙冲上前阻止道:“哎呦,别,别下来!你都忘了我说的话了?”
忘了他说的话?
沙尔汗听见Karry医生提到,脑中则是飞快地回想着昨天他吩咐过的,哦……她想了几秒,默默地将悬在半空中的脚给收了回去。沙尔汗低垂着头,沉默。
Karry医生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公冶凡东,又看了一眼沙尔汗,很容易地就察觉到俩人之间的诡异气氛,抬手抹了抹下巴,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被他叠起的纸来。他直接递给了公冶凡东,嘱咐道:“这个上面呢,都是一些平时需要注意到的地方,用的药使用说明呢我也给你详细备注了。回去以后,好好照顾。”
“好的,谢谢医生。”公冶凡东接过单子,仔细地看了起来,不过几秒的功夫就全部记在了心里。他小心翼翼地收好它,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接着,Karry医生和护士又多嘱咐了几句,这才让他们离开。
而公冶凡东不顾沙尔汗起初的抗议,愣是将她从急诊室的病房里一路抱到了停车的地方,虽然统共也没有远的距离,可现在正是上午医院就诊的高峰期,就这么一点点的路上全都是路过的人。沙尔汗只稍微地睁开眼睛朝着外面看了看,就能看到不少的人正对着自己上下打量。
探究的目光,让她觉得有些尴尬,便越发地不想让公冶凡东抱自己,可是,她转念又想到自己的腿现在根本就不能够走路……便又打了退堂鼓。就这么心里几经纠结的功夫,公冶凡东已经在他们停着车的位置停了下来。
“你……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沙尔汗轻轻环着公冶凡东的脖子,错开目光,落在面前的车子上。她开口,公冶凡东略作思考,便弯下了腰,将她动作轻缓地放到了地上。
沙尔汗单腿站立着,身体所有的重心一下子全部落在了她的左脚上,她的平衡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刚一落地就没有调整好,还没有等公冶凡东来得及腾出手扶住她,她便已经整个人向着左边歪去。
“啊……”沙尔汗惊恐地轻呼了一声,就当她几乎以为自己肯定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却被一个力道猛地一拽,拽向了一片炽热。她双手抵在他起伏的胸口,一个反身,只见公冶凡东整个人的后背重重地抵在了车窗上,而她正毫发无损地压在他的身上。
公冶凡东不由地闷哼了一声,但随即反应了过来,站直了身体,顺便也将沙尔汗扶了起来。“公主殿下,没有受伤吧?”他急急地问道,生怕因为刚才的举动,而让沙尔汗再次受伤。
“我没有事。”沙尔汗微微涨着脸,别过了头,长而卷翘的金发散落着,稍许能遮掩住她面上的慌乱。她扶着公冶凡东,借着他的力,重新站了起来,一手搭在汽车的车身上,终于保持住了平衡。
公冶凡东眨了眨眼,自然也是感觉到了沙尔汗话语中隐隐地尴尬,又想起了早上发生的事情,不免也是轻咳了几声。匆匆打开了车后座,抵着车门,让沙尔汗坐了进去,自己则是回到了主驾驶的位置,缓缓启动了车子。
黑色的轿车向着车流飞驰而去。
“我不想回酒店。”
正当俩人都在沉默的时候,沙尔汗却突然打破,她开口说道。
公冶凡东原本正常行驶着的车子在听到她那句话的时候,一个没有把控住,不由点了一个急刹车。沙尔汗没有任何防备的整个人都冲向了主驾驶的座后背上,她反应快地用手挡住了额头,这才避免了冲击。“你怎么突然刹车了呢?”
“公主殿下刚才说什么?”公冶凡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抬头,看着车上后视镜里的沙尔汗问道。
“我说,我不想回酒店。”沙尔汗低垂着头,沉闷着声音说道。她手指缠着衣服上的丝带,缠上又松开,她侧过头,看向车窗外的景色,伸手按下了车门边的升降钮。车窗缓缓落了下来,紧接着的,便是一声叹气。
公冶凡东不明白沙尔汗究竟是为什么不想回酒店,他虽然想让她任性,可眼下的情况却根本不能够被允许。酒店里因为她的离开,已经大乱,若是她再拖着不回去,到时候恐怕会闹出更大的事情来,无法收场。
他以大局为重,略作思考停顿之后,还是启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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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速远比之前要慢上了不少,公冶凡东一边开着,一边说道:“公主殿下昨夜未归,已经让巴伯使臣很是为难了……”
“所以,你就这么急着把我送回去吗?这样是不是他就不会责罚你了?”沙尔汗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像是一个超级危险的火药桶一样,只这么一句话,就让她完全克制不住自己脾气的说了这么伤人的话。
她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严重,可却还是倔强得不肯道歉。她偏过头,将车窗开得更大,将手伸出了窗外。清晨有风,比平时要大上一些,带着凉意穿过她的指间,却怎么也握不住。
公冶凡东没有回答沙尔汗的话,他只沉默地开着车。
俩人一路无言。
到达宫尔凡酒店的时候,车子刚刚停下,就看见有一队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从酒店里面走了出来,朝着他们的车子而去。公冶凡东透过车窗,大致的望了望,都是他们队里的人。随后便下了车,又替沙尔汗打开了车门。
“哎?你这小子回来了?”其中一个平日里和公冶凡东关系还不错的保镖上前了几步,看着他问道,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半敞开着的车子里。这一瞧便是一惊,他向后退了半步,伸手指着公冶凡东,一脸的吃惊。
“你你你……”他指了指车子里安然坐着的公主殿下,一手又指着公冶凡东,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很快就又被别人截了话头。
“你惊讶些什么?难不成还能看见鬼了……啊!”那人说了一半便忍不住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结果看到了沙尔汗,愣是硬生生的把说了一半的“鬼”字给拖长了音调,转了个弯。“公……公主殿下!”他连忙改了口,向沙尔汗行了一个礼。
沙尔汗眯了眯双眼,看着乌压压一排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就觉得闷得很,压下心中的不耐,抬手挥了挥,说道:“嗯,你们都退下吧。”
让他们都退下?突然听到这个命令的一众保镖们纷纷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觑的互相打量着,却是谁也不敢先行离开。毕竟他们是受了巴伯使臣的吩咐,一大早就等在了酒店门口,专门等着公主殿下回来的。
巴伯使臣更是吩咐了,接下来公主殿下要去哪里,他们可都得要全程看护着,这……公主殿下的命令他们不能不听,但巴伯使臣的吩咐又无法忽略。
沙尔汗看着众人依旧还是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便忍不住地蹙起了眉头,“怎么?难道又不听我的话了吗?”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自嘲般地勾起了一抹笑意,“哼,我这个算是哪门子的公主!”她说完,便要自己从车子上下来。
腿还没有踏出,就只见她座位上的车门被完全打开,阳光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所遮挡。她扬起头,看着来人,“公冶凡东,你给我让开。”
“公主殿下还是不要勉强的好,伤到了脚踝不方便。”公冶凡东脸色平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说道。他说的其实并没有错,沙尔汗也是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再随便下地走了,可她的心里就是堵着一股气。
他不让她怎么做,她偏偏就要怎么做!
“你管我?”沙尔汗冷冷地看了眼公冶凡东,伸手用尽全力推开了他。她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抵在座椅上,一用力便站了起来。受伤的右脚刚要落到地上,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呼喊声。
“公主殿下!”尖锐的女声由远及近,卡丽推着一个黑色的轮椅朝着沙尔汗飞奔而来。她在她的面前站定,喘着粗气,一脸的担忧,“公主殿下,您没什么事吧?”
卡丽连忙上下打量着沙尔汗,确认着她再没有受伤的地方。随后便拍了拍自己手边的一架偏小的黑色轮椅,说道:“公主殿下,您腿脚不方便,使臣大人特意为您准备了这个轮椅,您想要去哪我便推着您去哪,这样可就方便多啦。”
方便?哼,倒是方便他们看管着她,不再让她自由了吧?
沙尔汗轻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了那个黑色的轮椅上,可眼下,她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刚和公冶凡东赌气作势要自己回去,不用他扶,但按她的实际情况想要自己走回去根本不可能,现在碰巧遇上了一个台阶……沙尔汗闭眼想了想,那就顺势下吧。
她将手伸向了卡丽,而卡丽也是极快地反应了过来,连忙握住了沙尔汗的手,牵着她,小心翼翼地引着她坐在了轮椅上。“公主殿下,这样还舒服吗?要不要再调整一下?”卡丽问道。
“不用了。”沙尔汗摆了摆手,示意让卡丽推着车子往酒店里走。
卡丽自然是听从沙尔汗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轮椅后的把手,稍一用力,就将沙尔汗推了起来。径直路过围在面前的一众保镖们,向着酒店的大门而去。而那些保镖们直到沙尔汗走远了几步,这才愣愣地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跟在了沙尔汗的身后。
而公冶凡东则是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身影。
“怎么?心里不舒服了?”正当公冶凡东走神的时候,右侧的肩膀上落下了一些的份量,他微微回过头去,看见了领队正双手环胸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同他一样的,看着沙尔汗他们。
公冶凡东正了正脸色,道:“很抱歉,领队,这些都是我的原因。”
“我都说了嘛……不是你的责任。”保镖领队一听公冶凡东这么说,原本还算舒缓的脸顿时又皱了起来,他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就还偏偏那么较真儿呢?”
不是较真,是真的愧疚。
公冶凡东看了眼保镖领队,心里暗暗想道,却并没有说出口。他沉默了一会儿,便抬头对保镖领队说道:“领队,我的合同……什么时候截止?”
他很是突然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让保镖领队吓了一跳,他不由瞪大了眼的看着他,“喂,小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他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是想着要离开吧?”
保镖领队想了想,一般问合约到期时间,可不就是想要走人吗?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他觉得有负罪感了?这也不应该吧?这小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按道理可是队里最强的,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想不开的要离开?
难不成……还是和公主殿下有关?
公冶凡东见保镖领队问的仔细,只对他笑了笑,并没有明说,“只是想问问,在这个队里,也有些日子了。”
可这样的解释,谁又会真的相信呢?
保镖领队见公冶凡东并不肯多说,便也只叹了一口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有些事情啊,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谢谢。”公冶凡东寻思着这句话里的意思,郑重地道了谢。
沙尔汗坐在轮椅上,由卡丽推着在身后一众保镖们的簇拥之下进了酒店的大厅。她眯了眯眼,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都靠在了轮椅的椅背上,轻叹了一口气,而就当电梯门开的刹那,她便看见了一个她并不想看见的人。
“公主殿下,您终于平安回来了。”巴伯使臣起先见到就在自己面前坐在的沙尔汗,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瞬间亮了亮,他连忙从电梯里跨了出来,正正好好的挡在了她的面前。他的目光落在沙尔汗放在轮椅踏板的脚上,定了定。
他是知道卡丽准备了一辆轮椅的,但亲眼见到沙尔汗坐着,还是有那么些的诧异。
“嗯,使臣大人好。”沙尔汗压下心中的不耐,抬起头仰着看向巴伯使臣,嘴角微微挑起。
客气而疏离的语气,巴伯使臣还是从中听出了些许的敷衍,他倒是不太在乎,只是原本想再问几句,但他眼见着沙尔汗身后的一群保镖,便收回了到了口中的话。巴伯使臣朝着沙尔汗略点了点头,道,“臣下有些话想和公主殿下谈谈,不知公主殿下可否有空?”
沙尔汗听到巴伯使臣这么说,心里不由叹了口气,果然,她最不想遇见的事情……还是撞上了。“没空。”沙尔汗想也没想的就这么把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她自己推着轮椅的轮子,绕过巴伯使臣,直接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里。
转过身,对上巴伯使臣略有尴尬之色的那张脸,只好笑了笑地说道:“抱歉,刚才是我和您开的玩笑。您请。”很是无奈地将场面圆了回来,沙尔汗坐着电梯,全程都低垂着头。
而巴伯使臣踏进电梯后,几度要开口,都又默默地咽了回去。他站在沙尔汗的身后,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若有所思。
“叮”地一声,一道短信提示音的声音响了起来,巴伯使臣口袋中的手机略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将手机拿了出来,手指滑动,点开了新收的一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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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内容只有几张照片,上面正是刚才在酒店门口的照片。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从一辆黑色轿车主驾驶的位置上下来,紧接着,便是沙尔汗公主低身下车的样子。
最后一张,则是那个男人和保镖领队站在一起时的正面照。
他的目光定定,望着前方不知何处。
巴伯使臣很是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这个男人深夜独自送公主殿下去了医院,又带了回来,看来……他和公主殿下的关系匪浅。巴伯使臣微微眯了眯眼,手指快速地给发信人回了一条短信:好好查。随后,便将手机收了起来。
没过几秒的功夫,电梯便停在了三楼。
卡丽收到沙尔汗的眼神示意,推着她率先走出了电梯,转向了仍在电梯里将要出来的巴伯使臣。沙尔汗抿了抿唇道,“我独自出去看医,让大家都担心了,我看使臣大人的面色也不是很好,不如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这话一出,让巴伯使臣刚要向前迈的腿顿了顿。
明显着就是不想让巴伯使臣跟来。
“多谢公主殿下关心,但……臣下有要紧事,还希望公主殿下能够听臣说几句。”巴伯使臣微微颔首,他知道沙尔汗公主对自己并不待见,但这是他的任务,他的使命,他必须不得不做的事情。
巴伯使臣说完,复又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沙尔汗。他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沙尔汗要是再不同意,双方的面上恐怕都不好看,沙尔汗略沉吟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的说道:“好,使臣大人请。”
沙尔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巴伯使臣走在自己的前面,但巴伯使臣却还是躬身走在了她的身后。沙尔汗便也不再要求,只是让卡丽加快了些前进的速度。
她的套间离电梯并不算很远,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到了,卡丽先输了密码,推着沙尔汗进去,随后则是巴伯使臣也跟着走了进去。“使臣大人请坐。”沙尔汗让卡丽把自己扶到了沙发上坐着,随后抬头看了一眼正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巴伯使臣。
“多谢公主殿下。”巴伯使臣微微行礼,便缓步走向了与沙发对座的椅子上。他正了正脸色,看着沙尔汗。
“使臣大人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么?”沙尔汗将整个身子都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她微微敛起眼眸,语气淡淡的问道。
被点了名的巴伯使臣略深呼吸了一口气,想了片刻,随即开口道:“公主殿下,您昨天晚上……”
巴伯使臣接过卡丽递过来的咖啡,刚煮热的咖啡冒着热气,渐渐蒸腾而上,他戴着的眼镜镜片上不过片刻的功夫便一片的白雾蒙蒙。
他的话刚刚说了一半,沙尔汗便截断了他的话头,她只要一听到巴伯使臣的这个开场,她就知道他接下来最有可能要说什么话了。
“我昨天晚上一直都在医院,您也看到了,有人送我去,有人送我回来,我现在一点儿事都没有。”
沙尔汗抢着把事情的经过很是简单的阐述了一遍,她望着巴伯使臣叹了一口气说道:“使臣大人,我知道您想和我说什么,无非就是在外要时刻注意公主的形象,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全。可是,难道不是在外面越不像个公主,就越安全吗?”
她歪了歪头,看着对座的巴伯使臣。
巴伯使臣被她的解释一时绕住,照着她的想法来说……这么做,好像也并没有错。
可是……巴伯使臣略微地皱了皱眉头,他将手上一直捧着的咖啡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玻璃与瓷器相撞,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清脆的响声。
他微微颔首,一双眼睛很是认真地看着沙尔汗,略沉吟了一会儿道:“可是公主,您毕竟是尊贵的公主殿下,若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总应该让宫里的医生先看看,或是和我说一声,再去医院啊,怎么能让区区一个保镖送您去呢?况且还是深夜,要是出了事,这可怎么办?公主殿下还是要多注意您的安全才对。”
“我知道,可是您也说了,他既然是我的保镖,难道送我去医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沙尔汗听着巴伯使臣的话,隐隐能够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却偏偏就是要和他对着来。
她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架在手上,很是轻缓地摇了摇,凑近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眯着眼看着巴伯使臣。
而巴伯使臣又何尝不知道沙尔汗公主的任性性格?
他在心底略微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保镖确实有保护公主殿下安全的职责没有错,但他深夜护送公主殿下,却没有和任何上级汇报,这难道就没有错了吗?再若是那个保镖是什么地方派来的卧底,而公主殿下您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人家,那到时候又怎么办?”
“不会的!他怎么可能是别的地方派来的卧底呢?使臣大人您对他根本就不了解,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下了结论,未免也太过草率了吧?”一听到巴伯使臣说公冶凡东很有可能是卧底之类的话语,沙尔汗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皱着眉头,美眸怒瞪的看着巴伯使臣,情绪有些许的激动。
巴伯使臣倒是没有料到沙尔汗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禁有些怔了怔,随后连忙轻咳了一声的解释道:“公主殿下还请不要激动,臣下并没有说那位送您去医院的保镖就是什么卧底。可……我们也不能排除有这样的危险的可能存在,对吗?碰巧这一次,您遇到的是好人,可……若是下一次就没有那么的幸运了呢?”
“可是若是照使臣大人这么说的话,我又还能相信谁呢?连父王给我的保镖队我都不能够信任,使臣大人,您说说,我该信谁?”沙尔汗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脸上带着些许的自嘲的看着巴伯使臣。
“公主殿下自然是应该相信国王陛下。”
巴伯使臣顿了顿,想了片刻,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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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沙尔汗闻言,不由地轻笑了一声,她看着巴伯使臣说道:“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好了,我有些累了,还请使臣大人回去吧。”沙尔汗与巴伯使臣的谈话很是不悦,这回更是明确的下了赶客的指令。
巴伯使臣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还是没有立即起身,他抬起咖啡,猛灌了一口,才悠悠地说道:“公主殿下万不可任性而为,否则国王陛下知道后,定会担心您的。况且……国王陛下的寿辰将近。”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站了身子,朝着沙尔汗微微鞠了一躬,这才在她的怒视之下,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她的套房。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威胁她吗?父王陛下的寿辰将近……如果她在纽约不乖乖听话的话,他就会禀告给父王,让他把自己带回国吗?
沙尔汗脑中飞快地转动着,“等等!”
她从沙发上单腿站了起来,在卡丽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尚未踏出门槛的巴伯使臣的身后。“使臣大人刚刚说的那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有听懂,麻烦您说的仔细些?”
“公主殿下若是没有听懂,那倒也就算了吧。公主殿下只要不再做任性的事就可以了。”
巴伯使臣被拦下,敛了敛眼眸的看着气势逼人的沙尔汗,他略叹了一口气,随后便绕过了她,走了出去。
“你!”沙尔汗望着巴伯使臣渐渐走远的背影,想要再追上去问个明白,却因为腿脚不方便,让她最终放弃。只要不再做任性的事情就可以了吗?难道在他们的眼中,自己就只是一个只会做任性的事情的“公主殿下”吗?沙尔汗气急,胸口上下起伏着,白皙的脸颊也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的泛红。她握紧了双拳,鼻间轻哼了一声,看向搀扶着自己的卡丽,问道:“喂,我真的一直都很任性吗?”
“这……”卡丽没有想到公主殿下突然会这么问自己,一时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如果说不任性,恐怕公主殿下会觉得她说的太假,可若是说任性……那岂不更是触怒了公主殿下?
就当卡丽犹豫了半天,半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的时候,沙尔汗却抬手挥了挥,一脸的失望。“算了算了,你也别说了,反正说什么我都不爱听。”
她果断阻止了卡丽的话,这也让卡丽顿觉轻松了许多,她照着沙尔汗的示意,将她重新带回了沙发边,自己则是收拾桌上刚才巴伯使臣留下的咖啡。
咖啡已经渐渐冷了下来,但咖啡浓郁的香味却依旧飘满了整个客厅。沙尔汗闻着咖啡香,就又想起刚才巴伯使臣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便觉得烦躁得很,她随手拿了一本藏在沙发上的书,打开看了眼,又很快啪地一声合上。
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静不下来心,却更难受。
沙尔汗仰着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收拾的卡丽身上,过了几秒开口道:“喂,卡丽,把轮椅给我。”
“公主殿下您要轮椅做什么?”卡丽将咖啡杯放进了客厅的水槽里,刚转过身就听见沙尔汗的吩咐。她好奇地问道,但沙尔汗却并没有告诉她。
“我要轮椅,当然是要坐着啊。”沙尔汗轻啧了一声,催促着她速度快些,“快点,别傻愣着!”
卡丽木木地点了点头,只以为她是不想坐在沙发上,便起身走向了门口的位置,将停在那里的轮椅给推了过来,放在了沙尔汗的面前。她愣愣地站着,看着沙尔汗,同样看着她的那双灰褐色的眼。
互瞪了一会儿,沙尔汗皱着眉喝道:“又在愣什么?不把我扶上去吗?不然你以为我让你把轮椅推过来只是要看看的吗?”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是!”卡丽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了一步,扶住了沙尔汗的手,搀着她将她安全移到了轮椅上。沙尔汗一坐上轮椅,便自己推着轮椅下的车轮,调转方向,朝着套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卡丽一个不留意,沙尔汗便已经自己走出了不少的距离,她这才意识到公主殿下坐着轮椅可能又想要去某个地方了。连忙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握住了轮椅的把手,“公主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呀?我带您去吧。”
“你不用管我,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沙尔汗没有转过头,只任性地依旧用手拉扯着车轮,卡丽闻言手上的劲稍许松了松,而就在她心软松手的那一刹那,轮椅便直接快速地向前滑出了一大截。
沙尔汗背对着她,抬起右手朝着她挥了挥道,“回去吧。”说完,便手上动作又加快了许多,直朝着三楼走廊的尽头而去。
卡丽深深地望了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了,这才回了套房。公主殿下坐着轮椅,应该不会去太远的地方吧?
沙尔汗确实没有走远,她推着轮椅,推着推着就不自觉地停在了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门前。她望了眼紧闭着的房门,略想了一会儿,因为够不到门铃的位置,便只好侧过身,用手背敲了敲门。
“笃笃”的声音响起,沙尔汗等了几秒,就听见房间里有一阵的脚步声传来。
“咔哒”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一道高挑的身影来,言司远居高临下的第一次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沙尔汗,不禁稍许怔了怔,随后便恢复了正常。
“公主殿下来,难不成又有什么合作要和我谈么?”言司远将门拉开,自己则是依靠在门槛上,双手环胸,一脸玩味的笑意的看着沙尔汗。
他边说着边摇了摇头,又道:“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狼狈?你认为我这个样子狼狈?”沙尔汗听到言司远这么说,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
“嗯……既然公主殿下不这么认为,那便不是吧。”言司远勾了勾嘴角,随即又改了口,他听着这位公主殿下的语气,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啊……看来他还是少说话的好。
“公主殿下来……”言司远开口,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沙尔汗很是不耐烦的打断,“别堵着门口。”她皱了皱眉头,用手推着轮子便向着言司远站的位置撞了撞。车轮毫不客气地直接撞到了他的小腿上,言司远无奈只好退步。他转身进了房间,便很是随性地坐在了躺椅上,拿起了放在桌子上刚刚煮好的咖啡。
端在嘴边,刚要喝上一口,就听见沙尔汗命令道:“不准喝!”
他随即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的沙尔汗,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
“为什么?”他开口问道。
好好的,怎么就连咖啡都不让喝了?言司远仔细地暗暗观察着沙尔汗的神色,明显地能感受到她因为自己端了这杯咖啡之后,而愈加不悦的神情。言司远缓缓地将那杯咖啡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没有为什么。”沙尔汗并不想告诉言司远原因,因为就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讨厌巴伯使臣,所以讨厌他端着咖啡喝的样子,讨厌咖啡浓郁的香味,所以也连带着讨厌现在要喝咖啡的言司远。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一杯咖啡,又缓缓上移,落在了言司远的身上。
言司远察觉到了,不由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声,起身将桌上的那杯咖啡端起,走向了洗手池,整杯倒掉。“这样满意了?”他回过头,看向沙尔汗,这才见她哼了哼。
“公主殿下倒是挺能折腾。”言司远索性拿着已经倒空的杯子走向了冰箱,随手拿了一盒牛奶,开了封倒了一些。他欲要将牛奶重新放回冰箱,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重新拿了一个新的杯子,也倒上了一些,这才收拾好,走回了位置。
“给。”他将一杯递给了沙尔汗。
沙尔汗狐疑地看他一眼,顿了顿,随后才接过。“谢谢。”她说的极轻,却还是被言司远听了清楚。
“说说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吧?”言司远架着腿,轻抿了一口牛奶,目光随性地落在沙尔汗的腿上,他看见了她隐藏在透明蕾丝长裙下的裹着纱布的脚踝,隐隐约约的飘散出一股淡淡的碘酒的味道和膏药的味道。
似乎是察觉到言司远的注视,沙尔汗不自觉地将腿往里缩了缩,她眨了眨眼道:“难道来找你,就一定要有什么事情吗?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可以这么聊天吧?”
“那是公主殿下您以为的。”言司远闻言,随即摊了摊手,“公主殿下既然有喜欢的人,又何必非要硬拉着我呢?我大约是明白公主殿下的意思,我也愿意陪公主殿下演这么一出戏。所以……这样还算不上……朋友吗?”
言司远很是简单的分析着,可沙尔汗此时却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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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牛奶全部灌了下去,鼓着脸看着言司远,随后道:“你别说话,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个人静一静,公主殿下好像来错了地方啊……”言司远挑了挑眉说道,他双手十指交叉着,架在胸前,看着沙尔汗。
“我就是想来这里,怎么了?闭嘴!”沙尔汗没有心情和言司远交谈,直接命令道。
看出沙尔汗的情绪,言司远抿着唇点了点头,便也不再说话。看来……这个沙尔汗公主也真是没有地方去了,才会来他这里躲着。
他随手拿过了架子上的一本杂志,随意地翻看了起来,却想着今天早上偶尔听到别人的几句闲谈,说是沙尔汗深夜离开了酒店,直到今天早上才由人送了回来。
而这个带公主离开,又送公主回来的人,好像是保镖队里的人。
言司远想了想,又偷偷地将杂志拉下了一些位置,打量着已然合上了眼睛,假寐中的沙尔汗。难道……那个保镖队里的人,是公冶凡东吗?而沙尔汗今天情绪这么烦躁,原因也是因为公冶凡东?
就这样,俩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整个房间里,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不知过了多久,就当言司远无聊地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响动,瞬间被惊醒,他睁开双眼,看着对面正要弯下腰去捡书的沙尔汗。
两个人双眸对视,怔了片刻,还是言司远先反应了过来,他略俯下身,长臂一伸,便将在沙尔汗脚边的书捡了起来,递给了她。
“心情好些了?”言司远看了眼沙尔汗,也将自己身上放着的几本杂志稍许的理了一下,放回了一旁的架子上,他随口问道。
沙尔汗点了点头,“好些了,就是觉得……有些累。”
“累了的话,就睡觉。等你醒过来,就好了。”言司远随口说道,看着对面沙尔汗一脸不愿相信的神色,便轻声笑了笑,道,“其实,睡醒之后,事情也不会有所改变。该是怎么样的,依旧还是怎么样。”
“哼。”沙尔汗轻哼了一声,“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和我聊聊天吧。”她主动这么要求。
“嗯,公主殿下想要聊什么?”言司远勾了勾唇,颇有耐心地问道。他看着她,总觉得她就像是妹妹一样,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便再也讨厌不起来。
沙尔汗有些诧异地看了言司远一眼,歪着头,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我说聊什么,你还真就陪我聊什么?”沙尔汗回想着之前他和自己争论不休,险些争吵起来的场景,又想到他刚才之前那一系列堪称是反常的举动。
她觉得有些诡异。
难道他……正在谋划什么特别的计谋?
沙尔汗很是认真地看着言司远,从他的头一路看到尾,“喂,你是有什么别的心思么?”
“别的心思?我能有什么别的心思?”言司远听打沙尔汗这么问,便觉得有些好笑,他轻笑了一声,随即又说道:“嗯,如果说我还有什么心思的话,那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沙尔汗皱了皱眉头,“你想都别想。”她果断拒绝了言司远的想法,“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做到,就别想着离开了。”
“我之前不是已经和你假扮过一次了么?”言司远问道,他可是清楚的记得,沙尔汗只是让他假扮成她的未婚夫,可没有说具体几次吧?
“那只是一次而已。”沙尔汗撇了撇头,道,“你以为想要离开,就这么的容易吗?现在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所以……”她说着,看了眼言司远,微微颔首。
言司远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呢?”
“急什么?”沙尔汗轻哼了一声,别过了头。
沙尔汗不愿意再提,言司远看着便也禁了声。
俩人再次很有默契地沉默了下来。
而目送着沙尔汗进了酒店大厅的公冶凡东,将车子停到了专门的停车场后,也才随着保镖领队一起走进了酒店。并肩同行,正当公冶凡东按下大厅里电梯旁边的按钮时,他只感觉到了身后似乎有一道身影快速闪过,可等他回过头四处查看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什么行为可疑的人。
“怎么了?”察觉到公冶凡东的行为,保镖领队也反应了过来,随即顺着他的视线也在酒店大厅的四周围扫视了一圈。“有人跟踪?”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跟踪,可想想又觉得应该不可能,整个酒店早就已经被沙尔汗公主包了下来,酒店里除了一些清洁服务的员工,再没有别的人了。
“没什么,可能只是我看错了。”公冶凡东摇了摇头,他其实也没有看清楚,只是觉得似乎有那么一道影子闪过。他朝着保镖领队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已经打开了门的电梯里。
保镖领队轻哦了一声,随即也跟了上去。
电梯正门反光,显现出两人模糊不清的身影。
“领队,我先回去了。”叮的一声,电梯内红色的楼层指示数从一跳到了二,公冶凡东微微转过头看向了身侧的保镖领队说道。
保镖领队点点头,示意他先走,随后电梯门便又再次关上。
公冶凡东一个人走在空荡的走廊上,灯光明亮,打照在猩红的地毯上,艳丽的色彩气势汹汹的冲闯进他的眼中,让他不由地皱了皱眉头。随即抬起头,看向了正面对自己的房门。
伸手在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滴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公冶凡东握住把手,推门而入。房间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稍许的将他的心情缓解了下来。公冶凡东径直走向了沙发的位置,重重地落了下去,坐的周围立即陷下了一大圈。
他抬手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熬夜精神紧绷着,而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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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了一会儿,才觉得似乎体力稍许的恢复了一些。他缓缓地睁开双眼,反手撑在沙发上,一个用力便挺身站了起来。
半躺着的时间稍久了些,导致他刚起来的那个刹那有了片刻的晕眩。他稳了稳忍不住微晃的身体,才迈步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木柜。拉开飘着果香的柜门,从角落里拿出了一盒很是小巧的塑料盒子,不经意地摇晃间,发出了硬质颗粒相撞的声音。
“啪嗒。”盒子打开,里面是几颗白色的药丸。
公冶凡东随手拿了一粒,直接吞咽了下去。这是维生素,在队里,时常会有长达十几二十个小时不间断的任务,必须保持高度警惕,也因此会损耗大量的能量,大家便会自己常备一些能够及时补充养分的物品或者药物。
他吞下药粒,慢步走到了旁边的桌子,抬起水壶倒了一些。凉水顺着喉道缓缓而下,也瞬间将他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激的稍许清醒了一些。他放下杯子,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他接下来暂时应该没有什么执勤安排,便打算回房间先眯一会儿。可他还没有走到床边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几道电流的声音,公冶凡东微微蹙眉,抬手调了下耳麦,就听到了那头传来的声音,“凡东你帮我顶个班吧,我这里突然有点急事,必须得请个假!就那个二楼的房间,你知道的吧?”
“等等……”公冶凡东听着耳麦那头语速飞快地说着,有些发懵,直到那人重新放慢了些速度的又解释了一遍,他才听了清楚。
他刚才回到酒店,并不适合再接着执勤。公冶凡东略作思考后,刚想要拒绝,却只听见耳麦那头传来几声滴滴声,他再呼喊,便是明显地断了联络。公冶凡东垂下眼眸,视线落在桌上的药盒上,不禁叹了一口气道,他认命地稍作收拾,便迈步走出了房门。
他知道同事拜托他执勤的是哪一间房,在二楼,也只有那两间。公冶凡东只走了几步,就到达了目标地。
公冶凡东刚走到执勤的地点,原本紧闭着的房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初卿的脸。
初卿却也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公冶凡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便朝着他笑了笑,问道:“今天怎么是轮到你执勤了啊?”这么些时间下来,她对在她房间门前执勤的人也有了大概的了解,怎么算,今天都应该不是他,便有些好奇地问问。
公冶凡东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如常的说道:“嗯,替班。”他合了合眼,转过身,背轻轻地依靠在墙面上。
原来是替班……初卿得到答案,不自觉地看向他,却看见了他眼底下的一片乌青,虽然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但明显地透露出丝丝的疲惫。“你是不是很久没有休息了?”初卿一直都待在房间里,睡得很沉,所以也并不知道昨天晚上所有人因为沙尔汗公主不见而紧张不已,也更不知道是公冶凡东陪了沙尔汗一整夜未眠。
“嗯。”公冶凡东听到初卿这么问,只稍稍点了点头。
初卿见着他似乎真的很疲惫的样子,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把门略开着,走回了房间。她依靠在长桌上,手上握着一杯只剩下一个浅底的杯子,唇凑近杯壁轻轻抿了几口,看向公冶凡东。
“对了,吴助理的伤势怎么样了?”正当初卿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公冶凡东却开口问了吴助理。
初卿歪着头,想了想,将视线投向了自己右手边,正坐着用一大张报纸挡着自己的吴助理。她伸手碰了碰他,“说说,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被点了名字的吴助理随即将报纸放下,摊在自己的腿上,望向公冶凡东回道:“伤势倒是恢复的挺好的,头也不是那么晕了。”他说着笑了笑,只是话音刚落,就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捏了捏,痛感让他不由地挑了挑眉毛,随即看向作俑者初卿,只见她朝着自己使了个眼色。
吴助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又改口道:“哎呦,好是好了一些,但总是在这个屋子里待着,总感觉自己会时不时的胸闷难受。”他边说着,边看向公冶凡东,笑了笑,继续道:“我能不能出去走走?不远,就后面那小花园就行了。”吴助理充分领悟到了初卿的用意。
只是,公冶凡东自然也能猜到他的意思。
他默默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拒绝道:“没有公主殿下的允许,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一步。”
“不是……我这个脑震荡说严重也是很严重的,如果出了什么生命问题,你们要怎么负责呢?”吴助理不依不挠。
生命问题?
公冶凡东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他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如果真的如吴助理那么说,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和散心,病情会加重的话,出了事,对于公主殿下的声誉也不好。
尽管他认为这样的可能性并不高,但……让他去花园逛一会儿,再加上两个保镖随时看护着,应该也不会再闹出些什么事来吧?
公冶凡东想着,便打算去求见沙尔汗。可转念瞬间又想到,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和自己闹着矛盾,自己现在再去,不更是惹她生气?权衡了一下,公冶凡东看了充满期待的吴助理一眼,缓缓说道:“别抱太大希望。”
别抱太大希望,那就是还有一定的希望啊。初卿闻言笑了笑,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拍了拍吴助理的肩膀道:“赶紧先谢谢人家。”
得了初卿提点的吴助理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对着公冶凡东致谢。
而公冶凡东却依然是木着脸,无甚反应。他朝着吴助理略点了点头,便转过身稍许走远了一些。
他自己去找沙尔汗是不可能了,他想了一会儿便想到了一个办法。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地拨打出了一个号码,而电话也很快就被接通,传来一道略显粗矿的声音,“哥,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公冶凡东抿唇,眸色渐深道,“你关了通讯,我只能给你打电话。”
“嘿嘿……”男人闻言,在电话那头低声地笑了笑,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哥你现在在二楼吧?没忘了替我执勤吧?”他生怕公冶凡东会不记得,连忙出声提醒了一句。
虽然他们私下可以调换执勤班次,但必须要保证是在双方成功交接的情况下,一旦被发现有脱岗的情况,那么两个人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嗯。”公冶凡东低声应道,“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没入口袋,略侧过身,看向房间里正朝着他望来的俩人。
男人愣了愣,随后很是爽快地直接答应了下来。“行啊,凡是哥你说的,我绝对帮你想办法办到!”他边说着,边用手用力地拍了拍胸口,即便是通过话筒,也依旧能够清晰地听到那几声啪啪的声音。
公冶凡东勾了勾唇角,既然他这么担保应下,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记得和公主殿下说一声,吴助理想下楼散步。”公冶凡东缓缓地说了出来,每说一个字,电话那头的同事的心便提起一分。
等他说完,便只听见同事颇为为难地声音传来,“哥,你这事儿也太难了吧?你说要是别的什么事,哪怕让我帮你顶两三次班都不在话下。这,这找公主殿下……”他推诿着想要婉拒,求公主殿下放人散心,这可不是小事!且先不说公主殿下的脾性本来就是捉摸不定的,而那个吴助理又是公主殿下亲口关照过的,没有她的允许,绝不能踏出房门半步。
这要是提了,万一惹恼了公主殿下……
他心里想着,再次开口道:“哥,你这是要坑我啊。”
“只是让你提一提,吴助理受伤,公主殿下不会过多计较。她应该会答应的。”公冶凡东替他分析着,虽然沙尔汗的性格有时候确实蛮横任性了些,可她的本性却很善良,吴助理想要下去散散步的要求本也是正常,并不过分,如果不是他开口,沙尔汗应该会允许。
听着公冶凡东这么说,那同事还是纠结为难了一会儿,才松了口答应了下来,“哥,我就只是试试啊,成不成可不一定啊。你也知道的……”他啧啧了几声,随即又说道:“我这还有点儿事,先挂了。”说完,电话那头便只传来了一阵的忙音。
公冶凡东听着嘟嘟声,便也将手机收回了口袋中。
他慢步走回了初卿的房间门口,刚一抬头,恰巧对上了初卿满怀期待的目光。
初卿似乎是猜到他这一番电话就是询问刚才的请求的,连忙问道:“怎么样?公主殿下答应了吗?”
公冶凡东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说道:“我没有打给公主殿下,但……她应该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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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公冶凡东颇有些把握的语气,初卿挑着眉坏笑着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过了片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问道:“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可以跟着吴助理一起下去散散心?”
“你?”公冶凡东很是认真地打量着她,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应该不行。”
“为……为什么?”初卿愣了愣,却是不解。怎么就吴助理可以,她就不可以了?难道这事,还重男轻女呢?
公冶凡东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淡淡:“没有为什么,公主殿下并不喜欢你。”
因为不喜欢她,所以就没有办法下楼散心?初卿听着,脸上笑意甚浓的连连点头,心里却仿佛是快要炸开了一般……
“那,就不能帮我和公主殿下提一下?”初卿走近了些。
“不行。”
“喂,你不是说好要帮我的忙的吗?怎么连这个也不能答应啊?”初卿没有想到公冶凡东会这么果断的拒绝自己的提议,皱着眉想要缠着他让他答应。
吴助理要去后花园里散步散心,难道她不是最好的陪伴人选吗?这样既能避免吴助理再出什么意外,又能……初卿脑中打着计划,只是她还没有想完,公冶凡东就很是明确地看了她一眼,给了她理由。
“吴助理能不能下去散步,都不一定能够成功。”
言下之意就是,更别说还要再带上她咯?
初卿随即叹了一口气,双手环胸,一脸幽怨的看着公冶凡东,说道:“哎,不至于吧……凭你和沙尔汗公主的交情……对吧?”她朝着公冶凡东耸了耸肩膀,眼见着他的脸色因为她刚才说的那几个字而渐渐阴沉了下来,便立即收住了嘴。
抬手捂住嘴巴,满脸歉意地笑着看着他,说道:“哎,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和吴助理一起嘛。你看我在这里真的焖了很久了,就算是犯人,那也是有一定的出门望风的时间的对不对?”
初卿虽然有些怕公冶凡东会不高兴,但却还是努力地给自己创造着机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和他解释着自己待在房间里是有多么无聊……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再观察着公冶凡东的神色,见他没有什么大多的反应,便又轻咳了一声,打算继续说。
可还没开口,就见公冶凡东突然直接侧过身,正面看着她。原本清如澄泉的双眼中含着不少猩红的血丝,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才缓缓地说道:“别白费劲了,你有说服我的时间,不如直接去求公主殿下吧。”
“啧,那也得我能见着你们家的宝贝公主殿下吧?”初卿顿了顿,自从上次在酒店的后花园欲要逃跑被沙尔汗撞了个正着之后,她便再也没见到过她了。既然连面都没有机会见,又怎么开口?“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吴助理了么?让一个去也是去,两个去也是去。”
公冶凡东被初卿磨得不行,只皱着眉闭上了双眼,装作一副充耳未闻的样子。
初卿又说了几句,见他依旧不肯答应,便也只能作罢。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朝着正坐在座椅处,用报纸完完全全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吴助理,“吴助理……”颇有些幽怨的语气,刻意拖长了语调,让已经很努力地在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吴助理闻言不由抖了抖手。
报纸窸窣的声音随即响起,吴助理顿了顿,悄悄地将报纸往下挪了挪,只露出一双眼朝着初卿在的方向看去。俩人对视,弯了弯眼,“少夫人,您别不高兴啊。”他讪讪地安慰道。
哪想又被初卿轻瞪了一眼,连忙又将报纸全部遮了起来。初卿看不过,几步上前便抓住了他的报纸,随手一扯就扔在了地上。她双手环胸,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的眯眼看着他,“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听见初卿这么说,吴助理才抿了抿唇笑道:“没有没有。”
三人有话没话的随意聊着,但初卿明显看出了公冶凡东的疲倦,便劝着他要不要回自己的房间先休息一会儿,还向他保证了自己绝对不会乱跑给他添麻烦。可即便如此,公冶凡东却还是没有答应,依旧坚持要守在她的房门前。
初卿见他执意要这样,便只能搬了把椅子出来,想让他坐着,可他还是以坐在椅子上更容易睡着为由婉拒了。
初卿没有了办法,只得耸了耸肩膀,打开了电视机,随意看看,消磨时光。
好在让公冶凡东顶班的那个同事也还算是有点良心,当天光渐收的时候,他终于赶了过来,接替了他,并且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公主殿下同意让吴助理下去散心,不过不能太长时间。”他凑在公冶凡东的耳边说道。
“多谢。”公冶凡东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谢。
“哎,这算什么。”同事连忙笑了笑,随即又说道:“我还要谢谢你替我执勤呢,你要不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公冶凡东点头,随即看了眼房间里的初卿和吴助理,便转身离开。而等他渐渐走远之后,那同事便走进了房间,面无表情的对着吴助理说道:“出来。”
吴助理在刚才就稍许听到了一些他们的谈话,虽然没有能完全听清,但也猜大概是允许他出区散心,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缓步走到了房门口处。
那同事飞快地打量了他一眼,才开口:“公主殿下同意你下去散步了,不过记得,只能在酒店后的后花园里,不能太长时间。”他见吴助理点头,又不慌不忙地提醒道:“虽然表面上没有人跟着你,但整个酒店里都有我们的人在,你也别想着逃跑。”
“怎么会呢?我现在在酒店里待的好好的,有吃有住。”吴助理笑了笑,托了托鼻子上的那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他转过身,朝着初卿看了一眼,说道:“少夫人,那我就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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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撇了撇嘴,轻叹了一声,也不看他,只抬手甩了甩,示意他赶紧走,颇有些嫌弃的样子。
而言司远则是在沙尔汗离开之后不久,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自从上次帮忙假扮了一次她的未婚夫后,沙尔汗便对他的看管放松了许多,门口的保镖被全部撤下,也不会再有人拦着不让他走动。
言司远迈着沉稳的步子,沿着长长的走廊一路向前,直到下了电梯。他从未去过二楼,想着既然没事,便随意逛逛。而刚当他走出电梯的时候,就看见了一道穿着酒店制服身影的人从他的面前一晃而过。
言司远在她身后稍许打量了一会儿,随即快走了几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站在她的面前,目光缓缓落下,落在她手上正托着的一个托盘上。
银色的罩子将下面的东西挡的严严实实,但不难猜出这或许是一道菜肴。看她的样子,似乎就是要送到二楼,难道二楼……还住着什么人吗?
言司远想着,脑中忽然的闪过了初卿的模样,他未曾在三楼上见到过初卿和吴助理,那……是不是有可能她被安排在了二楼?他抱着这样的想法,便开口对着那位服务生说道:“请问……你这是要把这菜送到哪里去?”
忽然被堵,又被问了问题,女服务生显得有些错愕,不自觉地将手上托着的餐盘往里送了送。她匆匆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言司远,又低垂下头,轻声说道:“这个,这个是送到二楼中间那个房间去的。”
酒店里有规定,送餐一向只传房间号,从不泄露客户的信息,即便是服务生本人也不清楚这手上的菜到底是要送到哪一位客人的手上。
二楼中间……
言司远闻言,目光随即投向了她所说的那个房间的方向。
他略低下头,勾了勾唇角,对着那女服务生轻声商量,“这样,我帮你把它送过去,好不好?”
帮……帮她送?
女服务生愣住,她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提这样的要求,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未等她思考清楚,却见言司远已经手快地握住了她手上的餐盘,在抽出的那一瞬间,温热的手指略微的触到了她的手。
仿佛是触电一般的,女服务生抬头看着言司远眼中的星光,下意识地就松了手,木木地说道:“那,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言司远笑了笑,随即对她说道:“谢谢。”
他说完,便转过了身,笑容渐渐收敛。他复又看了眼餐盘中央的银罩,缓步向着中间的那个房间走去。
虽然言司远没有了保镖的看守,但初卿却依旧被看着。
言司远在她的房门前站定,与那保镖对视。
“您是……”保镖望着言司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个人颇有些眼熟,“言先生?”
“是我。”言司远点了点头,不急不缓地又自行报了来意:“我是来给这里的人送餐的。”他说着,将手中的餐盘稍许的举高了些。
保镖是大概知道言司远的,而平时这送餐一向都是由酒店里的服务生送来,今天……怎么就突然换成了他?保镖疑惑,并没有直接给他开门,而是警惕地问道:“言先生怎么会来送餐?”
“哦,路上遇见了一个女服务生,她身体不适,特意拜托我的。”言司远笑了笑,面对保镖的疑问却面不露色的胡乱瞎扯了一个理由。他见保镖还是不太相信,便说道:“如果不信的话,您可以去问问。”
去问问?
问谁?
保镖一头雾水,又犹豫了一番,这才皱了皱眉头的让开了些许的位置,却是伸手向言司远而去,“言先生,既然是这样,那这餐饭就由我送进去吧。”
言司远顿了顿,并未交付给他,而是缓缓说道:“我记得……公主殿下方才好像要召集所有的保镖开会?”
要召集所有的保镖开会?
那保镖被言司远突然这么一说,有些愣住,他怎么没有接到这样的消息呢?言先生难道不成是骗他的?保镖闻言细细地看着言司远,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说谎的破绽来,可言司远却是面色如常。
这让保镖越来越有些心慌起来,难不成还是真的?他想了想,按照沙尔汗公主那任性的脾性,若说是突然叫他们去开会……好像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保镖想到这里,不由抬头再看了言司远一眼,“公主殿下可有说在何处开会?”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个问题。
言司远略沉吟了一番,才说道:“不知道,我也只是听闻要开会。不过,万一是真的呢?”
保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垂下了手。他朝着一边挪了挪位置,“那好,我先去公主殿下那。”说完,他便一路快跑的跑向了电梯处。
言司远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由低声笑了笑,这么好骗?他抿了抿唇瓣,随即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按下了门铃。
“谁?”一个人独自留在房间内的初卿正百般无聊的看着电视剧,恰好听到了有人按了门铃,便狐疑地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算算时间,现在正好是送餐,初卿随即打开了门。这一开门的瞬间,却愣在了原地。
“司远?”
“初卿?”虽然言司远早有猜测,但还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巧的遇到了她!
初卿愣愣地看着言司远,而后也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她一把将言司远拉进了房间,向着房间外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才又飞快地关上了房门,顺手从里面落下了锁。
言司远看着初卿微微弓着腰,这般心虚像是做贼一样,却很是流畅的动作,不由笑了笑。他随手将手上的餐盘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伸手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头轻缓地磕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却诱惑的说道:“别担心,门口的保镖已经被我骗走了。”
“骗走了?你怎么骗的?”初卿怔了怔,很是灵巧的略一委身就转过了身,正面看向言司远。只是,她还没有得到答案,一串轻柔的吻便先落了下来,将她所有其他的心思全部淹没。
言司远很是小心地摩挲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的润湿,占有,很快就感受到了她的微微颤抖。
他略微地睁开双眼,看着她紧闭着眼眸,睫毛长而卷翘,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朵朵绯红,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惹得初卿也睁开了双眼,她看着言司远,轻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嗯,笑你好看。”言司远很是一本正经地思考了几秒,才缓缓地回答道。
“哼!轻浮。”初卿不由轻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说道。她略挣脱开言司远的怀抱,很是随心所欲的拉起了他的手把玩着,却不想言司远一个用力,再次将她拉扯着拽进了自己的胸口。
他紧紧地凑着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瞬间麻了起来。
“我轻浮?”他的唇抵在她的耳边,一点一点的顺着而下,亲吻着。低沉而迷人的嗓音在她耳畔炸开,初卿不免怕痒的耸了耸肩膀,“你,你别乱来啊……”她双手抵在胸前,推拒着他。
她很是清楚,现在不过是他偶然将保镖骗开,而得已有了片刻相聚的时间,如果……如果那个保镖很快就会回来的话……
初卿想了想,最终还是挣开了言司远,“万一那个保镖回来了怎么办?你……还是忍忍吧。”她说着,一边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下处,说完,却又有些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唇角。她踮起脚尖,主动地凑了上去,润湿着他的唇角,“哎,我发现好像这样更有趣。”
“初卿……”言司远很是无奈,克制着伸手拉住了她渐渐有些不安分的手,眸色渐深仿若深渊一般的望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若是不怕,那我也不怕。”说完便再次夺取了主动权,趁她愣住,大手紧紧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牢牢锁定在自己的范围内,为所欲为。
呼吸压制,初卿被他闷得险些喘不过气来,直到憋红了脸,言司远才稍作满意地放开了她。他双手捧着她的脸,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低低笑出了声,“今天先饶了你。”
初卿瞪了他一眼,随即甩开了他的手。
可言司远却有些上瘾,这么久没有见到,让他越发地克制不住自己,多么多么的想要现在就把她拆吃入腹!喉结滚动,他的手抬起,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发上,狠狠地揉了揉。
“你!”初卿鼓着脸看他,“对了,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打算啊?虽然这酒店是还不错,可总也不能一直这么待在这里吧?”初卿一提到酒店,就有些幽怨,“你看,那个公主殿下只允许了吴助理下去散步,而我就还得乖乖地留在房间里,我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呀,再这么待下去会发霉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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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揽了揽初卿的肩膀,将她的头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上,不急不缓地说道:“沙尔汗公主的性格不能和她硬来,你之前就做的很好。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哎?真的?”初卿仰着头。
“对。”言司远肯定地点了点头,就当他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却机警地听到了房门外传来的阵阵脚步声,随即站了起来。他和初卿对视了一眼,随即走到了房门边。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原先守着这里的保镖跑了回来,他皱着眉头,看着言司远,说道:“公主殿下根本就没有召开会议!你是不是在骗我?还有,你怎么还在这里?”
“哦,那我大概就是听错了吧。”言司远面对保镖的质问,不慌不忙地说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便算是和你交接了。”他笑了笑说道,随后便朝着里面挥了挥手,径直走过了保镖,大步离开。
保镖愣了愣,他什么时候和他交接班了?只觉得那个言先生说话有些莫名其妙,却又好像挑不出错来,他摸了摸头,又看了眼房间里安然站着的初卿,见她无恙,便放心了下来。
房门关上,依旧守着。
又是一日天晴。
天光被云层半笼着,聚光而落,投射在一大片宽阔湖面的水域上。微风渐渐袭来撩动着湖面,波光粼粼,仿若金光闪烁。
国王一身浅咖色的长袍,双手负在身后站立在这一片湖前的走道上,极目远眺。
“国王陛下,这太阳越发地大起来了,您要不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身后的侍从双手举着伞,替国王遮去了部分强烈的阳光,可还是有不少落在他的身上。虽然有微风,可仍不及太阳的威力,显得有些烦闷。
侍从生怕国王陛下在这样的环境下站久了会身体不适,连忙开口提议。
但国王陛下却是抬手朝着他摆了摆,“不要紧,这点太阳算什么?”说完,便稍轻叹了一口气地微侧过头对他说道:“走走。”
国王陛下迈步率先绕着这一片环湖的走道,缓缓走着。近日倒也没有什么让他头疼的国事,因此政务也比往日少了不少,才让他得了空的能出来散散心的走走。只是,他的心里却还是始终放不下沙尔汗的事。
算起来,他任由着她在外面也有小半年的时间了,可如今却还是赖着不肯回来。他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即便不期望着她能够真的继承皇室,继承他的这个位置……
“哎……”国王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便又叹了一口气,这让身后小心翼翼跟着的侍从的一颗心更是提起。
“陛下,莫不是在想着公主殿下?”
“沙尔汗她……”国王闻言转过了身,刚想要说出口,却望了侍从一眼还是噤了声,过了良久才说道:“你说,是不是真的要给她配个夫婿,才会收敛些这性子?”
侍从听了国王陛下的话,只觉得难以回答,“这……”一滴汗从额头上缓缓滑落,流入眼中,让他很是不舒服的眯了眯眼。“公主殿下……确实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龄。只不过,要是何样的才俊,才能配得上公主殿下?”
国王陛下闻言,倒是轻声笑了笑,“我心中倒是有了人选,只怕他们不喜欢啊。”
不喜欢?国王陛下的命令,又有谁敢不从呢?即便是公主殿下,若是国王陛下非要她嫁,那她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侍从想着,可这样的话却是不能说出口的,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国王陛下,又很快低下。
国王踩着步子,又向前走了几步。
湖边种植了不少的垂柳,正当是抽枝发芽的时候,层层新绿迫不及待地探了出来,映照着清澈的湖水,很是好看。
国王伸手将垂落在自己面前的一根柳枝挑开,又想了一会儿便对着身后的侍从说道:“最近可有巴伯柘衍的消息?”
侍从闻言愣了愣,前几日他倒是知道些关于国王陛下有意巴伯柘衍的事情,但原以为陛下尚且是在考虑中,而眼下突然这么再次问起巴伯柘衍的近况,看来……他这女婿是当定了?侍从脑中飞快地转动着,很快便接上了国王的问话。
他略上前一步,跟上了国王陛下的步伐。“巴伯少爷近日都在府内,很少外出走动。昨日科卿府上的少爷为了庆祝考试顺利,大摆筵席,特意下了帖子请巴伯少爷参加,但巴伯少爷也只送上了贺礼,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哦?竟然拒绝了?”国王陛下乍一听到巴伯柘衍拒绝了出席圈子里的聚会,便觉得有些好奇。按照巴伯柘衍的性格,这样的宴会虽说不是多有兴趣,但人请到,必然是不会轻易拒绝的。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是因为身体不适的原因吗?国王陛下轻抿了唇瓣,目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一枝新绿,他伸手扯着枝条,手下不由地捻了捻那几片的嫩叶。
似乎是看出国王陛下所想,侍从顿了顿又揣测着说道:“巴伯少爷的身体一向康健,就连感染风寒也是难得……”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凡是听着的,都能猜晓了他的意思。
也是,什么身体不适,定然只是一个推脱之词罢了。只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拒绝出席活动呢?
难道是为了避开风头?
国王陛下拧着眉头,细细地想着,很快便又狐疑起来,难道是因为自己前几日同他谈论的话题,让他过于紧张了?他的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去把巴伯柘衍叫来。”
“是。”侍从倒是没有想到国王陛下会在这个时候要见巴伯柘衍,但还是应了下来,随即退后了几步,向身后一直跟着的小侍从耳语了几句,这才又回到国王陛下的身后。
国王陛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对侍从随口说道:“走,再陪我走两圈。”
侍从点了点头应是,便默默地继续跟在他的身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行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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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国王绕着整个走道,将大片湖逛了大半圈的时候,一身中规中矩的浅色衣服的巴伯柘衍终于在一个小侍从的引领下快步走了过来。巴伯柘衍望着前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国王陛下,心中则是越来越忐忑。
他为了避开国王陛下,为了避开众人的目光,已经很是小心。自国王陛下召见了他,对他说了那番话之后,便很少再出府门,即便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宴请自己,也推脱着没有去参加。
只是希望国王陛下能够不要再注意到他,最好是能将他遗忘在角落。
可什么不想发生的,却偏偏就发生了。当身前的那个小侍从匆匆忙忙地跑到自己的府门前,告诉自己国王陛下要召见的时候,他就觉得大事不好了。国王陛下召见自己,绝非只是喝茶聊天那么简单了。
他一定是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吧?
巴伯柘衍想着,一边回想起上次和父亲通话之后,父亲对自己的嘱咐,默默的在心底演练了一遍。而还没有等他缓过神来,便已经停了下来。
一道沉稳而略有沧桑的声音自他的头顶响起,“巴伯柘衍。”
“是,国王陛下。”巴伯柘衍一个激灵,连忙低垂着头,向着国王陛下行了一个礼,在他许可后,才缓缓略抬起了一些头。
“听说你这几日,身体不适?可否要紧?”国王陛下伸手虚扶了他一把,随后眯着双眼细细地看着他的面色。“不过,我看你这面色,倒是还不错。如果有需要,就叫宫里的私人医生替你看看。”
国王陛下这一番话,让巴伯柘衍背上的汗顿时又出了一身。
心里忐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说道:“多谢国王陛下,臣下只是偶感风寒,稍许休息一两日就好,并不要紧。”
他略抬头,对着国王陛下笑了笑。
国王望着他那双深邃而清亮的眼眸不禁点了点头道:“像!真的像!”国王突然拍了拍手,又大笑了几声,脸上一副很是高兴欣慰的样子。
可巴伯柘衍却有些猜不透国王陛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说他像……像什么呢?他只能站直着身体,静静地候在国王陛下的身边,等着他的下文。
“你的这个样子,太像你父亲年轻气盛时候的样子了。”国王陛下随后也解释道,他看向巴伯柘衍的眼眸之中带着一些伤感,明显就是想到了过往的时候。
巴伯柘衍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点了点头,默然地站着。
国王陛下轻叹口气,又随即笑着说道:“不过啊,你怕是要比你父亲更有前途。小小年纪就拿了好几个全国的冠军,性子又比他沉稳,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国王陛下说着,边伸手拍了拍巴伯柘衍的肩膀。
巴伯柘衍连忙谦逊地说道:“是陛下谬赞了。臣下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是远远不及父亲的。”
他的回答很是谦虚,这让国王不由地又看了他一眼。国王陛下伸手向前挥了挥,说道:“走,再陪我一起走走。”
“是。”即便巴伯柘衍内心一点也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可他却无法拒绝国王,只能硬着头皮的跟随在他的身边,至始至终都保持着差了半个身子的距离。
国王陛下却对此并不习惯,他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伸手一把拉住了巴伯柘衍的袖子,说道:“不要走在我的身后。”
“臣下……”巴伯柘衍没想到国王陛下会这么要求,当即愣住,婉拒也不是,答应也不是。左右都会让自己变得不守礼矩,巴伯柘衍很是为难,眉头隐隐地蹙了起来,这一切细微的动作都被国王陛下看在了眼里。
国王陛下松开了他的衣袖,抬头大笑了几声,果然还是少年气性,可偏偏就这个样子,他更看重他了。国王陛下摸了摸胡须,边摇了摇头,边说道:“你何必这么紧张?咱们早晚都是一家人,这些虚礼,也不过就是做给外人看的,就不用守了。”
早晚都是一家人?!
巴伯柘衍听着国王陛下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句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一样。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直到身后的侍从推了推他,才堪堪地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小跑了几步,才追上了国王陛下前行的步子。
难道,国王陛下真的已经定了下来了吗?
他……他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国,国王陛下。”巴伯柘衍讪讪地开口道,他望着国王陛下宽厚的背影,那一件足以代表着他在整个国家都至高无上地位的衣服,他却突然又说不出话来了。
“柘衍,我之前让你回去好好考虑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国王陛下没能让巴伯柘衍有足够的时间说完,直接了当的再次提出了这个话题。
他自认已经颇有耐心地等了他两三天。
现在,也应该给出一个能让他所满意的答复了吧?
国王陛下很是期待的看着巴伯柘衍,这让巴伯柘衍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他暗下深呼吸了一口气,装作一副很是冷静镇定的模样来,略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回国王陛下,臣下才疏学浅,又是男子,若是教导公主殿下,恐怕……不太合适吧?”
巴伯柘衍刚说出这第一句话的时候,国王陛下的脸色便有了些许的阴沉,但好在他还是忍耐住了自己的心绪,“哦,是吗。”国王陛下看似很是随性地说道。
“但我认为,以你的才识,恐怕在整个国家的青年才俊里,也没有谁能够比得上了吧?”国王陛下转过身,一双鹰眸紧紧地盯着巴伯柘衍,仿佛要将他心中的所有心思都全部窥尽。“你放心,你若是成了公主殿下的伴读,自然没有人敢说一句不是。”
“那……不知道我父亲他……”巴伯柘衍听国王陛下这么说,实在是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便只能搬出了巴伯使臣的名头,希望以此能阻挡国王陛下。
“你父亲?”国王陛下听到巴伯柘衍提到了巴伯使臣,便嘴角勾了勾笑,他瞬间就明白了巴伯柘衍提他的意思。之前他同他父亲交谈的时候,他父亲便对他想要将沙尔汗与巴伯柘衍相配的事情而反复推搡,看来……他们父子俩这回是商量好的?
国王陛下自然垂落在身边两侧的手不由地握成了拳,他的话锋一转,随即说道:“做父亲的,哪一个又不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有一个好的前程,好的归宿?柘衍,我贵为国王,我的女儿又是这整个国家最为尊贵,独一无二的公主。”
巴伯柘衍每听国王陛下一句话,心便下沉了一分。
“前程,归宿,哪一个都不差。”国王陛下继续说道,“又或者,你有了什么心上人吗?”
心上人?巴伯柘衍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神色来,他倒是没有什么心上人,可眼下要是突然说有……万一国王陛下兴起要去仔细核查一番,他上哪儿去找心上人?巴伯柘衍只得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道:“回国王陛下,臣下并没有心上人,但……公主殿下她也并非……”
她也并非就是自己喜欢的人。
巴伯柘衍不敢再说下去,生怕这样的话更惹得国王陛下生气。他低垂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等待着接受惩罚的孩子一般。
国王陛下眼见着,叹了一口气道:“感情,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又不讨厌她,又为何那么的笃定自己不会喜欢上她呢?沙尔汗这孩子,在外人眼里看来确实是蛮横任性了些,可这也正说明了她心本善良,没有什么坏心思。”国王陛下推心置腹的说道:“我欣赏你的品性,也认为你是个好孩子,定然不会让人欺负她的,对不对?”
“我……”巴伯柘衍定定地看着国王陛下那一副似是请求一般无奈的眼神,张了张嘴,拒绝的话终究还是没能够说出口。他这副模样,倒是让国王陛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你要替好照顾好沙尔汗,不然,可就是你的责任了。”
这半威胁的话语,让巴伯柘衍最终投降。“是,臣下谨遵陛下命令。”他退无可退,只能答应。
听着他保证的话,国王陛下原本阴郁着的脸,这才晴朗了起来,他笑了笑,很是满意地点着头看着巴伯柘衍,又转过身,双手负在身后对着侍从说道:“帮巴伯少爷订张飞往纽约的机票。另外,准备好送行的一切。”
“是。”侍从连忙答应了下来。
“好好准备,明天启程。”国王陛下一脸欣慰的看着巴伯柘衍,更是不由分说的直接由他定下来前往纽约的时间。
巴伯柘衍就连想要延缓两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默默地接受既定的这个事实。
国王心情大好,又和巴伯柘衍聊了许多,可巴伯柘衍的心情却很是沉重,一想到明天就要去见那个传说中的公主殿下,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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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不准会有其他更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他就觉得有些心烦,回答起国王陛下的其他问话来,便显得有些不那么的尽心了。
但国王陛下也不介意,同他稍许聊了几句后,看着时间不算早了,便也松了口放他回去,叫他好生休息准备。
可巴伯柘衍又怎么能轻松睡着?
辗转一夜,未能好眠。
时间转瞬而过,他早早地醒了过来,独自收拾好一切,便由专人接着送去了皇室里的专用机场。
暖人的日头洒了下来,笼罩在巴伯柘衍的肩头,机场来送他的人不少,大多人脸上都挂着逢迎的微笑,点头哈腰的说着客套的话语。
巴伯柘衍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好不容易才稳住了眼底的神色,他总感觉这样的氛围不太对劲,他此次前去纽约只是陪公主沙尔汗念书,并不是去迎接什么喜事。
“慢走啊,巴伯少爷。”一位皇室贵族满脸堆笑,朝他双手拱抱行了个平常礼。
巴伯柘衍不予以太过明显的态度,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礼数。他微微勾了勾嘴角,轻笑点头,抿唇不答。
见巴伯柘衍的反应如此平波无澜,那位皇室贵族面容上的笑意险些撑不住,却最终还是不想就此与巴伯柘衍匆匆别过,眼见大好的机会到了跟前,哪有放走的道理。
“巴伯少爷,此番前去纽约,衷心祝福您一路平安。”言及此处,贵族微微颔首,顿了顿,话中有意无意地藏着些阿谀奉承,“顺便,我也提前捎上一句我对您的恭贺。”
这位皇室贵族并没有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毕竟巴伯柘衍还没有真正的娶到公主,但这样的言辞巴伯柘衍不是不明白。
他笑容一顿,眸光动了动,扬眉言道:“您的前一句祝福我自然会好好收下,但是后一句祝福,希望您收回,毕竟这样的祝福不是谁都可以承担得起的。”
话音方落,巴伯柘衍便抬脚大步往前走,再不予以过多的理会。
在保镖的跟随下,巴伯柘衍再与几位皇室贵族寒暄了一会儿,便缓步踏上私人飞机。寂静的环境让他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一下,成千上万的思绪也在此时此刻涌入脑海。
巴伯柘衍抬起一只手臂,用以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他缓缓闭上双眼,总觉得这次前去纽约的旅程并不会同想象中那么简单。
对于沙尔汗公主,他的确没有什么印象,总共算来也只见过几次面而已。若不是国王强烈要求,他恐怕也不会以伴读的身份专门飞去纽约陪公主念书。
可是,从刚才那一众皇宫贵族的反应来看,此次事情或许比预料中棘手。
飞机平稳地从机场飞离,巴伯柘衍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机窗外面的景象,从稍微高一点的上空往下看去,这次前来送机的皇室贵族密密地形成一片稠云,人数众多。
按理来说,他不过是去纽约陪公主念个书,若是平常,哪里会有这么多的皇室贵族前来相送?思及此处,巴伯柘衍禁不住微微眯起双眼。
在此之前,他的父亲便一直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他不要答应国王陛下的请求,他也时时刻刻将父亲的叮嘱牢记于心,但是国王陛下的处事手段远远超出他的意料,那样半威胁半愚弄的“命令”,的确让他不好招架。
巴伯柘衍径直抬臂,伸手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纯水,他仰头将杯中略带凉泽的液体一饮而尽,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尽数灌入腹中,他这才觉得稍稍清醒了一点。
巴伯柘衍把双手搭在两边的扶手上,整个身子往身后柔软的座椅靠去,尽量让自己整个人处于最为放松的状态。
他的眼角微微上扬,双眼半眯着,目光一直锁在自己的正前方,渐渐陷入沉思。
传闻中,沙尔汗这位公主性情有些任性娇气,也不知国王在他去纽约后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安排,更不知道他这一去纽约,何时才能摆脱这件事情的束缚。
想着想着,思绪逐渐飞散,倦意席卷而来,巴伯柘衍终于耐不住困意,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私人飞机一路平稳的航行,终是在纽约的机场内缓缓停下。
一旁的侍从正想上前去喊醒巴伯柘衍,谁知道刚迈出一步,巴伯柘衍便像是有察觉一般,率先睁开了双眼。
其间虽然飞机飞行稳定,但他一连醒来好几次,睡得并不算安稳,在私人飞机停在机场的那一刻,他即刻便反应过来了。
侍从见状,也便恭敬地问候一声,笔直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
巴伯柘衍轻轻点了点头,把双手从扶手上拿下来,舒展开眉目,缓缓起身朝私人飞机外走去。
一下飞机,便有几个人将目光锁定在巴伯柘衍的身上,随后迅步朝他走来,弯了弯身,行一礼,恭敬道:“巴伯少爷。”
巴伯柘衍抬起眼,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这些人的装束,心中有了数,扬了扬眉毛,轻轻点点头。
“巴伯少爷,请跟我们来。”其中一位专人上前一步,声音分贝依旧恰当,不大不小。
“嗯。”巴伯柘衍眼尾上扬,眼底的神色一派平静,他在努力压抑住自己心底翻腾的情绪。
在这些专人的带领下,巴伯柘衍坐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即便他的眉眼间盛着些刚下飞机的倦意,但他到底不敢睡去,亦是了无困意。
巴伯柘衍偏过脑袋,转眸看向车窗外沿途路过的风景,心中滋味纷呈。
“巴伯少爷,您即将前往宮尔凡酒店,宮尔凡酒店已被包场,是沙尔汗公主现住的地方。若您要前去找沙尔汗公主,可前往三楼。”副驾驶座的专人低沉着嗓音开口。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巴伯柘衍挑一挑眉毛,音线温润,语气藏着一分客套,却并没有因此而失了身份。
“巴伯少爷,客气了。”
简单的谈话过后,巴伯柘衍又把视线转向车窗外,却在不久后发现,车子停下的地方并不是宮尔凡酒店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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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眼角上抬:“这是……?”
“巴伯少爷,请恕罪,此地已经是宮尔凡酒店临近之处,您可以下车后一直往前走,即可抵达宮尔凡酒店。”
领头的专人语气依旧恭敬,言毕,还不等巴伯柘衍做出什么反应,微微一顿后,他随后又道,“由于一些事情,我们不方便把您送到宮尔凡酒店,只好劳烦巴伯少爷了。同时,还请巴伯少爷不要泄露是我们送您到这里来的,您说您自己前来的即可。”
巴伯柘衍皱着的眉宇渐然松开,他虽然不能将其中的缘由洞察得一清二楚,但却隐隐约约知晓了什么。
既然能在他一下私人飞机就抓准他的身影迎上来,一定是国王的有意安排,就算他此刻万般不情愿,也应该按照专人的委托下车,自己前去宮尔凡酒店见沙尔汗公主。
“好的,没关系。”巴伯柘衍弯了弯嘴角,面上泛起一丝温润的笑意,声线温和。
言毕,他便打开车门下车,侍从也拿着行李跟随在他的身后。
等到巴伯柘衍一下车,专人们所乘坐的黑色轿车并没有多做一秒钟的停留,转眼间便以较快的车速开离了这个地方。
巴伯柘衍伫立街头,抬眼望了望黑色轿车离开的方向,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丝微妙的想法。
随后,巴伯柘衍淡淡地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仪态依旧。
他抬眸扫了一眼身后的侍从,轻轻点头后,往前迈开一大步:“走吧,别让沙尔汗公主等久了。”
侍从恭敬如常,赶紧提着行李跟上前去。
那些接待巴伯柘衍的专人很有分寸,在选择让他下车的地方上也是很有分寸,是离宮尔凡酒店不远不近的距离,同时也是一个人流量较少的街头。
巴伯柘衍的侍从为他拦下一辆计程车,计程车的车速并不算太快,可没过一会儿便抵达了宮尔凡酒店。
宮尔凡酒店及其周围的环境都极其舒适,酒店周围环境清幽,花草遍布,没有过多的人前来干扰。整座宮尔凡酒店远远看上去,便像是一座豪华壮丽的城堡,每一处装饰布置都精致无比,不禁令人咋舌。
巴伯柘衍见到此番情景,神色如常,并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既然是沙尔汗公主,想必这样的酒店才能够配得上她的身份。
巴伯柘衍朝身后的侍从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侍从在原地拿着行李箱等候,随后便稳稳迈步向前走去,眉眼温和,正欲礼貌地开口询问一句的时候,门卫便板着一张严肃脸,伸手把他拦下了。
“对不起,先生,您不能进去,这里已经被一位贵客包场了。”门卫挺着笔直的身板,用圆滑的伦敦腔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巴伯柘衍抿抿薄唇,嘴角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意:“我就是来找那位贵客的。”
门卫疑惑的眼神再巴伯柘衍的身上扫视了一下,略微迟疑间,只听见巴伯柘衍又道:“要不你去问一问。”
见巴伯柘衍如此说,门卫再次踌躇了几秒钟,到底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先生,劳烦告知一下您的姓名。”
“我是巴伯柘衍。”巴伯柘衍轻笑道,眼角舒展开来。
“好的,先生,麻烦您稍等一下,我这就进去通报。”门卫礼貌地颔首点点头,吩咐了另外一位同事看守好宮尔凡酒店的大门后,便转过身小跑去通报。
酒店窗外的风景本就优美宜人,三楼的视角更是不错,沙尔汗托着腮帮子靠在窗户边,清凉舒适的微风迎面拂了过来,她的心底不禁多了一丝惬意,脚踝处的伤口似乎也没有那么痛了。
沙尔汗对着窗外的花花草草眨眨双眼,眸底的眼波忽然间变得温柔起来,双颊也飞过几朵若隐若现的红云,染上几抹少女般的娇羞,自问自语道:“啧,不知道公冶凡东他在做什么呢?想他那副样子,恐怕是不会想我吧?”
沙尔汗仰起脑袋,朝着天边最远处望了望,不由皱了皱眉头,可随即嘴角又勾起了一丝的弧度哎,笑意浓浓,甜美得好似初生的娇花:“我好想他啊!”
又一阵清风徐徐拂面而来,撩动了沙尔汗耳旁的几缕发丝,扫在脸颊边传来丝丝痒意,在沙尔汗看来,思念虽然有些痛苦难耐,但好歹也是甜蜜的,每每想起公冶凡东,她脚上的伤痛都会缓解一点。
沙尔汗的眼前不断浮现公冶凡东的面容和身影,以前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袭来,像是涨潮的潮水般,涌进了沙尔汗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想起昔日二人想交往的时光,沙尔汗的思绪渐渐飘向远方,嘴角的笑容也愈发浓烈,眼底的脉脉波光映出了少女般的娇俏和柔情。
回忆总是太过美好,沙尔汗想着想着便入了神,差一点便没有回过神来。吹拂而来的清风瞬间多了好几分凉泽意,沙尔汗靠在窗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瞬间从美好甜蜜的回忆跌入现实之中。
回忆和现实的反差太大,如今她和公冶凡东不仅不能美好地共度时光,就连见上一面似乎也变得那么困难。
思及此处,沙尔汗美好的心情转瞬间被阴云笼罩。
书桌上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几本书,沙尔汗懒懒地抬起视线,扫了一眼那些书本,不满地嘟起小嘴,嘀咕道:“父王真是的!非要我努力读书学习,那么多书怎么学习得完?我看学习完也没有什么用吧,烦死人了!”
一想到这件事情,沙尔汗的心底便无端地生出些恼怒和烦躁之意,方才的惬意感觉瞬间消散不少。
烦躁在心底鬼**祟,沙尔汗咬了咬下唇,眼底的不满之意浓得快要溢出来,她一抬手便迅速抓起书桌上的一本书,用力地往书桌的另一端扔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房间内的寂静,沙尔汗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脸颊也染上几抹绯红。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气什么,是气不能见到公冶凡东,还是在气自己要读这么多书,学这么多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东西?
恼怒和烦躁一层漫过一层,快要把沙尔汗的整个人都淹没殆尽,她下意识地气愤地跺跺脚,却又一不小心触碰到了肿起来的脚踝,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龇牙咧嘴,可又不能怪罪谁,不禁更为气恼了。
此时此刻,门卫正轻轻敲了敲沙尔汗的房门,恭恭敬敬地询问道:“公主殿下,酒店门外有位叫做‘巴伯柘衍’的男子,说是来见您的,请问您认识这位男子吗?”
“巴伯柘衍?”沙尔汗正处在气头上,思绪混乱,一边捂着自己发疼的脚踝,一边用细细的声线反问回去。
“是的,巴伯柘衍。”门卫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候着回答,再次重复了一遍。
沙尔汗死死地咬紧下唇,用以缓解脚踝处的剧烈疼痛,心底的烦躁和不安让她清醒的思绪逐渐飘走,她索性根本不去多想,直接抬高声音分贝,回绝道:“我不认识什么巴伯柘衍!你走吧!”
见沙尔汗公主下了逐客令,门卫根本不敢再多做停留,只好轻轻回答了一句:“抱歉公主,叨扰您了。”
“还说些什么废话?快走快走!吵死人了!”沙尔汗气恼地嘟起嘴巴,眉毛拧成一团,不停地摆手赶人,胸口也因为气愤而有些微微的起伏。
由于沙尔汗公主的反应,门卫离去的步履染上了几分匆忙,再加上他并不想让门外的那位客人久等,步履也便迈得更快了。
既然那位男子有胆量声称自己是来找沙尔汗公主的,想必他的身份一定不同寻常,既然如此,那他还是不要怠慢了为好。
毕竟是宮尔凡酒店的门卫,处事方面的经验也算得上是丰富些。
离开沙尔汗公主的房间没多久,门卫正准备继续往酒店的下一楼赶去,却忽然被一阵声音唤住了步伐。
门卫循声望去,眼帘映入巴伯使臣的身影,他只好停下步履,恭恭敬敬地颔首问好:“巴伯使臣。”
巴伯使臣将双手背在背后,窗户外的光束打在他的几缕白发上,他不着痕迹地把门卫扫视一眼,声线带着几分威严:“你这么匆忙,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门卫也不隐瞒,径直回答道:“酒店外面来了一位年轻男子,说是要求见公主,好像叫什么巴伯……巴伯之类的。”
说到此处,门卫微微笑了笑,顿过后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位年轻男子好像还和您同姓呢!”
听到门卫口中的“同姓”二字后,巴伯使臣的心跳节奏忽然漏掉了一拍。门卫所说的年轻男子不会就是他的儿子吧?他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过,叫巴伯柘衍一定不要答应国王的请求吗?
一旦答应了,哪里会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巴伯使臣拼命压抑住心底的不安,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与我同姓?我跟你出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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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巴伯使臣这样说,门卫自然而然是不好意思拒绝,点头应了下来,带着巴伯使臣一同下楼去。
巴伯柘衍在宮尔凡酒店的门口耐心等候着,面容上没有展现出一丝焦急之色,仪容仪态依旧是最为得体的模样。
远远的,巴伯柘衍瞧见门卫身后有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眉眼间忽然闪现一抹疑惑的神色。
等到那个人走近后,巴伯柘衍眯了眯双眼,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巴伯柘衍微微颔首,拱抱双手问好。
“儿子,没有想到真的是你啊。”巴伯使臣的语气染上了几分沉重,更是话中有话。
巴伯柘衍明了了父亲话中的意思,抿了抿嘴角,却也无法快速做出什么解释来。
一旁的门卫见到此情此景,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微笑着道歉:“原来是巴伯少爷,真是不好意思,抱歉极了,刚才多有得罪。”
巴伯柘衍的视线淡淡,轻轻落在了门卫身上,唇角勾勒出一抹温润笑意,他抬起手略微挥了挥:“没事,不要紧。”
“早知道是巴伯少爷,我一定不会将您拦在酒店门外,还让您等了这么久,真是失礼。”门卫似是颇为过意不去,连声道歉。
巴伯使臣心情颇为复杂,还没有等到巴伯柘衍回答一声门卫,便朝儿子递了个眼神:“柘衍,好久没有见到你了,随我上楼谈一谈吧。”
巴伯柘衍点点头,答应下来,一旁的门卫出于礼数和赔罪,想要带他们上楼去,巴伯柘衍懂得父亲的意思,也便只好微笑着婉拒了,门卫这才留步。
巴伯使臣仍旧把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有些凝重,步履也显得有些迟钝,巴伯柘衍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随他进了二楼的某个房间里。
“柘衍,你怎么来了?难道你对我的叮嘱置若罔闻?哎呀。”巴伯使臣一边叹息,一边摆头询问,话语沉沉。
“国王陛下在对我发出这个请求的时候,半是威胁半是要求,我实在是抵挡不了国王陛下,这才在他的安排下飞来了纽约。”巴伯柘衍抿一抿薄唇,心情似乎也很凝重,微微顿了顿,他继而又道,“对不起,父亲,这下要给您添麻烦了。”
对于国王陛下的安排,巴伯父子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唉,没事,你也已经尽力了,估计国王陛下的安排你我是无法改变了。”巴伯使臣寻了一张座椅落座,横着的双眉严肃不已,“任何一个人肯定都想他的儿子娶一位身份显贵的公主,但这位沙尔汗公主性情实在是任性了点,到时候如果我们伺候不起她,罪过可就大了啊!”
“国王陛下怎么就偏偏看重你了呢?唉。”巴伯使臣再次叹了一口气,“你或许与这位沙尔汗公主的交集不多,但我细细了解了一下,这位公主的性子可是娇气得很呐。”
巴伯柘衍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温声说道:“父亲,您放心,在陪沙尔汗公主念书期间,我会小心一点的。”
“陪公主念书这件事情本来没有什么,但国王陛下的精心安排就要注意了啊!否则我们很有可能处于进退维谷的局面。”巴伯使臣抬起手来,一边轻轻敲着桌子,一边分析他们父子二人所面对的局面。
“对了。”巴伯使臣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眼底涌现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转而迅速盯向巴伯柘衍,“国王陛下有没有什么其余的吩咐?”
“没有。”巴伯柘衍轻轻摇了摇脑袋,回答道,“国王陛下只吩咐了一些……让我好好陪沙尔汗公主念书之类的话。”
“那就好一点了。但国王陛下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们也猜不准啊。”巴伯使臣的眉头皱德更深了,“算了,既然你都到了宮尔凡酒店了,来就来了吧,接下来每一件事情,你都要格外小心,灵活应对。”
“我知道的,父亲,您放心便是。”巴伯柘衍点了点头,微微颔首。
巴伯使臣搭着扶手,从座椅上起身,由于微胖的身形,他起身的动作看起来有些不协调,甚至还有些摇摇晃晃,巴伯柘衍还以为父亲是担忧过度了:“父亲,您就别太担心了,如今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嗯,只能先这样了。”巴伯使臣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想要缓解一下疲劳,“走吧,我带你去见见那位沙尔汗公主。”
“好的,父亲。”巴伯柘衍恭敬地应了一声,声线依然温和,随后便抬脚跟着父亲走了出去。
巴伯使臣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眼角余光微微瞥向巴伯柘衍,提醒道:“好了,我们要调整一下情绪和神色,虽然以我来看,沙尔汗公主的城府并没有如他父亲那般深沉,但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巴伯柘衍点点头,换上了一副平常般的神色,眉眼舒展开来,面容上严肃凝重的神情瞬间消散。
随后,巴伯柘衍便跟着父亲上了三楼,来到了沙尔汗公主的房门前。
巴伯使臣上前一步,抬手敲响了公主的房门,敲门声音不大不小,声音充满恭敬之意:“公主殿下,我是巴伯使臣,国王陛下为您安排的伴读巴伯柘衍——也就是我的儿子,和我正在您的房门外面。”
房间内,沙尔汗的气愤之意逐渐消散,却还是存有几分留在了心底,一听到是她父王给她安排的什么伴读,心底的怒火差点又被点燃。
沙尔汗深呼吸一口气,她本想努力压抑住自己心底的怒火,可终究还是失败了,出口时的话语毫不客气:“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见任何人,你们要不先回去,改天再来。”
巴伯使臣在门外与巴伯柘衍交换一个眼神,抿了抿下嘴唇,放轻了声线:“不好意思,公主殿下,这是国王陛下的安排,恕我们不能按照您的要求来做。”
沙尔汗听见后,重重地咬了咬下唇,气愤地鼓起腮帮子,抬起手支撑在脸腮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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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到底还是扔过去一句:“好吧,那你们进来吧,完成父王的任务后就赶紧离开。”
巴伯使臣这才推门而入,巴伯柘衍随后进入。
一进入房间,巴伯柘衍便不着痕迹地打量沙尔汗,当发现这位公主坐在黑色轮椅上时,眼底不由得微微动了一下,心底生出一分诧异。
难道这位任性的沙尔汗公主居然是残疾人吗?
这一点,他却竟从未曾任何人那听起过,难道是这消息是被封锁了吗?就当巴伯柘衍思考着的时候,沙尔汗却一个转身,满眼探究的打量着巴伯柘衍起来。
他刚才进门的时候,倒是没有看得仔细,如今细细地看着……却总觉得好像有那么些许的眼熟。可眼熟归眼熟,他虽说是父王特意派来陪她伴读的人,但一定是偷偷看管着她的!有了一个巴伯使臣看着她还不够,这会儿倒又来了一个他的儿子?
哼,沙尔汗心里堵着气,便狠狠地瞪了巴伯柘衍一眼,随手指着他让他站到那边去。“使臣大人,既然我现在已经让他进来了,那您总可以放心了吧?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听父王的话,跟着他好好学习的。”
沙尔汗满不在意的打着保证,虽不诚心,却听上去并无什么漏洞差错,也让了巴伯使臣没有再留下的理由。巴伯使臣幽幽地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巴伯柘衍,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公主殿下,犬子今日刚下飞机……”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让他多累的。”沙尔汗听着巴伯使臣慢悠悠的话,颇有些不耐烦地连连朝他挥了挥手,催促着他赶紧走。而一旁候着的卡丽见状,便也不动声色的凑到了巴伯使臣的身边,小声的劝着他先行离开。
巴伯使臣很是不放心又深深看了一眼巴伯柘衍,这才很是无奈地摇着头退出了房间。
房门在他的面前即刻被关上,他盯着那一片深色,陷入了沉思。
而房间内便只剩下了巴伯柘衍和沙尔汗,卡丽很是识趣的在给巴伯柘衍倒了一杯温水之后,便退到了一边的偏房里。
“你就是巴伯……”沙尔汗坐在轮椅上,微微仰着头,一脸傲气的看着巴伯柘衍,念到一半,却突然忘记了他的名字,面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的尴尬,她连忙轻咳了几声,掩饰起来。而巴伯柘衍则也是尴尬着出声解释道:“臣是巴伯柘衍。”
“哦。”沙尔汗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仿佛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完全与她无关一般。“你既然是父王请来给我伴读的,那么,以后所有的课业便你都替我做了吧。”
什么?
巴伯柘衍乍一听到沙尔汗这么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面上流露出的那一丝诧异,在对上沙尔汗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的时候,才缓过了神来。她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巴伯柘衍,“你……没有听懂吗?这么笨,是怎么被我父王选来当伴读的?”
沙尔汗随即轻笑了一声,划着轮椅,到了刚才放着几大本书的桌子上,随手拿了一两本,直接飞着传给了巴伯柘衍。“这样程度的,你总能做做吧?”
见着巴伯柘衍过了许久都没有答应,沙尔汗皱了皱眉头,心里也起了一分的狐疑,该不会她父王请来的伴读,是个傻子吧?
“喂,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沙尔汗同样透过门板看到了巴伯柘衍捂着心口的动作,以为他心脏不舒服,连忙转过头问道。虽然她第一眼看见他,就不是很喜欢他,但总不能眼见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发病,而视若不见吧?
“没,没有不舒服。”巴伯柘衍猛地回过了神,回答道。他将胸口处的手缓缓落下,朝着沙尔汗微微笑了笑,解释道:“刚才只是习惯性的动作,公主殿下放心。”
沙尔汗听着巴伯柘衍的解释,有些不太相信,狐疑地目光在他的脸上和身上打转,直到随之而来的电梯“叮”的一声,才让她放弃。她收敛起目光,淡淡地说道:“没事就好,我可不想你在我身边出什么事。”
巴伯柘衍有些无奈,他随即推动着轮椅,将沙尔汗缓缓推出了电梯。“公主殿下,现在……该向哪儿走?”他站在走廊的分叉口,再次问道。
“那。”沙尔汗朝着公冶凡东的房间所在的方向指了指。
巴伯柘衍瞬间明白,随即推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了那里。在紧闭的房门前停下,巴伯柘衍看了眼沙尔汗,上前按了下门铃。
他们等了一会儿,却并没有人前来开门,沙尔汗皱了皱眉头,难道他又有任务了吗?为什么没有来开门?正当沙尔汗决定再等一会儿,若是他还不来开门的话,就直接闯进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门锁开启的咔哒声。
随后,门便被打开了。
露出了一截纹理分明的腹肌,水滴从那一道沟壑上缓缓下落,最终没入白色的浴巾中。
沙尔汗没想到会撞见这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顿时愣在了原地,直到同样怔住的公冶凡东开了口,才反应过来。
“公主殿下?”公冶凡东原本正打算好好洗漱一番后休息一下,却没想到沙尔汗竟然来了。
“你你你……你不要脸!”沙尔汗直直地瞪大了眼睛,仰着头同样也是满脸惊讶的公冶凡东,不由憋红了脸。
公冶凡东也很是尴尬,拧着眉下意识地便直接伸手将房门拉过,“碰”地一声,紧紧关了起来。他的手微微颤着,连忙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样子,随即反应过来,快步走到了衣柜旁,随手拿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便往身上套去,又速度很快地穿上外裤。这一系列全部完成,也不过几十秒的时间。
公冶凡东走到落地镜前,大致地看了眼穿戴整齐后的自己,这才沉稳着步子,走向门口,重新打开了门。
沙尔汗并没有走,她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抱歉,公主殿下,我不知道是您来。”公冶凡东一脸的歉意,随即又问道:“公主殿下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他低沉着声音问道,因为没有休息好,此刻的声音听上去尤为的嘶哑。
他略抬头,顺着沙尔汗身后望去,便看见了她身后站着的一个陌生男人。亚麻色的头发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就像是发光一般的闪耀,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公冶凡东看着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太舒心。
但他没有资格说什么。
察觉到公冶凡东稍许有些异样的目光,沙尔汗笑了笑,她伸手一把拉过了站在她身后的巴伯柘衍,转而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来。“看着是不是有些陌生?不过,你们以后或许就会成为熟人了。”
沙尔汗绕了绕弯子,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公冶凡东的反应。“你就不好奇,他是谁吗?”
公冶凡东抿了抿唇瓣,对于沙尔汗的执着,很是无奈,就算他好奇那又怎么样呢?会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吗?公冶凡东低垂下眼眸,最终还是略叹了一口气的顺着沙尔汗问道:“那……请问公主殿下,他是谁呢?”
“喂,他问你,你是谁?不如你自己来自我介绍吧?”沙尔汗得到了想要听的问话,撇了撇唇,一脸傲娇的看向了身前的巴伯柘衍,扯了扯他的衣袖。
巴伯柘衍顿觉现在的处境很有些尴尬,他不明白公主殿下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而眼前的这个自带一股强大而冷漠的气场的男人,与她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但公主殿下的命令却不能不听,巴伯柘衍顿了顿,上前了一步,向着公冶凡东,伸出了手,低声道:“你好,我是巴伯柘衍,是公主殿下的伴读。”
公冶凡东听到伴读这两个字不由愣了愣,他从没有听说过公主殿下还有伴读?他的视线落在他主动伸出的手上,眉稍微微向上挑起,随即抿唇同样也是伸出了手。双手交叠,摇了摇,暗自稍许加上了些力道。
公冶凡东笑着说道:“你好,我是公主殿下的保镖,公冶凡东。”
“他可不止是我的伴读。”就当两人分开的时候,沙尔汗却突然开口补充道,她的目光投向巴伯柘衍,浅褐色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光泽,仿佛寂静黑夜之中的星星一般耀眼。“他以后还会是我的贴身保镖。”
贴身保镖?
公冶凡东收回的手略握紧了些,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他以后会时时刻刻地陪在我的身边,不管是学习还是平时日常生活。”没等公冶凡东心里默想,沙尔汗便抢在这之前的说了出来。她仰着头,一字一顿地说着,故意说得很是清楚。
她就是想故意把自己和巴伯柘衍的关系说的暧昧些,好让公冶凡东难过。可她却忘记了,即便是之前自己把言司远拉过来,称为未婚夫,他都几乎无动于衷,又怎么会因为一个伴读而当面表露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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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扯了扯嘴角,压下心中的酸意,语气平淡如常地说道:“好。”
好?他就回一个好字?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自己满意的话的沙尔汗有些愤然,她看向巴伯柘衍,又忽然想到了一点,重重地咬牙说道:“你知道吗?这是父王派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国王殿下特意把这个人派到公主殿下的身边……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这么说,敛了敛眸。他虽然不认识这个巴伯柘衍,却知道巴伯这个姓氏在他们的那个国家有什么样的地位和权势,而这样的人却来当公主殿下的伴读和贴身保镖……
“知道。”公冶凡东心里想着,缓缓开口说道。
她真是要疯了!沙尔汗握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指甲深深地陷入软皮中,留下一道道深陷的印记。沙尔汗冷冷地看着公冶凡东,一言不发,只这么僵硬地对峙着。
而离开初卿后的言司远则是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酒店的走廊上。他虽然没有人再限制他的自由,可却还是不能够出酒店的大门,只能在酒店里的区域活动。但……初卿却连房间都不能出。言司远双手没入口袋,想着之前初卿向他的抱怨,便不忍地皱了皱眉头,他要想一个办法,能让初卿门口的那些保镖撤掉。
言司远想着,便决定直接去找沙尔汗。在这个酒店里,依旧是她最有发言权吧?他快步走向了电梯的方向,却不想只一抬头便看见了几个人站在前方门口处。
正是沙尔汗和……一个他并不熟悉的男人。言司远并不在意他,直接朝着沙尔汗走了过去。
“公主殿下?”言司远走到沙尔汗的身边,开口道。
“言先生?”沙尔汗彼时正与公冶凡东僵持,乍一听到有人呼唤自己,随即回过头,眼见着是言司远,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平时似乎并不常出来走动,“你找我有事?”
“公主殿下可否跟我到旁边谈一谈。”言司远抬眼看了一眼公冶凡东和巴伯柘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他朝着沙尔汗微微颔首,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沙尔汗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她刚想要操作手柄,却发现巴伯柘衍推了推她,她随即朝后看了巴伯柘衍一眼,朝着他摆摆手,拒绝道:“我自己过去就好,别跟过来。”说完,便跟在言司远的身后朝着某处角落而去。
其实并未走远。
言司远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轮椅上,眉宇之间有着些许不耐的沙尔汗,心中大抵也是猜出了她为何会如此的原因。他直接开口说道:“公主殿下不高兴,难道还是因为他?”
被戳中痛处的沙尔汗撇着瞪了一眼言司远,反驳着说道:“怎么,你很高兴?”
“并不,我只是想说,如果我有办法,能让他放下心中的芥蒂,公主殿下能否答应我一件事?”言司远抿了抿唇瓣,眼角带笑,他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来让沙尔汗答应撤离初卿房前的保镖。
沙尔汗一听到关于公冶凡东的事情,心里就有些烦躁。能让他放下心中的芥蒂?她这么认真的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有用,他能有什么办法?沙尔汗鼻间轻哼了一声,不屑地抬眼看向言司远说道:“哼,你能怎么做?你就直接说吧,你又想做什么?”
言司远闻言笑了笑,“那我就直说了,把初卿和吴助理房间门口的保镖都撤掉。”
他直接开口要求,沙尔汗一愣,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光泽,“撤就撤!行了,你别再管闲事了。”她撇过头,脑中全是刚才他说的话,和公冶凡东的模样。
言司远得到了应允,不免笑了笑,但仅仅凭着沙尔汗的口头答应,并没有用。“那还请麻烦公主殿下给保镖领队打个电话吧?”
沙尔汗回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随即拨打了手机,立即要求保镖领队撤掉人员。
保镖领队接到电话,虽很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即照办了。
沙尔汗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抬头看向言司远,沉声说道:“这样总满意了吧?”
“当然,多谢公主殿下了。”言司远朝着她微微拱了拱手,“那我就先走了。”
“哼。”沙尔汗皱着眉,随即回到了巴伯柘衍的身边。
沙尔汗高高的仰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天真与骄横,她不喜欢仰着头看别人,巴伯拓衍示意,立即单膝跪地,恭敬的问道:“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
“推我去后花园!”沙尔汗狠狠地看了公冶凡东那间已经关上房门的屋子,语气自带娇蛮,声音却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意外的不让人生厌,只觉得是个有些骄纵却善良可爱的姑娘。
“是。”
巴伯柘衍一怔,随即便起身站在了沙尔汗轮椅身后,推着她走出了大厅。
沙尔汗坐在轮椅上,羽睫微阖,心里一直想着公冶凡东,周围再美好的风景,也入不了她的眼。只是她越想心越乱,只有公冶凡东这个男人,才会让她生出如此束手无措的心情。
喜欢一个人怎么这么麻烦……沙尔汗蹙着眉头轻声自语。
巴伯拓衍眼神幽暗,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尽职尽责的推着轮椅,等走到后花园的湖边时,巴伯拓衍看到了不远处也在看风景的一个男人。
他是……吴助理?
在巴伯柘衍来纽约之前,巴伯使臣曾发给他一份资料,上面记了不少在公主殿下身边的人。其中就有这位据说是被“扣押”的吴助理。
想到沙尔汗看到吴助理可能心情会更糟,巴伯拓衍的不动声色的挪动着轮椅,准备换个方向,只是仍旧来不及了。
远处的吴助理已经看到了他们,高声说道:“公主殿下也来看风景吗?真巧啊!”边说着边向他们走过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沙尔汗的心神终于从公冶凡东身上移开,微微抬头就看到吴助理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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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的眉目紧簇着,沙尔汗不悦地回答:“真巧吴助理,你也在这。”
感觉到公主不悦的心情,巴伯拓衍弯腰低声说道:“公主殿下,要不要离开?”
“不用。”又瞥了一眼吴助理,沙尔汗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巴伯拓衍说道:“我给你的那几本书,你做了吗?做好再给我,有事我自然会再叫你。”
“是。”巴伯拓衍知道这不过是沙尔汗不想让自己待在这里,随便找的借口,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顺从的听了沙尔汗的话。
看到沙尔汗把巴伯拓衍支走,吴助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彬彬有礼的向着沙尔汗打招呼。
虽然现在的沙尔汗并没有那个耐心应付他,但是沙尔汗毕竟出身皇室,再怎么娇蛮,皇室的教养还是在的,一言一语中也是挑不出错。
终于不耐烦了吴助理毫无营养的对话,沙尔汗直截了当的说:“吴助理想说什么就直说,本公主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吴助理收敛了笑意,显得他更加严肃,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沙尔汗,只把沙尔汗盯得浑身发毛,准备发作的时候,开口说道:“公主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人?”
明明吴助理只是很普通的说了一句话,沙尔汗硬是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笑话,一个小小的助理竟敢威胁他,她可是一国的公主,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除了一个人—公冶凡东!
沙尔汗一想到他,心情霎时跌入低谷,阴沉着脸说道:“本公主想什么时候放就什么时候放。”
“这样不过是浪费时间,不如公主开个价?。”
“本公主像是缺钱的人吗?”沙尔汗端起了架子,转动着轮椅,朝湖边驶去,“什么时候本公主高兴了就会放人,吴助理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讨本公主高兴。”
向来温和的吴助理,竟也是被沙尔汗的刁蛮硬生生的气到了,面部的表情纠结一团,沙尔汗转过轮椅就看到从不会生气的吴助理竟被她气成这个样子,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本来只是普通的大笑,不知沙尔汗想到了什么,竟是越笑越大声,动作也大了起来,轮椅竟然因为沙尔汗的动作不住地向后滑去。
没防备的,沙尔汗就和她的轮椅一起掉进了湖里,吴助理看到这一幕,猛地跑过去,伸出手想要抓住沙尔汗,只是却没来得及。
吴助理看着在水里挣扎的沙尔汗,内心有些急切,沙尔汗现在还不能出事,要是她死了,他们几个更难被放出去了,只是他并不会游泳,在这里也只能看着,没办法下水去救她。
“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吴助理高声大喊着。
沙尔汗不停地挥舞着双手,她并不会游泳,猛然落水,更是生出了许多是恐惧,只是她不想死,她还没有得到公冶凡东的回应,她一定要活下去。
只是,好难受,好多的水,沙尔汗的嘴里进了不少水,被呛的一直咳,甚至鼻子里也开始进水,呼吸渐渐不畅。沙尔汗拼命的挣扎,想要从湖里出来,想要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可是……手脚渐渐变重,脑袋有些发晕。
甚至会忘了要挣扎,就只想睡过去,不想再起来,这样想着沙尔汗的身体渐渐沉了下去。
吴助理看着沙尔汗挣扎的力度小了许多,湖水渐渐地没过沙尔汗的头顶,心中一冷,知道沙尔汗坚持不住了。
沙尔汗乃是一国公主,从小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本就没什么力气,水里的阻力大,沙尔汗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耗尽力气,沉入湖里。
不能再等了,吴助理一边高声呼喊,一边朝酒店跑去,必须找人救沙尔汗。
此刻酒店二楼的窗前正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公冶凡东。
他望向窗外,不断地想着刚才沙尔汗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他又何尝不知道她的意思呢?
公冶凡东无奈的叹了口气,抬眸望向远处,只看到有人落水,正在湖里不断地挣扎,公冶凡东觉得落水的人有些熟悉,定睛一看,才敢确认。
是沙尔汗!
公冶凡东心脏一紧,不带一丝犹豫,直接推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
公冶凡东有些怕了,他怕沙尔汗就此沉入湖底就不回来,动作很急,急到身手不错的公冶凡东只是从二楼跳下来,竟然扭伤了脚。
公冶凡东眉头一皱,毫不在意的又从一楼的平台跳了下去,公冶凡东所在的二楼距离沙尔汗落水的位置并不远,如果是平时走路,只需要十分钟。
但是公冶凡东却是一分钟都耽搁不了,明明脚受了伤,但是飞跑过去的速度,竟比平时更快。公冶凡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那么快,只是看到落水的沙尔汗,他就顾不得一切,心疼的感觉遮盖住了扭伤的疼痛,更是爆发出了身体的潜力。
因为他不能想象没了沙尔汗该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公冶凡东猛地扎进湖里,此时的湖水还有些冰凉,他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水里的视线很暗,光几乎有些透不进来,公冶凡东焦急的搜索着沙尔汗,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公冶凡东找了又找,终于看到了不远处在水里已经昏迷过去的沙尔汗。
冰冷的湖水划着公冶凡东的脸,竟然他感到了丝丝疼意,伸手捞住沙尔汗的身体,习惯了拿枪的手竟有了一丝颤抖。公冶凡东伸手张合了几下,紧紧地将沙尔汗抱在怀里,看到沙尔汗闭着眼,痛苦的表情,还是没忍住低下头,吻住了沙尔汗的唇,向她渡了口气。
不能在水里再停留,沙尔汗必须赶紧得到救治,公冶凡东搂着她的腰,窜出了水里。
大量的空气争先恐后的钻入沙尔汗和公冶凡东的口腔,公冶凡东深吸一口气,带着沙尔汗游了出来。
轻轻地将沙尔汗放到地面,在湖里浸泡过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沙尔汗饿身上,露出姣好的曲线,公冶凡东面不改色的解开沙尔汗的领口,犹豫了一下,准备人工呼吸。
“哒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传到了公冶凡东的耳朵,转头就看到吴助理带着沙尔汗的保镖赶了过来,又回头盯着沙尔汗苍白的唇出神。
不知想到了什么,公冶凡东表情更加不好,手掌紧握,此时吴助理和保镖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
公冶凡东粗着嗓子说:“别动,吴助理,把你的外套给我。”
吴助理一愣,待看到躺在地上,被公冶凡东挡住,只露出了苍白的脸颊和纤细的腿的沙尔汗时,也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没想到这公冶凡东想的那么周到。
也好,省的那公主醒来后知道被那么多人看到了身子,又要生事端。吴助理脱下外套扔给了公冶凡东,公冶凡东拿起外套,沉声说道:“多谢。”
吴助理挥手,表示别在意,又认真看着公冶凡东拿着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沙尔汗的身上。吴助理的外套不长,也正好遮住了沙尔汗湿透的身子。
轻轻地将沙尔汗抱起,公冶凡东的手心紧张的有些出汗,突然想起沙尔汗是带着私人医生来的,便急急地向酒店奔去,准备去找沙尔汗的私人医生。
吴助理看了一眼,还是选择了跟上去,毕竟这件事也是和他有关,如果解决不好,结果只会更糟糕,吴助理只能期望沙尔汗没什么事。
一群保镖跟在公冶凡东身后,手中空空如也的他们,竟是没有抱着沙尔汗的公冶凡东跑的快。
此刻,公冶凡东突然有些庆幸沙尔汗是带着医生来的,不然,时间耽搁久了,又不知会出什么事情。
沙尔汗的父王与母后很是宠爱沙尔汗,此次沙尔汗出门,更是让他们好生担心,大手一挥,准备让沙尔汗带上四个医生随行。
沙尔汗好说歹说才将四个医生降成了一个,就这样,沙尔汗出门时还是有些不高兴,只是她也知道父王母后是担心她,她也不好再耍性子,只能乖乖的带着医生。
这件事公冶凡东是知道的,因为沙尔汗不止一次地跟他提起这件事,但是每次两人都会以“国王是在为公主着想”和沙尔汗生气的摔门而出中结束。
抱着公主,一路疾驰,经过湖水的刺激,刚刚扭伤的越来越痛,公冶凡东却好似没事人一样,脚下生风,没有一丝停顿。
进了酒店,公冶凡东就看到电梯已经升了上去,再等待电梯下来也是来不及了。私人医生在二楼,沙尔汗的房间在三楼,楼层不高,公冶凡东没再等待电梯下来,直接抱着沙尔汗走的楼梯。
等到了二楼时,公冶凡东对后面跟着的保镖吩咐道:“叫医生去公主的房间。”
“是。”一个保镖应道,突然加快速度,直奔医生的卧室。
公冶凡东片刻不停的继续爬上三楼。沙尔汗很轻,但是再轻,也是八九十斤的分量,抱久了,胳膊也会撑不住,可是公冶凡东大气喘的从一楼爬到了二楼,又从二楼爬上了三楼,脸上已不知是刚刚的湖水,还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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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及再开门,公冶凡东直接一脚踹开了沙尔汗的房间门,之前的狼藉早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一旁的卡丽一脸慌张的看着昏迷着满身是水的沙尔汗,连忙上前掀开被子,又退了回去。公冶凡东将公主轻轻地放在床上,拿开身上的外套,将被子盖了上去。
看着沙尔汗因痛苦而蹙起的眉,公冶凡东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抚平了她的眉,片刻又像过电一般收回了手。
“呼…呼…公主殿下在哪?”急急忙忙赶过来的私人医生大口的喘着气,刚刚那一路,他几乎是被保镖拖过来的。
公冶凡东站起身,离开了公主的床,回答道:“在床上,你快去看看有没有事。”
私人医生看了一眼床上,没回答,径直走了过去,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就说到:“还好救得及时,没什么大碍。”
“那公主怎么还没有醒?”一个保镖没有沉住气的问道。
私人医生挑了挑眉,似乎对对方质疑自己的医术很不满:“公主只是体力透支,睡一觉就没事了。如果还不放心,我开几个药给公主养养身子。”
公冶凡东沉默了一下,说:“听医生的。”又指着一个保镖说:“你跟医生出去拿药。”
保镖看了一眼医生,又看了一眼公冶凡东,点头。医生将视线从公冶凡东身上移开,带着保镖就离开了房间。临走时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吴助理,吴助理察觉到了医生的视线,回了一个略显温和的微笑。
医生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公冶凡东坐在沙尔汗的床边守着沙尔汗,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使臣那边通知了吗?”
“已经通知了,正在来的路上。”保镖回答。
“先替公主换下湿的衣物,都回去吧。”
“是。”
保镖听到吩咐,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只有吴助理还站在门外,公冶凡东不带一丝感情的问道:“吴助理怎么还不走。”
吴助理苦笑一声:“这件事毕竟和吴某有关,公主一直昏迷,吴某也过意不去。”
公冶凡东奇怪的看了一眼吴助理:“吴助理也会过意不去,难得。吴助理还是请回吧,公主醒了自然会找吴助理的。”
吴助理笑意僵在了脸上,一时没再说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巴伯使臣人还未到房间,病房里的几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站在大床一侧的吴助理抬起头看向房门。
很快,巴伯使臣就领着一众人走了进来,紧绷着的脸上渗出一丝丝的怒气。
“怎么样?公主身体有无大碍?”
帮沙尔汗检查完身体的医生收起了手上的仪器,转身看着他行了个礼,这才缓缓说道:“请使臣放心,公主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现在最好不要打扰她休息。”
他回过身,看了一眼身后跟着巴伯拓衍,又看向紧闭着双眼的沙尔汗,又着急的问道:“那公主怎么一直昏迷不醒?”
公冶凡东替沙尔汗扯扯被角,回道:“只是体力透支。”
闻言,巴伯使臣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公主,见她只是面色苍白,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脸松懈了几分。如果公主殿下真出了什么事,他难辞其咎。
旋即,他将视线从沙尔汗的脸上转到了公冶凡东的身上,眼里多了一分恼意。
“公冶凡东。”
听到他的声音,公冶凡东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淡然得看不出情绪的脸上抬起了眸子,转而看向巴伯使臣,“使臣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跟我来。”
巴伯使臣又看了眼床上呆滞着的沙尔汗一眼,确定她没有大碍,才离开了房间。
公冶凡东站起身,还没转身衣角却被一只娇嫩的小手扯住了,他抬起黑眸,淡淡地看着将他拉住的沙尔汗。
“不要走……我怕。”
沙尔汗刚经历一场无妄之灾,这会儿整个人都还没缓过神来,只是本能地想要这个男人守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她娇俏的脸上苍白如纸,平日里清亮且富有灵气的水眸里蒙上了一层薄雾,哀求着的意味让公冶凡东神色一凛。
他的手指几不可见地紧了紧,将捏着衣角的小手拉开了,沙尔汗的眼里的光亮霎时间黝黯了下去。
“咳咳,你去吧,我在这里照看沙尔汗公主。”
吴助理站在一侧,将两人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虽然沙尔汗落水并不是他导致的,但当时要是他能拉住她,她也不会被吓成这样,吴助理心里还是有些小愧疚的。
公冶凡东听着,看了他一眼,深沉的眸色让吴助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沉默了一会,他点了点头,终是离开了。
“哼,要你多管闲事!”
公冶凡东的身影一离开,沙尔汗就拿起一个枕头狠狠地砸到了吴助理身上,懒得再去看他,她捞起被子罩在了自己的头上,躺在被窝里生着闷气。
吴助理捡起地上的枕头,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
公冶凡东跟着巴伯使臣来到了走廊的尽头。巴伯使臣拧了拧眉,继续说道。“身为公主的保镖,你是怎么做事的?你知不知道万一公主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这些人要负多大的责任!”
巴伯使臣沉着脸,鹰一般的眸子狠厉地瞪着公冶凡东,就连直指着公冶凡东的指尖都在因为他的满腔怒火而颤动着。
可见他的怒气有多大。
公冶凡东没有替自己辩解,微微欠了欠身,“抱歉。”
纵然是沙尔汗特意叮嘱他不要跟着的,他此时也没有解释的打算,沙尔汗出了事,确实是他这个保镖的疏忽,这个责任他理应承当。
“我现在不是要你跟我道歉,是要你交代清楚,公主为什么会落水?要是不给国王陛下一个交代,你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
巴伯使臣愤愤收回了手,背在了身后。
“公主落水的时候我不在她的身边。”公冶凡东如实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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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巴伯使臣的浓眉紧紧地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还没有发难,公冶凡东就着刚才的话接着说了下去。
“当时是您的儿子陪在公主身边,所以我并不清楚公主落水的细节,不过,我赶到的时候,在场的只有吴助理一个人,或许您可以找吴助理问问。”
公冶凡东直视着巴伯使臣的眼睛,幽深的黑眸令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听到自己的儿子真的和公主落水的事情牵扯上关系,巴伯使臣微微侧过身,眼神飘闪了两下。
“你说你赶到的时候,我儿子已经不在那了,想来应该和他没多大关系,回头我会问问他的。”
说着,他又转过身来,“不过,现在我得先清除这其中的细节,你去把那个吴助理叫出来,我和他谈谈。”
公冶凡东点点头,看了巴伯使臣一眼,便转身朝着沙尔汗的房间走了回去。
叫出吴助理后,公冶凡东被扭伤的痛感突然袭来,想着沙尔汗暂时还不会醒,便先回了房间,准备简单处理下扭伤。
而巴伯使臣那边。
“使臣,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男人因为公主囚禁了他们,所以想要加害公主?”
巴伯使臣身后的一名随从站了出来,望着公冶凡东走远的背影,眯着眼揣测问道。
“哼,这还用说?不然公主好端端的怎么会掉到湖里去!”
巴伯使臣的话说得坚决,仿佛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他幽深的眸子里暗茫涌动,一道道掠过的精光显示出他的脑海里在盘算着什么。
很快,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便传了过来。
一见到由远及近的男人,巴伯使臣很快收起了脸上的神色。
“吴助理,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公主的金贵身份,所以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吴助理站在一侧,看着巴伯使臣有些不解,他的话听起来铿锵有力,反倒是显得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他眸子咕噜一转,一抹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这个使臣该不会以为是他推的公主落水吧?
想到这点,吴助理无奈地开口,“使臣,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今天只是恰巧偶遇公主,想问问她什么时候能放我们回去,没想到公主却说要等她心情好了,再放我们走,她得意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滑入了湖中,这件事情,和我真的没关系。”
“满口谎言!”
吴助理话音刚落,就被一口否定了。
巴伯使臣沉着脸,闷哼一声,“事情我看没有这么简单吧?公主不让你们回去,所以你就起了歹心,把她推到了水里是不是?”
吴助理一下子就哑了,脸上浮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来。
这是要强加罪名的节奏?
见吴助理无言回驳,巴伯使臣冷笑了一声,更加断定了自己的猜想。
“既然你敢做出这等事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话刚说完,便用眼神示意了身旁的几个随从。
吴助理一下子就被几个男人围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你对公主不利在先,我有权将你关押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你这是污蔑!”吴助理只觉得心里蹭的升起了一腔怒焰,“如果你认为我有迫害公主的嫌疑,你大可去查监控录像。”
听到监控录像这四个字,巴伯使臣眼底掠过一道幽光,“这我自然会去查,不过在我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得先将你关起来。”
巴伯使臣睨了吴助理一眼,旋即一个眼神抛给了几个随从,吴助理便被押着朝着电梯走去。
直到人被带走,巴伯使臣才松了口气,赶紧拿出手机播出了一个号码。
很快,巴伯柘衍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今天是不是和公主待在一起?”
他严厉的语气听得巴伯柘衍一个怔愣,想到自己确实和沙尔汗待了一个上午,巴伯柘衍答道:“是。”
“那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落水的?”巴伯使臣微微有些紧张,生怕心里的那个猜测是真的。
“落水?你说公主落水了?”巴伯柘衍听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父亲。”
“怎么?你不知道?”
听到巴伯柘衍的反问,巴伯使臣稍稍放宽了心。
这样看来,沙尔汗落水和巴伯柘衍是完全没关系了。
这下,他更加怀疑是吴助理所为。
没听到巴伯使臣的回话,巴伯柘衍焦急得再次开口询问道:“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公主现在在哪里?”
“好了,公主现在没有大碍,你就不必担心了,就这样。”
掐断电话,巴伯使臣摩擦着手机,一双深眸若有所思地盯着远处。
十五分钟后,酒店的后勤部部长来到了巴伯使臣的面前,上前便是一个标准九十度的鞠躬礼。
“真的非常抱歉,使臣先生,您要求的监控录像我们没办法帮你查看,因为那个位置我们并未安装摄像头。”
听言,巴伯使臣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本以为等拿到监控录像,吴助理就百口莫辩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沉寂了一会,他转头对着身侧的随从说道:“带我去见那个男人。”
“是。”
跟着,巴伯使臣来到了关押吴助理的房间。
一听到门锁被开动的声响,吴助理本能地警惕了起来。
见到推门走进来的是巴伯使臣,吴助理冷着脸没有说话。
“酒店那个位置没有你说的监控记录,所以在我们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你必须待在这里。”
“哼,就算我不想待在这里,我又能怎么办呢?”吴助理冷声说道。
听到他的冷言嘲讽,巴伯使臣脸色变了变,沉着嗓子回道:“行了,我知道是你故意加害公主的,你只要乖乖承认了,咱们都可以不必浪费这个时间。”
“使臣大人,您口口声声说是我加害公主的,可您有什么证据吗?”
被吴助理的话一噎,巴伯使臣眼底浮起了一抹恼色,他确实没有证据去证明这个男人是凶手,但是当时只有他和公主待在一块,他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你要证据,我就去查个明白,让你心服口服!”
狠狠砸下这句话,巴伯使臣便愤然地离开了房间。
吴助理幽叹了一声,颓然地坐回了沙发上。
沙尔汗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双眼放空,盯着天花板看。
好不容易听到房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欣喜地转着眸子望了过去,结果来人确实巴伯使臣,她娇俏的小脸上瞬间失落地沉下了脸色。
“公主,您感觉怎么样?”
沙尔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闷哼了一声,“还能怎么样,你把我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我都快要闷死了。”
“呃……”巴伯使臣脸上有些难堪,悻悻然地撇了撇嘴,“我让卡丽还有医生过来照看你,这样你也可以和她们聊聊天,就不会无聊了。”
“公冶凡东呢?”
巴伯使臣话音刚落下,沙尔汗就追问道,她才不想让那些无聊的人陪着呢,相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倒是一大堆。
“呃这个……”
“我问他人去哪里了?他是我的保镖,现在我受伤了,他究竟去哪了?”沙尔汗秀眉一拧,气得有些脸色苍白。
巴伯使臣索性实话实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执行巡逻任务去了,您要是……”
“那吴助理呢?”
虽然比不上公冶凡东来得强,但是逗逗这些人还是挺有趣的,沙尔汗想起吴助理脸色都气得发青的模样,心情顿时没那么郁闷了。
提及吴助理,巴伯使臣的脸色霎时间难看了,“公主,这个人心肠歹毒,我已经把他关起来了,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什么?你把他关起来了?你把他关起来干什么?”
听到吴助理被关起来的消息,沙尔汗很是讶异。
“他危害公主您的人身安全,自然是要关起来的。”巴伯使臣解释道。
“不不不,不是,使臣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掉到湖里去,和他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沙尔汗摆了摆小手,极力解释道。
“可是……”
“我是自己掉进去的,你怎么把他给关起来了,快放人!”
见巴伯使臣不听自己的命令,沙尔汗真是有点生气了,小脸上皆是对巴伯使臣的不满。
“可是公主,这件事事情实在是有很多疑点,您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去冒险啊,万一您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好向国王殿下交代,所以谨慎起见,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男人。”
巴伯使臣眸色飘闪了两下,他刚刚才在吴助理面前大肆扬言要拿出证据定他的罪,怎么可能说把他放了就放了?况且,谁能保证这个吴助理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说他没有问题就没有问题!巴伯使臣,你这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沙尔汗沉着脸,阴测测地看着男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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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既然公主您认为他没问题,那我现在就把他放出来。”巴伯使臣皱了皱眉头,但还是顺从了沙尔汗的意愿。
“那还不快去。”沙尔汗有些不耐,蹙着眉头,声音也越发地低沉了下来。
巴伯使臣闻言,略躬了躬身子,“是。”
复又抬头看了床上的身影一眼,摇了摇头,无奈地离开了。
只剩下心情不好的沙尔汗独自留在房间里。
本来因为落水之后,沙尔汗便觉得自己身体一直不是很舒服,神情恹恹,又找不到公冶凡东,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刚刚巴伯使臣的那句话,明里暗里都是在敲打沙尔汗,让她安分守己点。她堂堂的一国公主,如今竟是被一个使臣教导行为,怎么能让她不气!
想到这,沙尔汗更是气愤地直接将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一连摔了好几个东西,沙尔汗才渐渐消气,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丝毫不见刚才的气急败坏。
沙尔汗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未有一丝波澜,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桌上制作精良的台灯,思绪放空。
而这边的吴助理,正被关在房里,被一群保镖看管着。本来巴伯使臣也在,只是公主派人来找他,巴伯使臣只能暂时先放弃拷问吴助理,跟着来人去见了公主。
之前巴伯使臣来找他时,他已经拼命解释过了,可是巴伯使臣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固执地认为是他将沙尔汗推向了湖里,甚至直接将他关了起来。
坐在房里的吴助理思索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巴伯使臣相信自己说的话。
而看管他的保镖个个面目严肃,瞪着双眼,紧紧地看着吴助理,生怕他跑了。
吴助理看着这一幕,反而气笑了,说道:“我又不会跑,至于这一副吃了我的表情吗?”
吴助理这样说,只是想缓解一下此时紧张的气氛,但是也在意料之中的,没有一个人理他。
吴助理见状,也知道,没有巴伯使臣,自己是走不了了。于是索性安静了下来,等待巴伯使臣回来。
可吴助理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巴伯使臣,等来的只是巴伯使臣派来的保镖。
保镖一出现在门口,就吸引住了吴助理的注意力。他没有在巴伯使臣身边见过这个保镖,他的记性虽不是过目不忘,却也是很好,巴伯使臣身边有哪些保镖,他都已经见过,唯有这个人。
就在吴助理思来想去时,被派来的保镖已经站在吴助理的面前,言简意赅道:“你可以走了。”
吴助理惊讶的抬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毕竟巴伯使臣兴师动众的把他关了起来,不可能会这么简单的就把他放走,毕竟刚刚他可是一直在解释都没人听,怎么这会功夫就改变了主意?
难道是沙尔汗和他说了什么?可是沙尔汗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沙尔汗看着很不喜欢他,他不觉得沙尔汗会向巴伯使臣解释什么。
吴助理看着保镖的眼睛,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嗯。”保镖点点头,转身就准备走人。
“等等。”吴助理看见保镖要走,赶忙叫住他:“我能问一下,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吗?是公主说了什么吗?”
保镖点点头说:“公主说不是你的错,使臣也相信了公主的话,吴先生可以放心走了。”保镖板着脸认真的回答。“吴先生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多谢。”吴助理心不在焉的说道。
保镖也并不在意,点点头,便大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沙尔汗竟然会帮助他,这是让吴助理意想不到的事情。毕竟他们之所以会被困在这里,都是因为沙尔汗,而沙尔汗又任性惯了,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们走,这次竟然会为了他开口,真实让他惊奇。
看来这公主只是任性了些,本性倒是不坏,没有颠倒是非黑白。想到这,吴助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不管怎么样,沙尔汗都是帮了他,他也该去向沙尔汗道个谢。
这么想着,吴助理就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沙尔汗的房门外。
“咚咚咚……咚咚咚……”
吴助理敲了敲门,才想着沙尔汗此时应该在房间里。
也如吴助理所料,刚敲完门,吴助理就听到房里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不用想,必定是沙尔汗。
“谁?”屋里的声音有些暗哑,也带着一丝鼻音,吴助理一愣,难道沙尔汗刚刚哭过?一边想着,吴助理一边回答。
“是我,公主。”
听出是吴助理声音的沙尔汗,面色阴沉,似乎有些不高兴吴助理打扰她的休息,尽管如此,沙尔汗还是让他进来了,毕竟拒人与门外,不是她的待客之道。
“进来。”
吴助理得到回应,便打开了门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就看到沙尔汗目光不善的看着他,吴助理一愣,也知道沙尔汗现在心情不佳,只打算赶紧道谢完就走。
“你来干什么?”沙尔汗先发制人道,原本漂亮的眼睛,此刻带了一丝红,吴助理眼尖的发现了,此刻更加确认。方才沙尔汗一定是哭了,吴助理心中一愣,竟是想不到素来刁蛮任性的沙尔汗也会哭。相想必一定是因为公冶凡东的事情吧。
吴助理微微阖眼,敛住其中的表情,尽管猜到了沙尔汗刚刚哭过,但是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冒冒失失的问出来,这位高傲的公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不能冒险。
“我是来道谢的,多谢你帮我,不然还不知道巴伯使臣会做出什么来。”吴助理微微弯腰表示谢意,沙尔汗却是懒得理会他,抬起手装作不经意地擦了擦眼角,只想早早地打发走吴助理,这点上,两人倒是出乎意料的一致了起来。
吴助理看到了沙尔汗擦眼泪的动作,默默地将目光转了个弯,落在了一旁的台灯上,没有正面看向沙尔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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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和你无关,本公主只是实话实话,没有要帮你的打算。”
经过刚刚的事情,吴助理也算是发现沙尔汗的话要听只能听一半,另一半还需要反着听,可真是够傲娇的。
心中笑了两下,吴助理又说道:“公主本来可以不必管这件事的,却还是因为我才找的巴伯使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向公主道谢。”
“行了,本公主知道了,本公主要休息了,你可以走了。”说着就背过身子,不打算再看吴助理一眼。
吴助理却好似没听出沙尔汗的逐客之意,自顾自的说道:“之前我还以为公主是个骄纵妄为,不分是非黑白的人,现在看来是我错了,特地向公主道歉,陪个不是。”
沙尔汗一动不动,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拒绝谈话的意思很明显。
吴助理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准备多待,万一被这公主发现他知道了,说不定会更糟,口中应道:“公主好好休息,我这就走了。”
吴助理轻轻地关上了房门,便下楼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没想到刚到房间门口,就碰到了一左一右并排走着的言司远和初卿二人。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偶尔偏头相视一笑,举止间都透着一股暧昧,吴助理自动屏蔽了这股暧昧,只是惊讶惊讶,两人身边竟然没有跟着保镖。
初卿和言司远也看到了吴助理,顺带将他脸上惊讶的表情一并收了去,两人快步上前,简单的向吴助理打了个招呼。
“吴助理,你也出来走走?”
吴助理摇摇头,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了两人,两人有些惊讶,倒是没想到沙尔汗会这么好心,毕竟沙尔汗将他们几个强行困住,已经给他们造成了很差的印象。
“沙尔汗只是任性了些。”
言司远有些惊讶吴助理竟然会为沙尔汗说好话,但也只是惊讶,并没有多问什么,毕竟那是对方的事情。
“你们身边没跟着保镖?”
吴助理这么一说,言司远和初卿就懂了刚刚见面时吴助理原来是在惊讶这个,言司远和初卿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流了一下信息,片刻,言司远开口解释道:“应该是沙尔汗已经撤掉了保镖,我和初卿试探过。”
初卿也跟着点了点头,言司远又补充说道:“前几日因为保镖一直跟着,我们也不方便见面,现在没了保镖,倒是方便了不少。”
“那就太好了。”吴助理点头,可他的面上却并无多少喜色,初卿看在眼里,轻轻一笑,接着说道:“沙尔汗只是被从小宠惯,有些任性罢了。”
言司远也点点头,正想说话,一瞥眼便也注意到了吴助理一副心事重重兴致不高的样子。
言司远感到有些奇怪,毕竟他的助理他还是有些熟悉的,不像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心烦的人。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吴助理一怔,微微蹙眉。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想到之前沙尔汗落水,他只能在一旁看着,甚至一开始都忘了呼救,就有些自责,埋怨自己为何不会游泳,如果他会游泳的话,也就可以下水救人了。
看到吴助理的表情,言司远关切的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在意?”
“不是什么大事。”吴助理摇摇头,“之前沙尔汗落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可是……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落水,却没办法救她!”
说着,吴助理眼中涌上一股懊悔和自责的歉意,初卿看了一眼言司远,言司远摇摇头,并未说话,初卿无法,安慰的说道:“吴助理,你别太自责,我们都知道不怪你,毕竟你也不会游泳,强行下水反而更糟糕。要是你也出了事,我们也会伤心的。”
吴助理听完初卿的话,脸色略微好看了许多,初卿见状,又问道:“沙尔汗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多亏公冶凡东出现的及时,没什么大碍,正在房间里休息。”
闻言初卿松了口气,温柔一笑,“看样子这公冶凡东到底是对沙尔汗有意思的,就算他再怎么躲着沙尔汗,遇到沙尔汗的事情,还是藏不住心思。”
“这倒是不假,不过这两个人的事情,最好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言司远顿了顿说道,尽管眼下只有撮合沙尔汗和公冶凡东才会让沙尔汗真正放了他们,但……毕竟喜欢这件事,急不得,更由不得旁人多次插手。
言司远说着,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不由轻嘶了一声,瞬时吸引了俩人的注意。
初卿侧过头,看向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司远?”
“我只是突然想起,似乎很久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了。”言司远摇摇头,眉头微微拢起,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丝思念。
以前不管离家多久,他都会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这次这么久没联系他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担心。
言司远一说起家里,吴助理和初卿眼中也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如果不是言司远提起,他们恐怕都已经忘记这回事了。
初卿突然开口对言司远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回房间找找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
“也好。”
二人意见达成一致,只有吴助理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说道:“我还有事,先回房间。”说完,不等二人反应,就已经离开了。
言司远看着吴助理离去的背影,有些沉思,他总觉得吴助理有些不对劲。
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毕竟他们这几天没见,也不知道吴助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样子,需要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聊了。
初卿见言司远盯着吴助理离开的方向发呆,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轻声询问:“在想什么?”
“吴助理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些事情瞒着我们。”言司远回过头,看着初卿说道。
“或许……只是因为先前没能及时救起公主?”初卿眨了眨眼,随口说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他自己应该能够处理的。”
言司远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应答:“嗯。”
俩人回到房间就开始寻找手机,先前被关进这里,并没有人进行搜身,手机也就藏在了身上。但随后又来了一些人,对整个房间进行了一遍搜查,初卿便害怕他们会搜身,就将手机放在了盒子里,藏到了靠窗的花台下沿。
初卿先一步走到花台旁,踮起脚尖,伸着手,向着花台下摸去。很快就摸到了那个盒子,拿出手机。初卿想打开它,结果却是黑屏。
这才想起来手机已经很久没有充电,估计是没电关机了,只好将手机放到一边,询问言司远手上的那一部。
言司远闻言,摇着手上那部同样也是黑着屏幕的手机,耸了耸肩膀,回以一个无奈的表情:“没电了,你的呢?”
“我的也是,你有带充电器吗?”初卿皱眉问道。
言司远听到,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又想起房间里所有的电器设备,缓缓回答:“没有。”
两个人看着手机的黑屏,相顾无言。一时之间,房间静的可怕。许久之后,一个声音划破了房间的安静。
言司远一边把玩着关机的手机,一边说着:“看样子,只能先去找一个充电器了。”
“去哪里找呢?”初卿抬眼问他,一双清澈如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保镖再监视他们,但未必会让他们有与外界联系的机会。讨要充电器,目的太过明显。
“先去问酒店里的人要,实在不行,再去找沙尔汗。”言司远略一沉吟,答道。
可沙尔汗未必会答应。初卿本想这样说道,突然想到起刚刚吴助理说的话,是沙尔汗开口调走了看着他们的保镖,那么找沙尔汗要充电器,说不定……
初卿眼睛不眨的看着被言司远快要玩出花的手机,说:“沙尔汗那边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先从酒店里的人下手。”
“知道了,现在就去吧。”言司远站起身,直接将手机放进口袋中,长腿一迈,就到了房门口。可却停下了步子,突然转头对着初卿轻笑,问她:“一起?”
看到言司远的笑,初卿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咚、咚、咚”一下又一下,仿佛要跳出她的身躯,直奔门口轻笑的那人。
初卿不自然的撇开眼,不想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事情,只是右手放在胸口,用力的按压着,生怕他跑了出去。
半天等不到初卿回答的言司远,又看到初卿的动作,关切的问道:“怎么,胸口痛?”
“没……只是有点不舒服,你一个人去吧。”
言司远皱起眉头,紧紧地盯着初卿只把初卿盯得浑身发麻,准备开口说话时,言司远说道:“你多休息,我去去就回。”说着,就离开了房间。
初卿见言司远走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刚刚剧烈的跳动也渐渐平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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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放松了身体,走到了床边,直接瘫躺在了床上。双眼紧盯着天花板,不停地想起刚刚言司远的那个轻笑,嘴角微微勾起,稍一合眼,却又很快想到了一诺。
顿时娇俏的脸上满是忧心忡忡。
她来得匆忙,根本没办法顾及一诺,他现在还那么小,不知道没她在身边,会不会不习惯……
而出了门的言司远匆匆走过门口,无意间一瞥,便看见了正看向他的吴助理。言司远想着,便走了过去。
“言总?”吴助理轻唤了一声。
听出他语气中的丝丝疑惑,言司远随即解释道,“我去找手机充电器。”
吴助理瞬间便明白了,想到言司远和初卿许久未见,自己在这里能帮上的忙少之又少,真是愧对身为助理的身份,便连忙提议道:“这样吧,言总,我出去帮忙找找,你和少夫人待在这里就可以了。”
“不行,”言司远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凝重,见身前的人不解地看向他,他继续解释道:“虽然现在房间外面的保镖撤走了,但是这个酒店里应该都是他们的势力,还不可以随意走动。”
“我出去找充电器,你在这里帮我照看初卿。”言司远直接说道,由他去找,即便被人发现,也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
“总裁……”吴助理愣愣地道。
“这是命令。”
言司远黑眸划过一抹冷厉,不容商榷的态度让吴助理只能妥协,他点点头,“好吧,那您注意安全。”
而言司远刚一走出大厅就把身子缩回了墙角边。
如果他没猜错,现在这整栋酒店都会有沙尔汗的保镖巡逻。
刚刚的大厅里就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在走动,要不是他反应速度快,这会应该也被发现了。
看来事情有些棘手。
言司远墨眉一颦,不动声色地贴着墙往不远处的一扇门走了过去。
铁门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但是他现在只能碰碰运气。
他深邃的黑眸沉了沉,随后压下了门把。
里面是一条通道,通道的那头,传来些许嘈杂的声音。
言司远顿了顿,在短暂的思索之后,他迈开长腿步入了通道之中。
很快,就眼前一亮。
这里是酒店的后厨,每个人身上都身着白色的职业服装,匆匆忙忙的竟没有一个人分心留意到他的身影。
言司远轻舒了口气,看来他今天运气不错。
用流利的英语询问了一番之后,他很快就借到了充电器,随后按照原路返回。
当初卿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心脏猛地收缩了下。
直到透过猫眼,看到自己熟悉的脸庞,她才松下心,急忙开了门。
“怎么样?没有被发现吧?”
言司远看着扑进怀里的娇小身影,她脸上真真切切的担忧让他心里一暖。
“没有被发现,还算顺利地借到了。”
言司远伸出手,贴上了女人纤细的腰肢,俊逸的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是太好了……”
初卿大大松了一口气,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看着面前这么一副你侬我侬,诗情画意的画面,吴助理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抬起手指指了指外头,“那个,我忽然想起我也好久没打电话回家了,我先回房。”
说罢,便绕开两人,飞一般地溜出了房间。
见多余的人一走开,言司远就迫不及待地将怀中的女人抱了起来,抵在了墙上。
他唇角勾勒出的邪魅笑意让初卿不禁脸红心跳,闪烁着水眸躲开了他炽热的视线。
就连说话,也变得娇软无力,“你别这样,快放我下来。”
言司远只是轻笑,对她的话不作理会,“我们好久没亲热了。”
“这,这种事情,不不做也没关系吧……”
初卿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完,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难道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对我来说,很有关系。”
不等初卿反应过来,男人既霸道又温情的吻便落了下来,辗转在她的唇上,一寸一寸的舔舐着她的甜美。
“唔……”
喘息之间,初卿因被撩拔出了情欲而情不自禁地娇yin出声,听到自己的娇yin,她羞赧得将头埋在了言司远的颈窝里。
“都怪你……”
言司远轻笑出声,大掌随即托起了女人挺翘的臀部,转身将她压倒在床。
酡红的小脸令人心醉,禁不住下腹汹涌而起的情欲,他重重地再次吻了上去……
另一头,沙尔汗的房间里。
偌大的床上,沙尔汗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因为实在找不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她看着屏幕幽叹了一声。
“天啊,我都快无聊死了……”
站在一侧的卡丽闻言,有些紧张且不安地讪讪回道:“公主,您现在身体还没好,不宜出门……”
“知道了,你就别再强调了好吗?”
沙尔汗睨了卡丽一眼,又将视线放回了屏幕上。
蓦地,手机屏幕弹出了一个邮件通知。
沙尔汗想也没想就顺手将它点开了,在简单浏览完邮件信息之后,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张娇俏的小脸上霎时间扬起了明朗的笑意,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她又将邮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之后,她高兴得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我一定要去,卡丽,我一定要去!”
“公主,您,您要去哪里?”卡丽被沙尔汗揪着晃得两眼冒金星。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沙尔汗尖叫声的巴伯使臣闻声赶来,见着床上的沙尔汗并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的样子,脸上尽是不解,可是他刚才明明听到了她的尖叫声。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刚刚……”
“使臣大人,我要去这个晚会,我一定要去这个晚会!”
沙尔汗松开卡丽,激动地捡起床上的手机递到了巴伯使臣面前。
她知道现在要是想外出,就一定得先过这个男人的这一关,否则,她哪里都别想去。
巴伯使臣看了她兴奋的小脸一眼,有些不安地接过了她手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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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去这个晚会,因为我最崇拜的那个偶像他将现身在这个晚会上,请务必让我前去!”
邮件是一场时装晚会的邀请函,巴伯使臣看完之后,浓眉一紧,丝毫没有犹豫地拒绝了沙尔汗的请求,“很抱歉,公主殿下,您不能前去。”
“为什么!”
一抹失望之色倏地出现在沙尔汗的小脸上,她顾不得腿上未好的伤,试图下床和巴伯使臣理论。
“公主殿下,请不要下床,您现在应该休养!”
见状,跟随巴伯使臣前来的私人医生急忙上前阻止,却是被沙尔汗一把推开了,“你给我让开!”
她现在无论如何都要说服这些人,让她去参加晚会!不然,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公主殿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允许您前去的,请您在这里安心休养!”
“不!你没有权利制止我!”
“在您前来纽约的时候,您的父亲就已经赋予了我这个权利!”
巴伯使臣板起了脸,万一沙尔汗出了什么事,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为了保障您的安全,这个晚会,您不能参加。”
“为什么!我只是出席,而且是以匿名的身份,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
沙尔汗快要气疯了,这个冥顽不灵的老古董,等她回国一定要狠狠地打他的小报告。
她的小脸因为气恼而蒙上了一层好看的红晕,整个人被摁在床上动弹不得。
“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您前去的,请您死心吧。”
巴伯使臣冷冷抛下这句话,人就离开了。
这下沙尔汗更是抓狂,她甚至听到了那个男人在吩咐门口的保镖一定要看守好她。
这个该死的老狐狸!
身体被医生和卡丽摁住动弹不得,沙尔汗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你们还不放开?”
见状,压制着她的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公主殿下,巴伯使臣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千万不要埋怨他。”
“哼,我不埋怨他,我怨谁?你们都不要和我说话!都走开!”
沙尔汗说完,将捞起被子罩在了头上,躲在被窝里生着闷气。
其余两人见状,只能对视着轻叹了一声,随后纷纷离开了。
只剩下了卡丽一个人。
沙尔汗半躺在床上,一张小脸揪成了一团,看着在她房间忙前忙后的卡丽,心里却在盘算着到底怎么样才能去参加时装晚会。
转念又想到巴伯使臣不肯让她去,非要她休息,休息休息,都休息的骨头酥了!
又没什么大事,干不让她去!她可是好不容易能见到她偶像一面,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就算他公冶凡东不陪她去,她一个人就没有办法出门了么?!
沙尔汗眼珠滴溜溜的打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片刻后,沙尔汗对着卡丽倨傲一笑:“卡丽,本公主饿了!”
卡里伸直一直弯着的腰,对着沙尔汗说道:“公主想吃什么?我去下面找人给你做。”
沙尔汗嘴角一勾:“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卡丽,你去做吧?”
“好,公主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去。”说着就赶紧收拾了手上的事情,急慌慌的下楼去给沙尔汗做吃的。
看到卡丽听话的出门,沙尔汗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哼!看吧,她自己也是能做到的!
沙尔汗等了一会,确定卡丽已经走远,不再回来,悄悄地下床,准备溜出门。
门被打开了一个缝隙,沙尔汗试探性地准备走出房门,就被门外守着的保镖给拦住了。
“公主。”
突然的声音将沙尔汗吓了一跳,有点心虚的拍拍胸口,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其中一个保镖回答道:“是使臣吩咐我们一定要看好公主,公主准备出去?。”
沙尔汗心中暗骂两声,这老狐狸真坏事,“对,本公主准备一个人出去走走。”
刚才的保镖又说道:“使臣说公主的身体还没有好,不适合出门。”
沙尔汗眉梢一扬,带着些许怒气:“本公主出个门都要管么!”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沙尔汗却并没有再坚持出门。
毕竟巴伯使臣拿了她父王的名义压着她,不管怎么说,明面上她都要乖乖的听着。
想了想,沙尔汗就又退回了房间,准备另想办法。
保镖见公主没有发怒,反而是乖乖听话选择了回房,顿时送了口气,他们还真怕这公主折腾起来,到时候他们兄弟几人对着公主打不得骂不得,可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回了房的沙尔汗左思右想,就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才能把门口的保镖支走,她好不容易支走了卡丽,必须一鼓作气。要是公冶凡东在的话,就好了。
想到公冶凡东,沙尔汗先是俏脸一红,随即又是一闹,生起公冶凡东的气来,公冶凡东一点都不帮他,明知道她有多崇拜那个偶像!
正在想主意的沙尔汗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一脸惊诧的回头,发现竟然是公冶凡东!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沙尔汗竖起柳眉,颇有一种你不好好回答就会惹我生气的样子。
“抱歉。”公冶凡东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尴尬和歉意,他的目光缓缓下落,落在了自己手上正托着的餐盘上。
而沙尔汗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是什么?”沙尔汗伸手,指了指他手上的餐盘,故意地问道。她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公冶凡东给她送的晚餐,可却偏这么问,为的就是能够多与他说上几句话。
也只有这样,公冶凡东才会开口。
公冶凡东朝着沙尔汗略微地低了低头,他将餐盘向着沙尔汗的方向送了送,淡淡地开口说道:“回公主殿下,这是给您送来的晚餐。”
“我不吃了。”沙尔汗撇了一眼,直接侧过了身,她随手指了指一旁的桌子,示意公冶凡东放在上面。
公冶凡东微微一怔,却并没有直接那么做,“公主殿下还是先用晚餐吧。”他劝着说道。
“我现在怎么还吃的下?”沙尔汗鼻间轻轻哼了一声,她双手环胸,直接坐在了床上,抬头看着公冶凡东,“我就是不吃!”
公冶凡东看着又开始任性的沙尔汗,不免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却拿她没有丝毫的办法。他在路上多半也听到了一些,说是沙尔汗收到了一封邀请她参加纽约时装晚会的邀请函,她想去,但巴伯使臣却拦了下来。
这也是为了出于考虑到她的身体未愈,才并没有同意。
公冶凡东将餐盘放在了沙尔汗指定的桌子上,“那,公主殿下,我先走了。”
眼见着公冶凡东要离开,沙尔汗却突然开口道:“哎,你不准走!”她下意识地直接站起了身,快走了几步,就要抓到公冶凡东的衣袖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右脚踝处一阵刺痛,连忙轻呼了一声的停住了脚步,不敢再挪动分毫。
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她可怜兮兮地仰着头看向公冶凡东,“你……你留下来,陪我聊会儿。”
公冶凡东无法拒绝,只能收住了脚步。他看着沙尔汗行动不便的样子,可还是忍住了没有上前帮助她,而是眼睁睁地望着她自己一点一点,艰难地挪回了床上坐着。
“我,我就是想去那个晚会。”沙尔汗低垂着头,语气之中有些委屈,“我最崇拜的偶像也会去啊,这么近的能够零距离见面的机会,我不想就这么错过。公冶凡东,你会帮我的,对吧?”她说着,瞬间昂着头,看向了他,一双含着水色的眸中,充满了期待。
“这……”公冶凡东犹豫,他私自带公主殿下离开,恐怕不妥。“公主殿下,抱歉。”
听到公冶凡东的拒绝,沙尔汗深呼吸了一口气,眼底深深地都是难过之色。她别过头,不再看他,“出去。”
“公主殿下……”公冶凡东察觉到她情绪有恙,想要再开口安慰几句,却被沙尔汗打断。
“出去!”
公冶凡东无奈,只好照命听从。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走。
傍晚,夜幕渐渐垂下。
房间里只有沙尔汗一个人,正当她懊恼难过的时候,此刻房门却突然打开了。
“公冶凡东?”沙尔汗满脸诧异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不是要去参加时装晚会?我带你去。”公冶凡东快速地合上了门,走近,目不转睛的盯着沙尔汗回答。
“真的?太好了。”沙尔汗高兴的拍手,终于可以去参加晚会了。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秀眉紧紧地纠在了一起,问道:“门口可是有保镖在的,我们怎么能出去?”
“放心,他们已经被我支走了。”
原来刚刚沙尔汗出房门被保镖拦下的那一幕,都被拐角处的公冶凡东看到了,公冶凡东想到沙尔汗既然那么想去参加晚会,不如就让她去,到时候他会照顾好沙尔汗的。
因此,他就随便找了个借口通过耳麦给保镖发消息,支走了保镖,并告诉他们,公主哪里有其他人看着,不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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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保镖都走了,公冶凡东才又去了沙尔汗的房间。
知道保镖已经被支走,沙尔汗露出高兴的表情,抬头看着公冶凡东,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许多的期待。
公冶凡东看到了她的眼睛,被慌到心神,心跳也骤然加快,心中叹了口气,上前伸出双手直接将沙尔汗抱了起来。
沙尔汗被公冶凡东抱在怀里,白皙的脸颊飞出一抹红意,平日里傲娇的不得了的沙尔汗公主,此刻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喜悦,将头深深埋进公冶凡东的怀里,静静地感受着公冶凡东强有力的心跳。
沙尔汗想伸手去摸公冶凡东的胸口,但是又想到公冶凡东对她不冷不淡的态度,就收回了想法,只是安静的待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
喜欢的人就在怀里,这对公冶凡东来说,不可谓不是一种折磨,暗暗深吸一口气,公冶凡东假装淡定的抱着沙尔汗就除了房间,走向电梯。
等到二人乘上了电梯,沙尔汗突然开口问道:“你不是不想我去么?怎么改变主意了?”
公冶凡东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说,是他不想看到沙尔汗露出失望的表情么?
沙尔汗见公冶凡东久久不开口,有些恼怒的想发脾气,但是看着公冶凡东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又瞬间熄了下去,只是又开口问他:“晚会,你会陪我一起吗?”
生意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期待,期待公冶凡东答应陪她一起。
果不其然,公冶凡东点头应道:“我陪你一起。”
太好了,沙尔汗高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笑意更是止都止不住。
公冶凡东用余光看了一眼沙尔汗,看到她高兴成这个样子,有些好笑,也有些高兴,没想到他不过就是答应陪她一起去参加晚会,就让她这么高兴。
也好,她高兴就好。强忍住想摸沙尔汗头的心里,公冶凡东使劲绷着脸,不敢丝毫懈怠,生怕自己也开始笑起来。
沙尔汗听到沙尔汗答应陪她一起去参加,高兴之余,又加了一句:“本公主还缺个舞伴!”
沙尔汗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公冶凡东只能装作什么都听不出来的样子,弄不做声。
“喂!本公主再跟你说话!”沙尔汗着急的说道,小脸写满了不悦,眼神眨也不眨的看着公冶凡东的嘴巴,期待着下一句会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听到这,公冶凡东原本刻意绷紧的脸霎时真的紧绷绷了,眉头紧皱,似乎在想到底该怎么回绝公主。
沙尔汗见公冶凡东阴沉着脸,方才的喜悦一扫而空,勾起的唇角已经崩平,“公冶凡东你不愿意做本公主的舞伴?”
公冶凡东没有正面回答沙尔汗的问题,只是解释道:“我只是不准备出现在晚会上,公主放心,我会在下面等公主回来。”
“为什么?”沙尔汗眼神一利,突然拔高了声音,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公冶凡东。明明这个男人都已经愿意陪她一起去了,为什么不想出现在晚会上?!
面对沙尔汗的质问,公冶凡东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公冶凡东!你简直该死!”沙尔汗气急败坏的说着,并用手不停地捶打着公冶凡东的胸口,公冶凡东任沙尔汗捶打,却不说一句话,只是抱着沙尔汗的双手更加握紧,黑眸深沉,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电梯早就已经到了,两个人却并没有从电梯里走出来。
沙尔汗打累了,眼角泛着红,有些委屈的看着公冶凡东,可是却看不到公冶凡东有改变心意的想法。
沙尔汗心情一沉,有些失望,本来还有些期待晚会,现在竟是失了很大的兴趣。但是都已经出来了,就算他公冶凡东不做她的舞伴,她又不是找不到人!
想着,沙尔汗脖子刚刚扬起,仿佛黑珍珠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公冶凡东,可以加重语气说:“去二楼找言司远!”
公冶凡东身体一僵,很快就由恢复,低声说道:“是。”
沙尔汗本就是拿言司远气公冶凡东,可是这个公冶凡东竟像是没看出来一般,顺从的抱着沙尔汗就回了二楼,这下沙尔汗更加郁结,偏过头,双手环胸,一副拒绝谈话的样子。
公冶凡东根本没有沙尔汗想的那么淡定,事实上,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刚刚说要去找言司远时,手差点抱不稳沙尔汗,只是,他不能表示出来,只能和沙尔汗保持这样的距离。
此时的言司远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沙尔汗已经将他们困住太久了,即使他已经向家里人报了平安,但毕竟见不到人,他们还是很担心。
就在这时,言司远的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言司远有些奇怪,这个时间有谁回来找他,吴助理有事情要做,初卿这个时间也不会来找他的,会是谁?
一边想着,一边前去开门,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公冶凡东和沙尔汗时,还有些纳闷这两个人怎么会找上他来。
而且,言司远轻轻地扫了一眼两人的神情,似乎都不是很高兴,莫非两个人闹矛盾?
这般想着,言司远却不动声色的问道:“不知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沙尔汗偏过头,小嘴撅的高高,不高兴地对着言司远说:“本公主准备参加一个时装晚会,需要一个舞伴,你有时间吗?”
这下子,不用言司远仔细观察,就能看到公冶凡东身上的嫉妒之火几乎实质化,幽暗的双眸深深地盯着他,仿佛要在他身上挖出一个洞来。
言司远在心中想了想,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颇有些好笑,只是公冶凡东明明就对沙尔汗有意思,为何又这冷着沙尔汗呢?
而且,恐怕也就沙尔汗一人看不出公冶凡东对她也有意思,这嫉妒之火都要烧死他了。
知道自己又是被沙尔汗拉出来刻意刺激公冶凡东的,言司远无奈,但也只能答应沙尔汗的要求,毕竟他们可还是被沙尔汗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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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顺着沙尔汗的意思,说不定她一高兴就会放了他们。
装作看不出公冶凡东的异状,言司远展演一笑:“公主邀请自然是有时间的,不过公主稍等几分钟,等我换身衣服。”
沙尔汗得到了言司远的答复,不耐烦的挥手:“快去,本公主时间有限。”
“是。”言司远微微眨眼,不再关心两人尴尬的氛围,迅速的转身回房,去换件正式的衣服。
门外只剩下了公冶凡东和沙尔汗两个人互相不看对方,一个是生气,一个是不敢。
公冶凡东一直抱着沙尔汗,也没有说累,甚至颇有种乐在其中的滋味。
等了片刻,言司远还是没有出来,沙尔汗忍不住扭过头,直视着公冶凡东,娇俏的脸蛋垮成一团,提不起精神的问道:“公冶凡东你是不是讨厌我?”
公冶凡东心中一紧,脱口而出:“不讨厌。”
沙尔汗眼神一亮,立刻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舞伴?”
这下子,公冶凡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沉默以对。
看到公冶凡东又是沉默,沙尔汗眼神黯淡,垂下了头,这个男人,总是有本事让她生气,却又拿他没办法,谁让她喜欢这个人呢。
等到言司远换好衣服出来时,就看到公冶凡东和沙尔汗还是那副谁也不搭理谁的样子,甚至气氛比之刚才更加尴尬。
言司远轻咳两声,说道:“公主久等了。”
沙尔汗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是够久的,大男人换个衣服也磨磨唧唧的,再不出来,不工作就要走人了。”
言司远面部表情一僵,尽管知道沙尔汗本性不坏,但就这性子实在是够呛。
呛完了言司远以后,沙尔汗又说道:“走吧,时间不多了,你去开车。”说着,下巴轻抬,示意言司远去开车。
“车钥匙?”
“在我上衣口袋里。”许久不曾说话的公冶凡东此时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暗哑。
闻言,言司远立刻去翻找公冶凡东的上衣口袋,果然在!拿到钥匙的言司远对公冶凡东示意先走一步去开车。
公冶凡东点头,怀抱着沙尔汗也跟着一起下楼。
等到言司远将车开过来,就下了车,为公冶凡东打开车门,公冶凡东轻声道了句谢,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将公主放在了后面,关上车门,直接去了副驾驶座。
言司远眉毛微挑,似乎有些奇怪公冶凡东怎么不坐在后面反而是副驾驶座,一番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几遍,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只是安静的充当他们的司机。
车上一片安静,言司远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诡异但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只好打开音乐,放了首舒缓的歌。
或许是歌太放松,沙尔汗的心情也有了些许平复,只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强忍着心中的羞恼,沙尔汗对着公冶凡东问道:“公冶凡东,本公主再问你最后一遍,要不要同本公主一起进去!”
言司远听到沙尔汗的话,心想着,没想到这公主这么喜欢公冶凡东,还想着让他一起进去,不过要是公冶凡东答应也好,省的两个人把他当枪使。
这么想着,言司远一边偷觑了坐在副驾驶座的公冶凡东,一边开车,却发现公冶凡东仍是一副来时的样子,锋利的眉始终皱着,不肯松懈。
公冶凡东缓缓开口:“公主,有言先生陪你,我也很放心,没必要再出现在晚会上。”
“啪!”
沙尔汗生气的拍了一下座位,刚刚好不容易战胜内心的别扭开口再次邀请公冶凡东,却被对方不识情面的拒绝掉,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几个人能让她这么难堪!
沙尔汗心中一堵,索性不再搭理公冶凡东,双手环抱住胸,偏过头,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眼角闪过一丝湿润,被沙尔汗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贵为公主,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哭!
一边开车的言司远也是被这两个人整到没脾气,一个傲娇的要命,另一个又闷骚不说话,明明互相喜欢,怎么就是不肯表明心意?
闹不清两个人复杂的想法,言司远只好安静的开着车,车一路平稳行驶,歌也是一个比一个柔和,三个人就这么听着歌,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到了目的地。
公冶凡东下车后,没理会站在一旁的泊车小弟,亲自打开了后车门,伸出双手,正想将沙尔汗从车上抱下来,却被沙尔汗大力挥开。
沙尔汗看都没看公冶凡东一眼,一个人下了车,公冶凡东保持着抱的姿势许久,才从失神中反应了过来,眼皮一阖,遮住了其中正在无限翻涌的情绪。
粗糙的大手紧紧握成拳,除了紧皱的眉头更加紧皱意外,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一旁的泊车小弟看着几位客人的脸色如此糟糕,心里一怕。
看着几位的车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富豪,要是贵客一个不耐烦为难他,他可怎么办。
事实证明,泊车小弟只是多想了,互相生闷气的两人连一丝心神都不愿分给他,言司远也没仔细看泊车小弟的表情,直接将钥匙扔给他,一句话也没说就跟着前面的两人走了。
沙尔汗的脚伤一直没有完全痊愈,为了参加聚会穿的又是高跟鞋,因此尽管只是短短的路程,沙尔汗却走的极慢。
公冶凡东顾忌沙尔汗的脚伤,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沙尔汗的身后,枕着脸,始终不曾说话。等走到门口,保安却拦住了沙尔汗.
沙尔汗眉头一皱,正欲发火:“怎么回事?”
“这位小姐,您身后的两位先生都是您带来的吗?”
“对,一个舞伴,另一个……”沙尔汗的目光在公冶凡东身上打了个转,故意拉长语气,卖官司的说道:“只是保镖,和我一同进去。”
“好的,请进。”保安恭敬的做出请的姿势,“我这就为您带路。”
跟在后面的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的话,眉心一跳,低声说道:“公……小姐,我还是在门外等您出来。”
沙尔汗斜睨了他一眼,冷声笑道:“你可以试试。”沙尔汗撂下这句话就不再搭理公冶凡东。
公冶凡东知道沙尔汗这是生气了,若是他真的不跟着上去,等到她回了酒店肯定又是一番大闹。想到这,公冶凡东只好紧紧的跟了上去。
沙尔汗看到公冶凡东跟了上来,唇角一勾,眼中带着一丝诡计得逞的得意,言司远看到了,顿时就明白沙尔汗刚刚是故意的。
心情突然变好的沙尔汗,跟上言司远,伸出柔嫩的双手,直接挽上了言司远个胳膊,身体贴着他。
言司远察觉到胳膊碰触到一丝柔软,身体一僵,原本维持的好好的笑容也差点崩掉。
公冶凡东目光灼灼的看着言司远被沙尔汗挽着的胳膊,如果目光能杀人,言司远估计要被公冶凡东凌迟百遍了。
即使看不到此刻公冶凡东的表情,但是言司远也能猜到公冶凡东是有多么的生气,因为公冶凡东盯着他隔壁的目,几乎要将他的胳膊穿透,被挽住的胳膊不停地发寒。
言司远皮笑肉不笑的凑近沙尔汗的耳边,远远看去就像一对情人在说悄悄话,这下,公冶凡东的目光更加凌厉。
努力忽视公冶凡东的目光,言司远低语道:“公主,只是做做样子,需要这么贴近吗?”
“本公主挽你的胳膊是你的福气,你没权利要求别的。”嘴里虽是这么说的,却还是悄悄挪开了一点。
感觉到沙尔汗不再贴近他,言司远悄悄松了口气。公冶凡东的眼神也收敛了许多,只是仍是不善的看着言司远。
等三人走到时,已经来了不少人,一群一群的聚在一起,或大声或小声的交谈着,沙尔汗粗略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她崇拜的偶像,心里顿时有些失望。
言司远也看了一眼来参加晚会的人,与沙尔汗的目的不同,言司远几乎是带着审视性的观察着晚会上的众人,有一些他曾经在杂志上见过,也有一部分没见过,或许是行事比较低调。
公冶凡东没有跟着他们往晚会中央走过去,只是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端着酒杯,自顾自的喝酒,只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瞄向沙尔汗.
看到沙尔汗与言司远相谈甚欢,握住酒杯的手不自觉的捏紧,很想冲动的走上前去将两个人分开,只是,他不能。眼中涌上各种情绪的公冶凡东,举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种场合,要是没人引荐,或者主动找上去,一般也少有人会找上来。所以沙尔汗也没打算去加入哪个小群体和他们打招呼,做一些礼貌性的客套,最大的原因还是沙尔汗不想看到那些虚伪的笑。
更何况她公主的身份要是被认出来,肯定又是个麻烦!
即便沙尔汗不想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奈何仍是有那么个无聊的人,眼尖的发现了沙尔汗.
“沙尔汗公主,没想到您也参加了晚会,真是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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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生命的沙尔汗偏头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中年男人,挽着女伴,脸上也挂着几丝兴奋。
男人刚才的声音不算低,晚会中大部分人都听到了,纷纷看向沙尔汗,这下子众人也认出来沙尔汗的公主身份,纷纷上前打交道。
沙尔汗心里一烦,也知道自己被认出也是难免的,只好挂上客套的笑意,向刚刚走过来的男人打招呼。
“真巧,没想到您也喜欢时装秀?”
“哈!才不是我喜欢,是艾莎喜欢,我带她来见见世面。”说着推了推身边的金发美女,美女眼睛一弯,涂抹着大红唇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说道:“只是有点兴趣罢了,沙尔汗公主也对时装有兴趣吗?。”
沙尔汗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厌恶,这女人的香水味实在太重。
没等到沙尔汗回答的金发美女笑意僵在了脸上,言司远悄悄一推沙尔汗,沙尔汗这才说道:“只是一时无聊来看看。”
中年男人也是看出了沙尔汗的逐客之意,便就只是客套了几句,便搂着女伴去找其他人攀谈。
其他人见中年男人已经离开,纷纷上前与沙尔汗套近乎,沙尔汗耐住性子一一回答着,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到沙尔汗的左手拇指和食指不断的磨着,若是公冶凡东看到了必定知道,这是公主很不耐烦即将发火的表现。
只是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沙尔汗作为被邀请而来的客人,只能强忍住脾气。
这时,有一个客人终于注意到了沙尔汗旁边一直保持微笑却不曾说话的言司远,满脸堆笑的问道:“不知公主带来的男伴和公主是什么关系?”
言司远突然警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沙尔汗等会要说的话,会将他坑死。
只见沙尔汗突然笑靥如花,挽着言司远的手也不自觉收紧,刻意放大声音对那人说:“他是本公主的未婚夫。”
一群人听了,纷纷上前夸赞言司远:“公主的未婚夫英俊非凡,看气质,绝非常人啊!”
“是啊是啊,能被公主看上的人,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愈来愈多的夸赞几乎将言司远淹没在蜜糖之中,只是言司远非但没有被夸赞的喜悦,反而是更加警铃大作,如果他没猜错,沙尔汗刚刚肯定是故意说给公冶凡东听的。
言司远不着痕迹的应付着众人,又装作只是无意的看了一眼在角落独自喝酒的公冶凡东,果不其然就看到公冶凡东握着酒杯的手不断收紧,看着他的眼神也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看到公冶凡东几乎要杀人的表情,言司远也是有苦说不出,只是已经掺和进来了,怎么着也要将戏演完。
沙尔汗也看到了公冶凡东的样子,高昂着头,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太得意,只是内心的欢愉几乎将她吞没。
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点了还准备和她攀谈的人,沙尔汗长腿一迈,准备去找公冶凡东,谁知刚刚抬起脚没走两步,沙尔汗就脚下一软,几乎要摔倒在地。
言司远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沙尔汗,对着惊魂未定的沙尔汗关切的问道:“还好吗?”
“没事。”沙尔汗摇摇头,面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刚刚一直站着,沙尔汗也只是觉得有点不适,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然差点摔倒。
公冶凡东看到了沙尔汗刚刚即将倒下的动作,一瞬间就要扔了酒杯,冲上去,结果还没等他动作,言司远就已经扶住了沙尔汗.
看着沙尔汗脆弱的表情,公冶凡东心中涌上一股股心疼之意,只能强行压制下去,装作没有看到。
“你的脚伤还没好,不如休息一会。”
“不用。”沙尔汗拒绝了言司远的好意,强制自己站着身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在这时,熟悉的音乐声响彻整个晚会大厅。
沙尔汗一愣,旋即明白,是舞会开始了。
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群,纷纷带着自己的舞伴开始跳起舞来。也有一些单没带舞伴或者不准备和舞伴一起跳舞的人,见沙尔汗娇俏漂亮,一时忍不住就来邀请她跳舞。
一个高个子青年便首先按捺不住,走过来准备邀请沙尔汗:“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沙尔汗含笑拒绝:“不好意思,我有舞伴了。”
高个子青年目露失望之色的离开了。
其他蠢蠢欲动的人见高个子被拒绝,也忍不住去尝试了一番,奈何每个都被沙尔汗拒绝了,甚至明确表示只会和她的舞伴言司远跳舞。
一连拒绝了五六个人,其他的人也终于知道这是朵带刺的蔷薇,便只好去邀请其他没有跳舞的女性。
言司远就这么笑着看沙尔汗以他的名义拒绝被人的邀请,眼角一抽,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僵硬。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的言司远,又准备开口劝沙尔汗休息一下,谁知沙尔汗竟然看着他说:“沙尔汗,你不准备请本公主跳支舞吗?”
言司远露出错愕的表情,远处听到沙尔汗说话内容的公冶凡东也是黑眸一沉,就只是紧盯着言司远,像只豹子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言司远强迫自己忽视拿到炙热的几乎可以实质化的视线,婉拒道:“公主,你的脚伤还没好,实在不适合跳舞。”
沙尔汗柳眉一挑:“谁说没好,本公主说好了就是好了!”
面对沙尔汗如此的任性,言司远唇角一勾,露出不似刚才那般虚假的笑:“刚刚公主可还是差点摔倒,要不是我及时扶住了公主,想必会发生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
“你!”沙尔汗没想到言司远竟然敢用刚才她差点摔倒的事情威胁她!只是刚刚差点摔倒,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坚持。
拿不定注意的沙尔汗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公冶凡东,却发现对方一边喝酒,一边看向别的地方,沙尔汗顺着公冶凡东的目光看去,竟然是刚刚那个香水味特别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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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那种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妆又浓,香水味又重,简直熏死了!一点眼光都没有!
再次被公冶凡东气到的沙尔汗,不管自己还没痊愈的脚,强硬的说:“少啰嗦,本公主说跳就跳!”
言司远本来看到沙尔汗犹豫了,以为她会放弃跳舞,没想到短短时间竟突然强硬起来了,看样子必定是公冶凡东又刺激到他了。
现下已经不好再拒绝沙尔汗,只好答应了,低声说道:“等会公主若是实在不舒服,不要强撑。”
虽然明知道言司远是好意,沙尔汗还是没好气的呛道:“知道了,真啰嗦。”
言司远拗不过沙尔汗,只好答揽着沙尔汗纤细的腰肢,翩翩起舞。
公冶凡东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沙尔汗,轻快的舞步使得沙尔汗像只鸟儿一般灵活,只是腰间的手实在是碍眼,和她一起跳舞的人更是碍眼!
不去理会到底有没有气到公冶凡东,沙尔汗因为跳舞心情有些欢快,时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言司远只能配合的笑笑,脚下的舞步生怕踩错。
“啊!”
一声短促的急呼从沙尔汗口中溢出,言司远立刻停了跳舞,看着沙尔汗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好像又扭到了。”沙尔汗白着脸说道,脚上的疼痛不住的往上蔓延,额间甚至开始流冷汗。
沙尔汗右腿在之前扭伤过很多次,一直没有完全痊愈,医生一直叮嘱沙尔汗一定要多加小心,不然沙尔汗很可能会发展为惯性扭伤。
言司远见沙尔汗脸色实在难堪,揽住沙尔汗的腰,准备将她带出晚会。
“你干什么!”突然的力道吓了沙尔汗一跳,语气不善的说道。
“你的脚必须去医院。”
“可是晚会还没有结束。”沙尔汗嘟着嘴不想离开。
“管不了这么多了,身体重要。”说着打横抱起了沙尔汗,不顾沙尔汗的小声的反抗,直接走出了晚会。
晚会上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不免有些窃窃私语。
公冶凡东自两人停止跳舞时心就提了上去,沙尔汗可能会发展为惯性扭伤的事情他也知道,因此两人一停止,他几乎就能猜到必定是沙尔汗又扭到了脚。当即担心的要冲上去将沙尔汗带走!
只是那样做太引人注目,很有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言司远是有能力的人,一旦沙尔汗有任何不对,也能做出决断。果不其然,见到言司远抱起沙尔汗,公冶凡东就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严重吗?”公冶凡东低声问道。
“还不知道。”言司远摇头,“先回酒店吧。”
公冶凡东知道酒店里是有沙尔汗的私人医生,但是回酒店的话,时间太久,去医院反而更近一点。
“酒店太远,先去医院。”公冶凡东看了一眼被言司远抱在怀里的沙尔汗,此时正因为脚疼而有些蜷缩,看的公冶凡东心疼的想伸手将沙尔汗抱在怀里。
言司远看出了公冶凡东的意图,伸手想让公冶凡东接过沙尔汗,却被公冶凡东拒绝了。
公冶凡东虽然很想伸手接过沙尔汗,但是沙尔汗刚刚才说了言司远是他的未婚夫,如果换成别的男人抱着沙尔汗,第二天肯定流言满天飞,公冶凡东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顾及沙尔汗的名誉,更何况他也舍不得。
言司远挑眉,显然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问,此刻还是沙尔汗的脚伤比较重要。
“我先去将车开过来。”说着就一溜小跑,片刻时间也不敢耽误。
言司远抱着沙尔汗也一路快走,于公于私他都希望公冶凡东的脚伤没什么大碍,不然回去以后巴伯使臣那个老狐狸肯定又会借题发挥,他们想早点离开的可能又会降低,想想就让人头疼。
那边的公冶凡东本想是去开车,结果转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车的影子,公冶凡东大恼,但是此刻也顾不上找酒店的人问车的事情,只好赶紧回去。
原路返回时,正好看到一辆保姆车准备离开,公冶凡东见状,想也不想的就冲上去拦车。
保姆车见有人冲过来,急急忙忙的刹车。开车的人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片刻后摇下车窗,准备对那个不怕死的人一番教育。结果刚开窗就看到一张大脸几乎与他相贴。
“!”
“喂,长没长眼睛!没看到车吗?万一撞到了怎么办?”
那人身子猛地向后一倒,冲着公冶凡东一阵训斥。
公冶凡东并没有将那人的话听下去,只是阴着一张脸,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哑着嗓子说:“抱歉,是我一时心急。”
见公冶凡东态度良好,那人怒火就泄了一大半,但还是没好气的说:“下次走路看着点车,还有事吗?没事就让开,我们要走了。”
“有事。”
那人顿时一噎,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朋友的脚被扭到了,能麻烦你送我们去一趟医院吗?”公冶凡东一脸诚恳的请求。
“我们家乔妮的时间很宝贵,你去另找别人吧!”那人顿时拒绝。
“又不是什么大事,就送他们一程吧。”后座突然传来一个慵懒而又性感的声音。
“乔妮!”那人突然转头看向后座,虽然有点不满乔妮浪费自己的时间,但却没有再拒绝,只好妥协道:“唉,好吧,既然乔妮已经答应了,那就送你们一程,上车,我直接过去接你朋友。”
“多谢。”公冶凡东诚恳的到了道了声谢,直接打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这时公冶凡东才看到后座的人是什么样子。
很美,公冶凡东只能这样评价,但是再美他也没兴趣,所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公冶凡东就收回了目光,对着前面开车的人说道:“就在前面一点的酒店,他们在那边等着。”
听到这句话,后座的人突然看了一眼公冶凡东,不住的打量着他,倒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晚会的客人。看衣服并不像是什么很有钱的人,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言司远抱着沙尔汗一直站在门口等公冶凡东开车过来,结果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正在言司远奇怪的时候,一辆保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接着他就看到公冶凡东从里面出来了。
“怎么回事?原来的车呢?”
面对言司远的疑惑,公冶凡东解释道:“不见了,我拦了一辆车,先去医院要紧。”
说着公冶凡东就从言司远手中接过了沙尔汗,余光正好看到沙尔汗闭着眼睛,像是在忍耐疼痛。公冶凡东顿时心疼了起来,也有点后悔将沙尔汗带来了晚会,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公冶凡东小心的将公主抱上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忍一忍,等会就到医院了。”
听懂公冶凡东关切的声音,沙尔汗颤着羽睫睁开了眼睛,有些脆弱的看向公冶凡东,小声的“嗯”了一声。
公冶凡东和言司远也迅速的上了车,内心都有些焦急,不住地催促着车开快点。
开车的人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但是也要遵守交通规则吧,万一出了车祸怎么办?!”
虽然这话有些夸张,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两个大男人顿时住了嘴,不再说话。
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颇有点尴尬。
期间言司远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多谢你们愿意送我们去医院。”
突然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尴尬的气氛也散了出去。
“还不是我们乔妮心善!”开车的人说道乔妮颇有些骄傲的自豪。
乔妮?哪个乔妮?
沙尔汗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熟悉,心里又忍不住的想会不会是她的偶像,但转念一想,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虽然没再抱希望,沙尔汗还是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乔妮?卡戴珊!真的是她!沙尔汗惊讶的微微张嘴。
这个晚会,沙尔汗就是为了乔妮?卡戴珊而来的,没想到晚会上没见到她的偶像,现在竟然误打误撞上了偶像的车!
沙尔汗顿时激动了许多,脚上虽然还在隐隐作痛,却自动被沙尔汗忽略了。
沙尔汗有些激动的看着乔妮?卡戴珊,“你,你是不是乔妮?卡戴珊?”
乔妮?卡戴珊闻言有些惊讶,看着沙尔汗笑道:“你认识我?”
“真的是你!”沙尔汗突然拔高了声音,兴奋的看着乔妮?卡戴珊,这么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偶像,沙尔汗饶是一国公主,也难免有点高兴的手无足措,像个平常的小姑娘一般。
“我是你的粉丝。”沙尔汗有些害羞的说道。
“真巧啊,没想到顺路载个人也能遇到我的小粉丝,还是这么可爱的粉丝。”乔妮?卡戴珊挤眼打趣道。
“我就是为了你来参加这个时装晚会的。”沙尔汗高兴的说道,但是瞬间头又低了下去,有些失落的说道,“只是没在晚会上看到你。”
看到沙尔汗失落的样子,乔妮?卡戴珊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的说道:“只是没待太久,再说这不是遇到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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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乔妮?卡戴珊的安慰,沙尔汗终于没那么失落。
“乔妮,我能和你握个手吗?”沙尔汗期待的看向乔妮?卡戴珊。
乔妮?卡戴珊唇角一勾,笑的有些美艳,“当然可以。”说着就伸出了右手。
沙尔汗也伸出手握住了乔妮?卡戴珊的手,乔妮?卡戴珊的手比沙尔汗大了一点,但是包养的很好,让沙尔汗忍不住握的久了点。等到沙尔汗反应过来后,顿时松开了手,颇有点羞涩,耳垂泛上一丝红意。
眼尖的看到沙尔汗害羞了,乔妮?卡戴珊开口打趣道:“小粉丝,除了握手,不准备要张签名照了?”
“要!”沙尔汗快速开口,但是突然想到最近身上没有带笔和纸,又开始失落了起来。
乔妮?卡戴珊看出了沙尔汗在想什么,神奇的从旁边拿出一支笔,还有自己的照片,利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笑盈盈的将照片递给了沙尔汗。
“谢谢。”沙尔汗开心的将照片收了起来。
看到沙尔汗这么高兴的样子,乔妮?卡戴珊觉得有点可爱,挑挑眉说道:“这两个人好像都很紧张你,不知哪个是你的男朋友?”
听到乔妮?卡戴珊的话,沙尔汗很想说是公冶凡东,但是想到公冶凡东对他那么冷淡的样子,就不想提他的名字,至于言司远,在偶像的面前,沙尔汗不想再拿言司远当借口骗她,只好低头不语。
看到沙尔汗不说话,混迹娱乐圈多年的乔妮?卡戴珊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三人的关系必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当即就没有再多问,顺势聊了聊其他的。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际,沙尔汗突然小声的叫了一声。
听到声音,公冶凡东急忙开口问道:“怎么了?”
“很痛。”沙尔汗一边弯腰揉揉脚踝,一边回答。
“再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多休息一会,别再说话了。”
“嗯。”沙尔汗直起身子,背靠在后面。
乔妮?卡戴珊听着两人的对话,明明很普通的几句话,乔妮?卡戴珊却硬是从中听出了几分端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口说道:“是我疏忽了,你躺着休息会吧。”
沙尔汗只好向乔妮?卡戴珊露出个歉意的表情,便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一路上,几人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到了医院,将沙尔汗抱下了车,才又向乔妮?卡戴珊他们道了声谢。
“一点小事而已,你们快进去吧。”
公冶凡东没再客套,抱着沙尔汗就赶紧走了过去,言司远紧跟在后面。
乔妮?卡戴珊见三人已经进去,便收回了目光,说道:“走吧。”
刚走到医院门口,言司远就顿住了脚步,并叫住了公冶凡东。
“公主这边有你照看着,我先回酒店。”
公冶凡东听到,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奇怪,问道:“现在还早,你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言司远只好解释道:“公主出来这么久,巴伯使臣肯定会查的,到时候我们三个人都不在,巴伯使臣肯定会迁怒与初卿和吴助理。”
话说到这,不用继续,公冶凡东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虽然言司远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不知为何,他并不觉得言司远会乖乖回酒店。
见公冶凡东仍是不相信,言司远又解释道:“我不会偷跑的,初卿和吴助理还留在酒店,我也不可能留下他们。”
公冶凡东还想再说些什么,沙尔汗突然身体一颤,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口中不停的发出疼痛般的呻吟声。
不敢再耽误时间,公冶凡东狠狠地说道:“希望言先生说的都是实话。”撂下一句话,公冶凡东就抱着沙尔汗急匆匆的去找医生。
言司远紧赶慢赶的从医院赶了回来,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言司远心头一跳,希望等会可别遇到巴伯那个老狐狸。
可好的不灵坏的灵,言司远正走到酒店门口,就远远看到巴伯使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两个人好像意见有所分歧,正在不停的争执。
言司远心中暗骂,这么晚这老狐狸不去睡觉出来做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言司远站在门外犹豫要不要走进去,还是先躲一下,但是看巴伯使臣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时半会能解决完的,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被看到了再说。
言司远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准备爬楼梯上去,因为巴伯使臣就在电梯附近。
只是没想到,尽管言司远没有发出走路的声音,巴伯使臣还是发现了他。
“站住!”
突然的声音吓了言司远一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言司远摆正身体,转过身去,问道:“有事?”
“言先生?你怎么会从外面出来?如果我没记错,公主可并没有允许你们出酒店。”巴伯使臣一边说着,一边向言司远走了光来,因为刚刚和中年男人的谈话发生了争执,巴伯使臣脸涨得通红,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公主突然让我出去办点事情,不小心回来晚了。”言司远歉意一笑,神情镇定,看不出一丝慌乱。
巴伯使臣上下打量着言司远,直白的目光只是让言司远有一丝反感,却并没有说什么。
“公主有事情自然可以让保镖去做,怎么偏偏找的言先生?”
看出巴伯使臣的怀疑,言司远滴水不漏的回答:“或许是公主觉得那些保镖太过粗心,所以才将事情交给我来做的。”
“是吗?”巴伯使臣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
“自然,不然我怎么能够出去而不被使臣知道呢?更何况要是我想逃跑的话,现在就不会回来了。”言司远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
一番话确实打消了巴伯使臣心中的一番怀疑,但是不知道为何,看着言司远伪装的无懈可击的笑,巴伯使臣就觉得此时没那么简答。
但是言司远也已经回了酒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巴伯使臣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言司远,就又急匆匆的走回了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身边,继续和他谈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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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见巴伯使臣没有深究,内心悄悄松了口气,刚刚他可是一直担心这老狐狸会一直揪着不放,非要去找沙尔汗,到时候他们几个做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言司远反而更加着急的上了楼,现在已经很晚了,不知道初卿睡着了没,或者说知不知道他离开了酒店。
沙尔汗和公冶凡东找他时,因为走得匆忙,就忘了告诉初卿一声,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在担心他。
这么想着,言司远的脚步更加快,内心的着急也显示在了脸上。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不停的响起。
“谁?”
“是我。”言司远在门外沉声应答。
等了一小会,开门的声音在言司远的耳边响起。
门被打开了一个小的缝隙,只能看清人的半张脸,初卿面露警惕的看着门外,待看清只有言司远自己时,才暗暗松了口气,目光又变得温和而毫无戒备。
“你终于回来了。”
“先进去再说。”
闻言,初卿将门彻底打开,等到言司远走了进去,又在门外左右看看是不是有人跟着,待看到走廊空无一人时,才有将门关上。
言司远见到初卿的动作,不由得笑她:“什么时候警惕心这么强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初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边说着一边又专门去给言司远倒了杯水。
言司远看到,不禁打趣道:“你倒是越来越贤惠了。”
“你倒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说完就将手里温热的水杯温递给了言司远,又开口说道:“说吧,晚上去了哪里?”
言司远喝了口水,稍稍润了润嗓子,看向初卿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柔和,“傍晚的时候沙尔汗和公冶凡东来找了我。”
“找你做什么?”初卿好奇的追问道。
“沙尔汗准备去参加一个时装晚会,公冶凡东却并不做她的舞伴,所以又拿我来刺激公冶凡东。”言司远无奈的说,“这两个人也真是够互相折磨对方的。”
初卿赞同的点点头,又想到既然是去参加晚会,这个时间估计正是嗨的时候,怎么回来了?“你们提前离开了晚会?”
言司远又喝了口水,不紧不慢的说道:“言司远扭伤了脚,只好送她去医院了。”
“所以你就先回了,将公冶凡东和沙尔汗留在了医院?”初卿挑眉。
“我这不是给他们创造机会么,更何况……”言司远突然深情的看着初卿,直接将不明所以的初卿看了个满脸通红,“走的时候忘记告诉你,怕你担心。”
花言巧语!初卿小声说道,心里却是甜的。
“公冶凡东怎么会答应让你一个人离开?不担心你跑掉?”初卿突然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自然担心,只是他更担心言司远的身体,不得不让我一个人回来,更何况我也这不是乖乖回了酒店吗?”言司远反问道。
初卿没再继续追问什么,她对沙尔汗和公冶凡东之间的事情也不感兴趣。
“对了,充电器弄到手了吗?”
“早就借到了,喏。”言司远从怀里掏出充电器,直接递给初卿。
初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言司远,问道:“你不会一直把它带在身上吧?”
“这有什么。”看着初卿的表情,言司远有些好笑,“本来就是想把它给你的,结果临时有事,就没来得及。”
初卿接过充电器,就赶紧去给手机充电。等了好一会,手机约莫电量可以了,初卿才开机,迫不及待从通讯录翻出“家”的电话,赶紧打了过去。
“嘟…嘟…嘟…”
只响了三声,电话就接通了,可以想见,电话那头的人肯定无时无刻不再挂念着他们,生怕错过他们的电话。
初卿鼻子一酸,拿着电话许久不开口,那头“喂喂”了好几声,都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言司远见状不妙,赶紧拿过手机,接道:“爸妈,是我。”
“小远呢,刚刚怎么不说话?”说话的正是言司远的妈妈,声音带着符合年纪的苍老,也带着满满的关心。
“刚刚有点事情,没来的及说话。”言司远说道,没将初卿差点哭的事情告诉他们,“妈,家里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你们一走这么久不太习惯。”张媛慢吞吞的说,“对了小远,之前给你们打电话怎么关机啊?”
“是这样的妈,之前手机被我不小心摔坏了,加上一忙就忘记买新手机了。”言司远镇定的说道,一点都看不出撒谎的迹象,
初卿看了言司远一眼,不由得心生佩服,真是脸不红气不喘。
“那小卿呢?怎么也打不通?”
“这……”言司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两个手机都坏了?怎么可能这么巧同时都坏了。
看到言司远说不出话来,初卿“噗嗤”笑出了声。
“是小卿吧?她在你旁边?”张媛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朵却很好使,虽然初卿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张媛听到了。
“对,她在我旁边。”言司远看了一眼初卿,“妈,我把手机给她。”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初卿。
喂!初卿瞪了一眼言司远,她还没想好用什么借口好呢!
初卿顿时不想接电话,可是电话另一边的张媛已经开口问了:“小卿啊,你手机回事?小远手机坏了,你的也坏了?”
张媛虽然老了,但是该有的敏锐还是有的,尤其是关于儿子他们的。
“没,之前司远手机坏了,我就把我的给他了,估计没电了,司远也忘记给手机充电。”初卿半真半假的说道,随即转移话题,“妈,你和爸最近身体好吗?我和司远都不在国内,你和爸要当心,感觉不舒服就去医院做检查,别拖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和你爸注意着呢。”这话看似是嫌弃儿媳啰嗦,但是语气里被关心的高兴却丝毫没有掩饰住。
“小卿,你和小远去纽约这么久了,没出什么事吧?都顺利吧?”
初卿一顿,看着言司远,用眼神交流着。
纽约发生的这些事情不好讲给老人听,怕他么担心,一个着急上火的又出事情,更何况他们现在一时半会的有没办法离开纽约。
言司远示意初卿开扩音,“没什么事,你们放心。”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不仅我和你爸担心你们,宝宝也想你们了。”
言司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沙尔汗一直不肯放他们走,心情时好时坏,巴伯使臣老奸巨猾,看样子也不太想就这么放他们走。
无奈,言司远只好含糊的回答:“纽约这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什么时候回去暂时也不清楚,不过也不会很久的。”
“那就好,那就好。”张媛不由得重复到。
“老头子,你要不要和小远他们聊聊?”
“不了不了,你们说吧,人没事就行。”
言司远和初卿就这么开着扩音听着电话那端,声音不怎么清楚的两个老人的对话,不由得都心里一酸,恨不得赶紧回家。
“小远,你爸不肯说话,这死老头子心里也担心着你们呢。”张媛有点小埋怨。
“没事,妈,我都知道的。妈,宝宝在你那吗?”
“在的在的,你等着,妈让你爸去给你抱下来。”
“不用,妈!”言司远赶紧说道,“宝宝要是睡了就别抱他了,万一再把他吵醒了,又要哭了。”
“没事,宝宝睡得可香了,一旦睡着了,怎么抱都不会醒的。”张媛心大的说着。
初卿拍了言司远胳膊一下,抢先说道:“妈,我先挂了电话,等会和你们视频。”
“行。”
初卿伸手挂点了电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都没有开视频。
言司远奇怪的看了一眼初卿,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在想宝宝,那么久没见他,不知道回国后还认不认得我。”初卿笑的苦涩。
言司远心疼的将初卿抱在怀里,安慰道:“别瞎想,你是宝宝的妈妈,宝宝怎么会不认识你,先和爸妈开视频吧,看看宝宝怎么样了。”
“好。”
视频接通的也很快,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视频里,就看到宝宝睡得正香的被言振邦抱在怀里,言振邦怀抱着宝宝,嘴里轻声哼着什么,像是在哄孩子。
“这些天你们都不在,基本上都是你爸在带孩子,瞧瞧都带出经验了。”张媛说
“爸挺喜欢孩子的。”言司远回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宝宝,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张媛说道,“宝宝最近有拍照吗?”
“有,都是我拍的,你等等我发给你们。”
“好。”
“宝宝都这么大了,走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个。”初卿越说心里越酸涩,眼泪就有些止不住,连忙将脸埋在言司远怀里,深怕被张媛们和言振邦看到。
言司远感觉胸口一片湿润,就知道初卿肯定哭了,无声的叹了口气,手抚上初卿的头,一下下的摸着,无声的安慰着。
不止初卿想孩子,他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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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久不见,宝宝就像是变了个样子,虽然只是张开了点,跟走之前没什么变化,但是在两个想孩子的爸妈心里,就像是变了个样子。
“小远,照片我已经发过去了。”张媛突然开口道,看了一眼初卿,没说什么,又讲起了宝宝,“宝宝最近很乖,饭量也大了点,奶粉也很老实的喝了,你们也快点从纽约回来吧,宝宝肯定也想你们了。”
“我知道了妈,时间不早了,你和爸赶紧去休息吧。”言司远强迫自己收回黏在宝宝身上的目光,对着张媛说。
“行,有事情就和家里打电话。”
张媛又絮叨了一会,这才依依不舍的挂了通话。
言司远揉揉初卿的发,凑在她耳边低语,“别哭了,我这边有妈刚发来的照片,要是想宝宝,你就看看。”
“嗯。”初卿突然从言司远怀里抬头,“不能再耗下去了,司远我想回国了。”
“我知道,我也是。”言司远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开口,只是搂着初卿,两个人难得有这种温馨的时候。
言司远搂着初卿,一下又一下的,温柔的抚摸着初卿的发,突然觉得胸口有些湿润,怀里人的身体轻轻颤动。言司远知道她肯定又哭了,只能无声的抱着她,给她安慰。
初卿一直是个外表柔弱却内心坚强的女子,他们两个人曾经也经历过很多事情,可是不论事情有多难,中间的经历有多苦,但是言司远从没见初卿叫过苦,更别说是哭了。
轻叹一口气,或许做母亲的心都是软的,那么久不见一诺,也不怪初卿会难过成这样。
“好了,不哭了,一诺不是被照顾的很好么?等我们回去就能看到一诺了。”言司远神情温柔的哄着初卿。
“我知道。”初卿在言司远怀里闷闷的说道,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只是,我只是忍不住。”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很快我们就能回国了,相信我。”言司远轻拍着初卿的背,眼睛看向一旁,有些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又是许久没说话,房间里只微微有着小声的啜泣声。
突然,言司远的手机响了。
两人皆是一愣,言司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他在国内的助理,这么久联系不到他,不知道国内的事情,助理处理的怎么样,有没有很是着急上火。
初卿推开言司远,从言司远的怀抱里移开了身子,问道:“谁的电话?”
“是国内的助理。”
“你接吧,我去洗把脸。”言司远瞧着初卿满脸的泪痕,点点头,手指随意一划,就接通了电话。
“言总,总算能打通您电话了。”助理发现电话接通,一脸欣喜,又半开玩笑的说道,“之前给您打电话,手机一直显示关机,再联系不到您,我都要报警了。”
“纽约这边出了点意外,手机刚刚才有电,不然你只能等我回国才能看到我了。”言司远严肃的表情因为助理的话,也有了一丝松动。
“可别,公司还有很多要紧事需要您处理呢,要是等您回了国才能联系到,黄花菜都要凉了。”助理一脸夸张的哭到。
“行了,说正事。公司事情很多吗?走之前不是告诉你大小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么,怎么还需要我来处理?”言司远闻言,随即沉声问道。
“言总,这几件事必须是您亲自处理才行,事关重大,我也不好抉择,只能交给您了。”助理清了清嗓子,收敛了表情,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行,你把文件通过手机传过来,我尽量早点解决发给你。”言司远想了想,只能这么做了。毕竟他现在一回不了国,二用个手机也是偷偷摸摸的,更别说弄来电脑了。
更何况电脑太占位置,不好隐藏,要是被发现就不好了。
“好,您等会,我马上发给您。”助理忍不住地语调微微上扬。言总不在的这段日子,可把他苦死了。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他处理,就算他能力在再出众,到底都是个普通人,天天精神紧绷,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出错,到时候损失的可不是几千几万块,很可能上亿!
察觉到助理的辛苦,言司远看了眼身旁满眼疑惑的初卿,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又忍笑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给你涨工资,另外再给你发个大红包。”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助理一怔,当即笑着说。
言司远闻言,突然语气认真,说道:“既然不辛苦,看样子也没有加工资的必要了。”
“有的有的有的。”助理连声说了好几遍,生怕言总把他的涨工资的事情取消了。
“你啊。”言司远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想着钱了,不能想点别的吗?”
“嘿嘿,言总,这你就不懂了,要是就只有我一个人,那还成,但是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怎么也要为以后着想啊。”助理听着,似乎往日里一向很严肃的总裁,今天的心情尤为的好,胆子便也渐渐大了起来,一脸骄傲的说着。
“我这才离开多久,你又换了个女朋友。”言司远摇摇头,真是对他无奈了。
“我这次可是认真的!”助理立刻严肃起来,颇有种你若是不信,我就发誓给你看的样子!
你哪次都说是认真的。这句话言司远并没有说出来,他担心一说出来,助理又会恼羞成怒,效率就会下降,为了公司好,他还是暂时不提这件事了。
“少贫嘴了。文件我已经收到了,我马上批改,到时候发给你。”
“好的言总。”助理立刻接口说道。
“对了言总,你们在纽约待的时间也挺久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言司远假装思索了一阵,过了半晌,才对着助理说:“暂时还不知道,应该很快,事情忙完就会回去。”
“好,那我就在国内等着言总您回来了。”
“行。”言司远说完这句就想挂掉电话,突然又想起他还有事情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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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事务就交给副总经理暂代,省的你以后找不到我,又开始火急火燎了。”
“嘿嘿嘿……总裁明智,我可终于可以歇会了。”助理长吁一口气,又和言司远扯了些和公司不沾边的事情,才将电话挂了。
国内的助理和言司远关系不错,不同于吴助理的严谨认真,这个助理却是属于幽默风趣,又有些不着调的样子,不过做起事来丝毫不马虎,又相当有能力,不然言司远也不敢将他放在国内,替自己处理公司的大小事情。
也因为这个助理性格问题,言司远总觉得和这个助理讲话没那么累,甚至有点轻松惬意,言司远都将这些归为了助理实在是能说会道。
一边想着,一边打开手机里刚刚助理发过来的文件。
粗略看了一边,言司远点点头,果然这些事情只能他来做。
抬头,就看到红着眼睛的初卿站在一边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初卿早就洗好了脸,只是在洗手间时,又想到了一诺,心里不免又难过起来,微红的眼眶瞬时蓄满了眼泪,来不及收回去,就已经掉了下来。
这么久才出来,再加上眼圈红通通,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又在洗手间里哭了。
看着初卿不同于往日,颇显脆弱的表情,言司远体谅的没说什么,只是安慰她好好休息,别把眼睛哭坏了。
“我知道,你电话打完了?”初卿随口问了一句。
“嗯,国内的一些事情,助理解决不了,只能由我来做。”将刚才的电话内容报备给初卿,言司远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这样,不免有些好笑,怎么颇有种老夫老妻的样子。
甩甩头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扔掉,脸上却挂着明显的笑意。
初卿奇怪的看着言司远,红透的眼睛半眯,问道:“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奇怪。”
“咳,没什么。”尴尬的笑笑,立刻转移话题,“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要不要去睡?”
“你忙你的,我睡不着,去看会书。”一边说着,初卿就走到了旁边坐了下来,随手抽出一本书就看了起来。
只是瞧她时刻走神的模样,完全不像看书的样子。
言司远没说什么,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到文件上。
趁着现在手机还有电,还是赶紧将事情解决完为好,不然等会若是又生事故可就糟了。
越往下看文件,言司远的眉头就皱的越紧,到最后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初卿知道这是言司远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去了,稍稍移了下身子,离言司远远了点,又静静的看自己的书。
文件上的事情有些棘手,言司远花了半天才解决了大半。等到只剩最后一个文件时,言司远伸了个懒腰,这么一直坐着,也有些累了。
正当言司远准备解决完最后就去休息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
言司远心里一跳,迅速将手机藏在被子里,随后一脸镇定的看向门外。
见到推门的是巴伯使臣,言司远眼皮微阖,想好他刚刚反应快,也不知道这老狐狸有没有看到他刚刚的动作。
初卿也看到了言司远的动作,见他藏好,就摆出了一个愤怒的表情,怒视巴伯使臣:“巴伯使臣进门都不敲门的吗?”
巴伯使臣阴沉着脸,看着初卿衣衫整齐的坐在一边,而言司远坐在床上,也是晚上碰巧见到他的那一身衣服,不动声色的收回打量,巴伯使臣不带诚意的开口道歉:“实在是抱歉,因为事关公主,所以有些心急,希望初小姐见谅。”
初卿本就没指望巴伯使臣会道歉,睨了一眼巴伯使臣,语带威胁的说道:“既然巴伯使臣也是事出有因,我怎么好怪使臣呢。只不过幸好我和司远都还没睡下,不然使臣半夜闯入女人房间的事情,我和司远可不会轻易放过使臣。”
巴伯使臣被初卿的话刺激的眼皮一跳,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说起话来,可当着是带刺!
言司远却是知道,初卿这是还没从宝宝那里缓过来,不然按她平时的性子,绝对不会这么直白的嘲讽巴伯使臣,不过他倒是喜闻乐见,这样子的初卿让他感觉很新奇。
巴伯使臣假笑道:“都怪我考虑不周,改天一定给二位赔礼道歉。只不过……”巴伯使臣话锋一转,眼神犀利,“这么晚了,两位怎么还没睡呢?穿的这么整齐,等会是要出门吗?”
“使臣说的不错,我二人等会正准备出去走走,只是还没来得及,使臣就破门进来了。”言司远眼含笑意的说。
忽视掉言司远夹枪带棒的话,巴伯使臣面不改色的继续问:“没想到两位还有半夜出去的习惯,怎么之前没发现呢?”
“说来也巧了,看到使臣的儿子巴伯拓衍,我就想到了在国内的孩子,那么久不见他,想念的有些睡不着,就想和小卿出去走走。使臣也是为人父母的,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吧。”言司远露出一副想家的模样,神情不似作伪。毕竟他说的可是实话,他却是是想孩子了。
巴伯使臣顿时被噎的不知说什么好,突然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眼神霎时不顺的盯着言司远,开口说道:“言先生既然有那个闲情逸致,我们也管不了。只不过关于公主的事情,我想和言先生谈一下。”
言司远眼皮一跳,顿时以为他们三个跑出去参加晚会的事情被发现了,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尽然。若是巴伯使臣真的发现了晚会的事情,此时恐怕也知道沙尔汗不在房间的事情。
那么,巴伯使臣现在过来就不该是这么客客气气的只是找他出去谈话,而是直接派人把他关起来了。
这么想着,言司远心里松了一口气,先看看这巴伯使臣准备做什么再说。
初卿和言司远想的一样,几乎也以为事情被发现了,眼含担忧的看着言司远。
“初小姐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叫言先生出去谈一谈而已,要是言先生若是肯老老实实的说出来,那我肯定会把言先生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巴伯使臣这么一番连威胁带恐吓的话,反而让初卿没那么紧张了。
“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不用,你先睡吧,相信我,我很快机会回来的。”言司远站起身,温和的拍了拍初卿的肩膀,就越过初卿向门口走过去。
看着两人情深意浓的模样,巴伯使臣就有些看不下去,冷哼一声,先离开了房间。
言司远趁机回头,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说道:“藏好手机和充电器,放心等我回来。”说完就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走吧,言先生,我们去另一个地方谈谈。”
面对着巴伯使臣阴沉沉的脸色,言司远好脾气的说道:“还请使臣带路。”
“哼!”
又是冷哼一声,巴伯使臣直接甩袖先走了。
言司远跟在他后面,一路上都在想巴伯使臣会问他什么事情,和言司远相关的事情出了晚会,就没有其他需要隐瞒的。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巴伯使臣会问什么,索性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可不信巴伯使臣真的知道些什么。
这么想着,言司远神情坦然了许多,气场顿时外散。
一路上巴伯使臣都没有回头和言司远说话,直到将他带到了一个房间。
巴伯使臣推门而入,房间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这让言司远有些奇怪,难道巴伯使臣之前在这里见过其他人?那个人又是谁?他又说了些什么?
一时之间言司远不禁越想越多。
“言先生请坐。”
突然的声音打破了言司远的思绪,待他反应过来,就看到巴伯使臣坐在了一边正抬头看着他。
“多谢。”没有丝毫推让,言司远直接坐了下来,漆黑的双眸注视着巴伯使臣,唇角勾出一个完美的弧线,颇有些好奇这个人等会会问他什么。
“之前见言先生神色匆忙的从酒店外面回来,言先生说是替公主办事情,斗胆问一句,不知道公主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言先生去做?”巴伯使臣一本正经的问,颇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感。
听到巴伯使臣问的是什么,言司远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果然他还不知道沙尔汗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的事情。
转念一想,倒也是,这么晚了,巴伯使臣就算缓过神觉得他的话不可信,但也不会深夜去打扰沙尔汗的睡眠,一问真假。毕竟沙尔汗脾气不好也是出了名的,尤其是沙尔汗本就低血糖,从睡梦中被吵醒,估计巴伯使臣不死也会掉层皮。
言司远一脸为难的说道:“公主之前嘱咐过我,让我不要把这件事情说给第三个人听,所以……”
巴伯使臣突然脸一板:“言先生守信誉,我本也不想为难言先生,但是事关公主,大小事情我都需要过问一遍,不然公主若是出了事情,到时候不止是我,恐怕连言先生都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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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巴伯使臣的质问,言司远眯了眯双眼,镇定自若的回答:“之前我已经对使臣说过,是公主殿下派我出去办事的,使臣若是不信,自然可以去问公主,而不是在这问我。”
言司远虽然也在怀疑巴伯使臣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但是看巴伯使臣的神情,却并不像是知道公主不在,言司远不由得矛盾起来。
巴伯使臣嗤笑一声,斜视言司远,“言先生口口声声说是公主殿下让你出去的,不知到底是什么事情?”
“使臣若是想知道,自然可以去问公主。”言司远微笑应对,丝毫不肯开口说出到底是什么事情。
巴伯使臣半眯起眼睛,威胁性的看着言司远。
什么都让他去问公主,好得很,好得很!
“既然言先生一直让我去问公主殿下,我倒想问问言先生,公主殿下人在哪里?”
什么?!言司远心里暗吃一惊,难道这老狐狸已经知道沙尔汗不在酒店了?
心里虽然吃惊,但是面上言司远只是眉梢一挑,露出诧异而又奇怪的表情:“公主殿下不是在她的房间里么?这个时辰估计公主殿下已经睡着了。使臣的问题可真是奇怪。”
“是么?”巴伯使臣诡异的笑笑,看向言司远的眼神也有一丝不对劲,“言先生这么确定公主殿下在自己的房间?”
“公主若是不在自己的房间又能去哪里?使臣你说呢?”言司远淡定反问,微笑的弧度丝毫没有变化。
“言先生既然这么确定,那我就带言先生去公主的房间看一看。”巴伯使臣一边说着,一边将保镖叫了过来。
言司远心中警铃大作,巴伯使臣这般笃定的样子,肯定是已经知道公主不在房间里,既然这样,为什么偏偏又来问他?莫非?
想到这种可能,言司远心中冷笑,看向巴伯使臣的目光带着狠厉。
“言先生为何这般看着我?”巴伯使臣的脸突然由阴转晴,挂着十分的的笑意。
“使臣明知故问。”
丝毫不在意言司远的态度,等到保镖赶过来,巴伯使臣直接让保镖带着言司远给他一起去公主的房间。
一路上,言司远脑中不停的思索,看样子这老狐狸是要将他当替罪羊,在沙尔汗回来之前,估计有他好受的,此刻他也只能庆幸初卿跟这件事丝毫没有关系。
想通了这点,言司远的表情总算没那么难看,虽然已经知道这老狐狸的打算,等会该演的戏还是要演下去。
等到了沙尔汗的房间门口,巴伯使臣对右手边的保镖使了个眼神,保镖示意,敲了敲房间的门,只是里面却没有声音响起。
保镖看向巴伯使臣,询问下一步动作,巴伯使臣说道:“再敲。”
保镖领会,又加大力气敲了很久,照这个动静,就算沙尔汗睡的再熟,也会被吵醒了,更何况沙尔汗自从上次落水后,睡眠质量大幅度下降,偶尔还会从梦中惊醒。
巴伯使臣扫了言司远一眼,从鼻腔中发出一个沉闷的“哼”声,“踹门!”
保镖停下了敲门的动作,一脚踹开了房门。
巴伯使臣带头走进了房间,身后的保镖及时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巴伯使臣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的房间。因为没有人在,房间里显得冷清许多,东西摆的整整齐齐,地板也被清扫的很干净,言司远不由得想到,会不会是来打扫的佣人发现言司远不在,所以想巴伯使臣汇报的?
言司远这么想着,一时有些出神。
看出公主并不在房间,巴伯使臣对着言司远质问道:“言先生不是说公主殿下在房间里么?怎么不见公主殿下呢?”
这老狐狸明明就早知道公主不在房间!
言司远突然后退一步,故作慌乱,用着无辜的语气说道:“这,这我也不知道,公主找我时,还在房间的。”
“言先生说的这些,只有言先生自己知道是真是假,并没有第三个人证明言先生所言属实。”
巴伯使臣摇摇头,不相信的看着言司远,“更何况晚上我可是只见言一个人急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按照言先生所言,公主在找你之前还在房间,那么言先生办完公主交代的事情后为什么不去找公主汇报呢?”
“这,毕竟当时已经晚了,我担心公主殿下已经睡着了,就没去打扰公主。”言司远坦然对视巴伯使臣的眼睛,说道。
“哦?”巴伯使臣看似着急的来回踱步,“但是看言先生的样子,公主殿下的事情,好像是很急切,难道公主殿下就不急着知道结果吗?”
“或许是我以为公主并不着急,没想到使臣知道的这么多。”毫不在意巴伯使臣已经看穿他漏洞百出的话,言司远仍是坦然的看着巴伯使臣,全然不着急。
或许是言司远如此淡定的态度刺激到了巴伯使臣,巴伯使臣愤怒的一拍桌子。
“砰!”
“言先生当真是淡定自若。不过我劝言先生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公主殿下到底在哪里,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面对巴伯使臣的愤怒,言司远只是瞧了一眼他,“就算我怎么解释,使臣也已经认定是我将公主藏起来了,不会信我的。”
听到言司远的话,巴伯使臣停下了来回走动的脚步,转了个身,顺势坐了下来,过于柔软的沙发使得巴伯使臣不由得露出一个舒适的表情,高傲的看着言司远,说道:“言先生,可是有这么多人证明言先生说自己是被公主派出去做事的,现在公主不在了,我怎么相信这件事和言先生无关?更何况也是言先生说,公主找你之前还在的,怎么现在不在了?这些言先生如何解释?”
言司远心中暗骂,怪不得这老狐狸没有一上来就把他关起来,反而来了这一招,竟然还想找个正当的理由把他关起来,真是没想到这老狐狸想的这么缜密。
言司远冷冷的盯着巴伯使臣,明亮的灯光使得言司远的锋利的眼神凸显了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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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看样子是认定是我将公主藏起来了。”
“事实如此。”言司远面上一片平静,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掩藏在眼底深处的笑意。
医院的急诊室里,正如往日一样,挤满了人。大大小小的病人都安静的在急诊室里等着医生或者是护士来给他们做检查。
因为是很有名的医院,医生们的能力也过关,所以一些不想去私人诊所的病人,一旦生病就习惯来这个医院。
这厢,Karry医生迎来了一个熟悉的病人。
Karry医生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身后跟着护士急匆匆的从隔壁赶到急诊室,待看清是谁受伤以后,浓密的眉毛深深皱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回事?”
沙尔汗听到熟悉的声音,尴尬的抬头看着Karry医生,之前她脚扭伤的时候,来的就是这家医院,负责她的也是这为能力出众的Karry医生。
Karry医生是个认真且严肃的人,在对病人的问题上,一直不肯马虎。因此那次看病,Karry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沙尔汗,并让注意她脚上的伤,切记一切小心,不能再伤到,不然等成了习惯性扭伤,沙尔汗的脚要是还想再和以前一样就晚了!
沙尔汗也是深深记住了Karry医生,不仅是因为他的严肃,更因为他当时的训斥,使得沙尔汗本不在意的表情也变成了慎重。只是没想到,这才没想到还没过多久,她又扭伤了,负责她的还是Karry医生。
面对Karry的询问,沙尔汗一时没敢回答,低着头看脚,就是不看Karry医生。
Karry见此,眉头松了又紧皱,目光更加严厉。
公冶凡东安抚的拍拍沙尔汗的背,目光直视Karry,说道:“刚刚参加一个晚会,跳舞时不小心又扭伤了。”
“什么?!”Karry医生赶紧上前,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沙尔汗扭伤的脚。
沙尔汗被扭伤的位置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红彤彤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沙尔汗被Karry医生专注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伤的不轻,幸好送来的及时。”Karry医生一边看着沙尔汗的脚,一边说道。
仔细瞧了一会,Karry医生便站起来,对着护士小声的吩咐了几句,护士点点头就离开了。
Karry医生怒气冲冲的看着一坐一站的两人,见沙尔汗的脸色实在苍白,直接对着人高马大的公冶凡东训斥,“身为她男朋友,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伤的竟然还是同一个地方!”
似乎太过生气,Karry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再有下次,你的脚就很可能习惯性扭伤,你就是这么听我话的?这条腿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被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公冶凡东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是拒绝说话还是认真听着说教。
沙尔汗确实耳尖的听到Karry刚刚说公冶凡东是她的男朋友,公冶凡东也没有反驳,心里不禁如同蜜糖划过,甜滋滋的,却又不敢真的笑出来,不然被Karry医生发现,一定训斥的更严重了。
说了那么一大堆话,Karry缓了缓,习惯性的推推眼镜,开始平复自己的情绪,镜片在灯光的照射下,竟有些反光。
“是我没能照顾好她,我本来以为她的脚快好了,跳个简单的舞而已,并不会有事的。”
本以为公冶凡东不会说话的Karry医生,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一跳,正巧这时护士也推着小车子回来了,上面堆满了一些东西。
Karry一边接过护士手里的东西,一边继续说道,“你以为,你以为!什么事都跟你以为的是的啊!那些不系安全带出车祸的人也以为自己不会出事,结果呢?还不是出事了!不要心存侥幸心理,我上次是不是说过了,你说!”Karry医生看着沙尔汗突然问道。
被突然点名的沙尔汗,有些瑟瑟的吐了吐舌头,说道:“是说过的,我不小心给忘了,Karry医生你别生气。”
“忘了?”Karry突然挑高眉毛,瞪着沙尔汗,“你竟然敢给我忘了?这条腿怎么不也忘了?嗯?”
沙尔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只好求救的看向公冶凡东,湿漉漉的眼睛使得公冶凡东心神一荡,不自然的开口说道,“都是我的错,医生你先给她看看脚吧,来的时候她脚就疼得厉害。”
“伤的这么重,能不疼么?还是同一个位置,旧伤还没痊愈又添新伤。”Karry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先给沙尔汗的脚消毒。
“嘶!痛痛痛!”
“痛也得忍着,等会有你受的。”这么说着,Karry却是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沙尔汗紧紧抓住公冶凡东的手,因为太痛,沙尔汗直接将公冶凡东的手抓出了一个个青紫的痕迹,苍白的唇也被死死地咬住,公冶凡东心疼的任他抓着自己,即使被抓疼了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微微弯下腰,公冶凡东凑在沙尔汗的耳边,小声的同沙尔汗说这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Karry医生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平淡的扫了两人一眼,并没有说话,受伤的动作也不停,快速而又专业给4进行包扎。
等到一切都弄好了,Karry医生又吩咐了护士几句,让她先行离开了。
一推眼镜,Karry锐利的眼神也因为眼镜稍显柔和,只是口气还是不怎么好,“你要是还想要这条腿,就乖乖听话,像是今天这种出去跳舞什么的,一概不允许!”
本来以为没事了的沙尔汗,又听到熟悉的训斥声,小声求饶道:“我也不是有意的,本来以为快好了,谁知道跳个舞就又扭到了。”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甚至都小的听不到,“不过Karry医生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公冶凡东见状,也连忙帮着沙尔汗说道:“她也不是有意的,因为晚会上有一个她喜欢的偶像,才执意参加的。”
Karry冷哼一声,动了动嘴,没再说话。
简单的处理过后,几人就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随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沙尔汗有些着急,已经很晚了,她必须要回酒店了,巴伯使臣那个老头子总是喜欢说教她,要是被他知道她现在不在酒店,不知道又会说什么。更有可能将她软禁在房间里,不允许出去,反正那老狐狸就只会拿她父王母后的名头压她,想想就让人生气!
心里的着急,也在脸上表露了出来,最后甚至有些气急的扯了扯公冶凡东的衣角。
公冶凡东低头看沙尔汗,以为沙尔汗脚还在痛,但是仔细看了一会,又发现不对劲,所以就没有及时开口。
Karry医生一直没有离开,一直守在里面,严肃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竟有些空洞。
明晃晃的灯光就在三人头上无声的闪耀着,沙尔汗却急得要上火,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让Karry离开。
内心的着急几乎让沙尔汗抓狂,但是面对Karry她却不知道该出什么招,突然,脑海灵光一闪,谁说一定要她开口,不是还有公冶凡东在么。
沙尔汗轻轻扯了扯公冶凡东的衣袖,凑在他的耳边,低语道:“喂,我们还要回酒店呢,Karry医生一直看着我们怎么离开!”
沙尔汗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公冶凡东的耳边,公冶凡东不自在的轻咳两声,眼神有些飘忽不定,随即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直说不急行了么?我看Karry医生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觉得Karry医生能让我走么!”沙尔汗着急的掐了一把公冶凡东,公冶凡东眼不眨,气不喘的就这么受了下来,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公冶凡东听了沙尔汗的话,仔仔细细的瞧了一边Karry医生,明显缺乏锻炼的身材完全构不成威胁,也就只是训人的时候气势强了些,其他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公冶凡东内心点点头,对着沙尔汗回道:“公主放心,我会和Karry医生说清楚的。”
完全成年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使得沙尔汗苍白的脸上有了粉意,内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又赶紧打醒字迹,肯定是灯光太亮了,她才会有这种感觉,没错,就怪灯光!不然她怎么会因为公冶凡东的一句话就脸红心跳呢,实在是太不像她了。
沙尔汗红着脸点头应了一声,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公冶凡东,都忘了自己还要回酒店的事情。
得到沙尔汗的允许,公冶凡东轻轻拿掉沙尔汗紧握着他的手,上前一步对着Karry医生,沉声说道:“Karry医生,我们借一步说话。”
Karry奇怪的抬头看向公冶凡东,这个男人从他刚进急诊室就给他一种杀伐果断感觉,甚至他都觉得这个男人见过血,要不是因为是带沙尔汗来看脚伤的,估计他都不太想搭理这个人。虽然有违他的职业道德,但是他必须减少麻烦的招惹量了。
感受到莫名的敌意,公冶凡东警觉的向四周环视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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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偏偏要出去?”Karry抬头质问道。
公冶凡东黑眸陡的一沉,唇角被死死地抿着,本就显着锋利的眼神,因为这一下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自然是因为此事不易被外人知道。”
Karry医生心里暗暗吃了一惊,点点头跟公冶凡东出去了,临走之前,被眼镜遮挡住的眼睛警告的看着沙尔汗,让她不要乱动。
沙尔汗原本有点小动作的,被一瞪,顿时乖乖坐着,没敢再动,讪讪的看着Karry医生,简直不能再乖巧。
明知道沙尔汗并不喜欢Karry医生,只是这一幕仍是明晃晃的刺痛了公冶凡东的心。
不知道公冶凡东到底和Karry医生说了些什么,Karry医生回来后,脸色明显不太好,口气冲冲的,“刚刚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本来想让你们住院观察的,既然你们执意要回去,那就回去!”
沙尔汗吃惊的听完Karry的话,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肯让他们回去!随即又是一阵欣喜,果然不愧是她看上的人,这么简简单单就搞定了Karry医生。
沙尔汗露出笑脸,保证的说道:“Karry医生,你放心,回去以后我会注意的”
“上次你也是在这么说的,结果呢?!”Karry听到沙尔汗的保证,变得更加气结。
推推眼镜,Karry的火气仍不见消散,不停的说着:“回去以后不能再有剧烈运动,这几天不要下床走路,等到消了肿以后再说,如果可以。”Karry医生看了公冶凡东一眼,对着他说道:“再带她过来检查一遍。”
“我都记下了。”公冶凡东点头。
随后Karry医生又嘱咐了一大堆东西,公冶凡东一边仔细听着,一边记在心里,并不停的点头应着临了时,公冶凡东甚至都想拿个小本本将医生嘱咐的全部都记录下来,只是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太匆忙,公冶凡东只能认真听着,争取全部记在心里。
两个人你说的仔细,我听的也认真,一来一往的,倒是颇有默契。
沙尔汗看着两个人交谈甚欢的模样,坐在一边不高兴的噘嘴,这两个人,明明她才是受伤的饿人,竟然齐齐忽视掉她!
等到该说的都说完以后,Karry医生的脸色总算好看了许多,只是又对着沙尔汗,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让她牢记要注意的事项。
“还想要你的腿,就给我回去老实待着!听到没有!”
“听到了。”沙尔汗不情不愿的回答。
“行了行了,走吧。”Karry不耐烦的一挥手,自己就先离开了。
沙尔汗看到医生走了又转头看向公冶凡东,好奇的追问:“你和Karry医生说了什么?他竟然让我们走了哎,我还以为他又要叨叨半天呢。”说着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看样子是深受其害过。
公冶凡东瞳孔一缩,含糊的说道:“也没什么,只是让你出院而已,Karry医生还是很好说话的,我抱你走。”说着就弯下腰,直接公主抱抱起了沙尔汗。
沙尔汗窝在公冶凡东华怀里,头靠在公冶凡东的胸口,心里涌上一丝安心的意味,甚至都让她忘了一直隐隐作痛的脚。
看到沙尔汗在自己的怀里,乖巧的没有继续追问,Karry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路抱着沙尔汗穿过医院的长廊,因为是深夜,医院走廊的人并没有多少,大部分都集中在了急诊室,唯剩的几个人,看到公冶凡东抱着沙尔汗,皆是感叹此人好臂力,有的女病人甚至颇为羡慕在公冶凡东怀里的沙尔汗。
并没有将走廊上几个人赤裸裸的目光放在心上,公冶凡东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沙尔汗的身上,等到了医院门外,公冶凡东就看到门口一片空荡荡。
现在的时间,就算是平时喜欢出来散步的人也早早回去休息了,所以公冶凡东只看到一片灯火通明,却几乎看不到人影,也看不到车的影子。
公冶凡东心一横,大概也知道这个时间点,医院门口暂时是不会有车经过的。抱着沙尔汗,公冶凡东向自己印象里比较繁华的地方走去,或许到了那边比较容易打车。
走了许久,也没有被放下的沙尔汗,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就算她是很喜欢被公冶凡东抱在怀里,但是毕竟现在是特殊情况。
沙尔汗睁开眼,就看到漆黑的天空,以及四周明亮的灯光,沙尔汗又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并不是医院门口。
???!
“公冶凡东,这是哪里?!你要带我去哪?”沙尔汗急急的吼道,身体突然紧绷。
“公主别慌,现在这个时间如果一直在医院门口等着,一时半会也等不到车,我就只好自作主张先带公主到另一个地方,边走边看有没有车经过。”公冶凡东的声音从寂静中响起,给沙尔汗慌乱的心打了一个镇定剂。
“这就好。”紧绷的身体突然松懈了下来,沙尔汗放心的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很久没看过纽约的夜景,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的看一下,只是没想到看到了公冶凡东的此时的模样。
公冶凡东毕竟抱着沙尔汗走了不少的路,再强壮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两侧滑落。
沙尔汗怔怔的看着那颗掉落的汗珠,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小声的说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没想到公冶凡东非但没听沙尔汗的话,反而将沙尔汗抱的更紧。
“你!”
“公主的脚伤不适合走路,还是我抱着你为好。”
沙尔汗听了,被关心的暖流不停地在心中流淌,久久没有说话。
功夫不负有心人,公冶凡东在走了许久之后,终于发现了一辆空车,并顺利的上了车。
公冶凡东将沙尔汗小心翼翼的放在后排,自己绕道另一边,也打开后排的门,准备坐进去。
“喂!你去坐前排,我不喜欢和别人坐在一起。”沙尔汗偏过头,掩饰住有些羞涩的样子,她才不想让公冶凡东看到她现在的模样。
公冶凡东闻言一怔,全然不知自己哪里又惹到沙尔汗了,只好乖乖听话坐到了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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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听到沙尔汗的话,从后视镜看到了沙尔汗通红的脸颊,只以为是情侣闹矛盾,女孩气得脸都红了,不由得调侃道:“小情侣之间闹闹矛盾是正常的,但是也要及时解决问题,和平相处啊。”
“我和他才不是情侣!”沙尔汗立刻反驳道,却又偷偷看了一眼公冶凡东,见公冶凡东没有丝毫反应,沙尔汗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司机也只以为沙尔汗说的是气话,更何况坐在他旁边的年轻人可是并没有否认的,不过他也没在说什么,万一引起客人不满就不好了。
一路上三人也没有再说话,中途只有司机问了一句,“介意听歌吗?”
得到两个人的摇头,司机麻利的打开音乐放了首偏激情的歌,毕竟这半夜的,实在是容易引起瞌睡。
因为是半夜,丝毫不见白天时车山车海的样子,一路顺畅,所以明明正常的车速,却明显花的时间更少。
公冶凡东偏头看向车外,待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门店灯,公冶凡东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麻烦掉一下头。”公冶凡东急切的说道。
“哎?出什么事情了吗?”司机师傅不明所以的问道。
“突然想起有点事情要做。”公冶凡东低声说道,却并没有说自己到底是为了何事掉头。
司机师傅也没有多问,既然客人说掉头那就掉头,只要最后给钱就行。
沙尔汗也想开口问公冶凡东到底有什么事情没做,但是就是不肯开口,但是好奇的心理使得沙尔汗心里仿佛有根羽毛在不停的挠来挠去,折腾的沙尔汗浑身发痒,却硬是忍住了。
车子开了大概有几分钟,公冶凡东再次开口:“师傅,先停车,我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
司机师傅依言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点头说道:“小伙子,快去快回去,我这还打着表呢。”
“嗯。”低低应了一声,公冶凡东有些急切的打开车门,就准备走。
“站住,你到底要去做什么!”沙尔汗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她怕公冶凡东就这么一走不会来,怕公冶凡东把他一个人丢在车上,却不告诉她,他到底去做什么事情。
公冶凡东打开车门的手猛地握紧,没去看沙尔汗,只是声音温柔了许多,安慰的说道:“别担心,你在车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说着就关紧车门,一路疾驰不见了踪影。
目光久久的注视着公冶凡东离去的背影,沙尔汗鼻子一酸,眼眶瞬时蓄满了眼泪,却只肯在眼眶里打转,不肯落下来。
司机师傅看到小姑娘委委屈屈快要哭的模样,不安的搓了搓手,笨拙的安慰道:“我看那小伙子肯定是有要紧的事,小姑娘呢,你也别哭,等会他肯定就回来了。”
“真的么?”沙尔汗有些低落的问道。
“那肯定的啊!大叔我拉了那么多年的客人,一双眼睛不是白练的,我看呢,你男朋友其实很在意你的,不可能会走的。”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沙尔汗小声说道,却没有被司机师傅听到。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沙尔汗都要觉得公冶凡东不会回来了,准备叫司机师傅开车走人,就看到远处跑过来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等到走进了,沙尔汗才发现竟然是公冶凡东!
沙尔汗又惊又喜的说道:“你终于回来了,去哪里了!”
公冶凡东没说话,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做了个深呼吸,对师傅说道:“师傅,走吧。”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沙尔汗,沙尔汗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个鞋盒!
有些期待的打开鞋盒,发现里面竟然是双平底鞋!原来沙尔汗为了参加晚会,一直穿着高跟鞋,公冶凡东担心她走路不舒服,又想起有一个商场24小时营业,特地掉头去给她买的。
沙尔汗立刻拿出来,看了看尺码发现正合适,心里忍不住的高兴起来,原来他知道自己的尺码,是不是说明,公冶凡东对她也不是没有关注的,这么想着原本因为公冶凡东变坏的心情,刹那之间就好了。
沙尔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的笑意,她拿起了其中的一只,细细地翻看着。
坐在一旁的公冶凡东则也是悄悄地注视着此刻满心欢喜,怎么样藏不住自己情绪的沙尔汗,他看着她拿着鞋子左左右右的翻看,却始终没有穿上,便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先把鞋子穿上吧。”
真的要穿吗?沙尔汗闻言,握着鞋子的手顿了顿,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他主动送了正式的礼物给自己呢。沙尔汗顿时有些舍不得,她歪了歪头,神情故作毫不在乎的说道:“我不穿,反正穿着高跟鞋也没什么嘛。”
她任性的话让公冶凡东有些无奈,只能耐着性子的劝道:“可是……一会儿回了酒店,我不可能再把你抱回房间啊。”
“为什么不可以?”沙尔汗一时间不明白公冶凡东这么说,将注意力收回,转过头看向了他,她浅褐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公冶凡东想要得到他的答案。而片刻,她便自己明白了,“你是不是又想要躲着我?”她问着。
公冶凡东闻言随即低敛下了眉目,却不再说话,手指轻捻着包装袋上的纸绳。
“喂,公冶凡东你倒是说话呀?”沙尔汗见公冶凡东就此噤了声,连忙催着问道,她下意识地跺了跺脚,可这一跺便正好又触到了受伤的脚踝,让她不免皱了皱眉头,疼得轻嘶了一声。
听见沙尔汗的声音,公冶凡东担心,随即开口道:“怎么了?”他看向沙尔汗,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
“哼,不用你管了。”沙尔汗鼻间轻哼了一声,她微微俯下腰,把手上拿着的那双平底鞋放在了车垫上,直接将高跟鞋换了下来。虽是平底鞋,可鞋面上点缀着不少的碎钻,粉红色的闪烁着盈盈的光泽,很是好看。
沙尔汗眨了眨眼睛,便将视线不舍地从鞋上离开,转而看向了车窗外的景象。
车内气氛很是尴尬。
而出租司机也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抬起头,略微地看了一眼车上的后视镜,便开了口,说道:“哎,我说你们这一对小情侣啊,怎么又闹别扭了呢?你瞧瞧,你男朋友因为你脚受伤了,还特意去给你买了平底鞋,多好啊。”出租司机说着,便啧啧了两声。
沙尔汗听在耳中,特别是那句男朋友,让她很不是滋味儿。她瞪着双眼,气鼓鼓地看向前座,却因为有座位的隔档,看不清司机的神情,她鼻间轻哼,“都说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说完,还装作一副对公冶凡东颇为嫌弃的神情,又说道:“木头一个,谁会喜欢他呀。”
“嗯。”却不想公冶凡东却是同意了沙尔汗的说法,点了点头。
“嘿,你俩还真是别扭。”出租司机听着,不由感叹了一句。
车速虽不算快,但也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宫尔凡酒店。
车子在酒店前缓缓停下,公冶凡东付了钱便先下了车,又特意绕到沙尔汗坐的那一面,替她打开了车门,抵着车框,这才搀扶着她缓缓地从车上迈了下来。
“还能继续走吗?”公冶凡东望着双脚落地却不敢向前迈步的沙尔汗,不免担心地出声询问道。他虽想帮助沙尔汗,可若是依旧抱着她或者是背着她进酒店,难免不会被酒店里的人看见,到时候……怕会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沙尔汗回过头,朝着公冶凡东挥了挥手,很是硬气地说道:“不需要,我自己能走。”
说着,便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迈出了脚步,隐藏在长裙之下被缠了厚厚一层纱布的脚踝感受到整个人行走时的重量,很是酸痛,让她蹙了蹙眉。
公冶凡东站在原地,看着她很是艰难地前行了几步,这才缓缓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她走三步,他便略迈一步。
夜幕垂下,天边月光清亮,洋洋洒洒的笼罩在两人的身上,落下一片阴影。
因着俩人是偷偷出来的,为了避免被酒店里的人发现,公冶凡东便带着沙尔汗绕开了正在执勤的保镖,从侧门进去。只是,沙尔汗行动不便,她的速度又哪能跟得上公冶凡东呢?还没有走几步便又脚疼了起来,她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正向着大厅走来的保镖领队,更是弯了弯腰,躲在了广告立牌的后面,想要藏住,可她的身形虽然娇小,但动作笨拙,还未藏好,便让那广告立牌轻微地晃了晃。
险些从面前掉落,沙尔汗吓了一跳,连忙又飞快地伸手抓住,她紧闭着双眼,祈祷着保镖就这么毫无察觉的赶紧走远。
可最怕什么,便来什么。
保镖领队抬头望了眼酒店大厅亮着的灯,又看了看那已经快要遮不住沙尔汗,露出了她一片裙摆的广告立牌,不禁轻声笑了笑,他抬腿便朝着她在的方向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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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躲在转角暗处的公冶凡东见状,便知道保镖领队是已经发现自己了,干脆也不再躲藏,直接从转角走了出来。公冶凡东向保镖领队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便一同把目光投向了依旧努力躲着的沙尔汗。
保镖领队叹了口气,出声道:“公主殿下……您不必再躲了。”
沙尔汗听到保镖领队这么说,才慢悠悠地拖着腿从广告立牌的后面直起了身,缓缓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保镖领队,伸着食指抵在了殷红的唇瓣上,轻声说道:“你不许把在这里看见我的事情说出去!”他要是回头告诉了巴伯使臣,万一那巴伯使臣再告状给她父王该怎么办?
保镖领队看了一眼公冶凡东,摇了摇头,一脸地无奈说道:“公主殿下,您还是赶紧快回房间吧,巴伯使臣大人已经知道您不先前不在酒店了。”他说着,又补充说道:“我向您保证,我绝对不会告诉巴伯使臣的。”
沙尔汗怔了怔,自己出去了也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怎么……怎么就这么快的就被发现了呢?她紧抿了抿唇,目光幽幽地投向了一旁的公冶凡东,问道:“怎么办啊?”
她向公冶凡东求助,完全是出于无意识地情况,等话说出了口,才有些后悔,那个木头,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沙尔汗叹了一口气,对上保镖领队的双眼,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随后,她便一步又一步,很是缓慢地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而保镖领队望着她渐渐走远的身影,又想起了之前他路过三楼巡逻的时候,正看见巴伯使臣和那位言先生在一起,似乎也提到了什么关于公主殿下的事情,便又小跑着几步上前拦住了沙尔汗。
“又怎么了?”沙尔汗心情不好,语气显得稍稍地不耐烦。她抬头看着保镖队长,浅褐色的眼眸闪烁着光泽,“赶紧说吧。”
“哦,公主殿下,您……要不要先上三楼看看?”保镖领队提议道。
“为什么?”沙尔汗不解地问道,虽然她的套房就在三楼没错,但……她似乎察觉到了保镖领队这么说的刻意。
难道是三楼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沙尔汗想了想,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三楼上住着的,只有她和那个巴伯柘衍。
“我之前巡逻的时候,看见了巴伯使臣正在和言先生谈话,似乎……气氛不是太好。”保镖领队说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
言先生?言司远?
沙尔汗这才反应了过来,一定是言司远回酒店的时候被巴伯使臣看见了吧?所以巴伯使臣才会找言司远谈话,可是……他和言司远又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会谈些什么呢?沙尔汗想着,很快就想到了自己。
巴伯使臣就是父王派来监视她一举一动的人,所作所为自然应该都是与她有关。
沙尔汗想到这里,便觉得不对劲,伸手拍了拍保镖领队的肩膀,“谢了。”说完,便稍许地加快了速度朝着电梯走去。脚踝处的疼痛渐渐蔓延,让她轻嘶了几声,却还是不曾停下。
正当沙尔汗吃痛的时候,忽然觉得整个身体一轻,瞬间被腾空了起来。她连忙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身后人的脖子,圈得紧紧的。她惊恐的抬眼看向抱着自己的公冶凡东,声音微颤道:“你,你,你抱着我干什么?”
“不是要快点上去看言先生吗?”公冶凡东没有看沙尔汗,而是径直大步的走进了电梯里,他抱着她,又说道:“帮忙按下楼层。”
这显然是对着沙尔汗说的。
沙尔汗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腾出一只手,按下了三楼。
“喂,你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沙尔汗一手抵着公冶凡东的胸口,避免两人太过靠近,她低垂着头,闷着声音说道。
“麻烦。”公冶凡东很是简略地回答道。
说完,便只面无表情地目视着前方,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厚重的电梯门在两人的面前缓缓打开,他抱着沙尔汗直接抬腿迈了出去。而走到了快要转角的地方,这才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地上,很是自觉地站到了她的身后。
沙尔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又想起那保镖领队说的话,她怕巴伯使臣找言司远的麻烦,便又朝着三楼里侧的房间走去。
果然,她在自己的房门口,看见了正站着的巴伯使臣和言司远。
俩人对峙着,气氛很是诡异。
沙尔汗走上前去,抿了抿唇,看向巴伯使臣,出声喊道:“使臣大人,这么晚了,不知道您来我的房间,是有什么事情吗?”她说着,又看了言司远一眼,缓缓收回目光,面上带着端庄的笑意。
“公主殿下!”巴伯使臣看见突然出现的沙尔汗,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便解释道:“臣下是担心公主殿下的安全,所以想来看望公主殿下。不想……原来公主殿下是出门了?”
巴伯使臣细细地抬眼看了眼沙尔汗,又随即将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站着的公冶凡东身上。
而公冶凡东注意到巴伯使臣的关注,便向着他微微行了一礼,“使臣大人。”
“是出门了。”沙尔汗很是直接地回答道,她挑了挑眉,看着言司远自她出现之后,便一脸玩味的笑,不禁皱了皱眉头,“既然巴伯使臣已经见到了我,我很好,还请巴伯使臣早些回去吧。这天也不早了,早些休息?”
沙尔汗不愿与巴伯使臣多说,毫不客气地下了赶客令。
可巴伯使臣却不依不饶的想要知道真相,他明明告诉过公主殿下,她刚坠湖不久,之前又扭伤了脚踝,体质正是虚弱的时候,本就应该卧床多多休息!“公主殿下,难道真的不是言先生将您带出去的吗?”
“这和言司远有什么关系?”沙尔汗闻言,眉目一凌,浅褐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巴伯使臣,随即又说道:“您别想太多了,我承认,我是没有听您的话,私自出去了。可是,这根本就不关言司远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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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主殿下是否又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言先生会从外面回来?如果是他带您一起出去的,那为何抛下了您,不同您一起回来?”巴伯使臣皱着眉头,他又上下打量了言司远一眼,却接到了言司远的微微耸肩。
“那是因为……”沙尔汗急着解释,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言司远很是轻松地接过了话头,他幽幽地说道,“巴伯使臣,我在你们这酒店里,刑如罪犯一般。我又有何种神通广大的本事,能将公主殿下带出去?”
“哼!休要和我绕弯子!”巴伯使臣听着言司远一番混淆视听的话,不禁重重哼了一声,气得连下巴处的胡须都抖了抖。他微微颔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冶凡东,随后抬手指了指他,“那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到底是不是言先生带着公主殿下出的酒店?”
被点了名的公冶凡东凝了凝眉,缓缓开口道:“是公主殿下带着言先生出了酒店。”
虽是相似的一句话,可完全颠倒了它的意思。
巴伯使臣一开始听着倒还不觉得什么,可仔细想了想,便瞬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怔了怔,抬起眼眸一脸诧异地看着公冶凡东,再次问道:“你是说,是公主殿下带着言先生出的酒店?”
“是。”公冶凡东严肃地回答道。
巴伯使臣听着这样的回答,瞬间气势就矮了一半,他皱着眉头,便将目标转移到了沙尔汗的身上,开口劝着她。“公主殿下,您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能忍忍呢?不过是个晚会而已,等您的身体好了再去也不迟。”
沙尔汗却鼻间轻哼了一声,她看着巴伯使臣,很是不赞同他的观点,“可是这个晚会有我最喜欢的偶像在,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要去,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也就不用这么偷偷地溜出去看了。”
她说的坦然,便又觉得在这里与巴伯使臣争论这些无趣得很,便朝着他挥了挥手,再次强调一遍道:“使臣大人,还请您不要没有调查清楚的,就随便冤枉一个人。”
她这句话说的有些重,一时间让巴伯使臣的脸根本没处搁,他脸色僵硬地瞪大了双眼的看着沙尔汗,“你……公主殿下……”
“巴伯使臣不要气急,现在也不早了,我累了,要休息了。”沙尔汗眯了眯双眼,她朝着自己的套房门口又走近了一些,看着依旧站在原地,未曾动弹半步的巴伯使臣,“巴伯使臣还不走?”
如此任性猖狂!
巴伯使臣听着沙尔汗说的话,不禁被堵了一肚子的气,他愤愤地甩了甩袖子,转过了身,看向了对面正满脸得意笑容的言司远。“臣下这就告辞!”可他碍于是臣下,便也只能生生地受了这份气,他朝着沙尔汗略显得敷衍的行礼之后,便抬步匆匆地离开了三楼。
而等着巴伯使臣渐渐走远,沙尔汗才松了一口气,她抬眼看着言司远问道:“喂,他没有多刁难你吧?”言语之中颇有一分关心的意味在,这让静默着围观了全程的公冶凡东的心里,似乎有那么一些的别扭。
她不是只是利用言司远吗?什么时候……好像真的对他关心了?
公冶凡东心里想着,可面上还是平静如常。
言司远听着沙尔汗这么问,不由地悄悄将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公冶凡东,仔细地查看着他的神色,却未看出什么来。倒是藏得好。
言司远叹了一句,他收回目光,便说道:“并没有多刁难我。只是,公主殿下这样一来,便与巴伯使臣的关系更僵硬了,这恐怕……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他不过就是听从我父王的指令罢了,只要他不多管闲事的将我这里的事情都告诉父王,他才不会有什么影响呢。”沙尔汗想的简单,只以为言司远是还在担心那巴伯使臣。
言司远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是说公主殿下你。”
“我怎么了?哟,你担心我呀?”沙尔汗这时才反应过来,她挑了挑眉眼,那双浅褐色的如泉水一般清澈灵动的双眸眨了眨,她盯着言司远看,嘴角还勾上了一丝的笑意。
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公冶凡东静静地凝视着沙尔汗,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指不由地微微攥起。
这一切,却是让言司远全都看在了眼里。
而沙尔汗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她依旧调侃着言司远,“言先生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言司远不解地回答道,他挑了挑眉,看向沙尔汗。
沙尔汗抿唇,“不担心巴伯使臣今后会多次找你麻烦么?”
“我可是公主殿下的未婚夫,难道公主殿下不该护着我吗?”言司远刻意在未婚夫上加重了些语气,看着公冶凡东,缓缓地说道。
“也对。”沙尔汗知道这是言司远在和自己开玩笑,便点了点头。
而公冶凡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情绪,他拧了拧眉头,悄然地看了沙尔汗一眼,便趁着她不注意,脚步轻缓地直接离开了。
言司远看着公冶凡东走远,他注意力被引走的样子引起了沙尔汗的注意,“你看什么呢?”她问道。
“他走了。”言司远很是简单的回答道。
仅仅一个他字,沙尔汗思索片刻之后,便反应了过来,公冶凡东怎么走了?!
沙尔汗连忙转过身,想要去找公冶凡东,却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沙尔汗慢慢走回房间门口,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她叹了一口气,看着言司远,又摇了摇头。沙尔汗的手搭在房门上,欲要推门而入。
言司远看着她的动作,开口问道:“公主殿下不去找他吗?”他看得出来,公冶凡东完全就是因为自己刚才与沙尔汗的对话,和沙尔汗对自己维护的态度,才吃味离开的,只要这个时候沙尔汗追上去,解释清楚,说不定就……
只是,却没想到她放弃了。
沙尔汗摇头,她无奈地说道:“我崴着脚,也不方便啊。算了,他不愿理睬我,我也不理他了!”
知道沙尔汗说的这话完全就是赌气的话,依他来看,她根本就做不到。
言司远了然的笑了笑,随后便朝着沙尔汗点了点头说道:“还是要感谢公主殿下。”
“喂,再谢就嫌烦了!”沙尔汗抖了抖,一副根本受不了他的样子,她背过身,直接推开了门,走进了房间。
“碰”地一声,房门关上。
言司远看着那扇紧闭着的房门,轻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开。
解决完巴伯使臣的事情,他便直接下了楼,去了二楼。
“笃笃……”敲门声响起,言司远很是有耐心地站在门口,等着初卿给他开门。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便听到了房门内响起的一串脚步声,“司远?”初卿匆匆走到门口,拉住扶手,将门打开,“司远,巴伯使臣……”
“进去说。”
言司远伸手抵住了唇瓣,示意她先进去。
“怎么样?那巴伯使臣把你叫去……究竟是为了什么?”初卿望着言司远,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她在房间里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他。
巴伯使臣与他们没有什么交集的地方,可却突然把他叫去……
初卿不解,更是担心。
“就是为了公主殿下的事情。”言司远抿了抿唇,伸手揽着初卿的肩,走到了一旁的沙发旁坐下。他一手拉过初卿的手,低垂着头,下意识地轻轻捻着她圆润的小指。
为了公主殿下的事……难道是沙尔汗让言司远假扮成她未婚夫的事情,被巴伯使臣发现了吗?
初卿想着,不由地将头看向了正在把玩着自己手指的言司远,他幼不幼稚?初卿歪过头,轻嘶了一声,随即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又轻瞪了言司远一眼。“那……巴伯使臣还说什么了?”
言司远看着初卿的小动作,轻笑了一声,不急不缓地回答道:“不过就是质问了我几句是否是我将公主殿下带出酒店的话,也不算什么。”
质问他?
初卿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这个巴伯使臣管得还真宽。“那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初卿说着,便拉起了言司远的手臂,上下查看着他身上,深怕那个巴伯使臣会对言司远下手。
“没有,别担心。”言司远无所谓的笑了笑,又想到了刚才沙尔汗冲在自己的面前,和那巴伯使臣较量的情景,说道:“刚才,公主殿下可是帮了我不少。”
初卿听到他提到是沙尔汗帮了他,不禁怔了怔,她侧过脸看向他,问道:“沙尔汗?她回来了?”
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还在医院吗?
听说她的右脚脚踝已经扭伤很多次了吧?虽然她不太清楚具体的受伤程度,但也有常识,这都已经快算上是习惯性扭伤了吧?难道医生没有让她留下好好观察吗?
似乎是看出初卿的疑惑,言司远解释道,“沙尔汗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没几个人能阻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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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初卿闻言,点了点头,这里也就只有巴伯使臣能稍许压制她些。可既然这次连竟然连巴伯使臣都瞒了过去,直接偷偷跑出了酒店,去参加那个晚会……初卿抿了抿唇,又问道:“那,那个巴伯使臣已经发现沙尔汗去了晚会吧?”她抬起眼眸,对上言司远笑意吟吟的双眸,又继续说道,“怪不得。”
怪不得那个巴伯使臣会把言司远叫去质问,现在看来,恐怕就是和沙尔汗偷出酒店有关了。
初卿想着,突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那个巴伯使臣该不会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言司远的身上吧?
“沙尔汗她解释过了,去晚会是她一个人的主意,也是她自己去的,与我无关。”
言司远说道,拍了拍初卿的手,让她安心,又继续说道,“就算是我把她带出去的,那巴伯使臣也拿我没有办法,他虽是使臣,可不过是受他们国王陛下的命令来看护沙尔汗的。只要沙尔汗不把事情推我身上,便没事。而你也知道,她不会那么做。”
“嗯,这倒也是。不过她既然当场帮你解释了,便省去了很多麻烦。只是,恐怕那个巴伯使臣以后会经常关注你了吧?”初卿说道,她认为,一国使臣,再如何,打听消息,得知情报的本事还是有的。
起先沙尔汗便大张旗鼓的要向外公布,言司远是她未婚夫的事情,巴伯使臣只要稍稍用心便能够知晓。
一国公主,如此草率而未经王室同意便随意的表示自己有了未婚夫,又怎么会不引起他的注意?
初卿有些担心。
“怕什么,巴伯使臣自然知道我不过只是被沙尔汗公主用来当幌子的。”言司远轻笑了一声,很是无所谓。
他想着,便突然想到了公冶凡东和另一个近几日频繁出现在沙尔汗身旁的年轻男人,不禁凝了凝神,“不过……倒是公冶凡东需要多多注意下。”
“他?他怎么了?”初卿诧异,这好好的怎么提到了公冶凡东,而随后一想,便也想到了,“哦,也对,巴伯使臣一定不会同意他们尊贵的公主殿下和一个保镖在一起的吧?”
“也不全然因为这个。”言司远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什么?公冶凡东起先便很有自知之明,即便内心喜欢沙尔汗,却对她的几番靠近视若罔闻,连连退避。
可再怎么退,喜欢就是喜欢,又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的完全压制住自己不受控制的真心的想法呢?
早晚会被大家都看穿的。
巴伯使臣那么敏锐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懂。
初卿想着,却想不出言司远说的另一个理由。
直到言司远自己说了出来,“我最近在沙尔汗身边看到,还有另一个年轻男人跟着。”
还有一个年轻男人?保镖吧?
初卿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这有什么,就不兴公主殿下换个新的保镖?”
“我看,不仅仅像是保镖,他姓巴伯。”言司远抿唇,直接说了重点。
这不正是和那个巴伯使臣同一个姓吗?“你可别告诉我,他们是亲戚,这也太……”
“是父子。”言司远看着初卿一脸诧异,很是肯定地说出了答案。那个年轻男人,和巴伯使臣长得很是相像。
真这么狗血啊,也就是说,巴伯使臣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了沙尔汗?
初卿眨了眨眼睛,“也不对啊,我在酒店里,光是遇到沙尔汗和巴伯使臣争执便不下两三回了,按道理,巴伯使臣应该不太可能把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入这样的……”初卿想了片刻,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便住了口,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目光游离的看向别处,是在寻找着什么。
“找什么呢?”言司远出声问道。
“口渴。”初卿很是简略地回答道,便要起身,还未站起就被言司远压住了手,反倒是他先站了起来,“我帮你去拿。”
“这么好呀……”初卿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言司远,不由眯了眯眼感叹道。
言司远无语,这话说的,好像他之前这老公做的很不称职似的?
言司远摇头,径直迈着大长腿走向了一旁的长桌,上面摆放这一个空的玻璃杯。握起杯子走向了热水壶,清水流出,快要到五分之三的地方,他便停了下来。“给。”
“谢谢啦。”初卿语调微微上扬,很是顺手的接过了言司远递给她的水杯,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你说,巴伯使臣该不会打算这么做吧?”
“应该不像。”言司远坐下,摇了摇头,“就算是,我们也不能让他们成了,不然,我们还怎么出去?”
“没别的办法了?”初卿问道。
言司远知道她说的什么,就算他们通知了国内的人来,里外呼应……可毕竟这里是纽约,是沙尔汗的主场,惹怒了她,或许他们也敌不过她。
况且,他也不愿与沙尔汗结下什么怨结,这对他,对他们言氏集团,并没有好处。
反正公司也不是离了他就不能运转了,言司远想着,勾了勾唇角,安慰初卿道:“我们把这当做是难得的放假吧。”
“哪有天天窝在酒店里,没有自由的放假呀。”初卿低垂着头,抿了一口水,小声的嘟囔着。
声音虽轻,却被言司远听了个清清楚楚。
初卿皱了皱眉,“啊,对了……”她想起来似乎吴助理的药也快吃完了。
言司远很是认真地看着初卿,挑了挑眉,被她突然的动作吸走了注意。
察觉到言司远向自己投来的疑惑的目光,初卿这才放下手中捧着的杯子,对言司远说道:“之前吴助理不是受伤了么?他的药好像用完了呢。”初卿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吴助理是怎么受伤的么?”
那个时候言司远虽能在沙尔汗的同意下出入房间,却远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能四处走动,再加上他未见到初卿,又无人和他交谈,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先前她和吴助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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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听着初卿提起,便有了几分的兴趣,他见她腾出了手,便又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握住,挑眉问道:“不知道,不如你说说吧。”
“其实吧,这还都是因为你。”初卿略作思考,很是简单的说道。她望着言司远,一双眼睛突然笑了起来,像极了一道闪烁着明光的月弯,吸引着他的心。
言司远闻言,觉得有些无辜,他耸了耸肩膀,一脸与自己无关的神情,“怎么还怪在我身上了?”
“怎么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被沙尔汗绑来了酒店,吴助理也不会火急火燎的找我,我们也不会铤而走险的想要和沙尔汗做谈判。”初卿撅了撅嘴,
虽然……这谈判也没有做成,最后还把自己也给搭了进来。
初卿低垂下头,叹了一口气的说道:“结果呢,我们也被关进了这个酒店里,被限制自由。我就想着,我都进来了,还要怎么才能救你出去呢?于是才和吴助理商量着要翻窗逃出酒店。”
初卿说到这里,言司远顺着她的思路……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他知道吴助理是有着轻微的脑震荡,或许,就是在翻窗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哪里,才导致的吧?言司远抿了抿唇,心里虽然知道了答案,却还是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特别倒霉的正好被沙尔汗看见,她这么一喊,吴助理便没有拉稳的直接从二楼上掉了下来。”初卿摊了摊手,要说倒霉……其实她和吴助理才算更倒霉吧?她看向言司远,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上,不仅忍不住说道,“哎,我们这酒店里待了少说也快有小半个月了吧?难道就这么一直待下去吗?”
她想一诺,想父母,更想回到自己的家。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和沙尔汗的关系到底是如何了,说是敌对,可除了沙尔汗拘着他们,不让他们离开酒店也不算什么;可若要说是合作关系、朋友,却又够不上。初卿想着就觉得头疼,她伸手扯了扯言司远的衣角,眨着双眼含着水光的看着他,“司远,你倒是想想办法嘛。”
“嗯。”言司远略低敛下眉眼,便看着初卿这副挠人的模样,他忍不住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在纽约的这些日子,起初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过,再又是这里的饮食习惯与之前的颇有些差别,让她无法习惯,自然整个人也就都瘦了下来。言司远轻轻地捏着,手感远不如之前的好,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多吃点。”他很是认真的说道。
“喂,我在和你说回国的事呢,怎么又岔开话题了?”初卿鼻间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于言司远转移话题的行为略有些许的不满。
“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言司远怔了怔,随即解释道。
这句话却把靠在他身上的初卿逗笑了,她伸手指了指他,说道:“你以为是古代呢?我才不会没有力气。”她笑着,清澈的瞳仁中倒映着他的影子。
“哦,那既然有力气的话,不如我们再做点别的?”言司远玩性大起,他勾了勾嘴角,笑着。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是有些不安分起来,灵活的一步步探入。言司远侧过身,微微向下压低,将初卿可挪动的空间一点一点的减少。
他深邃的眼眸紧紧地叮嘱她,眼神中充满了突起的兴奋。
“喂……你,你别乱来啊。”初卿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伸手抵了抵他的胸口,又强调了一遍说道:“这里还是酒店呢,说不准一会儿会有谁来。”初卿说着,却不敢再看言司远的眼,匆匆别过了头。
过了良久,却只听见言司远轻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让她不由自主地就泛起了一片的绯红。
初卿无奈地闭了闭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言……”她开口说话,还未说完,却被一片柔软直接封住。
所有的话一瞬间被淹没。
言司远耐着性子,轻而缓的描摹着她的唇瓣,一点一点的交缠,温柔却霸道,不允许她半分的逃脱和拒绝。
直到……初卿几乎无法呼吸。
初卿红着脸,双手握紧的环住他的脖子,右手捶着他,示意他放开。言司远察觉,这才意犹未尽的松了口,他笑着揉了揉初卿的长发,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怎么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长进?”
听着言司远说的话,初卿本就因为缺氧而憋红了的脸,瞬间更红了,她面带窘迫的低垂着头,兀自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衣带。
哼,什么长进!
初卿别过脸,缓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吴助理?”为了避免刚才的尴尬,初卿出声提议道。
可这样的提议,却是让言司远有了片刻的不满,她怎么尽想着吴助理呢?言司远伸手轻轻地捧住了初卿娇小的脸庞,迫使着她与自己对视,他蹙了蹙眉头,语气稍稍有些幽怨地开口道:“怎么又提到吴助理了?这回岔开话题的人可是你吧?”
“哼,谁让你刚才……”初卿气鼓鼓地说道,可说到一半,看着言司远不怀好意的笑,便又连忙住了口,只瞪了言司远几眼。
“我刚才,什么也没有做吧?”可言司远却还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长臂一捞,直接将欲要起身站起的初卿,又重新的捞了回来,重重地摔进他的怀里。
初卿轻嘶了一声,伸着胳膊肘朝着言司远胸口撞了一拳,“让我起来。”
“生气了?”言司远微微侧过身,看着初卿,却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别样的情绪来,他问着,便又伸手将她拉回了自己的身边,“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他先投了降,向初卿道歉,“我错了还不成吗?”
言司远一脸诚恳,倒是让初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她甩开言司远的手,捂着嘴,“喂,别又不正经了。”
“我认真的。”言司远抿唇解释道,他挑了挑眉,接着之前初卿的话题说道:“不是说吴助理的药快没了么?不如,去拿点药?”
初卿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打算的,可不过片刻便垮下了脸,“之前吴助理的药也是公冶凡东给的呢,不知道这药该去哪里取?”
“酒店里不是有医生吗?”言司远说道,他先起了身,又朝着初卿递了手,拉着她起来之后,便径直走向了门口的方向。
可酒店里的医生……是专门给沙尔汗治病的吧?之前倒是给吴助理看了一次,只是不知道现在……
初卿想着,又改了主意,她走到言司远的身边,“我们先去隔壁看下吴助理吧,如果他没什么大碍的话,这个药,不吃也不要紧吧?我大致看过那些药的药效,大多都是活血化瘀、止痛的作用。”初卿说的认真,言司远听得也认真,他抬手蹭了蹭她的鼻尖,一脸欣慰,“看来,你还学会药理了?”
初卿闻言,颇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手握着门的把手向下旋转,咔哒一声,门被打开,她轻飘飘的话也随之传来,“笨,药物说明书上不都有写着的嘛。”
言司远跟在初卿的身后,出了门,便来到了仅一墙之隔的隔壁。她站在紧闭着的房门前,朝着言司远看了一眼,这才按下了门铃。
“谁?”房间里很快传出了吴助理略带警惕的声音。
“是我。”初卿连忙回答道,“吴助理?”
吴助理正坐在窗口的位置,望着酒店后的那一片花园发呆,从他的视角,正好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些许被繁茂的树木枝叶稍许遮挡了的湖面。
他听到初卿的声音,这才缓缓地站起了身,面色低沉的走向门口去开门。
“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吴助理抬眼,看着初卿身后跟着的言司远略有诧异,又打着招呼,“言总,少夫人。”他朝着俩人点了点头,随后便将房门拉开,侧过身,好让俩人能够进去。
初卿狐疑地看了吴助理一眼,这才缓步走了进去。
而言司远则跟在其后。
“吴助理,你心情不好?”初卿察觉到吴助理的心情低落,开口问道,她随即就想到了之前因为他没能及时救上沙尔汗而很是自责的样子。她的心里,便大概了解了,“是因为沙尔汗吗?”
初卿直截了当的说着,让正在给俩人倒水的吴助理停顿了动作。
吴助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有用了。”他放下了手中的水壶,将两杯只到了一半的杯子,颇有些心不在焉地递给了初卿和言司远。
“你不必太在意,本不是你的错。”言司远接过杯子,出声劝道。
吴助理跟他不久,本来这次去纽约是要带上另一个人的,但因为在国内有更重要的一些事情需要他去办,便将他留在了国内公司。他与吴助理并不太熟,但知道他的大概脾性。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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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助理说着,有些颓败的一下子坐在了一旁的矮椅上,他低着头,双手抱着,传出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他不愿再抬头看向两人。
“我真的太没有用了,作为助理,我竟然没有时刻保证好言总的安全。竟然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结果……结果导致他被人绑了过来。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失误,也就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了。”吴助理沉着嗓子说道,他吸了吸鼻子,又继续道。
“还有,如果不是我慌乱的不知所措,告诉了少夫人,少夫人也不会这么急急忙忙的赶来纽约……”
“你,你别这么想。要来纽约,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你没有关系啊。再说了,这些事情,仅凭你一个人,是不可能造成的。我们都有原因。”初卿看着吴助理有些痛苦的模样,不仅皱了皱眉头,“如果言司远自己谨慎些,又怎么会被人带走?”
她转过头,瞪了眼言司远,示意他说话。
言司远有些无奈,但碍于初卿,便也只好开口说道:“嗯,对,我也有责任。你只是我的工作助理,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我。”
听着言司远这么说,吴助理才又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看向言司远,皱了皱眉头,又继续说道:“可是,那个公主殿下落水前,我明明可以跑得再快一些,抓住她的,这样……她也就不会掉下湖里了。”
吴助理说着,那一天的场景便不由自主地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之中,明明……他们离得那么近,如果自己反应再快一些,跑得再快一些,一定就能握住她轮椅的把手的。这样,也不至于她掉进湖里了。吴助理想着,顿觉心里负罪感更重,他抬手将架在鼻子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取了下来,随手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狠狠地揉搓着眉心。
看着吴助理依旧是这副难受的样子,初卿与言司远对视了一眼,这样低落的情绪他已经持续两天了,如果再一直这么下去,恐怕会心理抑郁的吧?初卿担心吴助理出事,便又出声说道:“你别这样想,公冶凡东不是将公主殿下及时救起来了吗?”
可吴助理却说道:“可是,如果他没有及时来呢?”
这……初卿顿了顿,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她总觉得吴助理好像绕进了一个死胡同。
“吴助理,你最近头晕好些了吗?”言司远看着俩人聊天陷入僵局,便岔开了话题。
“不太严重,就是偶尔做事的时候,会有些晕。”吴助理闻言,抬起头看向言司远,然而他拿下了眼镜,眼前很是模糊,看不太清楚。他眯了眯双眼,双手交叠放在了胸前。
得知吴助理的晕眩难过的症状已经减轻了不少,初卿便松了一口气。
或许,再在房间里静养休息几天就能好了。
“那好,你先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我们正好去帮你拿药。”初卿说道,她伸手戳了戳言司远,示意他起身。
言司远微微颔首,站了起来,走到了初卿的身边,看了眼吴助理说道:“吴助理,不要想太多。”
“好。”吴助理点了点头,虽是应了下来,可眸光却依旧阴暗失神。
初卿看着吴助理的这副颓靡不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便推着言司远走出了房间,合上房门,一路走到了电梯口的方向才开口说道:“吴助理的情绪很不对劲。”
“嗯,他太自责了。”言司远赞同,早在沙尔汗落湖出事的那一天,他就有所察觉,不过当时只以为是一时难过。却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还……
“其实,也不全是他的责任。”初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伸手挽着言司远的胳膊,双眸定定地落向前方过道里的两扇窗户,光线透过窗户投射进来,打落在贴满了深色墙纸的墙壁上。“你说,我们要不要找医生给他看看?这种问题,会不会变成抑郁症啊?”
初卿很是担心,她听说过很多人,因为一开始心里的不开心、自责或者其他低落的情绪,并没有得到重视,没有及时的疏解,最后却抑郁成疾。
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吴助理变成那样吧?
言司远看向初卿,抬手轻轻地抚上她略皱起的眉眼,“别太担心,你担心那么多,我倒反要担心你会不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是直接轻笑了出来。
深邃的眼眸星亮如海。
“哼,我才不会呢。”初卿别过头,任由言司远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指轻蹭过她的额头。她抿了抿唇,按下了面前的电梯,“我们先去拿药吧。”
“你知道去哪里拿药?”言司远问道。
“不知道啊,不过……我记得上次吴助理的药公冶凡东给我的。”初卿回答道。
言司远看着初卿的眼眸之中带着宠溺的笑意,他上前了一步,走在了初卿的面前,率先走进了已经打开了门的电梯。“不进来?”
“进!”初卿愣了愣,随即点头小跑着冲进了宽敞的电梯里,她站在言司远的身边,靠着他,抬头问道:“那你知道去哪里拿药?”
“不知道。”言司远很是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却引来了初卿的一声轻嘶,她撇着嘴看着言司远,伸手指了指他的胸口道,“哼,你不是也不知道嘛。”
虽是一副看似嫌弃的表情,却让言司远隐隐地能感受到撒娇的意味,“不如先去三楼看看。”
言司远提到三楼,初卿就瞬间想到了沙尔汗,皱了皱眉头,“是要去找沙尔汗?”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这个时候去找人家……不太方便吧?万一又被哪个什么大臣的看见了,恐怕又会被冤枉。
言司远看出初卿有些犹豫抵触,便开口解释道:“你是怕打扰她休息?放心吧,今天晚上,她怕是睡不着了。”言司远很是自信地笑了笑,揽着初卿便直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带着她直朝着沙尔汗所在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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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闻言,有些不能理解,怎么就今晚睡不着了?
难道他们去晚会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察觉到初卿疑惑的目光,言司远点了点头道,“因为公冶凡东。”
哦……初卿听到言司远提到公冶凡东,瞬间并明白了什么。
也是,能让沙尔汗如此的,也就只有公冶凡东了。她出神的时候,言司远便已经半拖半拉地将她带到了沙尔汗的门前。
紧闭的房门口站着四名腰杆笔直的保镖,正目不斜视的守卫着,其中一人看到言司远和初卿,这才伸手拦下,出声询问:“站住。”他上下打量着言司远和初卿,对他们并不是很熟悉。
言司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初卿的面前,勾了勾唇角,朝着那保镖说道:“我们是来找公主殿下的。”
此话一出,瞬间被保镖反驳了回去,他冷眼看着他们,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还请明天早上再来吧。”他果断地拒绝了公冶凡东,并伸了伸手,示意他们离开。
初卿看着守在门口的保镖一副很是严肃的样子,便拉了拉言司远的手,示意他先走。平时沙尔汗的房间门口一般只有两个保镖守着,现在却又多了两个,守卫更加严密了,她怕会惹出麻烦来。
言司远回过头望了初卿一眼,唇瓣微抿。
而正当他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坐在轮椅上的沙尔汗便出现了门口,还有跟在她身后的卡丽。
“在外面讲什么呢?”沙尔汗先是向着门口的几个保镖看了眼,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不满,随后才抬起头的看向了言司远和初卿。“你们俩找我有事?”
“是的。”言司远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沙尔汗。
“哦,进来吧。”沙尔汗撇了撇嘴直接说道,她抬手挥了挥,让卡丽将自己推回去。
可门口的保镖却是出声拒绝,“公主殿下,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您就先早点休息吧。”他低垂着头,很是恭敬地说道,却让沙尔汗听着还是很不舒服。
沙尔汗回过头,眯了眯双眼,浅褐色的眼眸定定地落在那个保镖的身上,“你说什么?”她语速减缓,明显地便是生气动怒了。
可那保镖却是丝毫都不害怕,他依旧弯着身子,不急不缓地重复着刚才说道,“公主殿下,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您就先早点休息吧。”
“你!你算什么?竟然敢要求我做事?”沙尔汗脾气耿直,自然是不愿一个保镖来插手她想要做的事情,她狠狠地拍了拍轮椅上的扶手,瞪大了眼睛的看着他。“你别以为你是使臣大人派来的,我就不敢动你。”
沙尔汗冷着声音说道。
她复又抬头看向了言司远和初卿,说道,“还不进来?”
言司远侧过头,偷偷朝着初卿耸了耸肩膀,便从沙尔汗退出的地方走了进去。
“碰”一声,沙尔汗抬起左腿,直接一脚揣在了门上,门瞬间重重地关上,将还想再说什么的保镖直接隔绝在了外面。
沙尔汗背对着他们,让卡丽将自己推到了沙发旁,又借着她的力,才腾出脚的坐在了软座的沙发上。她将腿交叠着直接跷到了茶几上,眯着双眼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开口道:“坐啊。”她对他们倒是脾气好了不少。
初卿跟在言司远的旁边坐下。
“找我什么事?”沙尔汗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尚未喝完的红酒,凑在唇边轻微地抿了一口,还未等出勤开口,便直接抢着说道:“别说让我放你们走啊,我已经让你们能随意在酒店里走动了。”她说着,微微颔首,像是已经给了他们很大的恩赐一样。
“那公主殿下,打算什么时候放我们走呢?”既然她自己先提到了这一点,初卿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便顺着她的话问道。
“哎呀,还没有到时间嘛。”沙尔汗闻言,有些不耐烦,她握着酒杯不停地晃动这里面的酒液,她皱了皱眉头,又继续说道:“等到了合适的机会就会放了你们的。我又不想养着闲人。”
嗯……她公主殿下不想养闲人,可她也不想在这里当闲人好吗?初卿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头,看向了言司远。
“我们来,也不是为了这个。”言司远接过话头,他看着沙尔汗略带狐疑的目光,继续说道,“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拜托她一件事情?
沙尔汗闻言,不禁挑了挑眉,说道:“现在,是该欠我人情了?那之前的几次假扮可就不算数了啊。”她伸着手指在言司远的面前晃了晃,一脸的得意。
初卿很是无奈地看着言司远,问道,“你之前答应她假扮什么了?”
“你说呢?”沙尔汗抢在言司远说话之前,直接说道,她微微颔首,即便坐势比初卿低了一些,却也要在气势上掰回来。
初卿摇了摇头,“反正也是假扮的。”她其实想到了,沙尔汗起初费那么大的周折,将言司远绑来酒店,不就是为了让言司远变成她的“未婚夫”吗?初卿暗自腹诽了一句,自己刚才也真是突然傻住了,怎么这个都忘了?
看着初卿迷迷糊糊,暗自懊悔的小表情,言司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啧,别在我的面前秀。”沙尔汗抬眼,便看见两个人的动作,不禁皱着眉错开了目光,她突然有些后悔放他们两个人进来了。她鼻间轻哼了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茶几上,轻咳了几声,沉着声音,说道:“不是要求我帮忙吗?直接说是什么事情吧。”
沙尔汗瞪了瞪眼,又小声嘀咕道,“你俩不是最不喜欢绕弯子了么,还在这里跟我绕圈。”
“自然不绕。”言司远说道,他接过卡丽递来的杯子,又轻声向她道了声谢谢,便又继续说道:“我们来,是想问你借个人的。”
“借人?”沙尔汗一听这句话,便起了兴致,她眯着双眼问道:“什么人?保镖?”
她打量着初卿和言司远,不知他们在打着什么主意,如果真的要开口借保镖的话……她到底是借还是不借的好呢?
言司远没有回答,但沙尔汗却已经在心里纠结了许久。
初卿一看沙尔汗的样子,便知道她似乎是想错了,便直接开口解释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们只是想借你的私人医生用一用。”
私人医生?他们要私人医生做什么?
沙尔汗挑了挑眉,很是不解。“你们……哪里不舒服?”她想了想,很快又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他们看着也不像是生病需要医生的样子。
望着沙尔汗努力猜想的样子,言司远说道:“是吴助理。”又怕她记不起这个人,便又提醒道,“那个从二楼上摔下来,脑震荡的吴助理,公主殿下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我脑子又没有问题!”沙尔汗听着言司远解释得如此详细,不由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她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他的病还没有好啊?”
她记得清楚,当时自己掉下湖里的时候,那个吴助理可就在旁边站着呢。
亏他受伤的时候,自己还好心的让私人医生给他诊治了呢,可他却眼睁睁地看着在湖里挣扎的自己毫无反应?沙尔汗皱了皱眉,向言司远确认道:“你们找我来借医生,是为了给他看病?”
“是。”初卿点点头。
“不借!”沙尔汗有些生气,她将架在茶几上的腿猛地收了回来,因为用力过猛,还差点撞在了茶几的边角上,疼得她皱起了眉头,嗷嗷大叫。
“公主殿下!”一旁原本默默站在角落里的卡丽见状连忙一个箭步的冲了上来,走到沙尔汗的身边,问道:“公主殿下您伤到哪里了?”
“没事,你别管了。”沙尔汗抱着被撞到的膝盖,不让卡丽看,卡丽见状也没有办法,只能再次退下,站在了她的身后,却深怕她再出点什么事儿,更是没有离开。
沙尔汗转过了头,随手拿起了身边的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公主殿下为什么拒绝呢?”言司远对于她的拒绝倒是没有想到,他以为……她会答应的。
可沙尔汗却没有再理,她只顾着翻着手上的那本厚厚的书。只是,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她自己便先忍不住了。书上都是些她压根不想看的东西,无趣得很,她将书直接扔在了一旁,气鼓鼓地看着言司远和初卿,很是任性地说道:“不想借就是不想借!你们可以回去了!”
沙尔汗直接下了逐客令。
初卿觉得很是无语,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提到了是给吴助理看病的,她就突然生气不愿意了呢?难道是和吴助理有关?
初卿想着,很快便想起了吴助理心情低落的原因,再结合刚才沙尔汗的反常态度,好像突然明白了。她开口问道:“公主殿下是因为吴助理当时没有及时救你,所以才生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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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被戳穿,沙尔汗没好气的瞪着初卿,“是又怎么样?本公主就是不开心了!你说他离我那么近的距离……”沙尔汗说着,便自己先停了下来。
“那,我们让吴助理来给您道歉行吗?”初卿谈到,“毕竟,吴助理他本来就不会游泳,没能及时救公主殿下,一定不是故意的。”
沙尔汗听着,神情顿了顿,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
因为她想起来,之前吴助理好像是特意和她道过歉,而她自己当时也接受了,还说不关他吴助理的事情。
啧……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了?!沙尔汗想着,便忍不住地抬手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自己太蠢了。
看着沙尔汗的举动,初卿便觉得是自己猜对了。
“算了。”沙尔汗自己纠结了许久,才低着声音说道,“卡丽,你帮我去把我的私人医生叫过来。”
沙尔汗挥了挥手,让卡丽去办这件事。
卡丽的脸上显得有些为难,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凑在沙尔汗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公主殿下,现在都已经快凌晨了……这私人医生恐怕已经休息了吧?不如我们明天再叫?”
面对卡丽的提议,沙尔汗却不以为意,说道,“现在不过才刚刚到凌晨啊,再说了,我的私人医生难道不应该是随叫随到的吗?那如果以后是我在深夜出了什么意外状况,难道也叫不动他吗?”沙尔汗一句一句的问道,让卡丽顿时没了办法,只能点了点头应下。
“好的,公主殿下,我这就去喊他过来。”卡丽说着,朝着沙尔汗鞠了鞠躬,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嗯。”沙尔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她略挑起眼帘看向初卿,“这样,你们满意了吧?”
“多谢公主殿下。”言司远笑着,随即站起了身。
而初卿也跟着他站了起来,俩人稍微地等了一会儿,便听见门外有说话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一个身上垮着医药急救箱的中年男人一脸睡眼惺忪的跟在卡丽的身后走了进来。他身上的外套,还未整理齐全,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直到他见到了沙尔汗,这才一个激灵,他连忙将衣服拉扯好,抬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朝着沙尔汗行了一个礼。“公主殿下。”
“嗯,不用行礼了,你就跟着他们俩走一趟吧。”沙尔汗正眼都没有看那医生,而是直接挥了挥手,指向了一旁的言司远。
私人医生眼带诧异,颤颤巍巍的又站了起来,向着言司远略点了点头。
而言司远则是很是礼貌地朝着他笑了笑,说道:“这么晚了,还要麻烦医生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私人医生闻言,连忙摇了摇头,额上更是出了薄薄的一层虚汗。
当着公主殿下的面,他又怎么敢说呢?
私人医生想了想,开口道:“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有哪里需要我诊治的吗?”他抬头,悄悄地打量着言司远,从外面上看,他五官硬朗,面色正常,并不像是哪里受伤或者不舒服饿样子。
“并不是我,我的朋友。”言司远摇了摇头,解释道。
“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出去!别在我这讨论来讨论去的了,我听着头疼。”沙尔汗躺在沙发上,听着两人的来回对话,便觉得心烦,挥着手的赶他们走。
一听到沙尔汗的话,私人医生颤了颤,连忙行礼告退。
而言司远则是勾了勾唇角,拉着初卿,“那我们,就先走了。”他朝着沙尔汗笑了笑,随后才走出了房间。
“卡丽,关门!”三人还未完全出去,沙尔汗便气着吩咐卡丽关门。
她鼓着一张脸,目光定定地看着已然关上的房门,烦躁地哀叫了一声,整个人向着一旁倒去,“啊……好烦啊。”
她捶着沙发,直到发泄了一通,才停了下来。
“抱歉,这么晚了,还让医生您特意赶来一趟。”
等走到走廊上,言司远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对着那私人医生,面带歉意的说道。
“没事没事,只不过,你们想让我治疗的病人……”私人医生讪讪地笑了笑,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
言司远看了眼私人医生,随即伸手指了指电梯的方向,引着那医生往前走,边走边说道:“是我的助理,您应该有些印象,就是那个……从二楼上摔下去的。”
一提到从二楼摔下去,私人医生顿了顿,回过头,似乎有些印象,可又不完全记得。“是……那个患有轻微脑震荡的人吗?”他有些不确定的探问道。
“是他。”初卿接着说道,“他的头晕症状倒是好了些,只是,这次主要请您帮忙看的,不是头部。”初卿抿了抿唇,跟着俩人走进了电梯,顺手按下了楼层。
私人医生站定,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不是因为头痛?”他原以为那人的摔伤有些严重,却没有想到,并不是因为头痛,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察觉到私人医生的疑惑,言司远便直接同他说明了,“他可能需要一些心理方面的辅导。”
心理问题?
私人医生张了张嘴,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顿了顿,过了良久,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大门打开,他才缓缓说道:“他……是有抑郁症?”
“没有,只是最近情绪有些低落,我们担心他,这才想请您帮忙疏导一下。”言司远摇了摇头,率先走出了电梯,而初卿则是紧跟在他的后面。她看着私人医生,又说道:“他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总觉得是他自己的责任而导致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们劝过,但收效甚微。”
原来是这样,浓重的自责感,而导致的心理压抑。
私人医生闻言,点了点头,表示了然。他迈步跟着,停在了一扇紧闭着的房门前。
言司远先是上前了一步,按下了门铃。
很快,里面传来了吴助理低沉的声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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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言司远站着,回答道,他等着吴助理来开门,可过了一会儿,却并没有听见房间里有什么走动的动静,便又出声道:“吴助理,是我,现在方便开门吗?”
“言总……您有什么事儿吗?”吴助理出声询问,却并没有主动为他开门,言下之意很是清楚。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不想再见他们。
言司远察觉到吴助理的有些抗拒,便直接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太好,所以请了私人医生,想和你聊聊。”他生怕吴助理多想,又补充道:“你别多想,只是普通的正常聊聊天而已。”
“是啊,吴助理,你先把门打开?”初卿接下了话头,想要继续努力劝道。
可是,无论初卿和言司远再怎么说,吴助理却始终没有开门。
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吴助理显得有些疲惫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今天有些累了。”
初卿很是无奈地抬头看向了言司远,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他们也不好再强求。
言司远沉着声音,对门内的吴助理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说完,便带着私人医生,渐渐走远。
言司远面带歉意地看着私人医生,“很抱歉,医生,今天的情况……”他话说到一半,便见私人医生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关系,病人心情不好,情绪波动很正常。”
“那不如我们明天再去请您吧。”初卿笑了笑,又问道:“对了,您急救箱里还有缓解疼痛晕眩的药吗?”
“是要给他吃?”私人医生听到,开口问道,随即又低垂着头,稍稍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他现在也不用再吃了,还是多以休息静养为主吧。”
“好,那就麻烦医生明天再跑一趟了。”初卿点了点头,能不吃药便是最好,毕竟是药三分毒。
俩人送走了私人医生,再次路过吴助理的房门口的时候,很是无奈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决定先回初卿的房间。
一进到房间里,言司远走在后面,便直接将门反锁了起来。
初卿听到房门落锁的声音,才转过身,问道:“怎么把门锁了?”她伸手指了指言司远正搭在门把手上的手。
“难道你之前晚上睡觉都不锁门?”显然,言司远的重点与她的不同。他缓步走到了初卿的面前,又弯下腰,探向了柜子后。
很快,他便从柜子的后面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出来,他朝着初卿晃了晃,随后便拿了两个透明的玻璃杯,分别倒了一些。
“以前也锁的呀。”初卿反应过来回答道,后又想了想,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便直接说道:“等等,你刚刚说睡觉?你要在我这里睡?”初卿走到言司远的面前,接过了他伸手递来的红酒。她整个人反身依靠在身后的柜子上,双手轻轻交叉搭着,玻璃杯被她握在手心,凑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你不允许我睡这?”言司远挑了挑眉,“我现在可是回不去了。”他随即也喝了一口说道。
回不去了?为什么会回不去了?难道沙尔汗把他的房间给撤了吗?不可能啊……
初卿一脸的茫然,并不知道言司远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握着酒杯,轻轻微倾,朝着她的杯子碰了碰,出声解释道:“因为,你喝了我的酒,就要对我负责。”
“哼。”初卿听着言司远的话,不免斜眼看了他一眼,“谁说的呀?”
“我说的。”
言司远说的一本正经,他将杯中本就不多的液体一饮而尽,又拿起了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些。看他喝得这么快,初卿不免出声提醒道:“哎呀,你慢点喝,没人和你抢!”而这时,初卿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房间里本来是没有酒的,可言司远一进门就摸了一瓶出来。
这瓶红酒……是从哪里来的?
初卿疑惑,看着那杯被言司远倒了一半的红酒,出手顿了顿,压住了他欲要抬起的手,问道:“司远,你的这个酒,是从哪里来的啊?”
“当然是厨房。”言司远笑着回答道。他干脆将酒杯放在了一边,对初卿说道:“虽然说这宫尔凡酒店也算是当地有名的酒店了,怎么这红酒的级别也就这般了。”
初卿愣了愣,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瓶红酒居然是他从厨房里带出来的,不由轻笑了几声说道:“那是当然了,厨房里的酒都是用来烹饪的,自然与你平时品的那些不一样。不过,你就先知足吧,有这么一瓶也不错了。”
初卿劝着,言司远觉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即便是用这种红酒做菜,恐怕那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菜的味道再不好,你不也还是吃了着小半个月了?”初卿轻瞪了他一眼,随即将手中的红酒饮尽,入口绵长,带着丝丝的甜味,并不算差啊……初卿拿起那一整瓶酒,打算细细地观察着,便听到言司远出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嗯,随意看看,看看产地和年份什么的。”初卿随口回答道,又说,“我觉得这个酒还是挺甜的呀,像果汁一样,唔,就是度数好像有点高?”
初卿说着,便觉得头好像有些晕了,心里却是感叹自己的酒量也太差劲了吧?就这么一点酒就不行了?她拎着瓶子,看了眼瓶身,随后便在一处角落里看到了度数,抿了抿有些干燥上火的唇瓣。哦……这酒的度数确实有些高。
言司远看着她眯了眯双眼的样子,便出声解释道:“这酒的后劲确实有些大,你慢点喝。”
“嗯,不喝了。”初卿摇了摇头,她将瓶子直接塞到了言司远的怀里,又将被子里的红酒喝尽,这才走到了床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哎,真的有些头晕呐。”
“刚刚是谁还在那边说,这酒甜得很呢?还像果汁呢?”言司远看着初卿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她的酒量本来就不大,况且这款红酒后劲足,万不能一口喝下,即便像他这样的也只敢这么做一次。
“是很甜呐。”初卿听到言司远似乎是不赞成她说的话,便仰着头看向了言司远,说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再喝喝?”她起身,拿过了一旁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又倒了一些递给言司远。
“你再试试。”言司远没有接,而是推回了初卿。
初卿顿了顿,“我试就我试。”她应了下来,直接捧着杯子喝了好几口,喝完还很是满足地砸吧了一下嘴,抬脸似乎炫耀地对言司远说道:“看嘛,就是很甜的。”
言司远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向着初卿缓缓走近。他低垂下头,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被红酒汁液浸润着而泛着盈盈光泽的殷红唇瓣,像樱花一般诱人,透露着浓浓的红酒香味。
言司远上前,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俯下身,扣住了她的脑袋。
温热贴敷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描摹侵占着,直到言司远尽了兴,才稍许放开了她。声音嘶哑,缓缓说道,“是很甜。”
“……”初卿炸红了脸,她伸手推着言司远,“你,你离我远点啦,太热了。”
“热?”言司远被推着,无奈退了些许的距离,“热是因为有火气,所以,我们降降火吧。”
翌日。
金色的阳光洋洋洒洒的透过垂落着的白色窗帘,轻柔地落在了正躺在床上的初卿脸上。她闭着双眼,头枕着手臂,身子微微弓着,似乎觉得好像哪里不太舒服,她便下意识地又翻了一个身,背对着窗口。
随后,一道低沉的声音轻轻地笑着。
初卿还没有完全睡醒,有些迷糊,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没有多在意,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她向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手向前探了探,想要伸直,而这一下,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地方。初卿有些发懵,不由自主地又用了点力的摸了摸,好像也不是特别的硬……还有些许的弹性。
初卿顿时停住了自己不安向前的手,猛地睁开了眼睛,她一眼就看见了正躺在自己旁边,面带笑意的男人。
“啊!”初卿不由惊呼了一声,她直接从床上半坐了起来,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正看着自己的男人,“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你的老公,我不在这,你还想谁在这?”言司远看着初卿咋咋呼呼的样子,又完全没有睡醒的模样,很是可爱,故意这么说了来逗她。初卿听了言司远说的话,果然一瞬间脸便红了,她将床上的被子全都裹在了自己的身上,又朝着床边的位置挪了挪,一点一点的远离着言司远。
而言司远却也不生气,就这么的看着初卿做着小动作,他勾了勾唇角,心情格外的好,“初卿,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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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要脸!”初卿瞪了瞪眼睛,想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么一句话,她将被子捂到了心口,又很是不确定地低垂下头,偷偷打开了一点点的缝隙看着。身体的些许不适让她瞬间垮了脸,“言司远!”
“嗯,夫人早。我听得见。”言司远很是配合的应答道,他一双眼睛弯着,看着初卿,充满了宠溺。“夫人饿不饿?”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能不能叫得不要这么……恶心啊。初卿听着言司远很是“别致”的称呼,又觉得害羞又觉得别扭,却又开不了口的反驳他,她摇了摇头,气势很足的说道,“不饿!”
“真的不饿?昨晚可是辛苦了夫人……”言司远眯了眯眼,一手撑在头上,手肘则是抵在了柔软的枕头上,他斜躺着,另一只手则是又开始不太安分的去抓初卿的被子。他的力气比她大,争执了一会儿,便只见那全然被初卿裹在身上的被子,正一点一点的松开,朝着言司远而去。
初卿瞪了瞪眼,又大力的将被子一下子扯回,可用力过猛,不小心却将言司远遮着某处仅存的一点全扯了开。
“嘶……”
言司远轻呼了一声。
而初卿则是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景象,手上抓着的被角缓缓松开。“你……”她红着脸,只觉得顿时有一股血气直接冲上了头顶一般。
“夫人真是好狠得心呐。”言司远摇了摇头,倒是不慌不忙的抽出了手下垫着的枕头,遮住了某处。他一个起身,瞬间靠近了初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要不要……”
他眸眼深邃,紧紧地盯着初卿,陷入深谷。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初卿拿起了一旁的另一个枕头砸在了身上,“你,你!不要!”初卿果断拒绝了,原本已经断片的她在看到刚才那样劲爆的场面时,终于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们从走廊回到房间以后,言司远便不知从何处拿了一瓶红酒出来。
再然后……
初卿捧着被子,将自己全部埋了进去,太丢脸了……
言司远看着初卿的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他轻声叹了一口气,随后便窸窸窣窣的将衣服穿好。很快便衣装整齐的站在了床边,他缓步走到了初卿的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去下面吃点早餐。”说完,言司远便又轻声地说了一句,“我们都已经有一诺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声音虽轻,可却还是清清楚楚地全然传到了初卿的耳朵里,让初卿忍不住地又红了脸,她下意识地又朝后退了退,可却没有想到的是,她本来就已经蹲在了最后面的地方,这再往后退,便一下子直接向后仰摔倒了地上。
速度之快,就连站在一旁的言司远都没有反应过来。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而初卿的身上又裹着一层被子,自然是没有摔痛。
只是,这仰面一摔,倒是将被子挪了个位置,松了开来,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初卿受惊,朦胧的眸中含着水光,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言司远,全然未知自己已经春光乍现,“言……言司远。”她娇着声音,轻轻地喊着言司远的名字,却像是一根羽毛一样,一下
又一下的撩拨着他。
言司远定定地看着这样撩人的初卿,不由喉结滚动,轻叹了一声。他上前了一步,修长白皙的手指扣在白色衬衣的领口上,轻轻一挑,便将原本系好的扣子轻轻松松地就这么解开了,露出了一截精致诱人的锁骨。
初卿愣愣地看着他一颗接着一颗的重新解开,大脑发懵,“你,你怎么还不拉我起来?不是要去吃早餐吗?”她的反应力还尚且停留在之前的对话中,丝毫没有想到接着……会发生些什么。
言司远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挑开了皮带,声音低沉地说道,“嗯,是要吃,不过这一顿更重要。”
说着,他便直接半跪了下来,他一手托起了初卿的脑袋,一手撑在了地上,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地说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什,什么?”初卿半个身子悬空,没有支撑点,便只好一手抓着被子,一手拉住言司远的衣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这里……是说酒店吗?初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酒店太无聊了。”
听着初卿很是一本正经的回答,言司远就知道她一定是还没有理解他问的话的意思。
不过这样也好。
言司远笑了笑,俯下了身,紧紧地扣住了初卿的脑袋,低声凑在她的耳边说道:“我觉得这里挺好。”
“……”初卿瞪大双眼,想要说话,却再出不了声了。
清晨美好,微风轻轻吹拂着窗帘,拂动着房间里的人的心。
用完餐前小点心,初卿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她一脸哀怨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言司远,朝着他瞪了瞪,“你看看,现在都已经几点钟了。”
“九点十分。”言司远顿了顿,很是正经地将指针上的时间报了出来,他笑了笑,搂过了初卿,拉着她站了起来,说道:“现在下去,还有早点的。别急。”
“……”谁说早点了啦!
初卿一听到言司远提到早点,就莫名地忍不住脸红,她被言司远拉着走出了房间,边走边回过头,看着虽然稍作整理,却还是有些凌乱的床单,不免皱了皱眉。
言司远带着初卿直接下了楼,奔着一楼的大厅而去。
平日里的早餐,都是由沙尔汗那边的保镖准备好了,送到初卿的房间里来。而现在已经没有人再会守着她的房间了,自然也是需要自己下去用早餐了。看着言司远轻车熟路的样子,初卿不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走在她身边的言司远自然察觉到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问道:“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就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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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大清早了?”初卿反驳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自由的感觉真好。”初卿很是感触的说道,很快,她就看见了餐厅两边一字排开的各种甜点。
精致的每一样都像是艺术品一般。
初卿抿了抿唇,伸手又扯了扯言司远的衣袖,说道:“我之前在这里的吃的早餐都是些什么呀。”
言司远笑了笑,眼中的神色却突然渐渐暗了下来,声音很轻地说道:“对不起。”
“嗯?”初卿乍一听到言司远的道歉,连忙转过头看向了他,“你说对不起干什么嘛,这又不是你的原因。喂,你可别像吴助理一样啊。”
“怎么会?”言司远勾了勾嘴角,随手拿过了一个餐盘,便停在了一处糕点前,用夹子夹了一块,放在盘子的正中央。“给你。”
“嗯……这是什么?”初卿接过问道。
“甜点。”言司远回过身,眨了眨眼。
废话!她也知道这是甜点啊,初卿看了眼类似于小蛋糕一般的糕点上铺满着层层的巧克力奶油,又瞥了言司远一眼。
初卿端着盘子找了靠着窗边的桌子坐下,而言司远则是坐在了她的对面。
整个酒店里根本没有什么人,但初卿却乐得清净。
俩人用完了早餐,这才不急不缓地准备坐电梯,去找私人医生。之前他们
顺口问过医生,得知他住在一楼的客房里,于是俩人便径直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虽已近到中午时分,但客房走廊里的吊灯却依旧全部打开着,暖黄色的灯光落在猩红色的地毯上,很是醒目。
初卿走在前面,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核对着门牌,最终停了下来,伸手按下了房门上的门铃。
很快便听到一串的脚步声朝着门口走来,随后门就被人从里打开,露出一张惺忪未睡醒的脸。私人医生整个人躲在门后,只探出了一个脑袋,待看到来者是初卿和言司远后,才将稍微打开的门开得更大了一些。“还请两位稍等一下,容我先梳洗一下,马上就好。”
初卿点了点头,说道:“您慢些好了,不急。”
私人医生虽然将房门打开,但初卿和言司远却依旧站在门外,并没有进去。正如那私人医生所说,很快,他便收拾好了,习惯性地背上了那一箱急救箱。
初卿看了眼私人医生,便猜他是刚醒不久,还没有用早餐,便提议道:“医生还没有用早点吧?不如先吃点再去?”
医生闻言随即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我已经吃过了,只是刚才没有睡醒而已。”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最近没有休息好。”
言司远点了点头,便带着医生向着二楼走去。
很快,就到了二楼。
“吴助理。”言司远在吴助理的房门前站定,抬手按着门铃说道。
“言总?”吴助理在房间里听到门外的声音,缓步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他看着言司远,又将目光幽幽地落在了他身后的私人医生身上。他记得那个私人医生,“言总这是?”吴助理说着,脑中便想起了昨天晚上他们来找他的原因,顿时了然,他下意识地将打开的门略合上了一些,轻声说道:“言总,我现在没什么问题了,不需要医生了吧?”
看出吴助理眼中深藏着的些许抗拒,言司远抿了抿唇,抬手抵在了他越拉越小,几乎要完全关上的门框上,“吴助理,只是聊几句而已。”
言司远的气场全开,让人无法拒绝。
吴助理看了眼言司远,很快低垂下了头,又看向了初卿。
初卿朝着他温和的笑了笑,推着他渐渐松开手的门,走了进去,“吴助理早餐吃了吗?”初卿随口问道,她走到了房间里。
而言司远和那私人医生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私人医生将自己身上背着的急救药箱随手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他看着吴助理从他一进门开始就有些紧张,双手不知所措地摆放在身体两侧,手指有意无意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大腿。
整个背微微弓起,藏在那一副金丝边框后的眼睛眸色黯淡。
他一脸戒备的看着那私人医生的一举一动,虽是回答了初卿的问话,却并没有看向她。“吃过了。”
他回答的并不认真,初卿也不确定他说的这话到底是真是假。见他并没有心思理会,便不再开口,只看向了私人医生,朝他示意。
私人医生点了点头,便离着吴助理又走近了一些,却见他很是防备的又向后退了半步。“吴先生?我这样称呼您,不要紧吧?”私人医生眯眼笑了笑,伸出了手,意图要和吴助理打招呼。
吴助理原本紧盯着医生的目光不由缓缓下落,落在了他的手上。迟疑了几秒,吴助理才伸出了手,稍许的握了握便松开。他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好,医生。”
私人医生也不觉得尴尬,而是直接开口问道:“我能坐下来和你聊聊吗?”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椅子。这张椅子离吴助理稍远,但却能很好的观察到吴助理的整个神情动作。
吴助理只觉得他离自己越远越好,便点头同意了,“您请坐吧。”说完,吴助理便也找了一个沙发坐了下来,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需要和医生聊天。
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所谓的聊天,不过就是心理治疗呢?
吴助理低垂下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不拒绝,却也不再主动说话。
初卿觉得有些担心,又怕是否是因为自己和言司远也在场,才会让吴助理觉得不自在,便悄悄地戳了戳言司远的胳膊,眼神示意了他一下。言司远明白初卿的意思,便站起身,对着正互相瞪眼的俩人说道,“我和初卿还有事,你们先聊。”
说完,言司远便揽着初卿离开。
回到隔壁房间,关上房门,初卿皱了皱眉,对着言司远说道:“我看吴助理的样子……好像对医生很抗拒,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别想太多了,如果他抗拒,不愿与医生交流,那埋在他心里的刺就会永远都存在。这对他,更没有好处。”言司远看着初卿说道,他顺手捏了捏她的脸。
“那就好。”初卿点点头,随即又反击了他。
而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吴助理和医生两个人。
顿时安静得很。
吴助理看了眼那私人医生,最终还是开了口,说道:“医生,很抱歉,我想我并不需要医生。”
“吴先生不要紧张,我也没有要强制给您治疗的意思。”私人医生缓缓说道,他双手交叉而握,放在腿上,又说道:“我也不是什么专业的心理医生。”
听到他说自己不是心理医生,吴助理稍微地松了一口气,他总是觉得,心理医生能够知道自己的很多秘密,窥探自己的心理,这让自己很是难受。他抬头,扯了扯嘴角,说道:“好。”见吴助理终于松了口,私人医生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医生笑了笑,问道:“那吴先生可以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您……如此不安呢?”
吴助理顿了顿,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回答道:“从来到纽约开始,就没有好事发生。”他说着,一双眼睛渐渐变得清明了不少。“到了纽约,先是没有保护好总裁,以至于让他半夜被……”
吴助理说到一半,又似乎是有些顾忌这私人医生也是沙尔汗那一边的人,便刹住了车,他停顿了一会儿,见医生并没有丝毫的介意之色,而是一如刚才一般的仔细听着,便继续道:“被沙尔汗公主带到了这里。再是又让少夫人急急忙忙的从国内赶到了纽约,结果却,还是没能保护好她,反倒是让她也被牵扯了进来。”
他说的时候,微微耸着肩膀,眼神之中满是后悔懊恼之色。
医生坐在他的对角,将他所有的神情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缓了缓,等吴助理的情绪稍许地稳定下来,这才开了口说道:“吴助理就真的这么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所造成的吗?”
“你看,因为沙尔汗公主要带走言先生,才会让你无法保护。而少夫人则是因为要找言先生,才会来到这里。”医生解释道,“一切有因有果,但造成现在这样结果的,不一定全是你的责任。”
医生用了反推算的原理,将所有的事情从一个角度解析之后,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吴助理听着医生说的话,陷入了沉思。
他说的,似乎并没有错。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钻牛角尖了呢?
吴助理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不住地交缠着,渐渐紧握。
就此沉默。
而医生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只由着吴助理一个人在那细细地想着,他知道,只能点到为止。旁人说的再多,也不如本人自己想个明白。
过了许久。
“谢谢。”吴助理缓缓地抬起了头,沉着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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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即起身,朝着私人医生略点了点头。
与私人医生交谈的那些,话虽不多,却让他如醍醐灌顶般徒然清醒。
吴助理的情绪好了很多,他笑了笑,亲自将私人医生送到了门口。而原先一直在隔壁的初卿和言司远听见些许声音之后,便也出来查看。
四人相视一笑。
“怎么样?”初卿开口问道,她看向了吴助理,又转眼将目光落在了那私人医生的身上。
医生点点头,说道:“吴先生的晕眩感已经好很多了,再就是多外出走走,散散步就好。”
听到医生这么说,初卿便放心下来,她笑了笑,“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就先走了。”私人医生顿了顿,说道,他朝着言司远等人又打了下招呼,便在他们的注视下缓步走向了电梯。
初卿等着医生走远,才伸手拍了拍吴助理的肩膀,语气比之前轻快了不少,“怎么样?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后花园逛逛?”她抬头看向一旁的言司远示意着。她也确实好久没有出门了,她觉得要是再这样在楼上一直待着,可能最先抑郁的会是她呢。
“好。”言司远应下,又看向吴助理,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吴助理眉眼之间有些许的为难,但只纠结了一会儿,随即便也答应了下来,“好,下去逛逛。”说着,便走在了初卿和言司远的侧后方。
三人一同坐电梯,穿过酒店大厅,走向了后面的花园。
乳白色的木架搭起,大片大片的透明玻璃将整个长廊笼罩连接起来,蜿蜒曲折,一路向前延伸。而在他们头顶半敞开式的上面,则是有一丛丛翠绿色的藤蔓缠绕着,偶有几枝悬空着垂落而下。
初卿挽着言司远的手臂,轻嗅着户外清新的空气,不由地合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开心?”言司远出声问道。他看着初卿掩藏不住地一脸兴奋的样子,便也跟着心情愉悦了起来。相比眼前优美的景色,他却觉得身旁的初卿更美。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而我桥下看你。
“嗯,当然啦,这么久没有自由过的痛,你怎么会知道?”初卿回过头,轻瞪了言司远一眼,又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十分幽怨可怜兮兮地说道:“哎,有些人呐,还能出门溜圈,还能出去陪公主参加舞会……”
“而我呢,只能待在房间里面,见不得光,见不得风月。”初卿说着,还不禁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几乎要忍不住哭泣的样子来。
这让一旁听着的吴助理也忍不住地抬手捂住嘴轻笑了几声。
初卿听到他的低笑,猛地瞬时回过了头,看着他说道:“笑,笑什么笑!哼,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的,整天都只顾着自己开心。”
言司远听着初卿越说越偏,不由地微微蹙起了眉头,他拉着了初卿的手,停下了前行的步子,很是认真地看着她。“怎么男人就没一个好的了?”
“嗯?难道不是吗?”初卿一点也不怕他,很是灵活的挣脱开言司远的手,跑向了吴助理的身边。她笑着问吴助理,“吴助理,你觉得呢?”
突然被点名的吴助理觉得颇有些尴尬,这回答是吧,总觉得好像得罪了总裁,还顺便把自己也给带了进去,可若要说不是吧,这就又让少夫人不高兴了。若是少夫人不高兴,那总裁岂不是更不高兴?吴助理很是苦恼,他垮着脸,看着初卿说道:“少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了……”
“这哪叫为难?”初卿撇了撇嘴,转而又说道,“看吧,就说你们坏,这种问题如实回答不就好了?”
吴助理听着初卿的话,顿时被噎住。
这下可好,连不回答都是错了。
言司远看着难得任性的初卿,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却是对她满满的宠溺。
“好了,我承认,我们男人没一个好的。”言司远看着初卿一副不依不挠,一定要得到回复的样子,便只好忍不住地先行投了降,他双手举在脑边,歪着头笑着。
初卿则是匆匆扫过一眼,先前小跑着走了几步,轻柔的声音顺着微风从前处飘来,“这还差不多。”伴着盈盈的花香,一点一滴的飘进了言司远的心里。
言司远快走了几步,瞬间便走到了初卿的身边,他一把拉住了初卿的手臂,悄悄地俯下了身子,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坏,也只是对你一个人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顿时让初卿红了脸。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怔了怔,才反应过来,瞬间离言司远跳远了一些。“你,你别靠近我了啊。”她清澈的双眸紧紧地盯着言司远,深怕下一秒言司远就会不守规矩地再贴着她走。
什么只对她一个人坏……真是……
初卿说着,便低垂下了头,双手捧着越发滚烫的双颊。
长而卷翘的黑发似瀑布一般的落下,将她本就娇小的脸庞遮掩了大半。
言司远站着,看着她越走越快的背影,轻笑了一声。一瞥眼,便看见了正默默走在身后的吴助理,特意放缓了些许的脚步,等着他跟上。“吴助理,谢谢你之前一直照顾着初卿。”他声音很轻,只能让吴助理听见。
吴助理突然被这么一说,顿时神经紧张了不少。他连忙说道:“没有,没有,言总太……”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言司远打断,他站定,侧过身,面对着吴助理,很是认真的神情道:“是真的感谢。”
“我。”吴助理愣住,他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紧接着,便觉得肩上落下了一道重量,言司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刚通过实习不久。很怕出错,很怕做不好事情。”
“但是,这很正常。没有一个人生来就是完美的。”言司远缓缓说道,“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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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远没有到达他需要的水平,但……他才刚刚开始。言司远耐着性子,给他鼓励,而心里则是不由感叹了一句,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变得……如此仁慈了?
但吴助理却没有看出丝毫的异样来,他听着言司远安慰他、鼓励他的话,心里莫名的一阵感动。
他原本很是自卑,凭着他那样的学历和出身,若不是运气好,根本就进不了言氏集团。而即便他进了言氏集团后,又因为种种原因,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过,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同事,让公司为他的失误而买单。
这样的心情一直延续至今。
也是为何在遇到言司远失踪、初卿被困在酒店、沙尔汗落水后,他心情低落,深陷囫囵的境地。
他想着,抬起头看向了言司远,轻声说道:“谢谢您,言总,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他垂落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不由地攥紧,手指用力,骨节明显地突起了一大截。
言司远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又回到他的脸上,略点了点头,便重新起步,向着已经离他们很远距离的初卿而去。他看着初卿手指轻点着小径边种植着的鲜花,便出声道:“初卿,你在看什么?”
“我还没有见过这种花。”初卿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向言司远,她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那朵开得正艳的花朵说道。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出声询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她话音落下,言司远便和吴助理走到了她的身边。言司远略低下腰,目光定定地,很是仔细地看着面前的花,随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他眼见着初卿又低下头的想要去闻,连忙伸手拦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初卿疑惑。
她老远就闻到了这花的香味,很是特别,便想多闻闻。
“这种你我都不认识的花,还是少闻的好。万一……”言司远一把将初卿拉回了自己的身边,开口解释道。他只说了一半,初卿便瞬间明白了后面的意思。
万一这花的香味有什么特别的作用,让人过敏、或是迷惑中毒了可不好。
初卿咬了咬唇,有些心虚,自己果然是许久没有出来透气傻了吧,竟然连这样最基本的常识都忘记了。
看着初卿的样子,言司远不忍伸手戳了戳她逛街的额头,引来初卿轻啧了一声。
“疼。”
初卿仰着头很是不满地看着言司远对自己做的动作,鼻间一声轻哼。
“还知道疼?”言司远却是毫不客气,他伸手拉着初卿,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别离我太远。”
“控制狂。”初卿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她偏过头,看向吴助理按捺不住地偷笑模样,更是朝着他瞪了瞪眼睛,“你别幸灾乐祸啊。”她出声警告,而随后吴助理则是立马收敛起了神色,转而轻咳了几声,掩饰着自己方才的尴尬。
吴助理走了几步,便说道:“上次来这个花园,还没有好好的逛过。今天仔细看,倒发现这里还是很大的。”
“是啊。不过现在好了,沙尔汗同意我们可以在酒店里自由活动之后,就可以经常下来透气了。”初卿接着话说道。她刚说完,便好像闻到了一阵浓浓的咖喱香味,她摇了摇言司远的手,问道:“你有闻到香味吗?”
“嗯。”言司远点点头。
咖喱的香味浓厚,他自然也是闻到了。他也猜到了初卿说这话的意思,“饿了?”
算算时间,现在正好也快到了饭点的时候,酒店后厨烧菜,飘出香味,自然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初卿摇了摇头,其实她也不是饿,就是……馋了。
她来了纽约之后,虽然每一餐看上去都还算不错,可国外的西餐她还是用不习惯,吃了那么多天也就有些腻了。
初卿低垂着头,看着地面小路上铺着的石子,忽而又抬起了头,说道:“想吃自己烧的菜了。”
她说着,语调里有那么些许的委屈。
言司远听着,眸色暗了暗,略沉吟了片刻,便提议道:“我们去厨房吧。”
这句话,却是让初卿和吴助理同时惊了惊。虽说他们现在活动比之前自由了许多,可要这么正大光明的进人家五星级酒店的后厨……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初卿随即说道:“哎,算了吧,咱们这么进去,肯定会被赶出来的。”她可不想到时候再闹大,再把那沙尔汗公主和巴伯使臣也一起吵来……
那可真是头疼了。
言司远却挑了挑眉,开口说道:“不要紧的。我有办法。”
吴助理疑惑地看向言司远,“什么办法?”
“还记得么?上次我不就去过一次厨房?”言司远看了眼初卿问道,又缓缓地说道,“还有……昨天晚上的那瓶红酒……”他说了一半,忽而又停了下来。
虽然吴助理依旧是一脸的茫然,可初卿却全都听懂了。她红着脸别过了头,鼻间轻哼一声,说道:“行行行。去就去呗。”
言司远轻笑一声,拉着初卿便往回走。
而吴助理则是无言的挠了挠头,只好跟着他们一路再返回。
酒店的厨房在整座酒店的后面。三人同行,很快就来到了一扇紧闭着的不锈钢制的大门前。尽管大门紧闭,却依旧能够依稀听见从门内传来的嘈杂的声响。
初卿挽着言司远,朝着他看了一眼,轻声问道:“他们把门都关起来了,我们要怎么才能进去?”
“言总,现在正好快要到饭点的时间了,恐怕……他们不会愿意把厨房借给我们的吧?”站在俩人身后的吴助理也有些犹豫了,他劝着说道,“不如我们改天再来?”
“不至于,试试?”言司远却不以为然。整个酒店,需要用餐的人也就那么几十个,本就用不着他整个厨房都运转,定有空闲的位置留下。
言司远朝着初卿笑了笑,给了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随即便上前了一步,先是敲了几下门,随后便握着把手,轻轻推开。
一打开厨房的门,便看见了几张宽大的不锈钢桌面直面摆在他们的眼前,三三两两的厨师和助理穿着料理服正很是悠闲、不急不缓地做着手上的事情。当他们发现有人闯入的时候,这才有一个年长的老厨师走了出来。
他戴着最高级别的厨师帽,一双如鹰般犀利的双眼直直地看向站在前方的言司远,随后又缓缓扫过初卿和吴助理。
初卿被他的眼神吓到,抿了抿唇,不由朝着言司远的身后退了半步。
唯有言司远,神色坦然。
几人对视了片刻,那厨师长才开了口,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主厨,我们是沙尔汗公主殿下邀请来酒店的。”言司远不卑不亢的用英文和他交谈道,却很是巧妙的转换了下关系,让自己显得……听上去如贵客一般。
“真的是沙尔汗殿下邀请来的吗?”主厨望着众人的目光,很有些探究,随后便又开口说道:“就算如此,你们来我这个厨房做什么?该不会是迷了路了吧?”
主厨的面色很是严肃,可说着的话,却隐隐有着打趣的意味。
让初卿等人听着颇有些不舒服,这个主厨……定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啊。初卿讪讪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吴助理,朝着他摇了摇头,而吴助理自然也是接受到了初卿的目光,同样耸了耸肩。
“不是迷路,而是特意专门而来。”言司远解释道,他望着双手环胸,气场十足的主厨说道,“我们是想借您的厨房一角一用。”言司远说的很是直接,也很是客气,当然,他也做好了主厨会直接拒绝的准备。
果然,如言司远所料,主厨在听到他说要借厨房一用的时候,本就皱起的眉头则是蹙得更紧了,他鼻间重重地哼了一声,如鹰般犀利的眼眸更是紧紧地盯着言司远。“不可能!”
厨房重地,即便只是暂时借用一会儿也决不可以。
主厨扫了言司远一眼,随即直接转过了身。他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再次传来,说道:“请你们尽快离开这里。”
主厨下了如此的警告,初卿和吴助理早就放弃了想在这里做菜的想法,可……言司远却并不想就此放弃。他未动半步,沉着声音说道:“主厨,是公主殿下让我们来这里做菜的,若是您耽误了公主殿下的用餐,这可怎么办?”
主厨听到言司远的话,渐渐走远的步子不由地顿了顿,他瞬时回过了头,一脸疑惑不愿相信地再次打量着言司远,过了许久才说道:“少拿公主殿下的名头来压我。”主厨瞪了他一眼,随后又走开。
却似乎……并没有再坚持让他们离开。
他虽然是宫尔凡酒店里的主厨,却也完全不敢得罪这位公主殿下。如果眼前的这几个人,真的是那沙尔汗公主殿下派来的,若是在公主面前添油加醋一番,定然会使得公主对他们的印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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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万一被踢出了团队,虽他是主厨,但总会影响到他的声誉。
主厨细加考量,便沉了声默许了他们的行为。他走到了最右边三排的流理台前,负手身后,指导着正在烹饪的几名厨师。目光却是时不时地悄悄观察着对面言司远他们的行动。
言司远知道主厨这是默许了,不由地朝着初卿勾了勾唇,凑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想吃什么?”
初卿很是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先看看这里有什么可以用的食材吧?”她笑着推着言司远,跟着他一路走到了对面空着的料理台。初卿侧头看着料理台上摆放着的小部分蔬果,随手挑了一小盘和蘑菇混着放在一起的木耳,她朝着言司远眨了眨眼,“炒素?”
“好。”言司远目光落在她手上捧着的盘子上,点了点头。他伸手接过了盘子,放在了面前空着的台子上,又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吴助理,“你想吃点什么?”
言司远突然的询问,让吴助理怔了怔,他全然没有想到言司远竟然会征求他的意见。吴助理眨了眨眼,看着言司远手上拿着的几颗新鲜的青椒,抿了抿唇瓣说道:“都,都可以。”
“言总,要不我来吧?”吴助理觉得很是抱歉,他连忙伸手想要帮言司远。
言司远迟疑了一会儿,便将手中的青椒递给了他,“那帮我把青椒洗下吧,把籽去掉。”
“好。”吴助理点了点头,拿着青椒就朝着一旁的洗水池走去。
言司远和初卿又找了一下这侧储藏柜里有的食材,找到了半只冷冻鸡,又找到了一些咖喱粉,俩人一对视,便决定再做一道咖喱鸡块。
俩人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初卿帮着调好咖喱的粉,而言司远则是将冷冻鸡拿出,切成了小块,一块块的放在了一旁干净的盆中。
而不远处的主厨则是悄悄地注视三人的一举一动,惹的他一旁的厨师也纷纷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围观着他们做菜。
主厨双手环胸,深邃的眼眸里染着暗暗的眸光,哼,也不知他们能烧出什么样的菜来。
可主厨这样的想法,也仅仅只维持了片刻。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空气中飘着浓浓的咖喱特有的香味,带着隐隐的鸡肉鲜味,很是挑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嗅觉。
初卿站在言司远的身边,看着他一手持着锅盖,一手握着长勺,将锅中已经渐渐焖熟的咖喱鸡块不停地翻动着。白色的热气从那一大片的金黄色中缓缓蒸腾而上。
“应该差不多了吧?”初卿探过头问道。
虽然她和言司远都不算很会烧菜,可基本的家常菜也还是会一些的。更何况,一盘炒素,一盘咖喱鸡块,本也不算什么难的菜。
言司远目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咖喱鸡块,拿起一旁的勺子稍微用力地在鸡块上戳了戳,看着鸡块明显地变成了白色,便点了点头说道:“嗯,熟了。”他将锅盖重新放下,把火调小了一些。
嘴角微微上扬,“再焖一会儿就好了。”
言司远对初卿和吴助理说道,目光缓缓飘远,便对上了对面主厨投来的目光。
主厨见状,却也不再躲藏,很是直接地缓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他背过手,脸色木然地看着面前正闷着菜的锅,开口说道:“你们烧的什么?”
“咖喱……鸡块。”初卿回答道,却一时不太清楚自己这样一句咖喱,一句鸡块的,不知那个主厨能否理解。
但主厨闻言,未有丝毫的反应,而是一直站在一旁,等待着咖喱鸡块的起锅。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言司远便关掉了火。
打开锅盖的一瞬间,浓郁的香味更是直接腾面而出,比之前的更为诱人。
言司远很是自然地先用盘子盛了几块,放在一边,用盖子罩住。再是分别盛了一块,递到了主厨的面前。“请。”
主厨抬了抬眼,片刻才接下。他拿着叉子,很是考究地凑在嘴边尝了尝。原本紧紧皱着的眉头……微不可察的向上挑了挑。他抿着唇,什么话也没说,却是直接将整块鸡块都吃了个干净。
言司远与初卿对视一笑。
反正他们烧了很多,三个人也吃不完,便干脆招呼大家一起来尝尝。
原本因为主厨的低气压而沉默的厨房,瞬间变得活跃了起来。
主厨看着大家纷纷尝着美味,却也只能干瞪眼。
而酒店三楼。
巴伯拓衍双手持着那一本厚厚的,已经整理归纳完毕的书站在沙尔汗的门外。手指在光滑的书面上摩挲着,徘徊许久,却始终犹豫着,未能敲响沙尔汗的房门。
他看得出来,沙尔汗并不喜欢他,与其凑上前去惹人生厌,倒不如离得远远的。
这样,也更合他的意。
只是,巴伯拓衍想到自己的父亲,就一阵头疼。他虽也不喜自己多接近公主殿下,可却又要自己时刻注意公主殿下的安全……
左右为难。
想了半天,巴伯拓衍最终还是敲了沙尔汗的门。
“咚、咚、咚、咚、咚、咚……”
可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
莫非不在房间?刚升起这样的想法,就立刻被他自己否定了,公主刚刚脚又受了伤,不可能再外出,应该在房间才对。
想了想,巴伯拓衍高声喊道:“公主,你在房间吗?公主?”
隔了半晌,才从里面出来一个极其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
“公主,我是来送书的。”听到沙尔汗的声音,巴伯拓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又出去。
“进来。”
闻言,巴伯拓衍便打开门就去了,入眼可见的就是沙尔汗趴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身上的衣服因为之前在床上翻滚过,使得腰间露出了一大部分白皙的皮肤,只是当事人却毫无所觉。
巴伯拓衍上前两步,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将目光投向床尾。努力忽视掉自己的不自然,强装镇定的说道:“公主,这是之前你让我整理的书,我已经整理好了一部分,公主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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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将书递给沙尔汗。
沙尔汗只顾着玩手机上的游戏,并没有听清巴伯拓衍具体在说什么,头也不抬地说道:“放那吧,本公主知道了。”
巴伯拓衍听出了沙尔汗的敷衍语气,知道她肯定没有听清自己说什么,只好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公主,题目我并没有做完,剩下的公主记得要做。”
“本公主哪有时间,剩下的你继续做了。”沙尔汗不耐烦的说道。
沙尔汗现在玩的游戏正是紧要关头,马上就要通关成功,根本没有心神去应付巴伯拓衍,匆忙的又将剩下的习题交给巴伯拓衍解决,自己又投入到游戏中去。
“是,公主。”巴伯拓衍似乎早就料到了最后的习题还会交给自己做,答应的很是淡定。又看到沙尔汗没空搭理他,只自顾自的玩游戏,巴伯拓衍松了口气,也好,现在回去正是时候。
就在巴伯拓衍准备开口回去时,沙尔汗一心二用的又来了一句,“本公主之前还有几本习题,你一并拿过去做了吧。”
“是,公主。”
又是一样的回答,这巴伯拓衍难道就不会拒绝?这么听话?玩着游戏的沙尔汗难得分出一部分心神思考了一下,正好游戏也通关了,沙尔汗将游戏存档,目光转向了巴伯拓衍。
因为巴伯拓衍是巴伯使臣的儿子,使得沙尔汗很不喜欢他,尤其是每次见了面都是一副斯文君子的模样,让她看着就心烦。
既然这巴伯拓衍这么听话,不如……沙尔汗的眼睛滴溜溜的打转,看着巴伯拓衍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你怎么这么听话?虽然你是父王派给本公主的保镖,但是也不是本公主的奴隶,没必要这么听话吧。”
巴伯拓衍听到沙尔汗的话,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只是做我分内的事情,只要公主有需要,我就会去做。”
“哦?”沙尔汗漫不经心的说着,看向巴伯拓衍的目光更加诡异,“本公主之前听父王说,你之前拿了很多奖,对吧?”
“是的。”巴伯拓衍回答,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拿了很多奖就感到骄傲自豪甚至自满,反而很平静,仿佛是件很平常稀松的事情,或许觉得自己这样回答可能会让沙尔汗生气,想了想又补充道:“因为父亲对我要求很高,所以我只能加倍努力做到父亲希望看到的结果。”
倒也是。沙尔汗暗暗点头,巴伯使臣的那个老头的严厉是出了名的,在王宫时都对她各种要求,出了宫更是各种束缚,对她都这样了,对自己的亲儿子,估计要求更高吧。
想到这,沙尔汗不禁对巴伯拓衍产生了一丝同情,不过这点同情并不能打消沙尔汗想整他的想法,谁让巴伯拓衍让她不顺眼。
“巴伯使臣严厉是出了名的,不过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望子成龙吗?使臣肯定也是希望你能出人头地。”
这不对劲!
面对沙尔汗突如其来的安慰,巴伯拓衍并没有感到很高兴,相反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像是沙尔汗的性格,按照平时的她,肯定会大肆嘲讽他一顿,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想到这巴伯拓衍不禁眯起双眼,提高警惕。
“公主所言极是,我也是能体会父亲的想法,毕竟有哪个父亲不会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既然使臣对你期望这么高,父王也很喜欢你,还让你成为本公主的贴身保镖,你一定有过人之处吧?我看你之前好像都是什么文学方面的大奖,使臣没有要求你习武吗?”沙尔汗笑的像只小狐狸,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巴伯拓衍,仿佛正等着巴伯拓衍入套一般。
听完沙尔汗这意思十分明显的话,巴伯拓衍这是彻底明白了,又看了看沙尔汗此刻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好笑,恐怕也就只有她自己以为说的很滴水不漏,不被发觉。
不过沙尔汗既然打的是这个主意,也让巴伯拓衍放下了心,不就是问他有没有习武么,不如照实说。他也想看看沙尔汗还有什么鬼主意。
“自然是有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专门请私人教练教过我跆拳道,只是并没有参加过什么大赛,所以公主并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这样啊——”沙尔汗可以拉长声音说道,原本笑盈盈的表情瞬间变得怀疑起来,“虽然我对使臣很是相信,但是你没参加过大赛,本公主也不能确定你是什么实力,万一你保护不了本公主怎么办?”
说着说着沙尔汗也真的觉得巴伯拓衍实力不行,保护不了自己,喃喃道:“不行,本公主要考考你才行,万一你实力太差,本公主岂不是遭殃?”
这么想着的沙尔汗,理所当然的忽视掉了公冶凡东,或许在她看来公冶凡东已经不再是她的保镖,而快要成为她的男朋友。
尽管沙尔汗后面说的很小声,却还是被耳尖的巴伯拓衍听到了,巴伯拓衍目光瞬间一厉,果然如此,借着考验他的理由整他吗?
“不知公主想怎么考考我?”
以为没被听到的沙尔汗突然一惊,恼羞成怒的说道:“哼!本公主正在想,要不是你突然说话吓到本公主了,本公主怎么会忘了刚才快要想好怎么考你的事情?”
明显不信沙尔汗说的话,但巴伯拓衍还是毕恭毕敬的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好言好语的劝着沙尔汗。
沙尔汗并没有生气,只是做做样子,但是见巴伯拓衍低声下气这么哄着自己,更是端起了公主架子,好生折磨了巴伯拓衍一番,狠狠的除了一口恶气。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沙尔汗满意的说道:“身为本公主的贴身侍卫,本公主必须亲自测试你的能力才能放心,不如就比试跆拳道如何?”
巴伯拓衍内心对比赛的事情倒是无所谓,正想一口答应,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父亲,不由得懊恼起来,他父亲肯定不会同意他同公主比试的。
不管是公主这边输了,还是他输了,对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是对他父亲更没有好处,巴伯拓衍瞬间就想找个回绝此事。
看到巴伯拓衍变了脸色,时刻盯着他的沙尔汗,冷笑:“怎么?你不想比试?难不成是怕输了以后被人笑话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跆拳道呢?既然这样,本公主可不放心让你继续做本公主的贴身侍卫,必须要将事情禀报给父王才行。”
如此威胁性的话,使得巴伯拓衍不由得心里一怒,面色一沉,好好的修养,硬是被沙尔汗给破坏了,没想到这沙尔汗是如此的咄咄逼人。若是真不答应,不知道她会将事情歪曲到何种程度,到时候若被国王知道,被训斥的肯定不止他自己。
这真是答应也不成,不答应也不成,巴伯拓衍有些头大,这可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怎么不说话?被本公主说中了?真是这样,本公主必须要赶紧换个侍卫了。”沙尔汗进一步逼迫,非要巴伯拓衍答应不可。哼巴伯拓衍越为难,她就越要让他答应。
巴伯拓衍收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哑着嗓子回道:“既然公主这么想证明我的实力,我自然只能答应。”
“哈!答应了就好!”沙尔汗高兴的一拍掌,兴致勃勃的说道:“本公主立刻安排下去,明天就召集酒店所有会跆拳道的人同你比试。”
明天?不行,时间太赶,他还需要时间说服他父亲。更何况,三天的时间,不保证沙尔汗会不会改变主意。
“公主不觉得明天太赶时间了么?就算我可以,酒店里其他的人明天未必有时间参加。不如约在三天后,公主可以晚一点时间派人将事情吩咐下去,三天也可以将酒店大部分会跆拳道的人召集完整。正好三天的时间,大家都可以调整一下,到时候的比试会更加精彩。”
巴伯拓衍向往常一样露出完美的笑容,诱导着沙尔汗。
“说的有道理。”沙尔汗点点头,她本来就是想整巴伯拓衍,自然会跆拳道的人越多越好,反正巴伯拓衍都已经答应了,三天后就三天后。“那就约在三天后,具体时间到时候统一通知。”
“多谢公主。”巴伯拓衍微微弯腰,“公主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没了没了,你走吧。”略带嫌弃的赶着巴伯拓衍。
巴伯拓衍丝毫不在意沙尔汗的语气,能放他走就够了。
巴伯拓衍将沙尔汗的房门关好,原本笑的完美的巴伯拓衍,脸色瞬时沉了下来。
虽然他将时间推迟到了三天后,也让沙尔汗晚点时间再通知酒店里的人,但是凭他父亲的本事,估计很快就能知道这件事情,到时候肯定免不了一顿训斥。
这么想着,巴伯拓衍脸色几乎黑的能滴水,脚步沉重的挪向自己的房间,他要好好想想怎么能让他父亲没那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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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巴伯拓衍想的有些偏差,沙尔汗只是听了巴伯拓衍的一部分的话,将比试安排到了三日后,但是通知全酒店的时间并没有推迟,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她可是巴不得所有人都快点知道这件事情,想到巴伯使臣知道以后,暴跳如雷的表情,沙尔汗就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巴伯使臣很快的知道了巴伯拓衍三天后要和全酒店会跆拳道的人比赛的事情,愤怒的摔了好个杯子,在房间里冲着向他汇报消息的保镖发着火气。
“他是不是蠢!怎么能答应公主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巴伯使臣被气的双眼通红,鼻子几乎喷着气。
保镖标准的站着,却一声都不敢不吭。
没想着保镖回答他的话,巴伯使臣只是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心头之火越烧越旺,来回的踱步已经不能让他冷静。
因为太过生气,巴伯使臣一个不小心被旁边的沙发绊了一下,巴伯使臣直接“砰的”一脚踢了过去,结果沙发纹丝不动,反倒是巴伯使臣踢的脚痛。
“该死的,连你也跟我作对!”
保镖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被绊了一脚,巴伯使臣不再来回走动,又对着保镖吼道:“他是不是要气死我!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向我汇报就答应了,他这是要干什么?!不管是他赢还是公主赢,对他有什么好处?!”
越说越生气,巴伯使臣将房间里最后一个杯子也摔了,脸色阴沉沉的看着保镖:“你跟我去找他。”
巴伯使臣带着保镖气势汹汹的去找巴伯拓衍,浑身的怒气让一路上看到他的客人纷纷避让,生怕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
巴伯拓衍住在三楼,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换做平时,巴伯使臣肯定会站在门外敲门的,但是现在的他根本就顾不上了。
一身的怒火无处发泄,紧闭着的房门让他越看越不顺眼,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父亲?”
巴伯拓衍被巨大的震动惊了一跳,待看到来人是他父亲时,顿时明白,他父亲恐怕已经知道三天后他要和全酒店会跆拳道比试的事情了。
深深叹了一口气,巴伯拓衍由原本的坐着转为站起,向着巴伯使臣走过来,想要跟他解释一二:“父亲,你听我说……”
“蠢货!”巴伯使臣看到巴伯拓衍,直接上前两步,一脚踹了过去。
“嘶!”巴伯拓衍被踹到在地,膝盖狠狠的磕在了地板上,剧烈的疼痛让巴伯拓衍将嘴唇咬的发白,发际的冷汗也开始冒出,足以可见巴伯使臣刚刚那一脚用了多大的力气。
站在身后的保镖,见势不妙,赶紧将房门关好,自己也识趣的退到了门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守着们。
巴伯使臣根本不去管被自己踹到在地的儿子,此刻怒火烧的正旺的他,若不是因为还记得巴伯拓衍是他的亲生儿子,恐怕早就被他打个半死了。
“这场比赛我不会允许你参加的,懂吗?”巴伯使臣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巴伯拓衍,眼里一片幽暗,深沉不可测,“趁现在事情还不算严重,你去和公主说,你不会参加这场比赛。”
听到巴伯使臣的话,巴伯拓衍露出一丝苦笑,捂住自己的膝盖,低声说道:“父亲,我也并不想参加,只是是公主的命令,我没办法拒绝,更何况我已经答应参加比试,现在再说退出,肯定会让他们以为我是胆小之辈。”
巴伯使臣不是不懂巴伯拓衍说的话,但是懂得是一回事,要让他彻底接受儿子参加比赛又是一回事!
现在整个酒店里的人都知道公主会在三天后举行一场比赛,他的儿子也会参加,若是真的现在退出,肯定会被酒店里的人耻笑,且不说到时候他儿子会怎么样,单单是他,就受不了这些人的目光。
想到这,巴伯使臣就觉得浑身发颤,当真是比也不是,不比也不是,公主这一招果然是妙不可言啊!巴伯使臣咬牙切齿的想到。
转念又想到,自己的儿子现在是公主的贴身侍卫,公主的命令,他不可能不听,答应参加比赛也是迫不得已。
想到这,巴伯使臣就忍不住露出一丝心疼的表情,浑身的怒火也消了一大半,又看到了被他踢到在地的巴伯拓衍,深深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只能认了。
刚刚要不是这件事实在是让他生气,他也不会下手如此之重。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讲给我听。”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儿子扶了起来。
借着巴伯使臣的手,巴伯拓衍顺势站了起来,他也算是比较了解他的父亲,此时见父亲心软的模样,就知道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巴伯拓衍将他去给公主送习题,到公主威胁他参加比赛的事情一一讲给了巴伯使臣听,巴伯使臣听完以后,也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儿子。
巴伯使臣毕竟是根老油条了,沙尔汗对他不喜一直都是明面上的事情,他再怎么迟钝也发现了,更何况他向来敏锐,只是碍于她是公主,所以为了各自的名誉,也从并不挑破。
他本以为,沙尔汗只是不喜欢他,但是对他儿子虽谈不上喜欢,却也不会过分讨厌,没想到还是会变成现在这幅局面。
见巴伯使臣不说话,巴伯拓衍想问却又不敢开口,眉毛一会皱起,一会变平,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父亲怎么了?”
“唉,没什么,苦了你了,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惹得公主如此不喜欢,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做公主的贴身侍卫,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巴伯使臣无奈的拍了拍巴伯拓衍的肩膀,一瞬间巴伯拓衍竟然觉得自己向来强大的父亲脆弱了许多,“先坐下来吧。”说着,自己就先坐下来了。
巴伯拓衍并没有听话的坐下,只是看着巴伯使臣略带憔悴的表情,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水,又顺手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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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使臣诧异的看着面前的水杯,心里涌上一股欣慰,儿子也知道体谅他了,不旺他平日的苦心栽培,接过巴伯拓衍手中的水杯,巴伯使臣顺势喝了一大口,刚刚不觉得口渴,现在水到面前了,他才觉得自己渴了。
巴伯拓衍坐在了巴伯使臣的对面,因为刚刚磕了一下,膝盖仍是有些抽痛,巴伯拓衍不自然的动动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舒适的坐法。
看到这一幕,巴伯使臣瞳孔一缩,不由得埋怨其刚刚自己那一脚实在是太不知轻重,虽然心里是这么懊恼着,但是却不想被儿子看出来,只能借着喝水掩住了刚刚不自然的视线。
巴伯拓衍装作没有看到父亲一系列的表情和动作,安抚性的笑了笑:“并不是父亲的错,是我没本事没能讨公主欢心,公主这么不喜欢我,肯定会整我的,不过是早一日晚一日的事罢了。”
巴伯拓衍如此懂事,倒是让巴伯使臣很是欣慰,饱经沧桑的双眼看着巴伯拓衍,露出满意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隐藏着不被发觉的对儿子的心疼。
“既然这样,比试的时候你要多加小心,酒店里的人未必没有身手高过你的人,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
巴伯拓衍闻言,笑的毫不在意,“父亲不必这么担心,我对自己还是有自信的,虽然未必能取得第一,但是也未必会输。”
“嗯,不管怎样,小心为上,就算输了也没什么事情。”
父亲难得如此对他说出如此关心的话,巴伯拓衍不由得觉得这场比赛未必是坏事。
没有察觉到儿子现在的目光,巴伯使臣又叮嘱了一番,觉得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时候才住了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巴伯拓衍,等他说话。父子两个你看我我看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咳。”巴伯拓衍干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场面,“我都记下了,父亲可还有其他事情?”
“没了,你好好休息,刚刚我那一脚力道过大,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下。”巴伯使臣站起身看了一眼巴伯拓衍,嘴巴一张一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良久,巴伯使臣只是闭上了眼,深深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送走了巴伯使臣,巴伯拓衍终于将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去,父亲的震怒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一脚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最后妥协的太快着实在他意料之外。
或许他还是不够了解他的父亲,或许他在他的父亲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巴伯使臣刚刚离开巴伯拓衍的房间,就接到了国王陛下的电话,惊的巴伯使臣差点将手机扔掉。
这次国王的电话来的有些突然,以往都是隔着差不多的时间才打电话,这次竟然提前了许久,巴伯使臣也没有丝毫的准备。
接通电话以后,巴伯使臣原本有些慌乱的表情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往日里那副深沉的模样。
“陛下,怎么这次提前打电话来了?”巴伯使臣小心翼翼的问道
“公主离开也有些日子了,我和她母后都有些想她,最近她母后一直心绪不宁,担心公主出事,所以今天就抽个时间同你打了个电话,不知道公主最近如何?”
听到国王的询问,巴伯使臣将之前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将不需要说的事情统统删除掉,半真半假的说道:“陛下不必如此担心,公主这些日子倒还好,只是前段时间不小心又把脚扭伤了,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所以这几天都在房间里休息。”
“公主怎么会又扭伤脚的?”国王的声音陡的一沉,连带着语气都什么不好。
巴伯使臣心中一惊,知道国王这是要生气,但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告诉国王也没什么事情,不过是一顿训斥而已,若是现在隐瞒,到时候查出来,就不单单只是训斥了。
巴伯使臣脑子飞速转动起来,语气中带着惊慌的说道:“公主之前的脚伤本来已经快好了,本以为走路不成问题,没想到公主最后还是扭伤到了脚,不过还好伤的不重,休息几天就好,公主的如私人医生也在照看着公主。”
“哼!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吃的!照顾公主都照顾不好!”国王陛下显然很是生气,毕竟沙尔汗是他疼爱的女儿,听到她又受伤,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免不得会怪罪巴伯使臣等人,“没出大事还好,要是真的出大事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吃不了兜着走!。
国王的反应在巴伯使臣的意料之中,若是他实话实说,是因为公主偷偷跑出去参加时装晚会,估计国王会更加震怒,甚至有可能让他们现在就回国,因此他只能将此事瞒下。
更何况,若是日后国王突然想起此事过问沙尔汗,沙尔汗也未必会将此事完全的说出去。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巴伯使臣却做出了一副惶恐的表情,“陛下赎罪,都怪我疏忽大意,没有将公主照顾好,等到回国以后,再请陛下处置。”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段时间公主还是交给你来照顾,照顾的好了,便既往不咎,若是不好,倒时候处罚加倍!”国王语气不善的威胁道,顿了顿,换了种较为温和的语气说道:“我也是知道你能力的,不然也不会将公主交给你来照看。公主受伤,我也是心急才对你语气重了点,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也不会忍心处罚你的。”
先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似乎是所有在高位者的必备能力,巴伯使臣又不是什么涉世不深的年轻人,国王的已死他不是听不出来。
实际上,国王也是能够知道公主的脚扭伤,肯定是她自己惹的,跟巴伯使臣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公主的性子,他简直不能再了解。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他都将公主的安全交到了巴伯使臣的手里,公主出了事,第一个怪罪的自然就得是巴伯使臣,不管怎么说,他都需要敲打一番巴伯使臣。
“公主除了脚扭伤以外,还有其他事情发生么?”
国王怎么都不肯相信,他那个活泼好动,又偏偏喜欢跟被人对着干的女儿,会因为脚扭伤,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不出去。
公主是什么性格,国王再了解不过,自然知道肯定不止脚扭伤一件事,也正如国王所想,沙尔汗之前还有落水的事情,但是巴伯使臣不敢将之前沙尔汗落水的事情说出来。
脚扭伤是一回事,好好静养就会好,但是落水,若是一个不慎,沙尔汗很可能性命不保。不管沙尔汗有没有因为落水出事,但落实事情毕竟发生了,被国王知道,肯定饶不了他。
“这,自然是没有的,公主在酒店很是懂事,并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巴伯使臣面不改色的说着谎。
“真的?”国王陛下不相信的反问,“公主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这么久都不折腾点事情,你该不会瞒着我什么事情吧?”
“我怎么敢欺瞒陛下!”巴伯使臣急急的否认道,声音不自觉的拔高,通过话筒传过去,竟有几分尖利,“便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陛下啊,实在是公主很是乖巧,我也是奇怪了,以为公主改性子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国王追问道。
“公主陛下在酒店举行了一个跆拳道比赛,时间就定在了三天后。”
“哦?”国王颇感兴趣,“还是那个性子,我还真以为她懂事了呢,没想到还是如此爱惹事,真是,让我怎么办好。”
嘴上说的嫌弃,但是语气里满满的自豪与喜悦却是掩不住的,巴伯使臣闻言眼角不由得一抽,他就不该指望国王会下命令撤销比赛。
“不知道比赛会有多少人参加?”
“全酒店会跆拳道的嗯都可以参加。”
国王听完,没再开口说话,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我记得你儿子巴伯拓衍倒是会跆拳道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参加?”
“自、自然是有的。”巴伯使臣说的极其不自然,但他又不能说巴伯拓衍没有参加比赛,听国王陛下的意思,就算巴伯使臣不参加,也要参加,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承认。
“哈哈!不错!之前见他就觉得是可造之才,所以才将他做了公主的贴身侍卫。”国王顿了顿又说道,“正好可以趁着这次比赛,显露一下他的本事,免得被别人以为他没什么能耐。”
“是,陛下。”
听出巴伯使臣的声音没那么高兴,国王并没有太在意,继续说着:“要是赢了,我自然是重重有赏的,输了也不会责怪与他。不过我相信他的本事,肯定会赢的,到时候我可就要等你的好消息了。”
巴伯使臣苦笑,本就紧皱的眉头,这下彻底展不平了,任命的妥协道:“是,陛下,我一定会让他好好比赛,不给陛下丢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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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不必了,比赛是小,伤到了是重,虽然我很看好他的本事,但是也不代表酒店里没有其他更厉害的人,使臣还是不要逼他太近,万一出现反效果就不好了。”
“陛下说的是,我记下了。”
从巴伯拓衍答应参加比赛之后,沙尔汗的好心情就一直保持着,甚至在这种好心情下,她飞快地将此事通知到了整个酒店。
等到高兴的劲头下去,沙尔汗又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想出这么麻烦的事情。
她本来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才会想着用比赛去整巴伯拓衍,但是现在看来,举办一场比赛哪有这么简单,沙尔汗甚至都有点想放弃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都已经通知了酒店里的人,若是现在说不举行了,岂不是被别人笑掉大牙,她这个的颜面都丢光了。
深吸一口气,沙尔汗坐起身子,趁热打铁,她现在还有精力,早早的将事情布置完,她也好放心。
掀开被子,沙尔汗正想起身下床,腿只是轻轻一动,就扯到了脚伤的伤。
“嘶!好痛!”沙尔汗忍不住小声低呼。
脚还没好,她一个人肯定不能出去,但是她现在既不想见公冶凡东,又不想看到巴伯拓衍,只好唤来了平时的女佣卡丽。
为了方便照顾公主,卡丽住的并不远,一两分钟就能到。
卡丽站在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进来。”
得到了公主的允许,卡丽这才进去。
“公主,您找我?”卡丽低着头没有去看沙尔汗,声音温柔的说道。
“卡丽,扶本公主去轮椅上。”沙尔汗命令到。
“是。”
卡丽先上前将轮椅推至沙尔汗的床边,又伸手小心扶着沙尔汗坐上了轮椅。
沙尔汗在轮椅上动了动,觉得有些舒服了,才停了下来,满意的笑说:“带着桌上的一叠纸,去一楼。”
“是,公主。”卡丽顺从的说道,顺手带上了桌子的东西。卡丽很听沙尔汗的话,基本上沙尔汗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使偶有反驳,但却也在沙尔汗不会生气的范围内,因此沙尔汗也很喜欢卡丽。
卡丽的听话,让沙尔汗的心情有了那么一丝好转。
因为沙尔汗脚伤的问题,卡丽一路上都小心的推着轮椅,生怕一个不注意就磕绊到哪里。
从三楼到一楼用时并不算长,沙尔汗却有些无聊,一路上都在和卡丽小声的交谈着,时不时的被卡丽的话逗笑两下,也没再关注脚伤隐隐的不舒服。
卡丽推着沙尔汗在酒店的一楼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一楼的大厅。
“不错,就定在这个大厅了,够宽敞。”沙尔汗点点头,满意的说道。她之前已经吩咐人去将报名表做了出来,那人速度也很快,报名表已经交到了她的手上。现在场地也已经选好了,接下来就是布置场地了,不过,好像缺点什么。
沙尔汗看着因为宽敞的大厅,左思右想就是不知道是哪里遗漏了什么。
卡丽也听说了比赛的事情,她与公主相处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公主现在这幅样子肯定又是在烦忧比赛了。
“卡丽,不知为何本公主总觉得缺点什么,报名表,场地,时间,人都有了,到底哪里少了?”沙尔汗有些困惑的问着卡丽。
卡丽想了一下,试探性的说道:“公主,好像缺了报名的地方。”
“对!怪不得呢!”沙尔汗恍然大悟,明媚的双眸又扫了一眼大厅,随手指了一个地方说道:“就那里吧,卡丽等会你派人将报名点布置起来,还有场地也是。”
“这,公主,此事不交给使臣来做吗?”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佣,虽然长伴公主身边,但毕竟身份低微,那些保镖肯定不会听她的安排的。
听到使臣两个字,沙尔汗就有些不高兴,秀眉紧蹙,语气不善的说道:“用不着他,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谁敢不听话,就让他来找我!另外为了吸引这些人参加,你可以告诉他们,这场比赛提供了丰厚的奖品,本公主就不信他们不动心。”沙尔汗眯起眼眸,有些得意的笑了。
“公主,不知奖品都有些什么?”卡丽问道。
“这个……”沙尔汗陷入了沉默,奖品到底是什么,她还没有想清楚,毕竟她也只是为了吸引比赛的人,并没有仔细想清楚,“奖品的事,本公主暂时还没有确定,不过可以让他们放心,本公主既然说了有丰厚的奖品,就一定不会食言。”
“是,公主。”卡丽沉默的应道,“公主,还要在大厅转一转吗?”
沙尔汗正想说不用了,就看到巴伯拓衍从电梯旁边走了过来。
沙尔汗眼睛一亮,声音不自觉的拔高,说道:“巴伯拓衍!”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尤其又是如此熟悉的声音,巴伯拓衍的稳健的脚步一顿,待看到是沙尔汗时,眉毛一抽,却还是挂上了招牌性的微笑,向沙尔汗走了过来。
“公主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事。”沙尔汗语气中带着高傲,眼神示意卡丽将怀中的报名表拿出一张给巴伯拓衍。
卡丽见状,立刻抽出一张,递给了巴伯拓衍,巴伯拓衍却只是盯着沙尔汗,不肯接下报名表。
沙尔汗见状,威胁性的笑道:“这是报名表,填了吧,本公主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巴伯拓衍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沙尔汗许久,这才放弃,接过了卡丽手中的报名表,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迅速的填写好了信息,却没有将报名表递给卡丽,而是交给了沙尔汗,冷淡的说道:“公主可要收好了。”
“放心,谁的都能丢,唯有你的丢不了。”沙尔汗笑眯眯的接过报名表,从上到下细细的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满意的笑了,对于巴伯拓衍这微不足道的挑衅,她就大度的不放在心上了!
“行了,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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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报名表已经填了,想反悔都不可能了,沙尔汗就没必要再把巴伯拓衍留在这,省的看着心烦。
“是,公主。”巴伯拓衍顺势就离开了,正如沙尔汗不想看见他,他也不怎么想看到沙尔汗,听到沙尔汗让他走,顿时松了一口气,迅速离开了。
看着巴伯拓衍离开时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沙尔汗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轮椅也忍不住的开始震动。真是太解气了!沙尔汗想到。
卡丽站在旁边牢牢的抓住轮椅,微微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等到沙尔汗笑够了,才又说道:“卡丽,你推本公主去走走。”
卡丽依言准备推着沙尔汗去别的地方,刚走没两步,就被一大堆人拦下了,而拦住他们的人,正是保镖们。
说来也巧,保镖队的人自从知道了这场比赛,就有些跃跃欲试,只要他们在这场比赛上有好的表现,说不定就会被公主看中,但是他们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什么人都可以参加,奈何也不知道在哪里报名,又不敢去找公主,只好在酒店里走走,期望能碰到公主。
是以,当保镖领队带着一群保镖在一楼大厅看到公主时,就心情瞬间飞扬,快步向前拦住了公主。
“公主!”保镖领队兴奋的站在沙尔汗面前,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沙尔汗。
沙尔汗抬头看着面前的黝黑大个,觉得有些熟悉,片刻后想起,这人是保镖队的队长,难得被拦住还好脾气的问道:“什么事?”
“公主,我就是想问下,这场比赛真的什么人都可以参加吗?”保镖领队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开嘴,露出一口的大白牙。
不只是被大白牙闪了眼,还是因为保镖领队此刻的表情略傻,沙尔汗不忍直视的说道:“没错,酒店里会跆拳道的人都可以参加,另外,本公主还会准备丰厚的奖品给优胜者。”
听到有奖品,保镖领队身后的保镖们眼睛皆是一亮,但是为了保持形象,硬是将兴奋的表情压了下去。
保镖领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却还是笑的憨厚,“不知道这个比赛在哪里报名,我身后的这些弟兄都想参加,就是找不到地方报名,又不敢去打扰公主。”
“你们都想参加?”沙尔汗看了看保镖领队身后的人,几乎个个都是身强体壮,肌肉突出,一看就是很有力量,不错,不错,这些人要是参加,可有巴伯拓衍的苦头吃了,沙尔汗心中暗笑。
“对,我们都想参加。”保镖领队猛地点头。
保镖领队身后的人也忍不住接嘴道:“是啊公主,我们都想参加比赛。”
“那真是太好了。”沙尔汗高兴的拍拍手,下巴微抬,指着卡丽说道:“既然他们都想参加,就找她要一张报名表,将信息填好再交给我。”
保镖领队闻言心里一喜,身后的人也纷纷上前去找卡丽要报名表。
“我记得公冶凡东跆拳道似乎也不错,要不要也给他填上?”其中一个个头稍微矮点的保镖小声的和旁边留着光头的保镖说话。
“他啊,你先替他填了吧,我就怕他不参加。”光头保镖懒洋洋的说着。
“哎,到时候再说吧,管他呢!”矮个子的保镖又要来一张报名表,“唰唰唰”的就将公冶凡东的信息填了上去,最后一起交给了沙尔汗。
保镖领队见大家伙都填好也交上去了,就对着沙尔汗说道:“公主,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嗯。”沙尔汗只顾着低头看着手上的报名表,都没听清保镖领队讲什么,就“嗯”了一声答应了。
保镖领队也不在意,带着身边的人就离开了,反正报名的事情已经做好了,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办,不能耽误了。
一点点的翻阅着手里的报名表,待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时,沙尔汗的心情瞬间大好,若不是在外顾及形象,沙尔汗觉得自己都可以唱首歌了。
没错,这张报名表正是公冶凡东的,沙尔汗知道沙尔汗并没有来这里,肯定是那群保镖替他填的,不管公冶凡东是跟保镖们特意交代,还是保镖自作主张替他抱的名,反正这报名表都在这了,耍不的赖!
似乎已经看到了公冶凡东那张平时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错愕或者震惊不敢相信,笑的眼睛弯成了新月型。
沙尔汗深吸一口气,稳住了高兴的心情,右手放在胸口上,仍是能感觉到心脏快速的跳动,沙尔汗翘起嘴角,语气欢快的对卡丽说:“去后院,本公主想看看风景。”
“是,公主。”一边说着,卡丽就推着轮椅去了后花园,只是还没走多久,沙尔汗就又碰到了熟人。
沙尔汗神情不耐的看着前面并排行走的一男一女,举止亲昵,并且牵着手,走得很慢,时不时的旁边的男人就会偏过头对着旁边的女人温和一笑,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真是……越看越不顺眼!沙尔汗愤愤的想着。
“卡丽,推快点!”沙尔汗命令道。
闻言卡丽没说话,只是加速推着轮椅,等到离两人很近时,沙尔汗让卡丽停了下来。
沙尔汗鼻间轻哼一声:“站住!”
前面两人闻言,纷纷转过头,好奇的看向沙尔汗,疑惑沙尔汗让他们站住是要做什么。
“言司远,初卿谁让你们这么肆意的在酒店里随意行走的!竟然,竟然还挽着手!”沙尔汗鼓着脸,气急的说道,“言司远,你是不是忘记谁才是你的未婚妻?!”
没错,两人正是言司远和初卿,因为这段时间没有人跟在他们身后,所以,趁着没什么人,两人就会出来走走。
言司远和初卿毕竟是一对,就算一开始只是正常走路,但是言语中的亲昵,身体上的默契却还是有的,不知是谁先伸的手,走着走着两个人挽着手了。
面对沙尔汗的质问,言司远很不以为然,挽着初卿的手一直没有放下,仍是淡定的反问:“公主很介意?”
沙尔汗:“……”
她确实不介意,毕竟她喜欢的人是公冶凡东,言司远只不是她用来刺激公冶凡东的。但是她已经说了言司远是她的未婚夫,这两个人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在酒店如此亲昵,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到时候大家不就都知道,这个未婚夫只是个假的了吗?那她的颜面何存?
单单就只是这一点,就足够她生气的了!
言司远见沙尔汗不说话,轻轻笑道,“公主何必如此生气,我与公主之间不过是名义上的关系,这些公主还不清楚吗?”
沙尔汗闻言一时不语,心中的火气却因为言司远的话,消了大半,却还是冷哼一声:“说是这么说,但你毕竟还是本公主未婚夫,本公主不管你与她的事情,但是唯有一点你给本公主记住,酒店里安分点,本公主可不想第二天醒来被人指指点点。”
“这是自然。”言司远眯眼笑道,心思一转,又说道:“公主且放心,我自然是有分寸的,该配合公主的时候我依然会好好配合,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沙尔汗轻笑一声,“希望言先生说到做到。”
撂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言先生最好不要乱走,要是走出这酒店,本公主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是在威胁他?言司远心中轻笑,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打消沙尔汗心中的猜疑,“公主什么时候这么疑心疑鬼了,我只是趁今天天气不错出来走走,过会就会回去,公主安心就是。”
沙尔汗心中啧了一声,知道她奈何不了言司远,索性就不再说什么,只要他乖乖的配合她,她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沙尔汗睨了一眼言司远,并未说话,只是转头又瞧了一下站在旁边却一直未曾开口的初卿,“初小姐怎么今日如此沉默?难不成对本公主有所不满?”
“公主说笑了,我怎么敢对公主有不满,只是有些想家,难免有些心烦意乱,还请公主见谅。”初卿笑意不达眼底,沙尔汗连日里的作为已经让她很不满,怎么可能还会对沙尔汗有好脸色。
沙尔汗对初卿态度很是不满,很想发火,但是一时半会言司远对她还是有用的,连带着她也不好对初卿发怒,只好忍了下去,等她不需要言司远的时候,她自会跟他们一一算账。
虽然忍下了怒火,沙尔汗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真没想到初小姐是恋家之人,倒是让本公主刮目相看。”
初卿但笑不语,丝毫不在意沙尔汗的态度。
眼见两人气氛越来越尴尬,言司远也不想此刻与沙尔汗闹僵,毕竟他们现在还被沙尔汗关在酒店,闹僵了对他们离开也很是不利,眉头微挑,终于开口:“公主可还有其他事情?我听说公主举行了一个跆拳道比赛?怎么公主这么有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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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向言先生报备吧?”沙尔汗挑衅式地的微笑。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公主若是不想说,我也不是为难人的人。”言司远摸了摸鼻子,微微阖眼,遮住了眼中的深思。
“本公主还以为言先生想要参加呢。”沙尔汗有些不耐烦的和言司远打着马虎眼,算算时间已经到了饭点,她也有些饿了。
“不巧,本公主有些饿了,准备去就餐,不知道言先生和初小姐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和初卿暂时还不饿,还是不和公主一同去了。”言司远拒绝道。
沙尔汗也只是客套性的邀请言司远和初卿二人,本就没指望他们答应,若是真一起去用餐,最后膈应的还是她自己。
沙尔汗下意识的用手指点了点膝盖,很满意言司远的识相,对着身后的卡丽说道:“卡丽,去餐厅。”
一直站在沙尔汗身后,毫无存在感的卡丽,掀了掀眼皮,应道:“是,公主。”卡丽将沙尔汗的轮椅转了个弯,准备推沙尔汗去餐厅,临走之时平静的看了一眼言司远,又瞬间收回了视线。
言司远虽然也有些奇怪卡丽突然的回头,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目送着沙尔汗离开了。
刚到餐厅。沙尔汗就吩咐卡丽去上菜,自己推着轮椅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等待饭菜上来。
沙尔汗和卡丽进来餐厅时,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在就餐,偶尔会相互交谈,只是声音很小,只能保证两人听到,可以说是非常安静的。
沙尔汗进来时,不可避免的会弄出声音,使得安静的餐厅有了些许嘈杂,用餐的客人也一并抬头看向门外,待看清来人是谁时,纷纷收回了视线,只专注的做自己的事情。
等了一会的功夫,沙尔汗就有些不耐烦了,又因为自己饿着,搞得更加没有耐心。
就在沙尔汗耐心消散之际,卡丽终于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沙尔汗秀眉一蹙,不高兴的说道:“怎么这么慢。”
“刚刚厨房出了点问题,因此耽误了。”卡丽小心翼翼的回答,一边说,一边看着沙尔汗的脸色,见沙尔汗并没有继续发问,暗暗松了一口气。
卡丽手脚麻利的将餐车上的菜一一端上餐桌,又将沙尔汗喜欢的都放在沙尔汗的面前,方便她好夹菜。
这里的厨师已然知道沙尔汗的口味,特意做了许多沙尔汗爱吃的,又钻研了几道新菜式,也一并做了出来,因此卡丽才耽误了点时间。
沙尔汗看着餐桌上丰盛的菜肴,明明色香味俱全,可是不知为何,她偏偏没有一丝胃口,瞬间的沙尔汗的心情也降到了谷底。
沙尔汗手里拿着叉子拨动着摆放的精致的菜肴,原本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菜,已经被沙尔汗弄得乱七八糟。
卡丽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说道:“公主,可是菜不合您胃口?这都是您平时爱吃的,这边也有新的菜色,不如尝一尝?”
面对卡丽如此小心翼翼的推荐,沙尔汗掀动了下眼皮,总算睁眼瞧了一下卡丽口中新的菜色,看样子是很有食欲,颜色看起来鲜嫩,却并不油腻,中间的一点绿色又点缀了整道菜。
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是不是也像它看起来这么美味,沙尔汗突然这么想着,又对着卡丽说道:“端到前面来。”
卡丽依言将沙尔汗面前的菜挪走,又将后面的几道新菜端上来,充满期待的看向沙尔汗。
忽视掉卡丽灼热的视线,沙尔汗试探性的尝了一口,然后一下子就吐了出来。
“公主?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6大惊失色的问道,脸上写满了惊慌。
或许其他人会觉得好吃,但是沙尔汗只吃了一口就觉得难以下咽,沙尔汗对着卡丽摆摆手,有些虚弱的说道:“不是,是本公主实在没胃口。”
“那该怎么办才好。”卡丽喃喃自语,在一旁干着急,两手互相握着不停的磨磋,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发现卡丽甚至有点打颤。
怎么办才好,沙尔汗自己也想知道,只是实在是找不到答案。
或许是她吃腻了?沙尔汗心中反问,还是说今天只是单纯的没胃口而已,过几天就会好?
答案是未知的,因为沙尔汗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找不到原因,对着这些美味的佳肴又毫无胃口,沙尔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既然做的都不行,那她就去厨房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她就不信了,难不成个个都毫无胃口不成!
这么想着,沙尔汗就立刻行动起来,对着卡丽命令道:“卡丽,推本公主去厨房。”
“是,公主。”卡里的的双手立刻覆盖上沙尔汗的轮椅,不紧不慢的推着沙尔汗去了厨房。
这个时间毕竟是饭店,餐厅里也不止只有沙尔汗和卡丽两个人,其他也有些人在用餐,沙尔汗这边发出的动静不算大,只是整个餐厅实在是太安静了,连刀叉偶尔会相撞发出的声音都没有,更别提其他了。
因此,尽管沙尔汗和卡丽没有大声说话,诸多客人的还是被他们弄出的动静吵到了,只是他们也认出了沙尔汗是公主,因此都没有上前去说些什么,等到两个人离开餐厅去往厨房,客人们才舒了心,安静地就餐。
卡丽推着沙尔汗来到了后厨,后厨现在并不繁忙,因为有时候酒店里的客人会选择出去就餐。
是以,等到两个人进去时,厨师们都看到了,纷纷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沙尔汗会拿自己发脾气,只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假装忙碌起来。
沙尔汗才不去管他们,现在填饱肚子要紧。
卡丽推着沙尔汗在厨房走了一圈,沙尔汗仍是没有发现有好吃的,心情更加糟糕,现在再看到他们忙碌的样子颇觉得可恶。
越想越不开心,索性沙尔汗也不再压制自己的情绪。
沙尔汗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餐具,一挥手就把它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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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响声骤然在虽然忙碌却有些安静的后厨炸响,众人纷纷一惊,后颈一缩,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就只看到沙尔汗脸上阴云密布,恶狠狠的说道:“本公主花钱养你们做什么吃的?这么难吃,谁吃得下?!就没有能让本公主有胃口的菜吗?”
沙尔汗突然的发怒,使得众人一懵,却又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该由谁回答,于是挨个的你推我,我挤你,谁都不想第一个上去去承受沙尔汗的怒火。
众人推推搡搡的举动彻底惹火了沙尔汗,沙尔汗气急,直接将一旁的东西都掀翻了。
“推推推,就知道推!不给本公主一个合理的说法,本公主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
这下子厨师们不敢互相推搡了,纷纷上前说道:“可能是最近的菜色不合公主口味,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菜,公主可以尝一尝。”
“是啊是啊,公主,定时平日里吃腻了那些菜,我们这就准备一下新颖的菜给公主。”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沙尔汗头都大了。
沙尔汗无力扶额,内心深深的叹了口气,不耐的说道:“都闭嘴,去给本公主再准备几道菜,再不行,你们就等着受罚吧。”
厨师们听完,纷纷松了一口气,又快步走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撸起袖子,扶好厨师帽就要开始动手。
下面要做的菜至关重要,厨师们纷纷各显神通,希望自己做的菜能和公主口味,不说讨得公主欢心,但求公主满意不处罚他们就好。
其中一个胖胖的厨师,皱着眉一脸担忧的擦擦额角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汗水,极为凸显的肚子几乎顶在了桌子上,让沙尔汗的目光一顿,随即嫌弃的移开了视线。
厨师们如同炫技般的炒菜并没有被沙尔汗放在眼里,她只关心这些人能不能做出合她胃口的菜,现在唯有填饱肚子才是主要的,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这次沙尔汗也没再催促,就是安静的等着他们做好,因为都在都在用火,厨房里难免开始升温,尽管沙尔汗所处的位置是门口,有些通风,却还是难免觉得有些温度过高。
沙尔汗实在待不下去看这些人是怎么做的,赶紧让卡丽带着自己出去等候,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下去了。
卡丽知道这是公主觉得热了,赶紧将沙尔汗推了出去,厨房里温度是挺高,虽然卡丽是能接受的,但是沙尔汗不一样。
身为一国公主,沙尔汗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的,哪有冷着热着一说,因此厨房里的温度,她根本就适应不了。
出了厨房,沙尔汗就感到一丝微凉扑面而来,柔和的风打在脸上,吹走了刚刚升起的燥热,也抚平了沙尔汗突升的不耐。
沙尔汗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吹拂,嘴角露出舒服的笑意,简直是太惬意了,沙尔汗在风的吹拂中渐渐忘了自己还在等厨师们做菜,倒有了点困倦之意。
“公主,公主。”卡丽弯腰在沙尔汗耳边小声唤道。
“怎么了?”沙尔汗不高兴的说,任谁在自己快睡着之时被叫醒都会不高兴的。
“菜已经做好了,您要不要去尝一下。”
经过卡丽的提醒,沙尔汗这才想起,自己是在等厨师做好菜以后品尝的,没想到竟然忘了!
心中虽然懊恼,面上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冷淡的回答:“嗯,这才再做不好,有他们受的。”
卡丽听了不发一言,只是沉默的推着轮椅又去了后厨,沙尔汗一进去就看到无数双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她。
沙尔汗微微眯眼,从厨师们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又落在了刚刚做好的饭菜上,不得不说卖相不错,至少比刚刚那些好了很多。
沙尔汗心中有些期待,或许这才能吃,沙尔汗接过卡丽递过来的餐具,有些跃跃欲试。
沙尔汗满怀期待的尝试厨师们新菜,然而,只是一口,沙尔汗就又吐了出来。
原来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
厨师们包括卡丽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瑟瑟发抖,没想到辛辛苦苦做好的菜,仍是不合沙尔汗口味,等着他们的不知道是什么处罚。
沙尔汗闭了闭眼,这次却没有扔了手上的餐具,或许是太过失望,沙尔汗甚至懒得愤怒。只是用冷冰冰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
冷漠的字眼从沙尔汗口中一一蹦出:“本公主真是高估了你们,竟然还是如此难以下咽。”
厨师们被吓得仿佛鹌鹑一般,搭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废物。”沙尔汗很是平静的说出了这两个字,却在众人心中重重一击,“叫你们主厨出来,本公主偏偏不信了,都没人能做出合本公主口味的吃的不成。”
听到沙尔汗叫主厨出来,厨师们半是庆幸半是害怕,却无一人敢动。沙尔汗见状眸子一冷,正要发作,就看到人群背后一个瘦瘦矮矮的厨师站了出来,看了一眼沙尔汗,就转身跑掉去叫主厨了。
还算识相,沙尔汗心里轻笑。
深知沙尔汗的脾气,矮瘦的厨师马不停蹄的去找主厨,生怕耽误太多时间,一路上连拖带拽,甚至没时间去给主厨解释过多,等到主厨到来时,仍是处于一脸茫然。
主厨刚一来到就看到公主殿下坐在轮椅上,神情莫测,但是眼神中的不耐仍是泄露了出来,周围排成一排,脖颈瑟缩如同鹌鹑,主厨就大概猜出来了一二。
必定是这些人惹公主生气了,主厨这么想着,这些人毕竟是跟了他多年的伙计,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他看在眼里,虽说不上是至纯至善,却也是性情不错的,不知是哪里惹了这素来任性刁蛮的公主。
但是公主这么急匆匆找他过来必定是要处罚这些人,他一定要争取减轻处罚才行。
这么想着,主厨就有些急切的上前,没等到主厨说什么,沙尔汗就率先开口。
“本公主很失望,本公主竟然花钱养了一群废物。”沙尔汗抿了抿唇,神情冰冷,目光直直的看向主厨。
主厨心里一惊,只是素来严肃的他并未展露出来,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问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公主如此生气。”
沙尔汗看了一眼主厨,没有说话。主厨只好转移视线看向一直跟着公主的卡丽,卡丽看了一眼一副拒绝谈话的沙尔汗,小声开口道:“这些饭菜都不合公主口味。”
都不合口味?不可能!主厨内心反驳,这些人的能力怎么样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就算不是绝顶美味,却也不该让公主一口都吃不下才对。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主厨却不敢上前去触沙尔汗的霉头,只是说道:“不如我做几道菜让公主尝尝?”
“不必了,要是主厨的手艺还同这些人一般,本公主何必尝?”沙尔汗冷淡的拒绝,语气平缓。
没想到会被如此直接的拒绝,主厨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但是也不好反驳什么,他可能会比厨房里的人更技高一筹,但是见公主如此嫌弃的表情,估计就算做好了,公主仍是不喜欢。
就在主厨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竟然他想到了当时不小心闯进厨房的那个陌生的东方青年。
当时那个东方青年在厨房里露的那一手着实惊艳,或许他做的菜可以让公主喜欢。
这么想着,主厨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因为在想事情,面上表情更加严肃,原本长相就颇为严肃的主厨,这下子就更加让人望之生怯。
“既然公主不满意我的厨艺,我就不献丑了。”主厨说道,“不过我倒是偶然遇到一个人,可以说他的厨艺实在是让人惊艳,如果公主不介意,可以派人去叫他来为公主做菜。”
主厨这么推崇一个人,倒是让沙尔汗很是好奇,但是也并不对主厨说的那人抱有太大期望,只是兴致缺缺的说道:“不知道主厨说的是谁?”
主厨思索了片刻,上次那东方青年来的时候报了他的姓名,只是碍于中文名对他来说实在是拗口,竟是差点忘记,主厨迟疑的说道:“似乎是叫,言……言司远。”
言司远?!
沙尔汗惊的猛地抓住轮椅的把手,怎么也不能相信竟然是他,看来这言司远还真是在这酒店肆意行走。沙尔汗敛住眼中的情绪,不咸不淡的说道,“既然是言先生,卡丽,你便替本公主将言先生请来,只说本公主找他有事商讨。”
“是,公主。”
卡丽应下以后,便立刻去找言司远。
这厢言司远和初卿已经离开了酒店的后花园,回了房间,刚刚偶遇沙尔汗,让他们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索性就回了房间。
两个人回了房以后,举止比在外面更加亲昵,互相靠在一起,不停的交谈着,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咚咚咚,言先生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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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情?”言司远面色不善的问到,换做是谁在好不容易和爱人亲昵中被打断,心情都不会爽。
“言先生,我是公主的女佣卡丽,公主让我来请言先生。”
沙尔汗?她又想做什么?言司远百思不得其解,便给卡丽开了门。就看到这个一直跟在沙尔汗身边,素来没什么存在感的女佣,竟是有些气喘吁吁,难不成是一路跑来的?言司远不免生出一丝疑惑。
言司远淡定的审视了一番卡丽,问道:“不知道公主找我何事?”
卡丽平复了一下呼吸,“公主有急事请言先生过去商讨。”
急事?能有什么急事?难不成又是用他来刺激公冶凡东?
言司远心中冷冷一笑,回道:“既然公主有急事找我,那我就跟卡丽小姐走一趟。”说着安抚性的看向初卿,示意她在房间等自己回来。
谁知初卿竟摇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同你一起去,想必公主不会介意吧?”最后初卿看着卡丽问道。
卡丽心里想了想,毕竟只是请言司远为公主做饭,多带一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卡丽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言司远知道初卿是担心自己,也没要求初卿留下来,于是两个人便跟着卡丽走了。
两人越走越不对劲,这分明是去往酒店厨房的路,言司远心生疑惑,与初卿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很奇怪为什么是去厨房,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在厨房谈?
言司远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去想,料沙尔汗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卡丽将两人带到沙尔汗面前,说道,“公主,言先生来了。”
沙尔汗从卡里走后,就一直在闭目养神,现在听到卡丽的声音,这才抬眼看向言司远,只是没想到初卿竟也跟着一起来了,难不成这女人还以为她会对言司远不利不成?沙尔汗简直笑了。
言司远刚一进来就看到屋子里的厨师们挨个低着头,一副我有错,我认罚的模样,言司远心思百转,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好上前一步问道:“不知公主唤我前来商讨何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沙尔汗懒洋洋的说着,歪头笑到,“本公主听主厨说,言先生厨艺不错,特意请言先生来露一手。”
“公主想吃东西,这里厨师那么多,总有一人可以让公主满意,公主何必要找我呢?”言司远慢条斯理的拒绝道。
“自然是因为太难吃了。”沙尔汗说着便露出嫌弃的眼神,“要不是主厨大力推荐言先生,本公主也不想让言先生动手。”
“不过本公主倒是好奇,言先生是怎么来的酒店厨房?都让主厨如此推崇呢?不如言先生好好同本公主讲讲?”沙尔汗笑得狡黠,若是不认识的人定会被沙尔汗现在的模样所欺骗,但是言司远也算是了解沙尔汗,见她露出这副模样,只会心中警铃大作。
周围的厨师们感觉到气氛的紧张,顿时大气不敢出,生怕吸引到了公主的注意力。
言司远眼神一凜,知道沙尔汗这是在威胁他,顿时笑了,“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公主既然想吃我做的菜,自然可以,我只怕公主会不习惯中国菜。”
“美好的食物总是需要尝试的,言先生放心,本公主自然不会浪费言先生的一片好意。”沙尔汗手指点着轮椅的扶手,回笑。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肯示弱,初卿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轻声慢语的说道:“司远下厨需要一名助手,不知公主可介意我?”
闻言,沙尔汗上下打量了一番初卿,笑得有些肆意,“当然不介意,二位随意,只是本公主耐心不多,还需要两位快一些。”
“不会让公主等太久的。”言司远说完这句,就脱掉了身上累赘的外套,离他最近的厨师顺手接了过来。
一边的厨师也有颜色的拿了两个崭新的围裙递给两人,言司远和初卿快速套上围裙,就开始动手。
言司远和初卿早就有了自己的默契,两人合作,竟是看不出任何手忙脚乱,甚至择菜、洗菜、切菜、下锅这一串的动作可以说是行云流水。
沙尔汗目不转睛的看着言司远,没想到这个精明的男人竟然会下厨,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自从言司远和初卿来了以后就没什么存在感的主厨也是忍不住的感叹,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东方人竟然真的同公主认识,两人之间的争锋相对他自然能听得出来,不知道他这次引荐对对方是好是坏。
偌大的厨房,唯有言司远炒菜的声音,所有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言司远丝毫不在意身边的目光,淡定的做着自己该做的,既然沙尔汗没耐心等,他就做几道最简单的菜。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沙尔汗鼻翼微动,一股香味儿不收控制的钻进她的鼻子里,其他的人自然也闻到了这股浓浓的香味,再看着言司远做好的饭菜,眼神中都带了几分食欲。
虽然之前主厨极力推荐言司远,但是其他人却对言司远嗤之以鼻,并不认为他的厨艺有多高超,但是现在,仅仅凭借这股香味,众人都不自觉的承认了言司远的厨艺。
满意的看着做好的菜,言司远洗了洗手,便同初卿一起将菜端到了一旁的空白的桌子上。
沙尔汗暗自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的说道:“卖相虽然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如何。”
“味道到底如何,公主一尝便知。”言司远一边说着,一边去搜寻筷子,吃中国菜,自然还是要用筷子才正宗。
不过还好,酒店里还是有的,厨师们也有会中国菜的,但只是略知一二,并不精通,偶有客人想尝试一下中国菜,因此他们也就备着了筷子。
沙尔汗从言司远手中接过筷子,不熟练的试了试,比起这种费劲的筷子,她还是喜欢刀叉,沙尔汗有些放飞思绪。
虽然不喜欢,但并不代表沙尔汗不会用,只是不够熟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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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试探性的尝了一口,眼神一亮,顿时又是一筷子。
没想到中国菜如此好吃,她竟然一直没发现,真是白白浪费了美食!沙尔汗快速而又优雅的夹着菜,初卿见沙尔汗这幅样子,顿时想笑,说道:“公主觉得如何?”
沙尔汗内心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像是有功夫回答她的话么?沙尔汗吃的腮帮鼓鼓,含含糊糊的说道:“不过如此,勉强能吃。”
勉强能吃,那就给我们吃好了!一直站着没什么存在感的厨师们集体心里怒吼!
沙尔汗口对心的话让言司远眼角一抽,真不好吃,这盘子怎么光了?他可不觉得沙尔汗像是不浪费粮食的人。
真是够傲娇的,言司远和初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
沙尔汗丝毫不在意自己那句话多没有说服力,反正,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言司远做的菜好吃的,顶多就是比那群废物好点,勉强能吃而已。沙尔汗一边快速夹菜吃,一边发散思维的想着。
厨师们看着沙尔汗越来越快的夹菜动作,简直是羡慕嫉妒恨,一口白牙都要被咬碎,明明美食在前,他们就只能看着,真是闻者落泪见着伤心。
不提沙尔汗这边,巴伯拓衍自从答应沙尔汗要参加比赛,就开始去酒店的健身会馆去联系跆拳道。
毕竟距离比赛没有几天,为了以防万一,他最近只能加强锻炼,父亲将那次国王同他的谈话告诉了他。
对于国王对他的期望并没有加大他的压力,只是让他有些无奈,这下子,他只能打起精神,认真对待这场比赛了。
巴伯拓衍到了会馆,并没有几个人,先行换了衣服,就一个人练了起来。
保镖们自报了名以后,都是出于极度兴奋中,个个摩拳擦掌,争取在比赛中有个好的表现。自从来了酒店,除了巡逻,他们也没怎么健身,生怕到时候表现不佳,保镖队长便带着一群人去健身会馆,准备先联系联系。
正巧公冶凡东也在,保镖队长硬是拉着他一起去。
公冶凡东推脱道:“你们去就好,我不需要。”
“怎么不需要,队里你身手最好,来陪我们切磋切磋。”
保镖队长又是示弱又是威逼利诱的,总算说动公冶凡东同他们一起去会馆练习。
一群人到了以后,就看到巴伯拓衍正一个人在练跆拳道。
冤家路窄!不知道为何,除了公冶凡东外,其他的保镖都这么想到。
巴伯拓衍也看到了公冶凡东这些人,练习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他们,颇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双方你看我我看你,互相大眼瞪小眼,莫名有些尴尬,正准备收回视线之际,就听到一个声音:“大家难得遇到一次,不如互相切磋一下?”
一个声音响起,顿时引来无数的赞同。
“对啊对啊,比赛马上就开始了,不如大家切磋一下,互相有个了解。”
“也是,难得遇上巴伯拓衍,可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哈,连公冶凡东也在的,不是更难得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公冶凡东和巴伯拓衍也带上了,公冶凡东本就是来陪他们一起切磋的,倒是无所谓。只是巴伯拓衍本想一个人自行练习,竟是莫名其妙就被带上了。
巴伯拓衍张口本想拒绝,就看到保镖领队不容分说的去了会馆前台,边走边说:“等着我去拿签,大家先热身。”
“队长可要快点回来啊。”
“对啊,队长,大家伙可都是等不及了。”
说着就是一顿哄笑,保镖领队无奈的摇摇头,只是暗自加快了脚步。
巴伯拓衍看了一眼公冶凡东,不知他为何不拒绝,但是现在保镖领队已经走了,他再说不参加也不合适,等队长回来他在拒绝也不迟。
巴伯拓衍闭上眼睛,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周围的保镖见状,也不拉着他做热身,只是和其他人有说有笑的。
会馆上,被分成了三个块,公冶凡东身边偶有一两个人同他交谈,巴伯拓衍却是独自一人闭目养神拒绝搭话,其他的保镖则围在一起。
保镖领队一回来就看到这奇葩的一幕,不过巴伯拓衍毕竟跟他们不一样,他也不想同巴伯拓衍有过多纠缠,想着保镖领队露出憨厚的笑容,喊道:“行了,过来抽签。”
听到队长的声音,保镖们纷纷停下了正在进行的动作一窝蜂的涌上去将保镖领队给围住了。
“臭小子,悠着点,都踩到我了。”保镖领队笑骂。
“嘿嘿嘿,我这不是激动么,队长别在意别在意。”保镖领队正前方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傻笑道,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
“得了吧。”队长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显然是不信他,转身对着公冶凡东和巴伯拓衍说道,“就剩你们俩了,过来抽签吧。”说着就亮了亮手中的纸条,果然就只剩两个了。
公冶凡东和巴伯拓衍只好一人抽了一个,看了一眼纸条以后,均是眼角一抽,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
保镖领队看到他们露出的难看表情,好奇的追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你俩都是第一场吧。不过怎么可能呢,绝对不可能,哈哈哈哈哈…”
说着保镖领队就搔搔头,大笑起来,显然他是不信这两个人怎么会是这么巧第一场就碰到了。
还没等保镖领队畅快大笑,就看到两人用难以描述的眼神看向他,将手中的纸条展示给他看。
“第一场。”
“第一场。”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纸条。
不是吧!这什么狗屎运!保镖领队内心忍不住吐槽,这还是他写的,想出老千也不可能,毕竟这字,恩,非常一言难尽,也没人能仿的出来。
保镖领队同情的拍拍两人的肩,苦大仇深的说道:“就你俩没抽签了,谁想到这么巧,要不我和你们换换?”
公冶凡东并不想和巴伯拓衍切磋,将纸条交给保镖领队,摇头拒绝道:“我弃权。”
弃权?巴伯拓衍诧异的看了一眼公冶凡东,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却没有问出口。
公冶凡东的拒绝让保镖领队眼神一暗,笑道:“哎,要是你弃权就没意思了,大家可都想和你比试呢。”
保镖领队想了想继续说道:“就是随便比划比划,不会动真格的,你怕什么?更何况难得巴伯拓衍也在,也愿意比试,你要是弃权,也太驳他面子了吧。”
巴伯拓衍也不想比试,但是听完保镖领队说的,知道他现在再拒绝也不好,只能勉强自己劝着公冶凡东,“队长说的对,就是随意比试,不会伤了和气。”
“你看看,还是公冶凡东懂事,你要是再拒绝我可就生气了啊。”说着保镖领队就板起脸,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公冶凡东撇了一眼巴伯拓衍见他也是不情不愿,知道等会就算比赛,也不会用尽全力,倒也不如顺了保镖领队的意思。
“好吧,那就随便比划比划。”
看到公冶凡东妥协,保镖领队“哈哈”一笑,连说道:“好好好。”说着就想拍公冶凡东的肩膀,却被公冶凡东一个错身给闪了过去,保镖领队笑意僵在了脸上,又迅速反应过来,收回了手,对其他保镖说道:“行了,等会的比试你们可要看仔细点。”
“知道了队长。”
“就是,队长,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保镖们附和道,却也听话的看着公冶凡东和巴伯拓衍,期待他们的切磋。
公冶凡东和巴伯拓衍互相对视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比试。
巴伯拓衍也不太想和公冶凡东比试,因此切磋中总是在放水,但是台下的人都是练家子,巴伯拓衍也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只是手脚用力时明显弱了几分。
公冶凡东眸子一冷,巴伯拓衍明显的没有表现出原有的实力,果然是在放水,既然巴伯拓衍都这么明目张胆了,他不配合他一下,真是亏了台下的看客。
于是,公冶凡东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这么明显,谅巴伯拓衍就算知道,也只能吃下这个亏。
巴伯拓衍也发现了,虽然他很想对这个破绽置之不理,但是台下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真不动手,反而会被看出来他是有意的,只好顺了公冶凡东意,上前一个肘击。
公冶凡东一下子被巴伯拓衍击倒在地,目露痛苦之色,说道:“我输了。”
巴伯拓衍心中大恼,知道公冶凡东是故意的,但是事情已成定局,他也没办法挽回。
台下的保镖愣了愣,倒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巴伯拓衍赢了,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两个人厉害,但是私底下还是比较偏信公冶凡东会赢的,谁知最终结果竟是这样。
只是这场切磋也说不上精彩,要说哪里不对吧,他们也说不清楚,只好忽视掉这古怪的奇怪感。
不论如何,巴伯拓衍都已经赢了比赛,保镖们纷纷鼓掌叫好,不停地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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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巴伯拓衍,听说曾经赢了许多比赛,公冶凡东输给他,也是肯定的。”
“哎,我本来还以为公冶凡东会赢的,不过没想到巴伯拓衍也这么厉害,公冶凡东输得不亏,不亏。”
公冶凡东自从认输后,就下了台,趁着众人都在夸赞巴伯拓衍,悄然离开了会馆。
巴伯拓衍虽然赢了比赛,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他也知道这是公冶凡东故意放水,不然赢得肯定不是他,对保镖们的赞扬,他却是半点提不起兴趣。
神情不耐的应付着这些人的夸赞,语气敷衍:“不过是侥幸,再来一次,我未必能赢。”
“你真是太谦虚了,我们倒觉得就算再来一次,赢得也还是你。”此话一出,其他的保镖也应声符合。
巴伯拓衍自己什么实力清楚得很,对这些人毫无营养的话丝毫不敢兴趣,余光瞄到公冶凡东的离开,立即也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第一场的切磋已经完了,下面该你们了,还是别太耽误时间了。”
“哎呀,差点忘了,还有其他的比试呢,快准备准备。”说着就不再围着巴伯拓衍身边,其他人也相继离开,毕竟等会他们还要进行切磋呢。
巴伯拓衍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走了,见没人再关注他,巴伯拓衍赶紧离开了会馆,去追公冶凡东。
此刻,公冶凡东已经走到了拐角口,就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公冶凡东并不以为对方是找自己的,没有回头,径直就要离开,就听到有人叫他名字。
“公冶凡东,你等等。”
公冶凡东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就发现巴伯拓衍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公冶凡东疑惑的抬眉,“巴伯先生这么急匆匆的,是有什么事情?”
巴伯拓衍又向前走了两步,正好让保镖们看不到,转身问公冶凡东,“刚刚的切磋你本来可以赢的,为什么故意输?”
“不过是场切磋,输了又如何?赢了又怎么样?”公冶凡东不在意的反问道。
“你!”巴伯拓衍平静的面上终于裂了一道缝隙,“刚才的切磋,你明显在放水。”
“我放水,不过是因为巴伯先生也在放水,我们彼此彼此。”公冶凡东平静的说道,又不想再和巴伯拓衍有过多纠缠,直接说道:“巴伯先生不用如此介意,现在也就是切磋而已,等到了真正的比赛真输还是假输自然就知道了。”
公冶凡东说完这句话,长腿一迈,从巴伯拓衍旁边走了过去,临走时又在巴伯拓衍耳边留下一句:“在意这次的输赢,不如在下次的比赛中赢回来。”
巴伯拓衍目送着公冶凡东离开,没再说话,心里不断的消化着公冶凡东那句话。
沙尔汗甫一吃完言司远做的菜,就忍不住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但是一想到这里有那么多人,面上满足的表情瞬时一僵,化成了阴沉不定。
沙尔汗眼神示意卡丽,这些空了的餐盘可以撤下,灵动的眸子扫过众人,大发慈悲的说道:“既然本公主已经填饱了肚子,今天就暂且不处罚你们。”
厨师们听后原本高高吊起的心终于落了回去,个个面带喜气。
终于逃过一劫,厨师们心想。
沙尔汗懒得去看他们,只是对着言司远说道:“若是有机会,还要请言先生再露一手,本公主对这个中国美食很是好奇。”
“有机会,自然是可以的。”言司远平淡的说道,努力克制住自己眼角抽动的欲望,这个公主是把之前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不成?
明明先前才说过勉强能吃,刚吃完就开始邀请他做下一次,言司远不得不说,不愧是一国公主。
丝毫想不到一脸严肃的言司远心里竟然在吐槽她的沙尔汗,偷偷的摸了摸肚子,要不是顾忌颜面,她真有可能会让言司远再做一份,可惜了。
内心悄悄的惋惜,沙尔汗对着卡丽说道:“走吧,去花园走走。”
“是,公主。”
卡丽推着沙尔汗的轮椅转了个弯就离开了,厨师们见沙尔汗走远后,纷纷上前同言司远攀谈,毕竟若不是对方,他门肯定免不了责难。
沙尔汗并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的她只知道自己吃到了合胃口的菜,心情也不错,连带着开花园里的风景也颇为顺眼。
卡丽推着沙尔汗没走多久,沙尔汗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公冶凡东?沙尔汗眯眼看向前方,似乎不太确定是不是他。
“站住!公冶凡东?”沙尔汗一声娇喝,前方的人猛地挺住脚步,回头看她。
果真是他!沙尔汗心中暗喜,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巧碰到公冶凡东,沙尔汗示意卡丽推着自己去找公冶凡东,又大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公冶凡东眼睛一闪,沉着的回道:“之前保镖领队让我一起去会馆练习,这才回去。”
沙尔汗其实对公冶凡东的回答并不在意,她只是想和公冶凡东说句话而已,闻言,沙尔汗也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后,就直直的,不带丝毫掩饰的看向公冶凡东。
或许是沙尔汗的目光太过炽热,公冶凡东轻咳一声,对上沙尔汗的视线有些飘忽不定,“不知道公主叫我何事?”
“只是想叫你陪本公主在花园里走走。”说着,沙尔汗就有些期待的看向公冶凡东。
面对沙尔汗湿漉漉的眼睛,公冶凡东确实生不出任何拒绝之意,但是他不能答应沙尔汗,公冶凡东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咬紧牙关,镇定的回答:“十分抱歉公主,我之前接到使臣的命令,不经他的允许,我不能随意带您出门行走。”
被拒绝了!
沙尔汗心口一痛,看向公冶凡东的眼神带着几分控诉。巴伯使臣,巴伯使臣,又是巴伯使臣,难道这个人眼里只有巴伯使臣没有她吗?!连她的话都不听了吗?到底谁才是公主?他是谁的保镖!
“你到底是谁的保镖!本公主的话就没有一点威慑吗?!这么听巴伯使臣的话,他是你的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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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被气的胸口发颤,娇声质问。
公冶凡东低下头,沉声道:“之前我在公主身边,公主的脚还是了伤,使臣也是为了公主着想,公主还是在酒店里好好修养,不要随意走动为好。”
荒谬!简直是荒谬!巴伯使臣不过是怕本公主出了事,他也没好果子吃罢了!沙尔汗咬牙看着公冶凡东,双眸几欲落泪,这个人,这个人是半点不懂她的心思不成!
“可笑!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被困在酒店里,说出去岂不是要被别人笑掉大牙!”沙尔汗咬牙冷冷说道,挺直了腰背倔强的看着公冶凡东。
尽管沙尔汗已经努力克制自己,但是放在扶手的纤白手指却是紧紧攥起,本就白皙的双手,更是没了血色,显得苍白。
公冶凡东后退一步,仍是低头不敢看向沙尔汗,他怕一旦看到沙尔汗的眼睛,他就会忍不住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并没有人要将公主困在酒店。”
“本公主出去走走都需要向使臣汇报,不是被困是什么?”沙尔汗冷笑,高高昂首,骄傲的说道“本公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明明四周只有风在喧嚣,一直站在轮椅后面,没什么存在感的卡丽,确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每次公主与公冶凡东遇到,总是如此,这公冶凡东真是不懂事,竟敢让公冶凡东这么生气。要是气坏了身子该怎么办。
卡丽想了想,在后面小声劝着沙尔汗,“公主,小心气坏了身子。”
“多话。”沙尔汗警告性的撇了一眼卡丽,但也听进去了一点,看向公冶凡东的眼神逐渐趋于平静。
公冶凡东僵硬的扯着面部肌肉,双手握紧贴在裤子两侧,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沙尔汗,使臣的这一番举动,说是为了公主好,也不过是担心公主再惹是生非,被国王知晓。
但是实权都掌握在巴伯使臣手里,沙尔汗虽然是公主,但是保镖们听的都是巴伯使臣的话,两个人真要是发生矛盾,吃亏的必定是沙尔汗。
“哼!”沙尔汗冷哼一声,对公冶凡东的沉默很是生气,正准备开口,就看到从远处走来的巴伯拓衍。
沙尔汗眼神一亮,又瞧了一下公冶凡东低着头拒绝谈话的模样,更是气势汹汹的说道:“巴伯拓衍,过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巴伯拓衍一怔,继而眯眼就看到是公主在叫他,公主身边站着卡丽不奇怪,只是这公冶凡东为何也在这里?
巴伯拓衍狐疑的打量了一番公冶凡东,又看向沙尔汗,更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莫非是公冶凡东惹她生气了?
巴伯拓衍叫苦不迭,这是要拿自己出气不成?虽然很不想过去,但是公主的命令在上,巴伯拓衍只好磨磨蹭蹭的走到了沙尔汗几步远的位置,问道:“公主叫我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本公主只是好奇你怎么在这里。”沙尔汗说道,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神情高傲。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为了不辜负公主的好意,我自然也是要加倍努力,刚从会馆离开。”巴伯拓衍慢悠悠的说道,唇角微勾,镇定自若的与沙尔汗对视。
“哦?真是巧了。”沙尔汗自顾自的笑了两声,分了一丝眼神给公冶凡东,粉唇微张,有些讥讽的反问,“公冶凡东也是刚从会馆回来,怎么会馆没有遇到吗?这出来的顺序都是一前一后的。”
沙尔汗针对公冶凡东的意味十分明显,就算巴伯拓衍想装作听不出来都不行,心里诧异公冶凡东到底是怎么惹到了沙尔汗,竟然让她这么生气,却也忍着没有发飙,当真是罕见。
巴伯拓衍一心二用,回着沙尔汗的话:“不仅遇到了,还同公冶先生切磋了一番,只是公冶先生提前出来了。”
切磋?沙尔汗急切的追问:“谁赢了?”
巴伯拓衍看了一眼公冶凡东,尽管公冶凡东表现得仍是很淡定,但是他还是能听出刚刚公冶凡东有一瞬间呼吸紊乱,唇角微微勾起,慢吞吞的说道:“公冶先生身手很不错,我也是吃了一番苦头的。”
巴伯拓衍话音刚落,就看到沙尔汗不满的挑起眉,自以为隐晦的瞄了一眼公冶凡东,带着小小的埋怨开口:“本公主还以为你赢得很漂亮呢。”
继而又高抬下巴,漂亮的眼睛里印着巴伯拓衍笑眯眯的模样,“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和公冶凡东较量一番,本公主很期待你三天后的表现,希望你不要让本公主失望。”
巴伯拓衍眼神一跨,兴致顿时少了几分,说道:“不会让公主失望的,公主放心。”
沙尔汗略略点头,眼睛转向公冶凡东,却对巴伯拓衍开口:“本公主有些无聊,想找个人在花园走走。”
不是有卡丽么?巴伯拓衍差点脱口而出,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沙尔汗这句话不像是对他说的,仔细看了一眼沙尔汗,沙尔汗现在满心眼里都是公冶凡东,根本没去顾及巴伯拓衍的目光,巴伯拓衍这才恍然大悟,沙尔汗这分明就是在暗示公冶凡东!
巴伯拓衍心里思索了一番,沙尔汗既然想让公冶凡东陪她一起走走,为何不直说?偏偏采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就在巴伯拓衍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听到沙尔汗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陪本公主走走呢,巴伯拓衍?”
???!怎么会是他?!
巴伯拓衍惊讶的抬头,沙尔汗一副失望难过的模样就印入他的眼帘,巴伯拓衍僵硬的看向公冶凡东,发现他仍是一副沉默不已的样子,就知道公冶凡东不是不懂沙尔汗的意思。
“自然是有时间的,公主想去哪里?”巴伯拓衍一边说着一边瞅公冶凡东,希望他能开口。
让巴伯拓衍失望的是,公冶凡东至始至终都是微低着头,眼睛看着草地,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就在花园走走。”沙尔汗疲倦的闭上眼睛,右手扶着额头,显得脆弱又无助。
公冶凡东从沙尔汗开口问巴伯拓衍有没有时间的时候,就开始拼命克制自己,他既想巴伯拓衍答应,又不想他答应,或许如果巴伯拓衍不出现,如果沙尔汗态度再强硬一点,他就会答应了,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巴伯拓衍有些懵,为什么公冶凡东不开口?看公冶凡东样子,完全不像是不想陪沙尔汗的,到底为什么要拒绝?他说有时间不过是客套,他根本就不想答应沙尔汗,但是现在公冶凡东也不开口阻拦,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到现在巴伯拓衍还是有些不明所以,怎么自己不就回趟酒店,就偏偏遇到这两个人。
“你过来替卡丽推轮椅,往那个方向去。”沙尔汗随手一指,恰好是和会馆相反的路,巴伯拓衍应了一声就上前将卡丽换了下来。
卡丽后退几步,顺从的让出自己的位置。
巴伯拓衍推着轮椅,向着沙尔汗指的方向走去,公冶凡东忽然抬起头看向沙尔汗,只是沙尔汗已经背过身去,没有看到公冶凡东现在的样子,更加不会知道此刻,公冶凡东的眼里蕴含了怎样的狂风暴雨,只是一瞬又被公冶凡东压了下去。
公冶凡东张口,想出声拦住沙尔汗,最终只是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嗓子仿佛哑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砰!”
公冶凡东如同一个暴怒的狮子,一圈砸向旁边的墙壁,眼中布满血丝,看起来狰狞又可怖。公冶凡东那一拳力道很大,指骨之间开始泛起红色,渐渐的也有血留了出来,公冶凡东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攥紧了拳头。
没再多愁善感,公冶凡东转身离开了,只是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落荒而逃,透着仓惶和失落。
公冶凡东一个人回了酒店主楼,经过大厅时,余光扫了一眼,就看到大厅里大张旗鼓摆放着的跆拳道报名。
公冶凡东眼神突然变得幽暗,原本要回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目光看着报名,原本松开的手,又不自觉的握紧。
这场比赛,他已经从保镖口中听过很多次,公冶凡东有些摸不准到底是沙尔汗心血来潮才想举行跆拳道比赛,还是故意而为之。
公冶凡东忍不住一直瞧着报名点,想上前,心里又开始退缩,生平仅有的几次退缩,皆是与沙尔汗有关,公冶凡东苦涩一笑,眉间的愁绪怎么也抚不平。
公冶凡东脚步一错,准备报名,向来灵敏的耳朵一颤,就听到远处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公冶凡东知道,这是有人来了。深深的看了一眼报名点,公冶凡东握紧拳头,转身离开上了楼,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他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也不想坐电梯,便绕了几步路,转而走楼梯上去,爬楼的时间足够他平复自己现在难以发泄的情绪。
刚到了房间门口,公冶凡东就看到从走廊尽头慢慢走了过来的言司远和初卿,后面还跟着吴助理,公冶凡东眼神一闪,钥匙还没插进锁里,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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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公冶凡东犹豫之间,言司远的余光也扫到了公冶凡东,他对公冶凡东的感官不坏,又因为沙尔汗对公冶凡东那点小心思,言司远自然而然的向公冶凡东打招呼。
“真巧,没想到这个时间竟然碰到了公冶先生,怎么公冶先生今天没有陪公主吗?”言司远一边走一边同公冶凡东说着话。
一听到“公主”,公冶凡东就瞳孔一缩,眼神幽暗之际,看向言司远的时候阴沉不定,只把言司远看的心里一跳,自知自己失了口,不该提沙尔汗的,正想转移话题,就听到公冶凡东哑着嗓子说道:“公主那里有巴伯拓衍陪着,自然是不需要我的。”
言司远闻言,心里轻笑,显然是没想到公冶凡东会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不过这话语中的醋味,也是相当大啊,公冶凡东也会吃醋这个认知让言司远觉得公冶凡东更像个普通人。
初卿也是知道公冶凡东和沙尔汗两人纠葛的,闻言一怔,她倒是没想到素来面瘫,仿佛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公冶凡东竟然也会有吃醋的时候,这一认知让初卿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公冶凡东,像是要瞧出什么来。
或许是初卿的眼神过于灼热,公冶凡东轻飘飘的撇了一眼初卿,初卿突然心里一个冷颤,抬头对向公冶凡东的眼睛,看到公冶凡东的警告意味十足,知道刚刚是自己失礼了,歉意一笑,便收回视线,偏头打量起走廊的装饰。
能让一国公主入住的酒店,不止背景深厚,里面的布置也是朝着高端大气路线走的,像是一些该有的设施,酒店里也是应有尽有。
初卿停下来的位置正好挂着一副画,画的作者是当代一个很有名的中国作家,画也是衣服中国山水风景画,初卿眼含欣赏的看着这幅山水风景画,又一心二用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公冶凡东会说些什么。
吴助理看到初卿这一举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没有开口多问,只是安静的站在后方。
言司远却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正好站在了公冶凡东和初卿中间,挡住了公冶凡东的视线,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黑眸深沉如水:“时间也不早了,不知道公冶先生有没有用过饭?”
公冶凡东微微点头说道:“多谢言先生关心,已经吃过了。”声音平稳缓和,丝毫没有刚才警告初卿那副凶狠的模样。
公冶凡东会拒绝本就在言司远意料之中,更何况他也不过是客套而已,所以言司远也只是扯了一下唇角,眼睛清淡如水:“是我多问了。”
公冶凡东沉默着没有说话,向来炯炯有神的眼睛写满了黯淡,言司远不是多事的人,刚刚公冶凡东那一番话已经让他知道公冶凡东现在这幅样子肯定和沙尔汗脱不了关系,他更是不想多事。
只是言司远虽然不想多事,但奈何初卿是个善良的性子,或许是身为女人的柔软,初卿在公冶凡东开口拒绝言司远时,就隐约听出了一些不对劲,当即就扭过头,恰巧看到公冶凡东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初卿心思细腻,微微启唇就想追问,就发现袖口被轻轻扯了一下。
初卿心思一转,偏头看了一眼言司远,就看到言司远垂着眸,长睫挡住了眼中的情绪,初卿却是心领神会,随即没开口多问。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气氛安静的诡异,就连走廊上明晃晃的灯光,都显得有些渗人。酒店用的是声控灯,三人谁都不说话,走廊也安静的不像话,声控灯感觉不到任何声音,悄无声息却又突然性的灭了。
公冶凡东:“……”
言司远:“……”
初卿:“……”
吴助理:“!”
谁都没想到灯突然就灭了,幸好现在天才刚黑,走廊里应急的灯还亮着,彼此之间还能看到对方。
公冶凡东尴尬的轻咳一声,灯瞬间又亮了起来,突然的亮让几人不可避免的闪了闪眼睛,公冶凡东抿着唇有些低落的说道:“言先生要是无事,我便先回房间。”
言司远轻笑,灯光落在言司远俊美的脸上,显得有些温和亲近,“也好,我和小卿他们还有事情,不打扰公冶先生了。”
公冶凡东微微点头,转身便拿起钥匙,干净利索的开了位于他左侧的房门,快速又不失稳重的进了房门,公冶凡东抬头又瞧了一眼言司远他们,就看到他们也正在看着他。
公冶凡东眼睛闪烁了一下,垂眸,直接关上了房门,也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看到房门紧紧关上,初卿终于开口好奇的问道:“刚刚为何不让我问他?”
言司远摇头,不赞同的说道:“我们和他还没熟到这份上,你问了反而显得多管闲事,虽然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但是也不该我们多问。”
说完,言司远就伸手揽住了初卿的肩,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初卿恍然大悟,看向言司远的眼神也带了一丝钦佩,温柔一笑,柔声道:“你说的没错,我们走吧。”
言司远点头,松开了揽着初卿肩的手,毕竟沙尔汗刚不久才给过他们警告,在酒店里还是给她点面子,被其他人看到,又要在沙尔汗耳边乱嚼舌根,最后麻烦的还是他们。
轻轻错开一步,言司远和初卿隔开了一点距离,比起刚刚的肩对肩,脚碰脚显得疏远多了,就算是其他人看到也只以为他们关系不错,不会想到其他。
而依旧留在原地的沙尔汗愣了许久,才吩咐道,“你,赶紧推我走。”“是。”巴伯柘衍连忙应下。
沙尔汗纤细的双手撑在轮椅上,她看上去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却是依旧低着小脑袋沉默不语。
推着轮椅前进的巴伯柘衍察觉到沙尔汗的低气压,他不禁感到有一些无奈,这个公主殿下,不知道她又怎么了。巴伯柘衍在沙尔汗背后推着她缓慢行进,最后还是出声问着沙尔汗:“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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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只觉得现在她的脑子里面,都是乱哄哄的一片,就像一团打不开的结一样烦恼,她一张美丽的小脸蛋上的脸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巴伯柘衍见沙尔汗没有出声回答他,他微微一挑俊眉,再次唤了她一声:“公主殿下?”
沙尔汗这才意识到有人在喊自己,她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去一个开心的念头:是公冶凡东在叫她吗?不会是公冶凡东那个傻家伙终于知道他错了吧?
当沙尔汗兴冲冲地回过神去看身后的那个家伙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刚刚叫唤她的是巴伯柘衍。
沙尔汗原本兴冲冲的样子直接像一朵枯萎的花朵一样蔫了下来。她抿了抿粉唇,一张小脸蛋上的表情有一些不高兴,沙尔汗对巴伯柘衍不开心地说:“本公主想要出去。”
“公主殿下想要出去?”巴伯柘衍有些诧异地问道,他停下来推着沙尔汗前进的动作,心里想着,不知道这位公主殿下又想起了什么鬼点子。
沙尔汗说完刚刚那句话之后,就又紧紧地抿着双唇,她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这一次却是没有回答巴伯柘衍的问题。
巴伯柘衍等待着沙尔汗的回答,当他低下头看到沙尔汗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他只好放弃了问她理由的想法,无奈地摇了摇头问着沙尔汗:“那么,公主殿下您想要去哪里?”
沙尔汗烦躁地朝巴伯柘衍摆了摆小手,她娇柔的声音因为郁闷的心情,而带了一点点的不耐烦:“随便你,巴伯柘衍,总之快点带我出去,离开这一个快要闷死人的酒店就行。”
巴伯柘衍看见她这一副样子,也就没了与她辩论的心思,寻思着她要出去那么他就带她出去——毕竟这可是一个有一些骄横的公主殿下啊!
不过,到底可以去哪儿呢?
巴伯柘衍抬起黑眸看向了远方,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最终巴伯柘衍眼神一亮,想到了一个挺好的地方。
“那么,由我来决定,公主殿下,我现在就带您出去逛一逛吧。”
巴伯柘衍说完这一句话,他轻轻地推着沙尔汗走向了地下停车场,巴伯柘衍随意地从西装裤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串车钥匙,打开了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的车门,又将沙尔汗动作轻柔地推到了车边,然后准备把她小心翼翼地抱到车上的副驾驶座上面。
沙尔汗好奇地看着巴伯柘衍的动作,她想要下来,亲自走到车子里面。
“公主殿下,请小心您的头部。”巴伯柘衍斯文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没有等沙尔汗的理智回笼,她整个人儿已经在巴伯柘衍有力的臂弯里面。巴伯柘衍英俊的五官似乎在闪闪发光着,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魔力。
“巴伯柘衍,本公主可以自己来的。”沙尔汗觉得巴伯柘衍的这一个公主抱动作有一些别扭,她试图蹬了蹬两条大长腿,对巴伯柘衍说着这句话。
“公主殿下,您还是小心头部吧。”巴伯柘衍没有理会沙尔汗说的话,在他看来,受伤的公主殿下就应该老老实实地由他带到车座上。
“巴伯柘衍,你……哎哟……”沙尔汗原本正气呼呼地指着巴伯柘衍,还没有等他说什么,她赶紧摸了摸不小心被车子撞到的小脑袋,“你,你是不是故意的,巴伯柘衍!”
“公主殿下。”巴伯柘衍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我知道你想要自己走路,不过你好歹是一个公主,还是不要有什么闪失比较好。”
“哼!”沙尔汗鼓着腮帮子,她瞪圆了那一双灵动的美眸,直接伸手敲了一下巴伯柘衍的头,便不再理会他。
巴伯柘衍黑眸里闪烁着一些惊诧的意味,却是没有再对沙尔汗说一些什么,他将沙尔汗的轮椅带好,放到了车子的后车厢里面,然后巴伯柘衍坐到了车子上的驾驶座的位置上,伸出大手一转钥匙,巴伯柘衍直接发动了车子。
沙尔汗虽然好奇巴伯柘衍准备带她去哪儿但是也没多开口问一句,她只是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有一些失色的瞳孔看着车窗外不断飞掠过的景色。
等兰博基尼缓缓停稳了下来,沙尔汗原本毫无光彩的眼睛顿时一亮,她望着外面湛蓝的世界,嘴角边往上扬起,沙尔汗缓缓地笑了起来。
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蓝色啊,就是大海!
那么明亮而且干净的蓝色,就像是一阵微风,徐徐地吹走了沙尔汗心中大部分的郁闷心情。
沙尔汗转过头去看向巴伯柘衍,她的唇边带了笑意,终于主动开口对他催促道:“巴伯柘衍,快点带本公主下去。”
巴伯柘衍看着沙尔汗嘴角边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黑眸里倒映着她明媚的脸庞,巴伯柘衍暗暗地在心底舒了一口气,他心里想着总算找到一个她喜欢的事物了。
巴伯柘衍赶紧打开了车门,他轻跨修长的大长腿径直走到了兰博基尼的另一边,将沙尔汗轻轻地抱出来,又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了轮椅上,然后推着她慢慢向铺洒着灿烂阳光的沙滩上走去。
沙尔汗第一次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她安稳地闭着一双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不停地扑闪着。沙尔汗感受着吹来的带有一丝盐的气息的海风,她的嘴角边带了一丝微笑,这湛蓝而且宽阔无边的大海,让她的心情最终缓缓地平静了下来。
沙尔汗漆黑犹如丝绸一般的发丝随着海风飘荡着,在明媚的阳光下,发出细碎而且璀璨的光芒。王室代代遗传的美貌也为这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公主殿下,吸引了不少沙滩上的游客停了下来,为这一个有着沉鱼落雁美貌的女孩子,不禁赞叹不已。
身姿挺拔的巴伯柘衍就站在沙尔汗的斜后方,他深邃的目光只望向一往无尽的大海,他的唇边也有着淡淡的笑意。
“巴伯柘衍,这里真是舒服,海风吹的人骨头都软了。”沙尔汗开心地张开双臂,她像是迎接着海风一般,闭着眼睛,唇边依旧含着笑意。
听到沙尔汗说的话,巴伯柘衍也微微笑了起来。
“公主,你很喜欢这个地方,可还真是我的荣幸啊,刚刚你可是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呢。”巴伯柘衍不禁往上扬起一个微笑,若无其事地对沙尔汗说着话。
“哼……本公主想要说话就说话……我乐意。”沙尔汗率性地对巴伯柘衍说着这句话,她灵动的美眸里有着异样的光彩。
两个人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海面上传来的有尖叫和嬉笑的声音,以及巨大浪花翻涌起的声音,沙尔汗猛地睁开了眼睛。
巴伯柘衍自然也看见了,当然,当他看见沙尔汗那充满期待和欣喜的眼眸时,就在心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沙尔汗已经兴致勃勃地转头看着他的一双黑眸,然后说:“我想去玩,你陪我一起。”
巴伯柘衍犹豫了一下,他担忧的目光看向了沙尔汗的腿:“公主,这不好吧,毕竟你腿不太方便,而且那可是很危险的……”
沙尔汗听完这句明显有些生气,她冷哼一声,不悦地挑起柳眉对巴伯柘衍说道:“这有什么关系?去玩游艇又不用用到我来操作,更不用用到我的腿。”
巴伯柘衍还想再说什么,沙尔汗迅速截住了他的话:“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去,而且你也必须跟我一起去。”
“……公主你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切记不要乱跑,知道吗?”巴伯柘衍只好仔细地叮嘱着沙尔汗,生怕他一转身,这一个傲娇的公主殿下,又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哎呀,我知道啦,你快点去,我在这里安安分分等你回来不就好了嘛!”沙尔汗不耐烦地对巴伯柘衍摆了摆手,她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到海上去玩一玩呢!
巴伯柘衍心想没办法了,也不能再忤逆她,不然她又得生气了,只好将她一个人先留在这里,自己则去租了一只游艇。
等到巴伯柘衍回来的时候,他身后的海面上停泊着他们租好的游艇。
“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沙尔汗抬手指了指正在海上奔驰的游艇上的人们,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问着巴伯柘衍。
“他们开的游艇太快,你的腿不适合。”巴伯柘衍简洁明了地跟她解释,再次将她抱起来放在游艇上,也没忘了带上轮椅。
沙尔汗此刻倒是很乖巧,“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一心一意地看着海面上的风景,张开双臂,享受着温和地吹在脸上的风。
巴伯柘衍开着游艇在海面上带着沙尔汗随意地晃,直到看见一座似乎是自由对外开放的小岛。
他将游艇的速度放慢下来,然后转过头问沙尔汗的意思:“公主,要不要去海岛上看看?”
“海岛吗?当然要去看看啦。”
沙尔汗对巴伯柘衍点了点头,她一双眼睛就像星星一样发亮地看着巴伯柘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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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她第一次在没有保镖的保护下,来到外面玩呢,当然是要把所有的地方都逛一遍啦。
“遵命,公主殿下。”巴伯柘衍仿佛也被沙尔汗高昂的情绪给带动了起来,他开动游艇往小岛上开了过去,挺拔如竹的男人在阳光下驰骋在海面上。
巴伯柘衍将游艇停在岸边,有旁人见沙尔汗腿脚不便,先是将轮椅拿了出来,然后又帮他们固定住游艇,等巴伯柘衍将沙尔汗抱出来。
巴伯柘衍目光柔和地看向帮助他们的人,点点头,嘴角有丝丝笑意:“谢谢。”
“说什么谢谢,举手之劳而已。哦,对了,你们刚来不知道,这里傍晚会有烧烤,感兴趣的话一起来玩吧。”
沙尔汗对此极为感兴趣,她直接抢了巴伯柘衍的话,对人们笑着说:“会的,我们一定会来的。”
等那人笑着离开了,沙尔汗转头对巴伯柘衍说:“推我沿着海边转转吧。”
她的心情似乎已经恢复了,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谁也摸不清她。
“好。”巴伯柘衍推起她,在并不光滑的沙滩上颇有些艰难地走着。
沙尔汗似乎的确很喜欢这个地方,连眉梢眼角间都带了点点的欣喜。
好不容易等到傍晚了,夕阳缓缓地落下,带着如血一般的光芒,甚至连大海的海面都已失了它原本的颜色了。
“傍晚了!巴伯柘衍,我们去烧烤那里玩玩吧。”沙尔汗激动地拍拍手,然后回头对巴伯柘衍说。
巴伯柘衍点点头,缓缓推着她来到那里。
那里果然聚集了一堆人,中间有一个很大的烧烤架,正冒着袅袅的炊烟。旁边也有一堆篝火,看来,这里将会有一场篝火晚会。
“公主,你要吃些什么?”巴伯柘衍见已经傍晚了而沙尔汗还没吃什么东西,看了看冒着烟都烧烤架,问道。
沙尔汗歪着脑袋想了想,随便点了几个菜,便继续歪着头兴致盎然地观望着在篝火边跳动的人们。
只是看着看着,不知道她忽然想起什么事情,眸光黯淡下来,她缓缓将手抵在膝盖上,然后支着头,抿起了嘴角。
巴伯柘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了一个盘子,盘子里已经有了不少的东西了。
“公主,吃点东西吧,已经不早了。”巴伯柘衍一边将手上的盘子递给沙尔汗,一边说道。
沙尔汗目光有些愣地接过,放在膝上,再度陷入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之中。
巴伯柘衍微微地皱起了眉毛。他感觉沙尔汗从早上开始就不那么对劲,刚刚来到海边和海岛上的时候还好些,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不对劲了。
沙尔汗食不知味地嚼着口中的食物,低垂着脑袋。
她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又是想到那个人了。
不远处的篝火边,有情侣们互相挽着手,跳起了舞,女的笑声如铃般清脆,男的则满目宠爱之意。
没有人愿意去打扰这么几对正在甜蜜爱恋种的情侣。
沙尔汗早就将巴伯柘衍带给她的东西吃完了,此番呆呆地捧着盘子,望住那几对起舞的人儿,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她慌忙将手中的盘子丢给巴伯柘衍,然后扬起头,她不想哭,可是如果眼泪来的又急又猛,又怎么会是光抬起头就可以阻挡了呢?
她拼命想止住泛红的眼眶中的那些温热的液体,她也不敢再看那光鲜亮丽的世界,她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哭的歇斯底里。
因为抬起头,奔流而下的眼泪掉到了她的鬓发之中,一阵暖意。
低下头,她抬起手抹了抹眼泪,可是就像是止不住了,那些温热的液体奔流而下,给她反应的机会。
巴伯柘衍被她吓了一跳,看着她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嘴笨地说:“公主,公主你怎么了?别哭啊……”
他想碰她却又不敢,手僵在半空之中,像无法动弹一般。
“公主...你,你别哭...怎么了吗?”巴伯柘衍环顾四周,也没看见什么异样的事物,心中便更加疑惑了,可也没闲着安慰沙尔汗。
可是这么苍白无力的安慰,对沙尔汗又怎么会管用?
她理都没理他,只是又将头埋入手臂之中,肩膀抖动地更加厉害了。
巴伯柘衍更加手忙脚乱了,他急得额头上都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好说歹说也没让沙尔汗把头抬起来。
他正不知道该怎么是好的时候,远处忽然响起一声烟花在空中猛地炸开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显然也把沙尔汗吓了一跳。
她先是抖了一抖,然后缓缓抬起一张泪眼婆娑的脸,望向天空。
“真漂亮啊!”沙尔汗喃喃一般地说道,嘴角似笑非笑。
不得不说,那时候的天空最为美丽,布满星辰,还带了灿烂的烟花,哪怕烟花转瞬即逝,也会有下一个烟花代替它绽放最璀璨的光芒。
“公主?”巴伯柘衍歪头去看她。
沙尔汗坐在沙滩上,夜晚太黑,哪怕有那么灿烂的篝火和烟花的照耀,也无法看清她的眸子。
“巴伯柘衍……”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嘶哑,却是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
“你过来一点好吗?”她的声音很轻,蚊虫飞过的声音大小。
可是巴伯柘衍还是听见了,不明所以地往她那里挪了一步。
沙尔汗一把扯过他,将头靠在巴伯柘衍的肩上,轻声说:“借我靠一下,我太累了。”
巴伯柘衍本来还想挣扎几下的,结果听她这么说硬是一动不动地被她靠着了。
沙尔汗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烟花,终于又缓缓地带了笑意。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沙尔汗已经轻轻闭上眼睛,在巴伯柘衍的肩头睡着了。
闭上眼睛的她看上去很安静,也同样漂亮,眉宇间有淡淡的恬静,唇色微红,看上去很柔软的样子。
巴伯柘衍见她不动了,耳边也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了,才悄悄扭过头去看她一眼。
只是这一眼却将自己深陷其中。
他看着她,心忽然猛地一抽,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从心脏处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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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遍身体各处,身体各处都要战栗起来。
巴伯柘衍为他自己这举动而感到不堪和诧异,只是却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望住沙尔汗的眉眼,嘴角边忽然划出一道极温和的笑意,连眼眸里也是一模一样的柔和。
远处烟花绽放的声音已经渐渐小了下来,人群也慢慢都散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巴伯柘衍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看见是巴伯使臣。
他有些疑惑地皱皱眉,但下一个瞬间就想到会是和自己身边的这个少女,公主殿下有关系。
可是犹豫再三,还是掐断了电话。他怕打电话的声音会吵醒沙尔汗。
他转为用短信和巴伯使臣联系。
他刚刚发出去一句话巴伯使臣的质问就来了:公主殿下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巴伯柘衍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果然是因为沙尔汗。
他抿了抿嘴角,只好如实在手机敲短信回过去:是的,公主殿下是我带出来的。
他还想再继续打下一句,没想到对方更快地回了一句:你怎么把公主殿下带出去了?!
巴伯柘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父亲对公主的重视,回答道:是因为公主殿下心情不太好,所以我才把她带出来的。
那边又回:不管怎样,就算是公主心情不好,你也不能一个人不说一声就把她带出去!
巴伯柘衍摸了摸额头,回:父亲,我可以保护好公主殿下的安全。
顿了几秒钟,那边又传来一条消息:你一个人怎么保护好公主?什么也别说了,赶紧带着公主回酒店来!
再次叹了一口气,巴伯柘衍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靠在他肩上的少女依旧睡得沉沉的,呼吸平缓而恬静,刚刚和巴伯使臣发短信还没觉得,现在放下手机,看着沙尔汗,忽然觉得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巴伯柘衍的胸前,有些酥痒的感觉。
他渐渐地屏住呼吸,半晌才又缓缓放松下来,他抬起手,准备喊醒沙尔汗。
可是他刚刚抬起手就放下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是一片漆黑,这个时候显然不适合开游艇出海。
所以巴伯柘衍准备等天稍微亮一点的时候再喊沙尔汗,然后再乘游艇回去。
巴伯柘衍一夜未睡,睁着眼睛到天蒙蒙亮。
因为肩膀被沙尔汗枕着脑袋,所以他动不都敢动,姿势僵硬。
因为不想再让巴伯使臣打电话来催他带沙尔汗回去,所以当远方的天刚刚开始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巴伯柘衍就准备喊醒沙尔汗。
沙尔汗一夜那是睡得安稳而美味,连醒都没醒过一次。
“公主殿下。”巴伯柘衍轻轻抬起手拍了拍沙尔汗,然后轻轻地唤道。
沙尔汗蹙了蹙眉心,显然不想醒过来。
巴伯柘衍不依不挠,不敢加大声音喊她,只好再拍拍她。
“唔。”沙尔汗不耐烦地将头转了过去,挥挥手,眼睛都没睁开,准备继续睡。
巴伯柘衍没有办法了,只好扶住她的肩,把她的身体放正,晃了晃,“公主殿下,快醒醒了,我们要赶紧回去了。”
沙尔汗被他搞得没办法了,颇为郁闷地睁开一只眼睛,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她撑起自己的身子,拿手拍了拍额头。
巴伯柘衍则松了口气,然后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肩头。
沙尔汗等到觉得自己足够清醒了才看清远方才不过蒙蒙亮的天,顿时惊得瞪大眼睛:“现在几点?”
巴伯柘衍拿出手机将时间告诉她。
沙尔汗差点翻了个白眼。
“走吧,公主殿下。”巴伯柘衍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抱起沙尔汗,走回游艇边,将她轻轻放在座位上,折回去将轮椅也拎上来,然后才开启游艇准备出海回程了。
游艇被他开的四平八稳的,沙尔汗也没什么不放心,很舒服地后仰在座位上。
只是巴伯柘衍脸色的脸色却越来越差,他望了一眼表盘,忽然调转了游艇。
沙尔汗被游艇转头搞得晃了晃,睁开眼睛,皱起眉头,问:“怎么了?”
巴伯柘衍犹豫几分,还是如实回答她:“公主殿下,游艇没有油了,无法支撑我们回到海边。”
沙尔汗脸色一白,慌忙直起身子,道:“那怎么办?”
他们总不能就一直停在海面上吧?
巴伯柘衍安抚她说:“但是我们可以回到海岛上,搭借别人的游艇回去。”
沙尔汗听到有解决的办法就舒了口气,再次往后一靠:“那就好。”
二人回到海岛上。
有人问他们怎么又回来了,巴伯柘衍解释说:“我们的游艇没油了,所以我们想回来搭别人一程。”
有人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把他们邀请到一个豪华级别的游艇上。
巴伯柘衍跟人家道谢,人家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沙尔汗被巴伯柘衍抱着上了游艇,游艇上有房间,他问沙尔汗的意思:“公主殿下,你是想去房间里休息还是?”
沙尔汗摇摇头,指了指甲板那边:“我想去那里坐坐。”
在这巨大的游艇上可以推轮椅,所以沙尔汗便坐在轮椅将整个游艇逛完了之后停留在甲板上。
“我一个人在这可以的,你不用时时刻刻看着我。”沙尔汗也不喜欢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安顿在甲板上之后就对巴伯柘衍挥挥手。
巴伯柘衍点点头,转身离开,但也没走太远,坐在一个时刻可以看得见沙尔汗但是沙尔汗却看不见他的位置上,关注着她的安全。
既然沙尔汗是他带出来的时候,那么他就要保护好她的安全,不能放任她任性的要求。
沙尔汗当然看不见巴伯柘衍,坐在甲板上,看着蓝天白云大海的,自然无比的高兴。
就在这个时候,有位年轻人走到沙尔汗的身边,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之意:“小姐,你很漂亮。”
沙尔汗转了头,微微挑起眉梢,唇边掠过一丝浅笑:“谢谢。”毕竟是一国公主,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更何况她自己心里头还有一个人,见了别的男人自然一点意思也没有。
“能知道您的芳名吗?”男子找来一把椅子,在沙尔汗身边坐下。
沙尔汗暗地里挑挑眉,轻笑一声,回答道:“当然,我叫沙尔汗。”
男子也向沙尔汗介绍自己,但沙尔汗也并不在意,只是面上依旧带着礼貌性的微笑。
“沙尔汗小姐的腿……”
男子的目光飘向沙尔汗的腿。
“哦,一次意外,不碍事。”沙尔汗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腿,拍了拍,然后笑着说道。
就这样子男子在沙尔汗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沙尔汗聊天,也没有恶意,沙尔汗觉得男子还算幽默风趣,也就没有说什么。
只是巴伯柘衍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他的眼中,让公主殿下和一名陌生男子待在一处绝对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所以他端了一杯果汁,往沙尔汗那里走过去了。他走到沙尔汗身边,将手中的果汁递给她,然后看向男子,脸上微微笑,冲男子点点头。
“你怎么来了?”沙尔汗有些诧异地接过果汁。
“喝点果汁解解渴。”巴伯柘衍淡声说道,转头对男子说,“抱歉,她的身体不太好,我先带她去休息了。”
男子的眼眸微眯,百转千回还是点头,依旧没有失了礼节:“跟你聊天很开心,沙尔汗小姐。”
“谢谢,我也一样。”沙尔汗再次回以礼貌性的微笑便被巴伯柘衍推走了。
“公主殿下,我推你回房间休息吧。”巴伯柘衍微微俯身,询问沙尔汗的意思。
沙尔汗歪头想了想,喝了一口手中的果汁,点点头,说“好”。
“公主殿下,您就在这个包间,好好休息一下吧。”巴伯柘衍凌厉的黑眸仔细地扫视了一眼包间里面的环境,等确认确实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对沙尔汗说着话。
在接到父亲的电话之前,他确实没有好好考虑一下自身的能力,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她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
巴伯柘衍微微皱起了好看的俊眉,他一想起刚刚那个对公主殿下不怀好意的老板心中更是有着一丝愤怒——
他还是太过草率地把沙尔汗公主殿下带了出来。
“巴伯柘衍,船上只有这一间包间了么?”沙尔汗拉了拉她衣袖的袖角,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秀眉,沙尔汗漂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巴伯柘衍。
“公主殿下,这一艘游船的等级并不是很高,目前只有这一间包间了。”巴伯柘衍看着沙尔汗微微皱起的眉头,他也紧跟着往上皱起了英挺的剑眉。
虽然说公主殿下从小娇生惯养,深受国王陛下的宠爱,住这里虽然比不上在酒店里豪华的房间,但是……现在没有更好的情况了,公主殿下这是嫌弃这一间包间么?
“公主殿下,您就先委屈一下吧,等回到了酒店,您就不用再住这样的包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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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想到了这里,他又对沙尔汗多说了这么一句话。
大概是公主殿下嫌弃这一间包间吧,不然也不会这么问他,不过,如果连这么一点苦头都不想吃的话,真的不是一个勇敢的王室后代啊!
巴伯柘衍眉头越发皱得更紧了。
“本公主知道了,那就住这个包间吧,这个包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沙尔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她乱蹬着两条大长腿,直接抖掉了她小脚上穿着的鞋子。
“那公主殿下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们很快就能回到酒店了。”巴伯柘衍嘴里说着这一句话,黑眸里却是很快地闪烁着一丝诧异。那个经常在鸡蛋里面挑骨头的公主殿下,今天晚上却是这么的安分?他可不是没有看过其他人为了公主殿下的要求,急得团团转的场景呢!
“好的,我知道了,巴伯柘衍。”沙尔汗点了点小脑袋,她拍了拍洁白的大床,看着大床上简洁的花纹,沙尔汗话语一顿,刚想开口说话。
然而巴伯柘衍说话的声音却是比沙尔汗先一步说了出来。
“那,我先出去了,公主殿下。”巴伯柘衍看着公主殿下似乎已经有了睡意,他对沙尔汗说着这句话,就想要转身挪动脚步离开这一个包间,到包间门口守着沙尔汗。
“等一下,巴伯柘衍,那你可要好好保护本公主的安全,知道吗?”沙尔汗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巴伯柘衍对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这句话。
“保护公主殿下,这是作为臣子的职责,我会好好保护公主殿下的,您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巴伯柘衍停下脚下的步伐,客气地对沙尔汗说道,他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认真的情绪。
“这可是你说的哦,巴伯柘衍,那你可不许离我的身边太远,本公主叫你的时候,你可要随叫随到。”
沙尔汗抬头看着巴伯柘衍认真的黑眸,不禁有一些微微愣住了,然而她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当沙尔汗听到巴伯柘衍格外保证的话语,她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在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唯一一个熟人就只有巴伯柘衍了。
至于原本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一个人,她的保镖……公冶凡东……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度过没有他守护在她身边的夜晚吧……
沙尔汗原本不错的心情却是在想到那一个被她装在心底的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当然会好好守护我的职责所在,公主殿下不必担心。”巴伯柘衍一步一步走近沙尔汗的身边,他一字一顿地对公主殿下说着这句话,这可是他一直守护着的职责,公主殿下根本不需要担心……
“嗯?好,好……”当沙尔汗从脑海里的思绪回到现实的时候,她才发现巴伯柘衍居然停在了她的面前,沙尔汗点了点头,以表示她已经知道了。
巴伯柘衍看着沙尔汗还是有一些迷迷糊糊的样子,他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眸子扫视了一眼整个房间——房间虽然很小,但是有还是液晶电视。
巴伯柘衍看见房间里还有液晶电视,他放缓声音问着沙尔汗:“公主殿下,你是想看电视呢,还是在床上休息一会吧?”
“看电视啊,没兴趣……”沙尔汗扁了扁嘴唇,在酒店里面她可是无聊的整天都在看电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她可不想又把时间花在看电视上面。
“嗯……”沙尔汗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太阳穴,感觉到有一些头疼,她虽然更加想在甲板上吹吹风,但是早上那么早被吵醒,而且中午烈日高照的,现在晚上已经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了。
她对着巴伯柘衍摇了摇头,轻声地对他说道:“那我去躺一会,休息一下吧。”
巴伯柘衍点点头,将沙尔汗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然后他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着,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对沙尔汗说道:“那么公主殿下请放心地睡,我巴伯柘衍绝对会保证您的人身安全。”
巴伯柘衍那一张俊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他皱着英挺的眉头,只是盯着包间的门口,安安静静地叠起修长有力的双腿坐在沙发上。
沙尔汗有一些失笑地看着巴伯柘衍,看来刚刚某个人被她质疑保护王室后代的能力,感到有一些不开心嘛?
“巴伯柘衍,很好,你现在这一副样子,还真有一个作为本公主贴身保镖的风范啊。”沙尔汗好笑地对巴伯柘衍说着这句话,更是挤眉弄眼地对他做着古怪的鬼脸。
“谢谢公主殿下的夸奖,在我看来,您应该早点睡觉了。”巴伯柘衍只是往沙尔汗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又赶紧紧紧地盯着包间的房门口,仿佛并没有觉得沙尔汗的这一句夸奖的话,让他好像很受用似的。
看来,巴伯柘衍并没有因为她的夸奖,而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开心呀?沙尔汗顿时觉得这个男人是更加的好玩了,不过现在她已经很困了,改天再来逗一逗这个一本正经的巴伯柘衍。
“那么,巴伯保镖,晚安了,本公主现在要就寝。”沙尔汗在大床上懒懒地翻了个身,她对巴伯柘衍说了一声,就合上那一双大大的水眸,直接沉沉地睡了过去。
“唔……”原本在大床上好好睡觉的沙尔汗,在睡梦中似乎有一些不安稳,她皱着一张小脸,舒展开的柳眉此时紧紧地纠结在一起,沙尔汗的身躯直接蜷缩成了一小团。
“公主殿下……”听到沙尔汗无意识的呓语,巴伯柘衍有如惊弓之鸟一样,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赶紧走到了大床的旁边,低下头直接察看沙尔汗的情况。
“巴伯……巴伯柘衍……”沙尔汗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巴伯柘衍的轻声呼唤,她翻了一个身,乱颤的睫毛有些艰难地打开了一条缝隙,巴伯柘衍挺拔的身影果然就在她的面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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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公主殿下。”巴伯柘衍出声回应着沙尔汗的低声叫唤,他紧紧皱着俊眉,担心地问着沙尔汗,“你是怎么了吗?做噩梦了?”
“……才不是做噩梦呢,本公主,感觉有点冷啦……”沙尔汗迷迷糊糊地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了巴伯柘衍的耳朵,她轻轻地拽了拽巴伯柘衍,“巴伯柘衍,你这个笨蛋……”
沙尔汗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睡意,她又闭上了那一双有些迷离神色的眼睛,直接继续睡觉,然而她柔弱的身躯依然蜷缩着。
“咳,公主……”巴伯柘衍的一张俊脸上有一些不自然,他轻轻咳了一声以掩盖住他心里一瞬间涌上来的不明不白的情绪,等巴伯柘衍反应过来的时候,沙尔汗已经又重新入睡了。
“哎……”巴伯柘衍黑眸里闪烁着一些无奈的意味,他猛地闭了闭那一双眸色渐深的黑眸,接着伸出修长的大手覆上沙尔汗依旧揪住他耳朵不放的小手,巴伯柘衍轻轻地把她的手拿了下来,放到大床上。
“好滑……咳……”巴伯柘衍无意识地自言自语道,最后他才理智回过神来,却是被刚刚他对自己说的话给惊吓到了。
“我在想什么呢?”巴伯柘衍赶紧整理了一下脑子中有一些混乱的思绪,他重新恢复了那一副斯文翩翩的样子,准备打一个电话叫船上的服务员找一条毯子过来。
“喂,你好,请问是服务员吗,麻烦送过来一条毯子。”巴伯柘衍直接拨通了包间里的电话,他小声地对电话那一端的人说着话,怕沙尔汗被自己给吵醒了。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这一艘船上并没有服务员。”电话那一头传来一个抱歉的声音,“因为,这一次不过是出来旅游而已,所以并没有招收服务员……”
“好的好的,这么晚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巴伯柘衍这才反应过来,这一艘游船只是出来旅游的而已,他斯文地对电话那一边的人说着话,以表示自己的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希望你们在这艘船上的旅途愉快!”电话那一边的人很大度地对巴伯柘衍说着这句话。
“谢谢你,晚安。”巴伯柘衍轻松地回应着。
“嘟嘟嘟……”电话已经被挂断,巴伯柘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只能自己出去找一条毯子了,不过,也不能出去太久了……公主一个人在包间太过危险。”巴伯柘衍转身看着大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沙尔汗,黑眸里闪过一丝坚定,“得早点回来才行啊。”
巴伯柘衍赶紧从包间里走了出来,他仔细地往周围的环境扫视了一遍过去,又认真检查了他刚刚上锁好的包间房门。
“很好,没有什么危险。”巴伯柘衍轻轻地说了一句,最后从包间门口走开来,却是不放心地又频频回头看了几眼。
此时,在船长室里面刚刚挂完电话的人,露出来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他伸手又拨出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喂,怎么了,这么晚了,不好好守在你的工作岗位,打扰老板做什么?”接通了电话的那个人似乎非常的不耐烦。
“周哥,这要不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我怎么敢打扰老板呀?”这一边的人讪讪地笑着,赶紧用讨好的口气对电话里的人解释着。
“快说,你小子能有什么事情?”那一头的人语气不善地回应着他。
“嘿嘿嘿……老板不是对在甲板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嘛,刚刚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打来一个电话,说是要服务员送毯子给他们那个房间……”那个人得意洋洋地对电话里的人说着这些话。
“我们船上除了老板身边以外,怎么会有服务员……”那个叫周哥的人说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小白脸,很有可能已经出来那个房间了……”
“对啊,周哥!那个小白脸心疼他女人,肯定会出来找毯子的。”那个男人猥琐地笑了几句。
“我这就跟老板报告一下,你这一次做的不错啊。”周哥欣慰地夸了那个男人几句。
“那,周哥,你可别忘了在老板面前提我几句啊。”那个男人又多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老板,您刚刚都听到了吧。”周哥谄媚地对年轻老板说着。
“哼,废话。”那个老板不禁朝周哥往上挑了挑眉头,“你这个手下倒是做的不错。”
“嘿嘿,老板过奖了,那么我们是要把那个女人直接绑过来,还是……”周哥上前一步,询问着老板的意见。
“你们都在附近的包间里,还有包厢外面给我候着。”年轻老板的脸上都是扭曲的笑意,他摸索着有些胡茬的下巴,“我亲自去找那个女人……女人吗,当然是要自己来才好……”
“好,都听老板吩咐!”周哥赶紧下去安排人过去沙尔汗包厢的附近,好好守着。
“这时候的船上倒是挺安静的。”巴伯柘衍有些诧异,这时候的游船上都没有看到什么人出来,“还是赶紧去找一条毯子吧。”
“老板,就是这一间包厢了,您可要小心点啊……”周哥点头哈腰地指着沙尔汗所在的包厢。
“去,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我还能出什么事情?”老板不满意地踢了周哥一脚,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的保镖都安排下去了吧?”
“都安排好了,老板,你放心,绝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你的好事!”周哥拍着胸脯自信地说道。
“那就好。嘘——别吵醒了那个美人。”年轻老板拿出包厢的备用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厢门,又赶紧迫不及待地偷偷摸索了进去。
周哥带着其他保镖们进去了隔壁的包厢,这一个地方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嗯……原来那个漂亮的女人,在睡觉呢……”年轻老板一时间有一些不能适应黑暗,他小心地走了进去,寻找着沙尔汗所在的地方。
这一个包厢并不是很大,年轻老板很久就找到了沙尔汗正安安稳稳地睡在大床上。
“好漂亮的女人啊……”年轻老板掀开了沙尔汗所在大床的床帐,他那一双眼睛散发出不怀好意的光芒,直勾勾地看着大床上还在睡梦中的沙尔汗。
“晚上在甲板上,你可是让我吃了个闭门羹,不过现在……”那个年轻老板眼睛里满是贪婪的神色,“现在,你可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嗯……”巴伯柘衍突然觉得心里划过一道令人心悸的感觉,他不禁捂住他的心脏的地方,感到有一丝不详的预感,“怎么回事……有一种大事要发生的感觉……”
巴伯柘衍摇了摇头,他紧紧皱着眉头,放下了捂住心脏的大手,喃喃地自语着:“希望是我的错觉吧……”
“嗯……”沙尔汗在睡梦中感到有一些不自在,似乎有什么人在盯着她一直看,令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是……巴伯柘衍么?”沙尔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一片朦胧之中,她看到了一个站在她的大床边的一个身影朝着她缓缓地压了过来,那个黑色身影带来的气息十分的陌生,而且具有极强的侵犯性。这一种感觉令沙尔汗想要呕吐——这个人肯定不是她所熟悉的巴伯柘衍!
“嗯哼……漂亮的女人啊,你这是醒过来了吗?”年轻老板不禁猥琐地笑了几声,“这样也不错,会挣扎的猎物才是我最想要的!”
“啪!”还没有等到那个老板说完话,一声响声在这一个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
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沙尔汗,在感觉有陌生气息的时候,瞬间清醒了过来,凭着进来包厢的记忆,她直接摸过旁边桌子上的酒杯,趁年轻老板不注意的时候,一口气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这是王室后代遗传下来的果断,沙尔汗没有丝毫犹豫地砸了过去。
“唔!疼死我了,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年轻老板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地上,他痛苦地捂住了他不停流血的头部,嘴里嚷嚷着对沙尔汗说道。
“老板出事了!”周哥直接把包厢里的保镖都叫了起来,保险外的其他人也在同一时间被惊动了,所有人都走出来包厢外面。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啊……”
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着,却是不敢插手这一件事情。
“老板,您没有出什么事情吧?”周哥试探性地伸出手敲了敲包厢的门,刚刚响声响起来之后,这个包厢就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
“给我滚出去!”只听到沙尔汗的一声娇喝,包厢的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那一个年轻老板连滚带爬地滚了出来。
“老板,老板,你怎么样了?”周哥赶紧去搀扶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个不停的年轻老板。
“哼,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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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一双美眸狠狠地瞪着年轻老板,她扫视过一眼站在保险外面的保镖们,准备赶紧关上包厢的房间门。
巴伯柘衍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打得过这一群保镖啊……
“伤了我们老板,你还想着不关你的事情啊。”周哥一脚把包厢门踹开。
“快,快把那个女人给我拉过来,今晚我要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年轻老板不停地叫嚷着,指挥周哥去拉沙尔汗。
“滚开,和我一起的巴伯柘衍呢?”沙尔汗皱着柳眉质问着年轻老板。
“哼,你这是什么口气?”周哥一脚踢开包厢房门,“实话告诉你,那个小白脸早就被我们的人,给打了个半死……”
周哥话音未落,就想要把沙尔汗直接拉过来,然而,有一道声音划破空际而来——
“啪!”
“放开她!”一声低喝在夜空中响了起来,打破海面上的这一片混乱的局面。
“啊!是谁!”周哥看着直直插在他伸出的手掌心的一把短刀,不禁两腿发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公主殿下,你没有什么事情吧?”巴伯柘衍伸出有力的大手直接拉过沙尔汗,将她护在了他的身后。
“巴伯柘衍……你怎么才来啊,本公主,本公主差点就……”沙尔汗抬头看着站在她身前的那一个挺拔如竹的身影,不禁有一些想要流泪。
“公主殿下,是我不好……”巴伯柘衍漆黑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一些隐晦的光芒,看着身前那一群保镖。
“给我上,把那个女人抢过来!”年轻老板叫嚷着,指着巴伯柘衍。
一瞬间,所有人蜂拥而上,巴伯柘衍身手极好,带着沙尔汗在一群保镖里面躲闪着,一拳又一拳地回击。
“快报警,群殴了!”混乱一片的众人中有人叫了起来。
“巴伯柘衍,小心!”沙尔汗不禁为身前的人担心着,巴伯柘衍却是一拳一个保镖倒地,拼尽全力护住身后的沙尔汗。
“游艇靠岸了,大家快下去。”避之不及的人群纷纷扰扰,想要走下船去。
“我们是警察,不许动!”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到游艇上面,团团围住了巴伯柘衍他们——
尽管巴伯柘衍受了伤,然而心中的怒火却是让他爆发出非凡的力量,并将所有保镖都用绳子捆了起来。
而匆匆赶来的警察,也将混乱的众人分开,准备带回警局,结果有几个人吵吵闹闹硬是不去。
一个瘦削脸的警察黑着脸大声喝到:“都闭嘴,给我带回去。”
瘦削脸警察个子不高,嗓门挺大,一声大喝硬生生将其他人几个人的吵吵嚷嚷熄了火,随即反应过来,又想叫嚣,抬眼就看到瘦削脸警察一脸煞气的看着他们,几个人霎时一个机灵,纷纷安静如鸡,不敢再有异议。
满意的看着现在被控制好的现场,瘦削脸警察正准备说一句“带走”,就听到旁边又看是起了杂音。
瘦削脸经查眼角一抽,转过头,大声喝道:“怎么回事?吵吵什么?”
“队长,这位先生说朋友脚受了伤,行走不便,希望能找找她的轮椅,让他朋友坐轮椅回去。”旁边稍微年轻点的白皮肤警察为难的看着队长。
瘦削脸有点诧异,不就时找个轮椅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花点时间而已,他又不是什么不同事理的人,随即大手一挥,霸气的说道:“行,你们带人去找找,找到就赶紧回警局。”
“是,队长!”白皮肤立刻站直立了个军姿,又回身对着要求带轮椅的两个人说道:“我们队长同意了,我带你去找轮椅,这位小姐就暂时留在这里,有我的同事看着。”
巴伯拓衍看了一眼怒气摆在脸上的沙尔汗,小声的说道:“公主先忍耐一下,我去去就来。”
沙尔汗听到巴伯拓衍的话,心头的怒火仍是消不下去,白了一眼巴伯拓衍,嘴唇嘟起:“快去,本公主没耐心陪他们瞎耗。”
得到应允,巴伯拓衍带着那个白皮肤警察飞速冲进游艇,去他们刚刚待过的房间,见轮椅完好无损的还在房间里,巴伯拓衍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一半,巴伯拓衍立刻上前推着轮椅就往外赶回去,白皮肤的警察跟在巴伯拓衍后面,紧紧地盯着巴伯拓衍的后背。
巴伯拓衍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但是又想到沙尔汗正在前面等着她,沙尔汗素来没什么耐心,要是自己不及时赶回去,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的大闹一通,毕竟沙尔汗的脾气可不算好。
越想越担心,巴伯拓衍恨不得立刻飞回去,脚步也是越走越快,后面的小警察差点跟不上巴伯拓衍,心里一阵嘀咕,没想到这个人体能比他还好,他可是正儿八经警校毕业的啊!
等到巴伯拓衍赶回去时,那个瘦削脸警察还还没有离开,正一脸诧异的盯着巴伯拓衍,似乎是没想到竟然回来的这么快,瘦削脸没有多想,之前的那一拨人他已经让其他人带了过去,他则负责同后面的人一起回去。
沙尔汗摸着脚踝,声音压得很低,小声埋怨着:“本公主不想去警局,真是的,早知道本公主就不出来了,犯冲!”
巴伯拓衍一慌,赶紧安慰道:“公主,去趟警局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件事本就是错在他们,您放心,一定会没事的。”
沙尔汗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巴伯拓衍,傲慢的说道:“记住你说的话。”
巴伯拓衍点头,弯腰将沙尔汗拦腰抱起,轻轻的放在轮椅上。
白皮肤警察站在两人身后,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只是看到他们的嘴唇动了动,心中更加警觉,等看到沙尔汗上了轮椅,立刻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好了就跟我去警局。”说着就走到了两人前面,大跨步的走着为两人带路。
巴伯拓衍跟在身后,推着轮椅紧跟着白皮肤,又仔细的瞧着路,生怕碰到哪里,双手紧进紧紧地握着,一路走得快速而又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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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警局,沙尔汗就和巴伯拓衍分别带到了两个房间,跟着沙尔汗的是那个瘦削脸的警察,一脸严肃的在本子上快速的写着,时而抬起头问沙尔汗些问题,渐渐地沙尔汗表情有些不耐烦。
“我说的就这么多,不信你可以去问巴伯拓衍。”说完沙尔汗就闭上眼睛,拒绝任何谈话。
瘦削脸看着沙尔汗,丝毫不在意沙尔汗的态度,昏暗的灯光使得瘦削脸看起来阴沉无比,时刻崩起的嘴唇也有些狰狞,不禁加重语气又多问了几句。
谁知沙尔汗仍是无动于衷,要不是估计这是在警局,沙尔汗估计早就大发雷霆了!
长这么大海从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这种破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待,还有这个警察,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
瘦削脸见不能从沙尔汗嘴里再问出什么,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对着沙尔汗说道:“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可以先出去等消息了。”。
沙尔汗听到椅子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一些人要离开,鼻子里发出一个冷哼,推着轮椅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这边沙尔汗的进展不够顺利,巴伯拓衍这边确实进展飞速。
巴伯拓衍不耐其烦的回答着白皮肤警察的问题,只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巴伯拓衍嘴角的笑意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巴伯拓衍眼角一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是那个人先骚扰我朋友的,跟我们没关系。”
“好的,我们已经了解了基本的情况,巴伯先生您可以先去另一边等候。”
巴伯拓衍微笑点头,快速而又稳健的出了门,就看到沙尔汗在一边等候,娇俏的脸蛋上阴云密布。巴伯拓衍心里一沉,他也是没想到出来一趟就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时先来的那群人也哗啦啦的堆在了外面,个个鼻青脸肿的怒瞪着巴伯拓衍,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巴伯拓衍不在意的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个举动无疑点炸了那伙人,纷纷叫嚷道:“就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脸上就是被他打的!”
“我身上也是!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判他们刑!”
“对,谁说的没错,判刑!”
判刑的呼声越来越高,巴伯拓衍的心情却是瞬间跌到谷底,阴着脸,凌冽的目光一一扫过叫嚷的人。
声音越来越大,警察们不得不出来管教,瘦削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喊道:“嚷嚷什么?这是警局知道吗?小心我把你们都抓起来!”
叫嚷的人顿时脖子一缩,随即又梗着脖子,大胆的说道:“警官,是他先动手动!就是他!”说着手指纷纷指向巴伯拓衍。
瘦削脸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但是看那些人个个鼻青脸肿,另一边的一男一女除了男的受了点轻伤,更是一点事没有,顿时犹豫了起来。
率先叫嚷的人以为自己的话说动了瘦削脸,大喜,更是大声叫着:“警官,你一定要好好的整治他们,你看看我们被打的多惨啊。”
一个声音带动其他的声音,杂七杂八的吵的瘦削脸一阵头大,本来想教育一番就让他们走人的,现在立刻改变了想法,眉头紧皱,眼皮耷拉着说道:“闭嘴!既然你们不闲事大,统统拘留,你们自己谈条件,协商好了再走!”
说完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只剩下沙尔汗、巴伯拓衍和那群被揍得凄惨的家伙们。
巴伯拓衍阴沉着脸,问他们:“你们要什么条件才肯和解。”
那些人心里一喜,对着巴伯拓衍狮子大开口道:“你们要是想平安了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们给我们五十万,我们就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
五十万?!他们是傻的吗?这么狮子大开口?巴伯拓衍惊愕的看着他们,愣是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这么贪心,一开口就是五十万,这些钱,巴伯拓衍拿得出来。
虽然巴伯拓衍也觉得这群人胃口太大,但是但是巴伯拓衍却不想再生事端,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情就回酒店。之前他父亲已经打电话催促让他把公主赶紧带回酒店,现在出了事,时间又被耽搁了,不知道他父亲那里怎么样了。
巴伯拓衍想着就准备答应这些人无力的要求,只听到沙尔汗冷哼一声。
“你们以为我们傻吗?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们的错,我们不会赔钱的!”沙尔汗简直要气炸了,白皙的手已经忍不住拍了轮椅不下五次了!
“行啊,不想赔钱,那我们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我告诉你,我们这身上的伤可是实打实的,你现在不答应,到时候有的你赔!”对方完全不降沙尔汗放在眼里,趾高气扬的说道,只是脸上紫一块青一块的,怎么看怎么滑稽。
“本……我怕你们不成!我的律师会为我做出真确的选择,你们这些人就等着吃官司吧!”沙尔汗气得差点暴露了身份,右手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双方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场面僵了起来,巴伯拓衍也不敢在沙尔汗暴怒之中去劝说她,只好站在一旁。
巴伯使臣在酒店等了许久都等不来巴伯拓衍,气急败坏的又给巴伯拓衍打了个电话。
“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不回来?”巴伯使臣一见电话接通就一通话说了过去,那头一愣,半晌没接话。
巴伯使臣虽然在气头上,但是毕竟理智还在,见巴伯拓衍不说话,又问道:“怎么不说话?你们现在在哪里?”
那头这才反应过来,温和的说道:“这位先生,这里是警局,请问您是电话主人的?”
警局?!!发生什么事情了!巴伯使臣差点握不住电话,声音不自觉的绷紧:“我是他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您儿子现在在警局,要是方便您可以现在来一趟处理一下。”
难道出了什么大事?!巴伯拓衍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账,他可是还带着公主的?!巴伯使臣咬牙切齿的想着,手紧紧的攥着手机,追问道:“和我儿子在一起的小姑娘有没有出事?什么有没有受伤?。”
接电话的警察虽然有些奇怪这人不问他的儿子,反而问他儿子身边的小姑娘,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及时止住了他的好奇心,耐心的说道:“并没有受伤。”
“这就好,这就好!”巴伯使臣吗,喃喃道,巴伯拓衍带公主聚众斗殴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一时有些缓不过来,双眼放空,抬头开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的,旋即又清醒了过来,说道:“我马上赶过去。”
巴伯使臣急切的挂了电话,就迅速出了房间门,拦住一个保镖,让他给自己开车去警局。
保镖见使臣脸上不好,知道事情耽误不得,迅速去地下车库开了一辆车上来,巴伯使臣急匆匆的打开车门,对着保镖喊道:“去警局,要快!”
一听警局,保镖就知道出事了!一踩油门,车“倏”地一声就飞驰而去。
一路上巴伯使臣都心惊胆战个不停,生怕沙尔汗除了什么事。
幸好现在天色已晚,路上没有堵车,一路顺畅,保镖又开的飞快,很快就到了警局,车子一停,巴伯使臣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车门,一路奔去。
等到巴伯使臣进去以后,直奔里面,询问了大厅的女警察几句就大跨步的向里走去,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就急急的停住了脚步。
“咚咚咚、咚咚咚”
“请进。”
巴伯使臣大力推开门,因为来的太急,导致他现在气喘吁吁,不过他也顾不得现在的形象是否糟糕,看到里面坐着的瘦削脸警察,就赶紧上前两步,一喘一停的说道:“警官,我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在被带到警局里?”
“这位先生别着急,并不是什么大事。”瘦削脸尽量温和的说道:“是您儿子还有他朋友参与了一场聚众斗殴,并且把对方打得不轻。”
听到是斗殴,巴伯使臣的心落下来了一半,又问道:“我儿子向来温和,怎么会同别人打架斗殴,你是不是搞错了?”
“并没有,您儿子也已经承认了,据您儿子的说法是,那些人先骚扰了他朋友,他才动的手。”
欺负公主?!巴伯使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却冷静下来了:“我相信我儿子说的。”
巴伯使臣的态度在瘦削脸警察的意料之中,耷拉着眼说道:“那些人说是您儿子先动的手,我们现在只好先把他们一起拘留,等到他们自己谈好条件。”
“不用拘留,我出钱保释他们两个人。”巴伯使臣冷冷的说道。
瘦削脸没想到会来这一出,沉着脸,算是默认了。
走出警局之后的那一段路程,很安静,马路边的灯光将走在路上的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然而巴伯柘衍和沙尔汗都知道,这一份安静是不可能持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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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巴伯使臣浑厚年老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且声音里带着一种比平常多了一份严厉。
果然,肯定是躲不过这一劫的。巴伯柘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把修长的双手放在了西装裤口袋里面,却还是回应了巴伯使臣一句话:“父亲。”
“我的儿子,你能跟我解释解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吗?”巴伯使臣停下来脚下的脚步,他的目光中带有一丝锐利的光芒。
“父亲,事情是这样的——”巴伯柘衍也停下了步伐,他整理了一下袖子,毕恭毕敬地对他的父亲说着整件事情的过程,“公主殿下想要出去,我看她心情不好,就带公主殿下出来散心了。”
“我带着公主殿下到海岛散步,不过回去的时候,游艇已经没有油了,我们只好搭乘别人的游艇回来,但是,没想到的是,刚刚那个年轻的老板,他——”巴伯柘衍说到这里,他的黑眸扫视了一遍沙尔汗,像是再次确认一下沙尔汗的安危,“他看上了公主殿下的美貌。”
“你可真是胡闹。”巴伯使臣想到刚刚那个警局里面,面相不是善人的年轻老板,不禁皱起来眉头,对巴伯柘衍训斥道,“然后呢,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我不是特意叮嘱过你,在外面不要打架斗殴,这种行为,有损我们巴伯家的风范!”
“巴伯使臣,巴伯柘衍他也是为了保护我,保护我们王室的后代,才不得已出手的。”沙尔汗不赞同地出声对巴伯使臣说着这句话,她轻轻地拽了拽巴伯柘衍的衣袖,想要让他也为晚上的行为辩驳几句话。
巴伯柘衍只是对沙尔汗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对她微微露出一个微笑。
“公主殿下,先不说这是我们巴伯家一贯以来的风范,单凭柘衍私自带您出去,我就更应该训斥他了,这可是有关您的安危啊!”巴伯使臣回了沙尔汗一句,他是铁了心要好好教育教育他的这一个儿子了。
“可是……可是巴伯柘衍他……”沙尔汗看到巴伯柘衍并不想要再解释什么的神情,不禁有一些着急地想要对巴伯使臣再说一些什么话。
“公主殿下,请让老臣好好管理一下这个逆子,这是我们巴伯家的家事,还希望您不要插手比较好。”巴伯使臣委婉地对沙尔汗说着这些话,却是不想要她再为巴伯柘衍说些什么了。
沙尔汗咬了咬粉唇,最后也只好作罢——哼,她是没有什么权利来管巴伯使臣他们家的家事,也没有什么权利管他们家的儿子啦!
看着沙尔汗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巴伯使臣放心地转过身去,继续和巴伯柘衍说着话:“那么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有没有离开过公主殿下半步?”
“这都是儿子的疏忽,我去给公主殿下找毯子的时候,那些人就趁我不在,想要对公主殿下不利……”巴伯柘衍无奈地闭了闭那一双黑眸,确实,他今天晚上一直为着这一件事情深深地自责,要不是他中间离开了,公主殿下也不会受到任何惊吓。
“你呀你,柘衍,作为你的父亲,作为我们国家的巴伯使臣,我该说你些什么好?”巴伯使臣极其不满意地看着巴伯柘衍,“公主殿下的安危可不是儿戏,既然你把公主殿下带了出去,就应该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对不起,父亲大人,这一次确实是我保护不力。”巴伯柘衍也是因为这一件事情才不会原谅自己,当时公主殿下故作坚强,实际上已经受到惊吓的样子,到了现在,他巴伯柘衍依然历历在目。
“巴伯柘衍,你作为我们巴伯家族的长子,应该知道你所要受的责罚吧?”巴伯使臣严厉地看着巴伯柘衍,他来回地在巴伯柘衍身边踱步着,似乎在思量应该给巴伯柘衍什么样的处罚。
“我知道的,父亲,请责罚我吧。”巴伯柘衍一字一顿地对巴伯使臣说着,他诚恳地承认着今天晚上他的过错,巴伯柘衍的一张英俊的脸上全是懊恼的自责。
沙尔汗听着巴伯柘衍和巴伯使臣两个人的对话,她抬头看向巴伯柘衍,一双透亮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他那一张俊脸,巴伯柘衍的脸上还有一些淤青还在。
“我就责罚你私带公主出门,又保护不力,等回去之后,我会如实地向国王陛下请求责罚。”巴伯使臣看着他一贯斯文有理的儿子,不禁摇了摇头,到了这里之后,他最为骄傲的长子似乎也开始有了一点变化。
不过这变化发生的源头……巴伯使臣睿智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猜测的情绪。
“巴伯使臣,您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沙尔汗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巴伯使臣,她这一副样子就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
“公主殿下,你的意思是……”巴伯使臣不明白沙尔汗话里的意思,只好询问着沙尔汗。巴伯柘衍只是抬起黑眸看向沙尔汗。
“你说巴伯柘衍私自带我出门,这是不对的。”沙尔汗振振有词地对巴伯使臣解释道,“是本公主要求巴伯柘衍带我出去的,本公主的命令,他自然是不敢违反的呀。”
“可是……公主,老臣可是吩咐过所有人,不准带您出去的,若是您要出去,也要来向老臣报告,好做好相关的安全工作……”巴伯使臣对沙尔汗说着这些话。
“那我不管,等跟您报告完之后,天都黑了,还怎么出去玩呀。”沙尔汗就是硬着头皮,直接反对着巴伯使臣的话。
“可是公主啊,柘衍他确实没有做好保护您的工作……”巴伯使臣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公主殿下,虽然知道她是想要维护巴伯柘衍,可是错了就是错了,怎么可以不接受责罚呢?他们的职责就是要好好保护王室啊!
“哎呀,最后我不是没有出事嘛!再说了,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错,是那一群坏人,竟然敢打本公主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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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想起了刚刚警局里面发生的那些事情,顿时更加的感觉心情不爽了,“对了,巴伯使臣,那些坏人可是想对本公主不利啊,你还怎么给人家赔钱呢!”
“这……这老臣也是,也是还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巴伯使臣极其罕见的语塞了,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公主殿下的疑问。
“咳咳……”站在一边的巴伯柘衍没想到,他也可以看到父亲吃瘪的时候,不禁想要笑出声音来,最后只好干咳了几声,为巴伯使臣解围道,“公主殿下,你放心,父亲大人一定不会放过那一群人的,父亲,您说是不是?”
“没错没错……”巴伯使臣也就顺着儿子给的阶梯走了下去。
“哼,您可不能放过那些想要欺负本公主的人啊。”沙尔汗狠狠地跺着脚丫子,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满是十分愤怒的表情。
“不会的不会的,不过……”巴伯使臣毕竟是一个恪守原则的人,尤其是对保护王室的这一件事情上,“巴伯柘衍的责罚还是需要的,否则老臣无法向国王陛下交代。”
“哎呀,巴伯使臣,您就不要再纠结这一件事情啦,再说了——”沙尔汗伸出手拍了拍巴伯柘衍的肩膀,“只要巴伯使臣您不说的话,父王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偷偷跑出去玩呢?”
“公主殿下,这……”巴伯使臣有一些惊讶于沙尔汗的动作,也更是诧异巴伯柘衍的脸上居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神情,最终巴伯使臣也只好对沙尔汗妥协了:
“那,老臣不说就是了,只不过,公主殿下,你以后若是想要出去的话,切记一定要告诉老臣啊。”巴伯使臣只好细细地叮嘱着沙尔汗,他可真是为了王室操碎了心啊。
“还有你,以后要更加注意保护公主殿下,知道了吗?”巴伯使臣对巴伯柘衍说着。
“知道了,父亲。”巴伯柘衍郑重地答应着巴伯使臣。
“对了,巴伯柘衍为了保护我,跟坏人打架受了伤,我们赶紧去医院看一看伤口吧。”沙尔汗脸上浮现出着急的情绪,她抬头察看着巴伯柘衍的伤势,微凉的小手抚上了巴伯柘衍的脸颊。
巴伯柘衍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微凉的感觉,他挺拔的身躯一震。
巴伯使臣只是看了一眼巴伯柘衍脸上的伤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不禁皱了皱眉头,对沙尔汗说着话,“公主殿下,柘衍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您不用担心。”
“虽然巴伯柘衍伤势不是很严重,但是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才行啊。”沙尔汗不认同巴伯使臣的看法,她摇了摇小脑袋,否定巴伯使臣的提议。
“公主殿下,酒店里面有私人医生,我们回去酒店就行了。”巴伯使臣极力劝说着沙尔汗,这里的天色已经越来越晚了,而且也不是在他们的国家,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不行,一定要去医院,及时消毒处理伤口才行,这可是巴伯柘衍的脸呀,要是留下什么疤痕,追不到女孩子怎么办?”沙尔汗心疼地看着巴伯柘衍的伤口,又转过头去告诉巴伯使臣,“您就不怕没人愿意嫁给他,好让你们巴伯家族传宗接代吗?”
“噗嗤……哈哈哈……”巴伯柘衍终究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黑眸里满是星星点点的笑意。
“笑什么笑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沙尔汗皱着眉头对巴伯柘衍说着这句话。
“公主殿下,这么晚了,外面很危险,为了您的安危,还是早点回去酒店吧……至于我们巴伯家族的传宗接代,就不劳烦您操心了。”巴伯使臣梗着脖子对沙尔汗说道。
“走吧走吧,巴伯使臣。”沙尔汗不依不饶地拉着两个人的手,直接往医院的方向走去,“再怎么说,您的儿子可是为了保护本公主才受伤的,所以啊,本公主赐给你一个机会——带儿子去医院看伤口,这很难得吧。”
“公主殿下,你这……”巴伯使臣简直是拗不过沙尔汗的要求,最后他只好也跟着沙尔汗,陪着他们一起去医院给巴伯柘衍看伤口。
“公主殿下,你走慢一点,小心别磕到了。”巴伯使臣极其不放心地对沙尔汗说着,刚出来的这一段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子出现,他们只好徒步走着这一段路。
“哎呀,巴伯使臣,您可真是与我的父王有得一拼啊,整天唠唠叨叨的……”沙尔汗随性地在路面上蹦哒着,她才不怕巴伯使臣呢!
“老臣怎么敢跟国王陛下相提并论……哎呀,公主殿下,您不要用蹦着走路,小心路面上有小石子……”
最后还是巴伯使臣拦了一辆车子,他们开车去医院,要不然按照沙尔汗这样一步三蹦的走着去的话,巴伯使臣的心脏可就受不了了。
“医生,他的伤口怎么样了?”沙尔汗睁着一双大眼睛,她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巴伯柘衍。
“没有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就是小心伤口这几天不要碰到水了,特别是洗澡的时候。”医生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巴伯柘衍的伤口,当酒精触碰到巴伯柘衍的伤口的时候,巴伯柘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哈哈哈……打架的时候,也没看你这么怕疼呀。”沙尔汗嘴角边往上扬起一个弧度,毫不客气地笑着巴伯柘衍。
“还真是让你见笑了,公主殿下。”巴伯柘衍先是微微一愣,没想到一直以为骄横的公主殿下,也会有这么好看的微笑,就好像他的心里似乎有什么花朵突然绽放开的声音,令巴伯柘衍感到十分的开心,他也对着沙尔汗回了一个温暖的笑意。
“要是你听我的话,不私自带公主出门,也不用遭受这一份罪。”巴伯使臣只是一个劲地责怪着巴伯柘衍,却还是细细地听着医生叮嘱他们的话。
“哎呀,巴伯使臣,您就原谅我们这一次的任性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沙尔汗对着巴伯使臣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她的美眸里闪烁着点点微光,倒映在巴伯柘衍的黑眸里面,是那么的美好。
“老臣也算是看着公主殿下长大的,您天生就喜欢玩耍,而且随心所欲,不受拘束的性子,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巴伯使臣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要您记得根老臣说一下行程,老臣就谢天谢地了。”
“好的,下次一定跟你说,不过下下次就不一定了,哈哈哈……”沙尔汗对着巴伯使臣开着玩笑,又向巴伯柘衍挤眉弄眼,示意他下次再出去外面玩。
巴伯柘衍往上挑了挑俊眉,回应着沙尔汗,表示他愿意下下次再带她出去玩。
“哎呀,你们两个人啊,真是让老臣操碎了心思。”巴伯使臣看着沙尔汗和巴伯柘衍两个人的互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等巴伯柘衍处理完伤口以后,三个人又坐着车子回到了酒店。
“啊——终于回来了,本公主终于可以好好地洗个澡啦。”沙尔汗开心地一蹦一跳走进了酒店。
两个准备已久的女仆直接迎了上去,礼貌地对沙尔汗说着话:“公主殿下,你有什么需求吗?”
“本公主要洗澡,你们去准备热水就行。”沙尔汗停下来脚步,她眨着大眼睛对两个女仆说着话,“对了,我的脚好酸啊,我带来的人里面有没有按摩师呀?”
巴伯柘衍站在沙尔汗的身后,一脸笑意地看着沙尔汗对两个女仆比划着,一脸开心地在说着什么事情。
巴伯使臣就站在巴伯柘衍的旁边,他那一双睿智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沙尔汗公主殿下,又看了看就站在他身边的儿子,巴伯柘衍。巴伯使臣伸出手若有所思地摸了一把胡子,他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事情。
“公主殿下。”巴伯使臣走上前去,对沙尔汗说着话。
“怎么啦,巴伯使臣。”沙尔汗停止了和两个女仆的对话,有一些疑惑地问着巴伯使臣。
“公主殿下,今天劳波了一天,想必您也觉得累了,我和巴伯柘衍就先退下了。”巴伯使臣对着沙尔汗娓娓道来。
“行呀,今晚已经够晚了,你们也快去休息吧。”沙尔汗挥着手对巴伯使臣说着这句话。
“喂,那边的巴伯柘衍!”沙尔汗惦着脚尖朝站在不远处的巴伯柘衍喊道。
“怎么了,公主殿下。”巴伯柘衍听到沙尔汗叫他的声音,赶紧走了过去。
“今天谢谢你啦,我很开心,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沙尔汗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巴伯柘衍的肩膀,率先走开了。
“公主殿下,今天我也很开心,你也好好休息。”巴伯柘衍朝着沙尔汗的背影喊道,一丝笑意挂在了他的嘴角。
“柘衍。”巴伯使臣看了巴伯柘衍一眼,他脸上的表情严肃。
“父亲。”巴伯柘衍收回嘴角边的微笑,尊敬地喊了巴伯使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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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一下你的装束,然后到一楼的房间,有些事情,应该跟你好好谈一谈了。”巴伯使臣说完这一些话,他拍了拍巴伯柘衍的肩膀,这一拍似乎有着什么沉重的力量,巴伯柘衍心里一惊,等他回头去看巴伯使臣的时候,巴伯使臣已经径直地往他的房间走了过去。
“父亲……是想要跟我说一下什么事情呢?”巴伯柘衍看着巴伯使臣越走越远的背影,轻轻地皱起来眉头。
半个小时之后。
“叩叩叩……”门外传来三声轻响。
“进来。”巴伯使臣没有停下手中品茶的动作,只是说了一声。
“父亲,我来了。”巴伯柘衍回去洗了个澡,就来到了这里。
“坐吧。”巴伯使臣往巴伯柘衍的方向放了一杯香茗。
“父亲,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巴伯柘衍伸手拿过茶杯,他轻抿了一小口。
“柘衍,通过今天发生的事情,父亲想对你说的,只有一件事情——”巴伯使臣又抿了一口香茗,这才继续对巴伯柘衍说道,“和公主保持距离。”
“父亲,沙尔汗公主人不坏,而且还很善良。”巴伯柘衍并没有正面回答巴伯使臣的话。
“嗯?”巴伯使臣有一些诧异巴伯柘衍的反应,他的儿子从未忤逆过他的意思,“柘衍,你应该知道父亲的意思。”
巴伯使臣眸子一抬,锐利的目光直逼巴伯柘衍。
巴伯柘衍先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巴伯使臣,两双几乎相似的深邃黑眸对视着。
“我……我知道了。”巴伯柘衍无奈地放下茶杯。最终巴伯柘衍还是屈服于他的父亲,巴伯使臣。他是巴伯家族的长子,身上有着巴伯家族的重任,他……应该听从他父亲的话,而不是任性妄为。
“凡东。”呼麦里传来呼叫声。
“领队。”公冶凡东听到呼麦的声音,连忙回应着。
“凡东,今晚你先替我去值班吧,有些情况得注意一下。”
“好的,领队。”公冶凡东赶紧穿上衣服,直接往目的地走去。酒店里住着的都是王室重臣,他应该好好保护才行。
“公主,请好好休息,我们先退下了。”两个女仆转身离开。
公冶凡东听到声音后,停了下来,抬眸,正好对上了沙尔汗的视线。
沙尔汗先是感觉到心里一震,却是倔强地与公冶凡东对视着,两个人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是……公主……公冶凡东在心里默默地喊着公主,却是没有开口对沙尔汗说一句话。
“啪!”沙尔汗终究是忍不住,公冶凡东没有开口说话,令她觉得她好像一只鸵鸟一样,这一种认知让沙尔汗直接把房门关了上去。
沙尔汗回了房间后,等到慢吞吞的洗漱完,看了眼时间,就将自己摔在床上,仰躺着,看着天花板,眼中闪过种种的思绪。
明明天色已经不早了,按照平常,这个时间她已经该睡了才对,更何况,她现在并不是不困,只是心里有太多的事情,翻来覆去的,反而睡不着了。
沙尔汗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放空大脑,希望能快速睡着。
要知道有时候人就是,你越急,就越办不成事情。沙尔汗想要睡着的念头着急忙慌的冒了出来,不过一会,就连刚刚仅有的一丝睡意都给弄没了,脑海里全是公冶凡东。
想着公冶凡东现在站在她的门口站岗,想着公冶凡东现在会不会在想她,再想着她这次这么晚回来,公冶凡东会不会吃醋,但是又想到刚刚她回房时,公冶凡东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心里的那点旖旎瞬间就像是被一桶冷水,给浇了个透心凉。
沙尔汗被冰的打了个冷战,颤抖着睁开双眼,长长的羽睫忽闪,望向天花板的眼神有些呆愣,眼中也藏着几分黯淡。
沙尔汗艰难的又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将公冶凡东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掉,做了半天的斗争,沙尔汗无奈的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将公冶凡东从脑海里赶走。
这可怎么办?完全睡不着了,沙尔汗委屈的鼓起腮帮,或许是床头灯太过昏暗,竟显得现在的沙尔汗有些呆愣。
跟自己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沙尔汗最后还是叫来了卡丽。
卡丽接到公主的传唤,迅速将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就赶紧过来了。
卡丽进到沙尔汗房间时,就看到沙尔汗仰躺在床上,姿势有违淑女风范,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小声问道:“公主有什么吩咐?”
卡丽的声音将沙尔汗的思绪拉了回来,沙尔汗怔了一会,声音有些哑,低低的说道:“找几本书给本公主看看。”
卡丽闻言一怔,着实没想到沙尔汗会让她找书,但是常年的习惯让她听到命令,身体就快思维一步动了起来。
沙尔汗的房间不许外人收拾,卡丽作为她的贴身女佣,毕竟陪了沙尔汗好多年,算是知根知底的,因此沙尔汗的房间一直都是卡丽收拾的,沙尔汗的书也是卡丽负责整理的。
卡丽熟门熟路的就去一旁的柜子上翻书,结果等真的翻了一遍,卡丽才发现一本书都没有。
难不成是遭贼了?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就被卡丽抛弃了,要是真遭贼,也不可能只偷基本书。
“公主殿下,房间里并没有书。”
没有?
沙尔汗仿佛生了锈的脑子终于转动了一下,快速的回想之前的事情,沙尔汗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让巴伯拓衍帮她做习题,把书都扔给他了。
懒懒的躺在柔软的床上,沙尔汗开始了自我挣扎。
‘书都在巴伯拓衍那里,完全不想过去拿。’懒散沙尔汗慢悠悠的说道。
‘没有书,能睡得着吗?不就是几步路的事情,再不行可以让卡丽去拿。’行动派沙尔汗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懒散沙尔汗。
懒散沙尔汗翻了个身,趴在那里,歪着头,半眯着眼睛说道:‘好麻烦,不想去,没有书我也能睡着,我才不想去找那个巴伯拓衍,让卡丽去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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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派沙尔汗刚想说话,突然精光一闪,奸诈的笑起来:‘出门就可以看到公冶凡东,还能看看他在外面做什么,正好还能刺激下他,还不想去吗?’
懒散沙尔汗一听,瞬间站了起来,眼神晶亮:‘怎么可能不去!’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沙尔汗一个机灵,眼神“唰”的就亮了起来。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看看公冶凡东在做什么,顺便还能刺激他,她简直太聪明了,必须表扬她自己,想着沙尔汗就高高昂着头,如同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在等待众人的夸赞。
沙尔汗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对着卡丽说道:“本公主忘了,之前将书忘在了巴伯拓衍那里,你扶本公主起来,去他房里一趟。”
卡丽依言,顺从的按照沙尔汗的吩咐扶着沙尔汗起了床,顺便又小心翼翼的扶她坐下了轮椅,心中却是困惑顿生,拿几本书而已,公主完全可以吩咐她去,为什么偏偏要自己跑一趟呢?
鉴于沙尔汗之前的行为也实在是令人琢磨不透,卡丽想了一会就抛之脑后,公主想做什么自然有她的用意,自己还是不想了。
将心中的杂念甩干净,卡丽推着沙尔汗就出了房门,谁知刚出来,就被公冶凡东给拦住了。
“公主殿下是要去哪里?”公冶凡东拦住沙尔汗,低着头看着沙尔汗。
沙尔汗睨了一眼公冶凡东,“本公主有些睡不着,准备去找巴伯拓衍。”
睡不着找他做什么?我不行吗?公冶凡东差点一时冲动就说了出来,幸好及时制止住了。公冶凡东张了张嘴,半天才冒出一句:“这么晚了,公主脚又有伤,不如早点休息。”
沙尔汗一顿,露出一副不快的样子,恶狠狠的说道:“本公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轮不到你管,你要是怕本公主跑出酒店,大可以跟着本公主。”
被沙尔汗的语气一激,公冶凡东的心情霎时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只是面上仍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只是皱着眉,沉稳的答道:“公主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公主的身体。”
沙尔汗扭扭身子,刚刚的坐姿让她很不舒服,半天才回给公冶凡东一个高贵冷艳的“哼”字。
“卡丽,我们走。”沙尔汗趾高气昂的说着。
卡丽看了一眼公冶凡东明显阴沉的表情,双手却是听从沙尔汗的命令,推着轮椅就走了。
公冶凡东深沉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沙尔汗离去的背影,双眸炙热如火,心中的怒火也逐渐的烧了起来。公冶凡东察觉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深呼吸了几下,勉强平复了一些,但是内心仍是止不住的想着,沙尔汗这么晚了去找巴伯拓衍做什么?
孤男寡女的,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
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公冶凡东理所当然的忽视掉了一直跟着的卡丽。
公冶凡东越想越不对劲,万一沙尔汗喜欢上了巴伯拓衍怎么办?他们这次出去了一晚上,现在才回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万一这其中有他不想看到的事情,他又该怎么办?
之前他明明看得出来沙尔汗并不喜欢巴伯拓衍,连看都不太想看到他,为什么只是出去了一个晚上而已,情况就有些变了,公冶凡东突然开始担心。
虽然他一直明里暗里的拒绝着沙尔汗,实际上,他一直都很纠结,他不是不喜欢沙尔汗,但是两个人的身份实在是相差太大,他着实不太相信自己,尽管如此,但是沙尔汗真的变了心,公冶凡东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这种可能,公冶凡东就心里止不住发痛,右手使劲地按住胸口,希望那块地方的疼痛能降下来,结果却是相反的,只是越来越痛。
沙尔汗一路有些心不在焉,刚刚公冶凡东那副样子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如果真的在意,为什么他的语气能够那么平淡,要是真的不在意,那为什么会露出皱眉的表情。
沙尔汗越想心里越乱,正在焦躁之际,卡丽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公主,已经到了。”
沙尔汗这才回神,看着紧闭着的房门,沙尔汗扶着额头,烦闷的说道:“你去敲门。”
“是,公主。”卡丽错开一步,就开始不紧不慢的敲着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只响了一会儿,因为房门被打开了。
巴伯拓衍错愕的看着他门口的沙尔汗,半张着嘴,吃惊的问道:“公主,你怎么会在这?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沙尔汗抬头,看了眼房间里灯火通明的样子,就知道巴伯拓衍刚刚肯定也没睡,反问道:“你就这样让本公主站在门外回答你的问题?”
巴伯拓衍这才回过神将门彻底打开,错过身,给沙尔汗让了个道,嘴里说道:“失礼了,公主请进。”
沙尔汗“哼”了一声,连个眼神都不屑给,就让卡丽推着自己进了房间。
听到熟悉的“哼”声,巴伯拓衍心里轻笑,将房门关了起来,自己也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公主已经进来了,可以说是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了吧?”
或许是因为是夜晚,也或许是因为和沙尔汗相处了一个晚上,对着沙尔汗,巴伯拓衍心里有了点旖旎的小心思,刚刚那番话,可以说是很不得当了,如果是平常的他,是绝对不会用那种说出这种话的,但是话已经说了出去,再想收回也晚了。
巴伯拓衍心里懊悔,低着头,准备迎接沙尔汗的训斥,谁知等了半天沙尔汗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四处打量着他的房间。
巴伯拓衍心里松了一口气,或许自己刚刚的那番话,她并没有听到。
实际上沙尔汗是听到了的,但是因为刚刚被公冶凡东有些气到,巴伯拓衍刚刚的语气她也没有细琢磨,因此也懒得和巴伯拓衍计较。
光明正大的将巴伯拓衍的房间打量了个遍,沙尔汗这才开口说道:“本公主之前的书不是在你这里吗?给本公主吧,本公主要回去看。”
沙尔汗要书的话一出口,巴伯拓衍就诧异的看了一眼沙尔汗,似乎不太相信。
看到巴伯拓衍的眼神,沙尔汗秀眉一竖,凶巴巴的说道:“看什么看,本公主就不能看书了吗?快点去拿过来,本公主没耐心等。”
说着就偏过头,不去看巴伯拓衍,抱着怀,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换做之前,沙尔汗这个样子,巴伯拓衍只会觉得沙尔汗刁蛮任性,心里顿生不喜,但是现在再看着沙尔汗凶巴巴的模样,巴伯拓衍只觉得她任性的可爱,像只张牙舞爪的猫一般。
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的巴伯拓衍,瞬间转过身,去给沙尔汗拿书了。
巴伯拓衍将书放在了很显眼的位置,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拿过书就交给了卡丽,沙尔汗也只是抬眼瞧了一下,并未说什么。
半天,又是长久的沉默,巴伯拓衍干咳一声,准备委婉的劝沙尔汗回房间,就看到沙尔汗有些别扭的问道:“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想到沙尔汗竟然会关心他!巴伯拓衍目光闪烁,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什么,内心的情绪很是复杂,声音仿佛黏在了一起,沉闷的说着:“并没有什么大事,多谢公主关心。”
“本公主才不是关心你。”沙尔汗急忙转过头,解释道,眼神闪烁,一时不知道看哪里,干巴巴的说道:“毕竟是因为本公主你才受的伤,不管怎么样,本公主都有责任来看你,你好好养伤。”
说着沙尔汗的手就揪成了一团,她对巴伯拓衍的感官还是很复杂,说是讨厌,但是在游艇上巴伯拓衍保护她的那一幕幕不停地在她眼前闪过,但是说不讨厌,想到他是巴伯使臣的儿子,沙尔汗心里还是涌上一层不喜。
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沙尔汗很是焦躁。
沙尔汗别扭的关心,让巴伯拓衍心里涌上一丝暖流,看向沙尔汗的目光很是温柔,巴伯拓衍活动了下腿,说道:“保护公主是我的本质,公主不必太在意。”
沙尔汗听后却是摇头,她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人,巴伯拓衍保护了她是事实,就算巴伯拓衍说只是职责,但是沙尔汗还是记在了心里。
沙尔汗和巴伯拓衍正聊得舒畅,公冶凡东却是憋得一张青黑的脸,渐渐的有些向黑红发展。
都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沙尔汗还是不出来?能有什么事情要说这么久?这么晚了,都不困吗?不准备睡吗?还有那个卡丽,这么晚了还不提醒公主去休息实在是不够称职!
公冶凡东不停的乱想着,一张脸变幻莫测,眼神也是阴测测的,盯着沙尔汗离开时的路线,很是可怖。
公冶凡东越想越着急,恨不得冲进巴伯拓衍的房间,将沙尔汗带出来,但是他不能!
想到这一点,公冶凡东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气焰顿时消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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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脸色仍是阴沉不定,一双眼中也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没了沙尔汗打扰的言司远和初卿,又开始了悠闲而又清净的生活。
因为活动范围被局限在了酒店,不能出去,初卿难免会觉得无聊,便向言司远提议在酒店里逛一逛,全当是饭后消食了。
言司远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乱了初卿的长发,宠溺的说道:“你想去,我便陪你去。”
突如其来的宠溺,让初卿一怔,看着言司远漆黑如墨的双眸,差点溺死在里面的温柔海里,初卿赶紧回神说道:“走吧走吧。”说着就站起身,整理自己的长发。
言司远顺势牵住初卿的手,边走边说:“听你的,去看看。”
初卿上前一步,变牵为挽,揽着言司远的胳膊,小声询问:“我们就这么去?”说着还向言司远晃了晃纠缠在一起的胳膊。
言司远失笑,知道初卿是在说什么,“现在还没人看见,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是合法的,要不是沙尔汗,也不至于这么偷偷摸摸,委屈你了。”
提到沙尔汗,言司远的眼神一暗,初卿扯了扯他的衣袖,柔声安慰道:“我没事的,别担心。”
看到初卿这么体贴,言司远忍不住又是伸手揉乱了初卿刚刚整理好的头发,得到初卿白眼一枚,冷哼一次。
初卿将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扒拉下来,说道:“我刚整理好的,又给我弄乱了。”一边小声埋怨着,一边又认命的再次整理。
初卿这幅可爱的模样,终于使得言司远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在房间腻腻歪歪了半天,才终于想起初卿说的要去酒店走一走,这才又搭理了下自己,准备出门。
初卿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着:“都怪你,不然早就出来了。”
言司远偏头对着初卿温柔的笑着:“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看你太可爱,没忍住。”
说着又要伸手,被眼尖的初卿及时发现,赶忙绕了过去,冲他得意的飞了一眼,初卿这么活泼的样子,实在是不多见,言司远内心懊悔,没办法用手机拍下来,留个纪念,只能牢牢地记在心里了。
两人一路边走边笑,明明动作举止都是恰当的不得了,偏偏看起来就是暧昧不已,周围粉红色的泡泡几乎围满了两人,偏偏两人还不自知,有说有笑的走着,时不时的偏过头对视一笑,眼中的涵义也只有彼此能懂。
初卿挑的时间不错,现在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去睡了,很少有人会这个时间还在大厅闲逛,除了他们,以及会巡查的保安们。
也是难得清静,没人看着他们窃窃私语什么的,初卿一直警惕的心也松懈了几分,连带着笑容也带了几分活泼。
刚一进大厅,初卿就看到放在大厅里,显得张牙舞爪的跆拳道比赛的报名宣传,初卿心里一动,莫名想起来,言司远之前告诉过她,他也会跆拳道的。
看到初卿因为跆拳道比赛的报名宣传而出神,言司远忍不住轻咳一声,拉回了初卿的心神,问道:“怎么看的这么入迷,你也想报名?”
初卿摇摇头说道:“不是,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想到什么了?说说?”言司远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初卿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看着言司远,眼神涣散,有些呆愣的说道:“我记得你之前告诉过我,你也跆拳道的对吧?”
言司远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强忍住笑意,说道:“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还是说只要是关于我的事情,你都会记得很清?之前好像也是,我记得……”
“喂!”眼见言司远越说越多,初卿羞耻的脸都红了,狠狠的踩了言司远一脚,将言司远要说出的话,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初卿偏过头,正好将耳朵暴露在言司远的眼中,言司远可以清晰的看到初卿的耳垂是怎样由白皙变成浅粉,再有浅粉变成深红,眼睛变得深沉,深深的盯着初卿。
“好吧,不逗你了,你记得不错,我确实是会的。”
初卿闻言眼睛“唰”的就亮了,直接握住言司远的手,说道:“可不可以教我?”
“你想学?”言司远上下打量了一番初卿,不确信的问道。
“嗯,想学。”初卿认真的点头,看着言司远的眼神也是真挚无比。
“你想学,我是可以教你,不过过程可是比较辛苦的,你能行吗?”言司远挑眉问道。
言司远话一出,就引起了初卿的斗志,挑衅的说道:“怎么看不起我?”
言司远突然弯下腰,凑近初卿的耳朵,低沉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在初卿的耳边响起:“不是看不起你,只是我会心疼。”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原本已经深红的耳朵,立即便是鲜红,仿佛要滴血一般,言司远看着近在咫尺的耳垂,呼吸更加灼热,眼睛深沉入墨,却又渐渐化开。
起身时,似是无意的,言司远的唇瓣碰到了初卿的耳垂,惊的初卿连连后退几步,捂住耳垂,整张俏脸已经被红色渲染,就连眼角也染上了粉色,此时那双眼睛正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你你……”初卿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右手指着言司远,气结的跺脚。
言司远忍不住上前一步,初卿就又赶紧后退一步,急慌慌的说道:“你站住,不准动!”
面对初卿这命令式的语气,言司远内心好笑,更是忍不住的想逗弄她一番:“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怎么不过是碰了下耳垂,就这么害羞?”
初卿听完言司远的话,心跳如雷,两个人是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甚至孩子都有了,但是偏偏言司远刚刚唇瓣擦过她耳朵时,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过电了一般,心脏也仿佛不是自己的,要跳了出来。
初卿咬着唇,倔强的说道:“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嗯,对,只是没反应过来。”言司远应和着,根本不信初卿说的,毕竟反应这么明显,想自我欺骗都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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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担心欺负初卿太过,眼珠一转,转移话题道:“要不要学跆拳道?我现在教你。”
还学什么学!初卿内心咆哮,她到现在都有点缓不过来,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初卿都要有点担心,它跳这么快,不会出事吧。
虽然是因为言司远的举动,撩的她一颗心现在都停不了,也没办法去学跆拳道,但是初卿却不想这么说出口,随意的扯了个慌,“都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练吧。”
言司远抬手看了看手表,又对着初卿说道:“明天肯定有很多人因为报了跆拳道比赛去练习,到时候人太多了,反而不方便学习,现在这个时间虽然晚了点,但是正合适。”
初卿被言司远的话说的有些心动,犹豫了几番,便下了决心,暗暗深呼吸几下,说道:“既然这样,就听你的。”
看到初卿答应,言司远趁着初卿看不到,露出一个诡计得逞的笑容,片刻又消了下去,又变成了平时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快的让人以为刚刚只是个幻觉。
初卿没有看到言司远的笑容,只以为言司远是在为自己考虑,拉着言司远的手就往另一栋楼走去。
言司远一边被初卿拉着走,一边看着胳膊上不属于自己的白皙的手,说道:“怎么?不躲了?”
初卿脚步一顿,几乎是要立刻甩开手,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岂不是在承认言司远刚刚的话吗?
于是初卿一咬牙,非但没松手,反而抓的更紧了,眯起眼睛,对着言司远笑道:“我为什么要躲你?你都说了,我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我怕什么?”
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扯着言司远的胳膊就走,完全不给言司远任何反应的机会。
言司远一愣,片刻后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在后面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初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头也不会,只是拉着言司远的胳膊走。
等二人上了楼,到了健身运动室时,就发现现在果然没什么人,但是为了方便一些客人有晚睡或者睡不着的习惯,运动室几乎是整夜都开着。
两人扫了一眼运动室,没发现一个人影,心里都是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一个是不想被人看到两人的亲密,另一个是不想自己等会要做的事情被别人看到而已。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彼此庆幸,还好穿的比较休闲,不然等会学(教)都没法学(教)。运动室里不是没有运动服,但是两人都是有洁癖的,不喜欢被人用过的,即使洗的干干净净,两人也是绝不会换的。
言司远找了间空房,打开灯,四处打量了一番,里面空间比较宽敞,应该是间练舞房,里面的一面墙都是镜子。角落旁有张高高的立柜,上面放着几张大毛毯,立柜旁边还有几张椅子,累了的时候可以休息。
言司远长腿一迈,就向立柜走了过去讲大毛毯拿了出来,大手一扯,仔细看了看,还算是干净,就铺在了地上。
因为是高级酒店,大毛毯也是每天都有人清洗的,言司远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
初卿站在门外看着言司远铺毛毯的举动,心里一阵熨帖,知道对方是怕她摔倒在地太痛,所以铺的毯子,刚刚那点被言司远逗的要出来的小情绪也一并消失了,满满的只剩下对方对她的体贴。
初卿悄悄走上前去,踮起脚尖,尽量不发出声音,小心的接近着言司远,准备吓他一下,初卿自以为做的小心,也没有发出声音,言司远肯定不会发现的,不过初卿忽略了房间基本上都是镜子的事情,言司远虽然在铺毛毯,但是余光却从镜子上看到初卿正蹑手蹑脚的走过来。
言司远铺毛毯的手没停,只是唇角一勾,不等初卿吓她,就转过身,将初卿抱了个满怀。
“!”
吓人不成反被吓的初卿身体一僵,低着头不高兴的问道:“你怎么发现的?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言司远轻轻刮了一下初卿的鼻尖,眼中盛满了宠溺,笑的温柔,“蠢,房间里都是镜子,怎么会看不到你的动作。”
听到是因为镜子才使自己的计划失败的初卿,顿时又昂起了斗志,伸手将言司远推开,说道:“好了,快点教我吧。”
“你要是想学着防身,我可以教你防身术,跆拳道可以以后再学。”
言司远的建议让初卿陷入了沉思,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听到言司远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学跆拳道不急于一时,不如学点防身术,万一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也放心。”
言司远的话像是一剂定心剂,让初卿的想法偏向了言司远这边,点点头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先学防身术,跆拳道留到以后,你可不要忘了。”
“放心吧,怎么会忘了呢。”说着言司远就拿起初卿的手,弯腰轻轻的吻了上去,“而且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
又被言司远撩的心跳如雷的初卿,几乎是言司远刚吻上去的一瞬间就抽回了手,这下子不仅是脸开始发红,就连脖颈也开始发红了,这一番美景全部映入言司远的眼里,是怎么看,怎么诱人,内心有些感叹,不愧是他的爱人。
猜不到言司远在想什么,初卿心里却是乱成了一团麻,言司远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举一动都变得这么撩人,明明之前也没有这样!越想初卿的脸便越烧的慌,平时的淡定在这这一刻被烧的粉碎,全然不似平时的她。
其实初卿的疑问,很好回答,因为沙尔汗的事情,言司远不得不装作是她的未婚夫,尽管初卿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也体谅言司远的为难,知道他是情非得已,但是初卿才是他的正牌爱人,言司远也会担心自己的爱人吃醋。
之前初卿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心理难免还是会有点吃味的,言司远本就是聪明的人,初卿的心里变化,他不是察觉不到,也会痛恨自己竟然会让自己所爱的人难过。
再加上沙尔汗又来他们面前刺激了一番,言司远想了一下,决定好好安慰一下自己的爱人,别让她多想,因此才有了刚刚言司远那一幕幕的举动。
言司远看到初卿羞得几乎要夺门而出,立刻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说道:“趁着还有时间,我好好教教你防身术。”
“嗯?”初卿没反应过来的,抬头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料到这人竟然能刚撩拨完人,就迅速调整了心态,一时心中气急,闷声说道:“那就快点教嘛。”
知道初卿有些生气了,言司远没再去逗她,反而是正儿八经的开始教导了起来。
防身术不论年纪的大小都可以学,只在于你认不认真,可不刻苦,显然初卿是属于认真又刻苦的类型,加之初卿本身也是极为聪明的,往往言司远只教了一点,她便能举一反三。
看到初卿进步这么快,言司远不由得心里感叹,不就是他的爱人,果然聪明。
幸好初卿不会读心术,听不到言司远的心里的想法,不然肯定会臭骂他几句“自恋狂。”
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去了,到了最后,两人都是大汗淋漓。
尤其是初卿。
本来她平时的运动量就不大,这次难得的运动更是几乎耗走了她全部的力气,现在只能四肢摊开,躺在大毛毯上,双目涣散的盯着天花板,止不住的大喘气。
跟她相比,言司远还算是好的,全程只流了一些汗,丝毫看不出累的样子。
言司远环抱着胸,站在初卿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初卿,微微挑起的眼尾充满了戏谑的笑意,“你的体力太差了,才这么点就不行了,回去要好好锻炼!”
“呼…呼…是你体力太变态了!”初卿大喘气的控诉着,有些哀怨的看着言司远。
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言司远转身抽走了立柜里的毛巾,直接蹲了下来,仔仔细细的替初卿擦着脸上的汗。
初卿一怔,内心有些雀跃,面上却是害羞的扭过了头,不敢同言司远的眼睛对视,言司远也不在意,一个人擦的认真又严肃,仿佛他现再做的并不是擦汗,而是在搞一项严禁的科学项目。
“好了,汗也擦完了,起来,我跟你对练一下。”
说完,言司远就顺手将手里的毛巾扔回了立柜,挺拔身体站在一旁,等着初卿站起来。
初卿将言司远的话听了进去,只是大脑太累了,一点都不想调动其他的部位开始工作,只有一双还算灵活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天灯,似乎是灯光太过刺眼,初卿不适应的半眯着眼睛,双目却是看向另一方。
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初卿心里嘀咕着,去还是认命的听了言司远的话,又在大毛毯上躺着歇了一会,就攀着言司远的衣服就爬了起来,顺便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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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有模有样的摆好姿势,目光严肃而又凌厉,看着言司远,认真的点了点头,开始吧。
“姿势摆的不错,就是力气不足”言司远声音突然一高,抬手就破了初卿的姿势,上前一个错布,就抓住了初卿的手腕,右手一个用力,就将初卿按到在了地上。
初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制住了!
初卿咬咬牙,不服气的斜了言司远一眼,说道:“再来。”说完就推开了身上的言司远,整了整衣服,一脸的不服气。
言司远知道初卿素来傲气,被自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压倒在地,心里肯定是不服气,说不定更加燃起了斗志,非要制住他不可。
想到这,言司远心里一笑,觉得这么不服气的初卿也是可爱的紧,就顺了初卿的意思,继续同她对练。
吃一堑长一智,刚刚轻而易举的被言司远制住,初卿反思了下自己,接认为自己虽然学的有模有样,但是之前毕竟没有经过锻炼,力气不足,轻易就能被言司远压制住,于是初卿便换了个计划。
前一次是言司远先出的手,这次初卿没有摆姿势,突然出手就向言司远袭来,言司远淡定的回笑,丝毫不在意初卿挥过来的拳头,等到这拳头与自己的鼻尖自由几指短的距离时,右手飞快一握,就抓住了初卿的手。
言司远笑道:“之前就提醒你,力气不足,你现在这样岂不是自爆弱点?”就着握住初卿的手,慌了两下。
初卿心里暗自恼怒,镇定自若的说道:“那可未必。”说完就趁着言司远松懈的一瞬间快速抽回了自己的右手,又是上前攻去。
知道单凭这样,初卿肯定不会服输,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言司远也算是了解自己的枕边人了,初卿不止嘴巴硬,心更硬!
于是为了让初卿输的心服口服,言司远每次都是在几分钟内就轻而易举的将初卿压制在地。
又一次被压倒在地,初卿气喘吁吁的看着言司远,感叹道:“你也太狠心了,就让一次都不让我赢,有你这么对老婆的吗?”
说着就用湿漉漉的眼睛瞥了言司远一眼,言司远被这一眼看的心头一荡,喉咙发紧,哑着嗓子说道:“我要是不出全力,你肯定不会认真对待防身术的。更何况,你看你现在不服输的样子,不觉得自己斗志满满吗?”
虽然言司远说的话是有点道理,但是初卿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没等初卿细想清楚,言司远就将初卿拉了起来,问道:“还练不练。”
“练!当然练!我还没赢过你!”初卿立刻丢掉刚刚的思绪,认真的盯着言司远的眼睛,心里烧起了一团火,她就不信今天赢不了言司远了!
看到初卿这么有斗志,言司远一笑,压低声音说道:“那你努力,争取能在回去之前赢过我。”
被言司远的声音撩的耳朵一阵酥麻,初卿忍不住用手拨了拨耳朵,忽视掉心里涌上来的感觉,她也不是声控,怎么今天偏偏被言司远的声音撩的不能自已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初卿不知道,这不过是言司远刻意而为之罢了。
越想心里越乱,索性不想了!将心里的杂念抛干净,初卿的目光变得坚定而又专注,言司远眼神一眯,知道这是初卿入了状态,心里有了思量。
在初卿再次进攻的时候,言司远虽然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但实际上却是在给初卿暴露弱点。
果然见言司远收势收不回来,左侧完全暴露在初卿的眼中,初卿心里一喜,动作上仍是不紧不慢,丝毫没有因为言司远露出这么大一破绽便喜不自禁。
按捺住内心的喜悦,初卿不过两招就将言司远制住按在地上。
终于赢了一局的初卿,微微昂起头,眼中难掩兴奋之意,看向言司远的眼神也得了几分得意之色,“怎么样?终于赢了你一回吧?”
“好好好,是你赢了?可以松开抓住我的手了吧?”言司远示好性的说道。
既然已经赢了言司远,初卿也就松开了手,只是并没有起身,就着现在的姿势,看着言司远。
言司远被看的心头火热,也忍不住的回望。
两双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对方,言司远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不自觉的吞咽了几下口水,看着初卿闭着眼睛,不断越靠近的唇,自己也不受控制的凑上前去。
初卿觉得自己好像是被魇住了,不然怎会觉得躺在地上,被自己压制住的言司远,竟是没有来的性感,让她忍不住想要亲吻。
眼见两人的唇越来越近,言司远猛地伸手握住了初卿的腰,用力一翻就将初卿压在了身下,用力的吻了下去。
初卿被言司远的动作惊得睁开眼睛,言司远俊美的面容被放大般的印入初卿的眼里,初卿甚至能够从言司远的眼中清楚的看到自己。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言司远瞬间夺取了呼吸,灼热的气息铺面而来,温润而又炙热的唇紧紧的贴在初卿的唇上,不断地啃咬着,初卿一个吃痛,唇缝微微开启,言司远便顺势而入,不断舔舐,狡猾的舌与初卿的舌尽情的纠缠在一起。
初卿被吻得全身发麻,双手开始不自觉的推举着言司远,言司远直接握住初卿乱动的小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胸膛,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初卿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双手又被言司远牢牢的握住,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心跳,渐渐的初卿甚至觉得两个人的心跳仿佛同步了一般,一时有些失神。
察觉到初卿的不专心,言司远使坏的咬了咬初卿的唇,使得初卿一蹙眉,正准备开口说话,言司远顺势吻了下去,比之刚才的激烈,这次的吻可以说的上温柔。
渐渐沉溺在言司远的温柔里,初卿也忘记了防抗,条件反射般的回吻着。
良久,唇分,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又彼此纠缠着,初卿躲避着言司远的眼神,偏过头去,只是微红的脸颊早已暴露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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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低低的喘息着,靠近初卿时,鼻息喷洒在了初卿的脖颈,初卿感觉有些发麻,只好又转过头,瞪着言司远。
言司远被瞪的一笑,胸腔也开始颤动起来,因为贴的太近,初卿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言司远颤动的身体,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初卿双手放在言司远的胸膛上,似是推拒,低垂着眼,不敢同言司远对视,小声说道:“快点起来。”
“不要!”言司远撒娇性的说了一句,将头埋进了初卿的脖颈,看着眼前白皙的皮肤,言司远黑眸一沉,身体先大脑反应一步,直接将唇印在了初卿的脖颈上,深深的吮吸着。
“你!”初卿羞的不知道说什么,脖颈处传来的酥麻,让初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言司远的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服源源不断的向她传了过来,让初卿觉得越来越热,仿佛要烧了起来。
言司远种了一个又一个草莓,最后又在初卿的锁骨上印了一个,这才满意的抬起头,就看到初卿羞红了一张脸,眼神左右漂移,不知道放在那里合适。
言司远不由得轻笑出声:“害羞了?”
“没有!”初卿嘴硬道,“不就是吻痕,你等着!”说完就像一头饿狼一般狠狠的咬住了言司远的脖子。
“嘶!”
初卿这一口说不上重,也谈不上轻,咬完之后,初卿好似反应过来了一般,舔了舔咬痕。
言司远呼吸一滞,就在被撩出火的时候,初卿用力推开了言司远,干净利索的站起来,得意的看着被自己推倒在地莫名有些狼狈的言司远,笑了:“练得差不多了,回房间吧。”
说完就不理言司远,潇洒的走人了。徒留言司远一个人坐在地上,半天下回过神,摇头苦笑,看样子是真玩过火了,不过,言司远舔舔唇,感觉还不错。
没有再去回吻刚刚的那个吻,言司远站起来,就急急忙忙的去追初卿了。
初卿之前同言司远练习基本上已经耗光了她的体力,即使比言司远先走,也是慢悠悠的没走出多远,因此体力旺盛的言司远,长腿没迈出几下就追上了初卿。
言司远站在初卿的左侧,偏过头,低声哄到:“生气了?”
“没有。”初卿一丝眼神也不分给言司远,冷漠的回答。
“还说没生气,不生气怎么不敢看我?”言司远故意上前一步,拦住了初卿的脚步。
初卿这才抬头看了言司远一眼,没说话,直接从他旁边绕了过去,言司远失笑,还真是看了他一眼。
初卿脾气倔,不是一哄就能哄好的,言司远早就做好了准备,毕竟哄初卿对他而言,只是个甜蜜的折磨而已,他是乐意的很。
幸好初卿不知道言司远的想法,不然原本不生气的她,也要生气了。
事实上,初卿本就不是生气,只是有些羞涩,两人都结婚好几年了,偏偏她还容易被言司远一吻就开始害羞,这种认知让初卿怎么想都开心不起来。
一路上言司远一直想着怎么哄初卿,初卿又在想着怎么克服被言司远一吻就害羞的毛病,沉默而又和谐的回到了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初卿终于大发慈悲的施舍了言司远几句话,“不早了,回去洗洗睡吧。”说完就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又大力关上了房间门。
言司远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只好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快速冲洗了一番,便躺床上睡下了。
翌日,沙尔汗早早就醒了过来。
一夜好眠,羽睫轻轻动,偏偏不想从床上起来。
惫懒的躺在床上,沙尔汗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沙尔汗的肚子穿出一阵“咕咕”的声音。
沙尔汗俏脸一红,知道是自己的肚子叫的,尴尬的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唤来了卡丽。
“卡丽,本公主饿了。”沙尔汗没有看卡丽,仍旧盯着天花板说道。
“我马上去为公主准备早餐。”卡丽弯着腰恭敬的说道。
沙尔汗低低应了一声,便让卡丽赶紧去。
卡丽得了命令,便准备出去叫保镖去取早餐,一打开门,就看到公冶凡东笔直的站在公主的门口,有神的双眼大睁着,除了有些血丝以外,完全看不出是一夜未睡的人。
公冶凡东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竟是卡丽,便准备收回视线,谁知卡丽一直看着他。
公冶凡东不悦的皱眉,沉声问道:“有什么事情?”
卡丽一顿,知道自己刚刚一直盯着他看的事情不太礼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回头朝房间望了一眼,看沙尔汗仍旧是盯着天花板发呆,这才转过头,小声说道:“公冶先生,公主饿了,想要吃早餐,但是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能不能麻烦公冶先生帮我去取一下公主的早餐。”说完更是露出歉意的微笑,看着公冶凡东,等待他的回答。
公冶凡东沉思了一会,只是离开公主房间一会应该没问题,更何况是为公主取早餐,于是点头答应道:“行,我去去就回。”说完就大步离开了,行走的步伐快速而又稳重。
卡丽盯着公冶凡东的背影出神了一会,等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想到自己还有其他事情,便急匆匆的走了。
等到公冶凡东再回来时,身边便多了辆餐车,抬头看了一眼,就发现卡丽站在沙尔汗的门外,似乎是在等他。本以为卡丽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竟然已经办完回来了,公冶凡东也没在意,推着餐车,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了卡丽的面前。
卡丽赶紧上前一步,接过他手上的餐车,右手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对着公冶凡东放松的笑了笑:“终于等到你了。”
公冶凡东抬眉,他花了很长时间吗?这般想着便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分明才花了二十分钟。
看到公冶凡东的动作,卡丽的笑容一僵,知道是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对,赶紧解释道:“公主殿下之前就已经饿了,我怕殿下会等不及,所以……”
话没说完,公冶凡东就知道后续是什么了,无非是怕沙尔汗会发脾气而已,公冶凡东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也知道沙尔汗的脾气,让她饿着肚子还等了二十分钟,肯定会生气的。
这么一想,公冶凡东没在揪着这条不放,只是神情淡漠的说道:“既然公主饿了,你就快些送去吧。”
卡丽顿时松了口气,对着公冶凡东感激的笑了笑,就推着餐车,进了房间。
“怎么这么久?本公主等的饿死了!”沙尔汗一听到开门声,就不耐烦的说道。
刚进去就被责怪了一番,卡丽也没生出什么懊恼的想法,只是歉意而又无奈的说道:“抱歉公主,是我临时有事情要做,早餐是公冶先生选的。”
公冶凡东选的?沙尔汗心中一喜,慢吞吞的坐了起来,就看到卡丽手中的餐车,堆满了丰盛的吃的,有几样更是她爱吃的,看到喜欢的东西,沙尔汗不仅眉眼上挑,掩饰不住的笑了。
看来这公冶凡东也算是关心她的,不然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的什么,连不喜欢吃的都没有选,果然他对她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想到这里,沙尔汗心情更是大好,也不再因为早餐耗费这么长的时间才到这件事而生气了,反而是高兴的冲着卡丽说道:“卡丽,扶本公主起来,本公主要用餐。”
听到沙尔汗这么迫不及待的语气,卡丽心中偷笑。作为陪了沙尔汗这么多年的人,虽然算不上很了解沙尔汗,但是有些事情她却是能看出来的,比如喜欢公冶凡东这件事情。
但是作为仆人,就算看穿了,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看公主实在是喜欢那个公冶凡东,昨晚又折腾的那么晚才睡,生怕第二天一早上又心情不好,不好好吃饭,因此才找了个借口让公冶凡东去帮沙尔汗取早餐。
果然公主听到是公冶先生取得早餐,就心情大好呢,卡丽忍不住的想到。
“公主不用这么着急,都还是热的,公主还是先去洗漱一下吧。”卡丽将餐车推到桌子前,语气柔和的提议道。
卡丽这么一说,沙尔汗这才反应过来,略微嫌弃的看了看自己,又对着卡丽说道:“好,你扶本公主去浴室。”
看到公主这么乖,卡丽有些放松,上前将床上的沙尔汗扶了起来,又帮她换好衣服。
沙尔汗只是脚受了伤,自己也是能换衣服的,因此每次换衣服时对于卡丽的帮忙都有些不太开心,换完衣服以后,总是沉着脸。
今天却是意外的没有生气,然而任卡丽帮忙,有了卡丽的帮忙,沙尔汗的衣服便穿的快了许多,又小心的将沙尔汗扶上轮椅,推到浴室,沙尔汗这才开了金口。
“你在门外等着,本公主一个人可以。”
“这……”卡丽为难的看着沙尔汗。
沙尔汗作势皱起眉,不高兴的说道:“本公主的话你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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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恕罪。”以为沙尔汗要发火,卡丽急急忙忙的告罪,头耷拉着像个小可怜一般。
看到卡丽这个样子,沙尔汗只好收回了不高兴的样子,她本就是故意吓卡丽的,卡丽跟了她那么多年,她还不至于这点小事就责怪卡丽。
沙尔汗无奈的说道:“本公主有事自会叫你,你就在门口等着。”
“是,公主。”发现公主没有生气,卡丽的眼睛亮了几分。
沙尔汗一边想着公冶凡东,一边刷牙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沙尔汗一时有些怔愣,她长得很丑吗?为什么她对公冶凡东这么明显了,公冶凡东还是这么可以拉开两人的距离。
要不是因为这样,她又何必拿4当幌子,来刺激公冶凡东,明明对她也不是没意思嘛!沙尔汗忿恨的想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幼稚的动作,又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做完一系列的事情,沙尔汗抬起头,看着镜子,小声说着:“公冶凡东你等着,本公主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本公主的!”
说完,便扬起头,离开了浴室。
卡丽一直站在门外等着,生怕沙尔汗不小心摔倒,焦急的来回踱步,但又不敢冲进去,一脸的纠结和矛盾。
见到沙尔汗从浴室里出来,卡丽眼神一亮,连忙上前去推轮椅,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卡丽的声音很小,小到沙尔汗也没有听到,只知道自己的这个女佣从自己受了伤以后,都是一副这么担心过头的样子,生怕她又出事,虽然她中间却是是又出事了。
心情略好的沙尔汗懒得搭理卡丽的神经质,一心只想着填饱肚子。
卡丽推着沙尔汗到了餐桌面前,就松了手,将餐车上沙尔汗喜欢的菜摆到了沙尔汗最前面,一些一般的就摆的离沙尔汗略远。
虽然是早餐,不会有午餐和晚餐那么丰盛,但是酒店毕竟是五星级酒店,里面的大厨也是精通好几个国家的厨艺,一国略做一些,便将原本不太丰盛的早餐,硬是做出了豪华的味道。
公冶凡东选的早餐便有许多国家的口味,知道沙尔汗是个容易腻的口味,每样都只选了一点,但是好在数量比较多,每样只吃一点也吃不完。
由于心情大好,连带着胃口也不错,沙尔汗一连尝了好几道,比平时吃的都要多,将手边的海鲜粥喝完以后,沙尔汗浑身仿佛没骨头似的躺在的轮椅上,一脸的满足。
真是好久没有吃的这么饱了。
现在除了卡丽,便只有她,也没什么外人,沙尔汗忍不住的摸了摸吃的溜圆的小肚子,还摸了两把。
反正也不会有人看到,沙尔汗眯着眼,心里想着。
因为身为公主,她的父王没少找礼仪老师来教导她,因为她的一言一行不仅代表的是她个人,同样还是整个国家。
因此为了公主的一言一行都合乎礼仪,合乎优雅,在王宫里,她几乎每时每刻都要端着架子,只有回到自己的房间才会偷偷的放松一下。
想刚才她摸肚子的行为,若是被她的礼仪老师看到,那个素来刻板的老女人,非得拿戒尺好好训她一番,才不会因为她是公主而有所松懈。
做完小动作,沙尔汗端正了身子,瞄了一眼卡丽,发现卡丽低着头,没看她,顿时更加满意了,还好她刚刚的小动作没被发现。
沙尔汗看着面前还有一盘没动的菜,开口说道:“公冶凡东还在门外值班?”
“是的,公主。”卡丽想了想,又补充道:“公冶先生站了一夜。”
听到卡丽说公冶凡东站了一夜,沙尔汗忍不住心疼了起来,想着他现在肯定还没吃早饭,对着卡丽说道:“卡丽你把这一盘递给本公主,其他的放在餐车上,随我出去一趟。”说着用手指着没有动过的那盘菜。
卡丽不知道沙尔汗要做什么,心里虽然奇怪公主要这样做出是为什么,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
“你不用推轮椅了,好好推着餐车,本公主自己可以。”说着就自己推着轮椅,先走到了门口,一只手端着菜,一只手打开了房间门,卡丽也只好跟了上去。
再次听公冶凡东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公冶凡东以为还是沙尔汗吃完了早餐,卡丽推了餐车出来,只是回头一撇,竟然是沙尔汗!
公冶凡东转过身体,沉声问道:“公主要去哪里?”
沙尔汗又向前推了下轮椅,彻底走出的房间,面对公冶凡东的问题,沙尔汗不耐烦的挑眉,这个人,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她要去哪里!难道她除了出去,就没有其他事情了吗?
“本公主只是想着你站了一夜的岗,也没有吃早饭,不免有些担心,万一你要是出事了,又该说本公主苛待你们,还把人累病了。”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语气中却并没有丝毫讥讽的意思,相反,沙尔汗看着公冶凡东的眼睛布着血丝,就有些心疼公冶凡东。
公冶凡东装作感受不到沙尔汗的目光,恭敬而又疏离的说道:“多谢公主关心,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真是一点都不开窍!沙尔汗不高兴的瞪了一眼公冶凡东,没好气的说道:“就算你这么说,但是本公主还是要关心下你们,正巧本公主这还有没动的早餐,便送给你,先垫垫肚子吧。”说着便举起手,将手上的餐盘递给公冶凡东。
听到沙尔汗的话,公冶凡东的目光落在了沙尔汗的手上,从刚才起,他便奇怪沙尔汗怎么端着一盘菜出来了,没想到竟然是为他留的。
公冶凡东心里一动,知道沙尔汗这是在关心她,站了一夜有些冰凉的身体,顿时涌上一股暖流,仿佛要将他融化,但是……
公冶凡东公事公办的说道:“多谢公主好意,但是我现在还没有下执勤,不能吃东西。”
“你!”沙尔汗瞬间就不高兴了,白嫩的手握紧了扶手,差点被公冶凡东的那句话气得甩手走人,“本公主送你的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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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还是不要为难我了。”公冶凡东素来面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
沙尔汗看到公冶凡东的表情,心口一滞,将手里的盘子往餐车上重重一放,又将餐车推到公冶凡东的面前,抬头看着他:“本公主就放在这里,你爱吃不吃,本公主才懒得管你。”说完又瞪了一眼公冶凡东。
发现公冶凡东还是没任何反应,沙尔汗彻底的失望了,带着卡丽就回了房间,将房门“砰”的一声大力的关上,仿佛要将自己的不高兴都摔给公冶凡东看。
沙尔汗一离开,公冶凡东沉稳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隙,无奈的看着房门,又低头看了看餐车上的早餐,想动却不能动。
现在他还在执勤的时间,走廊上都是有摄像头的,若是他动了这早餐,万一被巴伯使臣查到,肯定又会找他麻烦。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公冶凡东强忍着想要动手取早餐的行为,笔直的站在沙尔汗的门口,没有焦距的眼神落在走廊的一株绿植上。
尽管这样,公冶凡东还是忍不住的会想到沙尔汗特地为自己拿的早餐,越想越不对劲,公冶凡东赶紧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又看着走廊上的绿植,观察它的每一片叶子和纹路。
总算熬到了要交接的时候,公冶凡东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却仍是目光镇定,丝毫看不出来内心在想什么。
“哟,早餐挺丰盛啊!”
一道轻浮的声音从公冶凡东左侧响起,公冶凡东眼角一抽,竟然忘了今天和他交接的竟然是素来没什么节操的那个人,真是倒霉透顶。
公冶凡东懒得理会他,身体一动不动。
那人也发现了公冶凡东的无趣,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是更来了兴趣,绕着餐车来来回回走了三圈,边走边“啧啧”赞叹。
“瞧瞧这早餐,多精致,多完美,是哪个人竟然这么狠心都不动它,真是令人伤心。”嘴里明明说着伤心的话,眼里却含着深深的笑意,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公冶凡东。
看到公冶凡东仍是没什么反应,那人一撇嘴,虚抱着胸,对着公冶凡东调侃道:“哎呀,真巧,我也没来得及吃饭呢,正好这有,不如就让我吃了吧。”说着又假模假样的抬起手腕,瞧了一眼,“正好还要等一会才正式交班,嗯够吃饭的了。”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却被公冶凡东一手拦住。
那人诧异的挑眉,对着公冶凡东笑道:“怎么,不行吗?”
“这是我的。”公冶凡东认真的说道,说着又伸手将餐车推得远了一点,至少离那个保镖远了不少,要是想拿,还要经过他才行。
这可是保镖听到听到公冶凡东开口说话,性质更加盎然,“我看你也不准备吃,不如就让给我好了,更何况它都快凉了,再不吃味道可就不好了。”
“就算凉了也是我的,跟你没关系。”公冶凡东睨了一眼保镖,不想搭理他。
保镖失笑,伸手扯了扯衣服,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比不得你一年四季的轻浮。”公冶凡东反击道,不似平时总是稳重的声音,难得带了点讥讽的语气。
“彼此彼此,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保镖丝毫不让的回击。
“嗤。”公冶凡东斜了一眼保镖,不屑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看腕表,对着保镖说道:“时间到了,换你了,可要看好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想必使臣一定会让你死的很好看。”
“这就不劳你费心的,公冶先生。”保镖气不顺的上前挤走了公冶凡东。
看着餐车上的早餐,公冶凡东勾起唇角,没在意保镖的动作,干净利落的给他腾了位置,推着餐车就离开了,看都不看保镖一眼。
保镖看到公冶凡东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更加气不打一出来,又看了一眼餐车,趁着公冶凡东不主意,忍不住又是伸手偷拿了一个糕点,公冶凡东看到这一幕,猛地伸手将糕点从保镖手中夺了过来,顺便又在保镖头偷拿东西的手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保镖轻轻的揉着右手背,公冶凡东刚刚那一下可是真的下了力气,不是玩玩的那种,保镖因为训练要求,将一身衣服都晒成了古铜色,一点红肿也不会看的出来没想到这是被公冶凡东这么一打,整个手背都瞬间开始红肿,保镖抱着自己的手欲哭无泪。
想想自己那一下可不能白挨了,红着眼睛,发狠似的对着公冶凡东说道:“不就是想拿你一份糕点吗?这么这么严重?老子的手要是废了,肯定跟你没完!”
“一块糕点也只是我的,我没有允许你拿,你就是偷懂吗?另外,我等着你来找我没完,到时候可别哭。”轻飘飘的撇了一眼保镖,公冶凡东推着餐车,一脸潇洒的离开了。
保镖咬牙切齿的盯着公冶凡东的背影,这次他认栽了,公冶凡东你等着!
推着餐车,心里美滋滋的公冶凡东才不在意保镖的咬牙切齿,现在在他心里,唯有沙尔汗送的早餐最重要,他要回房间一个人慢慢享用。
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会下降,看样子,陷入感情中的人,智商也不会太高。
就在公冶凡东走后没多久,沙尔汗还是忍不住,偷偷打开了房间门,准备偷偷看一眼公冶凡东。
之前因为公冶凡东不肯吃她送的早餐,尽管她装作不在意,将早餐放在了餐车上,随公冶凡东意愿,其实内心早就气死了。
回了房间后,没了掩饰的她,更是忍不住将枕头扔了出去,要不是摔杯子的声音太大,怕被公冶凡东听到,估计一屋子的瓶瓶罐罐又要被沙尔汗摔了个遍。
卡丽一边捡着枕头,拍拍不存在的尘土,一边庆幸今天摔的不是杯子,要知道有的玻璃制品,摔了以后,一些碎玻璃很难发现,之前沙尔汗生气将房间弄得一团糟,她为了将碎玻璃全部清理干净,可是费了好大一会功夫。
这次见公主只是扔了枕头,心情都好了不少,连带着哄沙尔汗时,都带着遮盖不住的喜悦。
“公主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卡丽一边将枕头放在一旁,虽然地上很干净,但是枕头还是要去清洗的,一边冲着沙尔汗说话。
“那个公冶凡东太不识相了,本公主都给他送早餐了,竟然还敢拒绝本公主,哼!谁给他的胆子!”说完,更加觉得气不过,捞过床上的小抱枕,一并扔了出去。
卡丽无奈,只好又走了几步,将小抱枕捡了起来,拍了拍小抱枕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顺手抱在自己怀里,柔声劝道:“公冶先生正在值班,也不方便吃早餐,等他交了班,自然就会吃了的。”
听完卡丽的话,沙尔汗满意的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只是傲娇惯了的脾气,让她很难轻易松口:“哼,说的轻巧,本公主都让他吃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本公主的话难道就不能听吗?”说完,觉得一时有些手痒,想去摸床上的抱枕,顿时反应过来,小抱枕刚被自己给扔了,现在在卡丽的怀里。
沙尔汗的目光移向卡丽怀里的小抱枕,有些想要,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就扭开了头。
察觉到沙尔汗的视线,卡丽顿时有点想笑,公主又开始傲娇了。想着,心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上前将小抱枕递给了沙尔汗。
沙尔汗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过了小抱枕,然后对着小抱枕就是一阵揉搓,使劲的发泄心中的不高兴。
看到沙尔汗这幅不高兴的样子,卡丽蹲下身子,劝道:“公主何必这么伤心,就算公冶凡东想听公主的话,但是那毕竟是他的工作,若是因为这件事情丢了工作,公主到时候又该难过了。”
沙尔汗一怔,似是想不到,会因为让公冶凡东吃顿早餐就会失去工作,忍不住的辩解道:“本公主不会让他丢了工作的,有本公主在,谁敢辞了他!”
“公主,话虽这么说,但是公冶凡东毕竟是个大男人,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公主才能留下来的,不说他自己怎么想,单单是其他的保镖就会排斥公冶先生的。”卡丽耐心的解释道。
沙尔汗被卡丽说的一慌,她竟然没想到这一层,若是真因为她让公冶凡东丢了工作该怎么办。
俗话说关心则乱,沙尔汗只以为自己如果坚持让公冶凡东在执勤的时间吃早餐一事会让公冶凡东丢了工作,但是却忘记了之前因为她的任性,公冶凡东陪着她出了酒店,还让她受了伤这件事,足够他丢好几次工作的。
卡丽也默契的没提那件事,毕竟她只是想让公主别那么生气,她对公主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还好公主现在听不出来。更何况虽然公主现在焦急,但也只是一时的,等会只要想通了,也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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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卡丽没再开口说话,悄悄的直起腰,准备留沙尔汗一个人想想。
谁知卡丽正准备离开,就被沙尔汗攥住了衣角,卡丽低着头,就看到沙尔汗犹犹豫豫的想说话又不会知道说什么。
“公主,怎么了?”
沙尔汗想了一下,组织了下语言说道:“卡丽,你说,公冶凡东有没有吃早餐,要是吃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公主这么担心,不如就看一下好了。”
其实沙尔汗早就想开门看公冶凡东到底在做什么,得到卡丽的支持,更加放松,让卡丽推她到门那边,卡丽依言推了过去。
沙尔汗在门这,犹豫了半天,才偷偷打开了门,小心翼翼的没有发出声音。
竟然不是公冶凡东?他走了?
沙尔汗惊诧的握紧了门框,看着房门外的陌生的男人,一阵咬牙切齿,四处瞧了瞧,没有看到那辆放着早餐的餐车,心里又是一喜,肯定是公冶凡东带回去吃了。
哼!说不吃,结果不还是拿走了?口是心非的男人!沙尔汗眯着眼睛,笑得灿烂如花,正准备关门回房间休息,却被刚出房间的巴伯拓衍叫住了。
“公主殿下早安,不知您在门口做什么?”一脚正迈出房门的巴伯拓衍,偏身问道。
沙尔汗听到巴伯拓衍的声音,尴尬的轻咳一声,有些脸红,又不能说自己是想看公冶凡东还在不在,只好打着哈哈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房间里太闷了,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这么巧。”
巴伯拓衍将房门关好,迈着长腿走了过来,对着站在沙尔汗门口的保镖微笑示意,又将视线移到了沙尔汗身上,随意好奇沙尔汗怎么突然脸红,但是也不敢多问,只是客气道:“昨晚上消耗太大,今天早早就饿了,想着下楼去用早餐,没想到能碰到公主,实在是运气。”
“既然你这么饿了,也不用理本公主,先去用早餐吧,省的饿晕了,在被别人说本公主故意苛待你们。”沙尔汗摸摸袖子,不耐烦的应付道,希望巴伯拓衍能识相的赶紧离开。
巴伯拓衍也是聪明人,知道沙尔汗是在赶人,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讽刺的意味,只好笑道:“是我叨扰公主了,不知道公主有没有用过餐,要不要一起下楼?”
“多谢好意,本公主已经用过了。”沙尔汗冷淡拒绝。
闻言巴伯拓衍有些失望,自从对沙尔汗有了好感,面对沙尔汗,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恨不得赶紧离开沙尔汗的身边,现在只是被沙尔汗拒绝,就有些心里堵得慌,但是他现在是沙尔汗的贴身保镖,沙尔汗又是公主,他不能忤逆她。
巴伯拓衍垂着头,掩饰住眼中的失望,向来英挺的剑眉也仿佛染了霜色,声音如同年份久远的陈钟,“既然公主吃过了,那我便先告辞了。”
沙尔汗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巴伯拓衍脚步顿了顿,深深的看了一眼沙尔汗,随即离开了。唯有一直站着的保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直愣愣的站着,等到主角都散场了,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夸张的说道:“哎嘿,真像修罗场啊。”
一楼餐厅。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慢慢地洒满了整个餐厅,暖暖的……
也许是来得比较早的原因,偌大的餐厅只是寥寥可数的几个人,散落在餐厅的各处独自享用着早餐。
巴伯柘衍便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点好餐点坐下不久,刚拿起筷子想要用餐,便听到身旁的椅子挪动的声音,他也并没有抬头看只是觉得毕竟是在餐厅里,没有谁会特意的去占座位,更何况他也只是单独进餐,因此也没有多想什么,本来餐厅就是人员混杂的地方。
就在他想要静静地享用早餐,眼前却多了一双大手,放了一个瓶子在自己的眼前,然后又默默的收回手去,在这期间一句话也没有说。
巴伯柘衍抬眸看向手的主人,却发现是自己的父亲,只见男人将手中的药瓶放到了桌上,便自顾自的吃着眼前的饭菜,好似刚刚地所作所为并不是自己做的。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的药瓶,发现却是活血化瘀的药,知道身旁的这个男人是关心自己,只不过没有说出来罢了。
巴伯柘衍试着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想要跟男人道声谢,却发现话到了嘴边却始终开不了口,索性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将药瓶收了起来,放到了衣袋里,继续吃着眼前的饭菜。
巴伯使臣看似在享用着美食,只不过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关注着身旁的男人,见他将自己带来的药瓶收了起来,心里便也就放下心来,继续吃着眼前的饭菜。
在此期间,两个男人都只是静静地享用着面前的美食,并没有其他的交流。
良久,巴伯柘衍便将餐具放到一旁,拿起桌边的餐巾纸稍微擦拭了一下唇边,便准备起身离开。
巴伯使臣察觉到身旁男人的动作,略显斑白的眉头微微紧锁着,声音低沉的开口问道:“你要去哪?”
“没什么,只是想要去健身房再去练习一下。”巴伯柘衍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轻声说道。
“嗯。给你的药记得用上,做事不要那么冲动。”巴伯使臣淡淡地去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眼皮抬也没抬的继续享用着眼前的美食。
“嗯,知道了。”巴伯柘衍眸色一动,不露痕迹的瞄了眼正在吃着所剩无几的饭菜的男人,不再多言,深深地吸了口气就转身往自己所处的房间走去,毕竟要去健身房练习,不能穿着这样一身服装去。
“没有其他的事情记得早点回去,别忘了你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公主的安全。”
巴伯柘衍刚刚走了没几步便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传到了自己的耳中,脚步微微一顿。
“好。”巴伯柘衍微微抿了抿薄唇应道,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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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使臣转过头看着自己儿子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他将药拿走就好,便也就放心的吃着剩下的餐点。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静静地洒在了男人的身上,柔柔的……
巴伯柘衍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口袋中的药瓶,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瓶子的外壳,嘴角微微上翘,心里微微有些感触,自己的父亲虽然严厉但终究还是关心自己的。
良久,巴伯柘衍抬眸看了眼窗外,便将药瓶子放到了桌子上,拿出自己的跆拳道服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酒店健身会馆。
巴伯柘衍来到更衣室便替换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将所有的物品都整理好后便来到了锻炼的场地开始自行练习跆拳道。
巴伯柘衍看着自己身上的带子却只是黑带,毕竟自己只是初级的级别,若是想要更快的晋级就只能抓紧时间练习。
环顾了四周,发现并没有多少人在练习场,而他也就慢慢地沉下心来,先做了简单的热身,便开始练习。
不一会儿,一群人便走进了练习场,远远地便看到了巴伯柘衍独自一人在练习场中练习。
“你们看,是巴伯柘衍,你看他,这动作真漂亮,踢腿,真够帅的,怪不得能够成为公主的贴身保镖。”其中的一人远远的看着场中的男人,不由得惊叹出声,眼底的羡慕之色溢于言表。
“是啊,确实不错。”
“嗯嗯,真厉害,怪不得他能够打败公冶凡东呢。”站在门口的男人,满脸羡慕的说道。
“就是就是。”
其他的几人在旁边也颇为羡慕的附和着,几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场中的巴伯柘衍,小声的议论着。
只不过,他们当中少数的几人的嘴角却含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轻蔑地朝着巴伯柘衍瞥了一眼,嘴角的那抹笑意更加的明显。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并没有察觉到有人正在不远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依旧很卖力的在那练习着,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的人。
“哼,倘若不是公冶凡东让着他,你们以为就凭他还能够打败公冶凡东?别开玩笑了好吗?”少数人中的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有些不屑的开口说道,眼中倏忽掠过一抹嘲讽。
其他的比较羡慕巴伯柘衍的人,听到男人的话语,眼睛紧紧的盯着说话的男人,满脸的不敢置信的表情,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来。
“难道不是吗?我们当时不都在场看到的。”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小伙子有些犹豫的说道。
“你是说公冶凡东故意放水,巴伯柘衍才能赢的?不可能吧?”原本比较羡慕巴伯柘衍的一个男人猜测道,但是脸上却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应该不会吧,他们可都是在我们大家的面前比试的,应该做不了假,更何况凡事都要讲究证据的,要是平白冤枉了人家可就不好了。”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微蹙着眉头分析道。
其他人一听,便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来,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只不过声音并不是很大,没有吵到正在练习的巴伯柘衍。
汗水已经浸湿了巴伯柘衍的跆拳道服,只是他好像并不在意似的继续做着重复的动作,好似没有感觉到累一般,而躲在一旁看着他的人依旧在争论个不停,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自己的训练。
“怎么不可能?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公冶凡东的身手吗?”年纪稍长的男人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颇为得意的笑容,不禁挑了挑眉问道。
其他人听到男人的话语,相互对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疑惑,而年长的男人也看出了他们这群人眼中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在唇边,冷冷的说道:“这回你们相信我说得了吧?”
“也许巴伯柘衍只是隐藏了自己的身手也说不定啊?”其中的一个身材颇为壮硕的男人依旧不服气的说道,也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而其他人听到也附和着点了点头,看着之前说话的年长的男人,想要让他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也许?呵呵,只不过现在嘛,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家可以看看巴伯柘衍腰上的带子。”年长的男人眼神微微一眯,看着巴伯柘衍,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冷哼了声,颇为自信的说道,手指指向正在练习的男人身上。
其他的人听到男人的话,便顺着他的手指的位置看去,却不由的让他们都有些大跌眼镜。
“黑带?有没有搞错?”原本还有些振振有词的长相清秀的男人张口结舌的瞪着男人腰上的带子,语气讶异的说道。
“才刚刚是黑带的他怎么可能会是公冶凡东的对手?”其中的一个瘦弱的男人接着男人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屑。
“倘若不是公冶凡东放水的话,巴伯柘衍不会赢了的,才刚刚黑带的人,怎么可能会赢?简直是开玩笑嘛。”身材壮硕的男人也不再为了巴伯柘衍的行为辩解,反倒也不再相信他的身手。
“若是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打败他了,不然我这几年的跆拳道不就是白练了吗?”其中的一个男人不屑的看着巴伯柘衍的方向,凝视他好一会儿,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
“所以我才要告诉你们,你们都被他骗了,什么冠军,什么第一都是不靠谱的事情,这样看来,保护公主的事情,让他当贴身保镖,貌似有些不妥吧。”年长的男人看着身旁的众人的表情,嘴角含笑,颇为满意自己所造成的效果,一副很傲娇的表情说道。
“那他怎么还有脸在这练习啊,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样赢了别人还那么自豪吗?”其中的一人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就是说嘛,当初他赢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才只是个跆拳道黑带,枉费我当初还那么恭维他,现在,呸……真是不害臊,还有脸来这里练习?”年纪较轻的一个男人满脸不屑的说道。
“说的是,要是我的话早就躲在房间里偷偷的练习了,哪像他,真是……啧啧……”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有些嗤之以鼻的说道,语气中的不屑更加的明显。
“公冶凡东让他,他也能够欣然接受,真的是心蛮大的,要是我的话,早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哪还能像他这样如此淡定?”身体壮硕的男人,抬眸看了眼依旧在训练场地练习的人,撇了撇嘴说道。
年长的男人听到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嘴角上那抹讽刺的笑意就更加的明显,远远的看着正在练习的男人,黑眸微微眯起,一抹晦暗的精光,其他人还来不及捕捉就一闪而逝了。
“兄弟们,不如这样,我们就去找这个所谓的全国比赛第一的巴伯柘衍去切磋一下不怎么样?”年长的男人看着不远处的巴伯柘衍,两眼倏地射出两道犀利的威棱,漫不经心的说道。
“对啊,既然他那么厉害,切磋一下的话,也是可以的嘛。”年轻的男人两手一拍,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就是,都已经‘打败’公冶凡东了,我们这些人应该也不会放在眼里的不是吗?”另外一个人接着说道,只是语气中的不屑的情绪更加的明显。
话音刚落,其他的人就更加的有些愤愤不平,大部分的人都有些摩拳擦掌的架势,七嘴八舌的又说了起来。
“好啦,既然大家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们走吧,不能让我们的对手在那就等不是?”年长的男人嘴角含笑的说着,用手弹了弹衣服上原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便抬步率先走了过去,其他人看到后,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男人的脚步往巴伯柘衍的方向走去。
巴伯柘衍自行练习了一段时间,觉得可以稍微休息一下,调整一下自己的身体,便拿起一旁的毛巾准备擦一擦自己脸上的汗水。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搭在健身器材上的毛巾,便被人捷足先登的拿在了手里把玩着,巴伯柘衍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紧蹙着,抬眸看向来人,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巴伯柘衍看到来到自己眼前的一群人,不由的微微一愣,看着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男人拿着自己的毛巾,又看了眼周围其他的人,略一沉吟说道:“可以先将毛巾还给我吗?”
那人听到巴伯柘衍的声音,连眼皮掀也没掀,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毛巾,抬眸看向一侧年长的男人,而后者看到就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年轻的男人便将毛巾递给了巴伯柘衍。
只不过在巴伯柘衍快要接到的时候,便将毛巾放开了,倘若不是巴伯柘衍眼疾手快的话,毛巾便掉到地上了。
“谢谢。”巴伯柘衍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而后自顾自的拿着自己的毛巾擦拭头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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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人原本只是想要看戏,却没有想到巴伯柘衍竟然自行化解了,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而那个年轻的男人不禁撇了撇嘴,暗骂他的好运,眼中的不屑依旧很明显,看到男人如此淡定的表情,便也觉得有些自讨没趣。
巴伯柘衍自然从他们的眼神中便看出了他们眼底的不屑与幸灾乐祸,但是却始终没有多说什么,接过毛巾之后道了声谢擦了擦有些汗湿的脸,便想要从练习场上走下来。
只是不管巴伯柘衍怎样走,都有人在他的面前将他给拦了回去,虽然有些不解他们的行为,便也很有礼貌的出声说道:“我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了,诸位若是想要练习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了,毕竟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不着急,巴伯柘衍,不如跟我们兄弟几人切磋一下?他们都仰慕你很久了。”年长的男人看着巴伯柘衍,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带着厌恶和不屑。
“那就不必了,更何况我也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了,就不打扰你们练习了。”巴伯柘衍想也不想的便开口回答道,想要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却被他们的人堵在了里面。
很显然,倘若自己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自己是出不了这个练习场了。
巴伯柘衍不由得深深地叹息着,但还是能够看出来这群人是来者不善的,毕竟自己也没有怎么为难过他们,应该是可以顺利的远离他们,巴伯柘衍在心里不禁想到,只是,有些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只是看到眼前的情况,自己是一时半会也走不出去的,巴伯柘衍已经看到他们几人身上的带子,都是跆拳道的白带,再低头看两眼自己的,很明显,他们这些人并不想要轻易的放过自己。
“巴伯柘衍,难道你赢了公冶凡东就看不起我们了?”此时站在最前面的身材壮硕的男人冷冷地开口说道,他听出男人口中的拒绝之意,微蹙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巴伯柘衍闻言,心中警铃大振,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善,但是自己的心里依旧是没有想要比试切磋的意思,因此只好颇为无奈的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就是答应我们了?只不过是比划一下,又不是真正的较量,难道你害怕我们会以多欺少?”保镖光火听到男人口吻中的婉拒之意,语气低沉的说道,显然对男人的话语赶到不耐。
“怎么会呢?我只是……”
巴伯柘衍的话还没有说完,保镖光火的语气便更加火大的说道:“既然不是,那就跟我们比试一下,只是简单的切磋而已,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的,难道你是看不起我们兄弟几人吗?”说着便和两人站在了男人的面前,显然一副他若是不接受,就要开打的样子。
“不是的。”巴伯柘衍闻言,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就好,废话少说,我先来请教一下了。”保镖光火听到男人的回答,便直接上了练习场,连给巴伯柘衍说话的时间也没有,便直接抬腿踢了过去。
而巴伯柘衍并没有料到男人说打就打,便也伸手挡住了男人的一腿,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人家已经打到门上了,自己也只好迎战了。
只是,巴伯柘衍只是一味的忍让,并没有去主动的攻击,反倒是反攻为守,良久,两个人依旧没有任何的胜负,而光火的内心也不禁有些疑惑,既然是黑带的话为什么自己竟然还打过他?
再这样下去的话,丢脸的便只能是他自己了,光火不禁在心里想到,眼神微微一眯,看了眼保镖队中的一人,后者接到男人的指示,便也下场跟着光火一起跟巴伯柘衍对起招来。
只是,保镖队里加上了一人,光火两个人对巴伯柘衍一人却依旧也讨不到半点便宜,心中不免有些震惊,但是更多的是气愤,觉得自己两人都对付不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倘若自己输了的话,那么刚刚说的那些话无疑是自己打脸了。
良久,三人对练了一段时间,光火两人并没有从巴伯柘衍身上讨到便宜,巴伯柘衍看出两人动作的迟缓,便稍微使了些力气,将两人都隔开,而自己也得空抽出身来站在一旁。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更何况现在也已经热身了,你们若是想要继续练习的话,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巴伯柘衍站在一旁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薄唇轻启,眼底闪过一抹不耐,淡淡的说道。
“不用,既然说是热身,那么现在才是真正的切磋,中途就不要喊停了。”男人的话音刚落,光火就有些火大的开口说道,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压根就没有将男人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的便直接向前冲去,想要再一瞬间锁住巴伯柘衍的脖颈,却没有想到被男人一个四两拨千斤便躲了过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不要太过计较了吧。”巴伯柘衍一边游刃有余的接着光火凌冽的身手,一边颇为无奈的说道。
“巴伯柘衍,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倘若你要是尊重我们的话,那么就应该接受我们的挑战,而不是一昧的找理由去推脱,像个男人一样,就应该勇敢的面对,而不是逃避。”光火收回自己的手臂,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低沉地说道。
巴伯柘衍闻言,眸色微微一变,就连原本温和的面庞也阴沉了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切磋的事情了,而是涉及到人的自尊,因此,巴伯柘衍微蹙着眉头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好,不过仅限于练习,点到为止。”巴伯柘衍看着眼前的两人,迟疑了下,沉声说道。
而光火两人对视了一眼,看着眼前一改之前态度的巴伯柘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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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这次我也不会只守不攻了。”巴伯柘衍得到满意的答复,便也开始认真起来。
“求之不得。”保镖光火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微微一眯,语气低沉的说道,冷哼了哼,唇角里带了几分的讽刺,冷冷的吐出了四个字。
光火两人看到巴伯柘衍的架势,心中没来由的感到有一丝不确定,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便也不好再去改变,因此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
良久,与巴伯柘衍的对练中,光火两人渐渐的感到有些许的吃力,气息变得渐渐不稳了起来,但是看到眼前的男人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怀疑之前自己的说的话是否是真实的了。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了不少,便知道此刻正是好的时机,可以尽快的结束这场‘闹剧’,因此,一个回旋踢便将两人都踢倒在地,自己却安然无恙的站在台上。
“承让了。”巴伯柘衍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人说道。
光火两人看着依旧温和的面庞,心中依旧有些不服气,本想要再次挑战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又看了眼周围围观的保镖们,都是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不禁暗骂在心里,知道现在他们这些人看到了他们两人的囧样,心里多少还是会相信巴伯柘衍也是有些本事的。
而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因此,光火两人顿时便感到还是不服气,但是自己的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便只好任由巴伯柘衍发落了。
“哼。”光火听到男人的声音,脸容的表情立刻抹上一片浓浓的厌恶,依旧有些不屑的冷哼出声。
只是他们两人不知道的是,巴伯柘衍压根就没有拼尽全力,倘若让他们知道巴伯柘衍自己偷偷的放水,却还是赢了他们两个人的话,估计又会少不了一场‘恶斗’,因此他也就只是单单在一旁站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愧是赢了公冶凡东的人,佩服佩服。”站在观战台上长相清丽的男人小声的说着恭维的话。
“是啊,恭喜恭喜。”其他人听到后,便也跟着不停的恭维道。
光火两人看着其他人的这些阿谀奉承的嘴脸,不由得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冷哼道,看也没看眼前的男人一眼,便转身往试衣间的方向走去。
巴伯柘衍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总算是可以安静一下了,原本他也没有想要跟他们比试,只不过牵扯到个人的自尊的话,他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
巴伯柘衍对着其他的人微微点了点头,便拿着自己的毛巾走到其他的器材边休息一下,准备一会继续练习。
其他人看着光火两人都已经离开了,便也只好向巴伯柘衍告别,摸了摸鼻子跟着两人的身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真是该死的。”光火两人来到换衣服的地方,光火不由得低咒出声,他竟然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黑带将自己打败了,心中很是不甘,但是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是自己提出比试的。
而那些人在看到自己被打败的时候,那种眼神真的叫他很不爽,但是他又不能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挑衅在先,现在输了,那些人不落井下石才怪。
正当他想着一些事情的时候,其他的人也陆续的走了进来,一间小小的更衣室瞬间变得有些拥挤了起来。
“那个,光火,你已经很厉害了,真的,这次也许只是他走运才赢的,更何况他还只是个黑带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你……”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光火一个冷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毕竟现在他不管是什么原因,确实是被一个黑带的人给打败了,若是别人知道的话,自己还怎么混。
站在光火身旁的男人狠狠的瞪了说话的人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光长个子,不长心眼,而后者接收到男人的眼光,便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便站到一旁不敢再出声。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站在光火身旁的年长的男人微蹙着眉头,声音低沉的问道。
光火闻言,脸色倏地阴沉了下来,“我不会让他就那么得意的。”男人冷冽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冰意笑容,让人看到不由得从背脊处窜上一抹凉意。
良久,他们其中的一个稍显瘦弱的男人,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道服,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便走到光火身旁,低头在男人的耳边低语着,而后者听到后,眼神微微一眯,原本有些生气微抿的唇角也渐渐的勾了起来。
“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光火听到后看着身旁对自己小心翼翼说话的男人轻声道。
“没有问题,保证办的妥妥的。”瘦弱的男人贼贼的奸笑了两声,便跑了出去。
光火看着渐渐远去的男人,唇角边的笑容也渐渐的放大了不少,就连心中的那股被打败的屈辱感也疏散了不少。
瘦弱的男人很快便来到了酒店的后厨,但是毕竟是比较隐私的地方,一般人还真的不让进去,瘦弱的男人在厨房的门口徘徊了好久,本想要借着其他人端菜的空挡走进去的时候,却正巧碰上了后勤的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里是厨房重地,客人是禁止入内的,麻烦您移步到餐厅,那里会有人帮您点餐的。”后勤的男人带着一双白手套,微弯着腰,很是恭敬的对着瘦弱的男人说道。
“那个,我只是听说贵酒店能够有如此美味的菜肴完全是因为这里的厨师是公司老板花重金聘请的特级厨师,因此,我想要到厨房看一下,看看这位厨师的真面貌。”瘦弱的男人看到眼前的人,眼珠溜溜一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声说道。
“是的,先生。正如你所说的,但是厨房重地是不能让您参观的,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到中午就餐的时间,厨师们都还在准备食材,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后勤人员依旧毕恭毕敬的说道,就连眼皮抬也没有抬一下。
瘦弱的男人听到他的话语,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双拳紧握,忍着想要打昏他的冲动,深吸了口气,将在心中的那抹不耐强压了回去。
“我只是想要进去看一下,看看他们是怎样给我们这些享用美食的客人准备餐点的,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他们的,好吗?”瘦弱的男人眸色一动,不露痕迹的瞄了眼站在一旁微垂着脑袋的男人,有些恳求的语气说道。
“这……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公司有规定,厨房重地是不允许公司以外的人员参观的,请您不要为难我。”后勤的男人听到男人的话,嘴角边扯出一抹苦笑,颇为无奈的说道。
“你这个死脑筋,非要让我找你们的大堂经理才行吗?我就不信他还能够阻拦我?更何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遇到事情要记得活学活用,不能够那么死板的。”瘦弱的男人听到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口中的犹豫,便知道自己说的话是有些影响男人的,便继续出声怂恿他。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正好是不忙的时候,现在的情况便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倘若你要是不说出去的话,那么就没有人知道是你放我进去的,不是吗?”瘦弱的男人眼睛紧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打断了男人的话语,继续解释道。
“那……好吧,不过,你要保证不会碰里面的任何东西,而且还要紧紧的跟着我,不许多说话,那样的话,我就带你进去。”后勤的男人微微蹙着眉头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叮嘱着眼前的人说道。
“好,我保证一切都听你的。”瘦弱的男人听到他已经松口,心里便松了口气,好在自己能够说动眼前的人,不然的话,自己答应光火的事情没有办好,回去不知该怎么处理了。
“那好吧,这位先生,请跟我来。”
“好的。”说着便跟着后勤的男人往厨房的里走去。
“这个就是我们厨房内部,主厨是高师傅……”后期的男人很是细心的为瘦弱的男人讲解着,而后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眼睛却始终都在厨房的各个角落里搜寻着有用的东西,想着该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运’出去一些。
“这个是什么?怎么没有见过?”瘦弱的男人跟在男人的身后,眼睛溜溜一转,计从心来,便指着桌上的一个小部件说道,只不过说着的瞬间,便将小部件旁边的一小瓶扫到了自己的手中紧握着。
“这个是雕花用的工具,这位先生,您答应过我的,请跟在我的身后,请您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男人用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那好吧,继续吧。”瘦弱的男人闻言,只是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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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咳了声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
瘦弱的男人每看到一样自己需要的东西,便想着办法将它搞到手,但是还不忘跟后勤的男人聊天,直到最后,后勤的人再也受不了,便只好将他给‘请’了出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瘦弱的男人摸了摸口袋里鼓鼓的东西,嘴角扬起一抹颇为满意的笑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便转身往健身房的方向走去,想着这下便可以交差了。
瘦弱的男人慢慢的在路上走着,想着这下便可以让巴伯柘衍吃到点苦头了,谁叫他那么猖狂,刚刚走马上任就如此的将他们这些保镖不放在眼里,简直是欺人太甚,这次只是简单的教训他一顿,省的他恃宠而骄。
瘦弱的男人边走边想,瞬间感觉到头顶上的阳光都无比的灿烂,不像之前的那般心情不爽。
等到那个瘦弱的男人从自己的衣兜里将胡椒粉,辣椒粉,奶油拿出来摆放到男人的面前的时候,光火瞥了眼身旁站在的瘦小男人,眼底掠过一抹不耐,口气不善的问道:“你怎么去那么久?”
“中间出现了点小状况,不过已经解决了,看看这些东西应该可以了吧?”瘦弱的男人嘴角含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献宝似的说道。
闻言,光火看着眼前的这些瓶瓶罐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想象着男人穿着这样的一身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样子,想想都觉得解气,这样的话看他怎么穿出去?心中不禁为巴伯柘衍的衣服默哀三秒钟。
于是,光火便示意其他的人开始在衣橱中翻找巴伯柘衍的衣物,不一会功夫便找到了他随身穿着的衣物。
光火几人从衣橱中找到巴伯柘衍的换衣衣物便将所有混合之后的东西都直接倒在了男人衣物内之后,又重新将衣服折叠好放了回去。
光火看着如此‘盛装’的衣服,嘴角蓦地扬起一抹笑意,他倒是很期待巴伯柘衍穿上衣服时的表情,光火想要第一时间便能够知道巴伯柘衍的表情,便嘱咐了他们其中的两人留在了更衣室里,让他们找个合适的机会将那一幕给录下来,好让巴伯柘衍有个终身难忘的印象。
而其他的人便跟着光火一起,心情愉悦的哼着歌又重新回到了练习场,只不过是再也没有人再去找巴伯柘衍讨教,但是所有人看着巴伯柘衍的眼神都是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就好似巴伯柘衍做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取悦了他们一样。
良久,那个瘦弱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意悄悄的来到光火的身边,瞥了眼不远处的某人,小声的说道:“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那我们就等着看戏好了。”光火的唇角微勾,看着不远处正在练习的男人别有深意的说道。
瘦弱的男人闻言,也只是冷哼了哼,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冷笑,看着不远处的巴伯柘衍更是一副同情他的表情,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他们保镖队,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这些人来排挤他吗?
瘦弱的男人一脸嫌弃的看着远处的巴伯柘衍,嘴角撇了撇,微弯着腰有些讨好的似的轻笑道:“那个,老大,我们这样做的是不是有些便宜那个小子了?”。
“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光火抬眸瞥了眼身旁的男人,眼底划过一抹颇为嫌弃的眼神,转瞬即逝,淡淡的问道。
“哈哈,我只是想着这样的做法有点太便宜他,毕竟他惹的可是我们保镖队,不多给他点颜色瞧瞧的话,他会认为我们保镖队的人好欺负。”瘦弱的男人闻言,眼睛微微一眯,原本细小的眼眸就快看不到了,搓着两只手有些义愤填膺的说道。
“废话少说,有什么话就说,在我面前不要拐弯抹角的。”光火瞟了瘦小男人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呵呵,我那只是雕虫小技罢了,我相信您一定还有别的好办法的,那我就献丑了。”瘦弱的男人嘴角挂起一抹笑意,有些讨好的对着男人说道。
“快说。”光火显然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冷哼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可以找几个人将他灌醉了,然后将他用麻袋套上,几个人棒揍他一顿,既教训了他,还不会让他知道是谁做的。”瘦弱的男人想着那样的场景,不由得嘿嘿一笑。
“这个就是你想的好办法?”光火听完,眉眼微垂,声音低沉的问道。
“是的,老大。怎么样?是不是能够帮你和兄弟们出口恶气了。”瘦弱的男人听到光火的声音,不禁颇为自豪的拍着胸脯说道,就差没有仰天长笑了。
“愚蠢。”光火猛地抬眸,用那双深沉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瘦弱的男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老大……”瘦弱的男人闻言,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勉强的开口说道。
“收起你那可笑的想法,就凭现在的你还不是巴伯柘衍的对手,更何况是那么拙劣的办法了。”光火用一种看猪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冷哼道。
“是是是,老大教训的是。”瘦弱的男人不禁赶紧接口道,用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陪着笑脸说道。
光火瞥了眼瘦弱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而后者看到男人脸上明显写着‘生人勿近’,便很是知趣的转身离开了。
而光火察觉到男人的离开,压根就没有将那个男人的话听到心里处,转过头继续看着独自在那练习的男人,眼眸微微眯了眯,但是只要一想到巴伯柘衍穿上换洗衣物的那个表情,原本很是烦躁的心情,瞬间变得好多了。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练习中,想着只要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不再找自己对练便安心了。
太阳渐渐的升起来了,阳光也变得更加的炙热,透过窗户照到了地面上,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些许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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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巴伯柘衍身上的跆拳道服装渐渐湿透,却依旧没有影响他的那流畅的动作。转身一个回旋踢,稳住身形,一下秒,便稳稳地站在场地中央。
巴伯柘衍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练习而有些不稳的心,随即走到一旁,拿着自己的毛巾擦了擦有些汗湿的额间、脖颈。
抬眸看向正在一旁练习的保镖队的人,不是两两在那对练,便是像他这样单独练习的,不论是出拳还是踢腿都还算是像模像样的。巴伯柘衍看到后,微微颔首。虽说他们对自己不是那么友善,但是总体来说实力还是有的。
不愧是被选为公主保镖队的。
巴伯柘衍缓缓收回目光,将毛巾随手一搭,顿时觉得有些口渴,环顾了一下四周,想着自己拿着水杯了,只是找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的痕迹,不禁揽眉想了想。
这才想起来,当时来的匆忙竟然忘了自己将水杯放到了更衣室,并没有带到训练场来。
巴伯柘衍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处,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竟然如此糊涂。索性从训练场下来,想着还是回趟更衣室将杯子拿回来,虽然训练场这边也有一次性的杯子,但是巴伯柘衍已经习惯性的用自己的杯子,便想着走一趟更衣室。
而在一旁角落的保镖队光火等人一直都留意着巴伯柘衍的动作,看到他将毛巾放到了一旁,本以为他是想要擦擦汗再去练习呢,但是却没有想到男人迈开长腿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了。
“副队……”其中一位身形稍显瘦弱的男人看到巴伯柘衍正要往更衣室走去,凑到光火的身旁,眼睛瞟着男人消失的方向,脸上抑制不住兴奋地笑容。
光火淡淡地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便示意一旁的另一个年龄稍长的人跟在巴伯柘衍的身后,后者看到男人眼中的含义,对着他点了点头便随着巴伯柘衍往更衣室走去。
巴伯柘衍刚刚走到更衣室门口,脚步微微一顿,微侧着脑袋,眼睛轻轻瞥了眼身后,看到柱子后面露出来的衣角,冷哼了一声,便又接着走了进去。
而年龄稍长的男人看到前面的男人停住了脚步,便躲到了一旁的柱子边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不过,即使是他躲得比较及时,但是依旧没有躲过男人锐利的眼神,连自己暴露了都不知道。
当他又听到了脚步声,才从柱子的后面走了出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用手擦了擦因为紧张而冒出的冷汗,“好在没有被发现。”不禁喃喃的自语着。
年龄稍长的男人看到巴伯柘衍消失在拐角处,便也抬步跟了上去,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跟的太紧,就连脚步声都放缓了不少。
巴伯柘衍走到自己的衣柜旁,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随后赶来到门口处的黑影,眉头微微紧蹙着,但是却依旧没有说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的衣柜门,巴伯柘衍原本紧蹙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的高高耸起,打开柜子门,简单的看了眼发现并没有少什么东西,心里便松了口气。
巴伯柘衍察觉到门口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疑惑,随即便不动声色的从衣柜里拿出了水杯,将衣柜门关上,便坐在一旁的休息座椅上慢条斯理的喝起水来,时不时的用手擦了擦滑落在鼻尖上的汗水。
良久,待到黑影如来时一般又悄悄的离开,巴伯柘衍这才站起身来到自己的衣柜门口,仔细的查看又回想了一番,却发现自己的衣柜似乎曾经被人打开过,男人的眼眸微微一眯,随即再次打开衣柜的门,开始仔细的检查里面的东西。
巴伯柘衍低头在里面嗅了嗅,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他好似闻到了类似胡椒粉的味道,再仔细的看着里面的衣服,原本折的很整齐的衣服,顿时变得褶皱了不少,很显然,衣服也被人动过了。
这让巴伯柘衍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原本俊秀的眉梢也染上了阵阵的不耐烦,修长的手指将里面的衣服揭开,便看到原本洁白的衬衫上早已布满了‘伤痕’,而且还散发着阵阵的‘余香’。
“果然是胡椒粉。”巴伯柘衍看到衣服上的杰作,喃喃低语了一句,然后又将整个衣服都展开,从衣柜里拿了出来。
“辣椒粉,食用油,还真的是煞费苦心啊。”巴伯柘衍看着手里的衣服笑了笑,唇角里带了几分的讽刺。
巴伯柘衍自然知道是谁在暗地里给他使绊子,毕竟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招惹任何人,反倒是今早上,保镖队的人不停的挑衅他。
然而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的人能够进到更衣室,而且还能够准确的知道哪个衣柜是他的,只有见过他的人才能够知道自己穿了什么样的衣服,不然的话怎么可能那么准确无误的找到他的柜子?
但即使知道是谁将他的衣服弄成了这样,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搭理他们。
毕竟,这样的恶作剧也着实太过幼稚了。
巴伯柘衍眯了眯双眼,又检查了其他的东西,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或是动过的地方,便又将衣服重新叠好了之后放回了衣柜里,拿着水杯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就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之前走出去的年长的男人回到保镖队中,刚刚来到光火的面前,还没有张开说什么,便被人打断了。
“怎么样了?”瘦弱的男人很是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眼底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年长的男人看也没看男人一眼,只是走到站在跑步机上的光火面前,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副队,那个,巴伯柘衍只是去喝水,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你确定?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光火微微掀眸看着身旁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的,副队,我刚刚一直跟着他去更衣室,亲眼看到他只是拿了水杯便坐在长椅上一边喝水一边休息,压根就没有看衣柜里的衣服。”
年龄稍长的男人异常肯定的说道,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没有看?”光火依旧感到有些疑惑,眉宇上淡淡的染上了些许的不满。
“是的,副队,我看的的就是这样。”年龄稍长的男人听到男人的话后也有些许的疑惑,但是这件事确实是自己亲眼所见。
“副队,没发现这样不是更好吗?”原本在一旁的瘦弱的男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后,走到光火的面前,有些讨好的笑眯眯的说道。
“嗯?”光火听到另一个男人的话音,便将脚下的机器停下,看着站在眼前的瘦弱的男人,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还是示意他将话讲完。
“倘若要是知道的话,我们还怎么看到这其中的乐趣,你说是不是啊,副队?”瘦弱的男人陪着笑脸说道。
年长的男人看到男人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往一边靠了靠,好似这个男人有什么病菌一样,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的神情,转瞬即逝。
瘦弱的男人察觉到了年长的男人对自己的不友善,只是无所谓的撇了撇嘴,顺道用自己的小身板将男人挤到了一旁,嘴角含笑,一副讨好的模样,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光火。
“啊,不好意思啊,刚刚撞到你了,谁叫你那么死板不知道变通呢。”瘦弱的男人挑着眉一脸绚烂的笑容,哪有一丝想要道歉的样子。
“你……”年长的男人被他撞到了一旁,双手握拳,额上可以看到一闪而过的青筋,抬眸看了眼身旁的光火,强行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索性冷冷的哼了一声别过脸不再看他,站到了一旁。
“哼什么哼,副队还没有说你办事不力呢,你还有脸哼,以为就你会啊,哼。”瘦弱的男人不甘示弱的讥讽回去,眼睛中的得意之色尽显。
“该死的……”年长的男人刚刚低咒出声,刚想要上前一步去教训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被一旁的人一把握住了肩膀,“你冷静点,看清楚这里是训练场,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
“是那个小子先挑衅我的,我……”年长的男人有些生气的低吼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瘦弱的男人,倘若不是一旁的人拉着他的话,他早就冲过去了。
“你没有看到他现在是副队身边的红人吗?你就先忍忍好了,别看他现在那么得意,早晚有一天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的。”抓着年长的男人的人在他的耳边以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年长的男人听后,黝黑的眉头不由得紧锁着,好似在思考男人话语中的可信度。
良久,年长的男人像是明白过来其中的寓意,便示意身旁的男人将限制他的手拿开,站在一旁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侧过脸不再看瘦弱的男人。
“我什么时候挑衅你了,只是纠正你说的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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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弱的男人背靠着跑步机上,连眼皮掀也没有掀一下,只不过嘴角边那抹讽刺的笑意更加的明显。
“你个该死的臭小子,看我不打烂你的嘴……”年长的男人有些气不过的想要上前去,无奈却被身旁的人紧紧的抱住了腰部。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都是自家兄弟,何必真的动手呢?”一旁站出来一个长相秀气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低吼道。
“统统都给我闭嘴。”光火看着两个人斗互不相让,又看了眼身旁围着的几人,愠怒的声音讥诮的响了起来。
其他的人看到男人发飙,顿时都变得鸦雀无声,很是自觉地站好位置,完全不似刚刚那般嘈杂的情形。
“带你们出来是为了更好的训练,不是让你们来这里打架斗殴的,更不是让你们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光火看着眼前的这群人,眉宇之间划过一抹狠戾,冷冷的出声说道。
“是。”其他人听到后很是恭敬的回答道。
“既然知道,就给我低调一点,省的旁人说我们这群人没有素质,丢了我们保镖队的颜面,知道吗?”光火面色不悦的看着眼前的这群人说道。
其他的人刚想要回答,便被光火一个冷冷的眼神制止了,“这是公共场所,低调点,好了,都各自去练习吧。”说着便随意的摆了摆手,自己也走到了一旁的座椅那休息。
“副队,您喝口水。”光火刚刚坐下,还没有来得及擦脸,便听到一旁略显讨好的男性嗓音响起,眼前便多了一瓶矿泉水。
光火抬眸看了眼身旁的人,却发现是之前那个瘦弱的男人,淡淡地瞟了眼男人,随手接过男人手中的矿泉水,便喝了起来,压根就没有多说一句话。
而瘦弱的男人只是静静的呆在一旁,也没有多说什么。
“以后说话的时候多注意,少去招惹他。”关火将矿泉水放到一旁,厌烦地膘他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知道了,副队,您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背?舒展舒展筋骨?”瘦弱的男人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转瞬即逝,便又笑眯眯的对着男人说道。
“不用,先将你们的身手练好了再说吧,我这边什么也不需要。”光火语气平淡的说道,只是压根看也没有看身旁的男人一眼。
“是是是,我马上去练习。”瘦弱的男人听到后很是讨好的说道,说着便往练习场上走去。
光火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眼眸微微一眯,眉头微皱,脸上洋溢过一丝不耐烦。
这群人就没有一个省心的,又抬眸看向更衣室的门口,但是却并没有发现巴伯柘衍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深思,想着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于是,光火便走到其中一个人的身旁,在他的耳边叮嘱了几句,而后者听完后便朝着男人点了点头,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只是当他刚刚到更衣室的门口,便看到巴伯柘衍正从门里向外走来,差点和外面的男人碰个正着。
“啊,不好意思。”男人慌忙的道着歉,便侧开一步想着让巴伯柘衍先过。
“没关系,下次注意一些便好。”巴伯柘衍抬眸看了眼眼前的男人,发现却是保镖队中的一员,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只不过快得让人抓不住,淡淡地说道。
巴伯柘衍说着便绕过男人往自己的练习场走去,想着赶紧训练完好回去,毕竟公主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光火一群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巴伯柘衍已经从更衣室里出来了,只是看到男人脸上一副平静的模样,不禁感到一丝疑惑,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又找不到什么破绽。
光火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蹙眉歪头瞧了他半晌,但是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便逐渐的放下心来,看样子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发现。
等到之前的那个男人回来,在光火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光火这才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你确定?”
来人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很是确定的说道:“我刚刚去看了一下他的柜子,依旧还是之前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发现。”
“好,我知道了,你去接着练习吧。”光火听到男人的话语,这才放下心来,冲着男人摆了摆手,便坐在一旁,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练习当中,完全没有将衣柜的事情放在心上,还是依旧沉着的练习着,出拳,出腿,回旋踢……
明媚的阳光渐渐的透过玻璃照到了训练场上,而所有的人都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继续按照自己设定的进度进行着……
酒店包房内。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照到了床榻上,言司远便已经醒来了,只是想要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便微微闭上眼假装熟睡着。
良久,怀中的女人微微翻了个身,言司远微垂着眼睑看着怀中的女人,原本以为她已经睡醒了,却没有想到她在自己的怀中找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言司远眉头挑了挑,顿时感到哭笑不得,但是眼底却闪过一抹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将女人往怀里带了带,便抱着她闭上眼假寐。
顿时,整个房间便又瞬间变得寂静了不少,偶尔能够听到停留在窗外树枝上的鸟叫声。
“唔……”初卿伸出手臂,本想要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的被某人困在怀中,抬眸看到的便是男人坚毅的下巴,性感的薄唇,高挺的鼻梁,然后是深邃的眼眸,好似能够将人融化一般。
深邃的眼眸?初卿眨了眨眼,总算是看清了来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呃,早啊。”初卿慌忙的低下头,来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只是耳根处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言司远似笑非笑的看着初卿笑道:“早,怎么?还算满意你看到的吗?要不要更加‘深入’的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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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不需要了。”初卿闻言,小脸便埋在了被子里。
有些闷闷的快速说道,生怕自己说得慢点就会真的像男人说得那般。
言司远一只手撑着头,另外一只手掬起女人的一撮秀发放到鼻尖深深的嗅了嗅,声音略显低沉的开口说道:“你确定不需要吗?”
初卿听到男人的话后,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从被子里出来,反倒是更加的抓紧了一旁的被子,心理不禁暗骂自己花痴,竟然没有看到他已经醒了,还在那慢慢的欣赏着。
天哪,简直是丢死人了。初卿不禁在心里对自己的行为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微抿着唇瓣就是不从被子里出来。
言司远看着依旧蒙着被子的女人,眉眼中蕴显出一丝笑意,只是看着她依旧没有想要出来的样子,怕她将自己闷坏了,言司远便伸出修长的手指拽了拽被子,反而让她更加的将自己蒙了起来。
言司远看着将自己快要裹成蚕蛹的女人,原本英挺的眉心微微一蹙,伸手猛地扯开了被子,将女人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你是打算将自己闷死,让一诺再找个新妈咪吗?”
“你敢!”初卿这才猛地抬起头来,伸手便抓住了男人的衣领,一脸恶狠狠的模样瞪着男人的眼睛。
言司远闻言搂着初卿的腰,高高的扬起了眉头,压根就没有将女人凶悍的模样放在眼里,唇角微勾,低低的笑声从男人的胸腔里传了出来。
初卿看到言司远脸上的笑意,顿时感到有些困窘,才幡然醒悟,原来是男人跟自己开得玩笑。
“哼。”初卿放开抓着男人的衣领,冷哼一声别开头去,不再看男人。
言司远看着女人有些生气的别开头,便知道自己的玩笑有些开过头了,因此便倾身靠到女人的肩头,柔声说道:“生气了?”
“哼。”初卿看也不看男人一眼,便将被子全都拽了过来抱在怀里,冷冷的哼了哼。
言司远看到女人颇为幼稚的行为,不禁微微勾唇,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探臂将女人连人加被的拥入了怀中,大掌轻抚着女人的背,柔声轻哄着:“酒店的后花园的花都开了,精致很美,要不要出去转转?”
“不要。”初卿在男人的怀里想也不想的开口闷闷地说道,微微撅了撅嘴,几分慵懒的歪靠在男人的怀里。
“清晨的天空湛蓝,也适合晨练,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不好吗?”言司远轻轻的抚着女人的背,柔声说道。
“不想去,昨晚练习的有些腰酸背痛的,你就让我多睡一会嘛。”初卿微微撅了撅小嘴,索性闭上眼假寐,淡淡地说道。
“只是出去转转,你不是常说不能辜负了大好时光吗?”言司远略有些单薄的唇微微一抿,垂眸,如鹰隼般的眸滑过初卿那张微闭着眼眸的小脸上。
“不要,人家很累的,你就让我再休息一会好吗?我保证一会你叫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赖床,更何况现在还很早。”初卿在男人的怀中微微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抬眸看向男人,近乎讨好的声音说道。
言司远闻言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知道昨晚确实是累着她了,因此便只好点了点头,同意了女人所说的。
初卿看到男人点头应允,不禁双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一吻,嘴角微弯,笑吟吟地说:“太棒了,记得一会叫我。”
初卿说着便直接从男人的怀里退了出去,将枕头整理了一下,颇为满足的喟叹了一声枕着柔软的枕头,侧过身子便睡了过去。
言司远被女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呆愣,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女人背对着自己安然入睡。
男人顿时感到哭笑不得,修长的手指摸着被女人亲吻的脸颊,感到远远不够,低头看向身体的某处,言司远露出了一抹苦笑,微微摇了摇头,便转身起床,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女人,看样子,他要去冲个冷水澡了。
不过,这笔账他还是要等着女人休息过来的时候需要偿还的,言司远的眼眸微微一眯,淡笑着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等到言司远从浴室中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初卿正抱着棉被一脸平静的模样,男人便轻轻的走到床边,微弯下腰在女人的额上轻轻的饮下一吻。
而初卿则是伸出白嫩的手臂,像是挥苍蝇似的挥舞了一下,好看的秀眉微微一皱,小嘴里嘟囔了一声,便转过身继续睡。
言司远看到女人可爱的小动作,性感的薄唇勾起,就连眉宇间都染上了笑意,便轻轻的坐在一旁,拿起桌上的手机开始翻阅起来。
良久,言司远正在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便感到手上震动了一下,英挺的眉宇微微一皱,仔细的看向手机屏幕,发现是一条国内公司助理给他发来的一份公务邮件。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点击着,虽说他的人在国外,但是国内的生意一直都正常处理着。言司远看到邮箱中的内容时,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更加的紧蹙在一起。
言司远看完手机上的邮件,便直接登录上了通讯设备,为了防止将身旁的小女人吵醒,男人索性将手机的音量关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点击着,很快便编辑好了一条信息发送了过去。
【什么情况?难道你没有跟他们说清楚吗?】
对方很快便有了答复。
【已经告诉他们了,但是他们的老总表示非要您亲自跟他谈合作的事情,不然的话就不签约。】
言司远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无奈,黑眸微微眯起,一抹晦暗的精光还来不及捕捉就一闪而逝了,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回复着。
【告诉他们,我在国外出差,一时半会回不去。】
【已经告诉他们了,但是对方的态度依旧很强硬,就是要求与您单独会面,不然的话就不来签合约。】
言司远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内容时,眯了眯眼,忽然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而此时初卿翻了个身,从被子里伸出一条腿搭在了男人的腿上,言司远看到后,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顿时变得好了很多,眼中含笑的看了眼依旧熟睡的女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便收了回来。
【告诉他们,若是他们真的想要合作的话,那么就变成视频约谈,如若还是不行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终止与他们的合作。】言司远揽眉想了想,手指快速的在手机屏幕上点击着,很快便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好的,总裁。我会将您的话如实的告诉他们的。】
【嗯。剩下的事情,你们看着安排,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再跟我联系。】言司远手指快速的回复着,幽深得如同暗夜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光芒。
【是,总裁。】
言司远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回复,便放心的下线,继续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关注着身旁依旧熟睡的女人。
当男人的目光看到女人的身上时,原本烦躁的心情便瞬间变得平静了不少,现在的他只要有初卿在,便觉得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良久,初卿慢慢的睁开有些朦胧的双眼,看了眼窗外,阳光过玻璃静静的倾泻到了房间的地面上,给房间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微风轻轻吹过,色彩绚丽的窗帘跟着随风飘动,与淡淡金色的阳光交相呼应。
“睡醒了?”男人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在这寂静的房间内响起,传到了有些呆愣的女人耳中。
初卿这才发现,男人坐在床头上,修长的双腿占据了床沿边上,双脚交叠,身形慵懒的斜靠在床头上,正一脸似笑非的看着自己。
“呃,睡醒了。”初卿听到男人的声音,愣愣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略显凌乱的头发。
“那个……”
“你……”
两个同时开口又同时都不说话,四目相对,便各自笑了笑。
“你先说吧。”言司远的唇角微勾,伸出手将有些乱跑的发丝勾到了女人的而后,声音低柔的说道。
初卿被男人的动作弄的浑身一震,听到男人的话语后,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太过花痴了,微微咬了咬唇瓣,问道:“你一直都在这里没有下楼吗?”
“没有。”言司远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香肩微露,一脸迷茫的表情,眼底划过一抹幽光,转瞬即逝。
“哦,好吧,那你也没有吃东西咯?”初卿只顾着询问男人,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穿的衣服已经有一大半的春光都裸露在外,正在供某人大饱眼福。
“还没有,我正在等着一只小懒猫。”言司远眸光微闪,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才不是懒呢,还不是因为你,昨晚上那么‘严厉’,我至于会那么累吗?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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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听到男人的话语,不由得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地哼给他听。
言司远听到后,啼笑皆非地唉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倘若一开始我让着你的话,你就不会认真的去学习了。”
“谁说的?我做事很认真的好吧,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时候,我是你老婆哎,也不知道下手轻点。”初卿完全不给面子的哼给他听,很是不服气的撅着嘴说道。
闻言,言司远嘴角边挂起了一抹苦笑,叹息着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自己再如何解释,这个小女人估计还是会记着昨晚上的‘仇’索性闭口不言了。
良久,初卿并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有些狐疑的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只见男人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初卿倏地转开头,冷冷的哼了一声。
言司远顿时感到有些啼笑皆非,但是却也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有些无可奈何,只是伸出手环住女人的腰,将她轻轻的扯进自己的怀中。
而初卿便也顺势靠在了男人的怀中,嘴角慢慢地扬起了一抹颇为满足的笑意,其实,之前她也并没有生气,只是想要吐槽一下而已。
“你等了我很长时间吗?”初卿靠在男人的怀中,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把玩着男人的手指,淡淡的问道。
“不长,也就是你一眨眼的功夫。”言司远瞥了眼怀中的小女人,忍不住又翘起了嘴角。
“你……哼。”初卿自然知道男人话中的含义,瞪了男人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便直接将男人的手指拿到自己的唇边,狠狠的咬了下去。
言司远并没有想到初卿会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只是任由女人咬着自己的手指,竟然连眉头皱也没有皱一下,反倒是初卿到最后觉得无趣,便放开了男人的手指。
“你若是饿了的话,我们可以去楼下用餐,没有必要咯坏了你的牙。”言司远不怕死的微微挑高眉头,看着女人说道。
“放心,我的牙口很好的。”初卿颇为傲娇的说道,好似怕男人不相信似的,又张口让男人看到口中的那排整齐的小白牙。
“这我倒是相信了。”言司远伸出被咬的手指看了看,确实是看到了上面一整排的小牙印,似笑非笑的说道。
初卿看到男人手上的牙印,倏地坐起身,秀气的柳眉悄悄蹙拢,有些担忧的说道:“都那么红了,痛不痛?你难道都没有知觉的吗?”
“不痛。”言司远看着有些慌乱的女人,伸出另一只手抚了抚女人的后脑勺,轻声安慰道。
“都红了,我都看到上面的牙印了,还说不痛。”初卿没好气的瞪了男人一眼,颇为不赞同的说道。
言司远闻言,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并没有答话,毕竟自己再怎么解释,女人都不会相信的,索性便不再多说什么,任由女人轻柔的呵护,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许久,初卿像是觉得满意了,便放开男人的手,准备下床去,却被男人一只手又拽回了男人的怀中。
“要去哪里?”言司远看着被自己困在怀中的小女人挑眉问道。
“当然是起床下楼吃早餐啊,难道你不饿吗?”初卿满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说道。
“不饿。”言司远闻言想也不想的便回答道,只是眼眸微微一闪,又接着说道:“饿。”
“你到底是饿还是不饿?”初卿听到男人的话后,雾蒙蒙的大眼睛闪着浓浓的困惑。
“饿。只不过,我的这个‘饿’只是针对你而已。”言司远眉眼浮现出一抹邪气,嘴角的笑容都变得异常的邪魅,倾身在女人的耳边说道。
初卿闻言,脸颊上顿时飘上了两抹红晕,自然知道男人话中的含义,只是微微侧着脸,有些结巴的说道:“那,那……既然饿了,就赶紧起身好了,我们……到……楼下用……”
餐字还没有说出口,初卿的眼前便被一团黑影罩住,嘴上柔软的触感,让她知道,男人是嫌自己的话说得有点多了。
言司远听到女人言不由衷的话语,随即叹息了一声,便低头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女人的小嘴,并且成功的堵住了那喋喋张个不休的小嘴。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到了床上的两人身上,而两人却浑然忘我的在那纠缠着……
良久,言司远这才放开那张红唇,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男人的额头抵在女人的额上,又十分轻柔的在女人的眼眸处,鼻尖,额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的在女人的耳边低声说道:“倘若不是在这里的话,我保证今天早上不会让你离开床半步。”
初卿微微喘息着,听到男人的话后,瞪了男人一眼,便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但是耳朵上的红晕却更加的明显。
言司远看到小女人娇羞的模样,顿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又低下头与她缠绵了一会,便直接仰躺在床上,他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两个人今早上是甭想要出去吃饭了。
于是,两个人都静静的躺在床上,慢慢的恢复一些力气,再准备下楼去,一瞬间,房间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咕噜噜。”一阵咕噜声在这寂静房间内响起,显得格外的明显。
初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慌忙的坐起身,刚想要解释什么,张了张嘴,便听到一旁的男人低低的笑声响起,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后来变成了大笑。
“别笑了。”初卿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锤了男人一下,本想要阻止男人的笑声,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手被男人一把握在了手心里。
而言司远渐渐的止住了笑声,拉住了女人的手臂,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修长的手指微弯刮了刮女人坚挺的鼻头,轻笑着说道:“好了,赶紧收拾一下吧,不然,即使你不想去吃,你的胃也会抗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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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初卿说着便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依旧挣脱不开男人的钳制。
不禁白眼一翻,颇为无奈的开口说道:“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去收拾?”
言司远闻言这才发现自己依旧抓着女人的手臂,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放开了女人的手臂。
言司远看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微垂着眉头,叹息着摇了摇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到初卿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男人双腿交叠的半靠在床头上,看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书。
“我收拾好了,等我换好衣服,我们就可以走了。”初卿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轻声说着。
言司远闻言,便将手中的杂志放到床头柜上,抬眸看向站在浴室门口的女人。
“过来。”言司远听到开门的声音,便知道女人已经收拾妥当了,但是当他抬眸看到女人顶着一头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的时候,英挺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耸了起来,脸色也渐渐的阴沉了下来,随即对着女人招了招手。
初卿闻言,面对浑身都散发着荷尔蒙的言司远,初卿的眼底掠过一抹惊慌,不进反退的往后倒退了一步,有些防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要。那个,我是说,我觉得……我还是站在这里好了,呃,俗话说的好,距离产生美。”
言司远闻言,脸色倏地阴沉了下来,起身迈开长腿往女人的方向走去,眼神平静如波,没有丝毫波澜,让人看不穿他真正的心思。
初卿看着越来越向自己靠近的男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微垂着脑袋,有些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心里不禁暗暗鄙视自己是个胆小鬼,既然不敢招惹男人但是有时还是想要去挑衅他,这下好了,将人给招惹了,自己却又想要逃。
言司远走到女人的面前,看着低着头看向自己脚尖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哪还有之前的那种阴沉的面孔,慢慢的伸长手臂。
而初卿看到近在眼前的男人伸出手来,不禁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肩膀,好似觉得男人想要打她一样。
言司远嘴角微微勾起又快速的收了回去,动作缓慢的伸出手从女人的手中拿过来毛巾,盖在了女人的头上,伸手将她拉到了床边坐下,动作轻柔的给她擦拭着头发。
初卿顿时被男人的动作弄的满头的雾水,等到她明白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到了床上,而男人则是转身走到浴室里又拿出来一条干毛巾,小心翼翼的帮自己擦拭着长发。
“以后吹干头发再出来,不然很容易感冒的。”言司远一边帮着初卿弄干头发,一边有些不满的轻声呵斥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
而此时的初卿正闭着眼享受男人难得的温柔,压根就没有听到男人究竟说了什么,只是知道他在说话,便轻声嗯了恩,表示答应了。
良久,初卿都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才听到男人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嗓音说道:“好了。”
初卿这才睁开眼,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嘴角微扬,淡笑着道了声谢,便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了。
言司远看着渐渐消失在拐角处的小女人的身影,看着手中的毛巾,微微有些愣神,随后叹息着笑了笑,便起身将毛巾又放回了浴室中。
等到言司远从浴室中出来的时候,依旧没有看到小女人的身影,俊眉一拧,眼睛朝着更衣室的方向看去,想着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随即脚步一转,便抬步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当他走到更衣室的时候,恰好看到女人正抱着衣服坐在椅子上发呆,脸上的表情既纠结又懊恼。
“怎么了?”言司远看着女人的表情,不禁长腿一跨,走到女人的面前,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初卿抬眸看向来人,淡淡的说道,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只是依旧坐在座椅上。
言司远闻言,高高的眉头耸起,显然不相信女人说的话,定定的看着女人一副颇为苦恼的模样,长腿一跨,便直接坐在了女人的身旁,探臂将她轻轻地揽在了怀里,柔声问道:“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初卿任由男人将自己揽在怀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秀气的柳眉悄悄蹙拢,想着也许眼前的男人能够帮自己解决掉这件事情。
初卿静静的靠在男人的怀中,用小鼻子轻轻的嗅了嗅男人身上独特的味道,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来到这里很长时间了,而我也没有带什么衣服,只是来回倒腾着这两三件衣服,会不会给你丢脸啊?”
言司远听到后,微垂下眸子,看了眼靠在自己胸前的女人,又低头看了眼女人手上抱着的衣服,这才发现,原来真的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而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为什么这么说?”言司远凌厉的眉眼柔和了些,淡淡地说道。
“你看,我来到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而现在身边一共就这么几套衣物,走出门去让其他人看到也是会很尴尬的,毕竟你的身份在那,而且还要时不时的会见公主,我这个样子,我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初卿闻言,抬眸瞥了眼男人,马上嗤之以鼻的解释给男人听。
“没有必要。”言司远听到女人口中话语,深邃的眼眸微微一闪,眉头几不可闻的轻轻皱在一起,显然有些感到不耐烦。
“你……”初卿闻言,顿时猛地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不禁怒目而视,紧抓着男人的衣领,一副想要他说清楚的样子。
只不过有些用力过猛,自己的额头顶到了男人的下巴,初卿顿时轻呼一声,扶着自己的额头在一旁揉着。
言司远没有想到女人的反应会那么大,虽然自己没有多少感觉,但是看女人皱在一起的小脸,很显然是撞疼了,因此伸出手帮着她揉了揉。
“好了,我自己揉就行了。”
初卿将男人的大掌拿开便自己抚了抚撞到的地方,靠坐在男人的怀中。
“抱歉,是我疏忽了。”言司远看着女人一副苦恼的样子,微微抿了抿唇瓣,轻声说道。
初卿听到男人放缓的语气,原本有些生气而僵直的身躯,顿时放软下来,靠在男人的胸前,撅了撅嘴,语调轻柔的说道:“没关系了,更何况这也不是你的错啊,哎……要是能够出去逛逛买几件衣服就好了。”
言司远刚想呀张口说些什么,却被女人柔软的手指给捂上了,男人对着她挑了挑眉,初卿的小鼻子皱了皱,接着说道:“我知道现在的情形,你也不要太过在意,你就当我是唠叨两句好了。”
言司远听到女人的话后,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伸出手将女人的手拉下来放到手心中把玩着,凉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淡淡地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初卿听到男人的话后很是柔顺的在男人的怀里点了点头,侧耳倾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顿时觉得无比的心安。
“我们下楼吃东西吧。”初卿从男人的怀中退了出来,一改之前的沮丧的模样,嘴角含笑的说道。
“嗯。”言司远看着已经恢复精神的小女人,神神地看了一眼她,确定没有任何的问题后便点了点头。
“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先换好衣服。”说着,初卿便将男人推了出去,自己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言司远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微微摇头叹息了声,便又走回卧室,等着女人出来一起去餐厅吃饭。
一楼餐厅。
言司远牵着初卿的手来到一楼餐厅,发现餐厅内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阳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照到了餐厅的地面上,给原本寂静的餐厅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的纱。
初卿两人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两人点好餐品,便坐在座位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那个,我们可以跟你们拼个桌吗?”一道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顿时传到了两人的耳中。
初卿抬眸看向出声的人,却发现是两个一高一矮的男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周围的座位,发现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位置可以坐了。
初卿又转过头来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一眼,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的表态,想着自己该不该让他们坐下,毕竟确实只有他们这一桌还有空位,但是又怕言司远不高兴。
“这位是言总裁吧?您是他的夫人吧?”其中一个瘦小的男人微微勾了勾唇角,看着两人,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初卿听到男人的话后,微微侧目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而后者只是微垂着眼,并没有答话,初卿微微叹了口气,并不指望男人能够回答他们的话。
因此,初卿只好有些无奈的答道:“是的,你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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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们是公主的保镖队的人,言太太可能对我们不是很熟悉!但是,我们可是久仰你们的大名了!”瘦小的男人见初卿承认,又摆上一副讨好的面孔笑眯眯的说道。
“哦,是吗?”初卿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看样子,眼前的两个人是不打算走了,只是这样站着又觉得对人又有些不礼貌,索性不再看身旁男人的脸色,便招呼着两人让他们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多谢言太太了!”瘦小的男人刚一落座,面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可这语气却并未听出半分的歉意来,反带隐隐有些兴奋。
初卿闻言只是勉强的勾起一抹浅笑,淡淡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只是眼角的余光偷偷的觑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的不满,这才放下心来,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白开水,好来掩饰心中的那抹心虚。
言司远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女人便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微微抿了一口,压根看也没有看对面的两个男人一眼,对于一些不请自来的家伙,他只是选择视而不见。
保镖队的两个人见对方一直都没有搭理自己便有些束手束脚的,两个人相视一眼之后,瘦小的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片刻后才近乎讨好地说道:“那个,言太太,你们知道最近要举行一个跆拳道比赛吗?大家现在都在争相的讨论要押谁赢呢。”
“什么跆拳道比赛?”初卿闻言,一脸困惑的表情,转过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想要问问他是否知道这件事,而后者看到她的眼神之后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最近我们都没有出来,至于什么跆拳道比赛还真的不是很清楚。”初卿看到男人的表情,转过头,淡淡的说道。
瘦小的男人看到两人一脸疑惑的表情,不禁嘴角微弯,露出了里面深白的牙齿,笑着说道:“难怪你们不知道了。”
“不过也没关系,之后也会知道的,毕竟这次比赛参赛的人还是比较多的。”瘦小的男人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哦,不是你们内部的比赛?”初卿拧着秀眉想了想,轻声问道。
“那倒不是,只要是学过想要参加比赛的人都可以报名的。”瘦小的男人笑了笑说道。
初卿闻言,点了点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而坐在一旁的言司远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听到跆拳道比赛的时候,眼底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而且现在保镖队中的人都已经传开啦,公冶凡东和巴伯柘衍是首推的人选,毕竟他们的实力还是挺强的呢!”瘦小的男人见对方没有答话,便接着又说道。
“哦。”初卿状似无聊的看着周围,想着自己点的餐点怎么还没有上来,自己都觉得有些饿了。
“公冶凡东和巴伯柘衍的实力不相上下,毕竟之前他们也切磋过,但是公冶凡东的跆拳道毕竟已经级别很高了,我想着他胜算的几率比较大,至于那个巴伯柘衍,刚刚‘空降’过来,看那个样子好像并没有多厉害,只是不知道,言太太觉得他们两个人哪个人会赢?”瘦小的男人见女人有些心不在焉,倒也没有多在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最后一句转到了女人的身上。
“呃,不好意思,人有些多,没有听清你说的什么,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遍?”初卿听到瘦小的男人的话语,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跳出来,有些羞赧的问道。
“啊……我,我就是想问问,言太太对于公冶凡东和巴伯柘衍两个人,您觉得哪个的胜算大一些呀?”瘦小的男人听到女人的话后,唇角边的笑意微微一僵,抬眸看了眼对面的冷冰冰的男人一眼,不禁赶忙说道。
初卿闻言,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微拧着秀眉,状似思考的想了想,淡淡的说道:“我倒是觉得公冶凡东的胜算大一些,毕竟他在公主身边的时间最长,据说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而且公主也颇为信任他,这个人不苟言笑,看起来很稳重的样子,应该会赢吧。”
初卿只是就事论事的说道,但是听到某人的耳中便变成了她比较欣赏那个男人,女人的话越往下说,男人的脸色就越来越阴沉了下来,到最后就连对面的男人都能够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慑,一股明显的压力。
“你就那么确定公冶凡东会赢?我看倒也未必。”言司远眼眸微眯,口气不善的冷哼道。
“对啊,不然你以为会是谁能够赢啊。”初卿想也没有想的便开口说道。
听到女人的话后,言司远的脸色倏地变得黑漆漆的,而初卿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悄悄的靠近。
初卿听到男人略显低沉的嗓音,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顿时感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不禁微微缩了缩脖子,眨了眨有些疑惑的眸子,不明白自己是哪一点又惹得眼前的男人不快了。
“言总裁难道还有其他的看法?认为巴伯柘衍会赢?”瘦小的男人听到言司远的话后,虽然有些害怕他的气势,但还是有些不怕死的问道。
“不一定。”言司远双腿交叠,拿起桌上的咖啡微微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周身的空气也变得不再那么紧张了。
“冒昧的问一下,言总裁,您是不是也会跆拳道?是不是也要参加跆拳道比赛?所以才说不确定到底哪个人会赢的?”瘦小的男人听到言司远的话后,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再次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唇角微勾,语调有些激动的问道。
言司远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转瞬即逝,便只是喝着咖啡,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回答两人的话,而初卿看着身旁的男人,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会真的要参加跆拳道比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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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微蹙着眉头,微微咬了咬唇瓣,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言司远眼皮抬也没抬的继续享用着眼前的咖啡,压根就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初卿看着沉默不语的男人,小鼻子皱了皱,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她知道身旁的男人在跆拳道方面也是一个高手,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他们的餐点到了,于是,便只好先将话题放到一边。
良久,两个人保镖便吃完了,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正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不由得觉得有些无聊。
“那个,言总裁,难道你就真的不想要参加吗?听说有很多丰厚的奖品。”瘦小的男人坐在一旁紧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说道。
?言司远只是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却依旧不回话。
?初卿听到男人的话,吃东西的手微微一顿,看到身旁的男人没有任何的表示,便也不再说什么,静静地吃着眼前的饭菜。
?“言总裁,你真的不打算参加吗?倘若您会的话,我们兄弟两人绝对会支持你的。”瘦小的男人状似讨好的口气说道,而他身旁的高大些的男人也点头附和着。
??言司远这才抬头看向坐在他们对面的两人,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而后者看到男人的眼神,不禁缩了缩肩膀。
“那个,言总裁,言太太,这时间也不早了,保镖队里可能要开始查岗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瘦小的男人接收到男人略显阴鹜的眼神,不禁赶忙拉着身旁的男人起身,声音微颤的说道,而后者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便跟着瘦小的男人急急忙忙的便离开了,好似后面有人在追他们似的。
初卿看到对面的两人起身离开,还没有等到自己给他们打招呼便已经走远了,索性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现在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在这个异国他乡,自己还是低调点比较好,更何况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总不能‘哎,那谁谁’那样叫吧。
良久,初卿将最后一口饭菜咽下去,颇为满足的喟叹了一声‘好吃’,便坐在一旁喝着一杯牛奶。
言司远看到女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英挺的眉头微扬着,声音低沉的说道:“你觉得我去参加跆拳道比赛怎么样?”
“不要。”初卿想也不想的便出口拒绝了,就连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只不过嘴角微微一撇。
“嗯?”言司远听到女人口中的拒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的轻哼了声。
“跆拳道有什么意思,就是两个人打来打去的,更何况你没有听到他们说公冶凡东和巴伯柘衍两个人的实力相当,应该都挺厉害的。”初卿瞄了眼男人,知道他需要自己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便握着牛奶杯,淡淡的说道。
“放心,我会当心的。”言司远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脸担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温柔,很是肯定的说道。
“那也不要,倘若他们两人真的像他们说的那般厉害的话,若是比赛期间遇上,我还怕他们会伤到你,那样的话我会很担心的。”初卿听到男人的话语,有些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是担心我打不过他们?”言司远听到后,扬起高高的眉头,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那倒也不是,我知道你的身手敏捷,但是也不排除失手的可能,更何况他们本身就是保镖队中的人,相比之下,他们占了优势。”初卿微微蹙起眉头,淡淡的分析道。
闻言,言司远的眉尖微不可见的一颦,点了点头微微的一笑道:“不用担心,只是简单的比赛而已。”
初卿听到男人的话后,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耸,有些疑惑的看着身旁的男人,想着他说的话,不会是想要去参加吧?
只是看了一会却没有再听到男人的声音,索性便随他去了,只要是不受伤就好,输赢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两人用过早餐,便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言司远微微顿住脚步,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淡淡的说道:“我还有事需要处理一下,你先回房间等我。”
“嗯,我先回去看书,你有事就先去忙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初卿微扬着头,唇角微勾,很是乖巧的说道。
言司远闻言点了点头,在女人的额前印下一吻,便转身离开了,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女人因为男人这轻柔的一吻而有些泛红的耳朵。
初卿被男人的举动弄得有些懵,但是心里却甜滋滋的,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角微勾,便也转身往所处的房间走去,只是轻快的步伐显示了女人的心情很好。
言司远转身的一瞬间,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他需要找那个人去‘请示’一下,毕竟‘请’他们来这里的是她。
酒店三楼。
言司远来到三楼,沙尔汗公主所处的房间门口,本想要直接进去找沙尔汗公主,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住。
“让开。”言司远看着拦着他的两个人,不由得出声冷喝道。
“不好意思,言总裁,没有我们领导的命令,您是不可以随意出入公主的房间的。”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找你们公主有事相商,若是出了什么状况,我一个人承担。”言司远闻言,冷冷地睨着两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依旧冷漠无比。
“抱歉,言总裁,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您见谅。”男人听到后不为所动,继续板着脸说道。
“倘若要是耽误了我的事情,及时是你们的头也救不了你们。”言司远微微眯了眯眼眸,声音冷酷无比。
“这……言总裁,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保护公主而已。”另一个男人听到言司远的话后,颇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那就让我进去,我当面跟公主说清楚,所有的责任都由我来承担。”言司远看了看两人,眸光微闪,声音低沉的继续说道。
“可……”
“咔嚓。”一声响,房门应声而开,恰巧打断了保镖的话语。
言司远看到房门打开了,出来是沙尔汗公主身边的贴身仆人卡丽,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声音低沉的说道:“卡丽,我想要见公主,麻烦你通报一声吧。”
卡丽一早便听到房门口的争执声,便想要开门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没有想到是言司远在门口与保镖发生了争执。
听到男人的话后,卡丽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浅笑,淡淡的说道:“原来是言总裁,请您稍等,我去向公主殿下请示一下。”
“好。”言司远听到女人的回答,眼眸轻轻的瞥向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身上,便收回了目光,站在房门口耐心的等待着。
良久,房门再次打开,卡丽走了出来,对着站在门口的言司远恭敬的说道:“言总裁,公主殿下让我请您进去。”
言司远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便率先抬脚走了进去,而卡丽走在男人背后,将房门关上,一时间,走廊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宁静中。
言司远走到房间内,看到的便是沙尔汗公主一个人正静静的靠坐在贵妃椅上看着一本书,而她的面前放着一杯正冒着热气的咖啡,浓郁的香气顿时充满了整间屋子。
“沙尔汗公主,早上好。”言司远走到女人的身前半米处,微微点头示意了下,便站在女人的对面。
“言总裁早上好,请坐。”沙尔汗微抬眉头,淡淡地说道,只是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并没有挪动分毫。
言司远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选了一个女人对面的位置坐了下去,额卡丽也适时的将咖啡奉上。
“这室外的天气如此好,公主殿下就没有想到要出去逛逛?”言司远拿起咖啡杯,修长的手指握着勺柄轻轻搅拌着,浅浅的饮了一口说道。
“不方便,更何况我倒是觉得这样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窗外的阳光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不需要一定要出去。”沙尔汗轻轻的翻了一页书,声音淡淡的说道。
“也不尽然吧,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是有限的,更何况出去活动一下对于公主养病也是件好事。”言司远听到女人的话后,也不闹,声音依旧很平淡的说道。
“算了吧,出去一趟还要那么多人跟着,麻烦。”沙尔汗无动于衷的撇了撇嘴,声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们来到这里也很长时间了,还没有领略到这里的风土人情,想问一下公主殿下,我们能不能够出去逛逛,学习一下?”言司远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眼眸微闪,淡淡地开口问道。
“这倒是我的疏忽了,只是,言总裁,这才是你今天来的真正的目的吧?”沙尔汗将手中的书放到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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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跟着坐正了起来,微挑着眉头,嘴角微勾,若有所悟的说道。
“呵,果然瞒不过你,我们想要出去逛逛,不知公主可否通融一下?”言司远被女人的话说中,并没有恼,反倒是很自然的便接着女人的话说道。
“言总裁,你们想要出去逛的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不妨说来听听,我再考虑一下。”沙尔汗闻言,黛眉骤而蹙拢,定定的看着对面的男人问道。
“公主多虑了,我们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要出去买几套衣服而已。”言司远淡笑着说道,压根没有将女人的话放在心上。
闻言,沙尔汗的眉头更加的紧凑在一起,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模样,有些不赞同的说道:“女人买多点衣服还能够理解,你一个大男人买那么多的衣服干什么?又不是要开服装店。”
还没有等言司远回话,沙尔汗低眉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记得之前不是让人给你准备好了一柜子的衣物,难道你都不喜欢?”
言司远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那倒是没有,只是需要一些其他的服装而已。”
“其他的服装?”沙尔汗有些不解的重复着男人的话,秀眉微微耸起,蓦地想到一些事情,接着开口说道:“若是你想说那种参加宴会或是重要会议的衣服的话,这个到时候我自然会让人给你买一些撑场面的衣服的。”
言司远听到女人的话语后,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在心中叹了口气,凌厉的眉眼柔和了些,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其实,主要是想要给初卿买些衣服。”
“初卿?”沙尔汗闻言,不禁喃喃低语着,蓦地想到那个站在男人身边的娇小女人,微拧着秀眉说道:“给她买衣服?我想应该不需要吧,她又不怎么出去,要那么多的衣服干什么?”
“那么,请问公主殿下有多少衣服?”言司远听到女人的话,眸光微闪,看着眼前的女人,声音低沉的说道。
“呃,应该很多吧,我也没有数过。”沙尔汗闻言有一瞬间的呆愣,明明刚才说的是男人的老婆,怎么又扯到自己的身上了?沙尔汗感觉有一丝不解。
言司远自然没有错过女人脸上的不解,性感的薄唇蓦地一扬,语调平静的说道:“既然公主都有那么多的衣服,为什么初卿就不能够有呢?你们同样都是女人,难道公主就比较特殊吗?”
沙尔汗闻言,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听他的口气好像是在指责自己,有些不满的说道:“我是公主,有许多的宴会需要参加,有那么多的衣服也是无可厚非的。”
“话是这么说,只是公主也不能够剥夺其他人喜欢逛街买衣服的爱好吧?”言司远淡淡的瞥了女人一眼,微垂着眸子,声音低沉的说道。
“当然不会,只是现在是特殊时期,更何况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场合需要定制衣服,不如过了这段时间如何?”沙尔汗听到男人的话,有些商量的口气说道。
“呵呵,没有想到公主这般小气,竟然连这件事都不能够应允,看样子,我只能去‘牺牲’自己橱柜里的衣服了。”言司远冷冷地瞥了眼女人,眼皮儿都不抬,慵懒的开腔说道。
“你想要怎么做?”沙尔汗闻言,一双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一抹疑惑一闪而过,但是还是有些好奇男人会怎么做。
“也没什么,既然公主殿下不让我们自行出去买衣服,那我只好将自己衣橱里的衣服剪短了给初卿穿了。”言司远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状似无奈的说道。
“什么?”沙尔汗眨了眨有些迷茫的大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眼前的男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的男人是别人假扮的,有些防备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想着不会是有人想要通过言司远来对自己不利吧。
这样想着,沙尔汗向后靠了靠,微微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他本人,毕竟据她的了解,眼前的男人应该不会开这样的玩笑话。
言司远看到如此防备自己的女人,自然能够猜到她在想些什么,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苦笑,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公主殿下没有听错,不过,您也不要紧张,这句话确实是我说的,也并没有跟您开玩笑。”
沙尔汗仔仔细细的将眼前的男人看了一遍,发现确实是他本人,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的说道:“言总裁,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麻烦你尽量少开。”
“我也是没有办法,倘若公主殿下允许我们出去采购的话,我也没有必要出此下策了。”言司远眉峰一挑,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女人,状似无奈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考虑一下尽快给你答复。”沙尔汗揉揉太阳穴,正想要给翻个白眼给他,只是碍于身份的原因,这才颇为无奈的说道。
“那好,希望公主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通知我。”言司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总算是没有让他白白浪费那么长时间。
“知道了,卡丽,送客。”沙尔汗瞥了男人一眼,微微蹙起眉头,不由得深深叹息着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言司远站起身,向着女人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便转头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卡沙随后跟在男人的身后将他送出门去。
沙尔汗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由得想到让她又气又恼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不解风情,倘若那个男人能够像言司远对待初卿一半的好来对待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就会很开心的,只是,那个榆木脑袋却总是顾及到自己的身份,对自己忽近忽远,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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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微微叹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书,又再一次依靠在贵妃椅上,只是刚刚翻了几页书,又有些烦躁的将书扔到一旁,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不能再想那个榆木疙瘩了。”
良久,当卡丽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家公主仰躺在贵妃椅上,微闭着眼,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公主殿下。”卡丽站在沙尔汗的对面恭敬的说道。
“将他送走了?”沙尔汗慢慢坐起身,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的,公主。”卡丽站在原地微垂着头说道。
“卡丽,你说言司远刚刚说的话,我要不要相信他?”沙尔汗抬眸定定的看着门口的位置,平静无波的眼中划过一抹深思,娇艳的红唇抿了抿说道。
“言总裁的为人,公主殿下应该晓得,他说得话也没有任何疑点,公主殿下应该可以相信他的。”卡丽闻言,眉头微微耸了起来,轻声分析道。
“嗯,说的也是。”沙尔汗听到后揽眉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良久,卡丽又想到之前言司远前来的目的,接着说道:“公主殿下,是否要给言总裁的夫人准备衣服呢?”
“当然是……不要,我倒是想要看看言司远是不是会像他说的那样。”沙尔汗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翘起了嘴角,她还是蛮期待言司远所说的那件事。
“是。”闻言,站在一旁的卡丽的嘴角也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便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静静的站在一旁。
“反正最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倒是很期待言司远会不会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将自己的衣服剪了给初卿穿,这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呢,你说是吗?卡丽。”沙尔汗唇角微勾,充满了兴味的笑着说道。
“是的,公主殿下。确实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卡丽依旧脸色平静的回答道。
“言司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沙尔汗嘴角含笑的说道,伸手将扔到一旁的书又拿了起来,继续看着。
太阳渐渐得升起来了,明媚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到了训练场上。
偌大的训练场上,已经满是各式各样的人,都在各自练习着,谁也没有打扰到谁。
巴伯柘衍一个回旋踢将眼前的沙袋踢得一颤,又拳打了几下,便慢慢的调整他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
巴伯柘衍走到一旁,拿起毛巾便随意的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一身跆拳道服早已湿透了,只是他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想要更好的练习。
巴伯柘衍抬眸看了眼窗外的阳光,还是如此的灿烂,想着今天的训练也就先到这里好了,毕竟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不可能一整天都耗在健身房中,随即便拿起毛巾和水瓶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只是,巴伯柘衍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丝毫不放过他的一分一毫。
保镖队中瘦弱的男人看着巴伯柘衍渐渐离开的背影,赶紧跑到光火的面前,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轻声说道:“副队,好戏要开罗了,要不要叫上兄弟们去看戏?”
光火闻言,朝着练习场的另一面看过去,并没有看到巴伯柘衍的身影,又转过头来看向眼前的男人,而后者朝着更衣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光火顿时明了。
男人嘴角倏地挂上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从健身器材上下来,淡淡的说道:“那还等什么,叫上兄弟们,我们去看戏了。”说着便率先走了出去。
而瘦弱的男人得令便转身通知其他的人,让他们小心的跟着他,一起去更衣室。
当光火几人到达更衣室的时候,正好看到巴伯柘衍正坐在椅子上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副队,人都到齐了。”瘦弱的男人悄悄的走到光火的身旁轻声说道。
闻言,光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巴伯柘衍的方向,英挺的眉头微微轻皱着,不明白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巴伯柘衍自然是知道保镖队的那群人正躲在角落里,想要看着他出丑,只是可能要让他们失望了,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嘴角也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抬头便消失不见。
“怎么还在那不动,难道是发现什么了吗?”瘦弱的男人看着坐在板凳上的男人依旧没有打开衣柜换衣服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喃喃的说道。
光火隐约听到身旁男人的低语声,不禁抬眸瞥了男人一眼,而后者察觉到便抬头看着他,笑了笑,光火收回目光继续暗中观察着巴伯柘衍的动作,也有些怀疑男人是否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恶作剧。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觉得也差不多他们那些人有些不耐烦,感觉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了,便也不再坐在椅子上休息,起身走到自己的衣柜旁站定。
保镖队的一群人都瞪大眼睛准备看着巴伯柘衍出丑,一个个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而瘦弱的男人也神情激动的看着男人的动作,毕竟这个办法是他想的,他也想要得到自家副队的认可,因此也很害怕会失败。
瘦弱的男人无意识的捉着身旁男人的衣角,定定的看着巴伯柘衍的正要打开衣柜的手,而被他捉着衣角的男人感觉到衣服的下坠感,不禁低下头看了眼,猛地将衣角从男人的手中拽了出来,声音低沉的说道:“滚开。”
瘦弱的男人听到光火低沉而略显冰冷的嗓音,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这才意识到他做了些什么,赶紧松开手,转身离开,生怕自己一个动作慢,就会被人修理。
光火看着瘦弱的男人离开,用手扶了扶被他捉着的衣角,有些嫌弃的冷哼了哼,便转过头继续看着巴伯柘衍打开了橱柜。
其他的保镖人员,都隐藏在角落里紧紧的盯着巴伯柘衍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会让里面的人听到。
巴伯柘衍的手渐渐的打开了衣柜,而其他的人都屏住呼吸,准备着看好戏,只是等了良久,却依旧没有看到巴伯柘衍换衣服,不禁有些焦急,又有些纳闷。
巴伯柘衍知道自己吊他们的胃口也差不多了,便从衣柜里将他那加了料的衣服拿出来,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中,随后发出‘砰’的一声响。
让躲在门口看好戏的那些保镖不禁有些面面相觑,说好的看好戏呢?说好的替他们出口气呢?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巴伯柘衍将衣服扔进垃圾桶而终结了。
瘦弱的男人看到巴伯柘衍的动作,心中不禁暗想完蛋了,又看了眼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明显失望的表情,便偷偷的转身准备离开。
却不想被他们其中的一人发现,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臂给硬扯了回去,站在了光火的面前,而光火只是淡淡的瞥他一眼,便眼神示意其中一个人看好他,继续观察着里面巴伯柘衍的动静。
只见巴伯柘衍将衣服扔到垃圾桶之后,便拿着毛巾跟水杯抬步往门口的方向走来,光火看到后不禁示意众人往其他的地方躲藏,以免被男人发现。
巴伯柘衍走到门口,脚步微微一顿,英挺的眉头耸了起来,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奉劝你们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既幼稚又无趣,若是不服的话,大可以可以在道场分个高下,这种把戏只有女人才会这样做的,不要让我瞧不起你们。”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迈步。
躲在暗处的人听到男人的话,不禁有些面面相觑,转念一想,不由得像是炸开了锅。
“SHIT,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要不是公冶凡东让着他,他能够那么耀武扬威吗?”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恨恨地咬了咬牙,讥讽道。
“就是说嘛,左不过就只是个空降的兵,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是大爷了,以为打败了公冶凡东就了不起了,真的是太抬举他了,即使是有公主撑腰也太嚣张了。”
其他的人闻言,只是有些义愤填膺的点了点头,恨恨的瞪着巴伯柘衍的背影,却也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这个主意到底是谁出的?胡椒粉都有味道,难道他不知道吗?竟然想出这样的主意,简直就是白痴。”不知是谁有些生气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其他的人一听,不禁将目光全都聚集在了瘦弱的男人的身上,而后者不禁缩了缩脖子,想着自己这回真的是‘众叛亲离’了,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各位,这不能是我一个人的错啊,当时你们大家都是同意的啊。”
瘦弱男人的话刚落,其他人便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将目光全都转移到了光火的身上,毕竟当时最先听到这个主意的人是光火,其他的人只是在看到他们做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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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火看到众人将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心中不禁暗骂瘦弱的男人,蠢货。
随机示意一旁身材高大的男人,给了瘦弱的男人一个重重的一圈,声音低沉的怒喝道:“自己出的主意不好,竟然还想要将过错推给别人,这样的人简直是太可耻了,这一拳是我代大家教训你的。”
瘦弱的男人被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拳给打蒙了,听到男人的话,不禁微微点了点头,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是,是我的错,希望大家原谅我。”
“原谅你?那谁来给我们出气啊?竟然能够想到用胡椒粉,这样白痴的做法你也能够想得出来,简直是太丢我们保镖队的脸了。”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道,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就是,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再呆在保镖队,太丢人了。”
“对,对,我们同意,不能再让他继续待下去了。”
其他的人都纷纷附和着,瘦弱的男人看到大家都在指责自己,不禁有些惊恐的想要挣脱男人的钳制,声音哀求道:“副队,你听我说,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求你们给我个机会好吗?”
巴伯柘衍走到拐角处依旧可以听到更衣室门口的争吵声,原本皱在一起的眉头渐渐的放松了下来,也没有回头再去看,只是远走的脚步顿时变得轻松了很多,原本烦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巴伯柘衍便也不再理会他们那些人,自顾自的往自己所处的房间走去。
光火听到众人的话语,英挺的眉头更加的紧蹙在一起,看着瘦弱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微微抬了抬手,便让人将瘦弱的男人放开了。
“副队,你不能这么放过他。”
“对啊,他都让大家那么出丑了,说不定他是跟巴伯柘衍一伙的,事先就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
“闭嘴。还嫌不够丢脸是吗?”光火闻言,不禁冷喝一声道。
光火的双眼微微一眯,眸光定在众人的方向,略显阴骛,半响,冷冷开口:“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保镖队里的那种庄严的形象,活脱脱就像是胡同口中的七大姑八大姨,嘴上不饶人,有本事,擂台场上见分晓,你们一个个都去,少在这里嚼舌根。”
听到男人的话,众保镖不禁面面相觑,有些不敢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冷冷的男人,顿时觉得他们这样的行为确实是有些让人不敢恭维。
“也是我的错,不该纵容你们,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制定一系列的训练,到时候谁也不能偷懒,都听到了吗?”光火微眯着眼睛,怒喝道。
“是。”其他的人都微垂着脑袋,低声说道。
“抬起头来,大声点。”光火看到一群人的状态,不由得提高一个音调说道。
“听到了。”闻言,其他的人都昂首挺胸的大声说道。
而其他的正在更衣室的人听到他们的喊声,不禁微微侧目看着他们,光火一个眼神看过去,更衣室内的人便慌慌张张的收拾好东西赶紧离去。
“好了,那今天就散了吧,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光火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眉头紧锁着说道。
其他的人听到后便三三两两的结伴同行,惟独留下瘦弱的男人一人,有些犹豫的脚步轻移到男人的身边,“那个,副队,我……”
“滚。”瘦弱的男人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光火一个冷喝声打断了,而后者很识相的闭上嘴赶紧离开了。
阳光依旧很明媚,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一丝丝的凉意,但是却吹不去男人心中那团渐渐升温的火焰。
三楼卧房。
沙尔汗送走言司远之后便呆在她的卧室里,一边享受着日光浴,一边看着书,倒也挺惬意。
“卡丽。”沙尔汗正看着手上的书,眼皮抬也不抬的对着身旁的侍从说道。
“是,公主殿下。”卡丽赶忙来到身前,颇为恭敬的说道。
“帮我找找之前我从巴伯柘衍那里拿来的书,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忘了,只是记得上次因为睡不着才想着从他那里找本书看,却忘了是放到哪里了,书皮是白色的。”沙尔汗微微拧着秀眉,粉唇轻启道。
“好的,公主,我马上着手去找。”卡丽微垂着眉,恭顺的说道,说完便开始搜寻。
良久,卡丽拿着一本白色书皮的书来到沙尔汗的身边,将书放到她的面前,轻声问道:“公主,您看,这是您要找的书吗?”
沙尔汗伸出修长的手指翻阅着,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确实是这本书,只是……”
说着,沙尔汗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红润的樱唇轻抿着,卡丽听到后,眉头轻轻的皱起,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公主?”
“没什么。”沙尔汗听后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言。
卡丽看到女人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便只好静静的站在一旁,不再多言,她的本分只是个仆人,公主既然不愿意多说,她作为仆从便也不能够多问什么。
沙尔汗瞥了眼卡丽,便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书,眉头不禁又微微的皱了起来,想着这本书还没有让巴伯柘衍整理过,伸出染着豆蔻的手指翻到书的最后,便能够看到书后题目也没做,因此沙尔汗便决定去隔壁找巴伯柘衍,让他整理好之后再去拿回来。
“我出去一下,若是有人来找我的话,你就告诉他们,嗯……我有些不舒服,今天不方便见客。”沙尔汗揽眉想了想,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是的,公主殿下。”卡丽闻言,眼底的眸光微闪,便也闻声应下。
于是,沙尔汗便拿着那本刚刚找到的书籍,起身往门外走去。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也刚刚回到房间中,看着身上穿着的跆拳道服,不由得微微皱眉,毕竟练习的时候出了一身汗,索性便从衣橱里拿了贴身衣服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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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刚刚进到浴室中,沙尔汗便来到了他的门口,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却发现房门并没有锁上,而是虚掩着的,索性伸手在门上轻轻一推,房门便应声打开了。
“巴伯柘衍,你在不在?你的房门没有关,我进来了啊。”沙尔汗说着,便抬步迈了进来,只是却没有听到回应,这让她不禁感到一丝丝的疑惑。
沙尔汗径直走到房间里,却没有想到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人,微微拧着秀眉,樱红的小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人去哪了?明明门没有锁,难道出去忘了锁门了?”
沙尔汗依旧在房间里转悠,想着是不是他在房间睡着了。只是,她却并未在卧房里没有找到巴伯柘衍,索性便想着人不在的话,就一会再过来找他。
而就当沙尔汗抬步向门口走的时候,却恰好听到了一阵流水的声音。
难道……人在浴室?沙尔汗想着,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刚到浴室门口,浴室的门随即应声而开。
沙尔汗还未反应过来,一眨眼,看到的就是一截白皙光滑的胸膛。胸肌随着气息迭起,水滴顺着男人微湿的短发滴落下来,沿着脖颈顺流而下,渐渐隐没入男人那一条仅堪堪遮掩住分寸的浴巾下。
沙尔汗愣着,显然是有些懵掉了。
而巴伯柘衍刚刚冲完澡打开浴室的门,抬眸看到的便是沙尔汗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愣。
沙尔汗小嘴儿微张,却是一声也发不出来,她惊诧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慌忙的将视线从男人的身上转移到其他的地方,“那个,咳咳,你的房门没有锁,我就……呃……自己进来了。”
沙尔汗眼睛看着其他的地方,就是不敢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简直是太尴尬了,没有想到她竟然看眼前的人看呆了,现在想想也有些感到不知所措。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有些别扭的女人,英挺的眉头不由得微微扬了扬,突然感觉眼前的她格外的不同,但是又说不上来是怎样的不同,总之,一股别样的情愫从心间流过。
“嗯,可能是我回来的太过匆忙,忘记锁门了。”巴伯柘衍微垂着脑袋看着眼前的女人,声音低沉的说道。
“哦。”沙尔汗闻言,只是淡淡的应了声,便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微垂着头恰巧看到手上的那本书,这才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喂,巴伯柘衍,这是我上次从你这里借来的书,你还没有整理好,我想着你有时间的时候再整理一下,然后我再过来拿。”沙尔汗深吸了口气,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拧着秀眉想了会儿说道。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书籍,顺着白皙的手臂看向拿着书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伸出手想要接过女人手上的书,却没有想到食指不经意的碰到了女人的手指,一股电流从指间滑到心间。
巴伯柘衍猛地收回手,垂在身体两侧,用拇指抚着食指,只听见“嘭”的一声响,书应声而下,掉到了地上。
沙尔汗顿时有些傻眼,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之间收回手去?好看的眉头紧锁着,有些疑惑的看着呆愣的男人,满脸困惑的说道:“巴伯柘衍?你没事吧?”
闻言,巴伯柘衍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看了眼掉在地上书,眸色一动,不露痕迹的瞄了眼眼前的女人,淡淡地说道:“没事,可能是刚刚出去练习有些累了。”
沙尔汗听到后点了点头,但是依旧有些疑惑男人的动作,感觉有些不太像平时那个严谨的男人,但是人家既然已经说了没事,那她也不好勉强多说什么。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一脸疑惑的女人,好看的眉头微微耸了起来,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弯下腰准备将书捡起来,而沙尔汗看着仅围着浴巾的男人想要将书拾起来,便也跟着微蹲下身子去捡书。
巴伯柘衍没有想到沙尔汗会蹲下去捡书,这样一瞬间的呆愣,书便让女人给捡了起来。
沙尔汗捡到书,便想着把书还给男人,刚一抬头却不小心撞到了男人的下巴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巴伯柘衍以为女人差点摔倒,本能的伸出手去,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怀里。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巴伯柘衍的手揽着女人的腰,可以清楚的闻到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而手上的触感让他有些不忍放开。
沙尔汗则是被男人揽在怀中,双手放到了男人的胸前,手上的触感让她的脸上顿时变得面红耳赤的,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巴伯柘衍微垂着脑袋看向怀中的人,而此时恰巧与怀中的女人四目相对,两人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好意思,瞬间赶紧分开,而沙尔汗顿时背过身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男人,手里握着书,脸上的红晕丝毫未减。
巴伯柘衍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又低头看向已经空了的怀抱,瞬间感到一些微微的失落,眉头轻蹙着,薄唇微微抿了抿,蓦地收回手臂,摩挲着指间,好似上面还残留着女人的味道。
“那个,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沙尔汗不禁有些懊恼的微微咬了咬唇瓣,她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是在发什么呆,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
沙尔汗说着便想要转身离开,只是刚刚没走几步,看到手上的书,不由得微微蹙眉,暗想她怎么那么糊涂,来这里本来就是要来还书的,却还自己拿回去。
巴伯柘衍听到女人说得话,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便也不再多说。
沙尔汗顿了顿脚步,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快步的走了回来,却不想她没有太过注意,原本有些扭伤的脚踝,因为走得有些急又差点扭到脚,而巴伯柘衍原本就一直看着女人的背影,看到她差点摔倒,长腿一跨,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女人的手臂,让她幸免于难。
沙尔汗紧紧的抓着男人的手臂,长吁了口气,抚了抚有些受惊的胸口,喃喃低语着:“幸好,幸好。”
巴伯柘衍听到女人嘴里的话,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只是女人正在感叹自己的‘幸运’,并没有发觉而已,动作轻柔的将女人扶好,便默默的收回手去,轻声说道:“小心点。”
闻言,沙尔汗这才意识到刚刚若不是男人扶着她,她早就跟大地有了一次亲密的接触了,抬眸轻撇了眼身旁的男人,微微抿了抿唇,“谢谢。”
巴伯柘衍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而后者被男人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微垂下眼。
沙尔汗不禁想到她什么时候这样过,看了眼手上的书,便将它直接塞到了男人的手里,急急的说道:“那个,书给你,记得整理好之后给我送回去,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好像听到卡丽在叫我了。”
沙尔汗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在巴伯柘衍的面前这样失礼,实在是不太像她往日的作风,看样子,是被公冶凡东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气的,才变成这样的。
沙尔汗不禁在心里暗暗的编排公冶凡东的不是,这样想着,她的心理才微微好受些,不然也不能够解释今天在巴伯柘衍这里出的‘洋相’。
巴伯柘衍看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又低下头看着手上的那本书,伸出手慢慢的打开了,便看到书本后面的习题也没有做,唇角微勾,突然有些不太想要这么快将这本书整理好还回去了。
巴伯柘衍微微摩挲着书本的封面,眸光微闪,嘴角蓦地扬起一抹笑意,就连眉眼都含着点点的笑意,回想着之前手中的触感,感觉到还留有女人身上独有的香味。
巴伯柘衍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唇角微勾,又低头看了眼身下,唇角边的笑意变成了一抹苦笑,想着这澡又白洗了,索性便又转身回到了浴室里。
沙尔汗急匆匆的回到她的房间,用手拍了拍脸颊,感觉到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小声的嘟囔着:“真是的,也不知道多穿两件衣服,自己在房间也不能这样吧。”
女人说着便慢慢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就连在她身边走过的卡丽,她都没有看到,卡丽看着有些发呆的公主,不禁有些皱眉,毕竟是她的事情,她这个当仆人的也无权过问。
而沙尔汗只是紧皱着眉头,压根就没有看到身旁的卡丽的眼神,想着要给巴伯柘衍几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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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他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整理好那本书,自己看起来也比较容易些,压根就没有想到她给男人留下了怎样的结果。
明媚的阳光透过层层绿叶的过滤照到了地面上,形成点点斑驳的影,微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给寂静的清晨带来一首欢乐的乐章。
公冶凡东品尝着眼前的饭菜,脑海里不由得闪现出沙尔汗的身影,她的音容相貌都一一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每一次站在女人的身旁,都想要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好好的保护。
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他们两人的身份悬殊太大,她是主,而他只不过是她的保镖而已,能够像现在这样默默的守护在她的身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公冶凡东慢条斯理的吃着眼前的饭,微微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明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但是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将眼光看向那个人,他能够控制住他的行为,却控制不住那颗想要靠近女人的心。
公冶凡东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菜肴,顿时失去了胃口,索性放下碗筷,走到大大的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景色,英俊的眉宇染上浓浓的烦躁,现在他的眼前只有那张含笑的俏颜,再也装不下任何的东西,索性出去转转,好将脑海中的倩影暂时都‘忘掉’。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刚刚从浴室中出来,用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丝,看到放到一旁的那本书,嘴角蓦地扬起一抹颇为满足的笑意,将毛巾放到一旁,便拿起桌上的书往一旁的书桌上走去。
巴伯柘衍坐在书桌旁,拿起一旁的笔开始翻阅整理那本沙尔汗带来的那本书,只是刚刚还能够认真的看着书上的内容,但是,渐渐的,他的思绪便慢慢得开始跑偏了。
巴伯柘衍翻着书本的手良久都没有再动一下,微风轻轻吹过,吹动着桌上的书,发出咔咔的声响,只是却没有影响到男人的思绪。
巴伯柘衍手里拿着书,但是他的脑海里闪现的都只是沙尔汗的身影,她的音容笑貌,她的一点一滴,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其他的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管是女人的任何的表情,任何的动作,他都感觉心里暖烘烘的,有点甜蜜的感觉,巴伯柘衍这才发现他好像有一丝丝喜欢那个有些任性的公主。
巴伯柘衍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一想到他和沙尔汗之间的关系,很明显是有主仆之分的,只是这样的身份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是有些牵强的,毕竟,在这里是很注重身份的。
这样想着,巴伯柘衍顿时感到有些烦躁,毕竟现在他才刚刚对沙尔汗有一丝丝的好感,但是却发现他们两人的身份并不匹配,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也有些烦躁。
索性,巴伯柘衍便将书放到一旁,深吸了口气,便转身出门去,想着到外边呼吸一点新鲜空气,看看能不能够将心中的那抹烦躁给消除掉。
清晨的阳光照到酒店的后花园里,花园里的花竞相开放,给原本艳丽的花园增添了不少的色彩。
巴伯柘衍来到后花园,看到花园里的景致,默默的吐出一口气,做了几个深呼吸便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清晨的后花园里,空寂无人,偶尔几声鸟叫虫鸣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巴伯柘衍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微微闭了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的动作,想要将心中的那抹烦躁都给剔除出去,只是有时候越是想要忘记一些事情,反而记得越清晰,男人英挺的眉头渐渐的又耸了起来,薄唇微抿着,显得很烦躁。
而公冶凡东也慢慢的往后花园走来,只是他并没有发现巴伯柘衍的身影,只是一个人慢腾腾的在花园里走着,听听虫鸣鸟叫,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公冶凡东走在花园的小道上,欣赏着周围的景致,花园中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时不时传出一些欢笑声,但是却也并没有影响到其他的人。
巴伯柘衍感觉他闭上眼,满眼满脑都是沙尔汗那个女人的身影,索性睁开眼,看着其他的地方,恰巧看到公冶凡东正在他不远处的地方站着,微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样子并没有发现他在这里坐着。
巴伯柘衍想了想,他一个人坐着也是坐着,而且总是不时的想到沙尔汗那张略显娇俏的脸,微微摇了摇头,索性站起身朝着公冶凡东的方向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公冶凡东,这里。”
毕竟这是在后花园,还有其他的人在,不能够太过大声,影响到了其他人便不好了。
?公冶凡东正沉浸在这美好的风景中,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听到有人叫他,揽眉四处看了下,便看到不远处的巴伯柘衍。
公冶凡东朝着巴伯柘衍的方向点了点头,便迈开长腿朝着男人的方向走去。
“早上好。你也是出来晒太阳的?”巴伯柘衍看到走进的男人,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浅笑,淡淡地说道。
“嗯,难得那么好的天气,出来转转。”公冶凡东闻言,眸光微闪,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淡然的说道。
“嗯,倘若有时间的话,我们不妨坐下来聊聊。”巴伯柘衍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冷然的男人,高挑的眉头,指了指身后的座位说道。
公冶凡东不太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要和他聊聊,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跟自己聊些什么,总归现在他也没有什么事情,便点了点头,跟着巴伯柘衍一起坐在了长廊上的座椅上。
“倘若不是因为公主殿下,也许我们两个人也不可能认识,俗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其实,我倒是挺羡慕你的。”公冶凡东刚刚坐定,便听到男人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知道是在告诉他还是他只是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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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是平等的,你没有必要羡慕我。”公冶凡东听完后,一双深邃的眼扫向身旁的男人,淡淡地说道。
“平等吗?我倒并不是这样认为的。”巴伯柘衍闻言,笑了笑,却也未说明。
闻言,公冶凡东眸色一动,不露痕迹的瞄了眼身旁的男人,看到他嘴角处的那抹笑,好看的眉头紧锁着,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提起这些。
“有些事情就是注定的,没有必要考虑那么多。”公冶凡东深邃的眼眸看着远处,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告诫眼前的男人还是在说他,性感的薄唇微微紧抿着。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眸里闪过一抹深思,声音低沉的说道:“公冶凡东,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你若是不想回答的话也可以不回答,就当我没有说过好了。”
公冶凡东听后眉头不由得微微紧锁着,看着眼前的男人颇为认真的神情,性感的薄唇微微抿了抿,颇为慎重的点了点头,“好,你问吧。”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巴伯柘衍得到男人的答复,眉头高高的耸起想了想,神情有些疑惑又有些许的激动的问道。
闻言,公冶凡东的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原本他以为巴伯柘衍是要问他关于沙尔汗的一些事情,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问他关于感情的事情,唇角微扬,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了声。
巴伯柘衍看到男人摇头以为他没有喜欢的人,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顿时感到有些泄气,随即想了想,便也作罢,摆了摆手,有些无奈的说道:“没有啊,那算了。”
公冶凡东闻言,有些错愕的看了眼眼前的男人,不由得轻笑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些走神,并不是回答你的问题。”
闻言,巴伯柘衍不由得眸光一闪,淡淡的应道:“没关系,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也有喜欢的人了?”语罢,微挑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公冶凡东点了点头,薄唇抿了抿,浓密的睫毛慢慢地垂下,掩盖了他眼底的情绪,淡淡地说道:“喜欢一个人的话,总是想要靠近她,她的音容笑貌无时无刻的都在脑海里徘徊着,看不到她又会想念她。”
巴伯柘衍认真的听着,脑海中闪现的却是沙尔汗有些娇俏的脸庞,时而嗔怒,时而耍耍小性子,并没有感到烦躁反而觉得有一丝丝的可爱,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喜欢的感觉。
巴伯柘衍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本想要问问自己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喜欢那个人,却看到他嘴角含笑,一脸温柔的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很喜欢她?那你……有没有向她表白?”巴伯柘衍抬眸看向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正沉浸在思绪中的男人听到巴伯柘衍的声音,顿时回过神来,眼中还有些迷离的看着远处,声音淡淡的说道:“没有。”
“为什么?既然你喜欢她,为什么没有向她表白?难道她不喜欢你还是她是个有夫之妇,你没有办法?”巴伯柘衍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那样深情的样子,不像是他猜测的这样啊。
巴伯柘衍抚着下巴深思着,想着种种的可能性,但是依旧想不明白原因,便只好静静的看着眼前男人,等着他的答复。
闻言,公冶凡东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想要默默的守护在她的身边,至于,她知不知道那就已经无关紧要了,只要她每天过得很开心,就算是只能当个骑士,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语毕,公冶凡东嘴角蓦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看着不远处的楼宇,也只有他知道看得是什么地方,就连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巴伯柘衍看着兀自沉浸在他思绪中的男人,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都能够从男人的身上感受到那颗爱女人的心,虽然对于男人的说法有些不赞同,但是想到现在自己的身份,不禁感到有一丝的烦躁。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
“告诉她,我的想法是吗?”巴伯柘衍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公冶凡东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嗓音打断了。
巴伯柘衍点了点头,他对于男人的做法感到很疑惑,为什么明明喜欢着对方,却要装作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倘若天天看到的话,心里不会很难受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观念也不一样,喜欢她不一定要拥有她,只要她开心,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公冶凡东墨徵性感的薄唇慢慢的吐出这些话来。
巴伯柘衍闻言,好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也渐渐的有些理解男人的做法了,就像他现在这样,即使确定了他喜欢沙尔汗,但是他这样的一个身份怎么能够配得上她公主的身份,与其这样单相思,不如像公冶凡东这样将所有的喜欢都埋在心底,默默的保护好这份喜欢。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这个嘴角含笑的男人,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每当他谈论起心中的那个人时,脸上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温柔,感觉就好像那个人就站在他的身边一样。
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男人的肩膀,薄唇轻启:“既然如此,那么就祝你好运了,我始终相信,倘若那个人知道你对她的真心,一定会感动的一塌糊涂的,说不定还会以身相许呢。”
公冶凡东听到男人那种半开玩笑似的嗓音,叹息着摇了摇头,“我不奢望她能够回应我,我会一直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呵护她的,我……算了,不说了。”
“对了,你问了我那么多,难道你也有心仪的女子?”公冶凡东迟疑了下,看着一旁的男人,淡淡的开口问道。
“也不算是,只是最近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她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就连书都读不下去了。”巴伯柘衍微微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躲闪,定定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吗?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告诉她你的想法?”公冶凡东看着身旁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淡淡的出口询问道。
“现在只不过是对她有些好感,还谈不上喜不喜欢,而且我也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巴伯柘衍微微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嘴角含笑的说道。
公冶凡东听到男人的话后,微挑高了眉头,对于男人口中的她不免有些好奇,只是,他并不是八卦的人,既然巴伯柘衍没有问他心中的那个人是谁,那么他也很公平的并没有开口询问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大家都很心知肚明的并没有提到各人心中的那个人,只是用‘她’来代替,而且都留给彼此一些空间,不至于显得如此尴尬,这便是聪明人的做法。
“那我同样要祝你好运了,希望某天她能够明白你的苦心,能够得偿所愿。”公冶凡东伸出修长的手指,拍了拍身旁的男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逐渐的流淌在两人之间。
“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和你聊天听感觉挺不错的。”公冶凡东微微吐出一口气,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接着说道,随即便起身准备离开。
“嗯,好。”巴伯柘衍听后点了点头,直到他也有他的事情需要处理,两个人虽然都是保护公主的安全,总不能两个人都呆在一起旁若无人的聊天,毕竟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公主的周全。
两个男人相互握了握手,公冶凡东便率先迈开长腿往楼上走去,惟独留下巴伯柘衍一个人依旧落座在后花园那里,他需要时间好好的屡一下他对于沙尔汗的感情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真心喜欢。
巴伯柘衍看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瞥了眼沙尔汗所处的房间,黑眸微微眯起,一抹晦暗的精光还来不及捕捉就一闪而逝了。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从密密的树叶的缝隙间照射了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后花园照得通亮。
沙尔汗站在三楼的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景致,自从巴伯柘衍的房间出来后,她便回到了房间,找了其他的书来打发时间,原本想要出去到花园里走一走,却因为看书而忘记了。
沙尔汗伸手推开窗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微微闭上双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再次睁开眼,便看到后花园那里有抹熟悉的身影。
仔细看去,却发现是巴伯柘衍,沙尔汗的眼底不禁浮现出一抹疑惑的光芒,不禁有些纳闷他怎么不好好的呆在房间内帮她整理书籍,倒是有闲情逸致在后花园里赏花,真是太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了,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当沙尔汗想着该怎么惩罚巴伯柘衍的时候,便看到他冲着另一个方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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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遇到了什么熟人一般,沙尔汗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了那个令她又气又恼的男人——公冶凡东的身影,不免有些好奇。
沙尔汗站在窗边,看着两人坐在花园中的长廊上聊天,好像很投入的样子,因为距离的原因,她根本就听不到两人究竟都谈了些什么,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最后公冶凡东率先离开,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是那样,她感觉到巴伯柘衍的眼睛正朝着她的方向看来,慌忙的转身躲到了窗帘的后面。
沙尔汗有些心虚的抚了抚自己略显激动的心情,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小嘴微微抿了抿,不禁喃喃细语着:“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情,干嘛要躲起来?”
这样想着,沙尔汗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便又重新站到窗子旁,看着窗外,却发现原本在长廊上的男人顿时没有了踪迹,澄清的眸子梭巡了整个后花园依旧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不免冷哼一声,便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太可恶了,要是能够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说些什么的话就好了。”沙尔汗清澈的眸光落到桌面上,看着散落在上面的书籍,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唇角微勾,显得心情不错的样子。
只是一想到公冶凡东这个男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沙尔汗背靠在沙发上,有些无奈的想着,自己做的已经够明显了,为什么公冶凡东到现在还不明白她的心呢,不免感到有些沮丧。
明媚的太阳光从东窗照进来,被镂空细花的纱窗帘筛成了斑驳的淡黄色,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
言司远从沙尔汗的房间走出来之后便往他所处的房间走去,当他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初卿趴在床上很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一本书,就连他开门进来都没有发现。
言司远轻轻的将房门带上,便迈步走到女人的身边,看到她如此认真的神情,顿时有些不忍心打扰了,距离床边还有一定的距离站定,眼神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眉眼间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初卿很是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轻轻地翻动一页,便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正定定的看着她,不由得掀眸看向那道视线所处的位置,便看到男人嘴角含笑的站在床边看着她。
初卿微微勾起唇瓣,眼底水光潋滟,她笑得愈加灿烂了,柔声说道:“你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说着便准备起身下床。
言司远看到女人的动作,长腿一迈,便直接坐到了床上,长臂一伸,便将女人捞到了怀里,而初卿也只是微微一笑,便在男人的怀中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赖在了他的怀里,小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男人伸出手抚了抚怀中女人的长发,淡淡地轻声嗯了声,在女人的头顶上轻轻的落下一吻,便抱着女人微微闭了闭眼。
短暂的沉默,惟独留下彼此的呼吸声。
“还习惯吗?”
良久,男人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也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闻言,初卿从男人的怀中抬起头来,微微皱了皱小鼻子,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当然不习惯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家,我想一诺,想爸妈了。”说着,初卿羽睫微润,温热渐渐的涌上了双眸,就连声音到最后都变得有些沙哑。
言司远听出女人口气中的不同,不由得垂眸,看到的便是女人泪眼涟涟的俏脸,心生不舍地抬起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女人的侧脸,轻轻的将她脸上的泪水抹掉,叹息着说道:“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初卿亦是感受到了男人颇为无奈的心情,知道这并不是言司远的错,自己也只不过是有感而发,毕竟呆在这种地方,不似在家那般方便,还要处处防范着,这让她不禁感到有些伤感。
“没关系的,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刚刚看了本书,想到一诺,这才变成这样的,你不用太过在意的,我真的没事的。”初卿看着眼前的男人,赶忙用手擦了擦脸,强颜欢笑的说道。
闻言,言司远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知道跟他在这里有些委屈了她,身子向前倾,涔薄的唇在她的耳边印下了一个轻如蝉翼的吻,薄唇轻启,声音低沉的吐出两个字:“真丑。”
初卿听到男人的话后,不由得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再说一遍,刚刚没有听清。”
言司远的眼眸微微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又将刚刚的话说了一遍,而后者听到后,大大的眼睛微微一眯,直接一个猛扑,便将男人推倒在床上。
初卿一脚跨坐在男人的肚子上,修长的手指抓住男人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美眸,渐渐眯成了两弧小月牙,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言司远,你信不信老娘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言司远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丝妖魅的笑容,笑吟吟的说道:“欢迎之至。”说着,便直接将双手放到了脑袋下面,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初卿看到男人这样的状态,顿时感到有些无语,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不知道该怎么去接男人的话,佯装嗔怒的瞪了男人一眼。
初卿索性直接俯下身趴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不禁喃喃低语着:“除了不能见到家人,没有太多的自由以外,其实,这样的感觉还是蛮好的。”
言司远伸出双臂环住女人的柳腰,听着她的喃喃细语,一抹满足感油然而生,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闭上眼享受片刻软玉在怀的感觉,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愿意想,只想要在这陪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算了,我们去健身房吧。反正在这看书,我也有些厌烦了,既然你的事情都办完了,你还是教我防身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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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有些闷闷的说道。
“好。”言司远听到女人的声音,想也不想的便出口答应,只是眼睛还是微微紧闭着,并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温和的阳光渐渐的洒满了整个房间,温和舒适……
“走吧。”初卿从男人的怀中退了出来,只是还没有坐直身体,便被男人修长的手臂,又给搂了回去,重新抱到了怀中,轻抚着后背。
初卿很明显的听到了男人颇为满足的喟叹声,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依旧紧闭着双眼的男人,下巴枕在双手上,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澄澈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说道:“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想要多抱一会,一会就好。”言司远闻言,眼睛依旧紧闭着,想也不想的便开口说道。
闻言,初卿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原本以为是有什么事,却没有想到男人会这样说,虽说有些无奈但是依旧很是乖巧的趴在男人的胸膛上。
良久,就到初卿都快要在男人的身上睡着了,才听到男人低沉而略带有磁性的嗓音,“走了,再不去的话,估计就到中午吃饭了。”
“呃,哦,好。”初卿用手揉了揉有些迷茫的大眼睛,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
言司远坐起身,将女人抱坐在床上,转过身便看到女人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禁嘴角勾勒起浓浓的笑意,似笑非笑的说道:“初卿,不然,我们就不去了,在房间里休息好了。”
闻言,初卿这才有些清醒,微瞪着大眼,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是说好的要去教我防身术的吗?”
“我看你有些累了,我……”
“才没有呢,只是刚刚我在等你,有些太无聊了而已。”初卿没有等到男人将话说完便开口打断了他,有些生气的瞪了男人一眼。
言司远闻言,失笑的摇了摇头,伸出手,递到女人的面前,轻声说道:“那么,美丽的小姐,请问,可以请你陪我一起去健身房吗?”
“乐意之至。”初卿看到眼前的男人颇为绅士的样子,顿时眉开眼笑,将手递到男人的手中,十分傲娇的微扬起脖颈,慢慢的从床上迈了下去。
刚刚走到门口的位置,初卿的脚步微微一顿,言司远自然也感觉到了女人的异样,好看的眉头蓦地皱了起来,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想不起来了。”初卿拧着秀眉想了会儿,喃喃的说道。
“是关于什么的?”言司远听着女人的话,紧皱的眉头不禁更加的紧紧皱在一起,想了想,不禁开口提醒道。
闻言,初卿微微摇了摇头,皱眉苦脸地喃喃自语着:“到底是什么呢?”
初卿不禁转过身看了眼房间的周围,又转过来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蓦地闪过一抹深思,然后又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不禁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额头,“啊,我知道了。”
“什么?”言司远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不禁皱着眉头问道,然后也像她一样将两人都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初卿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不禁想到,男人的思维方式就是跟女人的不一样,不会考虑的那么周到详尽。
“既然要去学防身术,我们两个人这身衣服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初卿揽眉想了想,颇为无奈的说道。
言司远这才明白刚刚女人为何会盯着他和自己看了一遍,原来是这么回事,低头又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确实是有些不合适,微微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换衣服吧,不然就真的是下去吃午餐了。”初卿弯身拉起男人手,便往更衣室走去。
“幸亏我还带了一件比较宽松的衣服,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初卿一边走着,小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秀眉轻轻的皱起来,颇为懊恼的说着。
“没有也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借给你。”言司远轻轻的瞥了眼身旁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微挑着眉头说道。
“你的?”闻言,初卿愣住,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只是脚步并没有停下来。
言司远淡淡地点了点头,轻撇了女人一眼,眼底的笑意更加的明显。
“你是在开玩笑吧?你的衣服那么大,而我……”初卿嘴角轻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又看了眼自己,微微摇了摇头。
言司远只是唇角微勾,并没有答话,继续任由女人拉着自己往更衣室的方向走着,心中却想着身旁的小女人穿着自己的衣服的模样,眉宇上都是笑意。
倘若沙尔汗不同意他们出去逛街买衣服的话,那么,也不要怪他,将一些衣服剪小了给这个小女人穿,想到这里,言司远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期待。
良久,当言司远两人换好衣服,来到另一栋的健身运动馆时,却发现馆内已经有不少的人在那练习着,其中还不免有些熟人,只是看到他们那么认真的练习着,初卿两人便找了个空旷一些的地方,开始他们两人之间的练习。
“来,我们先来复习一下之前我教你的那些,然后我再教你其他的。”言司远注视着她片刻,说道。
初卿闻言点了点头,便开始摆开架势,准备开始了,而男人看到小女人的动作,不由得有些失笑,但是看到她难得认真的表情,便也开始投入进去。
良久,言司远两人便有些大汗淋漓的,便想着先稍微休息一下再去练习,两人便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喝水休息。
而原本准备走的一众保镖们在路口的位置恰巧看到了言司远夫妇两人竟然也来到了练习场,不免有些讶异,便纷纷留下来,想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言司远竟然会一些拳脚功夫,因此便想着等到他们对练完,好询问一下言司远有没有什么绝招亦或者是要不要去参加他们的比赛,大家互相切磋一下。
当看到言司远他们两人坐下休息的时候,保镖队中一个高大的男人率先走到言司远两人的身旁,声音低沉的说道:“言总裁,没有想到你也会功夫,之前还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啊。”
“对啊,像言总裁这样的身手,不去报名参加比赛真的是可惜了。”其中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跟着附和道。
其他的保镖队的人也都出声应道,大部分的声音都是说言司远的身手很好,不去参加比赛真的是可惜了,亦或者是恭维他的,而剩下的一部分人只是围着他们的身旁点头附和着。
初卿看到眼前站着的一伙人,不禁微微有些愣神,没有想到他们只是休息的这段时间,竟然出现了这么一群人,而且都是在恭维身旁的男人,嘴角不由的微微撇了撇,便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男人。
言司远察觉到女人的动作,并没有阻止她,只是眼中闪过一抹不赞同,但是看到眼前站着的这群便也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各位,我只不过会一些防身术而已,至于你们所说的比赛我也听说了,毕竟那是跆拳道的比赛,而我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种身手,对于跆拳道只是略知一二而已,因此,你们说的比赛,我就不参加了。”言司远在他们说话的空挡,微微摆了摆手,沉声说道。
“言总裁也太过谦虚了吧,我看着您的身手蛮好的,您就不要藏私了吧,毕竟这次比赛的奖品还挺丰厚的,不妨报名参赛,说不定能够得奖呢?”其中一个瘦小的男人听到男人话后,有些不赞同的高声说道。
“对啊,言总裁,我们都会支持你的,你不妨去试试。”另外一个年长的男人朗声说道。
而其他的人都点头附和着,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有些人看他的眼神中都有着一抹期待,只是,言司远深邃的眼眸只是定定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
初卿看着保镖队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劝着言司远参加比赛,本想要上前去插上一句,但是想了想,男人应该能够处理好这样的事情,毕竟,一个公司的总裁,像这样的事情应该已经司空见惯了,因此,她便将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当初卿看到男人的眼神的时候,好看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了,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揽眉想了想,无声的说了句:你自己看着办,便站在一旁远远的看着男人。
言司远看到女人嘴里的话,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苦笑,语调有些低沉的说道:“抱歉,各位,跆拳道比赛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参加,我只是会一些简单的防身术,倘若要是防身术的比赛的话,那我想我就会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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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既然言总裁无意参加,那我们大家也不好勉强,希望之后能够举办防身术的比赛,那样的话,言总裁可不能够再推脱了。”一个年龄稍长的人站出来摆了摆手,让大家静下来,沉声说道。
言司远看着眼前这群人,眉尖微不可见的一颦,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礼貌性的说道:“好的。”
其他的人听到男人的回答,不免有些失落,但是想着若是有机会的话,便也能够看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是跆拳道比赛,那么公冶凡东和巴伯柘衍应该会参加吧?”言司远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在训练场地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的微微皱起眉头。
“他们两人都报名了。”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伸手推了推眼镜轻声说道。
言司远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眉头微微一蹙,“他们没有来练习吗?”
“公冶凡东这个时间应该是换班休息了吧,不过倒是刚刚看到巴伯柘衍在练习场练习了一段时间。”其中一个年长的人微微皱了皱眉说道。
“怎么没有见到他?”言司远眉峰一挑,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周围,但是依旧没有看到人影。
“刚刚已经回去了。不过,言总裁,你应该知道之前公冶凡东和巴伯柘衍切磋的事情吧?”年长的男人贴近言司远,刻意压低了嗓音说道。
言司远淡淡地瞥了眼男人,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略微沉吟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略有耳闻。”只是,眼角的余光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
“言总裁可能不知道,当初巴伯柘衍之所以能够赢,完全是公冶凡东让着他的,倘若不是这样的话,那个巴伯柘衍根本就不是公冶凡东的对手。更何况,您不知道,他啊,跆拳道也不过是黑带。”年长的男人压根就没有发现男人的举动,只是依旧压低嗓音说着,在他旁边的人也点头附和着。
言司远听着男人的话,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光泽,只是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是心里却想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现在的保镖队里的流言蜚语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真不知道公主为什么会同意让他来保护,而且这次比赛,我看还是公冶凡东赢的几率比较大,我看他连公冶凡东一半的能力都没有,来到这里只是来混日子的吧。”年长的男人看到言司远没有反驳他说的话,顿时便更加卖力的说着,说道最后便有些愤愤不平了。
“就是,同样是保镖,为什么他的待遇就跟别人不一样,难道他就比我们多一只手还是多一双眼睛,简直是不公平,且不说这些,公冶凡东让着他,才让他赢了那局,他竟然还一点都不避讳,还欣然接受,脸皮还真的够厚的。”年长男人身旁的人接着他的话语又接着说道,情绪显得格外的气愤,倘若不是人不在这里,估计他就直接上去跟巴伯柘衍‘决斗’了。
言司远看着眼前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停的说着巴伯柘衍的不足,而这个‘空降兵’在保镖队就快要激起‘民愤’了,只是不知道巴伯柘衍听到这些话会怎么反驳他们,亦或者是默认他们做法。
言司远浓密的睫毛慢慢地垂下,掩盖了他眼底的精光,只是淡笑着看着眼前众人的议论声,只是,慢慢的,保镖队的人发觉了言司远并没有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顿时也觉得无趣,便纷纷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毕竟他们换班的时间也快到了,不能总是逗留在练习场,毕竟之前的那场闹剧也让他们被副队长教训了一遍,现在的情形,感觉就好像他们又免费给言司远重演了一遍。
言司远看着渐行渐远的那帮保镖,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便转头看向一旁唇角带着淡淡地笑意的小女人身上,略有些单薄的唇轻启道:“可还满意你所看到的?”
“一般般而已。”初卿来到男人的身旁站定,微扬起头,蹙眉歪头瞧了他半晌,唇角微勾,淡淡的说道。
言司远搂着初卿的腰,高高的扬起了眉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她带到他的怀中,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刮,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啊,只知道躲到一旁看戏。”
“哪有,更何况那些人是找你的,我只不过是给你个空间好好发挥一下而已。”初卿微靠在男人的怀里,仰起头,眨了眨眼睛,轻笑着说道。
“是哦,照你这么说,那我还要多谢你了?”闻言,言司远微微挑了挑眉头轻笑着说道。
“倘若你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也不介意收下你的感谢咯。”初卿弯唇笑了笑,喜悦漫上了眼角眉梢。
言司远闻言,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会如此的‘脸皮厚’,竟然能这样想,也真的是败给了她的天真了。
言司远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低下头,抵着女人的额头,柔声说道:“你啊……”之后微微摇头叹息着,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便只是将女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嘿嘿。”初卿轻轻的靠在男人的怀中轻笑着,显得心情格外好。
窗外的太阳正被薄云缠绕着,放出淡淡的耀眼的白光,淡淡的光芒照到两人身上,柔柔的……
“你是要再练习一下还是准备回去收拾一下?”良久,言司远放开怀中的小女人,定定的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语气轻柔的说道。
“现在时间还很早,再练习一下好了,我觉得刚刚有几个动作,我做的不是特别好,想着再好好的练习一下。”初卿听后,眉头紧锁着,想了想,便开口说道。
“那好,就听你的。”闻言,言司远便拉着女人的手将她带到练习场,继续之前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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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两个人都练的大汗淋漓的,言司远看了看窗外的阳光,感到时间应该不早了,便想着要不要回房间去梳洗一下,随即便想要问初卿是否要回去。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言司远看着依旧在练习的小女人,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唇角微勾,淡淡的问道。
“我还想要再留一会,刚刚才明白一些,我还想要……”再呆一会,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阵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这下,初卿的脸上顿时染上了两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地撇向身旁的男人一眼,微微咬了咬唇瓣,有些尴尬的微垂着脑袋站在一旁。
言司远自然也听到了声音,眉头高高的扬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有些羞赧的小女人。
“那个,我们还是先回房间吧。”良久,初卿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的说了句便抬步率先小跑了出去,压根没有等到男人的任何回答。
初卿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原本是想要再勤加练习一下的,却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尴尬的境地,她若是再不离开的话,估计又会被男人取笑的,倒不如先走为妙。
言司远看着渐渐消失的女人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轻笑着摇了摇头,便也跟着女人的身影,脚步轻快的往房间走去。
来到房间,言司远并没有看到初卿的身影,四处看了一下,才听到浴室里有水声,随即便自己去更衣室拿了一套衣服出来,等着初卿洗完澡,自己也去冲一冲。
只是,言司远刚刚走了没几步,便又退了回来,想到初卿刚刚练习完,而且现在还饿着肚子,不免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有些低血糖。
言司远便又退了回来,伸手敲了敲浴室的门,有些担心的说道:“初卿,你要是感到胸闷,眼晕的话,记得叫我一声,我就在门外。”
“知道了。”初卿略显模糊的嗓音从浴室内传来,而后者听到后,便迈开长腿往更衣室走去,听着她还底气十足的声音,言司远便稍微放下心来。
等到初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言司远坐在一旁的书桌旁,背对着她,看着一本不知名的杂志,好似很专注的模样。
初卿两眼贼兮兮地偷觑了正在认真看书的男人一眼,明亮的大眼睛闪过一抹精光,轻轻的往男人的身后走去。
只是,初卿刚想要出声吓唬一下男人,却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将她一把扯到了怀中,而初卿的鼻子恰巧撞到了男人的胸膛上,撞的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言司远自然是知道女人在他的背后,因此在她靠近了之后,便回过头去将人抓了个正着,只是,当他低下头看向眼前的女人时,却发现她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顿时微微愣住,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呢?”
“还不都是怪你?”初卿摸着被撞的鼻子,有些委屈的怒瞪着眼前的男人,指责他的不是。
闻言,言司远顿时感到有些无奈,至始至终他都没有什么表示或是有什么不妥,微微挑高了眉头,低头看向一满是泪痕的小脸,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怎么会怪我呢?”
“倘若不是你那么快反应过来,我怎么可能将鼻子撞到你的胸膛上,不怪你怪谁?”初卿闻言,微微抬起头,撅着小嘴,有些赞同的说道。
闻言,言司远慢慢的伸出手,轻柔的将她脸上的泪痕擦掉,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好吧,我向你道歉。”
初卿听到后,顿时变得眉开眼笑了起来,很是傲娇的点了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便想要从男人的身上下来,毕竟她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只是,初卿微微使劲推了推男人,却发现男人的手臂依旧圈着她的腰,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不免用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臂,柔声说道:“好了,我都已经原谅你了,可以放开我了吧,我有些饿了。”
“我也‘饿’了。”言司远定定的看着在怀里不安分的小女人,再看到她身上仅仅穿着他的一件大衬衫时,原本明亮的眸子暗沉了下,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呃……”初卿听到男人口中的话语,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不由得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言司远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呆愣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眼眸一垂,携着笑意的薄唇一压,堵住了她微张的嘴,反复啃咬,修长的手指渐渐的伸到女人的胸口处。
而初卿这才回过神来,双臂紧紧的勾住男人的脖颈回应着。
明媚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溜进来,洒下一地金黄,清丽明媚。
良久,言司远才放开女人的红唇,额头轻轻抵在女人的额间,淡淡地喘息着,嘴角勾勒起浓浓的笑意,言司远的手指摩擦着女人的红唇,看到它被自己蹂躏的更加水润,不禁感到一丝丝的满足。
“咕噜噜。”一阵肚子叫的声音顿时打断了两人之间氛围,初卿原本有些茫然的小脸上顿时羞红一片,霎时间从男人的腿上弹跳了起来,便转身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小嘴里还不忘叮嘱男人:“我去换衣服,你去洗澡,一会我们去餐厅吃饭。”
言司远看着女人行色匆匆的背影,低低的笑声骤然响起,挑着眉笑的异常绚烂,直到最后到浴室中去洗澡,唇角的笑意都没有削减多少。
初卿自然听到了男人的笑声,不禁有种想要挖个洞钻进去的冲动,背靠着更衣室的门上,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听到男人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便也从更衣室内找了一套衣服穿上,便坐在房间内等着男人,一起去餐厅吃饭。
当两人都收拾好来到餐厅的时候,餐厅内并没有多少人,两人手牵着手走在餐厅,初卿四处看了看,恰巧看到公冶凡东一个人在餐厅的一角用餐,随即便拉着言司远往公冶凡东的位置走去。
而此时的公冶凡东只是一个人静静的享受着眼前的美食,想着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不免感到有些烦躁,对于他眼前的饭菜顿时失去了兴致,吃到嘴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嗨,我们可以坐在这吗?”一道娇脆的嗓音蓦地打断了公冶凡东的沉思,让他回过神来。
公冶凡东抬眸看向声音的发源地,便看到言司远夫妇两人正站在他的面前,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这里吃饭吗?其他人呢?”初卿刚刚坐定,瞥了眼身旁的男人,轻声问道。
“我们正好轮班,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我就先过来了。”公冶凡东放下手中的餐具,淡淡睨了两人一眼,轻声说道。
“这样啊。”初卿闻言,揽眉想了想,对于保镖队的一些事情,她也只是略知一二,并不是十分了解,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恰巧正在这时,侍者拿着菜单过来点餐,言司远两人各自点了一些吃的,便坐在座位上开始闲聊起来。
“听说你们要举行跆拳道比赛,你应该也有报名参加吧,准备的怎么样了?”初卿抬眸瞥向一旁的男人,犹豫再三的开口问道。
“还好。”公冶凡东伸手拿起手边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闻言,初卿的秀眉微微蹙了起来,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感到他好像对于这次比赛并不是很热衷的样子,又抬眸看向身旁的言司远,却看到他只是微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只好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刚我们从训练场回来,恰好碰到了保镖队的人在那练习,听他们说,早上的时候,恰巧看到巴伯柘衍在练习场练习跆拳道。”初卿的大大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淡淡地说道。
“嗯,巴伯柘衍做事一向都很努力。”公冶凡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光泽,转瞬即逝,微垂着脑袋,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跆拳道的话,你们两人的实力应该不相上下吧,听他们说,你跟巴伯柘衍是最被看好的冠亚军。”初卿满眼希冀的眼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倒是有几分希冀的样子。
公冶凡东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转瞬即逝,淡淡地说道:“我不会赢的。”
闻言,言司远蓦地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听到他语气中明显有些无奈的声音,想着之前听到的一些流言蜚语,便也差不多能够猜测的出来,他口中的意思。
而初卿有些不解地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的问道:“为什么?按照你的身手,应该能够拿到一个很好的名次的,怎么不会赢呢?”
公冶凡东只是微微勾起唇瓣,露出了一抹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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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回答女人的问话,反而低声说道:“言总裁,有报名参加吗?”
言司远闻言,淡淡地挑了挑眉,没有想到,他并没有回答初卿的问题,反而是将‘矛头’转向了他,嘴角含笑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会一些防身的招式,能够自保就行,对于跆拳道只是略知一二,就不去献丑了。”言司远眸色一动,不露痕迹的瞄了眼眼前的男人,又将目光看向身旁的女人一眼,便又转了回来,淡淡地回答道。
“嗯。”公冶凡东看着眼前的男人,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了然,点了点头应道。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了解到了彼此之前的想法,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一种默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只是,倘若巴伯柘衍赢了的话,就不知道他们那些人又会说什么了。”初卿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眉头微微紧蹙着,不禁喃喃低语着。
初卿的声音虽然很小声,但是依旧让言司远听到了,英挺的眉头几不可闻的微微紧皱着,抬眸看向一旁的男人,看到他脸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便微微放下心来。
而此时,两人的饭菜恰好端了上来,公冶凡东只是坐在一旁淡淡的看着一旁,等到所有的饭菜都端上来,公冶凡东便微微开口说道:“抱歉了,二位,我还要去轮岗,就先走一步了。”
“呃,哦,好吧,再见。”初卿在饭菜上了桌之后便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饭桌上,饭菜的香气早就已经让她垂涎三尺了,压根就没有听清男人说得话,脑海里闪现的只是赶紧品尝着美妙的饭菜。
言司远看到身旁小女人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自然知道她心里再想些什么,对着一旁的公冶凡东歉意的笑了笑,“慢走。”
公冶凡东与男人对视一眼,很快的便明了了他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抹温柔,眼底的眸光微闪,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公冶凡东自然是能够了解到言司远的心情,就像他,只要是能够呆在沙尔汗的身边,他就很满足了,他并不奢望沙尔汗能够回应他的感情,毕竟他们两人的身份不符合。
言司远看着渐行渐远的公冶凡东,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光泽,转瞬即逝,便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却发现她早已经开动了,不禁有些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饿了好几天的可爱模样,不禁失笑了下,轻声说道:“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
初卿闻言点了点头,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嘴巴吃的鼓鼓的,口齿不清的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你也尝尝,这个味道真的不错。”说着,便用筷子夹了一块递到了男人的眼前。
言司远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双筷子,眉头高高的扬了起来,但是却没有拒绝,顺着女人的手,便吃了下去。
初卿看着男人吃下去,眉眼都含着笑意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言司远看着目光灼灼的女人,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伸出修长的手在女人的嘴角轻轻的抹了一下,放到嘴里,薄唇微启,吐出了两个字:“好吃。”
初卿看到男人颇为诱人的动作,不禁感到身躯微微一颤,脸上蓦地染上两抹红晕,佯装生气的瞪了男人一眼,便继续品尝美食,只是唇畔悄悄逸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言司远看着唇角含笑的小女人,许是受到了感染,唇角边的笑意不减反增,只是想到,之前找沙尔汗公主想要出去逛逛这件事依旧没有着落,不免感到有些烦躁。
只是,当他看到眼前的小女人吃得如此欢乐,那一瞬间的烦躁便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中去了。
良久,初卿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饭菜,颇为满足的喟叹了一声,而言司远早已坐在一旁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风景。
“刚刚公冶凡东说得话是什么意思?”初卿手里拿着咖啡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他并不想要去比赛,与巴伯柘衍比高下,毕竟他们的职责只是保护公主,而不是供人娱乐,也不是供众人打赌的。”言司远掀眸轻撇了眼女人,淡淡地说道。
“哦,怪不得看他好似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初卿闻言,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好了,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至于比赛的结果,只有等比赛结束之后才能够知道,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言司远看着眼前的女人,淡淡地抬眸,沉声说道。
语毕,言司远便率先起身准备离开,毕竟吃得也差不多了,至于比赛的事情,那也是他们参赛人的事情,他们这些人也只是作为旁观的人而已。
“那好吧,等到比赛那天再说吧,估计公主应该会邀请你一起参加吧?”初卿眼睛定定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略一沉吟,若有所思看着他说道。
闻言,言司远的眉头高高的扬起,嘴角缓缓勾勒起一丝妖魅的笑容,似笑非笑的看着女人,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初卿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男人嘴角边的那抹笑意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机感,轻轻咳了一声想要掩饰那一分紧张感,“那个,我们走吧,反正现在也吃完了。”
初卿率先推开凳子站起身来,在心中不免暗骂自己胆小鬼,只是又不敢开口解释自己并没有吃醋的这个意思,毕竟俗话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索性就让他误解好了。
虽说如此,心里却没有一丝丝怀疑男人的意思,倘若他要是明白的话,应该会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初卿唇角边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走在男人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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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司远跟在女人的身后,自然也知道女人并没有真的生气,眉眼中蕴显出一丝笑意。
于是,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湛蓝的天空中偶尔飘着几朵白云,灿烂的阳光从密密的树叶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绿绿葱葱的林荫照得通亮。
而此时的沙尔汗早已将书本放到了一旁,拿着手机仰躺在床上玩着游戏,时不时的还从诱人的小嘴里吐出几句不合时宜的话,但是却也不影响她本人的魅力。
沙尔汗玩着游戏,只是游戏那个关卡一直都没有过去,不免有些烦躁,玩了三五次依旧没有过关,便有些生气的将手机扔到一旁,索性直接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天花板,微微有些出神。
想着之前在窗子旁看到的两人,看似聊的还挺不错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沙尔汗想到这里,微拧着秀眉,小嘴微微撅了起来。
“不知道现在他在干什么?”沙尔汗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将脑袋埋在枕头里,有些闷闷的喃喃低语着。
良久,沙尔汗才从床上慢慢的坐了起来,双手抱着膝盖,将头枕在两腿之间,微撅着唇瓣,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拿那个男人怎么办才好了。
她都已经做的那么明显了,公冶凡东那个男人竟然一点回应也没有不说,竟然还有意无意的想要躲着她,倘若他不是要保护她的安全的话,估计他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简直太可恶了。”沙尔汗有些生气的低吼道,眼眸微微一眯,看了看依旧有些痛的脚,顿时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才多久没有见到他,现在都有些想念他了,沙尔汗对于她的这种想法也感到很无奈,对于公冶凡东是既恨又爱,但是现在过多的还是想要见到他。
沙尔汗索性坐在床边,眉眼低垂着,对着门口的方向轻声唤道:“卡丽。”
卧室的房门应声而开,卡丽便微垂着头来到了沙尔汗的身旁,对着床上的女人恭敬的问道:“公主,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看看公冶凡东现在在做什么?找到他的话,就说我找他有事,让他尽快来见我。”沙尔汗拧着秀眉想了想,喂喂抿了抿唇瓣,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是,公主。”说着,卡丽便转身出了房门,顺手将房门又重新关上。
一瞬间,整个房间便只剩下沙尔汗一个人,原本明媚的阳光也渐渐的被乌云遮住,只剩下半张脸,时而阴时而晴。
沙尔汗看着又重新关上的房门,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便起身下床来到窗前,只是窗外的风景依旧很美,但是赏景人的心情却不是如此的美好。
沙尔汗的内心是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不知道当公冶凡东听到她说得这些话的时候,会不会到她的房间来?亦或者是直接拒绝?
“叩叩。”一阵轻微的敲门打断了房中女人的深思,也让沙尔汗猛地转过了头来,眼睛紧紧的盯着房门的位置,深深地吸了口气,又低头看向她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稍微用手整理了一下,便坐在一旁的座位上,轻声说道:“进来。”
房门应声而开,沙尔汗眼皮抬也没抬的便开口问道:“什么事?”
“公主,公冶凡东……”
卡丽的话才刚刚开了个头,沙尔汗便偷偷地抬眸瞥了眼房门的位置,却发现并没有公冶凡东的人影,有的只是卡丽一个人站在房门口。
“公冶凡东怎么了?”沙尔汗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又听到卡丽的话说了一半,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公主,我并没有找到公冶凡东,只是听保镖队的人说,公冶凡东现在正在执勤,可能现在还不方便来见您。”卡丽微垂着脑袋,站在一旁,颇为恭敬的据实以报。
“什么?没有找到他?”沙尔汗顿时从凳子上弹跳起来,倘若不是腿脚不方便的话,估计就直接冲到卡丽的面前了。
“是的,公主,我去他的房间敲门,并没有人回应。”闻言,卡丽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就奇怪了,言司远和初卿两人房间的守卫,我不已经让人给撤了,那他还能够去哪执勤去?”沙尔汗闻言,秀眉紧锁着,有些不解的喃喃低语着,像是再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眼前的卡丽。
闻言,卡丽依旧脸色淡淡的,只是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只不过,卡丽微垂着头,并没有让沙尔汗发现任何的异样。
“其他保镖队的人就没有一个知道他去哪了吗?”沙尔汗秀气的柳眉悄悄蹙拢,有些狐疑的问道。
即使是房间里没有,那也应该在大厅或是练习场之类的,毕竟公冶凡东也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酒店的四周都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些保镖队里的人,不可能都那么凑巧没有看到吧。
沙尔汗的眉头紧锁着,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酒店也就那么大点的地方,找个人还是挺容易的,只是她忽略了,既然是在酒店,人流量也是比较大的。
“我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没有见到。”卡丽站在门口的位置淡淡地说道,微微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竟然都不知道,难道好好的一个人还能够凭空消失了不成?”沙尔汗听到卡丽的话后,有些烦躁的站起身,眸光微闪,揽眉想了想。
“卡丽,给我准备轮椅,我自己去找,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他,我就不信他还真的就消失不见了?”沙尔汗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对着站在门口位置的卡丽说道。
“公主,您还是在房间里休息吧,我已经让人去找了,毕竟您的脚伤还没有好。”卡丽闻言,不由得抬起头,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愤然的公主,不禁柔声劝道。
“不行,我已经等不了了,我一定要亲自去找,你若是不把轮椅推过来的话,那么我就这样出去。”沙尔汗闻言,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便准备这样一瘸一拐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卡丽见状,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毕竟若是让巴伯使臣看到的话,估计又不知道会怎样教训他们这些人了。
卡丽只好颇为无奈的摇头叹息着,不禁叹着气说:“那请公主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您将轮椅推过来,不过,你得答应我,再我没有回来之前,您会在房间内等我。”
“当然,只要你让我出去找人,什么条件都可以。”沙尔汗听到卡丽放缓的语气,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光亮,唇角微微勾起,缓缓的答道。
“那好,请公主稍微坐下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卡丽抬眸看了眼,正在往座位上移动的沙尔汗,嘴角挂起了一抹苦笑,便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沙尔汗坐在座位上,不时的朝着房门的位置看去,又抬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性感的红唇微微抿了抿,小嘴里喃喃低语着:“快下雨了,也不知道公冶凡东到底在哪里?会不会被雨淋到?”
不一会,卡丽便推着轮椅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将沙尔汗扶坐到了轮椅上,便推着她往门外走去。
“公主,我们要去哪里找公冶凡东?”卡丽小心的推着轮椅,慢慢的走在长廊上,微垂着眸子看向轮椅中的女人,轻声问道。
沙尔汗闻言,好看的秀眉微拧着,想着之前看到他和巴伯柘衍在后花园聊天,之后就离开了,应该不会再去那里,微微抿了抿唇瓣说道:“先去大厅吧。”
“好的,公主。”语罢,卡丽便小心的推着女人往大厅的方向走去,路途中遇到了几个保镖队的人,也询问了他们,是否知道公冶凡东在哪,只是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见到。
这就让沙尔汗不得不有些烦躁,毕竟她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找了一遍了,但是依旧没有找到人,不禁想到他会不会因为知道她在找他,而故意躲起来,让其他的人帮他隐瞒。
不过仔细一想,便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一两个人还可以欺骗她,沙尔汗在路上遇到了很多人,都是同样的口径,那就有些不现实了,除非是公冶凡东早就串谋好了。
沙尔汗坐在轮椅中,微微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而推着她的卡丽不免在心中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眼前的女人,都这样放下身段来找公冶凡东,却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只是,她只不过是公主的仆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便只能默默的陪着她,一圈圈的找着人。
倏地,卡丽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男人,看着身形有些像公冶凡东,推着轮椅的脚步蓦地一顿,微垂着头,轻声说道:“公主,您看不远处的那个人是不是公冶凡东?”
闻言,沙尔汗猛地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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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眸微微一眯,蹙眉歪头瞧了半晌,原本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嘴角也微微的扬起,露出了浅笑,“没错,就是他,向前一点,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卡丽便推着女人向前走了走,只不过离着男人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男人脸上的表情却看得很清楚,而公冶凡东好似没有发现她们似的,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
此时的公冶凡东虽然看着远处的方向,但是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沙尔汗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都在他的心间划过,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
但是,他却不能够靠近她,不能够拥抱她,只能够远远的看着她,即使是这样,他也是满心欢喜的。
沙尔汗在不远处看着站在空地上的男人,只见他英挺的眉头微微紧锁着,看着不远处,好像在思考什么,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沙尔汗有些呆呆的看着这样的公冶凡东,看着他那嘴角边的笑意,不知何时起,她有些眷恋男人嘴角的笑意,只是,这个男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的面前极少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沙尔汗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空,马上就要下雨了,又抬眸看向依旧不为所动的男人身上,他好像并没有发现要下雨了一般,站在空地上,好像老僧入定了一般。
“卡丽,要下雨了,你回去拿把伞,我在这里等你。”沙尔汗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声音低沉的吩咐身后的女人。
闻言,卡丽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眸光微闪,顿时明白女人话中的含义,随即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良久,当卡丽拿着雨伞来到女人的身旁时,天空中便下起了雨。
“公主,伞拿来了。”卡丽的眸光微闪,走到沙尔汗的身前,将手中的伞放到女人的手上。
“卡丽,你先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照顾了。”沙尔汗感觉到手中的重量,眼皮抬也没抬的淡淡的说道。
“可是,公主……”
“没有什么可是,这是命令。”卡丽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沙尔汗有些冷硬的语调给打断了。
卡丽抬眸轻轻的撇了眼女人,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并不是因为她会这样说,而是因为她用这样的口气,毕竟她一直都没有这样冷硬的语调对他们说过一句话,而且还是因为一个男人。
“是,公主。”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卡丽依旧微微一施礼,便慢慢地退下了。
“嗯。”沙尔汗头也不回的微微点了点头,淡淡的应道,眼睛中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人,只是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这个该死的男人,下雨了竟然还站在雨里,难道想要生病不成,真的是不知道照顾自己。”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但是脸上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表情。
“就应该不理你,让你在雨中好好的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沙尔汗有些生气的说道,但是眼里的心疼之色却依旧很明显,只是嘴上却不松口。
沙尔汗蹙眉歪头瞧了他半晌,微微叹了口气,便将雨伞放到了身旁,便推着轮椅,慢慢的推着往男人的身旁而去。
“公冶凡东。”沙尔汗走到男人身后,慢慢地站起身将伞轻轻的打在男人的头顶。
公冶凡东听到女人的声音,有些讶异的转过身,却没有想到竟然看到是他想到的那个人,眼底的眸光微闪,却也微微侧开身,将两人的距离拉远了些,颇为恭敬的说道:“公主。”
沙尔汗自然也看到了男人那细微的举动,眉眼微微垂下,掩饰住眼底的失落:“嗯,下雨了,我看你没拿伞,这把伞就给你。”
“不用了,公主殿下,你的脚伤还没有好,这边有些冷,您还是回房休息吧。”公冶凡东微垂着脑袋,语气淡淡的说道,眼睛盯着脚面,就是不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你……”沙尔汗听着男人语气中的拒绝,不免有些生气,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却发现男人仅是低着头,并没有看她。
“公冶凡东,你抬起头来看着我。”沙尔汗看着低着头不看她的男人,有些生气的低吼道。
“公主,请您回去吧,我执勤的时间还没有到,可能不方便送公主回去了。”公冶凡东闻言,依旧微垂着眉头,并没有因为女人的话而抬头看她。
男人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没有时间送她回去。
听到男人明显拒绝的话语,沙尔汗的眼中顿时冒出了火花,秀眉微微紧蹙在一起,微咬着下唇,才能够抑制住心中的怒火,有些生气的低吼的说道:“公冶凡东,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伞给你,爱要不要,你以为我真的是关心你吗?我只是想要你更好的做好本职工作,不要因为淋雨而耽误了事情。”
沙尔汗说完这些话,便有些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看着男人依旧微垂着脑袋站在一旁,雨水已经将他的外衣打湿,雨水正顺着他的发梢渐渐的流到了脸上、脖颈上,而男人依旧没有要接雨伞的意思。
“是,公主殿下。”公冶凡东听到女人说的话,眼底闪过一抹受伤,但是却依旧站在原地,紧抿着薄唇,垂下眼睑,淡淡的回答。
沙尔汗听到男人的话,顿时感到哭笑不得,手中的伞不知应不应该给他了,看着眼前的男人的样子,又不忍心他淋雨,索性,便微微上前,将雨伞交到了他的手上,厉声说道:“拿着,不要让我说第二次,执勤就执勤,又不是让你淋雨的。”
公冶凡东看着手中的雨伞,又低眸看向身旁的女人,心里划过一抹暖意,虽说眼前的女人说话有些不客气,但是他知道这是她关心人的一种表现。
“是,公主。”公冶凡东握着手中的伞柄,低眸看向身旁的小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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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他的视线看到女人一边的衣裳有些被雨水浸湿,不禁感到有些微微的懊恼,便将手中的伞向着女人的那一侧倾斜了些。
而沙尔汗看到男人总算是接了伞,心中蓦地放下心来,虽说让他淋了雨,但是也不枉费自己跑来给他送伞。
就当沙尔汗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蓦地发现男人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在雨伞外,眉头微微紧蹙着,心中又气又恼。
“公冶凡东,你是笨蛋吗?我都已经说过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伞是我给你用的,不是让你来给我撑伞的,你给我收回去。”沙尔汗侧过头来瞪他一眼,有些生气的低吼着说道。
公冶凡东听到女人的话,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依旧将伞的的大部分都遮在女人的头上,完全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任其水珠顺着英俊的侧脸滑落下来。
“公冶凡东,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把伞收回去,听到了没有?”沙尔汗微皱着秀眉,见身旁的男人不为所动,便伸出白皙的手推了推无动于衷的男人。
“公主,你的脚伤还没有好,还不能够淋雨。”公冶凡东看到女人的动作,英挺的眉头微微紧锁着,声音低沉的说道,把手中的伞更加的往女人身上靠去。
雨越下越大,渐渐地便起了一层的水雾,让整座城市都变得朦胧了起来。
“你……公冶凡东,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哼。”沙尔汗看到男人的动作,心中不免有些感触,但是大部分还是有些埋怨男人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语毕,沙尔汗不禁有些懊恼的将伞直接推了出去,也不管男人有没有接住伞,推着轮椅便转身离去了。
公冶凡东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修长的手指微微握成拳,却始终没有伸出去,有些凉薄的唇瓣紧抿着,却始终没有开口挽留。
现在的他还没有什么资格可以命令或是挽留女人,毕竟现在他还在工作中,倘若因为冲动而擅离职守的话,他也会觉得很抱歉,但是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他会觉得心痛。
看着沙尔汗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拐角处,公冶凡东蓦地微微叹了口气,深邃的眼眸深深地又看了眼远处,就转过身继续站在原地执勤。
只是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偶尔的清风吹过,吹动着男人身上的衣服,而他却不为之所动,依旧站在原地,手里紧紧的握着伞,好似上面还残留着女人手里的温度。
沙尔汗生气的冲出去之后便有些后悔,快要走到走廊深处的时候,原本推着轮子的手慢慢地慢了下来,她期待男人能够挽留她,亦或者是跑过来阻止她离开,这样,她就会觉得男人是在乎她的。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自始至终男人就连出声挽留她都没有,更可气的是,她走到转角处若有似无的回头觑了一眼,,却发现男人竟然转过头去,压根就没有再关注她离开。
“该死的的公冶凡东,他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沙尔汗刚走到拐角处,有些生气的低声嘟囔着。
沙尔汗看着男人依旧有些湿漉漉的身上,秀眉紧蹙着,想要出去找他理论一番,但是又觉得刚刚是她先生气离开的,倘若她再回去的话,貌似面对他就有些尴尬了。
沙尔汗微微抿了抿了红唇,修长的手指放在扶手上,紧紧的握了握,有些赌气推着轮椅离开,看也不看男人一眼。
而此时的公冶凡东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拐角处,女人还在那里,却只是站在原地,眉眼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沙尔汗有气无力的回到大厅的时候,卡丽正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着走廊的深处,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轮椅上,便有些焦急的走上前去。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看到却是满身湿漉漉的沙尔汗,不禁瞪大了双眼,慌忙的跑到女人的身边,有些担忧的说道:“公主,您怎么淋成这样?不是把伞留给你了吗?”
“留下来又能够怎样,不留下又怎样?反正他就是不稀罕的话,给他多少把伞,他都是会无动于衷的。”沙尔汗好似在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却发现不仅仅是回答她,倒像是有些喃喃低语。
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男人依旧都不会接受自己的好意,即使他将事情做到了这份上,却依旧得不到男人任何的怜惜。
卡丽看着微微有些出神的女人,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都说感情的事情不能够勉强,但是,好歹是一国的公主,都这样去找他了,公冶凡东竟然还让她淋着雨回来,不禁对于男人的人品有些怀疑。
“我去找他。”卡丽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女人,面色不悦地转头望向走廊的深处,微微皱眉,想要去找男人理论,想要问问他究竟是怎么照顾公主的。
但是另一方面又不免感到有些懊恼,倘若她在公主的身边的话,就一定不会让她有丝毫的损伤,更何况是淋着雨回来了。
“回来,卡丽。”沙尔汗意识到身边侍从的举动,不禁有些生气的低吼道。
“可是,公主,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嘴里的这些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女人有些低沉的嗓音给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是我将伞给他的,这件事不怪他。”沙尔汗微微叹了口气,微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那里还留有男人手中的温度,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公主,你怎么那么傻?哎,那我先推您回去换衣服吧,不然若是着凉了,你会不舒服的。”卡丽微垂着眸子,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心疼,颇为无奈的说道。
“不舒服了又能怎么样?反正那个人又不会关心。”沙尔汗的嘴角蓦地勾起一抹苦笑,抬眸愣愣的看着走廊的深处,好似那里还留有那个人的身影,喃喃低语着。
“公主,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最后受罪的还不是你嘛。”卡丽有些焦急的劝着轮椅上的女人,心中不免有些感触,毕竟看着她嘴角边的苦笑,心中不免有些埋怨那个人的不解风情。
“公主,你就听我一句劝,好好的回房换件衣服,一会我再给你煮杯热牛奶喝,好吗?”卡丽看着依旧看着远处的女人一眼,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沙尔汗知道卡丽是关心她,只是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正在执勤的男人,但是低头审视了一下身上已经半干的衣服,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好吧,我们……阿嚏。”沙尔汗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打了一个喷嚏,伸出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子,微微叹了口气,她也没有想到会真的有些感冒。
“公主……”卡丽有些担忧的嗓音蓦地传到了女人的耳中。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沙尔汗抿了抿红唇,有些不情愿的开口说道,只是眼眸又看了看远处,但是,让她失望的是,依旧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卡丽闻言,眸光微闪,快速的握上轮椅的把手,将沙尔汗带离了大厅,想着能够快点回到房间去,生怕晚一点会对女人的身体造成伤害。
回到房间,卡丽便从浴室里找了一条干爽的毛巾给沙尔汗擦头发,将她推到房间里,又在衣柜里找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让沙尔汗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到浴室给沙尔汗放了热水。
“公主,浴室已经放好了水,温度刚刚好,您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卡沙做完这一切之后,走到拿着温水杯的沙尔汗身旁柔声说道。
沙尔汗听到后,将水杯放到了桌子上,唇角微勾,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让卡丽扶着她走到浴室,刚刚打开浴室门,便感到有一团热气扑面而来,沙尔汗便放开了卡丽的手,自己慢慢的往浴室里走去。
卡丽细心的将浴室门关上,想着女人淋了雨,只是喝点温水可能还起不到什么作用,趁着她洗澡的功夫便又去准备热牛奶,好让她洗完澡能够第一时间喝道。
当沙尔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卡丽便已经煮好牛奶放到了桌子上,看到女人从浴室出来,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到她的身旁,扶着她来到桌边,将牛奶杯塞到了她的手中。
沙尔汗看着有些忙碌的卡丽,不禁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说道:“卡丽,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闻言,卡丽正在忙碌的手蓦地微微一顿,不禁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颇为无奈的说道:“公主殿下,您还是趁热将热牛奶喝了吧。”
沙尔汗淡淡地笑了笑,便端起热牛奶,看着有些温热的牛奶,好看的秀眉微微皱了起来,想到那个男人也淋了雨,会不会感冒?
“卡丽,公冶凡东什么时候执勤结束?”沙尔汗微抿了口热牛奶,将它放在手心里,淡淡地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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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丽闻言,正在收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看着正坐在沙发上拿着牛奶杯的女人,牛奶的热气遮住了女人脸上的表情,让她看不清楚,卡丽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知道。”
“不知道?”沙尔汗听到女人的回答,不禁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
“是的,公主。”卡丽微垂着脑袋,低声说道。
“那你去保镖队那里问问,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我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执勤结束。”沙尔汗将手中的牛奶杯放到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脆响,眉头几不可闻的皱在了一起,声音低沉的说道。
“是,我马上就去。”卡丽听到女人略有些低沉的嗓音,便明了眼前的女人有些生气,随即便赶紧应声答应,微微向女人施了一礼,便匆匆忙忙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沙尔汗听到关门的声音,抬眸看向紧闭的房门,不禁有些微微的出神,想着公冶凡东能够早点执勤完毕,不要感冒了才好。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卡丽出了房门,便往一旁的休息室走去,想着还是先打电话询问一下保镖领队,询问一下他应该就知道公冶凡东什么时候能够执勤结束了。
“嘟嘟。”两声响过后,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你好,请问是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我是卡丽。”卡丽抿了抿唇,听到那头的响动,微微扬起眉头,淡淡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卡丽,怎么了?”
“我想要问一下,公冶凡东什么时候能够执勤结束?”卡丽毫不犹豫的问道,也没有多余的语言,声音平淡的说道。
“公冶凡东在执勤?在什么地方执勤?”保镖领队略显疑惑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
闻言,卡丽明显的有些呆愣,公冶凡东明明就是属于保镖队的,不是保镖领队安排他执勤,难道还有别人?
“你没有安排公冶凡东执勤?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卡丽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紧皱在一起,有些怀疑的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啊,我确实是没有安排公冶凡东去执勤啊。”保镖领队有些无奈的说道,倘若不是隔着电话的话,估计就能够看到男人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好吧,我知道了,先挂了。”卡丽闻言,略一沉吟,眼底的眸光微闪,没有等到对方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对于保镖领队的话,卡丽还是有些疑虑的,但是他应该不会骗她的,只是,到底是谁安排了公冶凡东去执勤的,卡丽的心中蓦地冒出了几个人,只是却也只是这样想着,毕竟有些事情是她无法去阻止,无法去改变的。
从休息室出来,卡丽路过沙尔汗的房门口,本想要去告诉她一声,但是这样的结果,估计沙尔汗还是会让她去找人问准确的时间,索性便不告诉她,转身往走廊的深处走去。
虽然那只是她自己的猜测,但是有些时候,好奇心太过旺盛反倒会害了自己,索性便不再多想,先将公主交代的事情办妥了再说。
当卡丽来到公冶凡东执勤的地方时,看到男人依旧站在之前的位置上没有半死的移动,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但是想到公主交代的任务,便抬步往男人的身边走去。
“公冶凡东。”卡丽站在走廊上,对着站在雨里的男人高声喊道,看着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眉头几不可闻的微微皱起。
公冶凡东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当听到有人喊他时,转过身,看到的便是卡丽站在走廊的一旁正冲着他招手,深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讶异,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公冶凡东又向她的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那抹熟悉的倩影,眉眼低垂,掩盖住了他眼底的失落。
“怎么了,卡丽?”公冶凡东走到走廊一旁,只是依旧站在大雨里,声音低沉的开口问道。
“我想要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够执勤结束?”卡丽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身湿漉漉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不赞同,转瞬即逝,便出口问道。
公冶凡东闻言,蹙眉想了想,又抬起手臂,低头看了眼手腕处的表,“还有四个小时。”
卡丽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说着便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公冶凡东看着渐行渐远的女人的身影,张了张嘴,本想要问问沙尔汗的状况,毕竟刚刚她淋了雨,不知道现在好不好,可是,转念一想,有卡丽在一旁照顾她,他的这份关心貌似就有些多余了。
公冶凡东的嘴角蓦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微微摇头叹息着,便又转身走回他的岗位,回到了他原来执勤的位置。
沙尔汗在房间内有些焦急的等待着,看着窗外的风景,雨水正顺着玻璃渐渐的流了下来,比之前她去找公冶凡东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而她心中的担忧也更加的明显,也显得更加的烦躁不安。
当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时,沙尔汗便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有些焦急的问道:“怎么样?问到了吗?”
“嗯,已经问到了,公冶凡东的距离执勤结束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卡丽看到女人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但还是毕恭毕敬的说道。
“怎么还需要那么长的时间?难道就没有人告诉他,现在还再下雨吗?又没有其他的事情,还需要在外面执勤那么久吗?”沙尔汗听到后,原本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的紧蹙起来,有些不满的说道。
卡丽听到女人的抱怨声,不禁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只要是涉及到公冶凡东的事情,公主都不能够好好的控制住脾气,往往总是将事情弄得很糟糕。
“是谁安排他去那里执勤的?让保镖队的负责人过来见我,我倒是想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安排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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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双眼微微一眯,冷笑一声,有些愠怒的声音传进了卡丽的耳中。
卡丽看着有些生气的女人,微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不该将实情告诉眼前的女人,但是又怕不告诉她,保镖队的人会遭殃,顿时让她有些难以抉择。
沙克汗说完,端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听到女人的回答,不禁有些狐疑的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卡丽,却发现她微垂着脑袋,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卡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沙尔汗微眯着眼眸看向一旁的卡丽,眸光微闪,而后者明显在听到女人的话后身体有一瞬间的微颤,虽然动作很轻微,但是她还是看出来了。
“没……没有啊,公主,你怎么会这样想?”卡丽闻言微微一愣,有些艰难的说道。
“卡丽,你照顾我的时间也很长了,我的脾气,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倘若你要是不想要在我身边,有其他的想法的话,那么我也不介意将你调离。”沙尔汗听到女人的话,眸色微闪,眯了眯眼,忽然变得有些难以捉摸,微垂着脑袋,看着手上原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公主……”卡丽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慌张,欲言又止的咬了咬唇瓣,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你先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沙尔汗看到身旁的女人神情有些动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微垂着脑袋,轻轻拨动着手指,偷偷觑了女人一眼,淡淡地说道。
“公主,我说,请您不要赶我走。”卡丽看着女人一副不想要搭理她的模样,不禁在心中暗暗心惊,开口央求道。
“这就要看你的态度了。”沙尔汗凉凉的说道,眼皮抬也没抬一下。
“是,公主。”卡丽掀眸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刚刚打电话去保镖队确认过,并不是他们安排公冶凡东去执勤的。”
“不是保镖队?”沙尔汗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一侧的女人,却见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并没有回避她的眼神,她便知道眼前的人并没有欺骗她。
卡丽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听着她口中的疑惑,抬眸定定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不是保镖队安排的,那会是谁呢?”沙尔汗略微沉吟了一下,语调淡淡的说着。
卡丽闻言,眸光微闪,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便站在一旁微垂着脑袋不再多说什么。
沙尔汗好看的眉头微微紧蹙着,抿了抿唇瓣,想着在这个酒店了,除了她,就只有巴伯使臣和巴伯柘衍的等级比保镖队的高,才能够去安排,难道是他们安排的?
沙尔汗想到这里,脸色一变,有恼羞成怒之状,心中难免感到有一丝的气氛,便有些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去问问,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沙尔汗揽眉想了想,不禁喃喃低语着。
沙尔汗随即便站起身,准备先去隔壁的巴伯柘衍那里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明知道现在下着雨,还让公冶凡东去那个偏僻的地方执勤,难道是想要公报私仇吗?
卡丽看着女人的动作,不禁赶忙上前,想要搀扶女人一下,却被她躲开了。
卡丽看了眼女人,眼底闪过一抹伤心,看样子,眼前的女人对她的信任感有些怀疑了,毕竟刚刚确实是她做的不对,眉眼低垂,掩饰了眼中的失落,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公主,您……”
“不用多说。你在房间里待着,我去去就来。”沙尔汗说着便起身准备向门口的方向而去。
“可是,公主……”卡丽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女人行动有些不便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去,眸光微闪,不禁叹了口气,毕竟之前她做错了一件事,现在想想不禁有些后悔当初的做法。
看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卡丽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睛紧紧的盯着缓缓关上的房门,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公主还在生她的气,叹息着摇了摇头,希望当她回来的时候,能够将之前的事情忘掉。
窗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雨水顺着窗框落到了地面上,给原本就有些闷热的城市带来了些许的凉爽。
“叩叩。”一声急切的敲门声蓦地在这寂静的房间内响起,巴伯柘衍正在房中看着之前沙尔汗给她的书,英挺的眉头几不可闻的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时间会有谁来敲门,巴伯柘衍不禁感到有些微微的诧异,微微想了想,便将手中的书放了下去,起身去开门。
当巴伯柘衍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一双深沉的眼落到沙尔汗的身上,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是看到女人脸上的表情时,原本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的紧蹙了起来。
顿时,巴伯柘衍全身的神经蓦地绷紧,警惕的看了看女人的身后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便放下心来,微微吐了口气,声音淡淡的说道:“公主殿下,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不然我站在这里是来赏风景的吗?”沙尔汗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禁口气不善的开口说道。
巴伯柘衍听到女人口气中的不友善,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她心情不好,微微扬了扬眉,紧抿着唇瓣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女人在生气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接话茬,不然容易惹祸上身。
沙尔汗凝视他好一会儿,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巴伯柘衍,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是不是你安排公冶凡东到那个偏僻的角落里去执勤的?没有我的允许,保镖队里的人何时需要你去安排了?”
巴伯柘衍听到女人的话后,英俊的眉宇上染上一股浓浓的烦躁,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安排公冶凡东?我想公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并没有安排任何人去执勤。”
“不是你安排的?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沙尔汗听到男人的回答,不禁感到微微的诧异,难道真的是她冤枉了眼前的男人?不是他的话,那就只有是那个人了。
“我从不撒谎。”巴伯柘衍闻言,不禁口气坚决的说道,只是眉宇几不可闻的微微皱了起来。
闻言,沙尔汗的眼眸微微一眯,对于巴伯柘衍的人品她还是相信的,既然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那么最有可能,或者说是肯定的,能够调动保镖队的就只有巴伯使臣了。
“好,我相信你,那我问你,你父亲他现在在哪?”沙尔汗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声音低沉的问道。
巴伯柘衍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生气的女人,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看看手腕上的表,沉声说道:“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一楼。”
巴伯柘衍的话刚刚说完,沙尔汗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微抿着唇瓣,一句话也没有说,便转身离开了。
巴伯柘衍看着有些怒气冲冲的女人并没有回她的房间,反而朝电梯的方向而去,不禁有些微微的担心,看她的样子好像要去找人理论一番,难道他父亲有什么事情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才让她如此的生气?
巴伯柘衍如是想着,便也觉得有些不放心,眸光微商,便跟在女人的身后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简直太可恶了,竟然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擅自动她保镖队的人,真的是将她这个当公主的当死人不成?沙尔汗怒气冲冲的站在电梯里,想着巴伯使臣的做法,双眼微微眯起,有些烦躁的想着。
“叮。”一声脆响,电梯便到达了一楼,沙尔汗四下看了一下,便在一个柱子的后面看到了巴伯使臣的踪迹,看着他正在跟别人正在商讨什么,便只是站在远处看着他,想要等到人走了之后去找他。
过了一会,正当沙尔汗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发现巴伯使臣已经跟那个人谈完了,便直接走到巴伯使臣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巴伯使臣刚要走,便被身前的一道身影挡住,正想要开口训斥一下,却发现挡住他的却是公主,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低沉的说道:“不知公主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有什么事情,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沙尔汗口气不善的开口说道,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怨气。
“抱歉,公主殿下,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您如此生气,可否请您告知一下?”巴伯使臣微垂下眸子,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的问道。
沙尔汗闻言,不禁气不打一出来,冷冷地开口说道:“你不知道?好,我问你,巴伯使臣,是谁允许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动用我的保镖队的人的?”
巴伯使臣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不解,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抱歉,公主殿下,您这句话要从何说起,我并没有随意动用您保镖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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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沙尔汗闻言,顿时感到很无语,感觉跟这个人说话需要耗费她很多的脑细胞,真不知道是她说的话有问题还是眼前的男人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沙尔汗不禁在心中告诫自己要淡定,不能够因为眼前的男人的一句话而随意动怒,就当是她说的话很难理解好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好来平复心中的那抹怒气。
“好,巴伯使臣,你说你没有动用我的保镖队里的人,那么,公冶凡东为什么会在那个毫无意义的角落里执勤?而且现在已经下雨了,为什么他还要在那里淋着雨执勤?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保镖队里的人吗?”沙尔汗微微眯着眼,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口气不善的低声质问道。
“原来公主说的是这件事。”巴伯使臣若有所悟的开口说道,“那个地方即使不是公冶凡东去执勤,也会有别人去那里的,只不过是执勤,并没有多少的危险性,公主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巴伯使臣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完全没有再注意到,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女人眼底的怒气,而他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这让沙尔汗不得不又气又恼。
“我过于担心?他们是我的保镖队,主要的职责是保护我的安全,更何况他们要去哪里执勤,最起码要告知我一声吧?”沙尔汗揽眉想了想,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性感的红唇轻启,毫不犹豫的开口问道。
“只不过是安排去执勤而已,我觉得没有必要将这样的小事也要通知公主殿下,更何况公主殿下如此繁忙,不应该为这样的小事劳心。”巴伯使臣微垂着脑袋,十分恭敬的陈述着,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女人预要喷火的眸子。
沙尔汗被男人这样几句话一堵,顿时变得哑口无言,心中不免又气又恼,但是又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可以反驳他,只能站在男人的面前狠狠的瞪着他。
当巴伯柘衍来到他们两个人的身边时,不禁感到有些微微的诧异,两个人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而他明显的感觉到女人情绪的波动,很生气但是却又说不出话来,一副想要修理人的模样。
巴伯柘衍不禁有些担忧他的父亲,是不是他又说什么话惹得公主了,不然,公主也不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刚刚走到他们身旁,张了张口,还没有说什么,便听到女人略显娇俏的声音。
“那好,巴伯使臣,那我问你,站在那里的巴伯柘衍是不是也是属于保镖队里的一员?”沙尔汗看到赶来的巴伯柘衍,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嘴角蓦地勾起一抹弧度,修长的手指指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巴伯使臣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对着女人恭敬的说道:“是的,公主殿下。”
“那好,既然如此,巴伯柘衍也是保镖,那么执勤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轮到他?公冶凡东执勤的地方是不是也会让他去呢?”沙尔汗微微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挑眉看着不远处的男人,轻哼一声,语调低沉的说道。
巴伯使臣闻言,明显的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当然的,既然他是属于保镖队的人,就应该遵守。”
“哼,希望你说道做到,不要让其他人认为你是厚此薄彼就好。”沙尔汗冷哼出声,淡淡地瞥了眼不远处的男人,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心中虽是有气,但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在强求也是无关紧要了,索性便不在多说什么。
“公主殿下放心,我做事一向都是公平公正的,不会因为巴伯柘衍是我的儿子而故意给他优待的,这点公主殿下可以考证的。”巴伯使臣掀眸若有似无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儿子,低声说道。
“哼。巴伯使臣,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沙尔汗看也不看男人一眼,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了,毕竟再在这里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虽然没有让公冶凡东回房休息,但是却也算是扳回一城,沙尔汗的心中稍微平静了一些,但是想到那个倔强的男人,不禁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她为了他来找巴伯使臣对峙,不知道公冶凡东知道后会不会埋怨她。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巴伯使臣做得不对,她的保镖队竟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被安排去执勤,那么以后她是不是只要坐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就好了。
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微微抿了抿唇瓣,有些生气她的无能无力,但是又不禁有些烦躁。
巴伯柘衍看着渐行渐远的女人,不禁想要抬步追过去,毕竟看她的样子,好像还是余气未消,他有些担心这样的女人会不会做出极端的事情,却被人握住肩膀的位置。
巴伯柘衍看着肩膀上的大手,不禁满脸疑惑的看着身后的男人,淡淡地开口:“放手,她这样走了,我有些担心,我要去看看她有没有事。”
“巴伯柘衍,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虽然国王看重你,但是你现在只是她的保镖,不要意气用事。”巴伯使臣握住男人的肩膀,微微用力,不让他跟在女人的身旁,眸光微闪,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但是,她这个样子真的让人很担忧,作为保镖,这也是我的职责范围之内,我要保证她的安全。”巴伯柘衍闻言,薄唇微抿,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巴伯柘衍,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超越了保镖的范围,不要太过靠近她,她是公主,而你只不过是她的贴身保镖而已。”巴伯使臣将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的说给他听,让他好好的看清他现在的身份,不能太过靠近,但是也不能离开太远,毕竟公主的安全是他们最大的事情。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只要记住现在的你是公主的贴身保镖,仅此而已就好,其他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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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的话才刚刚起个头,便被巴伯使臣厉声打断了,而后者深深地望了女人消失的方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良久,巴伯柘衍浓密的睫毛慢慢地垂下,掩盖了他眼底的失落,但是双手紧握着双拳,声音低沉的开口说道:“父亲,为什么我一定要是公主的贴身保镖呢?”
“不是保镖,难道你还想要更多吗?虽然国王器重你,但是以你现在的身份,就不要有其他的奢望,趁早打消你心中的想法。”巴伯使臣看也不看身旁的儿子一眼,眼眸微微眯起,毫不犹豫的开口冷言说道。
“不,父亲,我……倘若我是她的丈夫的话,就更能够保护好她,而不是……”巴伯柘衍匆匆开口说道。
“闭嘴!”
巴伯柘衍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巴伯使臣厉声打断了,眼睛淡淡地扫了巴伯柘衍一眼,眼底的暗芒涌动,冷言道:“巴伯柘衍,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吗?”
“父亲,我知道。”巴伯柘衍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语调平淡的说道。
“既然知道,你就应该清楚,你现在的位置,而不是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巴伯使臣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
“不应该是这样的,父亲,我喜欢她,想要保护她的安全,而作为她的丈夫的话,就可以时刻的在她的身边,也能够确保她的安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轮值。”巴伯柘衍凉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坚决的说道。
“不可能,我是不会允许你娶公主为妻的,更别说是以你现在的身份。”巴伯使臣想也不想的便出口拒绝了,他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竟然对公主动了情,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巴伯使臣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倔强的儿子,不禁又气又恼,但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阻止他。
“那我就不要这样的身份,换一个身份,让我可以重新追求她。”巴伯柘衍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划过一抹精光,有些赌气似的低吼着。
“你……”巴伯使臣听到男人的低语声,不禁抬眸有些吃惊的瞪着眼前的男人,想要扬起手,但是想了想只是微微握成拳,放在腿的两侧,极力忍耐着。
“你以为你换个身份就能够可以吗?倘若你不是公主的贴身侍从保镖,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接近公主半步吗?”巴伯使臣在心中深吸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我……”巴伯柘衍刚刚起了个头,张了张嘴,却发现他竟然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反驳,薄唇紧抿着,但是却心有不甘,只能有些赌气的闭嘴不言。
“既然没有话要说,就回去吧,公主那边还需要人去,毕竟你是公主的贴身保镖,理应她去哪,你就应该跟着。”巴伯使臣看到眼前的男人的模样不禁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是他没有再反驳他。
巴伯柘衍定定的的看着远处,紧抿着下颚,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只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巴伯使臣看到男人总算是又恢复过来,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不需要想那么多,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巴伯柘衍幽深得如同暗夜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光芒,又看了眼女人消失的方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神情平静无波,好似并没有听到男人的话一般。
巴伯使臣深深地看了眼有些发愣的儿子,不禁微微叹息着,但是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差不多都告诉他了,至于该怎么做,他应该更加的清楚,只是可能有些不愿意接受罢了。
“去吧,不要想太多。”巴伯使臣难得如此平心静气的对着男人说道,便转身离去,毕竟有些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强求,孩子大了总是有他的思维方式,希望他能够想明白,而不是感情用事。
巴伯柘衍愣愣的站在原地,想着之前与父亲之间的谈话,眸光微闪,性感的薄唇紧抿着,良久,微微的叹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即使是明白,但是现在他也无可奈何,毕竟现在也只是想要去关心她而已。
窗外的雨渐渐地大了起来,豆大的雨滴拍打在玻璃上,形成一条条的水柱,顺着窗棂慢慢的流到了地面上。
初卿和言司远回到房间后,这才看到窗外下雨了,便找了个靠近窗户的地方坐下,看着窗外雨景。
“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的,也幸亏是在酒店,倘若是在外面的话,还不得淋成落汤鸡啊。”初卿坐在靠近落地窗边的贵妃椅上,好看的秀眉微微皱了起来,小嘴碎碎念着。
言司远自然是听到了女人的喃喃自语,但只是听着,并没有答话,而是直接走到女人的身旁落座,长臂一伸,便将女人直接揽在怀里,轻轻的抱着,将下巴搁着女人的头顶上,轻嗅着她发上的香味。
初卿很自然的靠在男人的怀里,找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嗅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微微闭上眼,手指有意无意的在男人的胸膛上撩拨着。
言司远抓住那个有些捉妖的小手,垂眸看向已然闭上眼享受的小女人,嘴角蓦地挂起了一抹笑意,淡淡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就问吧。”
初卿闻言,缓缓地睁开双眼,有些无趣的瞪了男人一眼,撅着小嘴不情愿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想要问你啊?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嗯。”言司远闻言,掀眸瞥了眼小女人,淡淡地应道:“刚才不知道,不过现在是知道了。”
初卿闻言,小嘴儿微张,却是一声也发不出来,她惊诧地瞪着眼前的男人,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微眯着眼眸,轻声道:“你诈我?”
言司远只是眉峰一挑,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怀中的小女人,嘴角含笑的微微点了点头。
“你……哼。”初卿听到男人的回答,不由得冷哼一声,便直接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看男人。
言司远见状,只是轻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便将怀中的女人更加往怀里带了带,便陪着她看着窗外的雨景,一瞬间,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滴拍打玻璃的响动。
“你刚刚出去那么久,是做什么了?”
良久,初卿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那抹疑问问了出来,只不过话说出口之后,便有些后悔,微咬着唇瓣,想着她是不是说得有些太直接了,但是转念一想,他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相互坦诚的。
只是话说出口却一直没有等到男人的答复,初卿微微抬眸看向抱着她的男人,却见他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好像睡熟了一般。
初卿垂下脑袋,微微叹了口气,既然已经睡着了,就当她没有问好了,索性,便赖在男人的怀中,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也没什么,只是想要让公主给你准备几套衣服而已。”
当出现以为言司远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便听到男人低沉而性感的声音蓦地传到了她的耳中。
初卿闻言,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依旧闭着双眼的男人,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给我准备衣服?”
“嗯,你之前不是说你没有带够衣服吗?所以我就去请示公主,看看能不能帮你也准备几套衣服亦或者是我们出去自行采购。”言司远听到女人略显犹豫的声音,深邃的眼眸微微睁开,看向有些茫然的小女人,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浅笑。
“真的吗?太好了。”初卿闻言,抑不住兴奋的笑容,猛地从男人的怀中坐直身,但是却不小心撞到了男人的下巴。
初卿抚着有些疼的脑袋,看向男人,有些担忧的问道:“司远,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只是有些太兴奋了。”言司远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他并没有想到只是这样一件简单的小事,会让她如此兴奋,不过,能够看到她如此充满活力的笑容,也不枉费他在沙尔汗那里跟她‘讨价还价’。
“呃,呵呵,哪有,只是有些高兴而已。”初卿嘿嘿一笑,眼眸眯成了两抹小月牙,嘴角处勾起的那抹笑意依旧挂在嘴边。
但是当她看到男人下巴处的那抹红印,唇角边的笑容便收了回去,有些担忧的问道:“你确定没事,你看都红了。”
说着,初卿便想要伸手去摸一下,但是手才刚要碰到,却被男人的大手包裹了起来,“没事,只是有些红而已,一会就好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到了初卿的耳中,顿时让她有些担忧的心变得平静了下来,唇角微弯,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点了点头。
良久,初卿像是想到了什么,拿着男人的手指在胸前摆弄,掀眸看了男人一眼,便有些闷闷地说道:“你不会是又答应了她什么要求,她才同意帮我准备衣服吧?不会又是让你假扮成她的未婚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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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闻言,高高的扬了扬眉,垂眸看向怀中低头玩着的小女人,不由得轻笑出声,“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公主她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真的?你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才故意这样说得吧?”初卿闻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言司远听到女人口吻中的疑虑,修长的手指抬起,刮了刮女人挺翘的小鼻子,失笑的摇了摇头说道:“该你考虑的时候,你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该你考虑的时候吧,你又在那里乱想,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只是问问而已嘛。”初卿垂下眼睫,有些羞赧的解释。
言司远听到女人的话语,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柔声说道:“你啊,我看你还是好好的在这呆着好了,省得胡思乱想。”
“才不要。”初卿闻言,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当看到男人眼里的笑意时,不禁握拳拍向男人的胸膛,却没有想到被男人的大掌抓住,放到了唇边轻吻了一下。
初卿被男人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有些脸红,便将小脑袋埋在了男人的怀中,而言司远则嘴角含笑的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收紧双臂,将她圈在怀里。
能够被人如此呵护,初卿觉得即使是在异国他乡,但是心是温暖的,唇畔悄悄逸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两人窝在贵妃椅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渐渐地停歇了,不像之前下的那般急,初卿的耳畔处是男人有力的心跳声,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初卿颇为满足的在男人的怀中喟叹了一声,突然意识到她似乎忽略了一个人,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最近几天你有没有见到吴助理?”
“吴助理?最近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情,并没有看到他,怎么了?”言司远微垂下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英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初卿从男人的怀里慢慢地退了出来,有些担忧的说道:“不是吧?那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言司远闻言,原本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的紧蹙在一起,想到吴助理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禁也有些担忧。
“不行,我得去看看,已经一两天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要是万一……”初卿说道这里,不禁微微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说着,初卿便从男人的怀中起身,准备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她必须要确定吴助理有没有什么事情,不然她会寝食难安的。
“初卿,你不要着急,也许是你想多了也说不定。”言司远看着蓦然空荡荡的怀抱,眼底划过一抹深思,抬眸看向正在往门口走去的女人,声音低沉的说道。
“但愿是我想多了,但是没有见到人,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初卿来到房门口的位置站定,看着依旧坐在贵妃椅上的男人,不由得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轻声说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也许他并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你太过着急了罢了。”言司远慢条斯理的从贵妃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原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说道。
“是是,言总裁‘教育’的是,我只是去看看,只要人没有事的话,我就放心了。”初卿看着男人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知道这个男人是有些吃醋了,不过,她只不过是多关心了一下其他的人就这样的态度,真的怀疑他的智商是不是还没有一诺的高,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行为。
初卿在心中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时候,她都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被人假扮的,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高冷霸气,完全在她的面前就是一个幼稚,爱吃醋的男人。
当言司远走到女人的身边时,却发现原本着急出门的初卿,却皱着眉头站在一旁,微微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卿,走了,你不是要去看吴助理吗?”
男人略显低沉的嗓音蓦地传到了女人的耳中,将她从思绪中给脱离了出来,凝眉想了想,这才想起她要出门去看吴助理,不禁暗暗懊恼,光想着眼前男人的事情,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
“哦,走了。我这不是在为了等你嘛,不然我不早就出门了。”初卿抿了抿唇瓣,很是理直气壮的说道。
言司远闻言,不禁眉峰一挑,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淡淡地说道:“你倒是挺会找理由,再不走的话就真的没有时间了。”
语毕,言司远便不再看女人一眼,便率先迈开长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初卿在听到男人的话后,好看的秀眉微微紧蹙在一起,想着男人话中的意思,不禁有些讶异的喃喃低语着:“刚刚明明是他说的没有事情的,怎么现在又变成有事情了?”
虽然心里感到有些疑惑,但是听到男人开门的声音,“等等我。”初卿说着,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赶紧追在男人的身后而去。
吴助理的房间本来就是挨着他们的房间,因此出门一拐便能够找到。
言司远走到吴助理的房门口正准备要敲门,却让初卿给拦了下来,男人轻佻着眉头看着女人,而后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便直接趴在门上,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
只是,良久,依旧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来,初卿不禁有些担忧的的直起身,看也不看身旁男人的脸色,便伸手拍了拍房门,“吴助理,你在不在?在的话,开开门好吗?我跟司远过来找你。”
言司远看着动作有些‘粗鲁’的女人,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初卿,也许他出去了也说不定,你不用那么着急。”
“不行,我得确定他没有在里面才行,不然我实在是不……”放心两个字还没有说完,房门便应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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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的手僵在半空中,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看到眼前的人,初卿有些尴尬的收回手,“那个,吴助理,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初卿微微垂下脑袋站在一旁,暗暗地吐了吐舌头,好在人在房间里,不然,她就真的要让言司远将门踹开了,心中的那抹担忧总算是放了下来。
言司远自然没有忽略掉女人那一闪而过的尴尬,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淡淡地笑容,只是在看到吴助理的时候收了回去,但是眼底的温柔还是有些溢于言表的。
吴助理在看到门口的两人时,不由得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敲门的会是他们两人,良久,才回过神来,“言总裁,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来。”
说着,便让开门的位置,将言司远两人迎进房间内坐下,又给两人准备了两杯咖啡放到桌上。
“不用那么麻烦了,吴助理,我们最近没有见到你,想要过来看看你过得还习惯吗?”初卿摆了摆手,笑笑的说道。
“多谢您的关心,我在这里挺好的,平时去后花园赏赏花什么的。”吴助理闻言只是淡淡地笑着说道,语气中并没有任何的起伏,好似在陈述着一件普通的事情。
初卿闻言,揽眉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有什么不同亦或者是异常的事情,只是瞧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便慢慢地放下心来。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很无聊呢,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挺好的。”初卿听到后,不由得吁了口气,揽眉想了想,又接着问道:“最近也没有见你出房门,你都做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在这里也是闲来无事,就在房间里练练字什么的来打发时间。”吴助理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
初卿听到后,好看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是这几天都呆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光练字了吧?”
“也差不多吧,不过,我也会出去餐厅吃饭或是去花园里逛逛。”吴助理点了点头,很是自然的回答道。
初卿听后,大大的眼睛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而后者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便垂下眼眸,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很显然是不想要管这件事。
初卿看到男人的表情,不由得瞪了男人一眼,虽说是她想要来看看吴助理的,但是这个男人也太漠不关心了吧,好歹是他的部下,也不知道关心一下。
“那我可以看看吗?”初卿看到身旁的男人微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心中叹了口气,抬眸看向吴助理,淡淡地开口说道。
“呃,写的不是很好,倘若您真的想看的话,也无妨,请跟我到书桌这边。”吴助理说着便起身在前面带路,初卿便拉着身旁的男人起身,跟在吴助理的身后。
“言司远,好歹你也说句话好不好?我们是一起来的,感觉就好像是我一个人过来的一样,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让你跟着来了。”初卿挎着男人的手臂,微撅着小嘴,有些生气的小声说道。
“既然看到他没有事了,我们可以回去吧。”言司远看着走在他们前方的吴助理,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语气淡淡的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我刚刚要去看他练字,你就要走,存心的是吧?”初卿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很是不赞同的说道。
“人已经见到了,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回去。”说着,便想要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只是手臂被女人拉着,不得已才在原地停下。
“不行,等我确定他没有事的时候,我们再回去,拜托了,就一会。”初卿看着男人眉宇中的不耐烦,不禁开口央求道。
只是她比较纳闷的是,原本在他们房间的时候,两人还挺好的,怎么一进到吴助理的房间就变了呢?初卿不禁满脸疑惑的看着身旁的男人,而他只是板着脸,冷哼一声便转过头去不看她。
初卿眼底的疑惑更加的明显,只是碍于在吴助理的房间而不能够当面问清楚,不然,她非得要这个男人亲口说出来不可。
“到了,就是这里,总裁夫人,您不要嫌我这边太乱就好。”吴助理走到书桌旁,将一摞纸张交到了初卿的手中,淡淡地说道。
“呃,哦,好的。吴助理,你这字写的真的很不错呢,怎么还要练习,倘若是这样的话,看样子,我都要回去再好好的练习一下了,你说是吧,司远?”初卿闻言,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纸张,唇角微勾,笑着对着身旁的男人说道,说着便将手中的纸张拿给言司远看了看。
而言司远看到手上的纸张,只是鼻子冷哼了一声,便将头转到了其他的地方,初卿看到后不由得用手肘顶了顶男人的腰侧,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明显带着警告。
言司远抬眸看了眼身旁的女人,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确实是,初卿你也该回去好好练练字了。”
初卿听到后,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对吴助理说道:“你看,我说的对吧,连他也嫌弃我写的字很丑了,哪天真该向你学习一下了。”
“那就不必了,总裁的字写得就很不错,我这只是闲来无事练练而已。”吴助理听到女人的话,赶紧摇了摇头,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冷意,正一丝一毫的往周围的空气中散发出来,只不过眼前的小女人却没有察觉而已。
“能练得那么好就已经很不错了。”初卿接着回答道,低眸看向手中的纸张,眼底闪过一抹异样,转瞬即逝。
“不过,吴助理,你也不能总是在房间里待着啊,这样你都不感到有些无聊吗?”初卿将手中的纸张放到了桌子上,靠在桌角处,微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声音低沉的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些无聊,不……”
吴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初卿打断了,她知道这样说话会显得她很没有礼貌,但是为了他的身心健康便只能够这样了。
“所以啊,你就不要总是躲在房间里‘埋头苦干’了,反正你老板也不会给你加薪是吧,那你就多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是好的。”初卿闻言,唇角微勾,声音淡淡地说道。
“可是,外面还下着雨……”吴助理抬眸看向窗外,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轻声说道。
初卿闻言,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略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也无妨,反正也只是在酒店转转,不一定非要出去到外面。”
“呃,夫人说的是。”吴助理听到后不禁微微一愣,便也只是笑了笑,接着说道。
言司远站在一旁,看着桌上散落的纸张,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光亮,声音低沉的说道:“出去转转也挺好的,毕竟你也很长时间没有出房间了,正好我们也要出门,若是有空的话,不妨和我们一起。”
“好的,总裁。”吴助理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神色一顿,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请两位稍微在客厅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那好,我们在外面等你。”初卿说着便拉着言司远的手往门外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初卿便松开了男人的手,而后者微微挑高了眉头,走到女人的身边,“怎么了?”
“真的很不公平哎。”初卿转过身,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微撅着小嘴,抱怨道。
“嗯?”言司远听到女人的话,眉梢一挑,有些狐疑的看了眼身前的小女人。
“我说了那么多话,还顶不住你说一句话有用,简直就是差别待遇嘛,亏得我还那么关心他。”初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言司远闻言,唇角有意似无意勾起一抹苦笑,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地将女人揽在怀中,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女人的背脊,像是安抚一般。
虽说男人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但是他用行动证明了他是关心女人的,是在安抚着她的。
初卿呆在男人的怀中,唇畔悄悄逸出一丝甜蜜的笑容,眉宇中都带着一丝笑意,哪还有之前的那种懊恼的表情。
良久,当两人听到开门的声音,初卿便从男人的怀中退了出来,但是腰上却多了一条手臂,女人便也没有太过在意,看着来到他们身边的吴助理,礼貌性的笑了笑。
“吴助理,你有没有特别想要去的地方?”初卿面带微笑,对着站在他们眼前的男人礼貌性的问道。
吴助理几不可闻的抬眸瞥向女人身旁的言司远,看到男人并没有任何的指示,便只好淡淡地说道:“夫人,您觉得哪里可以的话都行。”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花园看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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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说着便转身往外走去,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不知道现在的雨停了没有?倘若雨停的话就好了,那样的话,花园里……”
言司远垂眸看着身旁的小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揽着她往花园走去。
当他们来到后花园的时候,却发现雨还依然下着,索性便在酒店到处转悠,毕竟已经出了房门,好不容易才将吴助理拉出来,不能就这样算了,不然不就枉费她费了那么多劲将人给‘拐’出来了。
良久,当三人来到走廊的尽头,初卿发现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雨依旧下个不停,怎么还有人有‘闲情逸致’在那淋雨。
等到她走近一看,却发现那个站在那里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公冶凡东,不禁有些纳闷,这么大的雨竟然站在雨中,难道就不怕生病吗?
言司远自然也看到了站在雨中的公冶凡东,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但是却没有说什么,毕竟公冶凡东是属于保镖队的一员,是属于公主专属的。
初卿看着站在雨中的公冶凡东,拧着秀眉看着他,当她看到男人手边的雨伞时,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手里有伞怎么也不打,还故意去淋雨,他的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初卿本想要上前去让他打伞,但是刚走几步,却被身旁的男人握住了手臂,初卿抬起有些疑惑的眸子看向拦着她的男人,眉头紧皱着。
而言司远只是淡淡地看了女人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这样的话,会生病的,初卿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他毕竟是公主的保镖,我们不好插手的。”言司远抿了抿唇瓣,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站在雨中的男人,眼神忽闪了下,声音低沉的说道。
初卿闻言拧着秀眉想了想,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心生不忍,但是也觉得男人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公冶凡东自然也察觉到了有人在一旁看他,但是介于执勤的时间没有到,便只好站在原处不动,依旧被雨淋着。
沙尔汗从巴伯使臣那里走了之后,依旧有些生气,但是又不想要回房间,便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公冶凡东执勤的地方。
当她抬眸看到依旧站在雨中执勤的男人时,不由地微微愣住,顺着男人的侧脸向下看去,却发现她给公冶凡东的伞正静静地躺在男人的脚边。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没有打伞,他是故意给她难堪的还是不想要她的好意?沙尔汗微咬着唇瓣,手指紧握成拳,胸膛不停的起伏着,眼底冒着火光,她很想要上前去质问男人,到底有没有将她的关心放在心上?
沙尔汗深深地看了眼站在雨中的男人,紧抿着唇瓣,又瞥了眼站在一旁的言司远三人,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徒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初卿本想要开口提醒一下站在雨中的公冶凡东,转过头却发现他早就已经发觉了沙尔汗的存在一般。
公冶凡东看着渐渐消失的女人的背影,双手紧紧的握拳放在身侧,刚迈开的一步腿却又收了回来,紧抿的唇瓣,显示着他在极力的控制他的情绪。
良久,公冶凡东默默的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垂下,掩饰住了眼底的失落与伤心。
他知道沙尔汗一定会很生气,但是现在的他没有办法回应她的感情,也没有办法控制一颗想要接近女人的心,因此,公冶凡东只能默默的忍耐。
初卿本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男人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初卿颇为疑惑的扬了扬眉头,却发现言司远的眼睛正看着不远处的位置。
初卿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却有些愕然的发现竟然是巴伯柘衍,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言司远不让她说话,原来是发觉到有其他人在。
巴伯柘衍来到走廊的不远处,却并没有发现沙尔汗的身影,好看的眉头不由得深深地皱在一起,他刚刚明明看到女人的身影往这个方向而来,怎么就不见了呢?
正当他感到有些疑惑的时候,抬眸搜寻着却发现不远处站着的三人,便只是淡淡地朝着言司远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正打算离开,却发现了站在空地上淋雨的公冶凡东。
巴伯柘衍定定的看着正在淋雨的公冶凡东,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他记得之前他们两人还在花园里谈话,怎么一会不见,他却在这里淋雨,而且看这样子好像很长一段时间了。
巴伯柘衍想了想之前沙尔汗质问他父亲的事情,虽然没有听到全部,但是应该跟站在雨中的公冶凡东拖不了关系,男人的眸色一动,不露痕迹的瞄了眼公冶凡东,微微抿了抿唇瓣,便转身去找沙尔汗,毕竟现在她的情绪还很不稳定,还是比较担心她。
初卿看着渐行渐远的巴伯柘衍,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头,又转身看向正在雨中站着的男人,抚着下巴沉吟了片刻,顿时眸光一闪。
若是她猜的没有错的话,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初卿可以看出来公冶凡东应该是跟沙尔汗出现了什么矛盾,不然也不会那么怒气冲冲的一句话也没有说的便转身离开,至于巴伯柘衍,是沙尔汗的贴身保镖没有错,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一种男人对女人的一种担忧。
这下情况就有些不妙了,初卿不禁在心中为身旁的这个男人感到有些危机感,毕竟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沙尔汗在乎的是是、公冶凡东,而两个人也是两情相悦,只是由于各自所处的位置不同,而不能在一起。
初卿不禁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看了眼身旁的言司远,顿时觉得她真的是很幸福了,虽然中间出了一些小差错,但是现在她确实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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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抬眸看向有些呆愣的男人,不禁微微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开口说道:“既然担心她,为什么放任她一个人离开?”
闻言,公冶凡东只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失落,抬眸看着已经消失的身影,眼皮抬也没抬的定定的看着远方,沉吟片刻,淡淡地说道:“我还在执勤中,是不能随意离开的。”
语毕,公冶凡东微微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眼底的失落,便转过身,不在看着女人消失的方向。
“你就那么放心她这样离开?倘若发生什么事,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哦。”初卿看着男人的动作,高高的扬了扬了眉头,眯着眼看着一旁的男人。
“有巴伯柘衍在她身边,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公冶凡东的眼神平静如波,没有丝毫波澜,让人看不穿他真正的心思。
初卿听到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她没有想到男人竟然会这样说,是她的判断错误还是说公冶凡东并没有看出来巴伯柘衍对沙尔汗的心思?
初卿蹙眉歪头瞧了他半晌,只好颇为无奈的说道:“公冶凡东,我劝你还是好的想一想,倘若你还要继续这样的下去的话,媳妇儿就成别人的了。”
公冶凡东闻言,紧抿着薄唇,黑眸微微眯起,一抹晦暗的精光初卿还来不及捕捉就一闪而逝了,也并没有回答女人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雨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卿张了张口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男人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只是一旁的这个男人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走吧。”言司远淡淡地瞥了眼依旧站在雨中的男人,知道他已经将女人的话都听得很明白了,但是碍于身份的原因,有些话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言司远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将她轻轻的带入怀中,不顾女人略显疑惑的表情,便招呼着身后的吴助理,对着站在雨中的公冶凡东点了点头,便转身里去。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拉着我离开了,公冶凡东,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跟你说的话,你……”初卿在男人的怀中不停的推拒着男人,微撅着小嘴,不情不愿的出口说道,脑袋还想要往男人的方向看,但是却被男人硬拉回来。
“初卿,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够解决的,更何况是感情的事情,你我更明白,他们两人,我们能做的只是提醒而已。”言司远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女人,微垂着眼眸,声音低沉的解释道。
闻言,初卿便不再挣扎,任由身旁的男人揽着她往前走,只是走到拐角处的的时候,抬眸看向远处的身影,好看的秀眉紧皱在一起。
“看样子,只能靠他们自己了。”初卿不禁喃喃自语着,抬眸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只见他眉头紧锁着,薄唇微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冶凡东自然是明白女人话中的含义,但是即使是知道又能够做什么呢?
现在的他也只能听命行事,即使是看到沙尔汗眼底的伤痛,他也只能够隐忍在心中,不能够光明正大的将她拥入怀中安慰,他也曾多少次的告诫他要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中,想要默默的保护她的安全。
公冶凡东的眼底闪过一抹伤痛,但是却只能够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而当他看到巴伯柘衍跟在她的身后的时候,他的心理也是百感交集,但是却也不能够多说什么。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公冶凡东远远的望着走廊的拐角处,却依旧没有发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便知道女人是真的生气了,可是现在还在执勤,便只能等再次见到她再说了。
而另一侧沙尔汗从公冶凡东执勤的地方便直接回到了房间里,直接趴在了床上,用手使劲的捶打着床铺来发泄心中的怒气。
卡丽看到沙尔汗回来,抬眸看向一脸怒意的公主,便只好安静的闭上嘴什么也没有多说,毕竟在这个时候去招惹这位公主的话,很明显就是自讨苦吃。
沙尔汗回到房间便将她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捶着床铺也依旧发泄不了她心中的怒气,索性起身坐在床头边,小嘴里喃喃的低语着:“该死的公冶凡东。”
眼神微眯,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放在床铺上,倏地拿起一旁的枕头便扔了出去,随即便仰躺在床上,微微喘息着。
沙尔汗就有些不明白了,她都已经屈尊降贵的去关心他了,为什么依旧却得不到男人的任何回应,而且不止这样,还将她的好意当成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这怎么能够不让她生气。
良久,沙尔汗躺在床上,嘴角处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即使是这样,她依旧有些担心男人的身体会吃不消,在大雨中淋那么长的时间,倘若不注意的话,依旧会感冒的。
这时的她现在不免有些担忧男人的身体,但是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她若是回去找公冶凡东的话,就有些丢面子了,毕竟刚刚不高兴离开的是她。
想到这里,沙尔汗便有些懊恼的看了眼窗外的景色,雨水依旧下个不停,只不过比之前小了许多而已。
沙尔汗微微咬了咬唇瓣,还是有些担心公冶凡东,揽眉想了想,便高声低唤道:“卡丽。”
卡丽自从女人进到房间里,便站在门口守着她,生怕她因为生气而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却又不敢私自开门进到房间内查看状况,便只好站在门口,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当她听到房间内的低声呼唤,便迎门而进,看也不看散落在地上的其他东西,低眉站在女人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一会去看看公冶凡东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记得过来告诉我一声。”沙尔汗抿了抿唇瓣,依旧有些担忧的吩咐道。
卡丽闻言,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很是恭敬的答道:“是,公主殿下。”
说着便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看也不看女人一眼,眉眼低垂着,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沙尔汗便直接仰躺在床上,想着之前卡丽带来的情报,知道他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够执勤完毕,索性便只好呆在房间里等着,毕竟她即使想要知道男人的身体状况,但是也得要等到他执勤结束。
三个小时之后。
“公冶凡东,时间已经到了,你先回去吧,这边由我接手。”保镖队中的一员走到公冶凡东的身边,对着他说道,而后者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看向来人,对着他淡淡地点了点头,便想要抬步走。
蓦地,感到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好在身旁的人伸手扶住了他,才不至于摔倒,“公冶凡东,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站的时间长了有些慌神了,活动一下就好了。”公冶凡东微微闭了闭眼,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男人闻言这才放开扶着男人的手,而公冶凡东微微摇了摇有些晕眩的脑袋,向身旁的人道了声谢便往他的房间走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公冶凡东的身影,保镖队中的男人又低眸看向他的手,不禁喃喃低语着:“身体那么烫,不会是生病了吧?”本想要再叮嘱男人几句话,却发现走廊的深处早已没有了男人的身影,索性耸耸肩便站在原地执勤。
公冶凡东踉踉跄跄的回到房间内,原本以为只是淋雨回去洗个热水澡便没事了,却没有想到在路上就感到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刚刚开门进来,本想要到桌边倒杯水喝,却在距离桌边还有一两步的位置,修长的手指还差一点便能够摸到桌边,却颓然垂下,直接仰躺在了地面上。
沙尔汗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时不时的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算了算时间,心想着这个时间,公冶凡东应该已经交接完毕了,但是碍于面子,却又不想要让那个男人知道她在关心他,便只好有些坐立不安的呆在房间里。
卡丽端着热好的姜汤,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摇头叹息着走到女人的身边,轻声说道:“公主,刚刚您也淋雨了,喝口姜汤吧。”
“呃,好。”沙尔汗端起桌上的姜汤小心翼翼的唾饮着,借着碗中的热气来掩盖眼中的担忧,欲言又止地说:“公冶凡东回来了吗?”
卡丽抬眸看向墙上的钟表,揽眉想了想,“应该是回来了。”抬眸看向正在喝姜汤的女人一眼,又接着说道:“已经给他留了一碗姜汤,公主大可以放心的喝完。”
沙尔汗闻言顿时被呛了一下,没好气的瞪了身旁的卡丽一眼,有些结巴的说道:“谁……谁让你留一碗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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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公主殿下体恤我们这些人,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卡丽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赶紧低下头来回答道。
“咳咳,我……知道就好。”沙尔汗轻咳了一声,掩饰住眼底的慌乱,但是却知道身旁的人是在给她台阶下,便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不过心情变的好多了。
沙尔汗将手中的那碗姜汤喝完,卡丽便接过女人手中的碗转身出门去,不一会功夫,便推着轮椅进来了。
沙尔汗自然是知道卡丽这样的做法是为什么,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她确实是担心公冶凡东的身体,又看到卡丽手边的姜汤,便知道卡丽已经将她担忧的事情都办好了,不禁有些微微的感动。
“卡丽……”
“公主,什么都不要说,只要按照你的心意去做就好。”卡丽拍了怕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唇角微勾,淡淡地出声说道。
沙尔汗闻言,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想要按照她的心意去做呢?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单单靠心意就能够可以的,但是看到女人眼中的坚定,便点了点头。
卡丽推着沙尔汗便出门去,想要到公冶凡东的房间看看他是否回来了,毕竟已经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即使身体是铁打的也不一定能够吃得消。
当卡丽推着沙尔汗来到公冶凡东的门口时,沙尔汗还是有些抗拒去见公冶凡东,毕竟之前的事情,他也是有错的,虽然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但是沙尔汗依旧不想要率先低头,因此便嘱咐卡丽,让她端着姜汤敲门,而她却推着轮椅到一旁等候。
卡丽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看到女人如此坚持,索性端着姜汤走到门口的位置,伸手敲了敲门,却没有想到,房门竟然应声而开。
卡丽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看着不远处的女人一眼,却发现她将眼神看向别处,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
“公冶凡东,你在不在?公主殿下让我来给你送姜汤。”卡丽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依旧还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咣当。”一声脆响,便随着女人的惊叫声,让躲在房门外的沙尔汗顿时一激灵,随即便直接推着轮椅往男人的房间而去。
“卡丽,发生什么……”
沙尔汗的话还没有说完,来到房间的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公冶凡东时,不由得微微一愣,只见男人双眸紧闭,略显苍白的薄唇紧抿着,身上还依旧穿着那身湿漉漉的衣服。
“这个该死的男人,早就告诉过他,让他打伞,偏偏不听……”沙尔汗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恨恨地咬牙切齿的喃喃说着。
“公主,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他躺在地上,而且他的额头滚烫。”卡丽跪坐在男人的身旁,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不禁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
“卡丽,去将我的私人医生叫过来,要快,还有就是找几个人过来帮忙,我们两个人是没有办法将人给送到床上的。”沙尔汗听到女人的话后,不禁深吸了口气,有条不紊的下着命令。
卡丽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但是却也不敢有所怠慢,但是依旧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可是,公主殿下,那是您的私人医生,倘若……”
“没有什么可是,你没有看到现在人已经昏迷了吗?若是不抓紧时间给他挂点滴退烧的话,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沙尔汗凝视他好一会儿,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明亮的大眼睛定定的盯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虽然她的心里也很着急,但是现在她不能够慌,不然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叫人去,难道还要让我把他搬到床上吗?”沙尔汗瞪了眼有些呆愣的卡丽,冷声低吼道。
“呃,是,公主。”卡丽虽然有些诧异女人有条不紊的思路,但是看到女人眼中的焦急之色,赶忙站起身急匆匆的往门外走去。
索性公主的门口有人把手,卡丽便将人叫来,把躺在地上的公冶凡东抬到了床上,让随后赶到的私人医生很快的给他诊治,开药。
不一会功夫,房间里的人便陆续的离开,沙尔汗坐在轮椅上,心中难免有些担忧,但是表面上却只能够保持镇静,紧握着的双手透漏出了她的紧张。
当看到医生从公冶凡东的房间中出来的时候,沙尔汗的神色陡然一紧,但是依旧神色淡淡地问道:“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事了,已经开始慢慢降温了。”医生拿着医药箱淡淡地说道。
“嗯。卡丽,送医生回去。”沙尔汗闻言,一直提着的一颗心便慢慢的放了下来,吩咐了卡丽将人送出去之后,她便推着轮椅慢慢地往公冶凡东的房间而去。
看着房间内躺在床上的公冶凡东,沙尔汗的眼底顿时盈满了泪水,原本一直坚强的心瞬间有种崩塌的迹象。
来到床前,沙尔汗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紧抿着唇瓣,伸出洁白的手指,轻轻地描绘着男人的侧颜,看着他平稳的呼吸,顿时松了口气。
“公冶凡东,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沙尔汗不禁喃喃低语着,将男人的手放到她的脸上,轻轻地蹭了蹭,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依旧还有些高,好看的秀眉不禁微微的皱了起来。
卡丽送完医生回到房间,却发现原本待在客厅的沙尔汗不见了,揽眉想了想,便往公冶凡东所在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便看到了公主正坐在男人的床前,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主,折腾了那么长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您该回房休息了。”卡丽悄悄的来到女人的身旁站定,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抿了抿唇瓣,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道。
沙尔汗听到女人的声音,拧着秀眉想了想,又看了眼依旧紧闭双眼的男人一眼,低声道:“不行,在他还没有清醒之前,我要在这里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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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丽听到女人的话后,不由得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公主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之前请她的私人医生给公冶凡东治病就已经不合规矩了。
而现在她竟然说要在这里陪着,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要照顾她的保镖,倘若被其他的人知道的话,然后再传到某些人的耳中,卡丽蓦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公主,这样不合规矩,您要是不放心的话,我过来帮您看一下,随时告诉你。”卡丽抿了抿唇,有些焦急的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女人。
??“不行,公冶凡东还没有醒来,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沙尔汗想也不想的便开口冷言拒绝,看好的眉头微微轻轻地皱在一起。
??“可是,公主……”
??“没有什么可是,这是我的决定,有任何事情我来承担,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沙尔汗的手依旧紧握着男人,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卡丽,声音冷冷的说道。
??卡丽看到女人有些冷的样子,不禁微微有些呆愣,很快便又回过神来,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是,公主殿下。”
??“嗯。”沙尔汗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坐在一旁看着男人,小心翼翼的给他掖了掖被角。
??卡丽深深地看了眼端坐在床边的女人,微微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即使她再怎么去劝说,只要是公主下定决心的事情,是没有转圜的余地的,只是,即使这样,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忧,毕竟她的身份是高贵的公主殿下,这样屈尊降贵的去照顾一个保镖,始终不是一件不合规矩的事情。
??沙尔汗听到关门的声音,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自然明白卡丽口中的担心,但是现在的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她看到男人静静地躺在地上的时候,倘若她不是强装作很镇定的模样,估计她也早就已经崩溃了。
??虽然很想要装作漠不关心,但是她做不到,当看到公冶凡东脸色苍白的模样,她的心软了,她也后悔了,她不该因为面子不去理解他,不想要再因为自尊心而远离他,现在的她只想要静静地守护着他,直到他醒来。
管他什么保镖,公主的,她现在只想要和公冶凡东在一起,仅此而已,但是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阻碍。
沙尔汗微微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只是手上却依然握着男人的大手,静静地倾听着窗外的雨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良久,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传到了女人的耳中。
??沙尔汗听到后,好看的眉头轻皱了起来,抬眸看向依旧沉睡的男人,轻声道:“进来。”
??卡丽听到回应,便端着药,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公主,这是给公冶凡东的药,我看时间到了,所以才……”卡丽走进房门之后,看到女人的脸色不是很好便有些焦急的解释道。
??“嗯,把药给我吧,我喂他吃。”沙尔汗看着女人手上的药,原本有些不耐的的脸色顿时变得好了不少。
??“公主,还是我来吧。”卡丽看着想要从她手中拿过药的女人,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沙尔汗看着女人的举动,眸光微闪,微垂着脑袋,冷冷地开口道:“给我。”
卡丽听到女人有些冷的语调,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药交到了女人的手中,而她只好站在一旁,看着沙尔汗。
“公冶凡东,起来吃药了。”沙尔汗拿着水杯,对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轻声说道,伸手想要将男人的头抬起来,却发现她的力气太小。
卡丽站在一旁看到女人的动作,便赶紧上前帮着将男人的头抬起来,好让沙尔汗将药给男人喂进去。
两个人好不容易将药喂进去,沙尔汗小心翼翼地用手绢给男人擦了擦嘴,便坐在一旁的轮椅上看着男人,时不时的用手试探着他额头上的温度。
“公主……”
“卡丽,你什么时候变得话那么多了?”卡丽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女人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
“我……公主,现在公冶凡东的药也吃了,你也忙活那么长的时间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吧,您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卡丽听到女人的话,神情一顿,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不累。”沙尔汗的眼皮抬也没抬的厉声说道,小心翼翼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确定他已经退烧了,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公主,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公冶凡东这里有我帮您看着,您还是回去吧。”卡丽揽眉想了想,有些欲言又止的开口说道。
“卡丽,什么时候我的事情需要你来告诉我了?”沙尔汗抬眸看向一旁的女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秀气的眉间蹿过一丝冷意,淡淡地说道。
“我……”
“好了,我不想要再听到其他的什么理由或是让我离开的话,没有看到他醒来,我是不打算离开的,倘若有人想要见我的话,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我没有空听他们那群人‘恭维’的废话。”沙尔汗没有将卡丽的话听完,便低声打断了,叮嘱道。
“是,公主。”卡丽看着眼前的女人态度如此坚决,便知道她再多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便只好颇为无奈的点头应下。
“嗯,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退下吧。”沙尔汗得到满意的答复,便点了点头应道。
闻言,卡丽只好微微一施礼,便转身离开了,她知道她说的话,公主也是明白的,只是她却忘了,沙尔汗既是公主,又是一个女人,她也有她心爱的人,也会失去理智的。
沙尔汗听到关门的动静,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指在男人的侧脸上轻轻地描绘着,“公冶凡东,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你的守护,我已经习惯了你不时的在我身边了。”
公冶凡东像是听到了女人的话语,英挺的眉头几不可闻的微微皱了一下,但是却还是让沙尔汗看到了。
沙尔汗的唇角蓦地勾起了一抹浅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将男人眉宇间皱起的眉头轻轻的抚平,看到他平稳的呼吸,便也将小脑袋搭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微微闭上了眼,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巴伯柘衍在酒店的四周寻找沙尔汗的身影,却一直找寻不到,不禁感到有些微微的懊恼,明明是跟着女人的身影,但是却没有想到在遇到公冶凡东之后却将人给跟丢了。
巴伯柘衍微微紧抿着唇瓣,慢慢地往他所处的房间走去,既然其他的地方都没有沙尔汗的身影,也许她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毕竟酒店那么大的地方,光是靠他一个人来找人的话,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无奈之下,巴伯柘衍便想着回房间去碰碰运气,看看公主是否已经回房间了,便快步的往楼上走去,毕竟他们两人的房间是相邻的,因此很容易便能够知道她是否已经回到房间了。
当巴伯柘衍来到所在的楼层,刚巧碰到正急匆匆回去的保镖队的一员和一些医护人员,隐约的看到了公主的私人医生,不禁感到有一些疑惑,但是担忧还是占据大部分的。
“等一下,出什么事了?”巴伯柘衍拦住那个急匆匆的保镖,微皱着眉头,淡淡地开口问道。
“哦,是这样的,刚刚公主殿下让人找来了私人医生,她……”
“公主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巴伯柘衍还没有等男人将话说完,便神色有些激动的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将他提到了面前,眼睛微眯着,冷冷的问道。
该死的,巴伯柘衍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句,他竟然大意了,有些懊恼将人给跟丢了,要是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也难辞其咎。
“呃……”男人被巴伯柘衍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微微一愣,看了看已经脱离地面的双脚,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只是被叫过来帮忙的,却没有想到一向和善的巴伯柘衍发起火来也是同样的不好惹。
“快说。”巴伯柘衍沉声喝道,声音严厉冷酷无比。
瘦弱的男人被巴伯柘衍浑身散发出来的浓烈酷寒之气吓到,不禁赶紧说道:“是是是,公主殿下叫来私人医生,便进了公冶凡东的房间,当时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昏倒在地上了,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将他抬到床上,这不才刚刚从那回来。”
“公冶凡东?”闻言,巴伯柘衍有些疑惑的眸子审视了一下眼前的男人,而后者点了点头。
“他怎么了?”巴伯柘衍揽眉想了想,不禁继续开口问道。
“生病发烧了,现在还昏迷不醒呢。”瘦弱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巴伯柘衍听到男人的话后,便将他放了下来,而后者只是看了男人一眼,微微向着他点了点头,便脚底抹油,赶紧离开了,毕竟再待下去,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更何况他可不想再被‘举高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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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顿时便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公主有什么问题就好,毕竟他眼下的职责便是保护公主的安全,随即便抬步往公冶凡东所在的房间走。
他作为公主的贴身保镖,有必要去看一下公主是否真的没有问题,毕竟刚刚她才跟他父亲大吵了一架,心情肯定不是很好。
当巴伯柘衍刚刚走到他所处的房间楼层的拐角处,便隐约的听到有人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巴伯柘衍便躲到一旁的角落里,透过门上的玻璃向走廊看去。
却发现是公主房间门口的两个人在小声的议论着,巴伯柘衍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眸光微闪,什么时候保镖队的人竟然如此松散了,看样子,应该找个机会好好的整顿一下了。
巴伯柘衍刚想要走出去教训一下他们,却意外的听到他们在说公主的事情,不由得便停下了脚步,想着看看能够听到什么。
“公主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毕竟他就只是一个保镖而已。”其中一个脸型方圆的男人皱着眉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我看你啊,是羡慕嫉妒恨,嘴上还在那编排公主的不是,你就不怕被上头知道,惩罚你?”一旁高瘦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撇了撇嘴说道。
“说我是这样,难道你就不是?不要搞笑了好不好?不过,真的是没有想到公冶凡东那个小子竟然有这样的艳遇,竟然能够让公主殿下亲自照料,要是我的话,我情愿一辈子都不用醒来了。”圆脸的男人颇为羡慕的开口说道。
“拉倒吧,公主殿下也许只是关心咱们,你也不必要说得那么肯定,更何况现在公冶凡东还昏迷不醒呢,指不定是什么情况呢。”高瘦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揽眉想了想接着说道。
“说得也是,不过,看他那样子,病得应该不轻。”圆脸的男人想了想,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
“嗯。”高瘦的男人淡淡地应了句。
至于两个人又说了什么,巴伯柘衍并没有在仔细听了,只是好看的眉头紧皱着,薄唇微抿,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巴伯柘衍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深思,便直接推开门走了出来,而站在门口的两人在看到来人时,便直接闭上了嘴,心中不免有些庆幸,幸亏他们反映的比较快。
巴伯柘衍走到他们的面前站定,声音淡淡地说道:“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不要随意的议论别人。”
语罢,便直接绕过两人,往公冶凡东的房间走去,倘若他听得没有错的话,沙尔汗现在并不在她的房间里,那么便只有在公冶凡东的房间里了。
巴伯柘衍来到公冶凡东的房门口,揽眉想了想,高高的扬起手臂想要敲门,但是却又蓦地收了回去,倘若看到真的像之前的两人说得那样,他现在进去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太适宜?
犹豫再三,巴伯柘衍的手始终没有落下去,微微的叹了口气,便将手臂收了回来。
窗外的小雨还在下着,微风轻轻地从窗户吹了进来,带来了些许的凉爽。
巴伯柘衍站在房门外,依旧不知道他该不该进去,而此时微风吹过,便将房门整个都吹开了。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没有想到房门原来一直都没有关上,微微抿了抿薄唇,深吸了口气,便抬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静,并没有其他的嘈杂的声音,有的只是雨滴敲打玻璃的声响,巴伯柘衍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茶杯,好看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便轻手轻脚的往室内走去。
当巴伯柘衍来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看到卧室的房门是敞开着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便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正巧看到沙尔汗正用湿毛巾给公冶凡东擦拭着侧脸。
巴伯柘衍看到这一幕,心口的位置蓦地像是针扎了一般的刺痛,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他却知道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好似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
沙尔汗并不知晓有个男人正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她,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他人,而且她也不想要去关注其他的人,只想要公冶凡东赶紧好起来。
沙尔汗用手试了试男人额头的温度,又试了试自己的温度,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小嘴里嘟囔了句:“总算是烧退了。”便拿起男人一旁的手放到了她的脸颊上摩挲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巴伯柘衍看着女人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根本不似之前那样大发雷霆,看到她无微不至的关怀着昏迷的男人,巴伯柘衍顿时有些羡慕公冶凡东。
看着她嘴角边流露出来的那抹笑意,巴伯柘衍顿时明白了,沙尔汗似乎是喜欢公冶凡东的,想着之前她与父亲的对话,之后又跑到公冶凡东执勤的地方,这种种的迹象便能够清楚的表明,沙尔汗的心中已经存在了一个公冶凡东,而他却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也喜欢上了这个时而任性,时而无理取闹,时而像现在这样温柔似水的女人。
只是,貌似现在却有些晚了,不禁感到有些懊恼,巴伯柘衍长长的睫毛垂下,掩饰了眼底的伤痛和失落。
巴伯柘衍背靠着门口的墙上,微微比了比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想着之前跟公冶凡东还讨论过喜欢一个人的话,他们各自的做法,现在想来,公冶凡东的心里的那个女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公主殿下。
那个公冶凡东口中可望而不可求,只想要默默守护的女人,只有沙尔汗不做他人想了。
巴伯柘衍的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原来至始至终他才是那个最傻的人。
公冶凡东原来一直喜欢的都只是沙尔汗,只是碍于身份,而不能够向对方表露心迹,而他呢,原本对于沙尔汗只是迫于无奈才在她身边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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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相处下来,慢慢地便喜欢上了这个有些傲慢,又有些羞赧的公主。
巴伯柘衍的心里顿时感到有些矛盾,既欣赏公冶凡东,但是又有些嫉妒他,毕竟让沙尔汗喜欢的男人是公冶凡东而不是他。
巴伯柘衍微微闭了闭眼,转过身,深深地看了眼依旧在悉心呵护公冶凡东的女人,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便直接转身离去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是怎样都不可能插进去的,为了不让沙尔汗感到厌烦,也让他能够好好的去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且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沙尔汗,特别是在她正在照顾公冶凡东的情况下,而沙尔汗至始至终的眼中都只有公冶凡东,对于外界发生的任何的事情,她都漠不关心。
巴伯柘衍轻手轻脚地从公冶凡东的房间里走了出去,就像他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走到大门口的位置,眸光微闪,伸手将房门给轻轻地带上了。
他静静地站在房门口,想着她这样做的阵势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她一国公主的身份,完全就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倘若被他父亲知道的话,那就不好了。
男人英挺的眉头紧皱着,抬眸看向紧闭的房门,心中不免也有些担忧,但是现在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微微的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酒店一楼大厅。
自从送走沙尔汗,又教育了儿子,巴伯使臣便在一楼大厅巡视着,正巧看到了保镖队的几个人正嬉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神微微一眯,什么时候保镖队的人竟然如此松散了?
“听说,公冶凡东发烧昏迷了,公主殿下还叫来了私人医生给他诊治呢。”其中一个瘦小的男人边走边略显惊讶的口吻小声说着。
“恩恩,好像不止是这样,还有人看到公主一直呆在公冶凡东的房间照顾他呢。”另一个小眼睛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八卦’的笑意,眼睛贼兮兮的说道。
“真的吗?公冶凡东还真的是好运呢。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待遇就好了,即使让我做什么都行。”瘦小的男人颇为羡慕的说道。
“就你?”原本看热闹的一个高大的人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想。”
“我怎么了?最起码我还有这个想法,哪像你长得跟黑猩猩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动物园呢。”瘦小的男人听到后,睁大眼狠狠的等了高大的男人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轻蔑的神色,反唇相讥道。
“你……”高大的男人一听,便直接怒目直视着瘦小的男人,颇有种想要上前去打一架的样子,幸好有其他人拉着,否则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
“好了,你们两个人都少说一点吧,这地方人多口杂的,小心被有些人听到。”其中一个略显精明的男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轻声说道。
“哼。”两个人相视一眼,便各自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彼此。
“不过,公主不是已经有了个未婚夫了吗?怎么还会跟一个保镖牵扯不清?”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皇室里的关系有时候会很乱的。”瘦小的男人听到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贼兮兮的笑了笑,很是得意的开口说道。
“这应该不会吧?我听说公主的未婚夫不像是能够带绿帽子的人啊。”眼睛小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人啊,为了利益,难免不会做什么交易之类的。”瘦小的男人轻扯嘴角,淡淡地说道。
闻言,其他的人点头附和着,便慢慢地往楼上走去,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谈话都被站在一旁柱子后的巴伯使臣听得一清二楚。
倘若仔细看去,便能够看到巴伯使臣的脸色很不好,略有些斑白的眉头紧锁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巴伯使臣不禁感到有些纳闷,刚刚公主才跟他讨论执勤的事情,难道就是为了公冶凡东的事情?仔细的想了想之前的谈话,沙尔汗的情绪确实是有些不稳定,特别是关于公冶凡东的。
之前,他只是觉得公主是关心下属,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毕竟听他们所说的并不像是空穴来风。
巴伯使臣揽眉想了想,他现在必须要去查一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流言蜚语,倘若是真的,那么他必须要去告知一下公主,毕竟她的身份并不允许她这样做。
巴伯使臣看着渐行渐远的几人,深邃的眼眸里,眸光微闪,看样子,保镖队的这些人也该好好的‘调教’一番了,不然如此松散,又学着嚼舌根的话,不仅是丢了保镖队的面子,更是丢了皇家的面子。
良久,巴伯使臣站在大大的落地窗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灼灼的看着窗外,背脊挺的直直的,略显斑白的发丝随着微风吹过轻轻地飘起。
“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瞬间打断了男人的沉思。
巴伯柘衍转过身,看向门口的位置,薄唇微启,冷冷吐出两个字:“进来。”
“事情查的怎么样?”巴伯使臣定定地看向来人,冰冷低沉的男性嗓音在这略显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已经查清楚了,公冶凡东因为执勤的时候长时间的淋雨,而导致的发烧,现在还昏迷不醒。”来人一身利落的装扮,瘦高的个子,面无表情的应道。
巴伯使臣闻言,眉头几不可闻的轻轻皱了一下,面容倏的变冷,双眼一寒,淡淡地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公主现在在哪?”
“公主殿下找来她的私人医生给公冶凡东救治,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现在还昏迷不醒,公主殿下在他的房间内还没有出来。”来人恭敬的说道。
“胡闹。”巴伯使臣闻言,不由得冷冷地低声喝道,不停地在窗前走动着,有些不理解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简直是太过胡闹了,堂堂的一国公主竟然现在还呆在男人的房间里,这样根本就是不符规矩的事情,找来私人医生给一个保镖看病就已经是做的不对了,现在竟然还不出来。
巴伯使臣不禁有些烦躁的在窗前来回徘徊着,过了一会,便又冷冷的开口问道:“这件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
来人闻言,稍微犹豫了片刻,眼底的眸光微闪,但终究还是实事求是的开口说道:“保镖队的人都已经传开了。”
“传开了?他们都是怎么说的?”巴伯使臣闻言,眉头紧锁着,顿时瞪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来人抬眸看向站在窗前的男人,犹豫再三开口说道:“他们说,公主殿下都有未婚夫,竟然还看上一个保镖,指不定哪天也能看上他们,还说公主这是不满意她的未婚夫,想要再找一个情人,还说……”
“闭嘴。”巴伯使臣听着男人的话语,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鹜,愠怒地抿了抿唇,低吼道。
来人闻言便很是识相的紧紧地闭上嘴,站在一旁,不再多言,毕竟这个也只是他听来的。
巴伯使臣不由得按了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长长的吁了口气,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有想到保镖队的人会有这样的想法,看样子是时候整顿一下保镖队了,不能总是养着一群总是到处闲话而不干正事的人。
“我知道了,你去警告一下那群人,告诉他们有些话可以说,但是有些话要经过大脑再说,倘若还让我听到有关于公主的‘谣言’的话,那么我不介意将他们都请回家吃自己。”巴伯使臣揽眉想了想,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沉声说道。
“是,大人。”站在门口的男人闻言,眼皮抬也没抬的便开口应道。
“好了,你先出去办吧。让他们都给我闭好嘴巴,否则后果自负。”巴伯使臣依旧不放心的开口叮嘱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薄唇轻启,淡淡地说道。
来人闻言,很是慎重的点了点头,便转身开门离去。
巴伯使臣听到关门的声音,不禁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怪不得公主来找他的时候脸色不好,原来她是心系公冶凡东,不惜屈尊降贵的去照顾他。
只是她有没有想到在这个国家里,身份便象征着权利,而他们两人并不合适,国王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在一起的,现在又出来那么多的流言蜚语,按照公冶凡东的性格,倘若他知道的话,估计不会让公主这样做的。
巴伯使臣无声的叹了口气,瞬间感觉到又老了十岁,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真的是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他有必要去找公主好好的谈一谈。
而另一侧,沙尔汗并不知道她的一系列的举动已经成为其他人议论的焦点,只是依旧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昏睡着的公冶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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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稍微休息一会吧,我看公冶凡东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您都照顾他很长一段时间了。”卡丽看着依旧不离开床边的女人,有些不忍心她的劳累,轻声规劝道。
“不用,我不累,我想要等到他醒来,第一眼就能够看到我。”沙尔汗正在给男人擦头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微勾,淡淡地开口应道。
“公主,您刚刚也淋雨了,倘若他醒来,您病倒了,我想他也会心疼的啊。”卡丽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抿了抿唇瓣,轻声说道。
卡尔汉闻言,有一瞬间的呆愣,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苦笑,倘若眼前的男人能够明白她的苦心的话,他们两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他会心疼她吗?也许这个答案只有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心里知道吧,而她都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到底能够换回男人的多少真心,她真的不晓得了。
卡丽看到女人一副呆愣愣的表情,不禁微微蹙眉,想着是不是她说的话不对,惹着眼前的女人了,便只好站在一旁闭上了嘴。
“我……”沙尔汗刚想要张嘴说些什么,耳畔便听到了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好看的秀眉微微的皱了起来,不禁看向门口的方向,想着这个时间会是谁来这里找她?
只是沙尔汗貌似忘了,现在的她并不是在她的房间里,而是在公冶凡东的房间里。
卡丽自然也听到了,便向着女人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去开门。
良久,卡丽便回到了房间里。
“怎么了?”沙尔汗看到卡丽脸上的表情,秀眉微微皱了起来,低声询问着。
“巴伯使臣派人来请公主,说是有事相商。”卡丽闻言,很是恭敬的说道。
“不见。”沙尔汗闻言,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就连头也转了过去,明显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
卡丽见状,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她刚刚听到那人来的目的时,便已经预知了女人的态度,现在公冶凡东还没有醒过来,她都已经劝了公主很多次都没有用,更何况是那个有些古板的巴伯使臣。
很显然,巴伯使臣已经知道了公主殿下现在正在照顾公冶凡东,只是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公主,这样不好吧,显然巴伯大人已经知道了您现在在……”卡丽说道最后便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来。
“知道我在照顾公冶凡东是吗?”沙尔汗瞥了眼眼前欲言又止的卡丽,接着她未说完的话说道。
卡丽闻言微微一愣,之后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他想要知道的话,就告诉他,我就是要等到他醒来,不要跟我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事情,听着就头大,既然是我手底下的保镖,我自然要‘照顾’好。”沙尔汗微垂着眼睑,淡淡地说道。
卡丽听到女人语气中的坚定,小嘴儿微张,却是一声也发不出来,她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个公主,不敢相信这些话是眼前的女人说出来的,顿时愣在一旁。
“还有什么事吗?”沙尔汗抬眸看了眼明显有些呆愣的女人,不由得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声调微微有些提高。
“呃,没有。我这就去回复他。”卡丽听到女人的声音,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沙尔汗看着有些愣愣的卡丽,嘴角蓦地扬起一抹浅笑,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顿时变得好了起来。
而另一面,巴伯使臣听到属下的来报,并没有见到公主,不由得深深叹息,看样子,公主还在为当初他将公冶凡东调到那个偏僻的角落里执勤,而有些埋怨他。
也罢,现在他能够做的就只有将事情先压下去,至于之后的发展,便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沙尔汗看着依旧昏睡着的男人,小嘴微微的撅了起来,不禁喃喃细语着:“公冶凡东,你是来惩罚我的吗?”
“公主,时间很晚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照顾他就好。”卡丽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女人轻轻地趴在男人身侧,慌忙的转过身,在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沙尔汗看到女人的动作,抬起头不由得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用了,卡丽,你去给我拿个毯子,我在这里趴一会就好。”
“这样不太好吧?”卡丽听到后,眉头微微皱在一起,有些不赞同的开口说道。
“没有什么不好的,你去拿来就行,多了不要问。”沙尔汗微微挑了挑眉头,唇角莫名的就勾出了一丝笑意,淡淡地说道。
“是,公主殿下。”卡丽见状只好颇为无奈的应道,便转身出了房间。
沙尔汗看着有些不情愿的卡丽,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微微摇了摇头,便继续照看公冶凡东,看着他不再难受的模样,伸手抚了抚他的侧脸,便趴在他的身侧微微闭上了眼。
当卡丽拿着毛毯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沙尔汗已经趴在男人的身旁睡着了,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便轻轻地的将毛毯盖在了女人的身上,随后便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门,随手带上了房门,顿时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良久,公冶凡东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下,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了眼头顶的天花板,用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
抬手却发现手上挂着吊瓶,向下看去,却发现了沙尔汗如此平静的睡颜,不禁有些微微的呆愣。
他只记得当时执勤回来的时候,有点头晕,打开房门想要喝水的时候,便没有了任何的知觉,想来是身旁的这个女人在照顾他了。
公冶凡东垂眸,红润中闪着苍白的薄唇紧抿着,抬起手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勾到耳后,指腹抚过女人的侧脸,倏地收回了手。
公冶凡东看了眼依旧熟睡的女人,指尖微微摩挲着,那上面还残留着女人身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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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有些愣愣地,抬了抬手,本想要将女人推醒,但是看到她那平静的睡眼,却也有些不忍心。
男人微微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显然这是在他的房间里,只是那么晚,堂堂的一国公主竟然在一个保镖的房间里,若是让其他人知道的话,指不定又会说什么闲话呢?
公冶凡东有些不赞同的看了眼正在休息的女人,微微摇了摇头叹息着:“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深深地凝视着趴在床头的女人一眼,便想要起身下床。
只是,公冶凡东显然是忘了他还挂着点滴,忘了他才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即使再小心翼翼也会有些身体虚弱,而惊醒了睡在床头的女人。
沙尔汗揉着有些朦胧的双眼,抬眸看向床内,却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不见了踪迹,猛地站起身,却由于有些太过着急忘了还有脚伤,差点摔倒,好在公冶凡东眼疾手快的将女人搂在怀中。
但是公冶凡东却没有那么幸运了,身体本就有些虚弱,再加上搂抱着女人的身子,便直接向后倒去,而沙尔汗直接枕在男人的胸膛上,耳畔听到了闷哼声。
沙尔汗紧闭着双眼,并没有感到预期的疼痛,便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却发现她正被公冶凡东抱在怀中,耳畔处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她不禁有些心跳加速,两颊也染上了红晕。
公冶凡东垂眸看向趴在胸前的小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温柔,他突然想要将小女人永远的锁在怀中,呵护她,包容她,但是他知道,现在是不可能的,长长的睫毛垂下,掩饰着他眼底的失落和无奈。
沙尔汗也想要一直赖着男人的怀中,只是,蓦地想起来,身下的这个男人刚刚发烧昏迷了,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虽然还很贪恋这样的怀抱,但是男人的身体更加重要。
“公冶凡东,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摔到?”沙尔汗慌忙的做起身,有些担忧的问道,手指无意识的在男人的身上摸索着。
公冶凡东蓦地眉眼微动,捉住了她的小手,淡淡地说道:“我没事,这么晚了,公主殿下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难道你不记得了吗?你刚刚执勤发烧了,我……卡丽看到你昏倒在房间里,这才给你打上点滴。”沙尔汗定定的看着被男人握住的手,就连耳朵上都布满了可疑的红晕。
“哦,谢谢。”公冶凡东顺着女人的视线望去,却发现他还抓着女人的手,赶紧松开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的说道。
沙尔汗看着空落落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受伤,心里顿时感到有些伤感,但是脸上却强装镇定的笑了笑来掩饰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那个,既然你醒了,来将这杯热牛奶喝了吧,卡丽刚刚送过来的,趁热喝。”沙尔汗收回手,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意,淡淡的说道。
“不用了,放在那吧,这么晚了,公主还是请回吧。”公冶凡东眼神平静如波,没有丝毫波澜,让人看不穿他真正的心思。
沙尔汗听到男人的话后,握着杯子的手蓦地微微一僵,轻扯着嘴角,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
“公主殿下,这个时间,您不应该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所以请公主殿下回去。”公冶凡东微垂着脑袋,眼底闪过一抹不忍,抿了抿略显苍白的薄唇,声音低沉地又将之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沙尔汗闻言,微咬着下唇,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响,眼圈微微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始终都没有让它落下来。
“公冶凡东,你现在是想要赶我走了?”沙尔汗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声问道。
公冶凡东看着眼前隐忍着泪水的女人,强压着心中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狠下心来,点了点头说道:“是。”
“你……”沙尔汗不敢置信的怒瞪着眼前的男人,眼眶里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她猛地背过身去,再怎样,她也不想要男人看到她的泪水。
公冶凡东紧握的双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暗暗的在心中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想要擦掉她眼底的泪水的冲动,微微闭了闭眼,声音淡淡地说道:“公主还是请回吧。”
男人说着便慢慢地躺在了床上,背对着女人的方向,将眼底的不忍与心痛全部都藏了起来,毕竟现在的他还没有理由让她留下来,来承受那些流言蜚语。
沙尔汗见状,用手背擦了擦从眼眶滑落的泪珠,抿了抿红唇,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很想要用力的摇晃他,问他到底想要怎样做才能够让她住进男人的心里。
沙尔汗紧握着双拳,冲着男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伤痛,勃然大怒地咆哮:“公冶凡东,我讨厌你。”
说着便直接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而去,泪水渐渐地迷糊了双眼,但是依旧没有转身看男人一眼,她也有属于她的骄傲,便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公冶凡东听到女人的声音,心口的位置陡然一紧,他知道他的做法伤了女人的心,但是,他也是无可奈何,不这样做的话,倘若被其他的人知道的话,流言蜚语他不在乎,但是他怕会伤到沙尔汗。
男人微微坐起身,看向门口的位置,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桌边的牛奶杯,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气死我了,公冶凡东,他就是个混蛋。”沙尔汗回到她的房间,不禁有些生气的嘟囔着,将桌面上的东西一闪而空,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卡丽闻声赶了过来,看到散落满地的东西,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公冶凡东是醒过来了,而且他们相处的并不是很融洽。
沙尔汗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暮色,微微闭了闭眼,她现在不知道该怎样做才是对的,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她无可救药的喜欢公冶凡东,即使他的态度不是那么的差强人意。
“公主……”卡丽看着顿时沉默不语的女人,不禁有些担忧的低声唤道。
“卡丽,我没事,只是有些生气,气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更气公冶凡东不能够坦然面对。”沙尔汗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卡丽见状,只能站在一旁,毕竟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这个做仆人能够解决的,更何况是关于公主感情的事情。
良久,沙尔汗抬眸看向沉默不语的卡丽,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卡丽,让人将这里打扫一下,还有,帮我照看一下公冶凡东,他刚醒,可能会有些饿了,你吩咐厨房给他做些清淡的饮食送过去。”
卡丽闻言,淡淡的瞥了眼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公主的心里终归还是放不下公冶凡东,便轻声应道:“是。”
“还有,我累了,若是还有其他的事情都全部推到明天,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去处理。”沙尔汗说着,便推着轮椅转身往卧室而去。
卡丽见状,对着女人的方向施礼,轻声应道,随即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夜色渐浓,城市却依旧繁华喧嚣,城市中的霓虹灯点亮了都市的奢华,天空朦胧,连黑也不纯粹了。
公冶凡东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雨已经停了,被雨水冲刷过后的城市,更加的清新。
“叩叩。”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传到了男人的耳中。
公冶凡东微微皱起眉头看向门口的位置,想着那么晚了,怎么还会有谁会来,便走到房门口去开门,打开门后才发现是公主身边的卡丽。
公冶凡东不禁感到一丝讶异,但是看到她手上端着的餐盘,不禁了然,让开了路,让卡丽进来。
卡丽将餐盘放在桌上,站在一旁,看着脸色依旧不好的公冶凡东,颇为无奈的说道:“这是公主殿下特意吩咐的,你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吃完还是早点休息吧。”
闻言,公冶凡东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了,卡丽。”
“不用谢我,是公主殿下交代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公主殿下确实是担心你的身体,不论怎样,你多少还是吃点,养好身体才能够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卡丽看着眼前有些虚弱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公冶凡东看着桌上的餐盘,眼底划过一抹伤痛,微微闭了闭眼,声音低沉的说道:“我知道了,带我像公主道声谢,我会尽快好起来的,请她……公主放心。”
卡丽见状只好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公冶凡东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走到桌前,看着餐盘上的食物,微微抿了抿略显苍白的薄唇,他很明白沙尔汗的心思,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刚刚出去的时候很伤心,很生气,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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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所做的一切,他都能够明白,但是现在的他没有办法去回应她,毕竟他们两人的身份不允许他们这样做,即使是他愿意,他也不想要堂堂的一国公主屈尊降贵的跟着他这样一个小小的保镖吃苦,这是他不允许的。
公冶凡东不禁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他眼底的失落与绝望,修长的手指拿起餐盘上的勺子,喝了口清粥,虽然味道很不错,但是男人的口中却尝出了苦涩的滋味。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而另一侧听说沙尔汗晚上正在照顾一个保镖的事情,国王听闻后,不禁将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这成何体统?堂堂的一国公主竟然屈尊降贵的去照顾一个保镖,将皇家的颜面放在了什么位置?她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王的存在?”国王眉头微皱,脸上洋溢过一丝不耐烦,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语气中隐有严厉。
随身的侍者都噤若寒蝉,不敢惹这个盛怒中的男人,各自都直挺挺的站在不远处的位置,听着男人低声咆哮的声音。
“不行,再这样放纵下去的话,指不定她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国王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禁喃喃自语着。
这样想着,国王不禁吩咐仆人给他定一张最快到达纽约的机票,倘若再不过去,他怕他会管不了那个任意妄为的女儿了。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从密密的树叶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
卡丽来到沙尔汗的房间,将落地窗的窗帘打开,让阳光透过玻璃照到了床上的人儿身上,暖暖的。
“公主,公主,该起床了。”卡丽走到女人的床边,轻声唤道。
“走开,我要再睡一会,不要来打扰我。”沙克汗被阳光照得有些睁不开眼,很是不情愿的嘟囔着。
卡丽见状,不禁微微摇了摇头,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倘若是以往的话,她还可以让公主多睡一会,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也是没有办法。
想到那人的表情,很显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卡丽不禁暗暗咽了口口水,若是不将公主带过去的话,估计她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公主,您还是起来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卡丽抿了抿唇,继续劝说着,只是这次,用手轻轻地将女人的被子掀开了一个角。
“卡丽,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啰嗦了,出去,出去,我还要睡,不要来打扰我。”沙尔汗眼睛都没有睁开,拿起一旁的枕头直接扔了出去,很是烦躁的低吼道。
“可是,公主……”
“你到底烦不烦?都说了让你出去,你怎么还在这?”沙尔汗听着女人的话,不禁微微睁开有些朦胧的双眼,怒瞪着眼前的卡丽,声音低沉地怒喝道。
卡丽见状,赶紧在床边跪了下去,很是为难的说道:“抱歉公主殿下,但是,现在您必须要起床,因为国王陛下,现在正在酒店内,等着见公主。”
“什么?!”沙尔汗闻言,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张口结舌的瞪着眼前的女人。
“你把话再说一遍,你是说我父王来了?”沙尔汗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诧然的瞪大双眼。
卡丽见状,抬眸看向依旧有些迷茫的女人,点了点头。
“简直是见鬼了,父王他怎么会来这里?”沙尔汗赶紧从床上下来,在床前来回的踱步,竟然连鞋都没有来得及穿。
“公主,你……”卡丽本想要出声提醒女人没有穿鞋,却没有想到她直接光着脚丫子走到她的面前。
“卡丽,快,帮我梳洗穿衣。”沙尔汗来到有些愣愣的女人面前,有些焦急的说道。
良久,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沙尔汗不禁有些疑惑的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卡丽,不禁翻了个白眼,“卡丽,你还跪在那里干什么,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呃,哦,马上来。”卡丽闻言,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慌忙的站起身吩咐人进来给沙尔汗打扮。
半个小时后。
沙尔汗这才收拾妥当来到国王的房间,深深地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父王,您怎么有空来看我?”沙尔汗嘴角含笑,快走了几步来到男人的面前,微微施了一礼,有些撒娇的口吻问道。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父王,那你说说他们口中说的,你昨晚上照顾一个保镖是怎么一回事?不要想着要糊弄我。”国王看着眼前的女儿,眼底闪过一抹温柔,但脸上却板着脸,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沙尔汗闻言,顿时感到心里一惊,她没有想到昨晚的事情竟然能够惊动了她的父王,而且还亲自前来问罪,看样子,她的身边有人向他告密了。
女人的眼眸微微一眯,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竟然算计到她的头上,真的是好样的,真当她是软柿子,任人搓揉捏扁吗?
“我怎么可能糊弄你啊,父王,你也太不相信您女儿了吧?”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有些撒娇的口吻说道。
“少来这一套,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国王淡淡地瞥了眼身旁的女儿,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低沉的说道。
“哼,哪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我的手下生病了,我作为他们的主子,关心一下也是不为过的不是吗?更何况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公冶凡东。”沙尔汗的小鼻子微微一皱,微撅着小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公冶凡东?他怎么了?不也是你的保镖?”国王微皱着眉头,淡淡地说道,显然并不相信她说得话,只当她是在找借口。
沙尔汗听到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说:“他确实是我的保镖,但是曾经救过我的命,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倘若不是他的话,您就看不到您的宝贝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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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闻言,好看的眉头更加的紧蹙着,眼底划过一抹不解,毕竟他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说他的女儿曾经落水,看样子,有些事情他需要调查清楚。
“怎么回事?你曾经落水了?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国王将身旁的女人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有些担忧的说道。
“没事了,父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您的眼前吗?您就放心好了,我现在已经好了。”沙尔汗闻言,在国王的面前转了一圈,心中顿时变得暖洋洋的,也不禁暗暗地松了口气,总算是不再过问公冶凡东的事情。
“好吧,那你总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国王看着眼前生龙活虎的女儿,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淡淡地问道。
“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只不过……”沙尔汗抿了抿唇,慢慢地将之前落水的事情都给交代清楚了,直到最后,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事情就是这样,你看到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就不要担心了。”
国王闻言,略显斑白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是我将你惯坏了,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让人通知我,真是……”
“父王,我都已经没事了,你就不要再碎碎念了好吧?”沙尔汗撅着小嘴,不情愿的撒娇道。
“好,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国王万分无奈的瞥了眼赖在他身旁的女人,没好气的说道。
“嘻嘻。”沙尔汗嘿嘿一笑,眉眼都含着笑意看着他的父王。
良久,国王瞥了眼身旁的女儿,眸光微闪,淡淡地说道:“好了,既然你没有事了,就先下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一下。”
“那好吧,不过,父王,你刚来先休息一下,等一下,我再带你在附近逛逛,这边花园里真的很不错,更何况昨晚才刚刚下过雨,空气也很好的哦。”沙尔汗闻言,点了点头微微的一笑。
闻言,国王揽眉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嗯,等我处理完事情再让人去通知你,先下去吧。”
沙尔汗闻言微微向着男人略一施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刚出大门口不由得抚了抚有些受惊的胸口,好在父王没有再追问昨晚上的事情,不然即使这个理由那么蹩脚,也会被追根究底的。
看样子不知是谁又在父王的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然,他也不会到了地方直接将她叫过去,什么也没有关心便询问她昨晚上照顾保镖的事情。
沙尔汗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看向紧闭的房门,微微的叹了口气,这下看来,便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直接提起裙摆往房间走去,她还要去看看公冶凡东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来人,将巴伯使臣给我叫过来。”国王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瞥了眼身旁的小女人消失的方向,眸光微闪,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脸色倏地一沉,沉声说道。
“是。”说着,一个仆人模样的男人便直接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巴伯使臣突然感觉到眼皮子一阵直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揽眉想了想,便想到昨晚上公主的行为,不免感到有些头疼。
他去求见公主,却没有想到竟然将他赶了回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只希望公主能够意识到她的做法是不对的,不要那么莽撞的行事便好。
巴伯使臣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只要想到公主的行为,顿时便觉得有些头疼不已。
“叩叩。”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传到了他的耳中。
“进来。”巴伯使臣看着门口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那么早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巴伯大人,国王陛下请您去他的房间。”来人微微向他一施礼,很是恭敬的说道。
“国王陛下来了?”巴伯使臣不可思议的喃喃道,这才想到许是公主的事情被国王知道了,不禁微微闭了闭眼。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巴伯使臣微微叹了口气,这才知道一早眼皮直跳是为什么了。
国王房间。
“巴伯使臣,你是否还有什么话要说?”国王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微勾着腰的男人,声音低沉的说道。
“恕臣愚钝,不知道陛下说的是哪件事?”巴伯使臣微微抿了抿唇瓣揽眉想了想说道。
“哪件事?看样子,你还有很多事情都在欺瞒我了?”国王闻言,倏地沉下脸冷哼。
巴伯使臣闻言,不禁暗暗心惊,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慌忙的跪下,语调坚决的说道:“陛下,请明察,臣并没有什么事情欺瞒您。”
“没有吗?巴伯使臣,你太让我失望了。”国王说着便很是气愤的在桌上一拍,沉声喝道,声音严厉冷酷无比。
“陛下……”巴伯使臣微微抬头想要说什么却被男人厉声打断了。
“闭嘴,巴伯使臣,不要告诉我沙尔汗落水这件事,你不知道?”国王怒目而视,很显然对于巴伯使臣的回答很是不满,更不要提是他将这件事隐瞒不报了。
巴伯使臣闻言,不禁微微一愣,想着当时是公主不小心掉下水去的,因为当时事情挺多,只是顾着审问吴助理,便将这件事给忽略了。
巴伯使臣不禁有些微微的懊恼,公主毕竟是国王最宠爱的人她落水这件大事,确实是他忽略了,当时并没有及时的上报,也是他工作的失职。
“臣知道,没有及时像您汇报,是臣的失职。”巴伯使臣微垂着脑袋,半跪在地上,声音低沉的说道。
“既然这样,巴伯使臣,那么你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但是,看在沙尔汗并没有什么大碍的份上,罚奉半年,毕竟现在这里还需要你监管,便先留职查看吧。”国王看着眼前跪着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淡淡地的说道。
“谢国王陛下。”巴伯使臣听后,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眉眼低垂着。
“倘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下去吧。”国王淡淡地看了眼跪在地下的男人,沉声说道。
“是,陛下。”巴伯使臣闻言,这才从地上起身,弓着腰慢慢地退了出去。
国王看着渐行渐远的人,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巴伯使臣这个人会知道怎么办的,毕竟沙尔汗的性子,他最了解,即使是他有时候也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
沙尔汗回到她的房间,这才放心下来,好在她比较机智,不然的话,被父王看出什么来就不好了,更何况现在公冶凡东的身体才刚刚的恢复,若是让他知道的话,指不定会惩罚公冶凡东呢。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不能够让父王惩罚公冶凡东,只是想到,昨晚上她所做的事情,倘若不是有人告密的话,父王在家里呆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探望她?
沙尔汗不禁皱着秀眉坐在沙发上思考着,就连卡丽端着牛奶来到她的身边都没有发现。
卡丽看着沙尔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将牛奶轻轻地放在桌前,便轻手轻脚的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我想到了。”就在卡丽的手正要打开房门的时候,蓦地听到女人娇脆的嗓音,不禁被吓了一跳。
而沙尔汗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恰巧碰到了桌子,而桌面上的牛奶杯瞬间应声而落,掉到了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沙尔汗和卡丽顿时都有些傻眼,愣愣地看着地上散落的牛奶,两人相视一眼,沙尔汗顿时露出了一抹调皮的笑意,吐了吐小舌头,“卡丽,我出去一下。”
“公主,您又要到哪去?”卡丽慌忙的走过来,赶紧将地上的牛奶杯残渣稍作收拾,便听到女人的略显欢快的嗓音,不禁抬眸看向已经走到房门口的女人。
“我去找我父王。”说着,沙尔汗的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房门外,卡丽张了张口,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不禁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父王,父王,你在不在?”沙尔汗来到国王的门前,娇脆的嗓音从门外传到了房中的国王耳中。
国王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女儿让他惯得有些无法无天了,这个样子怎么像是一国的公主,不禁有些懊恼他是不是太过放纵沙尔汗了。
“进来吧。”国王微微叹了口气,不禁露出苦笑,淡淡地说道。
“父王,你在怎么也不答应我,你看我的手都有些红了?”沙尔汗有些撒娇的口吻说道,把手伸到国王的面前,撅着小嘴。
“你啊,什么时候能够长大啊?说说吧,到我这里来是想要做什么?”国王啼笑皆非地唉了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沙尔汗的小俏鼻。
“父王,人家只是想要问问,你打算怎么奖励公冶凡东啊?”沙尔汗问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嘴角边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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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他是谁?我为什么要嘉奖他?”国王闻言,略显斑白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眼底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儿。
沙尔汗闻言,不禁微微一愣,继而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说道:“父王,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刚刚女儿才告诉你,他之前救过我一命的,你忘了?”
沙尔汗有些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国王,之前他就是因为公冶凡东的事情才来质问她的,现在却又在问她那个人是谁,不禁挑高了眉头看着他。
国王看着沙尔汗的表情,不禁轻轻地咳了咳来掩饰他的尴尬,毕竟刚刚才质问了巴伯使臣,却把这件事给忘了,有些心虚的瞥了眼沙尔汗,而后者一副不解的表情正定定地看着他。
“那个公冶凡东,我当然记得,你落水,他保护你有功,但是是要嘉奖他了。”国王迟疑了下,又接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给他升职加薪,你觉得怎么样?”
“父王说什么就是什么。”沙尔汗闻言,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很是讨好的口吻说道。
国王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儿,不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真是够操心的……”
“嘻嘻,我是关心属下,更何况这也是父王教导有方不是吗?”沙尔汗笑嘻嘻的说着,小脑袋在男人的手臂上蹭了蹭,近乎讨好的口吻说道。
“好了,少给我灌迷魂汤,你的脾气我还不清楚,这下满意了吧?”国王颇为宠溺的口吻说道,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神情温和的看着身旁的沙尔汗。
“嗯。”沙尔汗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满意地扬起一脸高兴的笑容。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父王休息了,等一下,我带您去吃好吃的,他们酒店有个特色的小吃,味道特别棒的。”沙尔汗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温和的父亲,不禁轻声说道。
国王颇为无奈的瞥了眼有些高兴的过头的沙尔汗,微微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知道了。”
沙尔汗听到男人的回话,便松开了握着父亲的手臂,微微施礼,便转身颇为欢快的离开了。
国王看着沙尔汗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房门口,略微带着胡茬的唇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叹息着摇了摇头,也罢,只要看到她高兴就好。
不一会儿,之前被国王派出去的仆人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毕竟刚刚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他也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是事关皇家的颜面,不得不谨慎对待。
因此,他便派人去调查一下,沙尔汗在这里的一些举动,毕竟不能够光凭几个人的口供便去定罪,这样不论怎样都不可能让人心服口服。
但是,空穴不来风,这个也是需要考虑的,倘若真的没有情况的话,他想着那些人也不可能会有这个胆量去造谣生事,毕竟是有关于皇家的人,即使是有意挑事的话,那也要有承受挑起事端而得到的结果。
国王的眼眸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伸手接过仆从递上来的信封,便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都推下,毕竟这些是关于他的宝贝女儿的事情。
待到其他的人都退下了之后,国王这才将信封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却发现里面都是照片。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眼睛仔细的看着上面的照片,越往下看,略显斑白的眉头便更加的紧蹙在一起,脸上不禁有些微微的担忧。
看样子,有些流言蜚语是有根据的,毕竟空穴不来风,但是公冶凡东作为保镖,时常的出现在沙尔汗的身边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当他看到沙尔汗看公冶凡东的眼神中,便能够看出来,她还是挺重视他的。
而公冶凡东时不时的看向沙尔汗的眼里也流露出了温柔,那种眼神很熟悉,是一个男人欣赏女人的眼神。
国王看着手中的照片,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微微叹了口气,虽然这些照片说明不了什么,也能让沙尔汗解释过去,但是无风不起浪,至于昨晚的事情,她表现的太过明显了,让人不得不怀疑她跟公冶凡东的关系。
国王不禁有些忧心忡忡,看样子,沙尔汗和公冶凡东的关系确实有些不一般,至于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也许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悄悄的溜进来,洒下一地金黄,清丽明媚。
初卿刚刚从睡梦中醒来,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却发现身边早已没有那人的身影,不禁坐起身,愣愣地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醒了?”
男人略显低沉而性感的声音传到了女人的耳中,便被人从身后搂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女人的头顶。
初卿顺势倒在男人的怀中,修长而洁白的手指搭在男人的手背上,歪着脑袋看向那个嘴角含笑的男人,轻声说道:“嗯,今天的天气真好,没有想到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今早就放晴了。”
“嗯,想不想出去走走?”言司远将女人的小手包裹在手中把玩着,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轻声说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初卿在男人的怀中轻笑出声,慢慢地从男人的怀中退了出去。
“既然决定要出去,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起床梳洗啊,小懒猫?”言司远看着笑眯眯的小女人,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轻刮了一下女人的鼻尖,有些宠溺的笑着。
“遵命。”初卿微微吐了吐小舌头,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便赶紧下床往洗刷间小跑而去。
“你慢着……”
言司远的话还没有说完,浴室的门便被女人嘭的一声关上了,他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坐在床边,拿起一旁的杂志看了起来。
等到初卿从浴室中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言司远坐在床头,手中拿着她之前看的一本杂志,唇角微勾,淡笑着说道:“刚刚你是不是有话没有说完?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你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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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闻言,只是淡淡地看着披散着头发初卿,眸光微闪,高挑着眉头,冲着女人的方向招了招手。
初卿不禁双眉扬的高高的,但是依旧很听话的慢慢走到男人的面前,而言司远在女人快要走到身旁的时候,伸出手臂一揽,便很轻松的将人圈在了怀中。
女人不禁感到有一丝无语,但是依旧很温顺的靠坐在男人的怀中,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照到了两个相依偎的人身上,暖暖的。
言司远从女人的手中将毛巾抽了出来,细心的将她的长发放在手中擦拭着,“以后不把头发晾干,不能出门,知道吗?”
“知道了。”初卿闭着眼睛享受着男人难得的温柔,轻声说道。
良久,言司远摸着手中的秀发干得差不多了,便松开了女人,将毛巾放到了她的手中,“好了,去换身衣服,我们准备出门了。”
“呃,哦,好。”初卿闻言,有些呆愣的看了男人一眼,便拿起毛巾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而言司远则是一脸无奈的看了眼初卿有些迷茫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不一会儿,初卿便收拾妥当,挽着男人的手往门口走去,只是,他们刚刚才走出门口,从走廊的不远处便走来了一拨保镖,领头的便是保镖的领队。
“不好意思,言总裁,可能要委屈你们几天了。”保镖领队带着人来到初卿两人面前,有些歉意的对着男人说道。
“出什么事了?公主不是已经答应我将保镖撤了吗?难道她还想要出尔反尔?”言司远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脸色倏地沉了下来,沉声喝道,声音严厉冷酷无比。
“不是的,言总裁,您千万不要误会,这并不是公主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领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清脆的嗓音打断了,初卿微眯着眸子,有些生气的说道。
言司远回过头来淡淡地看了眼身旁的女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闪着一抹不赞同,而后者便只好微撅着唇瓣,皱了皱小鼻子,冷哼一声便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言总裁,不瞒你说,主要是上头下了命令,有贵客来访,其余的闲杂人等都不能够随意走动,因此只能让你们在这里先委屈两天了。”领队闻言,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苦笑,近乎讨好的声音对着两人说道。
“贵客来访?还能是谁来访,弄得那么大的动静?”初卿闻言,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保镖领队,只是后者的眼神中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躲闪着他们的眼。
初卿见状,轻轻地用手捏了捏男人的手臂,言司远不禁垂眸看向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继而又板起脸看向保镖领队。
保镖领队顿时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的位置向上蔓延,当他抬眸看向一脸阴沉的男人时,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是秉公办事,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领队,有时候也是没有办法的。
保镖领队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抱歉啊,言总裁,这……这我也没有办法告诉你们,只能说此人的身份高贵,至于其他的就无可奉告了。”
言司远闻言,看着眼前领队一脸无奈的表情,便也明白他们问的再多也没有办法得知是谁了,索性便也不再询问。
“所以,两位,还是请你们回去吧,至于餐点,你们想要吃什么,尽管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将三餐都准时的送到两位的房间里的,只是要委屈两位几天不能出门,不好意思了。”保镖领队有些歉意的说着。
言司远听到后,揽眉想了想,便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他们也只是手下,还是要听从上级领导的安排,倘若不是有原因也不会这样客气的‘请’他们回去。
“对了,言总裁,为了你们的安全起见,还望你们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插手的额话,若是在此期间惹上事情就麻烦了。”保镖领队看到两人比较理解他们,心中蓦地微微安下心来,刚想要转身离开,又转过身好心的开口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言司远用手抓住女人的小手,安抚着,对着保镖领队淡淡地说道,便直接拉着女人回房间。
保镖领队看着眼前两人转身回房,心中那颗有些担忧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好在他们赶来的比较及时,不然,倘若再晚一步的话,还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们呢。
初卿回到房间,有些不情愿的放开男人的手,微撅着小嘴,坐到了沙发上,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刚刚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说话?”
“他都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我想你也没有必要再跟他们说那么多了。”言司远看着女人气鼓鼓的双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可是他们也不能这样限制我们的自由吧,就连去餐厅吃饭都不行,真的是有些过分了。”初卿闻言,瞪了瞪眼,马上嗤之以鼻地哼给他听。
言司远微微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好了,也就只是这几天罢了,就当是在房间里修身养性了。”
初卿闻言,皱了皱小鼻子,心中还是不免有些生气,但是仔细的想了想,当初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好不容易解禁,现在又被‘圈进’起来,难免不会有些烦躁。
言司远的眼底闪过一抹担忧,知道她心中的烦躁,刚刚解禁没有多久,又变成这个样子,不免有些接受不了,随即便坐在女人的身旁,将她轻轻地搂入怀中安抚着。
良久,初卿在男人的怀中蹭了蹭,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闷闷地说道:“抱歉,司远,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
言司远闻言,垂眸,用手轻轻地抬起女人的头,身子向前倾,涔薄的唇在她的耳边印下了一个轻如蝉翼的吻,又将她搂在怀中,轻声说道:“我都知道的,你不用说抱歉,一切有我。”
不知是男人说话的感染力,还是怎么的,初卿听到后,心中觉得格外的舒心,微微地叹了口气,在男人的怀中找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躺进去。
良久,初卿抬眸看向微微闭着双眼的男人,咬了咬唇边,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你说保镖领队都有些忌惮的那个人,身份那么神秘,你觉得会是谁?”
言司远沉吟了片刻,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女人,她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不禁有些失笑的说道:“身份尊贵,公主特意又派人来告知我们,不让我们出去,看样子是不想要对方知道我们的存在,这样想的话,很有可能是皇室中的人。”
“皇室中的人?”初卿闻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心中了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揽眉想了想,不禁轻笑出声。
言司远听到女人的笑声,不禁微微蹙眉,不禁有些疑惑的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女人,不明白她为什么在听到他的话后会笑得如此开心。
初卿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高高的扬了扬眉头,摇头失笑道:“这么大的阵势,难不成还是国王亲自来了?”
只是女人的话音刚落,言司远的眸光微闪,仔细的想了想之前保镖领队欲言又止的神情,抿了抿唇瓣,沉声说道:“你说的也很有可能。”
初卿闻言,不禁有些傻眼,毕竟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她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看言司远的表情,好像真的有这个可能。
言司远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呆愣的小女人,唇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将她搂得更加贴紧他,在她的头顶银霞一吻,语调轻柔的说道:“放心,一切有我。”
初卿闻言,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在男人的怀中点了点头,只要有他在身边,初卿便从心里感到很有安全感,深深的嗅了嗅男人身上的味道,便慢慢闭上了眼睛。
言司远听到怀中的小女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他眼底的精光,看样子,最近一段时间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的话,国王陛下怎么会有空来这里。
言司远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希望不要是不好的事情,毕竟他们也是在异国他乡,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够掌控的。
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沙尔汗从国王那里回去便直接去了公冶凡东的房间,想要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了,毕竟之前发烧都陷入昏迷了,倘若不是她们发现的及时,指不定会出现什么状况呢?
沙尔汗满怀喜悦的来到公冶凡东的房间,却发现他依旧躺在床上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不禁有些疑惑,悄悄的来到男人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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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要身手试试他额头的温度,却没有想到,手刚伸过去一半,便被男人一把扼制住了手腕。
公冶凡东压根就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知道有人悄悄的靠近他,本以为是卡丽给他送药,却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沙尔汗。
公冶凡东慌忙的放开女人的手腕,坐起身,微垂着脑袋,声音低沉的说道:“公主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沙尔汗抚了抚有些酸痛的手腕,小嘴微微撅了起来,有些不情愿的说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看看你好了没有?怎么样,今天感觉如何了?”
“多谢公主的担心,我已经好很多了,就不劳烦公主过来了,您还是回房间休息吧。”公冶凡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暖意,转瞬即逝,便又狠心沉下脸,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口吻说道。
“公冶凡东,你……”沙尔汗听到男人明显拒绝的语气,不禁有些生气的低吼着,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在关心他?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伤心,眨眼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平复了一下略显失望的心情。
公冶凡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眼前的女人在关心他,只是想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便只好狠下心来说一些违心的话,他的内心也在滴血。
“公主殿下,这里不是您应该来的地方,请您还是回去吧。”公冶凡东微垂着脑袋,很是恭敬的说道。
“公冶凡东,我告诉你,不要跟我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事情,什么合不合适,只有我说了算,连你都是我的手下,我想去哪就去哪,你能奈我何?”沙尔汗见状,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只是说完她便有些后悔,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便收不回来了,便只好硬着头皮站在床边。
公冶凡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伤痛,嘴角牵起一抹略显嘲讽的笑意,事实确实如此,他有什么资格去管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也只不过是她的保镖而已。
沙尔汗看到男人嘴角边的的那抹笑意,心中‘咯噔’一声,想着她是不是将话说的有些重了,但是现在想要改口的话,是不是会显得格外没有诚意?
她不禁有些心慌,总觉得男人好像将这句话听进去了,顿时有些懊恼也有些哭笑不得,之前她说过的话都没有听进去,反倒是现在却听进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是,公主殿下。”公冶凡东微垂着脑袋,淡淡的说道。
“公冶凡东,你……”
沙尔汗见状,顿时感到有些无措,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她只是一时口快,根本就不是男人想的那个样子。
“叩叩。”
正当沙尔汗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便听到一阵颇为急促的敲门声。
“公冶凡东,你在不在,国王陛下请你过去一趟。”门口传来一个生意低沉的嗓音。
“国王陛下?”公冶凡东不禁喃喃细语着,想着怎么才一个晚上,国王陛下便来了,而且还要传唤他,难道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公冶凡东英挺的眉头微微紧皱了起来,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身旁的女人,而后者听到门口的声音,秀眉蹙在一起,显然也没有想到她父王会召见公冶凡东。
沙尔汗看着男人略显苍白的面庞,不禁有些担忧他的身体状况,便直接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公主殿下……”公冶凡东察觉到女人的意图,便想要起身去阻止她,奈何昏迷刚醒,体力还没有恢复,便感到有些昏昏沉沉的。
良久,等到沙尔汗回到床边的时候,便看到公冶凡东一手扶着床头柜,一手撑着床,很显然是想要下床,秀眉紧紧的蹙在一起,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就不要下床,有什么需要拿的东西,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国王陛下传唤我,我必须要去一趟。”公冶凡东强撑着有些虚弱的身体,声音低沉而沙哑的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替你回绝了,你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养好你的身体,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沙尔汗想要伸手去扶男人一把,却没有想到被他直接躲开了。
沙尔汗愣愣地看着空落落的手,眼底闪过一抹伤心,眨了眨眼,便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公主殿下,皇命不可违,既然是国王陛下召见,那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您这样替我拒绝了,是对国王的不尊重。”公冶凡东有些不赞同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
沙尔汗听到后,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的出声说道:“既然你说皇命不可违,我说不让你去,你就不要去了,毕竟我是公主,难道我的命令就能够随意违背了吗?”
“公主,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公冶凡东有些为难的看着眼前一副得意洋洋的小女人,不禁感到有些无语。
虽说她说得有些道理,但是毕竟她只是公主,国王陛下的命令是不能够随意违背的,而且他只是个小小的保镖,竟然能够让公主来替他回绝国王的召见,这下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公冶凡东不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想要出去,而沙尔汗看到后,不禁伸手阻止男人的前行,皱着眉头看着他,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你要做什么?”
“去见国王陛下。”公冶凡东想也不想的便开口说道,“公主殿下,麻烦您让一下。”
“不让,我都已经说过你可以不去了,你怎么还那么死脑筋?”沙尔汗闻言,眉尖微不可见的一颦,有些生气的低吼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这里我说的才算!你就待在房间里好好的休息就行。”公冶凡东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女人厉声打断了,沙尔汗有些生气的低吼着,完全不让男人有任何的机会可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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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之前他没有发烧的时候,就算是沙尔汗也阻止不了他,公冶凡东微皱着眉头看向挡在他面前的小女人,一脸不赞同的样子,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谁都不想要让步,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照到了两人的身上,清丽妩媚。
国王在房间内等着仆从将公冶凡东带来,想要从他的口中掌握一些信息,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态度如何。
只是等了一会,依旧没有等到人,不免有些失去了耐性,刚想要唤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发现原本派过去的人回来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公冶凡东人呢?”国王不禁有些疑惑的看向来人的身后,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跟着他进来,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不解。
顿时,对于公冶凡东这个人的印象便有些微微的不满,没有想到他堂堂的一国之主竟然连一个小小的保镖都‘请’不来,不免有些生气。
“启禀陛下,刚刚小的去公冶凡东的房间,恰巧看到公主也在那里,并没有看到公冶凡东的身影。”来人半跪着地上,将看到的实情如实的汇报给了国王。
“你说什么?你在公冶凡东的房间里看到了公主?你确定是她才公冶凡东的房间里出来,而不是在路上碰到的?”国王闻言,不禁感到有些错愕,竟然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耳朵,略显斑白的眉头微微的紧皱在一起。
“公主是从公冶凡东的房间里走出来的,她告诉我说,公冶凡东的身体还有些虚弱,等到他稍微好点的时候再来见您。”来人很是恭敬的回答道。
国王听到后,不禁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这个沙尔汗真的是被他宠坏了,竟然公然违抗他的命令不说,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真真是好极了。
他不禁有些怀疑这个女儿是不是他亲生的了,好歹是在外面,最起码是皇家的公主,怎么一点公主的自觉性都没有呢?国王不禁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公主还说……”仆从有些欲言又止的说着,抬眸轻轻地偷瞄了眼正在思索的国王。
“还说什么了?你把她说的话都一五一十的都给我说清楚。”国王蓦地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紧皱着眉头,厉声说道。
“是,国王陛下。”仆从略一沉吟,又接着低着头淡淡地说道:“公主说,公冶凡东是她的属下,倘若要是见人的话要先……告知公主,她要是不同意的话,就不能随意将人带离。”话说到最后,声音越小,而仆从也越来越不敢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国王。
国王听后,脸色倏地阴沉了下来,“这个沙尔汗,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这样公然抗命,还是为了一个保镖,我……”
国王说着便看了看周遭,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仍的东西,不禁一口气闷在心里,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胸口处上下起伏着,可见气的不轻。
“陛下,您消消气,也许公主殿下只是太关心属下,才会……才会这样讲的,并不是有意想要违抗您的命令的。”一旁的管家劝着正在气头上的国王,虽然他有些搞不懂公主的做法,但是最起码先将国王的情绪安抚下来。
“关心属下?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过头了?她堂堂的一国公主竟然在一个保镖的房间出现就已经让人议论纷纷了,更何况现在竟然还替那个人回绝我的召见,真的是被我宠坏了。”国王捏了捏有些头痛的眉心,对于沙尔汗的做法很是不赞同,怎么说也是公主的身份却做着仆人做的工作。
“也许公主只是觉得好玩,想要体验一下而已。”听到国王的回话,一旁的管家抿了抿唇,揽眉想了想,便开口解释道。
“体验?算了吧,既然没有将人带回来,那我倒是越发的想要见见这个所谓的公冶凡东,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让沙尔汗如此着迷?”国王为微眯着双眸,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声音低沉的说道。
“可是,陛下……”
“没有什么可是,走,现在就带我去公冶凡东的房间,我倒是要看看我这个做父亲的亲自去,她还能拦着我不成?”国王还没有等对方将话说完,便直接站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
其他人看到国王的这个架势便也不敢阻拦,只好微微的叹了口气,跟在国王的身后,毕竟这件事公主做得确实是有些过了,在保镖的房间内出现的太过频繁了。
不一会,国王便来到了公冶凡东的房门口,站在一旁的下人根本不敢拦住国王的去路,更没有让任何人进去通报,便直接走进了公冶凡东的房间内,为了怕身边的人将他们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国王便将其他人都挥退出去,只留了几个比较信任的人跟在他的身边。
国王身边的人本想要敲门提醒一下房间中的二人,却被国王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便只好都轻手轻脚的站在房门口。
而此时,沙尔汗正在床头边耐心的劝着男人将手中的药吃了。
“公冶凡东,将药吃完,你就好了,不要再闹别扭了。”沙尔汗无比温柔的嗓音顿时在略显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公冶凡东听后,只是淡淡地瞥了眼身旁的女人,眼底的眸光微闪,略显苍白的薄唇轻启:“公主殿下,您把药放在桌上吧,我自己会吃的,您还是回房休息吧。”
闻言,沙尔汗好看的眉头不由地轻轻一皱,眼底闪过一抹不赞同,淡淡地开口应道:“你只要将药吃了,我就回去。”
公冶凡东闻言,只是抬眸看了眼身旁的小女人,在心中不禁微微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想要让她再呆在这里,毕竟他们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而且刚刚国王陛下都来传召他了,指不定已经知道公主在他的房间了。
他不能够这样自私的将人留在这里,让她来照顾,这不是一个公主应该做的事情,而他也会心中有愧。
“公主,您还是放下吧,我有手有脚的,你走之后,我自然会去吃的。”公冶凡东看着女人手上的水杯和药,眉头轻皱着,略显苍白的薄唇紧抿着,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我都已经拿过来了,你赶紧吃了,我马上就走,不然,休想我离开。”沙尔汗黛眉骤而蹙拢,眉宇间染上了浓浓的烦躁,口气不善的沉声说道。
公冶凡东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心中却不免有些无奈,他们两人总是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眉宇间闪过一抹深思,只好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
沙尔汗看到眼前的男人总算是点头答应吃药,便将手中的水杯和药递了过去,心中的那抹担忧总算是放了下来,只要他能够好好的吃药休息,那么便能够快点好起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国王站在房门口一直在关注着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到沙尔汗亲自拿着水杯和药在逼着男人吃,眉宇中不禁闪过一抹烦躁。
堂堂的一国公主竟然屈尊降贵的给一个保镖端茶倒水,还要亲自喂药,这让国王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想到之前听到的流言蜚语,看样子,有些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他的女儿确实是做了一些不合规矩的事情。
公冶凡东本想要接住水杯的手蓦地一顿,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几人,不禁暗暗懊恼,他竟然没有察觉到房间内还有其他的人在,看样子,这次生病竟然让他的警觉性竟然降低了那么多。
当他看清楚来人时,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便直接从床上下来跪在了地上,眉眼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沙尔汗听到熟悉的嗓音,不禁猛地回过头去,却发现进来的人是她的父王,不禁有些呆愣,竟然忘了手中还握着杯子并没有递出去,手中的玻璃杯便应声掉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父王,你怎么来了?”沙尔汗这才反应过来,一脸讶异的看着走进房间的国王,愣愣的开口问道。
“你都能来,为什么我就不能来?难道说,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国王的语调冰冷,还带着些讥讽意味,看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公冶凡东,径直走向一旁的沙发坐下。
“当然……不是了,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什么秘密。”沙尔汗闻言,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的卡丽,有些责备她没有提前提醒她,而后者收到女人的眼神,不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也不用责备任何人,是我不让他们通报的。”国王看到沙尔汗的举动,便明了她的意思,淡淡地解释道。
沙尔汗见状,只好有些为难的咽了咽口水,偷瞄了眼眼前脸色不好的国王一眼,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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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公冶凡东吧?竟然让公主给你端茶倒水,难道你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国王愠怒地抿了抿唇,冷冷地瞪了眼看着他的沙尔汗。
“父王,他……”
“闭嘴,我问的是公冶凡东,他难道没有嘴吗?还用你来替他解释?”沙尔汗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国王略显严厉的口吻给打断了。
沙尔汗不禁有些微微的呆愣,没有想到一向疼爱她的父王竟然用如此严厉的口吻指责她,看样子,她真的是将眼前的男人给激怒了。
沙尔汗不禁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依旧低垂着脑袋跪在地上的公冶凡东,手指无意识的紧紧的抓着衣角,红润的唇瓣紧紧地抿在一起。
“是,国王陛下,属下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这一切的过错都是我造成的,请您责罚。但是,请您不要责怪公主殿下,她只是关心属下的……身体,怕不能够保护她的安全。”公冶凡东微微抿了抿唇,斟酌着词语,有些艰难的解释道。
“公冶凡东……”闻言,沙尔汗看着眼前维护她的男人,不禁有些微微的感动,紧紧地咬着下嘴唇,喃喃的细语道。
国王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斑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看着身旁的女儿一脸动容的表情,脸色阴沉了下去。
“既然你承认是你的过错,那么就应该知道该受到什么惩罚了。”国王略显低沉的嗓音传到了两人的耳中,顿时让两人的身躯为之一振。
国王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看的出来,他的女儿对公冶凡东是动了情的,但是为了皇家的颜面,他不得不棒打鸳鸯,更何况他也找了一位身份、年龄、地位都比较适合沙尔汗的人,即使沙尔汗不愿意,他也不得不狠下心来。
“父王,你不能这样做,他现在生病刚醒,您说过要嘉奖他的,怎么能够现在惩罚他?”沙尔汗闻言,好看的秀眉皱了起来,愠怒的声音响起。
“这两件事不能够混为一谈,嘉奖他是因为他救了你,但是同样的,他以下犯上,当然也是要受到惩罚的,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国王微眯着眼,冷言道,眼睛定定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父王。”沙尔汗刚想要说些什么便被男人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嗓音给打断了,只能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公主殿下,陛下说得对,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惩罚。”公冶凡东微微抬眸看向一旁眼露焦急之色的女人,眸光不自觉柔和了点,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国王听到后,不容置喙的点了点头,便朝着门口的方向吩咐道:“来人,将公冶凡东给我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做,他的身体还很虚弱,父王,我求你,等到他的身体好点了,我们任由您处罚好吗?”沙尔汗看到进来的两人将公冶凡东架了起来,不禁有些担忧的阻挡在男人的面前,祈求的看着眼前的国王。
两个侍从不禁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挡在他们面前的是公主,倘若他们强行将人带离的话,指不定会伤到她,不禁有些为难的看着国王。
国王见状,脸色倏地沉了下去,厉声说道:“来人,将公主带回她的房间,严加看管,没有的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间半步,卡丽,看好公主,否则拿你是问。”
卡丽闻言,不禁噤若寒蝉,便只好赶紧点了点头,慌忙的走到公主的身旁。
国王只是淡淡地看了眼沙尔汗,冷声哼了哼,便让人架着公冶凡东,率先走了出去。
沙尔汗本还想要追出去,手臂却被卡丽拉住,便只能看着脸色惨白的公冶凡东被人架着离开,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束手无策。
“公主,陛下现在还在气头上,你还是不要再去求情了,现在公冶凡东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您还是回房间休息吧。”卡丽咬了咬唇瓣,看着渐行渐远的人群,又看了眼身旁的女人,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劝道。
公冶凡东并没有被关在什么地方而是被带到了国王的房间里,公冶凡东不禁感到有些不解,但是看到国王的眼神时,便明白了他这是有话要对他说,便只好半跪在地上等着国王发话。
“公冶凡东,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沙尔汗现在是什么关系?已经到什么程度了?”国王将所有的人都遣走,在客厅的位置上来回的踱步,蓦地转过身冷冷的看向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声音低沉的问道。
闻言,公冶凡东略显苍白的薄唇紧抿着,没有想到国王会那么直接的问出来,略一沉吟,淡淡地开口说道:“属下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绝对不会做任何逾越的事情,请您放心。”
“那好,只是沙尔汗的心思,不用我说,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她只要认定的人和事,一般是不会改变的。”国王闻言,点了点头,但是考虑到他女儿的个性,便感到很无奈。
“这个也请您放心,我会尽快让公主断了这个心思的,也不会让您和公主为难的。”公冶凡东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眼底划过一抹伤痛,转瞬即逝,但是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只有他知道心里的那抹伤痛久久的不能平复,但是他却无能为力,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够不让他心爱的人受到伤害。
“希望你能够说道做到。”国王垂眸看向公冶凡东,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光泽,很是满意男人的回答。
“为了让沙尔汗尽早的断了这个念想,我想,你还是离开保镖队吧。”国王揽眉想了想,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公冶凡东闻言,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失落和不安,双拳倏地握紧,然后又慢慢地松开,只是并没有直接回答国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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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现在的身份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但是想到沙尔汗那张泪湿的小脸,公冶凡东的心中不禁闪过一抹不舍,但是却不能够表现出来,只好隐忍在心中。
良久,国王眼中闪过一抹不解,微皱着眉头看向垂着脑袋的公冶凡东,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公冶凡东这才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但又很快低下头去,闷闷地说道:“没有,只是,我并不想要离开保镖队。”
“不想离开?”国王闻言,眼眸微微一眯,看着眼前这个半跪在地上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看样子,不仅仅是沙尔汗的问题,公冶凡东也是喜欢着沙尔汗的,不然他怎么能够不想要离开?
“是的,陛下。您可以处罚我做事的失误,但是请您让我留下来。”公冶凡东微垂着脑袋,很是恭敬的说道。
闻言,国王的面容倏的变冷,双眼一寒,冷冷地说道:“公冶凡东,不要拿我的命令不当回事,我不是沙尔汗。”
闻言,公冶凡东的头垂的更低了,只是并没有接国王的话,变得沉默不语起来。
国王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眸光闪了闪,倘若不是他对沙尔汗起了别样的心思,兴许他不会让他那么快便离开,但是为了皇家的颜面,他不得不如此。
良久,国王垂眸看着沉默不语的男人,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罢了,只要你答应离开保镖队,离开沙尔汗,不再见她,那么我可以保证给你安排其他适合你的工作,确保你的衣食无忧。”
只要是他可以离开沙尔汗远远的,他这个做父亲的会尽量的去满足眼前这个男人的要求,只要是他能够做到的,他就会尽力的去做。
良久,依旧得不到男人的任何回应,国王不由得有些不解的看了眼微垂着脑袋的男人,斑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声音低沉的说道:“公冶凡东,考虑的怎么样了?”
公冶凡东的内心也是挣扎的,他也曾想过要远离沙尔汗,但是却没有想到会那么快,当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又不得不屈服,毕竟为了沙尔汗能够更好的生活,他别无他法。
“陛下,可否给我一段时间?”公冶凡东的眼底闪过一抹伤痛,转瞬即逝,抬起头定定地看向站在眼前的男人,悠悠的说。
“可以,但是不能太长。”国王看着男人眼底的坚定,知道他已经想好了,至于怎么处理,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他要的只不过是结果而已。
略一沉吟,国王眼眸微微眯了眯,冷声说道:“那就给你十天的时间考虑,时间一到,必须告诉我结果,不然的话,那就不是你所能决定的结果了。”
“是,陛下。”公冶凡东低下头,微微闭上了眼,有些艰难的说道。
国王见状,便叫人将公冶凡东,带离了出去,并安排人严加看管起来,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够探视他。
看着公冶凡东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门口,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沙尔汗竟然不顾及自身的身份喜欢上一名保镖,这让他很生气,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女儿,他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任性妄为。
只是他又不禁有些无奈,毕竟每个做父亲的人都是想要为子女好,希望他这样做不是错的。
暖阳透过郁郁葱葱的枝叶,恰到好处地映下点点金光,投射在林间的草地上。
随身仆从端着茶水进到了房间内,看着站在窗边的国王,眼底闪过一抹担忧,毕竟国王之所以会来这里,主要还是为了沙尔汗公主的事情,倘若不是怕流言蜚语影响了公主的声誉,国王陛下也不至于那么担忧、紧张。
“陛下,外面的景色不错,您不妨到后花园去散散心,毕竟刚刚下过雨,空气还是不错的。”仆随身从放下茶杯,站起身眉眼低垂,恭敬的说道。
国王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确实不错的样子,便想着倒是不错的选择,毕竟刚刚处理完沙尔汗的事情,心情难免会有些波动,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便点了点头。
随身侍者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本以为国王会不同意,却没有想到竟然答应了前往。
于是,随身侍者便带着国王出了房间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国王一行人走到酒店一楼大厅的位置,看到大厅正显眼的位置摆放着跆拳道比赛的宣传海报,不禁挑高的眉头,正准备往后花园的位置去。
抬眸便看到不远处的巴伯柘衍,只见他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行人,国王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光泽,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巴伯柘衍觉得在房间里比较沉闷,但是又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沙尔汗对于公冶凡东的感情,便只好早早的去后花园去散散心,顺道想想他该怎么办。
“巴伯柘衍。”
正当巴伯柘衍在想着事情的时候,却被一道低沉而略显冰冷的嗓音打断了。
巴伯柘衍抬眸看向声音的源头,原本紧蹙的眉头看到来人时,眼底划过一抹讶异,他定定的看向不远处的一行人,这才发现原来是国王陛下。
虽然心中挺疑惑国王陛下为何会来酒店,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很平淡,快步的走到国王的面前,刚想要行礼,却被人制止了。
“我只是过来看看沙尔汗,其他人并不知道我来这里,所以,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国王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声音和蔼的说道。
“是,陛下。”巴伯柘衍虽然心中感到疑惑,但是依旧听从了男人的建议,便站在他的一旁,微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巴伯柘衍,倘若你要是无事的话,不妨与我到后花园转转,听说昨晚刚下过雨,那里的环境不错。”国王看着不远处的方向,声音低沉的说道。
巴伯柘衍顺着国王的方向看去,眸光微闪,他刚刚才从后花园回来,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可欣赏的地方,但是,国王都已经发话了,他也不好拒绝。
于是,巴伯柘衍点了点头应道:“是,陛下,这边走。”说着便在前面带路,领着一行人往后花园的方向而去。
来到后花园,看着花园里郁郁葱葱的景色,国王的心情顿时变得好了不少,将之前沙尔汗的事情也抛诸脑后,深深地吸了口气,淡淡地说道:“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巴伯柘衍看到身旁的男人颇为满意的神色,不禁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是不虚此行,但是却也没有接国王的话继续往下说下去,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站在国王的身旁。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要跟巴伯柘衍说说话。”国王看向身后的一行人,淡淡地吩咐道,语气中隐有严厉。
“是。”随身侍从便挥退了一行人,让他们分散站在不远处,时刻关注着各处,毕竟国王的安全还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在一个不是很熟悉的环境下。
闻言,巴伯柘衍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光泽,想来国王找他谈话,无非就是想要知道有关于公主的事情,毕竟他是被国王安排在公主的身边的贴身保镖,应该对于公主的行为更加的关注。
巴伯柘衍的心中不免感到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陛下是否已经知晓了公主与公冶凡东的事情,但是这件事,他也不好开口,毕竟事关公主的声誉,性感的薄唇紧抿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巴伯柘衍?”
男人略显低沉而浑厚的嗓音蓦地打断了巴伯柘衍的思绪,将他拉回了现实。
“你在想什么?”国王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兀自思索的男人,略显斑白的眉头紧皱着。
“没,没什么。”巴伯柘衍神色一紧,脑中闪过一道精光,淡淡地应道。
国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未置一词。
对于巴伯柘衍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信任的,为人稳重,性格也不错,倒是跟沙尔汗恰恰相反的个性,两个人在一起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毕竟两个人性格互补的人在一起总比天天掐架来的比较好。
巴伯柘衍只好颇为无奈的笑了笑,便站在一旁不再多言,至于将他安排给沙尔汗当保镖并不是他的意愿,虽说刚开始很无奈,但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也就慢慢地觉得习惯了。
“对了,巴伯柘衍,最近跟沙尔汗相处的怎样了?”国王看着眼前垂眸看向脚下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轻声问道。
“公主她为人很谦和,也很天真,做事也很随和。”巴伯柘衍悄悄的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不解他为何会这样问,但是依旧语气平淡的说道。
国王听到后不禁有些微微一愣,想着巴伯柘衍说得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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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随和?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心中不免有些不解的看了眼身前的男人。
“你确定你说的是沙尔汗?”国王不禁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
巴伯柘衍被国王的问话顿时弄得有些呆愣,只是愣愣地看着他,眼底有一丝不解,难道他们说得是两个人吗?
“咳咳。”国王看到巴伯柘衍眼底的疑惑,不禁轻声咳了一下来掩饰刚才的尴尬,随即恢复原本严肃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说沙尔汗有没有为难你?倘若有的话,你不要为了维护她而敷衍我,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国王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有条不紊的说道。
“是,陛下,不敢欺瞒您,公主的人很可爱,并没有为难我。”巴伯柘衍想也不想的便回答道,微垂着脑袋,让人看不穿他真正的心思。
国王闻言,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是从男人的口中得知这样的结果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沙尔汗是公主,而他是公主的父亲,于情于理巴伯柘衍都得考虑一下的。
国王不由得失笑,想着他这问题问得貌似有些多余了,不免叹息着摇了摇头,但是看到男人的态度时,不免又感到有些欣慰,索性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不耐烦的样子。
“巴伯柘衍,你觉得沙尔汗这个人怎样?”国王深深地看了眼兀自沉思的男人,想要从他的嘴里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巴伯柘衍有些讶异的抬眸看向国王的方向,想要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表情,依旧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没关系,我们只是单纯的聊天而已,你就放心大胆的说,我不会怪罪你的。”国王看出男人眼中的犹豫,以为他是害怕被降罪才不敢坦白,因此便出声解释道。
巴伯柘衍这才微垂下头,轻轻地摇了摇,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声音低沉的说道:“陛下放心,公主天真烂漫,虽然有时候脾气很……直爽,但是我知道她的心肠不坏,虽然有时候也会有些任性,但是却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一个人。”
国王闻言,眸光一亮,有些欣喜的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虽然言语里并没有说沙尔汗的任何不好,但是他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巴伯柘衍并不像之前那样烦感了,反而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
“哦?刀子嘴豆腐心嘛,看样子,我这个做父王的还没有你能够了解她啊。”国王爽朗一笑,眼底闪过一抹赞赏,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是越看越觉得满意,他相信他的女儿若是嫁给了巴伯柘衍的话,应该会很幸福的。
“呃……陛下说笑了,您是她的父王自然了解的更加深刻,属下只不过是旁观者而已。”巴伯柘衍没有想到他的一番话竟然惹来男人这样的评价,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是不是他说的话有些多了。
“旁观者清嘛,也许是我真的不够了解她。”国王不禁微微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
想到沙尔汗与公冶凡东这件事,不禁有些微微的懊恼,眼前的巴伯柘衍要比那个公冶凡东好太多,不仅仅是背景,人品样貌也是一等一的,为什么他的女儿就是看不到呢?
国王不禁扪心自问,他给他选的夫婿怎么看怎么跟沙尔汗匹配,但是他的女儿却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斑白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只希望公冶凡东走了之后,她能够忘记这段感情。
巴伯柘衍见状,张了张口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便只好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男人。
国王沉吟片刻,计上心头。
他眸色一顿,将双手背在了身后,沉声回应道:“那在你眼中,公主殿下只是天真可爱吗?”
国王转过视线,一双眼睛里饱含威严和试探,他紧紧地盯着巴伯柘衍,又加了一句:“你对公主殿下还没有其他的看法?”
巴伯柘衍神色一顿,突然间明白了国王的意思。可是对于沙尔汗公主,他并不是不喜欢,只是……恐怕沙尔汗公主早就已经心有所属。
巴伯柘衍抿一抿下唇,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算他可以抛开公主的个人因素不说,他也必须顾及父亲对他的百般叮嘱。
他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所以他并没有任性的资本,他必须为巴伯家族的荣誉和未来着想。
巴伯柘衍索性噤了声,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国王见状,垂下眼皮,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听到国王的叹息声后,巴伯柘衍觉得有些失礼,只好稍稍想了想,恭敬地颔首,嗫嚅着说了一句话:“公主殿下……她,人很好。”
国王又何尝听不出巴伯柘衍的为难,也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巴伯柘衍的肩膀,再次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柘衍啊,我年事已高,这身体状况更是一天不如一天,至于沙尔汗公主,还需要你多多照顾了。”
看来,巴伯柘衍对沙尔汗公主还没有太多感情吧……那他作为沙尔汗的父亲,要多加帮助他们了。毕竟,巴伯柘衍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位不错的人选。
巴伯柘衍一听,双眸微睁,一颗心瞬间被惶恐击中,他把头低得更下去了,拱手作揖,彬彬有礼地回答道:“国王陛下,您还英年犹盛,说这样的话未免有些太早了。”
话音落了,巴伯柘衍眼珠一转,抿了抿唇,继续补充道:“至于公主殿下,我定然不会辜负陛下嘱托,会好好照顾她的,还请陛下放心。”
“嗯,有你在公主身边,我自然放心。”国王满意地点点头,将步履放慢了一些,“沙尔汗啊,她就是被我宠得任性了一些,偶尔会有一点娇气,不过她本性还是很善良的,希望你能多多宽容,多多担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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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话俨然就像是巴伯柘衍快要迎娶沙尔汗时说的话,巴伯柘衍颔了颔首,更加诚惶诚恐:“我一定会的,因为我知道,公主殿下其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国王轻轻点了一下头,似是察觉到什么,嘴角含有半分笑意:“既然沙尔汗公主在你眼中是一个这么讨喜的人,那我更是放心了。”
巴伯柘衍微微一愣,索性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你和沙尔汗公主相处的时候,有没有出现尴尬难堪的时候?”国王威严依旧,他的话看似关心的问候,实则是有意的试探。
尴尬难堪?巴伯柘衍的眉目微微扬起,国王陛下是指……
想到这里,巴伯柘衍思绪一顿,他又何尝听不出国王陛下真正的意思。
可若把他和沙尔汗公主的相处说得太美好,想必国王陛下也不会相信他。
“国王陛下,尴尬和难堪的瞬间肯定是有的,比如有时候公主觉得我太拘束,太重礼节。”巴伯柘衍的声音温和如水,依旧是恪守礼数的模样,他委婉地叙述了缘由,话音却识趣地戛然而止。
国王懂得了巴伯柘衍的意思,嘴角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他这个女儿啊……他会不会就是太宠爱,太娇惯她了?
看来,不仅仅是巴伯柘衍对沙尔汗公主的感情淡了些,就连沙尔汗公主这边他也得好好下功夫,制造机会撮合撮合他们。
“唉,我这个女儿,真是口无遮拦,也不知道她这个性子,如果改不了,还嫁不嫁得出去……”国王陛下一边说话,一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却故意谈及了沙尔汗公主婚嫁的事情,还不忘用眼角余光悄悄瞄了巴伯柘衍一眼。
巴伯柘衍沉默了几秒钟,眸底划过一丝幽深的神色,缓缓回答道:“沙尔汗公主有优点,也有缺点。但如果一个人的优点大过了缺点,那这个人怎么会不讨人喜欢呢?”
巴伯柘衍的回答很聪明,他用客观的道理陈述事实,却并没有对沙尔汗公主表示明确的态度。
国王眼角的皱纹微微动了动,一双眼睛仍然紧紧锁在巴伯柘衍身上,嘴唇紧抿。
两人之间的氛围渐渐归于一片寂静,国王的步履放慢了一些,目光却仍旧不偏不倚地落在巴伯柘衍身上。
巴伯柘衍心头一紧,一股紧张感蹿上心头,可是他强撑着,随着国王陛下放慢了脚步,强迫自己无视手心的汗。
一会儿,国王的面容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巴伯柘衍终于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但是国王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沙尔汗公主和巴伯柘衍的婚事,他是十分肯定的,况且,他差不多就认定了巴伯柘衍这个皇家女婿。
国王勾了勾嘴角,面颜上挂着他常常示人的微笑,却仍旧对巴伯柘衍步步紧逼:“那你和沙尔汗公主之间,有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时刻?”
听到国王言及此处,巴伯柘衍的眸子亮了亮,他对沙尔汗公主着实是喜欢的,所以和她在一起的每个时刻,在他看来,都值得好好珍藏。
可是,他必须顾及父亲的嘱托。
巴伯柘衍眼珠子转了转,掩饰了他对沙尔汗公主的情意,声线平缓:“公主殿下也有很多可爱灵动的时候。”
话音落了,巴伯柘衍微微一顿,想了想,随即继续说道:“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又如此天真烂漫,想必每个人陪在公主身边的时候,都会留下美好的回忆。”
国王的步履一顿,挑了挑眉毛:“如果有美好的回忆,那就应该好好珍惜。”
“国王陛下所言有理。”巴伯柘衍察觉到了国王隐隐的不悦,十指微微动了动,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也相信,以后和公主殿下相处的时候,还会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的。”
国王的眸色一亮,终究是点了点头,面容上的皱纹都随着笑容微微舒展开了。
眼见国王陛下表情缓和,巴伯柘衍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他在国王陛下面前,都得多加注意自己的言行。
“沙尔汗公主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说不定会很开心的。”国王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他走至其中一个花圃旁,停下了脚步,侧眼看着花圃里开得娇艳的花。
巴伯柘衍恭恭敬敬地跟了上去,他知道国王陛下这样说,是在暗示他对沙尔汗公主要多加主动一点。
“如果我能使公主殿下展开笑颜,那一定是巴伯柘衍的荣幸,也是整个巴伯家族的荣幸。”巴伯柘衍微微颔首,还是温润如玉的模样。
“柘衍,你看。”国王转过身子,面对花圃中的花儿,伸手指了指其中开得最艳丽的一朵,“看见那朵最娇艳,最美丽的花朵了吗?”
巴伯柘衍上前一步,稍稍够出身子,定睛看了看,细心地察觉到那朵花虽然开得繁盛,花茎上却带着些许小刺。
“回国王陛下的话,我看见了,还看见了那朵花上带有一些小刺。”巴伯柘衍收回视线,挺直了背脊,他不着痕迹地扫视了国王陛下一眼,约莫猜到了国王的心思。
“沙尔汗公主便如同那朵艳丽的花,很多人想要采撷,却害怕花茎上面的小刺,能够采撷那朵花的人,必定是对她的花瓣喜欢极了,而且能将她身上的小刺看做优点的人。”国王威严犹存,说完,他转过脚步,微微侧了侧身子,凝神观察着巴伯柘衍的反应。
巴伯柘衍抿下唇角,定睛想了想,觉得国王陛下似是在指示他究竟该如何做,又似是在夸奖他,认定了他这个女婿。
巴伯柘衍无法判定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心底也滋生出了一丝丝的犹豫。
“这么好看的花朵,想要采撷她,肯定是要倾注不少心思的,国王陛下请放心,这一点,巴伯柘衍十分清楚。”巴伯柘衍只谈花,并不谈及沙尔汗公主。
巴伯柘衍的话落入国王的耳畔后,国王仔细琢磨了一下,却到底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随后,国王离开了花圃旁,继续往前慢悠悠地散步。
天清云朗,几缕阳光从云层间漏了下来,暖洋洋地洒在国王身上,他的心情舒畅不少。
“今天的天气不错,以后国王陛下若是想来花园散步,巴伯柘衍随时可以奉陪。”巴伯柘衍用眼角余光扫视了国王一眼,准备换一个无关沙尔汗公主的话题。
“你有心了。不过这里确实不错,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国王点点头,声音沉稳如常,“我很喜欢这个花园,准备以后常来这里散散步,放松一下心情。”
忽然间想起什么,国王偏过脑袋,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巴伯柘衍:“不过,你如果有时间,倒可以多去陪陪沙尔汗公主,你陪沙尔汗公主,就想当于是在陪伴我。”
巴伯柘衍神色一顿,在心底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原来他与国王陛下的对话,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一个沙尔汗公主。
巴伯柘衍心下明了了几分,展开眉眼,莞尔笑了笑:“好的,巴伯柘衍能体会国王陛下的一片爱女之心。”
“就算我再宠爱沙尔汗公主,也不能陪伴她一直走到最后,我总要先她一步离去的,所以啊,是时候把我最宠爱的女儿托付出去了。”国王的语调沉沉的,一副年老的模样。
“公主殿下是您的女儿,她本身又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国王陛下,您不必太过担忧。”巴伯柘衍恭恭敬敬地劝说道,却没有能真正解决国王陛下的“心事”。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国王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半带笑意地看向巴伯柘衍,“我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跆拳道比赛的宣传。”
如果他和巴伯柘衍一直谈及沙尔汗公主,他怕会把巴伯柘衍逼急了,索性换了一个话题。
巴伯柘衍心跳的节奏忽然间漏掉了一拍,此次跆拳道比赛他报名参加了,如果国王陛下知道了,会不会……
巴伯柘衍一想到这里,眉毛就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他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恭敬地颔首,选择沉默,认真地听国王陛下继续说下去。
国王话锋一转,直接切入谈话的正题:“柘衍,你是不是也去参加了跆拳道比赛?”
“回国王陛下的话,是的。因为我对跆拳道一直很有兴趣。”巴伯柘衍温和一笑,心下却有些忐忑,他完全不知道国王陛下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和想法。
“好啊,我十分期待你的精彩表现。”国王陛下声音沉稳,对巴伯柘衍参加跆拳道比赛一事,持肯定态度。
国王的话让巴伯柘衍震惊不已,他眸光一顿,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他本以为国王陛下听说了这件事情后会不大开心,甚至会加以阻止,哪知道国王陛下的回答居然会是这样。
国王心思细腻,一下便看出了巴伯柘衍的反应,释然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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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释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就是爱玩这些,我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国王眉端微扬,继续说了下去:“以前沙尔汗总是说我太古板,不懂得年轻人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我这不是正在改变观念吗?”
巴伯柘衍的讶异消散不少,原来是沙尔汗公主的功劳。
思及此处,他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而且说不定,到时候我也会去临场观赛。”国王意味深长地看了巴伯柘衍一眼,“或许沙尔汗公主也会去。”
巴伯柘衍读懂了国王的眼神暗示,却不敢在明面上直接回答,只好点点头:“多谢国王陛下赏脸,到时候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拼尽全力啊,不错。”国王赞赏地点了一下头,语气依旧沉稳,“你们这些年轻人,就该拼尽全力,去追寻自己想要追寻的一切,不然到老了的时候,你们才知道后悔。”
巴伯柘衍读懂了,国王这是话中有话,可他亦只是颔首应下来,并未多言。
“这样吧,柘衍,你跟我说一说,你对于这次跆拳道比赛是怎么准备的?”国王定睛思索了一下,说出的话带有几分幽默感,却是让巴伯柘衍根本无法拒绝,“你和我说一说,应该无妨吧?毕竟我并不是你的对手,又不用和你在台上打个你死我活的。”
巴伯柘衍转了转眼珠子,准备好好措辞回答这个问题,却听见国王陛下再次开了口:“我可是很看好你,希望你能夺得此次跆拳道比赛的冠军。虽然我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但我还是知道,女孩子对取得冠军的英勇男人多少会生出一点好感来。”
本来巴伯柘衍还在摸索国王陛下的心思,如今听了国王陛下这句话,他忽然间明白了。
“因为我对跆拳道一直挺有兴趣,所以平时娱乐的时候都会练一练,最近为了准备跆拳道比赛,也再勤加练习。”这次巴伯柘衍并没有遮掩什么,他所说的就是事实,可他还是保持着先前的语调和神色,免得国王陛下看出些什么。
说到这里,巴伯柘衍温和地笑了笑,继续用柔和的语气说下去:“平日里的娱乐让我的体能得到了锻炼,因为毕竟是娱乐,所以平日里我没有怎么注重技巧,所以我最近正在好好研究技巧这一方面。”
听着巴伯柘衍徐徐道来,国王陛下露出一丝笑容,欣慰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满意:“不错,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跆拳道选手。我看你的身体也很健壮,想必夺得冠军肯定没有问题。到时候我会尽量抽出时间,去看你的比赛。”
巴伯柘衍联系国王陛下刚才的话,略微沉思了一下,眸底不由得划过一丝幽深的神色。
他这是骑虎难下啊……
“国王陛下,您言重了,我其实在跆拳道这个方面并没有多少造诣,恐怕要让您见笑了。”巴伯柘衍略怀惶恐地拱手作揖,语气恭敬有礼,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柘衍,我还不清楚你吗?你就是非常有礼,关键是,你还非常谦虚。”国王看似夸奖的话语,却是在将巴伯柘衍一步步紧逼。
巴伯柘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抿下嘴唇,想了一下,只好回答道:“承蒙国王陛下厚爱,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加油,期待你的精彩表现。”国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巴伯柘衍的肩膀,一副长辈的模样,再次表明他对巴伯柘衍的“期待”。
两个人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散步,忽然间,国王的脑海里浮现了公冶凡东的面孔。
“柘衍,我问你,如果一个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人走得很近,你会有什么看法?”国王说得极其含蓄委婉,“或者说,假如你是‘另外一个男人’,你会怎么做?”
巴伯柘衍眸光一滞,背脊也顿了顿。国王陛下这是暗指……公冶凡东?
但巴伯柘衍到底很好地掩饰住了眼底的神色,嘴角的笑意却收敛不少。
他微微抿唇,慢慢开了口:“首先我得弄清楚,这个男人和那个女人走得很近的原因是什么。”
国王威严的面孔略略一沉,巴伯柘衍瞅了一眼,迅速补充道:“不过,如果那个女人已经是另外一个男人确凿的妻子了,那与她走得很近的男人,做的事情便很不妥。”
国王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一点:“柘衍,看来你心思很细腻,分析问题也分析得这么面面俱到。”
“国王陛下谬赞了,想必您如果拿这个问题询问其他人,会得到差不多的答案。”巴伯柘衍仍旧谦逊有礼。
“噢?其他人?”国王扬了扬眉毛,稍稍加重了语气,“那如果我直接询问,那个和其他男人的女人,走得很近的男人呢?”
巴伯柘衍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国王陛下会这样回答。
国王陛下看出了他的反应,忽而轻轻笑了几声:“算了,我只是说一说而已,不为难你了。”
“那你对公冶凡东这个人是否了解?”国王扬了扬眉毛,“或者说,你对公冶凡东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国王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巴伯柘衍,眸中含有一丝期待。
巴伯柘衍神色一滞,想了想,温声回答道:“公冶凡东责任心很高,工作也认真,是个挺不错的人。”
他知道国王陛下究竟想要什么答案,可他却故意避开了雷区,一脸平静。
国王对巴伯柘衍的回答有些失望,想了一下,索性直接把话题扯明了:“公冶凡东似乎和沙尔汗公主走得很近。”
巴伯柘衍一听,心跳的节奏不由得漏掉了一拍。
“柘衍,你说一说,这该怎么办才好啊?”国王的语气里不乏无奈,却也有意以此来考验巴伯柘衍,从而试探他的心思。
巴伯柘衍恭敬地行了一礼,依旧展了眉,干脆把这个糊涂彻底装下去:“公冶凡东作为沙尔汗公主的保镖,关心公主,保护公主,这是他应该做的,否则,我也不会评价他责任心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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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柘衍,我知道。”国王加重了语气,重重地叹了一声气,“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巴伯柘衍维持着面颜上的神色,默不作声。国王见他选择沉默,再次叹息一声,背着手。
“好了,今天跟你说说话,倒是感到心情舒畅了不少,不过,巴伯柘衍,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有些时候幸福是需要你去争取的。”
良久,国王像是想开了什么,转过身,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语重心长的说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信任的感觉。
“巴伯柘衍,好好想想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不要等到错过了才去后悔,那就晚了。”国王沉声说道,转过身深深地看了眼男人,便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他还有机会吗?他能够去争取吗?
巴伯柘衍听到后,不禁扪心自问,他还有那个机会去争取那个时而聪慧时而迷糊的沙尔汗吗?
不过,倘若他猜的没有错的话,国王陛下的意思很显然是想要他能够去追求公主,巴伯柘衍的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但是又不禁有些微微的担忧,毕竟现在沙尔汗的心里装的是公冶凡东,而不是他。
再者,这是一场政治博弈,远远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但是,他的心里却也不想要放弃这次机会,巴伯柘衍揽眉想了想,身侧的双手不禁微微握成拳,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他想要去尝试一下,即使最后的结果是他没有成功,他也不会感到后悔的,毕竟他尝试过了,也争取过了,以后的日子里也就不会那么索然无味了。
几缕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了公冶凡东的脸上。
因着这样的光束有些刺眼,还处于睡梦中的公冶凡东蹙了蹙眉头,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了挡。
片刻后,他的脑袋微微动了一下,公冶凡东睁开双眼,从床上坐直身子,望了望四周。
原来他又睡了好一段时间了。
公冶凡东甩一甩脑袋,觉得昏昏沉沉的感觉消散不少,呼吸也平缓了许多。
他抬起手臂,揉了揉太阳穴,动作灵巧地翻身下床,走到水壶旁倒了一杯水,两三下便喝得见了底。
随后,公冶凡东直接用袖口擦了擦嘴,深深地吸一口气,缓步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望向远方,思绪却逐渐飘远。
沙尔汗公主喂他喝水吃药的一幕还浮现在眼前,耳畔却萦绕着国王带有怒气的质问……
十天,还有十天的时间,他就要做出决定。
他不大愿意离开保镖队,沙尔汗公主并不是唯一的原因,他在保镖队里待了不少时间,对这份工作,对一起奋战的兄弟和同事,都有了感情。
思及此处,公冶凡东抿了抿嘴角,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
一阵清风迎面吹来,拂在公冶凡东的面庞上,他顿时感觉舒心不少,但内心的矛盾与纠结却愈演愈烈。
如今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国王肯定不会再碍于沙尔汗公主,而对他放松攻击。
公冶凡东耷拉下肩膀,旋过身,走回水壶旁,再次喝了一大杯水,随即又走回床边,任凭自己的身子瞬间落下去,整个人都躺在了大床上面。
公冶凡东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心里的滋味复杂纷呈。想来想去,他到底还是想不通,索性又直起身子,来到冰凉的墙壁边,一个帅气娴熟的动作,便做出了倒立的姿势。
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那他还是用老办法,习惯性地用倒立和一堆强有力的训练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公冶凡东倒立的姿势再标准不过,可是他仍旧很用力,似是在跟自己较劲,不过十五分钟,他的额头上便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脸颊的轮廓滑下,他却不以为意。
许是身体刚刚恢复的缘故,公冶凡东再坚持了一会儿,到底觉得身体有些不支,为了避免自己再次病倒惹来麻烦,他双手一松,双脚也放了下来。
沙尔汗公主对他的心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的身份哪里配得上她呢?更何况,国王陛下这边也多加阻拦。
越往深处想,公冶凡东便觉得心情越来越烦躁,索性拿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汗水后,又直接在地板上做起了仰卧起坐。
等到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休息,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整张脸也密密麻麻地爬上了汗珠。
公冶凡东垂在地板上的手微微攥紧,握成拳头,他想举起手对着墙壁狠狠打上一拳,却终究没有了多余的力气。
公冶凡东抬起头,望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去抽屉里翻出了几盒药,和着冷水一同咽下了。
即便思绪很乱,理不清,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顾及好自己的身体,这样他才有力气和能力面对一切。
公冶凡东动了动手肘,放下玻璃水杯,挺直脊背,正准备站起身的那一刻,恍惚间惊醒,刚才他看的时间……
公冶凡东睁大了双眼,再次望了一眼时间,原来真的到了该他执勤的时候。
可恶,他差一点就耽搁了他的工作。
为了切实地履行职责,公冶凡东薄唇微抿,迅速地起身,匆匆忙忙地洗好了澡,又换上了正式得体的衣服,这才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上寂静无声,一如往常,公冶凡东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挺直身板,伸手理了理衣襟,一双眼四处巡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公冶凡东缓缓走着,尽量把精力都放在执勤和巡视上面,从而避免自己胡思乱想,摒弃那些无比杂乱的思绪。
虽然公冶凡东面上一派平静,神色微微有些严肃,但心下却无法安宁,他一直在悄悄的祈祷,不要在这个时候遇见沙尔汗公主,可是心底最深处,又有些期待遇见她。
公冶凡东走至走廊转角处的时候,做了一次深呼吸,心跳的节奏却拼命加快。
这是沙尔汗公主经常出现的地方……
公冶凡东耸一耸肩膀,到底还是迈出步伐,走了过去。毕竟这是他作为保镖的职责,他不能因为私事而耽搁了工作。
所幸,走廊的转角处并无一人,公冶凡东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突然间,公冶凡东察觉出几阵细微的动静,随后他又听到了脚步声,他下意识地瞪了瞪双眼,却在几秒钟之后恢复了神色。
公冶凡东加快脚步,循着声音走过去查看,面容上他神色沉静,依旧是庄重认真的模样。
下一个瞬间,有一个人沿着走廊逆光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公冶凡东微微眯起眼睛,却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面貌。
随着那个人越走越近,公冶凡东察觉到来者应该是一个男人,完全不可能是沙尔汗公主,一颗悬吊吊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远处的保镖领队慢慢走近,他终于认出了对面的人是公冶凡东,不由得有些讶异,他扬了扬眉毛:“公冶凡东?”
公冶凡东没有想到自己会碰到领队,微微颔了首,以示招呼和礼数,他捕捉到领队眼中的惊讶,微微笑了笑:“是我,领队。”
“你的身体恢复了吗?我看你前不久还一直高烧不退,昏昏迷迷的呢。”领队的话中不乏担忧,他睁着一双眼睛,对着公冶凡东扫视了一眼。
“嗯,我的身体没什么事了。”公冶凡东点点头,声线沉稳,“我休息了好一段时间,身体差不多恢复了,领队不必担心。”
“不行不行,你前几天生病那么严重,怎么没休息多久就出来乱逛了?”领队狠狠地蹙了蹙眉头,“你出来做什么?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公冶凡东轻笑出声:“领队,今天轮到我执勤,我现在当然是在工作。”
公冶凡东敛了敛眸子,他看出领队要说些什么,于是又抢先一步开了口:“我因为生病,耽搁工作有不少时间了,如今我身体恢复得还不错,肯定不能怠慢了。”
领队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公冶凡东,我知道你工作认真,富有责任感,但你需要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啊。”
说到这里,领队担忧地皱起眉宇,一双眼直直地望向公冶凡东,继续劝道:“你知不知道?你前几天生病的那个样子,把我都吓惨了,你现在还要逞强吗?”
“领队,我不是在逞强。”公冶凡东挑一挑眉毛,面对领队的劝阻,他也十分无奈,“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领队不必为我担忧了。”
如果他现在回去休息,肯定会对沙尔汗公主和国王陛下的事情胡思乱想,根本没有办法睡觉,还不如在这里执勤。
更何况,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领队却不想罢休,微微叹了一口气后,走近公冶凡东几步,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冶凡东,我是领队,你应该听我的。”
领队微微顿了顿,随后继续说了下去:“我们保镖队人不少,而且个个都是精英,缺了你一个没什么,你的工作有我和兄弟担着呢,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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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没有想到领队为了劝阻他,居然都把话题扯到这个份儿上了,他正想着该如何措辞回应的时候,领队又朝他扬了扬脑袋。
“公冶凡东,你这么勉强自己,是不是不信任我们啊?是不是怕我们把你的工作做得不好,你到时候会被国王陛下责怪?”
公冶凡东无奈至极,哭笑不得:“领队,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领队微笑着点点头:“嗯,对,我也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随后,领队话锋一转,“那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到时候身体好了再还我们这个恩情也不迟。”
公冶凡东是彻底找不到“借口”了,只好对着领队轻轻笑了笑,到底是答应了下来:“好吧,领队,那就有劳你和兄弟们了。”
“嗯,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公冶凡东朝领队点了点头,转过身,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领队却又出声喊住了他:“公冶凡东,等一等。”
公冶凡东背脊一顿,缓缓转过身来:“领队,还有什么吩咐吗?”
领队抿了抿嘴角,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凑近了公冶凡东,小声地询问道:“国王陛下他……有没有为难你?”
公冶凡东微微一愣,并没有想到领队会这样问他,思绪瞬间飘回国王陛下劝他离开的那一幕场景,眸光忽然有些黯然,整张脸上的神色也沉了下去。
领队捕捉到他的神色:“怎么了?”
“没什么。”公冶凡东抬起眸子,对着领队温和地笑了笑,“国王陛下他并没有为难我。”
领队这才笑了笑,再次抬起手拍了拍公冶凡东的肩膀:“那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
公冶凡东站在原地,望着领队离开的背影,到底还是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
国王陛下哪里可能不为难他呢?沙尔汗公主可是他最宠爱的女儿,他怎么能容忍一个公主和保镖厮混在一起?
公冶凡东垂下眸子,握了握拳头,抬脚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到公冶凡东走到房间门前的时候,却突然间不想回去躺着休息了,他现在思绪混乱,就是需要找一件事情来做,才能让自己变得心无旁骛。
公冶凡东站在门前,略微想了一下,决定去跆拳道的训练场看一看。
另一边,初卿正靠在窗户边享受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
言司远悄悄走近,从背后伸手环住初卿的腰,动作温柔无比。
初卿温婉一笑,伸手握住了言司远的手,转过身,刚好撞进他的怀里。
见到言司远又换了一套新衣服,初卿禁不住抬起脑袋,轻笑一声,扬声道:“公主殿下真的很照顾你啊,你看看,你的衣服穿都穿不完。”
言司远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初卿的鼻尖:“嗯?还在对公主的区别对待耿耿于怀?”
言及此处,言司远微微顿了顿,却把初卿搂得更紧了一些:“我已经给沙尔汗公主说过了,叫她也给你送一些好看的衣服过来。”
说到这件事情,初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言司远的时候,嘴角却留有清浅的笑意:“都已经两天了,我还是没有收到沙尔汗公主送过来的衣服。”
初卿耸了耸肩膀,无可奈何地扬一扬眉毛:“我看,沙尔汗公主大约是忘记了吧。”
“忘记了?”言司远蹙了蹙剑眉,“我再去找一次沙尔汗公主。”
话音落了,言司远便收回手,转过了身子,准备现在就去找一找沙尔汗。
“诶,司远,不用了。”初卿下意识地出声制止,迅速地抬起手臂,拉住了言司远的手,“别人沙尔汗好歹是一位公主,你这样三番两次地去催促,总归不太好。”
说到这里,初卿弯了眉眼,声线依旧柔和:“而且我也会很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言司远话上虽然这样说,到底还是顺着初卿的意思,停下了脚步,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丝。
“沙尔汗公主万一是有事情呢?再说了,只是几件衣服而已,没必要的。”初卿柔柔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
“可是你的衣服似乎真的有点不够穿。”言司远再次皱起剑眉,垂眸扫视一眼初卿身上的衣服,“这件衣服是不是前不久才穿过的?”
“嗯……”这是事实,初卿并没有办法否认,只好点了点头,却不忘勾起嘴角,开了个玩笑,“但是,你的意思是,在嫌弃我没有好看的衣服包装,所以看不顺眼了吗?”
言司远何尝不知道这是个玩笑,轻轻笑了笑,却还是好声好气地哄道:“我家初卿穿什么都好看。只是我心疼你,到这边来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待遇。”
言司远说完,便敛了敛眸子,仔细想了一下,决定好好地解决这件事情。
初卿看他沉思的模样,微微笑了笑,举起手在他的眼睛晃了晃:“司远,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才能不让我的小妻子觉得委屈。”言司远温柔地看她一眼,却仍不忘打趣初卿。
“喂。”初卿有些不好意思了,故作气愤地偏过脑袋,自顾自地走到旁边坐下了,还不忘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其实她的心思完完全全不在那些优美的景致上面。
言司远无奈地笑笑,快步走至她的身边,揽过她的肩膀:“生气了?”
初卿抿紧嘴唇,抬起眸子看了言司远一眼,却并不回答,偏过脑袋,再不去看他。
“那我刚刚想出的办法,就不告诉你了。”言司远扬一扬剑眉,一边说,一边故意看向初卿。
初卿嘴角禁不住微微勾起,却还是不想就此妥协,于是再次选择了沉默。
言司远捕捉到她嘴角的笑,面庞上的笑意更甚,话尾微微上扬:“那我真的不告诉你了?”
“不告诉就不告诉吧,谁稀罕。”初卿咬了咬下唇,佯装生气。
“我一看这副模样,就知道你很想知道。”言司远勾起嘴角,伸出手在初卿的背脊上轻轻拍了拍,话语里盛满温柔和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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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不生气了,好不好?”
言司远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布料传了过来,这样的暖意直直钻入初卿的心底,莫名地让她感到心安。
初卿终究敛不住嘴角那幸福的笑容了:“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了。”
“这才是我乖乖的小妻子。”言司远伸出手,揉了揉初卿的头。
“别揉了。”初卿偏过脑袋,躲了躲,似嗔非嗔,“你看,又把我的头发弄乱了。你还是快告诉我,你想的是什么馊主意吧。”
“馊主意?”言司远故作不满地皱起剑眉,话锋一转,“卿卿不是不想听么?刚刚还说不稀罕。”
“喂,司远,你这可就不对了。”初卿微微加重了语气,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言司远。
“好好好。”言司远温柔地哄着,“不逗你玩了。”
“走吧。”言司远勾起唇角,向初卿递出自己的手。
“去哪儿?”初卿扬了扬秀眉,话虽这样询问,可是到底微笑着拉起了言司远的手。
“跟我走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言司远紧紧握着初卿的手,拉着她往门外走去。
言司远带着初卿去了三楼,初卿在走廊上东张西望,笑着问他:“司远,你究竟想的是什么办法?你不会要捉弄我吧?”
“我舍得捉弄我的小妻子么?”言司远眼底满是柔情,脉脉地望向初卿。
初卿被他这样一望,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几朵红云却飞上了耳根子,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她。
见初卿这副模样,言司远嘴角的笑意更甚,拉着初卿的手也加重了几分力道,生怕把初卿弄丢了似的。
言司远拉着初卿在走廊最里面的房间缓缓停下,偏过脑袋,看了初卿一眼。初卿疑惑地眨眨眼,跟着言司远一起走了进去。
言司远迅步走至一个装潢精致的大衣柜前,伸手打开了,只见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挂着许多衣服,满柜子的西装和白衬衫,各种款式都有,无一不是精美制作的。
初卿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缓缓走了过去,看着满柜子的衣服,差点张大了嘴巴。
言司远抬起手臂,从衣柜里随手拿下了几件,看向初卿:“你衣服不怎么够穿的话,就拿这些衣服改制一下吧。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
初卿抿了抿下唇,莞尔一笑,点点头:“好的,没有想到你的主意还真是富有创造性,我还以为是什么馊主意呢。”
被初卿这样一夸,言司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初卿却愤愤地咬了咬下嘴唇:“我只知道你的衣服很多,没有想到你的衣服会有这么多,比我的衣服多出好几倍。这些都是沙尔汗公主为你准备的吧?”
初卿根本不在乎自己要穿的衣服是不是别的衣服改制过来的,她转了转眼珠子,对上言司远的双眸,声线柔和,却盛满醋意:“看来,沙尔汗公主对你真不错。”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醋味,言司远一下子就嗅出了,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看了初卿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当时沙尔汗公主不是想让我假扮她的未婚夫吗?所以才费了不少心思,给我送了这么多衣服。”
初卿一边听,一边用手理着衣柜里的衣服,似是在心底悄悄数衣服的件数,听了言司远的话后,她再次点点头,却不再去看言司远:“当然了,你是沙尔汗公主的未婚夫,她自然而然会对你很好。”
见初卿还在吃醋,言司远既无奈又好笑,心底却盛满了满满的柔情和幸福感:“卿卿,你说错了,是假扮的未婚夫。”
“对的,是假扮的未婚夫。”初卿再次掀起眸子,意味不明地看了言司远一眼,见到言司远的反应后,心下却笑得乐开了花,“一个假扮的未婚夫,沙尔汗公主都这么用尽心思。”
“司远,看来你魅力不小啊。”初卿说着,从衣柜里拿出几件挑选好的衣服,“你看看,虽然这里面的衣服款式多样,但大多数都很适合你。”
言司远无可奈何地耸一耸肩膀:“那是我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初卿抿了抿嘴角,再次扫视了言司远一言,似是觉得他的话有些敷衍。
言司远察觉到了初卿的心思,伸出手,握住了初卿的手,轻轻捏了捏,温柔地解释道:“就算是假扮的未婚夫,也应该假扮得像样一点,不然被识破了怎么办?”
初卿微撅着小嘴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神秘的笑意,依旧扳着脸,佯装生气的样子,“是哦,假未婚夫。”
说完,初卿便躲到一旁抿着嘴轻轻地笑出了声,言司远见状,这才在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虽然他也知道眼前的小女人并没有真正的生气,但是却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当看到初卿脸上的笑容时,言司远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从小女人的手中接过衣服放到手上,便将衣柜门给关上了,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牵过小女人的手,拉着她向外走去。
“既然已经挑好了,那我们来改一下看看吧。”言司远牵着小女人的手来到外间,初卿巡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缝纫机之类的东西,不禁微微蹙了蹙秀眉,但是,恰好看到不远处的桌面上放着针线,便拉着男人走了过去。
初卿将针线穿好,又将便拿起一旁放着的言司远的衣服开始一针一线的更改着,而言司远只是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用着腻死人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小女人。
良久,初卿看着衣服上歪歪扭扭的‘伤痕’,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又看了看其他的两件完好的衣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不由得感到有些泄气。
“哎呀。”一声惊呼声从女人的小嘴里发出来,初卿赶紧放下手中的衣服,将手指放在口中允吸。
而坐在身旁的言司远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叹息了声,将女人的手指拿到手上看着依旧还在冒着血珠的手指,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怎么那么不小心?”
“嘿嘿,没事,只是刚刚有点愣神了而已。”初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再看到腿上的那件已经快要‘阵亡’的衣服时,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求救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言司远见状,眼底闪过一抹不解,当看到她手上的那件被她改良过的衣服时,顿时感到哭笑不得,倘若真的被她传出去的话,回头率绝对堪比那些模特。
言司远失笑的摇了摇头,无比宠溺的摸了摸女人的头,温柔的说道:“交给我吧,我保证一会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便从女人的手中将那件被改良的差不多的衣服又重新拆线,穿针引线,一气呵成,而已经看傻眼的初卿,不禁有些惊叹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仅仅是帅气多金,而且竟然连改衣服这样的事情都能够做,她真的很想问问他,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东西?初卿如是想着,嘴角的笑意慢慢地扩大,眼底的满足感简直溢于言表。
阵阵的轻风吹过,带来了几朵白云,温和的阳光轻轻地洒满整座城市。
国王陛下回到房间后,仆从很快的便给他端来了热茶,让他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
“陛下。”
“什么事?”国王坐在沙发上,微微闭着双眼,用手揉着眉心,感觉很疲惫的样子。
“是之前,您让属下去调查公主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随行的侍者站在国王的面前,十分谦恭的样子。
“嗯,都调查到了什么,说吧。”国王揉着眉心的手微微一顿,蹙眉沉吟了片刻,淡淡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是,陛下。”侍者依旧垂着脑袋,恭敬的说道:“根据调查,公主殿下曾经说过她有一个未婚夫。”
“未婚夫?”国王陛下闻言,这才睁开眼,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来人,眸光闪了闪,微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在国内的时候,好像已经查到了这个消息,那个男人好像是叫言司远的一个人,但是具体的就不是很清楚了,原本以为她只是拿他当挡箭牌而已,并没有特别关注。
“你再让人去查一下,那个叫做言司远的男人是不是也在这个酒店里。”国王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沉吟了片刻,又接着说道:“倘若他也在的话,我要知道他最近都做了什么?都和什么人有过接触,越详细越好。”
“是的,陛下,属下这就去办。”那人说着,便低垂着头,慢慢地退了出去。
国王正用那双深沉的眼眸看着紧闭的房门,微微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沙尔汗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看样子,他需要找个时间好好的跟她谈一谈了。
“陛下,私人医生来给您检查了。”随身仆从走进来,对着沉思中的国王淡淡地说道。
“嗯,让他进来吧。”国王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确实是到时间了,叹了口气,感慨时间飞逝,在不知不觉中便已经悄悄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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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私人医生看着明显有些疲态的国王,眉头不自觉的紧紧的皱在一起,一抹担忧从眼底一闪而过。
“嗯。”国王看到来人,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坐在沙发上,等着医生给他查看。
私人医生拿出仪器,给国王测了测血压,看着不断上升的血压,私人医生的眉头不由得轻轻皱起,进行了一下简单的检查之后,便将仪器都收拾好后,便立在一旁。
“怎么样?”随身仆从一直细心的观察着医生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私人医生抬眸看向一旁站着的男人,看到他眼底里的担忧,淡淡地说道:“陛下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国王还没有说什么,随身的侍从便有些着急的问出口,只是话说出去之后,便慌忙的跪下,有些惊恐的低喃道:“陛下恕罪。”
随身仆从不禁有些后怕,他只不过是太过担忧国王的身体,一时心急,这才恍然知道他有些越权了,不禁有些惶恐的跪在地上认错。
“罢了,起来吧,你也只不过是太担心了罢了。”国王微微摇了摇头,很明白他心中所想,毕竟是跟在他的身边多年,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谢陛下的不怪之恩。”仆从便慢慢地站起身,站在了国王的身后,微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吧,有什么问题吗?”国王抬眸看了眼一侧的私人医生,垂下眼睑,淡淡地问道。
“陛下多虑了,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大事,只不过是陛下的血压有些偏高而已,请陛下最近一段时间内不要太过劳累,多注意休息,尽量不要生气,保持心情舒畅就可以了。”私人医生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慢条斯理的叮嘱道。
“哎,不是我不想要休息,只是最近的烦心事有些多,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国王听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眉宇间的疲态尽显。
私人医生看着眼前略显烦恼的国王,眉宇间染上一抹担忧,“陛下,即使再忙,您也要注意休息,不然的话,长此以往,对您的身体并没有多少好处。”
“我知道,只是公务繁忙,根本顾不了这些事情,还有就是沙尔汗的事情,也是让人头疼的事……”国王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着。
“即使是这样,您也应该多注意一下,不要太过劳累了,更何况公主也大了,她自然也有她的想法,有时候也不需要过分的去约束她了。”私人医生抿了抿唇,抬眸看了眼陷入沉思的国王一眼,淡淡地说道。
“嗯,我也只不过不放心她,怕她会受到伤害而已,孩子大了,就证明我们老了。”国王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苦笑,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私人医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答话,简单的收拾好医用品,便向国王陛下告别,到明天再来给他检查,临行时,还特意的叮嘱他要好好的休息。
国王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让随身侍者将人送了出去,而他却站起身,来到大大的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风景,眉眼低垂,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恰恰照着国王的侧脸,空气中弥散着一种懒惰而安详的气息。
“好了,你穿一下试试看看,倘若不行的话,我再给你改一下。”言司远将最后一针收尾,剪掉线头,便将衣服拿起来放在了女人的面前。
“呃……好。”初卿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这才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轻笑着应道。
言司远闻言,这才将视线从衣服上移到女人的身上,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缕调皮的发丝勾到女人的耳后,刮了刮她的小俏鼻,嘴角含笑,温柔的说道:“想什么呢?那么认真。”
“当然是……想你了。”初卿闻言,吐了吐小舌头,有些俏皮的对着男人眨了眨眼睛。
“哦,想我什么呢?”言司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异样,高高的扬起眉头,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倚靠在沙发上,慵懒的口吻说道。
“哼,不告诉你,我先去试衣服,一会再说。”说着,初卿便朝着男人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摆了摆手,直接拿着衣服到更衣室准备试试这款新改良的衣服。
言司远闻言,失笑的摇了摇头,便坐在一旁,等着女人换装完毕。
良久,言司远看着换好衣服出来的初卿,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虽然是他的衣服,但是经过他的手改良了之后,穿在娇小的初卿身上,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司远,你觉得怎么样啊?”初卿站在镜子前面左右转转,仔细的看了看,没有想到男人的手艺竟然会这样精准,根本就不像是从另一件衣服改良之后的样子。
“不错。”言司远站起身,走到女人身旁,从背后环住初卿的腰,动作无比温柔,薄唇轻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你说你是不是专门给我量过尺寸?不然你怎么会那么精准的给我裁剪的那么合身?”初卿从镜中瞄了眼抱着她的男人,微撅着小嘴,有些狐疑的问道。
闻言,言司远的嘴角勾勒起浓浓的笑意,薄唇贴近初卿的耳边,“你的所有都是我的,难道我还能不知道你穿什么尺寸的衣服吗?”语毕,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头。
闻言,初卿的耳边登时便的红彤彤的一片,转过头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但是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反驳他,只能涨红着一张脸瞪着眼前的男人。
言司远见状,胸腔内顿时盈满了笑意,一声低低的笑声骤然响起,让初卿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的说道:“笑吧,笑吧,哼……”
初卿佯装生气的转过身想要推开他,但是奈何她的力气没有男人的大,便只好瞪着大大的眼睛怒视着眼前笑的一脸灿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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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也只是逗你玩而已,不要生气了。”言司远抱着怀中的小女人,垂眸看着一脸怒意的初卿,在女人的耳边低声说道。
“哼,谁叫你老是取笑我的,不原谅。”初卿听到男人口吻中的哀求之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由于她是低垂着脑袋,因此言司远并没有看到她眼底的调皮之色。
“好好,那你说怎么样才能够原谅我?认打认罚,悉听夫人教诲。”言司远闻言,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嗯,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可不能够后悔哦。”闻言,初卿这才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言司远,哪还有之前那种很生气的样子。
言司远见状,顿时警铃大振,知道他是被眼前这个小女人给骗了,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她,便只好点了点头,虽然是被她骗了,但是眼底的温柔却依旧不减分毫,只要她高兴就好。
“希望夫人能够手下留情。”言司远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兴奋的小女人,淡笑着调侃道。
初卿闻言,两个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形,很是女汉子似的拍了拍言司远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好说,好说,你先等一下哦。”
说着,便直接从男人的怀中退了出去,走到之前的那个衣柜中,拿了几件衣服,便在一旁的桌子上捣鼓着什么。
言司远本想要去她的身边一探究竟,却没有想到,还没有的、走到她的身旁,便被小女人厉声制止了,还恶狠狠的警告他:若是看到的话,就不原谅他,因此,言司远便只好站在原地等着。
良久,初卿这才颇为满意的轻声说了句“搞定了。”便笑眯眯的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的言司远,那眼神分明写着:不怀好意。
言司远深邃的眼眸微闪,但是依旧保持着那抹宠溺的微笑,“好了?”
“嗯嗯,请看,这是我给你设计的衣服,一定要穿给我看哦,我保证你会喜欢的。”初卿嘴角含笑的说着,便捧着两件衣服放到了男人的手中,随即便推着他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你去试试看看,保证是今年的新款,纯手工制作,全世界仅此一件。”
言司远看了眼手中的衣服,又抬眸看向一脸笑意的某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即使现在不穿,他也能够知道,这件衣服是多么的令人匪夷所思,不禁有些无奈的开口问道:“卿卿,我可以不穿吗?”
“不行,你刚刚说过都听我的,难道你想反悔,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成心想要道歉的?”初卿听后,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嘴角的笑容登时收了起来,双手环胸,微微眯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很不赞同的说道。
“我……好吧。”言司远见状,便只好无奈的点了点便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初卿看着言司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嘴角含笑的微微轻笑出声,只是想到他穿着自己改良过的衣服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止不住的想要笑出来。
良久,言司远这才慢条斯理的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初卿见状,登时很不给面子的便直接大笑出声来,“哈哈,司远,你……你这身衣服……哈哈,真的很适合你。”
只见言司远的上衣一条长袖,一条短袖,领带歪歪斜斜的系在脖子下,长袖的肩膀处还有些裸露香肩,让人看着很是不伦不类的,再加上初卿那粗浅的针线活,虽然有些另类,但是却依旧不能够影响言司远的颜值。
“可还满意你看到的?”言司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是依旧还是浅浅的笑着,语调温柔的问道。
“嗯嗯,很满意。”初卿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男人的身旁,围着言司远上下审视了一遍,抚着下巴沉吟道:“真是不论怎样都掩盖不了你那俊美的容颜啊。”
言司远闻言,失笑的摇了摇头,“既然满意了,那我可以换下来了吗?”
“嗯嗯。”初卿点了点头,虽然她还是有些想要捉弄他,但是看他认错态度挺好的情况下,便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
言司远笑了笑,温柔的看了眼初卿,便转身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能够博她一下笑,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初卿深深地看了男人的背影一眼,嘴角的那抹笑意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少,反倒是心中不免感到丝丝的甜蜜,她知道言司远原本是一个很严谨的人,因为她的缘故,才会答应自己无礼的要求,这让她不得不感到幸福感爆棚。
噙着温柔的笑意,初卿慢慢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群,不免有些怀念在国内的生活,对于家人的思念之情,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当言司远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初卿精致的小脸滑下,眸光微闪,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后,探臂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怀中。
言司远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问道:“怎么哭了?”
初卿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抿了抿娇艳的唇瓣,“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念家人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见到他们?”
说到最后,都变成了喃喃自语,初卿不由得将身体放松,倚靠在言司远的怀中,也许只有他的怀抱能够安抚她此刻有些伤感的情绪。
言司远闻言,深邃的眼眸敛了敛,在她的头顶轻轻落下一吻,像是告诫自己也像是告诉她,“很快的,我们很快便能够与他们团聚的,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初卿在男人的怀中颇为乖巧的点了点头,微微闭上双眼,将心中的那抹烦躁压在心中,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要从男人的身上汲取更多的安全感。
言司远只能环抱住她,让她更能够很好的贴在他的怀中,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在这里太无聊了,我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初卿不禁颇为无奈的叹息着说道。
言司远闻言,不由得哭笑不得,这女人的脸色还真的是说变就变,不过,好在她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不错的,不然,指不定又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不过,给她找点事情去做的话,也许她会忘记在这里的不愉快,也不至于会那么烦躁,言司远这样想着,放开了女人,抚着下巴沉吟了片刻,眼眸几不可闻的向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原本有些紧蹙的眉头更加紧紧的皱在一起,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期盼的小脸,抿了抿薄唇,微垂下眸子,淡淡地说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出去走?要去哪里?”初卿有些不解的抬眸看向身后的男人,“难道你忘了沙尔汗公主的命令了?她可是吩咐了人让他们来告诫过我们不要随意乱走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
“我们只要不被她发现不就好了。”言司远冲着初卿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牵起她的手,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初卿闻言,定定地看着拉着她的男人,高高的扬起眉头看着他,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是她相信,言司远只要是说出来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办到,她也是这样想着的。
只见,言司远对着初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让她站在他的身后,而他则是悄悄的将房门打开一个缝隙,恰好能够看到外面的动静,见并没有其他的人在门口守候,不由得冲着身后的初卿招了招手,轻声说道:“我们走。”
初卿将手放在男人的大掌中,任由他拉着往门外走去,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让她感到有些好笑,毕竟一个堂堂的集团总裁,竟然在异国他乡的酒店里就像是做贼一样,但是更多的便是感动,只有他能够毫不犹豫的为了她的一句话而去做任何的事情。
初卿的嘴角悄悄的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深深地看着男人的背影,紧紧地握着他的大手,学着他的样子,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巡逻的保镖,走到拐角处,便停了下来。
“好了,这里应该就很安全了。”言司远放缓了脚步,牵着初卿的手,慢慢地走在走廊中。
“我们要去哪?”初卿跟着言司远的脚步,瞪着大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想要知道他想要去什么地方。
“已经有好多天都没有检查你的功课了,也不知道你忘了没有,反正你也无聊,就当做是一种消遣好了。”言司远瞥了身旁的女人一眼,嘴角含笑淡淡地应道,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
初卿闻言,马上嗤之以鼻的哼给他听,“谁忘了?我的记性很好的,不信的话,一会你可以试试看哦。”
“是吗?那好吧,我只能勉为其难的相信你的话,只是,一会若是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再教你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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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道训练保镖队的人,毕竟,他们是公主殿下手下的人,总是想之前那样懒懒散散的很不像话。
“副队长,你看,那不是言总裁吗?”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走到光火的身旁,轻声说道。
光火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便看到了正在练习的言司远两人,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想着之前应该是安排了人告诫他们不要随意走动的,怎么这个时间,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光火不禁感到有些纳闷,但是看到言司远两人手脚利落的练习着,不禁有些手痒,便吩咐手下的人开始练习,而他也走到一旁的训练场开始今天的训练。
但是,眼睛却时不时的注意着言司远两人,毕竟他们的出现,便能够知道是他的手下出现了失职,但是只要他们两人能够安分的离开回到房间里就好了。
光火的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但是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只有好好的盯住他们,不要出任何的差错便好。
而此时,国王在房间里感到无聊,便想着出来走走,之前看到跆拳道比赛的宣传,想要去训练场看看,他们的保镖对训练的成果。
因此,便带着保镖队的一行人来到了训练场,看到其他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在训练场上练习着,国王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四处观察着。
只是,当他看到角落里练习的两个人时,略显斑白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微垂着脑袋想了想,又抬眸仔细的看了言司远一眼,随即便认出了那个人便是沙尔汗口中的‘未婚夫’。
光火几人正在练习,保镖队中的一人慌忙的走到他的面前,悄声告诉他,国王陛下已经来到了训练场,光火闻言,一瞬间的呆愣,不禁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便急匆匆的走到国王的面前。
“国王陛下安好。”光火带着众人来到国王的面前,半跪在地上行礼。
光火的心中不禁微微感到懊恼,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也不知道国王来到训练场是什么用意。
“嗯,都起来吧。”国王略显苍老的声音在众人的耳中响起,只是他的眼眸却定定的看向角落里正在兀自训练的两人身上,看到他们的身手,国王的眸光微闪,淡淡地应道。
光火微微抬眸看向眼前的国王,却发现他的眼睛正盯着某处,不由得瞥向他看的地方,这才发现国王看的不是别人,正是言司远夫妇二人,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但是却又不免感到微微的担忧。
国王示意身旁的随身侍从将正在练习的两个人带到了他的面前。
当初卿知道是国王要他们过去的时候,不由得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当初她开玩笑说的那句话竟然成真了,不禁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又有些好奇,这个国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言司远从初卿的脸上便能够知晓她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顿时感到哭笑不得,但是一想到之前沙尔汗的做法,不免有些微微的担忧,不知道国王陛下召见他们是什么用意。
“卿卿,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说话,相信我能够办好,知道吗?”言司远轻捏了下女人的手背,微微眯了眯眸子,轻声说道。
初卿闻言,抬眸看向一脸慎重的言司远,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他脸上如此认真的表情,抿了抿唇瓣,点了点头,只要是他说的,她一定会听,毕竟现在的处境只能这样。
言司远看着眼前如此乖巧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温柔,转瞬即逝,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深思,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陛下,人带到了。”随身侍从将人带到国王的面前,微弯着腰恭敬的说道。
“嗯,你就是言司远吧?我看你的身手不错,不如跟他比试一下如何?”国王看着眼前一身休闲装扮的言司远,眸光微闪,伸手指向身旁的光火,淡淡地开口说道。
言司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薄唇轻启,淡淡地应道:“陛下,恐怕让您失望了,我只是会一些简单的防身术而已,只是为了能够保全性命,并不会跆拳道。”
而被指的光火不免感到有一丝的为难,怎么好事都轮不到他的身上,偏偏是这样的事情,心中不免微微叹了口气。
“是吗?我看你的身手倒像是练过的。”国王闻言,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眯,显然不是很相信言司远所说的话。
“是的,陛下,主要是我练习的时间比较长了,熟能生巧了罢了,所以才会让陛下误认为我会这些。”言司远微垂下眸子,掩饰住眼底的精光,淡淡地说道。
国王听到言司远的解释后,高高扬起了眉头,对于他的这套说辞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当面如此委婉的拒绝他,这让他的心中不免感到一丝的不舒服。
更何况他还是沙尔汗亲口承认的‘未婚夫’,即使只是找他当个挡箭牌,他对于这男人的印象也不是很好了,更何况这样的男人也是不容小觑的一个人物。
国王微眯着双眼,定定的看着站在眼前的两人,略显严肃的脸上蓦地划过一抹了然,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既然你不行的话,那么你身边的这位应该可以吧?我看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虽然有些生疏,但也可以跟保镖队里的人切磋一下吧?”
闻言,言司远微垂下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怒意,但是转眼间便消失不见,站在男人最近的初卿蓦地感到一阵冰冷的气息,顿时萦绕在她的身旁,虽然时间极短,但是她依旧感受到了。
初卿抬眸瞥了眼依旧正在思考的男人,悄悄的捏了捏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态度如此强硬,毕竟现在不是在他们的国家之中,受人限制也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言司远并不这样认为,倘若只是想要给他出难题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却将主意打到了初卿的身上,这让他不得不感到一丝怒意,倘若不是时机不对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任何一个想要拿初卿当筹码的人。
言司远感到了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垂眸看向身旁有些担忧的女人,朝着她的方向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将周身的那股怒意给收敛了起来,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陛下,既然你想要看的话,那么我可以奉陪,请您不要为难一个初学者。”言司远抬眸看向眼前的国王,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淡淡的开口应道。
言司远的意思很明显,国王自然也能够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但是却没有生气,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就开始吧。”
“不过,陛下,既然是比试,那么输赢的话就应该有奖励的对吗?”言司远看着正要转身的国王,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慢条斯理的问道。
“这是当然,既然有输赢,那么就一定会有奖罚。”国王听到后,略显斑白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蹙在一起,若有所思的看向正站得笔直的男人。
言司远的目光敛了敛,收起了眼底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惩罚倒是不用了,不过,至于这赢的奖励……”
“好,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么,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国王自然明白言司远说这句话的后面的含义,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他却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想要跟他变相的‘谈判’,他倒是想要看看言司远究竟想要做什么,便顺着他的话说道。
“倘若是我赢了的话,那么请国王陛下放我们离开,毕竟我们已经在这‘做客’很长时间了,也不想要再给你们添麻烦了。”言司远颇为委婉的口吻说道,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转瞬即逝,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异常严肃的男人身上。
初卿紧握着双手,呆在言司远的身后,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不禁为他的机智点赞,毕竟只要是国王松口让他们回去,沙尔汗公主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拦的了。
初卿的嘴角慢慢地扬起一抹浅笑,想着马上就能够见到家人,内心不禁微微有些激动,但是更多的是感动,抬眸看向眼前站着的男人的高大的身影,顿时觉得无比的幸福,慢慢地垂下眼睑,将情绪都藏在眼底,等待着结果。
不过,她相信言司远既然能够说出这番话,便一定能够打败光火。
而此时的光火不禁偷偷地观察了言司远,想着他只是学过几年的防身术,而他作为保镖副队长,就不能够给国王丢脸,紧抿着唇瓣,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显示着他也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在国王面前露脸,怎样都得更加的努力去做好。
国王自然明白言司远口中的含义,不禁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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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女儿实在是会给他找事情做,竟然还将人给带到了酒店里。
但是一想到沙尔汗与公冶凡东的事情,不禁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胸有成竹的男人,点了点头,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但是,你若是输了呢?”国王不禁微挑剑眉,接着问道,低沉而略显苍老的声音传到了言司远两人的耳中。
言司远并没有当面回答国王的问题,只是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淡淡地说道:“陛下可以看完比试再做定夺也不迟。”
国王垂眸看向眼前的言司远,对于他的自信不由得暗暗给他喝彩,但是同样的,对于他的自傲,他倒是很想要搓搓他的傲骨,看看事情是否如他所愿。
“那就开始吧。”国王深深地看了眼言司远两人,便转身带着其他人到一旁的观战。
“司远,你……”初卿看着走到一旁的一行人,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伸出纤细的手悄悄的拉了言司远的衣角,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言司远垂眸看向身旁的小女人,看出了她眼底的担忧,伸手握了握她的小手,柔声说道:“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倘若不是时机不对的话,他真的很想要将小女人拥入怀中好好的的安慰,来抚平她心中的不安,但是毕竟是在国王的面前,他也只好忍耐了。
闻言,初卿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是依旧有些担忧,紧蹙着秀眉,轻声说道:“那你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要那么勉强。”
言司远听到后轻笑着摇了摇头,伸出修长的手臂,在女人的头顶揉了揉,眼底闪过一抹温柔,“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等着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回家了。”
回家?初卿顿时被这两个字给震住了,毕竟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家人了,一股思念之情油然而生,抬起有些湿润的眼眶,定定的看着言司远,颇为感动的点了点头。
言司远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大手在女人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微微叹了口气,柔声道:“傻瓜,等着我的好消息。”说罢,便转身往训练场而去。
他本想要好好的安慰初卿,但是其他的人都已经在训练场等着他,他不得不先去解决眼前的事情,这样的话,他们也就能够早点从这个鬼地方离开,也能够有时间去安慰那个小女人。
言司远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性感的薄唇紧抿着,不论怎样,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必须要应战,而且必须要赢,他不能够让那个让人心疼的小女人失望。
国王站在不远处,自然能够清楚的看到言司远两个人的互动,但是他现在关心的并不是这个,他原本正发愁怎样才能够让言司远这个男人离他的女儿远一些的,却没有想到他会提出那样的要求,这样就正合他意,给他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虽然不是很满意他这个人的态度,但是当他看到言司远与他身旁的女人的互动,这让他又有些许的不爽,毕竟言司远名义上还是沙尔汗的‘未婚夫’,不管是真是假,他这样明目张胆的关心另一个女人,确实让他有些许的不满。
但是一想到,言司远只要赢了这场比试,便能够离开,便也只好将这种不满的情绪强压在心中。
光火早已在训练场上等着言司远,紧抿着唇瓣,看着慢条斯理的来到训练场地的男人,沉声说道:“言先生,请。”
言司远在训练场地站定,淡淡地瞥了眼眼前的男人,薄唇轻启,淡淡地应道:“好。”
光火闻言,眸光微闪,便率先发起攻击,只是却被言司远轻松的躲了过去,光火不禁微微一愣神,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避开了,便收起了之前的玩笑似的招式,开始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
良久,两个人对战了几个回合依旧没有分出胜负,光火的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他都已经用尽全力去打了,但是却丝毫没有碰到男人的衣角,不免心中对言司远的身手有些诧异,难道是他故意在戏弄自己吗?
而言司远还是如此轻松的应对光火的招式,压根感觉不到任何的压力,轻松应对,反观光火,反倒是应对的有些吃力,额头上已经出了密密的一层汗。
言司远见状,眸光微闪,原本攻击光火的拳头在招呼到他身上时,暗暗的收了回去,光火不禁感到一丝诧异,但是依旧毫不留情的出手,但是却依旧没有占到一丝的好处。
而此时,不论光火如何进攻,言司远便只是躲闪着,压根就没有再出手的意思,不禁让光火有些愤愤不平,他都已经尽全力去做了,而对方竟然只守不攻,这不是明显的在示威,再挑衅他吗?
光火不由得有些怒火中烧,有些生气的看了眼眼前的男人,而后者则是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让光火不由得火大,出拳的速度不由得快了许多,但是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而站在台下的初卿不由得为言司远担心,但是看到他依旧应对自如的样子,不由得长长的吁了口气,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而光火越是心中愤愤不平,越是沉不住气,反倒是手脚变得凌乱起来,言司远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找到一个空隙,便迅速的出拳将光火一拳打倒在地,倾身便压了上去。
很显然,这场比赛的胜利便是言司远,而光火颇为懊恼的用手重重的捶了一下地,低咒了一声,便躺在地上微闭着双眼喘息着。
光火在倒地的一瞬间不禁有些懊恼太过轻敌,再加上情绪的不稳定才让他钻了空子,不然的话,他们两人应该还是可以打成一个平手的。
言司远见状,便从地上起身,伸出手在光火的面前,而后者恰好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手臂,揽眉想了想,便伸手握了上去,借着言司远的力便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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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谅。”言司远对着身旁的光火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往台下走去,他并不想与谁为敌,此时与光火的对垒,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陛下,我赢了,请您记得之前承诺过我的要求。”言司远慢条斯理的从训练场上走下来,走到国王的面前,眉眼低垂,恭敬的说道。
虽然,国王看到比赛的结果有些不舒坦,但是他说过的话自然是要算话,声音低沉的说道:“这是自然,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只是,你就没有其他额外要求了吗?”
“没有,仅此一条,希望陛下成全。”言司远闻言,淡淡地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那好吧,我会尽快安排人送你离开的。”国王见状,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谢陛下。”言司远微垂着头,淡淡地应道,但是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了那么一场精彩的比赛,我也累了,我们回去吧。”国王深深地看了眼言司远,眸光微闪,便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直到言司远感觉不到那股视线的时候,这才抬起头看向众人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
初卿这才从一旁走到男人的身旁,一脸笑意的说道:“司远,你简直是帅呆了,有没有?这下我们总算是可以回去了。”
言司远收起眼底的那抹深思,转过身看着站在眼前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妻子,不由得唇角微勾,轻笑着点了点她的小俏鼻说道:“这下开心了?”
“嗯。”初卿笑眯眯的应道,两只眼睛都变成了两抹小月牙,可见心情不错。
言司远见状,探臂将初卿轻轻地搂进怀中,抚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的位置,深深地吸了口气,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
“怎么了,司远?”初卿察觉到男人的异样,不禁抚着男人的背,有些担忧的轻声问道。
言司远闻言,抚着女人背的手蓦地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到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却也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也许是他想太多了。
“没事,只是想到我们的这趟异国之旅马上就要结束了,觉得有些可惜。”言司远佯装惋惜的口吻说道,将心中的那抹不安压在了心中。
“少来,你若是想要留在这里,我倒是不介意一个人回去。”初卿闻言,从男人的怀中退了出来,用手轻轻的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微微挑了挑秀眉,笑骂道。
“那怎么可以,我们本是夫妻,我怎么可能放任你一个人回去呢?”言司远微垂着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又将女人往怀里带了带。
“哼哼,说得好听,只是我看是某人还舍不得在这里的一切吧。”初卿狠狠的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但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抵挡不住。
言司远见状,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初卿高高的鼻梁,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说道:“你啊,就是口是心非。”
“才没有呢。”初卿哼了哼,冲着男人吐了吐小舌头,便直接从他的怀中退了出去,脚步轻快的往门外小跑去。
言司远见状,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不远处初卿的身影,眼底的温柔溢于言表,嘴角勾起浅笑,慢慢地跟在女人的身后往外走去。
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慢慢地洒落下来,形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言司远与初卿回到房间之后,便有人过来通知,说是让他们尽快收拾好行李,今天就能够安排他们离开。
“司远,没有想到国王陛下那么守信用,那么快就安排我们回国,我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够回到家,就好高兴啊。”初卿将人送出门口,便开心的抱着男人的脖颈,无比激动的在言司远的脸颊上亲了两口。
言司远揽着有些兴奋的小女人,看到她的笑容也跟着扬起嘴角,温柔的笑道:“嗯,只要你高兴就好。”
“我太开心了,真的好想快点回去。”初卿靠在言司远的怀中,小脑袋在他的怀中蹭了蹭,深深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颇为满足的悄悄扬起甜蜜的笑容,“司远,我真的觉得好幸福。”
言司远听到怀中的小女人的喃喃自语声,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眼底的温柔溢于言表,微垂下眸子,薄唇轻启,柔声说道:“我也是。”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到了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身上,清丽明媚。
“赶紧去收拾一下吧,不然就真的会赶不上回去了。”言司远微微推开怀中的小女人,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含笑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兴奋的小女人。
“嗯,知道了。”初卿闻言,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便准备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只是刚走到门口,便微微顿了顿,揽眉想了想,朝着身后的男人挑眉问道:“公主殿下给你准备的衣服还需要给你带上一两件吗?”
言司远被女人脸上的表情逗乐了,显然是又想到了之前沙尔汗给他准备的衣服了,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嘴角边蓦地挂上了一抹苦笑,“那就不用了,家里还有很多定做的。”
“确定不用?那可都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初卿闻言,对着言司远的方向扬了扬眉,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言司远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虽说她的嘴上不说什么,但是他知道,倘若他真的说要带上的话,估计等他拿出来穿的时候,就不知道是变成什么模样了,为了衣服和他的人身安全,他还是不要带比较好,更何况他原本就没打算带什么衣服回去。
而且他只不过是沙尔汗的假未婚夫,做那么多的衣服只不过是想要掩人耳目而已。
“确定不用。”言司远难得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很是肯定的说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给你收拾了。”初卿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言司远失笑的摇了摇头,知道这个小女人并没有真的吃醋只不过是想要调侃他罢了,看着初卿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眼底的温柔被一抹深思取代。
虽说国王陛下已经答应了让他们离开,但是似乎又有些太过着急了,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他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看到初卿那么高兴的小脸,便想着是不是他想太多了,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开始简单的收拾一些东西。
傍晚时分,天渐渐黑了下来,夜色渐渐笼罩了整座城市,不远处的天际间隐约可以看到一抹弯弯的月亮。
“叩叩。”一阵清脆的敲门声蓦地传到了两个人的耳中。
初卿和言司远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了然,想着这个时候来找他们的一定是来通知他们去机场的。
言司远还没有任何的动作,初卿便迫不及待的从沙发上起身,往房门的方向而去,显得很是匆忙。
“你慢着点,不会有人跟你抢的。”言司远看着女人略显兴奋的步调,差点撞到茶几,好看的剑眉不由得微微一皱,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
“知道了。”初卿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但是心中不免为之前太过慌忙的举动感到有些愧疚,暗暗地吐了吐小舌头,小跑着来到房门口。
“你好,请问言司远言先生是不是在这里?”
初卿打开房门,便听到男人低沉而略显刻板的声音传到了耳中,抬眸看向来人一身西装革履,戴着墨镜,一板一眼的样子,不禁让她想到电视上演的大手的模样,不禁有些呆愣。
“请问,言司远言先生在不在?”来人见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禁微微的蹙眉,想着也许是他的声音太低被刚才开门的声音取代,因此不禁又提高了一个音调问道。
“呃,哦,他在,你等一下。”初卿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断断续续的回答道,随即又转身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扬声唤道:“司远,有人找你。”
言司远坐在房间的沙发上,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声,本以为只是来通知他们准备启程的,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应该不是,听到小妻子的呼唤声,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闻言而至,来到房门口。
“怎么了?”言司远微皱着眉头,来到初卿的身旁,沉声说道。
“你好,言先生,国王陛下让我来请您到他的房间去,他有事情要与你商量。”来人始终面无表情的淡淡地答道,至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语言。
“国王陛下?”言司远闻言,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的紧蹙起来,有些狐疑的看向来人,眼底的眸光微闪,“那陛下有没有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抱歉,言先生,我只是奉命来请您过去,其他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来人依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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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见状,微垂下眼皮,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淡淡地应道:“嗯,稍等片刻,我先回房换个衣服就跟你一同过去。”
“好的。”来人说完,便直接站在门口的位置上,不在多说什么。
“那个……”
“卿卿,我那件蓝色的衬衣,你给我放到什么地方了?”言司远没有等初卿说完,便将她拉在怀中,半抱着往房间内走去。
“你什么时候有蓝色的衬衣,我怎么不记得?”初卿在男人的怀中,有些迟疑的问道,圆圆的大眼睛满是疑惑,定定的看着眼前男人的侧脸。
“我知道没有,只是不想要你跟那个人多说什么而已,我会吃醋。”言司远的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有些不赞同的开口解释道。
“噗嗤。”初卿闻言,顿时没有忍住便笑了出来,继而又怒瞪着言司远说道:“你以为我会喜欢看那种棺材脸啊,无聊死了好不好?”
“我只不过是想要问问他要不要进房间里等着,却没有想到你的‘醋意’那么大,真的是败给你了。”初卿没好气的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但是嘴角边的笑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言司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长长的眼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精光,并没有接女人的话茬。
“你先在房间里乖乖的等我回来,我去去就来。”言司远走到更衣室,换了另一身衣服,便准备出门去。
初卿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早点回来。”站起身,在言司远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唇角微勾,淡淡地说道。
“好。”言司远的眸光微闪,将女人拽到怀中狠狠的‘蹂躏’了一番,看到她颜色红润的唇瓣,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摩挲着,便直接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初请看着紧闭的房门,微微叹了口气,只是一想到马上就能够回家了,便又打起精神开始收拾东西,秀眉微微皱起,不禁喃喃低语着:“怎么那么多东西。”
虽然嘴上这样抱怨,但是手上却依旧没有闲下来,继续收拾他们的行李。
言司远跟着男人慢慢地走着,只是越走,心中的疑问便越来越多,他们应该是去酒店的某个房间,怎么会带他来一楼大厅,很显然,前面带路的人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言司远微垂着眼皮,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继续跟着男人的脚步,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而他随时都准备好了来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刚刚走到酒店门口,便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来人让他上车,而言司远只是站在酒店的门口,脚步并没有再挪动一步,依旧嘴角含笑的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不说清楚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配合你们。”
只不过这嘴角的笑容未达眼底,言司远的眸光微闪,只是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车子,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站在不远处。
很显然,倘若他们不给言司远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休想他能够安分的坐上这辆来路不明的车子。
“言先生,国王陛下要我们送您去机场,当时不是已经答应您,今晚便可以走了吗?”来人依旧面无表情的解释道,只是眉头轻皱,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哦,是吗?但是我记得当时我说得是要放我们一起回去,为什么现在只是我一个人?”言司远瞥了不远处的男人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男人不禁有些犹豫的轻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低喃着,这也是到目前为止,言司远看到的男人唯一的表情。
“既然说不出来,那么就请你们带我去见国王陛下,我倒是想要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言司远见状,顿时沉下脸来,嘴角边的那抹讽刺的意味更浓,眼睛微微的眯起,沉声说道。
“抱歉,言先生,恐怕陛下并没有时间召见你,而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请您上车。”来人见状,不禁有些态度强硬的说道。
“那我可以等,只要你带我到陛下的房间即可,你刚刚不是说陛下要召见我的吗?怎么现在却说要送我离开,是不是陛下并没有召见我,只是你们想要送我离开的幌子?”言司远的眸光微微一眯,冷言道。
“我们只不过是听命行事,请言先生不要见怪。”来人见言司远的态度如此强硬,便放缓了语气解释道。
“呵,想要我上车也可以,但是必须要我和我的妻子一同离开,否则我是不会离开的。”言司远冷冽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冰意笑容,顿时让站在车旁的男人感到阵阵的凉意。
“这个,言先生,不然这样,您先上车,我们先将您送到机场,然后再派人将您的妻子送过去,您看这样好吗?”站在车旁的男人见状,抿了抿唇角,试图找到一个更加合适的理由来让他能够先上车。
“当然……不好,眼前的这辆车既然能够装得下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还要多余的再去找另外一辆?”言司远冷冷地一笑,神情更形冷峻,眉宇间甚至隐现一股狂躁之气。
他根本不相信眼前的男人所说的话,明明一次都能够解决掉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分好几次?这里面一定有其他的问题,言司远的黑眸微微的眯了起来,噙着冷笑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凌厉的眼神,顿时让人感到脚底发汗。
站在车前的男人不禁感到一阵冷风从后背窜到了脖颈的位置,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继续解释道:“言先生,您放心,只要您上车,我们保证会将您的妻子一并送回国的,这也是陛下的意思,让你们分开走,毕竟,您不还是公主的‘未婚夫’吗?”
闻言,言司远微微挑起眉头,嘴角边那抹讽刺的笑容更加的明显,很显然,他还是不相信男人的话,即使他曾经假扮了公主的未婚夫,但是现在,他只是想要跟初卿两个人一同回国,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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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们的事情,言司远表示并不是很想参与,当初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麻烦。
“我只不过是被公主当做了挡箭牌而已,我是不会放任我的妻子一个人呆在这里的,既然你们不能够办到,那么就抱歉了,我要回去,除非你们将我妻子一并带上,否则休想我会离开酒店半步。”言司远的脸色倏的变冷,双眼一寒,沉声喝道。
站在车门口的男人闻言,不由得有些呆愣,没有想到言司远会如此的难搞定,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言司远正转身往酒店走去。
于是,两个人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他们已经浪费了很长的时间,两个人相视一眼,便快步的走到言司远的身后,其中一个人吸引他的视线,另一个人趁机快速的一记手刀,便将他打晕了,两个人四处看了看,便将他半挂在身上带到了车里。
言司远看到两人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想着初卿还在房间里等着他,便看也不看站在车旁的两个人,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只是,当他刚刚踏进酒店门口,便感觉到有人快步的走向他,本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感到脖颈处一疼,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他最后的意识便是,他竟然疏忽了这些人的目的,太过轻敌的代价便是如此了。
两个人将言司远放到车上,便开车快速的消失在远方。
而此时这一幕恰好被出门买东西的卡丽看到,她从花坛后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土,看着渐渐消失在远方的车子,眼底划过一抹讶异,赶紧往酒店里快步走去。
“你怎么那么晚才买回来?不是离酒店很近吗?怎么去那么久?”沙尔汗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不禁有些抱怨的说道。
要不是她父亲让她闭门思过,她早就跟卡丽一起出去了,总是呆在房间里真的很无聊,索性还有点没有看完额书,不然她一定会无聊死了。
“公主殿下,我……”卡丽看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人,欲言又止的说道。
“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吞吞吐吐的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好了,反正我也很无聊。”沙尔汗闻言,好看的秀眉轻皱着,将手中的书放在了桌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个欲言又止的卡丽身上。
“我刚刚在酒店门口看到陛下身边的人将言总裁打晕了放到了车上,具体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卡丽见状,暗暗的叹了口气,将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沙尔汗。
“你说什么?!”沙尔汗正端着咖啡杯的手,蓦地一顿,将她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发出了“嘭”的一声想,咖啡杯中的咖啡溢出到了桌面上,有些不敢相信的低吼道。
“确实是的,我看的真真切切,虽然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我确实是看到言司远被其中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戴墨镜的男人给打晕了。”卡丽微皱着眉头,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慢条斯理的说道。
“简直太过分了。”沙尔汗倏地站起身,有些生气的来回踱步,她的父王竟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竟然随意的将她的人给随意处置了,而且还不派人通知她。
卡丽看着如此生气的女人,微垂着脑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毕竟盛怒下的沙尔汗就如同一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而卡丽本就晓得这点,因此只是等着沙尔汗想通该如何去做,她只不过是个仆人而已,不能够决定主人的意愿。
“卡丽,给我准备衣服,我要去问问父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要将言司远弄到什么地方去?”沙尔汗在沙发旁站定,微眯的双眸看向不远处的房门,声音低沉的说道。
“可是,公主,您还在禁足期间,国王陛下他……”卡丽见状,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等到他要见我的话,言司远就不知道会被送到什么地方呢,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沙尔汗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毕竟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她去思考后果了。
“快啊,卡丽,你怎么还在那站着不动。”沙尔汗说完看到站在一旁呆愣的女人,不由得低吼道。
“呃,马上。”卡丽听到女人的低吼声,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看到沙尔汗因生气而瞪大的眼睛,不由得暗暗心惊,慌忙的放下东西,到更衣室将女人的衣服拿出来。
良久,当沙尔汗收拾妥当之后,便准备去找国王,想要问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将言司远给打晕了。
刚一开门,便看到两个保镖队的人站在门口看着沙尔汗不让她离开。
“公主殿下,请您回去,陛下让你在房间里闭门思过,没有得到他的命令,我们是不能够让您出去的。”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神情严肃的说道。
“放肆,我是公主,你们还敢拦,是不是不想要在保镖队里呆了?”沙尔汗怒瞪着眼前的男人,厉声说道。
“抱歉,公主殿下,陛下有令,不能让您随意出入,您还是请回吧。”高大的男人闻言,抿了抿唇瓣,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
“真是死脑筋。”对于眼前的男人的阻拦,沙尔汗顿时感到有些无语,咬牙切齿的说道。
沙尔汗微眯着眼,看着身前拦着她的两个人,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往前跨出了一步,而两个保镖却向后退了一步,依旧微垂着头看向地面,并没有看她。
对于这个发现,沙尔汗微微扬了扬秀眉,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又向前走了一步,而两人依旧向后退了一步。
“公主殿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高大的男人不禁颇为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的对着在一步步向前迈步的女人说道。
“我就是要为难你们怎么样?谁叫你们碍着本公主的路,哼。”沙尔汗见状,一步步的向前走去,对于男人的话只能是嗤之以鼻。
两个保镖见状,心中是又急又气,但是最多的还是无可奈何,毕竟在他们面前的是公主,他们既不能打也不能骂,更不可能触碰她一下,不禁感到有些欲哭无泪。
“公主殿下,您就饶了我们吧,倘若让陛下知道是我们将您给放出去的话,我们两个人就没有办法在呆在保镖队里了。”高瘦的男人哭丧着脸对着依旧没有理睬他的公主说道,就差没有跪下来求她了。
“那这样好了,我父王问起来的话,你们就说是我硬闯的,这样你们就能够保住工作了,而我也可以去做我的事情。”沙尔汗走着的脚步微微一顿,揽眉想了想,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微勾淡淡地说道。
“这……”保镖闻言,有些犹豫地相互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了然,但是却又不敢点头应下。
“什么这,什么那的,就这样说定了,即使你们阻止我也是一样的结果,不如按照我说得,反倒是为了你们好。”沙尔汗看着眼前两个人犹豫不决的表情,不由得怒喝道。
高瘦的男人听到后咬了咬牙便点了点头,最起码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这样顶多会被头批评一顿,去领个罚也就罢了,眼神示意另一个人去报告领队这里的情况,而后者领会之后,便慎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沙尔汗见状,嘴角微勾,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抬步往国王的房间走去。
来到国王的门前,之前的保镖已然已经回去了,但是现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保镖,好看的秀眉微微紧蹙着,今天她是走了什么运,竟然跟她的手下较上劲了。
“开门,我要进去。”沙尔汗站在国王的门口,对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冷言倒。
“请您稍等,公主殿下,请容许我进去禀告一声。”其中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低声说道,便转身走了进去。
沙尔汗本想要硬闯进去,但是看到门口的人已经进去禀告了,便想着等一下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便只好有些生气的站在门外等候着。
国王的房间内。
国王正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略显斑白的眉头紧皱着,不由得长长的吁了口气,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沙尔汗的事情,毕竟这一部分的原因源自他对于沙尔汗太过纵容,但其次便是沙尔汗的脾气太过倔强了。
“叩叩。”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顿时响起,打断了国王的思绪。
“进来。”国王头也不回的低声应道。
随身侍者打开房门走进来,看到的便是国王有些落寞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担忧,转瞬即逝,便很是恭敬的说道:“陛下,公主殿下来访,想要问问您要不要见。”
“沙尔汗?”国王有些狐疑的转过头来看向来人,不禁有些微微的疑惑,总觉得是他的幻听,但是依旧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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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陛下。”随身侍者闻言,想也不想的便开口应道,眉眼低垂,很是恭敬的样子。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让她回她的房间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去见的吗?看管她的保镖是做什么用的?”国王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侍者,声音低沉的说道。
“确实是的,但是她毕竟是公主殿下,保镖队的两人拦了,只不过并没有拦住而已。”侍者微垂着脑袋,低声解释道。
国王闻言不由得一窒,想想侍者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不禁感到有些欲哭无泪,他的这个女儿是天生跟他对着干的,他让她往东,她非得向西,真的是没有办法去阻挠她了。
“沙尔汗真的是被我宠坏了,真的是不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国王略显斑白的眉头紧锁着,薄唇抿了抿,喃喃的说道。
“那陛下……是见还是不见?”随身侍者不禁有些为难的开口问道,眼睛一直盯着脚下。
国王瞥了眼站在门口的侍者,微微抿了抿唇瓣,揽眉想了想,顿时狠下心来,声音低沉的说道;“不见,告诉她,让她回她的房间好好反思,什么时候想清楚究竟做错了什么,什么时候我再见她。”
侍者闻言,眼底的眸光微闪,没有想到一向疼爱公主的国王陛下,竟然会狠心拒绝,但是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点了点头,低声应道,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告诉公主殿下,陛下要休息了,公主殿下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先请回吧。”侍者看着站在门口等待的保镖队的人低声吩咐道。
“好的,我这就出去告诉殿下。”来人说着便微微行了个礼,便转身出门去了。
等到来人从房间里出来,沙尔汗便迫不及待的上前,准备进入房间,却没有想到会听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抱歉,公主殿下,国王陛下现在休息了,您若是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不如晚点再过来?”保镖队的人小心翼翼的对着眼前明显有些等得不耐烦的公主说道。
“休息?”沙尔汗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都进去那么长的时间了,竟然告诉她是这样一个结果,她自然是不会相信他们说的,很明显这是父王不想要见她而找的借口罢了。
“你们给本公主让开,我要亲自去问问父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休息?亦或者只是为了敷衍我而找的理由。”沙尔汗有些生气向前迈了几步,想要从他们之间冲进去,但是却被他们给直接拦在了门口。
“公主殿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其中一个男人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放松。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们,我就站在这里等着父王,他什么时候见我,我就什么时候进去,不见我,我就一直站在门口等着他。”沙尔汗闻言,深深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语气坚定的说道。
保镖队的人见状,相互看了一眼,便也不再阻拦沙尔汗,默默的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也不再多言,毕竟公主已经站在原地不再做任何过激的行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沙尔汗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定定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贝齿紧咬着下唇,显得很委屈的样子。
一个小时过去了。
国王躺在床上,本想要休息一会,但是不论怎样都睡不着,心里依旧放心不下沙尔汗,在得知她为了见他而站在房门口,曾经也赌气不要见她,让她反省一下她的行为。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沙尔汗会如此的执着,竟然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离去,国王从床上坐起身,深深地叹了口气,罢了,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让沙尔汗再继续等下去。
国王从床上下来,吩咐人将沙尔汗叫进来,便直接到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
沙尔汗原本以为她在外面等一段时间,她的父王便会叫人让她进去了,却没有想到会那么长的时间,倘若不是她告诫自己不能够轻易的服输,不然她早就已经倒下了。
良久,就当她快要站不住的时候,原本紧闭的房门顿时打开了,看向来人,沙尔汗的眸光一亮,便知道父王还是舍不得她受苦的,顿时觉得心中十分的委屈,眼眶内隐隐涌上了泪水。
沙尔汗别过头去,使劲眨了眨眼睛,强忍着落泪的冲动,吸了吸鼻子,便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但是微红的眼眶让人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
“公主殿下,陛下请您进去说话。”侍者走到沙尔汗的面前,微垂着脑袋,十分恭敬的说道。
沙尔汗淡淡的看了眼来人,轻轻地嗯了一声,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装束,还算是平整,便抬步往房间内走去。
国王看到沙尔汗来到桌前,挥退了其他的人,便只留下他们父女二人。
良久,国王看向依旧沉默不言的沙尔汗,有些疑惑的微微皱起眉头,按照以往的经历,沙尔汗应该会来质问他为什么会那样做,但是现在却一直都没有说什么,对于她这样的状态很是不解。
“沙尔汗,你……”
国王的话才刚刚起一个头,沙尔汗便直接抬起头来,看向正要说些什么的国王身上,不禁让他微微一愣,这还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吗?
沙尔汗眼底的泪水在国王叫她名字的那一刹那瞬间便崩塌了,她本就不是一个能藏得住话的人,但是父王让她在外面等了那么长时间才见她,让她在见到父王的那一瞬间直接就坚持不住了。
“唉……”国王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儿,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对于沙尔汗他始终都硬不下心来,冲着她招了招手。
沙尔汗隐约的看到父王朝她招手,很是温顺的慢慢走到他的身旁,在他身边坐下,微垂着脑袋,眼泪瞬间便夺眶而出。
“怎么了?哭得那么伤心,是谁欺负我的宝贝女儿了,告诉父王,父王去帮你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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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看着低垂着脑袋的女儿,原本锐利的眸子里闪过心疼,毕竟是他疼爱多年的女儿,这样泪流满面的出现在他面前还是第一次。
沙尔汗闻言,顿时被他有些逗趣的言语给弄得苦笑不得,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还能有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哦,那是谁啊?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不然你告诉我?”国王听到后只是微微挑高了眉头,并没有承认是他。
沙尔汗这才抬眸看向佯装茫然的父王,没好气的说道:“就是你。”
“我怎么了?”国王淡淡地应道,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父王,你……哼。”沙尔汗看着男人一副不愿承认的样子,顿时生气的背过身去,喃喃的细语道:“父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然你怎么能够那么狠心的让我在门口呆着,而且还是那么长的时间不闻不问的。”
国王闻言,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沙尔汗,不是父王狠心,只是你实在是太不听话了,竟然当面违抗我的命令不说,还屈尊降贵的去照顾一个保镖,你是公主,所有的言行都是被其他人看着的。”
“父王,我并不是有意想要违抗你的命令的,只不过当时的情况,您也知道,我脾气比较急,所以有时才这样的。但是,即使是这样,那您怎么能够忍心这样对我?我看父王明明就是不喜欢我才故意这样的。”沙尔汗闻言,转过头,有些委屈的解释着,但是想到她当时在门口孤立无援的模样,顿时便有些生气的噘着嘴。
“你啊,就是太过任性了,也怪我以前太过纵容你,才导致你今天这样的‘理直气壮’的,真是不明白我怎么就那么不忍心了,应该让你再多站一会的,哼。”国王闻言,顿时感到很无语,淡淡地瞥眼身旁的女儿,颇为无奈的说道,但是眼底流露的却是宠溺的目光。
“父王,你才不舍得呢,我知道的,也就只有父王最疼我的。”沙尔汗见状,原本有些委屈的样子顿时消散了不少,只剩下嘴角那抹小女孩般撒娇的面庞。
“你啊,就知道说这些甜言蜜语来哄哄你父王我。”国王颇为宠溺的点了点沙尔汗的额头,失笑的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父王心疼我,才会如此的纵容我啊。”沙尔汗笑眯眯的说道,两个大眼睛顿时弯成了两抹小月牙,状似撒娇的口吻说道。
“你啊……”国王听到后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想要瞪她,亦或者是想要好好的教育她一番的,但是终究还是不忍冲她发脾气,看到她又开怀的笑脸,即使心中再气,也气不起来了。
沙尔汗抱着国王的一只手臂,小脑袋在上面蹭了蹭,而国王则是无奈的伸出略显苍老的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脑袋。
夜幕悄悄的降临了下来,弯弯的月亮挂在了树梢上,偶尔飘来几朵云彩,遮住月光的银灰。
“父王,我想问你,是不是你派人将言司远给带走了?”良久,沙尔汗这才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毕竟这是她到这里的目的,并不只是因为被‘罚站’而来‘兴师问罪’的。
“不错,的确是我安排的。”国王听后,点了点头,想也不想的便点头说道。
“为什么?”沙尔汗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想着应该不会是因为他是她所谓的‘未婚夫’而惨遭父王‘灭口’吧?
国王闻言,淡淡地瞥了眼正抬眸看他的女儿,不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口气不善的说道:“我做这些当然是为了你好,要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怎么可能会去过问其他人的事情,你父王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管。”
“好嘛,好嘛,既然是父王带走的他,那能不能请父王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沙尔汗微微咬了咬下唇,微噘着小嘴,状似撒娇的口吻说道。
“你又想要做什么?”国王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但是并没有正面回答女人的话,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父王,你想多了啦。”沙尔汗看着父王一副不赞同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淡淡地瞥眼他,这才开口解释。
“父王,你可知道言司远是什么人吗?”
“这还用说,都已经传遍了,不就是你口中的未婚夫?”国王看着眼前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儿,顿时沉下脸来,没好气的哼给她听。
也不想想,他是她的父王,竟然有了未婚夫,他这个当父王的都不知道,而且还是在其他人都知道的情况下,他才调查出来的。
国王没好气的瞪了眼前的沙尔汗一眼,很是不赞同她的做法,竟然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瞒着,难道还打算瞒到结婚生子吗?这个丫头,真的是让他给惯坏了。
沙尔汗闻言,不由得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这个事情确实是她的错,没有事先告知父王,硬着头皮说道:“那个,父王,其实,言司远他并不是我的未婚夫,他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什么?不是你未婚夫?”国王听到后,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儿。
“是的,父王,他只不过是我拿来当挡箭牌的而已,实际上他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了。”沙尔汗看着眼前有些生气的男人,不禁偷偷咽了咽口水,抿了抿唇瓣,轻声解释道。
“他的妻子是不是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国王揽眉想了想,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想到之前在训练场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那时他就有些怀疑,但是当时以为他只是对于某个情人而已,却没有想到是他的妻子。
“是的,她的名字叫做初卿,性格很好。所以,父王你就放了言司远吧,他只是一个无辜的人而已,是被我牵连的。”沙尔汗拽着国王的衣袖摇了摇,有些委屈的撅着小嘴‘祈求’着。
“你……该让我怎么说你才好?真是做任何事情都不考虑后果。”国王闻言,狠狠地瞪了沙尔汗一眼,脸色阴沉了不少,但是却并没有真正的对着她发脾气。
“父王,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委,是不是可以将言司远放了?我想他的妻子一定会感激你的。”沙尔汗拽着国王的衣角,有些撒娇的口吻说道。
“哼,说得倒是轻巧,也不想想我这是替谁在善后?”国王微垂着眼睑,冷哼着说道,口气依旧很不和善,“沙尔汗,你老实的告诉父王,你到底喜欢的人是谁?”
面对国王略显认真的表情,沙尔汗撒开拽着男人衣角的手,微垂下头,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再想些什么。
“父王,你多虑了,我并没有喜欢的人。”沙尔汗有些闷闷地低声说道,只是修长的手指在腿上纠缠着。
“没有吗?”国王看着明显不想要正面回答他问题的女儿,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声音低沉的开口问道。
沙尔汗咬着下唇,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现在的她不能说有喜欢的人,倘若她说了,指不定父王会出什么招来将公冶凡东弄走,言司远便是很好的例子,既然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她不可能将公冶凡东也供出来,虽然她没有说实话,但是她也只是逼不得已。
闻言,国王深深地看了眼低头不语的沙尔汗身上,心中不免有些无奈,但是为了让她能够彻底的断了念想,他不得不去当一个坏人,谁叫她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呢?
“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那么,为父就帮你安排,你也到了试婚的年龄了,虽然父王也很舍不得你,但是为了你以后的幸福,这女婿的人选,父王还是要帮你看看的。”国王看着沉默不语的沙尔汗,抿了抿唇瓣,慢条斯理的说着。
“父王,你所谓的安排人,说的是巴伯柘衍吧,他才是你内定的女婿人选吧?”沙尔汗闻言,蓦地抬起头来,嘴角漏出了一抹苦笑。
其实,她早就已经察觉到,父王硬是将巴伯柘衍派到她的身边当贴身保镖,并不仅仅只是保护她的安全,主要是便于他们交流,培养感情而已。
而她只不过当时为了气公冶凡东这才答应了下来,她的心里却一直很排斥,本以为巴伯柘衍的存在能够让公冶凡东意识到危机感,却没有想到并没有什么效果,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公冶凡东并不喜欢她,这让她不禁有些沮丧。
国王没有想到他安排巴伯柘衍到沙尔汗的身边的目的竟然让她知道了,他感到很是诧异,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也就不想隐瞒什么了。
“不错,巴伯柘衍这个人,父王已经替你考察过了,而且他在你身边那么长时间,你们也算是彼此熟悉了,让他来做你的丈夫也是不错的选择。”国王看着坐在身旁的沙尔汗,语气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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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错的选择,我根本就不了解他,也不喜欢他,我才不要他来当我的丈夫。”沙尔汗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眉头微皱,脸上洋溢过一丝不耐烦。
她的话顿时让国王有一种威严被挑衅的感觉,就连声音都微微拔高,“不同意也要同意,巴伯柘衍不论是身份、人品、性格,都是不错的人选,沙尔汗,父亲是为了你好,不要任性。”
“我不要,要嫁你去嫁好了,我才不要嫁给他。”声音中带着点沙哑,沙尔汗说着便愤然的站起身往门外跑去。
“沙尔汗……”国王看着渐渐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想到她说得话,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他的女儿真的是被他给宠坏了,竟然连他的话都不听。
听到关门的声音,国王索性也不再叫她,让她好好的想一想,即使现在将她叫过来,估计她也不见得会听他的话,索性让她自己去思考吧,指不定会明白他的苦心。
昏黄的天空中徐徐升起了一轮皎洁的明月,在月光的清辉的照耀下点缀着繁星点点。
言司远在摇摇晃晃中醒来,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四周,却发现他正在一辆行驶的车上,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他本想要坐起身,却发现手脚被缚,嘴巴里也被塞了东西。
言司远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国王竟然这样对待他,也怪他事先没有防备,有些掉以轻心了。
他的眼眸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管他的人,只有主驾驶一个人在那开车,看样子,这些人很放心将他一个人放在车上,深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他必须想办法逃出去,不然的话,初卿没有看到他回来一定会着急的。
只是奈何他的手脚被缚,本想要坐起身,但是又怕驾驶室的人发现,便只好小心翼翼的行事,好在他之前有学过怎样去解绑绳子,即使是再复杂的绳索,对他来说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然而现在的情形是,他能够越快解决越好,毕竟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出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不能够再这么墨迹下去了。
想到这里,言司远抬眸悄悄的看着前方驾驶座上的人一眼,为了不让他发现端倪,只好悄悄的解绳索,也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本来反手绑着就不容易解开,再加上他太过着急,反倒是让绳索更加的紧凑了,原本白皙的手腕上都出现了微微的血痕。
言司远不禁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论怎样,先解开绳索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其他的事情都只能是泡影了,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初卿还在房间里等着他呢。
想到初卿,言司远不禁暗暗地吐了口气,告诫自己要沉住气,不然越是着急,越是不容易解开。
良久,言司远总算是找到了绳索的接口,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两只手一使劲,便成功的将绳索扯断了。
但是很不幸的事,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竟然一拳打在了座椅上,发出了声响,恰好让主驾驶的人发现了。
言司远见状,不禁暗暗叫糟,本想要悄悄的解开,却没有想到他用力过猛,主驾驶上的人赶紧将车停靠在路边,转过头想要伸手抓住言司远,却被他躲开。
无奈之下,主驾驶座的人便只好解开安全带跑到车后座,想要压制言司远,却没有想到被他一个反手擒拿给止住了手脚,使他动弹不得,厉声问道:“说,你想要将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哼,无可奉告。”男人虽然被制住,但是却依旧不愿意说实话。
“无可奉告?那我就让你尝尝这个,我看你说是不说?”言司远闻言,原本就有些怒意的脸上,顿时变得狠厉了许多,眼眸深处划过一丝狂佞残忍的神情,唇畔遽尔浮现一抹残佞的微笑。
言司远压着男人的手脚让他跪在地上,手一翻一转,将其中的一条胳膊给卸了下去,顿时主驾驶座的人疼的在地上抱着胳膊哀嚎,哪还有方才那抹趾高气扬的模样。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言司远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倒在车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口气不善的说着,“不过,倘若你还是不想说的话,那我也不介意将你的另一只胳膊卸下来。”
“……”驾驶座的男人听到后,有些惊恐的看着正面带笑容的言司远一眼,真的有些后悔揽了这个活将人送出去,他仿佛看到了恶魔一般,心里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知道眼前的男人说到做到,低下头看了眼他的右手,他揽眉想了想,他还想要赚钱,养家糊口呢,倘若两个胳膊真的废了,那么他的人生也就真的废了。
“好,我说,那可不可以我说完,你将我的胳膊再安回去?”主驾驶有些无可奈何的开口祈求道。
“我考虑考虑吧。”言司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事情要看他的心情,而此时他的心情是如此的糟糕,怎么可能会‘好心好意’的去帮他这个忙呢,顿时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转瞬即逝。
主驾驶的男人这才勉强的坐起上半身,喃喃的说道:“陛下有令,让我们将你送到机场,只不过这个机场的位置有些远。”
“送到机场?那为什么只是我一个人?”闻言,言司远黑眸微微眯了起来,冷声问道。
“陛下给我们的命令就只是将你一个人送过去,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男人忍着胳膊上的痛楚,有些艰难的说道。
言司远好看的剑眉紧蹙着,想着眼前的男人所说的话的可信度,看到他如此痛楚的样子,应该不像是说谎,便向前探了探身子,而后者见状,不由得向后撤了一下,有些惊恐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言司远见状,顿时感到啼笑皆非,倘若不是现在这个境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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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想笑出声来,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顿时又板着脸沉声说道:“还能干什么,你的胳膊还要不要了?”
男人闻言,这才长吁了口气,慢慢的放松了警惕,侧过身让言司远将他脱臼的胳膊给推了上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闪过的一抹精光。
“谢……”男人刚刚开口想要道谢,却不想言司远一拳打在男人的侧脸上,恰好撞到门框上,顿时便晕了过去。
看着躺在后车座上的男人,甩了甩手腕,不禁冷哼了一声,真当他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搓揉,还真的是找错人了。
言司远从车上走下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皎洁的月光取代了明媚的日光,天空中布满了星辰点点。
抬眸看向周边,好看的剑眉顿时纠结在一起,并不是他所熟知的环境,看样子,他们确实是想要将他带到比较偏远的地方,只是该死的,他竟然忘了问该怎样回去了。
言司远不禁有些懊恼的看了眼昏迷的男人,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在还有一辆车,不然,他就是走着也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回到酒店。
于是,言司远便驾着车往相反的方向开去,他只是按照惯性往前开着,只是没过多久,他却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便是这辆车并没有多少汽油了,他不禁暗骂在心里,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良久,小汽车总算是耗掉了最后一丝‘精力’将言司远放到了大路一旁,言司远不禁低咒一声该死的,便只好下车,站到路边,看看能不能截到一辆车可以免费载他一程。
只是,不知道是他走的地方不对,亦或者是他的方向感错了,一直都不见一辆车从他的身旁路过,于是,他便徒步向前走,看看前面是否有车可以拉他一程。
由于天色已晚,对于方向就很难辨识了,言司远很是无奈的站在路旁,英挺的眉头紧锁着,他不得不承认,他迷路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走才能够回到酒店。
正当他发愁怎样才能够回到市区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一辆货车朝着他的方向奔驰而来,只是他招了招手,货车司机压根就没有看到他一样,从他的面前呼啸而过。
“该死的。”言司远向前跑了两步,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看着渐行渐远的车灯,性感的薄唇紧抿着,微微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了,真的很难打到车,更何况是如此空旷的地方。
言司远不禁有些懊恼当时太过相信国王的话,这才弄成了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但是现在也只是想想,毕竟只有回去之后才能够找国王理论。
现在,他必须要做的的就是尽快找到一辆车将他带回去,不然初卿看不到他一定会很担心的,言司远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性感的薄唇紧抿着,脚上的步伐越发的快了不少。
不一会,一辆载着货物的车从言司远的对面行驶过来,随即他便在路口招了招手,车子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这让言司远的心里顿时感到放心了不少。
几番交涉下来,他才知道这辆车是牧场的车,正想要去市区送货,正好让他赶上了,好在送货的人比较热心肠,不然他就只有在这荒郊野外的过上一夜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够遇上个好心的人真的不是很容易,言司远坐在车后座上,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若不是这个人告诉他,他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走回市区,因为很不巧的是,他走的是相反的方向,正是离市区越来越远的。
夜晚,一轮皎洁的明月升起来了,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渐渐地洒在大地上。
言司远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好看的眉头微拧着,想着尽快赶回去,不能让初卿太过着急,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只希望她还没有出来寻找他亦或者太过冲动的去找国王就好。
而此时在酒店里的初卿看着已经收拾妥当的东西,不禁抬眸看了眼窗外,这才感到时间过得那么快,月亮都已经升起来了,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言司远自从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不禁感到有些纳闷。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回来?”初卿不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毕竟已经去了很长时间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到了初卿的身上,柔柔的……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即使是在门口等着他也行。”初卿揽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便将打包好的行李放到一旁,换了一身衣服,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初卿刚刚将房门关上,便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抬眸望去,正好看到正要出门的吴助理。
“好巧,吴助理,你也要出去吗?”初卿探过头去,笑笑的问道。
吴助理本想要出去散散心,听从他们老板的建议,多出去活动一下,却没有想到打开房门看到正要出门的总裁夫人,顿时感到有些呆愣。
“呃,对,刚刚吃完饭,想着去后花园散散步,消化一下回来休息,您这是要做什么?”吴助理听到一道娇脆的嗓音传到了他的耳中,不由得抬眸看向正微笑着看着他的女人,实事求是的回答道。
“哦,是这样的,司远被国王叫过去谈话,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他都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他,想要到国王房间门口等着他,看看是不是出现什么状况了。”初卿闻言,秀眉紧蹙着,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
闻言,吴助理剑眉几不可闻的皱了起来,微垂下眸子想了想,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但是却又说不出什么来,便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反正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国王那里吧。”
初卿皱着眉头看向一脸沉思的吴助理,眼底闪过一抹担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夫人您想多了,只不过我也是比较担心总裁,所以不得不多想一想。”吴助理听到后,眼底闪过一抹讶异,转瞬即逝,他表现的如此明显吗?不禁轻轻地咳了咳来掩饰那一瞬间的尴尬。
“那好吧,就算是我想多了好了,不过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最起码出什么事还能够少商量一下。”初卿抚着下巴沉思了一下,又看了眼佯装被呛到的吴助理,点了点头说道。
吴助理听到初卿的话后,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为了能够快搞清楚状况,便轻声提醒道:“夫人,我们还是先去国王陛下那里,看看总裁到底在什么吧。”
“呃,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了,那我们走吧。”初卿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她出门要去做什么,刚刚在思考一些事情,竟然差点误了大事,随即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沙尔汗从国王的房间里生气的跑出来之后,便慢慢的停下了脚步,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月光,为什么她的父王就不能够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呢?
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只想要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清粥小菜,她也愿意,毕竟那也是她的选择,为什么一定要强压给她一些人和一些事?
沙尔汗有些烦躁的拨弄着窗台上的花瓣,嘴上不禁喃喃细语着什么,当初卿两人来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沙尔汗,散落在脚边的花瓣,恰巧被一阵轻风吹过,落花纷飞。
“公主殿下?”初卿正欲上前,身旁却伸出一只手将她拦了下来,初卿不禁有些狐疑的抬眸看向一侧的吴助理,有些疑惑的眸子楞楞的看着他。
吴助理微皱着眉头看向似乎正在发脾气的沙尔汗,刻意压低嗓音说道:“夫人,您稍微等一下,我看公主殿下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您还是尽量少招惹她比较好,最好是越远越好。”
“可是,吴助理,要去国王陛下的房间,这条路就是唯一能够通往他房间的路,咱们非得跟她碰上不可。”初卿闻言,顿时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呃……”吴助理闻言,这才将视线从沙尔汗的身上转移到初卿这里,看到她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便只好收回拦着她的手臂,轻声咳了咳来掩饰他的失职和尴尬。
初卿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就连嘴角边也悄悄的扬起一丝笑意,但是很快便又收了回来,因为,她看到沙尔汗正看向他们这里。
估计是因为吴助理的那声咳嗽声,才将正在拿花出气的沙尔汗从思绪中给惊醒了。
初卿没好气的看了眼吴助理,而后者也很是自责,不敢抬头看她,毕竟他们也算是朋友,根本就没有必要那么防备沙尔汗,于是,初卿抬步,便往沙尔汗的位置走去。
“你好,公主殿下。”初卿带着有丝不情愿的吴助理,在沙尔汗的身前站定,微微向她施礼,算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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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你怎么来了?”沙尔汗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公主殿下,我是来找国王陛下的,司远他之前被陛下召见,说是有事相商,可是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他都还没有回来,我就有些担心,想要看看他怎么样了。”初卿微垂着脑袋,淡淡地说道。
“这样啊,言司远并没有在父王的房间里,他……”
“他不在陛下那里?但是他也不在房间里,那他究竟去了哪了?”
沙尔汗的话才刚刚说到一半,初卿便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言司远的安全,不禁有些焦急的开口问道。
“初卿,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他不在房间里,但是我却知道确实是我父王安排的人将他带走了,至于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沙尔汗看着有些焦急的初卿,不禁开口安慰道,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想要借此来安抚她那担忧的心。
“不知道带到哪去了?那我可不可以去问问陛下,他到底将人带去哪里了?”初卿闻言,不可思议的喃喃道,顿时握紧了沙尔汗的手。
“初卿,你不要担心,我父王虽然将人带走了,但是不会伤害他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至于你去问他,还不如不问,我刚刚就是为了这件事去找的他,我都没有问出来,更何况是你了。”沙尔汗拉住初卿,将她拽了回来,阻止了她的脚步,在心中不免叹了口气,解释道。
“那……这要怎么办才好?”初卿闻言顿时停住了脚步,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心里着急的不得了,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紧咬着下唇。
闻言,沙尔汗也沉默了,毕竟现在他们并不知道国王将人安排去了哪里?这天已经黑了,人海茫茫的该去哪里去找?
良久,初卿撒开沙尔汗的手,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吴助理见状,不由得微微一愣,便快步的上前,抓住初卿的肩膀,声音低沉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司远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不能就这样呆着这里等着,我要出去找他。”初卿愤然的用手打掉吴助理抓着她的手,迈开大步准备离开。
“夫人,你冷静一点,你……”
“我没有办法冷静,既然从陛下那里问不到,那我必须要出去找他,我们说过要一同回去的,他不能够丢下我一个人。”初卿目光灼灼的看着拦着她去路的吴助理,有些歇斯底里的低吼道。
“夫人,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出去,倘若总裁回来看不到你怎么办?更何况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即使是想要去找人,你认识路吗?你知道总裁在哪吗?”吴助理堵住初卿的去路,剑眉微蹙着,有些不赞同的怒喝道,总裁不见了,他也很担心,但是他还留有理智,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错失了良机。
“我……”初卿听到后,紧咬着下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吴助理的话,毕竟他说得都是对的,这里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更何况即使出去了,那么晚了,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去找言司远,不禁有些沮丧。
吴助理看到这样的初卿,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知道她是太过担心总裁,才会如此,揽眉想了想,“即使知道总裁在哪里,我们现在也没有车,要怎么出去也是个问题。”
初卿看到吴助理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不禁更加的沮丧,倘若是在他们的城市,就不会出现如此被动的情形了。
“我有车,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找言司远,毕竟他是因为我才收到牵连的,也有我的一份责任,就当是还了他假装我的未婚夫的报酬好了。”沙尔汗看着眼前陷入困境的两个人,半开玩笑似的口气说道。
“真的吗?公主殿下,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初卿听到沙尔汗的话,顿时感到诧异,但是她知道沙尔汗的为人只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人还是蛮热情的,顿时一颗担忧的心变得放松了不少。
“恩,不过,我的车钥匙在房间里,我需要到房间取一下,你们不然就先在一楼大厅等着我,我拿到钥匙就去找你们。”沙尔汗抿着唇瓣想了想,轻声说道。
“那好,事不宜迟,你赶紧回去拿上钥匙准备出发吧,天色已经渐渐晚了,我有些担心司远。”初卿闻言,原本有些沮丧的神情,顿时变得好了不少。
于是,三个人便在走廊的尽头分开走,初卿两人去了一楼大厅,而沙尔汗则独自回到了她的房间。
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照到了走廊上的地面上,轻轻地,柔柔的……
沙尔汗回到房间并没有看到卡丽,眼底闪过一抹庆幸,倘若卡丽在的话,她一定不会让她出去的,便直接抬步走到卧室,她记得车钥匙让她放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
沙尔汗拿着车钥匙正准备走出卧房,便遇到了从门外回来的卡丽,顿时愣在当场,没有想到前一秒还在庆幸没有遇到,后一秒便被发现了,沙尔汗顿时感到十分懊恼。
卡丽圆圆的大眼睛看向眼前这个不敢与她直视的公主,眼底不禁闪过一抹疑惑,她好像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下意识的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什么不妥。
卡丽不禁再次抬眸看向眼神闪躲的公主,眼底闪过一抹深思,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定定的钉在某处,而后者迅速的将手背到了后面。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我去做的?”卡丽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微垂下脑袋,轻声询问道。
“没有,你可以退下了。”沙尔汗闻言,只是对着卡丽摆了摆手,看到她微垂着脑袋便将手又收了回去。
“好的,公主殿下,您要不要睡前喝杯牛奶?”卡丽微微抬起眼眉,状似商量的口吻说道。
“不用,不用,你……”沙尔汗顿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当看到卡丽脸上的表情时,顿时感到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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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真的是败给你了,我现在什么也不要,你呢,就在房间里老实的待着,不论是谁来找我,都说我睡了,OK?”
“公主要出去?要去做什么?”卡丽闻言,顿时有些沉不住气的开口问道,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担忧。
“没错,我要出去一趟,和初卿一起出去找言司远。”沙尔汗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卡丽的紧张压根就没有当成一回事,总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了。
“公主,现在天已经很晚了,你们两个人出去会很危险的,说什么我也不可能让您出去的,更何况国王陛下若是知道的话,恐怕我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卡丽见状,顿时走到门前,将门反锁上,动作一气呵成,站在门口看着一脸无奈的沙尔汗。
“卡丽,你……”沙尔汗对于卡丽略显幼稚的动作感到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她必须要去,毕竟这件事的起因是她,她必须要保证言司远的安全,不然,她会心里不安的。
“公主,你就听我一句劝吧,这月黑风高的,倘若你要是在半路上遇上危险怎么办?”卡丽紧贴着房门,秀眉紧皱着,哀求着沙尔汗。
“呸呸呸,卡丽,我这还没有出去呢,你这是在咒我呢?”沙尔汗闻言,顿时怒瞪着眼前的卡丽,而后者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我这不是担心公主吗?所以才有些口不遮掩的。”卡丽有些委屈的喃喃道。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开车去,而且还有吴助理,你不用担心,而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去寻人,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在这里说废话,他们还在楼下等着我呢,你给我让开。”沙尔汗拿着车钥匙,走到门边,看着卡丽依旧堵着房门,便只好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费了好大的劲将人拖到一旁。
“公主……”
“卡丽,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等我回来,你是否还能够在我的身边呆着。”沙尔汗微眯着眼睛,状似威胁的口吻说道。
而卡丽正欲追出去的脚步顿了顿,只好在原地跺了跺脚,看着渐行渐远的沙尔汗的背影,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待在了房间里。
沙尔汗将房门关上,顿时吁了口气,总算是最后一句话有效了,不然在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跟她讲到何时呢。
“公主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正当沙尔汗喘了口气的时候,便听到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从她的背后传了过来,顿时让她的汗毛倒立,猛地转过头来,当看清楚来人时,不禁在心中暗骂了句。
“巴伯柘衍,你走路是学猫的吗?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更何况你还是在我的背后说那么一句,你想吓死我是吗?”沙尔汗顿时没好气的怒瞪着眼前的男人,就差没有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了,好在她学习的礼仪不允许她这样做。
巴伯柘衍顿时感到很无奈,他也不是故意想要吓唬她,只不过他刚刚巡视准备回房间,却发现她从房间里出来。
现在天都已经黑了,按照以往,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待在房间里看看书什么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却像是有些做贼心虚的表现,巴伯柘衍好看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沙尔汗被巴伯柘衍盯着有些心虚的微微垂下头,不禁在心中暗暗叫糟,今天出门应该没看黄历,不然怎么会遇到他,真的是有些无语,毕竟,她傍晚的时候才刚刚跟父王吵架也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原因,现在她最不想要看到的人便是巴伯柘衍。
看到眼前的女人一副心虚的样子,便更加的肯定她一定是有事瞒着他,眸光深处闪过一抹精光,微垂下脑袋,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抱歉,公主殿下,下次我会注意的。”巴伯柘衍淡淡地说道。
下次?沙尔汗闻言,抬头看向巴伯柘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最好是少出现在我面前,我还真的怕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最好是永远不要出现,沙尔汗不禁在心中暗敷道,倘若不是他的原因,父王也不会这样对待她,都是因为巴伯柘衍的出现,才破坏了他们原本和谐的父女情意,因此,沙尔汗对于他的印象就更加的不好了。
只是,沙尔汗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即使没有巴伯柘衍,也会有其他的人,只要不是公冶凡东,就谁也不可能走到她的心里。
“这可能要让公主殿下失望了,作为您的贴身保镖,您可能还需要忍受一段时间。”巴伯柘衍对于沙尔汗的话,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反倒是有一点点开心,感觉像是她在撒娇一般,就连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微微的改变。
倘若被沙尔汗知道巴伯柘衍此时的想法的话,她一定会以为他脑袋短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懒得跟你讲那么多,你还是赶紧回房间吧,再见。”沙尔汗闻言,顿时怒目而视,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反驳他,但是现在她的内心是狂躁的,但是却不能发泄出来,毕竟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公主殿下要去哪里?”巴伯柘衍看着沙尔汗摆了摆手,一副潇洒的模样,眸光微闪,淡淡地问道。
“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沙尔汗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
闻言,巴伯柘衍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瞬间便挡在了沙尔汗的面前,顿时让她脚步一顿,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公主殿下,您不要忘了,我是您的贴身保镖,您去哪,我就得跟着。”
“你……好,既然你是‘我的’贴身保镖,是不是我说的话,你都应该听从?”沙尔汗闻言,正想要发火,转念一想,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嘴角扬起一抹莫明的弧度,淡淡地开口问道。
“这是自然的。”巴伯柘衍抿了抿薄唇,微垂下眼睑,淡淡地应道,虽说感到有些意外,但是却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回你的房间,不要出来,更不要跟着我。”沙尔汗对着巴伯柘衍朗声说道,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可是,公主殿下……”
“没什么可是,这就是我的命令,难道你还想要违抗?”沙尔汗好整以暇的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略显讽刺的笑意。
毕竟刚刚是他说的会听她的话的,那么现在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让他选择,一是违抗她的命令,那么她就可以惩罚他,另一个便是听从,不论他如何选择,最终的结果都是不能够跟着她。
她倒是想要看看巴伯柘衍到底会如何选择,沙尔汗微挑着眉头淡淡地看着。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得意忘形的女人,黑眸深处闪过一抹笑意,但是更多的还是担心,天色已经很晚了,是什么事情让她非出去不可呢?
“是,公主殿下。”巴伯柘衍看着眼前的沙尔汗,便只好微垂着头,淡淡地应道,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么便只好偷偷的跟着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沙尔汗没有想到巴伯柘衍会是这样的反应,原本她还准备了一长串的理由来牵制他,却没有想到竟然没了用武之地,不由得扁扁嘴,顿时感到无趣。
沙尔汗想到初卿两人还在大厅等着她,只是抬眸深深的看了眼依旧微垂着头的巴伯柘衍,便匆匆的转身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巴伯柘衍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抬眸看向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平淡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即使是答应了她,但是依旧还是很担心她的安全,无奈的叹口气,只能悄悄的跟着她了。
毕竟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即使是有人陪着她,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而此时待在大厅里的初卿,时不时地往电梯口的方向看去,娇艳的红唇不停的嘟囔着:“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到?真是急死人啦。”
吴助理皱着剑眉,看着不停踱步的初卿,抿了抿唇瓣,“夫人,您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下吧,不然一会找人的时候会没有力气了。”
吴助理知道初卿是关心言司远的安危,但是现在再怎么着急也是于事无补,毕竟现在他们唯一可以依仗的便只有沙尔汗公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也是莫可奈何。
“可是,公主殿下已经去了很久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我们要不要上去找她?”初卿闻言停下了脚步,皱着秀眉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吴助理。
“我的建议还是不要去了,倘若公主没有什么事,我们跟她再走岔路那就麻烦了。”吴助理听到后,揽眉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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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初卿想想他说得对,便只好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找到一个空位便坐了下来,只不过眼睛还是盯着电梯口的位置。
良久,初卿的眼底眸光一亮,便看到沙尔汗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抱歉,刚刚有些事情耽搁了。”沙尔汗走到初卿的面前,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只要来了就好,那我们走吧。”初卿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等一下,我们现在并不知道言司远被带到了哪里,这样出去的乱找一通也不是办法。”沙尔汗抿了抿唇,蹙着秀眉轻声说道。
“确实如此,公主殿下有什么好的办法吗?”吴助理看了沙尔汗一眼,并且失忆初卿暂时不要着急,轻声问道。
“让我想想。”沙尔汗看着一脸焦急的初卿,手托着下巴,沉吟了片刻。
“初卿,你还记得是什么人去你那请的言司远吗?”沙尔汗想了想,皱着眉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初卿,有条不紊的问道。
“那个人并不是保镖队的人,看着很眼生,更何况他带着墨镜,看不太清他具体的长相,穿的西装革履的,听口气就很不善的样子。”初卿揽眉仔细想了想,慢条斯理的说道。
“看样子并不是我的人,既然是我父王派人去请的言司远,那么很有可能是派的他身边的亲信去做的。”沙尔汗闻言,沉吟了片刻,微眯着眸子低声说道。
“那该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找那个亲信?”初卿听到后,眼底闪过一抹异彩,有些焦急的问道。
“不着急,我知道去哪里能够找到他,只是,初卿,倘若那个人站在你的面前的话,你还能够认出他来吗?”沙尔汗沉思了片刻,抬眸看向一脸焦急的初卿。
“能,只要是他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能够认出来。”
“那好,你们跟我走,我知道父王的亲信是在什么地方,到时候只需要你去指认一下就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办。”沙尔汗看着一脸认真的初卿,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便跟着沙尔汗往亲信的房间走去,只要是确认了那人的身份,其他的事情,她便能够搞定了。
初卿两人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跟着沙尔汗,至于结果如何,只能够听天由命了,毕竟他们将找人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倘若她也找不到人的话,在这人海茫茫的陌生城市中,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找到。
“好了,就是这里了,我需要你们的配合。”沙尔汗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将两人叫到身旁低声叮嘱两人。
见初卿两人点了点头,沙尔汗便直接敲了敲门,等到那人应声开门,沙尔汗特意看了初卿一眼,后者意会的点了点头,便将视线看向紧闭的房门。
打开门的一刹那,初卿便认出来,他便是那个被国王派过去的人,朝着沙尔汗的方向点了点头,她知道此刻不能够惊慌,只能去选择相信沙尔汗,相信她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沙尔汗顿时明了,向着吴助理的方向递了个眼神,吴助理便伸脚绊在了门框上,而开门的男人看到房门口站着的沙尔汗时,顿时愣在了当场,但是当他看到一侧的初卿时,顿时便反应过来,想要将门关上,却发现晚了一步,低头看向那个碍事的脚,不由得感到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那个,公主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男人敛了敛心神,微垂着脑袋,轻声询问道。
沙尔汗对于父王的这名亲信还是比较佩服的,最起码刚开始的慌乱,到现在的镇定,不过也只是一眨眼的转变,能够做到父王的亲信,没有这点魄力还是不行的。
“当然有,不过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沙尔汗明亮的眼睛深处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嘴角扬起一抹莫明的笑意,淡淡地说完,便抬步率先走了进去。
国王的亲信闻言,眸光微微有些闪烁,但是看到沙尔汗的动作,微抿着唇瓣,在心中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索性便也跟着沙尔汗的脚步来到了房间里。
“公主殿下,您还是早点休息吧,至于您来我这里,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毕竟这于礼不合,倘若您有什么吩咐自然可以安排其他人来告诉我一声就好,何必亲自跑这一趟。”男人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倘若我不亲自来,恐怕很难从你的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吧?”沙尔汗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底暗芒涌动。
“公主殿下,请恕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男人闻言,黝黑的眉头几不可闻的轻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深思,但是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很好,沙尔汗在心中不禁为他的勇气大大的点了个赞,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依旧不承认,看样子她父王的这个亲信还是挺不错的嘛。
只是,很不幸的是,遇到了她,不管怎样,既然事情是他做的,那么即使是嘴巴再硬,她也要套出话来。
“不明白吗?那我,我问你,父王让你将言司远带到什么地方了?”沙尔汗微眯着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淡定的男人,沉声说道。
“言司远?他是谁?公主殿下可能是问错人了吧?”男人微皱着眉头想了想,嘴角微扬淡淡地开口说道。
“你撒谎,明明就是你说的国王殿下要找司远谈事情,别以为你摘了眼镜,换了身衣服,我就不认识你了。”初卿闻言,顿时怒火中烧的怒喝道。
倘若不是吴助理及时的拉住初卿,她早就跑到男人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差破口大骂了。
沙尔汗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初卿,又将视线调到了男人的身上,不愧是父王的亲信,就连撒谎也面不改色的,看样子,想要从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言司远的下落,要费一番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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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确定你也不认识我身边的这位?”沙尔汗睨了眼身旁有些气愤的初卿,示意她稍安勿躁,微眯着眼眸看向一脸泰然的亲信,红唇轻启,淡淡地问道。
男人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初卿的方向,状似思考了一番,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你……”初卿听到后,想要掐死他的心都有,这可真的是让她知道什么事所谓的睁着眼说瞎话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看都没有看一眼就说不认识,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还是你就是那个人,只不过是碍于我父王的原因,才不敢将实情说出来?”沙尔汗慢慢的站起身,走到男人的身旁,眉头一扬,冷冷一笑道。
“抱歉,殿下,请恕我无可奉告。”男人闻言,紧抿着双唇,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才多长时间,你便无可奉告了。”沙尔汗怒喝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就不要怪我了。”
男人听到沙尔汗话中的含义,不禁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的公主,背脊处不禁感到有一丝丝的凉意,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沙尔汗从男人的身边走回到沙发上坐下,平淡无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嘴角边那抹冷冽的笑意更加的明显。
男人几不可闻的抬眸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继而又垂眸看着脚下,索性不再多说什么,毕竟现在再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多说多错,倒不如不说。
“怎么?变哑巴了?”沙尔汗亮亮的是说道,只是眼睛并没有看眼前的男人,只是盯着手指,轻轻地吹了一下并没有灰尘修剪得当的指甲,接着说道:“既然你不说,那就我来说,倘若我去告诉父王,你欺负我,你想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男人闻言,顿时抬起头来有些惊恐的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沙尔汗,有些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过,这样一顶大帽子带下来的话,他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顿时额角处开始慢慢的向外冒冷汗,“公主殿下,您不能这么做?”很显然,这几个字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更何况我不仅这样做,而且还有两个目击证人,即使你有十张嘴也不一定能够说得清吧?”沙尔汗冷冷地看了眼正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她的男人,唇角边的笑意更浓了。
站在一旁的初卿和吴助理也被沙尔汗的语出惊人给镇住了,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听到沙尔汗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明了,但是更多的是感动,毕竟她是为了找到言司远的去处,初卿很感激她这样的做法。
“公主殿下,您……”男人听后,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您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说完这句话,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再是刚刚那种趾高气昂的状态。
“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弄得大家都不是很愉快呢?”沙尔汗见状,顿时唇角一扬,淡笑着说道。
“你把司远带到哪里去了?”初卿见男人总算是松口,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男人抬眸轻撇了眼初卿,微垂着脑袋,轻声说了一个地方,是一个很偏远的机场,看这样子,国王当时答应他,送他离开是真的,只不过方式不对罢了。
“走,我知道那个地方,事不宜迟,我带你们去。”沙尔汗抿唇想了想,便招呼着两人准备往机场赶去。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为了不让沙尔汗发现他的行踪,当时他们来到亲信的门口的时候,他便只是躲在暗处等待着,毕竟他是偷偷的跟着沙尔汗来的。
虽然他很想要跟着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要沉得住气,不然若是被发现的话,一定会让他回去的。
等到沙尔汗三人从国王的亲信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便听着他们要去停车场开车,巴伯柘衍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依旧跟在他们的身后,毕竟公主的安危是最主要的。
皎洁的月光,冷冷清清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穿过窗户静静地泻在房间里,将地板点缀的倒影斑驳。
国王半躺在沙发上,有些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沙尔汗这个丫头真的是被他宠坏了,竟然当面忤逆他不说,还敢跟他对着干,越是为她着想,这个丫头就越是叛逆,真不知道该那她怎么办才好。
随身侍者见状,端了杯牛奶放到了国王的面前,虽说他并不知道国王父女两人都说了什么,刚刚看到公主有些生气的跑出去,国王在房间里唉声叹气,便能够猜到八九不离十。
“陛下,您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公主她的年纪还小,有些叛逆也是情有可原的。”随身侍者微垂着眼睑,眸光微闪,轻声说道。
“哼,都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还小,也就是你们这些人惯着她吧,让她这样无法无天的。”国王闻言不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而又叹了口气。
说他们的同时,他不也是这样做的,罪魁祸首还是他,不禁有些不耐的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罢了,罢了,由她去吧。”
随身侍者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就知道国王陛下一定会狠不下心来责备公主殿下,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真的不理她。
“陛下,已经准备好晚膳了,您要不要先吃点?”随身侍者看到国王的脸色好了许多,又瞄了眼餐桌的方向,淡淡地出口问道。
“你不说我还知道已经那么晚了,看样子,真的是被沙尔汗那丫头气过头了。”国王闻言,抬眸看向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正高高的挂在天空中,嘴角边挂起一抹苦笑,微微摇了摇头。
“陛下,您还是放宽心吧,医生特意嘱咐您尽量不要生气,不然血压会升高的,对您的身体不好。”随身侍者将餐具都摆好放在国王的面前,又将毛巾递给他让他清洁一下手。
“知道了,倒是沙尔汗现在在哪?有没有派人跟着她?当时我也是气糊涂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你派人去她的房间将她叫来,就说我要跟她共进晚餐。”国王闻言微微蹙眉,但是眉宇间的无奈却很明显。
“好的,陛下,您先慢用,我这就派人将公主殿下请过来。”随身侍者说着,便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国王看着眼前一桌的的菜肴,顿时便没有了食欲,随即放下碗筷坐在餐桌旁,想着等着沙尔汗来了之后再一起吃饭好了,毕竟现在他也不是很想吃。
良久,当随身侍者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国王端坐在餐桌旁,而桌上的菜肴几乎没有动过,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担忧,微垂着头走到国王的面前。
“怎么,沙尔汗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国王朝着男人的身后看了看,但是却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禁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随身侍者抿了抿唇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比较好,他知道只要他说出来,国王陛下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但是不说的话,又怕出其他的事情,他也担待不起。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便听到国王沉稳而略显无奈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你说吧,恕你无罪,沙尔汗这孩子是让我宠坏了,你就按照她的原话说就好。”
随身侍者闻言,顿时感到哭笑不得,随即直接跪在地上,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公主她……她不在房间里。”
“不在房间里?难道她还在生我的气?有没有派人在酒店里找找,这天色那么黑了,可别出什么事。”国王听到后,略显斑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有些诧异的吩咐着。
“陛下,公主她……”
“她到底怎么了?你将话给我说清楚,不然的话,我这就叫侍卫将你拖下去。”国王对于侍从说话断断续续的感到很不耐烦,有些生气的大吼道。
“是是是,陛下,我这就说,公主她……她也不再酒店了。”侍从见状,更加的伏低身体,不敢抬头看向国王,心中更加惶恐。
静,不是一般的静,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国王听到随身侍从的话之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在酒店?那她去了哪里?有没有派人跟着她?你们这群人是怎么办事的?公主这么晚出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向我汇报的,我养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的?”
国王恨恨的瞪着跪在地下的侍从,也很懊恼当时为什么要跟沙尔汗怄气,现在人都已经出酒店了,他哪还有心情在这里用膳,脸色顿时阴沉了不少。
“陛下,公主她……她现在恐怕已经离开酒店了,据她身边的卡丽讲,公主她是去找言司远了……”随身侍者说完这句话,悄悄的抬眸看了眼国王,只见他面容倏的变冷,双眼一寒,孕育着暴风雨的眼眸微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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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本以为沙尔汗只是跟她赌气才故意不回房间,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为了找言司远这个男人,愠怒地抿了抿唇,看着餐桌上的菜肴,顿时怒火攻心,伸手便将整个餐桌都掀翻了。
随身侍者只能无奈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此时正在发怒的国王。
“该死的,她竟然不顾我的命令,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酒店,还有,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做事的?一个大活人从你们的面前走了,就没有想到拦住她吗?就这样任由她胡来?”国王见状,
咬牙切齿地问道。
“并不是他们不想拦,是公主威胁他们,她……”随身侍者想要开口解释一下,但是看到国王阴沉的侧脸,顿时禁声,不敢再多言。
“即使是这样,那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反倒是我让你去找人,你才发现人不见了?”国王听到后,脸色更加的阴沉,冷冷哼道。
随身侍者只是微垂着头跪在地上,心中早已经苦不堪言,但是却也无话可说,毕竟公主不见了,确实是他们做仆人的失职,但是不能全都归结成他一个人的错误,毕竟他是跟在国王身边的。
良久,国王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中的那抹烦躁与愤怒压在心中,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侍从,冷冷的开口说道:“你还愣在这干什么?让保镖队的人去给我找人去,难不成你还要我亲自去吗?”
随身侍从闻言,赶紧从地上站起身,微弓着腰,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是是是,我马上就安排。”便转身出了房间。
国王看着再次紧闭的房门伸出手按了按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长长地吁了口气,只是想到此刻沙尔汗在外面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国王看着窗外的月色,明明是很美的一种境界,此时的他却觉得冷冷清清的。
巴伯使臣刚刚从外面巡逻回来,便听到门外一片骚乱,眼底的眸光微闪,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随即巴伯使臣便打开房门,恰好看到保镖队的副队长光火,不禁开口将他叫了回来。
“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大的动静?”巴伯使臣压低着嗓音,眉头微微的耸了起来看向光火。
“大人,您还不知道吗?现在保镖队的人都快乱作一团了,这沙尔汗公主与国王陛下闹了别扭,现下已经离开酒店,陛下要求保镖队的人务必将公主带回来。”光火看向一脸若有所思的巴伯使臣,将他打听到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眼前的男人,心中不免微微叹了口气。
毕竟一个国家的公主就这样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失踪,这所要承担的后果便可想而知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公主怎么会想到要离开酒店,这就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巴伯使臣听完后,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看样子,还需要他亲自去国王那里了解详情。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赶紧去忙吧。”巴伯使臣淡淡地说道,便转身往国王所在的房间走去,他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巴伯使臣来到国王的房间门口时,恰好看到从里面出来的随身侍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便快走了几步,上前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公主殿下怎么会失踪呢?”
国王的随身侍从看向来人,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公主殿下与陛下确实是发生了一些口角,闹了点情绪,两个人都很生气,但是主要还是陛下将言司远送走了,公主来找陛下要人,却没有想到陛下不肯放人,因此,公主一气之下便直接离开了,原想着晚饭的时候叫公主来共进晚餐,这才发现公主已经离开了酒店,和初卿几人一起去找言司远了。”
巴伯使臣听完后,深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精光,点了点头,抬眸看向房门的方向,低声说道:“那现在陛下?”
“陛下现在还在气头上,您要是进去的话,说话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点。”随身侍从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嘴角漏出一抹苦笑,微微的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巴伯使臣站在房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当时他来的时候,也去巴伯柘衍的房间去看了一眼,发现他也不在,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亦或者是他出门去寻找公主了。
巴伯使臣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机,走到走廊的角落里,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很快便打通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巴伯使臣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眉头紧皱着,声音低沉的问道。
“在外面。”巴伯柘衍很干脆的回答道。
闻言,巴伯使臣眼底的眸光微闪,紧接着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公主殿下出去找言司远了?”
“是,我现在就是跟在她的车后方,您放心就好,从她们出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事情。”巴伯柘衍一边开着车一边淡淡的回答着。
“我知道了,随时保持联络。”巴伯使臣听到他说的话后,顿时感到稍微放下心来,有巴伯柘衍跟着,也不至于那么担心了。
巴伯使臣将电话收了起来放在衣兜里,紧抿着薄唇,便直接往国王的房间门口走去。
“叩叩。”轻轻地在房门上敲了敲门,良久,才听到里面传来男人低沉而略显愤怒的声音,“进来。”
巴伯使臣闻言,敛了敛心神,便推来门走了进去,看到国王正站在大大的落地窗旁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巴伯使臣垂眸想了想便在慢慢地走向站在窗前的国王,距离还有一段时间的位置上站定,十分恭敬的说道。
“巴伯使臣,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沙尔汗的消息了?”国王闻言转过身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沉声问道,声音低沉而带点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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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陛下,请您不要担心,巴伯柘衍已经跟在公主的身后了,相信他有能力能够保护好公主,请您放心。”巴伯使臣闻言,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淡淡的说道。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你让巴伯柘衍尽快将沙尔汗带回来,而且我要确保她的安全。”国王听到后,原本有些担忧的心便慢慢的放下了许多,但是依旧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只是巴伯柘衍一个人。
倘若路上遇上其他的事情的话,只是巴伯柘衍一个人也不一定能够确保沙尔汗的安全,国王的眼眸微微一眯,薄唇轻轻的抿了抿,“保镖的领队在哪?”
“陛下,我就是保镖的领队,您有什么吩咐?”国王的话音刚落,保镖领队便应声来到了他的面前,半跪在地上,微垂着脑袋恭敬地说道。
“你领着人跟巴伯柘衍联系一下,到时候务必将沙尔汗万无一失的给我带回来,倘若办不到的话,你也就不用再回来了。”国王沉声喝道,声音严厉冷酷无比。
保镖领队听到后,神情一滞,继而换上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应道:“是的,陛下。”话音刚落,便直接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保镖领队不由得微微吁了口气,总算是有了一个目标,只要找到巴伯柘衍就能够找到公主殿下,这下就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了。
“哎。”国王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门,顿时微微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此刻的心情,又气又恼,但是最多的还是担心,虽然沙尔汗总是违逆他命令,但是终归还是他最爱的女儿,说是不管,但是还是控住不住想要关心她。
巴伯使臣自然是知道国王陛下的无奈,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不说又是另一回事了,这毕竟是国王家的私事,他作为臣子是无权过问的。
窗外天空上的那抹弯弯的月牙儿,像开放在幽蓝的夜空中的银色花瓣,闪烁着点点的光芒,偶尔从云隙中投出几缕银白色的月光。
巴伯柘衍跟在沙尔汗的跑车后面,生怕会被她发现,因此距离她的位置刚好是能够看到车尾灯,并没有紧随其后。
而沙尔汗的车上,吴助理坐在驾驶座上,初卿和沙尔汗两人坐在后座上,几个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是不时的看向窗外,想着能够快些赶过去。
毕竟言司远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指不定已经被强行坐上飞机了也说不定,初卿不免担忧他的安危,毕竟为了得到他的准确的位置,他们已经耽搁了很长的时间了。
沙尔汗看着身旁一再紧张的初卿,伸出纤细的手指,拍了拍她放在腿上的那双紧握的手上,初卿感觉到沙尔汗的关心,抬眸看向她,淡淡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让人看得很不舒服,感觉像是硬挤出来的。
“不用担心,我父王只是将人送到机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只要我们按时到达那里,就一定你能够找到言司远的。”沙尔汗见状,不由得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
“恩,我知道,但是没有见到人之前,我还是有些烦心不下。”初卿闻言,深吸了口气,好平复一下心中的那抹担忧,唇角边挂上了一抹苦笑。
沙尔汗见状,轻轻地拍了拍初卿的手,无声的给她加油,毕竟她也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毕竟她也刚刚经历过,当时看到公冶凡东晕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的那颗心始终都放不下,直到他醒来之后才慢慢的放了下来。
初卿感受到沙尔汗的友好,微微叹了口气,朝着她的方向摇了摇头,表示她没有关系,只要能够尽快找到言司远,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倏地,三人所坐的车一阵摆动,吴助理差点失手撞到一旁的护栏上。
“你们没事吧?外面有几个骑机车的人,他们总是在我们的车旁不停的左右摇晃,根本就是故意找茬。”吴助理看向后视镜,好看的眉头轻皱着,时刻关注着周围的车辆,好在他开车的技术还比较不错,不然的话,指不定刚刚就得在哪里被迫停下来了。
“我们没事,什么人那么不遵守交通规则?难道就没有人能够管一管吗?”初卿揉着被撞的脑门,有些生气的低吼着,愠怒的眸子看向车外,想要看看肇事的到底是什么人。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骑着机车来捣乱的竟然是那几个不良少年,当初卿打开车窗想要教训他们的时候,还没有等她开口说什么,便听到几个坐在机车后座上的人开始对着她们吹口哨,还不时的发出略显兴奋的尖叫声。
初卿顿时被这样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赶紧将车窗摇上去,坐在车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倘若在国内,应该会被当时的交警逮到直接扔到劳教所改造去了,而现在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沙尔汗看着有些呆愣的初卿,明亮的大眼深处闪过一抹笑意,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也许这样的景象对于她来说比较稀奇吧,但是对于本人来说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这样的现象是时常发生的。
“你没事吧?”沙尔汗看着一脸呆愣的初卿,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呃,没事,只是他们这样不违法吗?难道就不怕出事吗?”初卿闻言,顿时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秀眉微微的皱了起来,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这个啊,属于正常现象,一般很少有人能够抓到他们,更何况他们这样的人都是成群结队的,尽量还是少招惹为妙。”沙尔汗抚着下巴,慢条斯理的跟初卿解释着。
“哎呦。”沙尔汗的话刚刚说完,吴助理一个急转刹车便让后面没有防备的两个女人顿时向前倾倒,很不幸的便是她们都不同程度的撞到了门上,跑车顿时便停在了路边,而对于肇事者早就已经吹着口哨欢快的开走了。
“你们两个没事吧?刚才真的很抱歉,他们几个三面夹击,刚刚没有控制好力度,也没有来得及通知你们。”吴助理有些抱歉的转过头,看向两人,眼底闪过一抹愧疚的神情。
“这个不怨你,只能说那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真的应该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吴助理,把车钥匙给我,你坐在后座上,我来开。”沙尔汗用手揉着撞到的地方,微眯着眼睛看向已经开走的几辆机车,嘴角扬起一抹略显嘲讽的笑意。
既然敢来挑衅她,那么就应该有被教训的觉悟。
吴助理见到沙尔汗的眼神,顿时有种那些人要倒大霉的样子,不禁在心中为他们表示默哀,但是却又有些担忧,“不然还是我来吧,毕竟我们是去找言总的,何必跟他们这群人一般见识。”
“不用,我来开一样能够找到你家总裁,再这样耽搁下去不也同样是浪费时间。”沙尔汗不容置喙的否决道,态度十分坚决。
初卿见状,暗暗地给吴助理一个眼神,示意他还是听沙尔汗的话,毕竟是她的车,她都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他们也不能够如此的强人所难,但是依旧有些担心的说道:“公主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毕竟他们也是无心的。”
“无心?哼,我看倒是未必,好了,赶紧的吧,我们还要赶时间呢。”沙尔汗闻言,秀眉高高的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略显讽刺的光芒,冷哼道。
闻言,吴助理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深邃的眼眸看向正在向他微微摇头的初卿,颇为无奈的摇头叹息着,转身将车钥匙递给了沙尔汗,便打开车门与沙尔汗换了座位。
沙尔汗手脚利落的系上安全带,拉下手刹,一脚踩上油门,眼睛微眯,叮嘱道:“你们两个人坐好了,我们准备出发了。”
初卿两人还没有将‘好’字说出口,沙尔汗便一脚踩上油门,跑车便飞奔而起,让初卿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得不紧紧的抓住门把手上,生怕他们会被沙尔汗甩出去。
初卿有些惊恐的看着正在疯狂‘飙车’的女人,不禁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公主,竟然开车那么猛,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当沙尔汗看到那几个少年的机车的时候,正好他们正在用同样的方式夹击一辆车,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倏地掠过一抹阴驽,猛地踩上油门,方向盘一转,便对准其中的一辆车呼啸而过,恰到好处的将它撞翻在地。
沙尔汗看到她做的成果,不禁在心中欢呼,可能是有些乐极生悲,本想要直接离开的,却没有想到后方来了一辆机车,正好撞到了她的车上。
沙尔汗顿时没有想到后方直直的撞向他们,没有来得及躲闪,便直接又被撞停在一旁的路上,当她缓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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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你们没事吧?”沙尔汗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想要转身确认他们是否安全,良久,并没有等到他们的回话,沙尔汗便直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将后车座的车门也打开,看到后座上的两人安然无恙的时候,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初卿摇了摇头,便也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那个被惹怒的少年,其中一个将他们撞停的少年在他们的不远处停下车,将安全帽摘了下来,便能够看到他们五颜六色的头发。
那个被撞的少年此时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很是愤怒的怒瞪着他们,低头不知道跟他们其中一个稍显年长,个子稍微高点的男孩低声说着什么,便看到那个原本有些痞气的男孩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之后便看到他们转身往机车的方向走去,初卿原以为他们是想要离开了,却没有想到他们回到机车上只是为了拿棍棒之类的东西,看到这些,初卿顿时傻眼了,有些紧张的抓着沙尔汗的手,慢慢地往后退。
沙尔汗见状,原本平淡无波的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她并没有想到刚才那样做的后果,竟然会是他们反过来想要教训他们,也跟着初卿的脚步向后退。
几个少年手中都拿着一些棍棒,匕首之类的东西,很快便将他们三人给围在了跑车的旁边,很显然,倘若事情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他们也不会是善罢甘休的。
沙尔汗这才意识到她冲动之下所犯的错误,但是不管怎么说,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她就更不能够让初卿他们受到伤害,虽然心中不免也有些害怕,但是只能强忍着站在了初卿的面前。
而吴助理看到这样的状况,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倘若是他一个人还好,顶多受点伤,但是身旁还有一个公主,一个总裁夫人,这样的状况对他来说就有些难办了,毕竟无论是哪一个,他都得顾忌的到。
真是让人伤脑筋,但是作为他们中唯一的一位男士,便只好挡在两人的身前,尽可能的护她们周全了。
“他们的人比较多,倘若我挡不住的话,你们两个人就看准时机,赶紧上车,能开多远就开多远,不用管我。”吴助理看着眼前越走越近的少年们,眼底闪过一抹坚定,语气严肃的背对着两人悄声叮嘱道。
“不行,我不能够单独留下你,你这样会没命的。”初卿闻言,好看的秀眉顿时皱在一起,不赞同的说道。
“现在的情况管不了那么多,你们赶紧跑,找到帮手之后来救我就是,不然,咱们三个人谁也逃不掉,夫人,您就听我的吧。”
吴助理看也不看初卿一眼,时刻关注着少年们的动向,生怕他一个不留神,便让他们上前来伤害到初卿两人。
“吴助理,我在这挡着,你跟初卿两人去找帮手,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我……”
“公主殿下,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留下来,怎么着我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留下,您就听我的吧,再这样废话下去的话,我们就都走不了了。”沙尔汗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吴助理便冷声打断了她,语气坚定的反驳道。
沙尔汗闻言,定定的看着眼前背对着他的吴助理,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但是更多的却是感动,没有想到在惹出事端之后,吴助理还能够这样宽容的对待她,满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谢谢你。”
吴助理闻言,沉吟片刻,淡淡地点了点头便也不再多言,只是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们。
巴伯柘衍赶到的时候,看到便是沙尔汗三人被六七个少年围在了跑车旁,深邃的眼眸深处顿时闪过一抹担忧,想要悄悄的靠近沙尔汗所在的位置。
却没想到正巧被其中的一个少年发现,巴伯柘衍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他的眼中只有沙尔汗的安危,并没有估计到其他的。
巴伯柘衍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正好一个闪亮亮的匕首从他的手臂处刺过来,划破了他的衣服,幸好他反应比较快,不然刺中要害的话,想要救出沙尔汗他们就更加困难了。
躲闪开这把匕首,巴伯柘衍一个过肩摔便将少年给甩了出去,快步的走到了沙尔汗所在的位置,而其他的少年看到他们的人被人给甩出去,顿时更加的气愤,动作上更加的蠢蠢欲动。
当沙尔汗看到巴伯柘衍的一瞬间,突然感到他也并不是那么的讨人厌了,而且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全,毕竟巴伯柘衍的身手,她是见识过的,应该对付这些人没有什么问题。
“你流血了。”正当沙尔汗想要跟巴伯柘衍打招呼的时候,便听到初卿的一声惊呼声,这才发现巴伯柘衍的脚边的血迹,再向上看去,便看到他的衣袖处有处划伤,已经染红了修长的手指。
而巴伯柘衍却像是没事人似的站在她们三人的面前,眼色深沉的看着眼前蠢蠢欲动的少年们,头也不回的淡淡地说道:“没事,只是小伤,不要紧的。”
初卿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此刻剑拔弩张的境况,便只好闭上嘴站在一旁。
沙尔汗看着依旧面不改色的巴伯柘衍,心中的一根弦被触动,倘若不是情况不允许的原因,她会赶紧给他包扎起来,继而向他道谢。
巴伯柘衍现在根本没有时间估计其他的,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有条不紊的与其中一个状似头头的少年交谈起来。
“你们开个价吧,多少钱都可以商量。”巴伯柘衍冷冷地开口说道,他必须要尽量的拖延时间,这样的话,才能够有更多的时间让他找到好点的办法脱困。
倘若只是沙尔汗一个人的话,他还可以搏一搏,但是还要带上其他的两人,他并没有把握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领头的少年闻言,与其身旁的矮小少年低语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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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则是眼睛滴溜溜的看了眼巴伯柘衍身后的人一眼,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这让巴伯柘衍原本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的紧蹙在一起,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沉了不少。
继而听到他们的笑声,巴伯柘衍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转瞬即逝,紧抿着薄唇看着眼前已然商量好的少年头头。
“钱的话,我们不要。”少年头头咧着嘴,嚼着口香糖,痞痞的说道。
“那你们想要什么?”巴伯柘衍微眯着凤眸,冷冷的开口问道。
“我们要什么,呵呵,当然是要你身后的小妞,毕竟是她让我的兄弟栽跟头的,而且算上刚刚你甩出去的那个,所以,你们必须留下那两个小妞才行,至于你们其他的两个人,跟我的弟兄们赔礼道歉之后,就没有你们的事了。”
“明明是你们这群人先挑衅的,现在反倒是让我们给你们赔礼道歉,做梦。”沙尔汗闻言,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怒吼道。
她本想要上前与那个少年理论的,奈何被巴伯柘衍挡着,看到他眼中的不赞同,便只好忍住怒气,愤愤然的怒瞪着他们。
“倘若我要是不同意呢?”巴伯柘衍将沙尔汗拉到身后挡住他们那群人无理的视线,沉声说道。
“兄弟们,听到了吗?他竟然说不同意。”少年头头听到后,用手指抠了抠耳朵,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大笑着对着其他的人说道。
其他的少年听到后,也闻声而笑,毕竟现在的局面是他们占优势,而初卿他们对于他们而言根本就威胁不了他们什么。
“不同意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便只好让我手底下的弟兄们来问问他们手中的棍棒了,兄弟们,给我上。”良久,少年头头像是笑够了,脸上的表情一收,直接冲着身旁的几人招了招手,便站在一旁看戏。
巴伯柘衍见状,黑眸一闪,伸手将沙尔汗更往后推了推,看到现下的情形,免不了一场恶战了,毕竟能够帮得上忙的便只有吴助理。
“吴助理,公主就交给你了。”巴伯柘衍说着便闪身上前,与其他的几名少年混战在一起。
昏黄的天空中徐徐升起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的清辉下点缀着繁星点点。
不一会功夫,地上便躺下了几名少年,而巴伯柘衍也渐渐地有些体力不支,倘若他们不是用车轮战的话,就算是再多来几人他也不怕。
初卿几人站在跑车的旁边,看着不远处的混战,不禁为巴伯柘衍感到忧心,毕竟他之前受伤了,现在又一人对多人,看这样的情形也坚持不了多久。
“不行,光靠巴伯柘衍一个人的话对那么多人是不行的,我也上去帮忙,夫人,您跟公主殿下先在这里躲着。”吴助理说着便卷起袖子往巴伯柘衍的方向走去。
“吴助理,你小心一点。”初卿不放心的叮嘱道,看着加入战局之后,乱作一团的一群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看着不远处停着的几辆机车,唇角边扬起一抹恶作剧的光芒。
初卿见沙尔汗的目光一直关注的战况,便也就没有跟她打招呼,蹑手蹑脚的便往停放机车的地方走去,时不时的抬眸看向正在打架的几人,见他们并没有发现她的行踪,深深地吸了口气,随手在地上捡了一些石子握在手心里。
初卿猫着腰偷偷地跑到几人的车边,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便将手中的石子塞到他们几人车子的排气管里,做好这一切之后,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初卿抬眸看向依旧打的火热的人群,见并没有人发现她所做的一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到不远处巴伯柘衍的车子,眸光微闪,便悄悄的往那辆车靠近。
沙尔汗的那辆车被撞停了之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已经打不起火了,现在唯一能够帮到他们的便只有巴伯柘衍的车子了,希望他当时走得匆忙,没有将车钥匙拔下来,初卿不禁在心中默念着。
当她悄悄的来到巴伯柘衍的车旁,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的时候,简直要欢呼雀跃了,好在巴伯柘衍将车钥匙放在了车上,不然的话就真的麻烦了。
初卿看着外面的情形,虽然有吴助理的加入,但是状况也没有太多的好转,眼眸微微一眯,手上也没有闲着,挂挡,踩油门,便先到慢慢的向沙尔汗所在的位置移动,毕竟他们一群人都加入了进去,根本就没有人看到她们两人。
“沙尔汗,沙尔汗,在这里。”初卿将车小心翼翼的开到跑车旁边,冲着依旧在观战的沙尔汗轻声唤道。
沙尔汗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不远处的混战,好看的秀眉轻皱着,本想要去帮忙,但是又怕她的加入会让他们两人分心,因此只好有些焦急的在看着。
正当她看得关注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唤声,沙尔汗顺着声音看去,却发现原本在她身旁的初卿,不知何时却在另一辆车内向她招手。
沙尔汗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又转过头看了眼依旧打的火热的人群,便转身上了初卿开来的车上。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这是谁的车?”沙尔汗刚坐上车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吴助理刚走没多久,我看到他们那边没有人驻守了,就悄悄的溜出去了,我看到巴伯柘衍的车正好停在那里,就顺手给开过来,更何况我们的车也不能开了不是?”初卿接上沙尔汗,便开始掉头,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停下,想要找准时机冲到巴伯柘衍两人身边去。
“公主,你坐好了,我们先去接上吴助理他们两人,然后我就直接出发,我看到他们两人也有些体力不支了,更何况巴伯柘衍还受了伤,我们更不能恋战,还是先走为妙。”初卿微眯着眼眸,神色肃穆,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几人,沉声说道。
沙尔汗闻言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迅速的系好安全带,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毕竟倘若不是她太过任性,招惹了这群少年,估计也就没有这些事了。
虽然心中很抱歉,但是现在却没有办法来表达,她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先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到最后的结果指不定是怎样呢。
初卿看到沙尔汗已经准备就位,深深地吸了口气,紧抿着唇瓣,一脚猛地踩上油门,便向着吴助理两人的方向冲过去。
临近巴伯柘衍的时候,初卿开始狂按喇叭,冲着他们两人大喊着:“快上车。”
巴伯柘衍和吴助理跟一群少年们正在混战,有些感到体力不支,蓦地听到一道女人略显慌乱的嗓音,顿时向后看去,却发现一辆车正载着沙尔汗往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定睛一看却发现初卿正开着他的车过来,一边应付着眼前有些狂躁的少年,一边对着吴助理的方向怒吼道:“吴助理,你先上车,我断后。”
吴助理一拳打在少年的侧脸上,自然也听到了初卿的声音,后又看了看巴伯柘衍的方向,眸光微闪,便朝着巴伯柘衍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等到车开过来的时候,初卿一个急刹车,漂亮的漂移,吴助理逮到间隙,便迅速的跳到车上来。
初卿见状,便向前开出去了,只是徒留巴伯柘衍一个人应对五六个少年。
“哼,你的伙伴们抛下你不管了,倘若你低头认错,给我们兄弟几个跪下,兴许我们还能够饶你一条命。”其中一个染着鸡冠头的少年轻蔑的瞥了眼站在场中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痞痞的说道。
“想要让我认输,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巴伯柘衍闻言,轻蔑的看了眼场中的几个少年,唇畔遽尔浮现一抹残佞的微笑,不帯表情的说道。
之前是估计到沙尔汗,现在就算是再来几个人,他也能够应对自如,虽说对方的人多,但是对于实战经验,他还算是比较丰富的,对付这几个小毛头还是搓搓有余的。
少年的头头听到巴伯柘衍如此冥顽不灵,顿时有些愤怒的低吼道:“兄弟们,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就不要同他客气,打到他认输为止。”
巴伯柘衍闻言,唇角边的那抹笑意更加的浓郁,就连整个身体都戒备起来,随时准备应战,毕竟沙尔汗他们已经脱险了,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虽然他的身上或多或少的挂了点彩,但是依旧不影响他外在的气质,高雅深沉中带着剽悍煞气,既冷漠又坚毅,眉宇间更是孤傲无比。
少年们顿时被巴伯柘衍所散发出来的那抹冷意给吓住,只是,并没有太长的时间便回过神来,更加的愤怒,毕竟已经有三个人从他们的面前跑了。
就当双方正准备再大干一场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车灯闪烁,原本开走的车又急速的开了回来,吴助理待在后座上,随时准备接应巴伯柘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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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嘴角边的笑容顿时僵在一旁,原本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了,却没有想到他们又回来了,心中不禁又好气,又有些担忧。
巴伯柘衍英挺的眉头顿时紧紧地皱在一起,有些不理解他们的做法,但是看到他们为了他回来,心中不禁划过一丝暖流。
“同志们,都抓紧了,我要冲过去了。”初卿一边叮嘱车内的成员,眼睛紧紧的盯着巴伯柘衍的方向,脚下一使力,车子便直接冲了出去,快到巴伯柘衍面前的时候,一个急刹,吴助理顺势抓住巴伯柘衍的手,便将他直接拽上了车。
“夫人,快。”吴助理将人拉上来之后,高声对着驾驶座上的女人呼喊道,便将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初卿闻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他们配合的比较默契,透过后视镜看到人已经到齐,脚下狂踩油门,车子便呼啸而过,激起一片尘土。
少年们对于他们这样的做法更加的气愤不已,看着车尾灯渐行渐远,纷纷跑到各自的机车上,准备继续围追堵截他们,只是遗憾的是,他们所有人的车子都打不起火来。
少年头头下车检查了一番,却发现车子的排气孔内有石头,不禁恨恨的踢了一脚车子,低声咒骂了起来,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就直接派个人在这里看着车子了,也就不至于一辆车子都开不了。
其他的少年见状不禁也跟着咒骂起来,只是他们再怎么气愤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看着车尾灯渐渐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满月渐渐升起来了,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满在了大地上。
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沙尔汗不禁有些纳闷,疑惑的眸子看向正在努力开车的初卿,有些狐疑的开口问道:“初卿,你……你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什么?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站在原地一脸愤怒的指着我们?”
“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看到路上有些碎石子,看着挺顺眼的,然后就直接赏给他们的机车排气管里了而已。”初卿透过后视镜看到并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敢慢慢的放慢车速,听到沙尔汗的问话,慢条斯理的说道。
沙尔汗听到后微微一愣,继而又哈哈大笑起来,倘若初卿不是正在开车的话,真的很想拥抱一下这个可爱的小女人,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想到这样的招数。
“初卿,没有看出来,你能够如此的机智。”沙尔汗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对着她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唇角边的笑意依旧很明显。
“……”
初卿还在为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感到微微的庆幸,好在有巴伯柘衍来助阵,不然的话,只是单凭他们三个人,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谢谢你啊,巴伯柘衍。”初卿知道,巴伯柘衍只是为了保护沙尔汗,但是依旧想要感谢这个男人,毕竟是他在拖延时间,才能够让她有机会去破坏掉少年们的机车,初卿由衷的说道。
巴伯柘衍闻言,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发现初卿看不到便只好淡淡的出声说道:“不客气。”
沙尔汗看到大家都没事,原本担忧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再看到巴伯柘衍的手臂上依旧在流血,微微咬了咬下唇,有些
艰难的开口道:“吴助理,你看看有没有纱布之类的先帮巴伯柘衍将手臂上的伤包扎一下。”
巴伯柘衍原本垂下的眸子在听到沙尔汗的话后,不禁微微亮了下,深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笑意,很显然能够听出她语气里的勉强,但是她终归还是关心他的,这一点发现,让他的心中不免有一丝雀跃。
“那个,对不起啊,大家,倘若不是因为我的任性,大家也不可能会陷入到这样的困境,真的很抱歉。”沙尔汗微垂下眉头仔细的想了想之后,便抬起头看着其他的人,眼底划过一抹坚定,低声说道。
听到沙尔汗的话后,初卿等人明显的微微一愣,没有想到沙尔汗会这样说,虽然事情是因她而起,但是最后的结果算是好的,她也没有必要这样自责。
“没关系的,公主殿下,你也不要太过自责,毕竟是他们先招惹的我们,我们只不过是自卫罢了。”初卿从后视镜看了其他的两人一眼,发现他们呆愣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反应,索性就代表他们说了。
“可是,是因为我的冲动,才让你们这样被动的,所以还是想要对你们说声抱歉。”沙尔汗闻言咬了咬下唇,她很感激初卿为她说话,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她可以以后改正,但是现在她想要做的只是要认错。
“公主殿下,我们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所以你也不要内疚,更何况我们大家不是都没事吗?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便是去找司远,更何况这件事若是真的追究起来,应该是我要向你道歉了。”初卿闻言,微微的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怎么会是你?”沙尔汗听到初卿的话语,不禁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正在认真开车的女人身上。
只见初卿微微勾唇,露出了一抹浅笑,“倘若不是我要出来找司远,你也就不会那样冲动啊,所以啊,公主殿下还是不要自责了,不然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沙尔汗张了张嘴,本还想要说什么,转念一想,顿时便明白了初卿的意思,她这是给自己台阶下呢,为了她的公主的颜面,倘若真的追根究底的话,罪魁祸首应该是她的父王,若不是他私自将言司远带离,那么这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谢谢你,初卿。”沙尔汗顿时长长的吁了口气,嘴角含笑的看着身旁的女人,由衷地表示感谢。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言司远会如此的宠爱眼前的这个女人了,为了她的机智与善解人意,倘若她是个男人的话,也会不由自主的被这样的女人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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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与吴助理认真的听着两个女人的谈话,两人相视一笑,便也不再多言,有些时候,有些事,他们还是不要多说比较好。
车窗外的月光静静地倾泻下来,给原本漆黑的世界带来些许的光明。
当初卿四人赶到那个亲信所说的那个机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初卿,我们几个人分头去找,十五分钟之后,不论找到或是没找到都回到这个大厅来。”沙尔汗看着过往的行人,好看的秀眉微微皱了起来,对着其他的几人说道。
初卿等人很是慎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几人便分开去不同的地方寻找。
初卿不禁在心中暗暗的焦急,希望言司远还没有被送走,不然他们那么慌忙的来找人岂不是白跑一趟,更何况他们说好要一起离开的,这样强制的把人送走,言司远也不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范,她只是希望言司远没有受到伤害就好。
十五分钟之后。
初卿四人便又再次回到了来时聚集的大厅,看到他们其他的人身后并没有言司远的身影,初卿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失望,但是更多的还是担忧。
沙尔汗看着有些伤心的初卿,眼底闪过一抹动容,不禁走上前,微微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无声的鼓励,但是神情依旧严肃。
“带言司远来的那些人会不会将他给乔装打扮了一下?我们只是想着找穿什么衣服的男人,倘若他们给他换了身衣服,又带了墨镜、帽子之类的作为遮掩的话,可能我们就与他擦肩而过了。”巴伯柘衍看着有些难过的初卿,英挺的眉宇中闪过一抹烦躁,揽眉想了想,声音低沉的说道。
吴助理闻言,性感的薄唇抿了抿,手指抚着下巴想了想,沉吟片刻道:“也不是不可能,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刚才去找的时候,有可能会忽略掉这些。”
“那要怎么办才好?”初卿闻言,眼眶内顿时盈满了泪水,有些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人,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只是倔强的没有让它流下泪来。
吴助理看着如此伤心的总裁夫人,心中不禁低咒了一声,倘若先生知道夫人如此伤心的话,指不定又会发多大的火呢?抬眸看向四周的位置,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只要先生来到机场,那么机场的监控上应该就能够找到,我们的人少,不一定各个角落都能够顾及的到,倘若我们能够调取到机场的监控,那就好办了。”吴助理揽眉想了想,声音低沉的开口说道。
初卿等人闻言,顿时如梦初醒般,初卿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深深地吸了口气,“那我们赶紧去查监控吧,不然,若是让他们将司远带上飞机的话,我们想要拦也拦不住了。”
“说得也是,赶紧去吧。”沙尔汗握着初卿的手,无声的给她动力,接着初卿的话说道,好看的秀眉紧蹙着。
只是,当他们四人来到机场的监控室时,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毕竟不是国内,吴助理没有办法进入,不论是找人或是找行李,各种各样的理由都说了,但是机场的工作人员就是不允许他们查监控。
沙尔汗闻言,顿时感到十分生气,本想要上前找他们理论,却没有想到被巴伯柘衍给拦下来,有些不赞同的冲着她摇了摇头。
“你让开,倘若不进去找言司远的话,单凭我们四个人是很难找到他的。”沙尔汗怒瞪着眼前的巴伯柘衍,有些生气的低吼道。
“殿下,您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他们会把你当成是闯入者给直接逮捕的。”巴伯柘衍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了声,对于沙尔汗的冲动表示很无奈,但是却也只是挡在她的面前。
“不这样的话应该怎么办?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在乎这些了,不然你去交涉,就说……就说我是公主,让他们把监控室让出来,我们只要查到人就离开。”沙尔汗闻言,抿了抿唇角,轻皱着眉头想了想。
闻言,巴伯柘衍的英挺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对于沙尔汗的话着实感到很无奈,现在的情况是,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沙尔汗就是公主,倘若他真的这样说的话,势必会让那些人借机讽刺沙尔汗,而他是不允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喂,巴伯柘衍,你是耳朵不好使了吗?你要是不去说的话,就把路让开,我亲自去。”沙尔汗在男人的眼前挥挥手,看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不禁有些着急,本想要绕过去,却依旧被巴伯柘衍挡住。
“公主,您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向他们证明什么,更何况他们不让我们看也是有他们一定的道理的,毕竟这也是规定。”正当他仔细斟酌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却发现沙尔汗想要趁机从他的身边绕过去,不禁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说我们该怎么办?”沙尔汗有些烦躁的皱着秀眉看着眼前的男人,冷哼的说道。
巴伯柘衍张了张嘴,看着眼前明显有些不耐烦的沙尔汗,不禁在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抬眸看向一旁的初卿,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言夫人,机场的监控室不允许他们非工作人员去调取监控,我们只能自己去找了。”
初卿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但是她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多转转好了,指不定就能够碰上也说不定,这次的重点就在那些戴帽子,故意遮挡面部的人找到就好。”
“嗯,好的。那我们就分头去找吧。”巴伯柘衍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对着沙尔汗刚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发现她听完初卿的话后,直接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压根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这一幕让巴伯柘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毕竟他只是将眼前的情形分析给她而已,却没有想到就那么简短的几句话反倒是惹得她不快了。
巴伯柘衍失笑的摇了摇头,看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便只好到另一头去寻找,希望能够发现言司远的身影。
窗外皎洁的月光静静地倾泻下来,给寂静的夜晚点缀着繁星点点。
光火几人通过定位找到了巴伯柘衍所在的位置,便急匆匆的赶来了机场,生怕来晚了,又会错过。
“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去另一边,剩下的跟我来。”光火来到机场大厅,将人全部分散开,想要尽可能的早点找到沙尔汗,尽快的回去交差,毕竟国王陛下现下正在气头上。
光火阴沉着脸,四处搜寻着沙尔汗的身影,想要尽快的找到她,将她带到国王的面前,这样的话,国王就不会认为他们保镖队的人办事不利了。
沙尔汗还在不停的穿梭在候机厅,看看能否找到言司远,毕竟现在等待登机的人也不是很多,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也不能喊言司远的名字,正当她焦急的寻找的时候,蓦地在她的面前出现一群人,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你们……”
“公主殿下,请随我们回去,国王陛下现下很担心公主的安危,正在酒店等着殿下。”沙尔汗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给打断了。
沙尔汗觉得声音还挺熟悉,皱着秀眉抬眸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这才发现原来是保镖队的副队长光火,正一脸深沉的看着她。
“光火,你来的正好,我正愁没办法找人呢,你带着几个人帮我去其他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言司远。”沙尔汗挑眉看着围在她身旁的几人,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压根就没有将光火所说的话放在心上。
“抱歉,公主殿下,我们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来请公主回酒店的,请您跟我们走。”光火对于沙尔汗所说的事情无动于衷,依旧板着脸将之前的来意向她又说了一遍,只不过这次的音调要比之前的高一些。
“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你们的人要帮我在机场里找人,否则的话,休想我会跟你们回去。”沙尔汗闻言顿时眯着眼环顾了一下,嗤之以鼻的说道。
“殿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光火的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看着眼前如此不配合的女人,深深地吸了口气,耐着性子劝说着。
“我并没有为难你们,只不过是想要你们帮个忙而已,更何况我才是你们的领导,什么时候保镖队变成我父王的了?”沙尔汗完全不将光火的话放在心上,依旧口气不善的质问道。
“这……”光火瞬间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们保镖队确实是归于沙尔汗的手下,但是毕竟一个国家的政权都是属于国王的,因此,国王给他们安排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办法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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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光火的心中不禁感到微微有些无语,毕竟是公主父女两人闹矛盾,但是遭殃的总会是他们这些当差的,有时候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沙尔汗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看到光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轻声咳了咳,“既然无话反驳的话,那么你们先帮我找人,之后我再跟你们回去,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光火闻言,微眯着眸子想了想,但是只要一想到国王陛下那副发怒的样子,不禁微微打了个冷颤,瞬间清醒过来,微垂下脑袋,沉声说道:“殿下,请您跟我们回去,我会留下一部分人帮你继续寻人的。”
“你……”沙尔汗闻言,顿时傻眼,没有想到原本有些动摇的光火竟然在最后的关头又反悔,不禁有些生气的指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反正现在就只有他们这些人而已,只是帮忙找一下,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非要让她现在走,她偷偷的向四周瞄了一眼,却没有发现初卿他们三人的任何一人,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怎么这边就只有她一个人,倘若还有其他的人的话最起码还能够配合一下,可以让他离开,但是看现在这样的情形,恐怕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了。
“殿下,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陛下在酒店里也十分担忧您的安危。”光火自然明白,耽误的时间越长,那么对于沙尔汗而言就更加的容易逃脱,因此,他必须要尽快的将人带离。
“倘若我要是不呢?”沙尔汗听到后,眼眸微微一眯,嘴角上翘,露出了一抹略含讽刺意味的笑容,凉凉的说道。
“那就不要怪我们兄弟几个对不住了。”光火见状,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烦,对着其他的几人递了个眼神,便开始向沙尔汗的身旁靠近。
“光火,你不能够这样对待我,回到酒店,我一定会让父王严惩你们的。”沙尔汗见状,不禁有些生气的低吼着,脚步也渐渐地向后移动,但是貌似并没有什么用处。
然而这一幕正巧被赶来与沙尔汗汇合的巴伯柘衍撞见,眼底闪过一抹犹豫,想着要不要先去告知初卿,亦或者是先将围在沙尔汗周围的人赶走。
正当巴伯柘衍犹豫不决的时候,便看到沙尔汗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慢慢的向后退着,而保镖队的人却想要上前触碰到沙尔汗,巴伯柘衍那一刻,脑中的一根弦顿时绷断了,想也不想的便直接跨步向沙尔汗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现在应该让沙尔汗先回酒店,但是,当看到她脸上那抹不情愿,以及周围的人想要强制她的时候,巴伯柘衍顿时怒火中烧,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此刻的沙尔汗时不情愿的,那么不论是谁也不能够强行带走她。
“住手。”
光火几人将沙尔汗围住,想要强行将人带离,却听到了男人低沉而略带有一丝愤怒的嗓音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不一会功夫,巴伯柘衍便直接走到了众人的面前,将他们拦下,然后黑着脸走到他们的中间,沙尔汗的面前,看着两个保镖队的人依旧一左一右的站在沙尔汗的身旁,不语,目光冷冽,令两旁的人顿时有些心惊胆颤。
巴伯柘衍看到两人很是识相的将位置让开,这才站在沙尔汗的面前,转身看向正皱着眉头,一脸若有所思的光火身上。
“巴伯柘衍,这是国王的命令,让我们将公主殿下带回去,请你不要妨碍我们。”良久,光火微沉着脸,看着站在面前的巴伯柘衍,心中不禁低咒一声,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够将人带走,却没有想到巴伯柘衍会阻碍他们,这让原本就有些烦躁的他更加的不耐烦。
“我并没有妨碍你们,只是现在公主并不想要跟你们回去,而我是她的贴身保镖,自然是要跟在公主的身旁。”巴伯柘衍微垂着眉头,慢条斯理的说道,任谁也瞧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光火见状,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没想到巴伯柘衍竟然连国王的命令都要违抗,但是现在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既然对方不放人,那么就不要怪他以多欺少了。
“巴伯柘衍,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既然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保镖,那么就应该跟我们一同回去,而不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光火揽眉想了想,还想要让巴伯柘衍改变想法跟他们一同回去,这样他也比较好交差。
“什么对立面?巴伯柘衍,我现在命令你不要听他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不要跟他们废话,没有找到言司远之前,休想我会回酒店。”沙尔汗闻言,顿时嗤之以鼻的低吼道,拍了拍巴伯柘衍的手臂便想要离开。
“巴伯柘衍,你真的要与我们为敌?现在你并不占任何的优势,倘若真的动起手来的话,你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光火闻言,深深地吸了口气来缓解心中的那抹烦躁,定定的盯着巴伯柘衍,想要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
“抱歉,我并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你也听到了,公主殿下并不想要跟你们回去,所以,你们还是趁早离开,只要这边的事情办完,我会直接到陛下的面前请罪的。”巴伯柘衍的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的,淡淡地说道。
“难道你就不考虑公主的安危了吗?”光火闻言,顿时火大的低吼道。
“正是因为考虑到公主的安危,因此我会寸步不离的跟在公主的身边,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巴伯柘衍状似不经意的懒懒地瞥了眼情绪有些不稳定的光火,神色淡然的说道。
“但是这是陛下的命令,巴伯柘衍,你想要抗命吗?”光火闻言,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的再次将国王的命令搬出来,想要让他能够知难而退。
“我说过,公主殿下现在并不愿意跟你们回去,等到她想要回去的时候,我会亲自到陛下面前请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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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微微眯着眸子看向光火,眼底有不容置喙的坚定。
“没错,我现在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你们回去禀告父王,等到找到言司远,我自然会回去的,巴伯柘衍,我们走。”沙尔汗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两人,开口表明她的立场,不论怎样,只要找不到言司远,她是不可能跟他们回去的。
沙尔汗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保镖队的其他人依旧挡在他们的面前,倏地转过头,眯着眼,有些不耐烦的盯着光火,低吼道:“光火,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让他们给我让开。”
“抱歉,公主殿下,恐怕我不能下这个命令,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必须要将您带回去。”光火闻言,两手一摊,表示他只不过是奉命,也很无奈。
“既然如此,那就出去,这里人多嘴杂,你也不想要惹出太大的动静吧?”巴伯柘衍看到这样的情形,性感的薄唇紧抿着,轻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正合我意,我知道附近有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不妨到那里去。”光火闻言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递了个眼神给其他的人,便将沙尔汗两人一起请出了候机大厅。
“光火,你……”沙尔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本想要呵斥他几句,却发现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这里,而是紧紧地盯着巴伯柘衍,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迫不得已的跟着他们一群人往门外走去。
自从上次对巴伯柘衍的恶作剧之后,光火一直找不到任何的机会来跟他较量一番,更何况上次被他打败了之后,他就一直再不停的练习,本想要在跆拳道比赛的时候可以一雪前耻,却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有如此好的机会。
光火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现下这样的机会正好可以让他来看看最近一段时间的训练成果,也好让他在部下的面前将之前丢的颜面找回来。
只是,有些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光火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是现实的残酷也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依旧不是巴伯柘衍的对手,最后,他不得不招呼其他的保镖队的人来一同对付巴伯柘衍。
而此时沙尔汗就趁着他们的视线都被巴伯柘衍与光火几人的混战吸引,便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从那里溜了出来,再次来到机场的大厅,他们之前约定过的地方焦急的等待着。
而巴伯柘衍一边应付光火,一边留心着沙尔汗。
当光火再一次败在他的手上的时候,便招呼其他的人来帮他,而他注意到此时的沙尔汗已经成功的逃脱,这才放下心来认真的对待眼前的人,毕竟现在他是以寡敌众,是有些吃力,但是为了能够给她争取更多的时间,他只有拼劲全力勉强的应对。
沙尔汗站在原地焦急的等待着初卿两人,在看到他们的身影时,不禁小跑两步,走到初卿的面前,抓起初卿的手,十分歉意的说道:“抱歉,初卿,都是因为我,才让父王发现言司远的,这才让人将他带离,真的很抱歉。”
初卿被沙尔汗突如其来的愧疚弄得一愣,不明白之前都已经道过歉了,现在怎么又跟她说抱歉,只好无奈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道:“公主殿下,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过了,不用道歉,我都能够明白的。”
“不是的,初卿,现在我父王已经知道我们来找言司远了,已经派人过来要将我们带回去。”沙尔汗将之前发生的事原封不动的都告知了初卿两人。
初卿闻言,心中闪过一抹不安,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现在她所担心的只是言司远的安危,他是否已经登机了,亦或者是在机场的某个角落里。
她不敢想象,不论是哪一个可能性,她都不敢去想,只想要快点找到他。
沙尔汗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初卿,但是却没有得到她的任何回应,再抬眸看向她有些呆愣的神色,心中的愧疚之感更甚,但是她却也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她的歉意。
倏地,初卿松开了握着沙尔汗的手,想到之前沙尔汗告诉她光火他们的位置,便急匆匆的往大厅的门口走去。
沙尔汗被初卿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看到她正往出口她来的方向走去,不禁有些焦急的开口唤道:“初卿,你要去哪里?巴伯柘衍他正在牵制着光火他们,我刚刚才从那里溜出来的,喂,初卿……”
然而初卿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径直的向门口走去,沙尔汗见状,只好咬了咬唇瓣,跺了跺脚也跟在初卿的身后追了过去。
吴助理虽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深沉的看了眼初卿的方向,眸光微闪,便也跟着两人的身后而去,毕竟现在没有找到先生,倘若夫人也让他跟丢的话,那么他的罪责就大了。
机场外角落的空地上。
“巴伯柘衍,你还是放弃挣扎吧,你只是孤身一人,就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吧?”虽然光火他们的人多,但是却也没有在巴伯柘衍的身上讨到什么便宜,几人的脸上都微微挂点彩,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手上的力道却也没怎么减弱。
“废话少说,你不是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巴伯柘衍边应付着其他人的手脚,边语出惊人的说道,嘴角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虽说有些吃力,但是气势上却也不输任何人。
“你……”光火闻言,顿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毕竟他说得正好是他的痛脚,不禁大为愤怒,恶狠狠的瞪着巴伯柘衍,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不少。
“住手。”一道女性低沉而略显愤怒的嗓音在这略显寂静的晚上响起。
巴伯柘衍几人顿时被这样近乎歇斯底里的嗓音给弄得一愣,而恰好他正抓住光火递过来的拳头,有些呆愣的看着跑到场中的女人。
“言夫人?”光火微微一愣,待看清来人,不禁喃喃低语道。
巴伯柘衍看清来人,好看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倘若他没有看错的话,沙尔汗也跟在初卿的后面又回来了,性感的薄唇紧抿了抿,张了张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索性将光火推开,慢慢的走到沙尔汗的身旁,随时警惕着其他人,以免他们会在这时候将人强行带走。
光火被愣愣的推开,向后退了几步站定,刚想要发怒,但是看到巴伯柘衍身旁的沙尔汗,便也只好站在一旁隐忍不发,但是眼中却闪过一抹怨气,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副队长,我想请问你,司远是不是真的被送到了这里?为什么我们找不到他?”初卿走到光火的面前,压根没有看到其他人脸上挂着彩的异样表情。
“抱歉,言夫人,我并不明白你所说的,言先生不是待在酒店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光火揉着被揍的位置,眼神有些闪烁的低声说道。
“副队长,麻烦你告诉我实情,你们究竟把人藏到哪里了?”初卿闻言,好看的秀眉紧蹙在一起,声音低成的开口继续问道,有些恳求的样子。
光火见状,眼底的眸光微闪,便低下头喃喃着说道:“抱歉,言夫人,我们只是奉命来找公主殿下的,至于其他的事情,请恕我无可奉告。”
初晴闻言,垂在身侧的手蓦地紧握成拳,上牙紧紧的咬住下嘴唇,良久,这才放开紧握的双手,“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不是就好。”
光火听到后,抬眸深深地看向对面一直在隐忍的初卿,张了张口,但是终究还是垂下了眼睑,任谁也瞧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什么也没有说。
初卿见状,深深地叹了口气,颓然的低下头,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沙尔汗在一旁一直仔细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但是对于光火的态度,她看着就很火大,毕竟初卿只是想要知道言司远到底是不是被带来了而已,虽说他们保镖队是有规定,不能够对其他人透漏行动的信息,但是看到初卿如此伤心的样子,她都有些于心不忍,更何况整件事的由头都是她的原因造成的。
沙尔汗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愤怒,抿了抿唇瓣,刚向前迈了两步,便被巴伯柘衍挡了下来,她有些不解的抬眸看向男人,却见巴伯柘衍向光火的方向瞄了眼,沙尔汗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光火,倘若你真的知道的话,那么就把话说清楚,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回去的时候报告父王,说你们强行要将我绑走,我想后果,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沙尔汗顿住脚步,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光火,慢条斯理的说道。
“公主,你……”光火听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有想到公主竟然会如此的无赖他们。
“什么你啊我啊的,我大可以告知父王,你们对我大不敬,到时候受罚的可能会是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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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微眯着眸子,声音低沉冷酷无比,淡淡地扫了眼光火几人,便站在一旁等待着。
她知道这样做虽然有些不尽人意,但是为了能够得到确切的消息,她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更何况看到光火之前嚣张的模样,她本就想要教训他们一下,现在看来,这样的效果也是不错的。
沙尔汗的嘴角边淡淡地漏出一丝笑意,像是怕被人发现又赶紧收了起来,脸色有些阴沉的看着光火几人。
“这……”光火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虽然他能够证明他并没有这样做,但是按照公主所说的话,国王陛下本就宠爱公主,他们即使是什么也没有做,只要是公主殿下所说的,那么没做也能够变成是做了,到时候他们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无奈之下,光火这才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陛下确实是安排了人将言司远带到了机场,至于送去哪里,为什么现在不见人,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沙尔汗听到后,微微皱起秀眉,有些疑惑的看着满脸无奈的光火。
“句句属实,不信的话,公主殿下随我们回去问问其他的人便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那好,这件事,我回去的时候的确会去确认的,但是现在找不到言司远,休想我会离开机场。”
沙尔汗闻言顿时撇了撇嘴,想要让她尽快回去,门都没有,除非真的找到言司远,不然的话,她不会离开的。
“公主,您……”光火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沙尔汗一个手势给制止了。
“不要跟我说回去的事,不找到人,我是不会离开的,你们若是想要留下的话,那么就让你的人帮我去机场的各个角落找人,兴许我一高兴就跟你们回去了,否则的话,你就带上你的人马上离开,让我眼不见为净。”沙尔汗淡淡地瞥向光火等人,眉梢一挑,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嘴角边漏出一丝笑意。
光火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是终究没有一人表示拒绝或是接受,而光火也在心中不断地揣摩着公主殿下话中的含义,但是他却没有给众人下任何的命令。
沙尔汗见状,不禁有些生气的想要上前斥责他们不懂得转变思想,简直就像是个机器人一般,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简直是气死她了,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的整顿保镖队。
“你们……哼。”沙尔汗见对方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好一甩手冷哼一声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省的看到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此时的初卿不禁感到不解,连副队长他们都不知道言司远被送去了哪里,那么她还能够找到言司远吗?他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们找了许久依旧都没有找到言司远的身影。
这样的结果让她很难接受,即使是找不到人,能够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是好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找不到人,也不知道人到了哪里,这就是让人很头疼的事情。
“副队长,能不能麻烦你联系一下那个带走司远的人,问问他们在什么地方可以吗?即使你们想要送走他,最起码让我见他一面或者是让我知道他还很好也可以。”初卿揽眉想了想,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唇瓣,看着不远处的光火等人,有些央求的口吻说道。
光火深深地看了眼初卿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抱歉,言夫人,我确实是不知道言先生在哪里,至于带走言先生的人并不是保镖队的人,我也无能为力。”
“这样啊。”初卿闻言,叹了口气,神情落寞的垂下头去,倘若仔细看得话,能够发现在月光的照耀下,有滴泪珠悄然的滑下,无声的落在了地面上。
夜空中静静地挂着一弯银钩,悄悄的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洒下无限清辉。
酒店里。
国王陛下面色不愉的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抬眸看向门口的方向,但是始终都没有看到任何人进来禀告,亦或者是打电话过来汇报情况。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而国王陛下也在沙发上等了那么长时间,但是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于沙尔汗的消息传来,巴伯使臣站在一旁,偷偷的瞄了眼国王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
整个房间内只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任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声音,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呼吸着,生怕被国王陛下的怒气所波及。
国王的随身侍者蹑手蹑脚的再给国王面前的茶杯蓄水,而国王陛下就连眼皮抬也没有抬一下的静静地坐着,即使没有说话,也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气,只是隐忍着没有发泄出来而已。
巴伯使臣抿了抿唇瓣,抬眸看向一脸不愉的国王陛下,趁着空档,便悄悄的从房间内出来,来到走廊的角落里,从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给巴伯柘衍打个电话来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巴伯使臣有些头痛的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回过头看了眼依旧紧闭的房门,看这样的状况,倘若沙尔汗公主不回来的话,他们这些人也休想要消停了。
“喂。”
“喂,柘衍,你那边是什么情况?怎么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巴伯使臣刻意压低嗓音,声音低沉的问道。
“我已经在公主的身边了,只是刚才在路上遇到了点小问题,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公主没有什么问题吧?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巴伯使臣闻言略显斑白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想了想又接着低声问道:“有没有看到陛下派过去的人?”
“嗯,我们已经在机场了,已经与保镖队的副队长他们碰上头了,公主一切还好,请放心。”
巴伯使臣闻言,原本有些担忧的心顿时放下来不少,索性没有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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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将公主平安的带回来就可以了,更何况还有保镖队的人,这样的话,公主的安全就算是万无一失了。
他原本还担心公主这样任意妄为的行为会出什么事,索性被巴伯柘衍跟上去了,不然的话,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在公主的身边,国王陛下也就不会这样静坐在房间里等待着消息,应该早就亲自出去寻找了。
“那你们怎么还不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国王陛下正担心公主殿下吗?还是你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方便联系我们?”巴伯使臣微微吁了口气,继而又想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不禁让他感到诧异。
“这……”
巴伯使臣听到电话那头的犹豫,不禁微微挑了挑眉头,有些不解的低声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毕?”
巴伯使臣语毕,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不禁将电话拿离耳边,看到屏幕上的数字依旧在那跳跃着,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把话给我说清楚。”
巴伯柘衍自然也听出了父亲口气中的不耐烦,转过头看向依旧在那沉默不语的公主一眼,这才迈开长步,又向旁边的位置挪了挪,毫不犹豫的说道:“公主殿下现在并不想要离开。”
“不离开?为什么?难道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难道就不能先回来或者是让保镖队的人去处理?”巴伯使臣闻言,斑白的眉头紧皱着,有些不耐烦的低吼道。
倘若不是怕惊动国王陛下,巴伯使臣早就想要大声的教训他了,更何况巴伯柘衍那有保镖队的人,什么事情非要公主殿下亲自去处理才行,而且还是那么晚的时间?
“对于公主殿下来说可能是重要的事情吧。”巴伯柘衍定定的看着在一旁安慰初卿的沙尔汗,眼底划过一抹温柔,喃喃的低语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电话那头的巴伯使臣不禁有些焦急的低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公主殿下说非要找到言司远才离开,倘若找不到的话,她是不会离开的。”巴伯柘衍微微敛了敛眼神,低声应道。
“找言司远?”巴伯使臣不禁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抚了抚下巴,微微皱眉,倘若他记得没错的话,言司远现在应该已经在机场了,按照巴伯柘衍他们的行程,按理说应该能够在机场看到言司远。
“你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言司远?”巴伯使臣揽眉想了想,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有些犹豫的问道。
“是的,我们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也找了几遍,但是却始终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不知道会不会已经走了。”
“不可能,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他应该是在候机厅。”巴伯使臣闻言,想也不想的便矢口否认,完全就没有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巴伯柘衍闻言,眸光微闪,性感的薄唇轻启,淡淡地说道:“候机厅我们也找过了,但是并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会不会他们将他带到其他的地方了?”
“这不可能啊,按照常理,言司远现在应该就在机场里,怎么会没有呢?”巴伯使臣闻言,有些不敢相信的楠楠说道。
“父亲,您告诉我,言司远是不是真的被带到了这里?”
“没错,确实是……巴伯柘衍,你竟然……”巴伯使臣这才意识到他都说了些什么,不禁感到有些懊恼。
“谢谢父亲,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巴伯柘衍闻言,淡淡地应道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压根就没有给巴伯使臣任何说话的机会。
巴伯使臣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不禁感到哭笑不得,还有一丝的懊恼,没有想到一向老实耿直的巴伯柘衍竟然也会从他的口中套话。
既让他感到欣慰,又让他感到无语,索性知道了公主殿下的下落和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的原因,巴伯使臣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他有时候真的是搞不懂。
只是让巴伯使臣有些不解的是言司远明明已经让人送去机场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音?难道又出什么岔子不成?
巴伯使臣微微敛下眸子,在心中不免有些懊恼,都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得到任何言司远到没到机场的消息,他怎么没想到有可能中间出了状况?
该死的,巴伯使臣不禁在心中低咒了一声,略显斑白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迅速的拿起手机,又拨了一连串的数字,有些焦急的等待着。
只是过了一会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巴伯使臣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正在拨号中,连续的打了几个电话都是这样的显示,并没有人接听。
巴伯使臣这才意识到运送言司远的那辆车应该是在半路出现问题,不然他打那么多的电话都无人接听,这就有些让人觉得其中有猫腻了。
更何况沙尔汗他们几人也就是在言司远走后不久就到达了机场,而据巴伯柘衍所言,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言司远的行踪,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运送他的车在半路上出现了‘故障’,因而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巴伯使臣不禁有些微微的懊恼,他早就该想到的,但是却只顾着找沙尔汗公主而忘却了,心中又不免有些忧心忡忡,毕竟现在国王陛下还在气头上,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向他汇报才好。
而另一头,巴伯柘衍接完电话便回到了沙尔汗的身旁,就像是之前没有走开一样,静静得站在女人的身后,深邃的眼眸看着不远处的光火等人,时刻警惕着。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父王又再催促你将我带回去?”沙尔汗头也不回的开口问道,声音隐隐有些怒意。
她本以为巴伯柘衍会跟光火他们不一样,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是站在父王那一方的,她刚开始真的是太相信他了,沙尔汗不禁在心中有些微微的后悔,后悔让巴伯柘衍继续跟着他们。
巴伯柘衍垂眸看了眼沙尔汗,这才淡淡地回答道:“不是,我父亲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如何了。”
巴伯柘衍并没有任何隐瞒的低声说道,因为他本身就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什么,毕竟确实是牵扯到沙尔汗的身上,倘若他不老实的交代的话,他怕会起其他相反的作用,倒不如实话实说好了。
“哦?是这样吗?不会是你想要骗我而故意编造的谎话吧?”沙尔汗顿时眉梢一扬,嘴角边略过一抹讽刺的笑意。
巴伯柘衍闻言,眸光微闪,抬眸瞄了眼女人,恰好看到她嘴角边的那抹笑意,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受伤,但是依旧面不改色的淡淡地说道:“没有,我从父亲的口中得知,言司远确实是被送到了这里,但是为什么现在没有找到人,只能说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因此,我们要不要……”
巴伯柘衍剩下的话并没有说完,沙尔汗听到他的话,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他看的正是初卿的方向,顿时便明白了他后面的话的含义。
毕竟已经知道了言司远确实是被送到了这里,现在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跟光火他们耗,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去找言司远,至于光火他们,就当他们并没有来过好了。
沙尔汗慎重的点了点头,便走到初卿的面前,拍了拍她的手臂,轻声的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良久,初卿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沙尔汗只好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走了回来。
巴伯柘衍见状,好看的剑眉微蹙着,虽然没有听到她们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看沙尔汗的脸色,看样子好像是并没有谈妥。
“初卿不愿意离开,她总觉得光火那边一定知道言司远在哪里,只是他并没有将实话告诉我们而已。”
“那她的意思?”
“她的意思,还是想要从光火的身上找到线索,毕竟我们在机场确实是没有找到言司远的身影。”沙尔汗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撇撇嘴说道。
巴伯柘衍闻言,沉吟了片刻,深深地望向那个有些落寞的身影,抿了抿薄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好吧。”
沙尔汗微微撅了撅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当事人都这样做了,那么她也就只有暂时在这里陪着初卿一起与光火等人耗下去了。
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洒满整座城市,给寂静的夜带来些许的光明。
巴伯使臣拿着手机站在门口许久,但是始终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向国王陛下禀告这件事,毕竟他现在还在气头上,倘若知道了这件事,想必会更加的生气。
巴伯使臣紧紧地皱着眉头,不停的唉声叹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在房门口徘徊了一段时间,终究下定决心,还是要将这件事禀告给国王陛下,毕竟他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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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要开门进去,却发现眼前的房门便应声而开,出来的便是国王陛下身旁的贴身侍从。
“大人,国王陛下现下正在找您呢,您怎么在这里?”侍从有些焦急的说道。
“呃,我只是出来看看是否有什么消息了。”巴伯使臣微微一顿,咳了一声来掩饰适才一瞬间的尴尬。
“那您快随我进来吧,我怕陛下会等着急了。”侍者说着便走在前面引路,将他带到国王的面前便悄然的退下了。
“巴伯使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巴伯使臣刚一住脚,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国王略显低沉的嗓音给唤住。
巴伯使臣微微愣了愣,微垂着脑袋低声应道:“现在巴伯柘衍在公主的身边,请陛下放心。”
“这件事你之前已经告诉我了,巴伯使臣。”国王听到他的汇报,这才微眯着眼眸看向正垂着脑袋站在面前的男人身上,有些疑惑他今天为何是这样的状态。
“呃,是的,陛下。”巴伯使臣闻言,微微一愣,心中不免有些懊恼,头垂的更低了,有些不敢看眼前国王的表情。
“巴伯使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如实的上报给我?你是想要隐瞒不报吗?”国王的声音顿时变得严肃了不少,就连脸色也倏地阴沉了下来。
“陛下,我……”巴伯使臣被国王的气势顿时镇住,直接半跪在地上,有些犹豫的的说道。
“有话就说,倘若你不如实汇报的话,那么就休要怪我不顾念这么多年的君臣情分。”国王面对如此欲言又止的巴伯使臣顿时怒火中烧,本来就对于沙尔汗的事情还余气未消,现在身边的人都想要瞒着他,这怎么可能不令他生气。
良久,巴伯使臣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垂着头,任谁也瞧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便听到男人低沉而略显无奈的嗓音传到了国王的耳中。
“刚刚接到消息,言司远并没有在您指定的机场内,而且我刚刚也联系了一下运送他的人,但是始终都没有联系到,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巴伯使臣将所知道一切都据实以报,生怕国王陛下一个不乐意便怪罪与他,毕竟他不想要告诉陛下这件事也是想要让他放宽心。
“言司远没有按时到达机场?押送他的人也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国王陛下听到后,原本阴沉的脸色更加的阴郁了下来,眉头紧锁着,神情更加的严肃。
“是的,陛下,但是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调查,调查什么,现在你派人去给我找,无论如何都要将那人给我找到,我要尽快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巴伯使臣的话才刚刚说到一半,便被国王略显严厉的话给无情的打断了,巴伯使臣便只好跪在地上聆听着国王的训示,也好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去做。
这件事情的始末终归都是国王陛下亲自安排的,至于言司远为什么没有到达机场,以及押送他的人联系不上,这一连串的信息只能说明这件事还有其他的问题,不论是谁都想要搞清楚状况。
正当巴伯使臣想要起身向外走去安排人去找人时,便听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在这略显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你先等一等。”国王瞥了眼响个不停的电话,又看了眼正欲出去的巴伯使臣,淡淡地吩咐道。
“是,陛下。”
国王陛下微眯着眸子,眉宇间闪过一抹不耐,但还是迈开脚步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电话。
而巴伯使臣知道那通电话是属于陛下专属的密线,不禁微微皱了皱眉,想到也许会有新的消息传来,便只好微垂着头站在门口的位置。
“喂。”
“抱歉,陛下,没有将您安排的事情办妥,请您责罚。”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歉意的说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之前巴伯使臣一直都联系不到你?”国王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眉头高高的皱了起来,向着站在门口位置的巴伯使臣那看了一眼,沉声说道。
“我当时确实是带着言司远往机场的方向去,只是途中他醒来之后就将我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和车都已经不见了。”电话那头的人沉吟片刻有些愧疚的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将人弄丢了?”国王见状微微眯了眯眼眸,有些怒意的低吼道。
“现在确实是将人弄丢了,但是我在他的身上安装了定位,当时就是为了确保他能够被送出国,才趁他昏迷的时候给他安装在衣服上的。”电话那头的人自然是听出了国王语气中的怒意,赶忙解释道,额间密密的渗出一滴冷汗。
“恩,很好,那你就现在原地待命,我一会派人去找你,然后你们去将言司远给我带回来。”国王听到电话那头的解释,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脸色稍微有些好转,但是依旧有些阴郁。
“巴伯使臣,你应该都听清楚了吧?”
“是的,陛下。接下来您想要怎么做?”巴伯使臣见状,只好在心中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垂着头十分恭敬的说道。
“你安排人与那个送言司远去机场的人联系,找到定位,尽快的找到言司远,将他带回来,再跟机场的保镖队的人联系,让他们也分出一部分人去配合那个人,务必要将人找到。”国王揽眉想了想,沉吟了片刻声音低沉的说道。
“是,陛下,我马上就去办。”语罢,巴伯使臣便打开房门转身离开。
“等一下。”巴伯使臣刚刚打开房门便听到了国王的低吼声,继而刚刚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有些欲言又止的国王。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记得将沙尔汗给我安然无恙的带回来,至于之后的事情,等到他们回来再说。”
巴伯使臣闻言,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眼已经背过身看着窗外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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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为沙尔汗故意顶撞他,违背他的意愿去做一些事情,但是心中还是不忍心让沙尔汗手委屈,不禁嘴角含笑,便将房门关上了。
国王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微微闭了闭眼,顿时感到有些累了,心中慢慢的吁了口气,只要沙尔汗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至于之前有关于言司远的事情,他可以不予追究。
现在的他只是希望沙尔汗能够明白他这个做父王的一片苦心,不要如此的任性下去才好。
月色渐浓,柔柔的月光轻轻地洒满整个空地上。
初卿等人一直都在机场外与光火的人僵持着,因为沙尔汗始终不肯跟光火他们回酒店,而初卿因为没有找到言司远,总觉得光火他们有线索,因此只能等着他松口。
“该死的,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光火不禁有些焦急的喃喃自语道,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倘若真的让公主在这场混战中受伤,那么回去的话,他的罪责就大了。
“头,我们要不要上前去将公主殿下‘抢’回来?”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听到光火的喃喃自语,眼珠子在眼眶内滴溜溜的一转,贴近光火,有些谄媚的说道。
“抢?怎么抢?你以为公主是货物还是麻袋啊?说话的时候也不动动脑子,倘若真的那么容易的话,你以为我会待在这里那么长时间?给我滚过去,不要在我面前晃悠。”光火眉梢微微挑了挑,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有些生气的低吼道。
光火看着不远处的几人,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倘若在这样僵持下去的话,估计要等到天亮都不一定能够将事情办好了。
于是,光火上前走了两步,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听到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顿时响了起来,而其他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光火微微蹙起了眉头,不明白那么晚了会是谁给他打电话,正好打断他想要说的话,当他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时,不禁向巴伯柘衍的方向看了眼,便直接按上了接听键,放到了耳边。
光火背对着沙尔汗几人的方向,压根让其他的人看不到他任何表情,虽然距离不是很远,但是光火却是故意压低嗓音小声的应道,态度很是恭敬。
“巴伯柘衍,你能够听清光火在说些什么吗?”沙尔汗看到光火向着他们的方向看了眼才去接的电话,那么倘若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么光火所接的电话一定是与他们有关的,至于是什么事嘛,那就要等到他们去问一下了。
“距离太远,而且他又刻意压低嗓音,为的就是不让我们听到。”巴伯柘衍闻言,微微眯了眯眸子,他自然也没有错过刚刚光火瞄了他们一眼。
“那正好,我倒是想要知道他究竟在跟谁打电话。”沙尔汗见状,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让站在一旁的巴伯柘衍不禁感到微微有些好奇,她接下来想要怎么做。
巴伯柘衍知道只要是公主漏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那么就代表某人要倒霉了,他不禁为光火感到丝丝的无奈,恰好碰到这么一位刁钻的主子。
巴伯柘衍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想着一会指不定能够看到一场不错的戏,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而此时的光火一直背对着他们接听电话,好似很恭敬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之后他若要面对的是什么,毕竟一个国家的公主想要给你安排任何一个罪名,根本就不需要动任何的脑筋,只要简简单单的动一动嘴皮子即可。
良久,光火接听完电话,便将手机收了起来,招了招手便低声的吩咐其中的几个人,只见他们冲着光火点了点头,便想要转身离开。
“站住。”保镖队的人听到一声女人略显娇脆的嗓音不禁微微一愣,向着发声源看去,却发现说这两个字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们的公主。
“怎么了,公主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光火悄悄的给其他的人一个眼神,其他人便又重新站到了他的身后、
“吩咐倒是没有,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刚刚跟谁通话,而且他想要做什么?”沙尔汗凉凉的说道,站在一旁低头看着手上的指甲,压根就没有正眼看他们那群人。
“抱歉,公主殿下,这是上级领导的电话,他只是交代了一些任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光火微微敛了敛心神,微垂下脑袋,佯装很是恭敬的样子,任谁也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少废话,光火,你也知道本公主的脾气,所以,你最好还是老实的交代,不然的话,哼哼,后果可不是一两句话你能够解释的清楚的。”沙尔汗挑了挑眉梢,轻轻的瞥了眼状似恭敬的光火,慢条斯理的说道。
“殿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更何况您也应该知道,领导下达的命令,我们要尽快的去完成,而且不能向不相关的人透漏任何的信息。”
光火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焦急,没有想到公主殿下竟然管他打电话的事情,而且看现在这样的情形而言,倘若他要是不答应的话,估计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我并没有为难你,只是你有些冥顽不灵而已,不相关的人?呵呵,我作为你们的上级直属领导,难道也是属于‘不相关的人’吗?光火副队长?”沙尔汗闻言,不禁嗤之以鼻的呵斥道,公主的气势完全爆发出来。
光火闻言,额间顿时留下一滴冷汗,没有想到一向脾气火爆的公主,竟然能够有如此震慑人的气势,顿时感到背脊后窜上来一股凉意,冷飕飕的。
“这……”光火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或是借口来反驳,不禁微微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索性闭口不言。
“哼,既然你不说话,那么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我是你们的领导,那么领导问话,你是不是要据实以报?”沙尔汗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但是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淡淡的问道。
“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既然你已经同意了,那么就将你刚刚接的谁的电话,具体安排了什么事,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讲出来,说不定我会网开一面,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沙尔汗见光火有松口的意思,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总算是快搞定了,也不枉费她能够板着脸,严肃那么久。
看样子给光火打电话的人应该不是父王的亲信,那便只有巴伯柘衍的父亲——巴伯使臣了,沙尔汗轻瞄了眼身旁的男人,心中差不多能够知道了。
“好吧。”光火见状,只好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众人的前面,抬眸看了眼沙尔汗所在的方向,随即便又低下头去,声音有些闷。
“刚刚巴伯大人打电话来说,让我们分一部分人去接应之前押送言司远的那个人,另一部分人依旧在这里待命,等着护送公主回酒店。”光火微垂着头,低声说道,声音很无奈。
“押送言司远的人?这么说他们还没有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沙尔汗闻言,好看的秀眉紧蹙在一起,瞥了眼初卿的方向,示意她稍安勿躁。
“言司远在来的路上将押送他的人打晕趁机逃跑了。”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现在就是要去找司远的?”初卿闻言,眸光一亮,有些焦急的开口问道。
光火顿时抬起头看向沙尔汗的位置,又看了眼初卿,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是,押送言司远的人在他的衣服上放了定位,我们现在就是去接应那人,和他一起去找言司远。”
初卿闻言,顿时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总算是知道言司远的下落了,好在她一直在这里等着光火,不然真的错过的话,还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够找到他呢。
沙尔汗听到后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那好,你在前面带路,我们跟你一同前往。”
“不行。”
“不用了。”
初卿和巴伯柘衍同时开口阻止,两人相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不赞同,初卿朝着巴伯柘衍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他先说。
沙尔汗顿时被两人的话微微一愣,眉宇间闪过一抹烦躁,有些不解的看着两人。
“公主,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您应该回酒店休息了,更何况您这样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既然言司远已经有下落了,您还是先回去吧,让言夫人他们跟着去就可以了。”巴伯柘衍冲着初卿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垂眸低声说道。
“我不要,现在我还没有见到言司远本人,怎么能够确定他已经安全了,等我看到人再说。”沙尔汗听到巴伯柘衍的话后,顿时转过头不看他,有些赌气似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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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巴伯柘衍张了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初卿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好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公主殿下,现在已经有司远的消息了,您还是回酒店吧,我跟吴助理去找他就好,你看这样行吗?到时候我们将人找到之后就回去找你好吗?”初卿耐着性子温和的对着沙尔汗说道。
“不要,我才不要,反正你们也是去找言司远,我只是跟着,更何况那么多的人都在一起,还能出什么意外?你们未免也太过小题大做了吧?”沙尔汗闻言撇了撇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初卿不禁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是他们小题大做,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堂堂的一国公主不去休息,反倒是想要跟着他们一起‘探险’,这让他们怎么能够放心的下,倘若真的出现问题,到时候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公主,您想想国王陛下,他现在在酒店里很担心你的安危,他的年纪很大了,在我们的国家,这样让父母担心的孩子,会被视为不孝,国王他那么担心你,没有见到你回来,肯定是不会安心睡觉的。”
初卿在心中默默的跟国王说声对不起,现在只有打亲情牌了,不然眼前的女人完全就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倘若这样还是不行的话,那么她也就只能宣布投降了。
“哼,他才不会担心我呢,他巴不得我不回去惹他生气呢。”沙尔汗闻言,好看的秀眉轻轻地皱了起来,眸光微闪,不情不愿在小嘴里嘀咕着。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初卿却能够听得出来沙尔汗开始动摇了,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看样子,只要是人,都会有七情六欲,特别是亲情,是尤为重要的。
“公主殿下,你可就错了,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父母不疼爱他们的孩子,孩子都是上天的恩赐,你应该多为国王陛下想一想,毕竟他所做的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初卿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对着有些生闷气的沙尔汗,格外温柔的说道。
“是这样吗?”沙尔汗抬起有些迷茫的双眼,看着眼前笑得格外温柔的女人有些犹豫的说道。
“是这样的,公主不妨多想想国王陛下,他是不是对你十分宠爱,更加舍不得你受任何的委屈?”初卿见沙尔汗有些动摇,继续温柔的劝道。
沙尔汗闻言紧咬着下唇,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似在思考一下事情,初卿对着巴伯柘衍微微点了点头,便也站到一旁,让巴伯柘衍陪着沙尔汗,毕竟有些事情只有她本人想明白才可以,不然,在气头上的两个人谁也不会相让的。
初卿知道沙尔汗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下她说的话,因此她也给她足够的空间,只是让巴伯柘衍在一旁守候。
初卿抬起头望着天空,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不知道何时她才能够与家人相聚,本是去劝解沙尔汗,却没有想到她却有些感触,也许该到回家的时候了。
而光火看到初卿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沙尔汗的身上,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向后退了几步,招了招手,将之前想要离开的那几人又叫了过来。
“你们几个人按照我刚才告诉你们的位置,去将那个人找到,然后根据他手机上的定位去找言司远,找到他之后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再像巴伯大人请示一下,之后再告诉你们,切记,一定不要再让言司远跑了,听到了吗?”光火一边低声吩咐着,一边眼角的余光看着巴伯柘衍的位置,生怕沙尔汗又发现他的动作。
若是让她发现的话,估计他们又得等好长时间才能够将人送出去接应那个人了。
光火的眸光微闪,浓浓的剑眉紧蹙在一起,他不能够再继续拖下去了,毕竟对于沙尔汗公主,他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倘若再不派人去接应的话,估计他回到酒店也少不了被责罚。
其他人应声点了点头,光火便让其他的人站在他的身旁,借此来掩护其他的那几个人撤离,不一会功夫,几人便已经走了很远了。
光火看了眼沙尔汗的方向,她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像在思考这什么难题,也幸亏她没有看他们这边,不然他就真的将人派不出去了,不禁在心中微微的吁了口气,好在她没有发现什么。
原本圆圆的月亮变成了弯弯的月牙,高高的挂在天空中,偶尔有几朵云彩飘过来遮住了它的光芒。
而此时的言司远正坐在牧场车的后座上,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倘若不是在异国他乡,何以他会变成这样的境地,有家不能回,反倒是被人算计。
正当他感慨他的遭遇的时候,却蓦地感觉到衣领纽扣的位置有些微微的发烫,本以为是他内心有些咆燥才造成的,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摸索了片刻。
言司远的手指微微一顿,高高扬了扬眉梢,这才从衣领处摸到了一个东西,便拿到了面前,却发现是一个黑色的微型跟踪器,嘴角处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他们做事情还真的是细心谨慎,言司远不禁感到他有些小看了国王派来的人了,竟然在他的身上装跟踪器,还真的是想的够周到的,倘若不是因为这个追踪器发热,估计他也不会发现。
言司远的黑眸微微一眯,又重新检查了身上的各处,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这才慢慢的吁了口气,看着手中的跟踪器,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莫明的弧度,冷哼一声,便将追踪器扔了出去。
望着天空中那抹弯弯的月亮,言司远不禁叹了口气,想到初卿,她一定会很着急,现在不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先回到酒店,看到初卿安然无恙才好,至于他会被怎样,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夜幕的衬托下,街道上的汽车一辆紧接一辆,一排紧挨一排,好似流淌着一串耀眼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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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火的授意下,保镖队的几人开车出去找到原本押送言司远的人,根据他提供的手机定位信息,便沿途开始寻找言司远的踪迹。
而另一边,沙尔汗皱着秀眉想了想,觉得是有些愧疚,但是她却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承认是她做错了,但是现在是在外面,而她又是公主,只能强撑着而已,想着回去之后找到父王再跟他撒撒娇,也许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
毕竟最疼爱她的依旧是那个和蔼可亲的父王,他虽然有时候会很严厉,但是现在想想确实是为了她考虑,只是那时候的她会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反观现在的她,好像已经被身边的人所改变,会懂得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也许这次出来也不是一件坏事。
“叮铃铃。”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在这略显寂静的晚上突然响了起来。
大家的目光顿时都看向了光火的方向,而光火不禁在心中微微感到懊恼,他竟然忘记将手机调成振动,略显尴尬的低头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机。
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好看的剑眉微微紧蹙了起来,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手机总是在那响个不停也不是办法,于是,便在众目睽睽中摁了接听键放在耳边。
“老大,不好了。”刚一接到电话,便听到手机那头略显焦急的嗓音。
“你老大我很好,好好说话,又出什么事了?”光火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眉宇间闪过一抹烦躁,没好气的低声说道。
“不是,老大,那个言司远找不到了。”电话那头的人略微一沉吟,不禁接着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光火见状,声音低沉的低吼道,倘若这个人要是在他的面前的话,他一定会一巴掌拍过去的,怎么那么多的废话。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找到了那个接应人,也根据他的手机定位,查找到了言司远的下落,我们也正向着那个方向查找,只是,我们刚刚走到半道上,却发现定位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光火闻言,眼眸微微一眯,喃喃的开口说道,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是的,确实是不见了,应该是言司远发现了他身上有跟踪器,所以将追踪器给扔了。”电话那头的人接着说道,“而且我们也在草丛的位置找到了追踪器,但是却并没有发现言司远的身影。”
“该死的。”光火不禁微微低咒了一声,这样的话,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了。
电话那头的人只好保持沉默,毕竟他们副队长发火的时候,还是生人勿扰比较好,不然,只有倒霉的一定是他们某个人。
“你们继续顺着定位消失的方向继续找,若是有岔路的话,分开行动,只要发现有任何的踪迹就马上向我汇报,我会再派人去帮你们。”光火颇为火大的开口吩咐道,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不少。
“是。”电话那头的人接收到命令便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光火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没有想到竟然就差那么一步便能够找到人,却让言司远又逃脱了,这下,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汇报了,毕竟现在人,确实是跟丢了。
沙尔汗等人看到光火的模样,不禁微微蹙眉,总是感觉他那边又出了什么状况,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而初卿看到光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担忧,难道他们找到言司远了?亦或者是已经将他们带回了酒店?
“光火,你那边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情况,说出来,大家分享一下。”沙尔汗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扬了扬眉梢,淡淡地说道。
光火闻言,这才微微转过头,看向沙尔汗微微呆愣了片刻,咽了下口水,不禁在心中暗叹,该来的总会来的。
对于这个公主,他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办法,有时候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弄得人心惶惶的。
“呵呵,公主您真会开玩笑,还有能有什么情况,不是基本上都告诉您了嘛。”光火状似讨好的扬起笑脸,谄媚的说道。
“少来这套,光火,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再跟你开玩笑,又有什么进展,你最好是现在就跟我说清楚,不要让我用其他的法子来让你就范,到时候难堪的就是你了。”沙尔汗闻言顿时沉下脸来,细长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声音低沉而略带威胁性的说道。
“这……”光火听到后,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权衡利弊之后,索性叹了口气,在沙尔汗的威逼利诱之下,不得不低头,谁叫他只是个保镖头头,人家是公主呢。
“刚刚接到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追踪器,但是言司远的人已经不在那了,至于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也在找。”光火颇为无奈的开口说道。
“追踪器,什么追踪器?为什么之前你没有说?”沙尔汗闻言,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看到初卿想要问些什么,一个眼神示意她暂时不要开口。
“这……是之前那个押送言司远的人特意放在他的身上的,是……是为了能够确定言司远被送走才安装的,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半途逃跑了。”光火抬眸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初卿,继而又低下头,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那现在是找到追踪器,但是却没有发现言司远的人影?”
“是的,估计是他发现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为了不让我们找到他,才将它扔在了路上。”光火轻叹了口气,慢条斯理的说道,微垂着脑袋,任谁也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光火,本公主命令你,若是再有任何关于言司远的事情不得隐瞒,否则,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沙尔汗听到后点了点头,轻皱着眉头想了想,对着站在对面的男人厉声说道。
“是。”光火闻言,颇为无奈的叹息了声。
“初卿,这样看的话,言司远已经不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了,想来他应该正在找途径回去,只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就不知道他的人具体在什么位置了。”沙尔汗转身走到初卿的面前,微微抿了抿唇瓣,轻声说道。
“我知道的,公主殿下,多谢您的帮助,这样的话,我打算跟吴助理一起去定位消失的地方看看,能否从那里找到司远的踪迹。”初卿看着近在眼前的沙尔汗,发现她并不似之前那般专制独裁,也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不禁心中感到丝丝欣慰,也知道了言司远的消息,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
“你若是这样客气的话,我可要生气了,毕竟事情是由于我引起的,到目前为止我也没有帮你什么忙,既然你要去找言司远,我自然不会阻拦你,当然,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去。”沙尔汗闻言,佯装生气的瞪了初卿一眼,继而又面露微笑的说道。
“这……”
“公主殿下。”正当初卿对于沙尔汗的话感到讶异,正想要劝解她的时候,便被一道男性的低沉的嗓音给打断了。
“什么事?没有看到我正在跟言夫人说话吗?连这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得吗?”沙尔汗有些生气的沉声责备着,面容闪过一丝不耐烦。
光火看到沙尔汗的脸色阴郁,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但是现在已经在这里耽搁很长时间了,倘若再不将公主带回去,国王陛下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因此,不论如何,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沙尔汗安然无恙的带回酒店去,毕竟这才是他们这次来这里的真正的目的,但是,很显然,到了这里反倒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既然,沙尔汗公主想要知道的都已经差不多清楚了,那么她应该会跟他们回去了吧?光火不禁在心中暗暗地想了想,抬眸看向脸色有些阴郁的公主殿下,不禁咽了咽口水。
“公主殿下,既然已经知道了言总裁的下落,那么您可否与我回酒店,面见国王陛下?”光火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将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回去干嘛?让你们继续将我监管起来吗?想得倒美。”沙尔汗闻言,冷哼了一声,完全不给面子的拒绝道。
“可是,公主殿下,现在已经很晚了,您应该回去休息了。”
“我要不要休息,回不回去休息,这也用不到你来管,更何况现在只是知道言司远确实是从你们的手中逃脱了,但是依旧还是没有找到人,什么时候将人找到,再说要我回酒店的事情吧。”沙尔汗闻言顿时嗤之以鼻的反驳道,完全没有在意她说完之后,光火脸上一青一白的颜色闪过。
光火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中的那抹不耐微微吐了出来,耐着性子继续劝道:“公主殿下,我保证,只要您跟我们回去,找到言总裁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找到?哼哼,你们能够找得到再说,现在连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你这是在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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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听到后不以为意的冷冷地看了眼光火,嘴角扬起一抹略显讽刺的笑意,接着说道:“即使找到了,我想你们也不会告诉我吧?指不定你们又想要将他偷偷的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我信你才怪。”
沙尔汗说完,冷冷的看了眼光火,便将视线转了过去,完全不将光火说的话当成一回事,之前若不是她威逼利诱,光火这人根本就不会告知她实情的。
更何况为了能够让她今早的回去,谁都可能会给你画一张大饼,只不过最后吃着吃不着又是另一回事了,只要是先将人骗回去,反正上面还有父王给他们撑腰,自然是可以抵赖的。
沙尔汗撅了噘嘴,压根就没有将光火的话当成是真的,更何况他们此行的目的准确的来说就是要将她带回去,但是,现在依旧没有得到言司远的任何线索,她怎么能够甘心回去。
“公主不相信我的话,那也应该相信国王陛下的话,他现在在酒店很担心您,这才派我们来保护您的。”光火见状,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的焦急。
“既然说是来保护我的,那么就应该听我的话,我现在还不愿意回去,你们现在就给我听好,马上带我们去找言司远。”沙尔汗完全不顾光火的意愿,挑了挑眉梢,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坚定的说道。
而其他的人见状,目光全部都投在了光火的身上,见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便只好都垂下头,等着下一步的命令,毕竟他们是跟在光火的身边来的,他们还想要好好的办好差事赶紧回去交差呢。
沙尔汗见他们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头,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刚想要开口再教训他们一顿,却听到了初卿的声音。
“公主殿下,请您不要生气,我想他们也是担心您的身体才会这样说得,不过,现在确实是有些晚了,您不如就听他的跟他一起回酒店吧。”初卿在一旁一直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想着既然已经知道了言司远在什么地方消失,那么她跟吴助理一起去找找看也许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对于沙尔汗,她是感激的,但是毕竟是一国的公主,倘若再次陷入那样的境地,她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因此,考虑再三,她还是决定先将公主劝回去。
“初卿,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沙尔汗闻言,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想到她竟然也同意让她回酒店去。
“殿下,现在确实是有些晚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国王殿下兴许会因为你没有回去,而劳心劳力的在那等着你呢。”初卿微微摇了摇头,慢慢的解释道。
“他才不会呢,指不定现在早就已经睡下了。”沙尔汗闻言微噘着小嘴,转过身,一副赌气的模样小声的嘟囔着。
初卿见状,微微一笑,这很显然就是一个小女孩在闹别扭,不禁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慢慢的走到沙尔汗的面前,轻声说道:“殿下,我们那里有句老话叫做;‘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们所作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子女好,可能现在你不能够明白,但是等你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你应该就能够明白了。”
“哼,我才不想明白呢。”沙尔汗冷哼了一声,有些倔强的拧过头去就是不看眼前的初卿。
“殿下,即使在生气,你也要考虑你现在不像我是一个普通人,而你作为一国的公主,是不是应该要做其他人的表率呢?”初卿闻言,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沙尔汗这种有些孩子气的人来说,她有时候也会感到些许的头疼。
不过转念一想,沙尔汗只是偶尔有些任性,但是本质上却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只不过有时候想事情太过极端了而已,只要想明白了,她也是会主动道歉,就像她将言司远绑架来,却又不想要让国王知道一样。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人总是追求表面上的虚无,压根就不知道我心里是不是愿意那样去做。”沙尔汗有些生气的低声说道。
“殿下,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是不能一概而论的,您倘若不想要去做的事情,可以直接跟国王陛下去商量,我想他应该会明白的,更何况他还那么疼爱你。”初卿闻言,微微皱了皱秀眉,沉吟了片刻,低声说道。
“真的可以这样吗?我怕父王他会直接否认我的想法。”沙尔汗闻言,眸光微闪,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初卿,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你不妨去试试啊。”初卿笑着点了点头,十分有耐心的说道。
沙尔汗见状,终于漏出了一抹浅笑,也许她可以去心平气和的找父王讨论一下,希望他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既然公主殿下已经想通了,那么您不妨先回酒店,我想国王陛下应该会很担心你的。”初卿微咬了下唇瓣,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才不要,我说过,要跟你们一起将言司远找到,找不到他的话,我是不会回去的。”沙尔汗原本有些笑意的脸上,在听到初卿的话后,顿时收了回去,换成一副严肃的表情。
初卿见状,顿时感到哭笑不得,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基本上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怎么这姑娘就是有些冥顽不灵呢,真的让她有些头疼。
此时,另一旁,光火等人看着两个女人旁若无人的在那边谈话,完全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怎么他办一件事就那么难呢,原本以为只要将公主安全的带回去就好了,却没有想到公主殿下竟然会如此对待他们。
光火揽眉想了想,还是需要跟国王陛下汇报一下,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没有汇报,一定会让陛下担忧的。
光火抬眸瞄了眼依旧站在那交谈的两人,慢慢滴向后退,便拿出衣袋里的手机,手指迅速的在屏幕上跳动着,很快便拨通了国王陛下的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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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是保镖队的副队长光火,向您汇报。”
“恩,现在怎么样了?沙尔汗她……她还好吗?”电话那头的国王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一切都好,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光火的话微微一顿,便让电话那头的国王的语气变得有些焦,有些急迫的厉声问道。
“呃,是这样的,陛下,公主殿下想要跟着我们一同去找言总……言司远,说是找不到他就不愿意回酒店,您看……”光火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便在一旁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光火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将手机拿离耳边,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还在跳动着,这才知道对方并没有挂断电话,因此便又放到了耳边。
“陛下?”光火小心翼翼的轻声询问道,生怕打断了对方的思维。
“既然如此,她若是不想回来的话就永远不要回来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略显低沉而独具危险性的嗓音。
光火听到后,不禁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国王陛下竟然会这样说,微微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的说道:“那个,陛下,您是说?”
“哼,倘若你们要是将沙尔汗带不回来的话,那么你们也就不用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电话那头的国王低吼着便挂断了电话,这让光火不禁有些懵。
光火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默默地将它收进衣袋里,有些无奈的抬眸看了眼沙尔汗的方向,继而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有气无力的站回了原处。
巴伯柘衍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沙尔汗是不见到人是不会回去了,抬眸看了眼有些颓然的光火,自然没有错过他去悄悄的打电话,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公主,我想现在言总裁最想要见到的人就是言夫人了,我们再跟着去也已经于事无补,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言总裁具体在什么位置,还需要找多久才能够找到,您这样跟着他们一起去,有些不合适。”巴伯柘衍微微皱了皱剑眉,有些不赞同的开口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毕竟是因为我,言司远才被父王的人给送走的,我若是不跟着,指不定他们找到人之后会做什么呢?”沙尔汗闻言顿时冷哼一声,眼神愤愤的看着光火的方向。
光火等人自然也听到了沙尔汗话中的含义,顿时各个都微垂下脑袋,虽然心中有气,但是却也只能闷在心中,谁让他们是属于公主的部下,即使有什么怨言,也就只能埋在心中。
沙尔汗颇为满意的微扬着下巴,神色淡淡地瞥了眼光火等人,冷哼一声便别过头去。
“殿下,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副队长他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的,毕竟他们也是听命于您和陛下的,倘若你们没有任何的指令,我想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的。”巴伯柘衍淡淡的扫了眼光火的方向,声音低沉的说道。
“公主殿下尽管放心,我和吴助理也会在一旁监督的,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所以,您还是尽早回去休息吧,指不定,明天一早就能够得到好消息了。”初卿见状,接着巴伯柘衍的话轻声劝解道。
“你们两人这一唱一和的,说得我都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来反驳你们了,既然这样,那好吧,我可以回去,但是我有条件。”沙尔汗看着眼前的两人,用手抚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两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什么条件?”巴伯柘衍对于沙尔汗的大量熟视无睹,淡淡地开口问道。
“很简单,我跟光火他们一同回酒店,但是初卿他们去找言司远,不论怎样,都要第一时间将结果告诉我,而且不能够让他们动言司远她们三人任何一人,否则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我想副队长应该不想要到牢狱里呆着吧?”沙尔汗嘴角扬起一抹莫明的弧度,眉梢微微挑起,淡淡地开口说道。
光火等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而光火的眼中倏地闪过一抹火光,眨眼的瞬间便消失不见了,微垂着头,颇为慎重的点了点头,便直接拿出手机,走到角落里跟那些正在追踪言司远的人联系。
良久,当光火再次回到沙尔汗的面前,对着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已经安排好了,言夫人跟吴助理可以随时过去。”
“很好,这次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沙尔汗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颇为赞赏性的说道。
“初卿,我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希望你和言司远能够早团聚,至于之前的事情,等到言司远回来之后,我会亲自宴请你们,就当是赔罪了。”沙尔汗转过身对着初卿有些歉意的说道,态度跟对待光火完全就是两个人,不禁让光火等人大跌眼镜。
初卿闻言淡淡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对着她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这就已经很麻烦你了,谢谢你的帮助,倘若不是你开车带我们来这里,我们想要知道司远的位置也是徒劳,已经让我跟吴助理省了不少力气了。”
“怎么会?你只要不怪罪是我的原因才将你们牵扯进来就好了,当时是我太任性了,对不起了,我……算了,等到你们俩回来,我们再细说好了。”沙尔汗顿时感到有些汗颜,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初卿见状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只是微挑着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羞赧的沙尔汗。
沙尔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只好狠狠的瞪了初卿一眼,便率先迈开脚步,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那我们走吧,省的某些人又啰里啰嗦个没完没了的。”沙尔汗眼角的余光淡淡地瞥了眼站在原地待命的光火等人,冷哼一声便向前走去。
初卿见状,随即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她发现她竟然有些不讨厌这样的公主,反倒是觉得她还蛮可爱的,倘若这样的想法被沙尔汗知道,一定会认为她吃错药了。
巴伯柘衍从头到尾都只是站在沙尔汗的身旁,自然能够将她所说的话,所做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他忽然觉得这样沙尔汗才是最真实的,才是最开心的,尽管她的嘴上还是依旧的不饶人,但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公主正在慢慢的蜕变,已经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公主了。
巴伯柘衍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笑意,就连嘴角都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路过初卿的身旁,对着她淡淡地点了点头,初卿也笑了笑当做回应,便跟着沙尔汗的脚步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待到两人走后,初卿走到光火的面前,抿了抿唇瓣,淡淡地开口问道:“副队长,能否请你将定位消失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一下。”
光火闻言,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站在面前的初卿,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这才将手下的报给他的位置告诉了初卿。
“谢谢你。”初卿听完后,嘴角含笑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光火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向他道谢,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以为我会责备你?”初卿见状,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淡淡地开口问道。
光火愣愣地点了点头,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摇了摇头,感觉又有些不对,嘴角边漏出一抹苦笑,他也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了。
初卿见状,不由得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原因造成的,也不是你的错,只不过是一个父亲对于女儿的保护,我也能够理解,但是我不会牵扯到其他的人,你放心。”
光火听到初卿的解释之后,总算是露出了一抹浅笑,但又很快收了回去,朝着她点了点头说道:“需不需要我派人带你们过去?”
“这就不用了,车上有导航,而且有吴助理在,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够找到那个地方的,你还是赶紧护送公主回酒店吧。”初卿微微摇了摇头,催促着光火,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坚定。
光火见她如此坚持,便也不好强求,更何况他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护送公主回到酒店,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也已经打电话安排妥当了,也没有什么理由再继续待下去了。
于是,光火便向着初卿与吴助理点了点头,便带着其他的人往停车的方向走去,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更何况他之前打的那个电话,国王陛下已经十分生气了,若是看到公主殿下不知会不会好点。
光火望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总算是将事情搞定了,不然的话,他真的没有办法回去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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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看着人群渐渐的消失在黑夜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嘴角含笑的对着身旁的吴助理说道:“那我们也走吧,不然就真的找不到司远了,好在,巴伯柘衍将他的车让给我们,不然的话,这么晚了,我们该怎么去呢?”
吴助理闻言,只是高高的扬了扬眉头,心知她早就有了打算,只是喜欢吐槽一下而已,因此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权当是是赞同她的说法了,跟在她的身后朝着停车的位置走去。
夜渐渐的深了,就连天上的星星都在一眨一眨的闪个不停,给这寂静的黑夜带了些许的光明。
酒店内。
国王所在的房间内依旧灯火通明,而此时,国王正有些头疼的坐在沙发上,手撑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眉头紧锁,眼睛紧闭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巴伯使臣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劝解,国王陛下在接到一通电话之后,便大发雷霆,不停的说着将她宠坏了之类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沙尔汗公主不愿意回酒店。
有时候仔细的想想,公主的这般脾气和国王陛下的有异曲同工之处,毕竟是父女,也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叩叩。”一阵轻柔的敲门声蓦地响了起来,正好打断了巴伯使臣的思绪。
巴伯使臣微微一蹙眉,看了眼仍旧不睁开眼的国王陛下一眼,却见他微微摆了摆手,巴伯使臣会意,便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当巴伯使臣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他的儿子,不由得微微有些呆愣,又向他的身后看去,却发现沙尔汗有些不情愿的站在门口的位置。
巴伯使臣反手便将房门给关上了,神情严肃的说道:“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国王陛下现下有些生气。”又看了眼站在巴伯柘衍身后的沙尔汗,顿时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国王陛下担忧公主,到现在也没有休息。”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沙尔汗看到巴伯使臣的眼神,顿时有些不情愿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巴伯使臣看着眼里,心中却很是无奈,“不瞒殿下,因为担忧您,国王陛下现下很是头痛,而且医生已经来看过了,也叮嘱他要好好休息,但是……哎。”
沙尔汗闻言,微微咬了咬下唇,心中虽然还是有些生气父王竟然不顾她的意愿那样做,但是一想到初卿告知她的话,便也不再埋怨父王,反倒是更加的担忧他。
“父王他……他没事吧?”沙尔汗有些不情愿的问道。
“公主殿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巴伯使臣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轻的将房门打开,让沙尔汗独自进去,而他也需要跟他的儿子好好的交流一下。
沙尔汗见状,抿了抿唇瓣,终究还是迈开脚步走进了房间,巴伯使臣在公主走进房间之后,便很是细心的将房门带上。
“巴伯,又出什么事了?”国王的眼睛连睁开都没有睁开,只是微闭着眼睛,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便出声询问道。
沙尔汗看着略显疲惫的国王,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愧疚,原来她的父王是真的担忧她,反观她,却只是在不停的抱怨父王做的事情没有告知她,她却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这个作为父亲的他会担忧自己的子女。
沙尔汗顿时感到十分愧疚,慢慢的走到国王的面前,轻轻的坐到他的身旁,“父王。”沙尔汗小声的唤道,生怕打扰了他难得的清净。
国王正倍感头痛,原本以为是巴伯使臣从外面回来了,却没有想到听到的却是如此熟悉的嗓音。
正在揉着脑袋的双手蓦地一顿,睁开双眼,看着坐在身旁的沙尔汗,国王有一瞬间的呆愣,喃喃的开口:“沙尔汗?你回来了?”
“是的,父王,让您担忧了,对不起。”沙尔汗闻言顿时感到有些羞愧,微垂着脑袋轻声说道。
听到沙尔汗的软声细语,国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真的回来了,顿时又沉下脸来,冷哼道:“都这么晚了,你还知道回来?难道你就不知道一个女孩子那么晚在外面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吗?简直太不像话了。”
沙尔汗顿时有些傻眼,这剧情是不是有些反转的过于快了?她本以为父王会查看她是否受到伤害?会问她饿不饿?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来批评她。
“我知道,不是有巴伯柘衍陪着我吗?更何况我们是四个人,也不是我单独一个人,我……”沙尔汗微微撅了噘嘴,有些不情愿的吐槽道。
在看到国王略有些严肃的表情时,不禁顿时卡住,微垂下头,自顾自的生着闷气,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么说你还有理由了?错了就是错了,不要以为你是公主,我就不能够罚你了。”国王听到她的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厉声说道,但是心里却有些深深地无奈。
都是他太过宠溺沙尔汗,以至于她可以这样肆意妄为,完全不顾其颜面,先是包庇公冶凡东,亲自去照顾他,继而又公然违抗他的命令私自跑出去找言司远。
真是将他说的话当做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的,国王在心中感到深深地无奈,但是却有不忍心真正的责罚她,感觉有些两难。
“罚就罚呗,大不了两天不吃饭。”沙尔汗闻言,不以为意的喃喃自语着。
国王听到后顿时感到哭笑不得,即使是在生气,他也不可能会饿着她,顶多让她在房间里待着。
“沙尔汗,你要知道你是公主,很多人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你呢,你若是再这样任性下去的话,就不要怪父王对你狠心了。”国王板着脸,一副严肃的表情,沉声说道。
“知道了。”沙尔汗看着国王难得严肃的表情,微微抿了抿唇瓣,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便欣然的点头应道,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想到之前初卿的话,便也只好先这样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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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看到沙尔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的话有没有被她听到耳朵里去,看她这样的状态,估计他说得再说也是于事无补。
“巴伯使臣。”
良久,国王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便冲着门口的位置喊了一声,他知道巴伯使臣等人一定都在门口候着,只不过是想要给他和沙尔汗父女两人单独的时间而已,这毕竟是属于家务事,他们这些个做大臣的还是比较有眼力的。
房门应声而开,巴伯使臣带着光火等人便进来了。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巴伯使臣低着头,声音十分恭敬的问道。
“巴伯柘衍保护公主有功,等我回去的时候再去嘉奖他,巴伯使臣你教了一个好儿子啊,有他在沙尔汗的身边,我也就放心了不少。”国王瞥了眼兀自在那喝茶的沙尔汗一眼,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巴伯柘衍,觉得他的眼光不错,这个巴伯柘衍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眼底闪过一抹赞赏,对于他的好感也渐渐的增加了不少。
沙尔汗自然知道她父王在打什么主意,她只不过扬了扬眉梢,自顾自的在那喝茶,压根就没有将她父王所说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巴伯柘衍不是她的菜,总觉得父王对巴伯柘衍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虽然他是巴伯使臣的儿子,也不能够这样差别待遇吧?
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淡淡地瞥了眼微垂着眼睑的巴伯柘衍,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奈何她父王会对他刮目相看?
虽然到现在还看不明白,但是她也不想要管那么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便抬眸看向窗外,也不知道公冶凡东现在在干什么?倘若她跟着去找言司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是否也会替她担忧?
“多谢陛下,这是小儿应该做的,保护公主殿下没有任何的损伤便是他最大的责任。”巴伯使臣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声音低沉的说道。
“巴伯使臣,你就不要谦虚了,更何况要是没有巴伯柘衍,我想你们也没有那么快找到沙尔汗,我这个女儿让我惯坏了,也算是麻烦你们了。”国王陛下难得有心情开玩笑的说道,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是,陛下。”巴伯使臣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淡淡地应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有没有找到言司远?”
良久,国王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毕竟就是因为言司远这件事,沙尔汗才跟他赌气,直接冲出去找人的,之前得到消息是他逃了,但是刚刚一直关注沙尔汗,竟然将这件事忘记了。
巴伯使臣闻言,抬眸向后瞅了一眼,刚好与光火的目光相对,便冲着他点了点头。
光火会意,便向前两步,微垂着头,十分恭敬的说道:“禀告陛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言司远,定位消失了之后,我们的人正在定位消失的地方向四周扩散着寻找着,而且言夫人和他的助理也在一起帮着寻找。”
“定位消失了?看样子,言司远这个人也不容小觑,竟然能够让他在你们的手中一再逃脱,你们更应该去反思一下了。”国王听后,略显斑白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了一起,微微的摇了摇头,听上去有些不满意。
光火等人闻言,顿时心中微微一凛,额间处隐隐有冷汗冒了出来,倘若不深究的话还好,若是再往深处来说的话,就是他们保镖队这种专业的人员还不如一个普通人,有些令国王失望了。
“是,陛下,我们一定会反思我们自身的不足,努力做到最好,尽量让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光火揽眉想了想,目光坚定的说道。
“恩,那样是最好不过了。”国王闻言,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现在已经证实了言司远这个人与他的女儿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他的夫人也出去寻找他了,那么就这样放任不管好了,更何况看他们这样的情况,也许想要离开也说不定。
国王揽眉想了想,也许是时候送个人情给他们好了,毕竟他们也是被沙尔汗所拖累,只要找到了人,他决定放他们回国去,毕竟据他了解,言司远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他这个任性的女儿强行将人绑架来的。
至于其中的原因,也许只有沙尔汗她自己知道了,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言司远他们愿意离开,那么他也不再去过问,会直接同意他们离开。
“父王。”
就在国王陛下正在思考的时候,便听到身旁略显娇脆的嗓音传进了耳中,就连衣摆处也被人用手拉着。
国王微微皱眉低下头去,却发现原本正在喝茶的沙尔汗正拽着他的衣摆,有些撒娇的口吻唤道。
“什么事?”国王看到这样的沙尔汗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转而板着脸,声音有些低沉的问道。
“父王,不然你派人帮着初卿他们找找言司远吧?”沙尔汗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父王,小声的恳求道。
“我为什么要帮他们找言司远?就因为他是你口中的‘未婚夫’吗?亦或者是你真的对那个言司远有意思?沙尔汗,不要忘了,他可是个有妇之夫,而你是堂堂的一国公主。”国王的口吻前所未有的严厉,十分不赞同她的话。
沙尔汗闻言,真的很想要冲着他翻个白眼,之前若不是为了气公冶凡东那个木头,看到言司远两人那么恩爱,而让她有些嫉妒,她也不会这样将人绑来充当她的未婚夫,现在却让她父王用这个来反驳她,真的是不作就不会死的节奏。
沙尔汗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父王,你想多了,你既然已经知道他有老婆,那我就更不可能会喜欢他了,只不过比较欣赏这样的男人罢了,更何况他也只不过是我拿来当挡箭牌的而已。”
“是啊,挡箭牌,那你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是你的‘未婚夫’,你让父王该怎么说你好?”国王闻言状似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这点小聪明怎么可能瞒得住父王嘛,您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沙尔汗看到国王的模样,吐了吐小舌头,瞬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状似撒娇口吻说道。
“我若是连你这点小心思都猜不透的话,怎么能够在这里跟你这样说话,早就将那个言司远给关起来了,哪还那么容易让他逃跑。”
“那我神算子一般的父王,您可不可以派人帮初卿他们找找言司远,我保证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只不过是想要帮忙而已。”沙尔汗状似发誓的竖起三根手指举在脑袋旁边,很是认真的说道。
“即使是你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我就更想要问了,既然他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凭什么还要帮助那个什么初卿寻找言司远?”国王闻言,微微调高眉头,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沙尔汗闻言,微微咬着下嘴唇,有些犹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国王淡淡地瞥眼兀自陷入沉思中的人,心中不免有些感叹,许是这件事让沙尔汗有所改变了,现在的她会去替别人考虑一些事情,只是她还没有发现而已。
沙尔汗听到国王的话后,不禁陷入了沉思当中,她为什么要去帮助初卿去找言司远呢?她不禁在心中暗暗的问自己。
起初,她之所以会绑架言司远,主要目的并不是看中这个男人,而是为了能够用来气一气公冶凡东,毕竟当时的公冶凡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她很是苦恼,也很伤心。
本以为找个言司远当挡箭牌,公冶凡东会对她好一些,但是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来搪塞她,这让她又气又恼,但是却也对公冶凡东无可奈何,更何况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她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还有一点,那边是当时看到初卿与言司远那种恩爱异常的举动很不爽,也可以说是她有些羡慕嫉妒,因此想要搓搓他们的感情,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坚不可摧。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感情依旧很好,虽然其中有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是基本上都让言司远给处理好了,而且看到他们如此恩爱的画面,她竟然不再会嫉妒,反而是打心里深深地感到羡慕,她也想要这样的感情,情比石坚。
只是,有些时候,总是事与愿违,她渐渐的明白了一些她以前没有接触过亦或者是没有想到过的道理,经过了这些事之后,她却发现,她并不会像之前那样冲动,反而想得很多了。
沙尔汗微微叹了口气,想到之前任意妄为所做的事情,不禁有一丝懊恼,索性初卿并没有在意,还这样信任她,这不得不让她感到像初卿这样的女人才是能够跟言司远相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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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初卿他们是我的朋友,现在朋友有困难,我是不是应该帮助他们?”良久,沙尔汗像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抬眸定定的看着一侧的父王,轻声说道。
“朋友?哼,你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国王闻言顿时冷哼一声,很是不以为意的样子,压根就不相信沙尔汗所说的话。
“父王,这件事说来话长,反正现在他们是我的朋友,请你不要伤害他们。”沙尔汗微扬着下巴对着有些不耐烦的国王淡淡地说道,显然一副想要保护初卿他们的样子。
国王见状,垂下眼睑,深深地看了眼身旁的沙尔汗,眼底闪过一抹亮光,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突然觉得他的女儿似乎有些改变,但是却还不清楚到底是在哪里。
“巴伯柘衍,带公主回房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她出这个酒店,倘若办不到的话,我拿你是问。”国王揽眉想了想,便转过头看着站在眼前的巴伯柘衍,声音低沉而威严的说道。
“是,陛下,我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巴伯柘衍听到国王的声音,蓦地一顿,便半跪在地上很是恭敬的应道。
“父王,我……”沙尔汗刚想要反驳,她还没有让父王答应帮着初卿他们找言司远,怎么可能会离开,回房休息,但是看到国王那略显疲惫的神色,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她是否又有些任性了呢?
因此,沙尔汗便将到嘴边的娿又咽了回去,低垂着头,淡淡地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父王,您也早点歇息吧。”
说着,沙尔汗微微向着国王施礼,便率先往门口的位置走去,而此时的国王眼底划过一抹疑惑,按照以往的话,沙尔汗应该不会这样轻易的便听他的话回房间去,现在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听话了?这就让他很是不解。
但是,看到她如此听话的样子,国王眼底闪过一抹欣慰,倘若她能够如此这般便好了,他也就不用太过操心了。
国王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沙尔汗渐行渐远的身影,叹息了一声,便也不再关注她,只是希望她能够明白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好,便可以了。
夜空中挂着一抹弯弯的月亮,月光透过树叶呃间隙照到了林间的小道上,柔柔的。
言司远走在小道上,看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本以为能够坐着那辆车回到市区内,但是转念一想,带走他的那些人一定也在四处的搜寻他,因此,他便直接在临近市区的时候便下了车,选择从小道步行回去。
索性距离市区的位置不是很远,而且他心中挂念初卿,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等着急了,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便听到周围有些异响。
言司远的眸光微闪,敛了敛心神,便找了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现在是非常时刻,不能够掉以轻心,不然若是再次被那群人找到的话,估计有可能又会被悄悄的转移,到那时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逃脱了。
“夫人,先生不一定会从这里走啊,也许是你想错了吧,这里虽然是距离市区最近的郊区,但是现在那么黑,恐怕也不好找。”吴助理有些担忧的看着正在认真寻找的初卿,不停的提醒她。
“不管有没有我都要找一找,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性,更何况我感觉司远他就是在这附近,也有可能是为了逃避被国王那群人找到,他躲藏起来了也说不定。”初卿有强烈的预感,言司远一定就在这附近,只是具体的位置,只能够靠时间来寻找了。
吴助理闻言觉得也有道理,便也只好继续到处搜寻看看,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是真的很准,但是却也找不到任何的缘由,只不过就是一种感觉。
言司远见状,知道是初卿等人在寻找他们便也从隐藏的地方走了出来,胸口处流过一丝暖流,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所谓的心意相通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初卿竟然会想到到这种地方来寻他,心中的爱意更是要溢出来了。
“初卿。”倏地,一道男性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一侧传了过来。
初卿听到熟悉的嗓音,猛地回过头去,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男人英俊的脸庞隐隐的闪现出来。
“司远……”初卿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渐渐地朝着她身边而来,喃喃的低语着,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她没有想到竟然能够真的在这里找到言司远,眼底不禁涌上了泪水,只不过却隐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嘴角微弯,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言司远见状,快步的走了过去,将初卿整个人都揽在了怀中,宽大的掌心抚着她的后背,想要安抚她的情绪,他隐约的看到了她眼底的泪水,心中顿时心疼不已。
“司远,总算是找到你了。”初卿待在男人的怀中,深深地吸了吸属于言司远衬衫上特有的香味,感觉到耳畔的心跳声,颇为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卿卿……”言司远将怀中的人儿紧紧的搂在胸前,抚着她的背脊,动作无比温柔。
良久,初卿这才从言司远的怀中退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有些担忧的将言司远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小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司远,你有没有怎样?我听说他们将你送到机场的途中,你就逃跑了,你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你……”
“卿卿,我很好,真的没有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吗?不要担心,好吗?”言司远动作轻柔的用手指将初卿眼底的泪痕抹掉,黑眸深处闪过一丝心疼,柔声说道。
“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见国王的吗?怎么突然就要把你送出国,这也太让人意外了吧?你是怎么从他们的手中逃出来的,又是怎么发现定位的?我都快担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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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听到男人的话后,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刚开始确实是说要带我去见国王,但是他们却将我直接带到了一辆车前,这才将实话告诉我,说是要将我送回去,我没有答应便被他们打晕了,我……”言司远拉着初卿的手,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知道她很担忧,只好将她带到一处平坦的石头旁坐下,这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讲给她听。
“简直是太过分了,而且还强行带你走,倘若不是看到沙尔汗公主,我还不知道你已经被强行带走送到机场了。”初卿顿时有些生气的低吼道,好看的秀眉微蹙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沙尔汗公主?她也跟你们一同来的?”言司远闻言,皱了皱剑眉,向他们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她已经回去了,也是她告诉我们你被带到了机场,然后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开车带着我们来找你的,也让保镖队的人特别照顾我们的。”初卿紧紧地握着言司远的大手,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那就好,毕竟她也是公主,天色也这么晚了,不能在外边待太长的时间。”言司远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看到不远处的人影窜动,眉眼微垂。
吴助理在看到言司远的时候,虽然很想要上前看看他是否安好,但是看到初卿的模样,便也只好识相的默默的走到一旁,替他们看着周围的环境,既不打扰他们,也能够注意到其他的事情。
他自然也知道,保镖队的人在发现言司远的时候,便偷偷的到一旁打电话了,只是当时并没有太过在意,但是现在看来,人已经来了。
吴助理慢慢看着不远处的人影,慢慢的走到言司远两人身旁,微垂着脑袋,轻声说道:“先生,夫人,有人来了。”
“知道了。”言司远闻言,眸光微闪,淡淡地应道,而初卿微微眯了眯眼,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两人,不明白他们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保镖队的人来到他们的面前是,初卿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口中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人了,她只不过是找到言司远比较激动,竟然一时忘了他们是跟保镖队的人一起来找的他,只是她只顾着查看言司远是否有伤,而将他们一群人给忘了罢了。
“言先生,刚刚接到手下的兄弟们的汇报,便赶过来了,真高兴再次见到您。”光火微微喘了口气,气息有些不稳的说道。
不过,确实是将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接到手下的人的汇报,他便急匆匆的赶来了,毕竟这个也是公主特意交代的事情,而且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他也想要万无一失的将人给带回来。
“嗯。”言司远看向来人,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便敛了敛眼,低头温柔的看向身旁的初卿。
“既然已经找到言先生,他也毫发无伤,那么便请您们跟我回去吧。”光火看到言司远的态度,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便也没有太过在意他,淡淡地开口说道。
初卿本来以为言司远会去处理这件事,只是看到言司远对待副队长的态度显然有些不冷不热的,便也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当她听到光火的话后,好看的秀眉不由得皱了起来。
原本握着言司远的手的初卿,便直接向前走了两步,难得认真的说道:“副队长,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跟你回去了吧?”
光火闻言,浓浓的眉头不禁微微一蹙,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并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想着她应该还有话没有说完。
“既然国王陛下并不想要见到我们,那么你不如就做一个顺水人情,将我们三人直接放了,让我们自行回国去,也好过叨扰他‘老人家’,你说是吗?”初卿见状,抿了抿唇瓣,又接着说道。
“不行。”光火听完初卿的话后,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眉头紧锁着,显然有些不耐烦。
“为什么不行?既然他不愿意见到我们,又派人悄悄的将司远送走,这不就很好的说明了吗?我们自行离开也就不用国王陛下心烦了,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初卿听到光火的话后,不由得提高一个声调,有些生气低声说道。
言司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初卿的身后,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揽在怀中,这其中的意思便很明显,而吴助理不知何时也站在了言司远的一侧,随时盯着光火他们等人的一举一动。
“抱歉,言夫人,恕我不能够答应你,毕竟我接到的命令是将你们带回酒店,至于之后该怎么安排你们的去处,我也不知道,只能等国王陛下的命令。”光火闻言,微微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什么陛下的命令?当时你不是说也是陛下的命令将司远送出国的吗?难道你们还想要故技重施,将她偷偷的送走吗?”初卿闻言,眉头紧锁着,修长的手指紧握着言司远的手,生怕他会离开似的。
言司远感觉到初卿的紧张,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女人的手背,无声的安抚她的情绪。
初卿见状,抬眸对着言司远轻轻地笑了笑,只是嘴角扬起的笑意却带着些许的苦笑,便直接又转过头看着对面的光火等人。
“言夫人,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你们,只有你们跟我回去才能够知道后续的事情,毕竟我们也只不过是按照命令行事,请您见谅。”光火颇为无奈的两手一摊,也很是无语,但是他必须要将人先带回去,这也是国王陛下的命令。
虽然他也同意初卿所说的话,但是没有接到国王陛下的另一个命令时,他也不敢轻易的就放他们三人离开,毕竟他们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
“你……”这个木头疙瘩,初卿闻言,顿时有些生气的想要上前敲一敲他的脑袋,看看到底是不是木头做的,怎么就那么不会转变一下思路,那么的死脑筋干嘛。
初卿在心中不禁暗自吐槽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刚想要说些什么,便被言司远轻轻地拍了拍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初卿这才慢慢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深深地吸了口气,冲着言司远点了点头,表示她已经淡定了不少。
“副队长的意思是非要将我们带回去才可以?”言司远微挑高了眉梢,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光火等人,眼底的眸光微闪,看样子,他们想要自此轻松的离开这里是有些困难了。
“抱歉,言先生,我们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国王陛下的命令是让我们尽快的找到你,然后将你们带回酒店去,至于带回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希望您能够谅解。”光火闻言略一沉吟,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的解释道,说到最后便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言司远见状,揽眉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眼有些不情愿的初卿,淡淡地一笑,后又转过头,神色淡然的说道:“那好吧,前面带路吧,我们开车跟在你们后面。”
光火等人闻言,顿时心中松了口气,他本以为又要跟他们耗费很长时间才能够回去呢,却没有想到言司远竟然答应了,因此,便率先带着其他的人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言司远拉着初卿的手,远远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走在小道上,垂眸看向依旧有些不情愿的初卿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卿卿,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为什么会同意副队长的话?跟着他们回酒店去,是吗?”言司远眼睛看着远方,不经意的问道。
初卿几次想要开口问,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言司远既然已经打算那么做的话,自然就有他的道理,但是看到光火他们几人的死脑筋,不禁有些无语。
初卿听到言司远的话后,抬眸看向正看着远处的男人,不禁点了点头,看到他好似没有看到一般,便又轻声说道:“对,我倒是觉得放我们直接回国不是更好吗?最起码是眼不见为净,省的到时候国王还有想方设法的将你我送走。与其这样,还不如放任得了。”
言司远自然听出了初卿口中不满,毕竟他之所以会被悄悄送走也是国王授意的,因此初卿会有这样的情绪也是理所当然的。
“卿卿,难道你不想要当面谢谢沙尔汗公主吗?倘若我们就这样不告而别的话,指不定又会是什么时候见面了,不管国王陛下怎么做,我们该有的感谢还是要有的,更何况你觉得我们若是强行离去的话,我可不能够保证我们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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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闻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怜惜的摸了摸初卿的发梢,探臂将她揽在怀中,轻声解释道。
初卿听到言司远的解释,又抬眸看着不远处的光火等人,想象着他们三个人对付那么一群人的场面,不由得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便只好无奈的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等我们回去之后,那你有何打算?难道还要等着被国王悄悄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那到不至于,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想国王陛下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动作了,因此只能在那静观其变,倘若你真的不想要再等下去的话,那么我们就找个时间去恳请国王放我们离开好了。”言司远垂眸,目光温柔的看着身侧的小女人,柔声说道。
“那好吧,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初卿闻言,在言司远的怀中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也就只能够这么办了,希望到时候,国王陛下不要太过为难他们才好。
天空的明月渐渐地被飘过来的几朵云彩遮住,时而漏出半边月牙,给寂静的夜晚带了点点柔和的月光。
沙尔汗被送到了房间之后,便赌气似的直接走到卧房里,将房门直接反锁住待在里面。
卡丽看到之后很是无奈,但是却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好暗暗地叹了口气,到厨房去给公主准备一些热牛奶和吃的,毕竟她之前出门去的时候并没有吃太多的东西。
巴伯柘衍自然也知道她的心情不好,皱着眉头看着紧闭的房门良久,便也只好转身出门回他的房间去,身上的伤还需要处理一下,等处理完毕,也许沙尔汗就能够想通了。
临到门口的位置,又特意嘱咐了卡丽,让她务必看好公主,若是有任何的情况都要第一时间来告诉他,他就在隔壁,不会去其他的地方。
卡丽闻言,很是感激的点了点头,毕竟有时候公主若是任性起来是谁的话也不听,若是告知巴伯柘衍的话,最起码还可以保证公主的人身安全,她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巴伯柘衍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便敛了敛心神,黑眸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便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也需要休整一下,不然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照顾沙尔汗。
良久,沙尔汗躺在床上,眼睛有些出神的看着高高的天花板,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但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完全都是单凭她的心情,显得格外懊恼不已。
沙尔汗撇了撇嘴,微微的叹了口气,原来之前她是这个样子,怪不得有时候公冶凡东眼底会多少流露出不赞同,她当时竟然还毫不在意,现在想想当时她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不禁双手握拳重重的垂在了床上。
不过,沙尔汗也意识到了她所做的一些事情是不对的,因此不断的告诫她,以后做事情一定要淡定,不能够都靠感情行事。
“咕噜……”
正当沙尔汗反省自身的做得不足的地方的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这略显寂静的房间内响起。
沙尔汗不禁呆愣了片刻,慌忙的坐起身,垂眸看向发出声响的肚皮,不禁感到哭笑不得,这才想起来她光为了去帮着初卿找言司远,竟然将晚上这顿饭给忘了。
沙尔汗不禁抿了抿唇瓣,刚开始只是想事情忘了,现下一放松下来反倒是觉得有些饿了,也不知道卡丽给她有没有准备吃的东西。
“叩叩。”一道轻柔的敲门声蓦地响了起来,恰好打断了沙尔汗的沉思。
“谁?”沙尔汗闻言,抬眸看向紧闭的房门,轻声询问道。
“公主,是我,卡丽,我来给您送点吃的,请您开一下门。”卡丽略显高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沙尔汗听到卡丽的声音不由得眸光一闪,赶紧从床上走下来,竟然连鞋子都忘记穿了,直接跑到门口,有些迫不及待的去打开房门,毕竟现在什么也没有吃饭的事情最大。
卡丽本还想要再门口呼唤一声的,正当她想要说话的时候,房门便应声而开,倒是将她给吓了一跳,到嘴的话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殿下,这是热牛奶和一些点心,我想您应该是有些了吧。”卡丽看到沙尔汗脸上略显期待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淡淡地开口说道,只不过嘴角却流露出了丝丝的笑意。
“嗯,端进来吧。”沙尔汗微咳了一声来掩饰那一瞬间的尴尬,便侧开身子,让卡丽将餐桌给推了进来,只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餐盘上的东西。
随后便关上房门,迫不及待的走到茶几的沙发前坐下,卡丽这才发现沙尔汗竟然是光着脚丫子,微微的皱了皱秀眉,有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将餐盘上的东西都端到了茶几上,这才去床边将沙尔汗的鞋子拿了过来。
“殿下,晚上的天凉,还是多注意一些比较好。”卡丽说着便将鞋子放在了沙尔汗的脚边,而后者闻言,只是微微吐了吐舌头,便将那双白嫩的小脚穿到了鞋子里。
卡丽自然没有错过沙尔汗的小动作,只是装作没有看到一般,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举止优雅的公主进餐,虽然她的肚子很饿,但是就餐时候,还是很淑女的。
良久,沙尔汗总算是酒足饭饱,将最后一口牛奶咽下,颇为满足的喟叹了一声:“真好吃。”
卡丽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看着再次充满活力的公主殿下,不禁在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本以为公主会任性不去吃饭,却没有想到她还吃得如此的满足。
很快,卡丽便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微微的向沙尔汗行礼之后便推着餐车出门去,而沙尔汗则心满意足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之前的那本书,等着看看光火什么时候能够给她带来好消息。
不一会功夫,卡丽再次回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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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沙尔汗正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书,嘴巴张了张,刚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她连她进来都没有反应,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想着一会再告知她。
于是,卡丽便转身准备出去,想着一会再过来告知她,只是当她的手指握住门把手的一瞬间便听到沙尔汗略显低沉的嗓音传到了她的耳中,卡丽的脚步蓦地一顿便转过身来。
“卡丽,又出什么事了?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沙尔汗一早便看到卡丽进门,只是并没有在意,但是看到她想说又怕打扰她的样子,索性她便问出口。
“是这样的公主殿下,刚刚我听到保镖队的人在那议论,说是言司远和初卿已经被他们给带回来了,现在已经回到他们的房间了,至于后面说的什么,因为距离太远便没有听清。”卡丽微垂着眸子,任谁也看不清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陈述道。
“咦?言司远找到了?还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保镖队的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效率了?”沙尔汗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她才刚刚回来休息没有多长时间,保镖队的人就将言司远找到了。
卡丽闻言,眸光深处闪过一抹光亮,只是站在一旁微垂着脑袋,并没有答话。
“既然他们回来了,那我去看看他们好了,卡丽,给我准备一身衣服,我要去初卿那里。”沙尔汗也并没有在意有没有人回答她,只是揽眉想了想,便轻声吩咐道。
卡丽听到后,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到沙尔汗的衣橱里给她找了一套衣服,给她稍作打扮便随着沙尔汗一同前往初卿两人的房间。
而此刻初卿等人回到卧房之后,便随意找了套换洗的衣物便去浴室洗了个澡,洗掉一身的疲惫,总算是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正当初卿坐在床边擦拭着头发的时候,便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初卿擦头发的动作蓦地一顿,有些疑惑的抬眸看了眼房门,小嘴里嘟囔了句:“那么晚了,谁还会来?”
初卿本想要起身去开门,而坐在一旁专心看书的言司远察觉到她的动作,便伸手拦住了她,柔声说道:“你的头发还没干,我去吧。”
言司远说着,便将手上的书放在床头柜上,起身下床去开门,打开房门,看到的便是沙尔汗身边的卡丽,不由得挑了挑眉梢,并没有感到意外。
“言司远,没想到那么快就又见面了,看样子,这个酒店还是蛮受你的欢迎的嘛。”沙尔汗独有的嗓音说道,卡丽便退了下去,便看到了沙尔汗的身影。
“是啊,这个酒店确实不错,还想着下次出国的时候再来这里落脚呢。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公主殿下怎么回来这里?”言司远闻言,嘴角含笑,淡淡的应道,只是这嘴边的笑容却很官方。
“当然是……来找初卿的,她在不在?难道已经睡下了?”沙尔汗抬眸朝着房间瞅了眼,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床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公主殿下找卿卿有什么事吗?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到明天的时候,我们再去你那拜访吧。”言司远不着痕迹的测过身子挡住了沙尔汗的视线,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沙尔汗,淡淡地说道。
“那……就不必了,我只是想要找初卿说几句话,麻烦你让一让。”说着,沙尔汗便想要往室内走,奈何言司远高大的身影在门口挡着,压根不留一丝空隙给她,让她不由得有些气闷。
“你……”
沙尔汗顿时有些生气的想要开口教训挡在门口的言司远,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慢慢地往门口走来。
言司远高高挑起了眉梢,原本以为他挡住了沙尔汗的视线,她会直接生气的就此离去,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停在原地不再动,不禁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司远,是谁来了?”初卿略显娇脆的声音在言司远的身后响起,这让站在门口的言司远不由得微微一愣,转过身看向一脸迷茫的初卿,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沙尔汗突然默不作声了,原来她是看到了初卿。
初卿看到站在门口的沙尔汗,微微有些发愣,继而有些责备的口吻说道:“司远,既然是公主殿下来了,你为什么不让她进来,反倒是站在门口?”
“我……”
“我只是路过这里,知道你们平安的回来了就想过来看看你们,也想要证实光火他们是不是有按照我的意愿做事。”沙尔汗没有等言司远将话说完,便直接出声打断了他。
“恩,他们还算是守信用,并没有对我们怎样,只是将我们送回房间之后就离开了。”初卿闻言点了点头,唇角微勾,淡淡的说道。
“那就好,你们也赶紧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沙尔汗听到后了然的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
“呃,哦,好的,那你赶紧休息吧,不过也谢谢你的帮助,公主殿下。”初卿靠在言司远的怀中,由衷的感谢道。
沙尔汗闻言,微微顿住了脚步,背对着她们,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不用谢我,这件事并不是你们的过错,这次就算是我欠你们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晚安。”
说着,沙尔汗便心情愉悦的和卡丽往她的房间走去,本想要去道歉的,但是她却失踪抹不开脸面,因此只能这样。
初卿看着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的沙尔汗等人,不由得喟叹了一声,“其实,沙尔汗这个女孩还是不错的,只是可能她所处的位置的原因,有些事情都是不能自已的。”
言司远闻言,深深地看了眼女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将初卿更往怀里带了带,柔声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无奈,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顺其自然吧,好了,你的头发还没有干,我帮你用吹风机吹干,然后就早点休息吧,我想你也累了。”
初卿在男人的怀中颇为温顺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吧。”
沙尔汗坐在电梯里,想着刚刚说的话,不由得有些懊恼,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便只好这样了。
“卡丽,让人给他们准备一些热食,我想他们应该也还没有进餐,然后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可能的满足他们,倘若有人阻拦的话,就说是我吩咐的。”沙尔汗皱着眉头想了想,神情严肃的说道。
“是,公主殿下。”卡丽闻言,很是恭敬的点了点头,到达指定的楼层,将沙尔汗送到房间之后,便去交代人办这件事。
而正在床上帮忙擦拭着初卿头发的言司远蓦地听到了一声‘咕噜’的声音,不禁有些疑惑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垂眸看向正捂着肚子,一脸不好意思的初卿身上。
“饿了?”言司远微微挑高了眉梢,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柔声问道。
初卿闻言,微垂下脑袋,有些羞赧的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抬眸看了眼似笑非笑的言司远一眼,头蓦地垂的更低了。
“呵呵。”言司远看着如此不好意思的某人,顿时阵阵笑声便从胸腔里慢慢的传了出来,他没有想到原来他的卿卿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初卿见状,耳根处明显的红了起来,抬眸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见他笑得更加开怀,好看的凤眼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蓦地一个胳膊肘正中男人的下怀,顿时笑声便戛然而止。
言司远没有想到初卿竟然会这样做,便直接着了她的道,闷哼一声,便向后倒去,初卿见状,顿时有些慌乱,很是担忧的爬到床中央,想要查看一下他是否有什么问题。
“司远,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怪我下手太重,你转过身来,我看看到底是打到你哪里了。”初卿颇为懊恼的跪坐在男人的身后,很是歉意的说道,纤细的手指想要将言司远翻过来查看一番。
只是,她的手才刚刚碰到男人的手臂,便一个天旋地转,她便仰躺在床上,而那个原本被她打了的男人正一脸笑意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初卿眨了眨眼,这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骗了她,不禁有些生气的扭头不看他。
言司远见状,微微挑高了眉头,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轻声说道:“卿卿,你还是学不乖,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言司远说着便猛地低下头,准确无误的噙住那抹鲜艳的红唇,压根就没有给初卿任何反应的机会,而他也‘饿’了,正好眼前的这幅美味正待他好好的品尝。
正当两个人吻得忘乎所以的时候,便听到门铃的响声,初卿拍了拍正待脱衣服的男人,有些气息不稳的轻喘着说道:“有……有人……敲门。”
“管他呢,现在谁也阻止不了我。”言司远闻言压根就充耳不闻,只是竭力的在撕扯着彼此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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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见状不由得感到哭笑不得,躲闪着男人的薄唇,用手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很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言司远不禁低咒了一声,好看的剑眉紧锁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便开始整理身上的衣服,看了看身下,顿时噶闹又跌哭笑不得,有些无语的瞥了眼暗自偷笑的小女人。
初卿见状,赶紧收起脸上的笑脸,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那个,还是我去吧,你……呃,要不要去冲个凉水澡?”
初卿的话刚落,言司远的脸色更加的阴郁起来,微微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谁点的火,谁负责给我灭了,不着急,长夜漫漫,我等着你。”说着便直接仰躺在床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初卿。
初卿闻言,顿时有种想要扑到男人的冲动,赶紧的背过身去,小声的嘟囔了句:“妖孽。”摇了摇头,试图让她清醒一些,伸出手拍了拍脸颊,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想来外面的人也快等的不耐烦了。
当初卿打开房门看到的便是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十分恭敬的推着餐桌站在门口,“您好,请问是初卿小姐吗?”
“呃,是的。”初卿看到人后,不禁有些疑惑,她并没有打电话订餐,更何况这个时间了,怎么还会有人将餐盘都给送到客房?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这样的,有人吩咐给您这边送来晚餐,请您品尝。”服务生点了点头,便将餐桌上的饭菜掀开盖子给她看了眼,顿时让她感到食欲大增,原本有些饥肠辘辘的肚子,此时正喧嚣着想要饱餐一顿。
“好的,谢谢了,你放在这吧,我自己推进去就可以了。”初卿闻言很是开心的点了点头,没有想到那么晚了竟然还有吃的,虽然服务员并没有明说是谁给送的饭菜,但是仔细想想能够支使地动酒店人员的,也就只有沙尔汗了。
初卿推着餐桌走了进来,便看到言司远早已不在床上,此刻正坐在沙发上远远的看着她,初卿见状,颇为好笑的摇了摇头,看到言司远竟然那么快还能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你也闻到饭菜的香味了?”初卿微微挑高了眉头,戏谑的说道。
言司远看到初卿嘴角边的那抹笑意,不禁失笑的摇了摇头,将书放到一旁,长腿一跨便来到了女人的身旁,伸出手臂便直接揽上了她的细腰,性感的薄唇紧贴着初卿的耳畔说道:“嗯,不过我还是比较想要吃你。”
初卿感到有些痒的将头别到一旁,笑着转过身来,白了他一眼,嬉笑着说道:“好了,不要闹了,我知道你也饿了,赶紧去洗洗手,准备吃点东西吧,你看,他们给准备的还算是比较丰盛。”
言司远闻言,只是略微扬了扬眉,瞥了眼餐桌上的饭菜,依旧赖在初卿的身上,小声的诱惑道:“卿卿,我们先不要管它,我们还是先将之前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再说吧。”说着便想要捉住她的小嘴。
奈何初卿总是左躲右闪的,就是不让他亲到,初卿纤细的小手蓦地捂住了男人性感的薄唇,白了他一眼,佯装委屈的说道:“可是,人家饿了,你忍心让我饿着肚子睡觉吗?”
言司远自然知道初卿这样的小表情是装的,但是看到她如此委屈的模样,心下一软,微微叹了口气,看着身下的某处,随即便转过身,沉声说道:“你先吃,我……我去冲个澡。”
初卿看着言司远的背影,不禁暗暗的偷笑在心里,冲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呃,别着凉了,我等着你一起……”吃饭两个字还没有说完,便听到浴室的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初卿见状,吐了吐小舌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便将餐桌上的饭菜都端到了茶几上,等着言司远一同品尝。
细得像一弯柳叶似的月牙在云层里缓慢地移动着,偶尔从云隙中投出几缕银白色的月光,恰好透过玻璃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
国王有些头疼的看了眼窗外的月光,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对于沙尔汗这个女儿,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了。
“叩叩。”一阵轻柔的敲门声蓦地在这略显平静的晚上响起。
“进来。”国王略显疲惫的声音传了出去,眼皮抬也没抬一下,只是微闭着眼睛,用手按着太阳穴。
贴身的侍者听到声音,便微垂着头便走了进来,抬眸看向闭目养神的国王,微微敛了敛心神,恭敬的说道:“陛下。”
“什么事,说吧。”国王揉着头的手蓦地一顿,但是依旧没有睁开眼,淡淡地开口说道。
“是,陛下。刚刚酒店来报,说是公主殿下刚刚派人给言司远的房间送去了吃的和一些简单的用品,而且将他们门口的守卫也给撤了。”随身侍者简短而恭敬的说道。
“嗯,只是给他们安排了这些?”闻言,国王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炯炯有神的眼眸看着眼前微垂着脑袋的侍者。
“是的,陛下。只是叫人安排了这些,陛下还有其他的吩咐吗?”随身的侍者轻声说道。
国王陛下沉吟了片刻,眸光微闪,略显疲惫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摇了摇头说道:“罢了,也就这样吧,既然沙尔汗这样安排了,就随她去吧,还有告诉其他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去轻易的招惹言司远等人。”
“是的,陛下,我这就去安排。夜深了,陛下,该休息了。”侍者抬眸瞥了眼窗外,眉头轻轻地皱在一起,对着依旧陷入沉思的国王提醒道。
国王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眼窗外,蓦地叹了口气,便摆了摆手让其退下,表示知道了,他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奈何一晚上的状况不断,怎么能够让他安心。
皎洁的夜光隐藏着一丝忧愁的思绪,慢慢地在黑夜之中渐渐地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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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言司远早在阳光照进房间里的那一刹那便醒来了,只是,当他看到怀中的人儿睡得正香甜,眼底划过一抹暖意,修长的手指怜惜着沿着女人的侧脸抚到下巴处,嘴角的笑容也渐渐地扬了起来。
初卿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好看的秀眉皱了皱,微嘟着小嘴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话,便转过身,背对着言司远,而后者见状,有些好笑的看了眼依旧熟睡的初卿,失笑的摇了摇头,便转身下床了。
良久,初卿才渐渐的转醒,伸出纤细的手指揉了揉眼睛,想要尽快的适应房间内的视线,又转过身看看身旁的位置,早已没有了那人的踪迹,伸手摸了摸还有些余温,便知道他也才刚刚起床不久。
初卿慢慢地从床上坐起身,床单便从身上滑落了下来,略显白皙的身上偶尔有几处青紫的印记,很快便让她捉住被角又重新盖在了身上。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从浴室出来的言司远看到,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懊恼,下半身仅仅是围着一件浴巾便出来了,快步的走到床头边,“卿卿,抱歉,昨晚的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初卿才刚刚醒来,看到言司远眼底的懊恼,回想到昨晚的‘疯狂’,俏脸一红,不禁有些羞赧的说道:“呃,没事。”
而言司远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看着她锁骨处还遗留下的吻痕,不禁伸出手,轻轻的抚在上面。
“我没事,你……嘶……”初卿刚想要说些安慰他的话,便被他触碰的地方有些刺痛,不禁微微缩了缩脖子。
“还说不痛,对不起,卿卿,下次,我保证不会再如此孟浪了。”言司远满眼的愧疚,微皱着眉头,十分歉意的说道。
“呃,没事的,这个过几天就好了,不用太过担心的。”初卿被言司远的话顿时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到他眼底的内疚,不禁笑了笑轻声安抚道。
“我……”
“司远,之前国王殿下不是答应你要放我们回国的吗?怎么到最后却是悄悄的想要将你一个人送到别处去呢?”初卿在言司远没有将话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倘若再这样下去的话,她还知道今早能不能下来床呢。
言司远闻言,皱了皱眉头,知道初卿这样问是故意想要转移话题,不要她太过在意,眼底闪过一抹温柔,淡淡地说道:“当初确实是这样答应的,只是也许他认为我是沙尔汗公主的‘未婚夫’,以为公主对我有意,想要让公主断了对我的念想才这样做的吧。”
“但是,当时不是已经跟国王说清楚了吗?你只不过是公主口中的那个替罪羊而已,又不是真的未婚夫,更何况你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好吧。”初卿闻言,皱了皱秀眉,微咬着唇瓣,很是不赞同的说道。
言司远见状,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床沿,伸手将女人连人带被的拥入怀中,怜惜的抚着她的秀发,“这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公主殿下是怎么对国王说的,这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说得也是,看样子,即使是孩子他爹,你的魅力也不减当年嘛。”初卿微微推开言司远的怀抱,微挑着眉头,看着笑得一脸无奈的男人,状似酸溜溜的口吻说道。
“你啊……”言司远淡淡地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刮了刮她的小俏鼻,无比宠溺的语气说道。
初卿闻言,也淡淡地笑了笑,重新在男人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颇为满足的叹了口气。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家呢?我们待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倘若是度假的话还还好,这样总是被人时不时的限制自由,就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感觉真的很令人厌恶。”初卿掰着男人的手指,有些气闷的说道。
“我知道,我们确实是待得时间挺长了,只是现在的情况是,沙尔汗会放我们离开,但是国王未必就肯,更何况还发生了昨天那样的情况,我们还是先稍安勿躁吧。”言司远听到初卿的话后,揽眉想了想,垂眸看向有些郁闷的小女人,抿了抿薄唇,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好吧,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希望能够尽快有结果,不然的话,再这样待下去的话,我会无聊死的。”初卿状似撒娇的口吻说道,眼睛眨巴着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
“无聊?不如去更衣室,你再‘亲自’改几件衣服穿穿?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倘若你不喜欢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身体力行,让你几天都下不来床,你觉得怎么样呢,卿卿?”言司远最后的几句话是凑到初卿的耳边说得,带着丝丝的诱惑力,让怀中的人儿顿时感到背脊后窜上一抹酥麻的感觉。
“那倒是不用了,两者之间,我还是比较倾向于前者。”初卿赶紧拿着床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有些防备的看着身边的言司远,笑了笑说道。
开什么玩笑,倘若真的让他身体力行,她不就惨了,让人知道会怎么想,说什么也不能够同意。
“卿卿,何必拒绝我呢?我还以为你会选后者呢,真的让我有些失望呢。”言司远虽然嘴上这样说着的,但是嘴角处却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很显然他是真的很期待后者。
“才不要,既然你说要去改衣服,那……那我赶紧起来梳洗,咱们吃过早饭就去吧?”初卿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可能会选后者,便准备起身想要去卫生间梳洗,奈何被言司远压住被单,便伸手拽了拽。
“卿卿,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不要那么快拒绝我。”言司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自然是感觉到了她在拽床单,但是依旧无动于衷的坐在上面。
“不要,我都已经做出选择了,是不是请您抬起您那高贵的腿,放我去洗漱,不然太晚的话就赶不上早餐了。”初卿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还在不懈努力的在与床单作斗争。
言司远见状,感觉开玩笑也差不多了,便只好轻轻的抬腿,好让她能够拽出来,而初卿看到言司远不再说之前的条件,蓦地松了口气,再看到他总算是放过了床单,便慌忙的抱着床单往浴室小跑而去。
言司远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小身影,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失笑的摇了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今天貌似又是一个艳阳天。
淡金的阳光通过玻璃恰恰照着房间的床上,空气中弥散着一种懒惰而安详的气息。
就这样过去了一段时间,好似他们都已经遗忘了彼此,没有人在此提起有关于沙尔汗‘未婚夫’的事情,仿佛所有的事情都销声匿迹了一般。
湛蓝的天空中,偶尔飘浮着几朵乳白色的云,像风平浪静的大海上的小白帆。
距离既定的跆拳道比赛还有一天。
沙尔汗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不知名的杂志,自从上次出去找言司远之后,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房门了,顿时感到很无聊,便将杂志放在脸上,仰躺在贵妃椅里。
卡丽端着牛奶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走到她的面前,将牛奶杯小心的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想要将沙尔汗脸上的杂志拿下来。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书皮,便被沙尔汗猛地一抬手吓了一跳,顿时愣在当场,沙尔汗睁开眼半坐起身,看到有些呆愣的卡丽,不禁挑了挑秀眉,有些疑惑的问道:“卡丽,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卡丽闻言,顿时颇为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来给您送牛奶,本以为你睡着了,就放缓了脚步,怕吵到你,本想要将书拿下来的,却没有想到你醒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并没有睡着,只不过是闭目养神而已。”沙尔汗闻言,撇了撇小嘴,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便又重新仰躺下,继续她天马行空的想象。
卡丽张了张口,想要告诉她,这样的行为并不是一个淑女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她是公主,只是,她又怕这样说的话,会被沙尔汗直接赶出去,毕竟现在的公主心情并不是很好。
卡丽只好颇为无奈的站起身,便想要出门去,但是又想到之前在来的路上,保镖队的人一脸兴奋的样子,才知道原来明天就是跆拳道比赛的日期了,怪不得他们一个个都那么精神旺盛。
卡丽脚步微微一顿,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便被沙尔汗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还有什么事吗?”沙尔汗并没有听到开关门的声音,知道卡丽还在房间内,就认为她还有其他的事情,便开口询问道,但是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公主殿下,您是否忘了明天就是您之前定的跆拳道比赛的日期?这跆拳道比赛还要不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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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丽抬眸看了眼依旧无动于衷的沙尔汗,微微皱着眉头,颇为恭敬的问道。
“已经到跆拳道比赛的日子了吗?没有想到会那么快。”沙尔汗闻言,这才从沙发上坐起来,轻拧着秀眉,喃喃自语着。
“是的,殿下。而且现在凡是报名的人好像都很期待明天的比赛。”卡丽将之前在走廊里听到的如实的汇报给了沙尔汗,微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吗?只是,我现在并不想要再去办什么跆拳道比赛了……”
沙尔汗的话才刚刚起了一个头,便听到一阵门铃声响了起来,恰好打断了沙尔汗想要说的话,卡丽应声,便直接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不一会,便看到卡丽身后跟着巴伯柘衍推着餐车便走了进来,来到沙尔汗的身旁,轻声说道:“殿下,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巴伯柘衍,你来的正好,明天就是跆拳道比赛的日子,只是,我现在并不想要办比赛了,你跟他们说一声,比赛取消了。”沙尔汗看到来人,端坐在沙发上,神情慵懒的说道。
巴伯柘衍闻言,好看的剑眉微微蹙了起来,抬眸看向眼前的沙尔汗,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为什么不举办了?之前不是已经说好的吗?”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觉得没有必要,也没有那个心情而已。”沙尔汗看也不看眼前的男人,淡淡地随口说道。
“公主,这件事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了,为什么不办?就只是因为你没有心情,就当之前的说过的话没有发生过吗?”巴伯柘衍听到沙尔汗的理由,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总觉得她现在又有些任性了,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其他人多的感受,只是这样随意的更改原本就计划好的事情。
“对,本来就没有什么意思,还举办跆拳道比赛干嘛?”沙尔汗完全不在意的说道,淡淡地撇了巴伯柘衍一眼,便看着卡丽给她布菜,心思完全没有在巴伯柘衍所说的话题上。
巴伯柘衍闻言,眸色微闪,眼底闪过一抹愠怒的光芒,深深地看了眼正在享用早餐的沙尔汗,微微垂下脸来,让人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沉声说道:“我觉得现在告诉他们比赛取消的话,会让他们感到丧气的,毕竟他们为了这次比赛已经付出了太多的精力与汗水。”
“他们?你是指谁?”沙尔汗依旧不紧不慢的问道,连眼皮抬也没有抬一下。
“基本上都是保镖队的人。你若是现在告诉他们比赛不办了,我想大多数的人都会觉得最近一段时间的锻炼都白费了,更何况公主举办这场比赛,不就是想要让他们能够正确的认识自我,能够更好的为公主效力吗?”巴伯柘衍依旧微垂着脑袋,低声说道。
沙尔汗闻言,手上的动作蓦地微微一顿,转过头看着正低垂着脑袋的巴伯柘衍,并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她知道这场比赛,公冶凡东和眼前的巴伯柘衍都有报名参加。
想到公冶凡东,沙尔汗眼底的眸色微变,顿时对餐桌上的饭菜失去了食欲,不禁放下手中的碗筷,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巴伯使臣的身上。
沙尔汗的眼睛好似看着巴伯使臣,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通过这个男人想到了公冶凡东,也许他若是知道比赛取消,有些担心他的心情也会不好怎么办?
虽然她举办这场比赛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提升士气,但是听到巴伯柘衍这样说,不禁揽眉想了想,感觉他说得也对,毕竟之前也是她张罗的这件事。
“那好吧,我知道了。”沙尔汗顿时回过神来,有些无奈的应道。
巴伯柘衍听到沙尔汗的回话,他却感到有些模棱两可,根本就没有正面的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说,毕竟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是沙尔汗,倘若她打定主意不去举办跆拳道比赛的话,那么即使是国王陛下来此,想必也改变不了她做的决定。
巴伯柘衍只好在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已经不再继续用餐的沙尔汗,看向她身旁餐桌上的饭菜,眼底的眸光微闪。
“殿下,你不再吃点了?”卡丽站在桌前,看着几乎没怎么动的早餐,不由得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不了,没什么胃口,撤下去吧。”沙尔汗闻言,皱了皱小鼻子,向后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
卡丽闻言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沙尔汗不想要做的事情,即使是最爱的人来,她还是会按照她自己的心思去做,因此只好颇为无奈的开始收拾餐桌上的食物。
巴伯柘衍见状,抬眸看了眼瞬间便没怎么有心情的沙尔汗,但是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等到卡丽将餐盘都收到了餐车上,巴伯柘衍便只好推着车子离开了。
听到开关门的声音,沙尔汗也没有什么表情,平静无波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某处,良久,才悠悠的说道:“卡丽,你也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卡丽闻言正在擦拭桌面的手蓦地一顿,便微微向着沙尔汗的方向施礼,便静静地退了出去。
霎时间,整个房间内便只剩下沙尔汗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窗外偶尔被风吹动的枝叶,微微有些出神。
明净的天空,洁白的云彩缓缓的飘动着,慢慢地被微风扯成一丝丝一缕缕,然后,又渐渐地化进了湛蓝的天空中。
初卿两人在更衣室内继续改装着几件衣服,时不时的交头接耳一番,便安安静静的在那整理衣服,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会时不时的光顾这里一番,顺道给初卿改制几件衣服。
“无聊死了,天天做这些东西都快闷死了,司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国,我想家了。”初卿有些烦躁的放下手中的针线,小嘴微撅,不禁喃喃的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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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放下手中的书,长腿一跨,便走到了初卿的身旁坐下,将她整个人都揽在了怀中安抚道:“很快了,再忍耐一段时间,好吗?”
“还要忍耐多久啊?我们都已经在这里浪费太长的时间了,而且到现在为止,自从我们回来,国王压根就没有再过问我们,早知道那样的话,我们就应该在那时就直接离开好了。”初卿不满的小声嘀咕着,皱着秀眉抬眸看向一侧的言司远。
“确实时间有些长了。”言司远闻言,微垂着眸子看向怀中的小女人,四目相对,看出了她眼底的不耐烦,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司远,我们不如去问问国王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吧?也总比现在这样无所事事来的好。最起码我们知道原委,也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更何况我是真的很想要回家了,即使是在国外度假,时间也有些太长了。”初卿微微叹了口气,靠在言司远的怀中,听着耳畔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不禁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言司远的下巴抵在初卿的头顶,听到她说的话后,眸光深处闪过一抹深思,良久,便点了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好似从喉咙的深处发出来的一般,声音低沉而带有丝丝的磁性。
初卿听到言司远的回答,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只是她忘了才是还在男人的怀中不说,而且头顶正中言司远的下巴,很快男人的下巴处便明显的出现了一片红。
言司远吃痛一声歪坐在一旁,用手揉着被撞的下巴,顿时感到哭笑不得,“卿卿,你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初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揉着被撞的头顶,看到男人有些发红的下巴,顿时弯下腰,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嘛,司远,你有没有事?我只是想要快点离开这里而已。”
言司远闻言顿时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表示他并没有事,他是真没有想到初卿会如此心急,也怪他似乎有些太过淡定了,才会让她有种焦急感吧。
“真的没事吗?我看都已经红了。”初卿依旧有些不放心的想要伸手去帮着他揉一揉,只是,手才刚刚碰到他的下巴,便被言司远一把握住,放在了手里,牵着她的时候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已经没事了,放心吧,只不过是有些红而已,一会便没事了。”言司远完全不以为意的淡淡地说道,牵着初卿的手便往门外走。
初卿听到后,又再次抬眸看了看那片有些红的下巴,这才放下心来,任由言司远牵着她的手往门外走,虽说她比较心急,但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自从他们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到底要不要让他们回国。
初卿一直都很疑惑,让他们留下到底有什么目的亦或是将他们给遗忘了,她想要知道原委,倘若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放他们离开,若是有事情的话,那么就把话说清楚,他们能够做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
初卿看着她的手放在言司远的大掌中,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定,她想,不论发生任何事,她只要握着眼前的这双手,就会觉得无比的安心,她始终相信言司远一定会处理好任何的事情的。
言司远感觉到手中的小手将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嘴角蓦地扬起一抹笑意,更加的紧握着手心的小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给她无声的鼓励。
两人相携来到国王的房门口,想要求见国王陛下,但不想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麻烦两位向国王禀告一声,我们想要求见陛下。”初卿微微上前,脸上噙着笑意,对着门口的守卫浅笑着说道。
其中一人闻言,淡淡地看了眼初卿两人,便转身进了房间,另一人依旧在门口守着,对着两人淡淡地说道:“你们先在门口稍等片刻,等到他禀告一声。”
初卿闻言点了点头,便拉着言司远站在房门口等候着。
守卫进到房间里,看到随身侍者此时正站在国王卧房门口,不禁感到有丝疑惑,但是想到门口的两人,便小跑过去,对着有些呆愣的随身侍者说道:“外面有两个人想要求见陛下,麻烦通报一声。”
“知道是谁吗?”随身侍者闻言,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轻声咳了一声来掩饰刚才眼底一闪而过的呃尴尬,微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就是之前沙尔汗公主的‘未婚夫’和他的妻子。”守卫的人想了想,接着说道。
“什么未婚夫,他只不过是一家公司的总裁,不要乱说话,知道吗?”侍者虽是这样说,但是眼底的疑惑更重,不明白他们怎么来找国王陛下,之前就是因为他们,公主殿下才会与国王陛下有那么大的摩擦,从而是国王陛下大怒,这才刚刚平静没有多长时间。
随身侍者的脑海中不禁百转千回,抿了抿唇瓣,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微微叹了口气,冲着他摆了摆手,颇为无奈的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陛下,之后你再出去回禀。”
“是。”守门的侍卫很是恭敬的说道,便站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
良久,等到随身侍者从房间里走出来,门口的守卫便有些迫不急的上前询问:“怎么样?陛下怎么说?”
“你去告诉言先生两人,就说陛下身体不适,没有办法接见他们两人,等到身体好了之后再告知他们。”随身侍者淡淡的瞥了眼略有些焦急的守卫,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
“是,我马上就是告诉他们。”守卫听到后,说着便直接转身离开,他也不会过问究竟是不是真的,毕竟他只不过是负责保护国王陛下免受其他人打扰,至于其他的事情,便是皇家的事了,他也无权过问。
初卿两人有些焦急的在外面等着结果,当看到之前进去的守卫开门出来的时候,便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国王怎么说?是不是可以让我们进去了?”
“抱歉,两位,你们还是请回吧,陛下身体有些不适,没有办法接见二位了。”守卫语气有点淡淡地说道。
“可是,我们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求见国王陛下,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初卿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焦急的说道,好看的秀眉轻轻皱在一起。
“抱歉,对此我们也无能无力,二位还是请回吧。”守卫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站在门口的位置。
“可是……”
“卿卿,我们回去吧。”初卿的话才刚刚说出口,言司远便拉住她的手,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便拉着她往他们的卧房而去。
两人走到走廊的尽头,初卿蓦地甩开言司远握着的手,不禁有些生气的低吼道:“刚刚你为什么拦着我?指不定国王只是找了个借口说他不舒服,不想要见我们。”
言司远垂眸看向已经空的手掌心,眼底的眸光微闪,颇为无奈的叹息着说道:“卿卿,你既然知道他说身体不适只是推脱的借口,那么你又何必强行要闯进国王的房间呢?更何况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倘若国王真的是身体舒服呢?那么我们要是强行去见他,那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可是,可是我们谁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啊,再这样耽误下去,我们何时才能够回家啊?”初卿闻言,秀眉微皱,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但是眼底却有一抹不赶一闪而过。
言司远自然察觉到了初卿的情绪波动,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探臂将她揽在怀中,修长的手指抚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她的情绪,知道她现在处于非常时期,难免会有些焦虑。
“没事的,都交给我,好吗?既然国王陛下说他身体不适,那么我们再晚两天过来找他,我们一定会回去的,相信我,好吗?”言司远如清泉般的嗓音,渐渐地抚平了初卿那颗有些狂躁的心,让她慢慢地沉静了下来。
初卿在言司远的怀中深深地吸了口气,耳鼻内充斥着男人独有的香味,在他的怀中颇为温顺的点了点头。
言司远感觉到初卿的情绪已经安稳了不少,心中蓦地放了下来,总算是没事了,当他看到初卿有些情绪失控时,不禁有些微微的担心,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好在她及时的按捺住了。
“对不起,司远,刚刚是我有些鲁莽了。”
良久,初卿在言司远的怀中抬起头来,有些歉意的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温和的男人,心中不禁感到一丝甜蜜,幸亏有他在身边,不然她的冲动有可能最后的结果便是被软禁起来也说不定。
“卿卿,我们两人之间不需要道歉的。既然你想明白了,那我们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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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将初卿眼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温柔的勾在耳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柔声说道。
初卿闻言,淡笑着在男人的怀中点了点头,便牵着言司远的手往房间走去。
淡淡的云彩,像一片洁白的羽毛,轻轻的飘浮在湛蓝色的空中。
沙尔汗待在房间内看着手上的书,便觉得有些没有意思,便想着去找初卿一起到后花园逛逛,顺道说说话,自从上次之后便一直都没有去找过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卡丽,给我准备一套衣服,我要出门。”沙尔汗这样想着便对着站在门外的卡丽吩咐道。
“公主,您又想要去哪?”卡丽闻言,顿时心中有些无奈,倘若沙尔汗又要做出让人不能够阻止的事情的话,她真的有可能会被国王殿下撵回去的。
“什么叫我‘又’去哪?我在房间里太闷了,到后花园去逛逛,那么好的天气,不去晒晒太阳真的很对不起这明媚的阳光。”沙尔汗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小嘴,对于卡丽说的话有些不满意。
“好的,公主殿下,我马上帮你准备。”卡丽闻言,原本提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暗暗地松了口气,便转身到更衣室去准备服装。
沙尔汗见状,眉头轻轻一皱,不免小声的嘀咕了句:“卡丽最近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我只不过是出去转转而已,也不至于那么大惊小怪的吧。”随即耸耸肩,便也不再在意,等着卡丽给她拿衣服。
沙尔汗两人收拾妥当之后便往门外走去,恰好在电梯口碰到初卿夫妇两人正打算回房间。
“初卿,言司远,好巧,你们也要出去吗?”沙尔汗原本就是想要去找他们两人,却没有想到会在电梯里碰到,不由得唇角微勾,淡笑着说道。
初卿看着走进电梯的沙尔汗,不由得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能够遇到沙尔汗,相比较沙尔汗的热情,初卿便只是脸色淡淡的轻声说道:“不是,我们刚刚去找国王陛下,只是他并没有见我们。”
沙尔汗闻言,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耸了起来,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难道她父王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而刻意不见他们吗?这样的话,只能说父王做得有些不对了。
沙尔汗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便听到一旁的言司远开口解释着:“国王陛下好似有些身体不适,因此,我们打算过两天再去求见国王陛下。”
闻言,沙尔汗的眼底的眸光微闪,她的父王身体一向挺康健的,怎么这个时候却说身体不舒服?难道父王为了不见他们两人而故意说出的推托之词?亦或者是……
沙尔汗微敛下眸子,眼底划过一抹精光,上牙齿紧咬着唇瓣,揽眉仔细想了想这其中的可能性,不管是哪一种,她都需要去看一看,倘若真的是身体不舒服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去看医生,如若不是,那么她就要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公主,公主殿下……”初卿试探性的喊了沙尔汗几声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不禁有些疑惑,明明是站在他们的面前,这又不知道神游去哪里了。
卡丽见状,不由得悄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拽了拽沙尔汗的裙摆,小声的喊着:“殿下,殿下。”
沙尔汗感觉到衣服被人轻轻地拽了一下,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轻轻地咳了咳,来掩饰刚刚那一瞬间的尴尬,轻声问道:“怎么了?初卿。”
“我是想问你,你要去哪?”初卿微微一笑,淡淡地开口问道。
“呃,不去哪,我只是在房间里闷得太久了,想要出去透透气而已。”沙尔汗闻言状似无意的说道,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担忧,倘若没有听到初卿他们的话,她还能够毫不犹豫的便去后花园逛逛,而现在的她只想要去找她父王。
初卿听到后,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看到她略有些躲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了然,抬眸看向身旁的言司远,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浅笑,她从男人的眼中也同样看到了她内心所想的。
“那个,初卿,言司远,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些事情忘了处理了,就先不跟你们说了。”沙尔汗最终还是有些担忧国王的身体,看到电梯停下,便迫不及待的下了电梯,打算从乘另一部电梯再回到楼上,去她父王的房间看看。
初卿和言司远只是相视一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沙尔汗急匆匆的从电梯里走了出去,初卿随即失笑的摇了摇头,背靠在言司远的怀中淡淡地笑了笑。
“别看沙尔汗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她还是担心国王陛下的。”初卿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知道沙尔汗其实是个善良的姑娘,只是有些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嗯。”言司远只是将小女人静静地搂在怀中,轻轻地应了一声便什么也没有说了。
沙尔汗坐上了另一部电梯,有些焦急的按上了国王所在楼层的按钮,心中不停的在数着数字板上显示的楼层,内心不禁催促着快点。
“叮”的一声响,电梯便到达了指定的楼层,沙尔汗顾不上其他,提起裙摆,便朝着国王所在的房间急匆匆的走去。
门口的守卫看到是公主殿下来访,还没有来得及进去通报,沙尔汗便直接横冲直撞的便闯了进去,小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我父王呢?他在什么地方?”
门口的守卫见状,不由得有些面面相觑,他们还没有说什么,便让公主殿下直接闯了进去,不禁慌忙的跟在他的身后,声音低沉的说道:“公主殿下,您先不要着急,我们去向陛下通报一声……”
“通报什么,我人都进来了,没有你们的事了,下去吧。”沙尔汗并没有在客厅的位置找到人,便有些不耐烦的低吼道,声音低沉而带有丝丝的威严。
守卫不禁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碾压,顿时便恭敬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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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门口的位置走去,但是心中不免有些许的震惊,毕竟现在的公主身上的那种气势,确实是有几分国王陛下发怒时的样子。
“公主殿下,陛下现下在卧室休息,请您稍微小声一些,跟我过去,陛下在那等着你。”随身侍者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眉宇间闪过一抹烦躁,国王陛下现下需要安静的休息,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外面喧哗。
他本想要出门教训一下他们,但是当看到客厅站着的公主时,不禁微微有些呆愣,没哟想到竟然是公主殿下,不过,仔细想想也就只要公主殿下能够有如此的胆量了。
沙尔汗闻言,定定的看着说话的人,确认他正是父王身边的贴身侍从,便只好收敛了身上的气势,只要能够找到她父王,那么她便也可以安静一会。
当她看到围靠在床头上的国王时,不由得微微蹙眉,看到他略显苍白的唇瓣,眼底闪过一抹担忧。看样子,父王他……真的是身体不舒服!
“沙尔汗,你又任性了是不是?”国王抬眸看向正站在窗前的女儿,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沙尔汗闻言,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略有些疲惫的国王,眼底闪过淡淡地担忧,微咬着唇瓣,有些担忧的说道:“父王,您没事吧?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给你看一下?”
“不用了,只是有些累了,我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国王听后,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他并没有什么事。
但是,在沙尔汗看来,她的父王一直都是身体康健的,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但是现在看来,她好像是有些忽略了眼前的父亲。
“可是,我看你的样子并不是很好,若是还不舒服的话,还是找医生过来给您看看吧,这样我也能够放心。”沙尔汗依旧紧皱着秀眉,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累了,你若是没事,就坐到床前来,跟父王聊聊天吧,这样的话,也许我就能够好快点。”国王闻言微微摇了摇头,朝着沙尔汗的方向摆摆手,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沙尔汗见状,很是温顺的点了点头,便小步的挪到了国王的面前,卡丽细心的将板凳准备好,便微微屈膝示意便直接转身出去了,独留下父女两人。
“父王。”沙尔汗微微抿了抿唇瓣,依旧有些担忧的唤道。
“没事的,沙尔汗,父王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你啊,你现在的年龄也不小了,而你父王我也渐渐地老了,也许以后就没有办法好好的照顾你了,哎……”国王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不禁颇有些感慨,微微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此时的心情。
“父王,不会的,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您现在还年轻,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老呢?”沙尔汗闻言,虽然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看到父王眼底的伤感,不由得感到她是否真的有些任性过头,才会让她父王如此担忧了。
“傻孩子,你总该会嫁人的,父王不能总是将你留在身边,你也要学会去跟其他的人相处,不能总是在父王的身边的。父王知道你孝顺,但是,我也不能够耽误了你的幸福。”国王闻言,淡淡地笑了笑,苦口婆心的继续说道。
“我才不要那么早嫁人呢,我还要多陪在父王的身边,就赖在父王的身边,一辈子都不嫁人了。”沙尔汗状似天真的说道,撅了撅小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那可不行,倘若父王百年之后,还没有看到你嫁人,父王是不会心安的,因此,你若是没有中意的人的话,不如父王给你介绍一个好吗?”国王看着眼前的沙尔汗,不禁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他的初衷只是希望沙尔汗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但是现在,有了一个言司远,但是他是有妻室的,最后知道原来只是一个乌龙,只不过是沙尔汗为了防止他给介绍对象而使的一个障眼法,现在真相大白了。
而后又出现一个公冶凡东,听那个男人的口气,好像已经对沙尔汗产生了感情,至于有多深,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而且,现在的情况是,他还没有确定沙尔汗的想法,虽然她的做法有欠妥当,但是却还没有如此明目张胆的去做一些事情。
国王的眼眸深处蓦地划过一抹深思,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沙尔汗,他依旧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公冶凡东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但是现在还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这样看来,只能说明,公冶凡东确实是有些心仪沙尔汗的。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那么就只能够让他来当这个棒子手了,只是希望沙尔汗不要怪他就好,他的初衷本就是要沙尔汗能够开开心心的。
“父王,我还不想要嫁人,我……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更何况现在的我还不想那么早就嫁人,等过两年再说吧。”沙尔汗听到后,眉头紧锁着,对于国王的提议并不感兴趣。
她现在想要做的便是能够在公冶凡东没有表态之前,依旧只是单身一人,没有婚约,没有束缚,说她执着也好,痴情也罢,现在的她还是比较钟情公冶凡东,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沙尔汗不禁微微轻咬着唇瓣,心中不免有些无奈,毕竟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得到公冶凡东的任何表示,因此,她也不明白公冶凡东到底有没有喜欢她,亦或者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沙尔汗,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你觉得巴伯柘衍怎么样?他在你的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看这个孩子还是挺不错的,话不多,做事情还挺谨慎的,而且……”国王闻言淡淡地摇了摇头。
“我不要,什么巴伯柘衍,巴伯什么的,我统统都不要,父王,您明知道女儿的心中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强行将我与不喜欢的人绑在一起,难道你就不考虑我的感受吗?”沙尔汗有些心痛的看着眼前的国王,声音低沉而略有些沙哑的口吻说道,眼底划过一抹伤痛,总觉得父王压根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你喜欢的人?是那个言司远?亦或者是那个保镖?沙尔汗,你不要忘了,你是公主,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国王闻言紧皱着眉头,蓦地从床上坐起来,有些震怒的说道,嘴角紧抿着,态度十分坚决。
“公主?呵呵,我宁愿我什么都不是,也好过被当成是一个工具,没有一点人身的自由。”沙尔汗闻言,嘴角处不禁扬起一抹苦笑,眼底慢慢地涌上了一层水雾,渐渐地开始模糊了她的视线。
“沙尔汗,收回你刚才说过的话,他们两个人不论是谁,我都不会同意的,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倘若那个人真的爱你的话,我相信他也会认同我说的话的。”国王听到沙尔汗的话并不感到惊讶,毕竟这也是他能够想到的,倘若不是这次做的事情有些太过,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沙尔汗竟然会喜欢上一个保镖。
沙尔汗见状,微咬着唇瓣,努力的控制住她的情绪,不想要在父王的面前掉下眼泪,略显沙哑的口吻说道:“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快乐,父王,我不想要我以后的人生后悔。”
国王看着眼前强忍着泪水的女儿,心中不禁有些动容,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但是他在心中不停的告诫他,不能够心软,倘若这次妥协的话,那么之后便没有办法再去阻止了。
因此他只能够强忍着不去安抚她,别过头去不看她脸上的表情,虽然这样对她来说有些残忍,但是,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她以后便会知道现在这样做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沙尔汗,收回你那天真的想法吧,你是一国的公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的身上,难道你想要你喜欢的那个人一直都依附着你的尊贵?试问哪个男人能够忍受的了他的尊严受到威胁?”国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继续劝解着,只是希望他能够明白他这样做的苦心。
“我……”沙尔汗张了张嘴,便紧咬着下唇,有些难以启齿,她父王说的确实不错,对于公冶凡东而言,他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靠着她公主的身份站在她的身边,即使公冶凡东愿意,她也觉得这样做确实是委屈了他。
沙尔汗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毕竟她的父王分析的不错,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这样的待遇,即使他是公主的丈夫,也会让其他的人瞧不起,会认为公冶凡东只不过是靠着公主的头衔,也许刚开始不在意,但是谁又能够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国王看着黯然神伤的沙尔汗,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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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她能够将自己的话听到心里去,毕竟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沙尔汗能够有个好的生活,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了错事,导致以后的生活不幸福。
“沙尔汗,你……”
“父王,你不用说了,你说得道理我都懂得,我需要时间好好的想想,您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沙尔汗并没有听完国王的话,便直接出声打断了他,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便转身离去。
国王闻言,张了张口,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看着沙尔汗渐渐离去的背影,不由得长长的吁了口气。
“希望她真的能够明白我的苦心,哎……”国王不禁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慢慢的躺回枕头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微微有些出神。
随身的侍者端着水杯便走了进来,看到的便是国王仰躺在床上,眼睛定定的盯着一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您喝杯水,早点休息吧。”侍者走到国王的窗前,轻声说道,生怕会打扰到他一样。
良久,随身的侍者依旧得不到国王陛下的任何回应,不禁有些狐疑的抬眸看了眼床上的国王,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是不是他的声音有些小,国王陛下并没有听清?揽眉想了想,刚想要开口再次提醒一声。
便听到国王略显低沉的嗓音悠悠的传了过来,“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沙尔汗那个孩子本身就要强,现在我却阻止她做一些事情,她会不会怪我?”
随身的侍者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这……”
“别这那的,还是实话实说吧,放心,我能够承受的住。”国王连眼皮抬也没有抬一下,只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是,陛下。我想公主殿下一定会明白您的意思的,她那么聪明,而且,我相信公主殿下不会怪您的,你无论做什么,最终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免受伤害而已。”随身侍者听到国王的话后,这才放下心来,慢条斯理的说道。
“但愿如此吧。”国王陛下闻言,略显斑白的眉头依旧紧皱着,只当侍从说的话是为了安抚他好了,但是确实也让他的心平静了不少,最起码不再如此愧疚。
随身侍者只是微微福了福身,便将水杯放到了国王的面前,不再继续说什么,他知道陛下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他才是那个最清醒的人而已。
国王躺在床上不停的问自己,是否这样的行为会伤害到沙尔汗,但是左想右想的还是觉得不论如何都要这样做。
不仅仅是为了沙尔汗的幸福,也是为了国家,国王自然也是希望沙尔汗能够开心幸福,但是,有时候也是需要一些牺牲的,希望沙尔汗能够明白她所处的立场。
国王看了眼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只是此时他却没有那个精力,没有心情来欣赏。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渐渐地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沙尔汗从国王的房间走出来,便有些沉默不语,神情有些伤感又有些不甘,卡丽跟在她的身后,并不知道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比较担忧现在的沙尔汗,毕竟她现在给人的感觉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卡丽比较担心公主又会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殿下,我们现在还要去后花园还是?”卡丽抿了抿唇瓣,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小跑两步走到沙尔汗的身侧,轻声问道。
“我现在什么地方也不想去,只想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地静一静,你也不要跟来。”沙尔汗闻言,有些不耐烦的低吼道,但是脚步依旧没有任何的停歇。
卡丽见状只好低下头应道,但是却还是跟在沙尔汗的身后,只不过并没有跟的很近,她知道现在的公主殿下有些烦躁,因此,即使沙尔汗下了命令,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要默默的跟着,以防她又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毕竟现在巴伯柘衍也没有跟着,这样子的公主,她还是有些担忧的。
沙尔汗冲着卡丽低吼之后便有些后悔了,毕竟这件事完全都只是她的问题,跟卡丽一点关系也没有,知道她在身后默默的跟着,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公冶凡东现在的身家地位确实是跟她并不是门当户对,但是倘若他们真心相爱的话,那么这些就不是问题了,沙尔汗蓦地脚步一顿,眼底不禁燃起一小撮亮光,只是,一瞬间便又消失殆尽,因为她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是她一直在追着公冶凡东,而他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表态。
沙尔汗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好看的秀眉紧锁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大起大落的心情,就好像是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的。
沙尔汗有些烦躁的跺了跺脚,小嘴里不停的嘀咕着:“公冶凡东,公冶凡东,你这个大笨蛋,怎么就是个榆木脑袋呢。”有时候想想,她也别想要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但是想要之前父王跟她说的话,沙尔汗感到一丝丝的沮丧,抿了抿嘴角,小声嘀咕着:“要是能够知道公冶凡东他是怎么想的便好了。”
蓦地,沙尔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原本有些耸拉着的嘴角也慢慢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既然他不正面的回答她,那么就不要怪她太直接了。
没错,沙尔汗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去跟公冶凡东摊牌,不论最后的结果怎样,她都要将心中的话都坦白的告诉他,让他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沙尔汗深深地吸了口气,好来平复一下略显激动的心情,不论怎样,她都要去尝试一下,最后不论结局怎样,她都不会后悔,毕竟她已经尽力去争取了,也就没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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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沙尔汗心中的那片阴霾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卡丽说道:“吩咐下去,明天的比赛照常进行,把没有准备好的抓紧时间准备,我先回房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扰我。”说着,也不等卡丽回应,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卡丽闻言,不由得愣在当场,不明白公主殿下在刚刚停下的一瞬间到底想到了些什么,竟然让她的心情变得如此,随即摇了摇头,不管怎样,只要公主的心情变好了,那么她就不用在担心会出现之前的那样的状况了。
看着沙尔汗渐行渐远的身影,卡丽倏地松了口气,便转身到保镖队那里去确认情况,看看跆拳道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样也好回去的事情向公主汇报。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溜进来,洒下一地金黄,清丽明媚。
卡丽一早便来到沙尔汗的房间,看着依旧熟睡的公主殿下,嘴角蓦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但是想到今天还要举行跆拳道比赛,就不能够再让她继续睡下去了,毕竟时间有限,还需要梳妆打扮,便伸手将窗边的窗帘打开,让阳光照到房间内。
瞬间整个房间都变成了淡金色,也将床上的人儿惊醒,沙尔汗睡眼朦胧的看了眼窗外,不禁有些不满的低声抱怨着:“卡丽,现在太阳才刚刚升起来,你干嘛要拉开窗帘,赶紧给我拉上,我还要睡。”
“公主,您今天可不能赖床了,您忘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出面啊?”卡丽闻言,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但是脸上却是神色严肃的说道。
“什么事啊?那也没有我睡觉重要吧,不管了,我睡醒了再说。”沙尔汗的眉宇间闪过一抹烦躁,依旧不为所动的继续趴在床上,甚至拿起一旁的枕头压在了头顶。
卡丽见状,顿时觉得哭笑不得,微微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殿下,你忘了今天要举办跆拳道比赛?这场比赛还是您要求办的,不出面是不行的。”
良久,卡丽依旧得不到床上的回应,好看的柳眉不由得微微一蹙,不禁想到沙尔汗会不会是睡着了,正想要开口再提醒一遍,便看到她直接翻开被子坐了起来,微闭着眸子喃喃道:“对啊,我都忘了今天要举行跆拳道比赛了,都怪昨晚光想着该怎么跟公冶凡东说清楚了,竟然将这件事给忘了,哎……”
“公主殿下,您说什么?”卡丽见状,不由得有些狐疑的看了眼还处在迷糊状态的沙尔汗身上。
“呃,没什么。”沙尔汗闻言,暗自吐了吐舌头,看向卡丽,见她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便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她并没有听到究竟说了什么。
卡丽虽然心中还有一丝的疑惑,但是,毕竟沙尔汗是公主,她也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就好了,在皇宫之中,有些话只是当做没有发生便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跆拳道比赛会场。
沙尔汗来到比赛场地,看着依旧在不同的角落里练习的几人还有异常兴奋的保镖队的众人,知道这次比赛他们也很重视,都有些显得跃跃欲试的感觉。
再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公冶凡东,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脚步蓦地微微一顿,身旁的卡丽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狐疑,在一旁提醒着,“殿下,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需要你上台致词宣布开始才行。”
“还有这个程序?”沙尔汗闻言,好看的秀眉不由得微微一蹙,蓦地收回视线,有些狐疑的看向身旁的卡丽。
“是的,殿下,毕竟您是比赛的发起人,也是您组织的,因此这项任务只能是你来完成才行。”卡丽眼观鼻,鼻观心的淡淡地回答道。
沙尔汗闻言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我希望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能够提前告诉我。”脸上虽然含着笑意,但是却能够听得出来这句话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卡丽闻言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满脸委屈的扁扁嘴,小声的应道:“知道了,殿下。”
随即便跟着沙尔汗来到台上,沙尔汗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便宣布比赛开始,底下的人都欢呼雀跃,一个个都满怀斗志的开始抽签,准备着上场来大展拳脚。
首先上场的便是保镖领队那一队与副队长光火手下的人,两个人都毫不示弱,都显得格外的斗志昂扬,一时间还真的分不了胜负。
而两队的队长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场上的比赛,沙尔汗原本并不关心谁胜谁负,开始在场上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是找了一会依旧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不禁感到有些疑惑,明明看到公冶凡东在赛场上了,怎么一转眼便不见了呢。
沙尔汗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疑惑,看了眼场上依旧打得火热的双方,不禁微微蹙眉,想了想,反正他的人已经来了,那么就应该会参加比赛,而她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在这等着好了。
而另一边,巴伯柘衍也早早的便来到了比赛的现场,看到沙尔汗身穿艳丽的服饰,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巴伯柘衍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就连唇角也不自觉的染上一丝笑意。
正当巴伯柘衍发愣的时候,公冶凡东也来到了抽签的现场,看到有些呆愣的巴伯柘衍,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便也并没有在意,只当他是看场上的比赛比较专注而已。
“巴伯柘衍,轮到你抽签了。”工作人员看着有些发愣的巴伯柘衍,便出声提醒道。
巴伯柘衍听到后这才回过神来,面色如常的伸手便随意拿了一张,而后公冶凡东在他的身后便抽取了一张,两人同时打开,看到却是彼此的名字。
巴伯柘衍倒是依旧面不改色,转过身才发现公冶凡东正在身后不远处,而公冶凡东看了看上面的名字之后,不禁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抽到巴伯柘衍,抬眸看到巴伯柘衍往这边走来,便将纸条握在了手心里。
“公冶凡东,这下我们可以好好的打一场了,你可不能够再推脱了。”巴伯柘衍扬了扬手中抽到的纸条看着眼前的公冶凡东,淡淡地说道。
公冶凡东闻言,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好看的剑眉不由得皱了皱,不禁有些无语,竟然没有想到他们抽到了彼此,公冶凡东在心中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抱歉,巴伯柘衍,我可能没有办法参加比赛了。”公冶凡东微垂下头,淡淡的说道,任谁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你的人都来到赛场了,若是不能够尽兴的打一场,你又何必来这里?而且还报上名了。”巴伯柘衍闻言,好看的眉头紧皱着,脸上闪过一深思,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于他说的话眉宇间不经意的染上了一抹烦躁。
公冶凡东闻言,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其实是想说,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报名的,本来他正在养伤期间,而是保镖队的人给他报上的,不得已他才被叫来抽签的。
估计他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解释不清了,只好微微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抱歉,巴伯柘衍,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去休息,就不能参加了。”
“公冶凡东。”巴伯柘衍看着如此毫无斗志的男人,倏地沉下脸来,声音有些低沉的唤道。
公冶凡东见状,眼底闪过一抹讶异,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抬眸看向正一脸怒意的看着他的巴伯柘衍,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巴伯柘衍听到男人的话后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竟然还问他什么事?难道他就是这样来面对他的对手的吗?巴伯柘衍深吸一口气来平复一下内心的躁动,眸光微闪,“公冶凡东,难道你是想要临阵退缩吗?这只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更何况,对于你来说难道不是一次机会吗?”
公冶凡东闻言,剑眉微微一挑,有些不明白他话语中的含义,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巴伯柘衍,想要听听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巴伯柘衍看到公冶凡东有些感兴趣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他还是有些在意比赛的,特别是比赛的结果,沉吟片刻之后,又低声说道:“公冶凡东,我知道你的能力不弱,你就甘心的只是做一名简简单单的保镖吗?还是想要再向上一步?而这次比赛便是你能够向上的机会,真的要彻底放弃吗?”
公冶凡东听到男人的话后,不由得沉默了,微微垂下眼睑,性感的薄唇紧抿着,正在思考巴伯柘衍所说的话,他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奈何一直都没有被发现,而现在摆在面前的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此他的内心是有些犹豫不决的。
巴伯柘衍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公冶凡东,知道他需要时间好好的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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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越过他离开了,他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倘若公冶凡东还是想不明白的话,那么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公冶凡东感受到肩膀上的压力,抬眸看向已经走远的巴伯柘衍,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对于他来说,巴伯柘衍的这番话确实是对他有诱惑力,而且国王陛下也曾经找他谈过,至于他现在的身份确实是不能够资格待在沙尔汗的身旁,更不用提去给她幸福了。
公冶凡东抬眸看向坐在高台上的沙尔汗,只见她正认真的观看着场中的比赛,眼底闪过一抹坚定,他想要用他自身的实力来证明他有足够的能力给沙尔汗带来幸福,而不是仅仅以一个保镖的身份默默的待在她的身旁。
他知道他的心已经遗落在了沙尔汗的身上,巴伯柘衍的这个提议确实是令他心动不已,倘若他真的赢了这场比赛,那么是不是就代表他距离心爱的女人又近了一步?
公冶凡东不禁揽眉想了想,他需要时间好好的去思考一下,虽然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是想到国王给他的期限,以及沙尔汗的感受,他不得不慎重的考虑一下。
公冶凡东又看了眼高台上的沙尔汗一眼,恰好与她的视线相撞,蓦地别开眼,便低下头有些焦急的离开了。
而沙尔汗正觉得比赛很无聊,又没有看到公冶凡东便感到有些兴致缺缺的,便看向其他地方,却没有想到不期然的与公冶凡东的视线相撞,但是却没有想到公冶凡东却急匆匆的转身离开,这这样的举动不免让沙尔汗感到一丝困惑。
虽然她也很想要撇下所有的一切去追公冶凡东,但是现在毕竟还有其他的人在场,她只好忍耐了下来,即使不为自己着想,但是她也需要为公冶凡东想一想,特别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公冶凡东一定会很‘公正’的对待她,就像是下属对待领导一般恭敬而生疏。
沙尔汗按捺住心中的无奈,只好又重新做正,继续观看场中的比赛,虽然有些无聊,但是想到一会便能够在台上看到他英勇的身姿,她便更加的期待,就连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丝的笑容。
在旁人看来,也许会认为沙尔汗总算是看到了精彩的部分继而会觉得有意思,但是只有沙尔汗她知道是因为看到了公冶凡东才感到那么一丝的高兴,大部分是感到期待的。
不管如何,他们的公主总算是露出了笑容,那么台上和台下的人都不禁有些激动,都想要上去大显身手,说不定能够被公主选中地位能够提高也说不定。
不一会功夫,沙尔汗便听到报幕员说道了公冶凡东与巴伯柘衍对战的声音,好看的秀眉不由得微微蹙在一起,心中不免有些纳闷,怎么他们两人竟然抽到了一组?
沙尔汗看了眼已经站在台上的巴伯柘衍,想着不会是他搞的鬼,故意让他跟公冶凡东对战的吧?但是转念一想,巴伯柘衍并不是这样的人,因此,便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只是,更令沙尔汗有些纳闷的是,她并没有看到公冶凡东的身影,难道他是想要弃权亦或者是他的身体还没有复原?沙尔汗的眼底划过一抹担忧,但是依旧有些不死心的看着各种,想要从中看看能不能发现他的身影。
“公冶凡东,现在给你最后一分钟,倘若你再不出现的话,就被视作是自动弃权。”报幕员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看到公冶凡东的人影,眉宇之间不禁闪过一抹烦躁,抬眸看了眼依旧站得笔直的巴伯柘衍便又开始搜寻四处。
巴伯柘衍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有些激动的人群,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他原以为公冶凡东能够明白他的话,却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真的选择不出面了。
巴伯柘衍的嘴角扬起一抹莫明的笑意,薄唇微启,不禁喃喃道:“公冶凡东,看样子,我还真的是看错你了,你竟然真的做了临阵脱逃的逃兵。”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在台上依旧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巴伯柘衍便想要转身离开,既然他没有到,那么这场比赛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他又何必站在这里给人家当猴看呢。
正当巴伯柘衍步下一个台阶,便听到了其他几人的欢呼声:“看,那不是公冶凡东吗?我还以为他真的弃权了呢。”
“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会呢?更何况上次巴伯柘衍不是将他打败了吗?要是我的话,一定会在这场比赛上赢了他,来为之前失败买单。”台下的人七嘴八舌的便说了起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般,但是依旧没哟影响到公冶凡东的心情。
“你来了。”巴伯柘衍又重新走回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公冶凡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淡淡地问道。
公冶凡东闻言紧皱的眉头顿时松懈了下来,抬眸淡淡地看了眼站在对面的男人,轻笑着点了点头,“我来了,你说得确实不错,因此,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正合我意。”巴伯柘衍闻言,淡淡的扬了扬眉,顿时被他激发了几分斗志,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说着便开始活动着手脚。
巴伯柘衍就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看到公冶凡东能够应战,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激励,毕竟上次他侥幸赢了公冶凡东也只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因此这顿时间勤加练习,就是想要跟公冶凡东真正的较量一下。
公冶凡东见状,脸上的表情便收了回来,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巴伯柘衍,毕竟他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与他不相上下,因此,他们两人的对决才是最为精彩的。
而坐在高台上的沙尔汗原本以为不会出现的男人,在最后的一秒出现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激动的,但是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够远远的看着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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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距离不远,但是他们两人究竟谈了些什么,沙尔汗也听不清楚,但是看着两人在台上拳脚相向,不禁有些担忧公冶凡东的伤势,不知道他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只是,沙尔汗却忘了,巴伯柘衍之前为了救她们两人也受了伤,这样的两个优秀的男人在台上比试,顿时吸引了不少的人,各个都屏住呼吸亦或者是为他们加油打气。
沙尔汗见状,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了一抹担忧,看这样的情况,两个人应该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毕竟两个人的身手都在伯仲之间。
湛蓝的天空中偶尔飘过几朵白云,像是飞扬在天空中的白帆,寂静妩媚。
良久,公冶凡东转身一个侧踢,让巴伯柘衍一个不查,便直接打倒在地,胜负已分,公冶凡东伸出手将半坐在地上的巴伯柘衍拉了起来,淡淡地说道:“承让了。”
巴伯柘衍却只是淡淡的一笑,能够与公冶凡东这样的对手打一场也算是一次不错的体验,他并不觉得失败了,反倒是感到很欣慰,最起码这一次他们两人都是尽全力的去想要击败对方,而不像之前那样放水。
便握着公冶凡东的手站了起来,虽然比赛上输给了他,但是巴伯柘衍却并不感到羞愧,反倒是觉得很轻松,经过这场比赛,更让他觉得公冶凡东这个人确实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更加的确定他今后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沙尔汗坐在台上看着两人,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她就知道公冶凡东一定会赢的,虽然她也很想要替他欢呼,但是她知道现在并不适合,因此,便想着一会寻个合适的理由,去看看他,顺道将之前疗伤的药给他送过去。
“那么这场比赛的最后胜利者便是公冶凡东。”报幕的人无比激动的拉起公冶凡东的手向上举起,台下的人一片欢呼声。
而巴伯柘衍则是从一旁的楼梯默默的转身离开,毕竟现在的胜利是属于公冶凡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便站在台下看着他。
之后的几场比赛便没有什么更加有意思的,沙尔汗便随便编了理由,便从高台上溜了下来,看着手上的伤药,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便想着到后台去找公冶凡东。
只是她找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公冶凡东的身影,不禁感到有丝疑惑,刚才她明明看到他往后台来了,更何况一会胜利者还需要她亲自颁奖,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呢。
沙尔汗的眉宇不禁紧皱在一起,四处搜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只是看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便随意找了方向想着看看能不能遇到。
而巴伯柘衍此时正在后台休息,抬眸的瞬间正好看到沙尔汗的身影,好看的剑眉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时间,公主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看她的样子好似在找什么人?
巴伯柘衍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随即便跟在沙尔汗的身后想要看看她是否有什么需要,亦或者是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他也可以随时出现,帮她解围。
“公冶凡东,你等一等,我有事找你。”沙尔汗在后台的角落里看到了公冶凡东,也不顾什么合不合适便直接开口叫道。
只是,公冶凡东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脚步依旧没有任何停留的继续向前走着,而沙尔汗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视,微微一跺脚,小跑着往公冶凡东的身旁跑去。
躲在暗处的巴伯柘衍看到这一幕,眼底的疑惑更深了,为什么公主会那么着急找公冶凡东?难道真的像是保镖队的人说的那样?巴伯柘衍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沙尔汗跑到公冶凡东的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有些气息不稳的说道:“公冶凡东,我叫你,你为什么还在那不停的走?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公冶凡东看到挡在他面前的呃沙尔汗,不禁微微一愣,又听到她说的话,好看的剑眉皱了皱又松开,刚刚他确实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因为他沉浸在他的思绪中,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有人喊他,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去什么地方,只不过是漫无目的的走着而已。
“抱歉,殿下,我确实是没有听到,不知道你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公冶凡东微微敛了敛心神,微垂下脑袋,淡淡地问道,任谁也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你……算了,先恭喜你赢了比赛。”沙尔汗闻言,顿时心中升腾了一抹怒意,但是又让她强行给压了下去,毕竟她来找公冶凡东并不是想要质问他的,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谢谢。”公冶凡东依旧不冷不热的应道。
“公冶凡东,你一定要这样对我说话吗?”沙尔汗有些生气的看着眼前这样卑躬屈膝的男人,不禁微微咬了咬下唇,有些艰难的问道。
“公主殿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么我就先下去了,您还是尽快回到座位上吧,那里还需要你。”公冶凡东并没有正面的回答沙尔汗的话,只是话题一转,便是想要让她赶紧离开。
“不行。”沙尔汗见状,不由得沉下脸,声音有些低沉的怒喝道。
“公主,你……”公冶凡东蓦地抬眸看向有些生气的沙尔汗,随即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不再多言。
沙尔汗见状,更加的生气,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抬起手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手中还握着要给他的伤药,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要借此来平复一下心中的不满。
“给你,这是最好的伤药,我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但是这个药对你的伤口有好处,便给你拿来了。”沙尔汗将手中的药瓶举到男人的面前,有些不情愿的开口说道,眼角的余光瞥向正微垂着头的公冶凡东。
公冶凡东闻言,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纤纤玉手上的药瓶,脸上闪过一抹动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毕竟他并不是对沙尔汗没有任何的感情,而是现在的他只能够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中。
看着近在咫尺的双手,公冶凡东很想要伸手接过,但是,他却隐忍着,毕竟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国的公主,而他只不过是她的保镖之一而已。
“谢谢公主的好意,既然是如此珍贵的药,公主还是收起来吧,我没事了,已经不需要了。”公冶凡东在心中叹了口气,紧握着双手,强忍着想要接过药瓶的冲动,狠心的拒绝道。
“公冶凡东,你……”沙尔汗紧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抹伤痛,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话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明明来参加比赛了,而且还夺得了第一名,为什么就是不能够接受她的心意呢?
沙尔汗看着眼前这个微垂着头的男人,心中是又气又恨,但是更多的还是伤心,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来伤害她。
“你爱要不要,不要的话就直接扔了也可以,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沙尔汗有些生气的将手中的药瓶直接塞到了男人的手中,也不管他有没有接住。
公冶凡东看着手中的药瓶,不禁感到丝丝的无奈,他知道此刻的他应该转头就走,不能够再跟沙尔汗牵扯太多,但是心中却依旧有些恋恋不舍,脚上更加不想要离开。
躲在暗处的巴伯柘衍看到这一幕,深邃的眼眸深处不禁闪过一抹伤痛,原来沙尔汗如此着急要找的人竟然是公冶凡东,真的就像是他听到的那般,沙尔汗对公冶凡东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巴伯柘衍深深地看了眼依旧僵持着的两人,眸光微闪,瞬间不太想要知道后续的发展了,他甚至有些后悔没有像沙尔汗表白心迹,但是现在看来,即使他对沙尔汗明说,她也不一定会接受他。
蓦地,巴伯柘衍用手摸着胸口的位置,瞬间觉得那里有些不舒服,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沙尔汗,而在之前那么讨厌她的情况下发生了那么大的转变,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巴伯柘衍自嘲的笑了笑,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看着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心中不禁泛起了一层妒意,想要将公冶凡东赶走。
倘若他是沙尔汗的丈夫,那么如今站在她身侧的就只能是他了,巴伯柘衍微微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看到他们两人的背影,男的英气逼人,女的纤细妩媚,倒也算是般配,不禁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巴伯柘衍又深深的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人,至于他们说了些什么,他并不清楚,但是看到他们的互动,巴伯柘衍便知道他现在是没有任何希望了,便有些伤心的转头离开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玻璃窗照到了比赛场地上,原本就很热闹的比赛场地,给它增添了不少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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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坐在高台上,意犹未尽的看着场上的比赛,当看到巴伯柘衍输给了公冶凡东的时候,不禁微微蹙眉,他没有想到巴伯柘衍竟然会输了,原本他对巴伯柘衍的期望还是蛮大的,现在看来却让他有些小小的失望。
酒店餐厅的一角。
初卿用叉子戳着碗里的饭,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卿卿,我们一会还是去更衣室还是你想要去别的地方转转,你……”言司远抬眸看向对面的初卿,却发现她秀眉紧蹙,看着不远处的位置,微微有些发呆,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显然他刚刚说的话,初卿并没有听到。
言司远无奈的伸出手在女人的眼前晃了晃,轻声问道:“卿卿,你在想什么呢?有什么烦恼可以告诉我,还有饭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戳的。”
“呃……对不起。”初卿闻言,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桌上的饭,已经被她戳的‘面目全非’了,初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将饭碗往一旁推了推,显然她对于她的‘杰作’也不是很感兴趣了。
言司远见状,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有什么烦心的事,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还不就是想要让国王放我们回家,谁知道现在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更别提回国的事情了。”初卿闻言,顿时有些烦躁的抱怨着,就连手上的餐具也放了下来,双手托着腮,撅着小嘴说道。
言司远看到初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伸出大掌拍了拍她的头顶,无声的安慰着她,声音低柔的说道:“淡定一些,总会有时间碰上的,说不准国王陛下确实是身体不适才没有接见我们的呢?”
“希望如此,不然,就真的太过分了,明明是他们做的事情让人不可理喻,反倒不愿意接见我们,那就更不合理了。”初卿依旧有些愤慨的说道,小拳头在面前挥了挥,显得很是生气。
言司远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原来他的小女人也有如此‘暴力’的一面,他倒是觉得眼前的小女人多了一些可爱的地方,但是为了不让她发现端倪,因此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只是内心却是很欢乐的。
“你有没有看到巴伯柘衍和公冶凡东的那场比赛,简直是太精彩了。”
初卿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到邻桌上一个高昂的男声传了过来,她不禁微微有些蹙眉,有些不解的瞥向一旁静默的言司远,而后者听到他们的谈话声后,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看样子,我们的国王陛下现在是有时间可以接见我们了。”言司远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挑了挑高耸的眉梢,淡淡地说道。
初卿闻言,这才明白他所说的意思,不由得跟着言司远一样,微勾唇角,原本有些耸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用力的点了点头,“那我们还在等什么,现在就去吧。”
“等一下,卿卿,你也不能光顾着去找国王陛下,而忽略了自己的胃,把这碗饭吃完,我们就去。”说着,便将他眼前的那碗没怎么动的饭端到了初卿的面前,而他则是拿起之前初卿戳的‘面目全非’的那碗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初卿本想要阻止他的做法,但是看到他一脸悠然自得的表情,不由得失笑的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碗筷吃起来,顿时觉得原本不快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心口的位置暖暖的。
言司远看着眼前的初卿小口的吃着碗里的饭菜,眼底闪过一抹温柔,总算是露出笑脸了,这样的话,他就不担心了。
和煦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到了地面上,带着丝丝的暖意,洒满整个餐厅。
言司远两人吃过饭,便相携来到举行跆拳道比赛的现场,但是又再一次的被拦在了门外,因为他们既没有报名参加比赛也没有任何的邀请函,因此,守门人并不能够放他们进去。
“抱歉,两位,你们没有邀请函是不能够进去的。”守门人一脸严肃的淡淡地说道。
“我们并不是想进去看比赛,我只是想要问一下,国王陛下是否也在观看比赛?”初卿伸长脖子看向里面,隐约可以看到国王的随身侍从站在高台上,倘若她猜的不错的话,国王应该也在里面。
“陛下自然是在里面。”守门的人看了眼身前的两人,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
“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通传一下,就说我们想要求见陛下。”初卿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紧接着说道。
“这……不好意思,二位,恐怕不能够帮你们了,现在陛下正在观看比赛,之前下过命令,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宜不能够随意打扰他。”守门的人想了想,淡淡地朝着场内看了眼,又回过头来,有些歉意的说道。
“可是,我们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求见陛下,拜托你帮帮忙可以吗?”初卿见状,依旧不死心的恳求道,现在就差那么一步,好不容易知道国王陛下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样好的机会若是不把握住的话,想要再次求见国王,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因此,初卿心里暗暗想着,不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见到国王陛下,不然的话,再往后拖下去的话,他们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回国。
初卿的眼底闪过一抹坚定,暗暗握了握拳又蓦地松开,告诫自己不能够冲动,不然的话,好事也变成了坏事了。
言司远站在一旁,看着意志坚定的初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不动声色的在她的身旁护着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抱歉,夫人,我们真的无能无力,不然你们现在这里稍等片刻,等到比赛结束之后,你们再到房间求见陛下?”守门的人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有些焦急的女人,提议道。
“他根本不见我们好吧。”初卿闻言,不由得小声嘀咕着,倘若不是因为国王陛下避而不见,他们何苦还要跑到这里来找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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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自然是没有听到她的喃喃自语,依旧拦着他们两人,不放过任何一个人过去。
“不然这样,你悄悄的放我们进去,我们找到国王的近身侍从,让他给我们通传就好了。”
“那样就更不行了,我们自然被派到这里执勤,就是为了防止其他不相关的人闯进去威胁国王陛下的安危,倘若我真的偷偷的放你们进去,到最后出了任何事情的话,首要问责的便是我们守门的人。”初卿的话音刚落,守门的人听到后,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
开什么玩笑,若是真的放他们进去的话,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他也是难辞其咎的。
“你……”简直是冥顽不灵,初卿怒瞪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倘若她有言司远的身手的话,她早就将人放倒,直接进去找国王,哪里还用得着说那么多的废话。
“卿卿。”言司远见状,知道初卿已经临近暴躁的边缘,不由得伸手将她拉到怀中,轻轻地安抚着。
“司远,我们该怎么办才好?若是这次还见不到国王陛下的话,不知道下次又要到什么时候了。”初卿趴在男人的怀中,有气无力的说道,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不由得叹了口气。
言司远见状,拍着女人后背的手蓦地一顿,柔声道:“放心,还有我。”
初卿原本有些烦躁的心,在听到男人略带磁性的嗓音,渐渐地放松了下来,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国王陛下在看到巴伯柘衍输了比赛之后便有些意兴阑珊的,再转头看向一旁,却发现沙尔汗已经不见了,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头,将近身侍从叫了过来,询问他公主去了哪里。
近身侍从看到已经空了的座位,不由得微微一愣,便到公主的座位旁去询问依旧站在原地的卡丽,这才得知公主的去向,便将其报告给了国王。
国王听到后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追究,毕竟这场比赛是她准备筹划的,不管怎样,最后还是需要她出场的,她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国王便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发现门口的位置好似有些骚动,略有些斑白的眉头高高的耸起,看向不远处隐约站着两人的身影,不禁沉声对着身旁的人说道:“看看门口是什么人在那吵闹?不知道这里在举办比赛吗?将他们带上来,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有精力在那争吵。”
“是。”随身侍者闻言便微微弓腰应道,很快便将人从门口带到了国王的面前。
“是你们。”国王看到来人竟然是言司远夫妇二人,英挺的眉头不由得紧紧地皱在一起,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本以为是想要来看比赛而没有入场券的人,却没有想到会是他们两人。
“是的,陛下,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初卿闻言,嘴角含笑微微一施礼,很是有礼貌的说道。
“你们来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找沙尔汗的?”国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定定的看着身前的两人,倘若他没有记错的话,自从言司远被‘救’回来之后,他好像没有再过问。
“我们是来找您的。”初卿闻言,如实的告知国王,而后者不由得微微一愣,本以为他们是来找他的女儿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专门来找他的。
“哦,找我?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国王不由得挑了挑眉梢,眼底的眸光微闪,他倒是很好奇,初卿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小声的问道。
“是的,陛下。我们确实是找您有点事情,但是……”初卿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犹豫的说道。
“但说无妨,这里都是我的人,不用担心。”国王听出初卿嘴里的犹豫,不禁也看了眼四周,轻声说道。
“可否请国王陛下移步,这里人多嘴杂的,恐怕说出来并不好。”初卿闻言,好看的柳眉微微皱在一起,有些不赞同的口吻说道,显得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好似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一般。
国王闻言,顿时扬了扬眉头,看着一直沉默寡言的言司远,眼底划过一抹深思,随即便招了招手,吩咐身旁的侍从,告诫他们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暂时不要来打扰他们,便随着初卿的脚步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初卿三人来到附近的走廊站定,国王率先开口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有什么事?”
初卿见状,心中蓦地松了口气,她原本以为国王不可能跟她来这里谈话,已经准备了一肚子的理由,却发现完全没有一丝的用武之地,不禁有些无语,但是看到国王略显不耐的表情,便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男人。
言司远看到后,自然明白她眼中的含义,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陛下,您应该知道我们找您是要做什么,而且现在您应该也知道,我跟您女儿,也就是沙尔汗公主并没有任何的关系,自然也并不会威胁到您,可否请您准许我们离开?”
国王听到后,略显斑白的眉头轻轻地皱在一起,没有想到言司远他们此次来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让他们离开,原本以为他们想要利用沙尔汗来要求他做些什么的,看来是他想多了,不禁对眼前的两人的态度有所改观。
“你们找我来的目的就仅仅是让我放你们离开?而不是其他的什么要求?”国王眨了眨眼,依旧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是的,陛下。我们只是想要离开这里,尽快的回国,至于之前您派人将我绑到机场的这件事情,我也不想要追究了,只要您能够同意放我们离开。”言司远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显然一副好商量的模样。
国王听到言司远口中的绑他到机场这件事,不禁有些略微的尴尬,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件事都算上了,倘若他不答应的话,估计会被人认为他是个记仇的国王吧?
不禁在心中有些不满言司远的说法,但是仔细的想了想,当时,他确实是有些欠考虑,没有搞清楚状况便动手了,现在看来,言司远他们并不想要再追究此事,那么他何不送个顺水人情给他们?
国王揽眉想了想,倒是觉得他们提出的要求还算是比较合理的,但是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听沙尔汗说过,他们现在是朋友的关系,不知道对于沙尔汗的事情知道多少。
国王沉思了片刻,抬眸看向眼前的两人,英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你们要离开,可告知沙尔汗了?”
言司远听到国王语气中的犹豫,揽眉想了想,知道国王只是有些不放心沙尔汗,抿了抿薄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见国王的眉宇间染上一丝犹豫,不禁又接着说道:“陛下,请您放心,只要沙尔汗公主不再将我们绑来,我们是不会过问公主任何的事情,更加不会参与其中,请陛下放心。”
国王听到言司远口中的坚定,不禁抬眸看向一脸诚恳的两人,思考了片刻之后,这才微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希望你们能够兑现今天所说的话,不要让我失望,不然的话,后果,我想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清楚。”
“那是自然,只要您能够信守承诺放我们离开,我们一定会遵守此刻所说的。”言司远见状,知道国王陛下这是同意让他们离开了,心中不免松了口气,看向初卿的方向,淡淡地点了点头,而后者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好,那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我明天就安排人送你们离开。”国王听到后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初卿闻言,顿时有些激动的紧紧的握住言司远的手指,总算是能够回家了,这样的感觉真的挺好,倘若他们今天没有找到国王,那么,不知道又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陛下,和我们一起的还有一个吴助理,不知能不能跟我们一同回去?”初卿蓦地想到酒店内的吴助理,淡淡地开口问道。
“既然是你们的人,那么就跟你们一同回去好了。”国王闻言点了点头,便应允了这件事,毕竟是他们的人,他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何不一起将他们都送走,这样的话,也就没有任何的牵扯了。
“谢陛下。”初卿的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有些高兴的应道。
“嗯,既然如此,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准备吧。”国王说着便转过身往比赛场地而去,没有再理会他们。
初卿看着渐行渐远的国王,不禁微微松了口气,淡笑着说道:“其实,国王陛下也并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只不过太过溺爱沙尔汗了而已。不过,好在他同意让我们离开了,司远,我们终于能够回家了。”
初卿转过身蓦地扑进了男人的怀中,笑得眉眼弯弯的抬眸看着眼前的言司远,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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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总算是如了你的心愿了。”言司远语气温柔的说道,修长的手指刮了刮初卿的小鼻子,有些宠溺的笑了笑。
“呵呵,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去告诉吴助理一下,让他也高兴高兴,顺道准备回国的东西。”初卿说着,便从男人的怀中退了出来,拉着他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吴助理。
言司远见状,只好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也就任由着她拉着手往酒店的卧房走去。
然而另一边巴伯柘衍自从看到了沙尔汗给公冶凡东送药,心中便一直有些伤感,为什么沙尔汗看中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平凡的公冶凡东?
他不理解,更多的是不甘与心痛,比赛的时候,他便知道这次会输给公冶凡东,毕竟上次切磋的时候,公冶凡东并没有用全力跟他对打,只是为了能够尽快的结束那场‘闹剧’才失手输给了他。
只是,巴伯柘衍站在走廊一角,抬眸看向窗外的景色,虽然景色很怡人,但是却怎么也不能让他提起兴致,脑海里一直闪现的便是沙尔汗追着公冶凡东,对着他关怀备至的样子。
巴伯柘衍有些泄气的一拳捶在了墙上,嘴里嘀咕了一句:“该死的。”微微闭了闭眼,想要将脑海中的画面剔除到脑海之外,但是试了几次,这样的画面依旧不停的在他的脑中徘徊。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巴伯柘衍的头抵着墙,微微叹了口气,他也终于知道公冶凡东口中那个想要保护的人就是沙尔汗,怪不得他说那是遥不可及的人,沙尔汗与公冶凡东明明就是心意相通,只不过,看公冶凡东的样子,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巴伯柘衍终于知道了公冶凡东当时说那句话时的无奈了,现在的他也真正的体会到了,毕竟这场比赛也是他鼓励公冶凡东去争取的。
巴伯使臣本来在巡视,远远的便看到巴伯柘衍站在走廊的尽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黑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便慢慢地往巴伯柘衍的方向走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
正当巴伯柘衍有些懊恼的在那思考的时候,便听到男人略显低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巴伯柘衍瞬间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当看到站在面前的是他的父亲的时候,不由得感到一丝意外,“父亲,您怎么在这?”
“我正在巡逻,看到你在这里,就过来问问你在做什么。”巴伯使臣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做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巴伯柘衍闻言点了点头,便微垂下头,小声的说道。
“是在反思你为什么会输给一个保镖吗?”巴伯使臣闻言,眸光微闪,声音低沉的说道,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的比赛我看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输给一个保镖?”
“父亲,我……”巴伯柘衍闻言顿时抬起头来,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想到他会观看他的比赛,但是听到他口中的严厉,不禁有些沮丧的低下头说道:“抱歉,父亲,让您失望了。”
“这不是失望不失望,巴伯柘衍,你怎么会输给一个保镖,虽然你是公主的贴身护卫,但是你也是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保镖,是不是你故意放水?”巴伯使臣有些严厉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倘若不是放水的话,怎么可能会输掉比赛。
巴伯使臣始终不相信他的儿子会比一个保镖差,而且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保镖不就是让公主照顾的那个人吗?巴伯使臣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看样子,这个男人他还需要多加注意一点。
“父亲,并不是您想的那样,公冶凡东,就是您口中的那个保镖,他的身手确实是在我之上,并不存在什么放水的问题,是儿子技不如人才输掉的比赛。”巴伯柘衍赶紧出声解释道,虽然他有些嫉妒公冶凡东能够被沙尔汗青睐,但是事情的真相是怎样,他也是会实话实说的。
“那上次?”巴伯使臣依旧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他记得没错的话上次应该就是巴伯柘衍赢了公冶凡东,怎么这次却输了?这就让他有些不解了,因此,巴伯柘衍这样的解释,他并不是很接受。
“上次是因为公冶凡东放水了,我才赢了他的,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更何况我也没有必要骗您,这个确实是他的身手比我要好。”巴伯柘衍抿了抿唇瓣,有些焦急的解释道。
“那好吧,既然是这样,你不是一直都有练习吗?而且国王陛下也在台上看着你的比赛,当看到你输了的那一瞬间,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陛下并不是很满意。”巴伯使臣听到后,揽眉想了想,又接着说道。
巴伯柘衍闻言,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眉宇间隐约的染上了一丝不耐烦,“父亲,您到底还想要我怎么做?”
“我……我这是为了你好。”巴伯使臣听到他嘴里的不耐烦,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原本温和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耐烦了,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为了我好?父亲,您一方面要我在陛下的面前表现得好点,另一方面又不让我太过接近公主,但是,您有没有想过,我既然是公主的贴身侍卫,基本上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旁,眼里心里已经慢慢的将她的一切都装了进来。”巴伯柘衍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将心中的不满和盘托出,他不想要这样迷迷糊糊的生活。
他想要慢慢的去了解沙尔汗,想要更好的陪伴在她的身旁,而不仅仅只是她的护卫,他想要的更多,而这些是他的父亲所不能够了解的,也是不赞同的。
“不行,巴伯柘衍,你要记住你的身份,她是尊贵的公主殿下,而我们只是臣子,你应该做的是你分内的事情,保护好她的安全,而不是去想那些你不该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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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使臣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声音不由得低沉了下来,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为什么?父亲,您既然将我安排在公主的身边,就应该会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没错,我刚开始是不喜欢她的任意妄为,但是渐渐地我却发现,她并不是她表面那样骄纵跋扈,她……”
“够了,巴伯柘衍,收起你的幻想和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只要记住,你现在的责任是保护公主的安全就好,至于其他的,能忘了就忘了,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巴伯使臣并没有将巴伯柘衍的话听完便直接厉声打断了他。
巴伯使臣知道他的儿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喜欢上了那个有些任性的公主殿下,但是他不能够让他们在一起,毕竟这也不符合规矩,虽然他是臣子,但是公主殿下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怎么能够屈尊降贵的跟他的儿子在一起。
“父亲,您这样做对我不公平,你明明知道我对公主……”巴伯柘衍依旧不死心的想要强调,但是巴伯使臣却只是微微闭了闭眼,在心中叹了口气,叹息着说道:“巴伯柘衍,你做好你的本分就好,至于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我是不会同意你跟公主在一起的。”
“父亲……”
“不要再说了,你好好想想吧,不要再让我知道你对公主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收起你的心思,好好的保护公主。”巴伯使臣根本就没有给巴伯柘衍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否认了他的话,厉声说道,便有些生气的离开了。
巴伯使臣转过身,心中不免叹了口气,好似瞬间老了几岁一般,他没哟想到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他原本的初衷只是想要让他锻炼一下,却没有想到巴伯柘衍竟然对沙尔汗产生了感情,这是意料之外的事。
他只是希望巴伯柘衍能够明白他的苦心,不要深陷其中就好,毕竟他们两人并不合适。
巴伯柘衍看着渐渐远去的父亲的身影,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了一抹伤痛,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始终不让他跟公主有任何的牵扯,既然将他安排在公主的身边,为什么就不能够让他对公主产生感情,更何况国王陛下曾经也暗示过他,让他好好的照顾公主。
巴伯柘衍不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特别是今天看到公冶凡东与公主之间的互动,他突然发现他现在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两人,特别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窗外的阵阵轻风,吹散云雾,温和的阳光轻轻洒满整座城市,让整座城市都变得更加的明媚。
“殿下,您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是不是应该回去了,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公冶凡东看着强行被塞到手中的药瓶,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瓶身,眼底闪过一抹温柔,但是因为微垂着脑袋,沙尔汗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不用,现在还有好几场比赛呢,更何况总是坐在那里很无聊,不如到处走走看看。”沙尔汗闻言,只是皱了皱小鼻子,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淡淡地说道。
沙尔汗看着公冶凡东将药瓶放在了手中,一颗担忧的心便放了下来,暗暗地在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将药瓶收下了,沙尔汗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就连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殿下,您这样于理不合,其他的人还是很希望能够看到您的,你还是回去吧,不然,国王陛下也会派人来寻您的。”公冶凡东闻言,眸光微闪,毕竟现在有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他不能够让沙尔汗这样做而让人在背后说她的闲话,这是他所不能够容忍的。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够不要这样啰里啰嗦的?我还没有来过后台,正好你可以带我参观一下。”沙尔汗对于公冶凡东所说的话只是冷冷地哼了哼,压根就没有太过在意,不管怎样,她都不可能离开的。
“不好意思,公主殿下,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可能没有时间带您参观了,倘若你不在意的话,请再找其他的人带您去,恕我不能够奉陪。”公冶凡东见状,微微抿了抿薄唇,在心中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便直接狠心转身离开,根本就没有顾及沙尔汗的感受。
“公冶凡东,你……”沙尔汗对于公冶凡东的这个举动不由得有些傻眼,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这样就直接离开了,压根就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
沙尔汗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原地跺了跺脚,便默默地跟着公冶凡东的脚步往一旁走去。
她揽眉想了想,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她想要跟他坦白,若是能够得到他的回应,那么他们便一起努力,她压根就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其他的流言蜚语,她相信公冶凡东都能够处理的好。
公冶凡东走在前面,依稀能够听到后面细微的脚步声,他知道沙尔汗正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越是想要忽略对她的感受,却反而更加的明显。
公冶凡东抚着心口的位置,嘴角边挂起了一抹苦笑,想到国王陛下给他的期限,他有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沙尔汗,他的内心是不想要离开保镖队,毕竟不管如何现在都能够不时的看到心爱的人儿,倘若离开的话,他们两人有可能就真的形同陌路了。
这不是他所期待的,但是,他现在所能够做的便只是默默的保护她,陪着她,但是却又不敢靠太近,怕影响了她的名声,公冶凡东的内心是纠结的。
沙尔汗看着眼前挺直的背脊,不由得微微有些出神,想着一会要告诉他的话,不由得心跳有些加快,有些不敢面对眼前的男人。
“哎哟。”沙尔汗的额头不小心撞到了男人坚挺的后背上,摸着被撞的额头,上面已经有了一层红印,有些不满的抱怨道:“你停下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
“抱歉,殿下。”公冶凡东没有想到沙尔汗竟然没有看到他停下,垂眸看向她额头处的那抹红印,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修长的手指伸出到半空,便又握拳收了回来。
公冶凡东微垂着脑袋站在一旁,任谁也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任何表情。
“算了,我也有错,刚刚想事情想的太过出神,所以没有看到你停下来。”沙尔汗摸着额头,有些不好意的抬眸瞥了眼站在身前的公冶凡东。
公冶凡东垂眸看了眼,努力的克制心中想要伸出手抚平她额上的红印的冲动,深深的吸了口气,便将视线调开了,他生怕在看到那片红晕便会忍不住伸出手去。
“公主,您还是回去吧,不要再跟着我了,陛下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在找您了。”公冶凡东微垂下眸子,声音淡淡地说道。
“我没有跟着你啊,只不过你走的地方恰好是我正要去的地方,只不过是顺路而已。”沙尔汗闻言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秀眉,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么,公主您先请。”公冶凡东说完,便侧开身子,将路让开能够让沙尔汗先行,一副谦卑的样子,只是心中顿时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时的沙尔汗。
“我……”沙尔汗见状顿时感到有些错愕,她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却没有料到公冶凡东竟然当真了,这就有些让她措手不及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沙尔汗微咬着唇瓣,看着眼前微垂着头的男人,顿时有些无语,看他的样子是准备等她走了之后在她后面了,只是,她确实是跟着公冶凡东的,倘若让她在前面走的话,指不定走到哪个路口,公冶凡东便消失不见了。
片刻,沙尔汗这才微微跺了跺脚,有些不情愿的小声说道:“好了,我承认是我跟着你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公冶凡东听到女人口气中的不情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只因为微垂着头,因此沙尔汗并没有看到。
“殿下,您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尽管吩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做好,您没有必要跟着,还是回去休息吧。”公冶凡东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抿了抿唇瓣,淡淡的说道。
“没有什么大事,不需要你亲自处理,你只需要好好的保护我就好。”沙尔汗闻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唇角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
“殿下,倘若我记得不错的话,您是有贴身保镖的,要不要我去帮您将他叫过来?我还要去其他的地方巡逻,可能就不能够陪着您了。”公冶凡东蓦地想到之前国王陛下说过的话,他只能够尽量的避开公主,不能再让国王抓住把柄,无论是对谁都是没有好处的。
“站住,公冶凡东。”沙尔汗看到公冶凡东说完话,就准备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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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匆忙的开口阻止他,她现在并不想要见到巴伯柘衍,也不想要让他知道单独找过公冶凡东。
“殿下,你还有什么吩咐吗?”公冶凡东闻言便停住了脚步,只是背对着沙尔汗,并没有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忍,他并不想要赶沙尔汗走,但是现在的情形并不适合他们。
“你……公冶凡东,你转过身来,我有话要对你说,说完之后,你再考虑考虑是否还要去找巴伯柘衍。”沙尔汗见状,微微抿了抿唇瓣,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并不想在这样的场合里把她心里的话告诉他,但是现在看来,倘若再不说的话,不知道下次看到他又会是什么时候,特别是公冶凡东特意躲着她的前提下。
“就这么说吧。”公冶凡东沉吟了片刻之后,并没有转过身来,语气淡淡地应道。
沙尔汗闻言,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索性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公冶凡东的面前站定,抬眸看向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便微垂下头来,贝齿咬了咬唇瓣,小声的嘀咕了句:“算了,反正这些话早晚都得说。”
沙尔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抬眸定定的看着公冶凡东的眼睛,神情极其慎重的沉声说道:“公冶凡东,你听好了,我这些话只对你说一遍,你仔细听着,也不要出声打断我,好吗?”
公冶凡东看着眼前尤为认真的沙尔汗,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朝着她点了点头,本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被沙尔汗一个手势制止住了,因此只能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小女人。
“你先听我说完,然后再发表你的意见。”沙尔汗沉声说道,看到对方慎重的点了点头,这才深深地吸了口气,来平复心中的那抹有些激动的心情。
“公冶凡东,我喜欢你很久了,这个你应该能够感觉的出来。”沙尔汗小声的说道,话音刚落,脸上便染上了两抹红晕,轻轻的咳了咳,来掩饰她的这一时的尴尬。
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如此直白的话后不由得微微瞪大了双眼,有些讶异她竟然那么简洁明了的说出来,但是看到她脸上的红晕,深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柔情,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心中好似暖流流过,让他有些紧绷的神经慢慢地变得放松了下来。
“倘若,倘若你也喜欢我的话,我可以等到你能够可以与我并肩的位置,我不怕什么流言蜚语,也不怕时间的长短,只要你的心里有我,哪怕以后的路上荆棘遍地,我也会和你携手一起走下去的。”沙尔汗抬眸偷偷的瞄了眼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公冶凡东,又垂下头,她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就怕他会说出拒绝的话来。
但是心中又不免有些小小的期待,毕竟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公冶凡东并不是对她没有任何感觉的,只不过是碍于他们双方不在同一个等级上,有些担忧罢了。
“而且你今天还打败了巴伯柘衍,赢得了比赛的胜利,这就足够证明你有这个能力可以向我父王说明,你……你可以保护他的女儿,可以跟我一起奋斗,而不是依托我公主的头衔。”沙尔汗没有敢抬头看向眼前的公冶凡东,她的内心是有些纠结的,只好微垂着头,静静地等着男人的回答。
只是良久,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沙尔汗一直都没有等到男人的任何回复,就连最简单的发音都没有,这让她不得不有些沮丧,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泪水在眼眶内徘徊,但是她却强忍着不让它掉落下来。
“既然你没有什么要说的,那么,我就先走了,你……你就当我这些话都没有说过好了,再见。”沙尔汗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也不敢抬头看他,便低低的说完便转身离开,她不想要让公冶凡东看到她眼底的泪水,她有她的坚强。
只是,沙尔汗才刚刚迈出一小步,手腕便被人从后面抓住了,顺势便被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传来男人的一声叹息的声音,继而便听到男性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说道:“难道你就不想要知道我是怎么想得吗?”
“还能怎么想?你不都已经做出选择了吗?难道你还嫌我不够丢脸吗?”沙尔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愣,继而听到公冶凡东的嗓音,便有些生气的低吼道。
“沙尔汗,对不起,我……”
“公冶凡东,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现在最害怕听到的就是从你口中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公冶凡东的话才刚刚起了头,便被沙尔汗略有些激动的嗓音给打断了,心情瞬间低落到极点,眼底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公冶凡东没有想到他这简短的几个字会让沙尔汗有那么大的反应,顿时有些呆愣,蓦地感到手腕处有几滴水滴落,微微垂眸,看向背对着他的沙尔汗,将她转过身来,用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这才发现滴落到他手腕处的并不是水滴而是沙尔汗的眼泪。
“沙尔汗,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公冶凡东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轻柔的将她眼底的那抹泪珠抹掉,难得柔声的说道。
公冶凡东有些懊恼,没有想到他那句话竟然会将沙尔汗的眼泪给引了出来,不禁暗骂了一声,责备自己太晚明白沙尔汗的心意。
沙尔汗闻言,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对她如此温柔的公冶凡东,秀眉微微耸了起来,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她总觉得眼前的公冶凡东有些不真实。
公冶凡东自然是看出了她眼底的不解,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薄如蝉翼的一吻,轻声说道:“我说对不起,其实是想要向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对,冷落你,也曾经用很绝情的话赶你,这才是我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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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被公冶凡东的那一吻弄得有些飘飘然,这是第一次,公冶凡东不顾其他的礼数尊卑,跟她有所亲近,这怎么能不让她感到惊奇,更多的是开心,就连眉眼间都盈满了笑意。
“那你的意思是?”沙尔汗听到公冶凡东的解释,不禁有些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一切,总觉得就跟做梦一般,显得格外的不真实,因此,她想要更加的确认,是否跟她此时想的是一样的。
“我的意思是,我答应你的要求,毕竟两个人的幸福,并不只是要你一个人努力,而我同样要努力去争取。”公冶凡东看着眼前有些紧张的小女人,将飘散在她耳边的秀发勾到而后,柔声说道。
沙尔汗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甚至有些怀疑她的耳朵,她竟然听到公冶凡东同意了她说的话,也就是说他们是彼此喜欢的。
沙尔汗的内心是无比激动的,她就知道她看上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袖,略有些激动的说道:“真的吗?公冶凡东,你同意我说的?”
“是的,殿下,为了能够迎娶你,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只是,也许时间会很长,会……”
“没有关系。我会等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是站在你的身旁的,哪怕我父王阻止,我也会一直等下去的,一直到你能够与我并肩的位置。”沙尔汗抬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公冶凡东,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淡笑着说道。
公冶凡东垂眸看向笑得一脸灿烂的沙尔汗,不禁也跟着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好。”
沙尔汗闻言,顿时笑得眉眼弯弯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公冶凡东竟然会答应了她所说的,不管如何,现在的她心中满是笑意,很想要将这件开心的事分享给其他人,让他们都知道她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公冶凡东嘴角含笑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从心中能够感觉到她的快乐,原来让她快乐的事情是如此的简单,之前,都是他顾虑太多,才会让他们之间失去了那么多的宝贵时间。
从现在开始,他不想要再背负任何的负担,只想要眼前的小女人能够开心,不管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能够让沙尔汗保持这样的灿烂的笑容,他甘愿做任何的事情。
“公冶凡东,你知道吗?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好想要大声的告诉全世界,让他们都能够来分享我的快乐。”沙尔汗拉着公冶凡东的手,有些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就连眼眸都眯成了弯月形。
“公主,我还是想要跟你说声抱歉,之前是我说了太多伤害你的话,你……”
“公冶凡东,你不要再说什么抱歉之类的话了,不然我就要生气了,我现在那么高兴,请不要扫我的兴致好吗?还有一点就是,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死板,可不可以叫我的名字,总是‘公主,公主’的,感觉我们之间还隔着一段很遥远的距离,我不喜欢。”
沙尔汗原本高兴的神色在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不由得微微蹙起秀眉,有些不太喜欢他这样煞风景的话语,略有些责备的眼神看着身旁的男人。
“好吧,公主,呃,沙尔汗。”公冶凡东看到面色有些不善的沙尔汗顿时感到有些无语,微微叹了口气,但是一时间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称呼,但是他想他会慢慢习惯的。
“这还差不多。”沙尔汗闻言,原本有些不悦的神情顿时变了回来,笑嘻嘻的说道。
公冶凡东见状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但是看到她此刻的笑脸,便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只要眼前的小女人开心就好。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不如我们出去吧?反正有你陪着,我想我父王应该不会担心吧,毕竟你是打败巴伯柘衍的人啊。”沙尔汗想了想,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倘若一直待在酒店的话会很无聊,倒不如出去转转。
沙尔汗的话音刚落,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拉着公冶凡东的手往外走去。
“公……沙尔汗,你稍微等一下。”公冶凡东被沙尔汗抓住就往外跑,不由得出声提醒道,但是心中却有一丝无奈。
“怎么了?”
“沙尔汗,你难道忘了现在还是比赛的时候,你若是这样不声不响的便出去的话,倘若被陛下知道,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罚你呢?而且你刚刚将伤药给我,难道你忘记了?你想要我顶着这个模样跟你一起出现吗?”公冶凡东看着一脸不解的沙尔汗,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她现在是有些兴奋的过头了,显然是没有考虑到其他的事情。
沙尔汗闻言,视线在男人的脸上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好,不由得吐了吐小舌头,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刚刚太过兴奋忘记你的脸上还有伤了。”
公冶凡东微微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语调温柔的说道:“不用跟我道歉,这并不是你的错,反倒是我应该跟你道歉,毕竟是因为我你才不能够外出的。”
“好了,我们谁也没有错,只不过是没有选择正确的时间而已,那么只好等下次了,反正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也不差这一回。”沙尔汗听到男人话后,秀眉高高的耸了起来,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好,都依你,只要国王陛下同意你外出,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外出,还有就是在我不执勤的情况下,好吗?”公冶凡东看着眼前微微紧蹙的秀眉,蓦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紧皱在一器的眉头舒展开,语调温柔的说道。
“恩,就这么说定了。”沙尔汗很是开心的应道,因为公冶凡东的动作,沙尔汗的双颊上顿时染上了两抹红晕。
沙尔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不禁在心中有些懊恼,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害羞了?怎么在公冶凡东的面前竟然会如此的羞赧?就好似他的手指有魔性一般,轻轻一碰,她就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
公冶凡东看着眼前艳若桃花的小女人,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轻轻地咳了一声来掩饰他此刻的心动。
公冶凡东刚想张口说些什么,无意间抬眸便看到卡丽的身影,正向着他们两人的方向而来,面色显得有些不太好,便匆匆的松开了沙尔汗的手,很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沙尔汗看着已经空了的手,好看的秀眉不由得紧蹙了起来,有些不解的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不明白刚刚他们还好好的,怎么他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了?
沙尔汗本想要开口询问他到底是怎么了,却蓦地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她的身后响起,随即转过身才发现原来是卡丽来寻她了,这样的话,她便能够明白为什么公冶凡东会如此谨慎了。
“怎么了?”沙尔汗淡淡地问道。
卡丽站在不远处,微垂着脑袋,轻声说道:“殿下,陛下现下正在找您,请您马上回去。”
“知道了。”沙尔汗闻言,好看的秀眉紧了紧,仔细的想了想,便又转过身,对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公冶凡东柔声说道:“我先走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的声音,抬眸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卡丽一眼,见对方只是微垂着头恭敬的站在一旁,根本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究竟说了些什么,又看向沙尔汗,慎重的点了点头。
沙尔汗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便冲着他挥挥手,转身带着卡丽往比赛场地走去,而卡丽自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任何话,很是恭敬的跟在沙尔汗的身后。
公冶凡东看着沙尔汗渐行渐远的身影,微微松了口气,很显然,对于卡丽的出现,他是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相信他总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的牵着沙尔汗的手走在众人的面前,公冶凡东性感的薄唇紧抿着,炯炯有神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坚定,他会为之更加的努力,让他们两人的距离尽量的缩短。
公冶凡东又深深的看了眼走到拐角处的沙尔汗,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便转过身往酒店的另一头而去,他相信用不了太久。
“卡丽,你知道父王找我去是什么事吗?”沙尔汗走在走廊中,状似无意的问道,但是心里却依旧想着公冶凡东答应她的事情,嘴角悄悄地扬起了一抹笑意。
“这个就不清楚了,公主殿下到了陛下那里便能够知道了。”卡丽闻言,微微皱眉,总觉得今天的公主有些不一样,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嗯。”沙尔汗只是淡淡地应道,并没有在意卡丽究竟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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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她现在想的是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公冶凡东。
卡丽走在沙尔汗的身后,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是她是公主,难免有时候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偶尔心情不错也是稀疏寻常的事情了。
跆拳道比赛场地。
国王坐在高台上意兴阑珊的看着眼前的后续比赛,并没有其他的悬念,公冶凡东是这场比赛的第一名,巴伯柘衍第二,虽然有些意外和失望,但是总体上来说这场比赛还是不错的,沙尔汗这次举办的比赛也算是圆满。
“父王,您找我?”国王正在沉思当中,便听到沙尔汗略显娇脆的嗓音传到了他的耳中。
“回来了,沙尔汗,到父王的身边来,怎么出去那么长时间?”国王抬眸看着正站在不远处的沙尔汗,冲着她招招手,便将她叫到身边来,微皱着眉头,有些责备的口气说道。
“在这里太闷了,更何况比赛也差不多了,已经知道结果了,我就觉得没有多大的意思,便在外面多呆了一段时间,却没有想到被父王你发现了。”沙尔汗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啊,就是在同一个地方待不了多长时间,整个儿一个皮猴子,倘若你不是女孩子,估计你都能‘上天入地’了。”国王闻言,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很是无奈的口吻说道。
“哪有,人家有时候也是很端庄淑女的好不好?哪有父王你说的那么‘不堪’?”沙尔汗闻言顿时撅了撅小嘴,有些不满的轻声反驳道。
“端庄淑女?难道你还有孪生姐妹不成?不要怪父王老眼昏花,确实是没有看出来你哪一点比较符合这样的气质了。”国王微微挑了挑眉梢,难得有心情跟他的女儿斗斗嘴。
“父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明明这样有气质的人就在你的面前,你怎么可以忽略不计呢?”沙尔汗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和蔼的国王,内心深处划过一抹暖意,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她无限的宠溺,让她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是,她却发现眼前的男人多了许多的白发,而她一直都没有发现,现在看来,她确实是有些不够关心眼前的男人,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愧疚,又有些懊恼之前她的任性,对着父王发脾气。
国王闻言,失笑的摇了摇头,感觉眼前的沙尔汗有些不一样了,至于是哪里,他也不知道,但是却能够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无比的快乐。
“父王,你还没有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呢?”沙尔汗眨了眨眼,将眼底的那抹深思藏了起来,蓦地响起之前卡丽说的话,便敛了敛心神,开口问道。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言司远他们夫妇两人刚才过来找过我,想要让我放他们回国,而且我也已经答应明天就送他们回去了。”国王听到后,这才想起来找沙尔汗是为了什么事情,毕竟这件事的缘由都是因为沙尔汗而起的,因此他想要问问她的意见。
沙尔汗闻言,沉吟了片刻,想到刚刚公冶凡东已经承认喜欢她了,那么她再将言司远留下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索性不如按照父王的意思,将他们送回国去,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好啊,反正我们也已经是朋友了,既然是他们提出来的,那么作为朋友当然要应允咯。”沙尔汗笑了笑,状似无意的耸了耸肩,微微点了点头。
国王见状,很是欣慰的笑了笑,看样子言司远确实并不是她所中意的,就像他之前说的,并不会产生什么危机感,那么他也就比较放心了。
“不过……”沙尔汗皱了皱眉头,修长的手指在唇间点了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么了?”国王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儿,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突然想到,之前是我强行将人给绑来的,他们现在要走了,怎么也得让我办个欢送的晚会送送他们好了,毕竟之前确实是我不对,权当是我给他们赔罪好了。”沙尔汗揽眉想了想,不禁为她当时冲动所犯下的错误感到羞愧不已,现在他们就要离开这里,而她也和公冶凡东心意相通了,就当时她给两人赔罪吧。
国王看着眼前的女儿不禁感到丝丝的欣慰,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想,虽然当初确实是她不对,强行将人绑来,现在认识到自身的错误,也不得不说她有些懂事了,懂得考虑他人的感受了,真的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嗯,确实是你的不对,我也赞成你这样做,毕竟确实有你一部分的原因,还有上次将言司远送走也有我一部分的错,你就带我好好的款待一下他们吧。”国王沉思了片刻,抬眸看着眼前的沙尔汗,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这么说,父王你是答应我了?”
“嗯,毕竟他们明天就要走了,你送送他们也是应该的,不过不能玩太晚。”国王闻言点了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开口提醒道。
“这个我自然会把握的,只是,父王,你不参加吗?”沙尔汗有些狐疑的开口问道。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参加了,你们尽情的去玩就行,不要顾及我,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注意安全。”国王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他还是不要去了,毕竟都不是很熟悉,有些话,他们年轻人可以坐下来交谈一下,倘若他要是去的话,可能会让人感到不自在。
“那好吧,我会将父王的那份心意传达给他们的。”沙尔汗闻言笑嘻嘻的说道。
“嗯。”国王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转过头不再看她,继续看着台上的比赛,而此刻的比赛也渐渐的达到尾声了。
沙尔汗看着台上的边塞,思绪早就跑到了其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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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以后可以跟公冶凡东生活在一起,心中的喜悦之情简直溢于言表,更别提脸上的那浓浓的笑意了。
良久,国王看完场上的比赛,转过头看向一脸笑意的沙尔汗,不由得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沙尔汗,有什么开心的事可以跟我分享一下吗?”
等了一会依旧没有得到答复,国王黝黑的眸子闪过一抹诧异,不由得将声调提高了一下,说道:“沙尔汗,你有没有听到我在叫你?”
卡丽见状不由得上前,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正在沉思中的公主,才让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看着站在身旁的卡丽,见她朝着国王的方向使了个眼色,不由得慢慢退了下去。
“父王,你叫我,有什么事吗?”沙尔汗这才将思绪从脑海中调离出来,微皱着秀眉,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只是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地笑容。
国王见状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是问你怎么那么开心?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不妨也告诉父王,让我也特尼高兴一下。”
“呃……”沙尔汗闻言,顿时有些傻眼,原来刚刚想得太过出神竟然表现的那么明显,不禁感到有些懊恼。
该死的,早知道就应该早早的回去,现在父王这样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她该怎么回答?不禁微微垂下眼睑,眼珠滴溜溜的一转,便想到了。
“那个,我只是想到晚上有晚宴,已经好久都没有办了,想着初卿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沙尔汗抬眸看着眼前的国王,笑着说道。
希望她这个理由能够蒙混过关,不然的话,她也不能够说她想到了公冶凡东,那个男人承认喜欢她,她才如此开心吧?她已经想清楚了,暂时还不想要将这件事告知她父王,毕竟已经有了言司远这个前车之鉴,她可不想她的爱情才刚刚开始,就被迫分离,那样的痛苦她可不愿意承受。
“嗯,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其他特别的事情呢,你们尽情的玩就好,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他们的请求,而且你也已经同意了,我也不会强行留他们的。”国王听到后,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保障的口吻说道。
“那就好,父王,那我可不可以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啊?”沙尔汗听到后,眨了眨眼,黑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状似撒娇的口吻说道,手指拉着国王的衣角摇了摇。
“说吧。”
“那个,父王,既然要举行晚宴,那么可不可以不要再派人监视初卿他们了?晚宴既然要举行,就要打扮的端庄一些,我可不可以带初卿他们去酒店外的商店去试一下礼服啊?”沙尔汗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小心翼翼的说道。
国王看着身旁那个极力讨好他的女儿,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黝黑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笑意,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沙尔汗见状,不由得有些无奈,小嘴蓦地撅了起来,小声的嘀咕着:“小气,明天都要放人家离开了,晚上还不让他们换身漂亮的衣服。”
国王听到沙尔汗小声的在一旁嘀咕,但是却没有听清到底说了些什么,看着她一脸不高兴的模样,淡笑着说道:“好了,既然你要准备晚宴招待他们还不赶紧去准备,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知道了。”沙尔汗闻言,有些意兴阑珊的淡淡地应道,脸上的表情显示着她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国王自然能够看出来沙尔汗的脸色不好,但是现在他还不能够答应她的要求,毕竟有些事情还没有安排好,他只能先瞒着她一段时间,现在距离晚上的晚宴还有一段时间,也足够他安排好一切了。
“嗯。”国王就当没有看到沙尔汗有些抑郁的脸色,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转过头不再看她。
沙尔汗见状,不由得跺了跺脚,只好有些无奈的转身离开,倘若再待下去,指不定一会又变成不举办晚宴了,那么她刚刚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既然父王不同意,那么她只好行使他的权利,来个先斩后奏了。
这样想着,沙尔汗的嘴角扬起一抹莫明的笑意,让跟在后面的卡丽不由得感到一阵莫明的寒意,抬眸看向窗外的天空,并没有什么异样,摇了摇头,也许是最近休息不好的缘故,并没有想太多,便跟着沙尔汗的后面往房间走去。
湛蓝的天空中偶尔飘过几朵白云,像是大海中的几朵小白帆,微风轻轻吹过,便随风飘荡。
国王一直到比赛结束才回到他的房间,至于获得第一名的公冶凡东,他也已经派人将赢得的东西都给他送了过去,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赢。
国王抬眸看向窗外,黑眸微微一眯,他给了公冶凡东一定的期限,不知道到时候他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答复,希望不要令他失望才好。
倘若不是沙尔汗对公冶凡东动了情,他也许会很欣赏这样的人,根据手下的人的汇报,公冶凡东这个人还是比较不错了,抛开沙尔汗这件事不说的话,公冶凡东这个人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现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他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
只要是威胁到沙尔汗的幸福的,不论是谁,他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国王揽眉想了想,冲着随身侍从摆了摆手,便吩咐他将巴伯柘衍带来,相比较之下,他还是比较看好巴伯柘衍,为人处事低调不张扬,性格比较稳重,只要他和沙尔汗之间慢慢地相处,他相信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良久,随身侍从便将巴伯柘衍叫来了房间。
巴伯柘衍微微的向国王行礼,便站在一旁微垂着头,等待着国王的命令,他不知道国王这个时候找他是什么事情,原本他比赛完毕与父亲分开之后便想要回房间,却没有想到在走廊上遇到了正欲到房间找他的侍从,听到国王陛下传召,便匆匆忙忙的赶来了。
“巴伯柘衍,知道我找你来是什么事吗?”国王略显低沉的声音渐渐地传到了巴伯柘衍的耳中。
“请恕属下愚昧,不知陛下是否想要说的是输掉比赛这件事?”巴伯柘衍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声音低沉的说道。
“嗯哼,这也算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吧,难道你真的不是公冶凡东的对手?亦或者是你故意输给他的?我怎么记得上次是你打赢了他呢?”国王挑了挑眉头,淡淡地应道。
“抱歉,陛下让您失望了,不过,公冶凡东的身手确实是在我之上,我并没有放水,请陛下明察。”巴伯柘衍闻言,顿时赶紧半跪下,低垂着头,沉声说道。
这种罪责不是谁都能够承担的,毕竟是在国王的眼皮子底下比赛,倘若真的放水的话,那就不是简单的一两句话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你起来吧,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已。”国王见状,深深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男人,沉吟片刻这才出声说道。
“是,陛下。”巴伯柘衍依言站起身,依旧微垂着头站在一侧,很是恭敬的样子。
“我这次找你来,并不是责备你输掉比赛,而是沙尔汗她想要筹备一场晚宴,但是我又担心她一个人会有些吃力,所以想要让你去给她帮忙。”国王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由得欣慰的点了点头,越是看巴伯柘衍越觉得满意。
巴伯柘衍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但是一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眼底闪过一抹伤痛,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是,陛下,我会帮着公主筹备晚宴的,只是不知这次的主题是?”巴伯柘衍敛了敛心神,淡淡地出口问道。
“哦,这次是为了给言司远夫妇两人送行,一是表示告别,二是为了沙尔汗之前的莽撞行为表示歉意,就是这样的一回事,你现在的任务不单单是保护沙尔汗的安全,还要全力的配合她,将晚宴举行的完美。”国王闻言,这才想起来他并没有告诉巴伯柘衍这次举行晚宴的目的,不由得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之后又慢慢地解释道。
“我明白了。”巴伯柘衍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举行宴会的目的时便放松了下来,他以为沙尔汗是为了给赢得比赛的公冶凡东举办的晚宴呢,看样是他想太多了。
“恩,你只要在旁辅助就好,倘若沙尔汗做的不错的话,你就在一旁帮她看着就好,巴伯柘衍,我很看好你的,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是需要个人的努力的。”国王抬眸看着眼前的巴伯柘衍,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陛下,我一定尽全力的去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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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上前一步,微垂着头,恭敬的说道。
“嗯,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准备吧。”国王冲着她摆了摆手,便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巴伯柘衍见状,微微行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心中蓦地松了口气,原本他还以为国王找他来是要责怪他没有赢得比赛呢,但是现在看来,国王并没有太过在意,反倒是给了他更多的机会让他与公主相处,这不禁让他有些感到意外。
不管如何,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沙尔汗心仪的人是公冶凡东,巴伯柘衍不禁有些无奈的抬眸看向窗外,这样的他难道还有机会去接近沙尔汗吗?他还有机会吗?
只是,巴伯柘衍一想到之前与父亲的那段对话,他不明白为什么将他安排在公主的身边,却又不让他对公主产生感情,他不理解,也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他却想要遵循他的内心一次,仅此一次而已。
即使是失败了,那么他也曾经努力过了,这样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不会后悔了。
巴伯柘衍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目光坚定的看着不远处,也许他可以去尝试一下,每个人都有权利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他也不例外。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慢慢的洒落下来,形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司远,我没有想到国王竟然真的答应了我们的请求,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一觉,明天就能够回国了,你不知道我超级怀念家乡的味道,想念我的那张大床。”初卿满心欢喜的说道,要不是言司远紧紧地揽着她的腰,指不定她就跳起来了。
言司远闻言,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将怀中的小女人往怀里带了带,就连脚步也变得慢了下来,垂眸看向一脸兴奋的小女人,带有魅惑的嗓音说道:“卿卿,你如此想念家里的那张大床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呃……”初卿原本就有些红扑扑的小脸,因为听到言司远的话而更加增添了色彩,眼神变得有些呆愣,不明白她究竟说了什么惹得眼前的男人‘兽性’大发。
初卿揽眉想了想之前说过的话,蓦然明白究竟是哪句话让他如此,不禁抬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没有,你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好了。”
语毕,初卿便从言司远的怀中退了出来,现在马上就回卧室了,倘若他真的被刺激了,最后倒霉的还是她,更何况马上就能够回家了,她可不想要那么没有精神的回去。
言司远本可以捉住怀中的初卿,他只不过是想要逗弄一下她而已,并没有想要付之行动,更何况只要回到家,还愁没有时间好好的‘疼爱’她吗?
言司远的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底的精光乍现,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小女人,便快步的走向她的身边。
而沙尔汗也正好往她的房间走去,想要好好的筹划一下,该怎样将这场宴会办得有声有色的,不期然在走廊的尽头便看到了言司远夫妇二人。
“嗨,初卿,言司远,你们都在啊,我正想要去找你们呢。”沙尔汗嘴角含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很是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你好,公主殿下,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初卿看到面前的沙尔汗,微微施礼,小声的询问道。
“跟我不用那么客气了,不需要行礼的,我们不是朋友吗?更何况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人在这,你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沙尔汗对于初卿给她行礼,好看的秀眉不由得微微耸了起来,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那好吧,殿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要你不会嫌弃我礼数不周就好。”初卿闻言,抬眸看向正笑得一脸温和的沙尔汗,淡淡地应道,感觉今天的她格外的高兴,显然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初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沙尔汗身上透漏出来的前所未有的喜悦,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高兴的事情,而她也不方便去问。
“当然不会了,对了,我听父王说,你们明天就要回国了。”沙尔汗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是的,殿下,今天我们去求见国王陛下,请求回国,陛下便答应了我们的请求,这不,我们正准备挨回房间收拾一下,顺道告诉吴助理这件事情呢。”初卿闻言,淡淡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
“嗯,这次若不是我强行将你们绑来,你们也不至于在这呆那么长时间,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请你们一定要参加今晚为你们准备的欢送晚宴,就当是我为我自己的过错买单,你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任性吧。”沙尔汗如此诚恳的说道,微微向着初卿两人的方向施了一礼。
初卿见状赶忙上前扶住沙尔汗,有些焦急的嗓音说道:“公主殿下,你不要太过在意,我们并没有怪罪你,这次就当是我们两人度假好了,你也无需这样客气。”
“那不一样,毕竟这次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有些欠考虑才会让你们陷入这样的困境,也是因为我,言司远才会险些被强行送走,希望你们一定要收下我的这份歉意,不然的话,我真的会有愧的。”沙尔汗闻言淡淡地摇了摇头,态度十分真诚的道歉。
沙尔汗自从知道了公冶凡东也是喜欢她的,便开始反思她所做的一切,包括强行将言司远绑来,威胁他当挡箭牌,意识到了她的错误,也想要尽力的去弥补她的过失,也不想要顾及公主的颜面,毕竟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必要再去掩饰什么。
“好吧,公主,今晚的宴会我们一定准时参加,这样的话,你可以不用道歉了,我们真的已经原谅你了,虽然之前确实是有些生气,但是之后你那么用心的帮我找司远,就已经很感激你了,怎么可能还会怪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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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拍了拍沙尔汗的手,冲着她淡淡地笑了笑。
“就像你说的,我们不是朋友吗?而且司远不是已经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吗?更何况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国了,你也就不要太过在意了,好吗?”初卿淡笑着跟沙尔汗解释道,抬眸偷偷的给言司远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也说两句。
而言司远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一副没有看到的模样,毕竟安慰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他的亲亲老婆比较好,他只想要安静的看着他们就好,并没有想要参与其中的意思。
初卿见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继续安抚着沙尔汗的情绪。
良久,总算是让沙尔汗不再自责,初卿在心中不禁暗暗地松了口气,总算是解决好了,倘若再不行的话,她都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了。
而一直站在一旁默默无语的言司远悄悄地给初卿竖了个大拇指,初卿见状,不禁翻了个白眼,不想要理会他,而后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便继续当木头人。
“对了,初卿,既然晚上要参加晚宴,你有没有出席的服装?”沙尔汗蓦地想到好似之前有给言司远准备很多衣服,而初卿好似并没有,上次言司远好似也提到过这件事,而她当时因为公冶凡东的事情有些烦躁,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呃……”初卿闻言,顿时有些尴尬的看了眼正一脸兴味看着她的言司远,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的服装的源头大都是从言司远的服装改的。
“卿卿并没有参加晚宴的服饰,不过,你们若是同意的话,我想带着她出去选购一些。”言司远这才迈开长腿走到初卿的身旁,大手一探,便将初卿揽在了怀中,而后者只好有些无奈的冲着沙尔汗笑了笑。
沙尔汗见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心中却有些羡慕两人如此的恩爱,倘若她也能够跟公冶凡东这样毫无顾虑的拥抱就好了。
这样想着,沙尔汗的脸颊上蓦地染上了一抹红晕,就连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有些羞涩了起来。
初卿看到沙尔汗脸上可疑的绯红,不由得有些疑惑,抬眸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后者只是微微扬了扬眉并没有多说什么。
“公主,你没事吧?”初卿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呃,咳咳,没事,既然你没有参加晚宴的衣服,那么,就让卡丽带着你们去外边的店里去试礼服吧,言司远的那些礼服都是从那个店里设计制作的,款式都很新颖,你们大可以放心。”沙尔汗闻言,这才从思绪中跳出来,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又接着初卿的之前的话说道。
“公主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初卿并没有在意她的发呆,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沙尔汗闻言,好看的秀眉不由得微微一蹙,蓦地想到她为什么不去呢?虽然她有很多的礼服可以不用再去试,但是初卿他们没有合适的,她既然是晚宴的准备者,应该陪着他们,更何况这也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出去逛逛。
“当然也要去了,不过,我要去问一下我父王,毕竟要得到他的许可,你们是知道的,我父王他,恩,比较关心我。”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感觉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
初卿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自然能够明白沙尔汗话语中的含义,只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戳破比较好,毕竟彼此之间还是都很明了的。
“那好吧,那我们先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在大厅见,如何?”
“没问题,若是有其他的特殊情况的话,我再让卡丽通知你们。”沙尔汗闻言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说道。
“好的,没问题。那我们就先走了。”初卿说着便拉着言司远往他们的房间走去,既然公主热情款待,那么她也不能够让失望,便催促着言司远赶紧去准备。
沙尔汗看着初卿两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便转身往国王的房间走去,虽然之前,她跟父王说,想要出去并没有答应,但是现在仔细想了想他也没有拒绝她的请求,这么说的话,她若是再努力努力,说不定就能够出去了。
这样想着,沙尔汗就连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不少,只要想到一会便能够跟公冶凡东一起出去,心情顿时欢快了不少,嘴角轻轻地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来到国王的寝室外,沙尔汗并没有通报便直接走了进去,小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父王,你在不在?”
而此时正在看书的国王听到沙尔汗的声音,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状似严厉的口吻说道:“沙尔汗,你又任性了是不是?”
“哪有啊,父王,我这不是想要来征求一下您的同意,才急匆匆的赶来的嘛,更何况我哪里有任性了,只不过是事出有因而已。”沙尔汗听到国王的声音从书房传过来,便疾步走了过去,有些不赞同的嗔怪道。
“说吧,又有什么事?”国王看着眼前撒娇的女儿,原本板着的脸瞬间便又带上了丝丝笑容,对于这个女儿,即使是再生气,他也不忍心太过责备她。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今晚不是要举办晚宴吗?初卿她没有合适的礼服,我想让她到店里去试穿一下,选一件比较合适的礼服好参加晚宴,毕竟这是他们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晚上,怎么也要正式一些。”沙尔汗这才小声的说道,眼底的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莫明的笑意。
“嗯,你考虑的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去办不就行了。”国王听到后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很又道理,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父王,你难道忘了吗?初卿他们两人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什么朋友,所以……”
“所以你想要跟着他们去试礼服?”国王挑了挑眉梢,接着沙尔汗的话继续说道,她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了他的。
“那父王你同不同意?”沙尔汗闻言笑了起来,有些撒娇的口吻说道。
“我若是不同意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偷偷的出去?”国王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眉梢微挑,脸色有些阴郁的说道。
“那……怎么可能呢?我又不是这样的人,一定会听你的话,您要是不发话,我怎么会偷偷的跑掉嘛。”沙尔汗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你啊,心里怎么想得,父王我还能不清楚吗?”国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说道。
“父王既然知道,那你还在那逗弄我干嘛?”沙尔汗见状,有些生气的撅了撅小嘴,很是不情愿的低声念叨。
“你啊,就是沉不住气,好了,既然晚上要办晚宴,我相信你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准备,就不逗弄你了,我可以答应让你跟着他们一起去,但是……”
“但是什么?”沙尔汗,蓦地听到国王答应她的请求,不由得有些焦急的出声问道,眼底的眸光微微一闪,嘴角隐约勾起一抹笑意,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看把你心急的,但是你要带上你的贴身保镖,也就是……”
“巴伯柘衍是不是?让他跟着也无所谓,但是他只是作为我的保镖,其他的什么也不是。”沙尔汗没好气的接着国王的话说道,既然现在公冶凡东已经承认喜欢她了,那么多一个巴伯柘衍跟在身边也没事,她只要当他不存在就好,随便找个理由将他甩开就可以了。
“好。”国王沉吟了片刻,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毕竟现在若是太过着急的话,对他们两人都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是起到反作用,更何况感情的事是需要时间的。
国王相信他的眼光,巴伯柘衍作为丈夫的人选,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也相信时间久了,沙尔汗一定会欣赏这样的男人,而不是排斥他给安排的。
“谢谢父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再找人通知巴伯柘衍好了,我们一会在大厅等他,倘若他若是没有及时赶到的话,那就不要怪我没有等他哦。”说着便转身出了房门。
国王听到沙尔汗的话后不由得感到哭笑不得,看样子她还是有些排斥他给安排的人选,不过没关系,让他们多接触接触,相信不久一定会有好消息传来的,他拭目以待。
蓦地想起临行前沙尔汗的话,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收,便赶紧安排人去通知巴伯柘衍,省的他真的赶不上沙尔汗而被直接放鸽子。
国王又看了眼重新紧闭的房门,微微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女儿他真的有些表示无语,都是之前太过纵容她的缘故,才会让她如此的任性,但是这一切又能够怪谁呢,只能说他也算是一个始作俑者。
温和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玻璃照到了大厅的地面上,初卿等人已经在大厅的休息区有些焦急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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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时不时的往电梯口的位置看去,想要看看沙尔汗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他们可以一起出去,毕竟已经在这里呆了太长的时间,感觉就好似笼中鸟终于冲破牢笼,飞翔湛蓝的天空。
“司远,你说沙尔汗公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都过去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初卿有些担忧的出口问道,眼睛还不时的向着电梯口看去。秀眉紧皱着。
“不用担心,她不是说了,若是有其他的变数,就会让卡丽来给你传话吗?她那么大的人了,不需要你为她那么操心的。”言司远淡淡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微微抿了一口,语调淡然的说道。
“可是,她到现在也没有来,是不是国王没有同意她跟我们一同出去啊?”初卿闻言,没好气的瞪了男人一眼,继续盯着电梯的方向。
言司远见状,只好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有些女人固执起来,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而此时的沙尔汗正踩着欢快的脚步往公冶凡东所在的房间走去,既然父王让她带着巴伯柘衍,反正她也无所谓,不过,她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叫上公冶凡东。
来到公冶凡东的房间门口,沙尔汗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内心略显激动的心情,伸出手轻轻地在房门上敲了敲。
不一会功夫,房门便应声而开,公冶凡东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沙尔汗,英挺的剑眉微微耸了起来,有些意外的说道:“公主,您怎么在这?”
沙尔汗在听到公冶凡东口中的称谓时,好看的秀眉顿时紧皱在一起,有些不情愿的口吻说道:“不是告诉你了,没有人的时候不要叫我公主吗?”
“呃,抱歉,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以后我会注意的。”公冶凡东闻言,顿时微微一愣,继而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那好吧,我就勉强原谅你这一次,下次再让我听到的话,我就要罚你了。”沙尔汗佯装生气的哼了哼,便又开玩笑似的说道。
“嗯,公……沙尔汗,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公冶凡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于她说的话只是一笑而过。
“哦,你不说我还真的差点忘记了,言司远他们夫妇两人明天就准备回国了,为了表示歉意也是给他们庆祝回国,所以我打算晚上给他们办一场晚宴。”沙尔汗猛地一拍脑门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头。
“那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去给你帮忙吗?这没有问题。随时都可以叫上我。”公冶凡东闻言点了点头,觉得这也算是挺合理,毕竟之前确实是沙尔汗不对,强行将人掠来不说,还差点让他们夫妻两人分隔两地,确实是有些过分。
不过,她能够意识到她的错误就已经很不错了,公冶凡东看着眼前的沙尔汗感觉她变了很多,学会了为其他人着想,也渐渐地不再那么任性了。
“意思差不多,只是现在是想要你当我的保镖,然后跟我一起去帮着初卿他们去挑礼服。”沙尔汗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仔细的想了想也差不多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又接着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公冶凡东闻言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眼底的眸光微闪。
“怎么样?到底可不可以?”沙尔汗有些迫不急待的问道,想要从男人的口中得到准确的答复,满心期待着。
“嗯,现在也不是我执勤,倒是可以,只是这样会不会对你的影响不好?”公冶凡东揽眉想了想,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他个人倒是觉得没有关系,但是若是因为他的原因而让沙尔汗陷入两难的境地反倒是不好了,真要是变成那样,他宁愿现在就待在房间内,免得某些人开口重伤她。
沙尔汗闻言,心中不免有些丝丝的感动,知道公冶凡东问这句话是关心她,害怕她会受到伤害,其实,仔细的想一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他的保护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公冶凡东便已经对她有情了,只不过当时并没有想过而已。
沙尔汗不禁感到有些懊悔,明明他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却偏偏浪费了那么久,不过,好在她想明白了,主动去将话挑明了讲,不然的话,他们到现在也不会像这样站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没事的,我只不过是为了自身的安全,所以才从保镖队借用一下你而已,更何况巴伯柘衍也在,这样别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沙尔汗淡淡地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
公冶凡东听到巴伯柘衍的名字时,不由得微微一愣,深邃的眼眸深处眸光微微一闪,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沙尔汗有些狐疑的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皱着没有想了想,以为他是因为知道巴伯柘衍也要去而有些闹别扭,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淡淡的解释道:“那个,巴伯柘衍是父王要求我带上的,不然的话,他就不让我出门,所以,不得已之下我才同意他跟着的,你不会生气吧?”
沙尔汗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公冶凡东的表情,有些犹豫的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见他还没有任何的反应,便用力的扯了扯,这才让沉思的公冶凡东回过神来。
“没有,他的身手和我不相上下,这样的话,对于你的人身安全会更加的有保障,我没有反对的意思。”公冶凡东垂眸看向拉着他的沙尔汗,沉声说道。
“哦。”沙尔汗闻言,顿时心中感到有些失落,为微垂下眸子,任谁也看不到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公……沙尔汗,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公冶凡东看着顿时有些默不作声的沙尔汗,不禁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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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赶紧准备一下,言司远他们还在一楼大厅等我们。”沙尔汗微微咬了咬下唇,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
“好,你先去大厅等我吧,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去找你们汇合。”公冶凡东并没有听出沙尔汗话语中的异样,便点了点头应道。
沙尔汗微微颔首,便转身往电梯口的位置走去,心中不禁有些小失望,也有些小愤怒,竟然连她说的‘内在’含义都没有听出来,真的是一块木头疙瘩。
想想又算了,她也不指望这块木头能够开窍,只要他的心中有她的位置便好,她相信经过她的‘调教’之后,公冶凡东一定会是一个完美的新好男人的。
这样想着,沙尔汗便一扫之前的忧郁,心情愉悦的往电梯口的位置走去,想必初卿他们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
而此时等在大厅中的初卿看到电梯口的位置,只是看到了卡丽的身影,眸光微闪,淡淡地嘀咕了句:“看样子,沙尔汗又被国王陛下给拦住了。”微微叹了口气,便站起身走了过去。
言司远看到初卿的动作,抬眸看向不远处,才发现原来是卡丽过来了,而她的身后并没有看到沙尔汗的身影,心中便有些了然,但是却只是依旧坐在沙发上品尝着咖啡。
“卡丽,公主是不是不方便?”初卿来到卡丽的身旁,向着她身后的位置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沙尔汗的踪迹,皱着眉头询问道。
“公主她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让我先来告知你们一声,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请你们耐心等候一下。”卡丽眼观鼻,鼻观心的微垂着头淡淡地说道。
“这么说,公主只是有其他的琐事绊住,并不是不跟我们去?”初卿闻言,在心中默默地松了口气,这才轻声问道。
“是的,言夫人。还是请您先到休息区稍作片刻,我想公主应该也快下来了。”卡丽轻轻地颔首,便示意初卿先去休息,耐心的等着沙尔汗。
初卿见状,这才有些犹豫不决的往休息的地方挪动,看样子去试件衣服还要很多波折,希望不要再出其他的事情就好,她不禁有些隐隐的担忧。
良久,沙尔汗这才从楼上下来,恰好在电梯口的位置碰到了已然是换好衣服的巴伯柘衍,秀眉微微紧蹙在一起,有些不满的小声嘀咕着:“手脚倒是挺麻利的,竟然比公冶凡东还速度。”微微摇了摇头,便走在前面,并没有跟他多做解释。
巴伯柘衍看到眼前的沙尔汗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她直接转身往休息区而去,到嘴边的话便生生地卡在了喉咙处,不上也不下。
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潇洒背影,巴伯柘衍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嘴角蓦地勾起一抹牵强的笑意,他还在期待什么呢?觉得现在的他有些可笑,但是想到国王陛下的嘱托,敛了敛心神,便跟着沙尔汗的脚步往休息区而去。
“抱歉,我来晚了。”沙尔汗快步走到初卿身旁,有些歉意的开口说道。
“不晚,不晚,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初卿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沙尔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再看到她身后不远处的巴伯柘衍,眸光微闪,却什么也没有说,毕竟有沙尔汗的地方,她的贴身保镖在身旁,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个,得稍微等……”一下,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不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沙尔汗话题一转,轻声道:“当然可以了。”
初卿见状,不由得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沙尔汗,而后者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不远处,她便顺着沙尔汗的视线看去,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言司远从沙发上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公冶凡东,又看了眼面露微笑的沙尔汗,顿时好似明白了什么,黑眸的深处闪过一道精光,转瞬即逝。
而巴伯柘衍也察觉到了沙尔汗的异样,向后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突然转变话题,原来是这个原因,眼底闪过一抹淡淡地伤痛,双拳悄悄的紧握又松开,以此来缓解心中的情绪变化。
“好了,人都已经到齐了,那我们赶紧去吧,不然就来不及了,而且初卿你还要化妆选首饰做头发,若是去的晚了,就真的有些来不及了。”沙尔汗见到公冶凡东已然来到身旁,并没有对他多说什么,便拉着初卿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毕竟,公冶凡东承认喜欢她的这件事,她还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更何况身边还跟着一个巴伯柘衍,沙尔汗已然将他归属于她父王的人,倘若让她的父王知晓这件事的话,指不定又会出现之前言司远那样的情况,因此,在其他人的面前,她只能够忍着不能与公冶凡东太过亲近。
初卿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至于其中的意思,也许只有她心底比较清楚了,看到这样的情况,她也就只好颇为无奈的当个挡箭牌,毕竟有些事情她也没有办法参与。
而且她跟言司远已经答应了国王陛下不去参与沙尔汗的任何事情,因此沙尔汗的任何情感纠葛,她也只能远观。
初卿不禁微微的叹了口气,看着不似之前那样有些针锋相对的两人,感觉隐隐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到沙尔汗如此好的心情,便也能够猜到七八分。
湛蓝的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从密密的树叶的缝隙间慢慢的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林荫间照得通亮。
几人相携来到高级礼服店,之前已经让卡丽联系好了店里的人,已经给初卿和言司远准备好了几套礼服,两人便直接去试衣间换衣服,而沙尔汗便让公冶凡东和巴伯柘衍去帮言司远再挑几身合适的礼服,而她则是去初卿那里帮忙去看其他的。
不一会功夫,初卿两人便换好了一套比较华美的礼服,当帷幕拉开的一瞬间,沙尔汗都有些惊艳,原来稍作打扮的初卿是如此的艳丽迷人,怪不得言司远对她那么痴情。
“初卿,你好漂亮啊,稍微化点妆,做个发型,比我这个真公主还要像个公主呢。”沙尔汗勾唇一笑,有些羡慕的说道,冲着初卿眨了眨眼睛。
“公主,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好吗?你可是千金之躯,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这件衣服确实不错,只是,总是感觉是不是有些太过奢华了?”初卿闻言只是对着她无奈的笑了笑,只当是她开玩笑,对着镜子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头。
“会吗?我倒是觉得挺适合你的啊。”沙尔汗围着初卿转了一圈仔细的看了看,摸着下巴不以为意的说道。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太过招摇了,不如我再换另外一套好了。”初卿依旧有些不太情愿,对着镜子看了看,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轻声说道。
“那好吧,还有其他的几件,你都试一试吧,最主要的还是你喜欢就好。”沙尔汗闻言,点了点头,毕竟她只是过来帮她提提意见而已,最后做决定的还是她本人。
初卿闻言点了点头,便又重新换了几套,但是都被沙尔汗打了回票,也许是第一件礼服的既视感太强,之后换的几件礼服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似的,因此,沙尔汗觉得还是第一件比较好。
“不然你还是穿第一套吧,我想言司远应该也换的差不多了,不如让他帮你参考一下?”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对着正一脸无奈的初卿说道。
“那好吧。”初卿闻言,顿时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换一套衣服本来就很费事了,现在又接连着换了五六套,原本有些激动的心情也变得无所谓了。
沙尔汗便吩咐了换装的人将之前的那套礼服又给初卿穿上,而她则是出去看看,言司远那边是不是已经选完了。
当她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言司远三人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只是迟迟不见初卿两人出来,便只好坐在沙发上等着,而在沙尔汗看来,似乎他们三人相处的并不怎么愉快。
沙尔汗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管其他人的看法,走到言司远的面前,淡淡地说道:“初卿一直在纠结到底穿哪一套,我刚刚帮她选了一件,但是她却认为有些太过奢华,你帮她看看吧,我只能说,我尽力了。”
沙尔汗摊摊手,便有些有气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一起等着初卿的出现,言司远听后,只是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看着一脸无奈的沙尔汗,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小女人。
“司远,你看看,我穿这一套是不是显得太过奢华了?但是公主却说这件很合适。”人未到,声先至,初卿颇为无奈的推着裙摆走了出来,脸上更多的表情更多的是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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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等人看到出现的初卿,不由得将视线都看向她,言司远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这件礼服确实是能够清晰的勾勒出初卿的曲线,倘若再化上妆,就更加的艳丽照人。
而其他的两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别过脸去,本身初卿的气质就很不错,现在稍作打扮也是很让人耳目一新的,但是他们也知道非礼勿视,只是礼貌性的看了眼便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司远从沙发上站起来,长腿一跨,便走到了初卿的面前,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卿卿,你好美。”轻声对着有些别扭的小女人说道。
“司远,你难道不觉得有些太过了?只是一个晚宴而已,没有必要打扮的如此吧?”初卿咬了咬唇瓣,微皱着眉头轻声询问着。
“没有关系的,难得有机会参加这样正式的场合,你这样的打扮并不为过。”言司远淡淡地说道,慢慢地走到她的身旁将她揽在怀中。
“司远,他们都看着呢,你……”
“放心,他们早就很识相的走开了。”言司远自然是明白初卿话中的含义,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初卿,唇角微勾,淡笑着说道。
初卿闻言,这才抬眸看向言司远的身后,果然并没有看到沙尔汗他们三人的身影,不由得的微微松了口气,虽然他们两人都老夫老妻了,但是在外人面前,她可没有想要现场秀恩爱。
初卿抬手轻轻锤了男人的肩膀一下,有些羞赧的瞪了他一眼,小声的说道:“好了,放开我,让我看看你的礼服,是不是符合你的气质。”
“好吧,但是我现在只想要将你扣在床上,一步也不离开。”言司远轻轻地咬了一下初卿的小耳垂,略显邪魅的嗓音在初卿的耳中回荡,让她不禁背脊上感觉窜上来一层寒意,打了个冷颤。
言司远很满意初卿的表现,便慢慢地退了开来,初卿不禁回过神来,恶狠狠的瞪了眼前笑得一脸得意的言司远,没好气的说道:“那我还是不穿这件礼服好了。”
“亲爱的,我建议你穿这件吧,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们两人的礼服很搭配吗?”言司远见状,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梢,虽然他也不想要初卿穿这件礼服,但是他能够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初卿很是满意此时穿的这件礼服,只是怕他会生气,才会一再的想要换了它。
初卿这才抬眸仔细的审视了言司远身上的礼服,再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礼服,确实是很搭,感觉就像是情侣装一样,这下,初卿便感到有些纠结了,到底要不要穿?抬眸看向正一脸兴味的看着她的言司远,而后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初卿见状,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便只好答应了。
而此时已然出去的三人,也适时的回到了更衣室,便没有再看到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
沙尔汗悄悄的抬眸看了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的公冶凡东一眼,心中不免有些羡慕言司远他们夫妇两人的感情,看着他们两人的感情如此浓厚,不免想到她与公冶凡东之后的生活,也不知道何时他们也能够像言司远两人一样,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谈情说爱。
沙尔汗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从隔壁的VIP包房出来一名带着照相机的摄影师,当他看到站在镜子前面的两人时,眸光微闪,顿时觉得两人的气质很不错,便想着能不能给他们拍几张照片。
这样想着,便直接走上前去,站在言司远的身旁,很是有礼貌的问道:“先生,你好,我觉得你们两人的气质都非常的棒,站在一起真的是郎才女貌,能否让我为你们拍张照片留念?”
初卿还在纠结礼服的问题,恰好听到一道好听的男性嗓音在身后响起,微微转过头,看向出声的源头,这才发现是一名摄影师。
言司远闻言,只是微微蹙了蹙剑眉,有些不满他和初卿的谈话被人打断,听到他打断的缘由,脸色便有些微微的不耐。
“你是说我们吗?可是我们只是来试礼服的,并不是来拍照的。”初卿看了眼脸色不郁的言司远,微微吐了吐小舌头,便对着来人轻声说道,用手指轻轻的扯了扯言司远的衣袖,让他稍微收敛一下。
而言司远垂眸看着身旁的小女人的动作,只是几不可闻的哼了哼,便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有些事情就交给她处理好了,只要初卿高兴,即使是他再不喜欢的东西,他也会去做。
“真是可惜啊,不过也没有关系的,我是看两位的气质高雅,若是拍张照片就更好了,就当做是一个留念好了,这边能够直接给你们打印出来的。”摄影师闻言,眸光一闪,有些焦急的说道。
初卿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心动,看了看身上的礼服,又看了眼身旁的言司远,而后者自然能够明白她眼中的含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无限宠溺的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初卿见状对着言司远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摄影师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屏住呼吸,好不容易听到他们两人答应,便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好在是答应了,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紧张,毕竟能够遇到如此登对的两人也是不容易的。
而坐在不远处的沙尔汗自然也知道了摄影师要给两人拍照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羡慕,想到若是他们也能够拍张照片留念就好了,不由得将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公冶凡东。
沙尔汗微微咬了咬唇瓣,揽眉想了想,便抬步往公冶凡东的身旁走去,站到他的面前,小声的说道:“那个,不然我们也去拍张照片吧,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一张合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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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闻言,好看的剑眉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看到沙尔汗眼底的渴望,心中不免有些动容,但是想到现在是在外面,而她是公主,自己是保镖,这样的搭配有些不合适,便狠心拒绝道:“公主,这样并不合适,我看还是算了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你是嫌弃我没有像初卿那样穿着华丽的服饰,和你不搭吗?还是说,你之前所说的话都是骗我的?”沙尔汗闻言,顿时有些生气的低吼道,眼底闪过一抹伤痛,但是又怕其他的人听到,便只能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明明现在就有那么好的机会,而且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就不能够答应她的要求?沙尔汗对此有些不解,但是更多的是愤怒和伤心,总觉得并不是真心的喜欢她。
“公主,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现在单独拍照的话,有些不合规矩。”公冶凡东自然是能够感受到沙尔汗身上的愤怒,但是他却不能答应她的要求,毕竟现在的他只是一名保镖,况且现在还有巴伯柘衍跟着。
公冶凡东的眸光深处闪过一抹无奈,但是却又没有办法跟沙尔汗明说,只能希望她能够明白,不要再伤心难过了,他看着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不拍就算了。”沙尔汗见状,蓦地有些生气的转过身去,慢慢的走回到了沙发上,有些赌气的坐在那看着桌上的杂志,只是微皱的眉头显示着她心情并不是很好。
巴伯柘衍站在一旁自然是将眼前的一幕看得很清楚,至于沙尔汗他们两人之间说了什么他并没有听到多少,眼底闪过一抹忧伤,转瞬即逝,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突然感觉到心口的位置有些隐隐的作痛,自始至终沙尔汗的眼中都只有公冶凡东一个人,压根就没有看到他的位置,更不用说关心他的想法了。
初卿虽然没有听到沙尔汗与公冶凡东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她能够看到沙尔汗眼底的难过,,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原本她以为沙尔汗与公冶凡东的感情有所进展了,但是现在看来,又好像公冶凡东不知什么原因惹到她了,又让她不高兴了。
虽然他们答应国王不会参与沙尔汗的任何事情,但是看到沙尔汗如此伤心,初卿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便对着正在与言司远商量细节的摄影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可不可以给我们几人照一张合照,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们。”
摄影师闻言,抬眸看向其他的人,觉得他们其他人不论是相貌还是谈吐总觉得不太一样,眼底的眸光微闪,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初卿听到摄影师肯定的答复之后,很是感谢的笑了笑,“那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对了,那个,我可不可以有个不情之请?”初卿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蓦地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拉了拉摄影师到一旁的角落里,轻声问道。
言司远自然也看到了初卿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抹幽光,转瞬即逝,他知道初卿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便也没有跟着过去,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那一边,等着她说完再去问她什么原因。
倘若初卿没有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那么他不介意今晚好好的‘惩罚’一下她,言司远性感的薄唇轻轻抿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不远处。
“呃,那个,夫人,你说就好。”摄影师有些微微的呆愣,但是却也跟着她的脚步来到一旁,颇为耐心的问道。
“是这样的,你看沙发上那个女孩,她是我的朋友,而那边的那个比较帅气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但是他们今天闹了一点小误会,我想你能不能一会拍照的时候,换个角度单独给他们两人拍一张?”初卿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眼角的余光看向沙尔汗所在的方向,轻声对他说道。
“这……”摄影师听到后,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人,沉吟片刻。
“拜托,我只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希望他们能够和好如初,更何况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礼物能够送给她,所以我才想到让您给帮帮忙。”初卿见状,轻轻地咬了咬下唇,有些恳求的说道。
“那……好吧。”摄影师闻言,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应下了。
“那就谢谢你了,不过,请您一定不要让他们发现,这是我想要给他们的特别礼物。”初卿冲着摄影师眨了眨眼,有些高兴的说道。
而言司远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怒意,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再看到摄影师有些呆愣的模样,很想将那个小女人给抓回来‘严刑拷打’,但是初卿却并没有意识到到她已经惹得某人不快了,转身便往沙尔汗的方向走去。
初卿得到满意的答复便拖着裙摆从试装间这边走到沙尔汗的面前,看到一脸不郁的沙尔汗,微微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公主,不要那么不高兴,我刚刚跟摄影师说好了,我们大家一起照一张合照。”
沙尔汗闻言,只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模样,眼角的余光看了眼一旁的公冶凡东,抿了抿唇瓣,又看了眼冲着她眨眼的初卿,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看在初卿的面子上,便点了点头。
“公冶凡东,巴伯柘衍,你们也过来,我们大家一起照个合照,就当做是个纪念,难得大家有这个机会在一起。”初卿拉着沙尔汗,面露微笑的冲着其他站在一旁的两人招呼道。
安排站位时,初卿刻意将巴伯柘衍拉到她的身边,让沙尔汗和公冶凡东站到了一起。(巴伯柘衍站最左,接着初卿,接着言司远,然后是公冶凡东,最右沙尔汗。)
对于这样的站位,沙尔汗并没有太过在意,但是敏感的巴伯柘衍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痛,悄悄的抬眸看向一侧的沙尔汗,虽然之前的脸色并不好,但是这样的安排,却明显的让她的脸上带了一丝的笑意。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巴伯柘衍却知道,在此之前的沙尔汗不知是听到公冶凡东的什么话而让她有些恼羞成怒,但是初卿这样的安排却让她蓦地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容,心中不免有些感伤。
他其实也想要站在沙尔汗的身旁,奈何初卿将她安排在一旁,因此,他只好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无所谓了。
言司远看着眼前这个忙的不亦乐乎的小女人,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警告着:“卿卿,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初卿闻言,正在整理衣服的手蓦地微微一顿,有些狐疑的抬眸看向一脸怨气的言司远,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无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的说道:“等一下拍完照,我再跟你解释,你不要板着脸,好歹笑一笑。”
言司远闻言几不可闻的哼了哼,但是脸上的表情不再像之前那么阴郁。
初卿见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将身旁的这个男人哄好,其他的事情便好进行一些了,不然,光是安抚他就得费很大的精力。
“好了,大家准备,看这里。”摄影师调整好角度,对着众人说道。
“很好,对,再来一张。”
不一会功夫,便拍摄完了,初卿便迫不及待的跑到摄影师的身旁,想要第一眼看到拍到的效果,只是脚步才刚刚挪动一步,便让人拉住了手腕。
初卿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身后才发现,言司远正一脸阴郁的看着她,初卿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感觉她好像是要逃离似的,微微叹了口气,难道温顺的走到男人的身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身,抬眸轻声说道:“我只是想要去看看拍出来的效果而已。”
言司远见状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对于初卿的话很是不以为意,手上顺势环住她的腰,让她更加的贴近自己。
初卿见状,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小声安抚道:“司远,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好了,反正已经拍完了,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吗?”
“不想。”
初卿的话音刚落,言司远很是不给面子的便出声拒绝道,初卿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幼稚,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柔声解释道:“好了,跟我一起去看看嘛,难道你不想知道我跟摄影师都说了什么吗?”
闻言,言司远好看的剑眉不由得轻轻一蹙,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看着眼前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人,顿时觉得有些无可奈何,她是吃定他了,惩罚性的掐了她腰上的肉一下,而后者不由得轻呼出声,有些不满的怒瞪着他,言司远的心情顿时变得豁然开朗了。
“走吧。”言司远说着便直接拉着她的手往摄影师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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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对于言司远这样态度的转变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好撇了撇小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言司远拉着她的手往摄影师的方向走去。
而沙尔汗并没有特别在意照片拍摄的怎样,毕竟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虽然也是站在一起拍的照片,但是还是缺少了那种亲密感,感觉就像是一个大合照,对她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还不如不拍。
但是她今天来的目的主要是陪初卿两人,因此并不想扫兴,便只好答应了初卿的要求,但是心中不免还是有些遗憾,没有和公冶凡东单独拍照。
沙尔汗不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神色淡然的看着不远处,想着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毕竟在这里等人也是很无聊的一件事。
“那个,可不可以把照片的底稿发我一份?”初卿来到摄影师的身旁,轻声问道。
而摄影师闻言这才从照相机中回过神来,看了眼她身旁的男人,不禁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毕竟他的脸色并不似之前拍照时那般放松,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到脖颈处有些凉飕飕的。
但是看到初卿有些略显焦急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轻声咳了咳,便出声说道:“我倒是觉得现场打印出来,会更有意义,你们若是不着急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打印一份出来。”
“现场就能够打印出来吗?需要很长时间吗?”
“这个并不需要很长时间,也就是你们喝杯茶的时间,倘若你们不着急的话,就坐下休息一下,我调整一下,马上就给你们打印出来。”摄影师闻言淡淡地笑了笑点点头应道。
“那就有些麻烦你了,既然时间不长,那我们就在这里稍微等一会吧。”初卿说着便拉着言司远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自始至终,言司远都只是眸光深沉的看着眼前的摄影师,没有多说一句话,直到初卿将他拉到一旁的座椅上坐定,便等着初卿解释之前的事情。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玻璃窗照到了房间内的地板上,给略显寂静的房间带来了一丝丝温暖。
沙尔汗看着耐心等着照片的两人,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想到还需要等很长时间,便有气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不知名的杂志,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翻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沙尔汗已经将眼前的杂志都看了个遍,实在是觉得太过无聊,便抬眸看向一侧的公冶凡东,而后者好似感受到她的目光似的,恰好四目相对,沙尔汗很快便转开了视线。
沙尔汗抚着有些狂跳的心,蓦地感到脸颊上有些发烫,不知为何,她却觉得有些心跳加快,微微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一本杂志胡乱的翻看着。
只是她的眼中并没有将书中的内容看进去,公冶凡东发现了沙尔汗的异样,眼底闪过一抹担忧,看了眼四周,并没有发现巴伯柘衍的身影,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但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便走到沙尔汗的面前,有些担忧的问道:“沙尔汗,你没事吧?”
“呃,没事。”沙尔汗闻言,抬眸轻撇了眼公冶凡东便很快的低下头,有些羞赧的应道。
沙尔汗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胆小鬼,竟然只是因为对视了一眼就耳红心跳的,简直是太没有出息了,但是又有些懊恼刚刚说出口的话,好不容易等到他能够关心自己,到头来却让她给一句话回绝了。
沙尔汗微微闭了闭眼,颇为懊恼的在心中低咒了一句,便又偷瞄了一眼公冶凡东,而后者依旧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但是并没有再上前来关心。
公冶凡东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听沙尔汗的口气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便又退了回去,但是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担忧,因此只好多关注一下她。
沙尔汗看了眼依旧在等着照片的初卿两人,又看了眼其他的地方并没有看到巴伯柘衍的身影,好看的秀眉不由得微微一皱,这个时间怎么会没有他的身影?
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转念一想,这不正合他意,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便将杂志扔到一旁的桌子上,来到公冶凡东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他的手往门外跑去。
公冶凡东被沙尔汗的这一举动弄得满头雾水,不禁神情一紧,显然进入到了戒备的状态,神情严肃的开口问道:“公……沙尔汗,是有什么问题吗?”
公冶凡东的视线一直不停的搜寻着周围的环境,想要看看是否有什么潜在的危险,黑眸深处的精光乍现,嘴角紧抿着,,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没事,不用担心,我只是觉得房间里太闷了,也太无聊了,想让你陪着我出去走走而已。”沙尔汗自然能够感觉到公冶凡东身体蓦地紧绷了起来,不免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
公冶凡东神情严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在听到沙尔汗的话后,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不少,有些无奈的垂眸看着身旁的这个小女人。
“是你太过紧张了,我又没说遇到什么事情了,放轻松些,本来我就打算是出来玩的,谁叫你那么死板,不知道变通一下的。”沙尔汗没好气的怒瞪了公冶凡东一眼,便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公冶凡东闻言,这才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有些无奈的看着被握着的大手,突然之间觉得心情出乎意料的好,但是揽眉想了想,又有些担忧,“我们这样不声不响的出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而且巴伯柘衍也不在。”
沙尔汗闻言顿时顿住了脚步,有些生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手上握拳又悄悄的松开,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在心中不禁默念着:不能生气,这个人是她选的。
真的是叔可忍,婶不可忍,沙尔汗有些无语问青天,怎么就没有发现公冶凡东的情商那么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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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个硬伤,为什么她只是单独的拉着他出来,不就是为了避开其他人,能够像普通人那样约会吗?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沙尔汗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眸光在公冶凡东的身上来回审视,不禁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将一个跟公冶凡东长得一样的人带出来了?
公冶凡东被沙尔汗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便掩嘴轻声咳了一声,来掩饰此刻的尴尬。
“公……沙尔汗,那你打算去哪里?”公冶凡东瞥了眼兀自陷入沉思的小女人,声音低沉的问道。
“还没有想好,先到附近转转再说吧。”沙尔汗说完,便转身往其他的地方走去。
公冶凡东蓦地松了口气,被人盯着的感觉确实不是特别好,抬眸看向走在前面的小女人,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加快脚步便跟了上去。
难得有机会可以跟沙尔汗单独在一起,公冶凡东的嘴角蓦地扬起一抹颇为满足的笑意,跟着沙尔汗的脚步渐渐地消失在人群里。
明媚的阳光洒满整座城市的上空,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好似大海中的一艘艘白帆。
“卿卿,貌似我们等得也很久了,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刚刚的事情?”言司远修长的手指勾着初卿的一撮秀发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只是这笑意似乎并没有到达眼底。
“呃,这个,司远,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我想要让你看到实物,这样比较有说服力。”
初卿闻言,蓦地转过身,揽眉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解释道。
“没事,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言司远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只是表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初卿闻言,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眼摄影师的方向,看到他还在忙,想了想,反正一会便能够看到照片了,先告诉他也无妨。
“摄影师不是想要给我们拍照留念吗?我刚刚看到公冶凡东不知道是说了什么话惹得沙尔汗有些伤心,所以就提议大家一起拍张合照,然后我……”
“好了,已经洗出来了。”初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摄影师的声音,拿着几张照片走了过来。
初卿并没有感到怎样,但是正在耐心的听着的言司远不禁有些气恼,正说到关键的时刻,竟然没有想到会被这个人打扰,本来对他的印象就不好,现在就更不用说其他的,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
摄影师来到初卿的面前,突然感觉到脖颈处一阵凉风飕飕,不禁微微打了个冷颤,看了眼周围,现在还是晴天,怎么突然感觉到那么冷呢?
摄影师微微摇了摇头,想着可能是他太过敏感了吧,便没有太过在意,又拿了另外一张照片放到了初卿的面前,微笑着小声的说道:“呐,这是你要的。”
“真的是谢谢你了,简直太完美了,谢谢啊,这下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初卿拿着照片看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不停的道谢。
言司远感到他直接被冷落了,而且刚刚还被打断了,心情本来就有些阴郁,现在就像是乌云笼罩一般,看着笑得如此灿烂的小女人,不禁醋意横生,有种想要将眼前的男人扔出去的冲动。
“司远,给你,这就是我刚刚拜托摄影师的。”初卿拿着照片转过身,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言司远,不禁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慢慢的走到他身旁,将照片递给他看。
言司远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头,修长的手指拿起照片,当看到上面的两人时,不由得微微一愣,原本有些阴郁的脸色也渐渐的雨过天晴。
“这就是你刚刚想要说的事?”言司远微微挑了挑眉梢,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无奈,有些懊恼之前的一些做法,嘴角蓦地勾起一抹苦笑,这其中的起伏也就只有他知道而已。
“对啊,我想着沙尔汗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现在又要为我们践行,我又没有想到更加合适的礼物,便让摄影师换了角度,帮忙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你说沙尔汗会不会喜欢?”初卿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继而又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沙尔汗的想法,她这样自作主张的事情,应该会让她高兴些吧。
“我想沙尔汗会很开心看到这张照片的。”毕竟沙尔汗还是很渴望她和公冶凡东站在一起样子的,言司远修长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深思,最后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中暗咐着。
“那就好,我还担心她会不喜欢呢,既然如此,我们去把照片都分一分吧,正好将它作为一个纪念,也是我们最后一天的‘战利品’好了。”初卿很是开心的拿着几张照片,挽着言司远的手臂往外走去,想着他们应该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等到初卿两人出来,来到店铺的大厅却并没有发现沙尔汗的身影,初卿不免有些疑惑,刚刚拍完照,明明说好要在大厅集合的,怎么到现在一个人影也没有。
“那个,请问一下,刚刚坐在这里的三个人去哪了?”初卿走到服务台,面带微笑的轻声询问道。
“抱歉,女士,我们并没有看到。”
“是吗?谢谢了。”初卿微皱着秀眉,有些纳闷,之前明明说好的,怎么一转眼便找不到人了呢?
“可能她们是有其他的事情,不如我们坐在那边稍微等一下吧。”言司远见状,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起来,对于沙尔汗这个总是不按牌出牌的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想到巴伯柘衍和公冶凡东都跟在她的身边,便也就放下心来。
“那好吧,只能这样了。”初卿闻言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走到沙发旁坐下。
不多时,初卿便看到不远处的巴伯柘衍正慢慢地往他们这边走来,初卿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将手中的照片拿给他,望向他的身后,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有些焦急的开口问道:“照片洗出来了,这份是你的,你没有跟公主在一起吗?”
巴伯柘衍只是淡淡地看了眼手上的照片,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对他来说这张照片的意义并不大,但是听到初卿的话后,巴伯柘衍便有些不淡定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倩影,更没有看到公冶凡东的身影。
巴伯柘衍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初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眸光深处不禁闪过一抹担忧,就连眉头都耸了起来,沉声问道:“怎么了?公主不是跟你们在一起的吗?”
“我……”
初卿刚想要开口解释一下,便听到手机的短信提示音,便拿起一旁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串电话号码,不由得摇了摇手机,“稍等片刻,是公主发来的。”
巴伯柘衍闻言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耐心的等着初卿,而后者赶紧打开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内容时,不由得感到哭笑不得。
初卿将信息都看完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微微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她觉得有些无聊,便叫上公冶凡东到外面逛逛去了。”
“胡闹。”巴伯柘衍闻言,不由得有些生气的低吼了一声,眉头紧锁着,有些愠怒的开口说道。
初卿本还想要为沙尔汗辩解几句,却发现巴伯柘衍压根就没有停留的便往门口冲去,根本就没有想要再继续留下来的样子。
初卿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沙尔汗他们去哪了?真是叫人有些担忧。”
“别担心了,有公冶凡东陪着,我想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最好是这样,我可真的不想在最后的一天又出现任何的状况,我想回家了,司远。”
初卿不禁喃喃的低语着,言司远见状,轻轻地将她搂在怀中,抚着她的背脊,“没事,有我在。”
言司远深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精光,性感的薄唇紧抿着,他就知道沙尔汗跟着一起出来便会把事情弄得很糟糕,早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他和初卿两人出来选礼服就好了。
只是,世上并没有早知道,现在最主要的便是巴伯柘衍能够早点找到沙尔汗他们,没有出什么事情便好,倘若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么,他们明天要想回国的话,估计就有些困难了。
言司远定定的看着门口的位置,那里早就没有了巴伯柘衍的身影,收紧的下颚便能够看出他是有多么的隐忍,只希望她们几人能够安然无恙便好。
初卿枕在言司远的怀中,耳畔处传来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问着熟悉的味道,初卿颇为满足的深吸了口气,她现在只希望明天的行程能够如约而至,不要有什么变故才好。
她只是希望能够尽快的回国,不想要再参与任何有关沙尔汗的事情,但是心中不免还是隐隐有些担忧,担心沙尔汗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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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是一国的公主,若是有半分的差池,他们任何人都是没有办法承担后果的。
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微风轻轻吹过,带走了几片云彩,只是这样美妙的天空却无人欣赏,也无心欣赏。
巴伯柘衍有些焦急的在路上不停的寻找着,不禁在心中低低咒了一声,他就不该离开沙尔汗身边半步的,这样任由他们胡闹,而且还是在初卿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
“该死的。”巴伯柘衍在店的附近找了一会依旧没有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愤愤的暗骂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不少。
自从知道了沙尔汗对公冶凡东的感情,巴伯柘衍便想着尽量不去参与其中,看到他们两人时不时的‘眉来眼去’的样子,顿时觉得心如刀绞,便想着出去透透气,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选在这样的时候偷偷溜出去。
巴伯柘衍也不禁有些懊恼,他既然是作为沙尔汗的贴身保镖,即使是再难受,也不应该离开她半步,现在看来,确实是他的失职。
从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拨了一串号码,便放到耳边,英挺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眼眸盯着各处,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良久,巴伯柘衍有些烦躁的将手机塞回了衣袋里,电话根本就没有人接,这让他原本就有些不安的心情更加的烦躁了起来。
“该死的。”巴伯柘衍很是气愤的一拳打在了一旁的墙上,令身旁的人看到他这样的气势不禁都绕道而行,掩住嘴窃窃私语着,却也只是远离他而走。
而公冶凡东被沙尔汗拉着来到一处主题公园,沙尔汗看到里面的娱乐设施,顿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由得像其他的女孩子一般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公冶凡东难得看到如此纯真的沙尔汗,不禁被她脸上的笑容所感染,原本刚毅的脸上也渐渐的扬起了一抹淡淡地笑容。
“公冶凡东,我们也去玩吧,你看那么多人都在那,看着很有意思的样子。”沙尔汗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的人群,不禁开口询问着身旁的男人。
“我看还是算了吧,要不就下次,等你的脚伤好了之后再来玩吧。”公冶凡东闻言皱着眉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尖叫的人们,又低头看了眼身旁眼露兴奋之色的小女人,想到她身上还有脚伤,揽眉想了想,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等下次?什么都要等到下次,下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更何况我的脚伤早就已经好了,你看,已经不要紧了。”沙尔汗听到公冶凡东的回答,脸上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有些生气的嘟囔着,但是依旧抵不住想要上去玩的冲动,继续怂恿着眼前的男人。
公冶凡东听到后,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依旧有些担心沙尔汗的脚伤,倘若真的再出现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回去的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向国王陛下交代。
犹豫了片刻,公冶凡东抿了抿唇瓣,深深地看了眼不远处的人,狠下心来继续劝道:“沙尔汗,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然初卿他们会担心的。”
沙尔汗闻言,不禁想要对着他翻个白眼,简直就是冥顽不灵,一个木头疙瘩,压根就没有一点情趣,但是不免唏嘘,反正人是她选的,她也就只好认命了。
“不用担心,我刚刚已经给初卿发简讯了,告诉他们我们要出来玩一会,让他们不用担心我们,而且好不容易不用那么多人跟着,我也能够尽情的玩个痛快,你可不许扫我的兴。”沙尔汗只好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手中的电话对着公冶凡东眨了眨眼。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能够跟公冶凡东单独相处,她还没有体会到其中的乐趣,这就让她回去,那多没意思,更何况她好不容易能够有这样的机会,不好好的把握是真的有些对不起她自己。
沙尔汗完全否定公冶凡东的看法,毕竟这是仅有的一次机会,可以不用顾忌公主的身份,也没有在很多人的面前去装的那么优雅,只要简单的做自己就好。
公冶凡东见状,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难得看到如此天真无邪的沙尔汗,他觉得倘若这次再阻止她的话,估计她指不定又要‘记恨’他到什么时候呢。
良久,沙尔汗一直都等不到公冶凡东的回答,不由得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公冶凡东,你就放任我这一次,我只不过是想要上去玩一下,我绝对不会惹是生非,反正有你在身边,就你的身手,我还是信得过的,你还在犹豫什么?”
公冶凡东见状,只好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好吧,公……沙尔汗,但是你得保证不会到处乱跑。”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听着好像是在哄小孩一样。”沙尔汗闻言皱了皱秀眉,有些不情愿的小声嘟囔了句,微微撅起小嘴,颇有些不赞同的样子。
公冶凡东无奈的微微叹息着,知道她对于这样的措辞有些不习惯,但是他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就必须得遵守,不然的话,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没得选择。
沙尔汗有些不情愿的撅了撅小嘴,竖起三根手指,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保证一切都听从公冶凡东的安排,若是中途反悔,我就……”
“好了,我相信你。”沙尔汗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公冶凡东略显磁性的声音给打断了。
沙尔汗见状,抬眸看向面露微笑的公冶凡东,也跟着淡淡地笑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对着她微笑,让她的整个人都感到暖洋洋的,蓦地染红了双颊。
公冶凡东看着眼前这个面露桃花的小女人,不禁微微一笑,惹得身旁其他女生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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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沙尔汗两人来到公园附近,两人的上等容貌就引来不少人的侧目,特别是公冶凡东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带有丝丝微笑,让原本刚毅的面庞顿时变得柔和了很多。
沙尔汗看都周围的人在一旁窃窃私语,好看的眉头不又得紧紧地蹙在一起,显然有些很不满他的做法,咬了咬唇瓣,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
公冶凡东原本以为沙尔汗会很高兴,但是他却忽略了周边人的看法,看到她依旧皱着秀眉,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明明他都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为什么沙尔汗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沙尔汗见状,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想要让某人明白,估计还要重新再教育了,只好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还是去买票吧,不然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玩了。”
沙尔汗催促着公冶凡东,在他的身后轻轻得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些着急的说道,而后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并没有想太多,毕竟女人时多变的,这一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不太明白沙尔汗的做法,但是既然她有其他的要求,他便尽量的满足她的。
公冶凡东点了点头便带着她转身往售票的地方而去,沙尔汗见状,心底划过一抹淡淡的暖意,便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跟着公冶凡东的后面往售票处而去。
明媚的阳光渐渐地洒满整座城市,照到了两人的身上,清丽妩媚。
公冶凡东来到售票处,便上前询问票价,之后便想要那钱包购票,却意外的发现,他身上带的钱根本不够支付两人入园的门票钱,不禁略微有些尴尬的从售票处走了下来。
“怎么了?”沙尔汗看了眼略有些尴尬的公冶凡东,并没有看到他手上的票,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咳咳,那个,我带的钱不够支付我们两人的费用。”公冶凡东略显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声音低沉的说道,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
该死的,竟然在关键的时刻出这样的岔子,他不禁有些微微懊恼,本想要在沙尔汗的面前表现的好点,却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不禁感到阵阵汗颜。
沙尔汗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淡淡地笑意,终于明白他脸上的那抹神色是怎么回事了,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出门也没有带现金的习惯,便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来一张卡,交到了公冶凡东的手上。
“呐,我也没有带现金,只有这张我父王给我的卡,先暂时用这个吧,不管怎样,我今天一定要到公园里去玩的。”沙尔汗轻声说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似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公冶凡东闻言,沉默了良久,抬眸看向眼前的沙尔汗,声音低沉的说道:“等我回去的时候,再把钱还给你。”说完便转身往一侧的银行自助提款机走去。
沙尔汗本想要跟他说可以不用还,就当是她请客,但是一想到公冶凡东也是一个好面子的男人,面对心仪的女人,这点他一定不会妥协的,因此沙尔汗思考了良久,便选择默认了。
毕竟在这样的时候,没有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而去计较,这关乎男人的面子问题,沙尔汗还是会优先考虑他的感受的。
不多会,公冶凡东便拿着银行卡又回到了沙尔汗的面前,而后者便迫不及待的上前,笑着问道:“钱取好了吗?那我们赶紧去吧,不然就没时间了。”
说着便转身往公园门口走去,但是才刚刚迈出一步,便被后面的男人一手拉住了手腕,沙尔汗顿时转过身,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紧皱着眉头的公冶凡东,“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公冶凡东将手中的卡默默的塞在了沙尔汗的手中,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沙尔汗,你的这张卡被冻结了,取不出钱,我看,我们还是下次再去吧。”
“冻结了?怎么可能?”闻言,沙尔汗有些讶异的拿着手中的卡端详了一会,秀眉紧锁着,眼底的眸光微闪,便从小包里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点击着,很快便拨通了电话。
“父王,你还记不记得你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沙尔汗接通电话之后,嘘寒问暖了一阵之后,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当然记得,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嗓音,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要买点东西,然后发现它根本就没有用,父王,你说你是不是动什么手脚了?”沙尔汗半开玩笑的说道,本想要质问她父王,但是想想她现在是瞒着其他的人单独跟公冶凡东一起出来的,便只好将心中的不满埋藏在心中。
“什么叫我动手脚了?你这个丫头,是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只不过是将你的资金冻结了而已,你……”
“为什么?”
沙尔汗没有听国王将话讲完,便有些心急的打断了他的话,眉头紧皱着,有些不满的责问道。
“你现在出门都有随从跟着,根本用不到那张卡,更何况即使没有随从跟着,也还有巴伯柘衍在你的身边,你若是真有想买的东西的话,可以先让他帮你买上,我再另外支付给他也可以。”电话那头似乎也察觉到了沙尔汗的不满,语气也变得有些强硬。
沙尔汗闻言,顿时感到有些无语,什么叫让巴伯柘衍去买?他是人肉提款机吗?还随时都有巴伯柘衍跟着,沙尔汗偏偏就讨厌被这样安排,眼底闪过一抹怒意。
“父王,你怎么可以这样?巴伯柘衍是巴伯柘衍,我是公主,我想要的东西,当然要花我的钱去买,干嘛还要让他参合进来?”沙尔汗很是不满的嘀咕着,小嘴撅了撅有些不满的想着,若是再次见到巴伯柘衍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也不知道巴伯柘衍到底是给她父王什么好处,竟然能够让父王如此的信赖他,这一点不禁让沙尔汗更加的厌恶巴伯柘衍,仅仅他是父王硬塞过来的人,她就很是反感,更何况父王还竟然想要她嫁给巴伯柘衍,这就更让她不满了。
“没什么原因,只要有他在你的身边,我就很放心,你也不需要什么银行卡,有任何的需要找巴伯柘衍就好,到时候他会知道怎么办的。”
“父王,喂,父王……”
沙尔汗顿时有些傻眼的看了眼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没有想到她的父王竟然就这样轻易的挂断了她的电话,死死的盯着手机片刻,沙尔汗有种想要狠狠地将手机摔到地上的冲动。
沙尔汗微微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好来平复一下心中的那抹怒火,她的父王竟然不顾念她的感受,强行的将巴伯柘衍硬塞给她不说,现在竟然还将她的卡给封了。
简直是在给巴伯柘衍开小道嘛,真的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沙尔汗已经明白的告诉他自己有喜欢的人而并非巴伯柘衍了,但是她的父王却还是一意孤行。
想到这里,沙尔汗的眼底蓦地闪过一抹幽光,心中不免有些感叹,她的父王还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给巴伯柘衍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来接近自己,可是,世事难料,没有想到的是公冶凡东竟然能够同意她的话,只能说巴伯柘衍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沙尔汗看着眼前的公园,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既然她的父王竟然如此‘绝情’,那么不论怎样,她非要去公园不可。
她就不相信,没有银行卡,她还进不去了,沙尔汗的眼睛看了眼不远处的公园,又向其他地方看了看,突然眸光微闪,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怎么了?”公冶凡东看到沙尔汗有些生气的拿起电话,便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等待着,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给国王陛下打电话,询问银行卡的事宜。
虽然不是很清楚具体怎么了,但是看到沙尔汗的表情便能够清楚,事情并没有很好的解决,反倒是有些不愉快。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要让我‘自力更生’罢了。”沙尔汗耸了耸肩,并没有太过在意。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回去吧,我想初卿他们应该还在那里等着我们。”公冶凡东闻言,好看的剑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沉吟了片刻,提议道。
“才不要,既然已经来了,我是非要去玩玩不可的,公冶凡东,你到底要不要陪我?”沙尔汗有些赌气似的开口拒绝,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公冶凡东见劝不了她,颇为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管怎样,现在沙尔汗的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倘若他要是拒绝的话,根据他的了解,沙尔汗一定会一个人去做的,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
既然如此,只要沙尔汗高兴,那么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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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慎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是跟在她身边总归是好的,哪怕什么也不做。
沙尔汗见公冶凡东点头,便上前两步,拉起公冶凡东的手便往一旁的花店走去。
公冶凡东看到沙尔汗不由分说的便拉着他往一旁走去,英挺的眉头轻轻的皱在了一起,倘若他刚才没有听错的话,沙尔汗应该是想怎么进公园才是?现在的这个方向,反倒是离公园越来越远了,他不禁有些疑惑。
但是看到她的小脸上红扑扑的模样,唇角边不禁露出了丝丝笑容,便也就随她了,不管她想要做什么,只要是不威胁到她的安全的事情,他都会由着她的。
沙尔汗将公冶凡东拉到一家花店的门口站定,微微轻喘了口气,抬眸看了眼眼前的花店,转过头笑眯眯的对着公冶凡东说道:“有没有兴趣来兼职啊?要不要体验一下?”
公冶凡东正在疑惑沙尔汗为什么会将他带到花店门口,又听到她的话,不禁微微蹙眉,有些不赞同她的做法。
“公……沙尔汗,我们还是走吧,这样有些于礼不合,别忘了你的身份是……,至于你想要去公园的话,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公冶凡东敛了敛眉,声音低沉的说道,蓦地拉着沙尔汗的手腕就打算离开这里。
“公冶凡东,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沙尔汗不停的挣扎着手,想要从男人的手中挣脱出来,奈何却被死死的扣住,不禁有些抱怨的低吼着。
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的低吼声,不禁有些微微一愣,瞬间便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有些担忧的小声说道:“抱歉,沙尔汗,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个地方确实是不适合你。”
公冶凡东的剑眉紧紧皱在一起,依旧对于沙尔汗这样的想法不是很赞同,毕竟她是一国的公主,身份尊贵不说,若是让其他的人知道公主竟然在这里卖花,岂不是第二天就得上头条不说,国王陛下也是会责罚她的。
对于公冶凡东的顾虑,沙尔汗压根就不在乎,她现在想要做的就是赚足了钱能够进到公园就好,其他的她也不想考虑,对于什么身份而言,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想要珍惜这次与公冶凡东单独相处的机会。
“公冶凡东,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只不过是来兼职,又不是长期在这里干下去,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现在只有这么做才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若是再耽搁下去的话,我们也就没有时间玩了,你就听我的一次好吗?”沙尔汗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微微叹了口气,难得心平气和的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
“可是,沙尔汗,这样确实是……确实是有些与你的身份不相符,若是被国王陛下知道的话,你又得被禁足的。”公冶凡东不禁有些担忧的开口,剑眉紧紧的蹙在一起,薄唇紧抿着,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公冶凡东,你想太多了,现在就只有天之地主你知我知而已,只要你我不说,其他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现在我们是出来玩,就不要说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沙尔汗冲着公冶凡东眨了眨眼,笑笑的说道,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现在我们是出来玩,能不能不那么扫兴,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好了,若是你觉得不妥的话,那就在那边的凉亭等着我,我一会赚够了门票钱,就去找你,OK?”
“不行,我是不可能离开你的身边半步的。”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口中的话不禁微微蹙眉,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
开什么玩笑,让一国公主去卖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还要让他离开,那就是更不可能的事情了,倘若遇到不好的事情,他又不在沙尔汗的身边,后果不敢设想。
公冶凡东的剑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完全不赞同沙尔汗的做法,脸色难看的怒瞪着眼前的小女人,而沙尔汗心知她这样说可能会惹来男人的不快,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的变脸速度那么快,不禁微微垂下头,悄悄的吐了吐小舌头。
公冶凡东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微垂下头的小女人,脸上的表情顿时收了回去,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算了,你想要怎么做随你吧,只是有一点,赚够了门票钱,我们就离开。”
沙尔汗闻言这才抬起头,一脸笑意的看着身旁的公冶凡东,慎重的点了点头。
公冶凡东见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哪还有之前一副认错的模样,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只当是沙尔汗贪玩好了,但是眼底的宠溺之情表露无疑,只是他并没有发觉而已。
沙尔汗见状,笑得眼眸弯成了两抹小月牙,便拉着公冶凡东的手往花店内走去,询问了一下老板娘,见他们两人,女的俏皮可爱,男的眼底那藏不住的柔情,便同意了他们在门口帮着卖花。
不一会时间,他们手中的花就卖的差不多了,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人出色的容颜才吸引不少人前来买花,这让他们两人的更加的卖力,虽然有些许的辛苦,但是对他们来说却是有了不小的收入,很快两人便赚够了门票钱。
沙尔汗对于第一次在门口卖花这样的体验还是第一次,毕竟以前都是在宫殿里,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根本不需要她操心,现在看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种感觉,真的还是蛮不错的。
看着花篮里的花渐渐地减少,虽然有些辛苦,但是那种莫明的满足感装满了全身,让沙尔汗并不感到厌烦,反倒是各种感觉都有。
“终于赚够了,只是现在还剩下那么多的花呢。”
没有人买花的时候,沙尔汗便坐在一旁数了数口袋里的钱,显得格外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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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累,但是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开心,看着手上的钱,不禁感到相当的满足,这是她第一次自己赚钱。
公冶凡东整理着一旁的花架,自然是听到了沙尔汗口中的嘀咕声,看着一旁的她,汗水从她的面颊一旁慢慢滑落了下来,而她却好似并不在意,只是嘴角含笑的在那数着口袋里的钱。
这让公冶凡东不禁也跟着轻笑起来,更让他惊奇的是,他没有想到一向养尊处优的沙尔汗,对于卖花还是挺有一手的,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但是更主要的是知道了她的另一面。
不再是一直处在宫殿中那个端庄的公主,也不是任意妄为的公主,反倒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单纯的大女孩,需要人去呵护的一个人。
天空中一碧如洗,微风轻轻吹过,带着几朵白云好似大海中的朵朵白帆。
“公冶凡东,你先稍微等一下,我先进去找老板娘一趟。”沙尔汗冲着公冶凡东摆了摆手,蓦地站起身便往屋子里走去。
“好。”公冶凡东闻言,淡淡地应道,便在一旁收拾东西,毕竟是来做兼职的,那么就得有始有终,若是像沙尔汗说的那样,已经赚够了门票的费用,那么,没有任何意外的话,他们就要离开了。
“老板娘,这是我们卖花赚的钱,你点点。”沙尔汗很是开心的将赚到的钱放到了柜台前,很是耐心的等待着。
“那么快?你们的效率还真的是蛮不错的。”老板娘的脸上闪过一抹讶异,接过钱点了点,便又将沙尔汗他们应得的费用结算给了沙尔汗。
沙尔汗见状,数了数到手的钱之后,很是开心的说道:“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能够收留我们帮你卖花,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用客气,应该是我来谢谢你才是,若不是你们,我的花怎么会卖的如此快,还是多亏了你们呢。”老板娘笑容可掬的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呵呵,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是我们麻烦你了,对了,外面还剩下一些花,我让他给你搬进来吧?”沙尔汗说着便想要往门外走去,招呼公冶凡东将剩下的花都搬进来。
“不用了,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剩下的那些就当是送给你们了,毕竟你们小两口也不容易。”
沙尔汗听到后顿时羞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板娘,你误会了,我不是他的……妻子,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不是夫妻?那可真的太可惜了,总觉得你们实在太般配了,可以看得出他对你的宠溺,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你呢。”老板娘顿时感到有些可惜,毕竟郎才女貌。
“真的吗?他很在意我吗?”沙尔汗闻言,精致的小脸上顿时染上了两抹红晕,有些焦急的问道。
“是啊,他看你的眼神很温柔,而且处处都在保护着你,难道你没有感觉出来吗?”
“呃,我光顾着卖花了,没怎么注意。”沙尔汗闻言,抬眸悄悄的看了眼门外的公冶凡东,心中不免有些许的满足。
“我看你们倒是挺登对的,现在是不是还是恋爱中的人?”老板娘一副你不用骗我,我了解的模样,对着沙尔汗扬了扬眉梢,嘴角含笑,有些戏谑的问道。
“老板娘……”沙尔汗顿时羞红了双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唤道。
“好好好,你们赶紧去吧,外面就不用收拾了,拿上那些花,赶紧去约会吧。”老板娘看到沙尔汗脸上的红晕,笑笑的说道,便轻轻拍了拍的肩头。
“谢谢你了,老板娘。”沙尔汗淡笑着点了点头,便慢慢地走了出去。
花店的老板娘看着玻璃窗外的两人,不禁感叹一声,‘年轻真好’,淡笑着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人,心中不免祝福他们。
“公冶凡东,我们走吧,已经赚够了哦。”沙尔汗深深地吸了口气,便推开玻璃门,走到公冶凡东的面前,扬了扬手中的钱,唇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冲着他眨了眨眼。
“已经够了?那好,只是还剩下一些花,要不要把它们送进去?”公冶凡东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身看着眼前脸色红润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头,将手套摘了下来,有些担忧的向前两步,伸出手搭在了沙尔汗的额头上,“沙尔汗,你没事吧?”
沙尔汗被公冶凡东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愣,原本脸上的红晕更加的鲜艳起来,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事啊,怎么了?”
“我看你的脸挺红的,想要看看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公冶凡东很是耿直的问道,眼底流露出的关心不像是开玩笑。
沙尔汗顿时有些心虚的摇了摇头,并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他又出现异常的举动,那样她就更没办法解释了。
她总不能将刚才老板娘的那些话都讲给他听吧,那样岂不是太难为情了,更何况她好歹也是个女生,总是爱面子一些,更何况之前的表白,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说的,现在若是再让她说的话,估计她是没有那个勇气。
“那个,老板娘说了,这些花就当是送给我们当做是她的一份礼物了,就不用给她拿进去了。”沙尔汗微微抬眸瞥了眼眼前的男人又快速的将眼神调开,找了另一个话题说道。
公冶凡东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有些躲闪的眼神,不禁感到丝丝好奇,但是听到她说没事,便也就将提着心放了下去,随即便拿起剩下的玫瑰花将它包好交到了沙尔汗的手上。
“谢谢。”沙尔汗有些羞赧的接过玫瑰花,眉眼都染上了丝丝的笑意,虽然这并不是公冶凡东给她买的,但是却是他们两人一起共同努力得来了,对她来说,也是很有意义的一束花,不管怎样,这正代表着他们两人的感情也在不停的转变。
公冶凡东看着眼前嘴角含笑的沙尔汗,眼底的柔情溢于言表,也跟着慢慢地勾起了唇瓣,捧着花的沙尔汗更加的明艳动人,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却让人心动不已。
倏地,一辆摩托车由远而近,从他们的面前呼啸而过,公冶凡东眼明手快的将沙尔汗探臂拉入怀中,而不幸的是,沙尔汗太过享受这一刻的温暖,并没有注意到,猛地被人拉入怀中,手中的玫瑰花却不幸直接抛向了空中,慢慢的散落开来。
“我的玫瑰花!”沙尔汗惊呼一声,便直接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而玫瑰花瞬间从他们的头上洒落了下来,还夹杂着其他花朵的花瓣,瞬间他们的周围都被花瓣包围着。
沙尔汗顿时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被漫天的玫瑰花瓣和其他的彩色的花瓣,撒了满头满身,而抱着她的公冶凡东身上也落满了。
此时的公冶凡东还在为刚才的一幕有些心有余悸,黑眸深处闪过一抹昏暗,看了眼周围并没有其他的异常,原本提着心顿时放下了不少,发现并不是有人恶意的来破坏,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了下来。
公冶凡东低眸看向怀中的小女人,将她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这才微微吐出一口气,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他还是有些隐隐的紧张感。
“你……”没事吧,公冶凡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片柔软的唇瓣堵了回去,瞬间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沙尔汗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想要吻上公冶凡东的冲动,而她不光是想了想,而是真正的去这样做了,踮起脚尖,勾住男人的脖颈,准确无误的找到那片略显冰冷的唇瓣便吻了上去,微微闭了闭双眸。
公冶凡东对于现在这样的状况顿时感到有些无措,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唇瓣上传来的温度,顿时不想要放开手了,便在心中告诫他只想要这样放纵一次,一次就好。
便紧紧的将沙尔汗抱在怀中,化被动为主动,长驱直入的与沙尔汗的唇纠缠在一起,良久,两人这才放开了彼此,沙尔汗瘫软在公冶凡东的怀中,慢慢的喘息着。
而公冶凡东有些意犹未尽的轻舔唇瓣,紧紧搂着怀中的小女人,性感的唇瓣勾起一抹颇为满足的笑意。
沙尔汗待在公冶凡东的怀中,耳畔倾听着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对于她刚刚的举动也是情不自禁,现在想来,也有些难为情,她自从跟公冶凡东表白之后,又明目张胆的强吻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
沙尔汗不禁有些微微的担忧,怕公冶凡东会认为她是一个如此轻浮的人,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她又不太敢抬头看他,生怕看到的是一张不以为然的表情,那样的话,她说不定会直接转身就跑。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沙尔汗待在公冶凡东的怀中,不禁敛了敛眉,心中不免有些担忧的想到。
公冶凡东微微轻喘了口气,调整好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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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怀中的小女人依旧枕在胸前,以为她是在害羞,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沙尔汗。”
“那个,我们还是赶紧去公园吧,不然时间就不够了。”沙尔汗自然是听到了男人的低唤声,不禁赶紧从男人的怀中退了出来,看也不看公冶凡东一眼,便想要转身往公园门口走去。
公冶凡东见状,长臂一探又将她抓到了怀中,微微叹了口气,而后者始终低着头就是不敢看他,公冶凡东有些无奈的伸出手,轻轻的勾起沙尔汗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只是却发现她微垂着眼眸并没有看。
“沙尔汗,看着我的眼睛。”公冶凡东只好无奈的叹息一声,声音低沉而略显沙哑的柔声哄劝道。
沙尔汗闻言,难得听话的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快速的扫了一眼便又重新低下头去,公冶凡东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微微摇了摇头,再次伸手抬起沙尔汗的下巴,唇角微勾,在她的额上轻轻的留下一个薄如蝉翼的吻,什么话也没说,便拉着她的手往售票处而去。
沙尔汗顿时有些懵,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额上的温度还在,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上面还残留着男人唇上的温度,殷红的唇瓣渐渐的扬起一抹浅笑,看向拉着她的公冶凡东,淡淡地笑出声来。
她就知道她没有看错人,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木头一样的男人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竟然开花了,这不禁让她感到稀奇不已,但是总算是让她明白,公冶凡东确实是对她有情的,只不过都掩藏在心中而已。
公冶凡东自然是听到了女人的轻笑声,性感的薄唇也渐渐地勾了起来,温柔的瞥向一旁的沙尔汗,而后者只是傻笑着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
淡淡的云彩,像一片片洁白的羽毛,轻轻的飘浮在空中。
公冶凡东紧紧地握着沙尔汗的手,不忍松开,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允许他就这样放纵这么一次,只是想要当一天沙尔汗的男朋友,像正常的情侣一样约会。
沙尔汗微红着脸颊,垂眸看向两人紧握的手掌,唇角边露出了一抹颇为满足的笑意,他竟然没有松开手,还这样紧握着她的,沙尔汗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公冶凡东那里传来的心跳声。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公冶凡东不再那么固执,但是这样的感觉确实不错,她很喜欢。
两人手拉着手来到公园,没有进来的时候便觉得这里的风景不错,等到他们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更加的让人赏心悦目。
沙尔汗看着不远处的过山车,耳畔处不时的传来人们的尖叫声,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偷偷的抬眸瞄了眼身旁的男人,脑中顿时灵光一现。
“公冶凡东,我们去玩那个吧?”沙尔汗状似无辜的眨了眨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提议道。
公冶凡东顺着沙尔汗手指的方向看去,好看的剑眉高高耸了起来,有些为难的说道:“我觉得你还是暂时不要玩那个比较好,我倒是觉得那边的比较适合你。”
沙尔汗闻言,看向公冶凡东所说的那个地方,不禁佯装生气的撅了噘嘴,有些不满的嘀咕道:“才不要,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担心,我的脚伤真的已经好了,而且那个据说很刺激的。”
公冶凡东看到眼前略显孩子气的沙尔汗,略显宠溺的眼神略过,唇角微勾,“你确定你要去玩那个?”
“没错,不仅我要去玩,你也要陪着我去玩。”沙尔汗不由分说的拉进男人的手臂,生怕他会跑掉一般,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不松开。
公冶凡东见状,顿时感到哭笑不得,他只是担心她的脚伤,既然她想要去,那么他怎么可能只是让她一个人上去,当然是会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边的。
公冶凡东好笑的看着身旁的小女人,微微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好,既然你喜欢,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走吧,不过,一会你可不要后悔。”
“我才不会呢,只是怕某人会后悔,哼哼。”沙尔汗不以为然的皱了皱鼻子,原本以为公冶凡东会不敢去坐这个,据她所知,男的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有恐高症,抬眸看向一旁正在活动脖颈的男人,沙尔汗不禁有些微微的疑惑。
难道他是装的?不管了,不管怎样,公冶凡东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即使心中也些许的忐忑,但是想到有公冶凡东在身边,便也不再害怕什么。
“若是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就好,一会就可以了。”公冶凡东坐在一侧,温柔的看着略显紧张的沙尔汗,伸手将她脸颊边的秀发勾到而后。
“谁害怕了,我……啊。”沙尔汗的话还没有说完,过山车便启动了,她有些紧张的抓住了公冶凡东的手,紧紧的闭上双眼,就连嘴也闭上了。
公冶凡东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是却并没有笑出声来,“沙尔汗,这才刚刚开始,不用那么紧张的。”
沙尔汗闻言,这才微微睁开一条小缝,抬眸看了眼外面,有些惊讶的说道:“没有想到这里的景色才是最美的。”
这个过山车上坡的速度很慢,也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正好能够看到全园的风景,微风轻轻吹过,吹散了沙尔汗的长发,让人顿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内心是快乐的。
公冶凡东深深地吸了口气,瞭望着不远处,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间,可以和心爱的她一同来欣赏,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错,看着身旁的她一脸享受的模样,又看了眼车头的方向,不禁轻声提醒正在放松享受的某人:“沙尔汗,准备好了吗?”
“什么准备好了吗?我……啊……”沙尔汗听到一旁的男人的声音,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看向他,只是看到他嘴角处的一抹莫明的笑意,刚想要说些什么就都化作一声惊呼声,渐渐地淹没在人群的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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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微闭着双眼,心中对于公冶凡东这个男人顿时感到不满,竟然没有提醒她,害的她现在丢脸丢大了,这下好了,她的形象彻底崩塌了,这个都要怪公冶凡东这个始作俑者。
良久,两人从过山车上下来,沙尔汗顿时感到有些许的腿软,最后还是公冶凡东小心的搂着她的腰将她带离了高台,让她在长椅上休息片刻,而且还很贴心的给她准备了水。
等到沙尔汗稍微缓过劲来,有些不满的嘀咕道:“公冶凡东,你太过分了,刚刚为什么没有通知我?害的我在那大呼小叫的,简直太丢脸了。”
“你不是说你不害怕吗?更何况我已经问你‘准备好了吗?’而且你也听到了。”公冶凡东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笑意,看着有些气鼓鼓的沙尔汗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谁说我害怕,我只不过是练练嗓子而已,啊……咦……”沙尔汗抬眸正巧看到公冶凡东嘴角处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再向上看去,便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这才发现她被骗了,便将手中握着的矿泉水瓶扔了出去。
“你这个坏蛋,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沙尔汗猛地起身,脚下微微一滑差点摔倒,幸好公冶凡东眼疾手快便接住了她,让她免受了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机会。
双手紧搂着沙尔汗的公冶凡东,唇角微勾,淡淡的笑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女孩子要矜持,不能这样张牙舞爪的。”
“哼,我就是这样,你若是不喜欢的话,赶紧去找一个贤良淑德的去,哼。”
沙尔汗有些生气的低吼着,手上也开始推拒着男人,但是不管她如何使劲,但是始终都没有挣脱出男人的怀抱,沙尔汗有些生气的抬眸瞪着眼前的男人,“放开我,既然想要淑女,干嘛还不放开我?”
公冶凡东无奈的叹了口气,状似很无辜的说道:“可是,我就是喜欢脾气火爆,毛毛躁躁的,那些太过淑女的人还真的是无福消受。”
“你……”
沙尔汗闻言,抬眸看向眼底流露笑意的男人,这才意识到她又被耍了,怒瞪着眼前一脸笑意的公冶凡东,沙尔汗握起拳在男人的胸口锤了下去,小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让你再骗我……不理你了。”
于是,沙尔汗便佯装生气的背过身去,不论公冶凡东怎么劝解,她都不为所动,头昂的高高的,一副不愿理睬他的样子。
见状,公冶凡东这才猛然发现他好像开的玩笑有些大了,好看的剑眉轻轻地耸了起来,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是不作就不会死,现在正是他的真实写照。
“沙尔汗,抱歉,我不该捉弄你的,现在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你才能开心?”
沙尔汗抬眸瞥了眼有些悔意的公冶凡东,眼底闪过一抹淡淡地笑意,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她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想要看看他会怎么办,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认错,而且态度良好,这不禁让她感到丝丝的甜蜜。
原来这就是恋爱中的人的感受,沙尔汗微垂着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突然发现在这样的感觉还是蛮好的,可以跟那个人撒娇,也可以发脾气,都会有人来安慰她,呵护她。
“既然你诚心承认错误的话,那你就陪我去鬼屋吧,还要那个海底冲浪,还有……”沙尔汗一连说了将近十个娱乐设施,这让原本有些担忧她生气的公冶凡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她并没有真正的生气,只不过是‘报复’他刚刚骗了她。
这个小女人,公冶凡东不禁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怎么,不乐意?那就算了,我自己去玩,你嘛,就不要跟着我了,随便你想要去哪都行。”沙尔汗见公冶凡东还没有将她的话听完就摇头,便以为他是不同意她说的话,顿时感到有些生气。
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的话,顿时感到有丝意外,他仔细的揽眉想了想这才发现原来是沙尔汗误会了他,赶忙开口解释道:“沙尔汗,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算了,只要你想要玩的,我都会陪着你的。”
沙尔汗见状,微微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略显紧张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悠悠的的问道:“你确定?”
公冶凡东见状,慎重的点了点头,眼神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动作轻柔的将她散落的秀发勾到耳边,淡笑着看着她。
沙尔汗被这样的动作顿时弄得有些面红耳赤,但是为了避免尴尬,便轻声咳了咳,来化解两人的尴尬,轻声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走吧,不然就真的没有时间了。”说着,便率先走在前面,嘴角边的笑意却是掩藏不住的,迈着轻快的脚步前行。
公冶凡东看着眼前有些羞赧的沙尔汗,自然没有错过她脸颊边的绯红,顿时心情大好,目光温柔的看着前面的身影,长腿一迈,便紧紧的跟在她的身侧,修长的手指包裹住女人纤细的手指。
两人相视一笑,明媚的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空气中弥散着一种淡淡的甜蜜而安详的气息。
而另一侧,巴伯柘衍在店的周边的都找遍了,但是始终都没有找到沙尔汗,不禁更加的烦躁不安,他们到底是去哪里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巴伯柘衍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禁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是烦躁,他本身应该待在沙尔汗的身边,却因为受不了她跟公冶凡东之间的互动,便出去喘口气,却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档口偷偷离开。
更没有想到的是,公冶凡东竟然也跟着沙尔汗一起胡闹,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本他以为公冶凡东是一个性格内敛,不苟言谈的人,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跟着沙尔汗一起离开,而且还是在其他人都不知情的的情况下。
倘若在这一段时间,他们出现任何问题的话,不光是公冶凡东,就连他还有言司远他们都难辞其咎,毕竟他们是跟沙尔汗一起出来的,而国王陛下也特意交代了要照顾好公主。
巴伯柘衍不禁更加的烦躁,黑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戾气,就连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是却总是有人感觉不到这样的压力,依旧奋不顾身的想要冲上前来‘受死’。
“帅哥,可以交个朋友吗?可不可以拍张照?”
“帅哥,我觉得你好像我的下一任男朋友。”
“我……”
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看到站在一旁沉思的巴伯柘衍,不禁惊叹他那一脸的帅气模样,便各自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他拿下。
巴伯柘衍正在为找不到沙尔汗他们而感到烦躁,抬眸看到眼前站着的几个女人,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好看的剑眉紧紧的皱在一起,鼻尖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香水味,性感的薄唇轻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几个女人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兀自沉浸在各自的梦中,花痴一般的看着眼前的巴伯柘衍,好似要把他吃了一般,甚至还有人直接上前,抹着鲜红的指甲油的手指就要搭上男人的肩膀的时候。
巴伯柘衍这才抬眸看向一旁喋喋不休的女人,声音冷酷无比,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阴狠了起来,性感的薄唇轻启,“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马上离开我的视线,否则不要怪我一向不打女人,让你们破了这个先例,现在,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女人们在看到巴伯柘衍抬眸的那一瞬间便知道招惹到了不好惹的人物,顿时噤若寒蝉,再听到他说的话,那嗜血的眼神更是吓得他们仓皇而逃,至于他之后又说了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还是逃命要紧。
巴伯柘衍的耳边顿时清净了不少,微微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次他的情绪波动有些大,但是他也是没有办法,现在他都没有找到人,怎么可能不让人着急。
巴伯柘衍微微闭了闭眼,将眼底的风暴渐渐的平息下去,不然再这样下去的话,没有找到人之前,他会最先爆发的,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这才恢复了一些神志。
抬头看着天上的几朵白云,不由得微微叹息了一声,伸手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机,蓦地想到,之前沙尔汗曾经给初卿发过信息,那么就说明沙尔汗他们带着手机,与其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还不如直接打电话比较清楚。
巴伯柘衍不禁有些微微的懊恼,真的是有些糊涂了,竟然将这么简单的事情给忘记了,一巴掌拍了拍额头,便在手机屏幕上迅速的拨了一串号码,便放在了耳边。
而此时正在公园长椅上休息的沙尔汗便听到了包里的手机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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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是初卿打过来的,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看,却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竟然是巴伯柘衍的号码。
沙尔汗看了眼正在不远处买饮料的公冶凡东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便将电话挂断了,之后便直接塞回了包里,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坐在那里等着公冶凡东。
“这是你的,接下来,你还想要玩什么?”公冶凡东将手中的饮料交到沙尔汗的手中,便在她的身旁落座,淡淡的开口问道,只是眼中的温柔却丝毫也没有减少半分。
“谢谢。”沙尔汗仰头喝了一口饮料,沉吟了片刻,“我想玩……”
沙尔汗的话才刚刚起个头,包里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她不禁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心中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的话,她就应该将电话关机。
公冶凡东自然也听到了熟悉的电话铃声,好看的剑眉高高的耸起,抬头看了眼天色,好像已经不早了,也许是言司远他们有些等不及了再催他们。
沙尔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翻开包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心中不免翻了个白眼,真的是够有毅力的,都已经挂断电话了,竟然还不死心的打来,真当她是吃素的,想要破坏她和公冶凡东难得单独相处的机会,门都没有,更别说窗户了。
修长的食指在屏幕上一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沙尔汗的眉梢微微轻佻了一下,看你还打来吗?她刚想要继续之前的话题,手机蓦地又响了起来,沙尔汗顿时有种想要将手机摔到地上的冲动。
但是,想到公冶凡东还坐在她的身旁,她就得要好好的控制一下她的情绪,深深地吸了口气,便又将手机挂断,这次直接按了电源键将手机关机。
沙尔汗的心中顿时痛快了不少,现在她倒是想要看看他还能不能打的进来,颇为得意的扬了扬眉,便将手机又重新转进了背包里,继续拿着饮料喝起来。
“是谁打来的?是不是言司远他们有些等不及了?”公冶凡东看到沙尔汗没有接听便直接挂了电话,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休息,不禁感到有些疑惑,毕竟想要找她的人并不多。
“呃,没有啊,我们当时离开的时候,我已经发信息给初卿了,他们试礼服还要好长时间呢,我们不用着急的。”沙尔汗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撇了撇小嘴说道。
“那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电话?你怎么没有接呢?”
沙尔汗闻言,顿时有些疑惑的看向身旁的男人,知道他对于这件事有些起疑了,但是她对于现在这个说话有些多的公冶凡东倒是有些好奇,原来他并不是不苟言笑,只是和不熟悉的人压根就没有什么话说。
这一点发现,让她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也不知道等他回到酒店是否还会这样。
“刚刚是骚扰电话,你知道的,现在的人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你的手机号码,经常给你发一些信息了,或者是打电话给你推销之类的。”沙尔汗皱了皱秀眉,难道细心的解释道,心中不免微微叹了口气,为她的口才点赞,希望这个理由能够蒙混过关。
公冶凡东见状,紧皱在一起的剑眉没有舒展开,反倒是更加的紧紧地蹙在一起,倘若他没有失忆的话,沙尔汗是公主,怎么会收到这样的垃圾信息?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便觉得她是有事情瞒着他,只是不想要他知道而已。
但是,转念一想,只要不是什么威胁性的事情,那么他就放任她,毕竟有那么难的的机会可以和沙尔汗单独相处,就让他偷懒一回,自私一回好了。
更何况只要是沙尔汗不愿意说的事情,即使你说再多的理由,再多的劝解,她不想说,也是无济于事的,你也是无法从她的口中知道任何的消息的。
骚扰电话,也亏得她能够想得出来,公冶凡东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笑意,看着眼神有些躲闪的沙尔汗,不禁唇角微勾,淡淡的笑了笑,便也没有特意的再去询问。
毕竟有些时候,说话只需要点到为止,难得糊涂,日子才能够过得有滋有味。
沙尔汗不禁在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抬眸偷偷地瞄了一眼公冶凡东,没有再听到他的疑问,便也就放下心来,好在她比较机智,不然,指不定巴伯柘衍又会打过电话来破坏他们好不容易的‘约会’。
而另一侧的巴伯柘衍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剑眉紧紧的耸在一起,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机,沙尔汗她竟然不接电话,而且他再次打过去的时候,竟然发现她已经关机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巴伯柘衍的内心是有些凌乱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忧,按照以往,沙尔汗都会接电话的,但是现在却都是被挂断,之后就关机了,让他不得不考虑手机被人拿走了。
该死的,他到底该怎么才能够找到他们呢?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巴伯柘衍不禁在心中不停的埋怨他自己,当初就应该寸步不离的跟在沙尔汗的身边,倘若被国王知道的话,又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巴伯柘衍紧紧的握着手机,眼底的眸光微闪,蓦地想到公冶凡东应该也拿了手机,便又重新拨了一串号码,放到了耳边,有些焦急的等待着。
“好了,我们继续吧。”沙尔汗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风景,慢慢的舒展身体,又重新燃起斗志,想要开始新的旅程,便冲着公冶凡东摆了摆手,率先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好。”公冶凡东看着如此有活力的沙尔汗,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她的身影,能够看到如此放松的,如此开心的她,他的心情也是愉悦的。
倏地,一道清脆的手机铃声传到了男人的耳中,公冶凡东跟着沙尔汗的脚步微微一顿,好看的剑眉微微一皱,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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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便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沙尔汗,看到她正在一个小池塘里看着水里的锦鲤,很是开心的样子。
公冶凡东便向一旁挪了挪,没有打扰到沙尔汗,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
“公冶凡东,你们究竟在什么地方?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公主呢?她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公冶凡东才刚刚发出一个音,电话那头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质问开来,语气很是急迫的样子,这让公冶凡东不禁微微的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巴伯柘衍,你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已经找你们很长时间了,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你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公冶凡东自然能够听出巴伯柘衍语气中的着急,但是他看到还在水边嬉戏的沙尔汗时,不禁感到有些为难,也有些不舍,毕竟好不容易能够单独跟沙尔汗在一起,而不需要考虑任何的身份问题。
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逛街,游玩,拌嘴,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过,让他有些不舍那么快就结束,因此,公冶凡东的内心是纠结的,毕竟按照保镖队的规矩,他还低于巴伯柘衍一个等级,相当于他是公冶凡东的上司。
巴伯柘衍在电话的那头焦急的等待着,却始终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话,语气不禁又降低了一个音调,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公冶凡东,你应该知道,公主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倘若她要是有任何的差池,你我都脱不了关系,也许还会连累到整个保镖队,我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回答我。”
闻言,公冶凡东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不过,已经陪伴沙尔汗一段时间了,这样的时光他会珍藏一辈子,等到老的时候,他也会觉得这段时光是他最美好的回忆。
“沙……公主她很好,不用担心,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得知我们有危险,但是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事情,而且……公主她玩得很开心。”公冶凡东揽眉想了想,便将暂时的情况告知了巴伯柘衍,希望能够安抚一下他那略显紧张的心情。
而电话那头的巴伯柘衍听到后,黑眸深处闪过一道光泽,倘若按照公冶凡东所说的这样的话,那么,刚刚唯一能够解释电话被挂断之后关机,那就只能是沙尔汗他给挂断的,为的就是不让他找到他们。
巴伯柘衍这样想着,心中不免有些难过,眼底闪过一抹伤痛,抚着心口的位置,微微喘了喘,难道她就那么不愿意看到他吗?不让他找到他们,就直接将手机关机,难道她就没有想到若是发生任何的意外,就光公冶凡东一人,能够护她安全吗?
微微闭了闭眼,将心中的那抹伤感强行压在心底,再次睁开眼,已然恢复了原有的清明,“你们现在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们。”
“这……我们现在在公园里,这边有个小池塘,离着一个过山车很近,倘若你要是找不到我们的话,到时给我打电话,我再告诉你具体的位置。”公冶凡东有一丝犹豫,但是想到巴伯柘衍作为沙尔汗的贴身保镖,没有看到她,巴伯柘衍也是会很担心的,因此,最后还是决定将他们的位置告知了他。
“你们在游乐场?”当他听到‘过山车’这几个字的时候,巴伯柘衍不禁有些讶异的开口问道。
“是。”公冶凡东不疑有他的便开口答道。
“简直是胡闹,你们不是跟初卿说是在这附近逛街,怎么会跑那么远?而且还是只有你们两人的情况,你难道就不知道公主的安危是最主要的吗?倘若因为你的任意妄为,而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我绝对绕不了你,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巴伯柘衍闻言,好看的剑眉紧紧的耸了起来,便疾步走到车的旁边,一边教训着电话那头的公冶凡东,一边快速的发动车子,便朝着公园的位置急速而去。
公冶凡东听到巴伯柘衍略显严厉的话语,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转眸看到依旧笑容灿烂的沙尔汗,心中的那抹郁结之气便又消散了不少,毕竟只要能够让她开心的过好每一天,即使让他做任何事情也是值得的。
公冶凡东看了眼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唇瓣处蓦地挂起了一抹苦笑,便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中,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巴伯柘衍便要来找他们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好好的把握这剩下的每一份每一秒,尽情的照顾好沙尔汗。
沙尔汗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看到不远处的公冶凡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将手在池塘里沾了沾水,便背到身后,脚步轻快的往公冶凡东的面前走去。
“嗨,公冶凡东?”沙尔汗走到公冶凡东的面前,猛地将手中所剩无几的水弹到了他的脸上,然后笑嘻嘻的便躲到一旁,看着有些呆愣的他。
公冶凡东正在微微的出神想着一些事情,被沙尔汗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看到躲在一旁笑得一脸灿烂的沙尔汗,不禁颇为无奈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你在想什么呢?那么专注。”沙尔汗看到他一脸的无奈的表情,偷笑了下,便又跑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才不要,好不容易能够出来玩玩,也没有那么多人的阻挠,你就让我尽兴一次好了。”沙尔汗闻言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口气稍微缓和了一下,有些撒娇的口吻说道。
公冶凡东见状,只好无奈的笑笑,只是这笑容的背后,大都是有些无奈,他不禁在想刚刚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告知巴伯柘衍他们的位置,而且他们也很快就会回去了。
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公冶凡东看着眼前面色红润的沙尔汗,微微颔首,“好吧,不过,我们也不能太过耽搁,毕竟今晚上的晚宴还是需要你去主持的,毕竟是为了言总裁他们明天回国的践行宴会,我们若是不重视的话,就显得很没有礼貌的。”
沙尔汗听到公冶凡东口中的‘我们’,唇角微微漏出一抹笑意,就连看公冶凡东的眼神都有些许的变化,但是更多的是感到欣慰,他的心中还是有她的位置的。
这个发现让沙尔汗顿时激动不已,也不管公冶凡东说了什么,便笑着点了点头,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前走去,“我知道你担心,只是我们就还有几个项目没有完成了,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赶紧走了,若是再在这里磨蹭下去那才真的会晚了。”
公冶凡东任由沙尔汗拉着向前走去,在途中几次张了张口,但是始终都没有将巴伯柘衍要来的信息告诉她,他怕沙尔汗若是知道了之后心情会变得不好,那么接下来的‘旅途’中,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可以如此天真的笑了。
可以说他自私,也可以说他在欺骗自己,但是他想要留住这期间的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美好,在巴伯柘衍来之前,好好的享受一下这样的二人时光。
此时的沙尔汗并不知道她与公冶凡东单独相处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依旧开心的拉着他往她想要去的地方走去,她现在满心欢喜的想要多跟公冶凡东在一起,心中根本就没有在乎时间,更没有想到其他的人,就想要这样放纵一下。
不多会,巴伯柘衍便来到了公冶凡东给他提供的地址,只是他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踪影,不禁微微皱眉,本想要再打电话确认一下,但是想想又作罢,毕竟他来的也够快,应该没有耽搁太长的时间,他们两人说不准正在附近什么地方。
巴伯柘衍已经确定了沙尔汗并没有太多的危险,现在只要找到人就可以了,并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微微松了口气,便又向着凉亭的位置走去。
不多时,巴伯柘衍便发现了两人的踪迹,沙尔汗坐在凉亭下正在休息,而公冶凡东则是拿着水瓶坐在另一侧,两人有说有笑的,根本就不像是公主带着保镖。
而最让巴伯柘衍不能够接受的是,沙尔汗竟然笑得如此温柔,那是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这样的景象不禁刺激着他的感官,也让他的心微微一缩,好似针扎似的。
巴伯柘衍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微微闭了闭眼,他现在还不能感情用事,最主要的是将沙尔汗安全的带回酒店,至于公冶凡东,他还要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办。
深深地吸了口气,巴伯柘衍便迈开坚定的脚步往凉亭的方向走去,沙尔汗原本带笑的脸上在看清公冶凡东身后的人时,顿时阴沉了下去,好看的秀眉紧蹙在一起,声音有些低沉的质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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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的话还没有说完,顿时便明了,她将手机确实是关机了,但是她身旁的男人—公冶凡东的手机却还在他的手上,巴伯柘衍那么聪明的人找不到她,自然会联系公冶凡东。
而公冶凡东太过耿直,一定会将他们的具体位置告诉巴伯柘衍,因此他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公主,请您跟我回去,毕竟您出来是为了帮言夫人选礼服,而并非是在这公园里。”巴伯柘衍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他此行的目的告知她。
沙尔汗此时是又气又恼又无奈,没有想到她为了两人能够多相处一会特意将手机关机,却没有想到,到最后暴露他们行踪的竟然是公冶凡东。
“我不回去。”沙尔汗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但是眼睛却始终看着公冶凡东,压根就没有将巴伯柘衍看在眼里。
公冶凡东站在原地,抬眸看了眼眼前的沙尔汗,能够清楚的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伤感,他知道他这样做一定让沙尔汗伤心了,但是他确实是喜欢她的,但是除此之外,她还是公主,而他只是一个保镖。
“公主殿下,您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难道你还要让我将您的行踪以及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汇报给国王陛下吗?”巴伯柘衍见状,心中蓦地腾起一股怒气,薄唇微微抿了抿,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你敢?巴伯柘衍,不要以为你是我父王指派给我的保镖,就可以威胁我,毕竟你还是隶属于我的手下,倘若我不想要用你,照样可以想办法把你换了。”沙尔汗闻言,好看的秀眉顿时拧了起来,对于巴伯柘衍所说的话有些生气,怒瞪着他,想要威胁她可以,但是不要拿她心爱的人来做引子,这是她所不齿的,也是不会就范的。
巴伯柘衍见状,剑眉紧蹙在一起,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黑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难道公冶凡东在她心中的位置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不惜想要换掉他来成全公冶凡东吗?
该死的,巴伯柘衍不禁有些微微的气恼,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对沙尔汗的感情那么深,有一瞬间,他很想要去向国王陛下禀告,但是后来仔细的想了想,便又沉下心来,为的就是不让沙尔汗对他感到厌恶。
他知道沙尔汗最讨厌那种在背后当小人的人,因此,他不停的在告诫自己不要这样做,但是现在,他却有些庆幸他并没有去国王的面前揭发这一切。
面对这样的局面,巴伯柘衍不禁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却是嫉妒,他有些嫉妒公冶凡东竟然对沙尔汗那么重要,嫉妒的想要发狂了,恨不得上前想要质问她,为什么选择公冶凡东而不是他?
巴伯柘衍微微闭了闭眼,在心中默默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好来平复现在的心情,再次睁开眼,便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清明。
“既然如此,那么,公主殿下,请原谅我的鲁莽了。”巴伯柘衍说着,便从公冶凡东的身旁绕过去,直接抓着沙尔汗的手腕,便想要强行将她带离。
公冶凡东见状,自然是不让他们离开,眸光微闪,看着被巴伯柘衍抓着的沙尔汗,“巴伯柘衍,你这样会弄疼她的。”
“让开。”巴伯柘衍微垂着眸子,冷声说道,但是手上的劲道却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巴伯柘衍,沙……公主她会回去的,麻烦你先放开她。”公冶凡东微皱着眉头,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就不需要你管了,公冶凡东,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忘了之前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话,你好好想想吧,还有,现在立刻给我让开,我要带公主回酒店。”巴伯柘衍抬眸正对着一脸隐忍的公冶凡东,两人的目光中隐约感觉到有火花,冷言低吼道。
而此时的沙尔汗在听到电话两个字的时候,不禁微微一愣,她就说为什么巴伯柘衍会那么快的找到他们,原来真的是公冶凡东的原因。
“公冶凡东,你个笨蛋,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我们在哪里?你简直太傻了,根本就不了解,巴伯柘衍是我父王的人。”沙尔汗看着挡在身前的公冶凡东,不禁怒吼道。
她真的很不理解,公冶凡东为什么要告诉巴伯柘衍他们的行踪,然后让他来找他们,他们又不是不回去,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相反,他们玩的很开心,而且还是从未有过的开心。
就是因为巴伯柘衍的到来,让整个场面都变得不和谐了,而她也对此失去了兴致,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公冶凡东引来的,她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真的是被他的‘天真’打败了。
“我……”公冶凡东看到沙尔汗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惭愧,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辩解,张了张嘴,却始终都没有说出什么,因为确实是他的错。
就在这个空档,巴伯柘衍便硬拉着沙尔汗绕过公冶凡东便往出口的方向走去,而公冶凡东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但是始终都没有说些什么。
沙尔汗见状,本想要再说些什么,看到公冶凡东一脸无奈的表情,便也只是紧咬着唇瓣,并没有多说什么,眼睛始终看着公冶凡东的方向,直到拐角处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公冶凡东直到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微微叹了口气,顿时感到心口的位置好像少一块似的,隐隐作痛,抬头看向天空,依旧湛蓝,但是他却没有了欣赏的心情,便也抬步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
沙尔汗被公冶凡东硬拖着走,知道看不到公冶凡东的身影,这才猛地甩开他的手,抚着有些痛的手腕,皱着秀眉,很是生气的低吼道:“巴伯柘衍,不要仗着你是我的贴身保镖,就能够像现在这样趾高气扬的,不要忘了,我是公主,你还是需要听我的。”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有些生气的沙尔汗,又低头看了眼已经空了的手心,长长的睫毛垂下,掩饰住他眼底的失落与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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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跟公冶凡东都说了些什么?如实的回答我。”沙尔汗看着沉默不语的巴伯柘衍,垂在两侧的双手蓦地握成拳,然后又松开,微微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声音略显低沉的询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让他好好的保护你。”巴伯柘衍微微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抬眸看向一脸怀疑的沙尔汗,本想要问她,公冶凡东在她的心中就那么重要吗?即使现在他没有在身边,即使她知道是公冶凡东泄露了他们的所在地,她再生气,还是那么关心公冶凡东。
巴伯柘衍的心中蓦地一痛,黑眸深处闪过一抹伤痛,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深深地看向正皱着眉头思索着的沙尔汗,见她好似并不相信他所说的,顿时感到有些烦躁。
“巴伯柘衍,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威胁他了?”沙尔汗想了一下,依旧还是有些不相信巴伯柘衍,毕竟之前她所听到的就让她感到很疑惑,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必须要搞清楚,不然的话,若是因为她的原因而让公冶凡东受到连累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后悔的,更何况本来父王就对公冶凡东有偏见,而且现在好不容易因为比赛而有点好印象了,却被巴伯柘衍破坏的话,那么他们何时才能够真正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不行,沙尔汗不禁在心中暗自下决心,必须要知道巴伯柘衍到底跟公冶凡东说了什么,是不是真的威胁到他了,不管是什么,她都要弄清楚。
巴伯柘衍看着明显情绪波动有些大的沙尔汗,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只是眼色深沉的看着她,并不答话。
沙尔汗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顿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想到公冶凡东有可能被威胁,便又鼓起勇气,“巴伯柘衍,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是我让公冶凡东陪着我来这里的,若是父王问起来,我都会承认的,只是希望你不要在一旁煽风点火。”
“公主,你就认为我会是这样在背后放冷箭的人吗?”
巴伯柘衍听到沙尔汗口中的话后,不禁有些呆愣,眼底闪过一抹受伤,幽幽的开口。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知晓,这件事并不是公冶凡东的错,只是我一时兴起,才硬拉着他来陪我的,更何况你们也说过,要有人跟着保护我,既然公冶凡东比赛赢了你,那么他应该是有那个资格的吧。”
沙尔汗根本就没有看到巴伯柘衍眼底的伤痛,只是一昧的想要给公冶凡东开罪,并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她的身上。
巴伯柘衍看到如此维护公冶凡东的沙尔汗,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叹息了声,“公主殿下,你不需要将我当成是敌人,我并没有将此事报告给国王陛下,而且这件事不能全部都归咎于你,公冶凡东他……”
“公冶凡东他并没有错,是我怂恿他的,更何况我是公主,我的命令他能不听?所以这件事即使是父王知道了也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都是我强迫他的。”
巴伯柘衍的话才刚说到公冶凡东,沙尔汗便有些迫不及待开口打断了他,一副主动认错的模样,这让原本就有些情绪低落的巴伯柘衍更加的烦躁不已。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受罚吗?巴伯柘衍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女人,很想要从她的口中得知他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不能是他陪伴在她的身边,而非要是公冶凡东不可呢?
“既然公主这样说,我也无话可说,殿下请上车吧。”
不知不觉中他们两人已经来到了停车的地方,沙尔汗转过身看了眼不远处的公冶凡东,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但是她只希望他没有听到她跟巴伯柘衍的谈话。
“放心,他并没有听到我们都说了什么,殿下可以安心的回去了,请公主殿下上车。”巴伯柘衍自然也看到了公冶凡东,只是眼眸深处的眸光轻轻一闪,看了眼身旁的沙尔汗正定定的看着公冶凡东,蓦地升起一抹烦躁,冷声提醒道。
沙尔汗闻言,有些疑惑的抬眸看了眼身旁的巴伯柘衍,听到他话中隐隐有些不满,但是却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良久,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便又抬眸看了眼站在远处的男人,微微咬了咬唇瓣,便狠心转过头进了车内。
坐在车后座上,沙尔汗紧紧用手抓着裙摆,微咬着下唇,才能够抑制住想要开窗看公冶凡东的冲动,之后,巴伯柘衍便坐上了主驾驶,不一会,车子便扬长而去。
公冶凡东站在不远处,自然看到了沙尔汗与巴伯柘衍站在车边,比知道再说些什么,但是他知道沙尔汗一定会为了保全他而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她的身上的。
微微抿了抿唇瓣,公冶凡东本想要上前去打声招呼但是他又怕他会不忍心,会控住不住那种想要留下她的心情,便强迫着不去到他们身旁,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离开。
当车子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公冶凡东这才微微叹了口气,他这样做才是对沙尔汗最好的选择,只要巴伯柘衍没有将此事报给国王陛下,那么沙尔汗就不会被罚。
只要是沙尔汗没有任何事,其他的事情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公冶凡东在心中暗叹了一声,这顿时间的相处,也算是他最开心的时刻,他会好好的保留在脑海里。
公冶凡东从口袋里拿出公园入口的票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颇为甜蜜的弧度,眼睛定定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等在店里的初卿不时的探头探脑的看着门口的位置,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脸上有些许的不耐烦。
“司远,你说巴伯柘衍刚刚那么怒气冲冲的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啊?”初卿看着门口的位置,但是始终都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不禁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不用担心他,他找不到人自然会回来的,我现在担心的倒是公主他们。”言司远淡淡地应道,伸手优雅的端起桌上的咖啡,就连眼皮抬也没有抬一下。
“为什么?沙尔汗刚刚都给我发信息了,说她出去玩了,更何况她身边还带了公冶凡东,这还会有什么事?”初卿闻言,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一脸悠闲的男人,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这个吗?男人的感觉。”言司远状似思考的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薄唇轻启,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初卿闻言,顿时感到很无语,这说了不也是等于白说,早知道的话,她何必要费那么多口舌来问他,还不如她自己仔细想一想来的容易一些。
有些不满的瞪了一脸淡然的男人一眼,小声的嘀咕着:“男人的感觉,我还女人的直觉呢,真是的,懒得理你。”便又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位置,不再理会言司远。
而言司远只是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便不再多言,只是拿起一旁未看完的杂志继续翻看着,压根就不关心沙尔汗他们,毕竟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就能够顺利回国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什么差错。
而且,当初国王允许他们回国,他们也同样提出了不会干预沙尔汗的任何事情,因此,现在的他只想要做一个安静的旁观者,不想要再参合进任何事情里。
言司远抬眸看着一脸担忧的初卿,不禁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只是希望他的亲亲老婆能够安分一些,不然,若是插手了沙尔汗的事情,再想要离开的话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风儿携着一朵朵洁白的云朵去明净的天空中飘荡,好似在作自由自在的旅行。
沙尔汗在车内一声不吭,就好似整个车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并没有跟巴伯柘衍有任何的交流。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巴伯柘衍从后视镜看了眼兀自陷入沉思中的沙尔汗,几次张了张嘴,但是话都到嘴边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他知道此时无论他说什么,沙尔汗都没有办法听进去了,更何况他还将公冶凡东独自一人留在了公园中。
巴伯柘衍的眉头紧锁着,但是始终都不知道该怎么对沙尔汗说,他当时为了找他们,并没有想到要向国王陛下汇报,只是他怕即使是这样说了,沙尔汗也未必会相信他说的话。
照这样看来,只有等到他们回到酒店才能够让沙尔汗明白,他不是她心中想的那般。
良久,车子渐渐的驶进了酒店的停车场内,而坐在车上的沙尔汗沉浸在她的思绪中根本就没有发现她已经回来了,就在这时听到了熟悉的嗓音,让她从思绪中醒了过来。
“公主,已经到了,请您下车。”
沙尔汗有些呆愣的看了眼车窗外,当看到窗外熟悉的景致时,不由得微微一愣,这才发现,在她思考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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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便从车上慢慢的走了下来。
只是,当她刚走没几步,手腕上传来的重量让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手腕的位置,再顺着那人手臂的方向看去,便发现是巴伯柘衍。
“放手,巴伯柘衍,你还有什么事就说。”沙尔汗顿时有些恼怒的低吼道,便使劲甩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奈何巴伯柘衍的手劲比较大,一时还甩不开。
“沙尔汗,我……”
“闭嘴,不要叫我的名字,巴伯柘衍,难道你现在就没有觉得叫我的名字不合规矩吗?请叫我公主殿下。”巴伯柘衍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沙尔汗冷言呵斥住,一脸愤怒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倘若不是因为他,沙尔汗也不至于那么早就被带回来,而且还将公冶凡东一人撇下不说,初卿那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此,现在看到巴伯柘衍的这张脸,她的心中不免有一团火,只是让她压抑在心中没有爆发出来而已。
而现在巴伯柘衍将她拦住,让她不得不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发火,毕竟沙尔汗认为是他的缘故,她才没能够跟公冶凡东好好的相处,以致最后的道别也没有,更主要的是,她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巴伯柘衍到底想要怎样对待公冶凡东。
“好吧,公主殿下,我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巴伯柘衍自然能够知道沙尔汗在闹什么脾气,但是他也只好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便往一角走去,也不管沙尔汗是否同意他的要求。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一脸不耐烦的沙尔汗,顿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状态来面对她,才能够让她明白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而并非是强迫她做一些事情。
沙尔汗闻言微微挑了挑眉,看着已然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的巴伯柘衍,本想要转身就走,脚步刚刚抬起来便又放了下去,心中不免有了一丝犹豫,倘若他真的有什么急事或是有关于公冶凡东的事情找她,她没有去的话是不是会对公冶凡东不利呢?
沙尔汗揽眉想了想,又看了眼巴伯柘衍站着的地方,只见他眉眼低垂,任谁也瞧不清他脸上的任何表情,不禁抿了抿樱红的唇瓣,“我倒是要看看他想要耍什么花招。”
这样嘀咕了一句便抬步往巴伯柘衍所在的方向而去,不管是什么,听一听总归是好的,反正她现在回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恰好天空飘来了一片乌云,暂时将阳光遮挡住了,透过乌云照下来的阳光恰恰好照到了巴伯柘衍的侧脸上,让人一时之间感到迷茫。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沙尔汗来到巴伯柘衍的对面站定,看着对面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抹莫明的笑意,淡淡地开口问道。
巴伯柘衍微微吁了口气,看着眼前的沙尔汗,眸光深处闪过一抹莫明的光芒,转瞬即逝,幽幽的开口说道:“公主殿下,希望您能够听一下我的建议,以后尽量不要随意的外出,毕竟您是公主,你的安危很重要,我想你也不想国王陛下为了你的事情而忧心吧?”
沙尔汗闻言,微微皱了皱秀眉,对于巴伯柘衍说的这些她确实需要仔细的考虑一下,毕竟他说得确实有些道理,想到在酒店的父王,那两鬓的白发,还有之前因为她的原因,一向康健的父王却病了,让她确实是有些担忧的。
“我尽量。”沙尔汗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巴伯柘衍说得对,这方面她确实是欠缺考虑了。
巴伯柘衍看到沙尔汗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依旧还是应了下来,心中不免松了口气,“还有之前公主殿下答应我的,只要是出去都会带上保镖队的人,以免遇上什么危险,你……”
“这一点,巴伯柘衍你也应该看到了,我并没有违约,虽然我是没有告知你去了什么地方,但是我带上公冶凡东了,我想这个你应该清楚,他的身手在你之上,对于安全的问题,我想你应该不需要再强调了吧?”沙尔汗冷冷的瞥了眼巴伯柘衍,根本就没有让他说完,便接着他的话又往下说,显然一副她没有做错的模样。
“公主殿下,请你让我把话说完好吗?”巴伯柘衍颇为无奈的叹息了声,又接着说道:“确实是如你所说的,公冶凡东的身手确实不错,但是一人难敌四手,总归只带一人也是很危险的。”
巴伯柘衍微微一顿,看了眼沙尔汗,见她正皱着秀眉听着,并没有要插嘴的意思,沉吟了片刻,“至于公冶凡东,我希望公主殿下还是少和他来往了,毕竟他只不过是保镖队中的一员,即使你再怎么重用他,也不能够太过了,那样是不合规矩的。”
巴伯柘衍尽可能的用一些比较简洁明了的言辞来告诫沙尔汗,希望她能够听取他的意见,一来是国王若是知道的话一定是不允许他们两人在一起的,二来便是两人的身份地位不同,若是在一起的话会对沙尔汗不利,他总不能看着沙尔汗被沦为笑话吧。
“不合规矩?巴伯柘衍,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和公冶凡东都是我的保镖,是你说的要我出去的时候带着保镖的,而且我愿意带谁是我的事情,难道这也不合规矩吗?”
“殿下,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下属,难道我还没有这个权利来调配吗?”
沙尔汗闻言,皱着秀眉,有些不耐烦的低吼着,完全不去在意巴伯柘衍略显难看的的表情。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公主,我想要说的是请您不要跟公冶凡东表现的太过亲密,毕竟尊卑有别。”巴伯柘衍见状,深深地吸了口气,微垂着眉头,并没有抬头看正在气头上的沙尔汗,便将心中所想便告知了沙尔汗,只是希望她能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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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闻言,淡淡地看了眼对面的巴伯柘衍,不怒反笑道:“真是好笑,巴伯柘衍,你是以什么资格来我面前说教的?又是谁看见我跟公冶凡东的举止亲密的?倒是不妨说来听听。”
巴伯柘衍抿了抿薄唇,并没有抬头看沙尔汗,“我只是公主的贴身侍从,就是为了保护公主的安全,至于有关于你和……公冶凡东的事情,上次事情之后,保镖队的人都在猜测,但是,也已经被压下去了。”
“既然被压下去,就是莫须有的事情了,巴伯柘衍你未免也太耳根子软了吧,竟然能够深信这样的谣言,看样子,我有必要去找我父王谈一谈,对于你这个贴身保镖,我还是有很多的话要说的。”沙尔汗闻言,只是淡淡的扫了眼站在对面的男人,压根就没有将他所说的话放在心上,至于为什么,也许只有沙尔汗她本人知道了。
“公主殿下,正所谓人言可畏啊,我觉得您还是不要跟公冶凡东走得太近了。”巴伯柘衍依旧不死心的说道,抬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沙尔汗,语气坚定的说道。
巴伯柘衍不禁在心中有些许的着急,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沙尔汗好,但是她好似还不领情,依旧将他所说的事情都当做是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的,完全就不在意的样子,这让巴伯柘衍不禁有些担忧再这样下去会对沙尔汗不利。
“巴伯柘衍,我倒是觉得你不需要管那么多,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我的事情我自然会解决,不需要你来插手。”沙尔汗闻言,顿时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声,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心意。
“不可以,我绝对不允许伤害你的事情发生,即使是一点点声誉也不行。”巴伯柘衍看到沙尔汗的态度,顿时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涌来的勇气,让他瞬间爆发出来,有些歇斯底里的低吼道。
等到巴伯柘衍意识到他究竟做了什么的时候,刚想要张口解释什么,蓦地抬头看到沙尔汗嘴角的那抹略显嘲讽的笑意,顿时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呵呵,巴伯柘衍,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不要以为你是我父王派来的,我就不敢拿你怎么办了。你竟然还说‘不可以’,这个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沙尔汗的唇边露出一抹略显讽刺的笑意,淡淡的开口质问道。
“我……”巴伯柘衍张了张口,本想要将心中的想法告知沙尔汗,但是又怕这样的氛围下,他若是说出来的话,估计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没有理由了吧?那好,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父王看中你,我就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那个人不会是你,也不可能是你,不论我父王给你许下了什么承诺,只要我不点头,你也休想。”沙尔汗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红唇轻启,淡淡地开口解释道。
巴伯柘衍闻言,顿时握紧双拳,有些没有想到沙尔汗已经知道了国王的用意,但是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他突然发现好像做错了什么,他是不是不应该如此心急的去告诉她那些东西,让沙尔汗远离公冶凡东。
但是,不管怎样,话就然已经说出口,那么就没有收回去的可能了,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虽然已经知道沙尔汗的心中喜欢的那个人,但是亲耳听到她承认有喜欢的人,顿时让巴伯柘衍的心中微微一缩,有些难以接受,他很想要知道公冶凡东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她就不能够看一眼身旁的他呢?
沙尔汗见巴伯柘衍依旧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所以,巴伯柘衍,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我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也希望你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巴伯柘衍闻言,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苦笑,他也很想要放弃,去真心的祝福沙尔汗,但是他的心中却始终放不下,不知为何,他总想要让沙尔汗给他一次机会,他不想要那么早就放弃,最起码给他和公冶凡东一次光明正大的公平的竞争,也许沙尔汗就会意识到她现在的选择是错误的。
只是,思考了良久,巴伯柘衍始终都没有将心中所想的说出口,因为他怕即使现在把话说出来,沙尔汗也未必会听,就现在沙尔汗那么维护公冶凡东便能够看出来,公冶凡东在她心中位置的重要性。
沙尔汗始终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好看的秀眉皱了皱,也不管他到底听进去多少,看了眼始终沉默不语的巴伯柘衍,转身便往酒店的大厅而去。
她现在不想要任何的意见或是建议,她的心意始终都不会变的,那就是尽可能的跟公冶凡东在一起,她相信公冶凡东既然已经答应了她会努力去争取,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她等着公冶凡东实现承诺的那天。
至于巴伯柘衍,她的心中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一个人了,虽然知道他是父王特意安插在身边的人,倘若是没有得到公冶凡东的答复,那么她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当她的公主,但是现在既然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那么她也无需再继续伪装下去了。
沙尔汗抬头看了眼已经放晴的天空,顿时感到心情变得好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有些伤感,有些愤怒,反倒是能够体会到公冶凡东现在的处境确实是不容易,更加的能够理解他了。
因此,她决定不再像以往那么任意妄为,会多为两人考虑,尽快的让父王答应他们在一起,她很期待那样和谐的画面。
樱红的唇角边淡淡地溢出了丝丝笑意,沙尔汗深深地吸了口气,便抬步往酒店里走去。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则是依旧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抬眸看向已然消失的身影,顿时感到怅然若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的手中渐渐地流失了,而他想要握紧,却发现越是紧握,反倒是流失的越快。
他抚着心口的位置,顿时感到空落落的,原本刚毅的侧脸上显得异常的消沉,唇瓣处渐渐的扬起一抹苦笑,他不知道是在笑什么,但是却觉得现在他已然已经失去了沙尔汗了。
巴伯柘衍没有想到短短的一段时间,他竟然对那个原本有些厌恶的沙尔汗产生了好感,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渐渐的没有想到会越陷越深,特别是当他知道沙尔汗喜欢的人是公冶凡东的时候,这才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才豁然明白了他为何会渐渐的对沙尔汗的一些做法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性格直爽的沙尔汗。
只是奈何天意弄人,他喜欢了她,而沙尔汗的心中却有了其他的人。
巴伯柘衍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现在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沙尔汗已经很明确的告知他,她喜欢的另有其人而并不是他巴伯柘衍。
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巴伯柘衍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迈开长腿往酒店内走去,毕竟下午还需要好好的配合沙尔汗将宴会办起来,只能先将此刻的心情和想法先暂时抛到一旁。
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初卿在店铺里已经喝了三杯咖啡了,实在是等的有些无聊了,推了推身旁依旧在看杂志的言司远,撇了撇小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司远,要不要,我们也出去找找?”
“不用了,他们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毕竟我们明天就要回国了,而且我们也答应了国王陛下不会去参与沙尔汗的任何事情,因此,你还是安分的待在这里好了。”言司远闻言,眼皮抬也没抬的淡淡地说道。
“说得倒是合情合理,但是我还是比较担心沙尔汗他们,毕竟你也看到了,巴伯柘衍那样怒气冲冲的出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指不定出什么状况了,也就只有你在那跟个没事人似的。”初卿不由得撇了撇嘴,有些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言司远闻言,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并没有接着初卿的话往下说,毕竟有些事,女人时感性的,总是会将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不过,有时他们的感觉也是蛮准的。
“不行,我还是打电话问问好了,不然,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再待在这里。”初卿说着便拿起随身携带的手机,在屏幕上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便放在了耳边。
言司远见状,本想要阻止,但是看到她如此着急的样子,便也只好随她去了,倘若他要阻止的话,估计初卿会跟他闹别扭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放任她比较好。
“怎么电话是关机的?”初卿不禁连续打了三个电话,电话那头的提示都是关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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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得不让她更加的担忧,毕竟之前沙尔汗就是用这个号码给她发的信息,而现在却手机关机了,这怎么能让她放心?
“司远,我觉得事情可能有些麻烦了,沙尔汗的电话打不通。”初卿拿着手机在手心里摩挲着,好看的秀眉轻轻的皱在一起,微咬着下唇,跑到言司远的沙发旁坐下,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
“怎么了?”
“沙尔汗的电话关机了,你说她会不会是遇上什么危险了?早知道那样的话,我就应该多注意沙尔汗的,她……”
“卿卿,你冷静一点。”言司远看着面色焦急的小妻子,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了一声,将手中的书扔到一旁,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耐心的说道。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而且她手机关机不一定是坏事,也许她是怕被人打扰才这样做的,毕竟之前她有给你发信息了,对吗?”言司远小声的解释着,初卿的原本略有些激动的心情在听到言司远的分析之后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初卿微微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尽可能的往好处想问题,“那有没有可能是他们遇到什么麻烦了?”
言司远见她似乎已经不再如此担忧,便放下手,将她轻轻的揽在怀中安抚着:“你不要忘了,沙尔汗的身边还有公冶凡东,至于他的身手,你我应该清楚,他是不可能让沙尔汗遇到任何的危险的。”
初卿闻言,沉吟了片刻,这才意识到是她太过紧张了,竟然忘了还有公冶凡东这号人物,虽然对他的了解还不是很多,但是她知道,只要是有关沙尔汗的事情,公冶凡东是不可能去推卸的,反倒是会冲到第一的,为沙尔汗遮风挡雨。
初卿这才放松下来,靠在言司远的怀中,微微叹了口气,顿时变得有气无力起来,“我竟然忘了这件事了,还好你提醒我了。”听着耳畔处传来的阵阵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初卿顿时感到很是安心。
“你啊,是属于关心则乱,只是你太过担忧沙尔汗了,即使没有公冶凡东,现在巴伯柘衍也出去找了,我想应该很快便会有消息了。”言司远抚着怀中人儿的背脊,慢条斯理的说道。
“对啊,还有巴伯柘衍啊,不知道他那边找没找到沙尔汗他们。”初卿闻言,猛地从言司远的怀中抬起头来,却不小心头顶直接撞上男人的下巴,而她却好似没有知觉一般,自顾自的去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串号码。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巴伯柘衍,你现在在哪?有没有找到公冶凡东和公主殿下?他们没有出什么事吧?”
电话接通之后,初卿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道,生怕错过了什么,但是转念一想,也许是她太过紧张了。
“已经找到他们了,公主殿下已经跟我回到了酒店,一会我会再派司机去接你们,可能你们需要稍等片刻,真的是很抱歉。”巴伯柘衍听到后并没有感到任何疑惑,毕竟是沙尔汗要带他们去试衣服的,现在却将人扔在店里,自己跑出去玩了不说,现在回来了竟然还将人给忘了。
巴伯柘衍顿时感到汗颜,他为了找沙尔汗,竟然也忘了初卿他们还在店里等待着,明明初衷是为了给初卿试礼服,但是沙尔汗却借着这个由头悄悄的跟公冶凡东溜出去,这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那就好,只要他们安全就好,我还以为……算了,等回到酒店再说吧。”初卿闻言,原本担忧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微微吁了口气,皱着秀眉想了想,有些欲言又止的说道。
巴伯柘衍自然知道初卿那未说完的话的含义,但是他也并不揭穿,毕竟有些话只能当面说亦或者是不说,这关系到皇家的颜面,因此他只好淡淡的简单的应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初卿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撇了撇小嘴,便又重新依偎在言司远的怀中,叹息着说道:“沙尔汗她已经被巴伯柘衍接回了酒店,至于公冶凡东我想他应该还在路上,虽然巴伯柘衍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听他的语气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言司远抚着初卿的发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听到她说的话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抚着她的手也微微一顿,沉吟片刻淡淡的说道:“既然沙尔汗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酒店了,那么你也就可以放心了,至于其他的人,你还是不要去过问了。”
“可是……”
“卿卿,有些事情是我们不能够改变的,毕竟这件事是关于公主殿下的,即使你是她的朋友,但是我们所能够做的只能是在一旁看着,感情的事,别人是帮不上忙的。”初卿本还想要反驳,但是却被言司远给拦住了,轻轻的对着她摇了摇头,无比宠溺的口吻说道。
初卿闻言,张了张嘴,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微微垂下眼睑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言司远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毕竟感情的事情,别人是插不进去的,即使是想要帮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她只是希望沙尔汗能够做好选择,不要因为什么原因而错过了自己心爱的人,她能够看出来,公冶凡东是喜欢沙尔汗的,但是因为地位的原因可能会有些艰难,但是只要他们能够坚持,她相信他们一定能够跨越重重险阻在一起的。
就好像她跟言司远一样,虽然中间经历的很多的苦难,但是现在想想还是有很多的回忆的,初卿不免嘴角含笑的看着一旁温柔的注视着她的言司远,眼底的温柔溢于言表。
两人相视一笑,在彼此的眼中好似看到了同样的画面,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两人却好像心意相通了一般,言司远轻轻的在初卿的额上印下一吻,后者只是淡笑着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巴伯柘衍说一会会派人来接我们,所以,亲爱的言先生,你是否能再陪我去试一下其他的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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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在言司远的怀中抬起头有些俏皮的对着言司远眨了眨眼睛,状似撒娇的口吻说道。
言司远见她没有再去过问沙尔汗的事情,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慢慢的从一旁站起身,很是绅士的微微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十分宠溺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初卿,柔声说道:“乐意之至。”
初卿见状,微微抿了抿唇瓣才能够抑制住想要笑的冲动,将小手搭在男人的手上,很是优雅的起身,便跟着言司远往试衣间的方向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初卿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的‘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不玩了,这样对我来说太搞笑了,我还是正常一点比较好。”
言司远只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便站在一旁,眼神温柔的注视着身旁的小女人,无论她想要做什么,只要是她能够开心就好。
明媚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慢慢地照到了林间的小道上,形成点点斑驳的点。
公冶凡东走在林间的小道上,不由得微微的叹息了一声,他本就知道跟着沙尔汗偷偷的出来少不了一顿责骂,但是没有想到会惹得巴伯柘衍发那么大的火,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担忧沙尔汗的安危。
不过,也难怪,毕竟他是沙尔汗的贴身保镖,他们偷偷的出去本就没有告诉他,难怪他会发那么大的火,只是,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巴伯柘衍看沙尔汗的眼神并不像是一个下属看上属,反倒像是看心爱的人。
也许是他太过敏感,公冶凡东不由得微微蹙眉,甩了甩有些混沌的脑袋,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是他想太多了,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毕竟之前巴伯柘衍跟他说过有喜欢的人了,应该不会是沙尔汗。
公冶凡东微微停住脚步,闭了闭眼,用手捏了捏眉心,再次睁开眼便恢复了以往的精明,便慢慢的往停车的方向走去,想着还是快点回去比较好,毕竟现在沙尔汗他们已经回去了,他一个人待在外面也不好。
正当公冶凡东刚想要开车准备离开的时候,抬眸看到车的不远处躺着一个人,本想要不去管,但是看到她的身边并没有其他的人在,权衡了一下,便下车走到她的身旁。
“小姐,你没事吧?你醒一醒。”公冶凡东将女子从地上抱起来,看到她有些泛白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
公冶凡东看了眼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有关的人,看样子是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昏迷,看样子只能现在先将她送去医院,等她醒来再去询问她的家人了。
公冶凡东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索性将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了车后座上,毕竟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路上,若是遇上歹徒那就麻烦了,看她的那个样子,也许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不然也不会独自一人这种情况还出来。
公冶凡东虽然想要早点回到酒店,尽快的知道沙尔汗的状况,毕竟她跟巴伯柘衍走的时候好像有些不愉快,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只是,当他从后视镜看到后座上的女人时,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先将这个人的事情处理妥当了再说,毕竟看她的脸色如此苍白,倘若不及时就医的话,他怕这个人会有生命危险。
宁嫣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正躺在一张床上,旁边有护士小姐带着口罩正在给她换药,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记得当时是在路上,若是她猜的没错的话,现在她应该是在医院里。
“你醒了?”护士小姐看到病床上的宁嫣儿,刚给她换好药,便笑眯眯的说道,扶着她坐了起来。
“呃,恩,我怎么会在这?”宁嫣儿微皱着眉头,看了眼手上的吊瓶,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她记得明明因为体力有些不支,便在路旁倒下了,虽然之后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确实是倒在了路边,却没有想到醒来之后已经被送进了医院,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好心的将她救了。
“不是你的男朋友送你来的吗?你怎么不知道是谁呢?”护士小姐闻言,不由得微微蹙眉,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疑惑,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男朋友?我没有什么男朋友啊,我只知道我昏倒在路边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呢,原来你还不认识他。”护士小姐听后一副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是那个男的将你送来的,你……正好,就是他将你送来的。”
护士小姐正好在说着公冶凡东,抬眸恰好看到他的身影,便伸手指向刚刚进门的男人,对着宁嫣儿说道。
宁嫣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门口的位置,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英挺的眉头,黝黑的眸子,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唇,收紧的下巴,刚毅的脸庞上不苟言笑。
宁嫣儿打量公冶凡东的同时,公冶凡东自然也在打量着她,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是却还算得上是清秀佳人。
护士小姐看到两人只是对望着不说话,便也只好无奈的笑了笑,便适时的开口说道:“就是他将你送来的。”说着,便拿着托盘往外走去,若是她不开口多说这么一句的话,估计两人还不知道要对望到什么时候呢,突然觉得她很是机智。
“那个,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的话,估计我就只能躺在地上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呢。”宁嫣儿听到护士小姐的话,不禁有些羞赧的低下头,她竟然看一个男人忘了该去做什么了,简直是太丢脸了,在心中暗骂自己是花痴。
公冶凡东闻言,只是看了眼微垂着头的宁嫣儿,眉头几不可闻的轻轻地皱了一下便又舒展开,“不客气,我也只不过是刚巧遇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已经好多了,谢谢你了。”宁嫣儿听到男人低沉而性感的嗓音,赶紧抬头道谢着。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公冶凡东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便只是客气的说道。
“我……”
“6号床的,请到护士站缴费,这是费用单,拿着它让你的家人去那边交费。”
正当宁嫣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的时候,护士小姐适时的开口便走了过来,顺道将手中的单据放到了她的床上。
宁嫣儿有些尴尬的对着公冶凡东笑了笑,因为她确实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礼貌的笑一下,不然两个人面对面的看着,那样会很尴尬的。
宁嫣儿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微垂着脑袋将床上的单据拿了过来,当看到单据上的诊疗费时,好看的秀眉微微皱了起来,紧紧的咬着下唇,心中不免想要咆哮,早知道,她醒了之后就直接走人就好了。
“那个,这位先生,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宁嫣儿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毕竟现在的她手里并没有足够的钱可以支付这笔费用,便想要向眼前这个人求助。
虽然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他既然在路上救了她,那么这个人的心肠应该不坏,只是不知道她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他是否会同意,宁嫣儿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生怕他会拒绝。
毕竟现在她若是联系家人,他们也不可能拿出更多的钱来付她的医疗费,而她对于家里的那个人也不抱任何的希望。
公冶凡东一直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看着她有些为难的样子,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声音低沉的说道:“你说吧。”
“那个,我现在身上带的钱不够付医药费的,能不能请你帮忙?今天就当我借你的,请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宁嫣儿沉吟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抬起头对着公冶凡东颇为认真的口吻说道。
宁嫣儿将话说完,有些胆怯的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公冶凡东,但是一直没有等到他的回话,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蓦地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有些自嘲的喃喃道:“这位先生,谢谢你把我送进医院。”
语毕,便直接想要穿鞋下床,只是她的脚还没有沾到地,手上握着的那张收据就被人从手心拿走了,宁嫣儿顿时抬眸看向那人,才发现原来是那个站在床边沉默不语的公冶凡东,而她只是看到他的背影。
宁嫣儿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拐角处,不明白他拿着那张单据是要做什么,奈何现在身上没有半丝力气,不然她就跟着他一起出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良久,公冶凡东便拿着另外一份单据回到了宁嫣儿的病床前,将单据放到了她的手中,“拿好了,这个出院的时候,还需要拿着这些东西办出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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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低头看向手中的单据,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刚刚出去原来是为了给她将费用交上,刚刚的她似乎有些小肚鸡肠了。
“先生,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的名字,等到我有钱了,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最好是能够给我留个电话,我好方便联系你,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宁嫣儿微咬着唇瓣,在心中不禁低咒了句,她何时竟然沦落到现在这样对着一个陌生的人借钱来付医药费。
宁嫣儿的心中不免有些愤愤不平,都是因为那些人,她才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她发誓一定会全部都讨回来的,只是眼下她能够求助的人便只有眼前的男人,毕竟是他救了她。
宁嫣儿微垂着眸子,将眼底的那抹愤恨隐藏了起来,再次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希望他能够告知她想知道的,以便之后去报答他的这份恩情。
公冶凡东闻言,英挺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看着眼前的人如此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用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想每个遇到当时的你的人都会帮助你的。”
“先生,那你总得给我留个名字吧?不然,我连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那怎么行呢?”
“不必了,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小姐,你还有没有什么亲人在这里?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可能没有办法陪着你了。”公冶凡东微微摇了摇头,看了眼她挂的点滴一眼,微蹙着眉头,轻声问道。
宁嫣儿闻言,心中百转千回,家人对于她来说真的可谓是可有可无,她宁愿待在外面也不想要回到那个家里去,眼底闪过一抹伤痛,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再次抬眸看了眼公冶凡东,宁嫣儿便微垂着头,微咬着下唇,有些艰难的摇了摇头,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没有。”
公冶凡东看着眼前有些落寞的女人,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懊悔,也许是他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才让她有些伤感,不禁抿了抿薄唇,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抱歉,我……”
“没关系的,先生,你若是有其他的事情就去办好了,我现在已经在医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宁嫣儿听到男人语气中的犹豫,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略带伤感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小声的说道。
公冶凡东微微敛了敛眸子,薄唇紧抿,张了张口,但是始终都没有说出口,索性拉开一旁的板凳坐了下来,现在回去,估计沙尔汗他们也已经去休息了,正好现在也不是他执勤,倒是可以再留下来一会。
宁嫣儿听到板凳拖出来的声音,嘴角蓦地勾起一抹笑意,抬眸的一瞬间便又消失不见,佯装有些讶异的看着公冶凡东,“先生,你这是?”
“没事,还有点时间,应该是可以等到你打完这瓶针。”公冶凡东只是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淡淡的说道,毕竟人是他救的,而她又没有亲人在这,总不能将她一个人扔在医院里吧,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公冶凡东还是决定留下来陪她。
尽管两个人不认识,但是既然救了她,公冶凡东就觉得他有这个责任将她治好出院,这样才是有始有终,才不至于觉得他的良心不安,虽然他也知道这个事情可以置之不理,但是总是觉得那样做有失道义。
而且他现在回去,也是见不到沙尔汗的,巴伯柘衍也不可能让他见到,更别说之前巴伯柘衍说过要开除他的事情,虽然他是在气头上说的,但是谁又能知道是真是假。
公冶凡东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他有些担忧沙尔汗,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心中不免有些纠结,与其回去,倒不如在这里好好的想一想。
宁嫣儿看到沉默不语的公冶凡东,微微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现在的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听到了她语气中的一些情绪,才选择留下来的。
“那个,先生,你真的可以先离开的,我一会打完针就能够离开了。”
公冶凡东听到后以为她还是在担心会误了他的事,便微微摇了摇头,“没事,若是有紧急的情况的话,他们会打电话找我的,不用担心。”
宁嫣儿闻言,看到他如此,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两人相视无言,顿时感到有些尴尬,毕竟她对于公冶凡东也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更别提想要跟他聊些什么了。
“那个,我能否问一下,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宁嫣儿想了想,两个人只是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便随便找话题聊一聊。
“不好意思,这个可能不方便透漏。”公冶凡东的眼皮抬也没抬的淡淡地回答道。
“哦。”宁嫣儿闻言,顿时讪讪的住口,看样子他的工作还是挺有隐蔽性的,但是看他的着装倒是很精致,就是不知道是怎样的工作,让他这样难以奉告。
“那个,先生,你是在什么地方救的我?”宁嫣儿见对方并没有什么药说的,便又重新找了一个话题。
“在公园的路上,我正好从那边路过,看到你躺在那里,然后周围没有其他的人,所以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公冶凡东只是轻描淡写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宁嫣儿,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这样啊,还是要多谢谢你了,倘若不是你的话,我……”
公冶凡东压根就没有听清宁嫣儿到底说了些什么,思绪早就已经飞到了酒店里,不知道现在沙尔汗是不是已经气消了?巴伯柘衍是不是已经安抚好她了?亦或者是巴伯柘衍将这件事报告给了国王陛下?
各种情况,各种结果,公冶凡东都在脑海中不停的想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宁嫣儿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他知道无非就是感谢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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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现在关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沙尔汗到底怎样了。
“先生,先生……你还在听吗?”宁嫣儿伸出手在公冶凡东的眼前晃了晃,试图将他从思绪中转移出来,却没有想到,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宁嫣儿微微皱了皱眉头,上齿轻咬着下嘴唇,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此专注的想着事情,有些犹豫的在他的面前摆摆手,试图将他的视线转移到身上来。
奈何,即使是这样,却也并没有将公冶凡东的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宁嫣儿不禁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宁嫣儿便听到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不禁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依旧沉默不语的公冶凡东,难道他没有听到吗?宁嫣儿确定电话的声音确实是从公冶凡东的身上传来的,犹豫再三之后,便伸手想要触碰他。
只是,她的手才刚刚碰到公冶凡东的衣袖,便被男人略显冰冷的大掌握住了手腕,宁嫣儿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却被他眼底的那抹冷酷给正摄住,“你……”
公冶凡东这才从思绪中出来,当他看清手中握着的是宁嫣儿的手时,不由得微微一愣,将眼底的那抹冷酷隐藏起来之后,便松开了手,“抱歉。”
宁嫣儿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羞赧的微微摇了摇头,“那个,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的手机响了,也许是你的朋友有急事找你。”
宁嫣儿默默的将手收了回来,摩挲着那个被男人握住的手腕,微垂着头,脸上闪过一丝羞赧的笑容,只是公冶凡东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听到了她的话后,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找他,当公冶凡东看到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不由得微微一愣,本以为是沙尔汗找他,却没有想到会是保镖队的人。
公冶凡东看了眼手机,这时的手机已经不再响了,便直接拿着电话想要重新拨打电话,只是他的手还没有按上接听键,电话便又重新响了起来。
公冶凡东顺势感到有些惊奇,看样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保镖队的人才如此的着急找他,不然怎么会一直不停的打电话。
“喂,队长,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公冶凡东按上接听键便放到了耳边,微皱着眉头询问道,心中不免有些许的焦急。
“公冶凡东,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整个酒店都找不到你?你去哪了?”保镖队的队长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低沉的问道,语调上不免有些严厉。
“不好意思,队长,我现在有些不方便,不过,我马上就回去,等我回去之后再跟你解释吧。”公冶凡东抬眸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宁嫣儿,后者对他露齿一笑,公冶凡东微微冲着她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
“那好吧,不管什么原因,你尽快赶回来。”保镖队长似乎也明白了公冶凡东不能说的一些事情,便只好妥协,毕竟现在也见不到他的人,便只好无奈的说道。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公冶凡东不禁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毕竟若不是出什么大事的话,队长一般不会那么着急的找他。
“这个等你回来再具体说吧,在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保镖队长有些无奈的口吻说道,变催促他赶紧回来,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才能更清楚,不然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
听到保镖队长略显无奈的声音,公冶凡东的眉头皱的更加的深了,只是他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就表示回答了,便顺手挂断了电话。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可能不能在这里陪着你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会让护士小姐多关注你一些的。”公冶凡东看了眼高高挂起的点滴,差不多还有半瓶不到,再低眸看向脸色渐渐开始有些红润的宁嫣儿,揽眉想了想便开口说道。
“没关系的,我知道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你把我送进医院又帮我垫付了医药费就已经很感谢你了,你若是有什么急事就赶紧去吧,而且我也已经没事了。”宁嫣儿自然已经听到了他们在电话里的对话,但是她却不能够多说什么,毕竟现在他们只能说是陌生人而已。
彼此都不熟悉,虽然公冶凡东救了她,但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联系方式,就连他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怎么还能够过问他个人的私事呢?
公冶凡东闻言点了点头,依旧有些抱歉的对着宁嫣儿说道:“小姐,真的很抱歉,你好好在这疗伤,我就先走了。”说着便转身往病房的门口走去。
宁嫣儿看着公冶凡东渐渐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口,但是始终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宁嫣儿看着扔在向下滴的针管,微微抿了抿唇瓣,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一咬牙一狠心,便将针头拔了下来,慌忙的穿上鞋子便跟着公冶凡东的身后而去。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离去的背影,宁嫣儿顿时有种想法,既然他不想要告诉她名字以及联系方式,那么她只好采取这样的方法来得知他的住处,以便之后来还钱和他的这份人情。
虽然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但是别人对她的好,她还是铭记于心的,现在没有能力,但是并不代表之后就不行,因此,她才会想到这样的方法,虽然有些不适合,但是最起码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了。
宁嫣儿跟着公冶凡东的身后看着他来到了停车的地方,便顺道招呼了一辆出租车,便跟在公冶凡东的身后走着。
而此时的公冶凡东压根就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倘若是以往,他的警觉性不会是那么差,因为此时的他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不知道酒店里发生了什么事,全部的心思都在这个上面,而忽略了其他的事情。
“师傅,你不要跟那么近,我怕他会发现了。”宁嫣儿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头对着司机师傅说道。
“这位女士,你放心,这我是最有经验的了,保证他跑不了,你也不会被发现的。”司机师傅咧着嘴,很是开心的说道。
宁嫣儿原本看向前面的视线,不由得调到司机师傅的身上,有些疑惑的盯着他看了良久,不解的开口问道:“什么有经验?师傅,您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搞错什么?怎么可能?前面的不就是你老公,你是来捉奸的不是?这个我最清楚不过了,之前就有一个,也是我帮忙的,一路上……”司机师傅顿时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他的丰功伟绩,反倒是弄得宁嫣儿一脸的无语,怪不得她觉得这位司机师傅太过积极了,原来最根本的原因是在这里啊。
“师傅,您误会了,他不是我老公,他……”
“不是你老公?那一定是你的男朋友是不是?那就更不用说了,我懂,我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宁嫣儿本想要解释一下,奈何司机师傅太过热情,反倒是将她给一句话堵了回去,让她是又好气又好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司机师傅太过‘热情’,她都有些驾驭不了了。
“那个,师傅,你等等,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宁嫣儿越听越觉得事情有些脱离她所能够承受的范围,不禁赶紧开口阻止司机师傅再度开口,她怕再这样下去,还没有找到人就受不了直接下车了。
“呃,好的,你说。”司机师傅正在那想要好好的跟她谈一下他的见解的时候,便听到女孩的话,不由得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声咳了一声,来掩饰刚刚的尴尬。
宁嫣儿不禁在心中暗暗地吁了口气,总算是成功的阻止了这位大叔的滔滔不绝的声音,若是再让他臆想下去的话,估计她还没有嫁人就先变成弃妇了。
“大叔,我们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因为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他从医院走得有些着急,所以我才如此让您帮忙跟着他的,并不是您想得那样。”宁嫣儿略有些无奈的说道,说完之后便微微喘了口气,这样一次性将话讲完,免得他又从中打断,那样的话,她又得费很长时间去解释。
司机大叔听后揽眉想了想,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声说道:“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啊,那真的很可惜了,看他那车不是很便宜啊,估计有可能会是哪个富家子弟。”
宁嫣儿闻言,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观看车就能够看到一个人的家世背景?这样未免有些太过肤浅,而且倘若是借的或是租的车呢?谁又能知道?
“大叔,麻烦你看着点前面的车,不要跟丢了。”宁嫣儿不禁提醒开车的司机师傅,生怕他光顾着聊天把正事给忘了,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小姑娘,你不用担心,大叔我开了那么多年的车,怎么可能会跟丢了,你是太小看我的车技了,放心好了,保证把你送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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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师傅说着便专心的看着前面的车,不再多说什么。
宁嫣儿不禁点了点头,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是能够消停一会了,不然她真的有些吃不消这个‘热情’的司机师傅,不禁也抬眸看向不远处公冶凡东的车子。
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那么着急的往回赶,看样子,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不知道她能不能帮得上忙。
宁嫣儿不禁有些担忧的看着前面的车辆,好看的秀眉紧紧的耸在一起,不知道她的这位恩人是否会介意她出现在面前。
不管怎么只要能够知道他的住处,之后再从那里打听到他的姓名,这样的话,她就能够去将住院的费用还给他了,也不必总是挂念着这样的一份恩情。
“小姑娘,你在想什么呢?已经到了。”
正当宁嫣儿想得正入神的时候,便听到男人略显焦急的嗓音在眼前响起。
宁嫣儿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酒店,不由得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窗外,眨了眨眼这才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她的恩人竟然住在酒店里?
这个确实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师傅,你确定他来酒店了?你没有跟错车吧?”宁嫣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总是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疑惑,不禁有些犹豫不决的开口问道。
“怎么可能,只要你跟我说的车牌号没有错的话,那就是这里了,我亲眼看到他将车子开进去的,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到里面去找找看看。”司机师傅闻言,顿时感到有些生气,口气不善的开口说道。
“那个,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宁嫣儿看到眼前的人脸色有些不善,不禁赶紧开口想要澄清,但是看到他脸上略显不满的表情的时候,蓦地住了嘴,不再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拿出钱,看了眼计价器上的金额,付了款,道了声谢,便直接下车去了。
司机师傅看了眼直接下车的宁嫣儿,不禁冷冷地哼了哼,依旧有些不满的嘀咕着:“我这是为了你好,反倒是你没有看清楚人,倒是我的不对了,早知道就不告诉你那么多的‘道理’了。”语毕,便开着车离开了。
司机师傅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刚刚下车走了不多远的宁嫣儿不多不少的全部都听到了耳中,心中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她只是打个车而已,有必要像是老师教育学生那样,亦或者是各种八卦聊一聊吗?
宁嫣儿转过身看向已经走远的出租车,拐角处亮起的那抹红灯,不禁微微叹息了一声,看大样子,那个司机师傅显然是有些误会她的做法了,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便也不再过问,毕竟他们也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宁嫣儿顺着小路便来到了酒店大厅的门前,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恢弘气派的酒店,不禁微微蹙眉,这人海茫茫的,让她怎么去找一个男人,不知道他的姓名,在这里就像是大海捞针的一样困难。
正当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走进酒店的时候,转过头,恰好看到公冶凡东正在往酒店门口走来,宁嫣儿顿时瞪大了双眼,不禁有些慌张的看了看周围,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躲起来。
毕竟这个时候她应该躺在医院里休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若是让公冶凡东发现她跟踪他来到酒店,那么即使是她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嫣儿看着一旁的一根柱子,想也不想的便直接躲到了后面,稍微露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公冶凡东,他微皱着眉头往酒店门口而来。
临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正要出门的保镖队的一员,看到公冶凡东着急的往酒店赶,不由得出口将他叫住。
“公冶,你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队长找你好半天了。”
“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队长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公冶凡东看向眼前的人,不禁微微蹙了蹙英挺的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显然他不在的时候队长已经派人在酒店里找他了,只是并没有找到而已。
“这就不知道了,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还是去找他一趟吧,看他的样子,还挺着急的,具体的事情,你得问队长了。”来人揽眉想了想,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事情,但是看到队长如此火烧火燎的样子应该是找公冶凡东有什么急事,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直接走了出去。
公冶凡东闻言,原本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的紧蹙在一起,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他也问不出来什么,只有找到队长当面问清楚才好。
公冶凡东仔细的查看了一下酒店周围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不禁微微放下心来。
公冶凡东抬眸看了眼天空中的太阳,微微眯了眯眼,想到之前巴伯柘衍所说的话,这次队长那么着急的找他不会是因为巴伯柘衍吧?
想到这里,公冶凡东的眸光微闪,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巴伯柘衍当时应该只是气话,据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是喜欢在背后打小报告的人。
不管怎样,还是先找到队长再说好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公冶凡东微微叹了口气,便转身准备往酒店大厅里去。
蓦地,听到身后不远处停车的声音,公冶凡东便微微转过头来,看到的便是言司远正扶着初卿从车上下来。
而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的宁嫣儿本想要跟着公冶凡东往酒店走去,想要看看他住在哪个房间,刚想要闪身出来,眼角的余光便看到言司远夫妇两人从车上下来,这让她不禁感到有些讶异。
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两人,宁嫣儿的眼底闪过一抹愤恨,恶狠狠的看着眼前很是恩爱的两人。
倘若不是他们两个人,她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也不会为此而昏倒在地,而没有钱来付医药费,而是靠别人的‘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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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恨不得上去撕碎两人的嘴脸。
只是当她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时,顿时让她的心中有了另一个打算。
公冶凡东见识初卿他们两人,本想要迈出的脚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慢慢向酒店走来的两人,看到她们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公冶凡东的心中不免有些感叹,想到他和沙尔汗,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象他们两人这般。
“公冶凡东,你怎么在这里,沙……呃,公主殿下呢?”初卿抬眸正好看到在酒店门口的公冶凡东,不禁放开言司远的手,几步便走到了他的面前,看了看他的身后及周围,并没有看到沙尔汗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公主她……她跟着巴伯柘衍早一步便回来了,我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因为中途遇上点事情耽搁了,所以才这个时候回来。”公冶凡东不禁有些无奈的说道,眼底闪过一抹伤痛,他知道当时的行为已经让沙尔汗很生气了,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初卿见状,黑眸深处闪过一抹了然,倘若她没有猜错的话,公冶凡东脸上的这抹无奈的表情,只能够说明,他又不知道怎么惹到沙尔汗了,不然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听巴伯柘衍说了一些,但是具体的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们两人去哪里了?玩得还愉快吗?有没有……”初卿说着便向公冶凡东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对着他眨了眨眼,一副你知道的表情。
公冶凡东闻言,只是抬眸淡淡地看了眼初卿,便微垂下眸子,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跟初卿保持一定的距离,在心中不禁感到哭笑不得,倘若他的感觉没有错的话,他好似已经闻到了一丝丝的醋味,只不过某个女人并没有感觉到而已。
初卿察觉到公冶凡东的举动,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秀眉,本还想要去‘调戏’一下,却没有想到,脚步还没有迈出去,便被某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听到了一个略显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初卿不禁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敢看身后男人脸上的表情,她好像玩得有些过火了,不禁暗暗吐了吐小舌头,心中不免暗自叫糟,好像有些过火了,
“卿卿,我觉得你应该会很累了,试了那么多的礼服,晚上还有晚宴等着我们,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了。”言司远的黑眸深处闪过一抹光亮,虽然心中知道她只是想要逗弄一下公冶凡东,但是未免靠的有些近,这让他不免心中有丝醋意。
“呃,我还不是很累,而且我还想要知道公主的情况,可不可以稍微等一下。”初卿闻言,微微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说道。
开什么玩笑,倘若现在就跟他回去的话,估计从现在开始她所能够出来走动的范围就仅限在房间里,甚至是在床上,对于言司远话中的含义,她还是能够清楚的了解到的。
为了捍卫她的领土,她不得不决定稍微反抗一下,毕竟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情,不能轻易的妥协,不然的话,晚上的宴会就真的会泡汤的。
初卿微微摇了摇头,更往公冶凡东的旁边靠了靠,这让公冶凡东感到有些无奈,便只好不漏痕迹的向一旁挪了挪,这是他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情,他参合进去好像不是很好,因此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初卿自然是察觉到了公冶凡东的小动作,不禁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真的是太不够朋友了,枉费她那么关心他与沙尔汗的事情,真的太不会帮忙了。
“言夫人,至于现在公主殿下在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现在应该已经在房间了,您若是有什么事的话,不妨到她的房间找她。”公冶凡东微垂着眸子,揽眉想了想,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初卿闻言,不禁眸色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本来还想要对着公冶凡东道声谢的,但是看到他如此疏远的距离,便直接转过身笑眯眯的对着有些脸色不好的言司远说道:“亲爱的,我还有些私事要找公主殿下商量一下,不如你先去房间休息一下?”
初卿本以为这样就能够逃过一劫,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看着言司远脸上的表情之后,嘴边的笑意便有些挂不住了,只见言司远三步并作两步便直接走到了初卿的面前,伸手将她揽在怀中,似笑非笑的说道:“好啊,正好我也有些事情需要找公主殿下请教一下,不如我们一起好了。”
言司远的话音刚落,初卿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推据身旁的男人,奈何被他紧紧的扣住腰身,顿时有些动弹不得。
“司远,你轻一点,我都快喘不过气了。”初卿在男人的怀中动了动始终都挣脱不开他的钳制,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便放软了语气,有些撒娇的口吻说道,眼睛顿时流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定定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言司远自然知道她的这种表现,只是为了让他放开手,但是没有办法的是,他确实是对这样子的初卿没有办法,手指上微微用力,惩罚性的捏了捏她腰上的肉,这才慢慢的放开手,给了她一些空间。
初卿感觉到腰上的力道,不禁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知道他是略施小惩,顿时变得安分了不少。
公冶凡东将两人的私下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眼中不禁有些羡慕他们两人的感情,不知到什么时候,他和沙尔汗才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站在一起谈谈情,说说爱。
他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想着两人之间的身份,想到之后的生活,这些困难都是很现实的事情,他也曾经想过要放弃,但是当他看到沙尔汗眼底的伤心时,心中不禁有些不忍,他不愿意让心爱的人去掉眼泪,不愿意再去伤她的心。
因此他决定承认这份感情,他想要维护他们的爱情,想要以后能够可以光明正大的待在她的身边,而不是以一个保镖的身份站在的她的身旁。
不管以后的路是荆棘遍地亦或是满目狼藉,他都会坚持的,他始终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的。
而躲在石柱后的宁嫣儿看着眼前这样如此恩爱的一幕,指甲深深地陷在了肉里都不为所动。
言司远,初卿,倘若不是你们,他们宁家怎么可能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她也不至于会逃到这个地方,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种地方碰到他们两个人。
她一直都寻不到任何的机会可以接近他们两人,却没有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很显然,救她的那个男人跟言司远他们是认识的,看他们这样肆无忌惮聊天,他们应该是很熟悉的。
宁嫣儿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救她的那个男人看样子挺好接近的,毕竟是他出手救了她,虽然这样做可能有些对不起救她的人,但是为了能够让言司远他们夫妇两人吃点苦头,那么能够利用的人便只有公冶凡东了。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有些对不起那个救了她的人,但是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要把言司远他们夫妇两人欠她的都要让他们偿还回来,不惜任何代价。
宁嫣儿的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她很快就能够让他们感受到什么是绝望的滋味,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她要让他们也尝试一下她所受到的所有的责难,这样才能够让她解气。
“言总裁,既然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队长刚刚一直在找我。”公冶凡东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两人,眼底闪过一抹异彩,倘若他也想要跟沙尔汗像言司远夫妇这样恩爱的话便只能够更加的努力才好。
初卿闻言,没好气的瞪了言司远一眼,这才转过身,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好吧,既然你也不是很清楚的话,我等一下就去找公主殿下,正好我还有东西要交给她。”
公冶凡东闻言,只是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亮光,转瞬间便消失不见了,淡淡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司远,你说,是不是他跟沙尔汗闹别扭了?只是,刚开始咱们一起去的时候不是还很开心的吗?是不是中间又出什么事了?”初卿皱着秀眉看着渐行渐远的公冶凡东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的靠在言司远的怀中,小声的说道。
言司远闻言,抬眸看向正在往酒店里走去的略显落寞的公冶凡东的身影,眉头不禁轻轻地皱在一起,长长的睫毛底下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思。
“也许吧,想要真正的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便只有去问沙尔汗了,公冶凡东哪里估计你是问不出来什么了。”沉吟了片刻,言司远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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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看着消失在走廊深处的公冶凡东,眼底闪过一抹深思,看样子,事情有些不好办了,就还有今天一晚上的时间,希望不要出现任何的事情,不然的话他们的回国时间恐怕就会有一些变数了。
他并没有太过表现出来,为的就是不能够让初卿担忧,她跟着来到这座城市已经很长时间了,对于家里的事情,即使是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也能够从中感觉到初卿已经太过想念家人了。
倘若是今晚又出现什么状况的话,那么他得提前做好防范,不能够再继续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这样无论对谁都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更不用说是参与沙尔汗的事情了。
言司远的黑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他现在最大的希望便是沙尔汗能够安分一些,不要再惹出任何不必要的麻烦,言司远知道,虽然沙尔汗比较任性,但是并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因此只要是今晚一切顺利的话,那么他就不会担心了。
“说的也是,公冶凡东这个人就是太过老实诚恳,总是会考虑的太多,而沙尔汗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原则上的问题她还是能够hold住的。”初卿闻言,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已然消失的公冶凡东的身影,不禁点了点头,状似十分赞同言司远所说的话。
“恩。”言司远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牵着初卿的手往酒店里走去,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从柱子后面出来的宁嫣儿。
宁嫣儿冷冷的看着往酒店内走去的两人,眼底的愤恨更加的明显,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就让他们先笑几天,过几天之后,她一定要让他们尝到苦的滋味,看他们还能够猖狂到什么时候。
她一定要让他们在她的面前跪地求饶,让他们知道惹怒她的下场是何其的残酷。
只是她并不知道今晚过后,初卿两人便要回国去了,倘若她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
宁嫣儿噙着冷冷的笑意再次看了眼消失在走廊深处的两人,便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她需要好好的打算一下,该怎样去接触公冶凡东,怎样才能够不动声色的去讨回她拥有的一切。
蓝色的天幕上嵌着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一片片白云像碧海上的孤帆在晴空中慢慢的飘游着。
而在另一处比较隐秘的出租房中,宁倾城有些烦躁的在房间内看着满目狼藉的房间,顿时有些生气的将手中的被子扔到了地上。
宁嫣儿正好从门口开门进来,看到地面上的玻璃碎片,竟然连眼皮抬也没抬一下,将手包放到了柜子上,便径直的走到卫生间,拿来扫帚,将地面上的杂物默默的收拾了起来。
好似对于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一般,眼中没有一双的波澜,更不用说是跟宁倾城交流什么之类的了。
“该死的,你刚刚又死到哪里去了?成天的往外面跑,还回来干什么?倒不如死在外面得了。”宁倾城看着沉默不语的宁嫣儿,顿时心中更加的烦躁不已,声音低沉而略带严厉的口吻冷喝道。
宁嫣儿好似早就已经习惯了宁倾城的冷嘲热讽,压根就没有给他半点反应,只是自顾自的在那里收拾地上的东西,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宁倾城见状,更加的生气,对于宁嫣儿这样的冷处理,更加的气愤不已,刚想要再次出口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的时候,便听到了房门外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哼。”宁倾城对着宁嫣儿冷冷的哼了哼,便只是坐在略显陈旧的沙发上,压根就没有想要起身去开门的意思。
宁嫣儿抬眸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宁倾城,又看了眼响个不停的房门,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随便找了一块毛巾擦了擦手,这才去开房门。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宁嫣儿顿时便有些后悔,有些怯怯的看着眼前的房东,宁嫣儿的脸上顿时扬起了一丝假笑,“房东,您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房东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冷冷的看向宁嫣儿,冷笑着开口说道:“你们打算到什么时候把欠的这两个月的房租交上?”
“您看能不能稍微缓一缓?这两天我天天出去找工作,我保证找到工作之后马上把房租还给你。”宁嫣儿微咬着唇瓣,有些艰难的说道,生怕她会直接将他们赶出去,那样的话,他们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谈何容易。
“少废话,我都给了你多长时间去找工作了?可是你呢?我到现在连一分钱都没有看到,我看你们还是哪里凉快哪呆着去吧,我这里可不是救济所。”房东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嘴角噙着冷漠的笑意,看着眼前的两人。
开什么玩笑,都已经那么长时间不交房租了,他又不是收容所,可以无条件的去收留任何人,他是要吃饭的,没有钱什么都免谈,更何况象他们这样的人,他见的多了,已经给他们宽容了两个月了,到现在还一点成效都没有,这样的亏他可不吃。
“我们身上真的没有钱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搜,我只是想要恳求您能够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只要弄到钱,我马上就交给你。”宁嫣儿自然知道他所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她的手中确实是没有钱了,不然她也不可能会让那个救她的人帮忙支付住院费用了。
只是一想到现在的境遇完全都是因为言司远他们,宁嫣儿对他们两人的恨意就更加的深刻了,现在她所承受的屈辱,她保证一定要在他们两人的身上都讨回来。
而眼下最主要的就是,让房东能够再宽限几天,让她有机会去将她所失去的东西都争取回来,她如此落魄,而言司远两人却能够逍遥的住在酒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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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的心中不禁有些怒火中烧,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还回去的。
“不用再给我找任何的理由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我已经宽容你们有很长的时间了,我也是要吃饭的,没钱养你这两个穷鬼,今天若是交不出钱来,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你们就给我收拾包袱滚蛋。”房东看也不看宁嫣儿略显难看的脸色,恶狠狠的说道,最后冷冷的一哼,便微仰着脖颈,看也不看她一眼。
?宁嫣儿越听心中那股怨气变更加的深刻,让她对言司远两人的恨意更加加深了,倘若不是她们,她何须为了生计去找工作,何须为了应付这样的人,就连尊严也不要了不说,还要赔上笑脸。
?宁嫣儿的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苦笑,她何时这样卑微过?可是,为了能够生存,能够在这座城市待下去,最起码也要有个住处,无论如何,她都得要再争取一下。
“您看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是真的没有钱了,算我求求您了,再宽限我们几天好吗?我保证找到工作就把房租交上。”宁嫣儿微拧着秀眉,轻咬着下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恳求着眼前的债主,希望他能够给她一些时间。
“我的大小姐,算我求你了好吗?没有钱的话,趁早从这间房间里滚出去,别站着茅坑不拉屎,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要让我动粗。”房东听到宁嫣儿的话,只是冷冷的一笑,轻蔑的来回巡视了一下,粗壮的手指向上卷了卷衣袖,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
“你……”
“嫣儿,等等,我来说。”宁倾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的身旁,看到宁嫣儿有些泛红的双颊,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被羞辱红的,赶紧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哼,你以为你是谁?没有钱什么也甭想谈,马上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房东淡淡的瞥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宁倾城,顿时嗤之以鼻的说道,完全没有看到宁倾城在听到他的话时,顿时僵在唇角边的笑意。
宁嫣儿站在原地看着对折一脸假笑的宁倾城,眼底闪过一抹不屑,便直接转身去收拾之前未干完的事情,压根就没有再关心他们是否讲了些什么。
宁嫣儿现在也没有钱,根本就付不起房租,对于宁倾城是怎样劝着房东离开那就是他的事情了,她现在所要做的便是想想该怎么去接近那个救她的人,从而将言司远两人加注在她身上的耻辱一一奉还给他们。
窗外的太阳光透过薄薄的玻璃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但是却怎么也温暖不了宁嫣儿的那颗已经被仇恨所蒙蔽的心。
宁倾城笑眯眯的将房东请到了房门口,搓着双手,有些讨好的说道:“那个,嫣儿她还小,不懂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跟她这个孩子一般见识了,有什么事,您直接找我谈就好。”
“哼,少废话,找你谈?你有钱吗?没钱的话就给我乖乖的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不然就休怪我不讲情面,让人将你们轰出去了。”房东弹了弹衣袖上原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看了宁倾城一眼,冷冷的说道。
宁倾城闻言,顿时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您先消消气,我们现在不是手头有点紧嘛,等过去这段时间,我保证如数奉上。”
“呵呵,不是我想要泼你冷水,若是都像你这样的情况,我都给宽限几天,那我不得喝西北风啊。”房东不为所动的牵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意,冷冷的开口说道。
“这……那我们现在确实是没有钱,您也看到了,我女儿现在天天出去找门路,想要赚点钱,只是成效还不是很显著,能不能多给我们点时间?一星期怎么样?”宁倾城闻言,透过虚掩着的门缝看着房间内正在收拾东西的宁嫣儿,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犹豫片刻后又祈求道。
房东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正在打扫卫生的宁嫣儿,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莫明的笑意,将宁倾城往外拉了拉,小声的说道:“不是我不给你们机会哈,我是看你女儿长得也不错,而且又那么‘懂事’的份上,这才给你们一条出路,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宁倾城闻言,顿时抬眸看向房东,只见他的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线,正笑眯眯的看着屋内的宁嫣儿,这让宁倾城顿时有些不解,但是却又很好奇他所说的‘出路’。
“您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不是太过明白。”宁倾城虽然不明白房东话中的含义,但是单单看房东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神,他的心中便有了一丝的了然。
“你们现在不是没有钱交房租吗?而且你也说了你女儿正在找工作,我呢,身边的朋友正好在招人,不如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们好了,可不要太让我失望啊。”房东听到宁倾城口吻中的不解,微微一笑,漏出了满嘴金灿灿的牙齿,拍了拍宁倾城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保证你和你的女儿今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不会再为了生计发愁,这样好的生活,难道你还想要拱手让给他人?”
房东看着宁倾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能够知道他现在有些动心了,只是还有一丝的犹豫,眼底的精光乍现,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又接着说道:“难道你还想要过又一餐每一餐的生活?还想要我天天来你房门要债?我想你应该更想要过那种丰衣足食的日子吧。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啊,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宁倾城被房东这样一说,顿时心中不禁开始想象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再为了生计去做任何的事情,也不需要考虑房租的问题,现在这样的生活根本就不是他想要过的生活,倘若不是有些变故,他何以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还要看其他人的脸色。
这样的生活他过够了,眼前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他怎么可能会拱手相让,即使是有些对不起宁嫣儿,但是现在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宁倾城想着今后的好日子,嘴角边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反正都是去上班,只要手中有了钱,什么事还不都是手到擒来的。
房东看到宁倾城嘴角边的笑意,便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眼前的人已经开始动摇了,为了钱,还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够答应呢。
“那个,你考虑好了没有?若是还需要时间考虑的话,我可不保证这个工作到时候还有没有了。”房东状似好心的再一次提醒正沉浸在思绪中的宁倾城,用手推了推他,让他清醒过来。
宁倾城自然知道他所谓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只是那样的环境,宁嫣儿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也是她不敢那么直接的回复房东的主要原因。
房东看着她还有一丝犹豫,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一抹精光一闪而过,“你们现在不是缺钱吗?只要你能够让你的女儿去我说的那地上班,我可以先付一部分的定金,就当是她的奖金。”
宁倾城一听说要给钱,眼底的那抹犹豫便顿时消失了,连连点了点头,“没有问题,不过,你要给我几天时间,这件事有些太过突然,我还得跟嫣儿好好的商量一下才能够回复你,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将她送出去的。”
房东听到宁倾城的话后,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那是最好不过了,只要你能够说服她去我说的地方工作,保管你们能够很快的还上我的房租,最起码的温饱也是没有问题的。”
“是是是,那就多谢您了。”宁倾城闻言,赶紧赔笑的点了点头,很是附和着说道。
“那就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要让我失望啊。”房东说着,便转身往楼下走去,她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倘若这单成功的话,那么她的手中就又有进账了,想想都觉得是件不错的买卖。
宁倾城目送着房东略显臃肿的身影,眸光微闪,看了眼仍旧在房间里忙活的女儿,微微叹了口气,她也是逼不得已的,只是现在的她也无能为力了,为了生存,她也不得不屈服。
哎,宁倾城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希望宁嫣儿在了解了她的苦心之后能够去上班,只要她能够洁身自爱,靠她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够在那个圈子里混下去,倘若她不答应的话,那么她们母女两人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窗外的阳光如此的明媚,微风轻轻吹过,带走了几片洁白的云彩,就像是湛蓝的大海中飘荡的小白帆。
言司远跟初卿两人回到酒店的房间,本想要好好的收拾一番,毕竟今天的晚宴过后,明天他们就要回国了,有些东西就应该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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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言司远正在一旁收拾行李,而初卿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拍到的照片,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的笑意,显示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良久,言司远将两人的行李都放在了房门口的位置,便转身来到沙发的位置,将小女人整个人都揽在了怀中,摩挲着她的秀发,嘴角溢出一抹颇为满足的笑意。
“都收拾好了?”初卿拿着手中的照片在言司远的怀中找了一个格外舒适的姿势,便窝在里面懒洋洋的问道。
“嗯,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只差明天带上你了。”言司远淡淡地应道,半开玩笑似的对着怀中的小女人说着。
“嗯,你看,这是我们之前在照相馆的照片,还是蛮不错的嘛。”初卿将手中的照片拿到言司远的眼前,手中还留着一张沙尔汗和公冶凡东的单独照片。
言司远只是简单的瞄了一眼,便调开了眼,对于这些东西他不是很在意,更何况又不是他和初卿单独的照片,里面的人的关系是有些复杂,他也并不想要参与进去,更不用说是让初卿参与到里面了。
“只是他们走得都太过着急,照片都洗出来了,但是都还没有拿给他们,刚刚在酒店外,我也忘了这件事了。”初卿微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嘀咕着。
只是现在想来,倘若她在酒店外便将照片给公冶凡东的话,就怕有人会借此做一些文章,亦或者是看到他们单独的照片的话,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差错,她现在反倒是有些庆幸当时把这件事情忘了。
“那你的意思是?”言司远挑了挑眉梢,有些不解的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总觉得她有些太过于关注公冶凡东与沙尔汗的事情了,这样对于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不要一听到公冶凡东与沙尔汗就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好吗?我只是想要将照片给他们而已,并不会有其他的事情的,更何况我拿着他们两人单独的照片也不合适啊。”初卿看到言司远脸上的微表情,不由得皱了皱小鼻子,抚着他的侧脸小声的解释着。
对于初卿的话,言司远并没有否认,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小心谨慎一些总归是好的,毕竟就差一晚上,他们就要回国了,不能在这个时间出任何的差池。
“好了,你也不要总是为公冶凡东的事情操心了,他们感情的事,我们是不能够参与太多的,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巴伯柘衍也对沙尔汗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了吗?”言司远将怀中的小女人更加的往怀中带了带,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淡淡的说道。
“知道啊,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有些担心的嘛,更何况沙尔汗并不喜欢巴伯柘衍的啊。”
“你知道?”
言司远略显惊讶的眸子低头审视了一下怀中的小女人,原本以为初卿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早一步就知道了,这让他不得不有些许的讶异。
“对啊,这有什么难的?巴伯柘衍看沙尔汗的眼神就能够看出来,更何况最近你没有发现巴伯柘衍对于沙尔汗的关心似乎已经超越了保镖的范围了吗?”初卿皱了皱小鼻子,毫不犹豫的说道,完全没有看到言司远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奇。
“这个我倒是没怎么注意,看来还是你观察的比较仔细。”
“什么观察仔细,只不过是女人的直觉罢了,更何况巴伯柘衍看沙尔汗的眼神,有时候就好像是你看我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用心。”初卿微仰着头,伸出手抚着言司远的侧脸,笑眯眯的说道。
“是吗?”言司远闻言,嘴角含笑的低眸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四目相对,他在初卿的眉宇间留下了淡淡的一吻,便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他怕他会忍不住将她带到床上去好好的‘蹂躏’一番,但是想到晚上还有宴会,倘若因为他的原因,而让她不能够参加的话,估计回国之后她也会懊悔的,因此,他只好先忍耐一晚上了。
“倘若不是巴伯柘衍的眼神出卖了他,我也没有看出来,只不过,公冶凡东好像还没有察觉到,你说我要不要去提醒他一声?免得到时候媳妇跟别人跑了,他却又暗自懊悔。”初卿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状似思考的表情说道。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毕竟这是她们三个人的事情,而你对于她们来说只能说是一个过客,真正解决问题的只有她们自己而已,更何况这所有的结果都是取决于沙尔汗,她心中的那个人是谁才是最主要的。”言司远闻言,微微蹙眉,对于初卿所说的事情揽眉想了想,还是不赞同她所说的话,毕竟感情的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
这就好像之前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以为不会在一起的两个人,却没有料到竟然走到了一起,而且还那么的爱彼此。
因此,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比较清楚,至于旁观者只要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看着,偶尔去劝解一两句就好,但是不能够深陷其中。
言司远只是希望初卿不要任意妄为的去撮合哪一对,让他们各自去选择就好,虽说现在沙尔汗喜欢的是公冶凡东,但是也说不准,巴伯柘衍的真心最后会感动沙尔汗也不一定啊。
因此,感情的事,他是不建议初卿去干预的,虽然是好心帮忙,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有些特殊。
初卿闻言,顿时撅起了小嘴,不情愿的说道:“那好吧,我不参与就是,只是我想将照片给他们送过去,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言司远闻言,只是略微挑了挑眉梢,对于初卿的话也是无可奈何的,看到她手中的照片,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张照片放在他们这里也无所谓,只是总是让这个小女人担心这件事的话也不是办法,索性还是陪她走这一趟吧,她也能够安心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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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看到言司远眼中的无奈,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她也知道这样做也许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但是看到手中的照片,她又担心沙尔汗他们,因此无论如何也想要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走吧,走吧,只是给他们去送照片而已。”初卿从言司远的怀中退了出来,拉着他的手臂便想要出门去看看沙尔汗是否已经回来了。
虽然公冶凡东当时告诉她,沙尔汗是跟着巴伯柘衍回来的,但是没有亲眼看到她的人,她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看到公冶凡东的脸上好似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比较担忧,而且今晚是他们待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总不能看着他们这种相处模式吧。
言司远很是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的被初卿拉着手往门外走去,他这个小妻子就是太过关心其他的人,有时候就忘了她身边这个大活人了。
虽然心中难免有些醋意横生,但是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的他的小妻子那么的爱‘乐于助人’,他也并不想要剥夺她的自由,只要她高兴就好,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有他做后盾,他的小妻子只需要开心就好。
言司远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顿时闪过一抹不安,英挺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想到也许是他想得太多的原因,因此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公冶凡东刚刚从队长的房间走出来,正想要往他的房间而去,毕竟现在若是去找沙尔汗的话,好像并不是很好的举动,更何况这个时间,巴伯柘衍应该会随时守护着她吧。
公冶凡东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想到之前沙尔汗离去的眼神,再一次的懊恼当时的做法,确实是有欠考虑,他忘了要争取一下沙尔汗的意见,就这样按照命令处理了,只是,他也是有苦衷的,奈何沙尔汗并不想要听他的解释。
“公冶凡东。”
公冶凡东刚想要往房间走去,蓦地听到身后传来女人娇脆的嗓音,不由得回头看去,却发现是初卿夫妇两人正站在走廊的尽头。
“好巧啊,公冶凡东。”初卿拉着言司远来到公冶凡东的面前,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怎么他还在这里,没有去找沙尔汗吗?
“言总裁,言夫人,你们是要出去吗?”公冶凡东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简单的打招呼了。
“不是,我们打算去找公主殿下的,只是一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便想要先过来问问你,看没看到她?顺道将洗出来的照片给你们送过去。”言司远并没有开口,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初卿对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照片,嘴角含笑的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沙……公主殿下没有在她的房间吗?”公冶凡东闻言,英挺的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起来,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他当时从队长的房间出来,为了不影响沙尔汗的心情,因此便没有再去她的房间,毕竟在酒店里并不能够像在公园那样,可以肆无忌惮的牵着她的手,在这里只能规规矩矩的,没有传召是不能够随便的出入公主的房间的,而他只是保镖队中的一员,更不可能随意的在公主所处的楼层走动。
这也是他没有去找沙尔汗的原因,而且沙尔汗若是不在房间的话,那么身边一定会有巴伯柘衍的身影,他们刚刚才很不愉快的分开,若是再次见到,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脸色对他。
公冶凡东不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沙尔汗去了哪里,但是最起码他知道巴伯柘衍已经将她送回了酒店,因为之前在停车场的地方已经看到了巴伯柘衍的车了,想必他们的人并没有走太远,应该是在酒店里。
“没有,我们刚刚才从公主的房间过来,正想要问问你是否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初卿见状,好看的秀眉也耸了起来,看样子,公冶凡东也并不清楚他们去哪里了。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刚刚从队长的房间出来,并没有去公主那里,可能就帮不上你的忙了,不过,我想他们应该就在酒店的某个地方,不然,你们先回去,过一段时间再去应该就能够找到他们了。”公冶凡东揽眉想了想,微微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唇瓣,出声说道。
初卿闻言只好点了点头,毕竟酒店那么大,又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而且巴伯柘应该也在沙尔汗的身边,低眸看了眼最后的那张照片,更不可能让巴伯柘衍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因此便只好听了公冶凡东的建议。
索性时间还有很长,只要今晚之前将照片交给沙尔汗就好,因此,便将洗好的一张他们几个人的合影照片递给了公冶凡东,“哪,这是我们在店里拍的照片,我让他多洗了几张,我们几个人一人一张就当做是留念了。”
公冶凡东垂眸看着眼前的照片,便伸手接了过来,看着上面站在他身边的沙尔汗,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蓦地划过一抹暖意,总算是有一张他们的合影了,虽然身边还有其他的人,但是这对他来说也是无比珍贵的了。
“谢谢。”公冶凡东抬眸难得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淡淡的说道,他知道这样的站姿是初卿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因此这声道谢包含了太多的含义。
初卿自然知道公冶凡东口中的含义,只是冲着他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我懂得’的笑意,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公冶凡东见状,顿时感到哭笑不得,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眸光定定的看着初卿两人的身后。
初卿察觉到公冶凡东的眼神的波动,也跟着他的视线往身后看去,却发现不远处站着沙尔汗,而她的身后跟着巴伯柘衍,正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他们的方向。
沙尔汗远远的便看到初卿两人正在跟公冶凡东聊着什么,本来她是因为待在房间里无聊,这才想着初卿他们应该回来了,想要去找初卿聊天的,却发现她们并没有待在房间里,因此便打算去花园里逛逛。
只是,她不知道为何会走到了公冶凡东所处的楼层,而且恰好让她看到了初卿两人正在跟公冶凡东说着什么,好似很高兴的样子,这一幕,让沙尔汗感到很生气。
毕竟倘若不是公冶凡东告知了巴伯柘衍他们的位置,她也不至于那么早就被巴伯柘衍给带回来,对公冶凡东的做法很是生气,因此她只是想要从这边过去而已,并不是想要来看公冶凡东的。
初卿看着渐渐向他们走来的沙尔汗,又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公冶凡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伸手拉过言司远便站在一旁,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放在言司远手心中的小手指,有意无意的勾了勾他的手心。
言司远自然感觉到了,垂眸看向身侧的小妻子,微微摇了摇头,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他没有理由过问,也不想要去插手,毕竟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才能够最清楚,更何况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几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倘若就这样贸然的插手,反倒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是将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化。
初卿见状,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言司远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她能够感觉的到来自沙尔汗眼中的怒意,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凭直觉可以知道,沙尔汗与公冶凡东之间好似又闹别扭了。
初卿不禁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真的不明白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好好地,怎么现在却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初卿,真的抱歉,让你们在店里等那么久,你不会怪我吧?”沙尔汗直接越过公冶凡东,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转过身,对着站在一侧的初卿问道。
初卿闻言,顿时有些发愣,她显然没有料到沙尔汗会直接向她道歉,顿时有些懵,“当然没有了,你是公主,不一定有那么多的时间只是陪我试礼服的,没关系的,我又没有怪你。”
初卿抬眸看了眼沙尔汗身后的公冶凡东,只见他微垂着头,任谁也看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感到有些不解,但是现在她也没有那么的时间考虑这些了。
“那就好,今晚你一定要如约来哦,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保证你不会失望的。”沙尔汗好似并没有看到公冶凡东一般,说完这句话便直接越过公冶凡东往走廊深处走去。
初卿只能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的身影,好肯的秀眉紧蹙着,又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的公冶凡东,“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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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抬眸看向沙尔汗消失的方向,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沙尔汗还在生气,气他将他们游玩的地方泄露给巴伯柘衍,只是当时的他也是无可奈何,他做不到不去接电话,更何况巴伯柘衍理论上是他的上司,他要听他的命令的。
初卿见公冶凡东只是看着沙尔汗的消失的方向,但是却不回答她的问题,显然两个人之间又闹别扭了,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之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了?真的是搞不明白。
初卿不禁感到哭笑不得,本来还想要问问公冶凡东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却发现公冶凡东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估计已经飞到了沙尔汗身上了,她想要问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算了,就像是言司远说的那样,这是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即使是想要去帮忙,也不一定能够帮到,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公冶凡东,那你先忙着吧,我们晚上见。”初卿说着便拉着言司远往他们所处的楼层走去,自始至终言司远都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而已。
初卿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直接拉着言司远的手离开了,只是单独留着公冶凡东在那略显孤寂的走廊里思考,她没有办法帮到他们,毕竟究竟他们在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不知情,因此,她只好选择离开,也许过了这段时间便会好了也说不定。
公冶凡东听到了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他做错了,沙尔汗会如此生气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好险,刚刚的氛围真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感觉有些尴尬啊。”初卿刚刚走到他们所在的楼层,便用手抚了抚有些略显紧张的心。
言司远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却也没有答话,只是伸出手帮她在后背顺着气,“卿卿,你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了。”
初卿正在想着他们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听到一道好听的男性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不禁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只见他眉梢轻佻,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她怀中的东西。
而初卿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她怀中的东西,这才想起来她是要去给沙尔汗他们送照片的,只是刚刚的情况太过尴尬,她竟然将这件事给忘了,不禁伸手在脑袋上拍了一下,不禁颇为懊恼的哀嚎一声,“你看我这记性,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晚上她还要参加晚宴的,不然就到那个时候找个合适的机会再给她吧。”
“看样子只能这样了。”初卿不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手中的照片,便将它紧紧的握着手中,跟着言司远往他们的房间走去。
明净的天空中,洁白的云彩缓缓的飘荡着,慢慢地被风儿扯成一丝丝一缕缕,然后,又渐渐地化进了蓝天里。
出租屋内,宁倾城跟房东谈完便直接走进了房间里,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那套旧沙发上,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嫣儿根本就没有在意宁倾城跟房东讲了什么,她现在想要做的便是要怎么去接近公冶凡东,怎么去报仇,其他的事情都不是她想要考虑的。
良久,宁嫣儿收拾好屋子里的东西,便将饭菜端到了餐桌上,“吃饭了。”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句,便直接坐在板凳上吃起来。
宁倾城听到宁嫣儿的声音,想也不想的便直接起身来到饭桌前,看也不看的便直接将饭菜往嘴里送,只是刚刚吃了一口,眉头便皱了起来,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眼前的饭菜,又抬眸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宁嫣儿,想着该怎么将那件事跟她说。
因此,只好将口中的饭菜浑沦吞枣似的咽了下去,毕竟现在的生活并不像他们之前的日子,能够有口饭吃已经很不错了,只要一想到,宁嫣儿答应去那里上班,那么他们的生活就能够有所改善,便觉得眼前的饭菜也是香的了。
宁嫣儿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碗里的饭,想着该怎么做才能够靠近不动声色的靠近公冶凡东,而不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意图,这让她感到有些为难。
宁嫣儿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手上从盘子里夹起一口菜,便直接放在了碗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便一口吃进了嘴里,等到她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嘴里便满是大蒜的味道,让她迫不及待的便直接跑去了卫生间。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饭菜,不由得彻底失去了胃口,这都是些什么,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想着之前的生活,这样的饭菜她根本连看也不会看一眼的,更何况是把它放在嘴里了。
宁嫣儿看着眼前的饭菜,顿时倒尽了胃口,根本就再也吃不进一口,只是吃着碗里的白米饭,将眼前的菜推得远远的。
宁倾城看着宁嫣儿一副嫌弃的表情,不由得抿了抿唇瓣,将口中的饭菜咽了下去,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钱了,能够吃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
“我知道没有钱了,我不是一直在找工作吗?”宁嫣儿本就很烦躁,再听到宁倾城的话后更加的烦躁不已,有些赌气的说道。
“但是你不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吗?现在没有钱,房租也付不起,想要吃好点的菜,没有钱是不行的,你……”
“我知道,但是没有钱,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银行能给你变出钱来,我已经很努力的去找工作了,所以请你不要再拿钱这件事来烦我,OK?”宁嫣儿不禁有些烦躁的低吼着,大有想翻桌子的意图,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很是不满的样子。
“那个,嫣儿,我倒是有办法弄到钱,只是需要你的帮助,我保证只要你答应,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吃白菜喝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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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闻言,眼底的眸光微闪,微微咽了咽口水,有些讨好的口吻说道,两眼已经眯成了两抹弯月,好似眼前的人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似的。
“什么事情?你先说说看看。”宁嫣儿闻言,不禁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但是对于宁倾城她还是不抱太大的希望的,只是听一听倒也是无妨。
宁倾城听到她的话后,不禁神情为之一振,原本不报希望的双眸顿时有了精神,有些讨好似的口吻说道:“是这样的,我听说有一个聚会,只要你答应去参加,保证能够赚到钱,你也不需要那么辛苦。”
“只是参加宴会就能够赚到钱?妈,你想的也太天真了吧?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你不会是被骗了吧?”宁嫣儿听到宁倾城的话后,眉头不由得微微紧蹙在一起,有些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咳咳,怎么可能被人骗?是房东告诉我的,我……”宁倾城的话才刚刚说到一半,便用手捂住了嘴,心中不禁暗骂她的愚蠢,竟然简单的几句话就被套出话来了,她抬眸看了眼脸色有些阴沉的女人,心中不禁暗暗懊悔,都怪她的嘴快,现在没有办法再挽回了。
“房东给你出的主意?这个你你也信?你就不怕她把你的女儿卖了?你竟然还在这里帮着房东说话。”宁嫣儿一脸不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竟然会答应房东这样的要求,她简直不敢想象这个女人竟然会为了钱来让她去参加宴会。
“只是简单的宴会而已,又不会怎样,更何况只要你去参加,我们就有钱了,到时候也就不用吃这些东西了,乖女儿,你就听妈这一次,我们弄到钱之后,你就不去了,好吗?不然的话,我们就真的会被赶出去,到时候就真的是露宿街头了。”宁倾城看着眼前一脸不耐烦的宁嫣儿,顿时放软了语气,慢慢的劝解道。
她只是希望能够说动宁嫣儿,眼下她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不然她也不会答应房东的要求,去那种地方陪人家去吃饭,毕竟她也很不习惯现在这样的生活。
“简单的宴会?呵呵,你可真的是我的好妈妈,竟然会这样说,既然那么简单,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去,何必让我去呢?”宁嫣儿的嘴角深处挂着一抹冷笑,有些轻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窝着一团火,但是始终都没有发出来。
“我……房东说了,你人长得漂亮,个性又好,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年说不定能去,毕竟现在年老了,不像你现在年轻貌美的,而且只是去出席宴会,你也不必要这么在意吧。”
宁倾城被宁嫣儿的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揽眉想了想便接着解释道,希望能够说动她去参加宴会,这样她们就不需要被赶出去,也可以吃上好吃的了。
“呵呵。”宁嫣儿顿时冷笑了一声,有些轻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听好了,我是不会去的,更何况到底是什么样的宴会,我想,亲爱的妈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更何况我是有身份的人,不可能参加房东所谓的宴会,那样会降低我的格调的,麻烦,您去跟房东说一声。”
宁倾城闻言,原本带笑的脸上顿时也阴沉了下来,嘴角蓦地扬起一抹冷笑,“宁嫣儿,我告诉你,这场宴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要去,这还由不得你了。”
“我就是不去,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宴会,你竟然也答应?看房东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要去的话,你就自己去,我是不会去的。”宁嫣儿闻言,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她眼前的这个人,她的母亲竟然让她去参加一个不知名的宴会,只是为了钱,就把她往火坑里推,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平时宁倾城的言语并不好,但是最起码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人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了,有时她是觉得上天对她很不公平,竟然如此待她,但是她身边有一个亲人,却也不是那么孤单。
但是现在想来,倒不如只是剩下她一个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不至于被自己的亲身母亲强逼着去参加宴会。
宁嫣儿的脸上顿时挂上了两抹清泪,这让还想要在劝解她的宁倾城为之一振,而她只是轻轻的用手抹去,便转过身不再看她。
“我是不会去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至于钱的问题,我会再去找工作的,不会让你饿着的。”宁嫣儿说着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客厅往她住的小屋里走去。
宁倾城望着她的背影,不禁微微愣住,她有些怀疑她是否做错了,看了眼桌上的饭菜,顿时也没有任何的食欲,想到她想要过的生活,便又再一次的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宁嫣儿去,不然,他们真的是没有钱来交房租了。
虽然这样做确实是伤了宁嫣儿的心,但是总比他们两人一起饿死要强很多吧,她现在只是希望宁嫣儿能够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能够设身处地的为他们以后的生活做打算。
而不单单只是为了面子,不去做一些事情,现在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只是去试试而已,只要赚了钱便不用再愁找工作的事情了。
宁倾城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现在的他们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呢?面子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毕竟在国内的时候已经丢脸丢到家了,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千里迢迢的来到这个人身地不熟的城市,窝在这个简陋的房间里。
宁嫣儿回到房间,不禁有些生气的跑到床上,趴在床上用手用力的敲打着床铺,她是没有钱,但是连最基本的脸面她还是要有的,虽然,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好,但是她相信只要她努力了就一定会有所回报的。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她的妈妈竟然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卖’出去,想想就觉得十分的讽刺,宁嫣儿的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苦笑,叹息着摇了摇头。
倘若不是因为言司远他们,她何须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总而言之,这所有的过错都是言司远他们两人造成的,她一定会从他们的身上找回来了。
宁嫣儿想到之前在酒店门口看到的言司远两人,不禁微微陷入了沉思之中。
现在,她能够做的便是,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找那个救了她的人,也不能够太过直接,毕竟他并没有告知她联系方式和姓名,若是她贸然的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的话,难免会让人误会这其中的含义。
因此,这件事还不能够太过着急,但是宁嫣儿一想到她的母亲竟然让她去参加宴会来赚钱,又不得不去考虑将整个事情都要提前去部署,不然,她不知道接下来她的母亲会采取怎样的行动来迫使她就范。
宁嫣儿趴在床上,好看的秀眉微微紧蹙着,不停的思考着其中的可能性,良久却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去弄钱,不由得有些烦躁的趴在床上,捶打着床铺。
宁倾城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想到是否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太重了,毕竟她为了这个家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转念一想,房东开出的条件确实是很诱人,毕竟他们现在的情况确实是需要钱。
原本有些动摇的心再一次的狠下心来,为了他们能够更好的生活,她不得不去做这么一回‘坏人’,她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就这一次,只要弄到了钱,她保证不会再这样,一次就好。
只是她并没有想到的是,只是这样的一次也许会毁掉她女儿的一切,更不用说以后的生活了,她们终将会在懊悔中不断的受煎熬。
正在这时,放在客厅上的手机顿时响了起来,宁倾城不由得微微蹙眉,想到这个时候会是谁打电话来?不会又是催债的吧?宁倾城咬了咬唇瓣,又抬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犹豫片刻之后,便慢慢的走到客厅的位置,拿起手机,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顿时便有些明了。
宁倾城拿着手机便走到了另一个房间里,留着一点门缝,能够看到宁嫣儿的房间,她可不想因为接电话的空档让她的女儿又出去,更何况她们两人的事情还没有谈妥。
只是当她想要接电话的时候,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她本想要再给房东回过去,但是想到现在手上的钱紧够她们母女两人吃饭的钱,因此想了想还是算了,若是他很着急的话,应该还会再打电话来的。
宁倾城等了一会,依旧没有电话打进来,便想着趁着这个时候,还是先去跟宁嫣儿将宴会的那件事谈妥比较好,因此便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宁倾城看着餐桌上明显没怎么动的饭菜,不由得皱了皱眉,便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想要去跟宁嫣儿再商量一下,之前她们谈得有些太激动,双方都应该冷静下来好好地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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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端着杯子想要去宁嫣儿的房间时,却听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的声音,不禁有些疑惑的看着它,想着会不会又是房东找她?
宁倾城便将水杯放在桌上,拿起手机,便看到了房东发来的短信,询问她跟她的女儿商量的怎么样了,是不是打算去他说的那个地方上班之类的,宁倾城握着手机看了一会,想到现在还没有跟女儿谈妥,本想要先将这条信息忽略不计,先找宁嫣儿将事定妥了之后再给他回话的。
只是,正当宁倾城准备将手放到一旁时,却又收到了一条信息,宁倾城打开一看,依旧是房东发来的。
【我可是给你们找了一条活路了,你要是再那么犹豫不决的话,很可能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赶紧给我答复。】
宁倾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顿时一咬牙,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点击着,很快便编辑好了一条信息给发送了过去,只是没过多久,便收到了对方的回信。
【好,那你就抓紧点时间,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宁倾城紧紧的握着手机,便再次将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心中暗暗深吸了口气,便重新拿起桌上的水杯往宁嫣儿的卧房走去。
“叩叩。”宁倾城轻轻的在房门上敲了敲,有些不自在的轻声咳了咳,“嫣儿,我要进来了。”说着,便直接拧开把手进到了房间内,看到的便是宁嫣儿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模样。
“你进来干什么?要是还想要劝我去参加晚宴的话,那就不要说了,请你出去。”宁嫣儿听到声音之后,眼皮抬也没抬的闷闷地开口说道,只是将头偏向床的内侧,一副不想要与宁倾城交流的样子。
宁倾城见状,知道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便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哪,喝杯水吧,我看你也没有吃多少。”
宁嫣儿闻言,顿时感到有些诧异,便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凳子上的宁倾城,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她什么时候会那么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话了,这好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只是看着她这个样子,宁嫣儿依旧有些不太适应,但是却依言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杯子饮了口水。
“妈,我这次出去在一个酒店里看到初卿和言司远了。”宁嫣儿喝了口水缓解了一下喉咙处的灼痛感,便将今天看到告诉了宁倾城,她觉得应该要告诉她一声,毕竟都是因为他们两人,她和母亲才变成了如今的这副鬼样子。
她也想要间接的不想要再提起宴会的事情,看看能否从其他的话题将她引到别处。
宁倾城正在为刚刚宁嫣儿的转变而感到一丝庆幸,但是再听到她的话后,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嫣儿,你是不是昏头了,他们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我想你是看错了吧。”
宁倾城根本就不相信宁嫣儿的话,认为她所说的都是因为太过憎恨他们,才把和他们长相相似的人认作是他们两人的样子,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
“妈,我没有看错,你要相信我,真的是言司远和初卿那个女人,他们就在这个城市里,而且还在酒店里。”宁嫣儿略显激动的低吼道,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嫣儿,言司远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了孩子,你再如此的执着还有什么意思,他根本就不会看你一眼的,更不用说要跟你在一起了。”宁倾城对于眼前的女人好言相劝道,她的女儿太过执着于言司远,以至于他们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现在看来,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依旧忘不了言司远这个男人,真的搞不明白,世上有那么多的男人,偏偏就只喜欢言司远那样的人,虽然他是很有才,又多金,但是并不是很适合嫣儿,最重要的是言司远并不喜欢宁嫣儿。
只是凭借这一点,不论宁嫣儿如何努力都不可能得到言司远的青睐的,之前不会,那么现在有了初卿的他就更加的不会,而且他现在是出了名的宠妻‘专业户’。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是你的女儿还是初卿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呢?”宁嫣儿有些生气的将水杯嘭的一声直接放到了床头柜上,有些生气的瞥了眼宁倾城,心中不免有些气愤不已。
“嫣儿,我说的这些,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不然我们也不会逃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躲着了,倘若言司远真的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那他怎么会让你落魄成这个样子?你清醒一点吧,不要再去妄想了。”宁倾城不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看着眼前依旧很执着的女人,顿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解释才能够让她从梦幻中清醒过来。
“我不要,只要没有初卿这个人,言司远就一定会娶我的,倘若不是初卿从中作梗,我怎么会待在这种‘垃圾堆’里呢,我恨她,恨她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宁嫣儿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声音低沉的看着窗外低喃道。
她不甘心,凭什么初卿可以跟言司远在一起?能够住在那么豪华的酒店里,而她们母女两人就只能够窝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她不甘心,她不满足,因此她想要报仇,想要破坏他们的感情。
她不能够如意,那么言司远他们也不要有好日子过,她要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宁倾城看着宁嫣儿眼底的恨意,不禁微微打了个寒颤,但是心中又不免叹息了一声,她太过执着了,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现在的她们更别说报仇了,就连最起码的温饱也快解决不了了。
“嫣儿,我不会妨碍你做任何的事情,只是,现在我们连房租都付不起了,就算是妈求你这一次好了,房东好不容易给你找了这么一件事,只要是去简单的吃顿饭,我们的房租和温饱就能够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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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前的女儿,想到之前房东发过来的短信,眼下最首要的事情就是先将房租解决了,不然他们即使是想要做些别的事情也是无能无力的。
“抱歉,妈,对这件事,我无能无力,更何况我真的看到言司远了,只要我能够再次的和言司远在一起,不管是房租还是山珍海味,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的。”宁嫣儿好似没有听到宁倾城的哀求一样,压根就没有理会她说的宴会的事情,一心只想要跟言司远在一起。
“你……”宁倾城对于宁嫣儿的这份执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钱的问题,他们没有钱,就不能再继续住下去,就更不用提去找言司远的事情。
“妈,你听我说,我真的可以的,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也不用再受房东的气的,我……”
“够了,宁嫣儿,你不要再做梦了。”宁倾城甩开宁嫣儿握着她的手臂,有些生气的低吼道:“言司远若是真的爱你,就不会跟别的女人结婚,而且你也应该看到了他们之间是怎样的恩爱,你清醒一下吧。”
宁嫣儿闻言,不禁抬眸看着眼前有些生气的宁倾城,就连指甲陷到肉里也不自知,“我不要,那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位置,凭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他们相爱,嫣儿,我不想要再跟你讨论这个,房东说的那个宴会,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你这两天好好的准备一下吧。”宁倾城看着依旧执迷不悟的女人,不禁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微皱着秀眉,将她刚刚做的决定告知了她。
“我是不会去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宁嫣儿听到她的话后,嘴角扬起一抹略显讽刺的笑意,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嘲讽道:“你告诉房东,谢谢他的‘好意’,我是不会去的,要去,你去。”
宁嫣儿说完,便低垂着头看着放在腿上的手指,好似手上有其他的更有趣的东西,一副不愿多讲的状态。
“你……好,嫣儿,之前你在国内的时候,不是也参加过宴会,只是陪着他们喝喝酒聊聊天就可以了,为什么这次,你要拒绝?你之前不是很喜欢那样的场合吗?”宁倾城对于宁嫣儿的话感到很无语,但是却也没有什么理由来说服她,只好将火气降下来,不然,他们两人是谁也不能够妥协的。
宁嫣儿沉默了半晌之后,抬眸看了眼身旁的宁倾城,淡淡地开口道:“妈,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房东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介绍的宴会能够是怎样的?只是喝喝酒,你也想得太天真了。”
“可……”
“而且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以前那是在国外,只是应酬而已,而且那里好歹有我认识的人,在这里,摆明了就不只是简单的喝酒,我也不喜欢房东的眼神。”
宁嫣儿只要一想到房东那明显不怀好意的眼神,顿时感到有人令人作呕,现在的她想想都觉得他令人厌恶,更何况是去参加他所谓的‘晚宴’,很明显的这个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宁倾城自然是知道她女儿话中的含义,但是现在唯一能够不让他们露宿街头的人,能够帮助他们的人就只剩下房东说的这件事了,对于宁嫣儿所说的看到言司远,她始终是不相信的,因此便也没有考虑太多,只是一心想要让她的女儿去参加宴会。
“嫣儿,要不这样,你先答应房东去那里看看,倘若不行的话,我们就直接回来,好吗?”宁倾城看着眼前一脸不耐烦的宁嫣儿,揽眉想了想,微微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小心翼翼的说道。
为今之计,便只有先将人送过去,其余的就只能到那时再说了,只要她能够答应出席,那么她就有把握让她留在那里直到宴会结束。
“我说了我不去就是不去,你也不用再费劲心思来劝我了,与其这样,倒不如你找个合适的理由去跟房东去解释,我想这样会比较好。”宁嫣儿冲着宁倾城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便直接又背对着她躺在了床上,一副不想要多谈的模样。
“嫣儿……”
“哎呀,你烦不烦?我都说了不去就是不去,若是想去的话,你倒是不妨去试试,我想房东应该也不会嫌弃的。”宁嫣儿背对着她,颇为烦躁的低吼道。
宁倾城看着眼前背对着她的女人,听到她口中的话,差点被噎住,顿时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怎么能够生了这么个女儿,这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啊。
简直要气死她了,宁倾城本还想要再出口教训一下她,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毕竟她比较理亏,而且是她在宁嫣儿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便答应了房东的要求。
宁倾城不禁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嫣儿,不是我没有提醒你啊,就这一次难得的机会,你若是错过了可就真的没有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宁嫣儿像是睡着了一般,压根对宁倾城说的话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背对着她均匀的呼吸着。
宁倾城见状,伸手想要推一推她,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毕竟她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微微抿了抿唇瓣,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想好了就跟我说,你先休息吧,那我就先出去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哈。”
宁倾城知道宁嫣儿并没有睡着,她将话说完,并没与得到宁嫣儿的任何回应,便直接往门口的位置走去,出了房门,还很细心的将房门给带上了。
宁嫣儿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便坐起身,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禁微微蹙起秀眉,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无聊”,又躺了下去,不多会,床上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宁倾城从宁嫣儿的房间出来,便拿起桌上的手机,抬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手指在屏幕上迅速的点击着,很快便编辑好了一条信息发送了过去。
【嫣儿她说需要两天的时间考虑一下,等过两天我再给你最终的答复。】
宁倾城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发送成功,便有些焦急的摩挲着手机的机身,虽然这只是权宜之计,但是,她相信只要让宁嫣儿知道他们这两天的生活很拮据,也许她就会改变心意也说不定。
而且她之前就答应了房东一定会让她的女儿去房东说的那个地方,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因此为了不让房东再催她,她便主动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他,虽然与事实有些不符,但是她相信只要这两天她再劝劝宁嫣儿,指不定就答应了也说不准。
“叮铃。”一声响,宁倾城感觉到手上震动了一下,不禁吓了一跳,这才从思绪中走出来,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翻看里面的短信内容。
【不要忘了你跟我说的话,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宁倾城看到这里,不禁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是蒙混过关了,她生怕这样的理由太过牵强而被他发现什么端倪,那样对于她们母女两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宁倾城将手机重新放在桌上,慢慢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现在剩下最主要的便是在房东察觉到之前,一定要说服宁嫣儿去参加所谓的‘聚会’,不然,她这样辛苦的谎编理由就白费了。
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好似蔚蓝的大海中的朵朵白帆,微风轻轻吹过,将它们吹散开来。
“嫣儿,你究竟想得怎么样了?要不要……”
“停,妈,这两天,你已经问了我不下二十遍了,能不能不要再在我的耳边念个不停了?我都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你了,我是不会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也告诉房东,不管他说了什么诱人的条件,都让他另请高明。”宁嫣儿有些烦躁的转过头看着眼前有些躲闪她眼神的母亲,不知道她为何要如此的执着要让她去参加什么宴会。
明明知道她不会答应,但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的面前念叨,这已经连续两天了,她之所以没有出去,是因为不论她去哪,她的这位母亲大人都会跟着,就连去卫生间也不放过。
跟着也就罢了,还在她的耳旁不停的提出要让她去参加宴会的事情,各种方法都已经试了一遍了,她到现在都有些麻木了,便随便她了,只是她现在想的只是想要找个机会看看怎样才能够接近言司远,伺机报复初卿他们。
宁倾城压根就没有将宁嫣儿的话当成一回事,总是不厌其烦的跟她讲参加宴会的利弊,刚开始宁嫣儿还会反驳她或是直接拒绝她,到最后就直接视而不见了,真的让她很没有办法。
而这两天房东一直不停的发信息给她,问她是否将事情办妥,也让她有些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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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宁嫣儿的个性她也是了解的,她不答应的事情,就算是她跪在面前,她也不见的会答应,更不用说是这场别有用心的‘宴会’了。
宁倾城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压根不理她的宁嫣儿,刚想要说些什么,便听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头,这个时候除了那个不停的催促她的房东也就不再做其他人想了。
宁倾城本来就因为宁嫣儿不答应她的要求就已经很烦躁了,而现在又想到是房东来催她,不禁就更加的头痛,根本就不想要去理会。
更何况,即使她不去看短信的内容,她也能够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让她赶紧将她的女儿送去之类的,毕竟之前是她信誓旦旦的保证能够让她的女儿同意去房东所说的地方上班的。
宁倾城看了眼回到房间的宁嫣儿,又看了眼手机,索性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不由得撇了撇嘴,“催催催,我已经在想办法了,能不能不要那么催了,我……”
宁倾城有些不满的拿着手机站在那小声的嘀咕着,只是话才说到一半,手机便直接响了起来,让她差点将手机扔出去,待看清屏幕上的来电号码时,宁倾城这才抚着胸口,按下了接听键。
“你怎么回事的?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是不是反悔了?”
电话刚刚接通,便听到了电话那头房东略显生气的口吻质问道,宁倾城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怎么可能反悔,我这不是在我女儿的房间,刚刚出来,正想要给你回信息的,没有想到你竟然又打电话过来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错了?是我太着急了?”
“不是的。”宁倾城听到电话那头反问的语气听上去并不是很友好,赶紧开口说道,“是我太慢了,抱歉,您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哼,都已经那么长时间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谈妥?你若是办不到的话,那就算了,只要把这两个月的房租交上来就行,我也就不会跟你计较这件事。”房东在那头冷冷的哼了哼,完全没有将宁倾城的话放在心上,一心只是关心她的女儿是否要去‘工作’。
“能不能再缓两天,她有些动摇了,只要再给我点时间,我保证可以……”
“我已经给你很长时间了,那边的工作也不是天天有的,今天若是不行的话就没有机会了。”宁倾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电话那头的房东打断了,很明确的告诉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她耗,要么交房租,要么滚蛋。
“那……好吧。”宁倾城闻言,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便应了下来,对方听到她的回复,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宁倾城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有些微微的出神,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方面想要让宁嫣儿去‘上班’,这样的话她们就有足够的钱来维持生活,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让她答应,毕竟看房东的模样确实不像是什么好事,不然她也不会这样一直催促着。
只是,不管怎样,现在也容不得她去想太多,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她们终归是外人,怎么也是压不过地头蛇的,而且她也答应了房东。
宁倾城微微叹了口气,便想要去宁嫣儿的房间想要再去劝劝她,只是,当她敲门的准备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房门竟然反锁了。
“嫣儿,你开开门,让我进去,我有话要对你说。”
“妈,你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吧,你都已经在我耳边念了两天了,让我清静一会吧,也不要跟我提房东的那件事,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去的。”宁嫣儿坐在床头,看着一本不知名的杂志,头也不抬的朗声说道。
她才不会开门呢,若是开了门,她妈一定会跟她说没有钱了,只要她肯出席宴会就能有钱赚,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情,也就只有她母亲才会相信房东的鬼话。
“你……嫣儿,你开开门,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对你说。”宁倾城闻言顿时感到哭笑不得,但是依旧不死心的在房门上敲打着,希望宁嫣儿能够开门。
良久,宁倾城站在房门外依旧得不到房间内的任何回应,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本还想要开口让她开门,但是揽眉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只要不想要出来,估计就算是喊破喉咙,她也会无动于衷的。
因此,宁倾城只好先暂时不去打扰她,趁着这个时间两个人都可以好好的想一想,想想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去过才好。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宁倾城看着餐桌上的饭菜不由得有些无语,竟然连饭都不出来吃,这是要干什么?
宁倾城有些生气的将筷子扔到了饭桌上,直接走到宁嫣儿的房门前,举起手很是用力的开始敲门,“宁嫣儿,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出来吃饭,我们好好谈谈。”
良久,宁倾城依旧没有看到有人应门,用手握着门把手,发现房门依旧被从里面锁上的,“嫣儿,你总是躲在里面不吃饭也不行啊,听妈的话,虽然饭菜不是很还吃,但是总归能够管饱肚子,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宁嫣儿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房顶,好似没有听到房门外的呼唤声,只是一直沉浸在她的思绪中。
宁倾城不禁有些担忧,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够让她出来,刚想要出口说些什么,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宁倾城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这才慢腾腾的走到桌子旁,嘴里嘀咕着:“怎么那么的不合时宜,不知道我现在在忙着呢嘛。”看也没看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便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放到了耳边。
“哪位,有什么事请讲。”
“是我。”电话的那头传来男人略显低沉而冰冷的声音,顿时让宁倾城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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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缓过神来,小心翼翼的将手机拿到眼前,这才看清原来打电话来的人竟然是房东。
宁倾城不禁在心中有些微微的懊悔,竟然没有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接电话,希望他没有听到她语气中的不耐烦,深深地吸了口气来缓和了一下有些浮躁的心情。
“那个,我还正在跟我的女儿谈呢,我……”
“先不用说那么多的废话,我现在在你的楼下,你出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房东并没有听完宁倾城的话,便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将这次来的目的告诉了她。
“呃,好的,稍等,我马上下去。”宁倾城闻言,不由得微微一顿,便应了下来,匆忙的挂断了电话,直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生怕那人在外面等着急了,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就连跟宁嫣儿打招呼都没有,便急匆匆的往楼下赶去。
只是当她来到楼下,便看到房东的车停在不远处,宁倾城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不明白他怎么会亲自来这里,距离上次来催房租已经好几天了,这次却单独的将她叫下来,这让宁倾城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您找我有什么事?有什么事情您在电话里交代就好了,何必再多跑那么一趟。”宁倾城走到车边,带着浅笑讨好似的语气说道。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母女两人的生计问题嘛,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到现在也没有谈妥,这怎么可能不让我着急啊,我亲自来这一趟,怎么能行呢。”房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眯眯的说道,只是却让宁倾城感到有些猥琐的样子。
因此宁倾城只好微垂着眼眉,不去看那张脸,但是在房东看来却像是她十分恭敬的对待他,这一举动让他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顿时变得高兴了起来。
“这……你也知道我那女儿有些顽劣,只要给我一定的时间,我相信她会听我的。”宁倾城低垂着头,小心谨慎的说道,生怕哪一句话就会影响眼前人的心情,指不定会再想起要房租的事情。
“这个好办。”房东听后,不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了一瓶药,便直接伸出窗外,将瓶子递给了宁倾城。
“这是什么意思?”宁倾城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男人手上的要,但是并没有伸手去接这药。
“很简单,当然是让你去下药了,你不会连这个都不会吧?更何况我保证这个药对你女儿并没有任何的危险性,只是能够让她睡一觉,之后剩下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了。”房东嘴角扬起一抹莫明的笑意,低声说道。
宁倾城看到房东嘴角边的笑意,不禁咬了咬下唇瓣,有些不太想要去接那人手上的药,毕竟当初她们并没有说有这样的情况,这让她有些左右为难。
“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到了,但是我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人,而且今晚就有一桌很重要的客人需要接待,若是耽误了,那么就不只是将你们赶出去那么简单了。”房东见宁倾城犹豫不决的样子,顿时脸色便阴沉了下来,语气有些不悦的开口说道。
“那……好吧。”宁倾城听到房东口气中的不善,便小心翼翼的接过他手中的药瓶,握在了手心中。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今晚上就要去工作了,务必赶紧让她吃下去,不然,若是耽误了,就不是一两个月的房租那么简单了。”房东看着有些呆愣的宁倾城,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呃,哦,好的,我马上就去。”宁倾城说着便拿着手中的药瓶往楼上走去,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房东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宁倾城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药瓶,犹豫片刻之后,狠狠心,咬咬牙,便打开了药瓶拿出来几粒药丸,便将它活水放在了宁嫣儿的饭菜里。
做完这一切,宁倾城不由得微微吁了口气,揽眉想了想,她就做这一次,只要过了眼下这一关,她一定不会再这样做。
宁倾城深深的吸了口气,便端着饭菜往宁嫣儿的房间门口走去,“嫣儿,出来吃饭吧,我保证不会再跟你提去参加宴会的事情了,既然你确实不想去,那我就去跟房东推掉这个工作,你就不要再怄气了。”
良久,宁倾城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便想要再次敲一敲门,只是手才刚刚举起来,房门便应声打开了,宁嫣儿皱着秀眉看向一脸尴尬的宁倾城,眼底的怀疑依旧很明显,“你确定你要去回绝房东?”
“怎么?我还能骗你不成,大不了咱们母女两人去睡大街,反正有你在身边,我还怕什么。”宁倾城默默的收回手,看着眼前一脸不相信她说话的女儿,顿时挺了挺胸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宁嫣儿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禁挑了挑眉梢,“是有些不相信,但是只要你现在不谈宴会的事情,那么我就去吃饭,不然的话,哼哼,我依旧不会理你的。”
“你……真的是长大了,连我的话也不听,随便你,爱吃不吃,反正我已经吃完了,你慢用。”宁倾城闻言,顿时有些生气的将手中的饭碗塞到宁嫣儿的手中,佯装生气的转身便直接走到了沙发上,不再理会她。
宁嫣儿见状,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对于她这个有些阴晴不定的母亲,她也是见怪不怪了,对于房东所说的宴会她是不可能会去的,至于钱的问题,她会想办法解决的,但是现在首要的便是先吃饱饭,不然她哪有力气去找工作。
她也不会总是那么幸运的再次遇到像那个人一样的人在路边救了她还替她垫付医药费,不论如何,现下最先解决的便是房东催租,要尽快的找到工作才行。
宁嫣儿想着已经浪费了两天的时间了,不能再次这样耽搁下去,吃完饭便出去看看,也许能够找到合适的工作也说不定,便拿着饭菜走到餐桌旁慢慢的吃起来。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宁倾城时刻注意着餐桌的方向,虽然看似有些赌气不理宁嫣儿,为的便是不让她察觉到异常,宁倾城有些紧张的偷瞄了眼餐桌的方向,看到宁嫣儿吃得正起劲,心中就更加的紧张不安。
良久,宁倾城便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不由得赶忙站起身,便快步的走向宁嫣儿的房间,果不其然,便看到她躺在地上。
“嫣儿,你怎么了?嫣儿……”宁倾城状似关心的跑到她的身边,用手拍打着她的侧脸,想要看看她是否真的已经昏迷了,而宁嫣儿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脸色平静的熟睡着。
宁倾城确定她已经熟睡了之后,这才慢慢的放下心来,心中顿时有些后悔,但是现在她也没有空闲的时间来想这些了,倘若她猜得没有错的话,又是房东来催促她了。
看着已然熟睡的宁嫣儿,宁倾城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虽然这样做是有些欠妥当,但是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便只有这样做才是最保险的。
房东在楼下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原本想直接上楼来看看情况,但是又怕宁倾城还没有下手,便只好打电话询问一下。“怎么样了?”电话接通了之后,房东略显焦急的声音便传到了电话的那头。
“嗯,已经可以了,她已经睡着了。”
“那好,我们马上就上去接人。”房东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挂断了电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早知道一开始就这样解决不是更好吗?
那样的话,何必又让他浪费那么长时间,几片药就能够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多说那么多。
宁倾城呆愣愣的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又低头审视了眼已经陷入沉睡的宁嫣儿,伸出略显粗糙的手指,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犹豫片刻,咬了咬唇瓣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嫣儿,抱歉,我也是没有办法,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然而熟睡中的宁嫣儿压根就没有办法来回应她,宁倾城就当做她默认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宁倾城放开宁嫣儿的手,微微深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似的,站起身往房门处走去。
“怎么那么慢?又出什么事了吗?”房东看向开门的宁倾城,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对于她的举动有些不满。
“抱歉,我……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人呢?”房东根本就没有注意宁倾城说了什么,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便是宁嫣儿到底怎么样了。
“在她的房间。”宁倾城原本想要再稍微缓一缓的,只是看到他们一副不太好商量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是一问一答了。
“你们几个人小心点,慢慢的将人给我抬下去,若是有任何的闪失,我绝对绕不了你们。”房东一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不由得赶紧吩咐手下的人将人带走,而他的眼底却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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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熟睡的宁嫣儿被房东的人从房间里架出来的时候,宁倾城只是微垂着头,不敢抬头去看,虽然她已经熟睡,但是她依旧有些紧张不太敢去看那张熟悉的脸孔,生怕她会忍不住将人留下来。
只是当他们所有的人都离开房间的时候,宁倾城像是想到了什么,便急急忙忙的从房间里往楼下冲去。
而房东才刚刚叫人把宁嫣儿放到车上,正准备上车走,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黝黑的眉头不由得轻轻地皱在一起,转过身看着跑的有些气喘吁吁的宁倾城,“还有什么事吗?”
宁倾城看到车还没有离开,微微轻喘了口气,瞥了眼歪靠在椅背上的宁嫣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那个,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现在已经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就在家待着吧,至于钱的方面,一会我就叫人给你送过来。”房东闻言,大为皱眉,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上下审视了宁倾城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略显讽刺的笑意,冷声说道。
“呃,我只是过去看看,更何况你们都是大男人的,换个衣服什么的也不方便,我只是跟着去帮忙,将人送到之后我就回来,你也不想在路上将人颠簸醒了之后,脸上或是什么地方有损伤吧,我保证什么也不会做的。”
宁倾城见状,紧抿的唇瓣,有些紧张的看着车内的宁嫣儿,生怕他们不会同意她所说的。
房东看了眼歪坐在一旁熟睡的宁嫣儿,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便点了点头,让其中的一个人下车,将宁嫣儿身旁的位置让给了宁倾城。
宁倾城见状微微在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答应了,倘若他们不愿意的话,那么她便只能打车跟着他们了,现在想来,看着一无所知的宁嫣儿,宁倾城的心中不免有些悔意。
她不应该答应房东,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的,既然嫣儿当时那么反对,她作为母亲,就算是被他们赶出去也不能这样将她的女儿拱手相让出去,按照宁嫣儿的脾气,她若是知道的话,估计会一辈子都不会再搭理她的吧。
宁倾城将宁嫣儿扶着靠在她的肩头,想让她能够舒服一点,看了看四周,都是房东的人,即使是她想要带走宁嫣儿也没有多大的可能,更何况现在她还昏睡着。
宁倾城现在想的便是想要她尽快的醒过来,这样即使是到了那里,最起码可以反抗,也不至于那么被动,只是看现在的情形,估计有点不可能,药是她下的,她也不知道到底使用多少剂量,只是希望宁嫣儿到了那里尽快的醒来。
“嫣儿,对不起。”宁倾城轻轻地在宁嫣儿的耳畔说道,伸手抚着她的秀发,颇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车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绚烂,坐在车中的宁倾城却怎么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反倒是有些乌云密布的感觉。
已经连续两天的时间,沙尔汗都没有再召唤过公冶凡东了,即使是对面碰见了,沙尔汗也是装作没有见到的样子,直接越过他或是往其他的方向走,就是不跟他说话,这让公冶凡东感到很郁闷,但是又不能够说些什么。
毕竟他知道沙尔汗在生气,气他的自作主张,他也知道他是做错了,但是沙尔汗压根就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而且巴伯柘衍这段时间一直跟在沙尔汗的身旁,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走到沙尔汗的面前。
公冶凡东不禁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情,因此只好在他的房间小酌了一杯威士忌,便直接去分配的岗位执勤去了,而这次他竟然就这样如此任性的去做了一件事。
本以为是周末并没有太多的人去他所在的位置,便有些放松了警惕,心中一直惦念着沙尔汗,因此当光火巡查到他所处的位置时,他因为沉浸在思绪中并没有察觉到光火的存在。
“公冶凡东,你在想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正在执勤吗?我已经来到你的身边很长时间了,按照你的身手,你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光火微微眯了眯眼眸,声音有些低沉的开口责备道。
公冶凡东听到男人的声音,不禁从思绪中出来,便看到光火带着人来他执勤的地方巡逻,心中不禁一惊,但是脸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慢慢垂下眼眸,任谁也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抱歉,副队长,我刚刚有些走神了。”
光火闻言,眉头更加的紧皱在一起,鼻子使劲的嗅了嗅,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公冶凡东,你喝酒了?”
公冶凡东自然知道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既然已经做了,那么他也不会不承认,因此便点了点头。
“你明知道执勤期间要保持清醒,明令禁止喝酒的,但是你却明知故犯,公冶凡东,你是不是昏头了?难道不知道这样做违反纪律的吗?”光火不禁有些火大的大声斥责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好不容易公冶凡东在跆拳道比赛上赢了巴伯柘衍,这让他们保镖队的面子倍增,但是看到现在公冶凡东的样子,让他不禁有些疑惑,这根本就不像是他平时那种严谨的模样,反倒是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
“抱歉,副队长,让你失望了,我……”公冶凡东本想要解释一下,但是想了想便又摇了摇头,沉默不语,毕竟这些事业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而已,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公主的名声,他不能够让沙尔汗再次受到伤害了。
“公冶凡东,你若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够帮助你,你这样的状态太不寻常了。”光火依旧有些不满的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他倒是挺欣赏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不单单是他打败了巴伯柘衍,而且这个人还比较的低调,基本上没有其他的事情,为人倒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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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闻言,只是抬眸看了眼眼前的光火,虽然跟他不是很熟悉,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光火是为了他好,毕竟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他只有见到沙尔汗才能够解释的清楚,而现在他确实是做错了事情,倘若要处罚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光火看着眼前的公冶凡东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虽然也想要给他的这种状态找个合适的理由,但是看现在的模样,他也知道他错在什么地方了。
只是看了眼周围的人,光火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虽然他是初犯,但是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既然如此,公冶凡东,你是否也知道你错在哪里了?”
“是的,副队长。”公冶凡东头也不抬的便开口应道。
“那好,既然你也知道你违反了规定,那我……”
“等一等,光火。”光火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一道男性略显高昂的嗓音给打断了,寻声看去,却发现保镖队的队长正带着一群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队长,你怎么来了?”光火看着信步走来的队长,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了,有些不解的问道。
“自然也是过来巡逻的,我刚刚听到你想要处罚公冶凡东?”保镖队队长微皱着眉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公冶凡东,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又对着眼前的光火问道。
“是的,队长,他擅自在执勤的岗位喝酒不说,竟然还走神,这若是要让国王陛下知道,又会说我们保镖队的不是的,因此,我才要处罚他的,而且他也已经承认了。”光火淡淡地瞥了眼沉默不语的公冶凡东,转过身看着眼前的队长说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他也是初犯,而且跆拳道比赛刚刚结束,他还获得了第一名,我都没有想到该怎么奖励他呢,就当是功过相抵了,这次就算了。”保镖队长闻言,摸索着下巴想了想,看了眼依旧微垂着头的公冶凡东,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光火闻言,审视了一下四周,看着一群人的眼光,不禁有些犹豫不决,但是与队长的眼神对上之后,光火不禁微微一愣,继而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队长都这么说了,那就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嗯,副队长处理的这件事情,其他人还有什么异议吗?没有的话,该散的就先散了吧。”保镖队长听到光火的话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对着其他的人说道,其他的人应声便直接各回各处,就连光火也在队长眼神的示意下离开了。
公冶凡东不禁抬眸看向渐渐消失的人群,不禁感到一丝诧异,有些疑惑的看向正面带微笑的保镖队队长。
“公冶凡东,我知道你并不是这样的状态,一定是有什么心事吧?放心,我也不会去过问,我只想要说一句: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不要总是这样,拿出你在赛场上的那份自信,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够解决的。”保镖队队长很是耐心的拍了拍公冶凡东的肩膀,好似在给他加油打气一般,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公冶凡东张了张口,但是始终都没有多说什么,知道队长是关心他,只好对着他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便点了点头。
“好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你来执勤了,去好好的休息两天,我希望回来之后你不再是这样的状态。”保镖队队长很是认真的口吻说道。
公冶凡东闻言,心中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淡笑着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队长你失望的。”
保镖队队长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越过他往前走去,公冶凡东看着队长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便直接转身往他的房间走去。
公冶凡东在房间里换好衣服,在房间里待着总是会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出去走走,心动不如行动,这样想着便直接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良久,公冶凡东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一间酒吧里,看着眼前如此喧嚣的酒吧,公冶凡东英挺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他不明白怎么就走到了这里,但是想到他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微微叹了口气,索性就在这里喝杯酒好了。
宁倾城跟着房东一行人一起来到了一所酒吧里,看着眼前有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场景,不禁有些后悔她的决定,她原本以为是在酒店里给人倒酒陪酒,却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环境,但是又有些庆幸她跟着房东他们来到这。
只是让她比较担心的是现在宁嫣儿还处于昏睡的状态,看到这样的情形,她不禁有些担忧,只是已经来到这里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便只好帮着房东一起将宁嫣儿给扶了进来。
公冶凡东正坐在酒吧一处略显偏僻的角落里喝着酒,而他的身旁正好靠近一处大大的落地窗,公冶凡东略显无聊的看向窗外,不期然的看到之前那个被他救了的女人,倘若他记得没有错的话,那个女人应该叫做宁嫣儿。
公冶凡东看着窗外,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发现宁嫣儿好似已经喝醉了,而她旁边的一男一女正架着她往酒吧里走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地方让他有丝怪异的感觉,却又不知道是哪里,因此视线便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们三人。
等到他们三人来到酒吧内部的时候,公冶凡东便看着他们架着宁嫣儿往一处包厢的位置走去,而那个方向,倘若他没有看错的话,那里基本上都是男人。
公冶凡东英挺的眉头更加的紧蹙在一起,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直觉的便觉得非常不对劲,想也不想的便直接远远的跟着他们三人的身后而去。
“那个,我们要去哪里?”宁倾城看着房东一直默不作声的带着他们往酒吧略显偏僻的包房走去,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强烈,有些担忧的问道。
闻言,房东这才看向一侧的宁倾城,他只是顾着向前走竟然忘了身边还跟着宁嫣儿的妈妈,不禁有些微微的皱眉,顿时便停住了脚步。
房东冲着后面摆了摆手,便有人上前接过了宁嫣儿,宁倾城见状,便只好放开了扶着她的手,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的人,但是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这边已经不再需要你了,一会我将人带进去,之后就能够把钱给你了,你只要耐心的在家等着数钱就好。”
“可是,嫣儿她……”
“不用担心,一会等她醒了之后就可以工作了,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再操心了,走吧。”房东显然能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也看出了她眼底的犹豫,但是现在人已经带来了,宁倾城想要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他也不可能放宁嫣儿离开的。
“那好吧。”宁倾城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深深地看了眼依旧昏迷的宁嫣儿,狠狠心便直接头也不回的便往酒吧的门口走去。
房东看着宁倾城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酒吧的尽头,嘴角扬起一抹莫明的笑意,搓了搓手,看向一旁的宁嫣儿,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小美人,可不要说我没有照顾你,这可是为了你以后的能够少走点弯路,等今晚一过,你一定会爱上这份‘工作’的,更何况这也是你母亲想要的结果。”
房东调笑着,便挥了挥手,让人将宁嫣儿往包厢里带去,而他也跟着手下一起往包厢的位置走去。
公冶凡东一直暗中跟着他们三人,知道宁倾城离开,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看着已经走远的宁倾城,自然是听到了房东对宁嫣儿说得话,看样子,正如他想的那样,并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而宁嫣儿这样的状态根本不像是喝醉酒,而是被人下了药,公冶凡东如此想着,便更加的确定这是之前的那个女人与眼前的这个男人合力做的的事情,而作为当事人的宁嫣儿是毫不知情的。
这件事,公冶凡东本可以不管的,但是看到了宁嫣儿之后,又想到之前在医院时她的尴尬,正巧赶上他心情很不爽,而他也处于休息期间,便跟着他们一伙人往包厢的地方走去。
“我将人带来了。”房东将宁嫣儿带到了一间包房内,对着里面的人朗笑着说道,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原本睡得很沉的人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呦,这是又给我们带来了个小美人嘛。”包厢中的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看到房东身旁架着的宁嫣儿,眼底的眸光微闪,便快步的走上前来,看着熟睡的她,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兴奋的笑意,伸手便在她的脸上摸了摸,“这小皮肤还挺嫩的,你这是又从哪里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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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吧,我当然有我的门路,这货你们也验了,怎么样?还是不错的吧。”房东一脸奸笑的说道。
“看这模样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味道尝起来如何了?”男人上下审视了一遍宁嫣儿,略显阴沉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这个你们尽管放心,保证是原装货,只是这价格嘛,稍微有点高,你看?”房东微笑着语气坚定的说道,原本就看不到的眼睛顿时微微一眯,手指捏在一起,想要看看对方能够给钱,虽然他也想要尝尝鲜,但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大的利润,便只好便宜这帮人了。
“钱多少都没有问题,只要你的‘货’确实不错,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男人说着便想要将人拉到怀中,只是手才刚刚摸到女人的手臂上,便被房东给挡住了。
“先不要那么心急,人是一定会给你们的,不然我也不会将人带到这里了,咱们还是老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免得伤了和气,你说是吧?”房东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看着眼前的男人淡淡地说道。
“没问题。”男人说着便直接摆了摆手,让人将事先准备好的钱拿了出来,交到了房东的手上,手上拿着香烟深吸了一口,微眯着眼眸说道:“点点看,这个数我想你应该挺满意的。”
房东见状,便直接打开袋子,当着男人的面数起钱来,良久,当房东确认钱的数目准确了之后,便直接示意手下将宁嫣儿交给了包房中的男人手中,笑眯眯的说道:“那没有我的事,我就先不打扰你们大家玩乐了。”
“慢走,不送。”男人将宁嫣儿揽在怀中,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头也不抬的便直接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
房东这才拿着钱,心满意足的往门口的位置走去,临近门口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各位,我给她吃了点安眠药,可能要睡一会才能醒过来,大家玩得尽兴啊。”说着便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而公冶凡东则是在房东开门的一瞬间,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更何况酒吧里的灯光本就昏暗不少,而且人流量也很大,即使他不用躲避,房东也也未必能够发现他的存在。
房东拿着钱袋,边哼着小调,边往外走去,想到这比钱又能够挥霍不少时间,顿时心情大好,也不再去关心宁嫣儿到底会怎样,更何况她已经下了药,一时半会还醒不来,即使醒来了也是无济于事的,他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公冶凡东确定房东已经走远,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倘若他听得没有错的话,那个人给宁嫣儿确实是下了药,而且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这样的话,宁嫣儿在那群人的手上也讨不到半点的好处。
公冶凡东的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伸手推开了一些门缝,看着那群人只是将她放到一旁,依旧在那喝酒,顿时微微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放任她在一旁,但是却也不能够放松警惕,生怕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宁嫣儿在略显嘈杂的声音中渐渐的清醒了过来,伸手揉了揉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禁让她大吃一惊,她明明是在家里吃饭的,然后突然感觉到很困,吃完饭便直接回她的房间睡觉了,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方?
宁嫣儿不禁有些纳闷,但是看到她身处的环境,又想了想之前宁倾城的话,心中不免闪过一抹惶恐,倘若她猜得没有错的话,她是被她的母亲下药了,正是因为她不答应来宴会,她母亲竟然用了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逼她就范。
这简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也让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但是她的母亲竟然为了钱将她往火坑里推,宁嫣儿的心中不免有些悲愤,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身体,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适,不禁微微吁了口气。
宁嫣儿看着周围的环境,揽眉想着该怎么离开这个地方才能够不被他们发现,不禁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这才发现也许是药物的原因,身上还是感到有些不太能够使上劲。
只是就是因为她的这个动作正好被坐在沙发上的另一侧的男人发现了端倪,不禁站起身来到宁嫣儿的身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假装又昏迷的她调笑道:“呦,我们的小美女醒了,怎么还需要哥哥给你做人工呼吸才能醒来吗?”
宁嫣儿原本以为并没有被人发现,奈何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便吓得赶紧闭上双眼假装还没有清醒过来,只是很不幸的便是让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发现了。
闻言,宁嫣儿顿时睁开了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不禁伸手便给了那人一巴掌。
事情来的有些突然,被打的那个男人顿时有些懵,没有想到他竟然被人打了,而且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给打了,这一巴掌虽然不响,但是却让其他的人都看向她们两人。
宁嫣儿的心中顿时有些懊悔不已,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让她去想其他的了,毕竟现在这个地方就相当于是一个狼窝,她若是不赶快逃出去的话,那么她的后果可想而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宁嫣儿有些弱弱的说道,紧紧的握着打人的双手,生怕眼前的人会直接将她‘就地正法’,那么她想要逃跑也是没有任何的机会的。
“很好,脾气够辣,我就喜欢这样的小辣椒,征服起来更加的有意思。”男人抚了抚被打的侧脸,嘴角边勾起一抹莫明的笑意,眼底的征服欲更加的深刻,一把便将宁嫣儿拉到了他的面前。
“来,过来陪我喝一杯,我兴许会原谅你。”说着便拉着宁嫣儿往她的手中硬塞了一杯酒,催促着让她喝。
而宁嫣儿本就对这种地方很抗拒,再看到眼前的男人她没有一个认识的,心中的恐惧之感更加的由人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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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便将手中的酒杯扔了出去,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放开我,我不会喝酒,我要回家。”
男人原本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的紧蹙在一起,不禁轻笑一声,伸手便直接给了宁嫣儿一巴掌,站起身甩了甩手,居高临下有些轻蔑的口吻说道:“回家?可以,只不过,你得先陪哥哥们喝完酒,之后我们自然会送你回去的。”
“不,我不要。”宁嫣儿说着便直接推开眼前的男人,发了疯似的想要往门外跑,奈何被人抓住了手臂强行给拽了回去。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有些不满的揪住宁嫣儿的长发,将她强行拽到身前,有些轻蔑的口吻说道:“不要?小美人,这可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们已经付了钱了,你就算是再不愿意,也是不可能的,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听话,否则,这细皮嫩肉的若是真的打花了,可就没法看了。”
中年男人将她一把推倒了沙发上,很是满意的看到她眼底的惊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顿时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的宁嫣儿,“你还是放弃吧,就算是你想走,也要等到我们玩尽兴了。”
宁嫣儿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心中不免感到悲哀,难道她今天真的没有办法逃出去了吗?宁嫣儿不禁有些沮丧的想到,看着眼前的一群男人,她的心中顿时萌生了死的念头,但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凭什么初卿和言司远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她却要忍受这一切。
想到这里,宁嫣儿的眼眶中顿时盈满了泪水,只是她倔强的咬着唇瓣,没有让它落下来。
“好了,既然醒了,就不要在那里装清纯了,还是早点认清事实比较好,过来陪哥哥们喝一杯,说不定我们心情好,可以早点将你送回家去。”其中的一个略显瘦弱的男人说道,只是当他说完,其他的人便直接哄笑起来,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宁嫣儿眼底的悲伤。
良久,男人见宁嫣儿依旧待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模样,顿时感到有些不满,便直接粗鲁的将她拽起来,而宁嫣儿自然不可能乖乖的让他抓着,便极力的反抗,想要挣脱男人的束缚往门外跑去,只是奈何他们人多势众,她一个人怎么也没有逃出去。
而此时的宁嫣儿不禁感到一阵绝望,真的很希望她没有来到这座城市,微微闭了闭眼,眼角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而藏在门外的公冶凡东看到这一幕,心中的燃起不知名的火,看到宁嫣儿眼底的绝望,顿时有些沉不住气,长腿一跨,一脚便将门从外面踹开了,声音低沉的说道:“放开她。”
宁嫣儿原本听到开门的声音,便抬眸看向门口的位置,当看到来人时,眼底的眸光微闪,顿时又燃起了希望,但是眼中的泪水却止不住的往外流,她该庆幸的,竟然是那个之前救了她的那个男人。
而包房中的人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男人,不禁微微一愣,当听到他口中的话时,大皱眉头,“你是什么人?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免得惹上麻烦。”
公冶凡东闻言,看也不看说话的那人,径直的走到宁嫣儿的面前,将抓着宁嫣儿手臂的男人一个侧踢,便将人直接踹了出去,脸上依旧面不改色,“你没事吧?”
“没……”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宁嫣儿刚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其中的一个男人打断了,拿着酒瓶子便冲了过来,公冶凡东便伸手将宁嫣儿护到身后,伸出一拳,便打在了来人的鼻梁上,后者应声倒地,在地上哀嚎着。
其他人见状,便随手拿起周边的东西开始跟公冶凡东打了起来,毕竟公冶凡东是专业训练过的,一招一式都直接要害,不一会功夫,地上便躺下了一片人。
原本打了宁嫣儿的那个男人,也不知是公冶凡东有意或是无意,脸上已经被打成了猪头,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来的相貌,正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着。
公冶凡东正准备解决掉最后一个人,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眼前有些怂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虽说他也只不过是来散心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但是当他看到宁嫣儿眼中的那抹无助的光芒的时候,心中依旧有些不忍,这才出手相救的。
“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瘦小的男人有些害怕的断断续续的说道,本以为能够恐吓地了眼前的男人,但是他似乎想错了。
“就干什么?之前你不是还很嚣张的吗?现在怎样?废话少说,我看你还是陪着你的那群弟兄比较……”
“小心身后。”公冶凡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了宁嫣儿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刚刚转过身,一个酒瓶子便直接砸到了他的额头上,瞬间便破了个口子,鲜血便流了下来。
而公冶凡东只是稍微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便一拳将拿着半只酒瓶的男人打倒在地,让他再也没有爬起来,转过身,看着刚刚还一脸得逞的笑意的男人,瞬间便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然而公冶凡东压根就没有给他任何一个解释的机会,一个扫堂腿外加一记重拳,便让他轻而易举的就跟他的那群兄弟一起去见周公了。
宁嫣儿从头到尾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的跟随着公冶凡东,心中对于他的出现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是感激,也是因为他的出现,她才能够化解这次危机。
“你没事吧,你的额头流血了,要不要去医院包扎一下?”宁嫣儿略带有鼻音的嗓音担忧的说道,生怕他会有什么危险。
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这让宁嫣儿的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之前她还想要透过这个男人来报复言司远他们,现在想想她此刻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但是现在看到他的头上的伤,又想到她此刻的遭遇,原本隐忍的泪水便又流了下来,她不敢大声哭出来,只好小声的在一旁低垂着头默默地流眼泪。
公冶凡东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看到眼前的宁嫣儿微垂着头,显然是没有看到他的动作,“没什么大碍,只是小伤罢了。”
“可是我看到你的额头已经流血了,若是不仔细包扎的话会感染的。”宁嫣儿闻言,顿时抬起带着泪水的眸子,十分不赞同的说道,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被酒瓶打伤的,倘若因为没有及时就医而耽误了病情,那么她就真的会后悔的。
公冶凡东抬眸看到宁嫣儿脸上的泪痕不禁有些诧异,但是现在想来却也明白了,也学她是受到了惊吓,才会哭的,而他本身也并不会安慰人,因此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我没事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一会拿个创可贴贴上就好,只不过是被酒瓶划破了一道口子而已。”公冶凡东尽可能轻松的说道,希望能够以此来缓解宁嫣儿的紧张感,使她不必再去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只是公冶凡东即使是这样说,宁嫣儿依旧还是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因此便只好闭口不言,但是她还是依旧止不住眼底的泪水,只好选择默默的流眼泪。
公冶凡东见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她,看着四处躺着不停哀嚎的男人,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之前的病好点了吗?”
公冶凡东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解她,便只好转移话题来吸引她的注意力,不再去想之前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但是谁曾想,他的话才刚一说完,宁嫣儿的眼泪便像是开了闸的水似的,不停的吊着眼泪,这让公冶凡东顿时感到哭笑不得。
他原本的用意只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不去想刚刚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会将人弄得哭得更加的伤心难过,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宁嫣儿并没有察觉到公冶凡东一瞬间的尴尬,只是想要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不禁抿了抿唇瓣,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上次出来我是为了找……找工作,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钱付房租了,但是却没有想到,我母亲她……她竟然将我卖到了这里,为的就是赚钱。”
公冶凡东闻言,这才知道原本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年龄稍长的女人竟然是她的母亲,他也终于明白了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亲生母亲竟然为了钱将她给卖了,而且还是亲自将人送过来的。
倘若不是他及时发现跟着过来解决了这些人,可想而知,宁嫣儿要遭受多大的耻辱,她会不会选择活下来也说不定,虽然对于眼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宁嫣儿来说,他是个陌生人,但是从她的语气中便能够感受的到她内心的恐惧与无助。
“也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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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衷?难道我就没有吗?我一开始就没有答应她这个要求,只是没有料到她会在我的饭菜里给我下药,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倘若不是你及时出现,那么我……我……”宁嫣儿原本有些湿润的眸子,顿时又盈满了泪水,只是她倔强的没有让它流下来,紧咬着唇瓣,好似下一秒就能够哭出来。
公冶凡东看着如此隐忍的宁嫣儿,顿时感到有些无奈,亲生的母亲竟然连下药这种事都能够做得出来,简直是太让人寒心了,难怪宁嫣儿会表现的那么无助,那么悲伤。
也对,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但是现在宁嫣儿的母亲明知道将她一个人放到这种地方后果是什么,但是却并没有阻止,反倒是将人放下之后便独自离开了,可见这件事对她有多大的影响。
“你若是没有钱的话,我这里还有些,虽然不能彻底的解决你的问题,但是应付这几个月还是可以的。”公冶凡东说着便从身上的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卡,便想要交到宁嫣儿的手中。
宁嫣儿闻言闻言,顿时将双手背到了身后,根本就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公冶凡东见状,英挺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你……”
“谢谢你的帮助,之前已经让你破费了,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还你,现在就更不能够要你的钱了,而且我之前也说过一定会还你的钱的。”
“那个,你可以不用……”
“不行,我坚持。”公冶凡东的话才刚刚说出口,便被宁嫣儿略显焦急的声音打断了,只好楞楞的看着眼前面色倔强的女人,皱着眉头不再多说什么。
“现在你又救了我,我就更不可能再要你的钱,而且我也有我的原则,我是不会平白无故的接受别人的施舍,虽然你已经救了我两次,我很感激你,但是即使这样,我也想要光明正大的将钱还给你。”宁嫣儿揽眉想了想,又接着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坚定的说道。
公冶凡东看着眼前一双明亮的眸子,不禁微微一愣,虽然现在的她有些狼狈,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是她却依旧坚持不收他的好意,心中对于她有了一丝敬意,如此脆弱的女人却有一颗坚韧的内心。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勉强你,不过,倘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公冶凡东沉吟了片刻之后,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将手中的卡又收了回去,淡淡的说道。
宁嫣儿闻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她有她的骄傲,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她也不想要欠别人太多,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想要利用的人。
虽然她现在的处境已经不允许她再这样,但是她有她的原则,即使再被催债,她也想要靠她的能力赚到钱,而不是出卖她宝贵的东西。
“谢谢你。”宁嫣儿微微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她很庆幸他能够再次救了她,真心的感谢眼前的人,虽然只是简短的几个字。
“不客气,这也是他们倒霉,正巧被我碰到了。”公冶凡东只是微微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公冶凡东将衣服从地上拿起来,抖了抖上面的原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便披在了宁嫣儿的肩上,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
“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已经搞砸了他们的宴会,房东不久也会知道的,我想让我母亲将钱还给他,再让他给点时间,我找到工作赚了钱就把房租交上,我想他也不会多说什么的。”宁嫣儿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揽眉想了想,又看了眼四周仰躺着的人,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唇瓣,轻声说道。
“我记得上次你说要去找工作,现在找的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公冶凡东闻言,英挺的眉头轻轻地皱了皱,想到之前她住院时候说的事情,不禁开口问道。
宁嫣儿闻言,有些落寞的摇了摇头,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因为之前跟着公冶凡东在酒店门口看到言司远他们之后,她便待在家里想着该怎么才能够通过他来报复言司远他们,因此并没有出去找工作,而且那几天她的母亲总是找各种的理由催促她来参加宴会,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也没有答应。
却没有想到最终她向自己示好原来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好让她能够安心下来吃饭,只是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来到了酒吧这个地方,倘若不是不巧被公冶凡东遇上,她现在恐怕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哭泣呢。
公冶凡东闻言顿时沉默了片刻,揽眉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你需不需要我帮你介绍工作?”
宁嫣儿还在为她的不幸感到悲伤,蓦地听到公冶凡东说到想要给她介绍工作,又想到眼前的人跟言司远他们好像很熟识的样子,不禁想到他给她介绍的工作会不会就在那座酒店里?心中不免有些希冀,但是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因此便微微的垂下头,眼底划过一抹精光一闪而逝,让人看不清她脸上此刻的表情。
“我已经很麻烦你了,之前就已经让你破费了,现在你还要给我介绍工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宁嫣儿略带有鼻音的嗓音顿时传到了公冶凡东的耳中,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也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听到宁嫣儿口中的含义,公冶凡东便认为她已经答应了他的提议,“不用感谢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你可能需要等一等,我要去确认一下那边的工作,到时候我再通知你,可以吗?”
宁嫣儿闻言,当然是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继而又想到,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叫什么名字,该怎么联系他,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恩人,你的尊姓大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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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我的名字,以后不要叫我恩人,感觉挺怪异的,叫我的名字就行,还有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倘若以后还有需要我的地方,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公冶凡东这才想到之前只不过是顺手将她救下,却没有想到现在又碰到她遇到这样的事情,本以为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也就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好的,我记下了,你好,公冶凡东,我是宁嫣儿,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还有之前替我垫付的医药费,我还是之前的态度,以后工作之后,发了工资会尽快的将钱还给你的。”宁嫣儿难得露出了笑容,伸出手表示友好,两个人重新认识一遍。
“其实那笔钱,你不必还我,我……”
“我拒绝,加上这一次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我都没有好好的感谢你,你还要给我介绍工作,我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能够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所以无论如何,希望你都不要拒绝我,算是我拜托你了。”宁嫣儿不禁开口打断公冶凡东未说完的话,有些焦急的解释着,眼中坚定的眼神让公冶凡东不禁感到很是无奈。
最终公冶凡东实在是拗不过宁嫣儿,便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而她也不再纠缠,两个人相视而笑。
“走吧,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公冶凡东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身旁依旧还没有清醒过来的人,对着眼前情绪已经好很多的宁嫣儿说道。
“好。”宁嫣儿说着便猛地站了起来,眼前便是一黑,便向后倒去,也许是坐得时间太久了,又经历了刚刚的一场惊心动魄的画面,重心有些不稳,眼见着就要倒下来,便被一双大手给揽住了腰,让她不至于又重新跌坐在沙发上。
“你没事吧?”公冶凡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脸色有些苍白的宁嫣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谢谢你了。”宁嫣儿并没有感到预期的疼痛,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公冶凡东帅气的脸庞,还有揽在她腰间的大掌,不禁楞了一下,等到站直了身体,那双大手才从她的腰间收了回去,宁嫣儿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冲着公冶凡东笑了笑说道。
“嗯,走吧,我送你。”公冶凡东看到她能够站稳了便松开了手,率先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宁嫣儿的异常,更何况即使是知道了,他也只是当做没有发现,毕竟他的心中只有沙尔汗。
宁嫣儿看着眼前公冶凡东的背影,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放弃报仇,只想要眼前男人的呵护,但是一想到,倘若不是初卿,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她的母亲也不会为了钱将她给卖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初卿他们,因此反倒是更加坚定了她想要报仇的心。
宁嫣儿的眼眸深处顿时闪过一抹恨意,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便跟着公冶凡东的脚步往门外走去,她也有些犹豫,毕竟是公冶凡东冒险将她救了出去,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要告诉公冶凡东真相,但是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她也不想要亏欠公冶凡东太多,因此只能在心中默默的道歉,希望他知道以后不要认为她是坏人,她也是有苦衷的。
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城市中的霓虹灯渐渐地亮了起来,黑夜的幕布已然悄悄的拉开了序幕。
房东让人将钱给宁倾城送了过来,只是宁倾城并没有太多的开心,反倒是有些心事重重的,不禁想到现在的宁嫣儿到底怎样了,是不是已经清醒过来?会不会埋怨她?
宁倾城呆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渐渐的透过玻璃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清丽妩媚,而她却没有任何的心情去欣赏,反倒是微蹙着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冶凡东将宁嫣儿送到楼下,两人下车,宁嫣儿便将身上的衣服还给了公冶凡东。“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你的衣服,我已经到家了。”
“需要我陪你上去吗?”公冶凡东接过衣服,看着眼前脸色不是很好的宁嫣儿,又看了看楼上,皱着眉头问道。
宁嫣儿闻言,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用了,剩下的就是我们家里的事情了,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让你为难。”
公冶凡东闻言想想觉得也对,毕竟这件事是他们母女之间的事情,他对于她们两人来说只不过是个外人罢了,便也只好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宁嫣儿淡淡地点了点头,便目送着公冶凡东离去,抬头看着天空上的一轮明月,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将被风吹散的发丝勾在耳后,便往楼上走去。
宁嫣儿看着紧闭的房门,在门口站了良久,深吸了口气,便打开房门进去了。
原本还在发愣的宁倾城蓦地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不禁微微蹙眉,当看到开门进来的宁嫣儿是不禁微微一愣,顿时有些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良久,宁倾城才找回她的声音,不禁朝着她的身后看了看,“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赶紧回去,不然房东一会又要带人来将你抓回去的。”
“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最亲爱的妈妈,看到我回来是不是很吃惊?你真的是我的好妈妈,竟然给你的亲生女儿下药,还将我亲手送到那群人的手中。”宁嫣儿双手紧紧的握成拳放在腿的两侧,尽可能的控制她的情绪,有些歇斯底里的低吼着,就连指甲陷入肉里都没有感觉到。
“我……嫣儿,你听我说,我是有苦衷的,我……”
“苦衷?呵呵,妈,我知道我们现在没有钱了,但是你也不至于将你的亲生女儿的我当成货物一样给贱卖出去吧?我们都有双手,我可以赚钱养活你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闻言,宁嫣儿的嘴角扬起一抹略显嘲讽的笑意,冷冷的哼了一声。
“嫣儿,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到后来后悔了,只是他们人太多了,我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去将你抢回来。”宁倾城闻言,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宁嫣儿,心中真的后悔不已。
当她看到完好无损的宁嫣儿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原本担忧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但是她又不免担心房东会来找她们的麻烦,毕竟钱她已经收了,而人却回来了,少不了又得有一番争执。
“妈,你就不用解释了,我都已经知道了,是你跟着他们一起将我送到的酒吧,之后你独自离开的,并没有跟他们任何一个人发生争执。”宁嫣儿不疾不徐的慢慢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当宁嫣儿看到沙发上的那一袋钱的时候,眼底不禁闪过一抹狠厉,就是因为钱,所以她的母亲才会如此的狠心将她拒之门外,甚至是将她当成是货物一般的给直接卖了。
“怎么,把我卖了之后,是不是现在心中很高兴?高兴的有些睡不着了呢?我看他们还倒是挺好的,我的人一到,他们就把钱给你送过来了。”宁嫣儿略显讽刺的声音传到了宁倾城的耳中,顿时让她感到有些不是滋味,毕竟眼前时她养育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倘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嫣儿,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要把你卖了,他们跟我说是给你介绍工作的,我想也就只是喝喝酒,毕竟之前你也参加过这样的场合,应该不会陌生,所以我才答应了房东的要求,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把你安排在酒吧里。”宁倾城越说声音越低,头也慢慢的垂了下来,在宁嫣儿的怒视下,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不知道?妈,你是不是糊涂了?像房东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给我一份正经的工作呢?而且,我也已经明确的告诉你了,我是不会去的,也会找到工作,足够养活我们母女两人的,只是你……太令我失望,令我寒心了。”宁嫣儿看着眼前微垂着脑袋的母亲,最后的几句话是咬着后槽牙说的,恨不得她没有这样的母亲。
宁倾城知道宁嫣儿很生气,但是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不怪她,毕竟她也是受到了房东的蛊惑这才答应将宁嫣儿送去那里,而且还对她下了药,于情于理,这件事的错都怪她,为了钱,竟然将女儿推到了那种地方。
“对不起,嫣儿,妈妈真的不是存心想要让你去那种地方的,我也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宁倾城真的很后悔当初的举动,只是现在看到她平安的回来,她便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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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宁倾城想要做的便是得到宁嫣儿的谅解,不要因为这件事而伤了母女两人之间的感情,虽然她也知道宁嫣儿现在正在气头上,应该不会原谅她,但是她也已经决定把钱还给房东,希望他能够忘了今天的事情,不要跟她们母女两人计较。
宁嫣儿抚着沙发上的钱袋,看着满脸悔意的宁倾城,眼底不免划过一抹不忍,心中虽然埋怨她为了钱竟然给她下药,而且还亲自将她送到了酒吧里,但是好在是并没有出什么事,反倒是让她因祸得福,让她有机会再次接近言司远,在发泄完心中的不快之后,心里已经舒坦很多了。
宁倾城抬眸看向宁嫣儿,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顿时松了口气,看她现在这个沉默不语的样子,便知道她的气已经消了一半,事情既然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那么她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她做得确实是有些过了。
“妈,你能不能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做了?跟我商量一下好吗?以后都会是我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难道你还想要独自一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生活吗?还是你打算再将我卖一次?”良久,宁嫣儿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语气轻柔的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微垂着头,小声的说道。
宁倾城哪里见过这样的宁嫣儿,原本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嫣儿,你不用担心,我怎么可能再卖,不是,再将你推出去呢,这一次我就已经很后悔了,怎么还有下一次。”
“希望如此。”宁嫣儿闻言,状似无意的小声嘟囔了一句,尽管她这样说了,但是宁嫣儿的心中难免不会有防备,毕竟吃了一次亏了之后,不可能再想要在同一个地方再次绊倒。
宁倾城皱着眉头看了眼又陷入沉思的宁嫣儿,并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但是她也不想要去过问,现在的她只想要得到宁嫣儿的原谅,其他的事情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个,嫣儿,我看你……你是怎么回来的?”宁倾城微咬了咬唇瓣,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看着她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脸上多了一抹红晕,其他的地方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便小心翼翼的开口。
良久,宁嫣儿像是从思绪中脱离了出来,淡淡地看了眼小心翼翼的宁倾城,而后者只是眼神闪烁的不敢正对着她,红唇轻启:“一个朋友送我回来的。”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是在酒桌上认识的吗?他……”宁倾城闻言不禁有些迫不及待开口问道,只是话才刚刚说到一半,便赶紧闭口不言了,她有些弱弱的低下头去,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倘若她记得没错的话,她跟宁嫣儿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根本就没有任何认识的人,怎会有朋友?除了她这次被迫出去‘聚餐’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宴会邀请,怎么可能会有熟识的朋友,就断定是在酒桌上认识的。
宁嫣儿不用问也知道宁倾城想要说什么,想要知道什么,毕竟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他们认识的人,更何况是朋友了,只是想到公冶凡东,宁嫣儿的嘴角不自觉的便扬起一抹浅笑,转瞬即逝,她不能够让宁倾城知道这个人,不然,指不定她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来问公冶凡东要钱了。
“他并不是酒桌上认识的,是认识言司远的人。”宁嫣儿眼皮抬也不抬的开口回答道。
“言司远?怎么又是言司远?”宁倾城闻言,不禁微微蹙眉,有些不明白怎么又扯到言司远的身上了,有些狐疑的看着眼前默不作声的宁嫣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她对于言司远有太多的眷恋,即使是到了这异国他乡,依旧还在空想着能够得到言司远的青睐,能够将初卿取而代之,原本她还是有些希望的,毕竟言司远的家世背景足够她们母女两人生活的,但是言司远并没有选择宁嫣儿。
宁倾城不禁有些怀疑宁嫣儿是因为这次事情受了刺激才会将那人给误认为是言司远的朋友,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嫣儿,我知道你还放不下言司远,但是他毕竟不在这里,你也不要乱想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妈,我没病,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是真的见到言司远和初卿了,他们确实是来到这座城市了,而且送我回来的那个人真的认识言司远。”宁嫣儿闻言,大大的皱眉,不明白她的母亲怎么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呢?总是以为她是在幻想呢?言司远明明就是在这座城市里,她没有必要去说谎的。
“嫣儿,我知道你对言司远还没有死心,但是你也不能一直执着于他,你还年轻,听妈的一句劝,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吗?”宁倾城看到宁嫣儿的表情,便能够知道她还是放不下言司远,总是认为当初没有初卿的插足,她就能够稳坐言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但是现在的变故却让她不能够接受。
因此,宁倾城以为宁嫣儿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对于言司远的执着太过,反而会伤了她,以为她还是在幻想着言司远终究会有一天醒悟过来再跟她再续前缘。
只是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呢?在国内的时候,宁倾城就已经知道言司远的眼里再有容不下任何人,对于初卿的宠溺也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只有她这个女儿一直不肯相信事实。
宁倾城不禁有些担忧,现在是在国外,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见到言司远的,还是认为宁嫣儿口中的话都是凭她的幻觉想象出来的人,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个人。
“妈,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只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确实是在酒店看到言司远很初卿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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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皱着秀眉,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看着眼前依旧不相信她说的话的女人,眼底不禁闪过一丝烦躁,到底让她说多少遍,她才能够相信?
“倘若你还是不信的话,那等到我的朋友给我找到工作,我带你亲自去那里找他们,让你‘眼见为实’,省得说我神志不清。”沉吟了片刻之后,宁嫣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坚定的对着眼前的宁倾城说道。
宁倾城闻言,只好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以为她真的是神志不清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宁倾城却也不再去劝她,她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而她的女儿依旧执迷不悟,她也是没有办法。
“等等,你是说你找到工作了?”宁倾城仔细的想了想她说的话,不禁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暂时还不确定,但是已经有眉目了,需要再等一等。”宁嫣儿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听到她的母亲不再纠结她见到言司远的问题,便也聪明的没有多说。
虽然还不确定,但是她知道公冶凡东这样的人说话一定算数,她只要耐心的等着就好,只是现在要面对的便是房东那一关,看她母亲的样子,应该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现在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好吧,那么晚了,我想你也应该累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去睡?”宁倾城看到宁嫣儿略显疲惫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小声的问道。
宁嫣儿闻言,只是无力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是有了之前的教训,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更何况今天经历的这些事情已经让她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和精力,她现在想要做的便是好好的休息一晚,这样才能够有力气去应付之后的事情。
宁倾城见状,知道她还在防备着,因此也就没有再强求什么,语调轻柔的说道:“既然你不想吃的话,那就早点先回房间休息吧。”
“嗯。”宁嫣儿淡淡地应道,便慢慢地起身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转身往她的房间走去。
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也需要好好的规划一下以后的生活,倘若没有其他的问题的话,公冶凡东给她介绍的工作应该会很容易接触到言司远,她要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去做才能够让言司远重新接纳她,从而让初卿从她的眼前消失。
宁嫣儿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沉默不语的样子却让宁倾城倍感担忧,以为她还在为之前她下药的事情耿耿于怀,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宁倾城几次张了张口,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将口中的话说出来。
“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也许醒来之后就不记得了也说不定。”宁倾城看着宁嫣儿略显疲惫的身影,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像是再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宁倾城看着沙发上的钱袋,微微叹了口气,便将钱袋收了起来,转身回她的房间,也许用不了多久,这袋钱便不是她的了,她也需要养足精神来面对房东。
月色渐浓,满月升起来了,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轻柔缥缈。
公冶凡东独自走在酒店的小道上,被树上的果实砸到了伤口处,这才让他想起来他被人用酒瓶打了一下,虽然已经止血了,但是好似已经肿了起来。
当他看到宁嫣儿那不服输的眼神时,不禁让他想到了沙尔汗,曾经她也是这样一幅高傲的表情,只是现在他连沙尔汗的面都见不到。
公冶凡东不禁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已经连着好几天了,沙尔汗也没有让他去送餐,就连碰到了也不跟他说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这让他不禁有些苦恼,但是他也知道做得有些过分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沙尔汗竟然会真的生气不再搭理他,而他们曾经还经历过那么美好的一天。
算了,公冶凡东不禁在心中想到,再过几天,也许沙尔汗就能够明白了,更何况她虽然不理他,但是公冶凡东知道沙尔汗其实是一个很心软的人,也许等她气消了,他再好好的解释一下,也许就应该没事了。
而此时在房间中的沙尔汗也有些烦躁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想着公冶凡东这个大笨蛋,难道就不会主动的到她这里来道歉吗?难道这样做真的有那么难吗?
这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他竟然一点表示也没有,真的是个木头疙瘩,简直要气死她了。
沙尔汗看着窗外的月光,脑海中闪现的却是公冶凡东的面孔,她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了,难道他还不知道来道歉吗?
“太可恶了,就不知道来哄哄我吗?公冶凡东,你个笨蛋,当初你受伤,我都可以不顾身份的去照顾你,我们两个人都已经互通心意了,难道现在还不明白吗?”沙尔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呆愣的看着窗外,喃喃自语着。
她只是想要让公冶凡东意识到他的错误,之后不要再为了什么工作啊,规矩之类的将她给丢到一旁,刻意的冷落他几天,却没有想到竟然没有等到他来道歉,反倒是听到了他休假的消息,这让她能不着急吗?
本来就没有解释的时间,便被巴伯柘衍强行给带了回来,之后不论她去哪,巴伯柘衍就像是甩不掉的年皮糖一样,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后,而她又不能对公冶凡东表现的太过亲昵,再加上公冶凡东到现在也没有来找过她,让她的心情更加的烦躁不已。
卡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沙尔汗倚着窗框在那发呆,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公主这样的状态已经维持了好多天了,这让她有些担心,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本想要询问一下,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毕竟她的身份在这,有些事情是不能够越权的,而且看到沙尔汗愁眉不展的样子,却也能够知道她的想法,只是某些人太过耿直,可能会猜不透。
卡丽将牛奶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本想要开口环沙尔汗,但是看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又退了出去,给她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溜进来,洒下一地金黄,清丽明媚。
房东正抱着钱袋子享受着美梦,却被一阵扰人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有些烦躁的坐起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也不看的便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谁啊?这么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还让不让人睡了?”房东微闭着眼睛,很是烦躁的低声吼道,好不容易才做了一个美梦,而且昨晚上还做了那么一大单的生意,心情好的不得了,却没有想到早上就被人叫起来,怎么能够不火大。
“你还好意思睡?昨晚上那妞到底是谁?你调查清楚了没,就将人领来了,害得我们这些兄弟们各个都没有睡好不说,还挨了一顿揍,你说怎么办吧?”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后顿时火冒三丈的低声大声反驳道。
而原本有些混沌的房东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之后,顿时清醒了不少,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什么那个妞?昨天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的?我看是你睡得挺好的吧。”电话那头的人略显讽刺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怎么会?倘若不是你们的照顾,我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待遇呢。”房东闻言,顿时嘴角扬起谄媚的笑容,只是因为隔着电话让人看不到而已。
“少废话,昨天晚上的那个妹子被人带走了不说,我们哥几个还让人给教训了一顿,你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那个男的身手好像是练过的,我们哥几个到现在还浑身酸疼呢,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吧?”电话那头的人不禁将昨天发生的事情都如实告诉了房东,这让房东不禁感到一丝意外。
据他了解,宁倾城他们自从搬到这里之后根本就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更何况是有帮手了,而且他也打听过了,他们是从异国他乡来这里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亲人。
这就有些奇怪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倘若知道宁嫣儿他们背后有人撑腰的话,应该会有钱交房租的,而不是一拖再拖,当初之所以会选择宁倾城作为目标也是因为知道她们两人孤儿寡母的,比较容易控制才选择的她们。
只是让他想不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这也太让他感到意外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不管怎么样,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妹子,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再将人送过来,不然的话,再重新来那么一遍,你的生意我们是消费不起了。”电话那头的人不禁有些烦躁的说道。
“抱歉,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我今天去他们那里问问去,至于你们的医药费我来出。”房东闻言,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皱着眉头赶紧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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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先这样,记得下次可给我小心着点。”对方说着便挂断了电话,临挂断电话的时候还不忘叮嘱道。
房东见状,看着眼前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冷汗,心中不免有些愤怒,简直是太过分了,竟然弄出这样的事情来,这让他该怎么收场。
房东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钱袋,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懊恼,早知道的话就应该调查清楚的,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真的是有些欲哭无泪,看样子,这份钱还真的只是过了一边手而已。
房东也没有了困意,想到宁嫣儿竟然坏了他的好事,那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了,愤愤的起身穿衣服,便往宁倾城所住的地方而去。
而此时的宁倾城早早的便做好了饭菜,本想要将宁嫣儿叫起来吃饭,但是又怕她会不领情,都已经来到她的房间门口了,想了想还是算了,便转身走到餐桌前默默的吃了起来。
良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宁倾城看了眼宁嫣儿的房间,看到她依旧没有醒来,默默的叹了口气,便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来了,来了,大清早的要不要那么着急啊。”宁倾城不禁有些不满的嘀咕了句,走到房门口,想也不想的便打开了房门,只是当她看清了外面的人时,不禁有些呆愣。
房东正一脸怒气的等着宁倾城,似笑非笑的眼神上下审视了一下她,略带有讽刺口吻的说道:“怎么?才一晚上就不认识我了?是不是在家数钱数的手抽筋啊?”
“呵呵,怎么可能会忘了您呢,我这还不是拖了你的福才能赚到钱。”宁倾城听到房东的话后,略显尴尬的干笑了两声,状似谄媚的口吻说道。
“哼,你还知道是我让你赚了钱,那你是怎么回报我的?竟然让人去砸了我的场子,还将我的客人都打了一顿,你说,这件事我是不是应该来找你算?”房东看也不看宁倾城一眼,冷哼一声,眼神轻蔑的在宁倾城的身上审视了一遍,又朝着房间里看了眼,只是宁倾城恰到好处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有这件事?我还真的不知道呢,我以为嫣儿是上完班才回来的呢,没想到是出现了这样的事,真的很抱歉。”宁倾城低垂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无语,原本她以为是某个客人将她送回来,却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去砸了场子,还打了人,看房东的样子,情况看样子还是挺严重的。
只是,宁倾城的心中只是有些惋惜她刚刚赚到的钱就要拱手上交,顿时有些不舍,但是听到他的客人被人打了,心中涌现出来的便是‘活该’两个字,虽然有些不舍钱财,但是像嫣儿说的那样,没有了她们可以去赚,但是人没有的话,那么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少给我装蒜,你说你不知道,那宁嫣儿应该比较清楚,将她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也不想想这是谁罩着的,既然将我的客人都打了,这后果你们谁来承担吧?”房东仰着头想着房内看去,想要将宁嫣儿叫出来当面对峙,奈何宁倾城在他的面前挡着,让他什么也做不了。
宁倾城心中不禁有些着急,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转瞬间便消失不见,她是知道宁嫣儿平安回来了,但是却没有想到是被人强行救出来,而且看房东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应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来要人。
“那个,您先消消气,嫣儿她昨晚工作到很晚才回来的,现在还在休息,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算是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大声嚷嚷,我保证我会处理的。”宁倾城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硬是将房门锁上,将房东拉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里,苦苦的哀求道。
“消气?你让我怎么消气?就是因为宁嫣儿,我的客人都被她的人打跑了,而且还有一部分的人都进了医院,除非她接着再去工作,否则别想要我将这件就这么算了。”房东趾高气扬的冷哼了一声,完全没有给宁倾城留面子,直接怼的她无话可说。
“这……我替嫣儿跟您赔不是了,上次是我糊涂了才会给她下药,然后让你们将她带走了,现在要让我再将她送出去,抱歉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再做一次了。”宁倾城闻言,顿时微微一愣,想到昨天宁嫣儿看她的眼神,显然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她们是相依为命的母女两人,却因为这件事变成路人,这是她不想要的。
因此,不论如何,她是不可能会答应房东的要求的,大不了她就把之前的钱都还给他,只是希望他能够网开一面,不要再那么针对她们母女两人了。
“不答应?很好,这不是你们之前求着我的时候了,是吧?别以为有人给你们撑腰就可以如此的猖狂,别忘了你们现在还欠我的房租没有还呢?”房东见状,原本就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的紧蹙在一起,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不禁暗暗惊奇,原本以为她们母女两人是很好控制的,却没有想到竟然还会反弹。
房东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深意,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宁倾城,想要从她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奈何她却只是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此刻的表情。
“不……不是的,我们并没有什么人撑腰,那个人也许只是路过而已,我现在就把之前的钱还给你,希望你能够网开一面不要与我们母女两人计较。”宁倾城闻言,身躯不由得一阵,但是却不敢抬头看向房东,不然她怕会因为害怕又做出什么她不由自主的事情来,那样的话,她跟宁嫣儿的关系就更不能够缓和了。
“哼,算你还识相。”房东闻言,眸光顿时一亮,冷冷的开口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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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见状,只好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便转身回房间去取钱,毕竟这笔钱还是她‘卖女’的钱,因为心中有愧疚也就迟迟没有动里面的一分钱,现在把它们还回去,反倒是让她松了口气,最起码这件事也算是有个好的结局。
房东有些烦躁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宁倾城小心翼翼的从房间里出来,并轻轻的带上了房门,眸光微闪,知道宁嫣儿现在人一定是在房间了,只是有某种原因并没有出来。
房东的心中不免有些疑问,看到宁倾城如此小心谨慎的模样,不禁猜想,是不是昨晚上去那打人的人正好在宁倾城的家中,因此,宁倾城才会如此一反常态的样子,这让房东不免感到疑惑。
但是他又不敢贸然的问出口,倘若那个人真的在这里的话,而他是孤身一人,难免会吃亏,房东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看样子还是先回去再说好了。
“这就是之前你给我的钱,我一分也没有动,全都在这里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打开点一点。”宁倾城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将手中的钱袋交到了房东手上。
房东拿过钱之后用手掂了掂分量,手感上还是据地分量应该是对的,他想着眼前的女人应该不会骗他才是,毕竟是当着他的面,想必她也不会作假的。
“嗯。”房东说着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反倒是让宁倾城倍感疑惑,本以为他会很难对付,却没有想到三言两语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便解决了。
宁倾城没有想到的是,房东只不过是害怕她屋子里藏了那个破坏宴会的人,生怕那个人会来教训他一顿,才着急的离开的,并不是忘记了什么,而是不想要单独处于劣势。
宁倾城看着渐渐离开的房东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总算是将人送走了,便慢慢的回到房间里,看着宁嫣儿紧闭的卧室房门,嘴角处挂上了一抹淡淡地笑意,好在宁嫣儿并没有醒来,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跟房东吵成什么样子呢。
而此时的宁嫣儿为了防止她的母亲再一次见她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将她带离,亦或者是又开始唠叨,因此便带上了耳机,将房门也上了锁,虽然她们两人已经将话说开了,但是免不了会让她有些担忧,毕竟她的母亲有时候耳朵根子太软,太过容易相信别人的话,因此她只有防患于未然。
窗外的阳光静静地洒满整个房间,让依旧在沉睡的宁嫣儿缓缓的醒了过来,微微伸了个懒腰,“真舒服。”
宁嫣儿打着哈欠,揉了揉有些朦胧的双眼,当眼睛再次适应阳光大的时候,宁嫣儿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这样简单的躺在床上,欣赏着窗外的阳光,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能够再次见到外面的阳光,宁嫣儿的心中顿时又充满了力量,想着今天还要出去找找工作,虽然公冶凡东答应了给她介绍工作,但是她还是需要再去看看其他的,毕竟多一份就有一份的保障。
宁嫣儿将耳朵上的耳机收了起来,便不能被起身下床,想着一会出去转转,还要确定一下房东是否已经上门催债了,虽然她的母亲将她冻到了酒桌上,但是最后却被公冶凡东教训了一顿,想必房东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指不定又会怎么来为难她们呢。
虽然她的母亲做得不对,但是也不能看到她们是孤儿寡母的就那么好欺负的,她倒是想要看看房东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此时正在休息的宁倾城蓦地听到一阵敲门声,好看的眉头不禁微微的皱了起来,想到不会是房东又想起来什么又带着人找回来了吧?
宁倾城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但是却也不敢不去开门,毕竟她们现在是租的人家的房子,只好颇为无奈的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宁倾城刚刚走到门口的位置还没有开口说话,便听到门口的位置又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的还有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说道:“宁嫣儿女士在家吗?这里有您的一份包裹,需要你本人签收一下。”
宁倾城听到这个声音,不禁微微一愣,原本以为是房东想要从房门上方的猫眼看看虚实,却没有想到是送快递的,不禁微微松了口气,转过身想要到宁嫣儿的房间叫醒她收快递的,但是,转念一想,她昨晚看样子是受到了惊吓,一时半会还醒不来,便想着先替她将包裹收了再说。
因此,宁倾城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便又直接转身打开了屋门,“不好意思,刚刚没有听到你在门口,是什么快递?”
“您好,请问您是宁嫣儿小姐吗?这里是您的一份包裹,需要您签字确认一下。”快递小哥站在门口,礼貌性的开口问道。
宁倾城本想要说不是,但是又怕快递小哥不将东西给她,便只好笑着点了点头,“对,我是宁嫣儿,请问是什么样的快递?”
“哦,好的,就是这个文件袋,具体是什么需要您拆开看一下,我们只是负责给您送过来。”快递小哥依旧很有礼貌的回答道,便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了宁倾城,等到她签完字,便直接离开了。
宁倾城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心中不禁对她自己有些无语,她看样子是真的糊涂了,竟然会问那么无聊的事情,而且还是当着快递小哥的面前,估计他会把她当成傻子一样看待吧。
想想都觉得她问的那个问题是多么的愚蠢,只是现在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便也只好这样了,而且人都已经离开了,她再去解释,估计也没有人听了。
想想还是算了,先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吧,毕竟她们母女两人出来那么长时间了,也没有收到任何一个包裹,这次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宁倾城看了眼依旧紧闭的房门,想到宁嫣儿还再睡,便大胆的将包裹拆了,反正她们是母女,她只是代拆一下包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倘若宁嫣儿醒来问起来,她也是会如实回答的,毕竟快递确实是她签收的。
这样想着,宁倾城便小心翼翼的拆开了牛皮纸袋,伸进手摸了摸,只是手摸到里面的东西时,蓦地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倘若她猜得没有错的话,那么她摸到的就是现金了。
宁倾城将钱从牛皮袋里拿了出来,眼中的喜悦之情简直要溢于言表了,天哪,竟然有人给她们寄钱,简直是太能够理解她们的难处了。
宁倾城高兴之余,不禁看着纸袋外面包装的位置,想要看看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寄过来的,是谁寄过来的,但是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联系方式,就连署名都没有,这就让宁倾城眼底的疑惑更加的深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她们有钱了,也就不再有什么顾虑了,真的不知道她的女儿是怎么弄来的这笔钱,但是现在她也不想要想那么多了,刚刚将一笔钱给了房东,现在又收到一笔钱,心中虽然有疑虑,但是却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有了这笔钱,虽然数目不多,但是足够她们母女两人生活一段时间了,到那时宁嫣儿应该也能够有一个稳定的收入了,从现在开始,她们的生活就有些起色了,那么她也不需要再看房东的脸色了。
想到这里,宁倾城的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意,正在这时,宁嫣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妈,有没有什么吃的,我有些饿了。”
宁倾城还沉浸在她的思绪里,猛然间听到宁嫣儿的声音,不禁被她吓了一跳,就连手中的纸袋也随之掉落在地,而纸袋中的钱也漏了出来。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宁倾城呆愣的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钱,又抬眸看向正皱着眉头看向她的宁嫣儿,慌忙的蹲下身,把地上的纸袋连同钱一起捡了起来,有些慌乱的说道:“嫣儿,那个,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把饭菜再热一下,可能有点凉了,你先稍微等一等。”
宁倾城说着便背过身去,手里紧紧的握着牛皮纸袋便想要往她的卧房走去,暗自希望她并没有看到她手上的东西,只是,天不遂人愿,宁嫣儿的声音冷冷的在她的身后响起。
“等一下,你先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看看。”宁嫣儿其实并没有看到里面具体的东西,但是看到她的母亲如此重视,倘若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禁皱着秀眉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宁倾城闻言,身躯不由得一震,心中不禁想到这下完了,早知道她收到这个快递之后便将它藏起来就好了,只要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就可以了,却没有想到她还没有去行动,便被她的女儿发现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呢?
宁倾城不禁在心中暗自着急,但是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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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她不要太过在意才好,不然的话,估计这笔钱又有可能会失去。
“不可能没什么,我明明看到了一个纸袋子,你转过身我看看。”宁嫣儿看到宁倾城这种状态,更加的感到疑惑,因此便迈开腿直接往宁倾城的方向走去,倘若她还是不给她看的话,那么她不介意亲自动手。
宁倾城垂眸看了眼怀中的牛皮纸,心中不免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已经走到她身前的女儿,将手中的纸袋拿给宁嫣儿看。
宁嫣儿皱着眉头将纸袋拿到手中,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全是现金,不禁有些疑惑,揽眉想了想,声音低沉的质问道:“妈,这是不是之前房东给你的,将我‘卖’了的钱,你怎么还没有还回去,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会出去赚钱的,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呢?”
“不是的,嫣儿,我……”
“什么不是的?现在这些钱不就在我的手中,难道你还想要将我再‘卖’一次?或者是他们的价格给你不是很确定,这么点钱根本就不够你花的?”宁嫣儿的嘴角扬起一抹略显讽刺的笑容,看在宁倾城的眼中倍感难受,原本她以为她的母亲已经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却没有想到她还是只要钱不想要她这份亲情。
“嫣儿,你误会妈妈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再去做那个你讨厌的事情,算了,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是别人给你的快递,我看你还没有醒,便私自将它拆开了,却没有想到里面会有钱。”宁倾城顿时感到有些无奈,倘若她要是不将话说明白的话,估计以后宁嫣儿就不会再过问她的事情,从此以后她们母女两人就变成陌路人了,这种结果是她不想要的,因此便将实情说了出来。
宁倾城说完,抬眸看向宁嫣儿,看着她一脸迷惑的表情,便知道她并没有相信她说的话,只好走到房门后将之前那个快递的盒子拿了出来,将手中的纸袋塞了进去,拿到了宁嫣儿的面前。
“我是怕你会发现,所以想要先将钱藏起来,我大致看了看里面的钱,应该可以够我们母女两人花一阵子了,并不是你想得那样。”宁倾城微垂着头,有些不敢直视宁嫣儿的眼睛,虽然她很想要理直气壮的说,但是确实是她考虑的欠佳,毕竟这是给宁嫣儿的钱,并不是给她的,而她却擅自做主想要将它藏起来。
宁嫣儿闻言,顿时微微一愣,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怎么会有人给她寄钱,好看的秀眉轻轻蹙在一起,拿起快递盒子仔细的看了一遍,依旧没有看到上面有任何可用的信息,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别看了,我之前就已经看过了,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就连姓名都没有,所以我才……”宁倾城看着宁嫣儿的动作,不由得开口说道,但是看到宁嫣儿望过来的眼神时,便只好识相的摸了摸鼻子,闭上了嘴。
宁嫣儿心中的疑虑更加的深,想了想便将盒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将纸袋里的钱全部倒在了桌子上,赫然从纸袋里掉下来一张纸条,而这一幕也让宁倾城看到了,两人不禁微微一愣。
宁嫣儿从桌子上将纸条捡起来,看向上面的写的内容,眼底的眸光微闪,顿时便知道是谁给她寄过来的钱了,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微微吸了吸鼻子,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就连脸上都洋溢着暖意。
宁倾城不禁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宁嫣儿,抬头看向她手中的纸条,赫然写着:我知道你不肯收我的钱,那我就只好以这种方式给你寄过来了,虽然不多,希望能够帮你渡过这段时间。
纸条上并没有任何的署名,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但是看宁嫣儿的模样,显然是认识这个送钱的人,而且之前那个人也曾经给过宁嫣儿钱,但是她却没有收。
宁倾城看到纸条的内容,眼底的疑惑更加的深刻,“嫣儿,这个人是谁?是不是之前送你回来的那个人?那个人的人品怎么样?你……”
“妈,你怎么那么啰嗦。”宁嫣儿听到宁倾城的话后,这才从思绪中走出来,有些烦躁的嘟囔了一句,就连嘴角边的笑意也敛了回去,快速的将纸条撰在手心里,开始收拾桌子上散落的现金。
“咦?嫣儿,我怎么啰嗦了?我只是关心你罢了,要是那个人是坏人怎么办?我……”
“妈,是不是坏人,我能够清楚的分析,更何况他不是什么坏人,他救过我两次,就是上次你将我‘卖’到酒吧的那次,也是他出手相救的。”宁嫣儿并没有将宁倾城的话听完,便直接开口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有些烦躁的反驳道。
宁倾城闻言,几次张了张口,却也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之前确实是她做错了,现在有人对嫣儿那么好,她总得过问一下,但是看到宁嫣儿的态度,她便知道嫣儿还在为之前的那件事责怪她,因此她想要说什么便也觉得有些没有什么底气。
宁嫣儿并没有太过在意宁倾城的话,只是看到她有些落寞的表情,心中闪过一抹不忍,但是却强让她压了下去,她不能够心软,不然的话,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她的母亲一听又得听了别人的话将她又卖了出去,那样的话她们就真的断了母女的情分了。
宁嫣儿将桌上的钱都装到了牛皮纸袋里之后,便拿着钱准备出门去,宁倾城见状,不由得伸出手拉住了宁嫣儿的胳膊,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不干什么,只是想把钱还给他,他救了我已经很麻烦他了,现在他就把钱寄过来,我不能再要他的钱了。”宁嫣儿想也不想的便开口说道,虽然公冶凡东救了她,但是他的钱宁嫣儿觉得应该还给他,公冶凡东已经为了她的事情做了很多了,她不能够再将钱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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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闻言,顿时想要开口骂她是个傻瓜,送上门的钱都不要,更何况现在的她们是处于非常时期,这笔钱对她们来说真的很重要,也很需要,而她的傻女儿竟然想要将它还回去,这让她很是不能够理解。
“不行,嫣儿,倘若我们有钱的话,你还回去也就还回去了,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若是没有这笔钱的话,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的。”宁倾城死死的抓着宁嫣儿的手臂,怎么也不放她离开。
倘若真的就这样让她走了的话,那么她们以后的生活就没有任何的着落了,更何况她们还欠着房东的房租,要是没有这笔钱的话,估计她们就真的会在马路上过夜了。
“妈,这钱我不能要,他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我不能再欠他的人情了,更何况我现在不是还要去找工作的嘛,相信我,很快我们就能够有钱了。”宁嫣儿看着手臂上的手,皱着秀眉,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耐心的对着宁倾城说道。
“嫣儿,你就听妈的一句,既然他都已经把钱给你邮过来了,你就先不要还给他了,他也说了,就是怕你不收这笔钱所以才用这种方式的,再说了,你都说了要去找工作,我们一会点点,看看有多少,到时候,你发了工资,我们慢慢还给他不就行了。”宁倾城对于宁嫣儿的话不为所动,手上的劲道不由得加大了,就是为了防止宁嫣儿一个用力便将钱拿走。
她也知道宁嫣儿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是属于非常时期,就只能够使用非常的手段,她也不想要亏欠别人太多东西,她也有自尊,但是,自尊又不能够当饭吃,也不能够帮她交房租,因此,人有的时候就得放下自尊,正所谓拿得起放得下,这样才能够应付多变的世界。
“可是,妈,这也太多了,我们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我去还给他。”宁嫣儿揽眉想了想,又看了看眼前的宁倾城,不禁放软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想要跟她商量一下。
宁倾城闻言,皱了皱秀眉,便又摇了摇头,看到宁嫣儿有些动摇的模样,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嫣儿,算是妈求求你好了,我们现在是真的已经没有钱了,现在的这笔钱就是救命的,你也别忘了,我们还欠着房东的房租没有交,倘若再没有钱来交的话,我们就只能够去睡马路了,而且我们还要吃饭,这所有的一切,没有钱是不行的。”
“可是,我不想要再欠他的人情了,我……”
“我知道,但是你也要考虑一下我们现在所处的境况,再来谈你所谓的人情,倘若你连最基本的温饱也谈不上的话,那你拿什么来报答他的恩情呢?”宁倾城并没有将宁嫣儿的话听完,便有些不耐烦的将她打断,继续规劝道。
宁嫣儿闻言,顿时微微一愣,仔细的想着宁倾城的话,确实是有些道理的,而宁倾城见状,便微微一使力,便将牛皮纸袋从宁嫣儿的怀中抽了出来,抱在怀中便直接往她的房间冲去。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快把钱还给我。”宁嫣儿被这一幕弄得有些懵掉,当她醒悟过来的时候,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了,不禁有些好笑的追着宁倾城而去。
“不给,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你的,倘若真的给了你,你就会把它还回去的,那我们母女两个以后可怎么生活下去。”宁倾城跑到房间里,反手便将房门关上了,并且利落的上了锁,心中不免微微叹了口气,还好她反应比较快,不然的话,若是真的退回去的话,她们以后的日子就苦了。
宁嫣儿听着宁倾城略显孩子气的语调,不由得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有时候她真的被她的母亲气的不行,但是有些时候却又感到好笑,就像是刚刚,她母亲抱着纸袋就跑,压根就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真的让她感到很无语。
不过,仔细的想了想她母亲的话,宁嫣儿顿时也想明白了,确实这笔钱对于她们的生活会有些帮助的,但是她又不想要欠别人的人情,心中不免有些矛盾,但是想到钱在她母亲的手中,却也不是很放心。
“妈,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再商量一下,这笔钱我可以不还给他,但是这钱却也不能够在你的手中,毕竟你有前科,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宁嫣儿揽眉想了想,沉吟片刻之后,在宁倾城的房门上轻轻地敲了敲,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淡淡地说道。
良久,房间内并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宁嫣儿的眼底不免闪过一抹疑惑,她妈妈不会是睡着了吧?不禁用手用力的在房门上敲了敲,“妈,你还在不在?在的话最起码说句话,给我应一声啊。”
可是,不管宁倾城怎么砸门,房间内就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宁嫣儿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不行,再这么等下去的话,指不定房间内出什么事情了。
“妈,你要是再不应声的话,那我就踹门了。”宁嫣儿不禁有些担忧,想了想,但是却只好用威胁的口吻说道。
“我……我没事。”正当宁嫣儿还想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听到房间里传来了宁倾城的声音,这才让原本担忧的宁嫣儿放心下来。
“你没事干嘛不搭理我,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妈,你先出来,我们当面说。”宁嫣儿顿时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又轻声说道。
“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就行,我能听到。”宁倾城略显沉闷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但是房门依旧紧闭着,这让宁嫣儿好看的秀眉更加的紧紧的皱在一起。
“那也行,我还是那句话,既然你想要留下那笔钱,也可以,只是钱不能够放你那里,我也要能够看得着才行。”宁嫣儿贴着房门,对着房间内的宁倾城说道。
“那你说想要怎么做?”宁倾城闻言,沉思了片刻,便又开口问道。
“这样吧,你把钱放到客厅的柜子上,我们谁也不动,除非急用的时候,必须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才能够打开,而且还要记账,都是为了什么花的钱,可以吗?”
宁嫣儿的话音刚落,里面便又变得沉默不语了,但是宁嫣儿知道,她的母亲有些心动了,只是需要点时间好好的想一想,因此,她也并不着急,直接抬步走到餐厅的位置给自己倒了杯水,颇为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良久,宁嫣儿便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而她坐在餐桌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的背对着她,但是嘴角扬起的那抹可疑的弧度,却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嫣儿,你是说真的吗?你确定不将钱还给那个人了?还是你想要将我骗出来再把钱抢过去?”宁倾城小心翼翼的站在房门口看着不远处的宁嫣儿,有些不安的咬了咬下嘴唇,犹豫片刻之后开口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发誓,倘若我宁嫣儿说的话是假话的话,那么就让我出门被车撞……”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我相信你说得话,还不行吗?至于发那么毒的誓言吗?”宁倾城见状,慌忙的打断宁嫣儿的话,小跑两步便走到她的面前,没好气的责怪道。
“嘿嘿,我就知道妈,你是最好的。”宁嫣儿见宁倾城终于出来了,吐了吐小舌头,有些俏皮的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十分谄媚的对着宁倾城说道。
宁倾城闻言,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倘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宁嫣儿已经好久没有露出如此童真的笑容了,原本灿烂的青春,应该是快快乐乐的,而她却要为了生计到处奔波,宁倾城的心中不免有些感叹,索性她们的好日子也快要来了,只要宁嫣儿找到了工作,那么她们就可以过得好一点了,也就不用担心房东又来催债了。
宁倾城无奈的点了点宁嫣儿的额头,想气又气不起来,便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记得你说得话,不然的话,我还是不能把钱交到你的手上。”
“好了,我知道了,那么我们现在就把它放到柜子里去,你和我一起,省的你又说我对你不公平,没有让你参与。”宁嫣儿顿时感到很无奈,明明是公冶凡东寄给她的钱,却好似变成了她母亲的钱,让她顿时感到有些无奈。
宁倾城闻言,顿时瞪了宁嫣儿一眼,但是后者只是摸了摸鼻子,转身往客厅的位置走去。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静静的照到了地面上,宁倾城将饭菜都收拾妥当了之后,便看到宁嫣儿背着小包准备出门,不由得开口问道:“你要去哪?”
“我再出去找找工作,看看有没有更加合适的工作,工资相对比较高的地方。”宁嫣儿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记得早去早回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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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看了眼宁嫣儿,看到她已经整装准备出发,便开口叮嘱道。
“知道了。妈,记得客厅的东西,你不能够单独碰哦,我们说好的,你不要忘了。”宁嫣儿本要准备离开,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便开口提醒道。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还是很信守承诺的。”
宁嫣儿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便转身打开房门便走了出去,看着外面的太阳,不由得对着自己打气,希望今天会是一个好日子,让她能够脱困的日子。
宁倾城看着宁嫣儿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门口,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又抬眸看向客厅的位置,便又开始收拾房屋,虽然不能够帮她什么忙,但是最起码能够让宁嫣儿看到无比舒适的家。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原本在房间外的一个黑影从门口的位置一闪而过,匆匆的往楼下走去。
房东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不停的想着之前去宁倾城家里的样子,不禁蹙着眉头想着,是不是他有些紧张过头了,即使是他一个人去宁倾城那里,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宁倾城她们母女两人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毕竟是在他的地盘上。
房东不禁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当时就是太过着急了,竟然就这样急匆匆的回来了,若是让他的手下知道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没有办法在这里混了,简直是太丢人了。
“叩叩。”正当房东想得正出神的时候,便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好似怕打扰到他似的,声音很小声。
“等一下。”房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便将散落在桌面上的钱又重新收了起来,这才起身去开门。
当房东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顿时便明了,这个人时他回来之后专门派出去监视宁倾城母女两人,这个时候回来,看样子是有什么情况了,便将人放了进来。
“说吧,宁倾城那边有什么情况吗?是不是有其他的人在她们家中?”房东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淡淡的问道,虽然他很想要着急的知道,但是为了他的颜面,只能忍着心中略显焦急的心情,口吻淡然的问道。
“老大,我在她们门口蹲点了很长时间,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进出,就只有她们母女两人而已,而且宁嫣儿刚刚已经出去了,因为怕她们发现,因此距离比较远,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来人微垂着眉头,将所看到的都告知给了房东,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他们老大开始关心起那母女两人,心中想是一回事,但是他还没有资格问出来,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最起码少惹事端。
“你确定没有其他的人吗?没有看错?”房东闻言,黝黑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依旧有些不相信的开口问道。
“是的,老大,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看错。”来人很是慎重的点了点头,毕竟他已经守了很长时间了,虽然不知道房间内发生了什么,但是最起码有一点便是肯定的,那就是房间内就只有宁倾城她们母女两人而已。
对于他们老大为什么会这样担心,他也只是抬眸偷瞄了一眼,便垂下头去,不敢多说什么,即便是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也只能够藏在心中,十分恭敬的说道。
房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再次陷入沉思,看样子,他确实是杞人忧天了,那个人只是将宁嫣儿从酒吧里救走就没有在她们那里逗留,那么,既然她们将他的宴会给破坏了,他也就没有道理再跟她们客气了。
“好了,我知道,你先下去吧。”房东沉思了片刻,对着来人摆了摆手,便皱着眉头想着该怎么去找宁倾城去索要他的损失。
“那……老大,还需要再去盯着她们吗?”来人听到房东的话后,有些犹豫的抬眸看了眼兀自陷入沉思中的房东,轻声问道。
“暂时不用了,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事我再叫你。”房东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来人听到后,十分恭敬的说了句是,便直接转身离开了,临出房门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将房门给带上了,毕竟他的老大好似又在想些什么,但是不管他想要做什么,那就只是他的事情了,而让他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他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明亮的阳光在树叶上涂了一圈又一圈金色银色的光环,微风轻轻吹过,唤醒了整座城市。
宁倾城看着被她打扫过的房间,嘴角扬起一抹颇为满足的笑意,虽然现在的生活已经大不如前,但是最起码这里是她们的家,而她们也有了钱,生活能够稍微有些起色,她想着之后的生活一定也会慢慢变好的。
倏地,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蓦地在这略显寂静的时刻响起,宁倾城好看的眉头不由得轻轻地皱了起来,想着宁嫣儿才刚刚出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只是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原本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的紧蹙了起来,上面赫然显示着‘房东’两个字,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她却不能将电话给扣上,犹豫了片刻始终也没有按上接听键。
良久,手机便不再响铃,宁倾城有些忐忑不安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本想要将手机放下再去做其他的事情,却没有想到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而她还是不太想要接听,只是想到房东之前趾高气扬的模样,顿时深深地吸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便放到了耳边。
“怎么?才刚刚把钱交回来就不想要接我的电话了?”电话那头的房东略显讽刺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
宁倾城听到男人的声音,心中很是无奈,倘若能够不接他的电话就好了,但是又怕他会带人找上门了,因此还是接了电话,她也早就预感到电话那头的人不会有什么好话的。
“怎么可能?我只是刚刚一直再忙,并没有听到手机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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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撒着小谎,反正他在电话那头,根本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也就应该不知道她是不是说得实话。
“呵呵,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要跟你说什么废话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交房租?我可是已经给你们宽限了很长时间了,再宽限下去,我也就没有办法生活了。”房东闻言,只是冷冷地一笑,虽然知道她的话没有几分可信的成分,但是也不拆穿,便将他此次打电话的来意说了出来。
“这……你看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宁倾城闻言,微微咬了咬唇瓣,眼睛看向客厅的柜子上,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够动那里面的钱,不然的话,以后的生活就有些困难了。
“呵呵,再给你们时间?我已经给你的够多了,少说废话,不然就现在还钱,再不然你们就直接给我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更何况现在想要租房子的人很多,我可不想要再赔钱。”房东闻言,冷冷的笑了笑,顿时冷言说道,完全就没有给宁倾城任何反驳的机会。
真是好笑,他又不是开福利院的,她的女儿不久才砸了他的场子,让他损失了几个客人,他还没有找她们算账,竟然还想要让他宽容几天,若是租他房子的人都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生意也就不要做了。
宁倾城闻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虽然手里有钱,但是她已经答应了嫣儿要得到她的允许才能够动这些钱,而她现在又出去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宁倾城的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那个,能不能稍微等一会,我们有钱了很快就能够交上,但是现在不行,我……”
宁倾城的话才说到一半,便直接住了嘴,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她好像说了什么,心中不免祈祷着电话那头的房东并没有听到她说的话的含义。
房东听到宁倾城的话,细小的眼眸深处闪过一道精光,不禁有些纳闷,什么叫做有钱了还要等一会再交?为什么不能够现在交上来?
“我告诉你,倘若你现在不交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今天就将你们赶出去。”房东沉吟了片刻之后,便厉声说道,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却听到宁倾城说她们有钱,但是不现在就交房租,心中不免有些气愤。
他好心好意的给她女儿介绍工作,她们反倒不感谢他,倒是将他的客人都打了一顿,让他损失了那么多钱不说,就连现在有钱了却不交房租,这就让他有些不理解了,虽然不知道,她们的钱是从哪里得来的,但是只要有钱赚,谁会傻到再给她们留机会。
“这……我们真的没有钱了,之前你给我的钱,我是一分也没有留下就直接全部都交还给你了,你让我上哪里弄钱给你啊。”宁倾城自觉已经将有钱这件事说漏嘴了,但是想着能不能再圆回来,便眼观鼻鼻观心的,神色淡定的说道。
“少在那糊弄我,别以为我先在看不到你的样子,你就能够用这些话来搪塞我,我明明已经听到了,你们现在已经有钱了,只是不想交房租而已。”房东听后大为火大,不禁冷哼一声,表示他的不满的情绪,便沉声冷喝道。
宁倾城见状,只好选择了默认,现在的她脑袋有些混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此,只好选择沉默不语,她不说也就不会再泄露更多。
“不说话?很好,那么你就在家将钱准备好,我一会就过去取,要不然的话,你们就立刻马上给我卷铺盖走人,我这里的庙小可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房东说着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压根就没有给宁倾城任何反应的时间,随意叫了几个人便准备坐车前往宁倾城的家,准备现场取钱,倘若没有交上的话,那么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宁倾城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微微有些发愣,继而在客厅的位置来回踱步,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这可怎么办才好?他肯定是听到了我说的话,都怪我这嘴太快了,这可怎么办呢?”
宁倾城揽眉想了想,蓦地停住了脚步,想到还是打电话给嫣儿,告诉她这个事情吧,她想着宁嫣儿应该会让她动用这些钱的,最起码先将房租付清就好,宁嫣儿应该能够理解她的意思的。
这样想着,宁倾城便在手机屏幕上拨了宁嫣儿的手机号,只是让她失望的是,手机的提示音是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宁倾城连着打了三个电话,给她的提示音都是已经关机了。
宁倾城顿时有些颓然的放下手机,心想这下完了,宁嫣儿什么时候不关机,偏偏这个时候关机,让她找不到人不说,现在又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她该怎么办才好。
宁倾城顿时觉得有些欲哭无泪,而此时的宁嫣儿正在一处公司准备面试,为了防止有电话打进来,只不过是临时将手机打到了飞行模式,因此不管宁倾城打多少次电话,信息的提示音总会是这样的。
就在宁倾城陷入沉思的时候,房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也将她从思绪中给带了出来。
不会这么快吧?宁倾城的心中不禁诽谤道,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迈开腿往房门的位置走去,来到门口打开猫眼向外看去,发现房东正带着几个人站在房门口,这让宁倾城的心中顿时感到有些不安。
“开门,我知道你在屋里,我是来收房租的,倘若你没有钱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的给我从这座房子里搬出去,若是还赖着不走的话,我不介意借几个兄弟送你们一程。”房东站在房门口,叫嚣着,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宁倾城站在房间里,手握在门锁上,心中是万般不愿去开门,但是房东好似下定了决心似的,让人不停的砸门,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其他住户的感受,深深地吸了口气,“别砸了,这不是来了嘛。”说着便将房门打开了。
房东带着人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望着宁倾城的身后,想要看看宁嫣儿在不在,却发现并没有她的踪迹,眼底闪过一抹光泽,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怎么?你女儿已经吓到不敢出来见我了?”房东边往里走,嘴角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淡淡的说道,好似进到自家房间一般,直接坐到了沙发上,翘着腿。
宁倾城见状,自然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个房子本身就是他租给她们的,而且还带着打手,她即使是有很多的怨言,也只能够憋在心中,不敢说出来,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眼前的男人,她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怎么会呢?这不是为了赚钱出去找工作了嘛。”宁倾城只好忍气吞声,佯装讨好的嘴脸,陪着笑脸说道。
“是吗?我当初给她介绍工作的时候,她怎么也不同意,现在却要辛苦的找工作,你说你们是不是有些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房东坐在沙发上,给他自己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半躺在上面,语调淡淡地说道。
“是是是,还要多谢您的帮助,只是嫣儿她还是比较喜欢自食其力,所以只好辜负您的好意了,真的很抱歉。”
“抱歉的话就不用说了,来谈谈房租的问题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钱给我?你也看到了,我这几个兄弟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若是一会出了什么事,那我是管不了的。”房东点了一支烟,很是潇洒的抽了一口,眼眸微微眯起,看也不看宁倾城一眼,便淡淡的说道。
“这……能不能等我女儿回来再说房租的事情?”宁倾城陪着笑脸,有些恳求的口吻说道,心中不禁祈祷宁嫣儿能够看到她打的电话,早点给她回过来,不然的话,她可不保证之前她们的约定,毕竟现在也是属于非常时期,债主都已经上门了,而且她感觉到她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胁。
“等她?怎么,你女儿有钱吗?”
“不是的,我们是有钱,只是要经过她的同意就……”宁倾城顺着房东的问话便说了出来,只是话一出口,便直接低下头打了她自己嘴一巴掌,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昭告天下她们有钱了,就是不想要交房租吗?
“呵呵,还要你女儿同意,这可真的是我听到的最好的笑话,没有之一。”房东闻言顿时咧嘴笑了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是听到他说有钱,眼底的眸光微闪。
宁倾城顿时便变得沉默不语起来,反正说多了都是错,还不如不说,索性就当没有听到房东的话,微垂着头静静地站在那里,任谁也看不清她脸上此刻的表情。
“哼,我今天就是来收房租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是把房租交上,那么我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带着人回去,但是你若是不交的话,我这几个弟兄也不是吃素的,就不要怪我让他们将你们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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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微微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又接着说道:“忘了告诉你了,他们可不会怜香惜玉的。”
宁倾城闻言,看了看站在房东身后的三四个男人,不禁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生怕她会被其中的某些人给直接扔出去,眼睛时不时的往房门口的位置看去。
房东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只是微微摆了摆手,其中的一个手下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然后就笔直的站在了门口,像是防止她逃跑似的,几双眼睛都盯着宁倾城的方向。
宁倾城顿时感到有些无语,虽说她是有那个打算,但是房间就那么大,即使是想要逃的话,最起码也得有帮手,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有些谄媚的口吻说道:“那个,没有必要那么谨慎吧,我就在这里,不会逃的,更何况你还带了那么多人是吧。”
“那可说不定,我这是防范于未然,好了,言归正传,这房租钱你到底拿不拿的出来?给句痛快话,我还真的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跟你在这里闲聊。”房东吹了吹手指上原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凉凉的说道,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要是我……我拿不出来呢?”宁倾城见状,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拿不出来?呵呵,可以,那就只能我的这帮兄弟将你‘请’出去了。”房东给身后的人一个眼神,便有人上前准备将宁倾城架起来,按照房东的指示去做。
宁倾城见状,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摆手示意,“那个,先等等,我马上就交房租,你先让你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房东听到后,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一脸惊恐的宁倾城,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你不是说没有钱的吗?怎么,现在又有钱了?”
宁倾城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房东见状,便随意的摆了摆手便让他的手下将人给放了,宁倾城得到自由之后,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是更多的却是害怕,生怕房东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她们并不是在国内,国外的人好多都是属于那种‘恐怖分子’,她还是少招惹为妙。
虽然这样做,有些对不起宁嫣儿,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退路了,只有先将寄给宁嫣儿的钱拿出一部分来解决眼前的问题,不然的话,看房东的架势,不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宁倾城微微叹了口气,只是希望宁嫣儿回来不要责怪她就好,随即便慢腾腾的到客厅的柜子上把之前放在上面的牛皮纸袋拿了下来。
房东见状,原本细小的眸子顿时为之一亮,他就说他没有听错,她们果然是有钱,只是让他不明白的是,都到了这种地步,她们竟然都不想要用这一部分钱,真的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又想到能够将房租收上来,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便也不再去纠结她们为什么有钱不交房租,眼睛紧紧的盯着宁倾城的纸袋,直到她从中拿出一部分钱,便又将纸袋包裹好,正想要转身离开,却被房东叫住。
“等一下。”房东看到宁倾城的动作,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原本以为她是要预交几个月的房费,毕竟她们现在手里有钱了,但是却发现她直接拿着袋子便准备离开,因此出声说道。
宁倾城有些疑惑的将视线抬到房东的身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叫住她,只好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脚步微微一顿,“还有什么吩咐没?”
“吩咐倒是没有,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手中的纸袋而已。”房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示意身旁的人,便将纸袋从宁倾城的手上夺了过来。
宁倾城微微一愣之后,便想要将袋子抢回来,奈何一个男人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扣住,不得已,宁倾城使劲挣扎了片刻,依旧没有任何的办法,便只好有些无奈的对着房东说道:“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都可以好商量。”
“好商量?我看不见得吧,既然你们有钱交房租了,那么我也就不客气的手下了,省得你们到时候让交房租的时候又跟我哭着喊着说没有钱,那到时候我就难办了。”
房东看着手中的纸袋,便将它交给了身后的男人,眼神轻蔑的在宁倾城的身上巡视了一眼,便轻笑了一声。
“可是,我已经把房租的钱给你放在桌子上了,至于袋子里的钱,我……”
“嘘,不要吵,我并没有说你没有交房租,而是我打算预收房租,省得下次你们又给我拖那么久,还要我来亲自上门收取。”房东很是悠闲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原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轻笑了一声懒懒地说道。
“你……你不能这样,你若是全都收走了,那以后让我们母女两人该怎么生活?”
宁倾城眼睁睁的看着房东将桌上的钱连同纸袋中的钱全部都拿走,心中的担忧更深,但是更多的便是愤怒,早知道的话,她就不应该当着他们的面将钱拿出来,应该先让他们回去,她再去拿上钱把房租交上,这样的话,就不至于陷入如此的境地,而且还那么被动。
宁倾城顿时有些悔不当初啊,但是现在却也是无可奈何,人被他们抓着,就连钱也被他们拿走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到宁嫣儿回来,将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至于你们怎么生活我不管,我只管能够将钱收上来,只要你们能够按时将房租交上来便什么事情也没有,否则的话,我想后果你应该比较清楚。”房东笑嘻嘻的说道,只是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冷哼一声,便挥手让人将宁倾城放了,大摇大摆的从她的屋子里走了出去。
而宁倾城颓然的跪坐在地上,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敞开的房门,顿时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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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还庆幸有了这笔钱日子可以好过一些,却没有想到现在不光是没有了钱,就连最基本的生活都要受到威胁,这让她感到有些绝望了。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明媚,透过轻薄的纱窗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却依旧不能够让宁倾城感到一丝丝的温暖。
当宁嫣儿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候,房门大敞着,小心谨慎的往门口走来,便看到她的母亲跪坐在客厅的地面上,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心中的疑虑更加的深了,好看的秀眉轻蹙着。
“妈,你怎么坐在地上?发生什么事了吗?”宁嫣儿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只不过是房门敞开着,房间内的其他东西都没有动过,就连她的母亲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的痕迹,眼中闪过一抹疑虑。
宁倾城有些木讷的看着蹲在她面前的宁嫣儿,原本无神的双眼顿时一亮,紧紧的抓着宁嫣儿的臂膀,略显激动的说道:“嫣儿,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宁嫣儿听到宁倾城的话后心中不禁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但是却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不然宁倾城也不至于会这么激动。
“妈,你先起来,慢慢跟我说,我走了之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宁嫣儿将宁倾城从地上扶起来,让她在凳子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她的手中,轻抚着她的背脊轻声说道。
“嫣儿,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刚房东带着人过来收房租,我看他们人挺多,然后一激动就把我们有钱这件事给说漏了,房东就让我把房租钱给他,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要全部拿走,说是预收几个月的房租,所以……所以……”宁倾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死死的抓着宁嫣儿的手臂,对着她述说道,只是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后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宁嫣儿闻言,顿时有些生气的撇了眼眼前的宁倾城,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所以,你就把钱都给他了?”
宁倾城看也不敢看宁嫣儿一眼,她知道此刻的嫣儿一定会很生气,毕竟这笔钱也不是她们母女两人的,之前为了这笔钱的去留她们还大吵了一架,现在却直接让房东全部卷走,指不定被气成什么样呢?
“妈!你,你怎么能这样?”宁嫣儿看着眼前微垂着头的宁倾城,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边兀自坐在一旁生着闷气。
良久,宁嫣儿抬眸看了眼四周,又看了眼依旧垂着头不敢看她的宁倾城,好看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眼底划过一抹疑惑,犹豫了片刻声音低沉的说道:“妈,你跟我说实话,这钱是让你拿走藏起来了还是真的被房东拿走了?”
宁倾城闻言,顿时猛地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耳朵,眼前的宁嫣儿正一脸谨慎的眼光审视着她,顿时她的心中闪过一抹伤心,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嫣儿,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宁嫣儿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心中顿时闪过一抹不忍,但是想到那笔钱是公冶凡东特意邮递过来让她们渡过难关的钱,便只好狠下心来点了点头,轻轻地应道:“嗯。妈,即使是你,也没有关系,但是我不希望你骗我,说什么房东来要钱之类的谎话。”
“嫣儿,你就是这样想你妈妈的吗?我之前确实是想要将钱藏起来,只是被你发现了,但是现在我真的没有藏起来,房东刚刚确实是来过了,而且……而且之前我还给你打过电话,只是你的手机一直提示无人接听,我便只好开门让他们进来了。”宁倾城有些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语调诚恳的说道。
她知道她的话在宁嫣儿看来像是在撒谎,只是她真的没有,即使之前有过想要将钱藏起来的意图,但是被宁嫣儿发现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再存那个念头,毕竟这个钱是别人寄给嫣儿的,更何况她也已经答应了嫣儿,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动那笔钱的。
宁嫣儿一直拧着眉头听着宁倾城的话,虽然在她的话语里找不到任何的破绽,但是她始终有些怀疑这笔钱并没有让房东带走,而是她悄悄的藏了起来,只是,看到宁倾城的眼眸,却又不像是是在撒谎。
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只要去找房东问一下便能够清楚的知道了,宁嫣儿的心中顿时便有了一番思量,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宁倾城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看到她那么急于解释的样子,倒是有几分真的。
宁倾城知道此时的宁嫣儿还在考虑她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她也没有撒谎,因此便沉下心来等着宁嫣儿,相信她能够相信她所说的话。
“妈,你先不要着急,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宁嫣儿仔细的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去找房东对峙,只有这样才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也就能够让她相信宁倾城所说的是真的,而不是为了钱来欺骗她。
宁倾城看到宁嫣儿刚一回来又要出去,便赶紧的起身抓住她的手,有些担忧的问道:“嫣儿,你不是才刚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去?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是不是?我真的没有骗你,事实上我确实是将钱交给房东了。”
“妈,你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说得话,只不过我外面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回来只是为了拿一些东西。”宁嫣儿为了能够让宁倾城放心,特意从她的房间里拿出了一叠资料,只是漏了个角给她看,好让宁倾城能够放心。
宁倾城抬眸看了眼,虽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但是确实如宁嫣儿说得那样是回来拿东西的,便也放心下来,知道她没有不相信她的话,原本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
“那你记得早点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你安心在家等着我,什么也不要多想,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宁嫣儿只是微微的摆了摆手,便背上背包开门离开了。
宁倾城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门,微微的松了口气,索性宁嫣儿相信了她说得话,不然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她并没有将那笔钱私藏了,嘴角蓦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样子还是她想多了,嫣儿并没有怀疑她。
宁倾城轻笑了一声,便继续之前没有做完的活,只是心中不知为何会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微微摇了摇头,想到可能是她有些精神高度紧张了吧,因此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宁嫣儿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虽然这样做有些对不起她的母亲,但是为了能够确认那笔钱到底去了哪里,就只有到房东那里去问了。
虽然她的心中有些不情愿去房东那里,但是想到那笔钱是公冶凡东寄给她的,她就不得不去房东那里一趟,就是为了确认那笔钱的真正的用途。
只是一想到房东那令人作呕的视线,宁嫣儿的心中不免有些胆怯又有些烦躁,但是转念一想,倘若那笔钱真的是被房东强行要去的话,那么她也应该把多余的钱要回来,毕竟这笔钱并不是她的,而她正打算找到工作之后,能够独立承担房租的时候,就把这笔钱还给公冶凡东的。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房东竟然将它直接全部取走,这让宁嫣儿的心中不免有些担忧,都说吃进嘴里的肉哪还有吐出来的,宁嫣儿知道此次她去房东那,恐怕会有一场‘恶战’,因此她也不想要宁倾城为她担忧,便只好撒谎了。
宁嫣儿微微叹了口气,又转过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便头也不回的去找房东,想要看看那笔钱是否真的在他那里?倘若在的话,还能不能要回来?
暖暖的阳光透过枝叶恰到好处的映下点点金光,投射在林间的草地上。
宁嫣儿找到房东住的地方,虽然很反感房东这个人,但是对于他所住的地方还是挺满意的,毕竟有钱的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眼底闪过一抹羡慕又夹杂着失落,毕竟曾经的她也是生活在温室的花朵,只是天不遂人愿,总是有一些变故。
“呦,真是稀客啊,宁小姐,你怎么想到会来到寒舍?”房东嘴角扬起一抹自认为帅气的笑容,笑眯眯的对着宁嫣儿说道。
宁嫣儿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眼兀自高兴的房东,心中闪过一抹烦躁,转瞬即逝,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来,只是想要问问你,你是不是从我母亲那里拿了房租钱?”
“不错,我是拿了。怎么,宁小姐专程来这里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件事?”房东只是淡淡地瞟了眼宁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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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匀称的身材,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只是快得让人看不清而已。
宁嫣儿并没有马上答话,只是找了一个离房东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房租钱应该不需要那么多的钱,我来,只是希望你能够把剩下的钱还给我,我还有急用,更何况之前你也没有说过会预收房租。”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只不过……”房东闻言点了点头,略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毕竟你们有不交房租的前科,为了防止以后不必要的摩擦,我倒是觉得这样做是很有必要的,你说是吧,宁小姐?”
“你……可是,之前我们签订合同的时候并没有这样说过,而且上面也没有写这样的条款。”宁嫣儿闻言顿时表示很是无语,这明明就是不合常理的事情,看样子就是欺负她们这种外来的人员,倘若没有人在背后撑腰的话,她们就是直接被压迫的人。
“合同上是没有,这只不过是我临时加上去的,毕竟你们之前确实是拖欠了房租,我若是不预收一点房租的话,指不定到时你们又要拖欠到什么时候。宁小姐也应该知道,我是靠收房租生活的,若是租客都像你们这样的话,我可就没有生意做了,我手底下还有一大帮子人,你让他们喝西北风啊?”房东对于宁嫣儿说的根本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嘴角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
宁嫣儿闻言,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理是这理,但是毕竟她们也是特殊时期而已,又不是长期会这样,倘若不是公冶凡东寄过来的钱的话她也就不那么着急想要要回来了。
但是看到房东一脸笃定的模样,宁嫣儿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毕竟他说得是事实,倘若没有这笔钱,估计她们母女两人今天就已经流落街头了。
“话是这么说,你也没有必要全部收走,最起码给我们留下一些当做生活费,毕竟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宁嫣儿恨恨地咬了咬牙,心中依旧有些不甘心,揽眉想了想说道。
“这个就更有必要了,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身上没有多少钱就会想到赶紧去赚钱,这样的话就会更有动力,若是给你们留下一部分的话,那么你们不就有恃无恐了?”房东淡然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莫明的笑意,说出的话却让人感到很是哭笑不得。
“那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了?”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只要你们按时交房租就可以了,不要总是让我上门催债,我知道你也很忙,但是我也很忙的,若是都像你们似的,我还不得累死。”
宁嫣儿闻言,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顿时感到很是无语,倘若是跟明理的人去讲理的话,那么她还是有胜算的,但是对付一个泼皮无赖,她还真的是有些束手无策。
房东好整以暇的看着被他的话顿时噎住的宁嫣儿,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细长的脖颈,再往下是性感的锁骨,伴随着她呼吸起伏的胸膛,房东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眼底流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宁嫣儿被房东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正在想着该怎么才能从他的手中将钱要回来,抬眸正想要说什么,便看到房东略显邪肆的笑容,顿时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有点想要临阵脱逃的感觉。
宁嫣儿便拿起随身的包包挡在了她胸口的位置,也挡住了房东那肆无忌惮的目光,轻声咳了咳,像是提醒也像是警告似的。
房东见状顿时收回了视线,有些尴尬的轻声咳了一声,看向别处,只是不知道是又想到了什么,眼里顿时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含笑,淡淡地笑着说道:“不过,俗话说得好,凡事都是可商量的,你若是想要那笔钱倒也不是件难事,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了。”
宁嫣儿本以为没有任何的希望,看到房东看她的眼神,顿时感到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为了能够将钱拿到手,她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更加的没有看到房东眼中一闪而过邪肆的笑容,一心只是关心着该怎么把钱拿回来。
听到房东的话后,宁嫣儿好看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眸光微闪,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毫不犹豫的问道:“你把你的条件说出来,我看看能否办得到。”
房东见状,嘴角处漏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转瞬即逝,“可以,只是在这里我不是很方便讲,你跟我到其他的地方,倘若你答应我开的条件的话,那么我肯定会二话不说的将钱直接给你,若是不答应的话,那你就直接离开。”
宁嫣儿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房东会想要换个地方,但是却并没有说出口,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不论到哪里都是他的范围之内,换不换地方都是一样的,只是眉宇间闪过一抹烦躁,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却又说不出来是哪一点不好,便只好摇了摇头想要将那种感觉给甩掉。
房东见状,本以为宁嫣儿会同意,但是看到她的动作之后,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以为她是不愿意,便不由得开口解释道:“这里毕竟人多嘴杂,而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是我放钱的位置,倘若你答应了我的条件,那么我就直接把钱给你,也就不用其他人跑一趟了。”
宁嫣儿听到了房东的话后不由得微微一愣,继而想了想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解释,原来是将她刚刚的动作误认为是拒绝了,心中不免有些好笑,但是却又明白了,便将房东的话信以为真,也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那就请你带路吧,我想你也不想要耽误太长的时间。”
房东听到宁嫣儿答应了他,眼底的笑意顿时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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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为了不让她发现快速的转过身带着她往门口的位置走去,只要一想到之后的情形,房东顿时觉得身躯为之一振,不由自主的兴奋了起来,但是却又有些隐忍,生怕会让身后的宁嫣儿察觉到异常,便只好一路沉默的在前面带路。
等到了地方,房东打开房门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宁嫣儿只是抬眸往室内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任何的端倪,眉梢轻佻,不疑有他的便抬步走了进去,而房东见状,直接跟着宁嫣儿的脚步走了进去,把房门轻轻的带上了锁,双手搓揉着跟在宁嫣儿的身后。
而宁嫣儿时刻保持着警惕,环顾四周,看着只是普普通通的房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同,便皱着眉头问道:“既然已经到了,那就废话不多说,谈谈你的条件吧,到底怎样才能让我把钱拿回去?”
“别那么心急嘛,宁小姐,我们可以喝口茶,慢慢聊。”房东见状只是轻笑一声,自以为帅气的对着宁嫣儿眨了下眼,而后者看到后不由得在心中一阵反胃,但是为了那笔钱,她也只好忍了下来,没有当场吐给他看。
“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既然你没有那个诚意,那我就先回去了。”宁嫣儿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她心中的顾虑也越来越大,只想要尽快的离开这里,这里让她很不舒服。
“呵呵,宁小姐,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好歹也得留下来喝杯茶,不然岂不是不给我这个面子?”房东见状也不着急,只是轻蔑的笑了笑,淡淡地抬起眼皮看向宁嫣儿的方向。
“那就不必了,我突然想到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了。”
“呵呵,既然你想要谈,那我们就来谈谈,只要你今晚在这里陪我,任由我无所欲为,那么我就把那笔钱一分不少的全部还给你,还可以让你两个月不用交房租,你看怎么样?”房东看着宁嫣儿一副不可商量的样子,唇角微勾,淡淡地说道。
宁嫣儿听到房东的话后,顿时有些不敢相信的怒瞪着眼前的男人,看到他那肥硕的身躯和那张带着淫笑的嘴脸,差点将早上吃进去的饭菜全部都吐了出来,冷哼一声说道:“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想要找那种生意,我觉得你应该去酒吧,那里应该有你需要的人。”
“宁小姐,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我这是看得起你才给你这么优惠的条件,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样我想我们就真的没得谈了。”房东闻言,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顿时阴沉了下来,将手中的茶杯向地上一摔,冷声说道。
宁嫣儿见状,心中闪过一抹惊慌,但是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里是房东的地盘,即使是她想要求救,估计也是无计可施的,因此,她只能够凭借自己才能够走出去。
之前的那抹不安到现在终于是应验了,早知道她就该相信她母亲的话,不应该单独的来房东这里,她就像是送上门的羔羊,根本就是入了狼窝了。
宁嫣儿的心中万分焦急,但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握着包里的防狼喷雾,这还是她之前为了防止有恶人出现才买来防身的,却没有想到现在能够用得上,好在她都是随身携带的,不然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得谈就不谈,我看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既然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是不是应该按照你之前说得那样放我离开?”宁嫣儿随时防备着房东,只要他有不规矩的地方,那么她也是不会手软的。
“哈哈,宁小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进了我的地方,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把眼前这么秀色可餐的你放走吗?最起码也要让我尝过味道之后吧。”房东闻言,顿时被宁嫣儿的话逗笑了,不疾不徐的走到宁嫣儿的面前,有些轻蔑的看着眼前一脸防备的宁嫣儿。
“卑鄙,无耻,下流。”宁嫣儿顿时气愤的咒骂道,只是她说得这些并没有让房东停止往前走的脚步,反倒是让他更加的兴奋起来。
宁嫣儿已经退到了墙角的位置,手里紧紧的握着防狼喷雾,只要发现房东有任何越轨的举动便不会轻易的放过他,虽然知道只是临时性的,但是也足够她走出这间屋子了。
“呵呵,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不要反抗我比较好,这样你我都会舒坦的,放心,我一定让你尝到前所未有的快感的,相信我。”房东说着,便已经走到了宁嫣儿的面前,伸出手马上就要碰到她的脸上。
宁嫣儿在他还沉浸在幻想中的时候,猛地从包包里拿出喷雾冲着房东的眼睛就是一阵猛喷,嘴里恨恨地咒骂道:“你个败类,做梦去吧。”说完便奋力一推便将房东推了出去,转身便往房门口的位置跑去,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而房东没有想到宁嫣儿会有这么一招,哀嚎着在一旁使劲的擦着眼睛,嘴里不停的咒骂着:“你个臭丫头,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微眯着眼睛便往房门的位置跑去。
宁嫣儿在门口有些焦急的想要打开房门,奈何太紧张一直都没有打开,心中是又急又气,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紧张,只是手上的动作却出卖了她,好不容易打开房门,却没有想到竟然被身后的一个大手拽住了头发,一把将她扯离了门前,房门在她的面前‘嘭’的一声便关上了。
宁嫣儿的心中顿时变得绝望了,想要再次让房东受挫,估计他就有了防备,根本就没有可能再下手了。
“死丫头,我让你跑,被我看上那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用那个东西喷我,我看你是真的想要吃罚酒了。”房东死死的拽着宁嫣儿的头发将她拽了过来,反手便给了她一巴掌,宁嫣儿吃痛一声便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宁嫣儿被打了一巴掌呆坐在地上,慢慢的向后退,摸着了地上原本被房东摔碎的杯子的碎片,顿时便像是找到了一颗稻草一般,直接藏在了手中,也不管会不会划伤手心。
“怎么不跑了?嗯?你不是想要跑吗?难道现在想清楚了?”房东见着宁嫣儿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以为是刚刚他的做法让她胆怯了,心中顿时感到一阵畅快。
宁嫣儿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碎片,咬着下嘴唇,不敢出声,生怕会招来更多的毒打和谩骂,只有什么话也不说才能够暂时的保住她的清白。
良久,依旧都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房东顿时感到有些疑惑,以为是她被打了之后老实了,轻笑了一声,便伸出手将她提了起来,拽到了他的面前,“现在想通了?那就乖乖的到床上等着我,我保证你不会忘记此刻的‘美好’的。”
宁嫣儿被人提着,顿时抬眸,唇角边还残留着一丝血迹,轻扯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意,“呸,就凭你,做梦。”
“妈的,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要给脸不要脸,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不要搞笑了好吗?还真的以为你是什么贞节烈女,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什么滋味没有尝过,你就不要装什么清高了,乖乖的到我的怀里来吧。”房东听到宁嫣儿的话后根本就不为所动,有些气愤的摸了一把脸,眼底中酝酿着暴风雨,好似随时都能够爆发出来。
即使是被人用手提着,宁嫣儿也不在意,只是心中却是万分惶恐的,手心中都是汗,但是为了藏住手中的碎片,便只好偏过头去不去看房东。
房东被宁嫣儿喷了一脸的唾沫本就很生气,又看到她不为所动的样子,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反手又给了宁嫣儿一巴掌,把她再次的打得跌坐在地上,而房东并没有就此放过她,随即便欺身而上,开始拉扯着她的衣服,咒骂道:“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看你不会那么老实的。”
宁嫣儿誓死反抗,只是奈何房东的个头比较大,力气也比她的大,情急之下,宁嫣儿便把手心里攥着的碎片闭着眼往房东的身上一划,也不知道划到了哪里,房东吃痛一声便放开了手,而宁嫣儿也借机往后退,躲到了墙角的位置。
“Shit!”房东低咒一声,站起身,用手捂着手臂上被划伤的地方,凶狠的目光狠狠地瞪着缩在角落里的宁嫣儿,“我看你还是没有学乖啊。”
房东看着手里拿着带血的碎瓷片的宁嫣儿,根本就没有想到她手中会有那个东西,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心思,原本他只是打算玩玩就算了,只要她乖乖的‘配合’他,那么今天一过,他的心情好了就放她一马,现在她竟然划伤了他,那就不要怪他不留任何的情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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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你若是识相的话就给我乖乖的放下东西,伺候的我舒舒服服的,我还能够保证你以后的生活,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房东阴沉的声音传到了宁嫣儿的耳中,而后者好似没有听到,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宁嫣儿有些颤抖的手紧紧的抓着领口,心中的恐惧之感更加的强烈,她并不是真的动手,只是那是逼不得已的,手中的碎瓷片沾满了血迹,但是她却不敢把它放下来,就好似找到了一颗救命稻草,以为只要拿着这个就能够保全她。
只是,她想得太过简单,就那么一片小小的碎石片又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呢?
宁嫣儿紧紧的握着碎石片,就连它陷在肉里都不自知,手指有些颤抖的环抱住自己,不敢抬头看向房东,她自然知道房东还在要挟她,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划伤了他哪里,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将人给逼退了。
“宁小姐,我劝你还是乖乖的配合我,不然,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房东随意的找了块布子将手臂上的伤口扎了起来,距离宁嫣儿不远处冷声说道。
“做梦。”宁嫣儿紧咬着唇瓣,依旧倔强的说道,虽然心中还是很惶恐,但是再怎样,她也不会向这种人屈服的。
房东见状,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是不是做梦等一会你就知道了,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宁嫣儿闻言,身躯不由得一阵,不知道为何她现在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发自内心的叫嚣,只是她现在的腿脚已经发软了,怎么也站不起来,但是他告诫自己一定要走出这间房间,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就要完蛋了。
只是,想得是这样,但是因为刚刚为了防止房东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她已经使出了全力,现在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不用说是要跟房东争取时间了,倘若她隐隐约约听得没错的话,房东应该是叫了几个人过来,这下,宁嫣儿的心事彻底的凉了下来,一个房东她就已经对付不了了,再来两个人的话,那么她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良久,便从门口的位置进来了三四个身强体魄的男人,而房东却一脸淫笑的看着跪坐在墙角边的宁嫣儿,“我这几个兄弟可是很久都没有见过荤腥了,现在倒是便宜你了,不过,要好好的享受哈。”
房东说着便示意其中两人走向宁嫣儿,而后者有些害怕的向后缩了缩,毕竟已经到了墙角,即使是再怎么向后退也出不去,便只好拿着带血的碎片直指眼前的两人,“你们敢过来试试,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两个大男人看到她手中的碎片,只是淡淡地嗤笑一声,便抬步迈了过去,其中一人一把便抓住了宁嫣儿握着碎片的手腕,微微使力,便让她将碎片扔了下来,而另一个人趁机抓住了她的另一条手臂。
就这样,宁嫣儿便被两个人直接架到了房东的面前,而她依旧没有放弃挣扎,但是奈何她的力气没有他们的大,根本就是于事无补,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只能说是不痛不痒。
“我说过了,你若是好好的话,我们什么都好商量,但是你却偏偏要让我动用武力,我这个人本身是不崇尚武力的,但是你却是个有本事的,等我玩够了之后,就赏给这几个兄弟,保管你今天能够‘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感觉。”房东冷笑着用手勾起宁嫣儿的下巴,让他能够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她却倔强的别过脸去,然而房东却不允许她这样做,硬是捏着她的下巴给拽了回来。
“老大,看样子这个妞的性子够倔的,不过我倒是挺喜欢的。”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讨好似的对着房东说道。
“何止是倔,更是一头张牙舞爪的野猫,不然我也不会将你们叫进来了,行了,把她给我绑床上去,等一会完事,就交给你们了,只要不把人给我玩死了,就随你们了。”房东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说话的男人,知道他们眼中的含义。
“好的,老大,你放心好了,我们兄弟几个心中有数,更何况这样娇嫩的皮肤还真的让人兴奋不已呢。”那人闻言搓了搓手,有些兴奋地说道,便招呼着架着宁嫣儿的人往卧房里走去。
而宁嫣儿自然知道他们口中的含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却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依旧再不停的想要挣脱男人的钳制,只是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小美人,我劝你还是乖乖的,不然我们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若是弄疼或是弄伤你,就不要怪我们了。”跟着他们到房间的男人嘴角含笑的小声说道,只是那手却有些不规矩起来,对着宁嫣儿那坚挺的蓓蕾便伸过手去,奈何她的双手被人束缚着,便只能够让他为所欲为。
等到了卧房,其他两人便将她的双手栓到了床头的柱子上,就连双脚也被用绳子拴在了床尾,宁嫣儿此时才知道这次是彻底的完了,她多么希望公冶凡东能够像上次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救出去,这样她就不用受到如此的屈辱了。
房东也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卧房,看到他们的‘杰作’之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将人都赶了出去,而他则是来到床前,伸手顺着宁嫣儿的脸一直向下划去,惹得她一阵颤抖,但是却紧咬着牙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房东已经迫不及待的将身上的衣服都除了去,紧接着便有些心急的来扯宁嫣儿身上的衣服,而此刻的宁嫣儿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开始奋力的扭动,她不想要葬送在这个让人恶心的男人身上,只是手脚被束缚,根本就挣脱不开。
就是因为宁嫣儿的这样略显激烈的动作,让房东猝不及防的挨了她几次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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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大怒,便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顿时将她打得有些晕,等到她稍微有些清醒的时候,便感到身下一凉,紧接着便感到有个硬邦邦的异物抵在了幽口,随时准备蓄势待发。
“不要,求你了,我求求你。”宁嫣儿有些害怕的恳求道,她错了,她就不应该独自来到这里找房东,更不应该如此的盛气凌人。
“不要?这已经不是你能说了算了,已经来不及了。”房东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眼底蕴含着泪水的宁嫣儿,压根就不为所动,腰身一挺,便直接进去,根本就没有给她思考的空间,开始律动着。
宁嫣儿的最后一次希望,在男人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刹那便消失不见了,忍受着强烈的不适和恶心的感觉,别过头去,眼泪顺着眼眶便流到了枕头上,瞬间便消失不见了,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抓着床单。
房东快速的进出着,却发现身下的女人也就只是刚开始反抗他,直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动静,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抬眸看向身下的宁嫣儿,看到她略显麻木的表情,顿时有些气愤,倏地抓起她的头发,让她看向他,只是无论他怎么做,宁嫣儿压根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就让房东顿时失去了兴致,蓦地松开手,对着一个木头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太过扫兴,原本还处于兴奋状态的他,顿时便倍感无趣,抽身离开了宁嫣儿的身体,拿起衣服,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剩下的便交给你们了,注意点分寸,不要出人命。”房东出去之后,便将房门敞开,露出了里面半裸的宁嫣儿,众人本就有些跃跃欲试,听到房东的话后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房间里。
宁嫣儿只是冷冷的看着现在的这一幕,身体上已经完全的麻木了,不管是多少人在蹂躏她的身躯,她的眼中都没有任何的波澜,好似一个木头人。
良久,原本被房东放进来的三四个人都像是心满意足了,各自拿着衣服便向房门口走去,独留下宁嫣儿一人仰躺在床上,而她此时已经全身**的躺在床单下,身上各处都是淤青,更不用说身下那处隐隐作痛的私处。
宁嫣儿愣愣的的看着屋顶,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一瞬间,眼泪好像是决堤了一般,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而她却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在懊悔,但是更多的是悔恨。
倘若她没有来到这座城市,倘若她有钱,那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被人羞辱至此,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言司远和初卿两人,她恨他们,也恨她自己。
即使身上有千百倍的疼痛也不及心里的痛,她都已经逃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但是老天爷却像是不愿意放过她一样,还要让她经历如此非人的经历,是因为她太过‘自在’了吗?
宁嫣儿面无表情的坐起身,任由被单从她的身上滑落,原本白皙的身上隐隐的都是淤青,伸手将眼角边的泪痕擦掉,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恨意,宁嫣儿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痕迹,自嘲的一笑,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拾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慢慢的穿了起来。
微风轻轻吹过,明净的天空中,洁白的云彩缓缓的飘荡着,慢慢地被风儿扯成一丝丝的样子,然后,又渐渐地化进了蓝天里。
宁嫣儿麻木的走在街道上,神情萎靡,走到一处较为热闹的花坛边上,便坐在一旁休息片刻,却没有想到遇到了一群小孩子在池边玩水枪,而宁嫣儿不可避免的被他们用水枪淋湿了一身,顿时有些生气的站起身,想要训斥一下他们,只是,好似他们商量好了,便逃也似的跑开了。
“落水狗,落水狗,啦啦啦。”其中一个小孩边跑边对着宁嫣儿扮着鬼脸,吐了吐舌头便跑开了。
宁嫣儿见状,只是木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眼身上已经半湿的衣服,很想要去追上去打他们一顿,但是奈何身上还残留着那些人的气味,反正也就已经湿了,也许还能够吹去一些让她不想要闻到的味道。
宁嫣儿看着一身的湿衣服,顿时感到有些欲哭无泪,有些无语问青天的感觉,难道老天爷还觉得她过得不够惨吗?她已经丢了最宝贵的东西,还要遭受这样的待遇,谁能够告诉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来惩罚她?
宁嫣儿不禁将腿收到了石凳上,双手环膝,将头轻轻的靠在了膝盖上,眼底渐渐又孕育出来了泪水,她原本以为遭遇了之前的暴行,她就已经完全麻木了,却没有想到还能够掉出眼泪来,但是现在的她更多的是无助的泪水,
宁嫣儿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便顺着眼眶不住的往外流,她用手擦干了便又流了出来,她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放纵,以后再也不会再流泪,经历了那么多,她的心也彻底的麻木了,现在所有的心情就只剩下报仇,倘若不是有这个一直支撑着她的话,那么她早在被那群人糟蹋之后就直接跳河了,怎么可能还会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
对于她这样好强又好面子的人来说,这样大的屈辱是她不能够承受的,但是她现在却还活着,那么她现在活着的唯一的目的便是将她应该得到的东西通通都要拿回来,还要让那些欺辱过她的人都要受到惩罚,不然她不会甘心的。
宁嫣儿的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转瞬即逝,用手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此来平复一下略显激动的心情,看着一旁正在嬉戏的孩童,还有待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父母,心中不禁想到了她的童年。
曾几何时,她的童年也是那样的幸福,有家人的陪伴,活得像个小公主一般,被她的父母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时的生活是多么的无忧无虑。
只是现在想来,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宁嫣儿现在宁愿活在梦里,也不想要面对如此丑陋的社会,更不想要面对现在的她,她现在连最宝贵的东西都失去了,还有什么能够来挽留住言司远,将初卿赶出去?
宁嫣儿不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之前她还有自信能够得到言司远的心,让他再次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如此的冰清玉洁,而是残花败柳,这样的她该如何配的上言司远?
但是转念一想,倘若不是他们的原因,她何须会在这样的地方遭受如此不堪的待遇,追根究底,她身上所遭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言司远和初卿,因此,她此刻最恨的莫过于他们两人。
阳光依旧明媚照人,微风轻轻吹过,吹动着林间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宁嫣儿有些呆愣的坐在石凳上,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宁嫣儿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蓦地站起身便想要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只是眼角的余光恰好看到之前喷了她一身水的小孩正巧在喷泉的位置玩耍,倘若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就是之前嘲讽她的那个小孩。
虽然对方的年龄比较小,但是宁嫣儿却觉得她被鄙视了,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好似将之前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这个小孩的身上,虽然觉得有些不公平,但是谁叫他出现的那么巧,恰好碰到她心情不好的时候。
宁嫣儿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小孩子的家长在附近,便慢慢地沿着喷泉边往小孩的身边走去,刚刚走到他的身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蓦地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小孩,小孩子便应声掉进了喷泉中。
小孩子本就蹲在喷泉边,只要稍微不慎,就会直接掉进去,而宁嫣儿并没有使劲,只是轻轻的一碰,小孩便一个重心不稳一头栽进了喷泉池中。
而做完这件事的宁嫣儿像是没事人一样,淡定的从喷泉池的位置往其他的地方走去,压根不去理会仍旧在喷泉里挣扎的小孩子,神色淡然的离开了。
“救命,救……命。”
毕竟是在闹区,小孩在调到喷泉里本来声音就有些低沉,而宁嫣儿是确确实实的听到了,只不过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谁叫他之前那样嘲讽她的,就要受到这样的惩罚,不然怎么能够解了她的心头只恨。
怪只能怪那个小孩倒霉,恰好触碰了她的底线,遇到心情不好的她,至于能不能活命,就只能靠他自己了,而宁嫣儿根本就不会去管他的死活。
倘若宁嫣儿能够停下脚步,稍微拉那个孩子一下,也就不至于会发生之后的事情,只是世事难料,当一个人失去理智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去做。
宁嫣儿走到一处略显偏僻的地方,依旧能够看到喷泉的位置,只是却再也听不到那个小孩的呼救声,她的心中蓦地感到一阵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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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她却没有认为她做错了什么,反倒是认为是那个孩子招惹了她,倘若就这样死了,那也就是他的命,与她宁嫣儿一点关系也没有。
倘若不是遭遇了房东的这场变故,她不会变得如此的冷血,但是现在的她才觉得她是活生生的人,才觉得心中的那口怨气有一丝丝的缓和,不像之前那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良久,喷泉的边上便再也看不到小孩子的身影,宁嫣儿呆愣愣的看着喷泉的位置,嘴角扬起一抹略显残忍的笑意,转瞬即逝。
宁嫣儿本不是这样的凉薄的人,但是今天让她经历的这些已经让她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根本就不去顾及他人的死活,也不去过问后果。
不知道是谁在喷泉边上尖叫了一声,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周围听到声音的人都围了过去,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男子跳进了喷泉内,将一个孩子给抱了上来,紧接着有一个面色焦急的女人赶紧跑了过去,当看到喷泉边上的小孩时,顿时有些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哭,“我的孩子……”
虽然听不到她具体在说些什么,但是却能够清晰的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伤痛,宁嫣儿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却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心慌,反倒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报仇了,很是畅快的感觉,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莫明的笑意,让人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对于她来说才刚刚开始,所有欺负过她的人,不论是什么人,她都不会放过的,哪怕是小孩子,她都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而在那边的喷泉处的人已然确认了小孩已经死亡,而且时间还不长,毕竟身体还是热的,脸色苍白,很显然已经没有救了。
“我的孩子,到底是谁害了你啊?你还那么小,竟然会有人那么狠毒。”抱着已然已经没有呼吸的孩子,中年妇女一边哭一边不停的咒骂着的,但是毕竟孩子已经没了,即使是再伤心难过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周围的看客也有些不明白,明明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不是,小孩子怎及掉进去了,而且孩子的母亲却说是有人蓄意谋害,这让身旁的一些人都有些不理解,纷纷开口在那小声的讨论。
而孩子的母亲终于明白了他的孩子已经回不来了,便也停止了哭泣,这个时候,不知是谁报了警,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身警服的警察,还有闻讯而来的医护人员。
只是很不幸的是,孩子虽然被医护人员抢救了很长时间,但是因为落水时间较长,已经没有了呼吸,医护人员深表歉意的对着女人摇了摇头,又将孩子的具体情况告知了警察,随后状似安慰女人似的,让她节哀之后,便拿着药箱转身离开了。
围在周围的人群顿时散开一条路,好方便警察进去查看情况,拿着纸笔开始记录孩子母亲的话,另外的警员便开始疏散人群,建立隔离带,以便保护现场。
“警察先生,你一定要找到凶手,我的孩子不可能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一定是有人蓄意谋害的。”孩子的母亲的脸上依旧挂着两行清泪,可见她是如此的伤心,怀中还抱着已然没有了呼吸的小孩。
这一幕让周边的人都摇头叹息,可惜了,那么小的孩子就这样说没就没有了,但是不少人还是觉得这个母亲是因为伤心过度有些语无伦次了,这起事故让其他的人看来确实是失足落水的,怎么却让她给说成了是蓄意谋杀了。
很显然,这样的话不禁让周边的人都感到疑惑,更让正在做笔录的警察也有些不明白。
“女士,您不要激动,先将你看到的说一下,现在看来,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您的孩子是失足落水,怎么会是被人谋害的?”警察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抬眸看了眼围在现场的人群,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蹙着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片区域,我跟孩子经常来玩,根本就不可能会失足落水,而且我的孩子很听话,他从小就害怕水,只是站在喷泉的边上看着,根本不可能去那种危险的地方的,而且即使是想要看的话,也会跟我打声招呼,我会在一旁看住他的。”抱着孩子的母亲一边述说着,一边流着眼泪,让一旁的人都不忍心。
而坐在不远处的宁嫣儿本想要早点离开,但是看到不少人都围了过去,心中不知为何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种无形的东西在牵引着她到那里去。
当她来到喷泉旁边,在听到女人的话之后,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有些心虚的看着跪坐在地上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眼角不小心瞄到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的孩子,顿时心中警铃大振,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宁嫣儿忍住心中的那抹紧张,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想要知道后续的结果,因此便跟着人群在一旁继续看着事情的发展,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紧张,她做那件事的时候很隐秘,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看到,就连孩子溺水都是很久才被人发现的,可见当时根本就没有人关注到是她做的。
这样想着,宁嫣儿的心中微微松了口气,闭了下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底便恢复了平静,不再是之前那般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了。
“女士,您的孩子,我很抱歉,但是当时出事的时候,你怎么不在身边?”警察听到女人的话后,心中的疑虑更加的深,就连眉头都紧紧的皱在一起,紧接着问道。
“我是到一旁的商店去给他买水,一直在看着他的,因为结账的时候人很多就耽误了几分钟,等到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便是……”女人说着便紧紧的将孩子抱在了胸前,泪水止不住的向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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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联系在了一起,只是单凭她的片面之词也不能够说明小孩子就是被人推下去的,揽眉想了想,又接着想着人群问道:“刚刚是谁第一发现小孩子的。”
“是我。”一个年龄稍长的男子应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躲在人群中的宁嫣儿将男人上下审视了一番,眉头轻轻的皱在一起想到当时应该是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看样子是在她想事情的时候出现在喷泉边的。
“这位先生,请跟我到这边来,我想要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警察看向来人,很是有礼貌的将人请到了一旁,至于他们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因为被警戒线拦着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这让宁嫣儿不禁有些担忧,生怕这个男人看到了她的所作所为。
良久,那位男士便被人带了下去,而询问的警察依旧有些找不到头绪,毕竟这件事没有目击者,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孩子是失足还是被人蓄意谋害的,不禁让他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倏地,一个警员走到男人的面前,在他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让他不禁有些讶异的说道:“你说得是真的?”来人慎重的点了点头,警察便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警察来到女人的面前,看着依旧哭个不停的她,微微叹了口气,知道她心里难过,但是现在必须要将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才能够让她安心,只好轻声说道:“女士,请您节哀,这件事没有任何的目击者,并不能说明孩子是失足还是……”
“不可能是失足的,一定是有人故意做的。”女人还没有等警察将话说完,便有些激动地口吻反驳道,反倒是让警察有些无语,虽然知道她并不是有意这样做,但是却也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大。
“女士,请你不要那么激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请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把话说完,之后你在说好吗?而且,我这边掌握了一个情报,可能能够证实你说得话的真伪。”警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又出口说道。
女人闻言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眼底的疑惑更重,毕竟这是关系到她孩子的死,到底是人为的还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便只有听一听警察的话了,因此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警察见状,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的同事告诉我这里有一处监控,恰好能够看到喷泉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能够知道你的孩子的真正的死因了。”说着便指了指不远处正对着喷泉池方向的摄像头。
宁嫣儿在人群不起眼的地方一直关注着他们两人,但是因为距离太远始终都听不到他们到底说了什么,着不免让她感到有些焦急不已,生怕有些事情会脱离了她预想。
当她看到警察略显激动的神色,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本以为他只是随意的指了指,却没有想到会让她看到在喷泉不远处的上方正有一架监视器在那里,这让宁嫣儿的心顿时跌入了低谷,心想这下完了,倘若那台监控器还正在使用当中的话一定会拍到她的。
宁嫣儿顿时感到有些心慌,万分希望那台监控器是坏的,恰好没有拍到她所做的事情,不然的话,她不仅仅会坐牢,更甚至是连性命都没有了。
宁嫣儿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原本她以为自己不会害怕,但是却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心中不免有些恐惧,她不愿意待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孤独终老,不行,她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倘若警察查找监控看到了是她所为的话,那么她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即使是被人糟蹋了,她也没有想到去面对死亡,但是现在却是她害了一条性命,这样的事情即使是在国内,她也是难逃罪责的,更何况是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
她只是想要好好的活着,即使是遭遇了那件事,她也只是嘲讽她没有看清人性的本质,嘲讽她的自视清高,反倒是被人侮辱,她忍气吞声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支撑着她的便是去报仇。
但是现在想来,还有什么事比她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呢?倘若连命都没有了,那么之后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泡影而已,因此,只有保住性命才能够做之后的事情。
宁嫣儿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拿着墨镜遮住了双眼,手指有些颤抖的紧紧的握着手机,便快步离开了现场,倘若她再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只要监控拍到了她的行踪,那么她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与其那样,倒不如赶紧离开,找个机会离开这座城市。
至于宁倾城,她也没有办法去顾及了,只能够让她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再想办法将她接到身边,而且房租已经交了,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
好不容易离开了喷水池旁,远离了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到了一处树荫下,宁嫣儿这才有些稍微的缓过神来,深深地吸了口气,抬眸看了眼伸出的环境,双手有些慌张的来回揉搓着,小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该怎么办才好,到底该怎么办?
倏地,宁嫣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手机,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现在她唯一能够想到的人便只有他了,只是宁嫣儿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他说,难道让她将实话说出来?
不行,宁嫣儿退缩了,倘若真的让她说出实话的话,那么公冶凡东一定会让她去投案自首的,她就是因为不想要去坐牢,不想要过数着指头过日子才会着急的从现场离开的,她要是想要自首的话,刚刚就不会慌忙的从现场逃也似的离开了。
宁嫣儿好看的秀眉不由得轻轻皱了起来,看了眼依旧明媚的天空,她现在还年轻,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她不可能去坐牢,等到几十年过去了,她这样的人还怎么重新来过,现在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先瞒住公冶凡东,不能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宁嫣儿想了又想,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她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了,唯一能够帮她的人就只有公冶凡东,不做第二人设想,毕竟他已经救了她两次了,虽然这次的事情是她故意为之的,但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宁嫣儿垂眸看向手机,顿时下定决心,拿起手中的手机,紧咬着唇瓣,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找到了公冶凡东的号码,但是犹豫了片刻之后,始终没有勇气按下拨号键,想了很久却又按上了开关键,手机的屏幕黑了下来,颓然的放下了手机,开始在树荫下的走廊内不停的踱步。
良久,宁嫣儿像是彻底的下定了决心,再次将手机拿了出来,深深地吸了口气,便按下了拨号键,放到了耳边。
手机响了良久才被人接听,宁嫣儿被手机里传来的男人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嗓音吓了一跳,差点将手机扔到地上,有些尴尬的自嘲了一声,原来她也有害怕的时候。
公冶凡东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依旧没有挂断的手机,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宁嫣儿的安危,是不是她不方便接听电话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拨打的这个号?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的那头便传来了宁嫣儿的声音,“喂,那个公冶凡东,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说是有人逼迫你亦或者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公冶凡东察觉到宁嫣儿语气中的犹豫不决,以为是别人在她的身边要挟她,才会有这样的举动,眼眸深处不禁划过一抹深思,语气不禁有些低沉。
“不,不是的,不是你想得这样,我……我只是……”宁嫣儿听到公冶凡东语气中的关心,心中不免有股暖流流过,更加的不知该如何去向公冶凡东去说借钱让她离开这件事了。
就是因为她的犹豫不决,公冶凡东更加的担忧她是不是遇到了难以启齿的事情,才不能够向他吐露出来,公冶凡东的心中更加的担心,只是希望她不要遇到上次那样的事情就好。
“你真的没事吗?还是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方便跟我讲,是不是那些人又来欺负你了?”公冶凡东将所有的情况都分析了一遍,不禁开口问道,倘若不是因为现在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他也许会直接去到宁嫣儿那里,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公冶凡东,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没事,找你只是想要谢谢你寄给我的钱,我已经收到了,也已经给我解决了很大的困难,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的。”
宁嫣儿实在是说不出口想要向他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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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想到了之前公冶凡东寄给她的钱的事情,便以此来化解此时的尴尬。
公冶凡东闻言,微微一愣,顿时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显然没有想到原来她是为了这件事,那只不过是他的举手之劳,能够帮助她,也算是他的一点心意,并没有打算让她真的还回来。
“你……不用那么着急还给我,我现在并不需要,等到你真正的赚到钱的时候再说吧。”公冶凡东在心中斟酌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说道。
宁嫣儿自然是知道公冶凡东的好意,但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来说她现在急需要一笔钱来渡过难关,毕竟她才刚刚收到公冶凡东寄来的大量的现金,再次问他要钱的话,估计他会怀疑她是骗子,宁嫣儿几次张了张口始终都没有说出来。
宁嫣儿的心中是百感交集,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个不停,倘若再这样耽搁下去,那么她的处境就更加的危险,与其在这里坐而待毙,倒不如将话挑明了说,至于公冶凡东到底借不借给她钱,那就只能够听天由命了。
“那个……”
“对了,你要是不打电话来的话,我都差点忘了,还记得我说过的要给你介绍工作的事情吗?现在已经有着落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宁嫣儿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公冶凡东的话给打断了,知道她并没有事情,便也不再焦急万分,生怕她又遇到了之前的那种境况。
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宁嫣儿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就连刚刚鼓起勇气想要说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她现在想要做的是尽快的离开这座城市,不管是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了,警察就找不到她了,毕竟她并不是这里的原住民。
她很感谢公冶凡东的热心,也很感激他能够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救,但是并不代表她能够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公冶凡东,那是她一生的耻辱,也是她的不可告人的事情,这件事只能够让她埋藏在心里。
“公冶凡东,谢谢你的好意,只是现在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可能要等一段时间。”宁嫣儿揽眉想了想,只能够先随意找个借口来告知公冶凡东,虽然只是借口,但是却也是事实,也许出去多一段时间,等到风声过去了,她也就可以回来了。
“难道还是你母亲逼迫你去那种地方吗?要是那样的话,你若是信得过我,让我替你出面解决了,这样也好过你提心吊胆的生活。”公冶凡东闻言,以为是房东那里又给她压力,才没有答应他去他找的地方上班,便想着若是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那么既然让他遇到了,他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只是,公冶凡东想了想,宁嫣儿虽然没有很肯定的拒绝,心中也许还是有些顾虑,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会不会她还心存疑虑?
“宁小姐,你是不是信不过我?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我们也是碰巧遇到的,也不算是很熟悉,你要是有顾虑的话可以说出来,我是不会逼迫你做不想要做的事情的,这个你大可以放心。”公冶凡东揽眉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跟她讲清楚一些比较好,毕竟她之前的遭遇已经让她有些心寒了,她的亲生母亲都能够这样对待她,更何况是对她来说不是很熟悉的自己,有些警觉性是对的。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公冶凡东,我并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有些琐事,我是怕耽误了你的事情,所以才……”宁嫣儿微微咬了咬唇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接下来的事情,她之前已经鼓足勇气想要告诉他事实了,但是却没有想到公冶凡东打断了她的话,让她一时之间又不想要说了。
她怕说了之后,公冶凡东非但不会帮助她逃跑,反倒是会带着她去自首,那样的话,她讲再多都没有什么用的,何必自寻烦恼呢,索性就不再去说什么了。
闻言,公冶凡东蓦地微微松了口气,原本以为她是不愿意来上班,还在担心她会误会他的用意,现在听到她的话后,公冶凡东便也安心了不少,总算是知道了些许的缘由,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只要不是什么大麻烦就好。
“宁嫣儿,是这样的,我所在的酒店现在正好缺人,若是你处理完事情的话倒是不妨来这里试试,毕竟现在你也没有什么收入,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这里的待遇还是不错的,你和你母亲也有了一份保障了。”公冶凡东想了想便又接着说道,想到若是让她能够稳定了,也许她的母亲也就不会再去打她的主意了。
公冶凡东想得都是为了能够让宁嫣儿上班取得稳定的收入,而宁嫣儿想到的却是想要快点离开这里,但是看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能够是事与愿违了。
宁嫣儿还在绞尽脑汁的想要从公冶凡东那里借点钱,听到他说的酒店,眼底的眸光微闪,倘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公冶凡东所说的酒店应该就是之前她看到言司远他们那里的酒店,原本她是打算借助公冶凡东来接近言司远他们的,但是现在看来,她还是觉得逃命比较要紧。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舍这般那么好的机会,只要是进了酒店,就能够借机接近言司远他们,说不定还能够报仇,也说不定会让言司远看到她的好,从而重新接纳她,那样的话,即使是她在这个地方犯了案,只要有言司远在,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情。
宁嫣儿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但是却又有些顾忌,害怕中间又会有什么差错,毕竟那边应该已经在查监控的事情了,想必很快就能够知道那个孩子并不是失足落水,而是她故意做的。
宁嫣儿紧紧的咬着唇瓣,秀眉紧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是心中却又不想要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心中不免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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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手机屏幕,倘若不是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还在跳动着,那么他便以为是对方挂断了。
“宁嫣儿,宁嫣儿,你还在听吗?”公冶凡东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她的状况,毕竟已经有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回应了。
“呃,啊,我在,那个,公冶凡东,你说的酒店是你工作的地方吗?他们什么时候要人?”宁嫣儿一直沉浸在她的思绪中,蓦地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这才从思绪中反应过来,顺着他说得话又接着说道。
“对,确实是我工作的地方,而且这里我还算是有些人脉的,你若是来着工作的话,倒是不会有人欺负你,这你可以放心的去做,只要没有惹什么大麻烦或是得罪了比较尊贵的客人,我想应该可以安心的在这里工作的。”公冶凡东闻言点了点头,想到是在打电话,便淡淡地应了一声,将酒店里的实际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宁嫣儿听到公冶凡东的话之后,瞬间又有些不太想要去了,听到他这样说,很显然又是去服侍人的活,她从来都没有做过,生怕会真的惹出事情来。
毕竟酒店那个地方人多嘴杂,而且人员流动比较大,虽然有公冶凡东的再三保证,但是她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怕会做不好,会给公冶凡东惹上麻烦就不好了,毕竟他是好心好意的介绍工作给她。
“公冶凡东,我……”
“还有就是,现在酒店里来了一批贵客,因此你要是来上班的话,尽量的避免不要与他们有什么正面的冲突,做事小心谨慎一些,倘若真的惹上了麻烦的话,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救你。”宁嫣儿刚想要开口说她能够再次考虑一下,蓦地听到公冶凡东的话,顿时感到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会有如此大的能耐,还要如此的小心才能够避免,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说的那些贵客是什么人?倘若真的碰到了会怎么样?报上你的名号是不是能够‘宽容’处理?”宁嫣儿越听越觉得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想着这其中的可能性。
“至于是什么人,抱歉,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你只要认真的去做好你的事情就行,倘若真的不幸遇到的话,那就尽可能低姿态的去认错,不要强词夺理,也许这样的话还能够挽回一些余地。至于我的名字,我想你还是不要说得好,毕竟没有多大的用处。”公冶凡东闻言,只是眼底闪过一抹淡淡地笑意,也就只有她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了,又不是在古代,报上名号还能够免去不少的麻烦。
“听你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更加的好奇你口中所说的‘贵客’了,听你的口气,看样子很是敬重那位‘贵客’,难道真的那么尊贵?”宁嫣儿越听越觉得公冶凡东所说的贵客有些意思,虽然现在她所处的环境不允许她在如此的犹豫,但是一旦被人勾起好奇心,那就没有办法收尾了。
“你……宁嫣儿,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工作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不要去问,也不要去说的好,不然若是真的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那么受苦的就是你,没有人能够帮到你的。”公冶凡东闻言,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但是却也不得不有些警告的口吻说道。
“好吧,只是那个贵客到底是谁?公冶凡东,你就告诉我吧,这样的话,我的心里也有数,才能够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中去,省的我出于好奇,又想要去打听,至于之后又出现什么问题,那就不好说了。”
公冶凡东本以为他说得话能够震慑到宁嫣儿,却没有想到她这么几句话竟然比他之前的说的那些略带威胁的话来的更加的让他感到头疼不已。
原以为应付酒店里的人就已经够让他无奈的了,却没有想到宁嫣儿竟然也是一个难缠的主,但是为了防止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公冶凡东想了想只好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与其让她在酒店里找不同的人来打听,倒不如他将实情告知宁嫣儿,不然的话,若是让巴伯柘衍知道有人到处打听公主和国王的事情,那么宁嫣儿就一定会被巴伯柘衍关起来的,毕竟有关公主和国王的安危,不管怎样,只要是有嫌疑的人都不会放过的。
“算了,你还是不要到处去打听了,若是让贵客知道的话,你的后果可不知道是怎样呢?不过,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即使是我告诉了你他们的身份,你也不要到处去宣扬,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公冶凡东有些担忧的皱着眉头说道,这毕竟关系到沙尔汗和国王的安危,他作为保镖本就不应该这么做。
但是想到宁嫣儿的遭遇,便又狠不下心来不去帮助她,毕竟他已经许诺过要给她介绍工作,不能够言而无信,虽然心中也有一些顾虑,但是想到她是在酒店里工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而他也会时刻的让人告知她的下落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以,你说吧,我保证不会去招惹他们,只要你告诉我他们是谁。”宁嫣儿听到公冶凡东答应告诉她那些人的实情,便也没有犹豫的便开口应道,反正现在她也走不了,倒不如找个地方躲起来,静观其变,倘若是有其他的机会的话,也可以找个合理的理由问公冶凡东借笔钱好离开这个城市。
公冶凡东闻言便只好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们不是别人,是国王和公主殿下,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尽量的不要出任何差错,毕竟他们并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稍有不慎的话,这后果,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的。”
宁嫣儿原本以为公冶凡东口中的贵客顶多也只是一些贵族,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尊贵的国王和他的女儿,顿时脑中有些懵,他们城市的国王就相当于她的国家的主席,看样子确实是尊贵无比的人,只是为什么他们会在酒店里?
宁嫣儿的心中虽然感到疑惑,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够问出口的,即使她问出来,公冶凡东也不一定会告诉她,毕竟这是国王和公主殿下。
倘若真的是这样,而且看样子他们并不想要让人知道他们是在酒店里,若是真的知道国王在酒店里,那么酒店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了,怎么还可能会让其他的人在酒店的附近走动,她怎么会在那里看到言司远他们呢?
这样想着,宁嫣儿不禁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倘若真的是国王陛下的话,那么即使是真的被查到了是她故意推得小孩,那么在国王所在的酒店里,她想应该不会有人敢来打扰国王的清净吧。
那么,是不是就说明她可以借助国王的庇护躲过这一劫?宁嫣儿的心中不禁有些激动,只要她能够在酒店里躲着,那么之后她就能够摆脱牢狱之苦,时间一长,人们就慢慢的淡忘了那件事,她也就可以有了全新的生活。
宁嫣儿的嘴角边蓦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就连眼眸深处都带着丝丝的笑意,这下她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担心会被警察找到,然后去监狱里过完她的后半生了。
“好的,我明白了,只是我什么时候去上班?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既然是你介绍的岗位,还需要我去面试之类的吗?”宁嫣儿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便也不再犹豫,心情前所未有的开心,既能够赚钱,又能够不被警察发现,她要是不抓住这次机会的话,也许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公冶凡东听到宁嫣儿的话后,便知道她已经答应了要去酒店工作,至于具体的事宜,只有等到她来了才能够说清楚,现在他们在电话里,一时半会还说不清楚,“宁嫣儿,你若是有空的话,我们不妨先见上一面,我再跟你仔细的说清楚。”
宁嫣儿闻言,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又看了眼周围,想了想觉得确实不错,电话里有些话说的也不是很清楚,因此两人便商定了一个地方,约在那里见面细聊。
宁嫣儿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慢慢的将它放回包包里,深深地吸了口气,顿时觉得外面的阳光是如此的灿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也不再感到有些紧张和无助,顿时觉得又充满了活力。
只要能够活着,不论怎样都是好的,虽然今天经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只要想到之后能够赚钱还可以有个稍微安全的地方容身,怎么能不让她高兴呢。
微风轻轻地吹过,带来了丝丝的清爽的气息,宁嫣儿的心中也放下了一颗大石头,顿时也觉得神清气爽,就连空气的味道都是清新的。
公冶凡东挂断了电话,便也跟保镖队的人请了假,往他们约定的地方而去,想要尽快将宁嫣儿的事情安排好,这样他才能够安心的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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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来到两人相约定的地点,查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可疑的地方,反倒是她的这个举动让其他的人感到很疑惑,便也只是多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宁嫣儿看到其他人的眼神,不禁低头审视了一下身上,又将挡在脸上的包包拿下来,假装用手扇了扇风,好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来缓解她一时的尴尬。
该死的,她竟然忘了在这里并没有人认识她,也不可能会那么快的找到这里,她似乎是有些太过紧张了,宁嫣儿不禁在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告诫自己不要那么紧张,没被警察吓到反倒是被自己吓到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宁嫣儿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耐心的等待着公冶凡东,阳光透过玻璃照到了桌面上,感到暖洋洋的,也让她渐渐的放松了下来,紧张了一天的神经也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公冶凡东来到咖啡厅看到的便是宁嫣儿有些慵懒的靠坐在沙发座上,一手撑着头背对着他看着窗外,就连他走到桌子旁边都不知道。
“宁嫣儿?”公冶凡东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轻声说道。
宁嫣儿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不禁赶紧回过头来,便看到公冶凡东正站在桌旁,显然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对着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来了,那个,快请坐。”
公冶凡东自然也看到了宁嫣儿脸上的茫然,虽然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有些事情他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宁嫣儿低垂着头,微微闭了闭眼,心中不禁有些懊恼,她没有想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她竟然睡着了,也许是心中的那么紧张感没有了,整个人也就轻松了,再加上那么温和的阳光照过来,便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她只是希望公冶凡东不要太过在意比较好。
“宁小姐,我之前告诉你的事情,你一定要牢记,不管是谁都不要透露半句,不然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帮到你。”公冶凡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先将能够说明的事情尽可能详尽的告诉她,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呃,好的,我知道了,既然是你介绍我去工作的,那么我一定会好好干的,毕竟我还欠你一部分钱呢。”宁嫣儿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现在就先跟我来,我带你去你要工作的地方,你可以先学习,倘若可以接受的话,那么你就干下去,若是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够另想办法了。”公冶凡东看到宁嫣儿的状态,轻轻地点了点头,便准备起身离开,想要带着她先到酒店那里去熟悉一下。
宁嫣儿见状,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看到公冶凡东转身离开了,原本以为他们还会在这里谈论很长时间呢,却没有想到公冶凡东连坐都没有坐,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呆愣了几秒之后,宁嫣儿明显的看到公冶凡东的脚步一顿,便赶紧起身,将钱留在了桌子上,拿起包包便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去,而公冶凡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也不再做停留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良久,公冶凡东便带着宁嫣儿来到了酒店的后勤部门,此时的后期组正在忙着准备工作,看到公冶凡东便笑眯眯的上前来。
“阿姨,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人,你看看给她安排什么工作比较好。”公冶凡东看向来人,将身后的宁嫣儿向前轻轻一推便推到了后勤阿姨的面前,轻声说道。
而宁嫣儿还处于呆愣中,看到眼前的女人一副保洁阿姨的打扮,心中顿时有些明了了公冶凡东所说的工作,眼底闪过一抹鄙视,但是她掩藏的很好,并没有让身旁的人察觉到,而且还很有礼貌的打招呼,“你好,阿姨,我叫宁嫣儿,您叫我嫣儿就可以了,以后要承蒙您照顾了。”
嘴里说得倒是不错,但是心中不免吐槽,那么大的酒店,就算是大厅服务员也比这里强很多,心中不免有些嫌弃,但是表面上却还是和和气气的样子。
后勤阿姨看着眼前略显年轻的宁嫣儿,眼底闪过一抹不认同,毕竟这样的工作对于年轻人来说,她们更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而现在只是简单的打扫,她也有些担心像宁嫣儿这样的人能不能做得好。
但是,后勤阿姨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公冶凡东,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就看在公冶凡东的份上,先使用一下再说,也算是卖给他一个面子,谁叫她们现在正好缺人手呢,于是,便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好,你就把她交给我吧,我先让她熟悉一下工作流程,然后再给她安排具体的岗位。”
公冶凡东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便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宁嫣儿说道:“你先在这里熟悉一下,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看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阿姨,她都会告诉你的,至于其他的,你也可以打电话找我。”
宁嫣儿听到后,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公冶凡东,你有事就赶紧去忙吧,我这里就不用担心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公冶凡东见状,便对着她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叮嘱什么,转身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毕竟他也只是跟保镖队请了一会的假,而且他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的在这里盯着宁嫣儿,毕竟他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告诉她了,剩下的路只有她自己去摸索了,他能够帮助的地方,他会尽量的去做的。
宁嫣儿看着公冶凡东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转角处,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是她也知道公冶凡东已经帮助她很多了,以后不能够再如此的麻烦他了。
“好了,那现在我来给你讲讲流程,其实,很简单的,就是等到客人走后,我们要将客人用过的没有用过的被褥床单都要重新换一遍,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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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的阿姨尽职尽责的讲着工作的要领以及范围,讲得很是详尽,而宁嫣儿也装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来更好的了解整个流程。
后勤阿姨在那滔滔不绝的讲着流程,反倒是宁嫣儿原本还认真的听着,听到最后,便忍不住感到有些不耐烦,说白了,这个工作就是打扫卫生,倘若要是在以前的生活,这样的人,她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但是现在,她只好耐着性子听着,心中不免感到有些烦躁,让她一个堂堂的宁家大小姐做这样的事情,若是让她的朋友知道的话,估计早就在朋友圈里传遍了,指不定被笑话成什么样呢。
“……基本上就是这样,嫣儿,你听明白了吗?”后勤阿姨将最后一道工序讲解完毕,便问着眼前的宁嫣儿,而后者听到后,赶紧垂眸点了点头,装作很是乖巧的模样,但是至于真的听进去多少,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好,既然这样,今天你是第一天来报道,还不是很熟悉这里的环境,就先跟着我一起,等到你真正熟悉的时候,再给你单独安排。”后勤阿姨想了想便又接着说道,虽然是公冶凡东安排来的,但是该有的工作态度还是应该保持的。
宁嫣儿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便算是听到了,其实心中并没有想到太多,更何况这份工作又不是她想要的,又累不说,而且还很脏,根本就不符合她的气质,倘若不是她之前惹了事,想要来这里寻求庇护,说什么她也不会答应公冶凡东的。
心中不禁对于这样的安排有些不满,更加的不喜欢这样的工作环境,抬眸轻轻的打量了一下后勤阿姨的穿着,心中更加的鄙夷,还要穿那么老旧的工作服,若不是为了能够活下去,就是求她,她也不会穿的。
宁嫣儿不禁垂眸微微撇了撇嘴,拿着后勤阿姨递过来的衣服,转身便往换衣服的房间而去,很是嫌弃的哼了哼,虽然是一套新衣服,但是确实是没有穿过这样难看又不舒服的衣服,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倘若不是为了能够混进酒店里来,她又何必会委屈自己穿这样的衣服呢。
当宁嫣儿穿上所谓的工作服走出来的那一刹那,她顿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宁家小姐,反倒像是一个村姑,感到浑身上下都不得劲,但是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拉拉扯扯各个衣服,但是还是总觉得浑身都那么别扭。
“怎么那么长时间才好?对了,还要把你的头发绑起来,就像我这样。”后勤的阿姨看到有些扭扭捏捏的宁嫣儿,看到她的打扮稍微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看到她披散着的头发,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便开口提醒道。
“哦。”宁嫣儿闻言,顿时有种想要撂挑子不干了的感觉,但是好不容易等到这次机会,又让她遇到那种事情,说什么她也不能够因为感情用事而丢了这个救命稻草,因此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听话的将头发挽了起来,照了照镜子,看到这样的她,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她何时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不禁在心中连连的叹气,宁嫣儿想到只要过去了这一关,赚了钱,那么她就可以有能力离开这里了,也就可以再次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
想到这里,宁嫣儿顿时觉得今天所有的责难都是一种考验,也算是她的另一个选择吧,只要在这里没有其他的问题,赚够了钱,那么就不用再担心其他的了。
宁嫣儿跟着后勤的阿姨开始在酒店的房间里学着去铺床,换洗床单被罩,以前她在家里重来都没有干过的事情,今天算是都做了一遍,顿时让她感到有些身心疲惫。
后勤阿姨好似知道她有些累了,便提议先让她休息一下,看着她是怎么做的,毕竟这才刚刚第一天,看她那个样子,根本就不是干活的模样,怎么会让她来这里呢。
宁嫣儿听到她能够休息一下,便想也不想的往一旁的沙发上一靠,顿时便心满意足的长吁了一口气,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她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做那么多的事情,倘若天天这样的话,她还没有赚够钱便已经累死了。
后勤阿姨看到她那个懒散的模样,不禁微微摇了摇头,说是来给她找了一个帮手,但是看这样的情形,反倒是不像是帮手,倒像是来享受的,真的不知道公冶凡东是怎么想的。
“那个,阿姨,最近酒店里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贵客来啊?”宁嫣儿休息之余,脑筋还在不停的转动着,拨弄着手指上原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想到之前见到公冶凡东时的想法,便想到了言司远他们夫妇两人,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这个酒店里。
倘若能够知道他们住在哪个房间就更好了,她还能够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再重新让言司远接受她,而让他将初卿踢得远远的,按照她的样貌,想要让言司远回心转意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她最宝贵的东西却让那群人拿走了,也是最让她恨的人。
宁嫣儿微微闭了闭眼,想到之前的那一幕,不禁全身都变得颤束起来,浑身上下都还残留着那群男人的味道,不行,她不能再想下去了,深深地吸了口气来平复了一下略显激动的心情。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进进出出酒店的人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贵客之类的,想必若是有的话,人家也不会告诉我们的。”后勤阿姨听到宁嫣儿的话后,停下了手中的正在擦拭的动作,揽眉想了想,便将想到的告知了她。
只是在宁嫣儿看来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他们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接触的人应该更多一些,至于有什么样的人进出,他们还能不知道?宁嫣儿认为后勤阿姨是在敷衍她。
“真的没有吗?难道公主他们就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想要聚餐什么的吗?”宁嫣儿依旧有些不相信阿姨的话,揽眉想了想,微微抿了抿唇瓣,又接着问道。
“这个我们就更不知道了,毕竟那是皇家的事情,我们这些最底层的工作人员哪有那个机会接触她们呢?你说是吧。”后勤阿姨闻言,顿时摇了摇头,谨慎的看了看房门的方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小声的说道,生怕大声议论皇家的事,便被当成是间谍给抓起来。
“嫣儿,这我就要警告你了,既然你在这里干活,就不要去瞎打听皇家的事情,省得到时候惹了不必要的麻烦,那样的话,就算是你是公冶凡东介绍来的,也保不了你,知道吗?你一定要谨记一点:祸从口出。”后勤阿姨看到宁嫣儿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禁有些微微的担忧,总觉得她是一个不那么安分的人,并不像公冶凡东所说的那般可怜,那般老实,光看她现在干的活就知道了,很显然之前就没怎么干过,即使是跟她一起,也还要她去干第二遍。
后勤的阿姨看到宁嫣儿的样子,不禁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只希望她能够安分守己,不要惹麻烦就好,她也就不必那么担心了。
宁嫣儿闻言,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抬眸看到后勤阿姨一副不赞同的眼神,便也赶紧起身,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过来帮她的忙,但是眼底却闪过一抹烦躁。
不就是稍微休息了一下嘛,至于那么大惊小怪的盯着她不放吗?她又不是卖给酒店了,累了还能不让人休息不成?哪个公司也没有这样的规定吧?
更何况她也只不过问一问,至于那么谨慎吗?公主国王住在酒店里,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来了,搞得大家都像是掩耳盗铃一般,正常的上班,不能够议论,摆明了就是酒店里的人都已经下达了命令了。
而且她也并没有从阿姨的嘴里得知言司远他们两人的事情,看样子她还得亲自去打听一下,到底他们是在哪个房间,最好是能够知道他们的行踪,这样的话也就好让她安排一个偶遇之类的,那么,就离她成为言太太不远了。
宁嫣儿嘴角含笑的想着事情,手上拿着抹布不停的擦拭着同一个地方,后勤的阿姨看到了,不禁微微摇了摇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心中难免有些觉得宁嫣儿太过懒散,根本就不是干活的料。
宁嫣儿光顾着想找到言司远的房间之后的事情,却压根忘了她现在的处境,不是她当初宁家大小姐的时候,可以如此的肆意妄为。
阳光透过玻璃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清丽妩媚。
“这里基本上也差不多了,你再将地面用吸尘器稍微打扫一下就可以,我先去别的房间看看,她们收拾的怎么样了,一会我们再去其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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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说着,便稍微拍了拍手,便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在了一旁,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宁嫣儿闻言,黑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便轻声应了声,假装在那里收拾东西,等到她听到房门打开又关闭的那一瞬间,便将手中的抹布很是嫌弃的扔到一旁的桶里,在贵妃椅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在里面。
双手不停的锤着肩膀,手臂,小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都快累死了,也不知道歇歇再去干活,真的是以为每个人都是机器吗?”
宁嫣儿小声的在那嘀咕了几句,便仰躺在贵妃椅上,微微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便恢复了往日的精明,看样子言司远他们的行踪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还要想办法去找找看看,不然她进到酒店里干这种又累又脏的活,岂不是有些太得不偿失了。
而在宁嫣儿想着事情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原本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打开了一条小缝,恰好能够让外面的人将房间里面所有的事情都看得一清二楚,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叹息的声音,之后房门被再次关上,阻挡了门外的声音。
后勤的阿姨原本只是想要考察一下宁嫣儿,因此才找借口离开,却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景象,这让她不得不有些失望,但是想到这个人又是公冶凡东介绍来的,仔细的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要找公冶凡东谈一谈。
虽然他们的工作有些乏味,而且又有些累,但是她们也是为了生活,但是看宁嫣儿的样子显然并不是来干活的模样,只有在人监督的时候才去干那么一点。
同样是工作,拿着同样的工资,倘若像宁嫣儿这样的工作态度,她想其他人应该会有意见的,也不能因为保镖队里有人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的。
良久,阿姨便找到了公冶凡东,此时的他正在一处略显偏僻的地方站岗执勤,看到后勤处的阿姨过来,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单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的表情,走到阿姨的面前。
“公冶啊,你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个人?”阿姨犹豫了片刻,在心中斟酌了片刻,轻声问道。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公冶凡东闻言,英挺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看阿姨的模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宁嫣儿才来第一天就发生了什么事吗?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明明他都已经跟宁嫣儿说的很清楚了,这才刚刚去做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才是啊。
“这……”阿姨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毕竟人才刚刚到她那里,她就来跟公冶凡东说她的不好,貌似有些不太地道,因此就比较纠结到底要不要说。
“阿姨,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不用遮遮掩掩的。”公冶凡东自然是看到了阿姨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将话说了出来,省的她不敢讲。
“既然如此,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你介绍过来的那个宁嫣儿,我看你还是把她安排到其他的部门吧,我这里可能不适合她。”阿姨斟酌了词汇想了想,稍微隐晦的告诉公冶凡东。
只是希望他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免得她说的有些过分,伤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和气。
“可是,其他的部门都不缺人手,也就只有你那边正好缺人,所以我才将她安排在你那里的,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你还是告诉我实话吧,这样我也好看看怎么安排比较好。”
公冶凡东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明白阿姨说的话,只是才刚刚一天的时间而已,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吧?
“哎,那好吧。”
阿姨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开口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觉得她不适合在我的那地方工作,给她安排好的活,表面上她是答应了,但是等到我走后她就开始偷懒不干活,而且她是不是之前没有打扫过卫生,只要是她做过的事情,我都要再重新来第二遍,比我亲自干还累,这样的人,我实在是不敢用了。”
公冶凡东听着阿姨的叙述,越往下听心中便慢慢地有些底了,只是英挺的眉头更加的紧凑在一起,心中也是无奈。
也许他不应该将她介绍到酒店里,应该再多询问一下她的意愿的,但是看到她之前那么积极的态度,本以为她会很认真的去做的,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公冶,不是我说,她实在是不太适合这里的工作,而且她年纪轻轻的就让她做这些,我觉得她也是不乐意的,不然,你看看能不能再给她找个别的工作,只要不在我这里就好。”
“阿姨,我在这里替她对您说声对不起了,毕竟是我介绍她来的,给您贴麻烦了,是我的不对。”
公冶凡东见阿姨依旧有些无奈的表情,率先跟她道歉,想要缓和一下这样的氛围,以便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公冶,这并不是你的错,只是那个丫头确实是不太适合……”
“抱歉,阿姨,打断了您的话,请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宁嫣儿她家里的情况有些复杂,因此可能脾气上会有些孤傲,但是她的人品确是可以保障的,她也有她的苦衷,至于您说的那些,我会找时间告诉她的,只是希望你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
公冶凡东好脾气的解释道,将宁嫣儿的一些状况解释给阿姨听,希望能够得到她的谅解,能够再次给她一些时间,毕竟她也是刚刚才接触到这些,可能有些不适应,他尽量的给宁嫣儿找点理由。
阿姨闻言,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公冶,我知道你的心善,但是也要有个限度,你不要忘了,现在酒店是处于非常时期,你将这样的人安排进来,就不怕出现什么差错?不是阿姨爱唠叨,我觉得你还是尽快的再给宁嫣儿找个更加合适的岗位比较好,虽然我不了解她的家庭情况,但是看到她这样干活,阿姨我是确实有些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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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先消消气,我保证会跟她说的,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先放过她这一回,而且她确实是有苦衷的,只是我不方便告诉你,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算了,我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先不计较,只是若是以后还是这样懒懒散散的话,遭到客人的投诉的话,那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后勤的阿姨虽然很生气,但是看到公冶凡东如此的维护宁嫣儿,不禁抬眸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问题,便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算是勉强的答应了他这一次。
公冶凡东目送着阿姨离开,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他是需要找个时间跟宁嫣儿好好的谈一谈了,不然若是真的这样下去的话,他也没有办法保证她能够在酒店里继续待下去了。
正当他转身准备回到岗位上的时候,便听到了一声娇脆而熟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沙尔汗原本并没有打算原谅公冶凡东的,但跟他冷战了那么久,却依旧没有看到公冶凡东主动的去她的面前承认错误,沙尔汗的心中不免有些焦急,想到她是不是又有些任性了?
她是时常的能够碰到他,但是却总是远远的看着,而身边又有巴伯柘衍盯着,怎么样都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而公冶凡东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也让她既生气又无奈,公冶凡东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开窍?
这么长时间了,她也已经不再气了,毕竟只是按照事情的本身而言,公冶凡东的做法,她也能够理解,但是却又抹不开面子来跟他道歉,而她又有些想念公冶凡东,索性趁着巴伯柘衍被他父亲叫走,她才有机会找到公冶凡东执勤的地方找他,想要跟他说说话,聊聊天。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却是,她竟然听到了公冶凡东介绍了一个人进到了酒店里,而据她所知,公冶凡东的朋友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什么时候又交到新朋友了。
因此,等到阿姨走后,沙尔汗便迫不及待的从暗处走了出来,叫住了公冶凡东,想要问问他,关于他介绍的什么人来的酒店。
公冶凡东闻言顿时顿住了脚步,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转过身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沙尔汗,极力的克制着想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公主殿下,你怎么来这里了?还是回房休息吧,这里太过偏僻,一会巴伯柘衍若是找不到你,又该着急了。”
公冶凡东在心中微微吁了口气,强烈的压抑着心中略显激动的心情,眉眼低垂,轻声说道。
“你……不要跟我提巴伯柘衍,他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根本就不会担心,难道你就只有这些话要对我说吗?难道就没有其他的?”
沙尔汗听到公冶凡东话,顿时眼底闪过一抹伤心,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如此平静的说着这些话,倘若不是知道眼前的男人亲口承认了喜欢她,她还以为面对的是一个普通的手下。
“我……公主,你还是请回吧。”公冶凡东自然听到了沙尔汗口中的不满,但是却只能够压抑着心中的不舍,他想要告诉她,是多么的想念她,但是现在是在酒店里,无时无刻都要保持警惕,他不能够再让流言蜚语来伤害沙尔汗了。
“你……我不走,既然如此,我问你,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人是谁?是你介绍来的?”沙尔汗听到公冶凡东的话,顿时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但是也知道他这是在顾忌她的身份,因此便也不再追究,暂且先放过他。
“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她的身份我也已经调查过了,没有什么威胁性,公主可以放心。”公冶凡东闻言,黑眸的深处闪过一抹讶异,转瞬即逝,看样子,沙尔汗是听到他和阿姨的谈话了,只是具体的内容并没有听到多少。
公冶凡东只是简单这么几句话就像是在打发她一样,顿时让沙尔汗感到有些疑惑,看到他一副并不想要多谈的样子,心中的不解就更加深了,但是却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好看的秀眉轻轻的皱在一起,看样子,心情并不是很好。
越是这样,沙尔汗越是觉得有些不一样,但是却也说不出来什么。
“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龄?以前是做什么的,你……”
沙尔汗揽眉想了想,依旧有些不放心又接着问道,本以为公冶凡东会如实的回答她,却没有想到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公冶凡东打断了。
“公主殿下,这些小事,还是交给其他的人去过问吧,我可以保证她并不会威胁到皇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日子不太好过,才想着来酒店找个活干。”
公冶凡东知道他这样的行为有些莽撞,但是他更多的是怕沙尔汗会多想,毕竟宁嫣儿也是他无意间救下来的,给她安排这样的工作,也是因为酒店现在缺人的岗位也就只有后勤那里了。
想到这里,公冶凡东不禁感到有些头疼,现在又看到沙尔汗,原本以为可以好好的说说话,但是考虑到现在是在执勤的时候,还是尽量的不要再生出其他的事情来比较好。
“公冶凡东,你好样的。”沙尔汗听到公冶凡东言语中的拒绝,不禁有些生气的低吼道,便转身直接离去,看也不看公冶凡东一眼。
公冶凡东见状,本想要开口挽留她,但是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却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算了,还是让她稍微冷静一些再说吧,而且现在他还处于值班期间,不能够擅自离开岗位,就只能让她离开,然后再找个机会向她解释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沙尔汗的背影,公冶凡东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她离去,却也无可奈何。
公冶凡东在心中默默的想着,总有一天,他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的事情,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能够光明正大的牵着沙尔汗的手走在路上,他相信这样的一天会很快就到来的。
公冶凡东目光坚定的看着远方,深深地吸了口气,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快的让国王认可他,这样才能够尽早的实现他的愿望,跟沙尔汗在一起。
沙尔汗本来走得挺慢的,本以为公冶凡东会叫住她,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说,顿时让她感到被冷落了,很是生气的便快步的离开了。
“可恶的公冶凡东,难道就没有看出我心情不好吗?就不会开口来哄一下嘛,真的就是个榆木脑袋,木头疙瘩,气死我了。”沙尔汗有些生气的小声嘀咕着,走到拐角处看了眼远处的公冶凡东,看到他正尽职尽责的开始巡逻,不禁咬了咬唇瓣,有些不满的跺了跺脚。
“真的是太不解风情了。”沙尔汗不禁喃喃自语着,但是她就是喜欢他也没有办法,眼睛不知不觉的就会往他的身上看去,也不知道是何总原因,竟然就这样习惯了。
沙尔汗刚刚走了一会,不由得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个阿姨,既然公冶凡东不告诉她有关于那个人的信息,既然那个人在酒店上班,想必应该是在阿姨的手底下干活的,不然她也不会来找公冶凡东了。
这样想着,沙尔汗的唇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一扫之前的郁闷,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便转身往阿姨所在的楼层走去,倘若她记得没有错的话,那个阿姨应该是后勤部的。
当沙尔汗来到后勤部,便看到之前去找公冶凡东的阿姨正在收拾工具,看样子是想要去打扫卫生,又向里面看了看并没有其他的人,便轻声咳了咳来提醒里面的人。
后勤的阿姨正在整理工具,蓦地听到声音,便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恰好沙尔汗便走了进来,而阿姨看到是公主来访,便随意的擦了擦手,微微施礼,有些恭敬的站在一旁。
“那个,之前你是去找过公冶凡东的是吗?”
“是的,殿下。”
“那好,你也不要紧张,我只是想要来问一下,公冶凡东安排的那个人在哪里?是什么人?”沙尔汗状似严肃的表情淡淡的问道,只是心中又不免有些许的担忧,生怕会听到一些她不愿意听到的事情。
“您说的是宁嫣儿吧?”阿姨闻言,想了想之前找公冶凡东也就只是为了想要给宁嫣儿调岗的事情,公主问道的话应该就是说的宁嫣儿。
只是心中不免又有些疑惑和担忧,这个宁嫣儿才刚刚来到酒店,就已经让公主殿下知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公主,才会来到她这里来兴师问罪,她只希望不要怪罪到她的头上才好。
阿姨的内心是纠结的,早知道宁嫣儿这个女人会如此的闯祸,她就不应该为了给公冶凡东一个面子而收留她了,真的很担心会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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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对,没错就是她,她不是在你们部门吗?现在在什么地方?公冶凡东为什么把她安排在你这里?”沙尔汗听到这个名字便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变了,显然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啊,也是今天刚刚报道,因为我这里急需要人,而公冶凡东说他那里正好有个朋友想要找工作,所以我才同意让他将人带过来试试,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宁嫣儿她根本就不适合这样的工作氛围,所以我才去找公冶凡东,想要让他把宁嫣儿安排到别的地方去。”阿姨闻言,顿时像是开了闸的水,将之前对于宁嫣儿的不满以及告知公冶凡东的话都如实的汇报给了沙尔汗,而后者越听,心中不禁有了些许的波动。
“公冶凡东答应了?”
“没有,他说让我再给宁嫣儿一次机会,说她家里有些特殊的情况,让我从宽处理,所以,我才看在公冶凡东的面子上答应了下来。”阿姨闻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沙尔汗听到后,心中不免有些难过,公冶凡东他竟然为了一个女孩而不愿意告诉她,难道他之前说过喜欢她的话都是假的吗?他们也只不过是稍微冷战了一段时间,究竟是因为什么让他想要去维护这样的一个人?
沙尔汗有些不解,但是更多的是难过,之前她就已经问的很清楚了,但是公冶凡东却只是闭口不言,什么也不愿意告诉她,这究竟是为什么?她的心中不免有些伤痛。
阿姨说完便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抬眸偷偷的觑了眼沙尔汗,看到她微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也不再多言,生怕会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她现在在哪?”
“呃,你是说宁嫣儿吗?她现在在楼上的房间里,我专门给留了门,你上去一看便能够知道。我先让她跟着我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准备等她熟悉了再给她重新分配工作的。”阿姨小心翼翼的说道,因为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的公主殿下的气场有些不同了,就连语气都变得低沉了下来。
“嗯,知道了。”沙尔汗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深思,便转身离开了,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以让不苟言辞的公冶凡东开口恳求着,心中是又气又恨,但是更多的是失望,他们明明都已经相互许诺了对方,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宁嫣儿,这让沙尔汗的心中顿时起了一个疙瘩,怎么也抹不掉。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就连后勤的阿姨都有些受不了她,而公冶凡东却极力的举荐的人。
难道公冶凡东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找了一个备胎了?
沙尔汗的心中蓦地为这样的想法感到一惊,用力的甩了甩头,心中不禁默念着不可能。
她所认识的公冶凡东并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的,他们两人才刚刚知道彼此的心意,即使是闹别扭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弃的,而且他也已经答应会努力的让父王赏识他,认可他,这样他们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沙尔汗微微叹了口气,想着一定是因为她想太多的原因,才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无奈的轻扯嘴角,摇了摇头,便转身往楼梯口的位置走去,想要去看看阿姨口中的那个宁嫣儿。
而此时的宁嫣儿依旧躺在沙发上看着屋顶,有些无聊的撇了撇嘴,小嘴里不停的嘀咕着:“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工作,若是让言司远发现我在这里干这样的活,不知道会不会嫌弃。”
虽然心中有些不满公冶凡东的安排,但是最起码能够解决她的燃眉之急,也幸亏现在有国王陛下坐阵,不然的话,当她知道是打扫卫生的工作的话,她一定会想办法拒绝的。
只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就只能够先忍耐一段时间了,等到那件事稍微有点结果或是不再追究的时候,估计那时她就有足够的钱可以不用在待在这座酒店里,寻求国王的庇护了。
也许那个时候,她就成为言太太也说不定,宁嫣儿不禁开心的想到,就连嘴角边也淡淡地溢出一丝丝的甜蜜,幻想着能够光彩艳丽的站在言司远的身边,看着初卿躲在人群中用着祈求的眼光看着他们两人,不禁淡笑出声,就好像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般。
沙尔汗走到宁嫣儿所在的门口,用手轻轻的推了推房门,发现房门确实是虚掩着的,便整了整衣服,深吸了口气,便用手想要推开房门一探究竟。
只是,她的手才刚刚碰到门把手,便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一阵轻笑声,好看的眉头不由得轻轻地皱了起来。
她明明没有听到房间里有其他的人存在,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便传出来小声,这让她感到好奇,又有些疑惑。
良久,沙尔汗便没有再听到笑声,虽然心中很疑惑,但也只是暂时的,毕竟只有进去看看才能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沙尔汗便再次伸出手去轻轻的将房门打开,却并没有发现又人在。
沙尔汗的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她明明听到房间里有笑声传出来的,怎么会没有人在这呢?就在她感到疑惑的时候,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蓦地转身,却看到一个眉目清秀的女人站在她的面前,正一脸沉思的样子。
“你是谁?来到这里是想要做什么的?”宁嫣儿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便止住了笑意,原本以为是后勤的阿姨回来了,便假装拿着布子在那擦拭着桌面,但是却看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正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便走到卧室的门边出声提醒道。
“我……咳,我是这里的客人,倒是你,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沙尔汗抚着被吓了一跳的心,努力的平静了下来,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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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住宿的人,我还以为是什么领导呢?你睁眼看看也知道,我是这里干活的人啊,你既然是客人,怎么不呆在房间里,到这里来干嘛,假装来视察工作?真可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宁嫣儿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心中不禁闪过一抹嫉妒的光芒,转瞬即逝。
从前,她也是身穿美丽的衣服,身边也会跟着众多的追求者,只是她一个也看不上,只是看中了言司远,奈何他却选择了初卿,将她给抛弃了。
因此,当她看到衣着华丽的沙尔汗时,眼底倏地闪过一抹嫉妒,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心中还是有一丝丝的不得劲,因此语气中便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沙尔汗闻言,好看的秀眉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听她的语气就好像是她做错了事情似的,有些无语的挑了挑眉头,略带威胁的语气说道:“你既然是干活的,怎么还在这偷懒?难道就不怕我投诉你吗?”
“投诉我?你又没有什么证据,而且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想你也不想要这么麻烦吧?”宁嫣儿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沙尔汗,觉得她是不是脑袋坏掉了才会这样想,她们才刚刚见面,若是不嫌麻烦的话,应该不会那么多事。
“你……就你这样的态度,你也不怕被你的领导发现,将你赶出去吗?”沙尔汗顿时被宁嫣儿的话怼的有些生气,微微眯了眯眼,语调有些低沉。
“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我在她的面前表现的正常,不是这个样子的话,我想她也就没有理由来赶我走的,你说是不是啊,管闲事的小姐?”宁嫣儿状似挑衅式的冲着沙尔汗眨了眨眼,让沙尔汗很是无语,但是更多的是生气。
她还从来没有让一个女人将她气成这样,竟然可以这样不顾任何的规矩,这样敷衍着去做一件事,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若是所有工作的人都是这样干活的话,那么就真的有些可怕了。
“你……”沙尔汗听到宁嫣儿的话,又看到她的态度,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是想到这样的人若是待在酒店的话,一定会带坏酒店的风气,因此,无论如何她都要告知公冶凡东一声,不能将她留在这里。
“我很好啊,就不需要你的关心了,你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吧,而且,我好像也没有打扫过你的房间,至于你想要投诉我,那么就请你出门左转,找到我的负责人再说吧,慢走,不送。”
宁嫣儿只是淡淡地微勾唇角,嘴角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轻撇了她一眼,便转身回到卧房的沙发上,继续休息。
沙尔汗看着宁嫣儿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房门后,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竟然一个打扫卫生的人都敢跟她呛声,真的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行,她一定要将她的所作所为都告诉公冶凡东,让他知道他介绍过来的人是个怎样的人,不能让他蒙在鼓里,她也不会轻易的饶过这个女人。
沙尔汗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便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她现在还不能够再去找宁嫣儿理论什么,毕竟无论她说什么,宁嫣儿好像总有很多的理由来搪塞她,这让她感到很无语。
不得不承认,她在这方面被保护的太好了,对于宁嫣儿这样略有心机的人而言,沙尔汗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只能是吃亏的主。
当宁嫣儿再次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时,便仰躺在贵妃椅上,很是惬意的哼着歌,心中不免想到对付这样的千金小姐,就得快很准,要比她的脑袋更加的灵活。不然整日的待在这种地方,不停的打扫卫生,总有一天就会变得跟邻家大妈没有什么区别。
而她来到这家酒店的真正的目的并不单单只是为了赚钱,还要趁机接近言司远,夺回属于她的一切的,因此,她只要敷衍的做一些事情就好,她相信,只要给她机会,她就一定能够取代初卿站在言司远的身边的。
因此,她便安心的躺在贵妃椅中,想着她的美好愿望实现的一天,根本就没有将眼前的这一切放在眼里,更多的却是嫌弃而已。
温和的阳光透过树叶层层的过滤照到了林间的小道上,形成点点斑驳的点,微风轻轻吹过,树叶随之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公冶凡东再次见到沙尔汗的时候,本想要跟她道歉,为之前的他的莽撞,只是话才刚到嘴边,便听到了沙尔汗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公冶凡东,我建议你把宁嫣儿辞掉,倘若她继续待在酒店里的话,我怕她会带坏其他的人。”沙尔汗也没有准备跟公冶凡东撒谎,便直截了当的对着他说道。
公冶凡东见状,英挺的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连她也会这样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许的误会,因此,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声道:“我觉得没有必要吧,她才刚刚来工作,好歹给她一个适应的阶段吧。”
“我觉得根本就不需要,我刚刚去看她了,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礼貌,而且喜欢耍小聪明的人,若是让她继续待在酒店一定会影响其他的人的。”
宁嫣儿对于公冶凡东如此的维护宁嫣儿,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但是想到她来的目的,便只好压抑住心中的那抹不快,慢条斯理的说道。
“公主,我们两个人说的是同一个人吗?为什么我觉得你说的跟我说的是两个不同的人呢?”公冶凡东不明白沙尔汗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应,微微皱着眉头,抬眸看了眼前的沙尔汗,眼中写着不解。
沙尔汗见状,心中的那抹不快更加的明显,这不是袒护宁嫣儿是什么,难道她会撒谎吗?
这样的行为是真的将她给气到了,但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跟公冶凡东解释,只好先将怒气压了下去。
“我们说的就是同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的名字就叫做宁嫣儿,是你安排进到酒店里的人。”沙尔汗有些不满的说道,气嘟嘟的看着眼前的公冶凡东,只是希望能够让她了解到宁嫣儿的为人,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就任由她为所欲为。
“我想她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更何况她也是有苦衷的,即使是犯了一些错误,只要及时的改正过来就好,而且我也告诉了后勤的阿姨,要给她一个机会的,我想应该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她只是一个为了生活才来这里上班的,不用如此严格吧。”
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的话后,揽眉想了想,并没有觉得宁嫣儿怎样,反倒是同情的成分比较多,怜悯她而已,心中并没有想太多。
但是,这样的解释并没有给沙尔汗一个满意的回答,反倒是更加的加深了沙尔汗的一些想法,觉得公冶凡东在维护宁嫣儿,认为她是在撒谎。
“公冶凡东,你是在质疑我说的话吗?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而且并不是因为我个人对她有成见,而是我亲眼所见,就算是这样,你还想要去维护她吗?”沙尔汗有些生气的低吼道,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伤心,但是却紧咬着唇瓣,压抑着心中的伤痛。
“我并没有这样想,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小题大做,她也只是不熟悉而已,只要抓紧时间训练,我想一段时间过后,她就能够胜任这份工作的,毕竟都要有一个适应的时间的。”
公冶凡东想也不想的便开口答道,倘若他要是在这里犹豫的话,那么之后的下场便可想而知了。
他从沙尔汗的话中隐约的便能够听出来不对劲,但是究竟是哪里,他虽然不知道哪句话惹得沙尔汗不快了,但是却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很不好。
“你……好,既然你坚持,那么我也就无话可说了,之后若是她能够做得好也就罢了,若是做得一塌糊涂,就不要怪我今天没有提醒你,我这次来,就当我是多管闲事了。”
沙尔汗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心中的那抹无名火噌的一下便直接燃了起来,完全就不想要去管这种闲事,但是她只是想要让公冶凡东明白宁嫣儿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罢了。
但是现在看来,公冶凡东并没有理解她话中的含义,反倒是让她生了一顿子的闷气,却又没有地方可以发泄。
因此,她便选择离开,眼不见为净,她也可以好好的透透气,将心中的郁结之气吐露出来,不然的话,她就真的会被这个男人气死的。
“公主,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已经很明白了,算了就这样吧,我也不想要再听你为宁嫣儿开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宁嫣儿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时间长了,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沙尔汗有些烦躁的打断了公冶凡东的话,有些生气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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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要再次从他的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宁嫣儿的事情,那个人本身就与她无关,她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公冶凡东张了张口,但是始终却也没有出声挽留她,只是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他并不是不相信沙尔汗的话,只是他接触的宁嫣儿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而且当初是他答应了宁嫣儿要给她介绍工作的,而且现在她也同意来到酒店工作了,就来了一天就被赶出去的话,他怕宁嫣儿会承受不住,因此才不得不请求后勤阿姨稍微放松一些,但是对于她们所说的那些事情,他的心中很是疑惑,总觉得宁嫣儿并不是那样的人。
公冶凡东只好摇头叹息了一声,看看今后是怎样吧,更何况有些事情是有关于宁嫣儿的**,他觉得还是需要保密一下,因此便没有告知沙尔汗。
而沙尔汗对于公冶凡东如此的维护宁嫣儿,心中不仅仅是生气,更多的是伤心,她原本以为他们两人才刚刚坦诚相待,现在却又插进来一个宁嫣儿,而公冶凡东的态度却偏向于她,这让沙尔汗耳朵心中很不是滋味。
心中不免有些怀疑他们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这种想法只是简单的在脑中过了一遍,便直接的消失了。
她不敢往下想,因此只能自己闷闷的生着气,选择了沉默的离开,不然的话,更多维护宁嫣儿的话从公冶凡东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会让她有些受不了的。
沙尔汗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酒店的后花园,看着满园的景色,心情却并没有多少好转,依旧在为刚刚公冶凡东饿态度感到有些烦躁。
她停在一朵花前,微撅着唇瓣,想着之前与公冶凡东的不快,便越发的静不下心来,伸手摘了一朵花放在手心中,一片花瓣一片花瓣的向外扯着,嘴里不禁念念有词:该死的公冶凡东,难道就看不出来我在生气吗?竟然还如此的维护宁嫣儿那个女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索性,将手中的花的花瓣一把全部摘了下来,直接扔进了花丛中,好像这样做才够解气似的,到最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公冶凡东就是不明白她所说的话呢,宁嫣儿这个女人确实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但是她伪装的太好,才没有被公冶凡东发现。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公冶凡东知道宁嫣儿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行,不然到时候若是出现了其他的事情,他想要脱身都不可能了。
沙尔汗揽眉认真的想着,想要看看到底该怎样做才能够让宁嫣儿原形毕露,让公冶凡东看到她真正的样子才好。
巴伯柘衍来到后花园,看到的便是沙尔汗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站在一片花丛的前面,微微皱着眉头,娇嫩的唇瓣轻轻的嘟了起来,好似有什么比较烦恼的事情,但是却让他有种心动的感觉。
就让他这样远远的看着沙尔汗,巴伯柘衍的心中也感到些许的暖意,心中不知不觉的便渐渐的有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影子,不管怎么样都挥之不去,他也知道沙尔汗的心中另有他人,但是他却也不能够控制他的心,这个是他也没有办法掌控的。
因此,他想要跟沙尔汗好好的谈一谈,虽然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跟在沙尔汗的身边,但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是有意的在躲避他,不像之前那般还能够交流一下,现在她只是当他不存在一般,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巴伯柘衍的心中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他也只不过是担心她的安危,但是在那之前他确实并没有对沙尔汗产生任何的感情,直到上次洗澡被她撞见,心中便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渐渐的才真的对她产生了感情。
但是这个也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而且也不单单是因为国王陛下对他的看中,现在的他只想要让沙尔汗明白这些,不要再将他视作空气一般,最起码能够像普通朋友那样就好,他也不要求其他的,仅此而已。
至于之后该怎么发展,那也只是个未知数,谁又能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巴伯柘衍只想要珍惜眼前的人罢了,他不想要让自己以后后悔,因此,不论如何,他都要跟沙尔汗说清楚。
巴伯柘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便慢慢地走了过去,距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公主,你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我们能不能聊一聊?”
沙尔汗本就还在想着宁嫣儿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郁闷,听到巴伯柘衍的声音,只是抬眸瞥了他一眼,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道:“没时间,我也没有什么想要跟你谈的。”
说着,沙尔汗便想要往其他的地方走,奈何不论她往哪里走,巴伯柘衍都在前面挡着,好像非要让她答应与他谈谈才可以。
“巴伯柘衍,你让开,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没有时间跟你谈任何的事情,难道你听不明白吗?”沙尔汗有些生气的指着眼前的巴伯柘衍,怒瞪着他,原本就有些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的郁闷不已。
“公主,我只是几句简短的话,你听我说完,我……”
“我不要听,我都已经说过很多遍了,难道你就听不到吗?”
沙尔汗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很是用力的将挡在眼前的巴伯柘衍给推了出去,而后者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做,猝不及防的往后倒去,后脑勺恰好撞到了一个石头上,顿时便染红了一片地。
沙尔汗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并不是诚心想要推倒他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让他受伤,顿时慌忙的蹲下身来,想要查看一下巴伯柘衍的伤势。
“巴伯柘衍,你……你不要紧吧?你有没有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我去叫医生,你要坚持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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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将巴伯柘衍扶起来靠在她的身上,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本想要将他放在一旁的石头上,但是却被巴伯柘衍抓住了手腕。
“公主,我……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稍微靠一下就好了,你真的不用担心,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什么皮外伤,都已经出了那么多血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巴伯柘衍,你要坚持住,我这就去叫人,你在这里稍微等着我一下。”沙尔汗还是有些不放心,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的人,心中的恐惧之感更甚,便将巴伯柘衍放在一旁的地上,起身便往酒店里跑去,想要第一时间找到人来救巴伯柘衍。
“公主,不用……”
巴伯柘衍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沙尔汗便已经跑了很远了,无奈之下,巴伯柘衍只好躺在地上微微的叹了口气,想着休息一下,等到这种晕眩的感觉稍微缓和了一下再起来,好能够告诉她,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
而另一边,沙尔汗越是想要快点找到人来救巴伯柘衍,心中就越是着急,在上台阶的时候被裙摆绊了一下,索性并没有什么大碍,找到大厅的几个保镖队的人,便让他们过来帮忙,这才将背靠在树干上的巴伯柘衍给抬回了房间里。
沙尔汗看着被众人抬回去的巴伯柘衍,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想到之前在荒岛和游轮上自己遇到危险都是他保护了自己,而现在她却害他受伤,虽然并不是有意的,但是心中难免感到有些不舒服。
微微叹了口气,便跟着保镖队的人一同来到巴伯柘衍的房间,又通知了她的私人医生前来巴伯柘衍的房间给他看伤,也算是一种小小的补偿吧。
“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的休息几天就会没事的。”私人医生给巴伯柘衍包扎好,又给他留下了一些药之后,叮嘱了一下巴伯柘衍一些注意事项便带着药箱回去了。
而一直站在床边的沙尔汗听到医生口中的话后,原本担忧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虽然她是无心之过,但是这件事确实是因为她才会发生的,因此,沙尔汗始终都默默的站在一旁直到医生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
沙尔汗看着躺在床上的巴伯柘衍,犹豫片刻依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的愧疚之情更深,小声的说道:“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点水。”
巴伯柘衍的眼中始终都围着沙尔汗,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如此温和的沙尔汗,之前看到的都只是时而俏皮可爱,时而怒气冲天的,但是像这样如此关心他的沙尔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因此,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就连她说了什么话,巴伯柘衍根本就没有听到,只是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顿时觉得心中暖洋洋的。
“巴伯柘衍,巴伯柘衍,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脑袋真的坏了,没有听到我说话?”
沙尔汗看着眼前有些呆愣的巴伯柘衍,以为他是脑袋摔坏了才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心中不免有些焦急,本想要碰一下他让他清醒一下,但是想到之前因为她的莽撞而受伤,伸到一半的手顿时又收了回来。
沙尔汗满脸焦急的看着巴伯柘衍,微微咬了咬下唇,准备再去找医生过来看看,明明之前还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得呆愣了起来,难道是有什么后遗症不成?因为时间太短,所以并没有发现,现在才显现出来?
这样想着,沙尔汗好看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心中难免很是担忧,“巴伯柘衍,你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好歹是应我一声啊。”
沙尔汗略带有焦急的嗓音顿时便传到了巴伯柘衍的耳中,后者抬眸看了眼神情紧张的沙尔汗,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抱歉,公主,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巴伯柘衍自然是看到她眼底的惊慌与担忧,心中却很是开心,她终于开始关心他了,不再是对他视而不见了,这次受伤虽然很让人无语,但是却觉得没有比这更值得的事了。
“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摔出后遗症了呢?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沙尔汗闻言顿时微微动了口气,总算是没有什么大碍,不然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倘若是因为保护她而受伤倒还好说,但是现在却是因为她将人给推倒了才受伤,这样的情况就让人有些无语了,她也不好跟人解释,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将一个孔武有力的保镖给弄伤了,这要是跟别人说,也不一定有人会相信。
“不用麻烦了,公主殿下,能否坐到旁边,我有几句话想要跟你聊一聊可以吗?”巴伯柘衍微微摇了摇头,本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头有些晕,险些从床上栽下来,好在沙尔汗眼疾手快,将他慢慢的扶着半靠在床头上。
“你小心一点,若是想要干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一声,我帮你拿。”沙尔汗被巴伯柘衍的动作弄得一身冷汗,有些不满的说道。
巴伯柘衍本想要拒绝,但是想了想,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话到了嘴边却又便弄成了一个字,“好。”便安心的躺在枕头上,嘴角含笑的看着眼前一脸不满的沙尔汗。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的沙尔汗,心中却是满满的幸福感,倘若一直都是这样就好了,他并不奢望其他的,只要能够让他陪伴在她的身边,他的心中也是满足的。
“好了,你说吧,之前你就说有事找我谈,到底有什么事要讲?”沙尔汗并没有太过在意她所说的话,只是将他安排好之后便在巴伯柘衍的床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心中有些无奈,但是谁叫她将人给弄伤了呢?
沙尔汗只好随意找了位置坐下,就算是为了她之前的过错买单好了,她也并不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毕竟巴伯柘衍救了她很多次了,不为别的,只为了这份恩情,她也觉得应该有这个必要留下来听一听。
巴伯柘衍还正在憧憬着他们的未来,听到沙尔汗的话后,顿时有些尴尬的微垂下头,轻声的咳了咳,“我……”
“等一下。”巴伯柘衍的话才刚刚起了一个头,便被沙尔汗给直接打断了,只见她匆匆的站起身去了外间的客厅,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巴伯柘衍虽然心中也有些疑惑,但是也只能在床上等着她,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良久,沙尔汗便端着一个玻璃杯走了进来,状似不好意思的将杯子塞到了巴伯柘衍的手中,“我刚刚听到你的嗓子有些不舒服,还是先喝口水吧。”
巴伯柘衍听到沙尔汗的话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倘若她知道他当时的想法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如此体贴的给他倒杯水,亦或者是直接拒绝他,转身离去。
“谢谢。”巴伯柘衍伸手握住杯子放在了手掌中,轻声应道,但是却不敢抬头看她,声怕她会发现一丝端倪,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更多的却是感动,原来被她照顾是这样的感觉,其实,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倒是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流入了心田的位置。
“没什么,只是顺手而已,现在你可以说了。”沙尔汗状似无意的摆了摆手,继续刚刚的话题说道,而她则又重新坐在了一旁,完全就是一副倾听者的样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要问问你,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该怎样做才能够让你喜欢上我?”巴伯柘衍深深地吸了口气,好似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似的,抬眸看向一旁的沙尔汗,一字一句的慢慢的说着,他也想要看看沙尔汗的表情,想要知道她对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巴伯柘衍完全没有给沙尔汗思考的空间,直接将话说明了,他不想要在浪费时间说其他的,只想要直切主题,这样既省时又能够了解到真正的意思。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沙尔汗听到后,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便将眸子垂了下去,根本就没有看到巴伯柘衍眼底的真诚,任谁也瞧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巴伯柘衍的内心是焦急的,他想要知道沙尔汗究竟是怎样想的,虽然之前沙尔汗已经明确的表示过她不可能会喜欢自己,但是他却不想要就此错过,因此便将话挑明了讲,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却是沙尔汗选择了沉默,而不是直接拒绝他。
这样的态度,不禁让他又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了,毕竟她并没有明确的说拒绝的话,这让巴伯柘衍既着急又惊喜,想到也许这会是一个好的机会,但是却又有些担忧,生怕这些只不过是他的一些错觉而已。
而此时的沙尔汗的心中也是有所犹豫的,毕竟现在她正在跟公冶凡东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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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巴伯柘衍却在这个时候跟她表白,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的,但是她却并没有任何欢喜的表情,因为她知道对于巴伯柘衍只不过愧疚多一点,心中喜欢的人依旧是公冶凡东,而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现在巴伯柘衍又因为她而再次受伤,沙尔汗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留下来照顾他,但是却没有明确的回答他的问题,毕竟现在的场合有些不合时宜,她怕她说了太过绝情的话会对他的伤势不好,因此便选择了沉默。
而她的沉默却让巴伯柘衍产生了一些让沙尔汗意想不到的想法,而且因为他的受伤反倒是化解了他与沙尔汗之间的矛盾,这不得不让他感到很是欣慰。
“公主,我……”
巴伯柘衍才刚想要说些什么,原本坐在椅子上微垂着头的沙尔汗顿时便站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这样的举动顿时让巴伯柘衍有些疑惑,看着她默默离去的背影,原本有些希冀的眼神顿时便暗淡了下去,想要说出口的话也收了回去。
他原本以为沙尔汗最起码会给他一个答案,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她却选择了逃避,只是,这样逃避下去最终都是要面对的,为什么就不能够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呢?
巴伯柘衍不禁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也许是他说得太过直白,吓到某人的,但是他确实是真心的喜欢沙尔汗,想要给她幸福,虽然现在的他并没有所少丰功伟绩,但是他有一颗真心,只是希望沙尔汗能够给他一个机会。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明媚,透过轻薄的纱窗照进了房间里,清丽妩媚。
就在巴伯柘衍哀叹的时候,听到了一声轻浅的房门打开的声音,巴伯柘衍顿时便抬头看去,当他看到沙尔汗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再次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有些讶异的微张着嘴,“沙尔……公主,你没走吗?”
沙尔汗闻言,顿时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想要我走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离开。”并把手中的托盘‘嘭’的一声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眉头紧锁着,显然心情很不好。
“不是的,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刚刚已经走了……”巴伯柘衍说着便闭上了嘴巴,生怕再说下去,沙尔汗就真的离开了,那样的话就有些得不偿失了,但是他的眉眼中都藏着丝丝的笑意,原来沙尔汗只是去给他端吃的,并没有放任他不管。
巴伯柘衍心中很是高兴,根本就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欢愉,但是他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不然会被她误会这次受伤是他故意为之的,就算是他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沙尔汗见状只是哼了哼,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才不跟他计较,不然的话,她早就直接调头走人了。
将餐盘里的食物和水都拿了出来,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巴伯柘衍,心中虽然有些生气,但是也知道他是无心之过,便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巴伯柘衍看着端着饭菜的沙尔汗,低头审视了一下,唇角微动,但也并没有说什么,看着沙尔汗的架势,心中却不免有些期待,即使饭菜不合口味,只要是沙尔汗喂给他的,就算是毒药,他也会欣然接受的,谁叫他如此喜欢眼前的女人呢。
沙尔汗细心的喂着巴伯柘衍吃饭,眼睛直视盯着手中的饭,并没有发现巴伯柘衍眼中的爱恋,虽然他极力的克制着心中的那抹悸动,但是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眉宇间都染上了丝丝的笑意,嘴里的饭菜都是香甜的。
不知不觉中便已经吃了大半碗了,巴伯柘衍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已经吃饱了,沙尔汗便开始收拾碗筷,将它放到了外面房间的茶几上,又将桌上的水放到了巴伯柘衍的手上。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的内心依旧还是激动不已,他重来都不知道,原来被心爱的人照顾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借由玻璃杯遮挡了下来。
等到沙尔汗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巴伯柘衍手里握着玻璃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而巴伯柘衍察觉到了沙尔汗的到来,微微的叹了口气,抬眸轻撇了她一眼便又收回,轻声说道:“公主殿下,你一会还有其他的安排吗?”
沙尔汗闻言,微微皱了皱秀眉,不明白巴伯柘衍话中的含义,;揽眉想了想之后便说道:“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了,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要是有的话直说无妨。”
巴伯柘衍听到后点了点头,黑眸淡淡地转了转,犹豫了片刻便又接着说道:“既然如此,公主殿下可否赏脸陪我去看一场演唱会?票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缺一个伙伴,不知道公主是否有这个兴趣?”
“演唱会?是谁的演唱会?你有几张票?”沙尔汗闻言,轻轻皱着眉头问道,她所喜欢的只有一个明星,倘若是他的演唱会的话,那么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会去参加的,其他的明星的话,那就只能够看她的心情而定了。
“当然是你最喜欢的那个了。”巴伯柘衍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心中的满足之感油然而生。
他知道沙尔汗喜欢其中的某个明星恰好那个人正好在这座城市里演出,索性便托人弄了两张门票,想着今天找个机会好邀请沙尔汗一起参加,只是没有想到的却是,他并没有防范让沙尔汗给推倒了,更巧的是,后脑勺碰到了石头上,这让他的脸上顿时有些招架不住。
倘若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的话那还好,而现在却是被人抬回来的,倘若让其他的人知道是由于那么一个可笑的原因,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的这个伤。
而沙尔汗听到巴伯柘衍的回答,不由得眸光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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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免对这场演唱会充满了好奇,真的会是她喜欢的那个吗?有些狐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巴伯柘衍,好似再说,没有什么证据,就不要乱说话。
巴伯柘衍好似能够看懂她眼底的疑惑,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公主,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到外面的客厅的抽屉里,我记得我将演唱会的门票放在了里面,你可以拿给我吗?”
沙尔汗见状,微微挑高了一侧的眉梢,便带着有些狐疑的神色往客厅的位置走去,按照巴伯柘衍的说法,拉开抽屉找到了一个信封,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什么演唱会的票,心中便更加的觉得是他再糊弄她。
正想要开口斥责他几句,嘴角处刚刚张了张口,话还没有说出来,便传来了巴伯柘衍略显歉意的嗓音,“殿下,刚刚是我说错了,演唱会的票在一个信封里,你若是看到的话,可以请你帮我拿进来吗?”
沙尔汗闻言,看着手中的信封,虽然心中很好奇里面究竟是谁的演唱会,但是还是依言将手中的信封原封不动的带到了巴伯柘衍的眼前。
“哪,你要的信封。”沙尔汗将信封放到巴伯柘衍的眼前,轻声说道,眼底并没有任何的波动。
巴伯柘衍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很惊奇,倘若他记得没错的话,沙尔汗应该很是着迷那个明星,怎么现在却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难道他得到的消息有误?
应该不会啊,他之前在她的房间明明看到了很多关于那人的宣传海报,还依稀的记得她说过想要去看他的演唱会,这才短短的几日的功夫,难道现在不喜欢了吗?
巴伯柘衍抬眸看了眼眼前的信封,又瞥了眼沙尔汗,心中的疑虑更甚,“你没有看到里面的门票?”
“什么门票?是你说的要我把信封拿过来的,我也就没来得及看,难道这里面不是?可是我在你说的那个抽屉里只看到这一个信封没有其他的了。”沙尔汗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手中的信封,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这就对了,巴伯柘衍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沙尔汗会是这样的表情了,奈何她并没有发现里面到底是什么,不由得在心中微微的松了口气,也有些许的苦笑不得。
“那你打开看看吧,看看你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的话,我就把它送给其他的同事。”巴伯柘衍微微垂下眸子,轻咳了一声来掩饰眼底的笑意,淡淡地开口说道。
本以为把信封交到巴伯柘衍的手中也就罢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伸手去接,反倒是让她打开看看,沙尔汗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嘴,反正又没有什么大事,便将信封收了回来,将里面的两张演唱会的门票拿了出来。
当沙尔汗看到演唱会上印着的宣传画面时,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讶异,继而有些开心的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时间和地点,有些惊讶的问道:“巴伯柘衍,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的?你是怎么弄到票的,我听说他的门票不是很好买到的。”
巴伯柘衍一直看着眼前的沙尔汗,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这个人,虽然心中也有隐隐的不爽,但是当他看到沙尔汗脸上的笑容时,便将所有的不快都抛之脑后了,因此也不再在意其他的事情。
“我也是偶尔听到你提起过,所以并没有通过你的同意,就擅自找人帮忙买了他的演唱会的门票,只是不知道你乐不乐意跟我一起去看?”
“当然没有问题,这也是我喜欢的明星,谢谢你邀请我。”沙尔汗拿着手中的门票顿时有些爱不释手,看着上面的时间恰好是今天的,想到很快就能够跟她喜欢的明星来个亲密接触,心中不免有些很是开心。
“只是,你的身体没事吧?”沙尔汗高兴之余不免有些担忧巴伯柘衍的身体,毕竟这次的原因是她推倒了他才导致的摔伤,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愧疚。
巴伯柘衍见状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眼底的温柔都能够溢出眼眶了,声音无比柔和的说道:“我没有什么大碍,跟你一起去看演唱会还是可以的,最主要的是你开心就好。”
“那就好,只是,我怕父王会不让我出去,之前因为言司远的事情,他已经将我禁足了,没有他的命令我是很难出去看演唱会的。”沙尔汗闻言,顿时放下心来,但是一想到她的父王,再次垂眸看着手中的门票,不免有些无奈的说道。
即使是她很想要去看演唱会,但是她的父王若是不答应的话,那么她也就只有在房间里看照片,看电视才能够‘欣赏’她喜欢的明星了,想到这里,沙尔汗不免有些泄气,就连之前的笑脸也变得黯淡了下来。
巴伯柘衍见状,便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得,黝黑的眸光深处划过一道精光,转瞬即逝,他并不想要看到这样的沙尔汗,因此,不管怎样,他都会带着她去看演唱会的。
思索了良久,巴伯柘衍又轻声安危道:“既然公主喜欢,那么我就去跟陛下说,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相信陛下一定会答应的。”
沙尔汗闻言,顿时高兴不已,虽然不知道他们会谈些什么,但是只要能够去看演唱会,那么她也就不想要去管那么多了,满心欢喜的拿着演唱会的门票,就连眉宇间都染上了笑意。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嘴角含笑的沙尔汗,像是受到了她的感染似的,性感的薄唇也渐渐地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殿下,我这边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等到陛下那边有消息了,我再去通知你,正好可以好好的打扮一下。”
沙尔汗闻言,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而且现在这里确实也不需要她了,更何况他们两人的房间相隔那么近,即使有什么事,只要让人到她房间禀告一下就好了。
随即便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巴伯柘衍,你先好好休息,我等你的好消息。”说着,沙尔汗便拿着其中的一张门票开开心心的往门口走去。
巴伯柘衍看着如此开心的沙尔汗,心中慢慢的幸福的感觉,突然意识到他做这样的决定是如此的正确,可以看到她的笑脸,比什么都值得。
公冶凡东原本正在略显偏僻的地方执勤,因为之前与沙尔汗的不欢而散,因此心中难免有些郁闷,但是他却不好表现出来,只想着等到执勤结束再找个机会跟沙尔汗好好的解释一下。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保镖队队长的一通电话,便让他来到了巴伯柘衍的门口执勤,说是巴伯柘衍受伤了,需要人来他这里看守照顾一下,因为现在的人手不足,因此只能让他来顶替一下,等到将人安排好了之后再来替换他。
而公冶凡东只好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毕竟之前他也是负责公主的饮食,现在又到巴伯柘衍的门口执勤,心中难免有些无奈,但是却也没有办法,谁叫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镖,只能够听从命令。
然而,老天好似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似的,正当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沙尔汗的房间呃时候,却听到了巴伯柘衍房间的门打开的声音,原本以为是他有什么事情,却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沙尔汗笑脸盈盈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而她的身边谁也没有带。
这让公冶凡东的心中很不舒服,原本以为沙尔汗在生他的气,却没有想到会是在巴伯柘衍的房间里看到她,只是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让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本想要找个机会去找她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的,好让他不要生气,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在巴伯柘衍的门口看到沙尔汗,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很开心。
沙尔汗还在为能够去看他喜欢的明星的演唱会而感到兴奋不已,却没有料到会在门口遇到公冶凡东,之前她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人,现在却看到他,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挂在嘴角边的笑意顿时便收了回去。
她现在还在生气,怎么可能会给他好脸色看,只要一想到之前他如此的维护一个外人,而根本没有考虑她的感受,沙尔汗的心中就像是梗着一根刺一般,很是不舒服。
虽然很想要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看到他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但是更多的是失望,难道他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吗?
难道他就不想要问问她,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巴伯柘衍的房间里?沙尔汗很想要质问他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是女朋友,若是真的当做是女朋友了,为什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是不在乎吗?
沙尔汗楞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难道他就一点也不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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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是令她失望的是公冶凡东只是微微低头,像是行礼,却也一句话也没有说,任谁也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沙尔汗见状,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怒意,但是却只是隐忍着,就连手指陷入肉里都没有发觉到,说不失望是假的,更多的还是很伤心。
而低垂着眼眸的公冶凡东的心中顿时也好像又东西堵在喉咙里说上不上,说下不下的,顿时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词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沙尔汗是他的女朋友,但是却出现在别的男人的房间里,而且还是面带笑容的样子,这不得不让他感到别扭。
虽然他也知道沙尔汗与巴伯柘衍并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别扭,更何况他们两人之前还为了另一个人弄得很不愉快。
心中即使是百感交集,但是脸上却只能够表现的像个没事人似的,又有谁知道他的心像是针扎般的难受,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想要让沙尔汗看到。
而沙尔汗看到公冶凡东依旧没有任何的表示,顿时有些生气的冷哼一声,便直接转身离开,看也不看他一眼,她都已经给了他一些时间了,但是却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不禁让她又气又恼,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太过‘不解风情’,想着冷落他一段时间再说。
公冶凡东听着脚步声渐渐的消失,这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沙尔汗的房间,蓦地微微叹了口气,敛了敛心神便在巴伯柘衍的门前站定,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之前因为沙尔汗与公冶凡东闹别扭,初卿便有些放心不下,虽说当时他们答应了国王并不会过问,但是有些话好奇心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看事情的本质,而沙尔汗也告知初卿,没有办欢送会之前就不想要她离开,因此,初卿不得已便又再酒店里多逗留了几日。
而此时,国王因为沙尔汗的任性,很是无奈,便安排手下的人去处理欢送晚宴的事宜,而且也向初卿夫妇两人表示歉意,都是他太过娇惯沙尔汗才会让她做出这样违约的事情,并得到了初卿夫妇两人的谅解。
虽是如此,但是国王依旧有些不放心,便时刻的叮嘱手下的人一定要将欢送的晚宴办好,不然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言司远他们交代了。
国王站在房间大大的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景致,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好似给他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倏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在这略显寂静的房间内响起,国王依旧背对着房门站着,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进来。”
房门便应声而开,国王的近身侍从便恭敬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陛下。”
“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根据安排去做的手下来报,说是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最迟明天就应该可以了。”随身侍从很是恭敬的说道,微垂着眼帘,低声说道。
“那就好,一定让人看紧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的差错,若是连这件事都办不好的话,那就真的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了,知道吗?”国王依旧没有转身,略有些冰冷的嗓音便传了出来,让侍者的身躯不由得一震,毕竟陛下已经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威严过了。
侍者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倘若不是因为沙尔汗公主的任意妄为,言司远他们夫妇两人便早已经离开了。
国王陛下得知之后大发雷霆,公主殿下倒还好,只是训斥了一顿,最苦的还是他们这帮手下,虽然并没有责难他们,但是总是在担惊受怕的环境中,也是很让人无语的。
好在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步入正轨了,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便也可以稍微放下心来,不用再那么殚精竭虑的时刻观察着上司的脸色了。
“是,陛下。”侍从微微点了点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便站在一旁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良久,国王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着略显斑白的眉头便从落地窗旁走到了沙发上落座,“你去沙尔汗的房间,带她来见我。”
“是,陛下。”随身的侍从说着便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国王看着紧闭的房门,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缓和了不少,好在是处理的差不多了,原本以为沙尔汗长大了可以处理一些事情了,却没有想到还是被她搞砸了,索性言司远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不然的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毕竟是他们理亏在先。
虽是如此,但是他还是想要能够比较完美的落幕,之前也是因为沙尔汗的任性才将言司远带来的,现在要将人送走,也不能够太过亏待人家。
国王只希望沙尔汗这次不要再如此的任性下去,更加的坚定的想要给她找一个丈夫,也许只有让她有了家庭就不会再如此的任性了。
明镜的天空就像是碧绿的海,洁白的云彩好似一片片轻舟,朵朵白云静静地,轻轻地漂泊着。
卡丽正在公主的房间里收拾东西,便听到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公主才刚刚出去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更何况公主一般回来的时候都不会像这样敲门的。
心中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稍微擦了擦手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当卡丽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国王陛下的侍从的时候,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耸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公主不会又惹陛下生气了吧?
“公主殿下在不在?陛下想要见她。”侍从看到开门的卡丽,轻声问道。
“呃,哦,公主殿下现在并不在房间里,她正在巴伯柘衍的房间照顾他。”卡丽闻言微微有些发愣,便将所了解的告诉了眼前的人。
“哦,这样啊,看样子,我刚刚并没有看错。公主殿下是不是刚刚端了一个托盘去了巴伯柘衍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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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卡丽听到后,不禁有些讶异的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只不过刚刚恰好看到一个人端着托盘到了那个房间,因为距离比较远,我不是很确定是不是公主殿下,刚刚又听到你说的,所以就联想到我刚刚看到的,便开口问一下,却没有想到还真的是。”侍从微微一笑,将之前看到的都告诉了卡丽,看来他看到的确实不错,正是沙尔汗公主,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亲自端着托盘去巴伯柘衍的房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原来是这样,那我现在去巴伯柘衍的房间叫公主殿下,你稍等片刻。”卡丽说着便想要出房门去找沙尔汗,毕竟国王陛下想要找公主,这件事比较急,因此并不想要耽误许多时间。
侍从赶忙拉住卡丽的手臂对着她摇了摇头,“不用那么着急,我稍微等一下也是没有关系的,我想公主殿下应该也快回来了,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巴伯柘衍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个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巴伯柘衍受伤了,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公主回来之后只是吩咐我煮点汤之类的,公主倒是什么也没有说便直接端着去巴伯柘衍的房间了,想来应该是为了保护公主才受的伤吧。”卡丽闻言,揽眉想了想轻声说道。
侍从听到卡丽的话后,眉头轻轻的皱在了一起,想来也应该是这样的,毕竟对于巴伯柘衍来说,应该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而且倘若他没有看错的话,国王陛下也是有意想要撮合公主殿下与巴伯柘衍,因此他在这里稍微等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嗯。”侍从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便站在门口的位置想着一些事情。
“不如你先进来等着吧,公主殿下应该也快回来了。”卡丽看着眼前一副若有所思的侍从,让他在外面等着也不是办法,索性开口让他到房间里稍等片刻。
侍从闻言看了眼不远处依旧紧闭的房门,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跟着卡丽进到了房间里,等着沙尔汗回来。
不多时,沙尔汗便推门进来了,只是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卡丽见状,心中顿时表示很是无奈,她的公主殿下竟然无视了其让他的人自顾自的便往她的房间走去,有些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便开口提醒道:“公主殿下,你回来了,你……”
“卡丽,给我倒杯水。”卡丽的话才刚刚说了一半,便被沙尔汗略显不耐的嗓音给打断了。
卡丽闻言,只好无奈的拿起一旁的水壶给沙尔汗倒了一杯水,而此时的沙尔汗早已坐在了沙发上,眼底闪过一抹烦躁,想着之前看到公冶凡东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顿时心中更加的烦躁。
“殿下,国王陛下想见你,已经派人过来传话了。”卡丽将水杯递给沙尔汗,再一次的开口提醒道,希望她能够听到她说的话。
“父王要见我?什么时候的事情?”沙尔汗结果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看向卡丽的身后这才发现她父王身边的随身侍从正恭敬的站在一旁,而她刚刚因为在想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除了卡丽之外还多了一个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了,因为你在巴伯柘衍的房间,所以我就没有叫你。”卡丽闻言微垂着头,小声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沙尔汗说着,便将水杯放在了桌子上,起身便往房门的位置走去,虽然不知道她的父王找她有什么事,但是看侍从的那个样子,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不然的话,卡丽早就去敲门找她了。
国王陛下在房间里等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看到沙尔汗的影子,黝黑的眸光深处闪过一抹深思,看着紧闭的房门,想到她不会还在赌气不想要来见他?
虽然之前她是有些任性,让他在言司远的面前丢了面子,但是他还是不忍心真的责怪她,只是让她闭门思过而已,也没有再让她去管欢送晚宴的事宜。
虽说是让她闭门思过,但是并不是限制她的自由,只要是不出酒店,其他的地方还是可以去的,这也算是他的一点私心吧,只是希望她能够理解罢了。
不一会功夫,便听到房门上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国王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进来。”
沙尔汗便跟着侍从来到了国王的房间,而此时的国王正在倒茶,顺道给沙尔汗也倒了一杯,虽然她还是有些生气公冶凡东的事情,但是在她父王的面前,她只能够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毕竟现在还不适宜让父王知道她跟公冶凡东的事情,以免类似公冶凡东的事情在此发生。
“怎么了,还在生父王的气?”国王透过茶水的热气的遮挡轻轻地瞥了眼依旧站在他眼前的沙尔汗,淡淡的问道。
“哼,我怎么敢生你的气啊。你是国王陛下,谁若是不小心惹到你,还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怎么敢出现在你的面前啊。”沙尔汗闻言只是没好气的应了一声便抬步往茶几的位置走去,看到放在眼前的茶杯,想也不想的便直接拿起来喝了起来。
“小心,烫……”
“好烫……”
国王的话才刚刚说完,便看到沙尔汗火急火燎的便将茶杯放了下来,还用手捏了捏耳垂,想要通过这种办法给她娇嫩的手指降降温。
“哈哈。”国王被沙尔汗的这一举动逗笑了,本来他只是想要提醒她水很烫,让她稍微凉一下再喝的,但是他说得话快,却没有沙尔汗的手快,这才出现了刚刚的那一幕,看着她这个可爱的模样,顿时让他笑了起来。
“哼哼,我被烫了,你就那么高兴,真是的,我都怀疑我还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哪有女儿被烫了,当父亲的还笑得那么开怀的。”沙尔汗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握着被烫的手指吹了吹,没好气的瞪了眼笑得开怀的国王,嘴上虽然说着气话,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良久,国王才止住了笑意,将她的手拿到眼前,看到只是有一点点红,并没有什么大碍,心中便也放下心来,“我已经提醒你了,是你太过心急了,怎么还怪我了?”
“怎么不怪你,就是你的原因,若不是你提醒的晚,我怎么可能会被烫。”沙尔汗闻言,微微撅起小嘴,据理力争的说道,反正她就是被烫到了,这是事实。
国王闻言,顿时有些无奈的轻笑了一声,便也只好妥协,至少他知道了沙尔汗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在生气,便也举手做投降的样子,“好,是父王的错,应该早就提醒你的,好吧。”
“哼,这还差不多。”沙尔汗闻言,唇角边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再次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父女两人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慢慢的品着茶,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沙尔汗,父王想要问问你最近跟巴伯柘衍相处的如何了?”
“没什么,就是像平常一样而已,只不过现在并不像之前那般生疏,但是更多的像是朋友而已,怎么了?”沙尔汗自然明白她父王的用意,只是她心中喜欢的是公冶凡东,对于巴伯柘衍,她最多只是对他有所愧疚,毕竟在危急的时刻都是被他救下来的,她很感激他,但是她知道那并不是喜欢,更不可能是爱。
因此,她只能够在父王的面前装疯卖傻,以此来让她的父王不要对她跟巴伯柘衍的事情太过上心,因为,他们两个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她也只是想要她的父王明白而已。
只是,貌似她父王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始终想要她跟巴伯柘衍在一起,但是她心里喜欢的是公冶凡东,即使现在对于公冶凡东的行为有些生气,心中喜欢他的心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国王听到沙尔汗的如此轻描淡写的话之后,便陷入了沉思,他倒是很想要撮合巴伯柘衍与沙尔汗的,只是现在看来,沙尔汗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感情,这不禁让他有些失望,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样子是他心急了。
但是,看沙尔汗的样子,好似并没有之前那么讨厌巴伯柘衍了,原本有些失望的心,顿时便又觉得有些希望了,好在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了,不再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的,那么是不是就说明他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
国王微垂下的黑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抬眸看了眼身旁默默喝茶的沙尔汗,看样子,他需要再找巴伯柘衍好好的谈一谈了,只希望他们两人能够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的的磨出火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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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国王这样的想法若是让沙尔汗知道的话,肯定又得大闹一番,毕竟她喜欢的人并不是巴伯柘衍,而国王总是想要将他们两人凑在一起,完全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好在这也只是国王的一厢情愿,至于最后到底肯不肯,也就只有沙尔汗本来说了算,其他的人,还不能帮她做主。
“没什么,只是觉得巴伯柘衍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人品样貌倒是跟你还是挺般配的。”国王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暗中轻撇了眼兀自喝茶的沙尔汗,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变化,只是令她失望的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国王的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便假装没有在意的继续品茶,而沙尔汗在听到国王的话后,只是几不可闻的撇了撇小嘴,压根就没有将他说得话放在心上。
毕竟巴伯柘衍的人到底怎么样,与她又没有多少关系,她又何必去为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跟父王吵一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必要嘛。
沙尔汗神情自若的喝着茶,并没有接着国王的话向下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并没有多做交流。
开玩笑,若是她又接了话茬,指不定她的父王又拿什么话来劝她呢,真是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将她跟巴伯柘衍绑在一起,他们两人本来就没有任何的关系,原本他们两人就相看不顺眼,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才让他们两人之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但是这也不能够说明什么,自始至终她喜欢的人都是公冶凡东,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即使是他们两人现在正在闹别扭,但是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而现在的状况是巴伯柘衍竟然也承认了喜欢她,她父王也乐意撮合他们两人,只是这样的做法反倒是让她更加的反感,说得多了,她也就懒得再去反驳,反正无论怎样,她都是一个态度,那就是不会轻易的妥协。
而且她跟公冶凡东已经商量好了,接下来的时间,要好好的表现,尽快的让她的父王接受公冶凡东,而他也在不断的努力,希望能够得到她父王的认可,这样,他们两人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要避开他人的视线。
沙尔汗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蓦地想到之前公冶凡东维护宁嫣儿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泄气,她会如此也是因为她太过在乎公冶凡东了,只是那个男人就是一个木头,她也不能很明显的告知他自己的想法,便只好先‘冷落’他一段时间好了。
“父王,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沙尔汗将最后一口茶喝完,语调淡淡地说道。
国王见状,张了张嘴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微微点了点头,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只是他却感到有些疑惑,之前因为巴伯柘衍的事情,沙尔汗跟他吵了很多次,只是这次却如此的平静,却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虽是如此,但是他却不想要为了这件事而离间了他们父女两人的感情,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谢谢父王的款待,这茶不错,等下次我想喝的时候,再来父王这里品尝。”沙尔汗见状,微勾唇角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只是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就连离去的脚步也变得欢快了不少。
国王闻言,只是好笑的摇了摇头,“你这孩子。”颇为无奈的喃喃自语了一句,看着沙尔汗渐渐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侍从见到国王父女两人相处的还不错,并没有之前的针锋相对,心中原本的担忧便放了下来,再看到国王嘴角边的笑意的时候,便能够知晓国王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很不错的,不像之前那般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陛下,适才去请公主殿下的时候,我看到一些事情,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侍从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想了想之后便走到国王的面前,轻声说道。
“哦,什么事?”国王因为沙尔汗略带孩子气的模样,弄得他心情大好,听到侍从的话,想也不想的便开口说道。
“刚刚去请殿下的时候,殿下让人做了汤菜,而且亲自端着进了巴伯柘衍的房间,这也是我亲眼看到的,刚刚公主在场,我怕殿下会害羞,因此便没有多讲。”侍从眉眼低垂着恭敬的站在一旁低声说道。
国王闻言,略显斑白的眉梢轻佻,眼底顿时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倘若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的话,那沙尔汗跟巴伯柘衍的关系,看样子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确实是这样的,公主房间的卡丽也可以作证的,刚开始的时候属下也是不确定的,在询问了卡丽之后便证实了我所看到的,确实是这样的没错。”侍从听到国王话中的疑惑,便又赶紧解释道,生怕国王会认为他是无中生有,败坏公主的清誉,而这件事显然是事实。
国王听到侍从的话后,揽眉想了想,倘若他说得是假的,那么应该不会这样轻易的说出口,既然是真的,那么他可不可以认为他们两个人也是有可能在一起的?
国王的心中不禁感到了丝丝欣慰,虽然从沙尔汗的口中得不到任何的答案,但是最起码现在这样,沙尔汗跟巴伯柘衍相处的还算是比较融洽,他更加的坚定的想要促成沙尔汗与巴伯柘衍的好事了。
只要沙尔汗成家了,那么就不用再去考虑那个保镖的事情了,而他也就可以放心了,只是,国王的眼底不免闪过一抹忧虑。
按照沙尔汗的脾气,若是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强迫她,因此就只能够等到她确定跟巴伯柘衍交往,才能够宣布这样的喜讯。
国王这样想着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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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免开始谋划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等到将言司远夫妇两人送回国,他想着就应该可以谋划着沙尔汗的婚礼了。
只是一想到沙尔汗很快就要离开他和另外一个人组成家庭,心中不免又有些伤感,而站在一旁的侍从看着国王脸上多变的表情,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敢出声打断他,毕竟有些事,他只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最终做决定的还是国王,而他只不过是一个仆从而已。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了房间的地面上,形成一束束的光亮,让人有些应接不暇。
沙尔汗从国王那里回来,便从她的房间里带了一本书,反正待在房间里也是很无聊,索性到巴伯柘衍的房间,毕竟这次受伤的原因是因为她的不小心。
因此,她觉得有义务去照顾他,虽然医生说他伤的并不是很重,只是皮外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只是当她来到巴伯柘衍的房间门口时,却发现原本在巴伯柘衍门口执勤的公冶凡东却不见了,正想着是不是去了他的房间里,沙尔汗站在巴伯柘衍的门口,顿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沉思了片刻之后,沙尔汗还是决定进去找巴伯柘衍,她跟巴伯柘衍之间又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她还要那么小心翼翼的怕公冶凡东看到,虽是这样想着,但是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紧张,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纤细的手指握上门把手,轻轻一拧,房门便被她打开了。
沙尔汗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只是没有见到公冶凡东,却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巴伯柘衍却下床来到了餐桌旁正在喝水,看到沙尔汗进来,感到很是讶异。
“你怎么下床了?”
“殿下,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便又同时沉默了下来,巴伯柘衍看到沙尔汗手中的书,淡淡地一笑:“我觉得有些口渴,就想着下来喝点水,一会就回去,而且我觉得好多了,并不像之前那般有些晕了。”
“你想要喝水的话,可以等我来啊,现在立刻回床上去。”沙尔汗见状,顿时沉下脸来,有些不赞同的轻轻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巴伯柘衍张了张口,却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原本以为沙尔汗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只是回去拿了本书又再一次的回来,这让他既惊喜又觉得不可思议,就好像是做梦一般。
沙尔汗看着呆愣愣的巴伯柘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有些担忧的口吻说道:“巴伯柘衍,你怎么了?不会又不舒服了吧?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呃,不用,我没事,我这就回房间去,殿下,你还是回房间休息吧,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巴伯柘衍听到沙尔汗的声音,顿时从思绪中缓过神来,微垂下眸子,小声的说道。
“什么没什么事,我倒是看你还是有事,少废话,你还是乖乖的去床上躺着好了。”沙尔汗闻言,顿时有些生气的说道,便推着巴伯柘衍往卧房走去,压根就没有给他思考的空间。
巴伯柘衍被沙尔汗的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为了怕她生气,便只好颇为无奈的往卧房走去,而且生平第一次如此温顺的上床半躺在床上。
而沙尔汗则是倒了杯水放在了床头柜上,她去拿着一本书坐在了床的旁边,这样的感觉让巴伯柘衍感到很是幸福,但是同样的却也有些无奈。
沙尔汗并没有特别关注巴伯柘衍,只是自顾自的看着拿过来的书,但是依旧能够感觉到来自床上那人强烈的视线,心中很是无奈,只好抬眸看着床上那个略显无聊的男人,“闭上眼,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样你的伤才能够好的快点,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的沙尔汗,突然感到一股暖流从心间划过,就这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沙尔汗,只是看到她的嘴上下蠕动着,但是却没有听到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巴伯柘衍,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当沙尔汗再次看到他有些呆愣的表情时,顿时感到有些无语,刚刚也是这样的表情,真的不知道这次摔伤是不是摔坏了脑袋,不然他怎么会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
“呃,什么?”
“我说你闭上眼好好的休息一下。”看着巴伯柘衍明显有些反应迟钝的模样,沙尔汗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还是不休息了,已经躺了很长时间了,再躺下就有些荒废了,可以麻烦公主到书房把上次你给我的那本书拿过来吗?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也没有时间做完上面的题,正好现在有时间。”巴伯柘衍略显尴尬的微微垂下眸子,掩饰了眼底的精光,轻声说道。
“你确定你现在这样能看书?”沙尔汗闻言,顿时有些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禁为我挑高了眉梢。
“再确定不过了,我发誓,我只是简单的看看,若是累了就不再看,而且我只是皮外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放心吧。”巴伯柘衍微微坐直了身体,很是肯定的回答道。
沙尔汗闻言,只是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抿了抿唇瓣,思索了片刻之后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等一下。”
“好的,麻烦你了,殿下。”巴伯柘衍面带微笑的对着沙尔汗说道。
沙尔汗闻言,不禁抬眸轻撇了眼笑得有些灿烂的巴伯柘衍,心中有些怀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真的病了?不然为什么会对她笑得如此灿烂?
沙尔汗蓦地打了一个冷战,微微摇头叹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准备去书房给巴伯柘衍拿书,心中不免有些惋惜,好好的一个人竟然突然间就傻了,真的有些可惜了。
而巴伯柘衍并不知道沙尔汗的内心想法,倘若她知道的话估计就不会笑得如此灿烂了,然而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早知道。
当沙尔汗将书拿回来的时候,发现巴伯柘衍依旧保持着之前她走时的姿势,轻轻的摇了摇头,便将书放在了床上,这一举动才将沉思中的巴伯柘衍给拽了回来。
“谢谢。”巴伯柘衍说完,便直接拿起床上的书开始看起来,并没有看到沙尔汗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沙尔汗见状,微微耸了耸肩膀,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有些疑惑他的态度转变的似乎有些太快了,既然他没有发现,那么沙尔汗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顿时,房间内便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之间传来的翻书的声音。
温和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纱窗照到了房间里,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清丽妩媚。
而此时的巴伯使臣从保镖队那里听说了巴伯柘衍受伤了,而且还是保镖队的人将他给抬回的房间,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肯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才会被抬回去,便也没有心思再去处理其他的事情,很是心急的便往巴伯柘衍的房间走去。
“柘衍,你怎么样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巴伯使臣来到巴伯柘衍的房间,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门便冲了进去,有些心急的问道。
只是当他看到仰躺在床上正在看书的巴伯柘衍时,顿时便愣在了当场,有些讶异,又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没事?保镖队的人,不是说你受伤了吗?”
“爸,你怎么来了?只是皮外伤,医生已经过来给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巴伯柘衍看到冲进来的巴伯使臣也是微微一愣,当他看到他明显有些吃惊的样子时,便出声说道,但是心中却也感到丝丝温暖。
虽然他的父亲古板又严厉,但是对于他来说,是真的很关心,只是他的感情比较内敛,不太喜欢表现出来罢了,因此便也没有想到这次会看到他有些情绪失控的模样,不得不让他感到稀奇。
“没事就好。”巴伯使臣听到他的话后,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眼前的儿子,发现他确实是像他说得那样没有什么大碍,原本提着的一颗心顿时便放了下来。
刚刚因为太过着急,并没有发现他儿子的身旁还有其他的人,当他看到儿子对他使眼色的时候,便往旁边一看,却发现公主殿下正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抱歉,殿下,刚刚我太过着急,竟然没有看到您也在此处,真的是抱歉,请您原谅我刚刚的失礼之处。”巴伯使臣微微鞠躬,眉眼低垂了下来,十分恭敬的对着沙尔汗说道。
“没事,巴伯大人,你还是起来吧,我知道你并不是有意的,只是太过担心巴伯柘衍的伤势。”沙尔汗只是淡淡的一笑,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太过在意,更何况那些只不过都是一些虚礼而已。
“谢公主殿下。”巴伯使臣听到后,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便很是恭敬的站在一旁,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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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巴伯大人来了,那我就先回房间了,我突然想到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我就先走了。”沙尔汗看了眼恭敬的站在一旁的巴伯使臣,不禁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巴伯使臣太过在乎礼数了,因此便给自己找了理由离开,好让他们父子两人说说话,毕竟她待在这里也不是很合适。
巴伯使臣只是微垂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而巴伯柘衍闻言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一侧的父亲,想到也许他有话对自己说,也就没有再强留沙尔汗。
“殿下,慢走。”巴伯柘衍思索了片刻之后便只好点了点头,对着沙尔汗轻声说道。
沙尔汗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倘若她再不识相的走开,估计巴伯使臣就会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态度,真的不明白,明明是父子,但是两个人确实截然不同的性格,巴伯柘衍为人倒也是诚恳,但是却并没有巴伯使臣那般古板。
索性是巴伯柘衍这种性子的人能够受得了,倘若是她的话,估计能够待上十分钟就已经很不错了,沙尔汗不由得撇了撇小嘴,头也不回的便往房间的门口而去,徒留下两人在房间里。
“爸,你怎么来了?”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巴伯柘衍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站着的父亲,而后者恰好抬眸看向他,两人的视线恰好碰到一起。
而巴伯使臣仅仅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回答巴伯柘衍的话,便看向一旁桌子上的饭菜,眼底的眸光微闪,沉声说道:“我从保镖队那里得到消息,说是你受伤了,便想着过来看看你。”
“咳咳,我没事,只是一点轻伤,是公主有些大惊小怪了。”巴伯柘衍用手摸了摸脑后的肿包,虽然还有些疼,但是能够从他的话里感觉到一丝丝甜蜜,并没有任何不满。
巴伯使臣看着眼前的儿子嘴角边挂起的淡淡笑意,又看了眼桌上吃剩的饭菜,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这是公主给你带来的?”指着不远处的饭菜,沉声说道。
巴伯柘衍闻言,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之前沙尔汗如此温柔的给他喂饭的场景,脸上的笑容不禁又放大了几分,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巴伯使臣的眼里,让他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巴伯柘衍,你是不是又在想着公主殿下?我之前不是一再的告诉你不要痴心妄想了,让你打消这个念头吗?为什么你还要那么执迷不悟?”巴伯使臣顿时微微沉下脸来,目光深沉的看着眼前的儿子,不禁沉声说道,显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爸,感情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够掌控的,我阻止不了那颗想要接近沙尔汗的心,而且,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为什么我就不能够跟她在一起?”巴伯柘衍闻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父亲。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极力的阻止他跟沙尔汗在一起,就连国王陛下都在鼓励他,反倒是他的父亲却要反对他们在一起,他想不明白。
但是有一点就是,他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即使他知道沙尔汗此时喜欢的是公冶凡东,但是他想要努力试试,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沙尔汗会发现他的好,会接受他也说不定。
不让他去试试,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不想要连试都没试就轻易的放弃,他的心不允许,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现在也放不下沙尔汗。
“你……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她是公主,即使你们两情相悦,但是你们真的不合适,我这是为了你好,趁着现在还没有投入更深的感情,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去奢望了。”巴伯使臣见状,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才能够劝说巴伯柘衍。
刚才看到巴伯柘衍看沙尔汗的表情,让他不禁在心中又叹了口气,倘若再这样继续放任下去的话,估计巴伯柘衍会更加的沉沦下去,因此他不得不再次提醒他要注意一些。
“我不想要明白,我只是知道现在的我已经放不下公主殿下了,爸,你就让我去试试好吗?能够得到公主的青睐那是我的幸运,若是得不到,那我就主动的放弃,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将眼前的这个机会放弃,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又能怎样?柘衍,你应该了解,即使是你对公主倾心,但是她若是对你无意,你投入到里面的感情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你。”巴伯使臣难得如此苦口婆心的劝着眼前的儿子,只是希望他能够不要如此执着。
只是看巴伯柘衍的模样,好似根本就听不进他说的话,一心只想要去跟沙尔汗在一起,这种状况不禁让他感到有些头疼不已。
“受伤就受伤吧,即使是这样,我也想要去放手搏一搏,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沙尔汗嫁给那个保镖,我只想要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遵循我自己的心意去赌一回,即便是不成功,但是我也努力过了,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巴伯柘衍有些艰难的说着,他只想要去努力争取一下,看看是否还有这个机会与公冶凡东一较高下,能够赢得公主的青睐。
巴伯使臣看着如此执着的儿子,心中不免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他的儿子只要是认定的事情,都想要做到最后出结果了才算可以,不然的话,他是不会罢休的。
只是,一想到巴伯柘衍如此,而沙尔汗公主好似并没有任何的表示,虽然刚刚他是看到了公主在巴伯柘衍的房间里,但是两人只是简单的在一起看书,照他看来,公主只不过是关心属下,而并不是儿女私情,是他的儿子想多了。
即使是这样,但是看巴伯柘衍的样子,却是觉得公主给了他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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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不顾一切的想要去争取一下,这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够劝回巴伯柘衍。
“你……哎。”巴伯使臣对于这个死脑筋的儿子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既然他的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他了,只是摇头叹息了一声,微微摆了摆手,“算了,我们不谈这个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爸,我……”
“什么也不要说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等到你的伤好之后我们再说,这件事先到此为止,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巴伯柘衍看到他父亲脸上无可奈何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心中有些不忍,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巴伯使臣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巴伯柘衍看着巴伯使臣的背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紧抿着薄唇,目光深沉的看着他渐渐的消失在房门后,无声的说着对不起,他现在还不能放弃,刚刚有那么个机会接近沙尔汗,而且沙尔汗对他的态度也有所改善,他不想要错过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
因此,巴伯柘衍只能够在心中对他父亲说声抱歉,无论如何,他都想要赌一把,即使是最后输了,他也心甘情愿,毕竟他已经努力过了,也坚持过了,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巴伯使臣从他儿子的房间走出去之后,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不远处沙尔汗的房间,心中不由得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劝巴伯柘衍,才能够让他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微微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心态,巴伯使臣便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的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也许等到巴伯柘衍真正的走到最后时,他也许就能够明白自己的苦心了。
蔚蓝的天空中,飘浮着几朵乳白色的云彩,像风平浪静的大海上的小白帆。
巴伯柘衍看着手中的书微微有些发呆,半晌都不见翻过一页纸,当窗外的微风轻轻的吹动着窗帘,发出沙沙的响声时,巴伯柘衍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嘴角轻扯出一丝笑意,不禁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这是怎么了?
将手中的书放到一旁,拿起枕头边上的手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再看一看窗外的景色,想着之前跟沙尔汗说得要去看演唱会的事,他这一发呆竟然忘了时间。
巴伯柘衍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抚了抚脑后的肿包,有些消肿了,而且跟他父亲所说的那番话,他也就没有了睡意,而且身体也感到没有任何的不适,索性趁这个时间去找国王陛下说一下去看演唱会的事情。
说到不如做到,很快,巴伯柘衍便收拾好了,临到门口的位置,突然想到,若是他出去了,公主殿下再过来的话,没有见到他的人,会不会很担心,便又回过头来走到书桌的位置,拿起笔写了一张留言,大致的意思是他去国王陛下的房间去征求陛下的同意,能够带着她去看演唱会之类的事情,便将它放在了房间最显眼的位置。
巴伯柘衍又端详了一下,应该能够让她第一眼就发现,便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的样子,转身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很快,便来到国王陛下的房间门口,便让侍从通报了一声,很快便让人将他带了进去。
国王因为沙尔汗的贴心,心情一直都很不错,原本他正想要让人去传巴伯柘衍,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主动来找他,说是有事求见,这不得不让他感到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让他如此的重视,还要亲自来到他的面前请示。
“陛下,巴伯柘衍带到了。”侍从轻轻的推开房门,身后跟着巴伯柘衍,两人都是微垂着眸子看向地面的位置,很是恭敬的进到了房门里。
“嗯。”国王听到开门的声音,便看到了两人的身影,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挥退了侍从,房间里就只留下了巴伯柘衍和他两人。
“究竟是什么事?说吧。”国王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巴伯柘衍,深邃的眸光深处闪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语调淡淡地说道。
“是,陛下。是这样的,我有幸得到了两张演唱会的门票,想要带着公主殿下去看,想恳请陛下容许。”巴伯柘衍微微弯腰,十分恭敬的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国王请求道。
“你是说,你想要带公主去看演唱会?还是沙尔汗想要出去,只是以演唱会作为一个理由?”国王听到巴伯柘衍的话后,略显斑白的眉梢轻轻的一挑,眸光为之一闪,一抹深思从眼底划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是我想要带公主殿下去看演唱会,而且公主也很乐意去,并不是陛下所说的想要找个理由出去玩,我也会随身保护殿下的,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的差池的。”巴伯柘衍闻言,英挺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没有想到国王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们确实是想要去看演唱会,而不只是为了出去玩。
更何况演唱会的明星也是沙尔汗喜欢的,他没有必要冒着被惩罚的危险来欺骗国王,这完全没有必要,而且他也不会这样做的,毕竟他还是国王的臣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是这样吗?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像,毕竟现在她还在禁足的期间,想要出去玩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国王看着眼前垂眸的巴伯柘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但是很快便又收了起来,声音平淡的说道,根本就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波动。
巴伯柘衍闻言,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确实是像国王所说的那样,毕竟公主是有‘前科’的,若是不拿出点证据出来,显然是不可能得到国王陛下的认可的。
“陛下,这是我的那张演唱会的门票,您可以派人查验一下,而且,我保证这次确实是去看演唱会,等到演唱会结束之后,我一定会将公主殿下安然无恙的送回来,不然,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巴伯柘衍沉默了半晌抬眸看向正一脸深思的国王身上,很是认真的说道。
国王原本以为巴伯柘衍会就此退缩,却没有想到他会拿出一张音乐会的门票放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又听到他说的那番话,心中顿时感到一丝丝欣慰,顿时觉得这样的人才能够保护好沙尔汗,才是值得沙尔汗托付终身的人。
“巴伯柘衍,最近跟沙尔汗相处的如何了?”
巴伯柘衍闻言,不由得抬起头看向正拿着门票的国王,一脸笑意的看着他问道。
巴伯柘衍只是短暂的呆愣了片刻,便又低下头来,状似很认真的思考之后,回答道:“还好,最起码公主殿下并不像之前那样不愿意跟我多做交流了,感觉就像是一般的朋友吧。”
“只是一般的朋友吗?”国王闻言,心中不禁有些许的失落,但是却并没有让巴伯柘衍看到,喃喃的说道。
“是的,陛下。”巴伯柘衍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他的嘴上说是朋友打,但是对沙尔汗而言,他究竟算不算地上是朋友,也就只有沙尔汗本人知道了。
不管怎样,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追求她,哪怕她会拒绝,但是只要她还没有跟公冶凡东正式在一起,那么他就还有机会去争取,因此他并不想要那么早就被迫放弃。
“巴伯柘衍,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就不用我再明说了吧,我不单单只是让你做沙尔汗的贴身护卫,还想要将她以后的所有安危都交到你的手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国王听到巴伯柘衍的话后,便将手中的门票还给了他,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似鼓励般叮嘱着。
巴伯柘衍自然清楚国王陛下话中的含义,早在之前的那次谈话,他就知道,国王陛下有意让他多跟公主接触,以便之后能够生活在一起。
虽然当时的他有些烦感那个任性的公主殿下,但是真正的相处下来之后,他便慢慢的发现,原来沙尔汗之所以让人看起来很是蛮横不讲理只是她的伪装罢了,实际上她本人还是很可爱的。
“是,陛下,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的,尽我最大的可能不让你失望。”巴伯柘衍很是认真的对着国王说道,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以便更好的勉励自己去努力。
“那就好,你要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沙尔汗往后的幸福我就交到你的手上了,尽可能的把握住。”国王闻言,顿时感到些许的欣慰,他总算是没有看错人,而且不知为何,现在是越看巴伯柘衍越是觉得满意,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
“陛下,那公主殿下去看演唱会这件事,你……”
巴伯柘衍蓦地想到他来到国王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沙尔汗出酒店,跟他一起去看演唱会的,因为国王的打断,便将之前的目的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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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突然想起来,又有些犹豫的轻声提起,生怕国王会拒绝他似的。
“去吧,你们两个人玩得开心点,只要你保证照顾好她就好,其他的都随你们吧,难得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好好的相处。”国王听到后,揽眉想了想,决定让他们两人去看演唱会,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也许沙尔汗就慢慢的转变态度,会对巴伯柘衍产生感情了也说不定。
国王这边欢欢喜喜的想着,而巴伯柘衍听到国王的话后,黝黑的眸光深处闪过一抹深思,知道国王陛下也是对他们两人的事情是乐见其成的,就更加的有信心想要将沙尔汗追到手了。
“是,陛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吩咐,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巴伯柘衍的心中顿时像是下定了决心,慎重的点了点头,便很是恭敬的态度站在一旁。
“嗯,去吧。”国王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该提点的地方他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对于巴伯柘衍这样的聪明人而言,只要稍微给他点暗示,应该就能够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想必很快就能够有好消息传来。
国王微微摆了摆手,便让巴伯柘衍退下了,心中不免感到丝丝的欣慰,看巴伯柘衍的样子,似乎是对沙尔汗有了感情,他倒是很乐见其成的,毕竟有个人替他保护沙尔汗,虽然心中也有些许的不舍,但是想到女儿终归是要嫁出去的,便也只好将那份不舍埋藏在心中,总好过嫁给一个保镖来的要好很多。
想到这里,国王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无奈,没有想到沙尔汗竟然倾心一个保镖,虽然相貌,人品都还不错,但是心中不免还是有些不愿让他跟沙尔汗多接触,也许是他有些势利吧,相比较公冶凡东,他还是比较欣赏巴伯柘衍,不单单是因为他是巴伯使臣的儿子,经过这段时间的查看,他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而且也保护了沙尔汗很多次,因此对巴伯柘衍的印象更好一些。
不管怎样,孩子们感情的事,他这个做父亲的原本是不应该过问的,但是看到沙尔汗的一些所作所为确实是让他有些担忧,因此便不得不插手,只是希望沙尔汗能够理解他的一番苦心。
而此时的沙尔汗正在让卡丽给她准备衣服,她有种预感,父王一定会答应巴伯柘衍的请求,他们能够去看演唱会的,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此让卡丽尽量的给她找一些不是很华丽的衣服,混在人群里也就不会被察觉了。
“公主,你确定不让我跟着了?”卡丽一边给沙尔汗找衣服,一边有些不满的喃喃低语道。
“当然了,巴伯柘衍手里就只有两张门票,你要是跟着的话只能在大门口,没有门票人家是不会让你进去的,所以你还是乖乖的在房间里等我回来就好,更何况有巴伯柘衍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我只是去看演唱会,到时候又唱又跳的,估计你又会受不了的。”沙尔汗闻言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撇了撇小嘴,摆弄着床上的衣服,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好吧,我就在房间里等着你回来,只是,殿下,你不再带其他的人了,要是万一遇到什么事,就巴伯柘衍一个人怎么能够应付的下来,而且……”
“呸呸呸,我还没走呢,你又说这样的话,是存心给我添堵的是不是?我只是去看演唱会,又不是去打架,带那么多的人干嘛,理由同上,而且本来我就打算是轻装简行,不想要让其他的人发现的,若是再多带几个人的话那不就宣告着‘我是公主’欢迎来找茬了吗?”
沙尔汗听到卡丽的话后顿时有些无语的将手中的衣服扔在床上,看着有些无可救药的卡丽,顿时有种无语问青天的感觉,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那么多的疑惑。
“可是……”
“没什么可是,听我的就对了,也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是去看演唱会,又不是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不要搞得好像很神秘很复杂,简单点就好。”沙尔汗在卡丽开口之前,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倘若让她继续质疑下去的话,估计不知道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呢。
“那好吧。殿下,这身衣服应该挺适合你的,你看看怎么样?”卡丽闻言张了张嘴,看到公主一副不想要多谈的模样,便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转换了一个话题说道。
“挺不错的,既简单又不失大方,挺好的,就这身衣服吧。”沙尔汗听到后,看了眼卡丽手上的衣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听到沙尔汗肯定的语气,卡丽便将之前的衣服又都收拾了起来,而沙尔汗则是拿着巴伯柘衍给她的门票,满脸笑意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巴伯柘衍的好消息。
良久,沙尔汗便听到一阵轻柔的敲门声,还没有等到卡丽回过神来,便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往门口的位置快步走去,闻声想要去开门的卡丽,看着有些心急的公主殿下,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便又钻进房间里继续收拾东西。
当沙尔汗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巴伯柘衍时,便有些心急的问道:“你是不是去找我父王了?我刚刚让卡丽去给你送点东西,却发现你的人不在房间,看到你留的字条,才知道你去找父王了,怎么样,我父王怎么说?”
巴伯柘衍没有想到开门的会是沙尔汗,顿时有些微微的呆愣,听到沙尔汗的话后,这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对着沙尔汗点了点头。
沙尔汗顿时欣喜若狂,上前拥抱了一下巴伯柘衍,很是开心的笑着说道:“我就知道父王不会那么狠心,也多亏了你,谢谢你了,巴伯柘衍,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感谢你。”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早就被沙尔汗刚刚的那一个轻轻地拥抱给弄得满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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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好似还存留了沙尔汗的体香,让他直接傻愣在了门口,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兀自笑得一脸灿烂的沙尔汗,嘴角边也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的笑脸,心中顿时也开心了起来,他最希望看到的便是公主的笑容,只要能够让沙尔汗开心的事情,不论多么困难,他都会想办法完成的。
“巴伯柘衍,喂,巴伯柘衍,你怎么了?”沙尔汗很开心的笑着,眼角撇向一旁呆愣着的巴伯柘衍,蓦地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她只顾着高兴了,竟然没有看到巴伯柘衍有任何的反应,毕竟他之前受过伤,不会是出问题了吧?
沙尔汗的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却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回应,心中难免有些担忧,便用手戳了戳眼前一动不动的男人,而后者这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让她不禁感到有些无语。
“怎么了,殿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巴伯柘衍轻轻垂眸掩饰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尴尬,小声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赶紧回去准备准备,不是今晚的演唱会吗?”沙尔汗只是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很显然,巴伯柘衍压根就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反正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便又找了另一个话题说道。
“呃,哦,好的,那殿下你也赶紧休息一下吧,等到出发的时候,我到房间来叫你。”巴伯柘衍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叮嘱沙尔汗道,毕竟这次出行只是他们两人而已,他必须时刻的保护沙尔汗的安全,不能够让她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嗯,好的。”沙尔汗闻言,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毕竟她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做,待在房间看会书,消磨一下时间,很快就能够到看演唱会的时间的,而且这还是她最喜欢的明星,说什么她都不会错过的。
巴伯柘衍得到沙尔汗的肯定的答复之后,心中蓦地松了口气,敛了敛心神,便转身往他所在的房间走去,当他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时,不由自主的转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就在刚刚,在那个门口沙尔汗主动拥抱了他。
虽然这个简单的拥抱对于沙尔汗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巴伯柘衍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他抚着心口的位置,那里还在砰砰的乱跳着,虽然他表面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他是多么的想要将沙尔汗紧紧的拥入怀中,只是他忍住了。
他知道沙尔汗的那一举动只不过是为了感谢他而已,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他的心中却暗暗的下定了决心,总有一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将沙尔汗拥入怀中的。
巴伯柘衍明亮的双眸深处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光芒,便转过头往他所在的房间走去,还有一些时间,正好可以好好的收拾一下,毕竟这是他们单独行动,怎么样都要准备一下的。
而在酒店的另一侧,言司远跟初卿相约来到健身房锻炼身体,毕竟上次他们跟沙尔汗不欢而散之后,便在这等着机会,而国王也亲自道歉,并且承诺会尽快的安排他们回国。
“司远,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要再等好久才能够回去啊?我有点想家了,在这里有些待得不耐烦了,怎么办?”初卿坐在休息凳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有气无力的说道,直到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言司远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初卿的身旁,将她揽在怀中,轻抚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不要担心,一切有我,上次只不过是一个意外,我也相信国王陛下是一个重守承诺的人,他不会骗我们的,我们再耐心的等几天好吗?”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总会有或多或少的变故的,我只是有些担心。”初卿将小脑袋轻轻的靠在言司远的肩窝处,状似无意的喃喃自语着,心中不免有些许的担忧,毕竟在异国他乡总是感到有些不太心安。
“没事的,有我在。”言司远轻轻的在初卿的额上落下一吻,将有些淘气的发丝勾到耳后,柔声哄劝道。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个字,但是不知为何,初卿却觉得很是暖心,原本有些担忧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靠在言司远的身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已经好久都没有试试你的身手了,不如趁这个机会我们切磋一下?时间太久了,我怕教给你的,你都全部忘了。”言司远垂眸看向依旧有些愁眉不展的初卿,眼底的眸光微闪,便出声说道。
“怎么可能会忘?你也太小看人了吧。”初卿闻言,皱了皱小鼻子,对于言司远这种略带挑衅的话语有些不满,很是不服气的说道。
“哦?真的吗?我倒是真的很想要见识一下。”言司远闻言,只是挑高了一侧的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淡淡地说道。
“废话少说,我们擂台上见分晓。”初卿有些不服气的从男人的怀中退了出去,率先走到一旁的训练场上,摆好了架势,递给言司远一个颇为挑衅的眼神。
言司远见状,轻轻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淡淡地笑意,他原本只是想要转移一下初卿的注意力,不要去胡思乱想,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被他激起了斗志,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到初卿的架势,显然是很不服气刚刚他所说的,因此便只好上前应战了。
言司远原本就只是想要试试初卿的身手,却没有想到她却如此的认真,刚开始并没有太过在意,到后来对于初卿的身手,让他不得不也开始认真对待。
言司远双手抓住初卿的手腕,将她固定在胸前,使她不能随意动弹,眼眸垂下看着动弹不得的初卿,轻笑一声说道:“卿卿,还要继续吗?”
初卿抬眸看了眼略带挑衅的男人一眼,微微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掩饰住了眼底的精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说道:“当然……要继续。”
说着,初卿一个后抬腿,差点踢到了言司远的重点部位,让他不得不松开握着初卿的手,言司远顿时有些傻眼,心中冷汗直冒,愣愣的看着正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人身上,“卿卿,这可是你的‘幸福’所在,若是我没有躲过去,今后你可就没有幸福可言了。”
言下之意这么明显,倒是弄得初卿满脸的尴尬,脸上带了两抹明显的红晕,恶狠狠的瞪了言司远一眼,谨慎的看了眼周围,索性他们来的比较早,并没有什么人,不然就真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几不可闻的吁了口气。
“油嘴滑舌的,看招。”初卿再次摆好了架势,便向着言司远的方向冲了过去,好在他已经知道了她大概的招式,不然还真的有些难以应付,看样子,这段时间并没有偷懒,反倒是偷偷的练习过了,不然也不会想出那样的招式。
只是想到刚刚险些被踹的地方,言司远不禁有些后怕,好在他反应比较快,不然,就真的像他说得那般了,但是更多的却是无语,没有想到初卿竟然会来这一招,险些让他没有接到。
两人相互对打了一段时间,初卿依旧没有再站到上风,便觉得有些没意思,顿时收了招式,摆了摆手,有些气喘的说道:“不打了,反正也打不过你。”
“呵呵,没事,我也只是想要看看你有没有忘记我之前教你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没有荒废,反倒是进步不少。”言司远拿起一旁的水杯将它递给初卿,柔声说道,又搭在一旁的毛巾轻柔的给初卿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那是当然了,反正也是闲了无事,你都教我了,我当然要好好学了,等到回国的时候,你又不能够时时刻刻在我身边,稍微学习一下,最起码在你来救我之前,我还能够应付一段时间。”初卿毫不犹豫的便拿起手杯喝了口,对着言司远眨了眨眼,状似调皮的口吻说道。
“就你这几招,对付色狼还可以,若是真的遇到训练有素的人,就你那个花拳绣腿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好吧。”言司远闻言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只能说她想得太过简单,男女之间的悬殊还是很大的,倘若真的遇到危险,这样的防守和攻击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哼哼,那就在这里的时候,你就把你会的都教给我就好了,等到回国之后,我也就成了一个高手了。”初卿闻言,皱了皱小鼻子哼了哼,微微撅着唇瓣,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言司远见状,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当她是说的气话,毕竟想要真正的学防身术,还需要很长时间,而他们待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倘若他猜的没错的话,国王应该会近期安排他们回国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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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确实进步挺大的,虽然差点被你……嗯,但是这招对付外人还行,对于你老公我还是少用为妙。”言司远敛了敛心神,看着眼前的初卿挑眉颇为认真的评价道。
“那是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当然很棒了,我那样做只不过是出于本能,谁叫你抓着我的手的,那我就只有腿和脚能动,不这样的话,我怎么能够脱身呢?你说是不是啊,老公师父?”初卿闻言,唇角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冲着言司远眨了眨眼睛。
言司远见状,颇为宠溺的笑了笑,看到她额角边的泪珠,柔声说道:“我们回去吧,看你现在一身汗的,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若是你还想要练的话,我们明天接着来。”
初卿听到言司远的话后,用手胡乱的抹了把脸,倘若言司远没有说的话,她还感觉不到身上黏糊糊的,只是简单的活动一下就出那么多的汗,看样子最近是过得太过安逸了,好在他教的防身术并没有落下。
“那好吧,我也想要好好的洗一洗,不然衣服贴在身上真的很不舒服。”初卿点了点头,便开始收拾带来的东西,想着先到更衣室换过衣服再回卧房。
言司远见状,便也跟着她一起,细心的将水杯毛巾都收拾妥当之后牵着她的手往更衣室的位置走去。
不一会功夫,两人便回到了卧房。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初卿将收拾好的东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对着正在换鞋子的言司远说道。
言司远换好鞋子,走到初卿的身旁,从身后抱着她的纤腰,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带有磁性的男性嗓音便传到了初卿的耳中,“不然我们一起洗?”
顿时让初卿从头到脚感到一阵颤束,没好气的瞪了身后的男人一眼,轻笑的说道:“想得美,你赶紧去洗吧,一会还要去吃饭呢。”说着便转过身推着他往浴室的门口走去。
“你确定不要一起洗?我还可以给你好好的按摩一下的。”言司远依旧不死心的继续蛊惑着身后的女人,黑眸深处闪过一抹笑意,但是脚步却并没有停下来。
“才不要,你赶紧去洗,我都有点饿了,再不快点一会餐厅就没有饭了。”初卿听到言司远的话后,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微撅着唇瓣,压根就没有将他的话当真。
“饿了?可是我也‘饿了’怎么办?”
“凉拌。”初卿说着往言司远的手中塞了毛巾便转身直接走了回去,她们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而且还要去给言司远拿换洗的衣物,哪有时间在这里穷蘑菇,因此便不管言司远怎么哄骗,她都是不为所动。
言司远看着渐行渐远的小女人的身影,唇角微勾,拿着手中的毛巾便转身进了浴室,知道小女人是有些害羞了,因此便也只好不再多说什么,先洗完澡再说。
初卿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顿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最近确实感到比以往都感到累,但是她知道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估计是休息的还不够好,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叮咚。”一声声的门铃声在这略显寂静的房间中响了起来,初卿抬眸看了眼依旧紧闭的浴室门,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会有谁来找他们。
“您好,请问是初卿女士吗?”初卿打开房门,看到便是一个侍从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件礼服,很是恭敬的问道。
“我就是。”初卿犹豫了片刻,便点了点头应道。
“您好,这是您在我们那里定制的礼服,已经给您做好了,请您查验。”
“呃,哦,好的,谢谢。”
“不客气。祝您生活愉快。”
侍从模样的人确认了眼前的人正是初卿本人之后,便将手中的礼服交到了她的手中,很是恭敬的微微鞠躬,便转身离开了,徒留初卿一人站在门口的位置有些呆愣的看着渐渐走远的侍从。
“卿卿,是出什么事了吗?”言司远略显担忧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恰好将沉思中的初卿给拽了回来。
“呃,没什么事,只是有人来送礼服罢了。”初卿说着便将房门又重新关上,走回了言司远的身旁,将手中的礼服递给他看,证明她所说的并没有骗他。
“这样啊,那正好你赶紧去洗个澡,顺道试试礼服看看合不合身,趁着还没有到参加宴会的时候,也好拿回去让他们再去改。”言司远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看了眼初卿手中的礼服,眼底的黑眸微闪,便轻声说道。
“那好吧,我先去洗澡,你帮我把衣服先挂起来好了。”初卿说着便直接转身往浴室的门口走去,顺道将手中的礼服塞到了言司远的怀中。
而言司远顿时便感到有些无奈,略带委屈的眸瞥向头也不回的初卿,“本来我还想要去帮你揉揉肩什么的,你却让我帮你挂衣服,哎,真的是有些太伤心了。”
临近浴室门的初卿听到言司远略带幽怨的声音差点一脚踩空,有些无语的怒瞪了男人一眼,便往浴室里走去,不再理会他,而且关门的瞬间便上了锁。
言司远听到锁门的声音,顿时微微一愣,继而又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随手找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开始擦拭着依旧滴着水珠的头发,想到刚刚初卿的模样,顿时心情格外的高兴。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静静地照到了房价的地面上,让原本有些寂静的房间内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当初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言司远略带微笑的坐在床头边上仔细的看着一本不知名的书,好似里面的内容格外吸引他似的,就连她从浴室出来都没有发现,而床的另一侧则是放着刚刚拿来的礼服。
初卿便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从床上将礼服拿了起来,便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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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两人夫妻很长时间了,但是她只要一想到在他的面前换衣服还是觉得有些羞涩,因此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便只好拿着衣服到一旁去换。
当初卿穿着礼服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不禁有些微微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又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好像是有些紧了。”初卿不免有些叹气的喃喃低语着,抚着腰身的位置,越看越觉得不是很协调,总是感觉这个地方有些紧,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但是越看镜子里的她越是觉得她的想法没有错,确实是胖了一些。
“我看着倒还好,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很美。”
初卿被突如其来略显低沉的男性嗓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言司远,这才将刚刚有些紧张的心放了下来,白了言司远一眼之后便又看向镜子前的自己,蓦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卿卿?”
“还能怎么了,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胖了吗?原来定做的礼服现在穿着有些紧了。”初卿轻轻地叹了口,有些无语的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依旧有些觉得胖了不少,不然,才短短的几天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变化,看样子,最近一段时间,她的生活过得太过安逸了些,要多加点时间锻炼了才行。
初卿在心中不禁暗暗地下定决心,以后在饮食上要尽量的控制住不说,还要加强锻炼,不然就真的没有办法穿礼服了,更何况是这种定制的礼服,稍微胖了一点都能够感觉得到,而且国王陛下到现在也没有通知他们宴会的时间,若是她再继续这样安逸的生活下去的话,她怕等到宴会的时候,就已经胖的塞不进礼服里了。
“说实话,我到觉得礼服很能够勾勒出你身材的曲线,倘若可以的话,我倒是不想要让你穿着这件衣服去参加宴会了。”言司远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虽说是宴会,但是他其实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他们在这里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初卿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高耸的秀眉,状似思考的抚着下巴想了想,“不然,我们跟国王陛下说一下,就不用给我们举办什么欢送晚宴了,直接把我们送回国就好,既省时又省事,我们还乐见其成。”
言司远听到后,不由得放声大笑,也只有他的女人能够想到这样的处理方式了,这场宴会不单单只是为了欢送他们回国,更重要的是想要跟他们道歉,倘若他们真的去跟国王说不要再办宴会,估计这个可能性是很小很小的。
“你笑什么吗?有那么好笑吗?”初卿听到身后的男人的笑声,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头,微微撅着唇瓣有些懊恼的说道,“你要是再笑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初卿以为是她说胖了才被言司远取笑的,而真正令他发笑的并不是因为她说得这件事,反倒是她的想法而已,只是初卿并不知道,以为是取笑她变胖了。
说着,便想要直接走开,想要将身上的礼服换下来,看看是否要退回店里让他们给重新修改一下,只是她的脚步刚刚抬起,便被人抓住了手腕。
初卿看着抓着她手腕的言司远,冷声哼了哼,状似生气的不想要搭理他,特意的转过头不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生气了?”言司远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板正,垂眸看向她,柔声说道。
“哼。”初卿只是冷哼一声,便扭过头去不去看他,省得她被言司远气死。
言司远见状,只好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柔声的解释道:“卿卿,我只是说你的理想很丰满,但是现实却很骨感,国王陛下既然已经承诺了要给我们办欢送的晚宴,那么就断然不会更改的,至于你说得你胖了,抱歉的很,我真的没有看出来。”
初卿听到言司远的话之后,这才微微转过身来看向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的男人,微微咬了咬下唇,这才微嘟着嘴慢慢的靠向他,在他两步远的位置却被男人一把拽到了怀中。
“不生气了?”言司远垂眸看向怀中的小女人,唇角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问道,伸手将她耳畔便的碎发勾到了耳根后。
初卿顺势将小脑袋便枕在了男人的怀中,听到他的话后点了点头,小鼻子嗅了嗅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顿时感到心慢慢的沉静了下来,也不想要在想些其他的事情。
言司远垂眸看向怀中顿时变得安静的小女人,将她更往怀中带了带,抚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虽然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但是一瞬间两人的心意是相通的,即使是什么也不说,彼此也明白彼此的心意。
“还需要再将衣服送回去再重新改一下吗?”言司远抚着怀中人的背脊,轻声问道。
“算了,最近几天,我就开始锻炼减肥,应该到宴会的时候可以初见成效的。”初卿想了想之后,便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她也不想要再来回的倒腾着,反正也就穿那么一回,更何况是在晚上,经过几天的努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是,因此便拒绝了言司远的提议。
言司远听到后,只好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放开了怀中的小女人,让她到更衣室换衣服,他们也到时间去吃饭了,不然的话就真的错过今天的饭时了。
阳光正暖,微风轻轻吹动着窗外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给略显寂静的早晨带来了些许的声响。
自从上次宁嫣儿在房间里看到那个衣着华丽的女人之后,便再也没有时间去打探消息,后勤的阿姨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累是什么概念一般,带着她一直不停的去各个房间,她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沾床就能够睡着的感觉了。
昨天忙活了一天,到最后她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在饭菜还算是不错,宁嫣儿吃完饭便早早的上床休息了,原本就身心俱疲的她,躺在有些硬的床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夜无梦的睡到第二天一早。
倘若不是后勤的阿姨来房间里叫她起床,估计她能够再睡一天。
宁嫣儿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睡眼朦胧的听着后勤阿姨的说着简单的制度,不外乎就是要好好的打扫,做到顾客满意,不能偷懒之类的,想想都觉得厌烦,也不知道她们整天是怎么忍受这样的魔音穿脑的,不得不说,她都有些厌烦了。
“宁嫣儿,你负责打扫酒店客房的第三层的卫生,我会随时抽查的,记得要打扫干净,不关你的事,就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宁嫣儿正感到无聊,伸手打着哈欠打到一半,便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其他人的目光立马全都看向她,让她顿时感到一阵尴尬,勾唇礼貌的笑了笑,便微垂下头小声的应了一声。
后勤的阿姨听到满意的答复后,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继续她之前的话题,继续给她灌输一些做法,而宁嫣儿刚开始还好,到最后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便抬眸看向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后勤阿姨的话上面。
“好了,记得你们的工作职责,顾客至上,不要给我惹不必要的麻烦,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后勤的阿姨听到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挥了挥手,让她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开始干活,毕竟这里住着贵客,也是她不能够招惹的,因此便只好不断的叮嘱她们,省的她们出现什么纰漏,到时候大家都跟着受罚。
后勤的阿姨看着他们陆陆续续的开始往外走,到最后看到宁嫣儿的时候,眼底上过一抹无奈,看着她如此缓慢的动作,在那挑三拣四的,真心想要叹气给她看,真的不明白公冶凡东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认识宁嫣儿这样的人,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倘若不是公冶凡东一再的拜托她,她真心不是很想要接受宁嫣儿。
她宁愿缺人,也不想要宁嫣儿这种偷奸耍滑的人在这里跟着他们一起混日子,对她来说,宁嫣儿根本就不像是干活的人,只是她答应了要给她一个机会,便只好安排她到三楼打扫卫生,那里的人毕竟比较少,也没有什么贵客,也能够避免被人发现,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至于剩下的就只能够靠她自求多福了。
后勤的阿姨看着宁嫣儿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只希望她不要惹麻烦就好,其他的只能够等到找到更加合适的人时,再跟公冶凡东商量换人的事情了。
宁嫣儿拿着打扫卫生的工具,来到酒店的三楼,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不由得撇了撇嘴。
她原本是打算到酒店来上班的,却没有想到会是打扫卫生,心中很是嫌弃,但是却又没有办法找公冶凡东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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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了解,想要进酒店的人很多,但是目前来说,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岗位需求。
她想公冶凡东应该是看到她的为难之处,所以才给她预留了一个位置,并没有对外宣称想要聘请其他人员,虽然心中对于这样的岗位很嫌弃,但是她也无可奈何,先将眼前的这一关过了再说,毕竟有吃有喝,不需要她去操心其他的事情,便也觉得还不错。
暂且先这样再说,她先躲一躲,到有更加合适的岗位的时候,再让公冶凡东帮她调一下,这样想着,宁嫣儿的心中便不再如此嫌弃,抬眸看了眼走廊两侧,依旧没有多少人,便找了一个比较隐秘的楼道口坐下来休息。
她看到走廊里并不是很脏,想着稍微休息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时刻注意着走廊里的人,想着只要不被他们发现就好,更何况她来这个酒店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够总是在这里打扫卫生。
正当她在楼道口想着该用怎样的办法打听言司远他们的住处的时候,便听到走廊那边有嬉笑声慢慢的朝着她这边走来,心下不由得微微一紧,想着她不会那么倒霉吧,才刚刚坐下来歇一歇,现在就要被人发现,这老天爷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呢。
宁嫣儿不禁低声咒骂了一声,便赶紧起身,拿起身边的工具便想要出去假装打扫卫生,毕竟若是让有心的人看到她这样偷懒,指不定还会说些什么呢?
她还要在酒店里躲一阵子呢,不能够那么快就让人发现,毕竟她的身上还牵扯到一条人命,想到这里,宁嫣儿微微叹了口气,她现在确实是有些后悔当时的举动了。
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人都已经没了,她若不是知道国王在这里,就不会连问都没问公冶凡东就答应了来这里干活。
宁嫣儿自嘲的一笑,反正都已经来了,她也没有办法,就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了,拉开门便准备走出去,抬眸看向走廊的一侧,发现对面走来的两个人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只是当她看到两人的面容时,不由得心中一惊,赶忙又躲到了门后。
“该死的,竟然没有想到会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我。”
宁嫣儿抚着有些略显慌乱的心,将她尽量的藏在角落里,以免被外面的人看到,在走廊里有说有笑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言司远夫妻两人,而她正想着要打听他们所处的房间呢,却没有想到刚刚把她分配到这里就遇到了他们。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正在想着该怎样去打听他们的下落呢,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看他们这样嬉笑开心的样子,让宁嫣儿的心中闪过一丝不满还夹杂着一丝嫉妒。
凭什么她要在这里工作到很晚,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而他们却能够如此悠闲的住在酒店里享受着服务?
宁嫣儿的手指甲都将手心掐出血来了也不自知,满眼恨意的偷偷的看着从眼前而过的言司远两人,恨不得上前将他们分开,原本站在言司远身边的是她而不是初卿,都是因为她的出现,言司远才会‘抛弃’她,选择了初卿,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而她也不甘心。
心中对言司远的无情充满了哀怨,对初卿更是恨之入骨,倘若不是她们,她也不至于沦落今天的这种地步,任人蹂躏,就连她的自尊都被践踏,活得连街上的流浪者都不如。
她不能够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看到他们如此的恩爱,就好像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让她疼得无法呼吸,疼到麻木,她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如此舒心的生活。
宁嫣儿的眼底闪过一抹恨意,看着而他们两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才从楼梯口处走了出来,怨恨的眼光一直跟随着言司远两人走到很远。
她一定会想到办法去报复他们的,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到底住哪个房间,等着看好了,只要他们还住在这里,她就有办法找到他们所住的房间,好好的报复他们,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宁嫣儿冷冷的哼了哼,便开始在走廊里打扫起来,但是却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看清他们是从哪个房间出来的,因此便有些三心二意,并没有太过认真的打扫。
良久,宁嫣儿并没有等到言司远他们回来,心中不免想到会不会是他们并不是在这层的房间里,只是路过这里,这个想法顿时让她有些泄气,但是转念一想,觉得这个想法又有些不对,他们若不是在这层的客房,谁会无聊的从这一层走啊。
倘若是她的话,她才不会为了出去走走跑到另外的一层走廊里走,又不是脑筋不清楚了,因此,她断定,言司远他们夫妇两人一定是住在这一层的某个房间里,只是她并没有找到而已。
正当她在走廊各处的房间徘徊不定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正在巡逻的保镖队领队带着人从走廊的另一侧走了过来,看到宁嫣儿鬼鬼祟祟的在每个房间的门口逗留,假装用毛巾在那擦拭着房门,实则却是在查看房内的动静。
她的这一举动让保镖领队不由得微微蹙眉,心中不免多想,看她的打扮像是后勤的人员,怎么却不好好打扫卫生,反倒是各个房门都要探听一番,难道她是派来的奸细,来这里打探虚实的?
保镖领队黑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虽然他们保镖队的人严防死守,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混进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这样想着,保镖领队便轻轻地走到宁嫣儿的身旁,看着她蹲低了身子,假装打扫房门,却将耳朵贴在了门边上,不由得出声说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宁嫣儿正在仔细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虽然没有听到什么,但是却依旧不死心的这样做,蓦地听到男人略显低沉的嗓音时,心中不免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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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赶紧拿起手中的工具,抬眸瞥了眼身旁的人,便又垂下眸子,小声的说道:“我是被分配到这一层打扫卫生的。”
“打扫卫生?我怎么没有看到你打扫卫生,反倒是探听他人的**,难道你的领导就没有告诉你,不能够这样做吗?你说你是干活的,但是我却觉得你更像是奸细呢?”
保镖领队看到宁嫣儿的正脸,不由得微微一愣,却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过来,他没有想到的是打扫卫生的人竟然也长得如此水灵,但是对于这样一个不熟悉的人来说,还是有必要去调查一番的,毕竟这里住着国王和公主,是半分也不能够马虎的。
宁嫣儿察觉到男人眼神中的犹豫,心下不由得微微一动,她就知道男人都是一些光看外表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托付。
面色一转,有些委屈的说道:“我真的不是什么奸细,只是来这里打扫卫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后勤的阿姨,我是才刚刚调到这里的,我叫做宁嫣儿,不是你口中说的危险人物。”并将后勤阿姨的名字,以及她所住的房间都跟眼前的人说了。
保镖领队听到后,不由得微微蹙眉,虽然她说得很详尽,但是却还是让人感到怀疑,为了国王的安危,他便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打给了后勤的人,得到回应之后,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
“既然你是后勤的人,怎么不好好的干活,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不要跟我说你那是在打扫卫生,我已经观察你很长时间了,根本就是间接的偷懒。”
保镖领队得知眼前的宁嫣儿是刚刚才来的酒店,再想到之前看到她的所作所为,虽然人长得还算漂亮,这也并不是她能够偷奸耍滑的地方,眉头紧蹙着,有些不赞同的厉声质问道。
宁嫣儿闻言,心中不免低咒了一声,没有想到她刚刚的一些做法竟然让人看到了,心中很是不满,但是表面上却只能够装作是有些惶恐的样子,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保镖领队看到宁嫣儿的认错态度比较良好,虽然很想要让她直接滚蛋,但是看到她诚心忏悔的模样,心下有些不忍。
但是依旧厉声说道:“既然如此,念你是初犯,我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了,倘若再让我发现你偷懒的话,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了,不管是谁求情,你都必须给我滚蛋,我们这里不需要偷奸耍滑的人,听清楚了吗?”
“是,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干活的,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谢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以原谅我这一次。”
宁嫣儿在心中不禁微微吐槽着,她怎么可能还会让他逮到第二回,又不是傻子,更何况她也是逼不得已才回来到这里的,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就算是十倍的佣金请她来,她也不会来,虽是这样想的,但是面上却感激的对着眼前的人说道。
领队见状,轻轻地瞥了眼面露歉意的宁嫣儿,还算是比较满意她的认错态度,这才点了点头,又不忘叮嘱道:“记得你说过的话,还有,酒店里有些地方并不是你能够去的,不要去打听任何事情,不要到处乱走,若是惹到什么麻烦的话,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够救得了你,知道吗?”
“是是是,我一定记住您说得话。”
宁嫣儿闻言,不由得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真的是有够啰嗦的,就跟她不知道国王在这里似的。
公冶凡东早就已经耳提面命的提醒她很多回了,但是酒店那么大,怎么可能正巧就让她遇到了,真是搞笑,搞得好像整个酒店就像是他们家城堡似的,若是如此小心,干嘛还出来,不如直接回去得了。
但是这也只是她心中想的而已,若是被眼前的人知道她的想法,指不定已经将她给轰出去了,可是她又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场合没有见过,这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应付这样的人,她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保镖领队见宁嫣儿如此,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他还有其他的地方需要去巡逻,不能够在同一个地方耽误很长的时间,看到她如此的受教,便也放心的离开了。
宁嫣儿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抬眸偷偷的看向走远的男人,这才抬头看向他的背影,对着保镖领队的背影吐了吐小舌头。
真当她是三岁的小朋友,还用得着他来说教,心中很是不服气,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够隐忍在心中,毕竟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只要能够将初卿赶走,让她来取代言司远身旁的位置,那么这些人根本就不会这样对待自己,越是这样想着,宁嫣儿心中的怨气越重,不免更加对初卿他们恨之入骨,她也知道,现在的情形对她来说并不是好机会,她需要再等,等到合适的时机来对付他们。
宁嫣儿微微吁了口气,以此来平复心中的那抹怨气,她只有慢慢的等待才能够抓住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够反败为胜,不然的话就会像现在这样一败涂地,只能够让人踩在脚底下。
宁嫣儿深深地吸了口气,继而又叹了口气,看样子,她现在能够做的就只有拿着受伤的工具好好的干活,至于其他的事情,只有等到好的时机才能够去争取了。
明镜的天空中,飘浮着几朵乳白色的云彩,像风平浪静的大海上的小白帆。
公冶凡东自从在巴伯柘衍的房间内看到沙尔汗之后,心中不免有些郁闷,但是他又不知道该不该去找沙尔汗,他也已经从保镖队中了解到,巴伯柘衍受伤了,因此沙尔汗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他也是能够理解的,更何况他们两人之间只是上级与下级的关系,但是他的心中却始终放不下。
公冶凡东顿时自嘲的笑了笑,原来只要是遇到沙尔汗的事情,他能够躲起来的就尽量的躲起来,只想要默默地守护着她,但是自从他们两人互相倾诉了心意之后,他发现他想要的更多,是他变得贪心了吗?
还是因为看到沙尔汗从巴伯柘衍的房间出来时,那样高兴地神情?公冶凡东微微叹了口气,在心中告诫自己,那只不过是上级对于下级的关心而已,只是这样想着,心中才好受一些,不然他会发疯的。
公冶凡东从房间里出来,漫无目的的走着,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深深地吸了口气,好来缓解心中的那抹不舒坦,但是貌似并没有多少用处。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依旧是那样的怡人,但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欢喜,反倒是有些忧心忡忡,自从上次见到沙尔汗气哄哄的从他的眼前离开,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见到沙尔汗,也没有被她召见。
也许是真的生气了,才这样一直不理他,公冶凡东不禁在心中想到,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也许他应该找个机会好好的找沙尔汗聊聊了。
而此时的宁嫣儿正在卫生间打扫卫生,虽然是酒店,但是卫生间却收拾的很干净,她只需将面盆那里的水渍擦干净,换上干净的纸巾和洗手液就好。
只是当她好心情的在那里擦拭着时,不期然的遇到几个后厨的人正好从卫生间里面出来,走到面盆的位置洗手,看到宁嫣儿正在那里打扫卫生,顿时眸光一闪。
其中一个微胖的男人的嘴角处露出一抹淫笑,看着宁嫣儿的胸口的位置,对着其他的人挑了挑眉,而其他人意会,便也只是站在一旁看好戏。
微胖的男人在面盆里洗了洗手,便用手捧起一手的水,状似无意却是有意的将水洒在了宁嫣儿的衣领处,而此时的宁嫣儿被淋到了一身的水,顿时有些生气的抬头看向正一脸惊讶的男人身上。
“你怎么搞的?难道没有看到我才刚刚擦完吗?而且已经弄了我一身的水了。”宁嫣儿顿时有些生气的指着眼前的男人没好气的低吼道。
“哎呀,真的抱歉,没有看到,不如你再重新擦擦或者是我帮你擦?”男人闻言,对着宁嫣儿眨了眨眼睛,自认为帅气的摆了个pose,嘴角挂着笑意故作惊讶的语气说道。
宁嫣儿看到男人故作潇洒的模样,顿时感到胃里一阵翻搅,差点连早上吃的饭菜都要吐出来了,强忍着恶心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麻烦你们用完赶紧让开。”
“呦呵,人不大,倒是脾气不小啊,不过,这样子才够味啊。”站在一旁看戏的一个稍微瘦弱的男人调笑道,伸手在面盆里又接了点水便往宁嫣儿的身上撒去。
“你……”宁嫣儿见状,顿时怒瞪着说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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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者只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她,这让宁嫣儿顿时想到了之前在房东那里的情景,仿佛那一幕又要重演,心中顿时染上了恐慌感。
“哎呀,真的对不起,有点手滑,你看看你身上都湿了,要不要我帮你擦擦,实在不行的话,不如你脱下来,我重新给你找件新的。”瘦弱的男人故作惊讶的口吻说道,便想要伸手向前抓宁嫣儿的胸口,好在她比较机灵,一时间便躲了过去。
其他的两人原本想要看好戏的,但是当他们看到宁嫣儿有些半湿的衣服时,顿时两眼冒光的紧紧的盯着她的胸口的位置,眼中流露出来的那抹笑意,让宁嫣儿原本就有些恐惧的心又提高了几分。
“你们……你们不要乱来,这里可是公共场所,你们再靠近一步的话,我真的要喊人了。”宁嫣儿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眼身上,却发现让他们弄湿的位置,已经裸露出了一点点酥胸,心中不禁暗骂这几人,但是眼下的情景她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她不能够再次经历那样的蹂躏了。
“你瞧,都被你们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放心,哥几个一定会很温柔的,你就乖乖的留下来陪我们几个,一会办完事,不会亏待你,保证你以后还会想念我们的。”
瘦弱的男人脸上挂着笑意,搓着手便快速的抓住了宁嫣儿的一个手臂,使劲的往他的身旁拽,却不幸被她的另一只手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其他两人在宁嫣儿的身后堵住她的去路,听到响亮的巴掌声之后,两人不由得愣住,看着僵持的两人,而此时瘦弱的男人只是舔了舔嘴角,吐出了一口唾沫,唇角勾起一抹笑,只是这笑并没有达到眼底,“够辣,我喜欢。”
说着便两只手抓住宁嫣儿的双腕,将她整个人都扯到了怀中,便想要亲吻她,奈何宁嫣儿想到了之前被强暴的那一幕,不知哪来的力气,猛一使劲,便挣脱了男人的钳制,对着门口的位置大喊:“救命啊。”
其他原本看好戏的两人见状,赶紧上前来一个抓住宁嫣儿的手,另一个捂住她的嘴,想要阻止她再将人引来,毕竟这里是客房的位置,路过的人只要是怕惹上麻烦的应该就不会多管闲事,但是也不外乎有那种想要英雄救美的。
瘦弱的男人好不容易将宁嫣儿放倒在地上,便开始解开她的上衣和下身的裤子,“臭丫头,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想要喊人来,简直是妄想。”
宁嫣儿见状,顿时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她是多么的不甘心,为什么老天爷总是这么对待她,经历了之前那一次的事情之后,现在又让她再次跌入地狱,她的人生为什么总是这样悲惨。
正当宁嫣儿无助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伴随着男人低沉而有力的低吼声:“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而原本在她身上的人也被人从身上踹了下去,而后便被人从地上扶坐了起来。
宁嫣儿有些泪眼朦胧的看着身侧的男人,看到他坚毅的下巴,炯炯有神的眼眸正怒瞪着其他的三个人,“你们是什么地方的?竟然敢在这里做这样的事,真的是无所顾忌。”低低的男性嗓音句句传到了宁嫣儿的耳中,让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你又是什么人,胆敢破坏我们的好事,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瘦弱的男人被踹倒在一旁,看着进来的男人,虽然有些害怕他此刻的眼神,但是为了面子,只好硬着头皮沉声说道,反正他们是三个人,而来的人是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这样想着,心中的底气就更足了一些。
瘦弱的男人朝着站在一旁傻愣着的两个人递了一个眼神,而后者刚开始还惊讶于突然闯进来的男人,看到伙伴的眼神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一个往门口的位置移动想要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人,另一个则是往一侧移动,正在活动着脖颈,一副想要打架的架势。
宁嫣儿紧紧的抓着公冶凡东披在肩膀处的衣服,听到男人的话后,不禁有些担忧的看着身侧的男人,本想要提醒他,让他先出去叫人帮忙。
奈何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看到其他的两人的动作,心中不禁暗暗担心,生怕公冶凡东会出什么事情,毕竟他们这些人要的也只是她而已。
公冶凡东见状,垂眸看着宁嫣儿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心中不免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
便站起身,黑眸环顾了一下三个人,唇角闪过一抹讽刺的笑意,“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要在酒店里待着了,那我也就没有必要跟你们说那么多的废话了。”
公冶凡东压根就没有给其他人任何的信息和回应,迅速的对着眼前最近的一个男人,一个回旋踢便将他踹到了面盆下面,在那哀嚎不已。
一拳打在了稍微年长的人的鼻子上,而另外一个男人见情况不妙,便转身想要夺门而出,公冶凡东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来到了他的面前。
“想跑?”公冶凡东微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有些惊慌失措的男人,而后者连连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硬挤出笑脸,慌忙的摆着手,“不……不是的,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
说着便直接跪坐在了地上,而公冶凡东只是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再次走到宁嫣儿的身边,查看她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后便又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沉声吼道:“都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三人早就被公冶凡东的气势给吓懵了,怎么还敢不听他的话,心中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生怕眼前的男人会将他们再棒揍一顿,那样的话,他们就真的没有办法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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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各个噤若寒蝉,彼此紧挨着相互看了一眼,便赶紧起身往门口的位置跑去,生怕公冶凡东会再次反悔,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原本有些嘈杂的卫生间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而宁嫣儿的脑袋却还处于当机中,没有缓过神来,原本以为她又要再次经历一场强暴,却在关键时刻看到了公冶凡东,心中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但是当她看到三个人想要对付公冶凡东的时候,心中不免又有些担忧,害怕会是她连累公冶凡东,即使他这次没有将她救下,她也没有任何的怨言,毕竟他已经救过她两次了。
只是她忘了公冶凡东的身手了,之前在酒吧就已经见识过了,显然这三个人根本就不是公冶凡东的对手,但是她没有想到的却是这样的战况会那么快就结束,感觉就像是一眨眼的功夫,三个人便直接躺倒在地了。
她真的有些怀疑眼前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身手,究竟又是什么身份了。
“宁嫣儿,你还好吗?”公冶凡东看着有些呆愣的女人,英挺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原本就只是毫无目的乱走,却没有想到在路过三楼卫生间的时候,听到了一句略显熟悉的求救的嗓音,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便想着过来看看,却发现卫生间的门被人反锁上了,而里面传出的男人的调笑声,顿时让他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当他踹开门闯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正对着一个女人欲行不轨,这是他不能够容忍的事情,单机立断便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却没有想到看到躺在地上的女人竟然是宁嫣儿。
眼底蓦地升腾上一股怒气,不为别的,她才刚刚来酒店,而且是在他的鼓励下,现在却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但是却也没有料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没事。”宁嫣儿抬眸轻撇眼身旁的公冶凡东,小声的说道,好似还没有从刚刚的那件事中缓过神来,但是心中却暗暗地松了口气,好在公冶凡东准时出现,不然她就真的又要重温那场噩梦了。
“抱歉,是我的不对,我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你受惊了。”公冶凡东看到依旧有些瑟瑟发抖的宁嫣儿,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愧意,倘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救了她,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并……并不是你的错,只能怪我太不小心了,倘若不是你给我介绍工作,又给我寄钱,我现在也许就已经跟我妈睡在不知名的桥底下了,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再一次救了我。”宁嫣儿这才缓过神来,对着有些歉意的公冶凡东说道,很是认真的感谢他的到来。
“可是,若不是你答应了我的请求,也不至于会被……”公冶凡东闻言,只是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的说道,但是话到最后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宁嫣儿知道刚刚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但是为了能够得到公冶凡东的同情,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精光,但是从公冶凡东的角度看去,却更像是在伤心难过。
“宁嫣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公冶凡东见状,以为是她有些话不敢说出来,因此只是选择沉默,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宁嫣儿闻言只是抬眸看了公冶凡东一眼,只是这简单的一眼,却让公冶凡东的心又提了上来,因为宁嫣儿是眼角含泪的看着他,好似有什么委屈不能够说出来一般。
“你说吧,现在并没有其他的人。”公冶凡东看到宁嫣儿如此伤心的模样,不禁心中更加的焦急,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又是这样的工作,难免会让有些人说很多难听的话,我也想要做好,只是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工作,犯错是在所难免的,而他们有些人就只会欺负我是新来的,处处给我使绊子,但是我一定会好好的工作的,你放心。”
宁嫣儿有些委屈的抽了抽鼻子,将眼底的泪水擦掉,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她也只想要找个避风港而已,倘若不是有其他的事情,她也不会来干这样吃力不讨好的活。
公冶凡东闻言,好看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知道她所说的话的含义,但是他只是一个保镖而已,并不是什么经理级别的人物,对于人手的调配并不是他说了算,因此,对于这方面,他是真的帮不了宁嫣儿。
只是看到她这样委曲求全的模样,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愧疚,思索了良久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宁嫣儿,既然是这样,不如你就先回去,等到再有好的岗位的时候,我再通知你,好吗?”
宁嫣儿闻言,顿时微微一愣,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心中却很是失落原本以为她这样说,公冶凡东便能够将她调离到其他的岗位,最起码比现在的工作要轻松很多,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他会想要让她离开。
开什么玩笑,她好不容易才能够如此光明正大的来到这个酒店,还没有报复言司远两人,却想要她就这样空手而归,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她也不会甘心的。
“不了,公冶凡东,我已经很麻烦你了,加上这一次,已经是你第三次救我了,我不能够辜负你的期望,我只是刚开始还不是很适应,我想再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而且我现在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工作。”
宁嫣儿故作思考的模样想了想,紧紧地皱着秀眉,对着公冶凡东轻轻地摇了摇头,便拒绝了他的好意。
“在这里,随时都会遇到像今天这样危险的事情,我并不能够每次都能帮到你,而且我并不需要你的回报,只是希望你能够解决最基本的温饱。”公冶凡东见状,揽眉想了想,继而又接着说道,倘若不是他恰好来到这里,还不知道宁嫣儿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现在看来,这后厨的人需要好好的清理一番了,而且之前的那三个人,他一定会去汇报,人品不行,就直接赶出酒店去,省的再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我也很感谢你的到来,再次谢谢你救了我,我保证以后遇到这样的人都会躲着点走,这样的话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而且我现在也就只有这么一份工作,我希望你能够让我继续做下去。”
宁嫣儿态度诚恳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他的谅解,若是真得让她离开的话,那么想要再次进入这里肆意的报复言司远他们就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此,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公冶凡东,我保证类似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我一定会加倍的小心,你就答应让我留下来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干活的,不会丢了你的脸的。”宁嫣儿没有等公冶凡东把话说完就出声打断他。
“这……好吧。不过,你一定要加倍小心,若是你再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到楼上找我。”
公冶凡东看到宁嫣儿如此坚定的眼神,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便答应了她的请求,并将他所在的房间,楼层都告诉了宁嫣儿,虽说两个人都有手机,但是公冶凡东有时需要执勤是不能够带手机上岗的,因此为了她能够更好的找到他,便也将这些都告知了宁嫣儿。
宁嫣儿闻言,心中不免有种冲动,她只是想要借着公冶凡东来更好的报复言司远他们,却突然意识到公冶凡东是如此的真心关心她,心中不免有些犹豫了,她是想要报仇,但是却又有些不想要欺骗公冶凡东。
宁嫣儿此时的心中是有些犹豫不决的,毕竟公冶凡东救过她,也很用心的在帮助她,她突然有种想要将真相告诉他的冲动,只是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也许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报仇占据的分量更加的充足一点吧,因此话到了嘴边,便又咽了回去,看着公冶凡东有些无奈的表情,唇角蓦地勾起一抹浅笑,淡淡地说道:“谢谢你,公冶凡东,我现在已经没事,你还是先去忙你的吧,而且我也需要将这里收拾一下。”
公冶凡东闻言,皱着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散乱的东西,眼底闪过一抹尴尬,不自然的轻声咳了咳,便点了点头,本想要帮着她一起收拾的,但是却被宁嫣儿阻止了,因此便只好将一些打破了的东西扔到了垃圾桶里,至于剩下的就交给宁嫣儿了。
宁嫣儿看着公冶凡东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倘若不是因为她先遇到了言司远,也许她现在就比较青睐公冶凡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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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他是如此真诚的一个人,而且是真心的对她好的人。
看到公冶凡东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便只好再次回到卫生间里,看着有些狼藉的卫生间,心中不免叹气,又有些懊悔,早知道就让公冶凡东留下来帮忙了,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深深地吸了口气,便开始干起来。
良久,当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而她却发现第一次没有那么厌恶这份工作,也许是因为公冶凡东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她真正的去认真的去做某些事情才会这样。
看着焕然一新的卫生间,突然有种很自豪的感觉,宁嫣儿顿时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只是这笑维持了三秒钟便又垮了下来,该死的,她竟然会有这样的感觉,这不禁让她有些许的懊恼。
宁嫣儿有些嫌恶的看着眼前的卫生间,又看了看手上拿着的工具,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她的身价降低到这样的格调,有些烦躁的将手中的东西扔在了一旁,便想着去后厨看看,反正现在她也已经打扫完了,出去一下,已经不会出什么事。
这样想着,宁嫣儿便转身直接走了出去,她到这里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接近言司远,伺机报复的,倘若不是因为公冶凡东的缘故,她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因此,她必须要抓紧时间,尽一切可能的去找到合适的时间去执行这件事。
公冶凡东则是想到宁嫣儿刚刚遭遇的那一幕,心中不免有些气愤,竟然没有想到酒店里会出现这样的人,看到他们身上的穿着,他便知道是后厨的人。
因此,在从三楼走了之后,公冶凡东便直接去了后厨,找到了他们的领导,并将这件事简单的告知了后厨的负责人,让他来处理这件事。
倘若只是一些简单的事情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却是人品的问题,他是不可能容许这样的人出现在酒店里的,不仅仅是为了宁嫣儿,更是为了其他人,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因此,无论如何,这样的人必须要尽快的让他们滚蛋,以免败坏了酒店的名声,影响了酒店的声誉。
后厨的领导闻言,点了点头,公冶凡东便在后厨跟后厨的领导指出了那几个人,但是由于快到吃饭的时候了,因此,人手还是不够的,便没有直接将那三人赶走。
公冶凡东自然知道后厨领导的决定,因此,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能够清楚的知道之后该怎样做,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公冶凡东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在公冶凡东离开不久,宁嫣儿便蹑手蹑脚的从楼上下来,来到了后厨的位置,本想要看看进去找那三个之前调戏她的人,却发现,她很难找到他们。
毕竟都是穿得同样的衣服,带着一样的帽子,对于她来说看得有些眼晕,便只好在后厨的门前徘徊,想着该怎么才能够进到里面去。
正当她想要悄悄的开门进到厨房里的时候,却不期然的看到一双不苟言笑的黑眸,正死死的盯着她,“你想要做什么?”
“呃,没什么,我只是想要进去看看,可以……吗?”宁嫣儿状似无意的随便想了个理由,对着来人轻声说道。
“不行,这里是厨房重地,你是不能进来的,更何况你进来也没有多大的用处,都是在做饭的人,你不能够进来捣乱。”
“我保证我不会捣乱的,我只是……只是想要观摩学习一下,难道这也不可以吗?”宁嫣儿闻言,皱了皱小眉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一脸崇拜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轻声说道。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倘若你想要吃的话,前面餐厅去点餐,不要到这里来捣乱。”男人压根就没有将宁嫣儿的话当真,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完全就是油盐不进,根本就不肯放他们进来。
宁嫣儿闻言,顿时感到被噎了一下,心中不禁低咒了一声,该死的,竟然不让她进去,只是就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够阻挡住她的脚步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不论多么困难,她都会想办法完成的,哪怕是付出再多。
“那个,我正是因为仰慕你们做的饭菜,才想要进去看看的,我就只看一眼就好,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们的。”宁嫣儿无比认真的口吻对着男人说道。
“我都说了不行了,难道你是聋子吗?我不管你想要干什么,但是厨房重地是不允许外人参观的,我劝你还是走吧,不然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男人听到宁嫣儿的话后,就连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声音低沉的说道,隐隐的感到有丝丝的寒意。
宁嫣儿闻言,顿时沉下脸来,心中不免有些生气,她都已经放下身段开口求他了,竟然还是不答应,心中不免有些烦躁,正想要开口反驳他几句,眼角的余光不期然的看到了之前调戏她的那几个人往她这边走来,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便也不再纠缠着要进到厨房中去了。
主厨看到宁嫣儿不再坚持进到厨房中去,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恰好听到厨房的人在喊他,便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认为宁嫣儿是知难而退了,深深地看了眼离开的宁嫣儿,转身往厨房里走去。
而宁嫣儿听到身后房门关闭的声音之后,便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走到一旁的拐角处,等着那几个人出来,主厨不让她进去,她自然要想其他的办法,恰好他们刚刚被公冶凡东教训完,应该会很好掌控。
宁嫣儿的眉梢轻轻地挑了挑,好似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计划之内,唇角边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够报复他们了。
再次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宁嫣儿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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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人越来越靠近她所处的位置,便直接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他们的面前。
原本三人见厨房并不是很忙,便想着找个地方抽根烟,毕竟刚刚才被人修理了一顿,这有些慌乱的心还没有平复下来,正想要到卫生间,却没有想到之前在三楼的那个清洁工竟然堂而皇之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三个人不禁有些面面相觑,继而有些谨慎的看了眼四周,想着之前救了她的男人,那样恐怖的身手,至今还记忆犹新,其中瘦弱的男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他们也是想要找个娱乐,却没有想到招了一顿棒揍,现在虽然是在他们的‘地盘’,但是他们还是需要谨慎一些,毕竟他们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们还是有些惧怕之前的那个男人的。
“当然……是有事才来找你们的,难道你们还想要做之前没有做完的事情?”宁嫣儿轻笑了一声,眼眸轻轻地瞥了眼眼前的三个人,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恶心,但是为了能够达到她的目的,便只能够忍着心中的不快,状似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吧?而且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略显年长的人用手拉住身旁的男人,轻声说道,毕竟他来到这个酒店已经很长时间了,对于察言观色,他还是能够清楚的了解的,倘若他看得没错的话,刚刚救了宁嫣儿的那个男人,应该是这个酒店的常客。
而且他们偶尔间听到了主厨说厨房里的人员有些偷工减料的事,人手有些多了,正想要裁人,而他刚刚看到主厨的眼睛有意无意的往他们三人的方向看,因此,他觉得他们这次是凶多吉少了,更何况他们被人揍的脸上都有伤,不用说也知道是打架了。
“饶了你们?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们不必开除,你们要不要听一听?”宁嫣儿弹了弹指甲里原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状似无意的淡淡地说道,眼眸轻轻的瞥了眼身旁的人,嘴角边扬起一抹略显讽刺的笑意。
之前还对她指手画脚,耀武扬威的,现在看来,公冶凡东露的那两手,还真的将他们给吓住了,至于她所说的开除的事情,那也只是她随口说说罢了,毕竟她也是刚刚来到这所酒店,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个权利,只不过是吓唬他们罢了。
后厨的人听到宁嫣儿的话后,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倘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那么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现在却有些晚了,但是听到她说还有机会留下来,便有些迫不及待的两眼放光的看着她。
宁嫣儿被他们的目光看得有些恶心,心中不禁有些厌恶,但是面上却还是一副和善的模样,好似真的是想要帮助他们。
“你说,什么条件,只要让我们能够留下来,我们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去做。”年长的男人听到后,与其他的人相互看了一眼,沉思了片刻,便点了点头,同意宁嫣儿所说的话。
“那好,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要你们厨房的一把钥匙而已,只要你们把钥匙给我,我就会告诉他,让他不要跟你们的领导汇报之前的事情,那么你们的饭碗不就保住了。”宁嫣儿好整以暇的口吻淡淡地说道,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
其实,对于公冶凡东有没有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他们的领导,她根本就不清楚,更不知道他们是否会真的被开除,只是想要用这件事来达到她的目的而已,,至于以后的事情,她也只能够在心中默默的祝福他们,自求多福了。
宁嫣儿轻哼了一声,并没有与让他们发现,只是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想,毕竟这是关于他们的饭碗是否能够保住的事,必须要更加的慎重,因此她有的是时间等着他们的答复。
良久,三人好似已经商量妥当了,便又重新走到宁嫣儿的面前,颇为慎重的说道:“可以,钥匙我们这里就有,只是你如何保证我满不被开除?”
“这还不简单,只要我跟那个人说一声就好,你们也见识到了他的厉害,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宁嫣儿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公冶凡东,只是能不能够蒙混过关,便只有看此时了。
“那好,小五,把钥匙给她,仅此一次,你不能够再拿那件事来要挟我们了。”年长的男人对着瘦弱的男人说道,而后者有些不情愿的将口袋中的钥匙拿了出来,放到了年长男人的手中,神情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宁嫣儿,总是觉得她说的话不是那么靠谱。
但是看到其他的两人都已经同意了她的说法,便也只好无奈的交出钥匙,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为了能够更好的在这里工作,便只好现在先忍气吞声,谁叫他们没有什么靠山呢。
“当然可以,我相信你们也不想要再次看到我的,同样的,我也不想要再见到你们,这件事之后,我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宁嫣儿从年长的男人手中接过钥匙,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闻的笑意,很快便又消失不见。
这群蠢货,还真的相信她说得话,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反正钥匙已经拿到手中了,至于他们最后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就不是她能够掌控的了。
后厨的人闻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像事情已经解决了一般,原本有些担忧的心,顿时便放了下来,便也不再去纠结了,这样想着,便又转身往厨房走去。
心中的这个大石头落了地,那么他们也就没有那个必要去排忧解难了,而此时厨房也渐渐地开始忙碌起来,因此,他们也没有那个功夫去打听其他的事情,便开始安心的工作。
宁嫣儿看着眼前再次关闭的房门,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钥匙,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真的是一群笨蛋,还真的以为她会帮助他们吗?
他们都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了,她怎么可能会原谅他们,即使是被公冶凡东救了下来,但是她心中的怒火还没有平息,因此,她也很想要看到他们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倘若公冶凡东并没有处理他们,那么她不介意去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让他们尽快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也好消了她心中的怒气。
宁嫣儿拿着手中的钥匙,深深地吸了口气,距离她的‘复仇’更近了一步,心中难免感到有些高兴,只要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进到厨房里那么就更好了。
言司远,初卿,等着瞧吧,她一定不会让他们那么开心的在这里生活下去的。
宁嫣儿的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又深深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便转身往她所处的楼层而去,现在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又偷懒告到后勤阿姨那,她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才好。
只是后厨的那帮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明明他们已经答应了宁嫣儿的条件,将钥匙给了她,但是仍旧逃脱不了被开除的命运,而宁嫣儿压根就没有跟公冶凡东说过什么。
这些在公冶凡东救出宁嫣儿之后便已经注定了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转圜的余地,因此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或是不做什么,最后的结果都只会是被赶出酒店,永不录用。
傍晚,夜幕开始慢慢降临,黑色的幕布笼罩了整个大地,月亮也已经升上了天空,天空中的点点繁星也在竭力驱赶着黑暗。
宁嫣儿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在那之前为了怕宁倾城担心,只是简单的发了一条信息给她,收到了她的回信之后,便再也没有说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解释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这也是她竭力想要忘掉的黑暗。
只是希望房东做完那些事情之后不要再去为难她们母女两人就好,毕竟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应付房东的无理取闹了,更不想要再次重温那一天的噩梦,因此宁嫣儿便想要回去收拾几件衣服,既然酒店提供住宿,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她还是想要在酒店里住下。
一是为了方便,二是为了躲祸,毕竟谋害一个孩子,也许她就得在监狱里度过她的后半生了,而现在国王在酒店,那么即使是知道她在这里,那么他们也会很谨慎的,毕竟动作太大的话,一定会打扰到国王的,因此,她就抱着一份侥幸的心里,也许能够逃过一劫也说不定。
更何况害她们流落到这里的罪魁祸首就在这所酒店里,她既然来了,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将之前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一件件的都讨回来,也会让言司远他们两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宁嫣儿咬牙切齿的想着,垂眸看向手包里的钥匙,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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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的下定决心要去那样做,便抬步往酒店门口走去,难得下班比较早,打算还是先回家一趟。
宁嫣儿在等公交车的时候,看到对面不远处有家药店,眼底的精光微微一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便抬步走了过去。
“我最近睡眠不是很好,想要买点安眠药。”宁嫣儿走到柜台上对着眼前的店员小声的说道。
店员听到后,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靓丽的女人,看着她颇为认真的模样并不像是骗人的,毕竟安眠药也是一种限量药,吃得少了能够缓解一时,但是吃得多了却能够将人致命的。
因此,每家药店的安眠药并不是根据个人需要而开设的,只是给一定量的药剂,因此,店员给宁嫣儿安眠药的同时,不禁开口叮嘱道:“女士,安眠药只是一个辅助的作用,请您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慢慢的就能够安然入睡了,更何况是药三分毒,还是尽可能的自然入睡比较好。”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宁嫣儿闻言,虽然心中不免有些嫌弃店员的啰嗦,但是为了保持她的形象,因此表面上却是一副和善的模样,嘴角带着浅笑,很是感谢店员的提醒。
店员将要给宁嫣儿包好之后便递给了她,宁嫣儿含笑的接过并付了款,只是转头的一瞬间,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小嘴,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只是当她走到门口的位置时,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了避孕药,登时便顿住了脚步,算算日子,她这个月的大姨妈好像还没有来,心中不免感到有些后怕,她不会是那么巧就真的中奖了吧?
老天爷,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宁嫣儿不禁在心中有些害怕,毕竟这对她来说是今生的一大耻辱,若是真的怀了,她都不知道到底谁是孩子的父亲,不行,她不能够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使是有了,她也不可能将他生下来的。
宁嫣儿翻了翻钱包,发现钱包里的钱根本就不够支付其他的药的,心中不免有些泄气,但是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种,不然她就真的只能够用药物将他给打下来了。
宁嫣儿深深地看了眼柜台上的避孕药,紧咬着下唇,便只好转头离开,她现在没有足够的钱去买药,只能够先回家,现在看来,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磨蹭了,她必须要尽快的去找机会接近言司远他们,不然的话就真的有些来不及了。
城市的中央,灯光明亮,照亮了寸寸土壤,仿佛这灯光发出了整个太阳的光芒,而宁倾城却无暇顾及窗外的月光,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宁嫣儿的安危。
虽然知道她现在很好,但是却没有办法见到她,心中难免放心不下,因此只好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良久,宁倾城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换鞋的声音,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继而又有些欣喜,想着也就只有宁嫣儿有家里的钥匙,便急急忙忙的从卧室冲了出去。
当宁倾城看到安然无恙的宁嫣儿时,原本担忧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慢慢地涌上了泪水,但是却倔强的没有让它流下来。
“妈,有没有吃的,我有点饿了。”宁嫣儿换上鞋之后,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道,看也不看一眼站在卧室门口发呆的宁倾城,直接走到沙发的位置坐了下来。
宁倾城闻言,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心中不免有些欣慰,总算是见到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这几天的担忧也放了下来,“稍等一下,我马上去给你做。”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一头扎进了厨房里开始忙活,之前的那几天因为担忧宁嫣儿,也没有怎么好好的吃饭,现在看到她回来了,就连做饭也充满了干劲。
宁嫣儿看着兀自在厨房里忙活的母亲,黑眸深处闪过一抹亮光,转瞬即逝,便拿着手包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并且将房门也关上了。
宁嫣儿拿出从药店买的安眠药,又从手包里拿出在茶几上找到的刀片,随便找了个小玻璃瓶,将书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之后,便耐心的在书桌上将安眠药的药片磨成粉末状,这样的话,等到用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出来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宁嫣儿手中的药片也所剩无几,看着已经转进小玻璃杯的安眠药时,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能不能成功便只有亲自去试了才知道,她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试试成效了,毕竟她等这一天已经很长时间了。
正当宁嫣儿思考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便看到宁倾城便嘴角含笑的走了进来,“嫣儿,吃饭了。”她觉得宁嫣儿会很饿了,做好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喊宁嫣儿出去吃饭。
她已经做了很多宁嫣儿爱吃的菜,只是当她的视线落在桌子上的时候,好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嫣儿,你在做什么?”
说着便想要上前查看,她到底是在做什么,但是却没有想到宁嫣儿很快便将之前的摆在桌山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根本没有让宁倾城来得及去查看,这让宁倾城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妈,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以后想要进我房间的时候,要敲门的,难道你忘了吗?更何况我也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你这样不敲门就进来是不是有些不妥?”宁嫣儿看到兀自闯进来的母亲,好看的秀眉轻轻地皱在一起,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
“我只是想要喊你出去吃饭,谁知道你的房门没有上锁,我轻轻的一推就开了,看你那么认真,便想要看看你在做什么。”宁倾城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宁嫣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毕竟她之前那么担忧她的安危,而眼前的宁嫣儿却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让她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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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一些私事而已,妈,你不是做好饭了,那我们出去吃吧,我正好也饿了。”宁嫣儿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想要解释什么,毕竟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她虽然经常跟宁倾城吵嘴,但是那也只是解一时之气而已,并不是因为漠不关心。
“呃,好。”宁倾城本想要上前去看看宁嫣儿到底是做了什么,但是才刚刚走到桌边,宁嫣儿便拉着她的手臂往门外走去,美其名是想要快点吃饭,实则是为了不让她知道刚刚她干了什么。
宁倾城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宁嫣儿究竟在做什么,但是却被她直接揽着肩膀便带出了房门,来到了餐桌前,当她看到桌上的饭菜时,不由得眼前一亮,“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那么多好吃的?”
宁嫣儿说着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碗筷开心的吃了起来,之前在酒店,虽说饭菜都还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像现在这样吃饭那么香,不知不觉中便已经吃得满嘴都是,根本就停不下来。
宁倾城看着吃得香甜的女人,原本还在顾虑宁嫣儿瞒着她在做什么事情,但是看到她连山颇为满足的笑意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想着等到她吃完饭之后,她们在好好的谈一谈,毕竟有的是时间。
宁倾城小口的吃着饭菜,时不时的给宁嫣儿添菜添饭,嘴角边始终挂着满足的笑意,即使她们母女两人时常为了生计或是钱的问题吵架,但是她们始终是母女,尽管吵的很凶,她们也是母女,这是无法改变的。
良久,宁嫣儿总算是吃饱了,放下碗筷,很是满足的打了个隔,便坐在饭桌前休息片刻。
宁倾城见状,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想到之前的事情,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嫣儿,最近几天你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点音讯也没有,你这不是让我担心吗?”
“我不是之前就给你发过信息了,让你不用担心的吗?我都那么大一个人了,不会有事的。”宁嫣儿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对面的女人,毫不在意的说道。
“是哦,就简短的几句话,我怎么能够确定是你发的还是其他的人发的?我只是关心你,好歹你出去那么多天了,也要给我打个电话吧,即使见不到面,我能够知道你安好也就不至于那么担心了。”
宁倾城闻言,顿时有种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的怒瞪了眼前的宁嫣儿一眼,也亏她能够说出来这番话。
“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给你打电话报平安的,妈,我困了,能不能先让我睡一觉?”宁嫣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便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
“不行,你才刚刚吃完饭,最起码还要半个小时之后才能够上床睡觉,更何况你到现在还没有洗漱呢,怎么能直接上床睡觉呢。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那天去气哼哼的去房东那里,有没有受什么伤?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钱要回来了吗?”
宁倾城听到她的话后,不由得狠狠的瞪了宁嫣儿一眼,很是不赞同的口吻说道,在宁嫣儿的面前拖出来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本想要查看她身上是否有什么伤痕,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将手给抽了回去,完全就没有要让她检查的意思。
“没事的,妈,我去房东那里也就只是想要问他要钱,但是你也知道的,我们拖欠的时间太长了,他说了要提前收款,而我们只是个寄居者,他们是地头蛇,我们也就只有忍下这口气了。”
宁嫣儿深深地在心中吸了口气,才能够不去想那天发生的事情,她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毕竟对她来说,那就是一场噩梦。
宁倾城听到她的话后,察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深思及恐惧,本想要具体问问什么情况,但是显然宁嫣儿并不想要多谈,只是以各种理由拒绝回答,她的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既然她都已经这样说了,宁倾城便打算相信宁嫣儿的话。
“最后一个问题,说完了,你就可以回房间睡觉,我绝对不阻拦你,好吗?”宁倾城蓦地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心中难免不会去多想,便只好问出口,希望宁嫣儿能够告诉她,也避免她胡思乱想。
“好吧。”
“我刚才看到你桌上摆了很多东西,你究竟在干什么?”
宁嫣儿早就猜到她会这样问,但是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直接,想也不想的便开口说道:“这件事,妈,你还是不要管了,我有我的考量,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就好,不要太过多的过问我的事情。”
“什么叫过多的过问你的事情?我是关心……”
“不需要,妈,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而且,我也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在家里睡。”宁嫣儿并没有等到宁倾城的话说完,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神情有些严肃的看着她说道。
“不在家住,那你住在哪里?”宁倾城听到最后,不禁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她突然发现她有些不了解宁嫣儿了,她的想法和做法真的很令她担忧,只希望她不要惹上什么麻烦就好。
“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是在一家酒店了,工资待遇都还不错,还提供食宿,而且晚上咱们这里并不是很安全,因此我决定在酒店住,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会随时回来的。”
宁嫣儿神色淡然的说道,压根没有注意到宁倾城一脸讶异的表情,也并没有多说她最近几天都做了些什么,只是简单的一句带过。
“你找到工作了?在什么地方的酒店?你不会是答应了房东无理的要求了吧?”宁倾城闻言,顿时有些担忧的问道,毕竟宁嫣儿是去找房东要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现在却告诉她已经找到工作了,这能不让她担心吗?
虽说之前她为了钱才跟房东合伙将宁嫣儿给骗到了酒吧里,但是她去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奈何他们人多,她就只是一个女人,这才不得已放任她一个人去,好在有人将她救了回来,而现在,她不得不怀疑是女儿被房东给威胁了才会有工作的,因此,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没有,妈,你想多了,更何况之前你不是一直都怂恿我答应房东的要求吗?怎么这次却又不同意了呢?”宁嫣儿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想到她会担心。
“我……之前是我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妈妈错了,只要你没有答应他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那你的工作是?”宁倾城闻言不由得一窒,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微微叹了口气小声的说道。
但是还是有些担忧她被人骗了,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出了房东那件事之后,她就有些后怕了,对于其他的陌生的人都会多少有些警惕性。
“不用担心,只是之前的一个朋友介绍的,这几天我都是在那里工作的。”宁嫣儿听到宁倾城的话后,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轻声说道。
“什么样的酒店?你那个朋友靠谱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会……”
“妈,你想多了,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看到言司远他们的那个酒店,而且我的那个朋友就是之前救我的那个人,人品很好的,这一点,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你就不要那么担心了好吗?”
宁嫣儿不由得出声打断宁倾城的喃喃低语,语气中顿时染上了一丝不耐烦,心中不免有些无语,什么时候,她的母亲也变得那么啰嗦了,还是因为她变得沉默了呢?
“哦,原来是那个朋友。”宁倾城闻言,揽眉想了想,原来是之前救宁嫣儿的人,还给他们寄过钱,应该还算是不错吧,原本有些担忧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
只是,宁倾城抬眸看了眼神色淡然的宁嫣儿,总觉得她有些变了,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之后想到她刚刚说的话,眼眸陡然睁大,“嫣儿,你不会还想要去找言司远吧?”
宁倾城说完便看着一脸寒霜的宁嫣儿,就更加的确定心中的想法,又想到之前在她房间看到她在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心下不由得微微一惊,“嫣儿,他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了,你又何必去招惹他。”
宁倾城顿时苦口婆心的劝着她,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之前因为这件事她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认为嫣儿看错了,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现在看来言司远他们确实是来到了这座城市,这让她不得不担心嫣儿对言司远的这份执着到底是好还是坏。
“妈,你就不要说了,我自己的事情我心中有数,至于其他的事,我希望你也不要过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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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只是抬眸轻轻的瞥了眼身侧的宁倾城,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转身往她的房间走去。
临近房门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住了脚步,“妈,我可能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家来,你在家好好的,不要到处乱跑,若是缺钱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或是发个信息,我会把钱给你送过来的,还有不要试图阻止我,你已经阻止不了了。我累了,先睡了。”
“可是,嫣儿……”
宁倾城向前跑了两步,本想要再次劝一劝宁嫣儿,却没有想到她根本连听都不听,直接当着她的面将房门关上了,而且还上了锁,这是根本不听她任何的话。
宁倾城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禁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有些颓然的在一旁的板凳上坐了下来,她本来以为她们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就可以不用再想着之前的事情,在这里从新来过,却没有想到会让宁嫣儿再次遇到言司远,这让她原本死了的心又变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不知道要让她怎么办才好,毕竟若不是他们,她们母女两人也不至于躲在这么一个偏僻又陌生的城市里,还备受欺凌,要是可能的话,她宁愿嫣儿永远也见不到言司远,这样的话,她们母女两人也许会活得快活一些。
宁倾城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宁嫣儿的房间,想要让她放弃,但是看到现在这样的状况,估计是不可能的了,毕竟宁嫣儿的脾气太过倔强,一旦她认定的事情,怎么样都不会改变的。
这也是她更为担心的事情,先不说言司远已经结婚生子,就她们现在的状况,言司远也不见得会看得上她们,想要接近他们更是难事,也不知道嫣儿想要怎么做,虽说心中很无奈,但是她知道再怎么去劝也是无济于事了。
“嫣儿,妈妈就说一句,不论怎么样,妈妈始终都在家里等你,家里的大门始终都是为你敞开的。”宁倾城仔细的想了想,毕竟是她的女儿,不论怎样她都会支持她的,于是,便站起身来到她的房门口,语气坚定的说道。
宁嫣儿回到房间之后便有些烦躁,但是依旧还是把刚刚收起来的药包又拿了出来,不管如何,她都要去做,这是她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也是她能够报复他们的时候,若是错过了,不知道又会到何年何月了。
正当她在研磨安眠药的时候,便听到房间门上细微的敲门声,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头,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本想要出口说些什么,便听到了门外宁倾城的声音。
宁嫣儿的心中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从心间滑过,虽然她们母女两人经常会吵架,但是这却是她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听到宁倾城的话后,就更加的坚定了她想要报复言司远她们的心,只有这样做了,她的心才能够得到一丝丝的安慰,毕竟若不是因为他们的缘故,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被人凌辱。
宁嫣儿知道宁倾城还站在房间的门口,但是张了张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情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了,她已经不能够收手了,不然就觉得很对不起自己,因此便只好放手一搏了。
宁倾城等在房间的门口,良久,却也得不到宁嫣儿的任何回应,眸光微微暗了下去,知道她已经听到了,只是不想要回应她罢了,唇角边勾起一抹苦笑,微微叹了口气,便又回到餐桌上,开始收拾起来。
黑幕下的城市中,多彩的弥红灯渐渐地亮了起来,细得像一弯柳叶似的月牙在云层里缓慢地移动着,偶尔从云隙中投出几缕银白色的月光。
宁嫣儿一晚上都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不知道为何,心中反倒是各种的不安,却也有些无可奈何,等到她有了睡意的时候,却发现天已经亮了,微微闭上眼,就当是闭目养神好了。
不一会功夫,便听到敲门声,紧接着便是宁倾城的声音,要叫她起床吃饭,宁嫣儿闭着眼应了一声便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宁倾城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七点多了,想着宁嫣儿已经找到工作就不能够像之前那般懒散,看到她的房门紧闭着,便以为她又再赖床,因此便只好出声提醒她。
等到宁嫣儿出来的时候,宁倾城已经将饭菜都准备好了,就差她了。
宁嫣儿抬眸看了眼已经盛好的饭菜,本想要转身直接离开,但是不经意间看到宁倾城渴望的眼神,心中不忍,便只好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碗筷开始吃起来。
“嫣儿,你能不能……”
“妈,你若是想要我把饭吃完,就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所以,吃饭,不要多说。”宁倾城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宁嫣儿无情的打断了,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宁倾城见状,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看样子,嫣儿是铁了心了,那么她也就无可奈何了,只能够好好的吃饭。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吃着饭,偶尔间能够听到杯盘碰撞的声音,良久,宁嫣儿觉得吃得差不多,便放下了碗筷,拿起一旁的手包便站了起来,“妈,我吃好了,我先走了,不然一会就迟到了。”
“怎么吃那么少就走了?”宁倾城见状赶紧放下碗筷,看着还剩下不少的饭菜,眉头紧皱着,而宁嫣儿早已走到了门口的位置,微微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便开门走了出去。
宁倾城看着紧闭的房门,颓然的坐回了板凳上,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宁嫣儿的性子太过要强,这次去不知道又会出什么样的乱子,只是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就好。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宁嫣儿换好了工作服,便将磨好的安眠药的药粉随身戴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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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够找到合适的机会进到厨房里是再好不过的了,她也差不多能够知道言司远他们两人在哪个房间了,只要将药给他们吃下去,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都过去了,宁嫣儿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混进厨房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勤阿姨查的比较紧,而且今天的活都比平时的要多出很多,这也是她不得不先将心中的事情放下,专心干活。
等到宁嫣儿找到空闲的时间的时候,便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不知道是她太过敏感还是后勤的阿姨针对她,今天上楼来检查她的工作,光是这一上午的光景就不下七八趟,而且还是小心翼翼的来,好像她会偷懒一样,这让宁嫣儿很是无语,但是却又不能够说什么。
毕竟后勤的阿姨是领导,而她想要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就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工作,但是心中却很是不屑,倘若不是生活所迫,她的位置一定是让他们当成贵宾一样对待的,而不是像这样为其他的人服务。
宁嫣儿的心中虽然有气,但是却只能够隐忍下来,不然的话,即使是有公冶凡东可以仰仗,但是他已经帮助她很多次了,不能够再麻烦他了,越是让他帮忙的次数越多,她心中的愧疚就越大,因此,能够不麻烦公冶凡东,她就尽量的自己处理。
明镜的天空晴得像一张蓝纸,几片薄薄的白云,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随着风缓慢的飘动着。
宁嫣儿借由着午休的空档来到了厨房的位置,见到里面并没有太多的人,便想着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将药放到言司远他们的饭菜里,但是当她刚刚推开厨房的大门走进去的时候,却不期然的碰到了正在巡视的主厨。
“怎么又是你?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这里是厨房重地,你一个外人怎么能够进到这里来?”主厨看到已然走进厨房大门的宁嫣儿,眉头微蹙在一起,不苟言笑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好似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一般。
宁嫣儿才刚刚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想要再往厨房的内部走去,却没有想到脚步刚刚一顿,便被人发现了,而且发现她的还是个‘熟人’,心中不禁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那个,厨师,我只是想要来观摩一下的而已,您就稍微给我通融一下,我只是看看,马上就走,我保证。”宁嫣儿在心中深吸了口气,蓦地叹了口气,有些委屈的转过身,低垂着头小声的打着商量。
但是,心中不免咒骂了一声,该死的,为什么每次都会遇到眼前的人,还真的太不顺了!早知道的话,就应该出门看看黄历了。看样子,她跟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八字犯冲,不然,也不能够总是遇到厨房的主厨吧?
只是,她太过高估了她自身的魅力,也低估了眼前的主厨的‘铁面无私’了,她的这一招也许对于那些怜香惜玉的人还是可以使用的,毕竟那样的人比较吃这一套。
而对于主厨这样不苟言笑的人来说,这一招完全是派不上用场的。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了,厨房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若是我让你进去了,那么我这个主厨还要不要当了?”男人闻言,就连眼皮抬也没有抬一下,十分严厉的口吻说道。
“可是,我只是站在一旁不说话,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人,不要那么小气嘛,我也就是比较崇拜你们这些做厨师的人,能够亲眼感受一下也算是我的一个愿望,你就通融通融呗。”
宁嫣儿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继续哄骗着眼前的男人,想要让他点头,但是貌似并没有什么效果,反倒是原本严肃的主厨脸色更加的阴郁了下来,这就让宁嫣儿不得不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竟然对她撒娇所说的话无动于衷不说,反倒是更加的反感的模样,这让宁嫣儿的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泄气,难道最近一段时间她便丑了?还是说她撒娇的功夫还不够?
宁嫣儿顿时有些怀疑她本身了,但是看到脸色越来越黑的主厨,她嘴角边的笑意也渐渐地挂不住了,因此便只好收住了‘善意的微笑’,微垂着头,显然一副认错的模样。
主厨看到宁嫣儿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不免升腾起一丝怒意,只不过强忍在心中,毕竟眼前的是一个女人,他能够在厨房里耀威扬威,大声吼道,但是对眼前的女人却不能够这样做,毕竟一个大男人去欺负一个女人,他不屑去做,也不想要去做。
“你赶紧走吧,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这里不是你能够呆的地方,若是再让我发现一次,我不介意去找你的领导,至于她会怎么处理你,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主厨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宁嫣儿,微微吁了口气好能够来平复心中的那抹愤怒,只是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
宁嫣儿见状,微微抬眸看向一脸坚定的主厨,便想到现在已经错过了今天的机会,倘若主厨的人不走,那么她就算是等到下班也不一定能够找合适的机会,而且她还有工作要做,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会待在厨房门口。
若是被有心人士发现的话,那么她就真的只有卷铺盖走人了。
不过,她却感到讶异的便是眼前的人竟然威胁她,这让她很是不爽。低眸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不禁暗自的懊恼,她竟然穿着工作服便到厨房那了,怪不得主厨会知道她上面还有领导。
宁嫣儿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太过愚蠢,竟然将这件事给忘了,但是后来想想,她的衣服都在更衣室了,倘若再去换上再回来,这一来二回的,便又会耽误很长时间,这样想着,便也无所谓了,反正已经穿在身上了,想要不承认也是没有办法的。
“好吧。”宁嫣儿颇为遗憾的点了点头,便直接转身拉开房门便走了出去,倘若是之前后厨的那几个人的话,那么她就能够顺利的进到厨房了,但是发现她行踪的竟然是主厨,而且之前还警告过她一次了。
俗话说的好,事不过三,若是再去的话,主厨应该是更加的警惕,想要再次潜入估计就会更加的困难了,因此宁嫣儿便决定先暂时将进到厨房的这个举动往后延迟,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进。
宁嫣儿看着紧闭的房门,便转身往她工作的地方而去,她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希望不要被后勤阿姨发现才好,不然她就是有理也不一定能够说得清楚了,这样想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等到宁嫣儿回到工作岗位的时候,还没有喘过来气,便看到走廊尽头那里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便看到了是后勤阿姨的身影。
宁嫣儿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幸亏她跑得比较快,不然就真的会被发现了。好在及时的赶了回来,当阿姨走进的时候,宁嫣儿只是抬眸微微对着她点了点头,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打扫卫生。
后勤的阿姨看到宁嫣儿难得没有偷懒,眼底闪过一抹欣慰,看样子之前是她太过着急了,并没有给她一点适应的时间,才会让她误会了宁嫣儿。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便没有了收回去的余地了,因此便只好等到下次的再问的时候,多给她说些好话好了。
宁嫣儿等到后勤的阿姨走了之后,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将手上的工具随处一扔,背靠着墙,用手扇着风,轻轻喘了口气,总算是过关了,不然她真的怕她会发生什么端倪。
虽然没有成功的进入到厨房,但是宁嫣儿并不灰心,想到终会有机会的,只要言司远他们在这座酒店里,那么她自然会有机会去报复他们的。
宁嫣儿微微眯了眯眼眸,机会总会有的,只是要看她抓不抓得住了,抬眸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工具,顿时又叹了口气。
即使心中很是厌恶干活,但是她不得不继续干,为了生活,为了能够转化成她的物质需要的一切东西,即使再累再脏,她也要坚持下去,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那口气,没有男人,她,宁嫣儿也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
寂静的夜,才刚刚暗下来,浓雾层层弥漫,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白雾在轻柔的月光和路灯的照耀下,便染成了淡金色。
“司远,你过来帮我一下,我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得劲,腰的位置上还是有点紧。”初卿正在试衣镜旁穿着礼服,可能是有些焦急的原因,身后的拉链拉不上,这才出声去找言司远帮忙。
言司远听到初卿的声音,正在整理领带的手蓦地一顿,继而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打着领带一边往初卿所在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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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之前不是已经按照你说的稍微给你改了一下的吗?这才多久,又紧了?”
“我也不知道啊。”初卿有些无奈的低喃道,看着身上的礼服,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这也怪你,都是你说得让我吃饱了再减肥,晚上还要加宵夜,倒是没有见你长肉,反倒是我蹭蹭地往上涨,还好这就要回家了,不然,直接胖死我算了。”
初卿看到走进来的言司远,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有些生气的低声说道,而言司远只是宠溺的看着站在镜前的初卿,上前一步将她揽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卿卿,你今天好美,而且我并没有看出来你胖了啊。”
“少在这里油嘴滑舌的,赶紧帮我把拉链拉上,不然一会就来不及了,公主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我们作为客人更不能够迟到,不能让人家认为我们在耍大牌。”初卿闻言,心中不免有些甜甜的感觉,但是想到马上就到了宴会的时间,不免催促身旁有些不安分的男人。
“让他们等一等没有什么关系的,毕竟我们很快便离开了,至于他们想要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我不在乎。”言司远说着,便将初卿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她,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的唇瓣,便吻了上去。
良久,言司远才将有些腿软的初卿抱在怀中,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也让他平复一下心情,不得不说,他对于初卿完全就是一种爱不够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才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让他倍加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光。
初卿好不容易才喘了口气,这才从言司远的怀中退了出去,还没有等言司远说什么,便用手一把将他的嘴给捂住了,省得再被他吻得无力招架,“到此为止,我们还要去参加晚宴,而且我嘴上的口红都被你吃得差不多了,我可不想要再重新化妆。”
言司远闻言,只是挑高了剑眉,眼眸渐渐弯了下来,将初卿的手拿到自己的大掌中握着,“没关系,我可以等到宴会结束之后,我们继续。”
“你……哼,懒得理你。赶紧收拾一下我们要出发了。”初卿闻言,不由得为之气结,但是又有些无可奈何,便只好赶紧收拾妥当走了出去,若是再跟他待下去,保不准他们今天的晚宴就不用参加了。
言司远见状,看着已经落荒而逃的小女人,顿时感到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衣服,便也跟着初卿的脚步一同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两人手挽着手一同来到宴会的门口,看着里面形形色色的人,言司远的眸光微微一闪,看了眼身旁的小女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手,便带着她往里走去。
而此时的宁嫣儿也被安排到了宴会中,是帮客人送酒,这让她不得不感到有些小兴奋,原本以为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实施她的计划,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场合。
原本宁嫣儿正在感叹她的时运不济,每每想要走进厨房,奈何却总是错失良机,因此只好忍耐住,想着等到合适的机会再次出手。
正当她打扫完所有的东西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却被后勤的阿姨叫住,宁嫣儿正想着是不是她打扫的不到位被人举报了呢,没想到后勤阿姨却跟她说,让她去换一身衣服,准备到宴会厅去帮忙。
原来酒店要举行宴会,但是因为人手不够,而其他的后勤的人员年纪也大了,不得已,后勤的阿姨才将宁嫣儿给举荐上来。酒店的管理人员见状,便点了点头,好在宁嫣儿将所有的活都已经干完了,不然的话还要安排其他的人接手。
“这次的宴会是公主特意招待贵宾用的,你只需要按照命令将酒送到各个参加宴会的人的手中就好,其他的都不需要你过问,而且不要说多余的话,也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知道吗?若是真的在你的身上出现状况,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你,明白吗?”
宁嫣儿换好衣服之后,就被后勤的阿姨耳提面命,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能够出差错,也不要太过激动,完全就当她是一个没有任何见识的毛头丫头。
宁嫣儿的心中不禁有些无语,这样的场合她在国内的时候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次了,难道还能搞砸了这些?虽说之前都是她参加宴会并没有去当过服务生,但是即使这样,她还能够搞砸了吗?简直是笑话。
但是,这些她都不会告诉眼前的女人的,只是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并且保证会遵守的,态度十分诚恳。这让后勤的阿姨很是满意,毕竟认为宁嫣儿年轻,即使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但是看到其他的人怎样做,她应该很快就能够学会的。
后勤的阿姨安排好之后,便转身带着宁嫣儿往宴会的地方走去,从她手中出去的人,她必须要保证没有任何的威胁性,毕竟参加宴会的人都是一些重要的人物,而且国王和公主都会参加,她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
而宁嫣儿在后勤阿姨转身的一瞬间,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转瞬即逝,便乖巧的跟在她的身后往宴会厅而去。
宁嫣儿偷偷的摸了摸衣袋里的药包,心中顿时有些小兴奋,又有些担忧。
之前在换衣服的时候,她知道此次宴会的目的是国王为了给贵客举办的欢送宴,至于是哪些贵客,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宁嫣儿却感到这次的贵客会是言司远他们。
不管怎样,只要能够在宴会上看到他们,那么她就一定要想方设法的让他们将酒给喝下去。
倘若真的像是她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么她今晚的行动必须要万无一失。若是失败了,那么言司远他们必然是要回国的,而她就没有机会再去报复他们了。因此,宁嫣儿更加的坚定她必须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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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深呼吸了一口气,藏在口袋中的手捏着那一袋药包,紧紧握着,目光阴沉而冷漠的看向越渐熙攘的人群。
初卿和言司远看着在宴会厅内的人,各个都是盛装出席,一时间并没有找到沙尔汗,也没有看到国王陛下,顿时微微松了口气。
言司远见状,看了眼热闹的宴会厅,环顾了一下四周,蓦地听到身旁的小女人的叹息声,不由得挑了挑眉头,“怎么了?”
“没什么,好在我们并没有来晚,不然的话就真的丢人了。”初卿闻言,皱了皱小鼻子,有些撒娇的口吻说道。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既然是欢送我们的宴会,我们当然是主角了,哪像你那么急匆匆的过来?就应该像我说得那样,慢慢来,反正今晚过后,我们就要回国了,也许以后跟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交集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觉得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始有终。更何况我手里还有沙尔汗和公冶凡东的照片呢,之前一直都没有时间给她,现在正好凑这个机会交给她。也算是一个完美的落幕。”
初卿闻言,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紧紧的拿着手包,环顾着四周,想要找寻一下沙尔汗的身影。只是奈何人太多,并没有发现。
言司远闻言,不由得摇头叹息了一声,他的卿卿总是想着帮助其他的人,总是为了他人着想,这对于她来说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的宠爱她,眼神温柔的看着身侧的小女人,不再多说什么。
宁嫣儿端着两杯酒来到宴会中时,尽量的避开那些想要从她的托盘上拿酒的人,毕竟这两杯酒是她特意加了料的,不能够让人将它们拿走,眼睛在宴会场上搜罗着初卿和言司远两人。
当她看到言司远两人的时候,恰好看到言司远正一脸宠溺的看着身侧的小女人,宁嫣儿的心中蓦地一紧。之前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过言司远如此对待她,这让她的心像是针扎一般的疼痛。眼底渐渐的浮现出了一抹恨意,倘若不是初卿的出现,那么她才会是站在言司远身旁的人。
宁嫣儿紧抿着唇瓣,深深地吸了口气来平复此刻的心情,便从口袋里拿了一个口罩戴在了脸上,遮住了她的大半个脸,端着托盘便往初卿两人的身旁走去。不管怎样,她一定要让他们尝到苦果,不然她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而初卿和言司远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引得初卿在那闷笑不已,也许是两人说的时间太长,顿时有些口渴,便看到服务员端着两杯酒水过来了,看也不看的便想要端起托盘上的酒水。
只是,言司远的手还没有碰到托盘上的酒杯,便被一旁伸过来的一只白嫩的手端了过去。
宁嫣儿原本正在紧张的偷偷观察着他们两人,显然他们并没有认出她来,心中正高兴他们马上就要走进自己的圈套的时候,却被一旁的一只手臂给直接截胡了。
这样措手不及的做法,顿时让宁嫣儿抬眸,有些讶异的看着沙尔汗一饮而尽,想要出声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宁嫣儿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沙尔汗将酒杯一饮而尽,脑袋还处于当机中,明明她都已经看到初卿要拿酒杯了,怎么会被这个女人给抢先了?
这下可真的麻烦了,心中不免对于她的闯入有些不满。
初卿看到突然出现的沙尔汗微微一愣,继而失笑的摇了摇头,“公主,你慢一点,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即使你再会饮酒,像你这样的话,很快也会醉的。”
沙尔汗喝完酒之后,便将空的酒杯放到了托盘上,听到初卿的话后,抬眸微微一笑。眼角的余光见一旁的服务生还站在那里,眼底不禁闪过一抹疑惑,当看到那双有些惊愕又有些熟悉的双眼时,不禁微微沉下脸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要带着口罩?”
宁嫣儿闻言,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原来之前去房间里找她茬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所谓的公主殿下,怪不得她能够那么趾高气扬的,心中不免又有些嫉妒初卿,竟然可以跟公主平起平坐,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听到沙尔汗的问话,知道她并不是很喜欢自己,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为了避免让言司远他们怀疑,只好特意压低了嗓音说道:“回殿下,我之前吃东西脸上过敏了,怕出来吓到大家,便只好找个口罩带上了。”
沙尔汗闻言,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公冶凡东的原因,虽然对眼前的宁嫣儿有些厌恶,但是现在是在宴会上,便也没有太过追究,心中虽然还在生公冶凡东的气,但是她也不能够在这种情况表现的太过明显,便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再继续关注她。
而宁嫣儿在得知之前去斥责她的人竟然是公主的时候,心中不免暗自叫糟,不过,幸亏她并没有当众喊她的名字,不然就真的暴露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办法进行了。
宁嫣儿见他们好似有话要说,但是她只是一个服务员,若是再在他们身边待下去难免会让人怀疑她的意图,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为了不被发现,还是选择离开,她要好好的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毕竟原本给初卿两人准备的酒让沙尔汗给抢了去了。
“公主认识刚刚的那个人?”初卿看到沙尔汗与之前的那个服务生的对话,便只是站在一旁并没有多说什么,等到宁嫣儿离开之后这才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沙尔汗看着宁嫣儿的背影,眼眸微微眯了眯,她只是希望这个宁嫣儿能够安分一些,不然的话,她真的不介意将她赶出去,听到初卿的问话,沙尔汗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回答,毕竟,她并不想要这样不相干的人破坏了彼此的心情。
“嗯。”初卿闻言,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便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身旁的言司远见状,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宁嫣儿,又看了眼身旁的沙尔汗,眸光深处闪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
“对了,初卿,你们怎么来得那么晚?我都找了你好半天了。”沙尔汗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初卿问道。
只见初卿脸上顿时闪过一抹不自然,偷偷的瞄了眼身旁的言司远,眼中好似再说都怪你,继而又面带微笑的看向对面的沙尔汗,“收拾的有点晚,所以就……抱歉啊,让你久等了。”
言司远见状,只好颇为无奈的摸了摸鼻尖,只是装作并没有看到初卿的眼神,站在一旁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眼尖的沙尔汗来回看了看两人,又看到初卿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便也只是微微一笑,知道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便也识趣的没有再多问,只是心中不免有些羡慕他们两人的感情。
只是简单的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她和公冶凡东什么时候才能够变成他们这样恩爱的画面呢?
沙尔汗顿时有些微微的出神,初卿见状,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沙尔汗,知道她在想事情,便也没有太过在意,便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想要等到她想清楚了再说。
不一会功夫,一旁有人从沙尔汗的身边路过,恰好碰到了沙尔汗,这才让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有些歉意的看向一旁的初卿,“抱歉,刚刚有些失礼了,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正好可以在这里陪你。”初卿闻言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冲着沙尔汗眨了眨眼睛,状似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沙尔汗闻言,顿时心情大好,有些无语的看了眼初卿,知道她是为此来缓和气氛,便也没有戳穿她的小伎俩。
“在这里,我要向你和言司远郑重的说声抱歉,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鲁莽的将言司远强行的绑回来,而且之后还限制你们的自由那么长的时间,真的对不起,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
初卿被沙尔汗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弄得微微一愣,看到她如此诚恳的样子,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公主,我们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之前你都已经道过歉了,怎么现在又来一次?”
“之前是之前,现在这次才算,毕竟你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也许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因此我想要更加郑重的向你们说声对不起,来表达我的歉意。”
沙尔汗说着便一个标准的礼仪,微垂着头。
这样子的沙尔汗,初卿还是第一次见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求救似的眼神看向身侧的言司远,后者见状,便点了点头。
“殿下,你的歉意我们已经收到了,更何况你现在不是给我们举办了欢送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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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笑了笑接着说道:“今晚那么快乐的时刻,我们就不要再说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吧,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我们也只是到这里来旅游罢了。”
言司远揽眉想了想,淡淡地开口说道,没有想到沙尔汗会如此的重视这件事,看到初卿求救的信号,便只好开口说道,只是希望能够沙尔汗明白他们的意思。
沙尔汗听到后,心中不由得有些欣慰,虽然之前她的任性让她做错了事情,但是能够认识初卿他们夫妇两人,她倒是觉得挺不错的,虽然在这中间有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是都已经到最后告别的时刻了,既然人家都已经不在意了,她又何必拘于小节呢。
沙尔汗抬眸看向眼前的两人,嘴角边慢慢地勾起了一抹笑意,“那既然如此,你们今晚上一定要好好的玩,一定要尽兴,不然就真的是不给我面子了。”
初卿闻言,不由得瞪大的眼眸,这沙尔汗变脸的速度也太过了吧,她都有些承受不住了,但是想到沙尔汗的个性如此,便也只好跟着她一起疯了,毕竟现在他们还处于人家的地盘,各种变数还是不知道的。
“对了,公主殿下,我差点忘了,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呢,你稍微等一下。”初卿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看向手中的包包,顿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若是没有看到手包,被她带回去那就只好等到回国再给她邮递过来了,但是那时就不知道她们还在不在这里了。
“什么东西?是离别的礼物吗?”沙尔汗闻言,顿时有些好奇初卿口中的东西,抬眸看向她的手包。
只见初卿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便把它交到了她的手中,沙尔汗正感到疑惑呢,便听到初卿的话,“打开看看,保证你会喜欢的。”
沙尔汗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梢,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心中闪过一抹疑惑,“你确定这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吗?”
初卿听到后,顿时有种翻白眼的冲动,但是还忍住了,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觉得是惊吓的话大可以还给我,我倒是不介意收回去。”
“别,初卿,我错了还不行吗?而且哪有送人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沙尔汗见状顿时将手中的信封攥的死死的,而初卿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手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想要去拿回来的样子,沙尔汗便知道她只是在逗弄自己罢了。
“哼哼。”初卿闻言,佯装生气的冷冷的哼了哼,便站在一旁不再理会她。
沙尔汗微微吐了吐舌头,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眸光蓦地放大,嘴角渐渐的勾起一抹弧度,有些感激的看着初卿,“谢谢你,初卿,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礼物。”
“不客气,我也没有什么更好的礼物送给你,就当这是我的一份心意,只要你不嫌弃就好。”初卿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怎么会呢?这对我来说真的很珍贵了,之前是我太过任性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而且我也知道言司远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若是以后他欺负你,你记得跟我说,我再让人将他给绑到你的面前,随你处置。”
沙尔汗很是感激的看着眼前的初卿,没有想到她的礼物是如此的特别,也是她迫切需要的,她会好好的保存的,因为这是她跟公冶凡东唯一的一张合影,弥足珍贵。
沙尔汗状似开玩笑似的狠狠地瞪了言司远一眼,警告似的对着他挑了挑眉头,初卿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身侧的男人探臂拉近了怀中,十分霸气的说道:“这就不牢公主费心了,你是决没有这个机会的。”
“希望如此。”沙尔汗也不甘示弱的瞥了眼言司远,心中不禁更加羡慕他们两人的恩爱,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不再嫉妒初卿的身边有这样的一个男人,尽可能的呵护她,反倒是更加的羡慕他们两人的感情。
沙尔汗不禁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垂眸看着手中的照片,更加的坚定想要跟公冶凡东在一起的决心,只是以后他们两人所要面对的困难一定会很多,因此,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坚持下去的。
“对了,公主,怎么没有看到巴伯柘衍?”初卿看着沙尔汗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不禁闪过疑惑,对于巴伯柘衍来说,沙尔汗到什么地方绝对能够看到他的身影,但是现在却依旧没有看到他,初卿的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呃,他啊,我也不知道,刚刚来的时候我就没有见到他,不知道是不是又躲到什么地方去查看有没有危险之类的吧,甭管他。”
沙尔汗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继而皱着眉头想了想,对于巴伯柘衍这个人,她说不上喜欢但也并不烦感,毕竟他救过她很多次了,对他顶多算得上是感激,但是并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这一点,沙尔汗是非常清楚的,对于巴伯柘衍的感情,她只能很抱歉,毕竟她对于巴伯柘衍并没有任何的情爱,因此,不管他做得再多,她如何的感动,她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的以身相许,更何况她爱的人是公冶凡东。
这样想着,沙尔汗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公冶凡东了,之前她已经让卡丽去通知公冶凡东了,只是到现在她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是现在又在宴会上,而她的父王也在,她更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找公冶凡东了。
“他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倒是做得挺尽职尽责的。”
“这一点不可否认,巴伯柘衍确实做得不错,只是今晚是欢送你们的晚宴,周围都已经部署好了,他跟你们也算是熟悉,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人,真搞不懂他又去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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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虽然对于巴伯柘衍的尽职感到很欣慰,但是她之前也已经交代他今晚可以不用如此的紧张,稍微放松一下,只是,当时他倒是答应了,但是却还没有见到人,不禁又感到很无语。
就在此时,宴会中的音乐响了起来,其他的人便开始纷纷双双对对的开始跳起舞来,大厅中央的霓虹灯绚丽的有些耀眼,照耀着大厅内的每个角落。
“先不管他了,你们难道就不去跳舞吗?”沙尔汗的目光也看向舞池的中央,看着他们翩翩起舞,心中不免也有些跃跃欲试,只是想到还没有看到公冶凡东的身影,便想着一会去找找看看,若是她猜得没有错的话,即使是他来了也不会在人多的地方。
初卿闻言,只是抬眸看了眼身侧的言司远,而后者则轻勾唇角,向后退了一步之后,便微弯着腰,手伸向初卿的面前。标准的绅士礼仪,轻柔的说道:“美丽的女士,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初卿被言司远的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微微有些呆愣,又抬眸看了眼身侧的沙尔汗,只见她颇为兴奋的点了点头,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赶紧答应他啊。”
初卿听到沙尔汗的声音,这才微微缓过神来,唇角微勾,将手放在了言司远的大掌中,另一只手提着裙摆处,微微一施礼,笑着说道:“乐意之至。”
言司远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微微一使力,便将她拽到了怀中带着她便往舞池的中央而去。而沙尔汗自始至终都面带笑容的看着两人,看着他们两人的眼中渐渐的涌现了羡慕的光芒。
沙尔汗深深地吸了口气,想着一会找到公冶凡东,不知道他是否会邀请她跳舞,她还是有些期待的,虽然她的心中也没有多少把握公冶凡东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邀请她,不过,倘若真的被邀请了,她会很开心的,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照片,便决定去找公冶凡东。
只是,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便看到巴伯柘衍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让她的心中蓦地一惊,不由得有些生气,“巴伯柘衍,拜托你,走路的时候有点声音好不好?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这样悄无声息的走到别人的身后是会吓到人的,幸亏我没有心脏病,不然真的会被你吓死的。”
巴伯柘衍对于沙尔汗的斥责不由得微微垂下眼睑,声音有些低沉的说了句抱歉,便站在原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沙尔汗稍微吐了口气,便看到微垂着脑袋的巴伯柘衍,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疑惑,“巴伯柘衍,你……”本来是想要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巴伯柘衍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愣。
“公主殿下,我可否请你跳一支舞?”巴伯柘衍也像之前言司远那样做出邀请的姿势,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有些呆愣的沙尔汗。
巴伯柘衍知道他这样做有可能会被拒绝,但是他还是想要去试一试,指不定会成功也说不定,就像是之前他邀请沙尔汗去看演唱会一样,说不定她也会答应呢。
不管如何,现在的他没有功夫考虑其他的,只是希望能够邀请沙尔汗跳一支舞,仅此而已。
巴伯柘衍从进到宴会厅的时候,目光便一直追寻着沙尔汗的身影,看到她跟言司远夫妇两人相谈甚欢,便也没有走上前去打招呼,只是眼光依旧盯着沙尔汗,看着她穿着靓丽的穿梭在宴会中,嘴角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当他看到沙尔汗满脸羡慕的看着言司远夫妇到舞池上跳舞的时候,心中顿时有些不忍,便想着也许他能够像言司远对待初卿那般。他和沙尔汗也会是如此恩爱的一对,鬼使神差的便走到了沙尔汗的身后,想着能否邀请她跳舞。
沙尔汗只是微微一愣,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又想到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公冶凡东的身影,看到巴伯柘衍如此认真的模样,微微咬了咬唇瓣,心中却是百转千回。本想着第一支舞跟公冶凡东跳的,但是看到巴伯柘衍这样诚恳的目光,心中却也不忍拒绝。
沉思了片刻之后,沙尔汗便将手放到了巴伯柘衍的手中,让他牵着往舞池的中央走去,想着跟他跳完这支舞就去找公冶凡东,但是转念一想,她若是在舞池跳舞的话,公冶凡东应该也能够看到,这样也就省了一部分不必要的时间。
巴伯柘衍没有想到沙尔汗竟然答应了她的邀请,心中不免有些兴奋不已,牵着沙尔汗的手便往舞池内走去。他的脸上难掩喜悦之情,眉眼之间都带着丝丝笑意,若是能够一直这样牵着她的手走下去,那该是多么好的一件事。
初卿用手稍微点了点言司远的手心,让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在他们的不远处,沙尔汗正在和巴伯柘衍跳着舞,看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像之前那般互看不顺眼了。
“司远,说实话,他们两个人也蛮搭的,你说是不是?”初卿眼底的眸光微闪,饶有兴致的打趣道,倘若不是知道沙尔汗喜欢的是公冶凡东,这个在沙尔汗身边贴身保护她的人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言司远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一个大步,将女人的视线转移一个方向,“卿卿,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正在陪我跳舞,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觉得你可以忽略不计了。”
初卿对于言司远的做法顿时表示很无语,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醋意,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只不过是说沙尔汗的事情,至于像是打翻醋坛子似的,但是心中却并没有怪罪言司远的意思,反倒是觉得心中有股暖流流过。
初卿轻轻地环住言司远精壮的腰身,趴在他的胸前,也不管是否是在跳舞了,柔声说道:“谢谢你,司远,有你真好。”
言司远闻言,只是更加的将怀中的小女人抱得紧紧的,眼底的温柔溢于言表,抚着她的背脊处,像是安抚一般,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站在暗处的宁嫣儿,不禁紧紧的将手攥了起来,眼下的这一幕让她的心中不由得微微在滴血。
她原本以为她还能够有机会去拆散他们,看到他们如此恩爱,她心中的恨意便乘数的加倍,更加迫切的想要报复他们,不愿意再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恩爱,而她要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
这样的生活对她不公平!
宁嫣儿的眼底陡然闪过一抹恨意,就连指甲陷进肉里都没有察觉到,心中更加肯定要报复他们,也让他们尝尝如此无助的滋味是怎样的,再次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然而坐在高台上的国王久不见沙尔汗的身影,不禁想要派人去寻找她,毕竟这次的主角是她。
她的人不在,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替代的,更何况这场宴会不仅仅是一个欢送的宴会,更加是为了沙尔汗给言司远他们致歉的宴会,虽说只有几个人知道,但是她作为主办方不应该不出现。
正待国王想要发怒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便看到舞池的中央有两抹熟悉的身影,他微微眯着眼睛看去,却发现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沙尔汗和巴伯柘衍。
心中有些讶异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跳舞,但是想到之前巴伯柘衍为了能够带着沙尔汗去看演唱会,特意去找他神情出去,便不难看出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欣慰。
原本他还担心沙尔汗对于自己安插在她身边的巴伯柘衍很不满呢,但是看他们在舞台中翩翩起舞的感觉还真的蛮不错的,顿时脸上便带上了笑容,不再像之前那样阴沉着脸。
而站在一旁的巴伯使臣始终关注着国王的动向,原本以为国王会因为没有见到公主殿下而大发雷霆,却没有想到他不但没有发脾气,反倒是气定神闲的坐在高台上欣赏下面的人跳舞。
巴伯使臣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便顺着国王的视线向下看去,在一处略微宽广的位置上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巴伯使臣微眯着眼睛仔细看去,便发现他的儿子正跟公主在舞池中跳舞,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便又微垂着头站在一侧,默不作声。
国王很是满意巴伯柘衍的做法,竟然知道主动去找沙尔汗,看样子,他选的人还是不错的,知道主动出击。
虽然知道沙尔汗的心中另有其人,但是他更加看中巴伯柘衍和沙尔汗这一对,至于沙尔汗心中的那个人,他暂时还没有将他纳入考虑的范围之内,只希望他能够识时务,不要再参合进来比较好。
而这些,巴伯使臣是不知情的,倘若他若是知道国王心中的想法,想必就不会如此的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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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已经劝过巴伯柘衍很多次了,只是他现在满心都是沙尔汗,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巴伯使臣顿时觉得很无奈,但是却又不能够表现出来,只能无声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巴伯使臣,你的儿子确实不错。”国王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巴伯使臣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只好微微弯腰微垂着头,并没有说什么,之后,便得到了国王的赏赐,这让巴伯使臣更加的不解,但是却也没有问出口。
毕竟国王现在很高兴,巴伯使臣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最好还是不要在国王的兴头上说一些惹他不高兴的话比较好,随即便站在一旁继续当他的沉默者。
“巴伯使臣,你看舞池中央,沙尔汗和巴伯柘衍跳的多好,是不是很般配?”
国王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跳舞的两人,心情大好,不由得询问身旁的巴伯使臣,毕竟若是他们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那么巴伯使臣就不是外人了,因此,语气之中不禁带着一些友好,少了几分威严。
巴伯使臣闻言,顿时感到一阵惶恐不安,以为国王只是想要试探他的口风,便直接半跪在地上,“公主殿下是国家的掌上明珠,而柘衍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没有陛下想象的那么优秀,还配不上明丽动人的公主殿下。”
国王闻言,略显斑白呃眉头几不可闻的轻轻皱了起来,对于巴伯使臣的话微微有些不悦,毕竟他并不觉得巴伯柘衍有什么不好,要真的论出身的话,巴伯使臣还是可以当他的亲家的。
只是当初让巴伯柘衍充当沙尔汗的保镖,只是为了给他一个合适的位置来跟沙尔汗培养感情的,这点,其实不用他明说,像巴伯使臣这样精明的人不会看不出来。
而他现在却说巴伯柘衍,他的儿子配不上沙尔汗,这不禁让他有些微微的恼怒,但是抬眸看向舞池中正在跳舞的两人身上,国王的心情暂时好了许多,虽说不喜欢巴伯使臣这样说,但是看到巴伯柘衍跟沙尔汗相处的还不错,便也不想要跟他计较什么了。
国王抬眸看向依旧半跪在地上的巴伯使臣,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巴伯使臣这人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思想上太过古板,若是其他的人听到他想要将公主许配给他的儿子,早就叩谢了,哪还像他似的,惶恐不及,好似他的女儿是多么烫手的山芋呢。
国王不由得微微沉下脸来,但是转念一想,对于巴伯使臣来说,他只是臣民,并没有想象会有一个公主的儿媳妇,这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因此便也只好忍耐了下来。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愿意接受就不接受的,倘若巴伯柘衍一定想要娶沙尔汗为妻的话,那么,他想,巴伯使臣也阻止不了吧,国王这样想着,心中的那份不平也就慢慢的偃旗息鼓了。
“巴伯使臣,你这又是做什么,赶紧起来,我只不过是说说罢了,毕竟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确实是郎才女貌,若是真的在一起了,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国王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莫明的笑意,略显惊讶的口吻说道,好似才刚刚发现巴伯使臣跪在地上一样。
巴伯使臣听到国王的话后,身子伏得更低了,更加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国王的话,揽眉想了想便只好什么也不说了,毕竟他也揣摩不了国王说这话的真正的含义。
国王见状,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嘴,顿时觉得没有意思,对于巴伯使臣这样耿直的性子,开个玩笑他也察觉不出来,真的是有些无语,索性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站起来。
“不过,我倒是很欣赏巴伯柘衍的,我听说他已经救了沙尔汗很多次了,是一个不错的孩子,身手又好,人品也不错,但是可以考虑一下当沙尔汗的丈夫。”
国王状似喃喃低语着,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的观察着巴伯使臣的动作,只是让他遗憾的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同,顿时觉得很无趣,便也不再去逗弄他,专心的看着台下的舞蹈。
巴伯使臣微微叹了口气,感觉那道目光不再继续看向他时,这才悄悄的抬眸看向背对着他欣赏歌舞的国王,当他听到国王有意将公主嫁给巴伯柘衍的时候,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但是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心中却震惊无比,毕竟他们只是臣民,怎么能够‘肖想’他们尊贵的公主殿下呢?
巴伯使臣从来都没有想到会让巴伯柘衍去娶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需要更加强大的人来保护,而不是作为臣民的他们,这一点,他在心中无数次的告诫自己,并且也警告了巴伯柘衍很多次,但是他的儿子却依旧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这让他不得不感到有些头疼不已。
抬眸看向依旧在跳舞的两人,确实像国王说得那样,抛开巴伯柘衍的身份,确实是跟公主殿下有些般配,但是他不想要这份殊荣,连带着也想要巴伯柘衍放弃去争取。
只是,效果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反倒是更加的激起了巴伯柘衍的情意,以至于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巴伯使臣轻轻地吐了口气,知道他刚刚所说的话惹得国王不满,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巴伯柘衍确实是跟沙尔汗确实是不太般配,更何况沙尔汗还是公主了。
这也只是巴伯使臣有这样的想法罢了,至于其他人,他们的想法各异,至于感情的事,谁也没有可能会意料的到。
良久,沙尔汗与巴伯柘衍跳完了一支舞,觉得只是这样跳舞也没有什么意思,看着参加宴会的人也不少,眼珠滴溜溜的一转,嘴角蓦地勾起一抹莫明的笑意,这让站在一盘的巴伯柘衍顿时感到一阵寒颤从背脊处窜了上来,说不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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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沙尔汗露出这样的笑意来时,总会有人要倒霉了,但是转念一想,沙尔汗应该不会是针对他的,毕竟最近他们两人的相处还是蛮和谐的,原本有些担忧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但是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任何的松懈。
巴伯柘衍不知道沙尔汗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看到她眼底的精光,知道她的心中一定有了一番思量,便也没有出声,只是温柔的看着她,不管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会支持,也会在一旁默默的保护着她的。
沙尔汗将卡丽招呼过来,又吩咐一旁的侍从去准备面具,而她则是直接上台,拿着麦克风便径直的走到台上。
“大家静一静,今晚我们举办这场晚宴,就是为了给言总裁夫妇两人践行的,但是为了能够让各位更加的尽兴,我决定办一个假面舞会,我已经让人将面具准备好了,大家各自选择一面自行带上,然后我们来做游戏。”沙尔汗笑眯眯的扬声说道,手中也拿着一个女王的面具戴了上去,紧接着又将游戏的规则大体说了一遍,然后吩咐侍从将面具分发下去。
而沙尔汗则是直接走到国王的面前,唇角勾笑的看了眼她的父王,轻声说道:“父王,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国王见状,顿时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好好的一场晚宴,让她这么一搅合就变成了假面舞会了,还要玩游戏,真的不明白她的脑袋里想得是什么。
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想要再去阻止,貌似有些不太地道,微微叹了口气,“只要你高兴就好,但是,沙尔汗,要注意分寸,不要忘了今晚的主要目的……”
“是为了给言司远他们践行顺道跟他们道歉,父王,你都说了很多次了,我只是想要他们尽兴而已,你也不想他们这样平平淡淡的回去吧,反正只是小游戏,只是为了活跃气氛,不伤大雅的。”
“你啊,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什么时候能够长大啊?等到你嫁人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样胡闹了。”国王闻言,佯装生气的模样瞪了她一眼,继而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辈子待在父王的身边,你想撵我走,门都没有。”沙尔汗紧紧的抓着国王的手臂,微扬着头,状似撒娇的口吻说道。
国王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那可不行,即使你愿意,父王还不愿意呢,父王还等着看你披上嫁衣,做最美丽的新娘呢。”
想到这里,国王的眼底闪过一抹不舍,想到她嫁人的模样,顿时心中有些伤感,但是也只是一瞬间便消失无踪,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要先看看眼前的女儿想要做什么。
“说吧,需要父王如何配合你?”国王轻撇了眼佯装生气的沙尔汗,知道她过来找他一定有其他的事情,不单单只是询问他,便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知女莫如父,父王,你真的是好聪明啊。”
“少耍贫嘴,快说,不然我可就要反悔了。”国王难得看到沙尔汗略显小女孩的心态,心情大好,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
沙尔汗悄悄的吐了吐小舌头,有些撒娇的摇着国王的手臂,“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要你帮忙抽签,做个裁判而已,至于其他的都有我来。”
国王闻言,揽眉想了想,有些怀疑的眼光看着身侧的沙尔汗,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肯定后面还有其他的事情,因此他依旧有些犹豫不决,生怕会被沙尔汗带到坑里去。
而沙尔汗只是有些紧张的盯着国王,害怕他会回绝,但是若是让她知道国王此时的想法时,一定会大翻白眼的,其实她真的只是想要国王做一个裁判而已,并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是国王鉴于沙尔汗之前的一些做法,依旧有些担心。
“父王,你到底答不答应,最起码给句话啊。”沙尔汗始终没有听到国王的回答,顿时有些不耐烦的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国王的手臂,而国王这才回过神来,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颇为慎重的点了点头。
沙尔汗见到国王答应了下来,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便让卡丽将事先准备好的号码箱拿了上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笑眯眯的说道:“那么有请我们最为尊贵的国王陛下开始抽取号码牌,请各位屏住呼吸,被抽中的人要来到台前做一个简单的游戏,若是顺利的完成,国王陛下有奖赏的。”
沙尔汗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台下的欢呼声,这让沙尔汗感到很开心,毕竟已经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肆无忌惮的玩乐了,而且中间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让她也无暇顾及,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合适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国王瞥了眼眼前的箱子,又看了眼明显处于兴奋状态的沙尔汗,心中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索性按照她的心意将手伸到了箱子里,随意拿出了两张纸,交到了沙尔汗的手中,随即便直接又坐到了座位上,嘴角含笑的看着沙尔汗接下来的举动。
作为国王的威严还是有的,毕竟这是沙尔汗举办的假面舞会,即使是想要多说些什么,便也只好闭嘴,以免破坏了他们年轻人的心情,对于这一点,国王还是能够清楚的掌握的。
而此时的初卿和言司远已经被之前的人群给冲散了,完全找不到彼此,因为要举办假面舞会,舞厅的灯光,沙尔汗也特意让灯光师给调暗了许多,更加增加的舞会的神秘感。
言司远不禁在心中暗暗焦急,虽然之前他们两人手牵着手,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因为人群拿号码牌将他们推散了,也有些微微的懊恼,当时怎么就没有将初卿护在怀中。
只是,因为当时沙尔汗宣布举行假面舞会,开始给他们所有的人分配面具的时候到还算是比较安定,之后又听到她要抽签,便有人争先恐后的向舞台的中央跑去,而他也没有来得及将初卿从人群中拉回来,便让她被人群带着往舞台的中央而去。
现在倒好,所有的人都带上了面具,本来房间的灯光就有些昏暗,再加上带了面具,找起人来就更加的不好找了。
言司远不禁在心中低咒了一声,本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刚刚的那一幕让他彻底的失去了耐性,索性知道初卿现在在这个宴会厅中,四周都是保镖队的人,应该不会有其他的问题,而且基本上都是沙尔汗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只是他现在有些担心的是初卿是不是也在着急的找他,至于沙尔汗所说的话,他压根就没有听到,只顾着寻找初卿的下落。
而站在另一侧的初卿心中也有些着急,毕竟她跟言司远是不小心冲散的,虽然相隔不远,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的心中顿时有些不安的感觉,连着找了几个相似的面具,却发现都不是言司远,心中不免更加的着急。
当她听到沙尔汗提出要举办假面舞会的时候,眼底不禁闪过一抹讶异,但是想想也无所谓,反正她都在言司远的身边,即使是有什么问题,都交给言司远处理就好,她也乐得轻松,毕竟之前就是因为有人想要邀请她跳舞,介于身侧这个男人的怒气,便只好偃旗息鼓了。
但是依旧有不怕死的女人看着言司远帅气的外表,想要和他共舞,他直接连正脸给人家都没有,冷着一张俊颜,根本连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完全处于无视的状态,但是手却牢牢的圈着她的细腰。
不得已,初卿只好满怀歉意的跟人家笑笑,毕竟这是个宴会,搞得好像她能够走丢似的,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旁,原本她觉得肚子有些饿想要找到吃的,却不想,听到沙尔汗准备了面具不说还想要玩游戏,随即摇了摇头,便随便她了,反正只要不是有她的事情,她也乐意去看。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因为她的这个举动所有的人都涌向了舞台中央,让她刚刚放开言司远的手,便被一大群人带着往舞台中央走去了,在人们的欢呼中她即使想要呼救也没有多少人听到了,更何况离她较远的言司远了。
初卿蓦地微微叹了口气,索性知道他们两人里的不远,所有人都带着面具就更加的不好找人,便只好找了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等待着言司远,相信他也在找她,与其两个人找岔路,不如一个静止不动,等待着另一个人来找。
不得不说,初卿这样想着是对的,毕竟两个人在人群里穿梭着,很容易就会错开,而且人多嘴杂,根本就听不到呼喊声。
正当初卿往不远处眺望,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人来寻她的时候,便听到沙尔汗的声音,从高台处传了过来,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在看自己身上的号码牌,不知道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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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也有些以后的看向她身侧的号码牌,又听到沙尔汗正在迫不及待的喊着一个号码,初卿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也并没有太过放到心上,只是依旧朝着不远处踮着脚看向不远处,看看是否言司远过来找她了。
“喂,刚刚公主是叫你的号码呢,你怎么还傻站在这?”一旁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女人看着初卿身上的号码牌,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初卿闻言,向她的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其他的人,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好似都要盯着她看,不由得有些紧张的用手指了指自己,“你说的是我?什么号码?”
“当然是你,你不就是20号吗?在你腰上的号码牌,都已经找了大半天了,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还不赶紧上台去。”女人说着便轻轻地推了推有些呆愣的初卿,想要让她赶紧上台。
初卿不由得撇了撇嘴,心中不免有些无语,怎么就找上她了呢,也不知道沙尔汗是什么手气,她又是什么运气,竟然摊上这件事,本来她还想要等到言司远找到她呢,现在看来,她是不得不上台了。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她都有站不住了,若是有人想要跟她换号码牌的话,她绝对会双手奉上,只是看现在的架势,估计是不可能了,初卿只好硬着头皮往舞台上走去。
虽然不知道沙尔汗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已经被选中了,她也很无奈,便只好配合着她把这件事做完好了,心中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希望言司远赶紧找到她。
当初卿来到台上的时候,沙尔汗的身旁已经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看他西装革履的应该是个帅哥级别的,而沙尔汗此时正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等着她的到来。
初卿从沙尔汗的身旁走过,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沙尔汗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沙尔汗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拿着话筒站到了两人的中间。
“很高兴两位能够来到这里,那么请两位先接面,接下来我们开始玩游戏,若是你们挑战成功的话,会有一份大奖哦。”沙尔汗很是开心的对着两人说道。
初卿本以为能够让沙尔汗给她一些提示的,显然她并没有看到她给沙尔汗打的信号,就这样被请上来,说真的,她的心中是一点谱也没有,便只好硬着头皮先顶一下了,只是希望言司远发现她之后,能够过来帮她一下。
只是当站在台上的两人将面具摘下来的时候,就连一向淡定的沙尔汗也不禁微微愣住,看了眼初卿又看了眼对面的巴伯柘衍,抬眸看向坐在座位上的父王,那眼神好似在说,你是故意的吧?
嘴角不禁微微抽了抽。
好歹将两口子抽到一起也不错啊,这下好了,竟然将他们两人抽到一起了,看样子,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一会该怎么处理比较得当,毕竟言司远这个人不容小觑,也不能得罪了他。
坐在座位上的国王对于出现的两人也有些讶异,但是却表现的很好,并没有太大的举动,又看到沙尔汗看过来的眼神,国王顿时无语的眨了一下眼,表示他也不知道,只不过是随手摸出来的号码而已,并不是他特意设定的。
国王表示也很无奈,但是他又不能够说出来,只能够定定的看向沙尔汗,希望她能够明白他的意思,沙尔汗见状,只能说这是一个巧合罢了,毕竟纸箱里的东西是她让人准备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地上动手脚。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的确就是巧合,只能初卿和巴伯柘衍的运气太好,竟然被双双抽中了,不然也没有更好的理由来解释全场那么多的人,偏偏抽中了他们两人。
沙尔汗见状,便只好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巴伯柘衍还好说,最起码他是自己的手下,但是初卿就不一样了,她是自己的朋友,更是言司远的老婆,一个不小心,就会惹得那个男人不快。
虽然她并不是怕言司远,但是又总觉得对不起他,只是看眼前的这种状态,她又没有办法将人给轰出去,只好微微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尽量的主持。
只是希望言司远不要太过计较,事后她一定会找言司远解释的,只要先将眼前的事情办妥了才好。
沙尔汗抬眸向台下看了一眼,但是却并没有找到言司远的身影,灯光太暗,而所有的人都戴着面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看了一圈便也就只好选择放弃了。
“那么,接下来我就请两位互相配合,我们玩一个简单的游戏,若是完成了,那么礼物奉上,倘若失败了,你们可是要接受惩罚的。”沙尔汗微微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便只有继续下去了,相信巴伯柘衍和初卿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的。
初卿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眼依旧有些兴奋的沙尔汗,随即叹了口气,都已经站到台上了,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索性也就只好听之任之了。
而站在另一侧的巴伯柘衍始终一脸柔情的看着沙尔汗,只是沙尔汗并不知晓罢了,不论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会全力的配合的。
沙尔汗将游戏规则又重新说了一遍,便走到初卿的面前,小声的恳求着说道:“初卿,就算是帮我一个忙了,拜托了,一会我让人将你的号码拿出来。”
初卿闻言,不由得为之失笑,小声的回了句知道了,便往巴伯柘衍的方向走去,心中不免感叹,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就是做个游戏而已,便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想着赶紧玩,玩完之后去找言司远。
只是,初卿的想法很简单,对于言司远来说,这个问题可就有些严重了。
而此时的言司远正在台下的不远处看着台上发生的这一切,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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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正在找初卿,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台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因此也更加的方便他穿梭在人群里。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抬眸的一瞬间,恰好看到那个让他苦苦寻找的小女人此刻正站在台上,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集中在了台上的人身上。
这样的目光让言司远很不舒服,他的小女人就应该待在他的怀中,而不是光鲜亮丽的站在台上,虽说心中也感到很惊艳,但是对于其他人的目光,特别是男人的目光,让他很不爽,恨不得将初卿藏起来。
只是,现在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毕竟这是沙尔汗所在的国家,而他只不过是这里的贵客而已,心中不免有些醋意,但是却让他掩饰的很好,只是周身的空气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恰好这时,宁嫣儿又端着之前的那杯酒再次回到了舞会的中央。
宁嫣儿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遇到沙尔汗,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拿了加了料的酒杯毫不犹豫的便喝了下去,原本她是打算让初卿她们两人喝的,却没有料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不让沙尔汗将她暴露出来,便赶紧离开了,好在她们也并没有追究,不然的话就真的说不清了。
当宁嫣儿再次回到舞会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人都带上了面具,眼底不禁闪过一起诧异,她只是离开一会怎么会场就变成了这样,难道是她走错宴会厅了吗??
宁嫣儿不禁有些疑惑的想到,只是当她再次听到熟悉的嗓音,又看到站在台上的两人时,这才意识到她并没有走错地方。
只是,初卿为什么会在台上?宁嫣儿的心中划过一抹不解,不禁抬眸看向一旁的服务生,便看靠了过去,轻声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服务生看了眼身旁的宁嫣儿,眼底带着一丝不耐烦,他正看得起劲,被人打扰,心中顿时有些不满,“你不会看啊,当然是做游戏了。”
宁嫣儿见状,强忍着想要对他发脾气的冲动,佯装可怜的模样,“这位帅哥,我刚刚出去了一趟,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否请你告诉我一下?
也许是被宁嫣儿的那句‘帅哥’,又或许是看到她的模样靓丽,这才有些不耐烦的跟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宁嫣儿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这并不是最主要的,而是她怎么才能够让初卿神不知鬼不觉的喝下她准备的酒呢?这可有点伤脑筋了,看样子,她现在只有先将言司远找到,然后再各个击破吧。?
这样想着,宁嫣儿便又端着仅剩的一杯酒,穿梭在宴会中央,只是让她很无奈的是,所有人都带着面具,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言司远。
更不用说中途的时候还差点被人将托盘上的酒给截胡了,有了第一次的失误,她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同样的错误,因此便竭尽全力的找理由搪塞了过去,好歹是将酒杯给留了下来。
宁嫣儿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这让她怎么找人嘛,她都已经认错了好几个人了,若是让领班发现的话,估计她会被无情的请出去的。
到那时想要进来都很难了,更何况她早就在外面安排好了人只要她能够两人顺利的迷昏,那么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只是,宁嫣儿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这不禁让她感到有些泄气,心中不免又有些着急。
眼见着台上台下一片热闹的氛围,宁嫣儿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开始找人。
而此时的言司远因为看到台上的初卿与巴伯柘衍的互动,眼底都快要冒火了,心中虽然知道台上的两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看到他们玩游戏配合的如此默契,心中不免醋意横生,想要将初卿嘴角边的笑意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言司远见到大多数的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台上,索性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本来就很不舒服,又看到台上初卿笑容满面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而此时站在台上被迫与巴伯柘衍玩游戏的初卿,心中顿时苦不堪言,虽然脸上是带着笑容,但是心中却默默的着急,因为她能够强烈的感觉到来自台下一处的炙热的视线,心下不禁暗自叫糟,原本以为言司远酷酷的外形下,情感就比较内敛的。
只是,她错了,他是一个相当热情的人,特别是在床上,但同样也是一个爱吃醋的男人。
就像现在这样,她和其他的男人有些接触,被他看到之后,不知道晚上又要怎么‘折磨’她了,初卿不禁在心中哀嚎,她不想要回国的时候,是被人直接抱上车啊,那样简直真的是丢脸丢到国外了。
初卿心中默念着不要让言司远发现,但是貌似老天爷并没有听到她的祈求声,她能够感觉到那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醋意,虽然隔了很远的距离,但是她依旧能够感觉到,这下的麻烦大了。
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但是她也不能不顾公主的颜面,便只好硬着头皮,满身的干劲,想要尽快的结束这场游戏,好去安抚那个满身醋味的男人。
初卿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任何的停歇,尽力的配合巴伯柘衍,想要尽快的完成沙尔汗布置的‘任务’,这样也就可以尽快的结束游戏。
此时的宁嫣儿已经找了言司远很多次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正想着要不要去人多的地方看看,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男人摘下了面具,脸色阴沉的看着台上的节目,这让宁嫣儿的眸光一亮。
总算是将人给找到了,只是看他的模样,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宁嫣儿揽眉想了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索性也不管了,只是想要尽快的让他喝下加了料的酒,那么计划就成功了。
这样想着,宁嫣儿便紧了紧脸上的口罩,只是露出了一双略显精明的双眼,便端着托盘往言司远的身旁走去。
而在台下的言司远看着台上两人的互动,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恨不得走到台上,将那个小女人拉到怀中,用衣服将她层层的裹起来,看到她笑得如此开怀的样子,更加的让言司远的心中醋意横生,想着等他们回到房间之后,看他怎么收拾她。
只是他并没有发现身旁多了一个端着酒杯的人,宁嫣儿轻轻地靠近言司远,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心中依旧有些倾慕,毕竟如此英俊又多金的人,谁不喜欢?
但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让初卿那个女人给抢走了,她很是不甘心,所以才想要将他们两人迷晕趁乱将人运出去,至于最后怎么处置他们,也就只有她心中清楚了。
当言司远察觉到身侧的来人时,不由得微微皱眉,他竟然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看样子之前太过专注台上了,看到她一身服务生的打扮,便也没有太过在意,看到宁嫣儿托盘上的酒杯时,想也没想的便直接拿了起来。
之前因为初卿的原因,他有些太过生气,想要借着酒水来平复一下心中的怒意,便一口将酒水喝了个干净继而又放到了托盘里,却错过了拿着托盘的宁嫣儿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之情。
宁嫣儿为了避免言司远发现她,便端着空酒杯往后厨的方向走去,嘴角边勾起了一抹笑意,总算是没有让她白费功夫,好歹是抓住一个,又抬眸看向台上的初卿,很快下一个就是她的,宁嫣儿敛了敛心神便直接往后厨的方向走去,她想到过不了多久药效应该就能够发作了,她需要去准备一下。
言司远继续看着台上正在做游戏的两个人,心中大为恼火,但是却只有忍耐下来,现在还不是他发火的时候,他也知道这只是个游戏,而巴伯柘衍的为人他也是清楚的,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无法忍受别的男人触碰到初卿,因此感到有些烦躁。
沙尔汗看到台上的两人正在努力的想要完成游戏,嘴角边的笑意一直都挂在唇角边,显示着她此刻心情很好,又想到之前初卿给她的照片,看了眼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初卿两人的身上,便将侍从喊了上来。
吩咐他,若是她来不及赶回来,就让他代替宣读结果,并颁奖,她相信初卿和巴伯柘衍一定会成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因此,她也很放心,交代了一些细节之后,便悄悄的离开了舞台,准备去找找公冶凡东,想要把照片拿给他看,更是想要找对方好好的谈谈,他们之间不应该存在误会的,即使是有,也不应该相隔那么长时间,而是她有些任性了。
沙尔汗顿时觉得豁然开朗了起来,不像之前为了宁嫣儿的事情而怪罪公冶凡东,她根本就没有给公冶凡东任何的解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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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心人想要通过这件事来离间他们的话,那么,他们最后的命运便只有分道扬镳了。
只是,那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可以无忧无虑的跟自己喜欢的人生活,而那个人毋庸置疑便是公冶凡东,其他的人对她而言都不可能。
虽然巴伯柘衍对她有恩,但是她确实是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相信只要她跟巴伯柘衍说明白了,他一定会退让的。
但是,沙尔汗想得太过简单了,谁不想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巴伯柘衍现在喜欢的人只有沙尔汗,即使知道他的父亲反对,但是却想要去试一试,说不定能够成功,并且国王也相当的满意他。
因此,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想要去放手一搏,为了他和沙尔汗的幸福,想要跟公冶凡东公平竞争。
巴伯柘衍的想法若是被沙尔汗知晓的话,估计,沙尔汗就不会如此淡定的与他一起去看什么演唱会或是与他缓和气氛了,早就跑的远远的,甚至是让他尽可能的原来她了。
而此时的公冶凡东正在一处略显昏暗的角落里,嘴角含笑的看着舞台上的沙尔汗,看着她满脸笑容的样子,顿时也觉得心情无比的舒畅,将整个身体放松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沙尔汗。
台上的沙尔汗的一举一动都被公冶凡东关注着,因此当她招呼其他的人上台接替她的时候,公冶凡东原本靠在墙上的身子顿时便站直,一瞬不瞬的盯着沙尔汗的动作,显然她是在找人,而公冶凡东有强烈的预感觉得她是在找自己。
公冶凡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就是觉得沙尔汗悄悄的离开就是为了找他,心中不免有些许的期待,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到来。
不一会功夫,沙尔汗便来到了公冶凡东的面前,而他则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底的温柔溢于言表,“你来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顿时让沙尔汗的双眸上染上了泪意,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说道:“嗯,你怎么躲在这里,害我找了你好长时间。”话音刚落,状似撒娇的撅了撅小嘴。
公冶凡东顿时被沙尔汗可爱的小动作露齿一笑,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这样的场合不太适合我。”
本想要伸手将沙尔汗滑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勾到耳后,手刚刚抬了起来,便又收了回去,现在是在宴会中,而且国王还在高台上看着,他还不能够太过肆无忌惮,只能够忍住不去触碰。
也就只有天知道,他忍的有多辛苦,但是为了沙尔汗的声誉,他一定会做到最好的,完全不给她留下任何的后顾之忧,或是让她烦心的事情,因为他不忍心。
“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是我邀请你来的,若是你的领导责怪你,你就告诉他是我让你来的,我看他们谁敢欺负你。”沙尔汗闻言,顿时有些恶狠狠的说道。
公冶凡东闻言,顿时觉得心中暖暖的,知道她是在维护自己,唇角微扬,淡淡地笑了笑摇头叹息了一声:“没关系的,我只要看着你开心就好,不要为了不必要的事情烦心。”
沙尔汗见状,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公冶……”刚想要说什么,却感到脑袋一阵眩晕,便直接晕了过去,完全没有任何的征兆。
倘若不是公冶凡东反应比较快,迅速的出手将沙尔汗抱在怀中,那么她就得跟地面来一个亲密的接触了。
公冶凡东的眼底闪过一抹焦急,“公主,公主,你怎么了?”他一边将她放到臂弯里,让她能够舒服的躺在上面,一面轻轻的摇晃了一下,但是沙尔汗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公冶凡东顿时心急如焚,“沙尔汗,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沙尔汗?”公冶凡东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了,看到沙尔汗在他的面前倒下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便像是骤停了一瞬间似的,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声呼救:“医生,医生,这里有人晕倒了。”
然而,并没有人太过注意他们,灯光本来就暗,而且所有的人都带着面具,根本不知道躺在男人身上的是谁,因此也就没有太过在意,顶多是认为那个人不胜酒力才晕倒的。
公冶凡东对于这些人的无动于衷顿时感到有些泄气,甚至于他还听到有人说他们是在演戏,为了给这场宴会增加一些情趣,因此听到的人也都当做是一场闹剧而已,并没有稍加注意。
公冶凡东被这群人的脑洞大开感到有些懊恼,竟然不顾他人的安危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想法,真的是为他的智商堪忧,但是这些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他现在想要做的便是让医生来看看沙尔汗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管他怎么叫也叫不醒。
公冶凡的心中是慌乱的,沙尔汗的身体一向都是康健的,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为什么现在却昏迷不醒,任谁也叫不醒她。
公冶凡东的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会不会是被人下药了,心中这样想着,但是现在医生还没有到现场,因此他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
公冶凡东有些焦急的喊着医生,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关注这里,而此时舞池中央原本热闹的人群也渐渐的散去,初卿和巴伯柘衍也已经走下台来,此时只是剩下之前沙尔汗安排的那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公冶凡东看着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女人,为了她的安危,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弯腰将沙尔汗抱在怀中直接往舞池的中央走去,遇到挡路的人,公冶凡东毫不客气的低吼着,就这样一路将人带到了舞台中央,将沙尔汗轻轻的放在地面上。
而此时,国王正坐在高台上看着舞台,看到一个男人肆无忌惮的抱着一个人走到了台上,以为是来闹事的,正想要让保镖队的人将人给清理掉,但是却被接下来的话给震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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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也顾不了很多,将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扔到一旁,打不流星的直接上前抢下侍从手中的麦克风,有些生气低吼道:“医生呢?医生在什么地方?公主殿下现在昏迷不醒,马上叫医生过来。”
当国王看到站在舞台上的公冶凡东时,眼底闪过一抹不满,不知道是不是眼缘的问题,他一直对于公冶凡东这个人的印象不是很好,毕竟他的身份在那,而沙尔汗却又钟情于他,反倒是更加的让他烦感眼前的公冶凡东。
只是当他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顿时便有些坐不住了,当时并没有仔细的看他抱上来的人,借着有些昏暗的灯光,国王微微眯着眼眸看向躺在舞台中央的人。
虽然带着面具,看不到脸上的模样,但是从她的衣着看去,国王惊奇的发现那人的装扮就是沙尔汗的模样,顿时有些心慌,有些焦急的往下赶,并吩咐人去请医生。
公冶凡东见状,总算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心中略有些担忧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毕竟只要有医生来,那么他就不那么担忧了。
他根本不去理会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所产生的后果,只是想到沙尔汗能够得到救治,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已经无暇顾及了。
公冶凡东慢慢的走到沙尔汗的身旁,将她的面具摘了下来,看着她安详的睡颜,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也就只有现在能够静静的看着她,过不了多久,医生和国王来到,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便只好在一旁看着,不能够接近她半步。
公冶凡东不禁有些贪婪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只是希望她没有什么大碍,不然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往下活了。
不多时,国王陛下便带着医生来到了沙尔汗的身旁,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且公主殿下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这让所有的人都微微松了口气。
国王示意侍从找来一个担架,卡丽随行,便让人将沙尔汗送回房间去了,至于其他的人,在还没有查清楚状况的时候,都暂时先回各自的房间呆着,随时有情况在去询问。
而公冶凡东看着沙尔汗在其他人的护送下渐渐的走远,心中有些怅然若失,但是又看到巴伯柘衍眼底的那份担忧,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头,便也跟着保镖队的人护送沙尔汗回房间。
而此时初卿也在舞台的附近寻找着言司远的下落,不知道为何她的心中顿时有些惶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她告诉自己要镇定,不然就只会自乱阵脚。
虽然她也很想要去看看沙尔汗到底是怎么了,但是现在她更加担心的却是言司远,毕竟在这之前她还在台上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他那炙热的目光,但是由于所有的人都带着面具,根本就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找到人。
只是,不论初卿怎么找,都不会在宴会上找到言司远的,因为这个时候,宁嫣儿已经趁着之前沙尔汗昏倒那件事的混乱,趁机将言司远给偷偷运了出去。
然而在这之前,却发生了让言司远意想不到的事情。
台上的游戏即将结束的时候,言司远的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总算是快完事了,但是不知道为何顿时便觉得有些头晕,身体很是不舒服,便想着是否是因为宴会厅里太过密不透风,人又多的缘故。
抬眸看了眼台上的两人,好歹是将游戏完成了,只是,他顿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眩晕感更加的强烈,为了避免让初卿担心,言司远决定先到门外去吹吹风,想要借此来让有些混沌的脑袋清醒一下。
只是言司远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刚刚出门没有多久,便又一道略显纤细的身影正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
言司远站在门口的位置,微微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本以为能够缓解一下,但是却没有想到的是眼皮子却越来越重,几乎都抬不起来了。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意志力竟然那么强,若是旁人的话,应该早就已经倒下了。”宁嫣儿略显激赏的声音从言司远的背后传了出来,顿时让他转过身来,但是因为药效发作,他根本就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看到身后的人。
当他看向身后的人时,也许宁嫣儿就是为了让他知道究竟是谁做的,便将口罩摘了,一脸笑眯眯的模样看着眼前浑身无力的言司远,若是仔细看得话,便能够看到她的这抹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是你,宁……”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言司远因为药效的发挥,顿时便陷入了沉睡之中,临近昏迷之前,言司远的心中却担心初卿的安危,若是让宁嫣儿也用同样的方法将初卿绑来的话,那么事情就不好办了。
只是,言司远并没有想到的是,初卿根本就没有碰宁嫣儿带来的酒,就是因为如此,才逃过一劫的,而他现在却自身难保了,却还要关心初卿的安危,可见他们两人的感情是多么的深刻。
倘若让宁嫣儿知道言司远那时的想法,估计会嫉妒的发狂,也许会不顾一切的去找初卿。
昏暗的天空中有一抹细得像一弯柳叶似的月牙在云层里缓慢地移动着,偶尔从云隙中投出几缕银白色的月光照耀在地面上。
宁嫣儿看着躺在地上的言司远,眼底闪过一抹恋慕,但是她知道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先将人运出去再说,好在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关注公主沙尔汗,门口的守卫松散,对她来说真的是天时地利。
宁嫣儿眯着眼查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人发现她这里,便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言司远扶到她的肩膀上,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已经让她出了密密的一层汗了,更何况是要将他整个人给运出去了。
想法倒是挺不错的,但是确实实施起来真的是有些困难,更何况这只是她一个人在做,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明明高高瘦瘦的言司远,怎么会那么重,真的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宁嫣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言司远半拉半托的放到了比较偏僻的角落,稍微喘了口气,幸亏现在并没有多少人,而言司远也恰好是出来的时候昏倒了,不然她还真的没有办法将人给弄出来。
总的来说,这次计划还是算是比较完美,只是,宁嫣儿看着紧闭着双眼躺在地上的言司远,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本以为他昏倒了就比较容易办,却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这么半天的时候,才刚刚走了一小段的距离。
宁嫣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之前记的一个司机打电话,让他在酒店的后门等着她,她马上就到,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好在她有先见之明,事先找好了车辆,这样的话,只要将人从酒店带走,那么其他的人就很难再找到他们了。
皎洁的月光照在言司远的侧脸上,虽然人是昏迷着的,但是依旧掩盖不住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的气息,像这样安静的睡着的模样,顿时让宁嫣儿为之着迷,眼睛一瞬不瞬的紧紧地盯着言司远。
良久,宁嫣儿蓦地摇了摇头,不禁暗骂了一句花痴,便赶紧蹲下身,有些费力的将人放到肩上,半拖半就的往酒店的后门走去,现在还不是她幻想的时候,只要待在酒店里,那么迟早是会被人发现的,因此,只有尽快的离开这里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宁嫣儿将人从酒店的后门带了出来,看到停靠在门口的车,想到之前司机报给她的车牌号码,便想也不想的就将言司远放到了车后座上。
“是你刚刚给我打电话叫的车?这是要去哪?”司机见有人上车,从后视镜上看着后座的两人,心中不免闪过一抹疑惑,毕竟他是为了等人才到这里的。
“是的,是我打电话给您的,我想你应该记得我的声音吧,你先开车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至于目的地我还没有想好,一会在告诉你。”
宁嫣儿闻言点了点头,便开始给言司远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位置让他半躺下,她也微微喘口气好歇一歇,只是,她确实是没有想好该去哪里,便只好先离开这里再说。
“呃,好。”司机闻言,微微有些呆愣,心中不免吐槽还有人竟然不知道要去哪的,不过,只要给钱,再远的地方都可以,反正他也是干这一行的。
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忧,看这个女子的模样并不像是坏人,但是,做的事情却让人有些不理解,而一直紧闭着双眼的男人也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毕竟这是客人的问题。
宁嫣儿抬眸正巧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司机探究的眼神,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禁轻笑一声,拿出口袋里的一条手帕,轻轻的在言司远的脸上抚了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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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抱怨的口吻说道:“你看看,不让你喝那么多的酒,偏要喝,这下好了,醉了吧,看你以后还喝不喝了。”
司机见状,原本有些怀疑的目光顿时收了回来,轻笑了一声,不禁在心中松了口气,人家小两口的问题,他是有些太过紧张了,差点就误会了人家。
“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喝酒是天性,而且一般都是为了应酬而已,偶尔这么喝一次,你就让他尽兴就好,可千万不要多说什么,更何况他还很年轻,以后这样的事情只多不少,慢慢习惯就好。”
司机闻言只是简单的笑了笑,看着宁嫣儿如此细心的给身旁的男人擦脸,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丝安慰。
“嗯,我知道的。”宁嫣儿佯装明理的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宁嫣儿的心中蓦地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是蒙混过关了,若不是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她也不用伪装的如此辛苦,真的有些不明白,现在的人怎么就那么爱管闲事,以前都是自扫门前雪,现在倒好,没事还要跟人聊聊八卦。
简直太让人无语了,宁嫣儿不禁在心中吐槽道,抬眸看向依旧沉睡的言司远,眼底闪过一抹温柔,小手在男人的脸上顺着额角慢慢的滑到了下巴的位置,心中的依恋更加的强烈。
倘若不是因为初卿的缘故,她何以会成现在的模样?原本这个男人身边的位置是她的,但是眼前的男人却为了初卿将她给抛弃了,原本有些眷恋的眼眸慢慢变得怨恨了起来,她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初卿?
宁嫣儿原本温和的面庞顿时变得狰狞了起来,只是车内的灯光太暗,而她正好背对着司机,因此并没有让他看到此刻脸上的表情。
宁嫣儿的手蓦地停留在男人脖颈的位置上,只要她狠下心来,稍微使使劲,就能够让他在睡梦中再也醒不过来,但是她并不想要这样做,她要让他们尝到她所受到的屈辱,这样,她才能够解气,才能够抚平她心中的怨恨。
如若让他就这样简单的死去,那就是太过便宜他了,宁嫣儿的眼底闪过一抹狠辣,嘴角处扬起了一抹莫明的笑意,便收回了手,坐在一旁,看着车窗外。
良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在这略显寂静的晚上响了起来,宁嫣儿听到后,不由得微微一皱,心中蓦地一惊,不会是发现她的行踪了吧?随即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轻轻地松了口气,但是好看的秀眉依旧紧紧的皱在一起。
宁嫣儿抬眸看了眼后视镜的位置,看到司机有若有似无的探究的目光,顿时有些无奈的按下了接听键,把它放到了耳朵边上,刻意的压低嗓音问道:“什么事?快说,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你废话。”
“呃……”电话那头的宁倾城听到女儿的话后,不由得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态度,但是一想到她要说的话,便也没有太过在意宁嫣儿的语气,反正她也早就习惯了女儿这样的说话方式,只是她并不想要跟她再起冲突,因此,只好忍耐住性子,没有多少言语。
宁嫣儿只是听到了一个简短的发音,便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不由得有些纳闷,将手机拿离了耳边,看着屏幕上依旧在跳动的时间,这才知道手机并没有被挂断。
顿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挂了,没有特别着急的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还要工作,没有那么多多余的时间跟你讲废话。”
“别,嫣儿,别挂。”宁倾城闻言,顿时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有些焦急的说道,听着电话那头的异常,让她有些疑惑,便想也不想的开口问道:“嫣儿,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还有音乐?”
宁嫣儿听到宁倾城的话后,不由得大大的皱眉,抬眸瞥了眼后视镜的位置,暗暗地叹了口气,对于音乐这件事来说,并不是她的意愿。
也许是因为司机觉得太过无聊,而且跟她也没有在交流,便打开了音乐,当时她也没有太过在意,现在却被宁倾城听到,这让她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跟她说实话吧?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这件事被宁倾城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劝她放弃,将人给送回去,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因此,宁嫣儿决定不告诉她任何事情,反正这是她的事情,与宁倾城没有关系。
“没什么,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到底找我什么事?赶紧说。”宁嫣儿压低嗓音淡淡地说道。
宁倾城听到女儿口气中的不耐烦,便只好闭上了嘴,虽然心中很疑惑她工作的地方怎么会有音乐,但是却也不敢再多问,生怕她真的就挂断了她的电话,那样的话她就真的没有办法再打进来了。
对于这一点,宁倾城还是知道的,为了不让她感到厌烦,便只好有些犹豫的开口道:“那个,嫣儿,你还有没有……咳,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快说,在不说清楚,就不要怪我真的挂电话了。”宁嫣儿听到宁倾城有些断断续续的话后,不由得有些不耐烦的低吼道,真得是受够了,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更何况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若不是看在她是她的母亲的份上,就连电话,她都懒得接。
“有没有钱,能不能再给我一点?”宁倾城听到宁嫣儿语气中的不耐烦,顿时便脱口而出。
“又要钱?”宁嫣儿听到后,不由得提高一个音调说道,从后视镜看到司机不一样的表情时,不由得赶紧瞥向车窗外,小声的说道:“之前不是已经把家用的钱留给你了吗?这才几天,你就花光了?”
“那……你不是也没有给我留多少啊,更何况之前你那个朋友给的那部分钱都让我给房东了,哪还有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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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宁倾城顿时有些气愤不已,倘若不是宁嫣儿,她也不至于现在手里一分钱也没有,当初要是让她把钱藏起来一部分,她何须还要这样舍了脸皮问她的女儿要钱。
宁嫣儿闻言,顿时一口气梗在心中,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简直是拿她这个当妈的没有任何的办法。
皱了皱眉头,又瞟了眼司机,小声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了,只是我现在手里也没有多少钱了,而且我现在的工资还没有发,你也知道我刚刚来上班不长时间,所以,没有钱的话,你先自己想办法吧,你问我要,我上哪里给你弄钱去?”
“那我怎么办?嫣儿,你听我说,既然你的那个朋友都给你介绍工作了,你看看你能不能,能不能问他再借一点,帮我们度过这段时间再说。”宁倾城听到她的话后,不由得有些着急,想到之前帮助过宁嫣儿的那个人好像也是跟她在一个酒店,也许还能够帮她们。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他都已经给了你那么一大笔钱了,我怎么可能开口问他再去要钱,你不要开玩笑了。”
宁嫣儿听到宁倾城的话后,眉头更加的紧皱在一起,没有想到她的母亲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着实让她大吃一惊,抬眸瞥了眼驾驶座上的司机,继而又沉声呵斥道。
“为什么不可以?既然他都帮过你好多回了,也不差这一回,等到你发工资的时候再还给他好了,就当是问他借的,不过你要告诉他不能有利息,不然,你可还不上。”
宁倾城很是理直气壮的说道,压根就没有考虑到公冶凡东若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了。
“你……”宁嫣儿听到母亲的话后,顿时有些傻眼,被她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都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真的很想要冲到她的面前,问她是不是魔怔了,竟然会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虽然她可以舍下脸来去问公冶凡东去借钱,但是,她并不想要再次麻烦他了,毕竟她现在已经将言司远从酒店带了出来,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也不好说,而且公冶凡东已经帮助她太多了,因此,她并不想要再麻烦他,也不想要太过愧疚。
宁嫣儿在心中深深地吸了口气,来平复一下内心有些焦躁的心情,好在现在她已经将言司远从酒店弄出来,接下来的事情稍微好办一些,但是她的母亲却这样有些不依不挠的问她要钱,她真的是有些厌烦了,刚想要开口斥责一下,却听到驾驶座上的男人略显低沉的声音。
“我说这位小姐,你到底要去哪?我都已经开了十多分钟的车了,你要是再不说目的地,再这样乱转下去的话,你还能够支付得起车钱吗?我这也是小本生意,你可不能够框我啊。”司机略显不满的声音从驾驶座的位置上幽幽的传到了宁嫣儿的耳中。
开什么玩笑,都没有钱了,还想要打车,真的看不出来,这样天真的小姑娘还想要来乘霸王车,真的当他是吃素的不成,原本以为是个大生意呢,看着依旧不醒的男人西装革履的模样,没有想到还是装的有钱人的样子,真的是有够倒霉的,竟然拉了两个穷鬼。
倘若不是他一直关注着身后的小女人,无意间听到她说没钱了,那么这个冤大头他不就当定了,真的没有想到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样的人,他真的是大开眼界了,但是为了防止他折本,必须要尽快的早作打算,不然的话,就真的赔本了。
宁嫣儿听到司机的话后,不由得微微皱眉,她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偷听了她跟宁倾城的对话,不过,也难怪,毕竟都在同一辆车上,而且现在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外面的车辆又不是很多,她打电话的声音即使再小声,也阻挡不了话音被司机听到。
“那个,师傅,你就帮帮忙,我刚刚出门比较急,手上确实是没有很多钱,能不能请你……”
“小姐,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既然没有钱,你打什么车啊?若是都像你这样的,打车打到一半说钱不够,就让我给帮忙,那我还要不要活了,行了,少废话,既然没钱,那我也没有办法,就只好请你下车了,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也是要生活的,没空跟你们这些人玩。”司机没有等宁嫣儿说完,便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听到宁嫣儿的话后,司机都快被气笑了,这个世界上哪还有什么好人而言,只不过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的而已。
“你……”宁嫣儿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会这么无情,但是不得已,她身上确实是没有那么多的钱,看着仪表盘上显示的金额,宁嫣儿顿时感到有些犹豫了,抬眸看向了车窗外,心中不禁想到,他们应该走了很远了吧。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便听到有人在小声的换她的名字,“宁嫣儿,宁嫣儿,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宁嫣儿顺着声音这才发现原来是她的手机还没有挂断,心中不免有些懊恼,她竟然忘了挂断电话了,这下可就有些糟糕了,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宁倾城究竟听到了多少,心中顿时百转千回,紧抿着唇瓣,便将手机又重新放到了耳边。
“没什么,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至于你说的事情,我确实是没有,而且我也不打算再去找他了,就这样,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宁嫣儿微微咬了咬唇瓣,顿时狠下心来说道,她不能够再如此的纵容她的母亲了,倘若在不让她吃点苦,若是有一天她被捕了,之后谁又能照顾她的生活,因此只有狠下心来说出这番话。
不过,即使她不这样说也没办法,因为她也已经无路可走了,更何况她现在还绑架了言司远,倘若被发现,她也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宁嫣儿,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的母亲,难道你就这么想要饿死我吗?”宁倾城听出宁嫣儿话中的含义,登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这是想要舍弃她吗?
不行,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事情,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只有她们母女两人相依为命,她不能连最后的女儿也失去,顿时有些歇斯底里的低吼道。
“随你怎么想吧,我现在真的没空去考虑其他的事情,就先这样,我先挂了。”宁嫣儿说着,便直接话挂断了电话,压根就没有给宁倾城任何考虑的时间。
她现在都自顾不暇了,怎么还能够去给宁倾城借钱,宁嫣儿将手机收了起来,看了眼依旧熟睡的言司远,微微叹了口气。
“你到底有没有钱?没有钱的话,就赶紧给我下车。”司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听到她打电话也没有多说什么,已经算是很给她面子了,没有想到她竟然放下电话就跟没事人一样,忘了她没有钱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他可不能忽视,毕竟是钱的问题。
他又不是什么大款,也不是什么善人,赚钱养家是他的本职,不能因为她没钱还要同情心泛滥,抱歉,他不是这样的人。
宁嫣儿闻言,不由得紧皱着秀眉,倘若不是她的家族落寞,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人欺负?
她强忍着没有发飙,深吸了口气,看了身旁的言司远一眼,便开始在他的身上翻找起来,希望能够见到钱包之类的东西,先解决了燃眉之急再说。
只是找了良久,宁嫣儿只是找到了一些,只是能够勉强负担得起车费,宁嫣儿不禁感到有些无奈。但是,她却忘了,言司远是参加宴会的,并不是出去请客或是游玩,自然是不会将钱包放在身上的。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宁嫣儿的举动,不由得挑了挑眉头,对于她多少有了一些改观,但是当他看到那个女人并没有翻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时,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
“你到底去哪?若是再不说清楚,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司机说着,便往路的一旁空地开去,看样子是有打算停车的意思。
宁嫣儿见状,知道司机是要动真格的了,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揽眉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你将我们送到附近最近的旅店,到了目的地,我自然会把钱给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少你一分一毫的。”
“哼,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们送到警察局,那里既省钱又省事,还能保证你们的温饱,真的不明白你这年纪轻轻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不要总想着会有人帮你。”
司机闻言,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宁嫣儿两人,嘴角顿时撇了撇,有些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好似对他们两人很失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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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本以为两人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但是现在看来却让他感到有一丝的不自然,但是这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对他们来说,他只是一个路人而已,但他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唠叨了几句,只是希望宁嫣儿能够明白。
然而,这些话对于宁嫣儿来讲就只能更加的令她烦躁不已,因为宁倾城的这通电话就已经打的她很措手不及了,现在又听到司机喋喋不休的话语,更加的让她烦躁。只是现在她知道她只能够忍耐,毕竟是她理亏。
司机看到她沉默不语的模样,顿时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也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而他也只不过是出来赚钱的。
“好了,到了。”不一会功夫,司机便熟门熟路的将车停到了一个旅馆的门口,从后视镜看了眼宁嫣儿两人,只见她从男人的衣兜里拿出一些钱,又从她自己的包里拿了钱,这才将车费凑齐了交到了司机的手中。
宁嫣儿慢慢的打开车门,弯腰有些费力的将言司远半扛在肩上,司机坐在车上,始终都没有出声,并不是他不想要出手帮她,只是宁嫣儿之前上车的时候就叮嘱过不让他帮忙,她一个人可以的。因此,他只是旁观着而已,并没有太过在意。
“咣当。”一声,宁嫣儿使劲的将车门关上,便头也不回的往旅馆的门口走去,只是徒留下一个背影给司机,好似将之前的不满都随着关门的声音消散了。司机不免有些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脚踩油门便扬长而去。
宁嫣儿承认,她就是故意摔门的,谁叫他总是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而且还有种歧视她的感觉。倘若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坐出租车,还要听他的埋怨,而是司机给她开门,垂眸问候。
只是,这要有一个前提就是她能够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而不是现在这样就算是打车还要考虑距离的问题,若是超过了预算,那么她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可以支付,这也是她最悲哀的地方。
宁嫣儿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将人半拖着来到旅馆的前台,对于这里她并不熟悉的,但是也就只能够先这样了。
毕竟她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既不能够回家,也不能将人带走很远的距离,时间拖得越长,那么言司远醒来的可能性就越高,她不能够冒这个险。还是先找个偏僻的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幸好地方比较偏僻,旅馆的人并没有太过关注他们,只是简单的登记了一下便让她们入住了,宁嫣儿将依旧沉睡的言司远费力的拖到了旅馆的房间里,让他仰躺在床上。而她也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休息了片刻,想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才能够让言司远他们两人痛不欲生。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静静的倾泻在了昏暗的房间里,清理妩媚。
酒店内,当所有的人知道了是沙尔汗公主晕倒了之后,顿时场面便有些混乱不堪,倘若不是保镖队的人适时的闯进来维持秩序,那么就真的会出大乱子,毕竟突然昏迷的是他们的公主。
如若是有些人想要做点什么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这才是皇室家族想要宴请言司远夫妇,而为了整个宴会的热闹,沙尔汗还特意请了一些朋友过来帮忙。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她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陷入昏睡的状态。
国王命人将沙尔汗的私人医生请来并到房间去给她诊断,他和其他的人却只好坐在客厅的位置,等着侍从的回话。
当他确认被公冶凡东抱着上台的女人是他的女儿沙尔汗时,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他的做法,但是后来仔细想了想,也对,在那样紧急的关头,若是不这样做的话,那么后果就有些难以控制了。
而此时的公冶凡东有些焦急的站在房门外等待着,因为他的身份有限,其他的人都跟着国王走到了房间内,而他只能够在房门外等候,没有任何的传召是不能入内的。虽然是他第一个发现沙尔汗昏倒的,但是依旧不能够进到沙尔汗的房间。
因此,不论公冶凡东如何的焦急,都必须在房门外等候,倘若上级给他安排其他的工作他也必须去做,谁叫他只是一枚小小的保镖,只能够听命行事。
国王揽眉想了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看样子,他需要好好的派人调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在宴会上动手脚,竟然还动到了沙尔汗的身上。
国王的眼眸微微一眯,一抹属于王者的凌厉顿时便散发了出来,让身旁的人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毕竟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国王的怒气了,显然这次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良久,私人医生从沙尔汗的房间走了出来,国王这才收敛了一下周身的气势,让人将私人医生请了过来,想要询问一下沙尔汗的状况。
“陛下。”私人医生很是恭敬的说道。
“嗯,沙尔汗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国王微微皱着眉头问道,心中还是有些想不通,毕竟之前都还是好好的没有什么问题,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这让他有些想不明白。
“根据初步的检查结果,公主她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问题,我已经抽血了,等到回到实验室做进一步的检查。”私人医生脸色平淡的说道,并不像国王那般紧张。
“没有问题?”国王听到医生的回话,顿时微微一愣,继而皱着眉头又接着问道:“那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估计明天早上就能够醒来了。”私人医生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垂着头,恭敬的说道,毕竟现在并没有任何异常的症状,便只好先让人在身边观察着,若是发现症状会尽快赶来处理的。
“嗯,先下去吧。”国王闻言,原本有些担忧的心顿时放了下来,随意的摆了摆手便让人将医生带了下去,便坐在沙发上有些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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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时不时的向房间里看去,本想要到房间去探望一下,但是国王陛下到现在也没有发话,她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便只好耐着性子等待着。
之后听到私人医生的话后,初卿才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并不是因为她的原因才导致的沙尔汗的昏迷,但是这是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毕竟沙尔汗的公主身份在那摆着。
国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抬眸扫向房间里其他的人,初卿和巴伯柘衍眼底的焦急,他能够看得出来,毕竟一个是他认定的沙尔汗的丈夫,另一个也算是沙尔汗的朋友,只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言司远的踪影。
国王黝黑的眸光深处闪过一抹疑惑,继而被一抹狠厉所代替,不管是谁,若是让他知道究竟是谁搞的鬼,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国王的心中坚定的想到。
“来人,去给我查,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管是谁,都给我带到这来。”国王紧抿的薄唇慢慢的吐出几个字,声音低沉而带有威慑力。
随身侍从领命,便急匆匆的退了出去,现在关系到公主殿下,国王不发火是不可能的,看样子,有人要倒霉了,侍从在心中不禁为那个闯祸的人默哀三秒钟。
初卿等人闻言,眸光深处闪过一抹光芒,转瞬即逝。
到现在为止,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还没有见到言司远的身影,难道他去追‘凶手’了?应该不会,倘若他要是离开的话,即使是不能够及时的通知她,但是也会让人给她捎个信,只是到现在为止,她依旧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这让初卿不由得有些着急,不知道在这关键的时刻,言司远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心中着急,但是初卿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现在是非常时刻,国王本来就对他们两人的印象不是很好,再加上现在沙尔汗还昏迷不醒,国王的脾性他们也摸不清楚。
因此,初卿只能够在心中默念着言司远的名字,希望他赶紧出现,也许他能够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也说不定。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一瞬不瞬的盯着沙尔汗的房间,只是他现在只能够待在房间门口,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是没有办法去探望沙尔汗的,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她的状况。
虽说医生说她并没有大碍,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见到沙尔汗,但是心中不免有些埋怨公冶凡东,倘若不是为了去见他,沙尔汗也不至于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本跟他一起跳完舞又做游戏,沙尔汗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但是现在却躺在房间里,这让巴伯柘衍能不怨公冶凡东,总觉得是他没有保护好沙尔汗才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巴伯柘衍紧抿着唇瓣,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气,这才没有爆发出来。
毕竟在找公冶凡东之前,沙尔汗还好好的,只是那一瞬间消失不见了之后,才出现这样的状况,因此,巴伯柘衍才会将责任都归咎在公冶凡东的身上。
不得不说,巴伯柘衍只能是担心则乱,更何况他跟公冶凡东还是情敌,这样想也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倘若仔细的想想,也会发现这其中的漏洞,只不过,巴伯柘衍并没有那个时间去想这一些,他的整个心思都挂在了沙尔汗的身上,对于其他的一切都是无动于衷。
巴伯使臣站在一旁,看着儿子一副专情的模样,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儿子竟然对沙尔汗的感情那么深,原本以为他只是为了跟他作对才会想要娶公主,但是现在看来他的儿子确实是对沙尔汗上心了。
只是,这对于他们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巴伯柘衍了。
窗外的月光透光窗户静静地倾泻到房间的地面上,让原本有些寂静的房间顿时染上了一层银霜,只是房间内的人心思各异,都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当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进来的便是国王陛下身边的随身侍从,一时间,房间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在了他的身上。
而随身侍从开门进来,便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跟随着他,让他心中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但是他也只是慌张了一瞬间便很快的调整了过来,毕竟他也是国王身边的人,什么样的阵势还能够吓得住他。
国王看向来人,眼眸深处顿时闪过一抹光亮,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了,声音低沉的说道:“调查的怎么样了?”
“回陛下,当时所有的人都带上了面具,即使是找到人也不知道是谁,而且场面也比较混乱,因此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侍从根据调查的结果,在心中想了想,简单的总结了一下便汇报给了国王,但是心中却也有些七上八下的。
因为他的这番话说完,一定会让国王大发雷霆的,毕竟这些话说了也等于没说,最主要的含义就是他们并没有查到,果不其然,国王听到这些话之后,便将眼前的杯子直接甩了出去,倘若不是顾及到沙尔汗还处于昏迷的状态,估计桌子上便什么都没有了。
“一群废物。”国王的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站起身,指着顿时已经跪在地上的侍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查,马上给我将宴会上所有的人都给我查一遍,我就不信完全查不到什么,沙尔汗那里应该有登记的名单,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我查清楚,不然的话,哼哼。”
国王的这番话说得很明显,就是不管怎样,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结果,不论是什么人都不能够放过,毕竟这是伤到了一个公主,而并非一个简单的人,而且国王相当宝贝沙尔汗,怎么可能会放过‘欺负’过她的人,这是他不能够容忍的。
侍从闻言,赶忙应下,便匆匆的往门口的位置走去,心中不免为那个惹怒了国王的人感到悲哀,这下可真的是踩到了老虎的尾巴了,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国王发那么大的火了,这一次,显然让国王大动肝火,又有人要倒霉了。
顿时,房间内又恢复成了之前的那么宁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风吹动窗帘而产生的敲打的声音。
“巴伯使臣,带上你的人去跟酒店的人对接一下,将人一一给我排查清楚,任何人都不要给我放过,听清楚,是任何人,明白吗?”国王微沉着脸,紧皱着眉头说道,只是眼皮连抬都没有抬一下。
“是,陛下,我马上就去办。”巴伯使臣闻言,便微垂着头应了下来,头也不回的便转身离开了,至始至终,巴伯柘衍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眼睛始终盯着沙尔汗的卧房的位置。
巴伯使臣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儿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现在他也没有办法跟他多说什么,只能够先放任他,至于以后的事情,便只有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之后再来处理了。
国王吩咐完巴伯使臣,便将略显深沉的目光看向了紧闭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房间内顿时便又陷入了再一次的沉默之中。
良久,侍从便又再次的回到了房间当中,抬眸看了眼国王的方向,又看了眼初卿,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国王看到侍从再一次回到房间里,心中便有了一番思量,这次,应该会有好消息带来,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因此,只是背靠在沙发上,眼眸微微眯起,淡淡地问道:“查到什么了吗?”
“回陛下,确实是查到了一些,但是……”
国王听到侍从的回话,眸光微微一闪,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大为皱眉,什么时候,他的侍从也学起了卖关子,不禁有些大为恼火,沉声冷喝道:“有什么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侍从闻言,抬眸悄悄的瞥了眼初卿的方向,不禁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不是他想要说的,是国王让他说得,他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只希望不要怪他就好。
“回陛下,根据调查的结果,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都调查了一遍,只是唯独少了一个人。”侍从只好无奈的开口说道。
初卿看到侍从若有似无的眼神之后,心中不免有些紧张的,但是听到他说少了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心中不免‘咯噔’一声,总觉得他接下来的话会是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是谁?”国王闻言,皱着眉头,性感的薄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是……是言总裁,其他的人都已经查清楚了,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现在却没有任何人看到言总裁去了哪里,直到现在也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侍从听到国王的话后,只好颇为无奈的抬眸看了眼初卿,好似在说,他也很无奈,毕竟是国王的问话,他不得不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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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言司远?他为了报复公主才做的这件事?”国王顿时揽眉想着其中的可能性,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毕竟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回国了,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根本就找不到他。
而沙尔汗曾经也做了很多错事,因此倘若说是言司远的将沙尔汗弄得昏迷了也不为过,毕竟之前确实是沙尔汗的不对,强行将人虏来,还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是个人都会想要反抗或是报复的,这个理由绝对够充分。
初卿看到国王一言不发的模样,顿时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表情来看,好似已经相信了侍从的话,这让初卿有些着急。
因此,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即使沙尔汗曾经做了许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也不想要去追究,而言司远更加的没有放在心上。
“陛下,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搞错了,司远他并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绝对不会是他做得事情。”初卿知道她这样做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为了避免言司远被人冤枉,她不得不这样做,即使是得罪了国王,她也必须要这样做。
“可是他确实是有最佳的理由来做这件事。”国王并没有太过在意初卿的态度,只是微皱着眉头陈述道。
“按照你说的,确实是有足够的理由,但是我知道司远他不会这样做的,而且之前公主殿下就已经跟我们道歉了,我们也已经接受了,就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根本就不在意的。”初卿揽眉想了想之后便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而且,我不是还在这里的吗?司远他的为人,我想在座的人都应该了解,他并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人,更何况是跟一个女人。”初卿微微喘了口气,又接着说道。
虽然初卿知道这样说有可能会惹怒国王,但是听到有人怀疑言司远,初卿的心中就格外的不舒服,想也不想的便从嘴里说出来了,毕竟这也是关乎他的声誉。
即使言司远现在不在身边,但是初卿依旧相信这件事绝对不会是他做的,而且即使是做了,言司远也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不可能一声不响的就直接离开的。
对于这一点,初卿是相当自信的,他们两人也是经历了很大的困难才走到一起的,也只有她能够真正的明白言司远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国王闻言,心中虽然有些恼怒初卿的言行太过于激动的,但是也知道她是情非得已,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太过刁难,而且据他所知,言司远这个人的品行还是不错的,应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样的事情。
只是,这也只是他个人对言司远的一个评价,虽说不是很熟悉,但是对于初卿的话,他也算是表示赞同的,只是现在沙尔汗处于昏睡的状态是事实,而言司远在这个时候失踪也是事实,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吧。
国王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脸上洋溢出一丝不耐烦,到目前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指向言司远,这不得不引起他的怀疑,但是,他的内心也是不相信会是言司远。
初卿看到国王沉默不语的模样,心中顿时闪过一抹担忧,她都将话说的如此明了了,但是为什么国王还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这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正当她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开口解释一下的时候,便听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巴伯柘衍这时却为言司远说了一番话,这让初卿不禁感到一丝讶异,毕竟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多少交集。
“陛下,我相信言总裁的为人,他不会做出任何危害公主的事情,只是他现在不在也许是有其他的事情绊住了脚。”巴伯柘衍定定的看着身旁的国王,态度诚恳的说道。
言司远是怎样的人,他虽然跟他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知道他所做的事情都是有目的性的,而且这个人能够做到总裁的位置,还是有一定的能力的。
至于现在并没有出现,也许是有什么事情,巴伯柘衍本可以不管这些事情,但是听到国王与初卿的谈话,不知不觉的便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却也并没有考虑其他的因素。
初卿呆愣了片刻之后,很是感激的看了眼巴伯柘衍,而后者只是朝着她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像是在等国王的回话。
国王听到巴伯柘衍的话后,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他自然是知道巴伯柘衍话中的含义,只是,现在,他还是有一丝的犹豫,毕竟现在沙尔汗还处于昏迷的状态,他更加的不能够掉以轻心。
“是不是言司远暂且不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是他做的,但是沙尔汗昏迷是事实,因此……”
国王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也将国王的话给打断了,这让他感到很不满,但只好将原本没有说完的话咽了回去,薄唇微抿了抿,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进来。”
巴伯使臣便从房门外走了进来,顿时感到房间里的氛围有些诡异,但是却也并没有太多表现出来,毕竟他是来汇报情况的,对于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并不知晓。
“陛下。”
“嗯,有查出什么吗?”国王看到进来的是他之前派出去调查的巴伯使臣,微微眯了眯眼,看样子是有些收获的,不然的话,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不会来向他汇报。
“是的,陛下。我已经派人将酒店所有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但是有一点,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后勤部那里少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今天被派到宴会上去帮忙。”巴伯使臣将调查来的结果如实的上报给国王,语调沉稳的说道。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禁也开始怀疑,是否跟这个人有关系,毕竟这件事也太过巧合了一些,除非他是有什么目的,达到这个目的之后这才消失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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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竟然还有这样巧合的事情?是谁查清楚了吗?”国王闻言,顿时眸光一闪,原本皱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的紧蹙了起来,心中不免有些讶异,这件事似乎有些太过巧合了。
“是一个叫做宁嫣儿的人,后勤的人也不是很清楚她这个人,只是刚刚进到酒店不长时间。”巴伯使臣微垂着眸子恭敬的回答道。
“宁嫣儿?巴伯大人,你确定那个人是叫宁嫣儿吗?”初卿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不由得微微感到有些惊讶,没有等到国王问话,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巴伯使臣听到初卿的话后,不由得抬眸看了眼国王,只见他也是一脸讶异的看着初卿,并没有说其他的话,又看了眼面色有些焦急的初卿,慎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言夫人,根据后勤部的人说,确实是一个叫做宁嫣儿的女人。”
初卿闻言,顿时呆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宁嫣儿的名字,显然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没有想到他们被迫停留在这座城市还能够遇到‘故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言司远的失踪会跟宁嫣儿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为了确定她听到的宁嫣儿和她记忆中的是一个人,她特意又稍微描述了一下她的模样,好在巴伯使臣当时为了能够更好的找到那个人,便特意询问了一下她的长相,没有想到正好被初卿问到。
初卿从巴伯使臣的描述中确定了他口中的宁嫣儿,正是她心中想的那个人,这样的话,事情就有些难办了,毕竟宁嫣儿这个人的为人他们不清楚,她跟言司远是再清楚不过了,倘若言司远真的在她的手上的话,那就真的有些糟糕了。
“你认识那个叫宁嫣儿的人?”国王听完两人的对话,不禁有些疑惑的来回看着两人,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看样子这个叫做宁嫣儿的人很是可疑。
“呃,是的,陛下,这个宁嫣儿是我们国家的人,而且我们之间还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初卿听到国王的问话,顿时从思绪中拉离出来,微垂着头低声应道。
她完全没有想到还能够在这里碰到宁嫣儿,不得不让她感到惊讶,原本以为她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之后就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当中,而这才来到这座城市,却意外的得知了这个消息,怎么可能不让她感到吃惊。
但是,她的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她跟言司远都在这个酒店,而现在公主昏迷不醒,言司远失踪,宁嫣儿也随之消失不见,这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不得不让她感到一丝丝的紧张。
毕竟宁嫣儿这种人,表面上是多么善良淳厚,但是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却让人很不齿,倘若说出来也许很多人都不会相信,表面上柔弱的人竟然能够做的如此绝情。
初卿和言司远两人是领教过的,因此这多白莲花对于他们来说是不足为惧,但是倘若宁嫣儿使用非常手段的话,那么还真的是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初卿越想越觉得后怕,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毕竟宁嫣儿并不是什么善类,而且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她现在格外的担忧言司远的安危。
“陛下,初卿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陛下能够成全。”初卿揽眉想了想,并没有等到国王的任何回话,便颇为认真的抬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国王。
“嗯,你说吧。”国王闻言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讶异她此刻认真的表情,但是既然她已经开口了,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现在还在他的国家,而她又是沙尔汗的朋友,理应要帮一下。
“陛下,我有些担心司远,能不能请求陛下派人去找一下?”初卿微微咬了咬唇瓣,有些请求的语气说道。
国王见状,略显斑白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们刚刚不是谈到的是宁嫣儿吗?怎么突然又要让他派人去找言司远,心中难免感到疑惑,只是深沉的看着她,不发一语。
先不说之前还怀疑言司远,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宁嫣儿,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些过节,国王的心中顿时产生一些疑虑。
初卿知道她此刻的做法让人感到有些不能理解,但是她现在唯一能够求救的就只有眼前的国王,只有他能够派人去找言司远了。
“陛下,宁嫣儿不能够小觑,虽然她只是个女人,但是她的心思太过深沉,倘若没有猜错的话,言司远的失踪跟宁嫣儿应该是有一定的关系的,我想只要找到她,那么我们现在所有的疑团就能够解释清楚了。”初卿揽眉想了想,虽然她不能够将他们跟宁嫣儿之间的事情告诉国王的,但是依旧可以提醒一下,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若是牵扯到沙尔汗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国王听到初卿的话后,沉思了片刻之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毕竟现在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失踪,倘若说问题不是出现在他们两人的身上,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而他看到初卿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其他的事情,只是不方便告诉他而已,国王也能够明白,毕竟那是他们之间的私事,倘若最后找到他们,牵扯到沙尔汗的话,那么他一样也会毫不留情面的。
国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狠厉,脸色颇为凝重的点了点头,“希望能够像你说的那样。”
初卿听到国王的话后,顿时松了口气,只是一想到宁嫣儿这个麻烦的人物,心中顿时又有些没有底,对宁嫣儿,初卿真的没有太多的了解,不知道人一旦疯狂,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因此,她现在更加的担忧言司远的安危。
“巴伯使臣,你也已经听到言夫人说的了,既然如此,你让人将宁嫣儿的头像描绘出来,让他们保镖队的人都一一过目,看到她将她带回来,若是看到言总裁,记得将他一同带回来。”国王看了眼身侧的巴伯使臣,微微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接着下达命令说道。
“是,陛下。”巴伯使臣说着,便朝着国王的方向微微施礼,便直接转头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初卿见到巴伯使臣已然退了下去,便想着要跟在他们的身旁去找言司远,便在国王沉思想事情的时候,偷偷的跟在巴伯使臣的身后走去。
房间内顿时又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对于初卿的离开,房间内的人都清楚,只是并没有说出来而已,毕竟有些事情只看着就好,没有必要说得太清楚。
当初卿出了房门的时候,便看到巴伯使臣正在跟保镖领队交代一些什么,保镖领队神情严肃的听着,时不时的点着头附和着。
良久,巴伯使臣好似已经交代完了,便转身离开了,初卿趁着保镖领队并没有走远,快步追了上去。
保镖领队走了没有几步,便听到身后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不由得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朝着身后看去,却发现初卿正小跑着往他的身旁而来。
“言夫人,你是有什么事吗?”保镖领队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看着正在他的眼前大口喘气的女人,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对,我是想说,刚刚是不是巴伯大人让你去找宁嫣儿和言司远?”初卿闻言,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抱歉,言夫人,巴伯大人特意交代我,不能够说的,请你谅解。”
初卿看着保镖领队略显歉意的眼神,心中不禁微微翻了个白眼,这个巴伯使臣,真的是个老顽固,什么机密,根本就只是借口而已,现在闹得动静那么大,谁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然而,现在她也没有空计较那么多了,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也不用瞒着我,我刚刚从国王的房间出来,至于巴伯使臣说了什么,我也已经大体能够知道,只是,你们行动的时候,我一定要跟着去。”
保镖领队闻言,只是淡淡的一笑,毕竟他说是一回事,初卿听没听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他只是按照保镖队里的规定办事而已,之后又听到初卿说要让他们将她带上,不由得感到有些惊讶。
“言夫人,我们是执行任务,带着你不是很方便,更何况这也不符合规矩。”保镖领队顿时回过神来,赶紧解释着,不然倘若让她跟着去了,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时相当的不方便的。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你不能够这样循规蹈矩的,要学会变通知道吗?”
初卿闻言,不由得出声教育保镖领队,这都是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如此遵守规章制度的人,真的是将制度当成圣旨一样去执行,这让她很是无语,她只是担心言司远的安危,不然的话,让她去她也会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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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夫人,请你不要为难我,我这也只是根据命令行事,毕竟这是去执行任务,并不是去玩,请你还是耐心的等着好了,我们很快便能够带回来好消息的,也同样的会将言总裁毫发无伤的带回来的。”
保镖领队听到初卿的话后,顿时感到有些无语,他并不是不明白初卿话中的含义,但是这是规定,他不得不遵守,不然的话,他的手下该如何去想呢?
而且他也是为了初卿的安全考虑,现在言司远已经不知去向,倘若言司远并没有跟宁嫣儿在一起只是出去溜达了一圈,而初卿跟着他们去找人,这样很容易让两个人错开,因此,他才会劝初卿不要那么任性的想要跟着去。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现在司远生死未卜,我真的很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你们不知道宁嫣儿的为人,而且我跟着去的话,更加的能够帮助到你们。”初卿顿时有些激动的阐述着心中的想法,只是希望能够跟着他们一起去,这样才能够第一时间见到言司远。
她不想要待在酒店里焦急的等待着言司远归来,毕竟没有看到他本人,她是怎么也安定不下来的,因此,初卿才想要跟着保镖队的人一起去。
“言夫人,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找到言总裁,我会让人第一时间将他送回来的,你还是耐心的在酒店里等着消息吧,毕竟我们带着你去确实是不方便,而且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你。”
保镖领队听到初卿的话后,心中不免有些动容,但是想到之前巴伯使臣交代的事情,便又咬了咬牙,狠下心来拒绝了她,毕竟带着她去确实是有很多的顾忌,他也没有办法专心的去寻人。
“可我……”
“言夫人,言总裁究竟是不是跟宁嫣儿一起失踪了还不确定,倘若不是的话,那你跟着我们去找人,言总裁却回来找不到你又该怎么办?我劝你还是在酒店里等消息好了,不然真的像我说得那样,你们走岔了那可如何是好?”
保镖领队虽然知道这样打断初卿的话很不礼貌,但是他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巴伯大人已经下达了命令,他总不能够在这里跟初卿继续耗下去,因此便只好使出杀手锏,相信她也能够理解的。
果不其然,初卿听到保镖领队的话之后,顿时沉默了下来,也确实像他说得那样,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能够那么快的就下结论,初卿的心中顿时有些犹豫。
保镖领队见状,知道他这样说已经让她有些犹豫了,便又紧接着说道:“言夫人,你就听我一句劝,倘若他们两人真的在一起,我一定让人将言总裁护送回来,若是像我说得那样并没有失踪,只是出去转转的话,我相信他一定会去找你的,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初卿听到保镖领队的话后,好看的秀眉轻轻的拧了起来,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才只好无奈的说道:“那好吧,不过,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的将他带回来。”
“这……好吧,我会将他带回来的。”保镖领队顿时感到有些无奈,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听到满意的答复之后,初卿这才勉为其难的让开了路,而保镖领队看到初卿的动作后,这才稍微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眼有些失魂落魄的初卿,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会将言司远带回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初卿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本还想要叮嘱几句的,但是现在看来她只好在酒店等着保镖队的消息了,希望他们还没有走远,能够让他们有迹可循。
窗外灯火通明,细碎的霓虹灯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天空中的挂着一轮明月,给寂静的夜晚带了些许的光明。
而此时的公冶凡东依旧有些焦急的站在沙尔汗的门口,他很是担心她的安危,虽然有看到私人医生进去,但是走的时候并没有机会去询问他有关于沙尔汗的情况,正当他有些焦急的时候,便看到私人医生又来到了沙尔汗的房间。
公冶凡东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难道是沙尔汗有什么情况吗?这一幕让他倍感焦急,但是他却又没有办法去接近沙尔汗,他知道房间里面不仅仅是有沙尔汗,最主要的是国王还在里面。
倘若他贸然的进去的话,不单单是见不到沙尔汗,反倒是他也没有办法脱身,因此,只好忍住心中的焦躁不安,想着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够进去。
只是这让公冶凡东倍感煎熬,毕竟之前他们两人还在好好的说话,沙尔汗也并没有生他的气,氛围都还不错,但是却没有想到,沙尔汗会在他的面前毫无预警的就昏倒了,当时他扶着她的手都是颤抖的,生怕沙尔汗会离他而去。
那时,他才真正的明白,原来沙尔汗对于他而言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人,他不能够让她有任何的损伤,更加的不能够失去她。
公冶凡东心中很是焦躁不安,特别是看到她的私人医生在一次的进了沙尔汗的房间,公冶凡东见状,眼底的眸光一闪,便微垂着头跟着他们一行人一同进到了房间里,只是找了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微垂着脑袋站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私人医生走到客厅的位置便停了下来,看了眼依旧皱着眉头的国王一眼,便又垂下眼眸,轻声说道:“陛下,之前抽血化验的结果出来了,公主殿下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前应该是服用了安眠效果的药物才导致的昏迷,对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损伤。”
国王闻言,这才算是放下心来,只要不是什么大病或是中毒之类的就好了,不然他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松口气的同时,又渐渐的皱起了眉头,想到医生说的话,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卡丽,公主最近睡眠不好吗?还是你们明明知道她在服用安眠效果的药物却没有向我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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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卧房门口的卡丽听到国王略显严厉的语气,不由得赶紧小跑到他的面前,微垂着脑袋,便跪了下来,“陛下明察,公主的房间内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药物。”
“那她的身上也没有携带过?”国王眼神凌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卡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想要从她的举止中看到她是否在说谎。
“是的,陛下,公主的服饰一直都是我在整理,每次公主更衣的时候,我都在在一旁服侍的,确实是没有。”卡丽的头垂的更低了,心中不免有些惶恐。
但是她确定公主并没有任何的异常,虽然公主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以她对公主的了解,她是不会随意的去吃任何药物来助眠的,更别说公主基本上都是在酒店里,怎么可能有机会去买药。
卡丽都会有这样的想法,更何况是如此精明的国王,他也只不过是试探性的询问一下而已,那么现在他就可以确定,沙尔汗之所以会昏迷便是外力的影响了。
“起来吧,公主那里还需要你去照顾,下去吧。”国王想到这里,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精光,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卡丽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恐惧,毕竟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国王发火了,这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发起火来还真的能够震慑人,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起身便退了下去。
“沙尔汗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国王见卡丽退下之后便又皱着眉头询问身旁的私人医生。
“若是想让她自然醒的话,那么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睡醒了就会醒来,不然的话,我这里也有药,可以让她马上醒过来。”医生说着便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瓶水状的药瓶,交到了国王的手中。
“那就好。”国王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让侍从将药送到了沙尔汗的卧房,既然知道沙尔汗并没有什么大碍,他也就能够安心的回房间了。
“巴伯柘衍。”国王临行前,看着依旧站在卧房门口的巴伯柘衍,不由得停住脚步,沉声唤道。
巴伯柘衍自然也听到了私人医生的话,不禁在心中吁了口气,只要沙尔汗的身体没有大碍就好,不然他真的会去找公冶凡东,质问他到底是怎么保护的沙尔汗,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却在找他的时候出现差错。
正当他的思绪想着其他的事情时,蓦地听到了国王略显沉稳而低沉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转过身,微垂着头低声应道。
“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要保护好沙尔汗,知道吗?”
巴伯柘衍闻言,蓦地抬眸看向对面的国王,看到他眼底的信任,慎重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不然我是不会让任何可疑的人接近公主的。”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你。”国王闻言,不由得在心中对于巴伯柘衍这个人更加的欣赏,眼底闪过一抹欣慰,倘若他将沙尔汗交到巴伯柘衍的手中,他也可以很放心了。
巴伯柘衍的心中是一片坦然,至于国王心中是怎么想得,他并不清楚,但是他所说的话,确实是他心中所想的。
国王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上前拍了拍巴伯柘衍的肩膀,无声的给了他动力,便带着其他的侍从离开了房间。
之前因为不确定沙尔汗到底是怎么了,现在知道了她并没有什么大碍,也就可以安心的回房间,有些事情,他并不方便在沙尔汗的房间发号施令,至于那个造成沙尔汗这样的人,他一定会找出来的。
国王的眼底倏地闪过一抹狠厉,眼眸微微一眯,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看样子,最近这段时间是太过清闲了,竟然有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还差点伤了他的宝贝女儿。
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耐性,不过,刚好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其他的还好,但是只要牵扯到了沙尔汗,那么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了。
巴伯柘衍蓦地感到一阵冷意,等到他抬起头来看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英挺的眉宇间闪过一抹疑惑,随即便又微微摇了摇头,想到也许是他太过紧张了。
公冶凡东原本就是跟在医生的身后进去的,虽然听到了沙尔汗的情况,但是依旧没有看到她的人,而且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国王还在场,若是被发现的话,那么后果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因此,当国王想要离开的时候,他也是不得已跟着又走出了房门,自然也听到了国王对巴伯柘衍说的话,他的内心是挣扎的,但是他也不想要违背他的心意。
当国王等人都离开之后,他是随行在最后的,因此行动比较方便,而且国王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只是一心的想要找到那个下药的人,至于跟进去多少人,又出来多少人,他都不是很清楚。
反观公冶凡东,目送着国王等人离开之后,微微喘了口气,这才在沙尔汗的房间门口站定,正在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而他也只是想要确定沙尔汗无事而已。
正当公冶凡东犹豫不决的时候,他面前的房门恰好应声而开,这不禁让他微微一愣,而打开房门的巴伯柘衍同样也是愣住了,继而冷下脸来,微眯着眸子看向眼前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巴伯柘衍本想要回去将衣服换了之后再来守护沙尔汗,却没有想到会在房间门口看到公冶凡东,这让他有些讶异,但是更多的是愤怒。
巴伯柘衍并没有给公冶凡东留任何的情面,倘若不是沙尔汗去找他,就不会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虽然事情还没有进一步的证实,但是巴伯柘衍却将沙尔汗昏迷的事情怪罪到了他的头上。
“我是来探望沙……公主殿下的,看看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麻烦你让一下。”公冶凡东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依旧平静的说道。
公冶凡东自然感受到了他的敌意,但是却并未放在心上,虽然心中也很不高兴,巴伯柘衍竟然从沙尔汗的房间出来,虽然他也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
“公主睡下了,不喜欢有人打扰,你回去吧,不要再惹事,不然我也救不了你。”巴伯柘衍闻言,脸色更加的阴沉了起来,性感的薄唇紧抿着,就连放在身侧的双手也不自觉的紧紧的握了起来。
倘若公冶凡东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巴伯柘衍已经忍了很长时间了,倘若不是因为眼前的男人的缘故,沙尔汗便不会无缘无故的昏倒,他将这件事的源头都指向了公冶凡东。
显然,这对公冶凡东来时说不公平的,但是巴伯柘衍的心中有一把火,而这件事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估计说的就是眼前这个道理吧,巴伯柘衍忍耐着想要向公冶凡东挥拳的冲动,尽可能的克制着心中的怒火,只要是牵扯到沙尔汗的事情,他都没有办法冷静思考。
特别是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沙尔汗喜欢的人,这让巴伯柘衍更加的不能够忍受。
“我不需要你救,我只是想要见沙尔汗一面,确保她安然无恙,我就会离开,而且我会轻轻地,不会打扰到她的。”
公冶凡东闻言,抬眸看向眼前的巴伯柘衍,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明摆着拒绝别人,倘若不知道巴伯柘衍也喜欢沙尔汗的话,那么他也许不会态度如此强硬。
但是现在他们两人是情敌,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也许有一天会可以,只是现在,他必须要见到沙尔汗,否则他的心中始终会放不下去。
“公冶凡东。”巴伯柘衍上前一步站在公冶凡东的面前,微眯着眸子,有些咬牙切齿的唤道。
“不要以为是你救了沙尔汗就可以这样目无法纪,不要忘了我还是你的上司,倘若不是去找你,沙尔汗能够变成这样吗?”巴伯柘衍一把抓起公冶凡东的衣领,将他扯离了门口的位置,愤愤地低吼道。
“我只想要看她一眼,看过之后,我保证立刻就离开,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公冶凡东根本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一昧的重复着之前的话,就连眼皮抬都没抬一下。
“公冶凡东,我警告你,你最好还是离沙尔汗远一点,不要再试图接近她了,她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巴伯柘衍看到公冶凡东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更加气愤,紧紧的拽着他的衣领,几乎咬碎了一口的银牙,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公冶凡东听到他的话后,眼眸深处一抹晦暗的光芒一闪而过,抬眸看向紧闭的房门,他想到了之前跟沙尔汗说过的话,他们要一起努力,而他现在更加的不能因为巴伯柘衍的一句话,就将他们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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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不会放弃的。”
巴伯柘衍被公冶凡东的眼底的坚定弄得微微一愣,心中顿时烦躁不已,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有些威胁性的说道:“公冶凡东,有时我真的是很嫉妒你,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在保镖队,我随时都可以报告给国王陛下,让你立刻离开保镖队。”
巴伯柘衍原本以为这句话能够让公冶凡东紧张起来,让他打消了去探望沙尔汗的心,只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公冶凡东只是垂眸将巴伯柘衍握着他衣领的手拿开,嘴角蓦地扬起一抹略显邪魅的笑意,这让巴伯柘衍不由得微微一愣,毕竟能够看到眼前的男人的笑意,也是很让他吃惊的。
“我不在乎,你尽管去告诉国王陛下好了,至于保镖的这个位置随时欢迎你将它拿走,我只想要去看一眼沙尔汗。”公冶凡东说着,便转身往沙尔汗所在的房间走去。
巴伯柘衍看到公冶凡东的这一举动,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就这一瞬间,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冶凡东的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这让他不得不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公冶凡东,你……”
“放手。”
巴伯柘衍的话才刚刚起了头便被公冶凡东略显冰冷而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微微一愣之后,便更加的用手按住他,眼眸微眯,“公冶凡东,不要逼我。”
“放手,巴伯柘衍,你打不过我的。”公冶凡东微眯着眸子抬眸看了眼肩上的手,声音低沉的说道。
巴伯柘衍本来想要将他打发的就不再多说什么,虽然心中有很多的不满,只是当他听到公冶凡东略带挑衅的话语时,原本就已经高涨的情绪,顿时有些忍不住。
叔可忍婶不可忍,当真是小瞧了他不成,巴伯柘衍也顾不了多少,直接一把揪起公冶凡东的衣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而公冶凡东好似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似的,顿时跟巴伯柘衍对打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在沙尔汗的房间门口大打出手,你一拳我一拳的互不相让,不多时,两人身上,脸上都挂了彩。
最后两人都互不相让,扭打到一起,互相克制着彼此。
“公冶凡东,你不要忘了你是一个保镖,而保镖的责任就是要保护公主的安全,但是你都做了些什么?让沙尔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吗?”巴伯柘衍对着公冶凡东的另一侧的脸颊就挥去一拳,恰好让他躲了过去。
“我之前也都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是我的疏忽,但是现在我只想要好好的守着她,并不想要跟你动手,巴伯柘衍,不要用你的身份来压我,你也只不过是公主贴身保镖。”
公冶凡东同样也没有好脸色给他,毕竟之前他不知道巴伯柘衍跟他喜欢的是同一个人,只是觉得他这个人不错,倘若没有沙尔汗的话,也许他们两人会是很好的朋友。
巴伯柘衍闻言,更加的生气,没有想到曾经沉默寡言的公冶凡东也会反唇相讥,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两个人竟然就这样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
倘若不是巡逻的保镖队员看到费力的将他们两人拉开,估计他们两个人会打到剩下最后一丝力气才肯罢手。
巴伯柘衍气喘吁吁的看着被保镖队员拉到一旁的公冶凡东,黑眸微微眯了起来,在这之前,他就对公冶凡东的行为很不满了,现在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发泄出来,但是却依旧看他不顺眼。
而站在另一面的公冶凡东却也毫不示弱的看向巴伯柘衍这边,他不是不知道巴伯柘衍眼中的含义,确实是他没有照看好沙尔汗,但即使这样,他的女人也是他来守护,而不是被另一个与他有相同心思的男人来质疑。
公冶凡东这也是第一次觉得这样做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沙尔汗是他最心爱的人,倘若不是因为他身份的问题,一直在逃避沙尔汗,也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也就不会让巴伯柘衍对沙尔汗产生感情。
他不想要再多说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两人之间的拳脚功夫之中了,也让他更加的确认了他的心,若是没有沙尔汗,那么他的世界就会崩塌的。
正当两人都毫不示弱的盯着对方的时候,巴伯使臣便赶来了,当即便将巴伯柘衍给带离了现场,并没有多看其他人,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而现在他儿子竟然在公主的门前动武,这让他感到无比讶异。
当保镖队的人慌慌张张的找到他并告诉他,巴伯柘衍正在公主的房门前与公冶凡东扭打到了一起的时候,心中震惊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且不说公冶凡东怎样,就光他的那个闷不吭声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打架?
只是当他来到公主房间所在的楼层时,便看到两方人对立站着,各自的中间还拉着一个人,仔细看去,两人脸上都微微有些淤青,可见双方下手都没有留情。
巴伯使臣看到两人已经被保镖队的人拉开了,来到他们身侧,顿时感到很无语,“你们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难道不知道公主殿下需要休息吗?简直是胡闹。”
不管是谁先挑起的这件事,两个人都有错,他不可能因为巴伯柘衍是他的儿子就包庇他,倘若他维护了,那么这样做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
两人好似压根就没我听到巴伯使臣的话一般,依旧死死的盯着对方,两方都毫不示弱。
巴伯使臣顿时感到很无语,真将他说得话当成耳旁风了,便安排人去将宴会的后续工作做好,而他则拉着巴伯柘衍往他的房间走去。
至于公冶凡东,也被巴伯使臣一个眼神示意下,被保镖队的其他人给带了回去,毕竟这件事的起因到底是什么,又是谁先动的手,都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索性,巴伯使臣便让人将他们两人分开,至于之后的事情,还需要他慢慢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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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巴伯使臣将有些不情愿的巴伯柘衍拉回房间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质问起来,“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不过是看他不爽罢了,想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而已。”巴伯柘衍闻言,英挺的眉宇间几不可闻轻轻皱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只是为了教训他?这算什么理由。”巴伯使臣略带有疑惑的目光来回审视了一下站在眼前的儿子,总觉得他并没有说实话。
“修理人还需要理由吗?”巴伯柘衍冷冷的说道。
巴伯柘衍对于出手打了公冶凡东并没有任何的愧疚,反倒是觉得无比的畅快,将这几日的阴霾都发泄了出去。
不管如何,沙尔汗的昏迷,公冶凡东是难辞其咎的,他打了他,也算是替沙尔汗出了口恶气。
“你……你说该让我怎么说你,难道你不知道你们是在公主的门口吗?若是传到国王的耳中,你难道就没有想想后果吗?”巴伯使臣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就差上前去摇晃他,想要问问他是怎么想的,才会干出这样的事。
“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做?难道真的就没有什么顾虑吗?巴伯柘衍,你并不是如此冲动的人,怎么这次却会这样?”巴伯使臣怒瞪着眼前的儿子,顿时感到有些失望。
巴伯柘衍闻言,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觉得当时是他太过冲动了,只是公冶凡东的态度太让他生气,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也就没有考虑太多,就这样毫无预警的打了起来。
而让他感到惊奇的是,公冶凡东也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下手根本就没有留情,只是为了避免动静过大影响了沙尔汗的休息,他们两人只是动作稍微放轻了不少,但是力量却丝毫没有一点减弱,不然,他也不会脸上挂彩了。
“抱歉,是我疏忽了,请您责罚。”巴伯柘衍向着巴伯使臣的方向垂下头来,声音低沉的说道,毕竟是他鲁莽了。
不过,当时公冶凡东的态度也太让人感到抓狂了,只是当时并没有忍住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过,也确实是他挑起来的。
巴伯使臣看着眼前认错态度较好的儿子,在心中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知道他也是关心则乱,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黝黑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
“说吧,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打起来?”巴伯使臣从心中就认定他们之间一定有事情发生,不然以他们两人的个性是不可能会发生冲突的。
“我说过了就是看他不顺眼。”巴伯柘衍微微抬眸看了眼父亲,便又看向别处,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淡淡地说道。
“巴伯柘衍,不要用拿那一套说辞来糊弄我,我根本就不相信的,实话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巴伯使臣看到他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眼睛飘忽不定,显然是在说谎,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低吼道。
“真的没有什么,父亲,是你多虑了。”巴伯柘衍闻言,顿时略显烦躁的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真的是我多虑,还是你不想要告诉我?巴伯柘衍,你必须要要告诉我实情,否则你休想走出房间,更别说是想要去探望公主殿下了。”
巴伯使臣见他还是闭口不言,顿时有些气恼,半带威胁的口吻对着他说道,只是希望能够从他的嘴里说出实情。
虽说,他有时候对待巴伯柘衍太过严厉的,但是他的初衷都是为他好,只是,自从将他安排在公主的身边之后,他便发现巴伯柘衍渐渐的变了,虽说和之前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他知道儿子的心境变了。
巴伯柘衍对于父亲的追问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他却拿沙尔汗当做筹码,这让他很无语,但是他却无从反驳,倘若真的被父亲软禁在房间里,见不到沙尔汗的话,他一定会疯掉的,若是两者要选择的话,那他绝对会选择吐露实情。
巴伯使臣始终等着巴伯柘衍向他坦白,知道他这样做是在逼迫他,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他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才能够更好的判断下一步该怎么样做。
“好吧,我说。”巴伯柘衍思索了良久,他是明白父亲这样说无非就是想要知道事情的整个过程,起因,经过,结果,毕竟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于是,巴伯柘衍便将他跟公冶凡东发生的事情的原委都告知了巴伯使臣,而后者听到后,眼底闪过一抹讶异,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越到最后眉头便不禁紧紧的皱在一起。
巴伯使臣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公冶凡东喜欢的人竟然是公主殿下,这让他太过惊讶了,微蹙着眉头,抬眸看了眼身旁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心仪的对象也是公主,两个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这也说得过去。
只是,他们两人喜欢的对象毕竟是公主殿下,为了这么一件事就大打出手,倘若被其他的人知晓的话,就变成茶余饭后的笑话了,这样对公主殿下的声誉也不好,怪不得他的儿子死活都不想要告诉他。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本来没有想要动手的,只是他的话太让人气愤了,一时没忍住便动了手。”巴伯柘衍想到当时的场景还是有些愤愤不平,若不是有人拦着他们,估计两人会打到对方都爬不起来了为止。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给我老实的待在房间里。”巴伯使臣沉思了片刻之后,有些不满的看着眼前愤愤然的儿子,虽然知道他心中有气,但是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可是,父亲,我……”
“你什么你,就按照我说的,老实的待在房间里,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这副样子,难道还想要闹到国王那里去吗?”巴伯使臣怒瞪了一眼儿子,没让他把话说完便阻止了他,省得被他说得话气出内伤来。
巴伯柘衍顿时无奈的吁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嘴角处的疼痛似的,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用手摸了一下,一种刺痛的感觉,心中不禁有些埋怨公冶凡东,没有想到那个小子出手竟然那么重。
巴伯使臣看了眼龇牙咧嘴的儿子一眼,看到他脸上的淤青,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这真的让他没有想到,只是为了一句话便让他们如此自制的两人动起了手,而且还是关乎公主殿下的。
他不禁想到要不要将公冶凡东倾心公主这件事告诉国王,毕竟这关乎到公主的声誉,好在两人还算是有分寸的人,虽然打得挺惨烈,但是却并没有多说半句话。
巴伯使臣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在心中不停的衡量这其中的利弊,而现在公冶凡东也被拉了下去,看样子要找个人试探一下他的口风了,不然的话,若是让有心人利用的话,那问题就大条了。
巴伯使臣将眼神又重新回到儿子的身上,知道他倾心公主,虽然他也劝过很多次,但是好似巴伯柘衍是故意和他对着干似的,他越是警告他不要随意的接近公主,不要投入太多的感情,反倒是让他越陷越深。
他的内心是犹豫不决的,但是他却忘了一点,巴伯柘衍本身就是沙尔汗的贴身保镖,不可能会离开公主身边的,因此,巴伯使臣也就只好放任了,即使他不放任,巴伯柘衍也已经对公主产生了感情,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巴伯使臣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意,微微摇了摇头,看样子,巴伯柘衍的心已经沦落到公主的身上了,这让他很是无奈。
但是现在却又有些不一样了,巴伯使臣知道了保镖公冶凡东也同样喜欢公主,而他作为臣子,正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告知国王陛下,毕竟这是关乎皇室的脸面的。
但是他又想到要不要去找公冶凡东谈一谈,让他认识到他的身份,不是能够沾染公主的,警告一下他呢?
巴伯使臣顿时觉得有些为难,毕竟这是关于公主的问题,他若是过多的过问,有可能会惹来国王的不满,但是若是放任不管的话,他又觉得作为臣子应该据实以报才行。
巴伯柘衍不禁抬眸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父亲一眼,看着他满脸的纠结,不由得有些担忧的问道:“父亲,还有什么事情吗?”
“呃,没有,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先走了。”巴伯使臣有些焦急的说道,便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巴伯使臣听到儿子的声音时,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不禁皱了皱眉头,有些懊恼,竟然忘了他还在儿子的房间里,竟然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走神了。
巴伯柘衍只好撇了撇嘴,跟在巴伯使臣的后面,想要送他出门。
“你记得先待在房间里,我会让人在门口看着你的,没有我的命令,你是不可能出得了这个房门的,好好待在这里反思一下吧,也算是对你的一种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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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使臣临近房门的时候,蓦地停下了脚步,看向跟在身后的儿子,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沉声说道。
“父亲,你不能这样,我……”
“这是命令,柘衍,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好好休息吧。”巴伯使臣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巴伯柘衍的话语,厉声说道,完全不给他留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说着,便在巴伯柘衍满脸的震惊中直接开门离开了。
巴伯柘衍看着紧闭的房门,薄唇紧抿着,双拳紧紧的握了起来,蓦地一拳打在了房门边的墙上,“该死的。”便骤然转身往卧室走去。
为什么他的父亲就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呢?总是要阻止他亲近公主,好不容易跟沙尔汗和平共处了一段时间,现在她昏迷不醒,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而他父亲偏偏要将他关起来。
美其名说是养伤,其实就是为了将他跟沙尔汗阻隔起来,只是他越是这样,反倒是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娶沙尔汗的心思,巴伯柘衍深深地吸了口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明月,又慢慢的吐了口气,心情顿时平复了不少。
只是,巴伯使臣并不知道他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只是一心的想要阻止他亲近公主,但是他这样的做法非但没有阻止,反倒是让他更加的想要靠近沙尔汗,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而此时的巴伯使臣还正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告知国王,只是眼前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那个‘暗害’公主的人,派出去的保镖队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疑惑,难道人还能够凭空消失了不成?
而此时,宁嫣儿很是费力的将人弄到了房间里,休息了片刻之后,便想着为了防止言司远醒来之后,她没有办法控制,便将准备好的绳索从背包里拿了出来。
宁嫣儿费了很长时间的力气才将言司远的手背负在身后捆了起来,只是简单的这么一件事就已经让她满头大汗的了,更不用说是要将他五花大绑的。
她将手捆好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她也没有办法解开之后,便将言司远又翻过身来仰躺在床上,而当她看到面前的俊朗的容颜时,不由得微微愣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渐渐地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微风轻轻吹动窗帘,发出沙沙的响声。
宁嫣儿就这样痴痴的望着言司远的面容,嘴角处缓缓的勾起了一抹淡淡地温柔的笑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向了那个令她迷醉的睡颜,多么希望可以一辈子都这样看着他。
只是,他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不会无视她的存在,眼底只有那个初卿,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不是她陪在言司远的身边,她每天都幻想着躺在他的臂弯里醒来,那是她梦寐以求的愿望。
宁嫣儿凝视着睡着的言司远,渐渐的微微垂下头,将头枕在了言司远的胸膛上,耳畔处传来阵阵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她的心也跟着跳动。
宁嫣儿微微闭上了双眼,很是满足的言司远的怀中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也是她所奢望的,只是她并没有发现原本陷入昏迷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她多么的希望时间就此静止,这样的话,她就能够永远的待在心爱的男人怀中,不用去想其他的事情,也可以摆脱她之前所承受的噩梦般的生活。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宁嫣儿慢慢的从言司远的怀中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他,是如此的安详,但是却依旧不减俊朗的面容。
蓦地,宁嫣儿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深深地看了眼熟睡的男人,倘若她在初卿来之前便跟言司远睡在了一起,那么是不是就可以逼疯那个女人,让她离开言司远?
宁嫣儿这样想着,嘴角蓦地扬起一抹颇为得意的笑容,好似她已经看到了初卿痛不欲生的表情了,这让她的心情感到一丝丝的安慰,但是更多的却是畅快。
宁嫣儿揽眉想了想,就这样下定了决心,便伸手开始想要解开言司远的衬衣,做戏就得要做全套的,首先要让当事人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然的话,怎么能够让人相信呢。
只是当她的手才刚刚碰到言司远胸前的纽扣,便被他一个转身给躲了过去,这让宁嫣儿不由得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清醒了。
言司远虽然躲过了宁嫣儿想要伸出来的手,但是由于药效还没有过,顿时便觉得浑身无力,而且他的手还被绑了起来,更加的没有任何的力气,为了躲过宁嫣儿的手,他已经使出了全力了。
好在他有了一丝清醒,不然的话还真的会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给算计了,怪不得他喝完那杯酒就感到不适,原来是加了料的。
快要昏迷之前,他便看到了宁嫣儿的脸,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座城市里看到她,这已经让他很吃惊了,却没有想到她早早的就开始算计他。
不过好在他及时的醒过来了,倘若不是他的潜意识里在想着这件事,估计到现在依旧会昏睡不醒,那么,到时让宁嫣儿的计划得逞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
只是,当言司远睁开眼看到宁嫣儿在他的身旁,而且发现的手被绑了起来的时候,心中便有种不好的预感,幸亏他醒来的比较及时才能够阻止她的‘恶行’。
言司远动了动身后的手,本想要挣开绳索,但是因为药效的原因,又加上之前为了躲避宁嫣儿的手,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现在他只感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倘若不是一直强撑着的话,估计他就已经再次陷入昏迷了。
宁嫣儿垂眸看了眼空了的手臂,微微眯了眯眼,看着躲在角落中的言司远,嘴角蓦地勾起一抹莫明的笑意,“醒了,正好,我们可以接下来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宁嫣儿便快步的走到言司远的身旁,想要用绳子再次将他捆结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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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若是还没有成事便让人给跑了,那她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毕竟现在她也意识到了,酒店她是回不去了,言司远在酒店消失,一定会让某些人着急,而且还有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公主误喝了她下了料的酒水,估计现在应该还处于昏迷的状态,倘若被抓到的话,即使不死也要扒层皮的。
但是,宁嫣儿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便只有眼前的人,只要她跟言司远生米煮成熟饭,再告知他怀孕了,相信他也不会推卸责任的。
宁嫣儿当时就是这样的想法,只是实施起来却让她有些哭笑不得,明明言司远都已经全部喝下去了,为什么他现在却醒了,不是应该睡到第二天的吗?
虽然这让她有些费解,但是她并不想要眼前的男人知道,现在她只想要让他‘睡了’然后让她为所欲为,不过好似现在并没有那么容易。
言司远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眸光深处闪过一抹嫌恶,但是却不能够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想着办法拖延一下时间,这样就能够让他稍微恢复一下体力,好想个更好的办法逃出去。
宁嫣儿将言司远手上的绳子又紧了紧,防止他逃跑,看到他一副淡漠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生气,“言司远,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着要逃跑,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出去。”
言司远闻言,不禁冷笑一声,感觉眼前的宁嫣儿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倘若不是她使了下三滥的手段,他如何还逃不出去,心中不禁又有些庆幸,他不着痕迹的审视了一下四周,似乎是在一个宾馆里,并没有发现初卿的身影。
这让他原本有些担忧的心渐渐的放了下来,只要初卿还是安全的就好,至于他,他会想办法尽快逃出去的。
而此时的宁嫣儿看着言司远始终都是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很想要撕开他脸上的表情,想要让他正眼的看一看眼前的她,只是令她失望的是,言司远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
宁嫣儿的心中顿时感到不是滋味,凭什么他能够温柔的凝视着初卿,对她却是不屑一顾,她就那么比不上初卿那个贱人吗?倘若不是初卿抢了她的位置,她又何必沦落到如此的地步?
她很是不甘心,言司远的态度更加的刺激到了宁嫣儿的底线,这让她的心中更加的怨恨初卿,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只是很不幸的是,她并没有将初卿抓到,这就让她很抓狂了。
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将言司远抓到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宁嫣儿顿时心情又变得好了起来。
“是不是见到我很惊讶?我也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你,我觉得这也许就是我们的缘分吧。”宁嫣儿顿时微勾唇角淡笑着说道。
“的确是没想到,只是我并不认为这是缘分,而是你想多了。”言司远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开口说道。
完全就没有给宁嫣儿丝毫的情面,好似别人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宁嫣儿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言司远,不要忘了,你现在在我的手上,我若不想让你活,你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了。”
“你敢吗?”言司远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宁嫣儿,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的光芒。
“你也太小瞧我了,大不了我给你陪葬,反正现在我也是无事一身轻啊。”宁嫣儿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微眯着眼眸略带挑衅的模样看着他。
“呵呵,陪葬?你还不配。”言司远连眼皮抬都没抬一下,冷冷的开口说道。
“你……”宁嫣儿被言司远的这句话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可见言司远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啊。
“你就嘴硬吧,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是这样冥顽不灵,你真是好样的。”宁嫣儿眼眸转了转,她不能就因为言司远的几句话就乱了分寸。
宁嫣儿知道言司远诡计多端,稍一不留神就能够被他带进坑里去,她必须要保持头脑清醒,不然就真的坏事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此来缓解一下心中的怒气,这才慢慢地静下心来,没有跟言司远太过计较。
言司远见状,脸色沉了沉,虽然他很想要将人扔到大西洋彼岸去,但是现在却并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够先想着该怎么对付已经慢慢变得平静的宁嫣儿。
他并没有想到宁嫣儿竟然会不上当,反倒是更加的冷静下来,只是她看他的眼光,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但是他却只能够忍受,毕竟现在他在宁嫣儿的手中,初卿他们应该也会慢慢的找过来,现在只需要耐心的等待。
他相信初卿一定会找到他的,而且他也相信国王的保镖队的人也不是吃软饭的,到了关键的时刻也会派上用场的,言司远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能够暂时的先跟她周旋一段时间。
言司远沉思了片刻,实在是受不了宁嫣儿的眼神,心中不免很是嫌弃,但是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问道:“你是怎么将我从酒店带出来的?”
宁嫣儿原本只是想要亲近一下言司远但是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心中大怒,但是又听到他的声音之后,便又想到现在就只是他们两人,有的是时间,便对着他扬唇一笑。
只是言司远并没有领情,只是神色淡然的看了眼窗外,而宁嫣儿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言司远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跟她说过话了,现在听到他的问话,自然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司远,你不知道,我当时在酒店看到你的时候,心中是多么喜悦,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和我同时出现在这座城市,为了能够天天见到你,我就到了酒店的后勤工作,你看我的手都已经磨出茧子来了。”宁嫣儿说着,便有些委屈的将手伸到了言司远的面前,想要看到他眼底的怜爱,只是让她失望的是,言司远根本就没有在意。
言司远听到宁嫣儿的话后,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看样子,她想要对付他跟初卿两人已经计划了很久了。
这也难怪,他跟初卿两人早就将宁嫣儿这号人物给忘掉了,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再次遇到她,而且还恰好被她算计了。
虽然言司远的心中很是嫌恶宁嫣儿,对于她说的话并不是很在意,但是为了能够尽量的拖延时间,便只好跟她再多交流一下,希望能够给初卿和保镖队的人更多的时间来寻找他。
“你在酒店工作?”言司远敛了敛心神,再次开口问道,只是眼睛看着别处,并没有看向宁嫣儿,强忍着心中的烦躁,就当是跟一个陌生人聊天好了。
“没错,也正是因为你在酒店里,我才去到那种酒店工作的,没有想到的是她们竟然给我安排打扫卫生的活,简直欺人太甚了!”宁嫣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并没有将公冶凡东给她介绍工作这件事告诉言司远,一是觉得没有必要,而且现在只是她们两人,不想要再有第三个人打扰她们。
言司远闻言不由得在心中吐槽,难道还给你安排贵宾不成,一向养尊处优惯了的她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待遇,只是她却忘了这里并不是国内,也没有人认识她。
他也懒得去回应宁嫣儿的话,只是当成是打发无聊的时间了,反正他也并不关心,只是为了能够将时间尽可能的拖延一下。
而他被绑的双手也在不紧不慢的想要将受伤的绳子解开,这样的话,即使没有人来救他,他也能够自己逃出去。
宁嫣儿对于言司远的沉默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十分在意,依旧假装可怜的模样,继续述说着她的遭遇,想要让眼前的男人怜悯她。
只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就算是现在她被人打得晕头转向的,言司远也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毕竟他已经了解的眼前女人的真实面目,更加不可能会给她好脸色看的。
现在若不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也不会心中很厌恶却表现的无所谓的样子来迷惑宁嫣儿了,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好能够找到机会逃出去。
“本来以为可以天天见到你的,但是他们安排的活又多又累,几乎天天忙到很晚,也就没有办法见到你了,你不会怪我吧?司远,我真的是很想要见到你才这样做的,你应该明白的。”
宁嫣儿含情脉脉的看着言司远,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倘若不是手被绑着,全身无力,他早就一巴掌将她打到一边去做梦了,而不是在这里恶心他。
“既然如此,那你大可以找个轻松点的工作,何须要在那里受气。”言司远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冷冰冰的说道。
然而宁嫣儿并没有感觉到,反倒是觉得眼前的男人开始重视她,关心他了,便满脸欣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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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羞赧的说道:“我这还不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倘若不是为了再次见到你,我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而且正是因为这样,我还差点被那里的人给欺负了。”
宁嫣儿说完,满心欢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希望得到他的垂怜,只是许久都不见他有什么表示,抬眸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只是抬眸看向窗外,好似她刚刚说的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
顿时,宁嫣儿的脸上闪过各种颜色,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她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了,言司远竟然还如此的无动于衷,真当她是死人不成?
“言司远,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宁嫣儿略显不满的声音顿时传到了有些发呆的言司远的耳朵里。
说实在的,宁嫣儿的话十之**都是在向他诉说各种委屈,以前他真的是脑袋进水了才会相信她的话而疏远初卿,在他的面前装可怜,活脱脱的就是一朵白莲花。
不过,好在他醒悟的还不算晚,才能够和初卿成就一段美好的因缘,却没有想到在这里被宁嫣儿给算计了,心中正怄呢,而宁嫣儿像是看不到一般,还频频的向他示意,心中更加的厌烦她。
只是,手上的绳子依旧没有松开的模样,这让他不得不有些焦急,看样子宁嫣儿这个女人为了防止他逃跑还真的是下了功夫了,把绳结捆得那么牢。
言司远的微垂下眼睑,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懊恼,也怪他太过大意,竟然着了她的道,不禁在心中低咒了一声。
“嗯,你接着说,我都听到了。”言司远只好忍住心中的厌恶,淡淡地应了一声。
宁嫣儿听到言司远的话后,顿时脸上的表情便又变了回来,好似只要他对她说一句话,即使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她的心中也是满心的欢喜。
在宁嫣儿的心中,言司远就是那样一个冷清的人,虽然她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在意,现在却能够跟她说几句话,那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宁嫣儿的笑意才刚刚扬起,顿时想到之前看到言司远的时候,那时的他正在跟初卿说着什么,那满脸的宠溺跟现在又是完全不同的,她的心中顿时又有些不满。
凭什么所有好的事情都让那个初卿的女人占到了,反观她,现在将言司远偷偷的绑了起来不说,酒店那边应该也已经乱了起来,毕竟那个高傲的公主喝下了她加了料的酒,应该这时也还在昏睡不醒吧。
她都已经做了那么多了,为什么却还是得不到言司远的一个温柔的眼神,这让她觉得很不甘心,更加的怨恨初卿那个女人的出现。
“言司远,你知道吗?为了你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现在之所以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状态,完全都是由于你和初卿那个该死的女人,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做的是什么吗?”宁嫣儿嘴角扯着一抹冷笑,神情有些痴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淡淡的说道。
言司远并不想要搭理宁嫣儿,与这个有些疯狂的女人待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已经是他忍耐的最低限了,本不想要搭理她,却没有想到从她的嘴里听到了最爱的女人的名字。
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在了一起,第一次转过头正眼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眸微微一眯,并没有说什么。
“司远,你知道吗?这还是你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呢。只是,却让我很失望。”宁嫣儿冷冷的看向眼前这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她是多么希望能够嫁给他,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旁,为他生儿育女。
只是,他却令她失望了,竟然抛弃了完美的她去娶了初卿那个贱人,而且还为了她竟然打压他们的家族,让她原本的生活变成了如今的这幅模样。
宁嫣儿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不怨?但是,当她再次见到言司远的时候,还是有些抑制不住心跳的感觉,她的心里还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就因为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想想也觉得很搞笑,言司远越是厌恶她,而她反倒是更加的想要接近他,即使是遍体鳞伤也阻挡不了她想要靠近言司远的脚步。
言司远只是觉得很无语,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真的魔怔了还疯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要跟她在一起的好吗?
他真的很无奈,但是却又不能不在这里听她说废话,身后的手一直在悄悄的解绳子,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效果。
“司远,你欠我的,你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我现在只想要跟你在一起,你只要答应我,从此以后再也不去见初卿那个贱人,我就可以放了你,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新开始,好不好?”
宁嫣儿有些迫不及待的来到言司远的面前,神情焦急的问道。
言司远对于宁嫣儿的突然靠近,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却也不着痕迹的向一侧躲了躲,微微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良久也得不到言司远的回答,宁嫣儿顿时有些感到好笑,她做这些无非就是想要跟他在一起,而他却依旧对她不屑一顾,为什么初卿能够得到如此的优待,反倒是她不能呢?
宁嫣儿的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苦笑,“言司远,不要妄图想要逃跑,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想要跟初卿两个人双宿双飞更加的不可能,即使是死,也是我跟你在一起,这是你欠我的,就拿你的人来赔给我吧。”
言司远抬眸轻轻地瞥了眼宁嫣儿,心中更加的不屑,虽然现在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倘若是初卿的话有可能心软下来,但是他不会。
要是真的说欠债的话,那也是她欠了初卿的,而不是像她这样还要装可怜来博取同情,这让言司远更加的厌恶,曾经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现在却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可见她这个女人的脸皮真的挺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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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根本就是懒得搭理她,随便她愿意怎么说吧。
宁嫣儿偷偷地抬眸看了眼言司远,只见他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心中已然将言司远骂了千百遍,但是虽然是这样,她还是依旧忍不住将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他的身上。
“宁嫣儿,你在酒店上班,难道就不知道酒店里到底都是住了什么人吗?你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把我绑走,难道就不怕被他们发现之后,你所要承担的后果是什么吗?”言司远实在是受不了宁嫣儿的花痴模样,揽眉想了想,便淡淡地开口问道。
只是在宁嫣儿的耳中却变成了是言司远在关心她了,顿时回过神来,原本有些黯淡的脸色又恢复了容光,“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现在我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死了,我也觉得值了。”
言司远闻言,登时有种翻白眼的冲动,真的很想要剖开她的脑袋好好的看一看,她的脑回路是不是跟正常的人不一样,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宁嫣儿,我奉劝你一句,你若是还想要好好的活着的话,你就把我放回去,也许我还能够帮你一次。”言司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帮我?言司远,你当我是傻瓜吗?你们根本就是想要我自生自灭,怎么可能会安好心的帮我。”宁嫣儿闻言顿时乐了,稍微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本来我是准备将你和初卿那个贱人一起绑出来的,但是没有想到中间出了差错,竟然让那个高傲的公主喝了那个加了料的酒,估计现在她应该还昏睡着吧。”
宁嫣儿说完,便淡淡地笑了起来,“没错,就是你想到的那样,之前给你们送酒的就是我,为了不让你们发现,我可是做足了功课,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却让她打乱了我的计划。”
言司远闻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转瞬间便又想通了,对于一个疯子来说,根本就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不过,他的心中不免有些庆幸,也很感激沙尔汗的出现,不然的话,初卿若是落到宁嫣儿的手中,依着他对宁嫣儿的了解,不死也要扒层皮的。
只是,言司远也想到,宁嫣儿在酒店工作一定会先做好相应的准备,而且也是先摸清楚了路线才会下手的,只是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帮手。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只能暂时先认定是她一个人,言司远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手上的绳子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让他整个人变得有些焦急。
“你难道就不怕酒店里的监控将你的罪行全部都拍下来吗?到时候不光是他们那些人要找你,恐怕整个城市都要通缉你的。”言司远皱了皱眉头,蓦地想到他们离开应该是走得酒店后门,但是监控的话应该能够拍到一些画面的。
“确实不错。只是,若是将你我乔装打扮一下,而你只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应该就不会让你怀疑了吧。”宁嫣儿闻言点了点头,嘴角处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早就勘察好了,至于哪里有没有监控,她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即使是有,也对她没有多大的威胁。
“你可真的是想得挺周到的,竟然连后路也想得那么长远,真是好样的。”言司远微微眯了眯眸子,略显嘲讽的口吻说道,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的光芒,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宁嫣儿自然也没有听出言司远话中真正的含义,只当是赞美她,便欣然接受了。
言司远见状,顿时感到很是无语,说她笨吧,还挺有心机,但是有时做事又太过没有脑子。
“反正有你在我身边,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觉得挺值了,即便是被他们抓回去,我也不后悔。”宁嫣儿无比坚定的说道。
倘若是其他的男人也许会被宁嫣儿的这段话感动,但是言司远不是一般的人,他早就见识到了宁嫣儿的真面目,根本不会将她所说的话放在心上。
只能说宁嫣儿的一片芳心就只能够是多此一举了。
言司远听到宁嫣儿的这句略显柔情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真心不想要再跟眼前这个女人有任何的交流了。
倘若这句话是从初卿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他倒是觉得格外的温馨,但是眼前的人本来就让他倒进了胃口,更别说他还是被迫听她的‘疯言疯语’。
宁嫣儿也并不期待言司远能够给她什么,只是想要将心中的话都告诉他,虽然之前她是想要报复他们,但是看到言司远之后,心中的那抹恨意就渐渐的平复了不少。
“那么说,之前那个带口罩佯装过敏的服务生就是你了?你竟然敢在那种场合下药,而且还让公主喝了,若是真的被他们逮到,你的后果可想而知了。”
言司远将前后发生的事情与宁嫣儿所说的联系起来,这才发现从一开始的宴会,他就被宁嫣儿算计了,而他却是因为心中的醋意没有太过注意身边早已有人开始算计他了。
这也是他的失误,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宴会,之后她们两人就能够安心的回国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言司远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垂下掩饰住了眼底的无奈。
“没错,也幸亏那个公主没有当场揭穿我,不然的话我也没有办法让你喝到那杯酒,而她只不过是误打误撞的而已,本来那两杯酒是给你和初卿准备的,却没有想到被她打乱了。”
宁嫣儿顿时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不过,她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也是趁乱才能够将你从酒店运出来的,不然,还要费一番周折。”
即使没有抓到初卿,但是抓到了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心中也稍微有一些满足,总比偷鸡不成蚀把米强多了。
言司远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不可否认的,他真的很‘佩服’她,竟然能够想到这么阴险的招数,不过,好在只是他一个人被绑。
虽然连累了沙尔汗,但是却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救了初卿,光这一点,言司远对沙尔汗也有了一丝的好感。
“我饿了,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之前在宴会上什么也没吃。”言司远不想要再谈论这件事,毕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再谈论下去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更何况他实在是受不了宁嫣儿那副花痴的模样,还是想办法把她支开好了,不然的话,他有可能会受不了直接翻脸,虽然他已经忍受了很长时间。
“呃……”宁嫣儿听到言司远的话后微微一愣,之前他们不是谈论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转变话题了,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是言司远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跟她说话,虽然态度也不是很热情,但却让她感到一些喜悦,“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够解决温饱就行,你看着办吧。”言司远皱了皱眉头随口一说,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耐烦,但是却让宁嫣儿觉得他是因为饿了才会如此烦躁的。
宁嫣儿见状便走到一旁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点餐单,便顺手拿了起来,当她看到上面的价格时,在心中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怎么那么贵?怎么不去抢呢?
宁嫣儿真想要当场将菜单扔到地上踩两脚,但是身旁就是她心爱的男人,怎么着也要给她留点情面,不能把她好不容易树立的形象给破坏了,要表现的有教养。
只是宁嫣儿并不知道的是,言司远对于她的真面貌早就一清二楚,现在这样伪装的和善,在他看来还不如看她凶神恶煞的模样来的畅快,最起码那是真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要费力的陪她演戏。
宁嫣儿将菜单正反两面都看了一遍,又拉开包里看向已经空瘪瘪的钱包,不由得的在心中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竟然连点餐的钱都没有了。
想当初,就是这样的小旅馆,她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现在却只能够窝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对着一张菜单唉声叹气。
宁嫣儿看到一旁的手机,蓦地想到看看能不能在网上定个外卖,这样也省得小旅馆的人过来送餐发现端倪就不好了,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是令她有些绝望的是,她的手机钱包里的钱根本就不够支付外卖的费用,这让她感到有些欲哭无泪,真想要一头撞死算了。
而坐在一旁的言司远只是静静的看着宁嫣儿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微微蹙眉,只不过是想要让她定个餐,至于表现的那么为难吗?
然而,言司远并不知道,为了将他绑走带离更远的地方,宁嫣儿已经将几乎所有的钱都用在打车和支付房费上了,手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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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也是刚刚到酒店上班,根本就没有发工资,身上哪来那么多的钱。
本以为他的身上有钱,却没想到言司远换了衣服并没有将钱包装在身上,毕竟只是参加宴会,而且就在酒店内部,言司远觉得没有必要,便将它放在了房间里。
因此,宁嫣儿这里就悲催了,不但没有钱买吃的,就连明天退房之后要到哪里去都是个问题。
宁嫣儿顿时感到有些烦躁,抬眸看了眼依旧平静的言司远,微微咬了咬唇瓣,厉声说道:“我出去给你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没有,你在房间里老实的待着,不要试图想要逃跑,否则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闻言,言司远的眸光深处闪过一抹精光,正和他的心意,他本来只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让她出去买吃的。
言司远抬眸看了眼凶神恶煞的宁嫣儿,几不可闻的蹙了蹙眉头,看到她依旧紧盯着他,显然是想要得到他的回复才肯罢休,便只好点了点头。
宁嫣儿看着眼前的言司远,依旧还是有些不放心,倘若她这样出去,若是他找人求救怎么办?
随即便从包里拿了一块方巾,走到言司远的面前,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便把方巾塞到了他的嘴里。
宁嫣儿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拿起一旁的手包,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临近房门的时候,又不放心的转过身看向依旧坐在凳子上的言司远,略带威胁的口吻说道:“你乖乖的待着,我一会就回来,倘若让我发现你逃跑了,那么就不要怪我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反正我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根本不在乎生死。”
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宁嫣儿说完便转头出去了,并且用钥匙将房门锁上,这才慢慢的吁了口气,将钥匙装进包里到外面去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便宜又实惠的食物。
言司远看到宁嫣儿略显阴沉的脸色,知道她是认真的,但是却也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他现在首要的事情便是赶紧将绑在手上的绳子解开,趁着她离开的这个间隔。
只是很费力的解了半天,依旧没有什么成效,言司远便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了,之前为了防止宁嫣儿看出端倪,他的动作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只是小心翼翼的解绳子,只是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言司远不禁有些焦急,也就只有现在这个空档可以让他来试着挣开绳索,奈何他用了各种方式,却依旧没有什么效果,不禁抬眸看了眼窗外,月亮已经升在了半空中,可见已经很晚了。
不行,他不能够就这样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来解开绳子,不然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逃出去。
言司远看到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的陶瓷的茶杯,眼底的眸光微闪,只好用这样的办法来处理了,他现在手上没有任何能够割断绳子的东西,唯有眼前的这个茶杯了。
这样想着,言司远便慢慢地往桌边靠去,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好不容易靠到了边上,但是双手被覆,根本就没有办法用手拿到,便只好想着用身体去撞桌子上的杯子。
只是,也许是用力过猛,言司远华丽丽的便摔倒在地,闷哼了一声,不禁在心中低咒了一声该死的,真的是太不走运了。
原本宁嫣儿只是绑着他的双手,最起码还能够走动,之后发现了他的意图之后便将他直接转移到凳子上,将双脚也一起绑了起来,这就让他有些悲剧了。
只是可惜的是,桌上的杯子却没有掉下来,而他也只能够在地上躺着根本就没有办法重新坐起来。
言司远心中不禁想要咒骂那些制造绳子的人,把绳子做那么结实干什么,现在倒好,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用杯子的碎片割断绳子。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言司远便听到了房门外的脚步声,伴随着嬉笑声,这就让他顿时来了精神,也许外面的人能够帮助他一下。
言司远有些费力的拉长脖子,尽可能的用嗓音来发出求救的信号,使尽全力的想要更加的往门口的位置爬去,奈何他被捆绑在板凳上根本就用不上力,只是挪动了一点点的位置。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也许是外面的房间太吵,亦或者是他们的谈笑声太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言司远发出来的声音,就这样从他所处的房间门口走了过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停留。
言司远见状,只好无奈的低下头去,用额头抵着地面,微微闭了闭眼,也算是一个短暂的休息,好来恢复一下体力,这样的才能够开始下一波的自救模式。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倾洒在了房间的角落里,顿时给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带了些许的光亮。
言司远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有些生气的想要骂娘,这个宁嫣儿简直就是可以用变态来形容了,而且还自恋的让人无语。
而此刻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街道上的车辆也明显的少了很多,在月光和灯光的照耀下,略显萧瑟的街道看上去更加的冷清不已。
宁嫣儿抱紧了手中的背包,看着不远处,心中不禁有些异样的感觉,她这又是何苦呢?竟然为了绑架的人,想要报复的人去买吃的。
宁嫣儿想到这里,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她是有多么的嫌弃现在的自己,但是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即使是嘴上说得多么痛恨他,但是却还是无可救药的想要讨好他,哪怕只是他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够让她雀跃很长时间。
抬眸看向天空上的明月,宁嫣儿顿时觉得这样的感觉挺好,只要她能够说服言司远将初卿那个女人忘掉甚至是跟她离婚,有她取而代之,那么她便能够再次回到原本的生活,不再像现在这样落魄了。
只是,这仅仅是宁嫣儿的异想天开罢了。
宁嫣儿怀着这样的心情,顿时觉得无比的轻松,便到街道深处去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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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可以给他们提供吃食的地方,毕竟她手里的现金有限,而且那么晚了,她也忙活了一整天了,顿时也觉得有些饥肠辘辘的。
夜色渐浓,天空像一块洗净了的蓝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撒在这块粗布上闪光的碎金。
宁嫣儿手里拎着两份打包好的饭菜正走在有些幽暗的街道上,嘴角扬起一抹颇为满足的笑意,显示着她的心情不错,轻快的脚步慢慢的走着。
然而就在她不远处聚集着一帮小混混,正在路旁抽着烟,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依稀能够听到他们的嬉笑声。
宁嫣儿自然也注意到了那群人,只是她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这群人,而且她只知道这条路是最快能够回到旅馆的,现在看到他们这样一群人站在那里,顿时让她的心紧张了起来。
这让她想到了在房东家的那天的事情,宁嫣儿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但是身体上的恐惧还是不时会颤抖,这让她想到了那天的不堪,也让她不安。
当宁嫣儿走到他们身旁的时候,他们并没有任何的表示,这让她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想着尽快的离开这里,只是她才刚刚走过他们这群人,便被其中的一个少年拦住了去路。
宁嫣儿脚步微微一顿,并没有多说什么,脚步往一旁挪了挪,便想要离开,之后又有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抹恐惧,只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抱歉,请让开。”宁嫣儿尽可能保持平稳的口音说道。
“呵呵,让开?这条路那么宽,我为什么要让开?”第二个挡住他去路的人略带嘲讽的口吻说道。
宁嫣儿微微闭了闭眼,想着忍住这一时,只要让她安全的离开就好,便也没有计较,只是转身走向一旁,想要绕过挡在她前面的人离开,只是却又被人挡了下来。
一次两次还好,这是第三次了,饶是她有再好的耐性,也被他们这群人给磨光了,抬眸看向挡着她的人,口气有些凌厉的说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想要怎样,当然是想要请你跟我们哥几个喝一杯,怎么,不赏脸吗?”男人说着便想要伸手摸宁嫣儿的脸,只是让她轻巧的躲了过去。
宁嫣儿满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知道她若是不乖乖的就会有大麻烦,但是她又不想要跟他们去,毕竟之前的经历告诉她,倘若她真的去了,那么就会又变成之前房东那次的模样,她不敢想象再来一次,她是不是真的就疯掉了。
“抱歉,我的朋友还在等我,可能没有办法去了。”宁嫣儿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害怕,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想要趁机逃出去。
“那就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反正人多了更好。”站在一旁抽烟的人听到她的话后,以为她说的朋友会是个女的,便大声的吆喝道。
宁嫣儿闻言,顿时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以为是开派对呢,还人多了更好。
宁嫣儿不禁在心中翻了白眼,倘若不是因为他们的人多,她早就随便找个理由跑开了,哪还用得着在这里跟他们周旋,简直是浪费时间。
原本挡住宁嫣儿去路的男人,看到她站在原地发呆,顿时有些沉不住气了,上前推了推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少废话了,跟我们哥几个乐呵一晚上就放你回去了。”
宁嫣儿被推了一下脚步踉跄了下在原地站定,好看的秀眉不由得微微蹙在了一起,抬眸恶狠狠的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本想要骂他两句,但看到对方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顿时便偃旗息鼓了。
她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现在的状况确实是对她不利,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想着该怎么才能够逃回去。
正当她在脑中想办法的时候,便看到不远处来了一批人,看那个模样,像是来找人的,而且其中有一个让他眼熟的人,正是酒店里的上次巡查时训斥她的那个人。
宁嫣儿顿时便微微垂下头来,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看样子他们是已经知道了她将言司远绑走的事情了。
显然,这里已经变得不安全了,她不能在这里再继续的跟这群人耗下去了,不然的话她就有可能先暴露,想到被抓回去一定没有活路,宁嫣儿的心中不免闪过一抹恐惧。
即使她之前跟言司远说得信誓旦旦的模样,但是若是真的遇到的话,她还是想要活命的,最起码只有人活着才能够去做一些事情,若是人都死了,那其他的事情就只能是个泡影了。
宁嫣儿抬眸又看了眼不远处的人,正慢慢地向她这里靠近,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但是现在,眼前的这帮人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这该怎么办才好?
“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的话,就不要怪我们哥们几个手重,到时候弄伤你的细皮嫩肉的,可就不好了。”站在一旁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继续说道。
宁嫣儿闻言,揽眉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你们有没有看到身后的那些人,穿的一样的衣服,面部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好似在找什么。”
原本跟宁嫣儿站在一起的男人听到她的话后便转身向后看去,确实像她说的那样有那么几个人,眼眸微微眯了眯,转头看向身边的宁嫣儿,“少废话,你想说什么?”
“他们是来找我的,所以,你们要是识相的话最好还是放我离开。”宁嫣儿转了转眼眸,嘴角处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便很快的隐了下去,神情严肃的说道。
他们来得还真的是时候,正好可以让她利用一下,不然的话,她真的很难从这群小混混的手里脱身。
站在他身旁的男人看了眼身后的人,又看了眼宁嫣儿,权衡了一下,不由得低声呸了一声,便挥了挥手,带着其他的几个人迅速的离开了。
宁嫣儿顿时心中感到轻松了不少,总算是摆脱了那群人的纠缠了,幸亏他们听信了她的话,不然的话,她真的是腹背受敌,被保镖队的那群人逮到要比跟这群混混走更可怕。
宁嫣儿现在想想还有些心有余悸,微微松了口气,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便将迅速的从包里拿了个口罩戴在了脸上,又将衣领稍微拉高了一些,便提着手里的食盒转身走了过去。
而此时保镖队的人,为了不影响其他的人,造成混乱,他们只好悄悄的进行着,保镖队的副队长给他们安排了这片区域,让他们仔细搜查。
只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好像他们凭空消失了一般,心中本来就有些烦躁,所以也没有仔细的搜查。
而宁嫣儿就是趁着他们的这个空档,一刻不停的微垂着头,从保镖队的人中穿插了过去,根本就没有让他们察觉到,保镖队的人抬眸看了她一眼便也没有说什么。
只当她是饿了出来买宵夜的人,并没有太过在意,就是这样的一瞬间,便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也就是他们的这个疏忽,才让宁嫣儿趁机很快逃离了现场。
宁嫣儿走到他们中间的时候,瞬间就屏住了呼吸,紧张到不行,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如此顺利就直接过关了。这让她的心中不由得雀跃不已,但是却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等到完全看不到人的时候,宁嫣儿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微微的吁了口气,转过头看向渐行渐远的保镖队的人,嘴角蓦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想要抓到她,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宁嫣儿便直接拎着手中的食盒往旅馆的方向走去,好在她的反应速度比较快,不然的话,就真的跟他们面对面撞上了。
而此时的言司远还在想着办法解开被绑着的绳子,只是折腾了很长时间依旧没有任何的起色,反倒是将房间弄得一片狼藉。然而她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心中焦急万分。
算算时间,宁嫣儿出去也有一段时间了,而他也费劲心思想要解开绳子,但是始终都没有任何的效果,言司远不禁在心中低咒了一声,他竟然败给了一条绳子上。
倘若让初卿知道的话,还不知道要被取笑几天呢,言司远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他还是不能够放弃,只要还有希望他就要坚持,不然,就真的栽到宁嫣儿那个女人的手中了。
言司远依旧在费劲的解着身后的绳索,额头上已经渗出密密的细汗,手腕处都因为他的不断摩擦已经微微泛红肿胀了起来,而他好似没有察觉到一眼,依旧在想着办法解开绳子。
当宁嫣儿回到旅馆的时候,正好看到保镖队的人往另一侧走去,心中顿时微微放了下来,看样子,他们已经在这边搜查过了,那么是不是表示他们现在就安全了呢?
宁嫣儿想到还是需要小心谨慎一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现在他们也只能够躲在这里稍微避一避,等到明天一早,她还需要找个更为安全的地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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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的眉宇间闪过一抹精光,便慢慢的往她所处的房间走去,想到言司远应该很饿了吧,脸上的表情顿时便轻松了不少,就连脚步都便的欢快了许多。
只是,当她打开房门,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时候,不由得大惊失色,再往里看去,发现言司远还差一点就要将绳子解开了。
宁嫣儿也顾不得手上提着食盒,三步并作两步的便直接走到言司远的面前,从一旁拿起床单,手脚利索的便撕成细条,紧接着便又将他仔细的捆绑了起来。
言司远见状,想要挣扎着不让她下手,奈何之前为了能够挣脱绳子已经费了很大的力气,身体上的药效还没有完全的褪去,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宁嫣儿。
良久,宁嫣儿确定将言司远绑的更加的牢靠之后,这才微微喘了口气,轻皱着眉头,有些生气的看着身侧的言司远,“我走之前就已经警告过你,不要试图逃跑,你当我说的话是耳旁风吗?”
言司远只是轻轻地瞥了眼宁嫣儿,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的表情,这也顿时激怒了她。让原本就有些火大的她,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到了一根鞭子,有些发狠的用力抽打在言司远的身上。
“我说过,你若是老实的待着,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但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为什么不听?”宁嫣儿使出全身的力气,不停的抽打着坐在板凳上的男人,压抑着声音低吼着,完全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言司远也是冷眼旁观的看着眼前这个接近癫狂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更加的没有将她加注在他身上的鞭子当成一回事,好似宁嫣儿鞭打的不是他一样。
“言司远,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初卿那个贱女人的身边吗?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就是始终不肯转头看一眼,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你说啊!”宁嫣儿近乎歇斯底里的低吼着,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言司远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不发一语,这样的态度更加的刺激到了宁嫣儿,他每次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那么的不屑一顾,真的让她很抓狂。
“说话啊!言司远,我让你说话!”宁嫣儿又狠狠地用鞭子抽了言司远几下,像是发泄情绪一般,也像是打雷了,颓然的坐在一旁的地上。
宁嫣儿微垂着头,任谁也看不清她脸上此刻的表情,但是从她略显颤抖的双肩可以看出来她好似在哭,但是却并没有出任何的声音。
她在之前被房东欺辱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伤心难过,但是现在她却止不住眼泪在那流,完全就不是她能够控制得住的。
而此时的言司远被她塞住嘴,身上的衣服也有了些许的褶皱,虽然被宁嫣儿很用力的抽打,他却一直都没有吭声。并不是他没有什么感觉,而是对于她的这种疯狂的行为,他根本就不想要浪费太多的精力。
都已经是疯子般的状态了,他何必要跟疯子一般见识,那样会降低他的格调。
良久,也许是宁嫣儿已经发泄够了,也或者是她已经想通了,抬眸轻轻的眨了眨眼,将眼底最后的一滴泪水也擦干净。她在心中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这样软弱,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下去了。
宁嫣儿吸了吸鼻子,抬眸看向那个依旧被塞住嘴面无表情的男人身上,顿时心中又有些后悔,当时不该如此的冲动的。现在将人打成了这副模样,她的心中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看到言司远无动于衷的样子,宁嫣儿原本有些懊恼的心顿时便又收了回来,只是默默的站起身,走到房门的位置,将之前买来的食盒拿了过来。
又重新在旁边拿了个板凳坐在言司远的旁边,伸手将他嘴里的方巾拿了出来,又将食盒放在了腿上,开始慢慢的给言司远喂饭菜。
言司远虽然心中很是不屑,但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恢复体力,他便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虽然这样有点有损他的形象,但是现在也只能够这样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的照射在大地上,城市中的霓虹灯也将整座城市照亮,与月光遥相呼应,更加的为这座城市增添了许多色彩。
酒店中,沙尔汗喝了药之后,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当她看到正在她的房间的时候,心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疑惑,她记得当时正在宴会上跟公冶凡东说话,怎么现在会出现在她的房间?
宴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吗?沙尔汗不禁在心中暗咐,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秀眉,用手揉了揉有些晕眩的脑袋,不知道为何她现在根本就想不起来之后发生的事情,这就有些奇怪了。
正当沙尔汗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便听到房门从外打开的声音,看到卡丽正拿着她的那套礼服进来,看到她醒来,有些迫不及待的来到她的窗前,“公主,你总算是醒了,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沙尔汗见状,微微挑了挑眉梢,看着一脸担忧的卡丽,心中更加的疑惑,“你家公主我好的很,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出什么事了?”卡丽被沙尔汗有些疑惑的语气弄得一头雾水,不由得跟着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沙尔汗闻言,不由得在心中翻了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卡丽,你是鹦鹉吗?”
“是……不是,公主,我才不是鹦鹉呢。”
“不是鹦鹉的话,那你跟着我学什么呢?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沙尔汗不由得白了卡丽一眼,有些无语的再一次重复了刚刚才说的话。
卡丽这才缓过神来,也明白了公主话中的含义,有些犹豫的说道:“公主,你是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废话,若是我记得的话,还用得着问你吗?快说,再不说的话,不要怪我你不客气了哈。”沙尔汗顿时有些生气的低吼道,握起小拳头在卡丽的面前挥了挥,像是吓唬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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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丽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看样子,公主的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这样她就放心了不少。但是想到之前国王陛下询问的几个问题,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楞楞的看着眼前的公主。
沙尔汗等得有些着急,抬眸看向一侧的卡丽,发现她又在发呆,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她让回答个问题怎么就那么困难呢?她都快急死了,反倒是眼前的这个卡丽却在那发呆,真的是想让她打一顿。
沙尔汗不由得又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卡丽的腰上一掐,顿时让发呆的她回过神来,“公主,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问你的事情,你还没有告诉我呢,竟然敢站在那里发呆,真当你家公主是软柿子呢。”沙尔汗顿时沉下脸来,佯装生气的说道。
只是,沙尔汗这样的做法,却让卡丽吓了一跳,慌忙的跪在地上,微垂着头,有些惶恐的说道:“抱歉,公主殿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想着该怎么告诉你,所以才会有些愣神。”
沙尔汗见状,不由得吐了吐小舌头,眨了眨眼,这次玩得有点大了。心中有些懊悔,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便也没有办法再收回来,只好,轻声咳了一声,来缓解此时的尴尬。
“那个,卡丽,你起来吧,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沙尔汗轻叹了一声,顿时觉得没有意思,看到跪在地上的卡丽,撇了撇嘴,淡淡地说道。
“是,公主。”卡丽闻言,便听话的站起身,只是,依旧低垂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差遣。
“说说吧,宴会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为什么我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只是记得去找公冶凡东,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沙尔汗微微开口问道。
“是的,公主。您昏倒了,是公冶凡东将你放到台上才知道的,国王陛下为此大发雷霆,宴会很早就已经收场了。”卡丽将事情的经过大体的告诉了沙尔汗,并没有说其他的,她知道一会国王陛下来的时候一定也是会告诉她实情的。
“我昏倒了?怪不得我的头昏昏沉沉的,只是为什么父王会大发雷霆?难道这其中还有其他的我不知道的事情吗?”沙尔汗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一旁的卡丽。
“这……”
“这什么这,你就实话告诉我吧,反正早晚我也是会知道的,即使你不现在告诉我,我想保镖队的人应该也是知情的,知道到那时的话,你也就不用在我的身边伺候了。”沙尔汗微眯着眼眸,淡淡地说着,只是这话到了卡丽的耳中却变成了一种威胁。
卡丽听到后,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她也只不过知道个大概,至于具体的情况便只能够询问保镖队了。但是看公主的模样,倘若没有更好的理由说服她的话,估计她真的会这样做。
“公主,我也是从一旁听来的,至于准不准确,我也不知道。又怕给你带了不合实际的消息,那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嘛。”卡丽顿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叹息着说道。
“无所谓,你就将你知道告诉我就好,至于真伪,这个我还是能够判断的。”沙尔汗揽眉想了想,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罢了。
无奈之下,卡丽便将她听到了,看到的都告诉了沙尔汗,至于她是怎么判断的,也就只要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良久,沙尔汗好似已经接受了她所说的话,便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这场宴会是为了给言司远夫妻两人践行的,现在却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真的是很让人扫兴。
即使是这样,事情已经挽回不了,也就只能够任由它发展了。
“卡丽,我看外面的景色挺不错,你陪我下去转转吧。”沙尔汗抬眸看了眼窗外,觉得在房间里待着也无聊,而且她也没有了任何的睡意,索性提议出去转转。
卡丽见状,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公主,外面已经很晚了,而且你才刚刚醒,还是不要出去了吧。你若是想要出去的话,不如等到明天吧。”
“可是我也实在是睡不着了,在这里也很无聊啊。”沙尔汗微微撅起嘴,有些不满的低喃道。
卡丽见状,顿时感到无语,之前因为公主的事情她就已经被国王训斥过了,现在公主这个状态,她可有些接受不了。而且公主才刚刚醒来,更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公主,你就饶了我吧,因为你的突然昏迷已经让国王陛下很担忧了,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你还是躺下好好休息吧,我去给您倒杯热牛奶。”卡丽微微叹息了一声便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公主的脾气她还是很清楚的,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更何况公主醒了,她有必要跟国王陛下说一下,毕竟他也很担心公主。
卡丽看到如此充满活力的公主,原本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去,临近门口的时候,悄悄的抬眸觑了眼公主,看到她有些生气的嘟着嘴坐在床上,她的嘴角边扬起了一抹淡淡地笑意。
国王那里一直都比较沉闷,随身的侍从压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国王陛下。毕竟这件事是有关于公主殿下的,也是国王的逆鳞,只有找到当事人才能够解决这件事。
然而出去的保镖队的人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消息,这让原本就盛怒的国王,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阴郁,就连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而他们这些伺候的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够不因为过失而打扰到国王的沉思,房间内的低气压笼罩着每个人,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就连呼吸都变得很缓慢。
不一会功夫,便有人来到国王的房间,将沙尔汗公主已经醒来的事情告知了国王陛下。他听到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房间内的人也都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好在公主并没有什么大碍,已经醒过来了,倘若不然的话,估计他们今晚也不是很好过。
“走吧,记得让人将医生叫过来,让他再给沙尔汗诊治一下。”
国王沉思了片刻之后,便带着随身的侍从往门外走去,即使国王什么也不说,他也知道国王听到公主醒来之后一定会去看望她的。因此早就让人去将私人医生请来,想必已经在去公主房间的路上了。
“是,陛下。”侍从微微颔首,便跟在国王的身后,低眉垂眸,很是恭敬的应道。
当国王来到沙尔汗的房间时,她正坐在床上一手端着牛奶,另一只手正在看着一本书,不过,看她的样子倒是挺惬意的,并没有任何的不舒服,这让国王原本提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下了不少,只是还没有得到医生的确认,他还是有些担忧。
“怎么才刚醒来就看书,为什么不躺下好好的休息一下?”国王轻轻的推开房门,有些不赞同的说道,略显斑白的眉头轻轻皱着。
“父王,你来了,还说我呢,你怎么那么晚了还不休息?我记得你答应我要好好休息的。”沙尔汗将书跟牛奶都放到一边,嘴角含笑的看着走进来的国王。
沙尔汗听到国王的话后,微微撇了撇小嘴,觉得他更应该休息才对,而她也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反倒是更加有精神,也没有任何的困意。
“你啊,总是有各种理由来反驳我的话,就不能够好好的听我的话吗?”国王原本有些严肃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无奈了起来,真的不知道该拿眼前的这个女儿怎么办才好。
“好嘛,我听你的就是。”沙尔汗闻言,抬眸看了眼身侧的父王,发现他脸上略有疲惫之色,便也不再跟他开玩笑,知道他是太过关心而已。
沙尔汗的心中不免有些心疼眼前的父王,还要为了她的事情操心,倘若要是让她知道是谁这样‘恶作剧’的话,一定让她尝一尝她的手段,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HELLOKITTY了,简直是找死。
“嗯。”国王听到沙尔汗的话后,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伸手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发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对了,沙尔汗,对于这次的事情,你心中有没有头绪?是不是什么人记恨你才这这时对你下手的?”国王揽眉想了想,他实在是想不出是什么人胆敢在宴会上动手,而且宴会上所请的人都是认识的,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纰漏才是。
但是,却依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这让国王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都已经筛查过了,看样子,是有人故意为之了,而且还是绕过了门口的守卫。
国王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微微的心惊,倘若这个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沙尔汗下药,倘若真的是致命的毒药的话,那么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沙尔汗闻言,微微皱起秀眉仔细的想了想,依旧没有任何的头绪,便微微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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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我在这里也没有几个朋友,应该不会是我身边的人,更何况基本上也都在现场,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也让保镖队的人搜查过之后才进来的。”
国王听后,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这就有些奇怪了,按理说保镖队检查过的人,是不可能瞒过他们的双眼的,怎么可能就让沙尔汗昏倒了呢?
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却让国王格外的心惊,也幸亏公冶凡东发现的比较及时,要不然指不定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那会不会是之前你欺负过的人?”国王微微抿了抿唇瓣,想了想又接着说道。
“怎么可能,他们要是敢的话,我保证会拨了他们的皮,我……”
沙尔汗本还想要长篇大论下去,却没有想到竟然看到国王略显不满的模样,顿时便将口中未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对着国王轻扯嘴角,将头低垂了下去,任谁也看不清她脸上此刻的表情。
国王见状颇为无奈的笑了笑,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才好,摇头叹息了一声之后便没好气的怒瞪了她一眼,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正当国王犹豫着要不要跟沙尔汗讨论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时,便听到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进来。”国王微微抿了抿唇瓣,抬眸看了眼禁闭的房门,便又调转过来看向沙尔汗。
沙尔汗本来正在国王的背后扮着鬼脸,却没有想到她父王突然又将身子转了过来,登时愣在原地,恰好被国王逮个正着。
国王见状着实一楞,等到他缓过神来时,沙尔汗便已经收回了刚刚的表情,他不禁微微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略显无辜的女儿,也生不起气来,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沙尔汗见状,只是无声的冲着国王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讨好的笑意,很显然是让国王不要太过在意。
国王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转头看向来人。
此时,国王身旁的侍者已经将私人医生给请了进来,并没有听到国王的吩咐,不只好站在门口的位置,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来的正好,看看公主的身体怎么样?”国王看向来人,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担忧。
虽然看沙尔汗的精神状况不错,医生之前也告诉他沙尔汗没有事,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因此便只好再次让他来给公主诊治。
私人医生听到国王的话后没有一丝的怠慢,赶紧上前来查看沙尔汗的状况,而沙尔汗也十分配合医生的检查,而且她确实是没有感到一丝的不舒服,反倒是更加的有精神,难道这也是病?
沙尔汗微微抿了抿唇瓣,皱着眉头任由医生给她测血压,检查各项的指标,虽然她坚信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为了能够让她父王安心,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殿下,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私人医生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之前因为她昏迷不醒也不能够全面的了解病情,现在醒来了便可以好好的询问一下。
“这个倒是没有,我倒是觉得格外有精神,这算是吗?”沙尔汗揽眉想了想,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问道。
私人医生顿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但是人家是公主,他只是负责给她看病,还是不要得罪她比较好,便只好耐着性子说道:“有精神就好,那就说明公主的身体很好,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哦。”沙尔汗闻言只是兴趣缺缺的应道,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嘴,便坐在床上不再多说什么。
“殿下,那你还记得在宴会的时候曾经吃过或是喝过什么吗?”私人医生闻言只好勉强带笑的点了点头,蓦地想到些什么又接着问道。
“这个嘛,让我好好想想。”沙尔汗闻言,皱着眉头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倘若她记得没有错的话,应该是没有吃什么吧,当时在宴会上她因为太过兴奋,早就忘了都吃了些什么了,难道她昏倒是跟那些东西有关系?
只是应该不可能吧?她平时的饮食都是有记录的,而且还是专人专做,是不可能假借其他的手,想要在她的膳食里做手脚应该还没有可能。
若是想要动手的话,那么就只有在宴会上,只是宴会上的酒水,食物也是经过保镖队那边的检测之后才拿进来的,应该也不会有问题才对。
“沙尔汗,你好好想想,究竟都吃过或是喝过什么,也许就是因为那些东西才导致你的昏迷,你若是有印象的话,就可以很快的找到他了。”国王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由得踱步过来,对着陷入沉思的沙尔汗说道。
若是真的能够知道是什么人给她的东西,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就不用再去怀疑言司远和那个叫做宁嫣儿的人了,索性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其他的人都还在酒店里。
只要沙尔汗能够清楚的记得是谁给她的东西,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也不用去怀疑其他的人了,国王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精光,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好吧,我记得我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是喝了两杯酒,对,就只是两杯酒而已便也没有什么了。”沙尔汗揽眉想了想,修长的手指放在唇瓣上点了点,喃喃低语道:“难道还是那两杯酒的问题?”
国王并没有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声,听到她的话后不由得开口问道:“那你还记得是谁给你的酒吗?”
“谁给我的酒?我还真的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当时大伙都很高兴,我也就没有太过在意是谁给我的酒。”沙尔汗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她已经忘记了。
国王闻言,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能够从她的嘴里知道一些信息的,看样子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抬眸看了眼沙尔汗,看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想到她才刚刚醒来,便也不再过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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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沙尔汗,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还是好好休息吧。”国王淡淡地说道,继而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私人医生说道:“沙尔汗的身体怎么样?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沙尔汗本还想要继续想想之前呃事情,便听到她的父王询问医生有关于她身体状况的问题,不由得抬眸看向一侧的医生,虽然她知道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医生的话想必才是最让她放心的。
“回陛下,公主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就好了。”私人医生微微垂下头,十分恭敬的说道。
“那就好,明天一早的时候再来复查一遍,确保她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问题才好。”国王听到后,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也在心中微微吁了口气。
而他原本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去,即使是他看到沙尔汗的状态挺好,但是也不免有些担心,现在听到医生的话后,他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好在沙尔汗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若是真的伤了他的宝贝女儿,他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是,陛下。”私人医生点了点头,恭敬的应道。
“恩,下去吧。”国王微微摆了摆手,便让侍从将私人医生送出了房间,而卡丽等人也跟着退了出去,显然,国王是想要跟公主单独说会话。
沙尔汗见状,眼眸深处眸光一闪,便也没有多说什么,觉得可能父王是有话想要单独跟她说,并不想要其他的人知道,也就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
当所有的人都撤离,房间里就只剩下沙尔汗父女两人,国王深深地看了眼沙尔汗,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既然你已经没有事了,就赶紧休息一下吧,至于之前我答应过让你跟着巴伯柘衍去看演唱会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为什么?我身体好好的,为什么不要我去?而且之前你明明已经答应了,怎么能临时又反悔呢?”沙尔汗闻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你也看到了,有人都能够绕过保镖队对你不利了,若是再让你跟着去那么拥挤的地方,我不放心。”国王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
原本若是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的话,他很乐意沙尔汗能够跟巴伯柘衍去看演唱会,毕竟那样可以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他还乐见其成呢。
只是现在却又有些不同,他不能够枉顾沙尔汗的性命,却还要放任她去,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就是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因此,只能打消让她去看演唱会了,也就只能他失信了。
“不用担心的,父王。巴伯柘衍会保护我的,而且你也听到医生说了,我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也看到了,我精神状态不错啊。父王,你就答应吧。”沙尔汗闻言,伸手拉着国王的衣袖摇了摇,一副撒娇的状态,微撅着唇瓣小声的说道。
“哦?现在你倒是觉得巴伯柘衍能够保护你了?原来我记得不知道是谁,还嫌弃我让他跟在你的身边来着?怎么,现在就变卦了?”国王闻言挑了挑眉梢,任由沙尔汗摇晃着他的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儿。
“父王,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啊?你不要因为我生病了就明摆着欺负我,那我可不干哦。”沙尔汗顿时撅起小嘴,佯装生气的模样说道。
国王闻言,顿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真的是有点女大不中留的感觉,现在竟然调侃起她父王来了,真的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他也越来越管不了她了。
国王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真的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儿,没有办法,始终栋狠不下心来教训她,才造就了她现在的这种个性,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父王,你就不要愁眉苦脸的了,我只是跟巴伯柘衍去看演唱会,不会惊动到其他的人的,你放心好了。”沙尔汗微微摇晃着他的手臂,有些撒娇的口吻说道。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大病一场,而且这场演唱会是她最喜欢的歌星,绝对不能够错过,她好不容易征得了父王的同意可以去看,现在却因为这小小的插曲就要付诸东流,这是她不允许的。
不管怎样,演唱会她是非去不可的,有巴伯柘衍在身边保护她,她保证会全程听巴伯柘衍的话,而且他们是乔装一下去,若是再有人跟着的话也不一定有多余的票不说,而且还影响她的心情。
她又不是去当贵宾的,只是想要像普通人一样可以在会场里大吼大叫,可以肆无忌惮的,甚至是有些疯狂的对着喜欢的歌星大喊,这才是最畅快的事情。
而且她为了这件事已经准备多时了,怎么可能说不去就不去呢,现在她的身体状况根本可以说是很健康,完全就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国王看着沙尔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软,脸上顿时表现的有些哭笑不得,面对这样的沙尔汗,他确实是有些招架不住,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父王,要不然这样吧。”沙尔汗看到国王的脸上有些动容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嘴角蓦地勾起一抹笑意,“这几天早上都让医生过来给我检查身体,倘若都没有问题的话,那你就答应让我去演唱会,若是不行的话,我就老实的待在房间里,哪也不去,好吗?”
国王听到沙尔汗的建议,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仔细想想,这样的做法也是合理的,毕竟他是真的很担心沙尔汗的身体,生怕她又出现什么差错。
沙尔汗看到国王眉宇间的犹豫不决,知道他已经有些心动了,便更加卖力的劝道:“父王,我保证在演唱会的当天全权听从巴伯柘衍的,绝对不会离开他半步,也可以保证最近这几天听从医生的吩咐在房间里休息,好不好,父王,你就答应让我去吧。”
国王听到沙尔汗的保证,不由得微微挑起眉梢,有些狐疑的问道:“你确定说的是你?你能够保证全部做到?”
沙尔汗见状,差点没跳起来反驳,虽然有时她说话是有那么一点不靠谱,但是那也只是特殊情况而已,她都已经那么真诚的说了,怎么可能还会不遵守嘛。
“父王……你怎么能够不相信你的女儿呢,我之前确实是有些过激的行为,但那都是有原因的,这次不一样嘛,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最起码也要相信巴伯柘衍,是吧。”沙尔汗顿时感到有些无语,但是为了能够去看演唱会,她也只能够‘忍气吞声’了。
“到时巴伯柘衍还不得被你牵着鼻子走啊。”国王闻言,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沙尔汗却不能够承认,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当做是默认了,谁叫当初把巴伯柘衍放到她的身边时说让他全权都要交给她处置的。
沙尔汗悄悄的吐了吐舌头,用手挠了挠头,微撅着唇瓣,小声的祈求道:“父王,你就答应让我们去吧,我保证不会惹事的,不然你再跟巴伯柘衍好好谈谈,让他监督我不就好了嘛,父王……”
国王闻言,顿时感到有些无奈,瞪了沙尔汗一眼,虽然还是有些不希望她去,但是看到她如此费心的想要去而说出的话,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心中顿时又有些不忍心拒绝她。
国王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着实拿他这个女儿没有办法。
即使沙尔汗不说,他也会去找巴伯柘衍,他要好好的找他谈一谈,毕竟这次去看演唱会只有他们两人,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但是有一点,他还是挺满意的,便是巴伯柘衍的身手,倘若真的有其他的什么事情,还可以给沙尔汗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虽然这样说是有些对巴伯柘衍不公平,但是没有办法,他也是一个自私的人,为了他的女儿的安全考虑便也就只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不为过的。
沙尔汗怎么可能会知道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国王便想了那么多,只是有些纳闷,她都已经说得够直白的了,为什么她的父王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父王,我……”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国王像是下了决心,看了眼听到他答应之后有些雀跃的沙尔汗,微微抿了抿唇瓣,略显严肃的口吻说道。
沙尔汗听到她父王总算是答应了下来,正想要欢呼,便看到国王一脸认真的表情,赶紧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国王,示意他继续说。
“我也是有条件的,在这三天之内,你的身体状况没有问题,且要听医生的,这个你能做到吗?”国王说着挑眉看向一侧的沙尔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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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题,这个我可以保证,也一定会遵守。”沙尔汗顿时也收起了脸上嬉笑的表情,很是认真的说道。
“希望能够像你说的那样。”国王不容置喙的哼了哼,对于沙尔汗的保证,他只能够信一半而已,又接着说道:“你要全程都听巴伯柘衍的,不要拿你公主的身份去压他,这一点,我会单独找巴伯柘衍谈话的,只是事先通知你一下。”
沙尔汗闻言,不由得暗暗撇了撇嘴,真是的,她都有些怀疑谁才是他的儿女了,真的搞不明白,巴伯柘衍到底是给她父王什么好处了,为什么她的父王那么处处维护他不说,竟然还想要她嫁给巴伯柘衍。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为了不给她找麻烦,现在最好的状态便是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好了,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恢复,虽然她觉得没有什么需要恢复的。
为了能够让她父王放心,便只好按照他的意愿来了。
沙尔汗很是慎重的点了点头,只要能够让她去看演唱会,就是让她供着巴伯柘衍,她也愿意,更不用说是要她听从巴伯柘衍的话了,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那好,我们击掌为誓。”国王看到沙尔汗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便伸出手等着沙尔汗。
而沙尔汗想也没想的便伸出手与国王的大掌在空中击打了三下,这下便放下心来了。
“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那么就先这么定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父王走了。”国王抬眸看向窗外,已经很晚了,看到她无事,他也就能够放心的回去了。
“好的,父王,你也早点休息吧。”沙尔汗本想要下床,但是看到国王脸上的表情,便又将拿出去的脚又塞回了床上。
“嗯。”国王见状,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窗外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如流水一般,穿过窗户静静地泻在房间里,将地板点缀得斑驳。
公冶凡东自从被人将他跟巴伯柘衍拉开之后,便在沙尔汗所处的楼层处徘徊,知道国王陛下已经到了她那里,心中不免还是有些焦急。
自从将她送回房间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再见到沙尔汗的身影,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况,是醒了还是没有?公冶凡东的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之前为了能够见到沙尔汗已经跟巴伯柘衍闹的很不愉快了却也没有进到沙尔汗的房间,这让他感到很郁闷也很烦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公冶凡东有些烦躁的从楼梯处走了下来,原本想要趁着国王陛下离开之后悄悄的进去看看沙尔汗的,也许是国王太过关心公主,怕再出岔子,因此便让人在她的门前守护着,这样的话,他想要进到房间里就更加的困难了。
他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只能够先到别处转转,看看能否有机会去到沙尔汗的房间,看看她怎么样了。
而他想要趁着现在的空档去查一查到底是谁想要找沙尔汗寻仇,竟然在宴会上动手脚。
公冶凡东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倘若让他知道是谁干的,一定会让他好看的,想到之前沙尔汗突然在他的面前晕倒的模样,现在想来还有些心有余悸,明明很开心的她,突然就悄无声息的倒下了,让他的心顿时感到骤停了一般,差点让他发狂。
公冶凡东发誓他再也不想要那种感受了,简直就是一种煎熬,让他惊慌,倘若他的世界真的没有了沙尔汗,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生活了。
微微叹了口气,公冶凡东这才缓过神来,之前抱着沙尔汗的手都是颤抖的,直到知道她并没有生命危险,他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只是,当他看到私人医生再次出现在沙尔汗的房间时,心不由得又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又出什么事情,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好在并没有任何的坏消息传来。
但是,公冶凡东依旧还是很担心沙尔汗的身体状况,心中不禁嫌弃此时的身份,倘若他是一个能够跟沙尔汗匹配的人,那么他就能够光明正大的陪在她的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些束手无策。
正当公冶凡东懊悔不已的时候,便听到有人从楼梯口的位置走过,好像在谈论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由得侧耳倾听,想要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得一些有利的信息,便隐秘在一个角落里。
“听说国王陛下正在让人四处找后勤部的一个人和一个住在这里的男人。”其中一个个子偏高一点的人小声的说道。
“对,没错,我也听说了,好像是跟公主昏迷这件事有关,酒店所有的人都接受调查了,只是唯独少了他们两个人。”另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人,颇为谨慎的四处看了看说道。
公冶凡东躲在暗处,小心翼翼的尽量减轻了呼吸,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眼底的冷芒一闪而过,性感的薄唇微抿着。
“嗯,现在酒店里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他们两人的踪影,看样子,公主这件事,**不离十就是他们干的。”
“就是,倘若不是做贼心虚,也不会在事情暴露了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找不到人。”年长的人点头附和道。
“他们不跑才怪,别忘了,他们要对付的可是尊贵的公主殿下,若是真的出了事,后果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高个子的男人不由得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年长的男人见状,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便也点了点头,“走吧,到我那喝两杯,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待在房间里比较舒坦。”
“走了……”
两人小声的说着,便慢慢的往远处走去,压根没有注意到楼梯口处还藏着一个人。
当两人走得远了,公冶凡东才从暗处慢慢走了出来,眼眸深处孕育着暴风雨,好似下一秒就能够爆发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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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牵扯到沙尔汗的事情,绕是脾气再好的公冶凡东也不由得动怒,而沙尔汗就是他的逆鳞,若是动了她,那就要有承受他的怒火的勇气。
公冶凡东深深地看了眼已然消失的两人,他其实很想要问问他们,究竟他们说得到底是谁,只是牵扯到沙尔汗,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便任由他们两人走远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事情竟然这么快就传开了,看样子这件事的关键就在于那两个人失踪的人。
公冶凡东揽眉想了想,现在能够帮他找到更多线索的就只有巴伯柘衍了,虽然两人之间有点小摩擦,又打了一架。
但是,他们两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会为了沙尔汗不顾一切的去做任何的事情,想必他也很担心沙尔汗的状况。
虽然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不畅快,对于去询问巴伯柘衍这件事也有些不舒坦,但是现在也就只有去问他比较靠谱一些,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便转身往巴伯柘衍的房间走去。
不一会,公冶凡东便来到了巴伯柘衍房间所在的楼层,远远的便看到他的房间门口也留有人在那把手,好在都是保镖队中的人,想要进去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只是,公冶凡东心中有些犹豫了,本想要去询问保镖队的人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一部分人已经跟着副队长出去寻人了,剩下的人只是按照命令行事,对于事情的始末都不是很清楚。
这就有些尴尬了,公冶凡东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还是要让他去面对巴伯柘衍,只是,不知道他见到的话,又会说什么。
公冶凡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够将事情调查清楚就好,至于巴伯柘衍会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已经无所谓了。
来到巴伯柘衍的房间门口,公冶凡东跟门口的人简单的说了说,他们便放他进去了,临开门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他快点出来,毕竟这是巴伯大人让他们在这守着的。
他们现在让他进去完全是看在平时大家都玩得挺好的,但是公归公,感情归感情,他们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却不能用很长时间。
公冶凡东了解的点了点头,表示很快便会出来,保证不会让他们为难。
而他们也相信公冶凡东的人品,就这样放任他走进了巴伯柘衍的房间。
当公冶凡东走到房间里时,在昏暗的灯光下,公冶凡东微微眯着眼眸看向正坐在一旁的书桌旁背对着他的男人。
这个房间很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公冶凡东也刻意放缓了脚步,但是依旧让处于沉思中的巴伯柘衍察觉到了。
“谁?”巴伯柘衍猛地起身转过头看向来人,恰好对上公冶凡东略显探究的眼神,微微眯起眼眸。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当他看清来人时,顿时就沉下脸来,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气,沉声说道。
“没有人让我来,是我想要找你问点事情,才来找你的。”公冶凡东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兀自找了个座位便坐了下来。
“问事?公冶凡东,你是不是觉得之前我们之间的较量还没有分出胜负,才过来找我继续的?没问题,我奉陪到底。”巴伯柘衍抿了抿唇瓣,微眯着眸子,一脸不爽的看着兀自坐下的男人。
“巴伯柘衍,你先稍微放松一下,我找你不是来打架的,难道我们就不能静下心来好好谈谈吗?”公冶凡东闻言,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虽然他也想要将之前的事情继续的,但是现在还不行,他需要将事情调查清楚。
至于他们两人的事情,等到他们都空闲下来的时候,将这件事都搞清楚,找到那个对沙尔汗下手的人,他自然会找机会将他们之间的事情清算清楚。
“谈?哼,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巴伯柘衍完全就不为所动,直接坐在了原来的座位上,背对着公冶凡东。
公冶凡东见状也不恼,他来找巴伯柘衍的目的并不是来吵架的,他只是将他的话当成是发牢骚,不愿意见到他而已。
“我听说今天清查酒店的人的时候,少了一个后勤部的人还有一名住客,我只是想要问问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人是谁?”公冶凡东依旧好脾气的问道,根本就没有在乎巴伯柘衍的态度。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样?你口口声声说关心沙尔汗,我看你倒是不怎么关心她嘛。”巴伯柘衍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蓦地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公冶凡东,微微眯了眯眸子,略带嘲讽的口吻说道。
“我关不关心沙尔汗不是你能够判定的,我只是想要了解事情的原委而已。”
“事情的原委?呵呵,就是因为你沙尔汗才昏迷不醒的,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是你的原因吗?你现在应该待在你的房间里忏悔,而不是到我这里来问问题。”巴伯柘衍闻言,冷冷的一笑,嘴角处的那么略带讽刺意味的笑意更甚,低声怒斥道。
“巴伯柘衍,我并不想要跟你解释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沙尔汗昏迷,但是我想要查清事情的真相,也不想要放过任何一个对沙尔汗不利的人,这一点,我想你也应该跟我一样。”公冶凡东微微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地开口说道。
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来跟巴伯柘衍吵架的,毕竟之前他一直都在沙尔汗的房间,而那时国王也在,事情的始末他更加的清楚才是。
巴伯柘衍闻言,英挺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
不可否认,公冶凡东说的确实是对的,他们都是喜欢沙尔汗,对于那些企图想要对付沙尔汗的人,他们决不会心慈手软的。
抬眸看向一旁的男人,巴伯柘衍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思,他看到了公冶凡东眼底的那么认真,并不像之前他所看到的那样,反倒是格外的真诚。
这让巴伯柘衍不由得微微一愣,看样子,公冶凡东若是从他这里得不到任何的消息的话,是不会罢休的。
虽然他也很不想要搭理公冶凡东,但是为了沙尔汗,他便只好将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公冶凡东,这也是在房间里的时候,国王的手下来报告的结果。
如若不是他当时也在场,估计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国王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一早便让人将事情封锁起来,即便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并不是特别的清楚。
“当时在场的人都搜查了一遍,宴会上只是少了言司远一个人,而你听说的后勤部的那个人,是一个才刚来不久的叫做宁嫣儿的女人。”巴伯柘衍将他所知道的事情都告知了眼前的男人,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却也并没有遗漏什么。
公冶凡东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又从巴伯柘衍的口中得知了那两个人,只是让他很是讶异,没有想到会是他们两个人,只是,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干的?
“言司远?他也牵扯在其中吗?”公冶凡东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个还没有确定,陛下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是言司远还是那个叫宁嫣儿的人干的,但是他们两人是最有嫌疑的人,只有找到他们,才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巴伯柘衍微微摇了摇头,看到公冶凡东脸上的表情,他便知道他的想法。
就跟他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时是童谣的想法,他知道公冶凡东是关心沙尔汗的,但是他的心却还是对公冶凡东有些不满,凭什么他能够得到沙尔汗的肯定,而他一直都在沙尔汗的身边守候,却没有任何的可能呢?
巴伯柘衍是不甘心的,就将公冶凡东当成了他的一个竞争对手,虽然沙尔汗喜欢的是公冶凡东,但是他也想要跟他公平的竞争一下。
也许这样做可能会惹得沙尔汗的不满,但是他必须要这样做,不单单是公冶凡东的这个身份不能够靠近公主,就连国王陛下也不会同意的,他便觉得他是有机会的。
巴伯柘衍之前已经警告过公冶凡东让他不要再靠近沙尔汗,若是以往,公冶凡东也会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想通了,能够直接跟他对抗起来,也不惜为了沙尔汗丢掉现在的工作。
巴伯柘衍的内心是震撼的,也明白他是真心喜爱沙尔汗,对沙尔汗的感情一点也不比他的少。
“好,我知道了。”公冶凡东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问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信息,便起身准备离开。
巴伯柘衍见状,本想要再叮嘱他几句,话都到了嘴边,便又咽了回去,他想到有些事情也许根本不需要他操心,现在的他根本就帮不上任何的忙,便只能够靠他自己了。
“谢谢你,巴伯柘衍。”公冶凡东临近房间门口的时候,蓦地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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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继而冷哼一声,“不用谢我,只要记得找到人之后告诉我结果就好,其他的就不用多说了,慢走,不送。”
巴伯柘衍的话虽然很不客气,但是在公冶凡东看来只不过是恼羞成怒的成分居多,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什么也没说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毕竟他不能够在里面待太长的时间,若是让巴伯使臣知道的话,不单单是门口的人要受到惩罚,就连他也有可能会被禁足,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公冶凡东慢慢的走在走廊里,想着之前在巴伯柘衍那里听来的信息,想必应该不会有错了,只是为什么会牵扯到宁嫣儿,会不会是搞错了什么?难道是言司远威胁宁嫣儿让她做得,才到最后避免被抓,才将宁嫣儿带走的?
不得不说,公冶凡东此时也真的是脑洞大开,竟然会想到这样的结果,也枉费初卿为了他和沙尔汗的事情费心费力。
公冶凡东根本就想象不出,那么柔弱的宁嫣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倘若真的是她做得,应该是被人胁迫的,毕竟她才刚刚到酒店上班,根本就没有任何她认识的人。
而且看她那个样子,也不会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公冶凡东根本就陷入了他的思维里,对于宁嫣儿根本就不是很了解,只是凭他的主观认知而已。
这样想着,公冶凡东不禁有些气愤,按照现在所知道的事情来看,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就只有言司远了,难道他因为之前绑架他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不行,既然言司远失踪了,那么他只有去找初卿问个明白了,言司远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难道真的是为了报复沙尔汗吗?
公冶凡东微微抿了抿唇瓣,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沙尔汗将他们当做是朋友一般对待,即使是之前有过误会,但是现在她也已经赔礼道歉了,还想要怎么样?
而此时的初卿并不知道有个男人正火冒三丈的来找她评理,只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很是担忧言司远的安危。
这场让她期待已久的宴会总算是办了,这样的话,他们很快就能够回国了,本以为只要过了今晚,他们就真正的彻底自由了,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宁嫣儿竟然也在这座城市里。
别人可能不知道宁嫣儿真正的嘴脸,但是她跟言司远却是一清二楚的,但也是深恶痛绝的,之前跟她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宁嫣儿最擅长的便是用她的那张脸来扮可怜博取同情了。
对于不熟悉她的人来说,她的那份柔弱的样子,真的很想让人去呵护她。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用惯了谁都会有所察觉的,要不是因为宁嫣儿,她跟言司远也不至于走那么多的弯路,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这个宁嫣儿又阴魂不散的缠了上来。
这让初卿很是不解,世上的好男人都死光了吗?她的眼中除了言司远就没有其他的人了吗?初卿不禁在心中低咒了一声,对于宁嫣儿真的是不厌其烦了。
她相信,言司远也同样是对宁嫣儿这个人感到厌恶了,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在这座城市。
以她对宁嫣儿的了解,想必她绑架言司远应该就是想要让他离开自己,然后她取而代之,或者是想要报复他们两个人,至于是哪一样,这个她就不清楚了。
初卿微微皱了皱秀眉,让她有些不解的是,沙尔汗究竟是哪里得罪她了,竟然将她也牵扯进来了?
按理说,宁嫣儿最想要报复的人是她,对于宁嫣儿来说,是她抢了她的位置,言司远才不得不抛弃她的,这也是初卿不能够理解的,明明都是她的缘故,而宁嫣儿却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跟言司远的身上。
初卿表示很无语,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对于一个已经接近癫狂的女人来说,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因此,对于宁嫣儿所做的一切,任何没有逻辑的事情,都是可能的。
初卿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她现在只希望能够快点找到言司远他们,这样,这件事就能够解决了,也就能够证明言司远是清白的,他们也就可以回国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的洒满整个房间,让原本就寂静的房间顿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这些事情,你有告诉过保镖领队他们吗?”初卿思索了良久,抿了抿唇瓣,转过身对着兀自发呆的公冶凡东说道。
公冶凡东听到初卿的声音,微微抬眸,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蓦地微微楞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还没有,我并没有想到会是宁嫣儿做的,她完全没有任何的理由这样做,而且她跟沙尔汗根本就没有接触,怎么可能会做出危害她的事情。”
初卿闻言,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而此时的公冶凡东只是微垂着头,并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她真的很想要用什么东西敲醒他,看看他到底是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公冶凡东,你听好了,也许这件事并不是宁嫣儿想要报复沙尔汗,就像你说的,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恩怨,但是……”初卿故意停顿了一下,便看到公冶凡东略显探究的眼神,心中不免稍微嘚瑟了一番,便也就不再计较他的一时‘糊涂’。
“我想宁嫣儿真正想要报复的对象是我和言司远,至于沙尔汗公主,也许是不小心牵连进去的,并不是她故意为之的。”初卿说完,便悄悄的观察着公冶凡东脸上的表情。
果不其然,公冶凡东起初并没有什么反应,当最后讲到沙尔汗的时候,却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抬眸看向初卿,有些讶异的问道:“你和言司远?你们和宁嫣儿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总之,你一定不要跟宁嫣儿有太多的接触,她的心机很重,你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倘若他来求救你的话,你也一定不要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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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再三叮嘱公冶凡东,希望他不要在犯傻着了宁嫣儿的道,毕竟他们对于宁嫣儿不是很熟悉,很容易便会上当。
公冶凡东闻言,颇为慎重的点了点头,明白初卿话中的含义,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说谎,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宁嫣儿太善于伪装了。
公冶凡东不禁感到有些懊恼不已,早知道的话,他就不会让宁嫣儿到酒店工作了,那样的话,沙尔汗也就不会受到牵连,真是该死的,竟然没有想到会着了宁嫣儿那个女人的道。
“现在并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找到宁嫣儿和司远,我想他们应该是在一起的,只要将他们找到,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
“嗯。”公冶凡东即使心中再三的埋怨自己,但是初卿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便也没有多想,颇为慎重的点了点头。
初卿看到公冶凡东总算是了解了,便也轻轻地松了口气,好在他是一个明理且聪明的人,应该很容易理解。
初卿抬眸看向桌边的手机,想着要将他们分析之后的消息告知保镖领队,让他们搜索的时候,将言司远跟宁嫣儿一起查找,只要找到其中的一人,便能够都找到,也不用再分批找人了。
这样想着,初卿便拿起手机,迅速的拨了一串号码,嘟嘟的响声不断的从手机里传出来,她便只好耐心的等待着,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击着。
只是,初卿打了良久,直到电话那头提示无法接听并挂断了才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手机,好看的秀眉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难道是手机打到静音的模式了?或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她打电话的声音。
初卿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有些不相信,便又检查了一遍手机上的号码,号码时正确的,怎么会没有人接听呢?
也许真的是没有听到,初卿不禁在心中安慰道,随即便又按下了拨打键,只是这次依旧是没有人接听,一连打了四五通,电话那头始终都是提示无人接听,她的心中顿时涌上不好的感觉。
“怎么了?”公冶凡东自然也察觉到了初卿那边的状况,因为她一直都在打电话,但是却始终都没有说什么,微皱着眉头问道。
“我想要给保镖领队打电话告诉他那个消息,一连打了很多次电话,但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初卿不禁轻轻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公冶凡东闻言,不由得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确定号码无误,便又打了一遍,依旧就像是初卿说的那般没有人接听。
公冶凡东的心中不免也有些疑惑,按理说,保镖领队应该是有时间接电话的,怎么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有收到任何的信息,这就有些奇怪了。
“怎么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只希望司远现在没有出什么事才好。”初卿顿时有些焦急万分,现在竟然连保镖领队都没有消息了,这能够说明什么,不用说也差不多清楚了。
“你先不要着急,我再用其他的办法试试,看看能不能够联系到他们。也许,他们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没有听到手机响而已。”公冶凡东的心中也没有太多的把握,但是为了不让初卿太过担心,因此便只好出声安慰道。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那你快试试。”初卿闻言,顿时便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公冶凡东的身上,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对,我们一般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时不方便接电话,但是我们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带着一个微型的耳麦,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执行任务,而且这个是很难让其他的人发现的。”公冶凡东一边解释,一边开始用耳麦呼叫保镖领队一行人。
初卿闻言,不由得瞪大双眼,看着公冶凡东从耳中取出了一个类似耳塞的东西,稍微调整了一下,便又重新放到了耳中,便轻声的呼唤保镖领队。
只是,公冶凡东联系了很长时间,但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这才让他惊觉,保镖领队似乎是真的出事了,毕竟这个微型的耳麦是很难被其他的人发现的,除非是他们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
初卿略显焦急的看着眼前的公冶凡东,从他的眼中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沉声问道:“是不是也找不到人?”
虽然不想承认,公冶凡东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按照副队长的身手,一般人是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的,而且这个微型的耳麦也只有保镖队的人才知道。”
公冶凡东不由得有些担忧,英挺的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现在是电话打不通,耳麦也呼不到人,这种情况,真的很令人担忧。
“倘若是被人偷袭了呢?”初卿见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微微皱眉,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喃喃的说道。
??“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公冶凡东垂眸低声说道。
“倘若副队长他们出事的话,那司远他……”初卿不由得想到言司远的状况,轻轻咬了咬唇瓣,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不行,我一定要出去找司远,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一定会发疯的。”
初卿说着,便想要冲出去找言司远,只是她才刚刚迈出一步,便被公冶凡东一把抓住手腕,也让她停了下来。
“等一下,初卿。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只是现在不是还没有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你冷静一点。”公冶凡东直接站起身,走到初卿的面前,也顺势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怎么可能冷静?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就连副队长那里也失去了联系,我实在没有办法再待在这里等消息了。”初卿猛的用力甩开公冶凡东的手,眼神凌厉的看向现在眼前的男人,有些歇斯底里的朝着他大吼道。
公冶凡东闻言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从来都没有想过女人疯狂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果然不同凡响。
“难道你就打算穿着这一身出去找言司远?”
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初卿明显的一愣,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不由得有些尴尬,从宴会上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发呆,竟然忘了换衣服。
公冶凡东见状,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你先换好衣服在房间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找言司远。”
初卿还没有从呆楞中回过神来,便听到公冶凡东说要跟她一起去寻人,不由得有些讶异的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眨了眨有些迷茫的大眼睛。
“你先换衣服吧,我先回去拿点东西,一会就回来找你。”公冶凡东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微微向她点了点头,便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初卿静静的看着渐行渐远的公冶凡东,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谢谢你,公冶凡东。”
公冶凡东的手刚刚摸到门把手,听到初卿的话后微微一顿,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初卿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得微微吁了口气,垂眸看向身上的这身衣服,确实是有些不方便,知道公冶凡东这个人说话算话,应该很快便能够过来找她,她的动作也要快一些才行。
夜色渐浓,整座城市却依旧繁华喧嚣,城市中的霓虹灯点亮了都市的奢华,也掩盖了星月的清辉,把变幻的彩色投向天空,而天空朦胧,连黑也不纯粹了。
宁嫣儿抬眸看了眼已然昏睡过去的言司远,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吐了口气,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半分的睡意,神经更是绷得紧紧的,要不是为了不让言司远察觉到异样,她早就已经慌乱起来的。
虽然表面上并没有太多的破绽,但是心中却还是很担心,按照他们那群人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到他们所在的旅馆,这可如何是好?
宁嫣儿的心中顿时焦急万分,她现在才体会到孤身在外的苦楚,虽然之前生活过得不是很如意,但是总比现在提心吊胆要好很多,只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后悔,大不了跟他们鱼死网破,只要有言司远陪着她就好。
宁嫣儿这样想着,心中顿时觉得宽慰了不少,看着一旁闭着双眼的言司远,月光静静的洒在他的身上,好似给他镀了一层银白色的白纱,英俊的侧脸让她更加的迷惑,手也不由自主的想要抚上他的侧脸。
就在她的手还差一厘米就能够摸到言司远的侧脸时,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在这格外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突兀。
宁嫣儿不由得低咒一声,也恰好打断了她的思绪,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原本有些转好的心情顿时也变了,这个电话打得也真的很是时候,不早不晚的,偏偏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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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无语的叹了口气,便坐起身拿起包里的手,看也没看屏幕上的号码,冷声说道:“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怎么,才几个晚上不见,就把我忘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而略显熟悉的声音,顿时从宁嫣儿的耳中划过,不禁让她有一瞬间的呆愣,继而想到打电话的人是谁。
该死的,怎么会是他,早知道的话,她就不接这个电话了,宁嫣儿不禁在心中想到,听到他的话后,脸色已经黑的能够滴出墨来了。
倘若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她的人生还不至于那么黑暗,她也不用自暴自弃,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当时她走的时候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钱都已经交给他了,怎么还会打电话找她?
宁嫣儿忍住内心想要恶心的感觉,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你说我找你有什么事?之前的事情难道你都忘了不成,还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电话那头的房东调笑着说道。
好在是在电话里,不然的话,宁嫣儿真的能够当着他的面把今天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
“不用了,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倘若没有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宁嫣儿,我看你真的是长本事了。也就几天不见,这个硬脾气又上来了是不是?我看你真的是还没有吸取教训。”房东听到宁嫣儿这样不愠不火的声音,顿时便有些来气,声音不由得加大了很多。
“那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宁嫣儿本来就很烦躁,又听到房东不依不饶的模样,顿时也有些气恼,有些焦躁的说道。
“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把房租钱交上,我就不来打搅你。”房东在电话那头凉凉的说道。
“我不是已经把所有的钱都已经交到你手上了吗?而且当时你也说了收了的那笔钱就当做是预收的房租,怎么现在又来问我要房租?”宁嫣儿一听,眉头紧锁了起来,顿时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之前是说过是预收的房租,只不过,你们现在住的那个地方我要收双倍的房租,所以你之前交的钱根本就不够你们母女两人的房租钱。”房东在电话那头理所当然的说道。
房东也是看到宁嫣儿顿时有了钱,才临时起意的,既然能够短时间内凑够那么多的钱,想必她也能够交上现在的房租钱,即使交不上,他也可以拿宁嫣儿本人来抵。
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房东根本就没有将宁嫣儿母女两人放在眼里,只要他们有本事把钱交上,什么都好说,若是不能的话,那么也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你这是坐地起价,你怎么不去抢好了。难道就没有人管你吗?”宁嫣儿的心中顿时怒火中烧,真想要上去撕烂他的嘴脸,虽然现在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也能够想象的出来是怎么样的一种模样。
“呵呵,宁嫣儿,在我的地盘,你还想要人来管我,你是不是疯了?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把钱给我准备好,若是不,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房东在电话那头不由得轻笑一声,像是听到笑话一般,继而又威胁者说道。
“你……”简直就是个混蛋,宁嫣儿不禁在心中咒骂道,紧紧的握着手机,倘若不是她的耐性比较好的话早就将手机扔出去了。
宁嫣儿暗暗的深吸了几口气,尽量的让自己保持镇静,不然的话,就真的没有办法去处理这件事了。
宁嫣儿抬眸看向一侧的言司远,看到他依旧没有睁开眼,显然还在昏睡中,便慢慢的放下心来,走到了窗前,想着该如何去应付这个房东。
她的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钱,现在钱包里的钱勉强能够维持他们吃饭的费用,她正头痛明天要带着言司远去什么地方呢,现在房东又在不停的催促着她还钱,简直是想要将她往绝路上逼。
宁嫣儿顿时感到烦躁不已,但是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正当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的时候,恰好让她看到了窗外的那群保镖队的人,不得不说,他们的动作也是够快的,竟然找到了这里。
宁嫣儿的眉心一动,又转过身看向昏睡的言司远,沉吟了片刻之后,淡淡地对着电话说道:“我现在手里确实没有什么钱了,但是我的手上有个大买卖,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毕竟保镖队的人已经来到了这片区域,应该很快就能够发现她们藏匿的地方,到时只有她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将言司远带走,也有可能她也无法脱身。
宁嫣儿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房东的身上,只要他能够出手帮忙,那么事情就容易的多了。
“哦?什么买卖,说来听听。”
宁嫣儿原本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看看房东有没有这个心思,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上钩了,嘴角蓦地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不要着急,这笔买卖只要成了,保证你以后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不然的话,我们这个买卖不谈也罢。”
她只是想要吊一吊房东的胃口,这样的话对他来说就更具诱惑力,她的手上也就多了一层筹码,只是不知道这个房东会不会答应。
“哦?宁嫣儿,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跟我谈条件吗?你若是不说也没有关系,我可不想要因为你的缘故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听到宁嫣儿的话,房东便也没有太过在意,只不过是想要看看她耍什么花招。
“你……算我倒霉,你无非就是想要钱,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想要多少,我都可以满足你。”
宁嫣儿顿时被房东的话噎的有些说不出来,只能在心底生闷气,现在并不是讨价还价的好时候,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也不想要因为这个事情而断了她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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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这句话说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底气啊,宁嫣儿,你不会是想要算计我吧?”房东听到宁嫣儿的话后,不由得微微一顿,继而半开玩笑的说道。
宁嫣儿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想到房东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吧,只是不应该啊,他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有些怀疑而已。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千万不能够慌乱,不然的话,她所要面对的事情就大条了,幸亏并不是面对面的交谈,让人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只好有些心虚的说道:“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我即使想要算计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更何况我们不是还在那住着吗?”
房东闻言,不由得沉默了一下,“说得也是,谅你也没有那个胆子,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的。”
宁嫣儿闻言顿时一句话梗在了喉间不上不下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倘若不是这次真的遇到了难处,她也不想要找这么一个人帮忙,而且还是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若是有任何的机会,她都不会想要房东的帮助,更加的不想要看到他,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她不得不这样去迎合他。
想想都觉得有些可悲,宁嫣儿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她何时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向一个曾经欺辱过她的人俯首称臣,还要面带微笑的去面对他。
宁嫣儿真真是感到无限的耻辱,只是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不然的话,就只有被抓住的份了,而那也不是她能够承受的了的。
房东等了良久并没有听到宁嫣儿的话,心中不免害死有些疑惑的,
“你说得这些我暂时相信你,只是你说能够给我想要的,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说得话?”房东将信将疑的问道。
宁嫣儿所说的对于他而言确实是很有诱惑力,但是他的心中也不免要考虑再三,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些才行。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得话,倘若真的错过了可就不要怪我没有事先通知你。”宁嫣儿微微一顿,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只能够赌一把了,对于房东这样的人,她不能够跟他硬碰硬,要对了他的口味才行,不然只是徒然。
宁嫣儿故意拖长一些时间,为的就是让他好好考虑,若是这样还不行的话,她就只有等着保镖队的人查到她这里了。
“倘若你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挂了。”宁嫣儿等了良久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眸光一转,状似要挂掉电话。
“慢着。”
宁嫣儿本以为没有任何的希望,颓然的放下电话,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宁嫣儿原本黯然的神色顿时明亮了起来,天无绝人之路,看样子,她的命不该绝。
“什么事?”宁嫣儿淡淡的问道,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的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但是为了不让房东发现她的小雀跃,便只好按耐住性子,先将房东应付了再说。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也不要想着给我耍什么花招,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房东略带威胁性的口吻说道。
宁嫣儿闻言,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震,想到之前的遭遇,全身上下透心凉,只是一瞬间便又消失不见。
她努力的控制着身体不再颤抖,咬着牙恨恨的说道:“我知道,你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那就好,合作愉快。”房东听到满意的答复之后,便很愉悦的说道。
“合作愉快。”宁嫣儿听到房东的话后,淡淡的应道。
她自然知道与房东合作,就像是与虎豹豺狼做邻居是一个道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
只是即使知道,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唯有与房东合作,她才有活的希望,倘若被抓回去,指不定又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与其被抓回去生不如死,倒不如趁着现在拼一把,指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虽然她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
“我一会将地址发给你,你尽快派人过来就行。至于其他的,我们见面再说。”宁嫣儿微微闭了闭眼,将心中的那抹厌恶隐藏在心里。
“可以。”房东很爽快的便应下了,随即便挂断了手机。
宁嫣儿听到手机挂断的声音,轻轻的吐了口浊气,总算是搞定了,抬眸看向窗外,保镖队的人正在开始挨家挨户的巡视。
宁嫣儿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心中不禁期盼房东的人能够尽快赶过来,不然,她的行踪就真的暴露了。
她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恐惧感瞬间盈满了整个神经,让她不禁有些惶恐不安,生怕房东的人还没有找到她,就已经被保镖队的人发现了,那样的话,就真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宁嫣儿也在提心吊胆中忍受着煎熬,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想要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而此时的保镖领队带着几个兄弟查找到宁嫣儿所在旅馆的区域,倘若是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的话,不但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会让宁嫣儿察觉到,因此,便将人都分散开来。
这样做的目的是更加有效率的来找到人,也不至于会因此打扰到别人,只是这样做的弊端就是总是会单独行动,倘若发生意外的话,有可能会应付不过来。
只是,保镖领队根本就没有办法顾及到其他的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尽快的找到人才好,而且,他也答应了初卿要尽快的将言司远找到。
他也相信言司远不可能是会做那样危害公主的事情的,虽然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在这简单的相处当中,也能够了解言司远的为人,并不是会做这种小人才会弄得伎俩。
保镖领队微微叹了口气,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保镖领队,虽然他也相信言司远,但是他毕竟是地位卑微,说的话就更没有多少分量,但是他也会尽力的去帮助初卿去找言司远的。
保镖领队抬眸看了眼天空,明镜的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只是现在夜已深,路上的行人也渐渐的少了许多,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也不能够太过着急,毕竟找人也是一个费力的事情,他也相信宁嫣儿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会走很远,只有他们继续搜查,那么就能够尽快的将人找到。
保镖领队拿着宁嫣儿的照片开始沿路探查小旅馆,想要从他们的口中看看能否知道他们的下落,为了尽快的找到他们两人,便只好分开行动。
保镖领队刚刚从一所旅馆出来,并没有任何的结果,微微叹了口气,抬眸正好看到一旁还有一家旅社,便不停留的直接走到那家旅社里。
而他所看到的这家旅社正是宁嫣儿藏匿的地方。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旅馆的人看到保镖领队淡淡地开口问道。
“老板,我想找个人,你看看有没有见到过这个人?”保镖领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了前台,想要让他看看能否辨别的出来。
“这样啊,我看看。”前台的老板擦了擦手,从保镖领队的手中拿过照片,借着微弱的灯光眯着眼睛端详着。
良久,旅店老板微微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这个人,我好想在哪见过,你等等,我想一想。”
保镖领队闻言,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不说话,心想着不会又白跑了一趟吧,之前的那几家旅社都是满怀希望的进去,但是却是失望而归,他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只是当他听到旅店的老板说好像见到过时,保镖领队顿时便来了精神,竟然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能够听到这个好消息。
“那麻烦你仔细看一下,是不是见过这个人?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保镖领队顿时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旅社的老板看到他有些急迫的模样,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头,想着会不会是那个女人的老公寻来了,才会如此的着急,不然也不会是这个样子,顿时安慰道:“小伙子,你不要着急,小两口吵架,也就是床头吵床尾和,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再想想,我记得好像是见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保镖领队闻言,不由得愣在当场,继而失笑的摇了摇头,本想要解释他并不是宁嫣儿的男朋友,揽眉想了想便也没有说出口。
现在是非常时期,就当是来找女朋友的吧,免得别人起疑,或是让宁嫣儿知道什么风声,那样他们巡查那么长的时间可就白费了。
左右不过是他们两人知道,保镖领队的嘴角间不由得轻轻扯出一丝苦笑,好在他的队友都不在身边,不然指不定又要变成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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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领队只好默认了,省的又弄出不必要的麻烦,随便他怎么想吧,反正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先将人找到,至于之后的事情,等他确认好了之后再说好了。
“那个,我想起来,今天傍晚的时候,她就来这里投宿了,现在还没有退房的记录,应该还在房间里。”旅店的老板蓦地拍了一下脑门,惊呼一声说道。
保镖领队之前一直都在他的思绪里,猛地听到旅店老板的声音,被吓了一跳,但是表面上却并没有太大的转变,微微一愣,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她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进来的?”
他必须要搞清楚,那个宁嫣儿是不是真的跟言司远在一起,也算是为了帮助初卿寻找言司远,虽然国王的命令是要抓住宁嫣儿和言司远。
但是,他还是觉得言司远是无辜受牵连的,并不是这场事件的制造者。
旅店的老板有些讶异的看了眼保镖领队,随即便又收回了视线,若有所思的说道:“当时天已经暗沉了下来,就是照片上的女人带着一个人来到这里想要住宿,至于那个人的相貌并没有看清楚,不过,看他的那个样子好像是睡着了,这个女人有些费力的支撑着他,当我把钥匙拿给她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有说便直接回房间了。”
保镖领队闻言,黝黑的眸光深处微微一闪,看样子,是宁嫣儿将言司远给绑架了,也就证明了这场事件的制造者是宁嫣儿,而不是言司远。
他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这下就算是放心下来了,好在听到的不是言司远将昏迷不醒的宁嫣儿带到这里,眼眸微微垂了下来,想着该怎样做才能够将人给平安的带回来。
原本他以为宁嫣儿会有帮手,现在看来并没有其他的人,心中不免对这个宁嫣儿有些刮目相看了,竟然能够单枪匹马的将言司远给运出来,这个叫做宁嫣儿的女人真的是不容小觑。
旅馆的老板看到保镖领队的模样,以为他是在伤心难过,不由得伸出手去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番,毕竟这样的事情,他见的太多了,根本就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保镖领队的肩膀,便被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顺势一拧,便背过手去,旅店老板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便人保镖领队直接给拧了胳膊背过身去,在那哎哎的嚎叫。
保镖领队这才发现他好像做错了事情,慌忙的将旅店老板的手放开,不由得赶紧赔礼道歉,“抱歉,职业习惯,你没事吧?”
旅店老板也顾不上其他的,登时往后靠了靠,生怕他再一个用力,他的整条手臂就要被扯下来了,还是距离产生美吧。
保镖领队见状,伸出去的手蓦地又收了回来,有些尴尬的搔了搔头,“那个,能否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个房间吗?”
旅馆老板蓦地回过神来,权当做是他因为知道了他的女朋友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才会有些怒火中烧才这样的,并没有太过在意,点了点头。
从抽屉里看了眼上面的记录之后,便将房门号码告诉了保镖领队,当保镖领队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旅馆老板依旧有些不放心的特意叮嘱道:“小两口闹别捏是常有的事情,不要太过在意,也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保镖领队闻言,蓦地脚步一滑,差点摔倒,好在手正好扶在门框上才没有四仰八叉的,不然就真的是把保镖队的脸给丢到外面了。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够默默的忍受好了,说到底他也就只会来这么一次了,以后想要他来,他也坚决不会来这家旅社了,简直是太八卦了。
保镖领队头也不回的赶紧去找宁嫣儿他们,只是希望他们没有发现他的到来,那样的话,他就比较容易下手一些。
只是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有一个黑影目睹了这一切,随即便悄悄的离开了,而保镖领队因为旅馆老板的一番话,早就让他无言以对,也失语防范,以至于一向有警觉性的保镖领队都没有察觉到。
保镖领队按照旅店老板给的房号,好不容易找到了宁嫣儿所在的房间,正打算长吁一口气的时候,便被人从后打了一棍子,顿时闷哼一声,虽然他很快的反应过来,但是却实实在在的挨了一棍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保镖领队抚着胸口的位置,声音低沉的说道。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便什么也没有说直接便上前来对着他一套乱打,虽说是乱打,但是却很有章法,应该也是有练过的。
保镖领队的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现在看来,宁嫣儿这里并不像他所知道的,身后还有其他的人,不然的话,怎么他才刚刚来就有人特意的在门口等候。
看样子,是不能够轻松的将人带走了。
保镖领队微微蹙了蹙眉头,一边想着退路一边在思索着该怎么应付现在的状况,倘若是正面遇到的话,他还能够与他打持久战,但是他被人偷袭了,现在整个胸腔里都有一股闷气,让他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现在就只是他孤身一人,其他的兄弟都被他派遣到其他的地方去了,根本就不能第一时间赶到他这里。
保镖领队不禁在心底低咒了一声,这样想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只是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的人,而眼前的这个人就已经让他很棘手了,若是再来一个的话,那么他就有些危险了。
他不禁有些微微的焦急,只能够勉强的应对眼前的男人,看着他挥舞着棍棒又要招架过来,保镖领队顿时便闪向一旁,而他身侧的窗框顿时便被扎歪了。
保镖领队顿时感到心里余悸,若是真的打在身上,他不死也得重伤,可见眼前的人是想要尽快的解决。
虽然保镖领队的心中也想要尽快的解决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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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已然挨了一记闷棍的他,显然有些力不从心,而眼前的男人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够阻止他的行动。
保镖领队本想要趁机找个顺手的东西好与他抗衡,只是好像是老天爷在考验他似的,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合适的东西,不是被他们破坏了,就是被眼前的男人特意阻挡。
“妈的。”保镖领队不禁恨恨的咬牙说道,真的是不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这根本就是往死里打。
保镖领队即使是有些不满,但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而且对方手里还有一根棍子,他的手中什么也没有,即使身手再好,难免也会落了下风,更何况他还被人从背后偷袭了一棍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帮着宁嫣儿?你……妈的,老子跟你拼了。”保镖领队本想要以此来转移眼前的男人的注意力,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的一时不察,竟然又被眼前的男人打了一棍子。
瞬间,便将他给惹毛了,虽然手里没有任何的工具,但是,心中满是怒火,直接便冲过去跟他扭打到一起了。
良久,保镖领队好不容易将与眼前的男人打了一个平手,一个回旋踢,便将那人踢倒在地,他的身上多少也挂了点彩,特别是后背和胳膊都隐隐作痛,要不是眼前的男人还没有倒下,他早就在一旁疗伤了。
正当他想要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原本拿着木棍的男人顿时发力便向他冲了过来。
保镖领队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只好侧身有些惊险的躲了过去,刚想要喘口气,另一番攻击又接着上来。
保镖领队顿时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已经挨了那人好几棍了,倘若是平常的人,即使是一棍子,便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渐渐地,保镖领队手上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起来,应付那人也渐渐的变得吃力。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反倒是更加的卖力起来,就连手上的棍棒也变得更加的凌厉。
不一会,保镖领队一个不小心便让那个男人钻了空子,对着他的后背又来了一下。
“你……”保镖领队最后的意识便是,他这次是真的已经尽力了,奈何他的双拳难敌人家手里的武器,只能败下阵来。
当保镖领队彻底倒下的那一刻,一旁的阴暗处又走出来几个人,看也不看一眼地上的保镖领队,直接越过他,走到了房门前。
宁嫣儿一直在担心会有人巡查到她这里,心中很是担忧,便一直站在阳台的位置,悄悄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至于门口外的打斗,她根本就没有太过在意,以为是平常的讨债或是情伤之类的事情。?
毕竟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原本她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在住的地方时常也会有这样的打斗。
从前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出于好奇,便会去一探究竟,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更加的没有必要去看。
在她看来,顶多就是小混混在玩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而且她现在担心的是会不会被人发现,至于其他的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宁嫣儿不禁有些紧张的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只是期盼着房东那边尽快派人来接应她,不然就真的完蛋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便听到敲门的声音,宁嫣儿蓦地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闻的轻轻皱了起来,拿起背包里的防狼喷雾便慢慢的走到门前。
宁嫣儿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通过门口猫眼向外看去,却发现房东竟然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其他的人。
这一幕让她稍微松了口气,当她打开房门,看到房东的脚下还躺着一个人,而他的旁边那人手里还拿着木棍,显然刚刚的声音是他们传来的。
她原本以为是旅馆里本来就不是那种正规的酒店,出这样的事情也是见怪不怪,却没有想到那个人就是酒店里的保镖,而且她上前看了眼已然昏迷的人,发现那人正是她刚刚出去买饭的时候遇到的保镖队的一员。
宁嫣儿的心中大呼好险,好在房东的人赶在他之前来到这里,不然的话,她就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宁嫣儿抚了抚有些受惊的心,“你们先将人弄进来吧,不然,他的同伴发现的话就不好了。”
房东来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在她的房门前看到其他的人,显然也是刚刚找到她所在的房间,还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而已,看那人的样子,好似很小心翼翼的,因此他便安排人想要将他打晕了之后再去询问。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竟然也是一个练家子,若是平常人,一棍子下去早就已经摊倒在那,而他却并没有,反倒是越挫越勇,这样就耽搁了一段时间。
等到他的人好不容易摆平了那人,却没有想到宁嫣儿这个女人却像是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似的,还让人将那个人弄到房间里。
房东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原本他是不打算过来的,但是听到宁嫣儿的话后,不由得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如此的大费周章。
只是,让他生气的是,这个女人不知道又招惹了什么人,竟然也把他给拖下水了,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上当,现在只好耐着性子,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房东一个眼神示意那个之前跟保镖领队大打出手的人和另外一个人,合力将保镖领队给弄进了房间的地上,房门便应声关上。
宁嫣儿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她不能在待在这个小旅馆了,不然的话,很快就会被发现的,顿时心中开始有些焦急。
反观房东,反倒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好似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让他的手下留下一个,另一个在门口守卫着,便慢慢的往房间的内部走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看不清相貌的男人被绑在板凳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有的地方还有些许的红痕,显然刚刚被毒打了一遍,而旁边还放着一条厚重的鞭子。
宁嫣儿一时也不知道房东想要干什么,便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室内,看到依旧沉睡的言司远,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并没有太过在意。
“宁嫣儿,你倒是可以啊,尝到了男女的那番滋味,现在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男人,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贱啊。”房东蓦地转过身,邪笑着看着身后的宁嫣儿。
宁嫣儿看着满脸笑意的房东色眯眯的看着她,胃里顿时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倘若不是她硬压着,保准会吐到他的身上,只是别开脸,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模样。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忘了?宁嫣儿,你果真不像表面上那般柔弱不堪,骨子里却是不安分的,真的是好样的。”房东见她不说话,便以为她是默认了,伸出手强行的将她的脸板过来,让她直视着自己,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只是……”宁嫣儿见挣脱不开,便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却发现下班上的手蓦地微微施力,根本就不想要听她把话说完。
“行了,我也不想要听你说太多的废话,先把钱还了再说,其他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议。”房东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便坐了下来,翘着腿,手指放在把手上轻轻地敲击着。
宁嫣儿刚刚喘了一口气,便听到房东的话,微微咬了咬唇瓣,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的手里真的没有钱了,不信的话,你可以看我的包,我是真的没钱了。”
房东闻言,眉头几不可闻的耸了起来,顺着她眼睛的方向,正好看到桌山的包,便伸手将包拿到面前,当着宁嫣儿的面,便打开了里面所有的东西。
只是探查了一番之后,房东这才明白宁嫣儿说的是真的,她确实是没有钱了,心中压抑着的怒火顿时便升了起来,猛地站起身来,三两步便走到了宁嫣儿的面前,揪住她的领子,恶狠狠的说道:“臭婊子,你竟然敢耍我?”
宁嫣儿登时吓得不行,但是她必须要冷静的处理,不然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定会被他打死的。
“不,不是的,我真的没有耍你的意思。”宁嫣儿心中虽然有些惶恐不安,但是她的手中有筹码,应该可以混过去。
“不是?那钱呢?你不是说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吗?你不是耍我是什么?”
“是他,你只要把他带走,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我现在已经把人弄回来了,只要你拿他当诱饵,只要找到他的家人,威胁他们给钱就行,真的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宁嫣儿也顾不上其他,只是希望房东不要真的弄死她,她的心中顿时感到恐惧,便迫不及待的伸手指向他身后的言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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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是什么人?不是你的姘头吗?想要用他来骗我吗?”房东依旧有些不相信宁嫣儿的话,紧皱着眉头,厉声说道。
“不是的,他不是我的姘头,我又怎么可能拿这个来骗你,他是我们国家的一个总裁,手底下有很多的分公司,手上的钱更是数不胜数,只要你给他的家人送信说是他在你的手中,要多少钱不就是你说得算了吗?”宁嫣儿连忙解释道,生怕他不相信,并且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保证她说得都是真的。
房东依旧有些狐疑,但是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不少,抓着宁嫣儿的领子的手也渐渐的松了下来,转头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正在考虑宁嫣儿说话的真实性。
宁嫣儿见状,知道她说得话有点用处了,便赶紧想要再加把劲,让他能够充分的相信她。
刚才的那一幕,她是真的怕了,怕房东真的会对她下毒手,原本她也只是觉得在旅馆里,至少也会有些忌惮,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他怕的东西。
宁嫣儿的心中是庆幸的,但同样也是担忧的,毕竟她现在也是无路可走了,选择跟房东合作,她同样是有些忐忑的,但是,她也没得选择了。
“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了,而且他被我下了药,一时半会还醒不来。”
“你确定就这样一个人,我就能够赚到钱?”房东放开了宁嫣儿,而后者颓然的坐在地上喘息着,而他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看到宁嫣儿的模样,好似取悦了他一样,便又重新坐了回去,微挑着眉梢看向她。
“恩恩,确实是这样,他的手里绝对有钱,你光看他身上的衣服也能够看出来。”宁嫣儿微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道。
房东见状,只是抬眸看向依旧昏迷的言司远,虽然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但是却能够看出来,衣着还是够华丽的,只是,当真就如宁嫣儿说的那般吗?
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怀疑,毕竟绑在那里的人,他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够从宁嫣儿的嘴里说出来,但是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却又不太像是在说谎,他的心中不免有些犹豫不决。
宁嫣儿悄悄的抬眸看向坐在座位上的房东,虽然心中有很多的怨言,但是却也不敢表现出来,现在的她只能够态度诚恳,不然的话,一定会被质疑。
虽然她说得是实话,但是却并不是在她的国家,对于言司远,她们的国家可能听到这个名字都会如雷贯耳,但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生意人而已,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房东会怀疑她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言司远到底有没有钱,她是很清楚,当然,她也知道言司远也是很有手段的一个人,只是现在的她只能够俯就房东来帮她,其他的人,她根本就指望不上。
正当两人都沉默不语想着事情的时候,原本昏睡的言司远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不一会功夫便睁开了双眼,微微甩了甩头,待他能够看清楚房间的摆设时,这才想起他被宁嫣儿给绑架了。
真是该死的,现在更加的没有力气了,身体上也隐隐作痛,他知道这是吃药的后遗症,看样子,宁嫣儿那个女人为了防止他有力气逃跑,又对他下药了,而他却毫无察觉,竟然又再次着了她的道。
这简直就是他人生的污点,言司远不禁在心中低咒了一声,当他抬眸看向一侧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而宁嫣儿却跪坐在地上,显然略带强势的那一方是坐在板凳上的男人。
言司远的眸光微微一闪,看样子,在他昏睡期间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宁嫣儿显然是找了帮手了,但是,看现在这样的情形,应该是在商量一些事情,好像并没有谈妥的模样。
言司远正想要探听一下,看看能否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被绑的时间有点长,身体顿时感到一些麻木,便稍微动了动被覆在身后的胳膊。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就这么微小的一个动作便惊动了房间里的其他的人,言司远顿时感到很无语,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他今天是太背了,不光被绑架,现在的情形显然是要被人给‘卖’了。
言司远不禁在心中想要骂娘,但是也只好硬着头皮淡淡的看向宁嫣儿两人。
宁嫣儿听到声音之后本能的去看向言司远的方向,恰好看到他,不由得微微一愣,明明她已经下了药了,为什么他醒来的那么快?
房东自然也听到声音,顺着宁嫣儿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言司远的眼神,不由得微微挑眉,又看向一旁有些呆愣的宁嫣儿,眉头倏地紧锁了起来。
他记得当时宁嫣儿说过,这个男人一时半刻醒不过来,现在又是一个什么状况?
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房东这时便站起身,慢慢的走到言司远的身旁,伸手将他嘴上塞的东西拿下来,再次看了眼宁嫣儿。
“我问你,你认识坐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吗?”房东淡淡地问道。
言司远并没有见到过眼前的男人,但是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是什么善类,又想到他现在正在跟宁嫣儿走到一起,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言司远佯装有些害怕的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她,她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言司远说完这些,装作很害怕的扭动着身子,垂眸的那一瞬间,谁也没有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倘若不是宁嫣儿亲眼所见,她根本就不认为眼前的男人是言司远,一定认为他是被人假冒的。
“你说谎,你明明认识我,言司远,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宁嫣儿顿时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千算万算竟然没有想到言司远到现在开始给她演戏,真的是让她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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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根本就没有太过在意宁嫣儿的歇斯底里,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让她闭上嘴,否则的话,就要她好看,而宁嫣儿好像也明白了他眼底的含义,顿时便紧紧的闭上了嘴,只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言司远。
倘若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么他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言司远根本就没有太过在意宁嫣儿脸上的表情,只是在心底冷哼了一声,看着她脸上多变的表情心中也多少明了了事情的经过。
他是不会给宁嫣儿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的,想要利用他来赚一笔,就让她做梦去吧,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够让他们两人的计谋得逞。
言司远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精光,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只是有些委屈的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宁嫣儿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有想到一向精于算计的她竟然会败在言司远这个男人的手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变脸的速度如此之快,都要堪比影帝了。
倘若不是她比较熟悉眼前的这个男人,她都想要为他喝彩了,竟然能够演的如此的逼真,只是现在她却有些担心房东的反应。
房东的手段她还是了解的,自从被他们欺辱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宁嫣儿的心中是百般不愿,不得已才又找了房东来帮忙。
宁嫣儿原本以为让他们把她们转移走了之后,向言司远要一部分钱将房东打发了就好,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她根本就没有料到言司远竟然会倒打一耙,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
这简直是挑战她的耐性,太欺人太甚了,只是现在看到房东的脸色,显然是比较相信言司远,并不相信她。
宁嫣儿的脸上顿时闪过各种表情,一两句话都无法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简直是气的她吐血,本想要再解释一下,都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语言来说。
“不认识啊,那好,我再问问你,你是不是很有钱?我看你这西装革履的,倒是不错的衣服。”房东淡淡地瞥了眼宁嫣儿,眼中带着凌厉的眼光,好似在警告宁嫣儿,不想要在听到她的任何解释。
宁嫣儿见状,只好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恨恨地瞪了眼故作紧张害怕的言司远一眼,好似在警告他一般。
言司远自然是看到了宁嫣儿眼中的警告,唇角处几不可闻的轻勾一下,露出了一抹讽刺的意味,转眼间便消失不见,房东只顾着警告宁嫣儿自然是没有看到这一幕。
反倒是紧盯着他看的宁嫣儿看到了,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眸子,恨恨地咬了咬牙,现在就只有她看到了言司远的小伎俩,她现在又被房东威胁,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话说出来,只能够在心中暗骂言司远小人。
言司远根本就不在意会不会被宁嫣儿发现,只是在心中冷笑一声,想要再次算计他,先让她尝尝被人算计是什么滋味吧,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我只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每个月就只是固定的工资来维持家用,这身衣服还是从礼服店里租来的,现在坏了,还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呢。”言司远故意哭丧着脸说道,微垂下脑袋,显得很是苦恼的样子,只是谁也没有看到他说完这些之后嘴角上扬的模样。
“言司远,你个混蛋,你……”宁嫣儿听到言司远的话后,登时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来找言司远的麻烦。
只是,她才刚刚走到房东的位置上,便被房东一把抓住了手臂,直接甩了回去,厉声说道:“宁嫣儿,你够了。”
房东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阴沉着脸看着眼前被他摔在地上的宁嫣儿,半蹲下来,用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厉声说道:“宁嫣儿,耍我是吧?你这是向谁借了胆子敢来这里糊弄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到底是干什么的?我看你是皮在痒啊。”
宁嫣儿见状,眼底划过一抹惊慌,她是真的没有说谎啊,拼命的摇头,有些黄庄的开口解释道:“你听我说,他说得不是真的,都是骗你的。根本就不是他说得那样,你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你?我之前是相信你了,可现在呢?他都已经说了没有钱,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得鬼话?”房东微微用力,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我所说的句句属实,若是我说的话是假的,出门就被车撞,我可以发誓。”宁嫣儿是怕了,真的怕了房东的手段,她是了解的,自然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人格?呵呵,宁嫣儿,你觉得你在我的面前讨论人格,是不是有些太好笑了?”房东完全不留情面的讽刺道,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宁嫣儿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唇角边也微微有些颤抖,她回忆起了之前被房东和他的兄弟侮辱的事情,那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
只是她并不想要让言司远知道这些,虽然她知道她很可恶,但是她的内心始终都不想要让他知道这个人生的污点。
虽然她也知道她在言司远的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印象也不是很好,即便是这样,那件事所带来的冲击力,她怕言司远会厌恶她,甚至是嫌弃她。
不管如何,她都不想要让言司远知道,她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我……倘若你不信的话,大可以派人去调查他,他的名字叫言司远,我想你的人若是不笨的话,应该能够查到一些东西。”宁嫣儿微微咬了咬唇瓣,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便开口继续说道。
“哼,宁嫣儿,你当真是令我太失望了。”房东一步步的向着宁嫣儿的方向走去,脸色阴沉的很,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宁嫣儿登时吓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本能往后退,看房东的模样,显然并不想要放过她。
该怎么办才好?宁嫣儿的心中顿时惶恐不安,抬眸看向一侧的言司远,此时的他因为‘害怕’一直都是微垂着头,根本就没有看向她的方向,而房东则是步步紧逼的走向她。
“我真的没有骗你,他确实是很有钱,只是刚刚想要逃跑被我教训了一顿,现在他说得话都是骗你的。”宁嫣儿有些害怕的一边向后退,一边有些颤抖的说道。
她现在真的有些后悔去招惹言司远了,没有想到他一向都是很强势的人,竟然也会装柔弱,她真的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的感觉。
宁嫣儿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懊悔的光满,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苦笑,难道她真的是逃脱不了了吗?既然如此,索性便闭上眼,等着房东的巴掌落下来。
左右不过是挨顿打,她的身心早就已经麻木了,至于她所要承受的后果,她也已经不在乎了,横竖现在她已经是不被信任的人了。
而一直垂眸的言司远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要的就是他们两人反目,虽然也不会放了他,但是能够看到宁嫣儿吃瘪,心中也是稍微能够舒缓一些的。
宁嫣儿既然敢这样将他堂而皇之的绑架了,那么就不要怪他对她不留情面了,虽然这样做,有些丢脸,但是他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极少数的人认识他,就像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就不知道。
也恰好抓到了这一点,言司远才能够利用它来挑拨离间,让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再相信宁嫣儿,虽然他也看出来这个男人对宁嫣儿的不屑一顾,但是却没有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眼看着房东的手就要掐到宁嫣儿的脖颈处,便听到一声声手机震动的声音,这让房东原本想要下手的手蓦地微微一顿,微微皱着眉头,想要看看声音的来源。
只是搜寻了一下,并不是他的手机,而此时宁嫣儿也已经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房东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也不是她的手机,而此时手机震动的声音便停了下来。
房东只是紧皱着眉头,就连想要对着宁嫣儿下手这件事都忘了,刚刚站起身来,便听到手机再次震动的声音。
房间里本来就静的可怕,为了能够找到声音的来源,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其他人还没有注意到,原本垂着头的言司远却发现了,就是在躺在地上的人的身上传来的。
而此时的言司远这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心中不免有些诧异,微微眯了眯眼看向对方,而那人的脸正好正对着言司远的方向,不看不知道,一看还是熟人,正好是保镖领队。
言司远的心中不由得大骇,没有想到就连保镖领队也让他们给制服了,看样子眼前的这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了,他需要小心谨慎些应付了。
现在看来,初卿他们已经知道了他和宁嫣儿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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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保镖队的人都出动了,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只是为什么就只有保镖领队一人?
言司远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然后便又重新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倘若保镖领队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说明保镖队的人也就在附近,他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只要时间一到,他们一定会搜索到这里的。
房东自然也找了发出声音的手机是从之前那个被他手下打晕的人身上传来的,便蹲下身,从他的衣袋里拿出了手机,当看到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时,便也没有太过在意,直接将手机关机,甚至连里面的手机卡都抽了出来。
宁嫣儿看到这一幕,只是紧闭着嘴坐在地上,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房东的信任,若是再多说一句话,恐怕又会让他想起来之前没有做完的事情。
她又不傻,还能自己送上门去吗?又不是讨打,她宁愿现在当一个透明的人,不要让房东再次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不然她就真的逃脱不了了。
房东做完这一切,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正在考虑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很显然,事情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至于宁嫣儿,他有的是办法来处理她,而言司远,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
正当他想得入神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搜寻着眼前的男人,蓦地发现他的耳朵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便微微眯着眼睛去看。
房东伸手从保镖领队的耳朵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当他看到手上的东西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有些生气的将手中的东西捏了个粉碎。
他原本以为眼前的男人就只是一个想要来讨点便宜的小混混,却没有想到会是训练有素的人,竟然还佩戴了微型耳麦,倘若不是他发现的及时,恐怕他们不一会就会被人全部逮到。
房东的心中对于宁嫣儿更加厌恶了起来,他原本只是想要来要钱,好好的发一笔财,现在看来,显然是宁嫣儿这个女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该死的,他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详细宁嫣儿,只是,现在他已经逃脱不了了,索性便让人将言司远从板凳上押下来,想要赶快离开这里。
“宁嫣儿,你真的是好样的,枉费我对你的信任,将我骗到这里来原来是有备而来的。”房东恨恨地说道,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
“没有,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请你相信我。”宁嫣儿闻言顿时有些傻眼,继而赶紧跪坐起来,态度十分真诚的说道。
她虽然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房东从那个倒在地上的人身上搜出东西并且脸色大变时,她是有意识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她是真没有设计房东,只是想要让他帮她解决眼前的境况而已。
只是她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她的那杯酒,让公主昏迷,这样的‘挑衅’对于国王而言是多么不可原谅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他的宝贝女儿,倘若不是为了要活口的话,估计被保镖队的人发现,她被带回去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不管与你有没有关系,现在人是你招来的,那么你就要承当责任,倘若我们能够平安的走出去,那么还好说,倘若走不出去的话,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房东恨恨的说道,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宁嫣儿,好似下一秒就想要将她撕碎一般。
宁嫣儿闻言,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压根就没有考虑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状态,她现在懊悔不已,只是知道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也就只能够承受房东的怒火。
她原本只是想要房东将他们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她在继续与言司远谈判,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现在将房东也参合进来,显然是不智之举,但是她也没有没有办法了,毕竟人都已经来了。
宁嫣儿只想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最起码抓住言司远能够有钱了,但是现在看来,言司远根本就不顾及她的感受,现在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宁嫣儿有些愤愤的看着沉默不语的言司远,而后者只是低垂着头看向地面,任谁也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房东觉得现在的情形根本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更加的怨恨宁嫣儿,将他扯进了不知明的事情当中,这让他整个人都感到很烦躁。
“你去安排车子,让他们在旅店的后门等着,再让外面的人进来,把他带上,我们要尽快的离开。”房东揽眉想了想之后便直接对着站在门口位置的一个手下吩咐道。
宁嫣儿听着房东的安排,心中顿时有些忐忑不安,房东竟然想要将言司远带走,那么她呢?
她不想要待在这里,之前去买饭的时候,便看到保镖队的人拿着她的相片在到处找她,很显然,她已经成了他们的通缉犯,在这座城市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让她躲藏的地方,而她也无处可去。
言司远闻言,眼底划过一抹莫明的光芒,心中不免有些焦急,既然保镖领队都已经搜查到了这里,那么保镖队的其他人应该就在这附近,他不能让他们将他带走,否则,他们找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你们要将我带到哪去?我不走,我要回去,放开我,放……”言司远正用力的想要趁这个机会将手中的绳索挣开,却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而他又被再次下药,身体还是有些无力,最后的结果便是被两个人架着,嘴里塞上了一块布子。
“真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那么聒噪的人,现在总算是清净了不少。”房东掏了掏耳朵,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随意的挥了挥手,便让人将言司远带走。
宁嫣儿见状,顿时有些沉不住气,便跑到言司远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对着房东说道:“不行,你不能带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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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宁嫣儿,你觉得你在我的面前还有说不的权利吗?倘若不是看在你伺候的我很舒服的份上,现在你早就不知道被我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竟然还敢在这里指挥我的人,我看你是胆儿肥了吧。”
房东凉凉的说道,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线,似笑非笑的看着挡在言司远面前的宁嫣儿,只是那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宁嫣儿听到房东略显露骨的话,不由得微微一僵,她没有想到房东竟然当着言司远的面将这件事给捅了出来,但是现在她也没有时间解释这些了。
只是挡在言司远的面前,倘若让房东将人带走的话,那么她连最后的筹码都没有了,被保镖队的人抓到的话,更加的不会放过她。
宁嫣儿在心中思索了良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房东,只要他能够将她也带走,那么不论是怎样的结果,她都愿意接受。
“也带上我吧,倘若我被抓住的话,若是承受不了他们的‘酷刑’多说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与你有关的事情的话,我想你也会不高兴的吧。”宁嫣儿压抑住心中的恐慌,深深地吸了口气,抬眸正对上房东探究的眼神。
房东见状,微微眯了眯眼眸,心中不禁冷笑了一下,竟然敢威胁起他来了,真的是好样的。
只是,转念一想,宁嫣儿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他们三个人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而且正如宁嫣儿说得,倘若把她留下有可能他的身份就会暴露,而将她带走之后,那么之后的结果也许就不一样了。
更重要的是,只要她在他的手中,那么他想要怎么处置她就是他个人的事情了,也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想到这里,房东的嘴角边蓦地扬起一抹邪笑。
就连看向宁嫣儿的眼神都有了些许的变化,“你说得不错,将她也带上,反正车里的空间很大,我也不怕你会耍什么花招。”
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而宁嫣儿听到房东的话后,顿时便松了口气,总算是搞定了,她还以为房东会拒绝呢。
虽然现在看上去是得救了,只是,等到他们找到落脚点,不知道房东又会怎么对她发难了,不过,她现在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随便他吧,只要能够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好。
只要到了安全的地方,她一定会让房东相信她说的话是对的,也一定会揭穿言司远的真面目,这样的话,就可以将功折罪,她也就能够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了。
宁嫣儿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知从何时起,她的人生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她都有些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看了眼走在前方的几人,她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窗外弯弯的月牙儿,像开放在幽蓝的夜空中的银色花瓣,静静地挂在天空中。
初卿换好了一身干净利索的便装之后便在房间里等着,心中更加是焦急万分,只希望公冶凡东不要放她的鸽子就好。
不多时,初卿便听到敲门的声音,想也不想的便冲到了房门那,有些慌乱的打开房门,看到的便是公冶凡东站在门口。
“走吧。”公冶凡东看到开门的初卿,不由得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好了,可见她是相当的担忧言司远的安危。
公冶凡东说完,便率先抬步往电梯厅走去,心中不免也有些担忧保镖领队的安危。
毕竟那个微型的耳麦也就只有他们保镖队的人知道,倘若连那个也联系不上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他出现了什么问题。
公冶凡东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强烈的拉扯着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却知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尽快的找到保镖领队,这样才能够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他们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更何况现在处于非常时期,所有出入的人都要进行检查,毕竟这关系到公主和国王的人身安全。
而且之前公主就已经昏迷了,这样的事情出现在酒店了,那么即使不是他们的事情,他们也要被限制一下自由,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抱歉,公冶凡东,你们不能出去。”保镖队的一员阻止了他们想要走的脚步,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我们只是想要出去找人。”公冶凡东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初卿便有些不满的低吼道。
公冶凡东见状,不由得微微蹙眉,知道她是因为心急,担心言司远的安危,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抱歉,夫人,我们也是接到上级的指示,不能让任何人进出,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保镖队的人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苦笑
“理解……”个屁,初卿很想要爆粗口,要不是公冶凡东突然站到她的面前,指不定她就要直接闯过去了,真想要跟他讲讲道理,倘若是他的家人下落不明,他还能不能理直气壮的站在这里。
公冶凡东自然能够理解初卿此刻的心情,毕竟现在不单单是言司远没有任何的消息,就连出去找他们的保镖领队也失去了联系,不让人着急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会拦下初卿,一是为了防止她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来,两方之间也不好收拾,二是为了保镖队,免得两方冲突,他也有些为难。
“兄弟,你就给我们稍微让一下,我们真的有急事需要处理,不然就来不及了,你就给个方便吧。”公冶凡东看在都是保镖队的人,不由得慢慢说道。
“抱歉了,公冶凡东,我们也是根据命令行事的,巴伯大人已经下了死命令,特别是言夫人更加要待在酒店里,任何人都不能够出入。”保镖队的人有些歉意的说道。
虽然他们都是同事,私下的关系也不错,但是这是命令,他们作为保镖,最主要的就是要严格按照命令来执行任务,不能有任何的异议。
公冶凡东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规矩的,但是初卿并不了解,有些冲动的说道:“少废话,我今晚是一定要出去的,你到底让不让?”
“抱歉,夫人,我不能让。”保镖队的人丝毫也没有退让,顿时很严肃的说道。
初卿见状,顿时呆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的坚决,顿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反驳他,只好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站在一旁生闷气。
“好了,我知道,谢谢你了。”公冶凡东闻言,只好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准备转身离开,顺道拉了一旁的初卿一下,示意她也离开。
只是,初卿的心中根本就不愿意离开,好不容易都走到大门口了,马上就能够出去找言司远了,而大门近在眼前,却不能够出去,这让她的心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只能够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大门的方向,张了张嘴,抬眸看向公冶凡东,他早就离开了门口的位置往电梯口处走去,初卿见状,只好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今晚想要出去是不太可能了。
但是即使是在房间里,她依旧没有任何的睡意,没有得到言司远的消息,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好不容易,公冶凡东答应跟她一起去找言司远了,却被告知不能够出酒店的大门,这不禁让她有些沮丧。
“公冶凡东,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出去了吗?”
刚刚走到拐角的位置,初卿便迫不及待的问着前面依旧脚步不停的公冶凡东,想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这样的状态,初卿她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做了,酒店已经被保镖队的人全面的封锁了,现在想要出去真的是有些困难,但是即便是这样,她也想要想办法出去,得不到言司远的消息,她是不可能睡得着的。
公冶凡东自然也是清楚初卿的担忧,只是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大厅的四周都分布着他们保镖队的人,时不时的还有人在那巡逻,根据他的经验,这中间应该一定的间隔时间,是他们可以插空的。
想到这里,公冶凡东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压低声音说道:“初卿,稍微等一下,我们现在不能跟他们硬碰硬,这样反倒是更不可能出去,反而会让他们监视我们更紧,因此,我们现在只能够选择以退为进。”
初晴闻言,顿时醒悟过来,相对于公冶凡东的冷静,她还是有些太过毛躁了,初卿不禁在心中感叹着眼前的男人的用心良苦,又不禁有些懊恼她的冲动。
“抱歉,公冶凡东,是我太过莽撞了。”初卿咬了咬唇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关心言司远的安危,这也是人之常情,就像是我刚刚得知沙尔汗昏迷时,有些冲动的跑去质问你是一样的,不要太过在意。”公冶凡东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他也有冲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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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闻言,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并没有太过在意,就像他说得那样,每个人都有冲动的时刻,特别是看到心爱的人收到伤害的时候,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理智可言的。
初卿不禁在心中感谢公冶凡东的理解,“那我们现在去哪?”初卿小声的问了句公冶凡东,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先上楼,一会我们再悄悄的下来。”公冶凡东淡淡的说道。
恰好这时电梯便下来了,公冶凡东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只是给人的感觉像是心情不是很好。
“我刚刚暗中观察了一下,大概十五分钟左右他们会巡逻一次,我们正好可以根据他们之间的漏洞出去。”
两人才刚刚走进电梯,初卿便听到身侧的公冶凡东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在是晚上,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不然初卿还以为他在自言自语呢。
“嗯,都听你的。对于这些事情,你比我要熟悉很多,我根据你的指示来做。”初卿点了点头,态度十分诚恳的说道。
公冶凡东听到后,不由得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初卿会这样说,但是只要她信任他,那么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解决这件事的。
“好。”公冶凡东由衷的开口说道,便带着初卿来到了酒店的二楼,两人便走了出去。
“你先跟着我的脚步,什么话也不要说,我们从消防通道再次回到一楼大厅,大门我们是没有办法过去了,只能看看后门那里怎样了。等到他们的人员交接班的时候,我们再去后门看看,能否找到机会出去。”公冶凡东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初卿顿时也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只要能够出去找言司远,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两人便避开其他的人走到了消防通道的位置,慢慢的向着后门的方向转移。
当他们来到后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保镖队的人正在交接班,只是并没有任何的机会可以让他们从中穿过。
这样的状况让他们两人都是始料未及的,初卿更是有些冲动的想要上前将人制服的冲动,只是,她知道以她的身手,还没有到对方面前就会被呵斥回来了。
初卿也只是这样想想就算了,抬眸看了眼身旁的公冶凡东,知道他也在想办法,便也只好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她相信他一定能够想到办法来的。
公冶凡东见状,微微抿了抿唇瓣,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虽说换班的时候警卫有些松懈,但是看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也不容易离开。
正当他们两人陷入两难的情况的时候,便看到正在门口站岗的那个人哈气连天的,显然是有些困了,这一举动恰好让站在背光的公冶凡东察觉到了。
公冶凡东的嘴角蓦地扬起一抹笑意,对着身旁的初卿说道:“你站在这里不要动,也不要说话,稍微等我一下。”
初卿闻言,只是听话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只要是能够离开酒店,她才不管其他的,站在暗处看着公冶凡东的身影渐渐的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什么人?”正准备打哈欠的个头矮小的保镖蓦地厉声说道,他察觉到好似有人正往他的方向而来,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却能够感觉到。
“是我。”公冶凡东渐渐的走到保镖的眼前,月光透过玻璃照到了公冶凡东的身上,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公冶凡东,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呢,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小个子保镖看清来人之后,便放松了下来,有些无奈的问道。
“没什么,队长并没有给我安排什么事情,睡不着就到处转悠一下。”公冶凡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倒是清闲,可我们就有些惨了,还要轮岗值夜,估计今晚是没有好觉睡了。”说着便又控制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公冶凡东。
“我看你很困的样子,昨晚没睡好?”
“我就没怎么睡,估计是晚上喝咖啡喝的有点多,兴奋过度,本想今晚睡个好觉呢,谁知道又出事了,还要值夜,你说我是不是太倒霉了,哎……”小个子保镖有些抱怨的说道,一说到这,心里就更加的不爽。
公冶凡东闻言,眉梢不由得微微一挑,嘴角似有似无的翘起一些,“那要不这样,我替你值一会班,你到那边暗处稍微休息一下,睡个十分八分的也总比你现在这个样子要强上百倍。”
“这……不太好吧?”小保镖闻言,眼眸微微一亮,顿时不由得有些心动不已,犹豫的说道。
公冶凡东闻言,只是莞尔一笑,微微摇了摇头,“你放心,即使你睡着了等到你换班之前,我就能够把你叫醒的,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会估计就站不住脚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而且这里也比较偏僻,一时半会也不一定有人过来。”
小个子保镖闻言,揽眉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挺有道理的,而且他是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即使想要强撑着,这地方偏僻又没有多少人,指不定一会又得打盹,与其那样,倒不如有个人能够代替他一下。
“那好吧,兄弟,就拜托你了,顶多二十分钟,我就过来了,谢谢你了。”小个子保镖顿时下定了决心,他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拍了拍公冶凡东,连声道谢之后便往暗处走去。
公冶凡东也不着急,只是淡笑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顿时便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不一会的功夫,便听到不远处的鼾声响起。
公冶凡东微微挑了挑眉梢,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睡觉了,顿时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想想他们有时还真的是够辛苦的。
公冶凡东又稍微等了一会,确定任何声响都打扰不到他的时候,便往拐角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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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初卿。我们可以走了。”公冶凡东一面查看着睡觉的保镖,一面小心翼翼的喊着初卿。
初卿闻言,从暗处走了出来,来到公冶凡东的面前,“都搞定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初卿早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毕竟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走着,她想要尽快的找到言司远,确保他安然无恙才行,看到公冶凡东堂而皇之的喊她的名字,猜到差不多应该搞定了。
“恩,已经可以了。我们走吧。”公冶凡东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个人呢?你不会是把他打晕了扔到其他的地方了吧?”初卿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那个守门的人,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公冶凡东听到初卿的话,顿时有些无语,他虽然很想要那么做,但是同是保镖队的一员,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分了,“没有,他太累了,在那边睡觉了。”
初卿闻言,顿时有些傻眼,这也行?看着公冶凡东堂而皇之的打开了后门,便也跟着他的后面往外走,临近门口的时候,她确实是听到了一声声的打鼾的声音,看样子,公冶凡东确实没有骗她。
只是,这对他们来说是真的很意想不到的事情,没有想到那么简单就能够出去了,本来她还以为会大打出手呢,却没有想到竟然那么快就解决了。
只能说他们的运气太好了,就连这样的事情也能够被他们碰到,初卿不禁莞尔一笑,跟着公冶凡东的脚步往酒店外走去,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要赶紧去找言司远才行。
不知为何,她的眼皮总是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倘若只是宁嫣儿的话,她还不是特别担心,就是怕她太过疯狂,跟其他的人合谋的话,那事情就不知道该怎么发展了。
寂静的夜空中挂着一弯银钩,洒下无限的清辉。
两人好不容易避开巡逻的人走到停车场,公冶凡东将初卿带到他的车子旁边,两人趁着间隙便直接坐到了车上。
“总算是出来了。”初卿微微喘着气,原本有些紧张的心顿时松懈了下来,瘫软在椅背上,趁机稍微休息一下。
公冶凡东见状,只是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也许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没有想到初卿也能够跟上他的脚步,心中不免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司远?你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新的情报?”初卿稍作休息,便皱着眉头问道。
他们只是顾着出来了,竟然忘了询问保镖队的其他成员,看看他们都在什么地方巡查,特别是保镖领队的位置,若是能够找到保镖领队,那么就应该能够找到言司远。
初卿有这个预感,保镖领队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然后被人给发现了,才会联系不上他,不然的话,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就此消失,电话也打不通不说,就连通讯都找不到人。
公冶凡东坐在驾驶座上,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这才想起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宁嫣儿究竟将人带到了什么地方,往哪个方向走了,完全就没有任何的头绪,这让他们该去什么地方找?
“没有,真的抱歉,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公冶凡东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是我太过着急了,你也只是在帮我的忙而已,按理说,我应该感谢你才是。”初卿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她也不会太过在意。
公冶凡东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怕说得多了会影响初卿的心情,便只好揽眉想着下面该怎么办才好。
“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司远他往哪个地方走了,若是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去找的话,就如同是大海捞针,根本就是徒劳,倘若我们能够知道保镖领队的位置就好了。”初卿不免有些无奈的说道。
只是,当公冶凡东听到初卿的话后,深思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我有办法了。”
“呃,什么?你有什么办法了?”初卿闻言,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原本她只是发发牢骚,却没有想到公冶凡东竟然想到办法了,这真的是太好了,只要找到保镖领队,也许就能够找到言司远的位置,不管是不是她想得那样,她都要试一下。
“不要担心,我们是不知道他们的位置,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也许能够帮到我们找到保镖领队的位置。”公冶凡东微抿了一下唇瓣,眼底闪过一抹微光,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话落,公冶凡东便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想也没想的便在手机屏幕上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在了耳边。
初卿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也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看着他拿出手机,眼角的余光看到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人名,不由得扬了扬眉梢,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给巴伯柘衍打电话。
而他们才刚刚从酒店里‘逃’出来,也是为了避开巴伯柘衍的爸爸,现在却打电话找巴伯柘衍,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初卿虽然有些不太明白公冶凡的意图,但是既然他选择了这样做,那么就只能相信他,毕竟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只要是能够找到保镖领队,即使是被他们给请回去,她也会想尽办法出来找言司远的。
“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显然对方并没有看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亦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存他的号码,这也只是小事,公冶凡东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是我,公冶凡东。”
而此时正在看书的巴伯柘衍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电话上,抬眸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很晚了,心中不禁有些诧异,没有想到公冶凡东这个时间会给他打电话。
“有什么事,快说,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你废话,若是想要打架的话,我随时奉陪。”巴伯柘衍毫不客气的厉声说道,显然并不想要跟公冶凡东有太多的交流。
“我并不是想要跟你打架,只是想要请你帮个忙,帮我查一下保镖领队的GPS定位是在什么地方消失的,我想这件事只有你能够办到。”
“少给我带高帽,抱歉,我没有那个时间。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挂了,不要再打来扰我的清梦了,而且,我劝你也不要过问,有消息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巴伯柘衍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但是却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
虽然他并不知道公冶凡东具体的想要做什么,但是也能够猜出个大概,无非就是想要问问他们有没有找到言司远之类的。
这些事情,既然保镖队已经插手了,就不要再去做无谓的努力了,有消息的时候自然就会通知的。
“等一下,巴伯柘衍,难道你就不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害的公主昏迷的?你就不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吗?还是你怕你父亲知道你插手这件事怪罪你?”公冶凡东口气有些硬的说道。
虽然这样说很有可能会引起巴伯柘衍的反感,但是为了能够让他帮忙,他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而且这个权利也只有巴伯柘衍和巴伯使臣才有,他作为保镖是没有那个权利去查的。
因此这件事,只有求助巴伯柘衍才能够做到。
而现在巴伯柘衍却明显的不想要帮他们,因此,公冶凡东只有将公主当做是‘筹码’来跟他谈判,虽然这样说让他的心中有些不爽,但是他就是为了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才会想要跟着初卿去找言司远的。
只有找到言司远,才能够真正的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和初卿才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国,不然的话,都会一直被当做是怀疑的对象来看待,至于回国,估计也是无望的。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为什么要找保镖领队?难道你忘了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找到他吗?”巴伯柘衍顿时有些犹豫了,微微眯了眯眼,沉声说道。
“没什么,我只想要说的是,保镖领队那里根本就联系不到人,剩下的你自己想清楚吧,倘若你想通了那么就帮忙,若是不的话,就当我这些话没有说过。”公冶凡东淡淡地说道,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公冶凡东能够感觉的到巴伯柘衍有些心动了,但是他却并不明确的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只是挑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信息告诉他,倘若他真的想要找到真相的话,势必是会去调查求证,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帮助他了。
初卿从公冶凡东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一下,不禁感到有些为难,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自然能够知道是巴伯柘衍不想要帮忙,但是公冶凡东的这个行为,她也是不赞同的。
“稍微等一下,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初卿刚想要发表一下她的意见,便听到公冶凡东低沉的嗓音,脑海中不禁冒出了几个问号,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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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要去救人,怎么还要等结果。
初卿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有些为难的看着已然闭上双眼背靠到座位上的公冶凡东,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她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而他却一副不想要多谈的样子。
但是,即便是心中有很多的问题,初卿张了张口,却也最终没有问出口,既然选择了相信他,那就再放任一下吧,毕竟也就只有公冶凡东能够帮助她了。
对于地形不熟悉,城市不熟悉,这座城市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现在的她心中很是无助,但是却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够等着消息。
明镜的天空中挂着一轮弯月,轻轻的洒下银白色的光辉,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冷清。
巴伯柘衍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不由得低咒了一声,该死的,他竟然被公冶凡东挂了电话,本来他的心情就不是很好,被他父亲关在房间里就很郁闷了,现在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就更觉得堵得慌。
巴伯柘衍虽然心情有些郁闷,但是还没有愚蠢到任由别人来指挥他去做一些事情,只是,仔细想想公冶凡东的话后,他的心中不由得多了一分疑惑,难道他说得都是真的?
巴伯柘衍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深思,看样子,他需要求证一下,毕竟这关系到沙尔汗,倘若不是有这个原因,他也不会去调查这件事。
巴伯柘衍随即便拿起手中的电话,打算先打电话给保镖领队,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并没有任何人回应,还处于关机的状态。
这种情况就不多见了,他们保镖队的人一般都不会将手机关机,更何况是出去做任务。
巴伯柘衍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凝重,显然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了,但是又想到也许只是巧合,便又用微型耳麦呼叫了一番,得到的结果却是同样的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巴伯柘衍这才真正的意识到公冶凡东确实是没有骗他,而他因为沙尔汗的事情却一再的看不上他,对他有偏见,确实是有些做得不对。
只是,现在酒店所有的人都在,只是除了言司远和宁嫣儿一同消失不见,这就很让人怀疑了。
而现在国王陛下已经派人去调查这件事,也叮嘱保镖队的人去查找言司远的下落了,倘若他再插手管的话,势必会惹得国王不痛快。
巴伯柘衍揽眉想了很多,但是心中还是不免更加的倾向公冶凡东这边,虽然,他对公冶凡东有些反感,但是他们两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沙尔汗。
公冶凡东有求于他,按理说,他是可以拒绝的,而且他也这么做了,但是一想到沙尔汗,他就有些犹豫,又有些后悔。
毕竟是沙尔汗受到了伤害,他也想要知道真正伤害她的人,奈何他被父亲勒令不能够出去,心中不由得有些恼火。
而这时,公冶凡东正好凑上来,这才让他发了一通脾气,只是现在他却有些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那么任意妄为了。
巴伯柘衍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索性便拿起一旁的电脑,开始查找起来,既然他不能够亲自去追查‘凶手’,那就只能让公冶凡东去处理了。
虽然巴伯柘衍的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舒坦,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闲着,很快便找到了保镖领队所在的位置。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保镖领队一直都是在同一个位置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让巴伯柘衍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显然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他不可能一直都在那里。
看样子,公冶凡东所说的并没有错,巴伯柘衍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公冶凡东确实做得要比他好。
巴伯柘衍微微甩了甩头,便拿起一旁的手机,通知了其他保镖队的人,让他们去保镖领队所处的位置,让他们尽量小心一些。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为了沙尔汗,巴伯柘衍便又有些不甘心的拨通了公冶凡东得手机。
而坐在车里等待的公冶凡东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蓦地睁开了双眼,看向手机屏幕,当看到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时,公冶凡东的眼底划过一抹光芒,转瞬即逝,便伸手按上了接听键。
“我已经追踪到了保镖领队的位置,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旅馆那,我把具体的位置发到你的手机上,我已经让其他的人尽快赶过去了。”巴伯柘衍淡淡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谢了。”公冶凡东闻言,皱了皱眉头,轻声应道。
“别忘了你之前说过的话,一定要找到那个伤害公主的人。”巴伯柘衍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但是却不忘叮嘱道。
“我知道。”公冶凡东只是轻声应道,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有没有消息了?”初卿在一旁神色紧张,略显焦急的问道。
“恩,已经有消息了,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公冶凡东闻言,抬眸看了下手机上发来的信息,淡淡地开口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赶紧过去吧。”初卿难掩欣喜之色的说道,不禁有些着急的催促着公冶凡东。
公冶凡东见状,知道她是想要尽快的赶过去,而他也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二话不说的便直接开车向着巴伯柘衍给他发送的地址而去。
而此时的巴伯柘衍也有些沉不住气,虽说是让公冶凡东去查,但是他待在酒店也没什么事,而且他也并不放心让他去查,但是,现在他却被父亲勒令待在酒店里,想要出去的话,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
巴伯柘衍顿时感到有些烦躁不已,把手上的笔记本电脑扔到了床上,有些烦躁的在床前来回踱步。
思索了片刻之后,巴伯柘衍依旧不放心,抬眸看了眼桌上的手机,微微抿了抿唇瓣,还是决定跟他的父亲‘谈判’。
巴伯柘衍深吸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跳动着,很快便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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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什么事?”
巴伯柘衍微微皱了皱眉,听到对方的态度显然不是很好,便也没有太过在意,“我想要出去,你将门口的人撤走吧。”
“你出去做什么?你还嫌惹得事情不够多吗?听我的话,在房间里老实待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自然就会放你出去的。”听到巴伯柘衍的话后,巴伯使臣皱了皱眉头,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没有想到巴伯柘衍竟然还想要出去,他这是为了保护他,更加的不想要让他陷得太深,只是看样子,他并不怎么领情。
巴伯使臣顿时感到有些无奈,他这个儿子,只要是认准了一件事,即使是在困难,他也要想办法做到。
“不是的,父亲,你听我说。”巴伯柘衍感到对方不耐烦的声音,不由得赶紧出声阻止。
“说吧。”对方犹豫了片刻,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刚刚接到消息,而且也证实了,保镖领队那里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现在已经联系不到人了,我想也许不单单只是宁嫣儿和言司远两人的问题,有可能还有其他的帮手。”巴伯柘衍在心中微微吁了口气,沉声说道。
“联系不上?怎么回事?具体跟我讲讲。”巴伯使臣闻言,眉头一蹙,顿时觉得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巴伯柘衍便将之前公冶凡东告诉他的事情,还有他验证过的,都一丝不拉的都告诉了巴伯使臣,“事情就是这样,所以,父亲,我希望你能够让我出去,我想要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你之前跟公冶凡东打架的事情,我还没有处置你呢,现在你又想要胡来,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你还是老实的待在房间里吧,我相信其他人也能够做好的。”巴伯使臣闻言,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声音严厉无比。
“父亲,现在保镖领队还生死未卜,我保证只是想要带人去帮忙,至于之前的事情,等我将事情调查清楚之后,你想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但是,这件事,我必须要亲自去调查。”巴伯柘衍态度十分坚决的表明了立场,语气中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
“父亲,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会意气用事,毕竟我也是保镖队中的一员,我的兄弟都在出任务,保镖领队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而我却躲在酒店里,我不想要被人说成是靠您的脸面才进到保镖队里,然而却游手好闲的。”巴伯柘衍颇为郑重的说道,也表明了他的立场。
巴伯使臣见状,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知道他这个儿子已经是铁了心的要去参与这件事了,倘若他还要继续阻挠的话,想必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出去。
与其让他背着自己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倒不如安排好人跟他一起去比较好一些,而且就像是他说得,他也是保镖队的一员,不如让他也参与进来。
“那好吧,只是,你不能够再像之前那样跟公冶凡东打作一团,更不能够感情用事,公主那里,我会再加派人手的,这个你可以放心。”巴伯使臣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叮嘱道。
“谢谢父亲。我一定会尽快的查明事情的真相,把言司远和宁嫣儿一同带回来的。”巴伯柘衍总算是得到了父亲的肯定,心中更加的坚定要将这件事彻查清楚。
“恩,去吧,有什么事打给我。”巴伯使臣不等巴伯柘衍说什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巴伯使臣明白巴伯柘衍的顾虑,便也没有阻拦他去做,既然阻止不了,倒不不如让他放手去做,省得到最后没有成功反倒会来怨怼他。
巴伯使臣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对于国王的态度,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好,虽说他现在对巴伯柘衍很是满意,但是沙尔汗毕竟是公主,而且公主的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的儿子再好,也走不到公主的心中,只怕最后会受到伤害。
但是自从公主昏迷不醒,他的儿子的状态都濒临着要暴走的时刻,只是并没有见到公冶凡东,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两人打起来,估计应该跟沙尔汗拖不了关系。
巴伯使臣只是希望他的儿子能够今早的明白过来,不要再为了沙尔汗越陷越深,而且,他始终觉得公主上高高在上的,虽然国王陛下有意让他们两人培养感情,但是,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算了,他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有先将公主这件事搞清楚再说,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巴伯使臣微微叹息了一声,便接着到四处去查看,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巴伯柘衍紧紧的握着手机,将脸上的伤稍微擦拭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打开房门准备去到保镖领队GPS所在的地方而去。
在小旅馆中,宁嫣儿等人已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将旅馆的角落都巡查了一遍,并没有其他的人,心中顿时放松了不少。
房东叮嘱宁嫣儿不能够遗漏下任何的东西,不然的话,就会收拾她,而宁嫣儿忙不迭的赶紧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保证没有任何的问题之后,房东才放过她。
“宁嫣儿,不要让我知道是你在背后耍花招,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的。”房东微眯着眼,恶狠狠的对着宁嫣儿说道。
“没有,我真的没有耍花招,我就只是想请你帮忙,只要把我们带离开这里就好。”宁嫣儿闻言,身躯不由得为之一阵,有些惊慌的连连摆手,表示她并没有这样做。
宁嫣儿的心中不免有些害怕,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应该是保镖队里的人,虽然她在酒店的时间不长,但是私底下还是能够听到不少人在小声的议论着一些八卦之类的东西。
而她也是‘不小心’听到的一些事情,至于在宴会上误让那个傲娇的女人喝了加了料的酒,她也是防不胜防,对于之后她们是怎么处理的她就不是很清楚了。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出动保镖队来挨家挨户的查看,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也是她不敢告诉房东的事情,她怕她说了之后,房东就不会再答应带她走了。
倘若真的变成那样的话,她也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很快便会穷途末路的,至于言司远的结果,她已经顾及不到了,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便是尽快的离开这里,她有预感,很快这里就会有人来了。
房东看着宁嫣儿这副模样,不由得冷冷的哼了哼,便再也没有看向她一眼。
宁嫣儿心中蓦地微微叹了口气,总算是暂时过关了,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她要好好的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房东再一次确认了房间里并没有其他遗漏的东西,便招呼着人,往旅馆后门的位置走去,宁嫣儿跟在他们众人的身后,默默不语。
很快,宁嫣儿一行人便很来到了后门,而在门口的位置上早就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几个人陆续的便上了车。
而言司远本来并没有打算上车的,他有感觉,只要他们再稍微等一下的话,保镖队的其他人就能够找到这里,奈何被人捆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挣脱绳索。
言司远索性便使劲的挣扎,想要挣脱开他们人的钳制,尽量的把声音弄得大一点,这样就能够吸引其他的人前来。
只是,他的想法倒是很好,但是却并没有起到更大的作用,反倒是平白无故的挨了房东的一脚,“妈的,给老子安静点,倘若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我就直接让人做了你,扔到垃圾堆里去了。”
房东本来就因为宁嫣儿的事情很是烦躁,现在言司远又开始不安分的当个‘肉票’,反倒是开始挣扎,这让他更加的烦感,不由分说的便直接对着言司远的腹部踹了一脚,登时让他闷哼了一声。
言司远没有想到他会毫无预警的直接动手,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微微有些痛苦的弯下腰,倘若不是两边有人搀扶着的话,估计他都已经跪在地上了。
该死的,言司远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倘若不是为了配合宁嫣儿的‘演出’,他不得不装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何须让变成这样子。
只是,这个显然是被宁嫣儿找来的‘帮手’,并不把她放在眼里,那么他想要逃脱的最好的办法便是从这个男人的身上下手。
言司远微微弯着腰,脸上一副痛苦的模样,心中却不禁在盘算着该怎么才能够安全的逃出去,至于那个宁嫣儿,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宁嫣儿见状,不由得微微咬了咬唇瓣,虽然她很痛恨言司远,但是看到他受到伤害,本想要出面制止,奈何房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征兆的出手,相比较之下,她还是比较害怕眼前的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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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宁嫣儿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而之前言司远都已经假装不认识她了,她又何必多管闲事,为了他不惜得罪房东,现在房东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会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而牺牲了她自己。
说她自私也好,无情也罢,现在的人,都是这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黑色的轿车很快便消失在了暮色里,宁嫣儿看着车窗外渐行渐远的旅社,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就在宁嫣儿他们走后不多时,另一辆车便在旅馆的门前听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两个行色匆匆的人,便是初卿和公冶凡东。
“就是在这里了,巴伯柘衍给的位置就是说的这里,我们进去吧。”公冶凡东在车旁站定,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又对照了眼前的小旅社,肯定的说道。
初卿并没有答话,只是紧跟在公冶凡东的身后往小旅社而去,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又有些犯嘀咕,宁嫣儿也真的是会选地,竟然想到了在这么近的旅店,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大胆。
只是实情却是,宁嫣儿没有钱了,才被直接‘扔’在这里的,即使是这样,他们两人还是来晚了一步。
旅社的老板见两人气质挺不错,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的这个小店真的那么受欢迎吗?
“两位看看想要住什么样的房间?”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看两人的穿着倒是应该挺有钱的模样,便笑眯眯的问道。
“我们是想要来找人的,你看看有没有见到过这个女人?”公冶凡东拿出一张宁嫣儿的照片,放在了旅店老板的面前。
旅店老板一听,顿时有些不愿意了,原本以为是个大生意,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来找人的,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没有,没见过,你们要是不住的话,就赶紧走吧,我还要做生意呢。”
公冶凡东见状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头,这个旅店的老板显然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否认了,倘若不是有巴伯柘衍发给他们的信息,有可能他们就相信了眼前的人说得话。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说没见过,这不是摆明了是睁眼说瞎话吗?”初卿看到旅店老板的态度,顿时火大的指着旅店老板的鼻子厉声说道。
简直是太气人了,竟然看都不看一眼,还一脸很嚣张的模样,初卿在心中早就问候了他家的祖宗三代,就差没有上前给他一巴掌泄愤了。
真的是太过势利了,初卿的心中不禁暗骂了一声,原来国外的人跟国内的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利益根本就不会帮你办事。
初卿焦急在心中,他们已经找到了具体的位置,眼前的人竟然还矢口否认,简直太气人了。
“我就是没见到,你能把我怎样?”旅店的老板轻哼一声,双手环胸的站在吧台前,轻蔑的扫向初卿两人。
初卿见状,顿时就想要上前,却被公冶凡东伸手拦了下来,对着她摇了摇头,初卿只好将怒气隐忍在心中,哼了哼,站在一旁不再多说什么。
“你确定你没有见到过照片上的人?”公冶凡东再次将照片拿到了吧台上,想要让他再次确认。
而旅店的老板想也不想的便开口说道:“没……”有字还没有说出口,便感觉到耳边一阵风刮过,等到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伸手摸了摸耳边,一缕头发便攥在了手里,还带有丝丝的血印。
旅店老板登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你……你……”瞪着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手里拿着小刀的男人。
“抱歉,刚刚有点失手,让你破相了。只是,你确定没有见过吗?若是说谎的话,我的手不知道下次会扔到什么地方。”公冶凡东把玩着手中的小刀,似笑非笑的抬眸看了眼面前的旅社老板。
而旅社的老板往他的身后看了眼已然入木三分的小刀,又看了眼公冶凡东手中的小刀,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那个,我刚刚没有看清楚,我现在好好看看,好好看看。”
“这样啊,那你早说啊,也不至于刚刚失手了。”公冶凡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凉凉的说道。
初卿见状,只能硬憋着笑意,没有想到公冶凡东会这样做,看着旅店老板吃瘪的模样,她真的很想要大笑三声。
简直是太解气了,初卿在心中,不由得鼓掌叫好,没有想到公冶凡东竟然也会用这种威胁人的方式,来探听消息。
“这个人确实是住在这里,之前有一个人也来找过她,好像现在还没有出来。”旅馆老板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眼照片,轻声说道,“那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女人是自己来的还是跟其他人一起过来的?”初卿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有些焦急的嗓音问道
“这个,我想想。”旅店老板顿时便揽眉想了想,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我记得当时她好像还带了一个男人,只是那个人好像是喝醉了,歪靠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初卿闻言,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怒意,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这样看来,果真就是宁嫣儿做的那件事了。
但是,不得不说,宁嫣儿这个女人真的是很有心机的,只是不知道现在言司远到底怎么样了。
“房号是多少?”公冶凡东适时的开口问道。
既然已经清楚了,那么他们就要抓紧行动,更何况他若是推测得没有错的话,想必那个来找宁嫣儿的男人应该就是保镖领队。
只是为什么到现在也联系不上他,旅店老板又说并没有看到他离开,那么就有两种可能,要么他被人控制了,要么就是出现了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更加的复杂了,他只希望能够快点找到言司远和宁嫣儿,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呃,哦,他们就在楼上的右拐最后一个房间。”旅店的老板赶紧应道,生怕他反应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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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的刀子就招呼到他的身上,他是真的害怕了。
“好,谢了。”公冶凡东也并不废话,直接拿起小刀头也不回的转身往楼上走去。
旅馆老板见他们两人都离开了之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手心中都是汗,可怜他是有多紧张了。
初卿跟在公冶凡东的身后,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恨不得马上见到言司远。
然而,当他们来到房门口的时候,公冶凡东却发现现场好似有些打斗过后的痕迹,不由得微微蹙眉,伸手将初卿推到了走廊处,并且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而初卿看到公冶凡东如此慎重的表情,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对于这些,她还是选择相信公冶凡东,毕竟面对这样的事,他的实战经验还是挺丰富的。
公冶凡东皱着眉头看了下周围,显然是有打斗的痕迹,只是仔细看去,这里应该是有人收拾过了。
公冶凡东抬眸看向禁闭的房门,眉头紧锁着,侧耳倾听,并没有什么动静,不由得有些犹豫。
“我先去敲门看看,你在这里等着。”初卿拍了拍公冶凡东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不行。”公冶凡东想也不想的便开口说道,紧抿着唇瓣,很是不赞同的模样。
言司远到现在都还是下落不明,倘若再让初卿在他的眼前出现差错,等到言司远回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更何况言司远宝贝初卿,就跟眼珠子似的,万不得已绝对不想要让她涉险的。
“你先不要那么着急的拒绝,你听我说,我就假装是服务员,上去敲门,你就在另一边伺机行动。”初卿叹了口气,小声的说道。
她知道公冶凡东是怕她有危险,但是,现在言司远就在眼前的房间里,她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她做不到如此的沉静。
她提出这样的主意,自然是信任公冶凡东的,虽然只是他们两个人,但是先要摸清对方的底细,只要人在房间里就好,也总比傻站在这里要强多了。
公冶凡东皱着眉头看了初卿一眼,而后者则是双手合十一副拜托的模样,不由得咬了咬牙,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初卿见状,微微松了口气,便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准备出去。
只是,她才刚刚走出一步,便被公冶凡东挡住了去路,“还是我去吧。我……”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是女的,容易让他们放松警惕,你这样板着脸的模样,一看就是想要上去打架的,人家根本就不会给你开门的,放心吧,还是我去比较妥当。”初卿顿时想要给他两个卫生球,但还是忍住,颇为耐心的解释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再这样耽搁下去,就真的会错过了最佳的时间了。”初卿实在不想要再‘浪费’时间,直接推开公冶凡东便走了过去。
公冶凡东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初卿已经走到了房门口,不由得抿了抿唇瓣,悄悄的靠近房门口的位置。
初卿在房门口站定,深深地吸了口气,伸手在门上轻轻地敲了敲,“你好,我是旅社的服务员,麻烦请您开一下房门好吗?”
良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初卿好看的秀眉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难道是她的声音太小了?
于是,初卿便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人应声,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初卿便轻轻的趴在房门上,想要听听看里面是否有其他的动静,而公冶凡东也已经站在了房门口的一侧,随时准备着。
半晌之后,初卿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响动,心中的疑惑更甚,对着一侧的公冶凡东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
公冶凡东见状,原本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皱着眉头,伸出手在房门上拍了拍,依旧没有动静。
公冶凡东不由得有些担忧,眼底划过一抹深思,瞬间便一脚将房门给踹开了。
这一幕让初卿看到后,不由得有些傻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公冶凡东竟然会毫无预警的直接将房门踹开。
当她们两人看向房间内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只是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公冶凡东长腿一跨便走了进去,发现倒在血泊之中昏迷不醒的保镖领队,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并没有伤到要害,心中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但是倘若不赶紧救治的话,情况也不容乐观。
该死的,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显然在这里的人早一步便已经离开了,他们来晚了。
初卿看到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心中更加的担忧,言司远和宁嫣儿显然已经离开了,保镖领队也受了伤,那么他们之前一定有过打斗,只是,他们现在人去了哪里?
正当两人发愣的时候,巴伯柘衍便带着人闯了进来,发现保镖领队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巴伯柘衍赶紧安排人将地上的保镖领队抬了出去,尽快的送往医院里救治,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就连宁嫣儿的踪迹都没有发现。
“怎么回事?公冶凡东,你倒是跟我说清楚,你不是说要去调查公主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是这样情况?”等到将人送走之后,巴伯柘衍便提起公冶凡东的衣领质问道。
“你冷静一下,巴伯柘衍,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了,领队就已经昏迷不醒了,你不要那么冲动。”初卿见状,顿时有些焦急的赶紧上前劝道。
只是,希望他们两人不要打起来就好,虽说她也已经学了防身术的,但是却也只是皮毛而已,若是真的让他们在这里打起来,她是根本劝不住的。
“公冶凡东,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要来找凶手的吗?人呢?”巴伯柘衍依旧死死的拽着公冶凡东的衣领,恶狠狠的咆哮道。
公冶凡东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把将巴伯柘衍推开,眸光深沉的看着他,“就像初卿说的那样,我们也没有见到人,你进来之前就没有看到房屋外面有打斗的痕迹吗?还是说被关起来之后脑袋退化了?”
初卿闻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前一句还好,这后半句怎么看都像是在挑衅别人,根本就没有好好说话的意思。
“你说什么?公冶凡东,我看你是存心讨打是不是?之前的帐还没有找你算清楚呢,现在正好没有人,要不要一起清算一下。”巴伯柘衍听到他略显轻蔑的声音,顿时愤恨不已,瞪着眼前的男人。
“乐意奉陪。”公冶凡东冷哼了一声,嘴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地看着眼前有些暴躁的巴伯柘衍。
他本来就已经很烦躁了,看到保镖领队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他都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的身手也是不错的,但是看到巴伯柘衍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来质问他,正所谓新仇加旧恨,他也无处发泄,便只好激怒他了。
初卿顿时感到无比的头疼,这两个男人不去办正事,竟然想要在这里大打出手,真的是很无语,不由得叹息着摇了摇头,她若是放任不管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言司远。
但是,她若是管的话,看他们两人的样子,真的要是打起来,她还真的有些劝不了他们。
初卿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看了眼四周,却被不远处的一堆衣服吸引了过去,走上前去却发现凳子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初卿不禁揽眉仔细想了想,眸光深处闪过一抹精光,这不是酒店的服装吗?
“你们两个先住手,听我说,你们看这是什么?”初卿厉声说道,手里拿着衣服转过身来走到两人的面前。
巴伯柘衍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看在是初卿的面子上便暂时休战,看了眼初卿手上的东西,不禁有些疑惑的喃喃说道:“这不是宴会上的服务生的衣服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明显就是一套女士的衣服,出现在这里,很明显就是宁嫣儿穿的,而且我们是拿着宁嫣儿照片找到这里的,就只能够说明,宁嫣儿就是导致公主昏迷的真凶,并不是司远。”初卿抬眸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颇为认真的分析道。
巴伯柘衍闻言,英挺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这么说来,就算是有证据说明言司远并不是凶手了,而是那个从酒店消失的宁嫣儿了。
不可否认,初卿推算的确实是正确的,只是,现在人却不见了,究竟是谁将他们两人带走,又将保镖领队打伤的呢?
公冶凡东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总觉得事情发展的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明明之前查到宁嫣儿的信息并没有任何不良的信息,现在却突然变成这个结果,让他有些怀疑认人的眼光了。
在公冶凡东看来,他始终还是对宁嫣儿抱着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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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的遭遇太让人同情了,也正巧让他失去了防心,总觉得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根本就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是事实证明,确实是她做得,这让公冶凡东的认知上又有了一些新的改变,也怪他有些粗心大意,并没有看出宁嫣儿有如此的心机。
公冶凡东不禁感到有些懊恼,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只好闷不吭声的站在原地。
要是真正的追查起来,这整件事的源头应该是在他这里,倘若不是他让宁嫣儿来酒店工作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他的一时心软才铸成了大错。
“嗯,既然是这样,言司远应该是被迫离开的,只是现在他们的人在哪也不知道。”巴伯柘衍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
“这个……”
“我想,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根据旅店老板的说法,保镖领队来找宁嫣儿的时间也不长,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追踪下去。”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冶凡东紧皱着眉头说道。
“我倒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现在他们说不定已经走远了,而且你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是什么人将他们带走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追查?”巴伯柘衍有些烦躁的说道。
“现在保镖领队还生死未卜,他应该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等到他醒了之后再做判断吧。”
“我们?”初卿闻言,有些疑惑的说道。
“没错,确实是我们,既然已经找不到人了,那么你们也就不要再待在外面浪费时间了,跟我回去。”巴伯柘衍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我不回去,没有找到司远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初卿想也不想的开口说道,态度很强硬。
“初卿,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我们一定会帮你把言司远找回来的,你先跟公冶凡东回去再说。”巴伯柘衍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微微叹了口气劝说道。
“不行,我今晚非要找到他的线索不可,不然的话,我根本就睡不着,更何况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宁嫣儿的为人,司远在她的手里肯定是会吃亏的。”初卿态度坚决的说道,心中更加的焦躁不已。
“你……”
“巴伯柘衍,领队已经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了,只是这边还有些其他的情况需要你处理一下。”
巴伯柘衍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便被保镖队里的一员抢先道,行色匆匆的模样。
巴伯柘衍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站在一旁默默无语的公冶凡东说道:“初卿就交给你了,你们最好是直接回酒店,这件事自然有保镖队的人去处理,你们就不要多管了,以免遇上不必要的麻烦,我这边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先走了。”
公冶凡东自然是听出了巴伯柘衍话中的含义,只是他已经犯了错误,就想要把这个错误给纠正过来,看到初卿一副很担忧的模样,便也没有将巴伯柘衍的话放在心上。
初卿见状,便只是目送着巴伯柘衍离开,抬眸瞥了眼兀自不动的公冶凡东,叹息着说道:“公冶凡东,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公冶凡东眼皮抬都没抬一下的淡淡地问道。
“我觉得你之前说得对,他们也许还没有走太远,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实在是不放心司远,不管找不找的到,我都想要试试。”初卿无奈的牵起唇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陪你一起。”公冶凡东只是深深地看了眼略显疲惫的初卿,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淡淡地说道。
初卿见状,眼底的眸光微闪,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由衷的感谢他的帮助。
初卿并不知道公冶凡东心中想的是什么,但是既然他选择帮助她,不管是不是因为之前误会司远的愧疚,亦或者是为了沙尔汗想要追查到真凶,她都十分感谢公冶凡东。
“你想要从什么地方查起?”公冶凡东思索了片刻之后沉声问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有头绪。”初卿闻言,不由得有些泄气,虽说她义正言辞的说不想要回去,但是却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
公冶凡东闻言,英挺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环顾了一下四周,淡淡地说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初卿闻言点了点头,其实她也并不想要在这里呆着,并不是她嫌弃这里,而是感到有些压抑,地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让她的心里很堵得慌。
两人来到旅社的门口,公冶凡东像是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眸光深处划过一抹精光,“我们到后门看看。”
初卿闻言,像是幡然醒悟一般,她说怎么就觉得好像少点什么,按理说若是他们从正门走的话,旅店的老板应该能够知道,而他却告诉他们是保镖领队一直都没有出来,这就直接说明了,他们走得时候是从另一条路离开的。
真够笨的,初卿不禁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只是,现在想起来貌似是有些晚了,人都已经走了,根本就无从查起,也不知道公冶凡东为何会想要去后门。
虽然初卿的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却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跟在公冶凡东的身后,想着他既然是保镖,也许有更好的办法找到他们的去路也说不定。
初卿便抱着这样的心思跟在他的身后,想要看看他是不是有其他的办法。
公冶凡东抬眸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眼地上,研究了一番之后,便走到初卿的面前,定定的看着她。
初卿见状,不由得有些呆愣,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有些心虚的轻声问道:“公冶凡东,你想干嘛?”
“没什么,只是现在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找到他们到底是去了哪里,是什么人在这里接应宁嫣儿他们。”公冶凡东眯了眯眼,沉声说道。
“这个我知道,只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看到过他们,更何况是说找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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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闻言,神情顿时有些颓然,颇为无奈的说道。
她也想过去找他们,但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目击证人,在这个城市里找人就如同是大海捞针,更何况她对当地的地形还不熟悉,想要找言司远根本就是比登天还难。
公冶凡东沉思了片刻之后,不由得喃喃低语道:“也许我能够找到他们。”
“你说什么?”初卿皱着眉头问道,她好像听到公冶凡东说了什么,但是并没有听清楚。
公冶凡东只是向着初卿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一些,便附耳告诉了她一些事情。
“你确定这个办法可行?”初卿抬眸有些狐疑的看了眼身侧的男人,不由得皱着眉头问道。
初卿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那个监控,显然是这里唯一的一个,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若是再找不到,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然,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公冶凡东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初卿见状,揽眉想了想之后,微微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走吧,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更何况失踪的人是她最心爱的人,现在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去做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去试试,只有试了才知道办法到底可不可行。
于是,两人便从旅馆的后门离开,想要去找附近最近的一个警察局。
两人来到警察局门口,初卿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情绪,顿时便有些焦急的来到前台。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能不能麻烦你帮一个忙?”初卿有些焦急的问着坐在前台的一个年长的男人。
“你好,女士,怎么了?慢慢说。”男人很是和蔼的说道。
“我的朋友走丢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调取一下监控,我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拜托了。”初卿略带恳求的语气说道,脸上很是焦急。
男人见状,看着初卿一副着急的模样,想也不想的便点了点头,“那你把那边的地址告诉我一下,我帮你查一查,但是不一定能够找到。”
“为什么?只要是安装监控的地方不就能够将画面传送过来并保存吗?怎么会查不到呢?”初卿闻言,不由得紧皱着眉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略有些吃惊的说道。
男人听到后,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抱歉,女士,我只能说可能,就是因为监控太多了,所以传送的换面保存是有一定的期限的,到了那个时间点,就会自动删除了。”
“怎么会这样?”初卿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低语着。
“确实是如此,毕竟每天的信息量都很大,若是不清理的话,内存很快便崩溃的,这也是为了延长机器的使用寿命。”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那好吧,那还是请你帮我将那边的影像调出来吧。”初卿深吸了一口气,将旅馆那边的地址告知了眼前的男人,淡淡地说道。
虽说这个电子眼有这样的功能,但是也不一定他们查的那个阶段就已经被删除了。
初卿只能够将希望寄托在监控上了,毕竟他们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而且旅馆内的监控很早之前就已经坏了,他们又是没有从正门走,因此只能说这个监控室他们唯一的希望。
初卿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监控还在,不然他们想要再去寻找言司远的踪迹就真的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公冶凡东见状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她了,只能够在一旁默不作声。
“好了,这就是你们要找到地方,看看是不是这里?”男人很快便找到了位置,对着初卿说道,便将电脑转到了他们两人的正对面。
初卿已经迫不及待的趴在电脑的前面仔细的看,当她看到熟悉的街道以及那个旅馆的后门时,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里,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警官。”
男人只是礼貌性的微微点了点头,便将鼠标交到了他们两人的手中,毕竟查监控是一向有耐心的活,太快怕找不到人,太慢的话又怕错过了什么,因此,只能够平心气和的去找。
至于能不能够找得到,什么时候找到,那就只能够凭他们两人的运气了,运气好的话很快便能够找到,若是运气不好的话,那就只能够说声抱歉了。
初卿向着男人致歉之后便坐在前台前面认真的开始找起来,好在他们想要查的这天还在,在今天之前的一天也在,初卿的心中顿时便放了下来,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窗外的月光静静的倾泻在了房间里,警察局里只是剩下几个人值班,因此并没有太多的事情,更加的方便他们两人查监控,也不至于耽误了警察办案。
初卿和公冶凡东两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生怕错过了什么,不多时,两人便发现了一辆可疑的车辆,只是那里的监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些模糊,看不清车牌号,至于人的面部也是有些模糊的。
这让初卿很是烦躁不已,都已经查到了,但是画面的质量直接是给人添堵的,但是却又不能够发作,只能够隐忍着继续看下去,希望能够从中获得线索。
旅馆后门的那个监控本来挂的位置就高,而且也有些隐秘,一般不会让人看到,但是却也妨碍了初卿他们两人的视线,只能够知道那辆车的型号,具体的车牌号却看得十分模糊。
“再找找其他道路上的监控点,也许能有些收获。”公冶凡东见状,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眼底闪过一抹烦躁,转瞬即逝。
原本他以为能够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跟宁嫣儿混在一起,却没有想到看到的画面时如此的模糊,虽然能够大体的看到言司远被人带到了车上,这还是初卿认出来的人的脚步和服装才猜测到的。
“好。”初卿颇为慎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调取其他的街道的监控。
“等一下,你先把这个往后拖一拖,你看是不是很像我们在旅店看到的那辆车。”公冶凡东眯着眼眸轻声说道,修长的手指指着电脑上的画面。
初卿见状,顿时来了精神,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唇角微勾,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没错,公冶凡东,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就是这辆车。”
一直在一旁看资料的男人抬眸看了眼明显有些兴奋的小女人,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不由得有些羡慕他们这些年轻人,还真的是有耐心,也确实没有想到他们能够找到。
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欣慰,也不枉费他将电脑借给他们了。
“警官,能不能帮我们找到这辆车?”初卿看到眼前的画面,趁着空档便用手机将那辆车拍了下来。
“找车?你们不是说一个人走丢了吗?怎么还附带了一辆车不成?”年长的警官听到初卿的话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道。
“不是的,是走丢了一个人,但是他现在在一辆车上,能不能派人帮我们找到这辆车,那个人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麻烦你帮帮忙,好吗?”初卿略显焦急的恳求道。
“这……恐怕不行,警局里有规定的,不立案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搜查或是去追踪。”年长的警官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说道。
“可是,我们看到了他就是上了那一辆车,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家里的人都很担心他的安危,才想要来警局查看一下的。”初卿闻言,不由得有些焦急的说道。
“抱歉,我真的帮不到你。”警官微微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
毕竟现在已经快要到深夜了,即使是报警想要找人那也要到第二天白天才行,还有一个条件必须是确定立案调查了才能够派人去追查。
初卿见状,顿时感到有些无语,竟然没有想到警察局也是这样一幅敷衍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蓦地想到了言司远的安危,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中的不满强压了下去。
“抱歉,警官,我刚刚说得那个人是我的老公,他现在被人绑架了,希望你能够帮我查找一下那辆车,那辆车就是关键,只要找到它,就能够将人救出来了。”初卿耐着性子,将实话说了出来。
“你老公?你确定是被绑架,而不是他自己走失了?”警官听到初卿的话后,眼眸深处不由得闪过一抹诧异,只是沉声问道。
“他确实是被人绑架了,就是刚刚我说的那辆车,希望你能够立案调查。”初卿十分真诚的说道,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
“那既然你们说是绑架,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是被绑架而不是自愿跟他们走的?”警察继续皱着眉头问道。
他们找到的监控视频虽然能够当一个证据,但是画面有些模糊,根本就看不到对方的相貌,就连人是不是被绑的也看不清楚,根本就不足够构成犯罪,而且他们并不知道绑架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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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是绑架,但是他们有问你们要赎金吗?给你们打过威胁的电话没有?既然知道是绑架了,你们还能够如此坦然的来报案,就不怕绑架的人会撕票吗?”年长的警官言辞犀利的说道,脸上闪过一抹不耐,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这……我们也是刚刚知道他被人绑架了,这个视频就是证据,不信的话,你可以过来看看,只要你追查到了那辆车,我们就能够知道绑架我老公的人是谁了。”初卿依旧想要据理力争的辩解道。
“你们找到的那个视频我也看到了,但是,依旧不能够代表什么,没有声音的视频,根本就看不出来你老公的情绪变化,反倒是感觉他是自愿上了那辆车。”年长的长官继续分析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乱说,不然的话,我也有权扣留你,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家吧。”男人顿时板起脸来说道。
“拜托你,帮帮忙,好吗?我老公现在生死未卜,只要查清楚那辆车,就能够救他。”初卿依旧不死心的说道,神情很是伤感。
就差这一步,只要能够找到那辆车,确定他们去了哪里,那么就可以找到他们了。
奈何眼前的警察根本就是一个冥顽不灵的人,非要按照规章制度行事,更加的耽误时间。
“我劝你还是回去吧。”男人看到初卿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动容,但依旧并不受理她的案子,没有任何证据的案子根本就是空谈。
初卿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公冶凡东制止住了,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再继续恳求下去了,毕竟这是警察局的规定,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的。
“谢谢你。”初卿颇为无奈的说了句,便跟着公冶凡东的身后往门口走。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司远他现在也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唯一能够找到他们的线索就是监控里的那台车,只要找到那辆车,我想我们就能够找到司远他们了。”初卿一边走,一边分析道。
“的确是这样,只是现在也很晚了,即使想要找到他们也要知道具体的去向,我们唯一能够知道的是确实是有人在帮着宁嫣儿。”公冶凡东沉着脸分析道。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的担心司远的安危,不知道宁嫣儿又会耍什么花招来对付司远。”初卿万分着急的说道。
公冶凡东垂眸看向兀自着急的初卿,心中不免有些叹息,他不知道该怎么来劝解眼前的女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倘若他事先便知道宁嫣儿的为人,便也不会轻易的放她在酒店里工作的,只是现在这一切都有些晚了,他也十分的懊悔。
虽然知道了言司远坐了那辆车,但是却并不知道方向,他们根本就无从查起。
“我们还是先回酒店等消息吧,也许巴伯柘衍那边有情况了也说不定。”公冶凡东揽眉想了想,淡淡地开口说道。
“可是,我还不想要回去,我想到处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初卿有些颓然的说道,心中不免有些泄气。
“还是先回去吧,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去找既浪费时间,而且还找不到人,你也不想言司远看到一个没有精神的你吧。”公冶凡东微微抿了抿唇瓣,慢条斯理的说道。
“可是我真的不累,我……”
“你即使不累,也要考虑一下言司远,你也不想要让他担心你吧,总不能他回来了,你却病倒了,那样的话,我的罪过就大了,是我要陪你一起去找他的,没有保护好你,估计言司远也不会放过我的。”公冶凡东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初卿闻言,不由得失笑的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我们先回去吧,看看巴伯柘衍那边是不是有其他的消息。”
公冶凡东见状,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总算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倘若还继续找的话,估计他就要将她给扛回去了。
两人便坐车回到了酒店,决定先去找巴伯柘衍,看看他那里是否有好消息传来。
只是让他们有些失望的是,巴伯这样那边并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好在保镖领队送去医院比较及时,并没有生命安全,只要好好的静养一下就可以。
公冶凡东便将初卿送回了她的房间,而他也要回房间稍微整理一番,毕竟现在人都已经被带走了,他们想要去查,也没有一个好的线索。
公冶凡东看了眼窗外的月光,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真的没有想到是他引狼入室,更没有想到巴伯柘衍那边一点进展也没有,而唯一的希望就是从监控来查那辆车,但是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权限。
倘若真的需要的话,也许真的要找到公主或是巴伯柘衍来才能够让警察局的人帮忙查找,而这些也就只能够等到天亮的时候,现在若是去打扰到沙尔汗,不光国王不会放过他,巴伯柘衍也同样不会同意,而他自己也会怪罪自己的。
这样想着,公冶凡东不由得有些烦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很显然,事情已经不单单是宁嫣儿想要报复初卿他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情,而这件事也牵扯到了皇家,沙尔汗公主也受到了牵连。
初卿回到房间,不由得直接扑到在床上,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里面还夹杂着言司远身上的味道,让她感到一丝丝的舒心,但是更多的是担忧和伤感。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将言司远救出来呢?她的心中不禁有些无奈,明明已经快要找到他了,却没有想到扑了一个空,之后查找监控好不容易找到那辆绑架他的车,但是却不能够继续追查下去,这让她真的很难以接受。
即便是这样,初卿依旧不愿意放弃,只希望巴伯柘衍那边能够再接再厉,希望明天会有好消息传来,不然的话,她还得要想办法找监控,看看那辆车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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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只是这样的夜,又有几个人能够安然入睡。
宁嫣儿坐在房东开的车里,眼睛一直注视着车窗外,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查看着车内的情况,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微微咬了咬唇瓣,想着一会该怎样才能够从这里逃出去。
房东只是抬眸瞥了眼明显有些不太安分的宁嫣儿,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继而撇了撇嘴便坐在一旁闭上了眼,但是耳朵却始终都在听着车内的动静。
言司远双手被绑着,嘴巴里也塞上了东西,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深邃的眼眸在两人之前来回审视了一番,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们要将他带到什么地方去。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渐渐的消失,城市的霓虹灯也慢慢的看不到了,这让言司远的心中更加的笃定,他们已经渐渐的远离了市中心,至于要去哪里,也就只有他们知道了。
宁嫣儿抬眸看了眼已经闭上眼睡了的房东一眼,深深得吸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渐渐的摸上了车门的把手,轻轻咬了咬唇瓣,微微一用力,车门便要打开了,她正庆幸可以逃出去时,旁边便伸出一只手,当着她的面便将车门再次关上了。
宁嫣儿见状,顿时便愣在了当场,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男人,“你没睡着?”
“哼,怎么很吃惊?”房东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有些目瞪口呆的宁嫣儿,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嘲讽道。
宁嫣儿楞了一下,继而低下头摇了摇头,很快的开口说道:“不是的,我以为你睡着了呢,我正想要看看外面的风景,手正好拉在了门把手上,差点把门给打开,呵呵。”
说到最后,宁嫣儿都觉得有些编不下去了,只能在那干笑两声,低垂着头不说话,任谁也看不清她脸上此刻的表情。
“宁嫣儿,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倘若不然的话,哼哼,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更不能的。”房东嗤笑了一声,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眼底嘲讽的含义更甚,只是她低垂着头根本就没有看到。
“嗯,我知道了。”宁嫣儿听到房东略显狠厉的声音,不由得全身一颤,小声的应道。
房东听到宁嫣儿的回答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又闭上眼开始睡觉,这一次便也没有太过关注宁嫣儿的举动,他以为这样的警告之后她会老实一些,只是想得倒是挺不错的,但是宁嫣儿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良久,宁嫣儿再次抬起头看向房东的位置,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又微微咬了咬下唇瓣,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城市,心中不免有些彷徨,她根本就不知道房东要将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更加的不知道他会对他们做些什么。
她已经见识到了房东的凶悍,能够让他的手下将人打成重伤,而她只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承受的了房东的怒火,现在想想,她还是有些后怕,但是现在已经坐上了他的车,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掌控的了的,她的内心是惶恐的。
宁嫣儿现在更加的后悔将房东也牵扯进来了,原本她是主动权,而现在却变成了被动的,只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预测到之后将会发生什么,因此,她便想着尽快的逃离这辆车。
宁嫣儿微微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房东的面前晃了晃,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的反应,眼底不禁闪过一抹窃喜,这才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宁嫣儿慌忙的收回手,便想着赶紧逃离,从这里逃出去,这样的话,她也许还能够有一些自主的权利,倘若真的跟着房东走到他的地盘,那对于她来说就真的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了。
也许这样做她可能会瘦一些皮外伤的,但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便轻轻的拉开车门,确定车门已经被打开了之后,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正在熟睡的房东,耳畔处传来他淡淡地鼾声,宁嫣儿顿时便有些放心了。
宁嫣儿深深地吸了口气,便想着赶紧跳车离开,但是这是她第一次从车上跳下去,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试了几次都没有勇气跳下去。
言司远一直暗中观察着宁嫣儿的举动,在看到她的动作的时候,便已经知道她是想要逃跑,又看到她想要跳车又不敢跳车的模样,顿时感到有些无语。
想跳就赶紧跳,最好是让那个男人发现她的举动更好,言司远的心中不禁这样想到,只是令他失望的是,那个男人不知道是真困了,还是累了,这点动静都没有让他醒来。
言司远的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既然如此,那他何不趁着机会送给他一份大礼,也好趁机教训一下宁嫣儿呢?
言司远的眼底蓦地闪过一抹精光,看着宁嫣儿有些纠结的模样,便悄悄的伸出脚,用脚提踢了踢正在睡熟的房东,想要让他赶紧起身。
房东原本正在做着一场美梦,就感觉到有人在踹他的脚,心中不免有些烦躁,便慢慢的睁开眼,想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不识相竟然打断了他的美梦。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看到竟然是被他绑着的那个男人,心中不免有些狐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言司远见状,用下巴努了努嘴,让房东将视线放到宁嫣儿的身上,而后者确实也收到了他眼底的信息,不由得抬眸看向宁嫣儿。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的不得了,恰好看到宁嫣儿正在深吸一口气,就想要推开车门跳下去。
好在房东眼疾手快,一把便抓住了宁嫣儿的胳膊,将她拖了回来,直接反手一个巴掌,便将她打到在座位上。
而宁嫣儿此时才反应过来,她被人打了,而打她的人此时正怒气横生的怒瞪着她,“宁嫣儿,你真的是好样的,把我刚刚给你说得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吧?”
宁嫣儿闻言,心中一颤,佯装无比委屈的摇了摇头,“不是的,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我……”
“少废话,我都看到你将车门打开了,你还想要跟我狡辩,真当我是傻子是吗?”房东不禁怒瞪着她咆哮道。
宁嫣儿用手捂着脸,一副委屈的模样,“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想怎么样,只是觉得车里太闷了,想要透透气而已。”
“贱人,不要以为老子那么容易上当受骗,收起你脸上那令人恶心的表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房东看到宁嫣儿这副柔弱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直接一个反手又是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登时脸上便肿了起来。
宁嫣儿的心中不禁恨毒了眼前的男人,恨不得将他推出窗外被车撞死才好,只是这个想法也就只是在她的脑海里打转了一圈便让她打消了念头。
她身上还背负的一条人命,即使是她真的那样做了,房东还有手下,他的手下也一定不会放过她,除非是她死了,不然她就永远要活在黑暗里,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倘若真的是那样的话,她宁愿死了算了。
“想要逃跑是不是?宁嫣儿,不要妄图去挑战我的耐性,倘若真的让我再发现的话,绝对不会轻饶你,听到了吗?”房东呸了一声,恶狠狠的说道。
宁嫣儿只能够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她已经挨了两巴掌了,也只能够先暂时将心思收了起来。
只是现在想来,事情发生的有些太过突然,她明明试了试房东已经睡熟了,怎么就会突然醒过来了,而且还正好是在她准备要跳车的时候,这让她感到很疑惑。
宁嫣儿不由得微微抬眸看向一侧的言司远,只见他正低垂着头,好似睡着了一般,根本就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心中不禁更加的疑惑,但是却只能够安安分分的待在座位上,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只是,在其他两人看不到的地方,言司远性感的薄唇微微的勾起一抹冷笑,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房东看到宁嫣儿总算是老实了,便微微喘了口气,仰躺在座位上,依旧不疾不徐的厉声警告道:“宁嫣儿,你最好乖乖的听话,否则,老子有的是办法来收拾你。”
话落,便再次闭上了双眼,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另一侧蜷缩起来的宁嫣儿。
本以为这样一次闹剧之后,宁嫣儿便能够安分一些,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是想要想着逃跑,奈何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便想着能不能将人给踹下车去。
宁嫣儿看了眼车窗外的景色,已经慢慢的离开了市区,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去,不知道为何,她的心中有些害怕,总觉得她再跟着房东一起走的话,她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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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见房东再次熟睡,又抬眸看向一侧已然入睡的言司远,紧紧的咬了咬唇瓣,便慢慢的移动身子,即使不能够逃出去,她也不能够就这样坐以待毙。
倏地,宁嫣儿抓住机会就猛地向前一扑,顿时便抓住了驾驶座的方向盘,而驾驶座上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到宁嫣儿坐在后面竟然会来抢方向盘。
车厢内顿时便乱作一团,房东也被左右摇晃的车子给唤醒了,看到宁嫣儿正在抢方向盘,连忙半跪着起身,嘴里不停的咒骂着:“该死的,宁嫣儿,老子真的是给你好脸了,你竟然还敢胡作非为,真***给老子‘长脸’,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房东怒吼一声便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宁嫣儿的头发向后拽,只是他再用力,宁嫣儿抓住方向盘的手依旧不松开,这让房东更加的烦躁不已。
“小贱人,松手。不然,就不要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房东说着便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打在宁嫣儿的后背上。
宁嫣儿吃痛,但是手上握着方向盘依旧不松开,紧咬着牙紧紧的握着,正当三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坐在驾驶座的人分神看到他们的正前方正好有一辆车开了过来。
“小心!”说着便一把用力拧了方向盘,在此期间,宁嫣儿原本握着方向盘的手被迫松开了,也让房东趁这个机会将她给拽到了座位上,但是由于没有掌握好方向,车子便直接撞到了一旁路上的树上,顿时便熄了火。
不过,比较庆幸的是,车上并没有任何的伤亡。
宁嫣儿微微晃了晃有些混沌的脑袋,看到其他的人都四仰八叉的仰躺在座位上,还没有缓过劲来,便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逃跑,只是奈何她怎么开门都打不开。
而她的另一侧又有房东在那挡着,根本就过不去,心中无比的焦急,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她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想来房东是不会放过她了,心中更加是惶恐不安,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使劲的拉门把手,希望能够趁机逃出去。
只是天不遂人愿,她才刚刚庆幸将车门拉开了一个小缝,而一旁便又伸出一只手来,瞬间将她给拽了回来,反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脸上,之后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宁嫣儿根本就防不胜防,只能够抱着头缩在座位上,任由他对自己拳脚相向。
“妈的,老子真的是给了你太多的颜面了,给我老实点待着,不然的话,有你好受的。”房东像是打累便坐到一旁的座位上微喘着气厉声说道。
宁嫣儿顿时感到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心中更加的怨怼房东,她只是想要逃出去,却没有想到会这么难,还遭到了如此的待遇,心中更加的愤愤不平。
“车子还能不能开?”房东慢条斯理的问道。
“没什么问题,老大,马上就能够走了。”驾驶座上的人稍微检查了一下车子,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问题,幸亏他开车并不是很快,不然若是照原来的速度,车子肯定是报销了。
语罢,车子便又正常的行驶在了路上,而车厢内只留下了彼此的呼吸声,宁嫣儿也老老实实的待在一个角落里,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非但没有逃脱成功,反倒是平白挨了几顿棒揍,她也知道现在只能够认命了。
不多时,车子便又慢慢的停了下来,房东见状,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怎么了?”
“老大,前面设了岗哨,不知道在查什么。”驾驶座上的人有些紧张的说道。
“那你看看还有其他的线路走吧,从另外一条路上绕过去不就行了,这个还用我来教你吗?”房东没好气的厉声说道。
“只是,老大,我们好像被发现了,根本就跑步了……”
“你好,先生,请出示您的驾驶照。”驾驶座上的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一个身穿警服,戴警帽的男人走到了车窗的位置,向着里面的人十分有礼貌的说道。
“呃,好,稍等哈。”驾驶座上的男人赶紧从一旁的小抽屉里拿出了驾驶证,还很自觉的掏出了一根烟递了上去,只是警察却并没有接。
驾驶座上的男人只好悻悻然的扯着一抹谄媚的笑意又将手中的烟拿了回来,“同志,我就只是带着亲戚回家探亲的,没有必要查那么严吧?”
警察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便又围着车头看了一眼,回到车窗前说道:“我看你这车是不是之前被撞了?在什么地方?”
“那是之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孩子刚刚学车不久,不小心撞树上了,我这不还没来得及修吗?到明天,到明天一早我就去维修厂修好。”驾驶座上的男人轻笑着说道。
“抱歉,同志,麻烦你先下车,你这样我没有办法让你直接开车上路,你们都下来吧,等到确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我们再给你们通知,你们再来提车。”警察听到他说得话后,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继续比较官方的说道。
“可是……”
“等一下。”房东顿时有些看不过去了,便从一侧打开车门便走了下去,来到那名警察的身边。
“同志,麻烦你过来一下,我们再好好的商量一下,可以吗?”房东顿时脸带微笑的走到警察的身边。
“抱歉,这位同志,麻烦你们配合一下,不然的话,可能就只能让你们跟我一起到警察局去谈话了。”眼前的警察紧紧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低声说道。
“不要这样啊,同志,咱们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去警察局呢,你说是吧,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一个特殊情况啊。”房东不由得伸出手将警察拽到了一边,又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打现金直接塞到了警察的怀里。
“你就给稍微通融一下好了,我正好带着朋友出去一趟,而且我想你们局长应该也不会特别关注这样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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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拍了拍警察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警官垂眸看了眼怀里的钱,微微挑了挑眉头,脸上顿时也染上了丝丝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说道:“这个嘛,就像你说得那样,我们局长那么忙,怎么可能太过关注这些事情,不过,按照流程,我得看一下车内的情况才行。”
房东闻言,挂在嘴边的那抹笑意顿时僵住了,继而失笑的说道:“那是当然可以了,你随意检查,只要让我们赶紧回去就行,这都赶了一天的路了,时间也不早了,还想着早点回去休息呢。”
房东冲着驾驶座上的人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之后便朝着车内低语了几句便告知了房东。
房东微微颔首之后,便脸上带着笑意的跟在警官的后面,将车门微微打开了一些,而此时的宁嫣儿已经被打的浑身没劲,脸颊两侧更是浮肿了起来,即使是想要呼救,想到房东的手段,不禁微微打了冷颤,便歪靠在椅背上,用头发稍微遮住了脸颊,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朝着车后看了眼,恰好看到言司远被堵着嘴,虽然不能够说什么或是做什么,但是眼睛却不停的冲着警察眨眼睛,想要让他帮助自己。
为了不让房东发现,言司远也只好趁着房东没有看到的时候给警察使眼色,奈何他的眼睛都要眨抽筋了,那个警察愣是没有当成一回事,假装没有看到一样便直接抽身离开了。
“以后路上开车慢点,也就是遇到我,不然的话,你们就真的要到警察局去吃牢饭了。”警员冲着房东微微抬了抬眉梢,临走时还不忘叮嘱道。
他是看到了车内的情况,但是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有钱赚谁还会傻到去招惹这样的人,便当没有看到言司远给他的信号,毕竟拿人手短,总归就是万事皆好。
“是是是,若不是看到你在这,我又怎么会……你懂得的。”房东闻言,顿时笑笑的说道,只是这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恩,行了,赶紧过去吧,我会告诉兄弟们你们的情况,给你们放行了,走吧。”警官微微颔首之后,便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而他则是去到设置障碍的地方,告诉他们直接放行。
房东走到拦截的地方之后,将头探出窗外对着那名之前来检查他车子的男人点了点头,便直接绕过他们扬长而去。
车子从拦截的路段驶离的瞬间,房东脸上的表情便直接拉了下来,“该死的,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还编排起我的不是,要不是今天带的人手不够,还能让他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的,哼。”
房东只是小声的微微嘟囔了一句,便坐在座位上继续他的美梦,虽然中间有些小插曲,但是好在是他们顺利过关了,便也只是发发牢骚之后便也不再去在意。
反观言司远的肺都要气炸了,他明明已经很明显就是被人绑架的模样,那个警官是不是眼瞎了,竟然没有看到不说,就连他给他使眼色都没有看出来,真的让他太失望了。
原本他听到房东的话后,以为能够借此机会便可以逃脱出去了,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警察竟然当睁眼瞎直接将言司远他们给忽略不计,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
错过了这一次,言司远便也就放弃了挣扎,现在正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就不好下手,而且他明显的感觉到手腕处已经微微有些泛红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颠簸,他的药性也散的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但是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尽量的节省一些体力,等到了地方,他就可以想办法离开了。
如是想着,言司远便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初卿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言司远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看着城市间的灯火慢慢的消失在车后,便知道他们正在往远离市区的位置,这样的情况之下,也就只能够选择自救了,毕竟初卿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是谁将他绑走的。
而且,据他的观察,绑走他的这个男人好似不怎么待见宁嫣儿,也许他们之间还存在着分歧,就目前来看,宁嫣儿应该是处于劣势,而那个男人才是关键。
言司远的眸光微微一闪,显然对于宁嫣儿这样的遭遇更加的不屑一顾,这也算是她的报应,谁叫她想到如此的办法,现在却受制于人,也是她咎由自取。
言司远根本就没有将宁嫣儿看在眼里,虽然她诡计多端,但是遇到眼前这个男人,她也就只有挨揍的份,而他却一点也不同情她的遭遇。
天空中的一轮明月正高高的挂在天空中,月光静静地倾泻在林间的小道上,给这寂静的夜晚洒下了点点银辉。
在路上颠簸了一段时间之后,言司远便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紧接着,便被人从车里带了出来。
言司远慢慢的适应了外面的视线,这才发现,他们现在真的不是在城区,而是在一片山林里,到处都是树木和低矮的灌木,很显然,这里已经离市区很远了。
而在他们的不远处正好有座房屋,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此时正亮着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
无奈之下,言司远便被人从后面推着向前走,虽然是在晚上,但是树上还挂着一些节能灯,走在路上却并不觉得看不到什么,反倒是灯火通明。
言司远只是微微眯着眼眸看向四周,想要记清楚周围的环境,为了他逃跑做一些准备,毕竟他被带进去之后应该会先将他放到一边,他也能够有时间来研究一下逃跑的路线,毕竟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怎么着也要好好的观察打听一番才行。
而房东因为之前宁嫣儿的事情,便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之后又遇到了警察查车的事情就更加的烦躁不已,便让人将言司远和宁嫣儿分开关了起来,让人在门口把守着。
而他则是回到自己的住处,先养精蓄锐之后再来想之后的事情,毕竟今天一天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需要好好的静下心来捋一捋,不能够再受到宁嫣儿的影响。
月亮悄悄的隐进了云层里,顿时,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的安静了下来。
宁嫣儿被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简单的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扇紧闭的窗户而已,待在里面让她不由得烦躁不已。
原本她以为有言司远在身边,她的手中就算是有了一个保命的牌,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临阵倒戈装作不认识她,这让她很是气愤,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毕竟现在房东好似听信了他的话,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说的。
这让宁嫣儿顿时有了一些危机感,还有之前在车上试图逃跑都被他抓到,虽说现在被关在了房间里,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有些惶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已经见识到了房东的狠厉,不想要再试图挑战他的耐性,但是她还想要一条活路,只是不知道房东会怎么处置她。
宁嫣儿不禁抿了抿唇瓣,却不小心扯动了脸上的伤口,不禁在心里将房东的祖辈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倘若她有机会出去的话,一定要将房东加注在她身上的全部都讨回来。
只是,她的这个想法倒是挺不错的,至于以后能不能够做的到那就只能说靠她的本事了。
太阳渐渐的升了起来,明媚的阳光照在大地上,给寂静的城市带来了些许的温暖。
言司远也早早的便醒来了,只是手上的绳索依旧没有解开,本想要舒展一下身体都不能,心中不禁有些郁闷。
原本想要看看窗外的情形,奈何窗户太高,根本就没有办法查看到任何的东西,好在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能够很清楚的听到隔壁的动静。
言司远微微闭了闭眼,尽量的让自己放空,仔细的听着房间外的动静,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良久,言司远所在的房间便被人从外打开了,而他也慢慢的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来到他的身旁,“起来了,老板要见你。”
说着便十分粗鲁的将言司远给提了起来,登时让言司远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心中不禁有些抗拒,但是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是处于劣势,而且双手被捆,想要正常的下床也是问题。
虽然这个样子很难看,但总比像麻袋一样扛着要好多了。
言司远不禁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什么时候他竟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好在让他在床边站定了,言司远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之后便被人推着往门外走去。
虽然他的心中百般的不愿意,奈何那人的力气要比他大很多,而且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知道没有办法从他的口中得知任何的消息,便也只好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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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房间的大厅,便看到房东和宁嫣儿都在,显然两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宁嫣儿一脸委屈的模样,紧咬着唇瓣呆呆的坐在一旁的座位上。
房东看到言司远被带了过来,脸上顿时带了些许的笑意,对着他身后的男人说道:“把他手上的绳子解开吧。”
言司远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想要干什么,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之前带他来的那个男人将他手上的绳子给解开,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吧。”房东指了指他身旁不远处的板凳对着言司远说道。
言司远抬眸看了眼兀自喝茶的房东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是却依言坐了过去,毕竟现在是处于这个男人的地盘,即使他动过心思想要逃跑,但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
对线路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究竟在什么地方,而且还有专门的打手,一个不慎,有可能吃亏的还是他,他现在能够做到的便是尽可能的找个一个便捷也伤害最小的方案。
言司远刚刚坐下没有多长时间,便看到门口的位置走来了两个小孩子,一男一女,而且年龄不是很大,但是长得却很漂亮,即使穿的衣服不是很得体,但是却依旧掩盖不了他们身上独有的气质。
两个小孩的眼神闪躲着,身后还跟着两个大人,好像是在监视他们一样,从他们的房门口走了过去,这让言司远感到有些不解,看样子,那两个孩子也一定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更加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孩子。
那么他们会是谁呢?
言司远的心中百转千回,思绪纷飞,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也是被绑架来的,就跟他一样,也许也是想要问他们的家人要钱,只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很害怕他们。
不过,说实话,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来说,不都是在家上学的,被父母宠溺着的,现在却沦为别人的阶下囚,又被限制自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不害怕是假的。
言司远微微眨了眨眼,将眼中的精明都隐藏了起来,看样子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有这样荫蔽的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把我抓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言司远抿了抿唇瓣,继续装作很害怕的模样,轻声问道。
房东抬眸看了眼一旁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刚刚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只是他的有些行为让他很不解,而且总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他一时之间也理不出头绪。
之后听到他略显胆怯的声音时,便又将之前怀疑的感觉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也没有其他的目的,就是只要钱,只要你的家人把钱给我拿过来,我也就放你离开,倘若不的话,我也不介意将你给处理了,至于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也不要妄想着要逃跑。”房东眯着眼凉凉的说道。
“可是我真的没有多少钱,能不能把我放了,我回家给你凑钱去?”言司远想了想,有些弱弱的说道。
“胡说,你是一个集团公司的总裁,竟然还在这里装穷,言司远,我简直是看错你了,原来你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枉费我对你那么情有独钟。”宁嫣儿还没有等房东说什么,便有些生气的吼道。
简直是太气人了,竟然在她的面前睁眼说瞎话,太可恨,倘若不是碍于房东在这里,她早就上前去抓着他的衣领让他说实话了。
“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干嘛非要诬赖我?”言司远转头看向一旁的宁嫣儿,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转瞬即逝,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诬赖你?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你,你就是言司远,只是你竟然不承认,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宁嫣儿闻言瞪大了双眼,指着鼻子说道。
她真的是无言以对,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现在竟然反过头来说不认识她,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男人翻脸的速度也不慢,她真的很想要撕开言司远脸上的伪装,但是却只能够在心中呕血,没有想到在这里却被他倒打一耙,她这个心里是相当郁闷的。
“化成灰还能够认出人来,我就拜你为师了。”言司远闻言皱了皱眉头,喃喃的低语道。
宁嫣儿离得远自然没有听到他说得话,倒是让一旁坐着看戏的房东听到了,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原本他只是想要在一旁看戏,看看他们两人究竟是谁在说谎,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无论宁嫣儿怎么去谩骂或是挑衅他,他就好像已经准备好了似的,对答如流,甚至还将宁嫣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房东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看他们两人也吵的差不多了,便厉声说道:“都闭嘴。”
说是吵架,其实大都是宁嫣儿的谩骂和不屑,而言司远只是表明不认识她,也不想要多事的态度,这让他感到有些好奇,这个男人竟然能够如此的应付自如,可见也是有些头脑的。
“宁嫣儿,收起你的傲慢,也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还有你,我也警告你不要想着去动一些歪脑筋,否则,她的下场便是你的下场。”房东眯了眯眼,有些不耐烦的沉声说道。
宁嫣儿闻言顿时便住了嘴不再说话,只是眼睛还恨恨的瞪着言司远的方向,倘若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估计言司远都已经中招倒地了。
她早就已经‘领教’过房东的狠劲了,脸上还残留着当时的巴掌印,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而房东看上去就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她根本就不指望他能够对她好一些。
“那是不是我只要给你钱,你就能够放我离开?”言司远听到房东的话后,也只是微微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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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了,我保证会将你毫发无伤的送回去的,只要你的家人把钱送到,其他的都好说,我只要钱,对你这个人没有什么兴趣的。”房东闻言,唇角微扬,朗声应道。
言司远不禁在心中微微撇了撇嘴,倘若真的就那么简单就好了,被人绑架了之后还能够好好的回去那是万幸,对于这个男人,他真的不敢保证。
宁嫣儿听到房东的话后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便待在一旁不敢说一句话,心中不禁有些鄙视房东,他的话若是能够相信的话,母猪都能够上树了。
之前明明说好的将钱交给他就当是后几个月的房租,却没有想到他却乘人之危不说,还强行的占有了她,之后还要求她交双倍的房租,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相信他的话,就是脑子秀逗了。
正像是宁嫣儿心中想的那样,言司远也始终不怎么相信眼前的男人,他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信誉可言的,更何况是说要放了他。
他都已经说过没有钱了,这不还是将他给绑来了,看样子不拿到钱,他是不会放人的,而在此期间,只要没有找到人要赎金,那么他暂时还是安全的。
言司远在心中想了想,看样子,还是需要他自救才行,不然到时候还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后果呢。
“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个电话,我想给我的家人打个电话。”言司远抿了抿唇瓣,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就不必了,我会想办法通知你的家人的,至于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我只要一收到钱,马上就会派人将你送回去的。”房东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他虽然不相信宁嫣儿,但是也并没有相信言司远,看他的样子虽然一副害怕的模样,但是身上的气质却也瞒不过他的眼睛,也许这其中有些什么他还不清楚的事情。
因此,他根本就不可能让他接触到任何的通讯设备,若是从他的口中说出去一些什么,那么到时候倒霉的不就是他了,他可还没有那么傻。
“行了,今天的话题就到这里,将他带回房间,记得让人看牢一点,先暂时不要绑了。”
“是,老板。走吧,跟我下去吧。”状似打手的人听到房东的话后便上前对着言司远说道。
言司远闻言,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还没有跟他谈完,本来他还想要从他的口中看看能否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防备。
不过,好在没有再用绳子将他给绑起来,不然的话他还得要再找机会将绳子弄开,那样反倒是更加的浪费时间。
只是,他始终都没有明白房东将他叫出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就这样简短的几句话就将他打发了,他顿时觉得是不是他露出什么破绽了。
言司远没有多说什么,便站起身往他所在的房间走去,微微蹙了蹙眉头,想着之前跟房东的谈话,应该没有什么能够让她起疑的行为吧。
言司远抬眸看向房间的外侧,依稀能够看到几条小径在房屋的门前,不由得抿了抿唇瓣,若是能够找到这里的地图就好办了,只是这个就有些困难了。
这样想着,言司远便很快被带回了当初囚禁他的房间了,房门上再次被锁了起来,而他只能够待在房间里,想着该怎么才能够逃离这里。
而当宁嫣儿听到房东将言司远送回房间的时候,心中不知为何会有隐隐的不安,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怯怯的抬眸看向一旁已然陷入沉思的房东那里。
只见他的手指在椅背上有规律的敲打着,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宁嫣儿看到这样的房东,心中不禁在那打鼓,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房东没有让她走人,她只能够待在原地,不敢发出任何的动静。
良久,房东从衣袋里拿出了手机,很快便拨通了一则电话,只是他并没有当着宁嫣儿的面打,而是出了房门站在门口的位置打电话。
房间里只剩下宁嫣儿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待在房东坐的位置后面,宁嫣儿也想要去听听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看到壮汉一动不动的模样,微微咬了咬唇瓣,却也不敢动分毫。
好在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也能够依稀的听到房东打电话的声音。
“我这里来了个漂亮的小妞,你要那里要是缺人的话,可以找我来要,反正我也已经用过了,模样倒是不错,就是脾气有些太拧,还得需要你好好的调教一下。”房东略带笑意的说道。
“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你尽管放心,我介绍给你的人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了,她本来就欠我的钱,就当做是还账了,哈哈。”
听到这里,宁嫣儿若是再不知道房东在讲什么,那么她就真的是傻子了,心中顿时有些惶恐不安。
她不要再次被卖掉,她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若是真的被沦为那样的人,整日沉醉于金钱酒色当中,那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宁嫣儿心中很是不安,眼睛时刻关注着房门外,想要让房东进来,她不想要去那种地方,也不要把她给卖了,她一定会乖乖的听话的。
也不知道是房东听到了她心中的声音,还是他已经打完了电话,便走了进来。
宁嫣儿见状,赶紧站起身走到了房东的身边,有些焦急的说道:“我求求你,不要将我卖掉,我一定会想办法把钱交给你的,求求你多给我一些时间。”
宁嫣儿已经完全不顾颜面的低声下气的恳求房东,只是希望能够挽回这样的局面,她还年轻,她还不想要生活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整天面对着不同的人。
“求我也没有用,你已经太让我失望了。”房东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充满蔑视的嗓音说道。
“不,不要这样对我,我发誓,我一定会赚够钱还给你的,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可以把钱给你的。”宁嫣儿倏地跪在地上抱着房东的小腿,哀声恳求道。
她不能够就这样被弄到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去,她真的是害怕了,也后悔了,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说什么她也不会去找房东来帮她。
这样反倒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反倒是将她自己给赔进去了,这让她如何能够甘心,她现在满心就懊悔的不行,真的是与蛇为伍,反倒是被它咬了一口。
她当时真的是脑袋犯浑了才会想到让房东来救她,她现在宁愿是被保镖队的人抓到,也许会去坐牢,但是却也是安全的,但是现在去的地方就是个火坑,再想要出来就很难了。
“宁嫣儿,不要让我的话再说第二遍,你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好好的去你该去的地方,也许我心情好还会去光顾你呢。”房东微微弯下腰,用手掐着她的下巴,邪笑着说道。
“你就看在我将言司远给你带来的份上,就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下次给你带来更好的筹码,给你更多的钱,只要你不要将我放到那种地方,算我求你了。”宁嫣儿死死的抓着房东的裤腿不撒手,低声恳求道。
房东见宁嫣儿已然哭丧的脸,顿时便没有了耐性,动了动腿依旧拿不出脚来,便微微一用力,便将宁嫣儿给踹到了地上,用手拍了拍裤腿上原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宁嫣儿,我已经很给你脸面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将她带下去严加看管起来。”房东厉声说道,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吩咐人将她带下去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宁嫣儿颓然的坐在地上,她压根就没有想到房东竟然会这么快的就过河拆桥,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天真的让他将自己也带上车。
虽然她躲藏起来会有些费劲,但是也总比现在要好一些,没有了自由,就没有任何的希望,她以后的人生难道就只能够想蝼蚁一样的生活吗?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现在更加的怨恨房东,都是他毁了她的一切,只是现在,她又能够怎么做呢?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她要逃出去,只要这样才能够脱离房东的掌控,才能够从新选择生活。
宁嫣儿不禁在心中这样想着,像是又有了主意,只是却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而是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慢慢的站起身,默不作声的往她的房间走去。
只有想办法逃离这里,她才能够有好的结局,她不能够就这样坐以待毙,不能在这等死,她要好好的想想,宁嫣儿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
傍晚,夜幕开始慢慢的降临,黑色的幕布笼罩了整个大地,月亮也已经慢慢的爬上了天空,正在竭力驱赶着黑暗的到来。
言司远正坐在房间的床上想着事情,便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矮小的身影,手上端着托盘,里面还冒着热气,显然是来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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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定睛一看,不由得有些讶异,这个孩子正好是他上午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两个小孩之一,小女孩有些怯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言司远便走上前来将她手中的托盘接了过来放到了桌子上。
之后便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而小女孩只是任由他,但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朋友,叔叔问你,你是不是被外面的那个坏人叔叔骗来的?没有关系的,叔叔保证不会告诉别人好吗?”言司远尽可能的用最轻的声音询问道,他害怕会吓到孩子。
也许是她本身就对外面的那个人很恐惧,因此当他提到外面的那个人时,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小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神闪烁着,紧紧的咬着下嘴唇,但是始终都没有说什么。
言司远见状,深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看样子,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两个孩子是被他们骗来的,看他们两人的相貌应该是挺老实的孩子,只是现在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在这里。
言司远顿时对那个房东的男人更加的不屑,竟然连两个年幼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就是禽兽才会做的事情,看到他们躲闪的眼神,就知道一定是受到了某些威胁甚至是打骂,才让他们不敢跟他多说什么。
“好孩子,你若是不愿意说就算了,赶紧出去吧,省得他们心中起疑。”言司远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丝,便催促她赶紧离开,生怕她走得晚了会再遭到任何威胁。
小女孩只是抬眸看了眼眼前的人,眨了眨大眼睛,但是依旧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言司远看着小女孩离去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看到她的小身影消失在昏暗处,想起来心中的那抹柔软,他也该回家了,只是现在的问题是他还没有熟悉现在的状况,不太敢轻易的采取行动。
言司远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何,当他看到两个孩子一副胆怯的模样的时候,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
那个男人竟然连这么弱小的孩子都不放过,难道就只是为了钱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吗?
正当言司远思考问题的时候,便听到了房门外小孩子的哭声,顿时微微一愣,之后便赶紧抬步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倘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在这里他就只是看到那两个小孩,其他的人都没有见到,那么也就只有刚刚的那个小女孩。
该死的,言司远不禁微微蹙眉,低低的咒骂出声,他刚刚赶到房门边,便听到了房东的咒骂声。
“废物,让你去做这么点事情也做不好,我养你又有什么用,给我滚回去。”房东略显严厉的声音顿时便传了过来。
之后便听到杯盘倒地的声音,伴随着小女孩的哭声。
“哭什么哭,给我老实的待着去,不要在这里碍我的眼。”房东有些嫌恶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烦躁的说道。
小女孩听到男人的怒吼声,顿时便微微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控制着眼底的泪光,尽可能的小声哭泣,便开始蹲下身子捡地上的碎片。
房东见状,只是嫌恶的撇了撇嘴,有些烦躁的看着正在收拾残渣的小女孩。
小女孩有些害怕的紧咬着嘴唇,这才没有哭出声来,她害怕再哭出声来之后会遭到房东谩骂甚至是毒打,她之前也见识过他发火的模样,也给她的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阴影。
每次见到他都会不由自主的发抖,这才会将给他端来的茶水尽数泼到了地上,惹得房东很不快,又遭到了谩骂。
不一会功夫,小女孩便把东西收拾好了,转身快速的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就连脸颊边的泪水都没有来得及擦掉,就赶紧跑出去了。
房东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烦躁的坐在板凳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更何况他也不担心那个小女孩会不会跑掉,他也早就安排好了人监视他们了,外面的人时刻也都关注着,不会出什么事。
言司远听到房门外的声音渐渐的沉寂了下来,原本有些担忧的心也就放松了下来。
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现在想来,他还是有些多余了,毕竟他现在的处境都有些自身难保了,他还在担忧小女孩的安危。
索性并没有太大的事情发生,只是让她有些委屈罢了,只要没有伤害她便好。
言司远微微松了口气,英挺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看样子这两个孩子恐怕也是有些来头的,不然那个男人也不会这样轻松的放任他们‘自由’。
这个房东的身上似乎存在着不为人知的一些事情,若是他能够顺利的逃出去的话,那他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两个孩子也救出去。
言司远敛了敛心神,便将这个决定默默的记在心里,他若是能够顺利的逃出去,一定会想办法查清他们的身份,找到他们的父母,恳求国王将他们也救出来。
倘若这是在国内的话,他只要动用他的一方势力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办成,奈何现在是在异国他乡,只能够征得国王的同意,不然他也没有一定的人手,不是很好办这样的事情。
言司远叹了口气,索性又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初卿,他都已经失踪一天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皎洁的月光透过层层树叶的过滤撒在了林间的小道上,形成点点斑驳的影。
言司远只是仰躺在床上,但是却毫无睡意,只能够闭目养神,尽量的让自己放空,不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是一点细微的动静就能够让人听到,更何况言司远的警觉性一向很高。
言司远听到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想要静观其变,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是谁那么晚了还会来他这里。
正当他感到疑惑的时候,耳畔处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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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蓦地一起身便看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被他吓了一跳直接坐到了地上,一副想要哭的模样。
言司远慌忙的起身赶紧走到小男孩的身旁蹲下,查看他是否摔到,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小男孩听到后只是略显木讷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言司远。
言司远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他却回答了他的话,这让言司远的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小朋友,叔叔问你几个问题,不用你多说什么,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就可以,好吗?”言司远将他扶坐到床上,小声的说道。
小男孩犹豫了片刻之后便点了点头,坐在言司远的一侧老实的待着,好似并不害怕人一样。
“你和之前那个小女孩是不是被外面的坏叔叔给骗到这里来的?”言司远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心中蓦地微微松了口气,轻声问道。
小男孩听明白了之后,很是认真的冲着他点了点头。
言司远闻言,眼底的眸光微闪,看样子真的就是他想得那样,怪不得那么大的院子里会有小孩子的身影。
“那你想不想回家?想不想见到爸爸妈妈?”言司远不由得柔声问道,有些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他是有些心疼这两个孩子,竟然那么小就把他们弄到这里来,而且还时不时的会训斥他们。
想必孩子的父母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想办法将房东给棒揍一顿的。
小男孩原本抬头看他的眼神,在听到他的话后,不由得微微低下了头,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模样,之后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言司远见状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将他揽在了怀中,“没关系的,我相信你的爸爸妈妈也一定在想办法找你的,你只要耐心等着就好,知道吗?”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在言司远的怀中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勇敢的,只是你这样偷偷的溜进来不会被他们发现吗?”言司远皱着眉头垂眸看向怀中的小男孩,关心道。
小男孩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微微摇了摇头,便将双手放在脸侧做出一副睡觉的模样,言司远顿时便明白了。
他记得他的房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而他也并没有看到小男孩手中有任何的钥匙,“你是不是趁着他们睡觉偷偷溜进来的?你有钥匙吗?”
小男孩闻言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言司远并不是很清楚他的意思,但是大体是怎样的情况,他也能够明了不少。
言司远还想要询问他一些事情,却听到房门外传来了一些动静,顿时让身旁的小男孩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显得一副紧张的模样。
言司远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小肩膀,“赶紧回去吧,不要让他们发现你来过这,不然就麻烦了。”
小男孩闻言,楞楞的看了眼言司远,继而又点了点头,便从床上跳了下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良久,言司远再次听到房门上锁的声音之后,微微吐了口气,索性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还让他稍微安心一些。
只是,他还没有知道这个绑架他的人的更多的信息,奈何两个孩子都太敢说什么,他也没有问出什么,不由得感到有些无奈。
而在另一侧的宁嫣儿也并不好受,已经到了很晚了,她都没有等到有人给她送饭,心中不由得有些烦躁不已。
肚子上传来咕噜噜的响声,正在叫嚣着它已经饿了,宁嫣儿有些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着该怎样做才能够让房东打消念头,让她留下来,即使是让她当苦力,她也心甘情愿。
只是等了良久,她实在是有些等不下去了,肚子已经快饿扁了,她也已经忍受到了极点,不由分说的便直接拍打起房门来,全然不顾其他人是否已经休息了。
“来人啊,快点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快点给我开门。”宁嫣儿不由得大声呼喊,希望这样可以引起房东的注意,能够和他好好谈谈,看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开门,我知道门口有人,你们应一声,不然就把你们老板找来,我有话跟他说,听到了没有?”宁嫣儿依旧大声喊道,甚至开始用脚踹门
她只能够这样做,只希望能够见到房东,她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么她就只能够选择房东给她的那条道,虽然是条火坑,但是最起码温饱能够保证。
宁嫣儿微微摇了摇头,她现在都在想什么?竟然会自贬身价想到她会去那种地方,不由得自嘲一笑,她到底是将她的将来都赔在这个人的身上了。
“快点开门,听……”
宁嫣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便从外面打开了,她不由得一喜,当她看到进来的人正好是房东时,心中更加的笃定他听到了她的话。
“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宁嫣儿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说道。
而房东只是轻蔑的撇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想吃饭?我看你还是不惜悔改,竟然还想要我给你饭吃,我这里可是不养闲人的,等你老实了之后再说吧。”
“你……你到底想要怎样?我都已经给你介绍了那么一个大生意了,难道就不能够放过我吗?”宁嫣儿闻言,顿时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房东,想要让他解释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房东听到宁嫣儿的话后,不由得嗤笑一声,“宁嫣儿,不要想着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宁嫣儿闻言有些不安的咽了咽口水,望着房东的眼神顿时便有些躲闪,她是有那个想法想要利用房东,只是这一路走来,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这不近让她很烦躁,更多的却是懊悔,她发现她实在是太天真了,才会去求助房东。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掉到房东的陷阱里根本就没有办法挪动手脚。
“我没有动什么手脚啊,我只是饿了想要吃饭而已。”宁嫣儿顿时便收敛了身上的傲气,有些委屈的说道。
“呵呵,想吃饭?那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又凭什么不给我饭吃?”宁嫣儿听到后,不由分说的抬眸看向房东,有些焦急的口吻说道。
“为什么?宁嫣儿,你可真的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忘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何必要窝在这个偏僻的深山里在这里受罪?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这么狼狈不堪,还要躲着?”房东恶狠狠的说道。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惹出来的,你竟然还想要吃的?简直就是做梦,你还是老实的给我呆着,等到他们人来了之后,给我听话一些。”
房东很是不待见宁嫣儿,若不是因为帮她这个忙,也许就不会深更半夜的还要躲在这种地方,也幸亏他有这个能够远离城市的地方,不然的话也许很快就能被抓住了。
倘若不是看宁嫣儿的姿色不错还能够有点用处,说什么他也不会将她带到这里来,听她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宁嫣儿没有想到房东竟然会这样想,她也只是逼不得已才会找他来帮忙的,倘若她身上有钱的话,根本就不会来找房东这个麻烦的人,而且还是她比较恶心的人。
但是没有办法,她所有的钱都在这个男人的手中,而且现在却还要问她要钱,情急之下她才会拿言司远当挡箭牌的,只是,没有想到房东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现在反倒是要让她出去卖,这对她来说是就是生不如死的,因此她不断的恳求着眼前的男人,奈何他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硬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宁嫣儿心中虽然很是鄙视这样的男人,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要他不将她卖掉,即使是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心中是真的害怕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现在的遭遇简直都可以写一个剧本了,任谁能够相信她竟然活到了这种状态。
宁嫣儿自嘲的笑了笑,她现在真的是后悔了,倘若当初没有想要去报复言司远,只是安安分分的按照公冶凡东的安排,好好的在酒店里上班,那么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状况,她也许可以摆脱房东的钳制,再重新找一个房子,将她的母亲接过来一起生活,倘若……
宁嫣儿的心中顿时懊恼不已,她知道她已经回不去了,但是她始终都不甘心,为什么厄运总是会降临在她的身上,她恨命运的安排,现在更加的恨眼前的男人,是他毁了她的一切梦想,她也恨言司远,倘若不是他当初抛弃了她,她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状态。
宁嫣儿的眼底充满了恨意,只是微垂着头发,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我真的会很听话的,你不给我吃的也没关系,我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要你将我留下来,我保证可以帮你赚好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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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佯装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道。
“想让我饶过你?晚了,当初在车上的时候,你想要试图逃跑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现在竟然还想要我将你留下,做梦!”房东有些嫌恶的捏着宁嫣儿的下巴将她猛甩到一旁厉声说道。
“我什么都肯做的,你只要答应不将我送走,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宁嫣儿顾不得脸上的伤痛,赶紧爬起来跑到房东的面前,可怜兮兮的说道。
“什么都肯做?那好,一会有人来带你走,你就跟着他去就行……”
“我不要,我不去那里。”宁嫣儿还没有等房东说完,便拼命的摇着头,声音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叫喊道。
“闭嘴,宁嫣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永远的闭上嘴巴。”房东听到宁嫣儿的喊叫声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低吼道,看到她顿时老实了一些之后,便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说得什么都愿意做,怎么刚刚说完就准备反悔了?”
“我……”宁嫣儿很想要说确实是想要反悔了,只是,她知道她不能,倘若真的这样说了的话,那么后果也许会比现在更加的令她难以承受。
宁嫣儿只好颇为委屈的紧紧地咬着下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话,心中更是痛恨眼前的男人。
“怎么,不说话?宁嫣儿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早就已经很清楚了,不要说那么多的大话,小心闪了舌头。”房东看到宁嫣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嘴角边顿时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就当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的,当初是言司远骗了我的感情,我才想要报复他的,而且,他真的很有钱,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宁嫣儿抿了抿唇瓣,有些焦急的说道。
“放过你?那谁来补偿我的损失?我给你安排的地方你是必须要去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房东嗤笑一声,就连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
“至于你说得言司远的事情,那就更加不要你担心了。不过,都到了现在这样的处境了,你竟然还想着要骗我,说他欺骗了你的感情,你是不是还嫌没有挨打?”房东冷哼了一声又接着说道,压根就不相信宁嫣儿的话。
“不是的,我说得都是真的,他那都是装出来的,你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他真的是很有钱,也是当初他抛弃了我,我才……”
“够了,宁嫣儿,你还真的当我好骗啊,别给你点颜色,你就给我开起大染坊了,你还是安分的给我待在这里,等着人来带你走,我也不想要听你这么多的废话。”房东有些烦躁的直接打断宁嫣儿的话,再听她说话倍感头痛。
原本他以为能够从宁嫣儿的嘴里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却没有想到依旧是之前的那一套说辞,她说的不嫌烦,他这个听的人耳朵都起茧子了,更何况他是真的对宁嫣儿这个女人感到反感了。
“不是的,你听我说完,我真的不是骗你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言司远那个混蛋才是骗你的……喂……”宁嫣儿不禁有些焦急的喊着,想要让房东停下来听她解释。
只是她说得再多,房门却当着她的面再次锁上了,不论她怎么拍门呼喊,都没有人来搭理她,这让宁嫣儿心中愤怒不已。
宁嫣儿用手使劲的拍打着房门,厉声说道:“该死的混蛋,你不听我说的,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我发誓,你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开门,放我出去。”宁嫣儿依旧不依不饶的踢打着房门,但是不论怎么耍脾气,都没有任何人来搭理她。
良久,许是宁嫣儿也打累了,便直接摊倒在地上,背靠着房门,肚子上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让她原本就有些烦躁的心情,顿时更加的暴躁。
宁嫣儿在心中已然将房东的祖辈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看着紧闭的房门,顿时有种悲凉的感觉,难道她就只能够任由那个该死的男人将她给卖出去吗?
不行,她根本就不甘心被人就这样的卖掉,她还有大好的青春,还有很多美好的时光没有度过,她不能就这样从此生活在这种让人厌恶的生活当中。
宁嫣儿稍微缓了缓神,便又开始敲门,所说的无非还是之前的一些话,只是,依旧没有任何人搭理她,就连守在门口的打手也有些不厌其烦,索性便用棉塞塞住耳朵,省得听到她的魔音穿脑。
良久,宁嫣儿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她,就连送水送饭的都没有,心中不免有些恐慌,她不是没有挨过饿,但是现在这样的恐惧不单单只是没有吃的,而是将要有人决定她的人生。
宁嫣儿心中很不甘,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根本和她预期的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只要她将言司远掠来,然后逐渐的日久生情,他就能够忘掉初卿,这样初卿就能够被言司远抛弃,之后她就能够跟言司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了,只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之前往好的方向发展。
反倒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了的地方,完全就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让她如何能够承受的住,如何能够坦然的面对,这根本就跟她预期的完全不一样。
宁嫣儿有些烦躁的将房间里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只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发泄一通,甚至能够让房东再次过来也好,她需要跟房东谈一谈,不然她就真的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然而不论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太过在意,也没有人来管她,只当她是疯子一般对待。
言司远在房间里也听到了宁嫣儿的大吼大叫,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想着这个女人也是没救了,竟然还这样歇斯底里。
她不睡觉也就罢了恰好也打乱了他的思绪,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言司远皱了皱眉头,尽量的将耳边的噪音摒除掉,他实在是厌烦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更加的不愿意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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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原本看守他的人好似并不是很放心,便又重新将他给捆了起来,想必是怕他跑了。
只是,那人并不知道,言司远暂时还没有想好逃跑的方案,而且外面还有人把手,他好不容易让房东不再相信宁嫣儿,现在若是露出马脚可就不好了。
言司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手腕上的绳索解开,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并没有任何可以用的东西。
而此时,宁嫣儿那边好似也累了,顿时整个房间变得异常的安静。
言司远借着窗外的月光,这才适应了有些昏暗的房间,悄悄的走到房门口,却发现房门上挂着厚重的锁链,只要稍微一碰就能够发出声响。
而坐在门口的守卫,早就已经鼾声大作,跟周公下棋去了,这让言司远不得不佩服他的大胆,竟然如此放心的睡着,而且还在宁嫣儿大呼小叫的情况下。
真不知该说他的心比较大还是应该说是他就是个聋子,竟然这样无动于衷。
不管如何,他只要是睡了,事情也就比较有利于他。
只是让他感到失望的是,这门口的锁链,他怎么弄也没有办法打开,便只好选择了放弃。
想着先在房间里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有利于逃跑的工具或者是出路。
然而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用或是逃跑的东西,这座房子整个都是用木头做的,怪不得隔音效果那么差。
而唯一一个窗户,还高高的房顶,倘若想要从窗户出去的话,还必须有足够高的梯子,他刚刚试了试,即使是踩上板凳和桌子,以他的身高依旧不能够顺利的爬上去。
言司远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索性便坐在了床上,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想着该怎样做,才能够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而此时,言司远的耳朵微微的动了动,他似乎听到了微弱的哭声,正好从隔壁的房间里传了出来,英挺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没有想到像宁嫣儿这样的女人竟然也会哭,简直是让人大跌眼镜。
即使是这样,也依旧得不到他的半点同情,要不是因为她,他现在就已经搂着亲爱的卿卿在睡梦中等待着回国了,怎么可能会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而且还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不管是怎么的结果,那都是宁嫣儿她自己造成的,他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反倒是乐见其成,谁叫她的心思是如此的恶毒,根本就不会有人同情这样的人。
紧接着便听到房间里摔东西的声音,言司远不由得翻了白眼,简直是没救了,以为这样做就能够被人放出来吗?简直是痴人说梦,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房东的信任,至于会怎么处置她,言司远根本就不想要知道,也不屑知道。
宁嫣儿越想越觉得心中很是不甘,凭什么她要接受这样的安排,又凭什么她要过这样的日子,不管怎么样的努力到头来都是空欢喜一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中的那抹不平,便只好拿东西出气,她根本就不会顾及到其他人的感受,都已经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她还有什么可以伪装的,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的。
宁嫣儿将房间里能够拿得动的,能够砸的东西全部都砸了,扔了,弄得房间到处乱糟糟的,就连她不小心弄倒了油桶也没有在意,只为发泄她心中的怨气。
言司远只是沉默的听着宁嫣儿近乎疯狂的行为,也不说话,毕竟他们两人间隔不知道多远,更何况他还要继续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不然就这样前功尽弃的话,他就更加的难以脱身了。
不多会,宁嫣儿的动作有些减弱,也许把能砸的东西都已经砸完了,也稍微能够消停一会了,言司远用力的嗅了嗅,好像是什么地方漏油的味道,只是,他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搜寻了一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发现,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他明明闻到了一股油味,怎么现在却找不到它的源头呢?这就有些奇怪了,言司远不禁紧抿着唇瓣,揽眉想了想依旧想不通为什么找不到地方,便只好放弃。
看着昏暗的房间,言司远索性便躺在了床上,找不到能够逃出去的出口,便只好叹了口气待在房间上,想着看看能否到明天的时候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逃出去。
翌日一早,暖阳透过茂密的枝叶,恰到好处地映下点点金光,投射在林间的草地上,形成点点斑驳的圆点。
言司远早早的便醒来,看到了从窗户上投射下来的点点淡金色的光芒,心中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但是却知道已经不早了。
原本以为在这里会睡不着,却没有想到,昨晚想着事情便慢慢的睡着了,也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
言司远微微闭了闭眼睛,当他适应了房间里的视线之后,蓦地想到昨晚闻到的油的味道,便开始在房间的各处找,看看能否找到。
不多时,言司远的嘴角便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果然是有油,而且恰好是流到了他所处的房间,只要有了这个,也许他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应该会更加容易一些。
正当他想着该怎么好好的利用这些油的时候,便听到房门外的不远处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言司远的眼眸微微一眯,便顺手快速的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直接堆在油的上面,甚至想要把桌子也搬过来,只是,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而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整理,索性这个房间本来就不是很工整,倒是能够让人察觉不到什么。
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言司远便快速的走回到床前,将床上的绳子再一次的假装又捆了起来,只不过绳子的接头却被他握在手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等着房门打开。
房东让小女孩端着托盘,还没有走到房门口,就开始叮嘱她,“你这次给我小心一些,不然的话,皮给我绷紧一些,小心我修理你,听清楚了吗?”
小女孩闻言,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的赶紧点了点头,把手中的推盘握得牢牢的,生怕别人会跟他抢似的,紧紧的跟在房东的身后,不敢说话。
房东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让守门的人将房门打开,他便率先走了进去,看到言司远还依然坐在床上,眼神紧紧的看着小女孩的方向。
小女孩便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房间内唯一的桌子上之后,很明显的松了口气,抬眸怯怯的看了眼言司远,而后者跟她礼貌性的一笑,却让小女孩猛地低下头,一副受惊的模样。
言司远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是不是最近几天没有洗脸,所以才会将人给吓到的,看向一旁的房东,眸光深处闪过一抹深思,不知道他现在又想要做什么。
“好了,你出去吧。”房东看到餐盘安然无恙的放到了桌子上,便出声提醒小女孩。
小女孩闻言,犹如大赦般,赶紧往门口的方向走去,生怕走得慢了又会被责骂一般。
而房东根本就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小女孩,只是径直的走向言司远的位置,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怎么样?饭菜可还合胃口?”
“还可以吧,要是你能够让我自己进餐就更好了,也没有必要将我给关在房间里,还要专门派个人来给我送餐了。”言司远闻言,只是不动声色的淡淡地应道。
“那就不用了,你是我的‘贵客’,理应受到最高的待遇,怎么可能让你屈尊降贵的去餐厅用餐呢。”房东笑眯眯的说道。
“贵客?呵呵,我看你是说笑了吧,哪有把贵客用绳子捆起来的,而且还限制自由的。”言司远冷哼一声,抬眸扫了眼房东,淡淡的说道。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方便我们更好的交流而已,你就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的了。”房东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又接着说道:“废话也不多说了,你也应该知道我要什么吧,索性告诉我,你的钱到底在什么地方?只要你告诉我,我拿到钱之后,一定将你平安的送回去,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会怎样?”言司远依旧不怕死的接着房东的口吻说道。
“不然的话,我想你也不想要知道惹怒我的后果会是什么,宁嫣儿的后果就算是轻的,对于你,我还暂时不想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僵,你最好还是识相一些的比较好。”房东见状,嘴角扯出一抹略显残忍的笑意,对着言司远说道。
“那好吧,既然这样,那我有个条件。你只要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保证告诉你我的钱都放在了什么地方。”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房东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
“我需要你将我安排去机场,这样我才能够将钱给你,不然的话,那我就无能无力了。”言司远瞥了眼房东,嘴角蓦地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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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再重新开一个条件,这种条件我是不会答应的。”房东听到后,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否认掉了。
机场的范围太广不说,而且人多嘴杂,在那里的变数太大,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倘若一个不小心被警察发现,那么他就没有办法脱身,还有可能被逮进去,他不会去冒这样险的。
言司远听到房东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在那里他根本就控制不了,除非他想要跟他同归于尽。
但是,就言司远了解到的信息,房东这个人根本就是为了他的利益可以牺牲任何人的,但是遇到自己的事情,他首先保证的便是自身的安全。
至于其他的事情,并不是他考虑的,只要不伤害到他的利益,那么便还好,若是伤害到他的利益,那么等待他的便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你还是老实的交代,你的钱究竟在什么地方?不要试图挑战的忍耐程度,你说得话的真假,我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少在我的面前故弄玄虚的,我是不会上当的。”房东的脸顿时便阴沉了下来,原本有些带笑的脸上,十分严肃的说道。
“我说得都是真的,只是你却不领情罢了,而我就只有那一个要求,其他的对我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言司远依旧装作没有听懂的模样,淡淡的应道。
“我劝你还是老实的交代,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只是到时候,你可不要在我的面前鬼哭狼嚎的,更加的不要求我,因为我现在只给你一次机会,若是错过了,那就什么也没有了。”房东顿时恶狠狠的说道。
他都已经说得够多的了,竟然还是那么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是笃定他不会拿他怎么样是吧?还真的有不怕死的,竟然能够明目张胆的挑战她的怒火。
“那好吧,你带没带手机?”
“你要手机干什么?是不是想要找人来解救你?”房东闻言,有些狐疑的看了眼端坐在床上的男人,总觉得他现在的模样,跟他刚见到他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倘若不是确定是他们抓到的人,他都会以为是有人冒充他呢,看着他如此淡定的模样,还跟他谈条件,简直跟之前看到的人是两个人。
“我只是想要打个电话,你只要跟他说我在你的手中,他就会给你准备好钱的。”言司远闻言,只是颇为无奈,虽说确实是他想得那样,但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索性只能够这样说道。
“电话是多少?你把他给我,我打给他就好。”房东闻言,顿时又眉开眼笑了起来,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黄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转机。
“那……好吧,你稍微等等,我想一下。”言司远佯装想事情的模样,有些犹豫的说道。
房东见状,顿时便很有耐心的站在原地,等着他将电话号码想起来,也没有开口催促他,只是默默的看着言司远,也不出声。
而言司远看到房东的这幅模样,眼底蓦地闪过一丝笑意,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他根本就不需要去想什么,只不过是看不惯他趾高气昂的模样,想要耍耍他罢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就那么容易的就上当,可见金钱的诱惑力还是蛮大的。
不多时,言司远便将电话号码告诉了房东,而房东则是当着他的面,拨通了言司远所说的电话。
不多时,电话便很快被接通了。
“喂?”男人略显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蓦地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喂,你想要找的人就在我的手中,倘若你想要见到人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你的面前的话,就给我准备好赎金,到时候只要我拿到钱,我就会将他放回去的,不许报警,不然他的小命我可不能够负责。”房东略带威胁的口吻厉声说道,说的有些太过顺口了,就好似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一样。
言司远听到房东的话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熟悉这样的套路,顿时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呃,哦,好的,那你先不要动他,我保证一定会准备好钱的,请你务必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略显焦急的说道。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只要你能够将我所说的办到,将钱拿出来,我自然是会放人的,只是,你们想要耍花招的话,那么就等着替他收尸吧。”房东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略显残忍的笑意,不停的威胁道。
“这个是自然,我们自然是要听你的,只是,你要我们准备多少钱?要在什么地方交易?总得给我一个地址,我好给你们送过去啊。”
“五百万美金换他的一条小命,应该是很值了吧,我这人也是很公平的,所以,你们最好给我安分一些,倘若被警察知道的话,那么他的命也就没有了。”
房东听到对方答应了之后,心中顿时便乐开了花,但是依旧不忘叮嘱他们。
“可以,我保证不会报警的,这个你大可以放心。”电话那头的人颇为肯定的回答道。
“算你识相。既然如此,那就去给我准备现金,地点就是在火车站的前广场上,到时我会安排人去跟你接应的,只是你要保证是你一个人去,不能够让其他的人知道,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房东微微眯着眼厉声说道。
“好好,没问题,我现在就去筹备钱。”说着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东将已经黑掉的手机放到了口袋里,伸出手在言司远的肩膀上拍了拍,“不错嘛,你那个朋友倒是挺仗义的,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看来你的面子还听大的啊。”
言司远只是佯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心中不禁撇了撇嘴,只希望公冶凡东能够知道他的意思,虽然,他并没有跟公冶凡东通电话,但是却想要让他明白他现在的处境,能够尽快的找到他所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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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的信息不知道公冶凡东能够知道,而他通过两人的对话便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就有防备,根本就没有告诉公冶凡东他们确切的位置,而是选了一个人员密集度较高的火车站。
言司远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深思,看样子,眼前的男人曾经或是经常这样做,而且都很成功,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是有些头脑的。
他给房东的电话号码正是公冶凡东的,为的就是让他能够尽快的想到办法,在他还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自救之前找到他。
言司远抬眸看了眼兀自在那沾沾自喜的男人身上,好似他的眼前已经摆满了钱一般,顿时感到有些厌恶这样的嘴脸,也不知道他曾经做过多少这样的事情,而那些人是否真的平安回去也是一个未知数。
想到这里,言司远的眸光微闪,看样子,他还是需要好好的计划一番,倘若公冶凡东那里出现什么问题,他也能够自救。
房东看着坐在眼前的言司远,心中顿时便觉得又做了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进行的那么顺利,心情大好。
“只要你老实的待在这里,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到时候钱到手了之后,我就会放你离开的。”房东拍了拍言司远的肩膀,很是肯定的说道。
言司远有些厌恶的看了眼肩上的手,恨不得将它直接折断,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他现在只能够稍微忍耐一下,毕竟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必须要让房东失去防范心,这样才能够让他更好的去实施他的计划,倘若被他发现了,那么就会将他严加看管起来。
到时候,只怕想要自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言司远微微敛了敛心神,陪笑道:“好,只要你拿到钱就会放我离开,我保证会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我说话绝对讲信用的,你放心好了,就当是在这里散心了。”房东笑着说道,但是那笑容却并没有达到眼底。
言司远在心中冷哼一声,根本就没有将房东的话放在心上,既然他想要演,那么他也乐意奉陪,只是到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谁也不可能预料的到。
公冶凡东将电话挂断之后,便在一旁沉思不语,原本他们都已经焦头烂额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关言司远的消息,心中感到有些彷徨不安,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打电话来要赎金。
而且并不是找初卿,而是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机上,这大大出乎了公冶凡东的意料之外。
公冶凡东揽眉想了想,也许这是言司远想要透过那个绑架他的人来给他送一些信息,只是他还没有确定到底是在什么位置上,只能够先假意答应他的要求,这样最起码可以保证言司远的安全。
阳光透过轻薄的纱窗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给原本有些冷清的房间带来了些许的温暖。
初卿微微闭了闭眼,等到眼睛逐渐的适应了房间内的光亮之后,有些茫然的坐起身,看了眼身旁的位置,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任何关于言司远的消息传来,她昨晚上也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本来并没有什么睡意,却没有想到脑袋刚刚一沾枕头就直接睡着了。
初卿用手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发丝,看着窗外依旧明媚的阳光,深深地吸了口气,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脸颊,强打起精神来,“初卿,你要加油,司远还等着你去救他呢。”
初卿眨了眨眼,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便起床准备梳洗一下再去找公冶凡东,想要跟他一起再去找找言司远,或者是去问一下巴伯柘衍,看看他们是否有什么消息传来。
良久,一阵轻柔的敲门声蓦地响了起来。
初卿刚巧洗漱完毕,正准备出门,便急急忙忙的往门口的位置走去,“稍等,马上就来。”
当初卿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公冶凡东时,礼貌性的笑着说道:“我正想要去找你呢,没有想到你竟然来了。”
“嗯,打扰到你了吗?”公冶凡东抬眸看了眼初卿,看到她额间处还留着水珠,知道她可能还没有收拾完,就急急忙忙的给他开门了。
“没有,我已经都收拾好了。”初卿闻言,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嗯,是这样的,我刚刚接到了一个电话,就赶紧过来告诉你一声,你……”
“什么电话?难道是司远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初卿闻言,略显着急的打断了公冶凡东的话,随即又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那个,你先进来吧,我们再细说。”初卿让开房门的一侧,让公冶凡东走进来,不禁有些懊恼她的冲动,只是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言司远的消息了,她的心中很是焦急不安,生怕言司远会出现什么状况。
“嗯,好。”公冶凡东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在意初卿的举动,心中很是理解她的行为。
毕竟这个人是她最爱的人,倘若是他爱的人不知所踪,他想他也一定会发疯的,因此,并没有觉得初卿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表示理解她。
“确实是像你说的那样,的确是有言司远的消息了,刚刚打来的说是要赎金,只要我们将赎金交上去,那么就可以让言司远安全的回来。”公冶凡东走到一旁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他知道初卿现在很担心言司远的安危,虽然并没有听到言司远的声音,但是既然能够找到他的手机,告知他要赎金的话,那么就足够证明言司远现在是安全的。
初卿闻言,顿时愣了一下,继而眼底慢慢的涌上了一层水雾,便直接转过身去,有些克制的压抑心中的欢喜,总算是没有什么事,她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公冶凡东并没有看向初卿,他知道初卿需要时间好好的沉淀一下,毕竟她也担忧的了一整个晚上,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了一些消息,怎么可能不激动。
良久,初卿稍微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便转过身来,“那你打算怎么办?”声音低沉而略微带有一些鼻音。
公冶凡东见状,也只是眸光闪了闪,“我来找你,就是想要跟你商量这件事的,看看你是怎么想的,不过,我已经答应了他要给他钱,而且他也把交易的地址告诉了我。”
“很抱歉,在你没有同意之前,我就已经替你做了决定,我……”
“不用说抱歉的话,公冶凡东,我相信你做的决定都是为了能够保住司远,我代他先谢谢你。”初卿闻言,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浅笑,接着说道:“倘若是我接的电话,同样的我也会答应他的要求的。”
公冶凡东见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就只是说了让我们准备赎金,还有没有其他的?”初卿揽眉想了想又接着问道。
公冶凡东便将之前电话里所说的信息都告诉了初卿,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或是她想要怎么做。
“我的手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钱,现在唯一能够帮忙的便只有去求见国王陛下或是公主殿下了,不然我们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筹备那么多的钱的。”初卿听完公冶凡东的讲述之后,好看的秀眉不由得微微一皱,慢慢的分析道。
公冶凡东闻言,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也很有道理,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初卿他们又对这里不是很熟悉,想要将钱凑够根本就来不及,也就只能够找国王帮忙。
“只是,有一点,我需要确认,这个电话不是宁嫣儿告诉他的,而是司远说的,我要确定他还活着才可以。”还没有等公冶凡东思考完,初卿的话便传到了耳中。
“嗯,等一下我再拨通他的电话试试,看看能否打得通?”公冶凡东的心中虽然有数了,但是却并不敢妄言下定论,若是万一不是他想得那样的话就不好了。
于是,公冶凡东又再次的拨通了房东的电话,想着再次确认一下会比较好,这样双方都能够放心,而他们也能够尽快的去找国王商议一下,可否先将钱借给他们。
“那么快钱就准备好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而略显喜悦的声音。
公冶凡东见状,便将手机调成了扬声器的模式,这样他们两人都能够清晰的听到房东的声音,也就没有必要再传达了。
初卿微微瞥了眼公冶凡东,无声的传达了一下她想要知道司远是否真的没有事,公冶凡东顿时也明白,他们这次打电话的主要目的便是这个。
“正在准备着,只不过,我想要确定你绑架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是我找的人,倘若找错了就不好了,而且我还要确保他的人身安全。”公冶凡东点了点头,冲着电话沉声说道。
第955章
“这个嘛……”房东闻言,沉思了片刻又继续答道:“你大可以放心,他在我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只要你们能够将我所说的条件都做好,那么他当然是没有事的。”
“你怎么能够保证他没事?我们既看不到人,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倘若你骗我们怎么办?”初卿闻言,顿时有些冲动的对着电话低声吼道。
公冶凡东也没有想到初卿竟然直接接了他的话茬说道,但是话都依旧说出来了,便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便也任由她了,毕竟言司远是她的老公。
“你又是谁?”房东略显疑惑的声音顿时从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
初卿闻言,顿时有些语塞,有些怯怯的看了眼公冶凡东,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冲动的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只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那也就只能够硬着头皮接着了。
“你们不会是报警了吧?该死的,我警告过你,不要报警,难道你们就真的不想要将他带回去吗?”房东有些烦躁的说道。
“不是的,我们真的没有报警,我是你绑架那人的妻子,他都已经被绑架了,我也应该是有权知道的吧。”初卿闻言,顿时慌忙的说道,生怕她再慢点说,那个人就会赏给言司远一颗子弹。
“你是他的老婆?怎么可以证明你说得是真的?你不会是警察假办的吧?就是为了引诱我上钩?”房东顿时有些狂躁起来,电话里便能够听出他说话声音的改变。
“这……那个,不信的话,你可以当面问言司远,我的名字叫做初卿,你问问他我是不是他的老婆,我们现在并没有面对面看着,而且还是隔着电话,根本也听不出我的声音,你问问他就能够知道我说得是不是真的了。”初卿闻言,顿时感到十分无语,但是为了防止他做出过分的事情,便只好赶紧解释道。
“好,倘若你们报警的话,我保证你们见到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听懂了吗?”房东闻言便示意一个人去问言司远,好能够确定他们所说的都是真的。
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能够冒险去做一些事情,而这些都要怪宁嫣儿那个该死的女人,倘若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他也不至于现在这般小心翼翼的。
“知道,我们很清楚的,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报警的,更何况我们正在准备你要的钱,只是,还是我刚才说的那件事,你怎么证明言司远还好好的在你那?”初卿在心中微微吐了口气,慢慢的问道。
“就是他告诉了我这个电话号码,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给他打电话?而且,你们也必须相信我,毕竟人现在在我的手上,只要你们能够安分一点的话,我可以保证他安然无恙的回到你身边。”房东略带笑意的说道,只是他并不打算让他们两人通话,若是将他们的地点泄露出去的话,那么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初卿闻言顿时为之气结,她竟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防备心事如此之重,怎么样都没有办法从他的嘴里套出话来,心中不免有些生气。
公冶凡东自然能够看出初卿的脸色不好,但是也能够知道绑架了言司远的人的想法,无非就是不想要让他们搭上线,生怕会透露什么信息给他们而已。
公冶凡东无声的对着初卿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不然若是真的惹毛了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说不定。
他们现在什么也查不到,唯一能够知道的便是言司远确实是被人绑走了,至于到了什么地方谁也不清楚,他们现在所能够做的便是筹备好钱,然后在交易的时候顺藤摸瓜,这样才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宁嫣儿是不是也在你的手中?”公冶凡东微微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怎么你们难道也想要将她也一并赎出去?”房东的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认识宁嫣。
房东不禁揽眉沉思了一下,只是现在他们谈论的是言司远的问题,而真正绑架言司远的人是宁嫣儿,而并不是他,这样想来,便能够想通一些事情了。
“不是的,我只是顺口问一下,毕竟她是酒店的员工,有些事情她还没有交代清楚而已。”公冶凡东想也没想的便开口拒绝。
初卿并不知道公冶凡东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听到他问到宁嫣儿,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本想要询问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想了想,便也没有怎么过问,他知道他应该是另有意图。
公冶凡东确实是有其他的意图,但是他并没有打算用赎金来交易,毕竟宁嫣儿是那个伤害沙尔汗的人,他只是想要将她带回来交给国王处置,听到她还好好的待在那个男人那里,便也放心了。
只要宁嫣儿并没有逃跑,那么他们找到言司远的时候,也就能够将宁嫣儿逮到,他一定要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要伤害他最爱的女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其实一直都不是很理解,状似善良的宁嫣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还潜逃了,这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倘若不是初卿将她之前做过的一些事情告诉他,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公冶凡东微微甩了甩头,将头脑中的想法都摒除掉,现在他应该要做的就是尽快的聚集资金,然后布防准备去找言司远。
只要找到言司远和宁嫣儿,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能够迎刃而解了,他也可以替沙尔汗出气了。
“这样啊,还真的有些可惜了,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尽快的去筹备好现金,只要钱到手,我一定会让你们见到人的。”房东笑眯眯的说道,就好像钱已经到手的模样。
初卿闻言,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嘴,现在她连人都没有见到,竟然还让她准备好赎金,真的很让人无语,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办法,心中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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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房东闻言,沉思了片刻又继续答道:“你大可以放心,他在我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只要你们能够将我所说的条件都做好,那么他当然是没有事的。”
“你怎么能够保证他没事?我们既看不到人,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倘若你骗我们怎么办?”初卿闻言,顿时有些冲动的对着电话低声吼道。
公冶凡东也没有想到初卿竟然直接接了他的话茬说道,但是话都依旧说出来了,便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便也任由她了,毕竟言司远是她的老公。
“你又是谁?”房东略显疑惑的声音顿时从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
初卿闻言,顿时有些语塞,有些怯怯的看了眼公冶凡东,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冲动的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只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那也就只能够硬着头皮接着了。
“你们不会是报警了吧?该死的,我警告过你,不要报警,难道你们就真的不想要将他带回去吗?”房东有些烦躁的说道。
“不是的,我们真的没有报警,我是你绑架那人的妻子,他都已经被绑架了,我也应该是有权知道的吧。”初卿闻言,顿时慌忙的说道,生怕她再慢点说,那个人就会赏给言司远一颗子弹。
“你是他的老婆?怎么可以证明你说得是真的?你不会是警察假办的吧?就是为了引诱我上钩?”房东顿时有些狂躁起来,电话里便能够听出他说话声音的改变。
“这……那个,不信的话,你可以当面问言司远,我的名字叫做初卿,你问问他我是不是他的老婆,我们现在并没有面对面看着,而且还是隔着电话,根本也听不出我的声音,你问问他就能够知道我说得是不是真的了。”初卿闻言,顿时感到十分无语,但是为了防止他做出过分的事情,便只好赶紧解释道。
“好,倘若你们报警的话,我保证你们见到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听懂了吗?”房东闻言便示意一个人去问言司远,好能够确定他们所说的都是真的。
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能够冒险去做一些事情,而这些都要怪宁嫣儿那个该死的女人,倘若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他也不至于现在这般小心翼翼的。
“知道,我们很清楚的,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报警的,更何况我们正在准备你要的钱,只是,还是我刚才说的那件事,你怎么证明言司远还好好的在你那?”初卿在心中微微吐了口气,慢慢的问道。
“就是他告诉了我这个电话号码,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给他打电话?而且,你们也必须相信我,毕竟人现在在我的手上,只要你们能够安分一点的话,我可以保证他安然无恙的回到你身边。”房东略带笑意的说道,只是他并不打算让他们两人通话,若是将他们的地点泄露出去的话,那么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初卿闻言顿时为之气结,她竟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防备心事如此之重,怎么样都没有办法从他的嘴里套出话来,心中不免有些生气。
公冶凡东自然能够看出初卿的脸色不好,但是也能够知道绑架了言司远的人的想法,无非就是不想要让他们搭上线,生怕会透露什么信息给他们而已。
公冶凡东无声的对着初卿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不然若是真的惹毛了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说不定。
他们现在什么也查不到,唯一能够知道的便是言司远确实是被人绑走了,至于到了什么地方谁也不清楚,他们现在所能够做的便是筹备好钱,然后在交易的时候顺藤摸瓜,这样才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宁嫣儿是不是也在你的手中?”公冶凡东微微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怎么你们难道也想要将她也一并赎出去?”房东的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认识宁嫣。
房东不禁揽眉沉思了一下,只是现在他们谈论的是言司远的问题,而真正绑架言司远的人是宁嫣儿,而并不是他,这样想来,便能够想通一些事情了。
“不是的,我只是顺口问一下,毕竟她是酒店的员工,有些事情她还没有交代清楚而已。”公冶凡东想也没想的便开口拒绝。
初卿并不知道公冶凡东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听到他问到宁嫣儿,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本想要询问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想了想,便也没有怎么过问,他知道他应该是另有意图。
公冶凡东确实是有其他的意图,但是他并没有打算用赎金来交易,毕竟宁嫣儿是那个伤害沙尔汗的人,他只是想要将她带回来交给国王处置,听到她还好好的待在那个男人那里,便也放心了。
只要宁嫣儿并没有逃跑,那么他们找到言司远的时候,也就能够将宁嫣儿逮到,他一定要亲口问问她,为什么要伤害他最爱的女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其实一直都不是很理解,状似善良的宁嫣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还潜逃了,这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倘若不是初卿将她之前做过的一些事情告诉他,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公冶凡东微微甩了甩头,将头脑中的想法都摒除掉,现在他应该要做的就是尽快的聚集资金,然后布防准备去找言司远。
只要找到言司远和宁嫣儿,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能够迎刃而解了,他也可以替沙尔汗出气了。
“这样啊,还真的有些可惜了,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尽快的去筹备好现金,只要钱到手,我一定会让你们见到人的。”房东笑眯眯的说道,就好像钱已经到手的模样。
初卿闻言,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嘴,现在她连人都没有见到,竟然还让她准备好赎金,真的很让人无语,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办法,心中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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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说个地方,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这样当面交易,你我都放心,怎么样?”公冶凡东揽眉想了想之后便又淡淡地开口说道。
“当面交易?你当我傻啊,若是你们那时候报警了,我不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了。”房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眼手机,有些烦躁的低吼道。
“我们保证不会报警,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只想要人安全就好。”公冶凡东颇为耐心的解释道。
“少废话,还是按照原地的地点,你们只要准备好钱,我就能够保证人安然无恙的回去,倘若不信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而且,我再警告你们一次,不能报警,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房东略带威胁的声音便传了过去,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公冶凡东和初卿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担忧,现在他们完全是处于被动的状态,很多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而且也完全没有头绪。
而且现在所能够知道的就只是赎金交易的地方,还有就是从房东那里得知的言司远和宁嫣儿都还好好的。
“事情也就只是这样了,我想要找国王陛下帮忙,不知道他是否会答应。”初卿不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公冶凡东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初卿,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便只好又重新拨通了国王陛下那里的座机,将手机交到了初卿的手中。
初卿刚开始还处于沉思中,看到已然通话的手机,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是国王陛下的电话,有什么事,你还是跟陛下说清楚比较好。”公冶凡东只是站在一旁,眼睛看着外面,淡淡地说道。
“你好,哪位?”
“喂,那个,你好,我是言司远的妻子,我想要找国王陛下。”初卿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男人低沉而略显恭敬的声音,初卿慌忙的应道。
“好的,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为您传达。”
初卿只是耐心的等待着,只是手心中却早就已经满满的汗水,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一则是担心国王陛下不答应她去搭救司远,二是她可以单独的跟一个国家的统治者谈话,心中不由自主的就有些紧张。
“喂,有什么事吗?”
不一会,电话那头便传来男人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嗓音。
初卿闻言,不由得赶紧颇为严肃的说道:“您好,陛下,我是言司远的妻子,我们见过几次面,想要请求您的帮助。”
“恩,我知道,只是你需要我什么帮助?”
“事情是这样的,刚刚绑架了司远的人打来电话说是要赎金才能够将他放回来,您也知道,来到这里我们并没有带任何的随从,也没有跟外界联系,现在那么大一笔赎金,我们很难能够凑齐,所以想要请您帮忙。”初卿深深地吸了口气,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条斯理的说道。
“当然,这笔钱,等到司远安全的回来之后,我们一定会如数奉还的。”初卿怕国王陛下有顾虑便将事情挑明了说道。
“要赎金?宁嫣儿不是跟言司远一起失踪的吗?现在怎么又变成了索要赎金了?”国王有些不解的开口说道。
面对国王的不解,初卿便又将之前她和公冶凡东调查所知道的事情简短的告知了国王,这才让国王排除了一些顾虑,心中便也明白,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宁嫣儿惹出来的。
“事情就是这样,只希望陛下您能够体谅,方便借给我这部分钱,我保证一定会还给您的。”初卿开口恳求道,就差没有直接跪在他的面前了。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这件事我需要认真考虑一下看看。”国王略微沉吟了一下,沉声说道。
“陛下,您难道就不想要知道伤害公主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吗?”初卿闻言,微微抿了抿唇瓣,若有所思的说道。
“难道她没有跟言司远在一起吗?你不是说当时是宁嫣儿将言司远绑走的吗?”国王听后,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不错,他们确实是在同一个地方,因此现在只要能够将司远救出来,那么,我们也就能够知道宁嫣儿的下落,也就可以找到他们的落脚点,我想陛下,您也不希望在您的国家中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吧?”初卿迟疑了一下,继续解释给国王听。
“的确,你说得倒是没错,只是,我还需要考虑一下,这样吧,稍等片刻,我随后便答复你。”国王语调微顿,有些犹豫的说道。
初卿应道,便挂断了电话,毕竟这不是他们所在的国家,不然她也不会去找国王寻求帮助。
只是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只要国王肯出手相助的话,那么他们想要将言司远救出来就更加多了一分的把握,不然,仅仅凭她跟公冶凡东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初卿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国王那里了,若是没有国王的助力,那么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初卿长吁短叹了一下,便默默的放下了电话,坐在一旁发呆。
公冶凡东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但是看到初卿脸上的表情,便也知道谈得效果如何。
“没事的,我相信国王他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公冶凡东微微抿了抿唇瓣,真心不知道该怎么来劝解人,便只好如是说道。
“我知道,只是陛下说是要稍微考虑一下,要我给他一点时间,真希望他能够尽快想明白。”初卿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嗯。”公冶凡东淡淡地轻声应道,也希望国王能够尽快的给他们答复,毕竟现在只要国王答应,那么他们就能够尽快的将言司远给救回来。
国王挂断了电话之后,便让随身的仆从去将巴伯使臣给叫了过来,想要跟他商量一下该如何决断。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很是头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情去考虑其他的,好在沙尔汗并没有什么大碍,不然他一定会将那个伤害她的人碎尸万段。
“陛下,您找我?”巴伯使臣来到国王的面前,看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得开口问道。
“巴伯使臣,你来了,事情是这样的,初卿那里已经知道得到了消息,要拿赎金换人,想要问我借一部分钱来将言司远换出来,我想要听听你的建议。”国王闻言,顿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沉声说道。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巴伯使臣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沉思了片刻说道。
国王闻言,摇了摇头,“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只是那个绑架犯打来电话要求缴纳赎金,并将具体的交易位置给了他们。”
“这样啊,那我倒是觉得陛下有必要帮助他们一下。”巴伯使臣抚着下巴稍微沉思了片刻,淡淡地说道。
“怎么说?”国王听到后,不由得微微扬了扬眉头,淡淡地说道。
“于公,言司远总归是公主劫持来到这里的,而且还是在欢送晚宴上被人劫走的,不管怎样都是出现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于私,他们现在跟公主的关系挺不错的,倘若被公主知道的话,她一定会直接让人将钱给准备好的。”巴伯使臣慢条斯理的分析给国王听。
国王并没有打断他说的话,揽眉仔细想了想,觉得巴伯使臣所说的确实是事实,毕竟这言司远也是因为沙尔汗的缘故才被迫待在这里的,虽然宁嫣儿跟他们有些过节,但是倘若不是钻了他们的空子,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便将人运出去。
“嗯,确实是,沙尔汗本来也是想要将他们送回国顺道表示歉意才会举办的这场宴会,却没有想到竟然让有心人给利用了不说,自己反倒也受到了牵连。”国王颇为无奈的摇头叹息道。
“公主醒来之后一定会去过召见初卿他们的,倘若我们不帮忙的话,也许她也会告诉公主这些事的,想要瞒住她,看样子是不可能的事情。”巴伯使臣继续分析道。
“而且沙尔汗也不会就此不管的,这丫头我是管不了了,算了,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她好好的修养,这件事就交给初卿和公冶凡东他们两人处理吧。”国王蓦地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
巴伯使臣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接着国王的话题说,他知道国王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改变。
“巴伯使臣,这件事就先交给你,你先去将赎金凑集起来,我再让人通知他们来取。”
“是,陛下。我现在就去办。”巴伯使臣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到将言司远救回来之后,你尽快的给他们安排回国的事宜吧,他们待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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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巴伯使臣的手刚刚摸到门把手的时候,便听到了国王略显低沉的声音。
巴伯使臣虽然心中很是不解,但是依旧点了点头应道:“我会安排的,陛下。”
“嗯,赶紧去忙吧。”国王轻声应道,便也不再关注他。
而巴伯使臣便也尽快的去联系人,将他们所要的赎金尽快的准备好,以便他们过来取。
国王也按照约定尽快的给初卿他们一个交代,并且让他们来他的房间取钱,毕竟现在已经不早了,倘若不尽快将钱凑集起来的话,言司远待在那里就会越危险。
初卿闻言,很是高兴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和公冶凡东一起去国王的房间。
当他们来到国王的房间时,巴伯使臣已经将赎金都准备好了塞在了一个皮箱当中,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两人。
“陛下,真的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此刻的心情,真的非常感谢你能够出手相救。”初卿看到准备好的钱,略有些激动的说道。
“这是应该的,毕竟他是在酒店里出的事,是我的人没有认真的将所有的人都排查了,也是他们的疏忽才让宁嫣儿将言司远给绑走的。”国王略显歉意的口吻说道。
“是宁嫣儿太过狡猾了,谁能够想到她竟然能够扮成服务生的模样,当时也是我们太过疏忽了。”初卿连忙出口解释道。
初卿不禁微微吁了口气,她这样说确实没有错,毕竟他们跟宁嫣儿的纠葛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解释的清楚的,而且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倘若他们知道宁嫣儿也在的话,就会多加注意,也就尽早的防备她了,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只是,没有人是可以未卜先知的,因此,只能怪他们太过大意,也太过安心了,竟然没有任何防范,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模样。
不过好在有这么一帮人可以在这个异国他乡帮助他们,只要能够将言司远平安的救回来,她也就不去奢求其他的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责任总归是在我们这里,帮你就是帮我们自己,更何况宁嫣儿这个人确实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国王顿时厉声说道。
“这……还是要多谢你们的帮助,我在这里替司远先谢谢你们了。”初卿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向着他们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钱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这个皮箱里,公冶凡东,这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小心谨慎。”国王将视线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沉声说道。
虽然,他的心中对这个男人不太有好感,毕竟他的身份在那里,而且还对沙尔汗又其他的心思,但是除却这个之外,他还是蛮欣赏他的勇气的。
一般来说,只要是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男方或是女方去做,而公冶凡东是他们保镖队的一员,但是却愿意为了言司远他们,甘愿挺身而出,这种勇气是值得嘉奖的。
单单这一点,国王看公冶凡东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淡淡地欣赏,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但是一想到沙尔汗,心中对他的印象就大打折扣了,但是他依旧是保镖队中的一员,适当的关心也是有必要的。
“是,陛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不会辜负陛下和其他人的希望的。”公冶凡东顿时十分恭敬的微垂着头应道。
“毕竟我们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底细,也见不到人,这样对我们是十分不利的,而且他们手里有人质,我们现在所有的举动都有可能关系到人质的安全,因此,为了以防万一,我会让保镖队的人去配合你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就只能够靠你随机应变了,明白吗?”国王不禁轻声分析道。
“我明白,陛下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公冶凡东颇为恭敬的应道。
公冶凡东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现在想来,这所有的一切都取决于眼前的这箱现金当中了,他们现在的状态太过被动,根本就摸不清对方想要做什么。
他的心中顿时感到有些压力,毕竟这关系的到言司远的生命安全,即使是之前出去执行任务也没有像现在一样凝重。
房间内顿时变得有些沉默,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现在的状况也是不容乐观的。
“那好,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吧,到时我会安排好人在你们接头的地方,你只需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去就好,保持好状态,明天对于你来说是一项新的考验。”
“是,陛下,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公冶凡东说着,便微微鞠躬拿起桌上的皮箱便退了下去。
“陛下,那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也退下了,我想要去看看能不能给公冶凡东帮上什么忙。”初卿看到公冶凡东退下,心中不禁有些焦急和担忧,便出声说道。
“好。你也退下吧。”
“谢陛下。”初卿微微施礼,便有些着急的跟在公冶凡东的身后离去。
国王看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感叹,他只希望这次过后,能够安静几天,自从得知言司远被他的宝贝女儿绑架之后,他就没有觉得有一天是消停的时候。
心中也不禁有些无奈,只希望这次事情过后,沙尔汗能够收收心,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而言司远他们只要安然无恙的回国去,那么也许就没有那么多的其他的事情了。
“你们都先下去吧。”国王顿时有些头痛的微微闭了闭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巴伯使臣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便也只是张了张嘴,看到国王有些疲惫的模样,便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慢慢的退了出去。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了下来,形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公冶凡东提着沉甸甸的皮箱,心中顿时也感到有些凝重,顿时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及责任的重要性。
“公冶凡东,你等一下。”正当公冶凡东准备开门的时候,便听到身后传来一抹熟悉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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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蓦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过头去恰好看到了初卿正气喘吁吁的走向他。
“明明我就跟在你的后面离开的,怎么转眼间你就不见了,难道是我走错路了还是你走得太快了?”初卿来到公冶凡东的面前,微微喘了口气说道。
公冶凡东看到初卿的模样,不禁感到莞尔,“要不要进去喝杯水?”
初卿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来说其他的了,只是在那微微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公冶凡东见状,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房门打开,带着初卿便走了进去。
不一会功夫,初卿手中握着水杯小口的喝着,“公冶凡东,谢谢你帮我出面,我是真的很感谢你的出手相助。”
“你没有必要这样说,毕竟是他们给我打的电话,这点忙我还是可以的。”公冶凡东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不以为意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并不是你的义务,你是可以选择拒绝的。”初卿微微叹了口气,慢条斯理的说道。
“没关系的,你们是我的朋友,能够将他救出来,我觉得也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难道不是吗?”公冶凡东弯唇一笑,淡淡地说道。
“谢谢你,公冶凡东。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一些,我们毕竟对他们的行事作风不是很熟悉。”初卿由衷的感谢公冶凡东,但也不忘叮嘱他。
“这个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而且我保证一定会将言司远安然无恙的回到你的身边的。”公冶凡东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感触,很是肯定的说道。
初卿闻言,颇为感动的点了点头,她的心中虽然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但是她却相信公冶凡东的话,而他的身手,初卿也是了解的。
虽是这样,但是事情总归都是有意外的,谁也不能够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事情,而她现在也就只能够选择相信,不然她也没有办法再去找第二个可以相信的人。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只要将言司远救出来,我会马上通知你的,而且你也没怎么休息好,你也不想让言司远看到你如此颓废的模样吧?”公冶凡东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到初卿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得开口调侃道。
初卿闻言,不由得莞尔一笑,她知道公冶凡东是为了让她保持心情舒畅,这才会半开玩笑的说这些话,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对于公冶凡东的更加的感激。
初卿的心中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是她知道此刻不能够再给公冶凡东任何的压力了,便也只好将所有的话就收在了心中,等到他将言司远救出来之后再好好的感谢他。
公冶凡东看了眼消失在门外的初卿,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沉静中,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他需要好好的准备一下了,只希望明天的交易能够顺利进行。
而在酒店的另一侧。
“你说什么?公冶凡东要去跟绑架犯交易?”沙尔汗不禁瞪大了双眼,紧紧的拽着被角,有些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一切。
“是的,公主殿下,听说是公冶凡东主动要求的,也没有任何人强迫他。”卡丽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头,毕恭毕敬的说道。
“不行,我不能让他去,这太危险了。”沙尔汗说着,便快速的从床上起身,准备找件衣服就要去找公冶凡东。
她实在是不放心公冶凡东一个人前去,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是跟绑架犯做交易,据说,他们把保镖领队揍的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可想而知,这样的人真的不要命的,而且身边肯定是有很多的打手。
说她自私也好,不讲情分也罢,她一定要阻止他前去交易,让其他的人代替他最好,这样既不会让其他的人说什么,也能够不让他涉险,没错,就是这样做,总之,她不绝不允许他有任何的差池。
“公主,你这是要去哪?国王陛下吩咐了让您要好好的休息,你若是现在走了,我怎么向陛下交代?”卡丽顿时哭丧着脸看着兀自在忙活的沙尔汗,心中很是焦急不已。
“闭嘴,卡丽,我这是要去救人命,你不要阻止我,而且我的身体状况很好,根本就不需要休息了,都已经躺好几天了,再躺下去我都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沙尔汗根本就无暇顾及卡丽的感受,直接呵斥道。
“公主……”
“好了,你就不要再啰嗦了,要么闭嘴跟着我走,要么就在这里留下来等着被我父王发现处置了你,你自己选吧。”沙尔汗实在是对于卡丽的话有些烦躁,便只好微微侧眸看向一脸焦急的卡丽,挑着眉梢说道。
卡丽闻言,顿时眉头纠结到了一起,心中很是犹豫不决,良久,卡丽便咬了咬牙,“我跟着公主殿下。”
“这不就好了,你不说,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我们偷偷溜出去了,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保证不会让父王发现的,即使是被他发现了,都推到我身上不就好了。”沙尔汗顿时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
“可是,公主……”
“没有什么可是,只要你老实的闭嘴跟在我身边就好,我保证你没有任何的问题,还有,现在立刻给我找身衣服,本公主要出去散散心。”沙尔汗白了眼卡丽,顿时加重语气说道。
卡丽闻言,不由得有些无奈,只是人家是公主,而她只是个小小的仆从,便只有听话的命,只好去衣橱里找了一身合适的外出服交给了公主。
不一会,沙尔汗便收拾妥当准备前往公冶凡东的房间,想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定要揽下这样的任务。
“叩叩。”一阵轻柔的敲门声蓦地在这略细寂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公冶凡东闻言,英挺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初卿她才刚刚走没有多久,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叮嘱他便又重新回来吗?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便也什么都没说直接往房门的位置走去。
“还有其他的事……你怎么来了?”公冶凡东原本以为是初卿去而复返,却没有想到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沙尔汗虽然对他所说的话有些不解,但是却也并没有多在意,看着他楞楞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头,“怎么?几天不见,你不认识我了?还是不欢迎我吗?难道你就那么不待见我?”
“不……不是的,当然欢迎,请进。”公冶凡东微微一愣,便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连忙侧开身让沙尔汗进来。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沙尔汗,看她脸上的气色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样他就放心了,虽然凶手还没有找到,但是看到沙尔汗能够如此气定神闲的与他说笑,便已经很是开心了。
公冶凡东控制着想要将眼前的人儿拥入怀中的冲动,微微吁了口气,便回身将房门给关上了。
“你怎么来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公冶凡东看着兀自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沙尔汗,轻声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你是不是要去跟绑架犯做交易,你可知道那样做会有多危险,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沙尔汗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男人,有些生气的低吼道。
“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只是你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了吗?”公冶凡东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继续询问刚才的问题。
沙尔汗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现在正在关心他,他却还抓着那一个问题不放,真的是没有把她说的话当成一回事,但是心中却也流过一丝甜蜜,知道他是在关心她。
“医生已经来看过了,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不要担心了。我还想要说,你能不能不去?”沙尔汗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有气无力的恳求道。
“我先给你倒杯水吧。”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略显恳求的声音,眸光微闪,便转身去给她倒一杯水。
“公冶凡东,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不要喝水,你先把话跟我说清楚。”沙尔汗看到他依旧不温不火的模样,顿时有种无力感,便直接起身,跟在他的身后喃喃的说道。
公冶凡东依旧悠然自得的将两个水杯倒满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颇为满足的笑意,原来被人关心是这样的舒心,又重新回到沙发的位置坐下。
沙尔汗跟在公冶凡东的身后,依旧不依不挠的说道:“公冶凡东,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跟绑架犯做交易真的很危险,能不能让别人去?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全。”
“真的没事的,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公冶凡东依旧淡淡地说道。
“可是,这跟以往的出任务不一样,是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什么事,你要我该怎么办才好?”沙尔汗顿时有种想哭的感觉,为什么眼前的男人竟然会如此的坚持,难道就不能够为了自己改变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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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闻言,微微抿了抿唇瓣,伸出手将她轻轻的揽入怀中,抚着她的后背说道:“沙尔汗,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没事的,而且只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是宁嫣儿伤害了你,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我……”
沙尔汗本想要起身反驳他,奈何公冶凡东将她紧紧的抱住,制止了她想要说得话,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不计较,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去计较,宁嫣儿毕竟是我带她进到酒店里的,而且只要我将言司远救出来,就算是大功一件,这样不是离升职更近了一步吗?”
公冶凡东不禁慢条斯理的告诉沙尔汗,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背,借此来安抚她不安的情绪,“我想要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不想要任何人来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于公于私这次我必须要去做。”
“虽然是如此,但是你也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做啊,我真的很担心你。”沙尔汗待在公冶凡东的胸前,有些委屈的说道。
“放心,更何况国王陛下也已经答应会派人配合我的,而且以我的身手,难道你还信不过吗?”公冶凡东难得柔声的说道。
公冶凡东心中很是明白,沙尔汗的担忧,但是为了他们的幸福,他不得不去搏一搏,也许这样会让国王对他刮目相看,也能够让他和沙尔汗的事情有些商量的余地,他也不至于如此自卑。
“我相信你,可是……”
“你既然相信我,就没有什么可是,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待在酒店里等我的好消息就行,而且我也知道你也同样担心言司远,初卿和言司远他们两人都是你的朋友,你也不想要失去他们其中的一个。”
沙尔汗闻言,不由得在公冶凡东的怀中微微叹了口气,公冶凡东说的没错,她也是很担忧,只是相比较之下,她还是更加担忧他的安危,虽然这样说有些对不起初卿,但是她也是无可奈何的。
“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保证会平安无事的回到你的身边的。”公冶凡东将沙尔汗拉离了怀抱,轻声允诺道。
“那好吧,不过你要记住你今天说得话,一定要平安的回来,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沙尔汗恶狠狠的说道。
“嗯。”公冶凡东嘴角含笑的点头应道。
虽然他的心中也不是很有把握,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么他就必须要做到,即使前方的路上布满荆棘,他也要勇往直前。
沙尔汗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心中满心的话想要叮嘱他,只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也知道公冶凡东一旦认定的事情一般是很难改变的,因此她也不想要再多说什么了,免得再给他增加不必要的压力。
沙尔汗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知道她拗不过他,便只能够依了他,即使是她有各种办法想要阻止他,但是他依旧会根据他的想法去做。
与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去行动,倒不如放手让他去做,然后再从其他的地方给他寻求助力,尽量的让他能够轻松应对,这才是她要做的事情。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说得再多也没有多少用处了,你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看看还需要什么,我帮你再去准备一下。”沙尔汗抬眸看向放置皮箱的位置,轻声问道。
“已经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需要明天带着钱到指定的地点交易就可以了。”
公冶凡东轻轻地摇了摇头,原本他也只是回房间稍微整理一下,最主要的还是要将心情放松,毕竟这是关乎一条人命,他不可能那么随意,更加不能大意,不然若是没有将人带回来就真的愧对初卿的嘱托了。
沙尔汗见状,轻轻的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也对,最主要的还是要保持冷静,毕竟对方究竟是什么实力,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够靠他在场的随机应变。
虽说父王派人接应他,但是突发状况谁也预料不到,谁也不知道到了现场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这些都需要他保持一颗冷静的理智,才能够安然脱险。
“那好吧,既然是跟绑架犯交涉,最起码的也要知道该怎么跟他们打交道吧,这你懂吗?”沙尔汗揽眉想了想便又轻声问道。
“这……不是很清楚,难道还需要什么技巧吗?”公冶凡东闻言,不由得微微蹙眉,他只是觉得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就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是他想得太过简单了?
沙尔汗见状,不由得扶额叹息了一声,原本有些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真的很是无语,她以为公冶凡东一定会知道一些技巧的,但是现在看来,是她想得太多了。
不过,好在她及早的问他这些问题,不然即使是给他找最棒的谈判专家,也不一定能够帮助他了。
真的是有些败给他了,但是同样的,沙尔汗也觉得公冶凡东这个有些迷茫的样子十分难得,不由得摇头叹息了一声,“算了,就当我没有说好了,我去父王那里一趟,你在这里等着我。”
公冶凡东见状,只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毕竟他确实是没有想到那么多,以为只要把钱交上,就能够将人带回来了。
却没有想到还有这些事情,看来,他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不会辜负所有人的期望的。
“好,我送你。”说着,便站起身跟在沙尔汗的身后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行了,你就不要管我了,你好好的收拾东西,一会可能会有人来教你一些简单的谈判手段和应急技巧,你不要到处乱走,知道吗?”沙尔汗临出门前,不由得再次叮嘱道。
公冶凡东闻言点了点头,心中顿时闪过一抹甜蜜,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真的弥足珍贵,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沙尔汗消失的方向,嘴角边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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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时,公冶凡东才慢慢的收回视线,看向桌上摆放的皮箱,眸光微闪,他一定会好好的将这件事处理妥当的。
沙尔汗来到国王的房间时,正好看到他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身旁,轻声说道:“父王,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沙尔汗说着便让随身的侍从去给她请医生,只是却被国王出声阻止了,冲着沙尔汗有些虚弱的一笑,淡淡地说道:“放心,我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休息不好罢了,等晚上早点休息就好了。”
“可是,父王,我看到你似乎很累的样子,你确定你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我觉得还是请医生过来看看比较好。”沙尔汗依旧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不用了,都只是一些老毛病而已,只要好好的休息几天就没事的,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比较清楚。只是,你来这里不是只是想要问我这个吧?”国王长长的吁了口气,眉梢一挑,轻声问道。
“真的是逃不过父王的眼睛,我找您确实是有其他的事情,不过那都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想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沙尔汗冲着国王眨了眨眼睛,有些撒娇的口吻说道。
“少来,说说你来我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吧?我记得让你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的,怎么又开始任性了?”国王听到后,不由得撇了撇嘴,佯装生气的口吻说道。
“总是待在房间里会很闷的,而且我是真的关心父王才想要来看看你的,哪里知道你竟然会这样嫌弃我,哼,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回去好了。”沙尔汗说着便佯装生气的起身准备离开,只是眼角的余光却瞥向国王的方向。
“好了,丫头,回来吧,说说你想要做什么吧。”国王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知道拿眼前的女儿没有办法,便也只好有些无奈的招了招手,将她喊回来。
“我就知道父王对我最好了。”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便开心的转过身回到国王的身边,用手扯着他的衣袖,撒娇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国王失笑的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女儿他也只能够缴械投降。
“父王,我听说公冶凡东要拿赎金去将言司远给救出来,是不是?”沙尔汗抬眸悄悄的觑了眼父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错,确实是这样,怎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国王抬眸瞥了沙尔汗一眼,微微挑了挑眉梢。
“我当然……没有了,只是,父王,公冶凡东是去谈判,他又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特训,是不是有些太过仓促?若是他说话一不小心惹恼了对方怎么办?没有将言司远救出来不说,他再陷进去,咱们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国王听到沙尔汗的话后,不由得蹙了蹙眉头,沉吟了片刻,觉得她说得也是挺有道理的,毕竟这次是去救人,若是因为他的话惹恼了对方,确实是有些不应该。
国王看着身旁兀自撒娇的女儿,扬了扬眉,淡淡地说道:“说吧,你又什么想法?”
“是这样的,父王,我们可以找一个谈判专家来给公冶凡东特训,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应该能够办好这件事的,而且明天就要去交易了,所以必须要快。”沙尔汗闻言顿时便来了精神,赶紧说道。
“谈判专家……”国王听到后,揽眉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挺有道理,随即便点了点头,吩咐身旁的侍从道:“你去找巴伯使臣,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找来经验丰富的谈判的高手,而且要快,我希望午饭之前能够将人找到,找到之后让他直接带着人去公冶凡东那里。”
“是,陛下。”侍从说着便直接退了出去。
沙尔汗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总算是搞定了,心中也蓦地放松了不少,虽说还是有些担忧,但是希望这个能够派上用场。
国王看到身旁的女儿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也能够知道沙尔汗心中的想法,也是担忧公冶凡东,只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觉得公冶凡东配他的女儿还是不够资格。
“现在可以安心了吧?”国王没好气的说道,真的是有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
听到国王的话后,沙尔汗顿时回过神来,笑眯眯的贴在国王的手臂上,“谢谢父王。”
“少来这一套,你知道我心中属意的人是巴伯柘衍,对于公冶凡东,他只能说是这件事是他作为保镖应该做的事情,而且,我问你,你跟巴伯柘衍最近怎么样了?”国王怒瞪了她一眼,佯装生气的口吻说道。
沙尔汗原本带着笑的脸上顿时便收了回去,有些烦躁的嘟起嘴,赌气似的说道:“还能怎么样,就只是那样呗,更何况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哪还有时间去想那些事情。”
“你……”国王被沙尔汗的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说说你堂堂的一国公主,怎么就不能够按照父王的意愿呢?父王是真心为了你好,你怎么就……哎。”
“父王,您先消消气,我们先不说这个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等到这件事处理完了之后我们再说,我先走了。”沙尔汗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父王的唠叨,便只好随意搪塞了一个理由,逃也似的往门口的位置跑去。
“沙尔汗,回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小心点……这个臭丫头。”国王见她头也不回的便往门口跑去,不由得失笑的摇了摇头。
每次他想要跟她谈论一下终身大事的时候,她总是选择逃避不然就是直接躲起来,真的是没有办法跟她说很多,他知道沙尔汗的心中属意的人是公冶凡东,但是他实在是不敢苟同。
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欣赏巴伯柘衍,只是巴伯使臣却有些冥顽不化,总是觉得君是君臣是臣,根本就不松开,这也是他头痛的源头之一。
不过,好在巴伯柘衍对沙尔汗是真心不错的,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撮合他跟沙尔汗,但是为了沙尔汗以后的生活考虑,巴伯柘衍才是对于她最好的归宿。
国王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他虽然并没有太过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却也管不了他的这个女儿,心中不免有些无奈,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沙尔汗着急的从国王的房间里冲出来,便直接往她的卧室走去,原本她是想要再去找公冶凡东的,但是想想还是不去了,毕竟给他的时间也是有限的,她不能够再去给他增添压力了,便只好忍着想要去的心情往回走。
而且,她是实在不想要在她父王那里听他说教了,毕竟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只有公冶凡东一个人,等到这件事情有了结果,她想要亲口对她父王说明情况。
她实在是对于父王给她安排的人有些烦躁了,明明之前她也已经表示过了,但是貌似她的父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这让她很是无奈。
沙尔汗微微叹了口气,她实在不明白父王为何如此的反对她喜欢公冶凡东,难道只是因为他的出身,不能够给她好的生活?但是这些她根本就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公冶凡东这个人而已,而不是他有多显赫的出身。
只是这个她的父王并不明白,而且是不想要明白,一心只想要给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但是那并不是她所喜欢的。
因此,他们两人之间就存在了一个恶性循环,谁也不想要妥协,谁也不想要放弃,便演变成了这个模样,而她便只好尽量的不去提起这件事。
这一次,若不是要让公冶凡东的身上有一层保障,她也不会去触碰这个敏感点,不过,好在她的父王是一个明理的人,并没有太过计较,不然,他们父女两人可能又要大吵一架了。
沙尔汗长吁了一口气,看向窗外的天空,偶尔飘过来几朵白云,好似蔚蓝的大海中的几朵白帆。
一直到深夜,那个被国王请来的谈判专家才从公冶凡东的房间里走出去,而公冶凡东也十分感谢他的帮助,虽然只是简短的几个小时,但是却让他受益匪浅。
原本以为谈判,交易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却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那么多的技巧,倘若稍有不慎,哪怕是一个字,就会有不同的结果。
公冶凡东确实是学到了不少,突发情况的处理已经怎么跟他们交流,都是一项不容易的事情。
公冶凡东来到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静静地照到了他的身上,给他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面纱。
他的心中更加的坚定的想要将这件事做好,把言司远安全的带回来,若是有可能的话,将宁嫣儿也一并带出来,毕竟她才是这场事情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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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微微眯了眯眼,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不管明天的结果如何,他都要全力以赴的将言司远带回来,这也算是给初卿一个交代,毕竟他已经承诺了她。
同样的,他也会尽量的让自己全身而退,这是他答应沙尔汗的,想到她,公冶凡东的心中蓦地划过一丝暖流,嘴角也渐渐的上扬了一些,心情也不似之前那般凝重了。
对于公冶凡东来说,他是何其的幸运,能够得到沙尔汗的青睐,只是没有想到的结果是他们两人是两情相悦,只是奈何两人的身份地位如此的悬殊。
而他不得不做出选择,为了他,也是为了他最爱的人,他必须要放手一搏,也许这就是他们两人的一个转折。
公冶凡东微微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将心中这些想法都收了起来,他现在必须要保持头脑清醒,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做。
翌日一早,公冶凡东收拾妥当之后,便拿起桌上的皮箱便往外走去,而其他的人都在酒店的大厅里等着他。
公冶凡东来到大厅的位置,看到众人都在那里等着,不由得微微一愣,原本他只是以为国王会安排人先到交易的地点去蹲点,再派个人跟他一起,却没有想到不仅仅看到了初卿和国王,竟然来沙尔汗和巴伯柘衍都来了。
他的心中着实有些吃惊,也就仅仅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感到压抑,随即便也明白他们对于这件事是多么的重视。
“公冶凡东,都准备好了吗?你这次是去解救言司远的性命,务必在保护他的同时也要将自己保护好,知道吗?”国王略显深沉的声音蓦地传到了公冶凡东的耳中。
公冶凡东微微施礼之后,颇为恭敬的应道:“是,陛下,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国王闻言,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看到身侧的女儿一副殷切的模样,顿时在心中叹了口气,真的是女大不中留了,不免有些感慨,但是更多的却是无奈,真的不知道他的女儿为什么会选择公冶凡东这个人。
抬眸轻撇了眼站在她身旁的巴伯柘衍,脸色一副严肃的表情,抿着唇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希望巴伯柘衍能够尽快的俘获他女儿的心,不然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总不能强行让她嫁给巴伯柘衍吧。
国王将视线收了回来,不想要再去想这些繁琐的事情,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公冶凡东尽快的,安全的将言司远带回来。
公冶凡东抬眸看向一侧有些欲言又止的初卿身上,知道她碍于国王在场,不太敢逾越,便走到她的面前,沉声说道:“请你放心,我一定将言司远安全的带回来。”
初卿闻言,紧紧的咬着下唇,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相信公冶凡东有这个能力可以办到的,“谢谢你,不过,你也要小心,你们两个人一定要一起平安的回来。”
初卿微微在心中吁了口气,强行压抑着心中想要跟着去的冲动,眼神诚恳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公冶凡东慎重的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看向站在国王身旁的沙尔汗,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他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资格站在她的面前,特别是国王在场的情况下。
但是能够在这里看到她,公冶凡东的心中就很欣慰了,哪怕是这一次去真的没有回来,那么他也就没有太多的遗憾了。
沙尔汗见状,脚步微微向前迈了一步,本想要上前去叮嘱他一番的,奈何被身旁的国王拦住了脚步,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沙尔汗本想要不顾一切的闯过去的,奈何身侧有他的父王的阻拦,倘若她如此任性的这么做的话,不光丢了皇家的脸面,也会让公冶凡东倍感压力,便只好忍强忍着,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在心中不停的祷告,祈求上天能够保佑公冶凡东平安的回来,只要他能够平安,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国王知道沙尔汗此时的心情,但是他不能够放任她去做,即使她的心中怨恨他也没有关系,总归,他是不同意她跟公冶凡东交往的,也是不会乐见其成的。
而站在一侧的巴伯柘衍将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蓦地一痛,深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伤感,沙尔汗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公冶凡东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巴伯柘衍蓦地扬起一抹苦笑,他有时候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但是他却不想要醒来,只想要在他编制的梦境中沉沦。
看着他们两人眼中的真情,巴伯柘衍的心在滴血,为什么沙尔汗就不能够向后看一眼呢,他就在她的身旁,眼里也只是容得下她一个人,但是沙尔汗却根本就没有看到。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巴伯柘衍的心中闪现过一副残忍的画面,那就是公冶凡东在这场交易中不幸丧生,然后沙尔汗在一段时间的痛苦之后便回到了他的身边。
当时,他被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吓到了,没有想到他在这场感情当中竟然陷得如此深,竟然有这样的想法,让他自己都会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巴伯柘衍不由得自嘲的一笑,现在看来,即使是公冶凡东从此消失了,沙尔汗也不一定会选择他。
巴伯柘衍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想到之前公冶凡东跟他之间的谈话,那时他们还不知道对方喜欢的是同一个人,明白了他的无奈,只想要好好的守护心爱的人。
他现在也能够体会到公冶凡东当时说那些话时的无助了,现在看到沙尔汗难过担忧的模样,他的心中也不舒服,即使他不愿,但是他也不得不去做。
只是不想要让心爱的女人伤心难过,他只想要让她的脸上是充满阳光快乐的,而不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等一下,陛下,我恳求您让我也跟着去,我可以跟在公冶凡东看不到的地方,这样的话也可以配合他一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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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半跪在国王的面前,微垂着眸子,沉声说道。
国王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转瞬即逝。
“巴伯柘衍,你确定你要去吗?”
“是的,陛下,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我只是跟在暗处,若是有其他的突发状况我想我也能够帮忙,也总比他一个人去要强很多。”巴伯柘衍微垂着头轻声说道,只是任谁也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沙尔汗紧紧的握着裙摆,其实她也是想要跟着去的,但是她什么也不会,去了也会让公冶凡东分心,倒不如在酒店待着等他的消息。
而现在看到巴伯柘衍自动请命想要跟去,这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也让她在心中由衷的感谢他,原本只是公冶凡东去的话,她的心中依旧有些担心,巴伯柘衍也要去的话,那么是最好不过了,这样两人在一起,一明一暗恰好配合在一起。
沙尔汗的心中是乐见其成的,只是她并不知道她父王是什么意思,只好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内心也是十分焦急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去吧,不过也要小心一些,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踪迹,不然对你,对公冶凡东都是有危险的,明白吗?”国王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身侧的沙尔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索性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国王也不好拒绝,也没有很好的理由来说服他,便也只好答应了,他的心中也稍微有了一些安慰,毕竟两个人配合相比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要好很多。
“是,陛下,保证完成任务。”巴伯柘衍和公冶凡东双双出口应道。
公冶凡东虽然不知道巴伯柘衍为什么会想要帮他,但是心中却也感激他,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心中不免还是对他有些尊重的。
抛开两人同时喜欢沙尔汗不说,其实,他们两人是可以做朋友的,奈何天公不作美,将他们两人变成了情敌,虽说是这样会影响到彼此的情绪,但是工作上的事,公冶凡东知道,巴伯柘衍是完全公平公正的。
这一点他还是可以相信的,因此,即使是心中有些疑惑,但是面对同样的工作,巴伯柘衍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来配合他的。
公冶凡东并不会认为巴伯柘衍是拖后腿,反倒是感谢他能够挺身而出。
“嗯,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出发吧,省得再发生其他的变故。”国王看到两人的模样,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叮嘱道。
两人起身便直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公冶凡东提着皮箱,将它放到了副驾驶座上,之后又再一次抬眸看了眼一脸担忧的沙尔汗,只是微微颔首,便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沙尔汗见状,本还想要再叮嘱两句,只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只好紧紧的咬着唇瓣,看着他的车在她的视线里越走越远,渐渐的消失在拐角处。
而巴伯柘衍看着沙尔汗的表情,满心的柔情都给了她,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沙尔汗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他,便只好有些伤心的驾着车跟在公冶凡东的车后而去。
当两辆车都消失在拐角处时,国王便率先离开,而沙尔汗知道此刻她所能够做的便是耐心的等着结果,倘若情况允许的话,她真的很想要跟着去看看。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她不能为了她个人的感情,而不将言司远的性命当成一回事,现在就是去解救言司远的,她只希望他们能够顺利的将人救出来。
明镜的天空中飘来几朵洁白的云彩,就像大海上漂泊着的几朵白帆。
公冶凡东神情严肃的注视着前方,眼角轻撇了眼身旁的皮箱,薄唇紧抿着,言司远的性命就相当于握在了他的手中,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将人安全的救出来。
蓦地,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在这略显寂静的车厢内响起。
公冶凡东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这时间还能有谁会给他打电话,朝着后视镜的位置看了一眼,本以为是巴伯柘衍想要问他什么事情呢,但是却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号码,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深刻了。
“喂,哪位?”公冶凡东将手机接听到了车厢的音效上,淡淡地问道。
“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就忘了我的声音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略显戏谑的声音。
“你是绑架言司远的人,是吗?怎么,有什么事吗?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现在就在我的身侧,我正在赶往你所说的那个地方。”公冶凡东二话不说,直接表明了立场,淡淡地说道。
“这个我自然清楚,只是,我不想要在那里交易了,我们不如换个地方好了。”电话那头的人
公冶凡东闻言,英挺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难道是他发觉了什么?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他们已经行事很低调了,对方应该打探不到的才是。
虽然心中有些不太情愿,但公冶凡东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为什么要换一个地方,我觉得倒是挺好的,而且我正要赶到那里去。”
“这个也简单,你只是掉个头去它相反的方向就好,在那附近的路上正好有个废弃的小公园,我想你应该知道吧。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我们就在那里吧。”电话那头的房东淡淡地说道。
房东知道他之前给公冶凡东说的地方肯定会有人在那看守了,只是他并不想要冒险再去那个也许已经被人布好防线的地方,虽然那里人很杂,但是他原本就没有打算在那种地方交易的。
他也不傻,怎么可能会提前将地址告诉他们,只是为了让他们降低防范心,才会将假的地址告诉他而已,为的就是打乱他们原有的计划。
房东的唇角处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更是盘算着该怎么样将这笔钱弄到手。
“我知道那里,我会准时到达的。”公冶凡东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很显然,对方应该也是做了很多的工作的,千算万算竟然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在交易的时候更改地点,这让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的情形本身就对他们不利,更别说人质还在他们的手里。
公冶凡东顿时有些烦躁的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慢慢的沉下心来想着该怎么处理现有的状况。
沉思了片刻之后,公冶凡东便打了一个方向便往他相反的方向开去,这让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巴伯柘衍有些不解,虽然是这样,但是他却依旧紧紧的跟着公冶凡东,不明白他好好的干嘛又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巴伯柘衍跟在公冶凡东的身后不远处,眉头紧锁着,跟在他的车后,不由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公冶凡东,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改变方向,这里并不是你们原定的交易的路线。”巴伯柘衍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救人是那么重要的事,他却偏偏在这里浪费时间,难道就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吗?
巴伯柘衍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便有些烦躁的说道,口气很是不善。
公冶凡东也并没有在意,毕竟这也是对方临时起意,他也是刚刚接到电话才知道的,因此也没有太过关注巴伯柘衍的语气的好坏,心中想的便是尽快的将言司远救出来,不管对方换成什么地方,只要能够将人救出来就好。
“巴伯柘衍,你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公冶凡东略显低沉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巴伯柘衍闻言,眉头紧锁,更加的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他明明跟国王保证会在暗处配合公冶凡东的,现在他却让自己离开,根本就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心中不免更加不理解他此时的行为。
“对方更改了交易的地址,不再是之前火车站那里了,而且那边人很少,倘若你跟着过去的话,很容易被他们发现的。”公冶凡东也不瞒着他,实话告诉了巴伯柘衍。
“人少我就更应该跟着了,不然你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够应付的过来,我只是跟在你身后,装作是路过的人而已,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巴伯柘衍听后,皱了皱眉头,当即便拒绝道。
“不行,你还是回去吧,我怕他们会认出你来,那样的话,对言司远的安全会有威胁的,而且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谁也不清楚,这样太过冒险了,我不能够答应你。”公冶凡东闻言,并没有同意他的说法。
毕竟是在一个人少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可以让他稍作伪装,或是更好的遮蔽物,根本就藏不住他的行踪的,而且很容易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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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知道对方应该是考察过了那个地方,不然也不会临时改变交易的地址,这样让他们本身就很被动了,若是巴伯柘衍跟着过去,肯定是会被发现的。
发现他倒是不要紧,但是公冶凡东怕他们这样做的话,对方会拿言司远的生命作为威胁,那样的话,情况就有些复杂了。
公冶凡东只是希望巴伯柘衍能够明白此时的状况,不要一昧的按照他的意愿去做一些事情,那样的话,反而会让事情更加的复杂化,甚至会威胁到言司远的安全。
“我会加倍小心的,更何况我答应了国王会在暗中配合你的,你现在让我回去,我这就属于临阵脱逃的。”巴伯柘衍抿了抿唇瓣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随意找个地方等着我的消息,但是不能够再跟着我了,否则我会想办法将你甩开的。”
“你不能这样做,公冶凡东,你难道想要违背国王陛下的命令吗?”巴伯柘衍听到他的话后,不由得提高一个声调说道。
“抱歉,巴伯柘衍,我也是不得已的,倘若你要追究我的过错的话,那么就等着我将言司远带回来之后,我们再来谈这件事吧。”公冶凡东有些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随即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就没有给巴伯柘衍任何反驳的机会,薄唇微抿,脚下油门踩了下去,便扬长而去。
“你……”巴伯柘衍正准备反驳一下他,却发现手机已经被挂断了,而公冶凡东的车也加快了油门直接向前冲去,完全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
“这该死的公冶凡东。”
巴伯柘衍不由得低咒了一声,便也加大油门跟在他的身后,想要尽快的赶上他,心中不免有些怨气。
倘若不是为了不让沙尔汗担忧,他说什么也不会自告奋勇的来帮助公冶凡东,他宁愿待在酒店里陪着沙尔汗,也好过在这里追着公冶凡东的车到处转悠。
明媚的阳光静静地洒在树荫上,透过密密的树叶照射到林间的小道上,形成斑驳的小点。
公冶凡东将车停在公园不远处的路上,按照电话里所说的地方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禁止入内’的牌子时,便知道他找对了地方。
公冶凡东小心翼翼的跨过那个被围起来的绳索,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显然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了。
而且,他来的时候,也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树木早就枯死了不少,一副颓废的状态,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了,而且鲜少有人会来这里。
公冶凡东的眼眸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找这么一个地方,而且据他的观察,虽然已经废弃了很久了,但是想要将人藏起来还是有很大的空间的。
而他没有让巴伯柘衍跟来是对的,毕竟这里的地形他们不熟悉,倘若他出了什么事,巴伯柘衍也不至于会跟他一样。
“我已经到了,你在什么地方?”公冶凡东巡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不由得感到有些不解。
“你继续向前走,前面不远处有个废弃的长椅,你只要把钱放到上面就可以离开了。”电话那头的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公冶凡东闻言,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便按照他说得继续向前走,当他看到眼前不远处确实有个废弃的长椅时,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头,心中不免有些诧异,难道他就在这附近不成?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够看到如此清晰?
公冶凡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心中更加不解。
“怎么?还没有找到我说的那个地方吗?”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略显不耐烦的声音,提醒着公冶凡东接下来该干什么。
公冶凡东闻言,顿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竟然一时之间想事情想得有些入神了,根本就忘了他所处的地方了。
“已经找到了,只是,我需要看看人质,若是我把钱放下,你没有把人放了,那我岂不是人财两空?”公冶凡东微微眯了眯黑眸,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转瞬即逝,冷冷的说道。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做事从来都是很讲信用的,只要钱收到了,人马上就可以放回去,不会少一根汗毛的。”电话那头的听到后,不由得沉思了片刻说道。
“不行,见不到人,我没有办法将钱给你,除非你将人带来,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放心,我是一个人来的,根本奈何不了你什么。”公冶凡东沉吟了片刻之后,还是不放心,毕竟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言司远带回去。
倘若他将钱放在这里不闻不问,对方收到钱却没有将人放了,那么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空谈,他必须要确认言司远还好好的,不然的话,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对方的话。
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要将人给带回去,这是他对初卿的承诺,也是他的责任。
对方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不由得沉默了片刻,心中更加的烦躁不已,原本他以为公冶凡东为了言司远的安危会很听他的话,这样的话,只要将钱拿到手,他大可以将言司远放到任何一个角落里,对于他是死是活都与他没有关系了。
只是现在看来,公冶凡东是非要见到人不可,但是人却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现在将人送过去也要很长的时间,那样的话,就会有很多的变故,他不能够冒这个险。
权衡再三,房东决定还是让他看到言司远就好,更何况公冶凡东只是说要见到人,那么他就让他看到,这样也就可以了。
“你等着,马上给你看。”房东这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便让人去录一段视频马上给他发过来。
而公冶凡东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他也只是按照谈判专家跟他说得那样来跟房东谈判,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中却也是担忧不已,不知道这个办法到底可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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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听到对方答应了他的要求时,他的心中才蓦地松了口气,看样子谈判专家说得果然没有错,他们拿不到钱,根本就不会对人质怎么样。
而作为绑架犯,为的就是钱,钱没有到手,什么条件都可以谈,但是钱到了他们的手里,而人质还没有确保他的安全,那么这种结果就很难让人捉摸了。
公冶凡东淡淡地应了一声,“好。”便站在原地等着,只是他的眼眸却时刻关注着周围的环境,周身都是紧绷着的,高度的警觉性。
良久,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男人略显低沉的声音,“接收视频,那里就有你想要的东西,看完之后,你就能够知道我是否说得是实话了。”
公冶凡东闻言,将信将疑的将手机拿离耳边,便看到手机上确实是传来了一段视频,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但是却也没有多想,随手便摁下了接收。
映入眼帘的便是言司远正在吃早饭的情景,显然是今天的视频,至于这个视频的真假,他根本就无从考证,便也只好仔细的观察的视频里的每一个角落,看看能够找到一些突破口。
但是,对方给的视频的资料实在是太短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言司远确实还活着,而且在他的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个长相清秀的孩子,虽说穿着破旧的衣服,但是却能够看出来原本也是粉雕玉琢的。
只是,那个孩子又是谁?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公冶凡东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奈何视频的时间太短,他只能够看到这些,却也听不到言司远任何的语言。
“怎么样?现在可以相信了吧?”对方显然察觉到他应该将视频看完了,耐着性子问道。
“这个只是你们录的一段视频,我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声音,倘若是你们派人假扮的怎么办?而且这段视频只能够说是早上的,具体是哪一天的,谁也不能够证明。”公冶凡东微微蹙眉,沉思了片刻说道。
“这个确实是今天早上的,而且是我派人去现场录的,至于你相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现在,你只需要将钱放在长椅上就可以了,至于人,我收到钱之后,就会放了他的。”对方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有些烦躁的开口说道。
“那好,我还想问一下,言司远身边的孩子是谁?”公冶凡东闻言,抿了抿薄唇,顺口问了一句。
“那个就不是你能够过问的了,倘若你想要将言司远带走,那么就识相的将钱放在长椅走人,倘若不然,我也不介意你们收到的是一具尸体。”语毕,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公冶凡东闻言,神情顿时一凝,看样子他是说了什么对方很厌烦的话了,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的将电话挂断。
公冶凡东紧紧的握着皮箱的把手,顿时有些烦躁,原本他以为会当面来交易,却没有想到对方也并不在场,只是让他留下皮箱就走人。
他的心中很是不解,他查看了周边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的踪迹,难道是他的警觉性降低了还是他们的人隐藏的比较好?
这让公冶凡东有些不太理解,只是当他的眼睛看到正前方的一棵树上时,微微眯了眯眼,这才发现原来对面的树上安装了一个摄像头,怪不得他所有的举动能够让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倘若不是有风吹过,吹动着树叶,而恰好又是晴空万里的天气,阳光照到了摄像头的镜头上,不然他还真的发现不了,原来那里藏着一个摄像头。
公冶凡东默默的将皮箱打开,对着摄像头的方向,让他能够看清楚里面装着的现金,以便对方能够清楚的知道,他并没弄虚作假,很是坦诚的想要救人,让他们尽快的将言司远放出来。
之后,公冶凡东便将皮箱再一次当着他们的面合上了,并按照他电话里的要求,将它放在了长椅上,慢慢的举着双手向后退,一直到距离长椅两三米的位置。
公冶凡东正想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这让他很是讶异,怎么会有枪声,随即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枪声?难道是?公冶凡东不敢多想,便又重新走回长椅的方向,先将皮箱保护起来。
不多时,公冶凡东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他的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公冶凡东微微抿了抿唇瓣,便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有开口说什么,便听到了对方略显愤怒的声音,“老子告诉过你,只能够你一个人过来,为什么还要带人来?你是不是想要我一枪崩了言司远的脑袋,妈的,这次的交易取消。”
“那我们什么时候……”
本来他想要再解释一下的,但是却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显然并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来解释这件事。
公冶凡东听到后不由得感到有些诧异,他根本就没有带其他的人来,怎么会被他发现他带了其他的人过来呢?
当他正感到纳闷的时候,准备先拿着钱离开,看看能否再打电话确认一遍,看看能否还有机会跟对方解释一下。
只是他刚刚转头,看到的便是巴伯柘衍一脸惊恐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公冶凡东当即愣在了当场,没有想到巴伯柘衍竟然找到了他所处的位置,还站在了他的身后,显然对方所说的其他人就是指的巴伯柘衍。
该死的,公冶凡东不禁在心中低咒了一声,快步向前走到他的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巴伯柘衍,厉声说道:“我不是告诉你了让你不要跟着我的,你为什么还要跟来?”
公冶凡东强忍着心中怒气,努力克制着想要对着他咆哮的冲动,眼眸微微的眯起,倘若不是他的修养很好的话,他早就冲上去给他一拳了。
管他会不会伺机报复或是打小报告,公冶凡东的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忍耐,不能够如此的冲动,这次交易显然已经不能成功了,至于这次交易的失败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他们谁也预料不到。
但是,公冶凡东知道,对方显然是很生气,虽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从他的口气里便能够知道是他们将对方惹毛了,倘若他们真的对言司远下手的话,他也是无可奈何的。
想到这里,公冶凡东的心中更加的烦躁,没有想到一向沉稳的巴伯柘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巴伯柘衍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特别是看到公冶凡东明显有些阴郁的脸色,明白了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显然并没有帮到什么忙,反而将他自己暴露了。
“抱歉,我只是见你一个人过来,怕你会出事,所以才跟过来的。我……”巴伯柘衍看到公冶凡东的脸色愈加的阴沉,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只是怕公冶凡东一个人进到这里会有事,所以才没有听从他的建议离开,只是他已经很隐秘了,不巧还是被人发现了他的踪迹,他到现在还有些不明白怎么被发现了。
巴伯柘衍的心中不禁有些懊恼,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还是被人发现了,而且还是他刚刚进到这里不久,真的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公冶凡东见状,不由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他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被巴伯柘衍给破坏了,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明明已经告诫他不要跟来,而他呢,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话,反倒是悄悄的跟过来,没有帮到忙不说,反倒是让对方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公冶凡东真的不想要再搭理他了,拿起一旁的皮箱,看也懒得看他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要好好的想一想该如何去跟初卿交代,明明能够一次性成功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中途就被迫停止,而导致这样的结果的人竟然是他们自己的人,这怎么能够让人理解。
“公冶凡东,你……”巴伯柘衍看到公冶凡东头也不回的就转身离开,心中顿时有种无力感,他也知道了是他的错,但是他也是担心公冶凡东的安危才会这么做的。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办法解释什么,毕竟这件事就此为止全是因为他的出现。
巴伯柘衍顿时也有些懊悔不已,看着公冶凡东越走越远的身影,颓然的叹了口气,便也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离开。
公冶凡东紧抿着唇瓣,不再搭理巴伯柘衍,不管怎样解释,总归是这场交易并没有达成,而罪魁祸首就是巴伯柘衍,这是不可否认的事情,而他只是希望,这场交易并没有影响到言司远的安危。
一片片的白云宛如洁白的风帆,在湛蓝悠远的天空中飘游着。
初卿在酒店的大厅休息处焦急的等待着,时不时的将头探向门口的位置,看看能否看到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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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以公冶凡东和巴伯柘衍的身手,他们两人一明一暗,能够将言司远救出来的,但是心中还是不免有些焦急,毕竟对方是什么样的实力,他们并不清楚,所以还是有些不放心。
当公冶凡东的身影刚刚踏入酒店的一瞬间,初卿便看到了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没有想到竟然会那么快就办完了,面带微笑的快步走到公冶凡东的面前,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了?司远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公冶凡东没有想到那么快便见到初卿,听到她的问话,不由得微微抿了抿唇瓣,神情严肃的说道:“抱歉,初卿,言司远可能暂时还回不来。”
“为什么?你不是去跟他们交易了吗?难道是他们拿了钱又反悔了?那他们还要多少钱,我去帮他准备,你……”
初卿闻言有些慌乱的抓着公冶凡东的衣袖,语无伦次的说道,神情有些激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初卿,你先冷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好吗?”公冶凡东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但是却也只好先将事情跟她解释清楚才好。
初卿闻言,不禁点了点头,只是手上的力道依旧没有要松开的迹象,公冶凡东也没有太过在意,知道她是担心言司远的安危,毕竟这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交易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对方便终止了交易。不过,你放心,言司远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的生命威胁,他没有事的。”公冶凡东尽可能放慢语气说道。
只是听到这些话后,初卿顿时变得沉默了下来,她根本就听不进去半句话,耳畔处听到的只是交易取消了。
这让她如何能够相信言司远现在是安全的呢?既然取消的交易,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的交易不能够达成,而言司远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胁?
初卿的心中根本不敢往下去想,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好好的,怎么到了交易的时候,却临时取消了呢?
她的心中很是不解,公冶凡东口中的特殊情况到底是什么?竟然能够让对方将交易取消,初卿的心中很是疑惑,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忧,她担心言司远的安危。
“到底是什么特殊情况?能够让他们将交易取消。公冶凡东,你把话说清楚了,不然,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初卿蓦地紧紧抓着公冶凡东的衣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沉声说道。
公冶凡东在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微微抿了抿唇瓣,刚想要开口解释,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巴伯柘衍的身影,心中腾地升起一抹厌恶的感觉,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巴伯柘衍更加能够跟你讲清楚,倘若不是他的缘故,也许言司远就已经被放回来了。”公冶凡东冷冷的说道。
初卿听到公冶凡东略显嘲讽的声音,眼底不禁闪过一抹诧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走进酒店的巴伯柘衍,心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什么。
“初卿,你若是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可以问巴伯柘衍,他比我更加清楚事情的始末,我手上还拿着钱,就先回房间了。”公冶凡东淡淡地瞥了眼巴伯柘衍便收回了视线,微微扬了扬手中的皮箱,便转身离开了。
初卿顿时有些不解,在她看来,公冶凡东是一个脾气挺不错的人,怎么看到巴伯柘衍,显然很是不待见的模样,心中更加的疑惑,难道交易没有成功是与巴伯柘衍有关系吗?
这应该不会吧?巴伯柘衍只是在暗中帮助公冶凡东的,怎么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难道是因为她想得太多了吗?
不管怎样,既然公冶凡东这样说了,那么就应该有原因,她只要问清楚事情的原委,不就好了。
初卿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走近的巴伯柘衍,也没有错过他脸上颓然的表情,心中的疑惑就更深了。
“巴伯柘衍,你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初卿略带疑惑的嗓音蓦地传到了巴伯柘衍的耳中。
这才让巴伯柘衍回过神来,看到站在眼前的初卿,他心中的负罪感便更深了,抬眸看了眼已经走到拐角处的公冶凡东,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是他欠考虑了,没有听取公冶凡东的话,才会导致这场交易的失败,他的心中很是愧对初卿。
“抱歉,初卿,没事,只是言司远暂时没办法回来了。”巴伯柘衍不由得有些懊恼的说道,根本就不敢抬眼看初卿的反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冶凡东也说了同样的话,只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原因,他让我问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说这件事你更加的清楚。”初卿闻言,顿时有种哭笑不得。
初卿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巴伯柘衍,我知道你并不会撒谎的,你就照实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导致的对方终止的交易,我看公冶凡东将钱也带回来了,他什么也不说,你应该能够告诉我了吧。”
初卿的心中很是烦躁,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么她就直接亲自去了,也用不着其他的人代替了。
现在出现这样的结果,这两人却没有一个告诉她过程的,这让她很是郁闷,也很不解,心中万分的焦急。
巴伯柘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确实这件事应该由他来告诉初卿,毕竟这件事是他的过错。
“抱歉,初卿,都是因为我的突然闯入才会让绑匪取消了这次交易,都是我的错,才会错失了这次机会。”巴伯柘衍略显懊恼的说道。
“你的原因?你把话说清楚。”初卿听得有些模糊,好看的秀眉轻皱着,有些不解的喃喃道。
巴伯柘衍抿了抿唇瓣,便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本来跟着他去交易的地点,奈何对方临时改变了地方,去了一个人际比较少的废弃公园,公冶凡东当时就告诉我怕被人发现,便想要让我回去,但是我又有些担心他一个人去会有危险,便没有听他的话,偷偷的跟在他的身后,却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才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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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听完巴伯柘衍的话后,这才明白事情原来是这么回事,为什么公冶凡东看到巴伯柘衍就转身离开,连具体的事情的都没有交代清楚就走了。
原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巴伯柘衍,初卿顿时变得有些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该出言教训他还是狠狠的骂他一顿。
但是她即使是这样做了又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她再恨,再厌恶巴伯柘衍,她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他的初衷是好的。
初卿的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微微闭了闭眼,不过,好在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她不怪公冶凡东,毕竟这件事并不是他的错,他也尽力了,对于巴伯柘衍,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只好选择了沉默,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根本就没有跟巴伯柘衍说任何一句话,只当他是一个空气一般,连看也没有看一眼,转身便往电梯口的位置走去,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找到公冶凡东,商量下一步该做什么,而不是在这里讨论谁的责任问题,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巴伯柘衍看到初卿匆匆的背影,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初卿,他也不会为他犯下的错来寻求借口,只是希望初卿能够原谅他。
当他看到初卿头也不回的便转身离开时,巴伯柘衍的心中也不好受,他是有错,但是他也想要弥补,只是不知道初卿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巴伯柘衍无声的叹了口气,顿时觉得他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倘若没有他的出现,也许公冶凡东已经将言司远救回来了,而他们夫妇两人很愉快的就团聚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隔两地。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初卿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公冶凡东的踪迹,有些焦急的将他叫住,“公冶凡东,你等一等,我有话对你说。”
公冶凡东闻言,便停下了脚步,看着快步走向他的初卿,眉头紧锁着,“怎么了?”
“你把绑匪的电话给我,我有事情跟他谈。”初卿快跑了两步,来到公冶凡东的身前,轻声说道。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我说就好,我来跟他们交易。”公冶凡东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不用,我想要亲自去跟他们交易,这样传来传去的也很麻烦,倒不如让我亲自跟他们谈判比较容易一些。”初卿耐着性子解释道。
“不行,你还是老实的在酒店里待着,我保证我会将言司远安然无恙的带回来,我……”
“够了,公冶凡东,不用再说了,之前你也是这样说得,但是现实是你并没有将人带回来,反倒是连交易也取消了,我不能够再次冒险了,我必须要亲自去。”
初卿没有等公冶凡东将话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情绪顿时有些失控的低吼道,索性现在这个时间走廊里的人并不多,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公冶凡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懊悔,知道她说得都是对的,也是无从反驳的,但是他也不能够就这样放任初卿不管。
倘若将言司远救出来,反倒是将初卿搭进去的话,言司远即使是获救了也是不会放过他的,毕竟他让言司远最爱的女人受到伤害,倘若是他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让沙尔汗牵涉其中的。
“抱歉,初卿,这次我确实是失信了,只是现在交易已经取消了,我们就只能够等待下一次,若是让你去涉险的我,抱歉,我做不到,我不可能会放任不管的,言司远在场也不可能会答应你的。”公冶凡东沉思了片刻,微微抿了抿薄唇,淡淡地说道,态度十分强硬。
初卿闻言,蓦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刚刚她都讲了一些什么,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有些歉意的看了眼眼前的男人,也明白他心中的担忧。
“抱歉,公冶凡东,是我太过心急了。我知道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不是你,但是我实在是担心言司远的安危,不论如何请你下次一定要带上我。”初卿满含歉意的说道,但是还是没有改变她的想法。
“初卿,你听我说,并不是我不想要带你去,只是那样太危险了,你……”
公冶凡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盯着公冶凡东的口袋。
公冶凡东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眉头紧锁,眼神示意初卿不要说话,便按下了接听键,只是他还没有放到耳边,便被一旁伸出去的手给夺走了手机。
初卿当时看到公冶凡东脸上的表情时,便已经猜出来大概是绑匪的电话,抿了抿唇瓣,下定了决心,便直接趁着公冶凡东不备的时候,将他的手机抢了过来。
公冶凡东根本就是始料未及的,看着初卿将他的手机拿得远远的位置,很是歉意的看着他,“抱歉,公冶凡东,我不得不这样做。”便接通了手机。
“喂,你好,哪位?”
“你又是谁?让之前听电话的那个人过来。”对方听到是女声,明显的一顿,便又厉声说道。
“你不用找他,找我也是一样的,不就是想要谈论赎金的问题吗?找我也是可以的,他能够办到的事情,我同样也能办到。”初卿在心中暗暗的吸了口气,沉稳的说道。
公冶凡东只是在一旁看着,毕竟她已经将手机拿到手,也接上话了,即使他想要再将手机抢回来也是无济于事了,便也任由她了。
“哦?看样子那个人不仅带了人,还将这件事告诉了其他的人,你们难道就不怕我对言司远这个人不利吗?”电话那头的房东略带威胁的口吻说道。
“当然怕,只是你若是对他不利的话,就拿不到一分钱,反而有可能会被一直通缉,我想你也只是为了钱,并不想要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吧。”初卿闻言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但也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畏惧,淡淡的说道。
“你……很好,你到底是谁?跟言司远又有什么关系?不然的话,我没有办法跟你谈。”房东闻言顿时被噎了一下,心中不禁有些怒火中烧。
“我是言司远的老婆,这样的资格够和你谈判了吧。”初卿深吸了口气,将她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对方。
“你是他老婆?那之前那个过来交易的人呢?他不会是警察吧?”房东听到后有些讶异,但是更多的是气愤,没有想到竟然被他们给糊弄了。
“你觉得他可能是警察吗?若是的话,你觉得我们还能够这样如此的有闲情在这聊天吗?他只是我们的一个朋友。”初卿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没有想到对方的智商那么的出乎人的意料,没好气的说道。
房东闻言顿时便闭上了嘴巴,想着她说的话,确实是这样,只是他还是有些不解,这个言司远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还想要谋划什么不成?
竟然给了他一个朋友的电话,而不是他最亲密的人的电话,这让他有种被骗了的感觉,从头到尾都是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谈判,这让他很是窝火。
“你可真的是够‘大度’的,竟然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糊弄我,看样子是想要让言司远吃点苦头,你才高兴了。”房东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他最痛恨的就是被人耍了,而这个耍他的人还是一个女人,这就让他更加的恼火。
他不能够将这个女人怎样,但是却可以对她的男人动手,这也不能怪他心狠手辣,要怪只能怪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我劝你还是住手,倘若你动了他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不仅仅一分钱也收不到,反而会被全城通缉,倘若你想要逃跑的话也可能会被全球通缉,这也是你能够跑的出去这座城市才行。”初卿闻言,心中顿时一慌,但是却强忍着尽量的让她的声音保持平静。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不要以为老子怕了你,老子有的是手段可以让你的男人生不如死。”房东听到她的话后,心中顿时火冒三丈,厉声说道。
“我不是在威胁你,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绑架他,无非就是想要钱,而我想要将他救出来,只要你能够保证他毫发无损的回到我的身边,我保证给你的钱一分一不会少,更加不会去报警,这样的生意,我想你也不会赔本吧。”初卿深深的吸了口气,根本就没有在意男人所说的话,只是淡淡地陈述道。
房东听到后,瞬间便皱着眉头想了想她说的话,其实,说起来,这件事的起因都是因为宁嫣儿,他也只不过是顺手而已,倘若因为言司远这一个人,反倒是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怎么感觉都觉得有些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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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也比没有想要答应宁嫣儿的要求,只是她开的条件太过诱人,便答应了她,怎么会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后果。
房东顿时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但是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变成了这样,与其以后变成躲躲藏藏的过日子,倒不如答应这个女人的要求,只要她不报警,那么他就将言司远放回去,这样他们两人也算是两清了。
“那好,只是,你要保证你不会报警,否则的话,我也不介意和言司远同归于尽。”房东思索了良久之后,便也同意了她说的话。
“可以,没有问题。只要你不动言司远的一根汗毛,我也会保证不报警。”初卿蓦地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她的心中也不是很有底,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她的要求,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她只能够赌一把,看这样的情况,她是赌赢了。
“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倘若你们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报警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会不会伤了言司远了。”房东依旧有些嘴硬的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更何况我之前也并没有报警,不然的话,现在你觉得还能够跟我在这那么悠闲的谈话吗?”初卿闻言只是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房东听到后,不禁感到有些压力,有些犹豫的说道。
?而且他也知道这个女人说得是实话,若是报了警,警察肯定是会介入调查的,到时候若是发现了他在这里,再弄一个全市通缉,他的人生就真的彻底的完了。
?房东的心中顿时闪过一抹惊慌,心中对于这样一个女人既佩服又有些担忧,也想要见见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初卿根本就没有想很多东西,只是想要确保言司远的安危,尽快的将他救出来,他们好离开这里。
?在这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根本就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也是他们不得不屈服的,这样的事情,她不想要再次发生。
?倘若不是他们跟公主有些交情,恐怕真的很难筹集到那么多钱,而且还有其他人的帮忙。
?而在经历了一场失败之后,初卿渐渐的明白,有些事情别人可以帮你,但是有些事只能够他们自己去做。
?“别这那的了,一会我重新给你发个地址,我们在那里交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初卿显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什么条件?你说。”房东闻言,暂时按耐住心中的烦躁,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只有这一个条件,我要亲自跟你交易,而且必须是人和钱都在场,当面交易,我要看到人才可以,不要视频也不要口头的约定,我们实打实的来交易。”初卿闻言,慢慢的吐了口气,很是认真的说道。
?“这恐怕有些不妥吧,若是万一,你在那个地点事先埋伏好了人,我带着人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房东闻言,斟酌着用词说道。
?“呵呵,想要做交易,连这么一点魄力都没有吗?而我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觉得我还能够做什么?你也太高看我了。”初卿闻言为之失笑,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可说不准,现在这年头,签字都能够造假,口头的约定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就是你我之间信用的问题了,我相信你会好好考虑一下的,毕竟这件事办成之后你就会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而我只需要你确保言司远是安然无恙的。”
?初卿的话落,便在一旁等待着答复,心中却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为了保证言司远的安危,她也只能够这样做了。
之前的那些话她也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却没有想到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后果。
?虽然对方将言司远绑架了,但是从他的字里行间里可以听出来,他是很害怕她们报警,不愿意与警方纠缠不清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随即,初卿便大胆了起来,她虽然想过要报警,但是却又怕将对方逼急了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那就不好了,因此,她只能够用警方来威胁他,达到她心中的目的。
?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是蛮好的,最起码对方的心慌了,这就证明她这样做是对的。
?而初卿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的答复,只要他答应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还是觉得这样做,对我来说太过冒险,不如……”房东思考了片刻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犹豫的说着。
?“我倒是觉得这样做对你我都有好处。”初卿闻言,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想想看,人和钱一同交易的话,你只需要确认钱对不对,而我只需确认人好不好,一次xing交易,你拿了钱直接走人就可以,我们双方互不干涉,这不是皆大欢喜的吗?”
?“倘若你只想拿钱不给我人的话,我的心中也是担忧的,这样恶性循环下去,对你我都没有任何的好处,你说不是吗?”初卿颇为耐心的解释道。
?房东闻言,沉思了片刻之后,觉得她说得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便也不想如此麻烦,“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初卿闻言,顿时在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搞定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瞬间着了地,“好,一会我将地址发给你,我们到时候见。”
话落,初卿便将手机挂断了,而她身上所有的力气也像是抽光了一般,将手机放在胸前,深深的吁了口气。
而站在一侧的公冶凡东始终都保持沉默,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好像是没有他这个人存在一般。
公冶凡东看着初卿如释重负的表情之后,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莫明的光芒,让人捉摸不定,很快便隐在了眼底。
原本他以为初卿会谈不妥,但是看到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出的话那么犀利,便知道她这样做很有可能会拿下,果不其然,初卿并没有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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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谈下了交易,而且还让对方将人也带来。
不得不说,这一点,公冶凡东必须要承认,倘若要是他的话,估计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毕竟这关系到言司远的性命,他也不好拿捏,更加不好下决定。
现在初卿却将所有的条件都谈拢了,而且对方的感觉似乎很怕初卿报警,捉住了这一点之后,她便开始将所有的主动权都揽了过来,成功的让对方妥协。
对于这一点,公冶凡东在心中有些佩服她的机智,没有想到竟然能够让对方答应她的要求,他正在想倘若是他在谈判桌上的话,不知道能否会像初卿这般坦然的面对。
“都谈妥了?”公冶凡东慢慢的走到初卿的面前,轻声问道。
初卿闻言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想到之前与对方谈判的状态,若不是她强撑着,不然早就屈服对方了,也幸亏他们两人是电话沟通,并不是当面,因此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公冶凡东看到初卿一副很累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忧的说道:“初卿,你没事吧?你……”
“我没事,事情已经谈妥了,具体的地址我都已经给对方发过去了。”初卿微微喘了口气,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有些累了,想要一个人呆一会。”
公冶凡东闻言,只能淡淡的点了点头,本还想要说些关心她的话但是话到嘴边,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够化作一声叹息,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初卿将手机还给公冶凡东之后,便慢慢的离开了。
“初卿,你们交易的时候,我会待在你的身边,对方也已经看到了我的模样,相信应该不会阻止的。”公冶凡东看着初卿略显疲惫的身影,依旧有些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初卿闻言,身影微微一顿,只是微微的‘嗯’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公冶凡东看着如此的初卿,心中不禁有些懊恼不已,他知道现在他说得再多都已经无济于事了,毕竟今天的事情没有顺利进行确实有他一部分的原因。
倘若不是因为今天的交易没有谈妥,也不至于让初卿萌生想要亲自去交易的想法,这也是他的过错,没有保护好言司远,更加的没有兑现他对初卿的承诺。
公冶凡东的心中是有些愧对初卿的,也明白她心中担忧言司远,因此她的任何举动,任何的反常,都能够证明言司远在她心中有着很重要的位置,甚至是比她的生命更重要。
他的心中不免有些嫉妒言司远,有一个人能够如此的爱着他,甚至是不惜她的生命,只是为了能够救出言司远。
公冶凡东看着初卿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走廊深处,微微的叹了口气,便提着皮箱往他的房间走去。
他也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到时该怎样去帮着初卿来应对绑匪的那帮人,想要找帮手是不可能了,但是他也必须要保证初卿的安危,否则的话,言司远也不放过他。
公冶凡东微微皱了皱眉头,想着该怎样该怎样才能够做得到两全其美,对于初卿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他的关注力就得更多的放在她身上,至于言司远,据他了解他还是有一定的身手的,自保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这个首要的条件是,言司远并没有被他们绑着,因此,只要将人救下,他们就得尽快的撤离。
明媚的天空中,朵朵白云在天空中缓缓的飘过,阳光洒满大地,给喧闹的城市带来了些许的暖意。
沙尔汗一直在房间里焦急的等待着,生怕公冶凡东会遇到什么危险。
也不知道巴伯柘衍跟过去能否帮到他的忙?只要小心谨慎一些的话,相信他们两个人相互配合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沙尔汗不禁在心中这样想到,毕竟他们两人的身手还是可以信赖的,倘若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又帮不到他们什么忙,她早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也就不会在这里干着急了。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谈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将言司远救出来,真的是急死人了。”沙尔汗时不时的看向门口的位置,轻轻皱着眉头,小嘴里喃喃自语着。
蓦地,沙尔汗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不禁赶紧看向门口的位置,发现进来的是卡丽,撇了撇小嘴,有些失望的走回到沙发上坐下。
“公主,不好了。”卡丽关上房门,便快步的走到沙尔汗的面前,有些焦急的说道。
“你公主我好的很。”沙尔汗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卡丽一眼。
“不是,公主。我说的是公冶凡东他回来了,但是没有……”
“你说谁回来了?他怎么会那么快回来?言司远呢?也回来了吗?”沙尔汗闻言,蓦地来了精神,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略显激动的说道。
“公主,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确实是回来了。只是我并没有看到言总裁。”卡丽的心中也很纳闷,按理说应该是一起回来,但是却没有看到人。
“没有看到言司远?这怎么可能呢?”沙尔汗的心中不禁感到一丝诧异,好看的秀眉也轻轻的皱了起来。
“确实是没看见,只是,听他们说,公冶凡东的脸色不是很好,至于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卡丽点了点头,证明她所说的都是实话。
“那就奇怪了。”沙尔汗闻言,眉头更加的紧锁着,抚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又接着说道:“不行,我得去问问公冶凡东,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言司远没一起回来。”
卡丽闻言,张了张口本想要阻止她,但是揽眉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毕竟公主一旦下了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倒不如放任她更好。
而且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女仆而已,面对身份尊贵的沙尔汗,她也就只有听命行事。
正当卡丽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时候,便听到沙尔汗略显急促的声音,“我先去找公冶凡东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话音刚落,便听到了‘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卡丽楞楞的看着禁闭的房门,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她的这位公主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过急躁。
卡丽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有些认命的叹息了一声便开始收拾房间,公主这一趟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在她回来之前还是先给她准备好饭菜好了。
因为之前担心公冶凡东,沙尔汗早餐根本就没有吃多少,现在公冶凡东回来了,也许她很快就会觉得饿了。
作为公主的贴身女仆,这一点眼力劲还是要有的。
沙尔汗在距离公冶凡东房间的走廊上找到了他,看他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
“公冶凡东,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言司远怎么样了?”沙尔汗快步的走向公冶凡东,抬眸看向他问道。
公冶凡东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沙尔汗,很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
“公冶凡东,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沙尔汗看到这个样子的公冶凡东,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便又轻轻的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手。
“呃,在听。”公冶凡东这才慢慢的反应过来,之后又淡淡的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沙尔汗闻言,不由得皱了皱小鼻子,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一早便派人在大厅的位置等着你了,只要看到你回来,他们就会告诉我了,所以我就知道你回来一定是先回房间的,便直接来房间找你,没有想到你也是才刚刚到。”
公冶凡东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沙尔汗听到公冶凡东的问话之后,真的很想要用力的敲他的脑袋,真的不知道他刚刚在想一些什么,压根就没有听到她说的话,还是她的话不是那么好理解?
“我是问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交易进行的怎么样了?”沙尔汗深深的吸了口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撅着嘴又将之前的话说了一遍。
“交易取消了。”公冶凡东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沉声说道。
“取消了?为什么?对方是有其他的事情吗?还是说这中间出现了什么纰漏,按理说应该不会啊。”沙尔汗闻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一切。
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他们之前明明都已经部署好了,只要交易完成,就会尽可能的将言司远带回来的,而现在却被告知交易取消,真的有些让她不理解。
“嗯,不是他们的原因,而我们这边出现了纰漏。”
“我们出现了纰漏?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冶凡东,你把话说清楚。”沙尔汗顿时感到有些跟不上公冶凡东的节奏了,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公冶凡东见状,深深地叹了口气,便开口说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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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但是因为巴伯柘衍的闯入,被对方发现了踪迹,他们认为我们没有诚信竟然带了人进来,便将交易取消了。”
“巴伯柘衍不是答应说要在暗处的吗?怎么又突然闯入?”沙尔汗听到后,更加的疑惑,不由得开口问道。
“对方在交易之前又临时更改了交易地点,那里比较偏僻且没有人,我怕对方发现巴伯柘衍的踪迹,便提前告诉他不要跟过去了,而他当时也答应了,我独自一人去交易。”公冶凡东说到这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并没有听我的话,悄悄的跟在了我的身后。”
“这件事也怪我,没有及早的发现他的存在,不然的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公冶凡东有些自责的说道。
“这个不怨你,你事先已经告诉巴伯柘衍了,是他没有遵守与你的承诺,悄悄的跟着你去,是他破坏了这场交易。”沙尔汗知道了事情的整个过程,对于巴伯柘衍的这个举动很是不满。
“但是,这也是我的失误,没有确认他是否跟来就直接去交易的地点了,我的警惕性也有些降低了。”公冶凡东有些惭愧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不在你这里,都是巴伯柘衍的原因,倘若他能够听了你的建议不跟着的话,也许言司远已经跟初卿见面了。”沙尔汗顿时有些愤愤的说道。
真的不明白,巴伯柘衍是一个如此谨慎的人,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现在交易取消,对于初卿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而他们所有的人都满怀希望的想要看到他们交易成功,并且将人救出来。
只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像他们想象的这般简单,而这个突发的状况竟然出现在他们自己人的身上。
公冶凡东看着沙尔汗多变的表情,顿时有些担忧,“这也正是我比较为难的事情,但是她却表现的异常冷静,正巧这时绑匪打来电话,她却抢了过去,还和对方达成了协议,要亲自去交易。”
说到这里,公冶凡东感到十分的惭愧,他没能够帮上忙,反倒是让她一个女人去面对这样的事情,深深地叹了口气。
沙尔汗闻言,顿时有种被雷到的感觉,想了想之后,便又有些佩服初卿的勇气,竟然能够这么做,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但是,当她想到是巴伯柘衍的出现才会让交易取消,顿时便有些埋怨他的多事,真的不知道他的脑袋里想得都是什么,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沙尔汗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着,便想要转身离开,只是她的脚步刚一动,便被人拉住了胳膊,公冶凡东略显疑惑的嗓音便传到了她的耳中,“你想要做什么去?”
“我要去找巴伯柘衍算账,倘若不是他的话,交易也就不会取消,言司远现在就已经跟初卿团聚了,而初卿也不用单独去交易了,造成这件事的所有的罪魁祸首是他,我不找他找谁。”沙尔汗顿时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冷静一下好吗?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而他也很懊悔,毕竟他暗中跟去也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你还是不要再去了。”公冶凡东的心中蓦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事情已经够复杂的了,沙尔汗若是再去找巴伯柘衍,肯定是会给他压力的,毕竟他也知道沙尔汗的性格,是肯定不会放过巴伯柘衍的。
毕竟现在巴伯柘衍已经懊悔不已了,他觉得没有必要再去重复的强调这件事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怎么样才能够更好的保护初卿。
而对方既然已经答应了初卿的条件,那么就是有备而来的,想要保护她还真的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是,即使在不容易,他也要全力以赴,就当是弥补今天的过失吧。
“他懊悔?他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却想着懊悔了,晚了。”沙尔汗想到他干的这件事,心中便有些气不顺,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他怎么不说这样做有可能会威胁到言司远的安全呢?说是担心你的安危,也只能说这是一个借口罢了。”
沙尔汗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不屑的光芒,很快便隐入眼底,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到巴伯柘衍的房间去找他,好好的骂他一顿,不然她真的有些余气未消的感觉。
“你放手,我今天一定要去教训一下他,让他再这样固执己见,出了事情,一句对不起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沙尔汗恶狠狠的对着抓着她的胳膊的公冶凡东低吼道。
公冶凡东见状,不由得失笑的摇了摇头,“算了吧,他也是无心的,而且他也当面跟初卿道过歉了,你也就没有必要再旧事重提了,更何况你骂他有什么用,反正交易也已经取消了。”
沙尔汗闻言,顿时便停住了脚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然怎么办?现在初卿一定很伤心,都是巴伯柘衍的错。”
公冶凡东看到沙尔汗总算是打消了去找巴伯柘衍麻烦的这个想法,便也将握着沙尔汗手臂的手收了回去,“那也没有办法,现在交易取消了,只能够看初卿那边了。”
公冶凡东微微顿了顿,抿了抿唇瓣,性感的薄唇轻启:“我看初卿已经下定决心亲自去交易了,而且态度十分坚决,我实在是不太放心她去。”
倘若要是其他人的话,公冶凡东说了这句话,沙尔汗铁定是会生气的,毕竟当着最喜欢的人面前去谈论担心另一个女人,这是很难让人容忍的。
但是,他们谈论的却是初卿,不论是公冶凡东还是沙尔汗,都能够看出来他们两人是多么的恩爱,多么的令人羡慕,因此,沙尔汗才不会去计较什么。
更何况初卿跟言司远两人都是她的朋友,不光公冶凡东担忧,他们所有的人都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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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并不是过家家的游戏,而是属于一起绑架案件。
倘若他们报警的话,那么就能够立案调查,只是那样的过程太过繁琐了,他们也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正所谓时间越长,他们所要承担的后果就会越大,而事情的不稳定性也就越大。
“那就等到她交易的时候,你尽量跟着去,到时候也能够帮到她的忙也说不定。”沙尔汗闻言慎重的点了点头,赞同道。
“只是她现在是什么也不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公冶凡东也是这样的想法,只是初卿的态度根本就不是很明确,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去,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的顾虑,你害怕又会发生巴伯柘衍这样的事情,若是那样的话,估计初卿会发疯的,而对方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好脸色,毕竟耍了他两次,这样的话,言司远就真的有些危险了。”沙尔汗闻言,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说道。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的心中也是很矛盾,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公冶凡东微微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
沙尔汗见状,只是用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无声的安慰着他。
说实话,倘若是她的爱人处于这样的状态,她也不一定能够做到像初卿这样豁出性命的去做,这一点,她是真的很佩服初卿的勇气。
“那你只能够见机行事吧,不然的话,若是再出现纰漏,估计初卿会发疯的。”沙尔汗揽眉想了想,颇为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公冶凡东闻言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样想的,之前他是想要强行跟着去交易的,但是,初卿与对方交谈已经严明了要单独赴约,之前也是这样,现在估计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这个单独说得就很简单明了了,就是初卿一个人去,至于怎么交易,就是按照初卿的建议。
公冶凡东其实是很想要跟着初卿一起去,但是却又怕对方不愿意,索性便也不那么执着,他只是希望初卿能够保护好自己,而他只能够在他们交易的不远处等待着,不能够接近那里,他想这样做应该还是可以的。
“真的希望初卿和言司远能够尽快的团聚,两个人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沙尔汗看了眼已然陷入沉思的男人,不禁喃喃自语着。
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小声的话语,只是深深的看了眼身侧的沙尔汗,便也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地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
“那你也要重新打起精神来,初卿那里还是需要你的帮助的,至于巴伯柘衍,你还是暂时不要去找他了,让他好好的静一静反思一下好了。”沙尔汗沉思了良久之后,便开口说道。
“我会在酒店里等你的消息的。”沙尔汗见公冶凡东没有什么反应,便又接着说道。
“好,我知道了。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公冶凡东颇为认真的说道。
沙尔汗见状,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
房东挂断了电话之后,手指在椅背上轻轻地敲击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嘴角蓦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等到他想通了一些事情的时候,便让人去给他准备一些吃的,而来人却告诉他,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了,需要下山去采购一些。
房东闻言,不由得微微蹙眉,真的没有想到就加了几个人便如此的消耗东西,早知道的话就多要点赎金了。
只是,现在首要任务便是去采购,要不是为了那笔赎金,他怎么可能会将两人的供给那么好,早就让他们去地牢里受罪去了,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那么悠闲的生活。
房东不由得低咒了一声,还没将钱弄到手,却还要再大花一笔,真的让人感到有些无语,但是,只要想到等到他拿到钱,那么他就可以好好的潇洒一回的时候,心中的那口气便也不再感觉如鲠在喉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需要去查看一下言司远跟宁嫣儿是否已经绑的很牢靠了,不能因为他去下山采买东西,他们要是趁着没有多少人而逃跑的话,那么他就没有办法将钱拿回来了。
手上有那么一个筹码,说什么,他也不会轻易的放弃的,至于宁嫣儿这个女人,虽然没有多少价值,但是还可以靠着那张脸蛋为他赚点费用。
虽然不能与言司远的相媲美,但是也足够了。
房东这样想着,便带着人去他们的房间查看,为了防止他的人偷懒,他便亲自去看,不然的话,他是真的不是很放心的出去。
而言司远正在想办法看看如何能够尽快的逃出去,虽说已经通知了公冶凡东,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这个绑架犯显然并没有太多的耐性,脑中也有想法,真的不愧是跟宁嫣儿是一路的。
正当他犹豫着是否要将手腕上碍事的绳索解开的时候,便听到房门被从外面打开的声音,这让他赶紧正襟危坐,看向房门的方向,恰好看到房东带着人便进来了。
“是不是可以放我离开了?”言司远抬眸看向来人,淡淡的说道。
“想离开?也得等我将钱弄到手之后再说,现在,你还是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就好,不要妄想着从这里逃出去,否则,我真的不介意在你的身上划上几道。”房东闻言,只是冷冷一笑,淡淡的说道。
言司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怒气,他是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了,倘若不是为了维持他所设置的形象,他早就想要跟他谈条件了,他只是不想要给宁嫣儿这个机会而已。
随即便微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掩饰了眼底的怒气和精光,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房东见状,便也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以为是言司远被他所说的话给威胁到了,心中有些害怕了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言司远只是不屑跟他对话而已。
房东一个眼神示意身旁的男人到言司远的身后查看他的绳索,不一会功夫,便又回到了他的身旁,贴着耳朵将检查的情况汇报给了房东。
房东闻言,点了点头,这才颇为满意的说道:“只要你老实的待着,我就已经不会动你分毫,倘若你不听话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的家人收到你的尸体。”
言司远只是微微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因为微微垂着头,因此并没有人发现,不过,他也比较庆幸的是,他并没有事先将绳子解开,不然的话,就真的穿帮了。
倘若真的被发现的话,他一定会被看管的更加的严格,更加的不好来找机会,言司远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也就只是差那么一步而已。
房东看到言司远如此听话的模样,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直接带着人转身离开了,他还需要去宁嫣儿那里看看,这样,他才能够放心的下山采购。
来到宁嫣儿的房间,便看到房间内到处都是零碎的东西,凌乱不堪,房东的眉头不由得纠结在一起,“你这个女人闹够了没有?”
“我没想这样,只要你把我放出去,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也不会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的,只要你不要将我卖了,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去做的。”宁嫣儿见到来人,不由得快跑了两步来到房东的面前,祈求道。
在这里呆的这两天,她无时无刻不是在悔恨和恐惧中度过的,生怕房东真的会把她卖了,只是无论她再怎么咆哮,摔东西,房东压根就不露面,也根本不听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这就让她很被动,心中更是焦急万分,在这里待得时间越长,她心中的恐惧就越深,在此之前,她将房间里的所有的角落都查看了一遍,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没有办法逃出去。
而唯一的出路便只有让眼前的男人将她放出去,至于以后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想要管,她只想要简单自由的活着就好。
宁嫣儿紧紧的拽着房东的裤腿,就好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稻草,怎么都不撒手,她真的是害怕极了。
之前房东对她做的事情,她也不想去计较了,只要他能够放了她,她会去找工作将钱还给他的。
至于言司远的死活,她也不想要去管了,反正他有的是钱,钱对于言司远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宁嫣儿却不一样,她的身上本来就没有什么钱,现在还被房东将公冶凡东给她的钱一起抢走了。
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与言司远相比较,因此,她只能够去恳求房东,希望他能够‘好心’放了她。
房东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倘若不是因为她的脸蛋和身材能够为他所用的话,他早就将这个女人扔到九霄云外去了,真的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昏了头去相信她说得话。
“松开,你若是还想要好好的活着就给我松开,不然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房东有些不耐烦的将宁嫣儿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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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不想要跟这个疯女人再多说一句话,他的耐性已经让她给磨得差不多了,一再的容忍并不是他的性格,而且原本交易进行的挺好被一个人打断了之后,他的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看到宁嫣儿这样的状态,就更加的让他烦躁不已。
宁嫣儿被一脚踹倒在地,强忍着腹痛,心中将房东整个都骂了一遍,但是脸上却流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求求你了,你……”
“闭嘴。”房东不耐烦的低吼道,揉了揉眉心,“收起你那副嘴脸,我现在没有心情去看你的这副可怜的模样,你给我老实的待着。”
房东说着,便示意一旁的男人拿着绳子将她反手向后给捆了起来。
当宁嫣儿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便开始挣扎不想要让人将她给绑上,奈何男人和女人的力气的悬殊,不得已还是被捆了起来。
“你放开我,你个混蛋,你到底想要……”宁嫣儿还没有尖叫完,便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顿时所有的话都被打了回去,顿时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不少。
“我劝你还是少点力气,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让人将你的舌头割下来,我想这样也不会影响你的‘美观’的。”房东实在是受够了她的声音,眼眸微微眯起,捏着她的下巴小声的警告着。
宁嫣儿被打了一巴掌顿时便老实了很多,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奈何听到了房东略显血腥的话语,顿时便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真的害怕眼前的男人会按照他说得那样做,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了,若是不能够讲话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更好,只好识相的闭上了嘴,以免真的惹怒了眼前的男人。
房东见状,便松开了握着宁嫣儿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稍微擦了擦手,“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很快便会有人来接你的。”说着,便将手帕往地上一扔,好像是沾上了细菌一般,转身离开了。
宁嫣儿抬眸恶狠狠的瞪着渐行渐远的房东,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她的人生所有的东西都是被他给毁了的,倘若不是迫不得已,她根本就不会选择跟他合作。
而现在只能够凭借他的势力才能够不被公主的那帮人找到,这也是她逼不得已的做法罢了,但是现在她却很是后悔,只能够愤愤不平的看着离开的房东。
宁嫣儿看着如此简陋的房间,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为什么她的人生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是,她并不知道的是,倘若她没有想过要找言司远报仇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初卿他们两人也早就可以回国与家人团聚了。
这所有的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宁嫣儿而已,而她本人却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别人的身上,亦或者是直接说成是老天爷的过错,反观她自己,却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在那不停的强调她是有多倒霉。
想想她的人生是有多么的可悲。
言司远听到隔壁的动静小了很多,便偷偷的站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从房门之间的缝隙看到房东正在跟之前的那两个看守的人叮嘱什么。
良久,看到两人均点头应下,房东便直接开着他的车离开了,而那两个被房东安排的手下却在看到房东离开之后便也不再各自的岗位值班,反倒是各干各的事情。
言司远看到这一幕之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不正是一个很好的逃离这里的机会吗?
而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怎么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房门打开,言司远透过缝隙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个小孩子,也是之前晚上来看他的孩子,不由得微微抿了抿唇瓣。
该怎么才能够让他们过来帮助他呢?这就让他有些为难了,毕竟他也才刚刚吃过饭,也不可能会让他们给他送饭了,而他也不能够叫他们,若是被其他的人发现的话,他不仅跑不了还会连累这两个孩子。
这是他不想要看到的情况,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站在门口的位置想着,这件事该用怎么的方法解决才是最好的。
而待在另一头的两个小孩子,时不时的向言司远的房间探头探脑的,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但是他们却知道房东去做什么,毕竟这个校园里的所有的一切事物他们两人都是熟悉的,房东肯定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事物了,才会这般着急的出去采购,但是言司远却并不知道。
言司远只是觉得房东只是离开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不管时间多久,他都要尽快的让自己逃出去,不然再等着他们交易完成,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要先自救,也为了不让初卿他们担忧。
良久,看守房门的两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两个小孩子便来到了言司远的房门前,只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进来,毕竟在这里他们只不过是个小孩子,是翻不起什么浪花的,因此便也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只是不允许他们出这个院子而已。
“你们快过来,叔叔有话要跟你们说说。”言司远看到两个小孩又靠近了房门,不由得故意压低声音说道,生怕被门口的守卫发现。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两个小孩子确实是都听到了,只是这其中的女孩子有些害怕并没有向前来,只是一味的躲在小男孩的身后,眼睛不时的看向周围。
言司远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但是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他只能够让外面的孩子帮他了,便又尽量轻声的说道:“好孩子,我就在你们对面的房门口,你走近一些就能够看到我了。”
言司远冲着门口的位置挥了挥手,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发现他的存在,而其中的男孩子可能比较胆大一些,低下头稍微安慰了一下身后的小女孩,便牵着她的手往言司远所处的房间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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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见状,不由得心中一喜,原本他都已经打算放弃了,但是看到他们依言来到门前的时候,心中倍感欣慰。
“好孩子,我是被他们这群坏人绑架来的,那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是不是也是被他们绑架来的?”言司远尽可能的温柔的表述他的想法。
只是小女孩闻言,依旧只是躲在小男孩的身后,根本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反观小男孩只是淡淡地盯着他看,轻轻的咬着下嘴唇,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你们不用害怕我,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们的,而且你们也看到了,我是被他们关在了房间里的,即使是想要伤害你们也是不可能的事。”言司远看出他们的犹豫,不禁耐着性子解释道。
他看上去像是坏人吗?也许是因为他平时太过严肃,显得不太那么令人容易接近吧,言司远不禁在心中这样想到。
两个小孩子相互看了一眼,将信将疑的慢慢的向着他的房间靠近,也许是言司远说的话起了作用,两个孩子也并不像之前那般害怕他了。
言司远见状,这让他的心中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的线条尽量显得柔和一些,语调温柔的说道:“你们谁能够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他们将你们绑架来的,像我一样?”
言司远说完,静静的等着两人的回话,只是过了良久,依旧没有任何人回答他的问话,这让言司远感到有些挫败感,没有想到竟然没有人回答他。
但是不管如何,他们并不像之前那般害怕他了,这也算是一种好的表现了,言司远微微抿了抿唇瓣,性感的薄唇轻启,“好孩子,叔叔也是被绑来的,但是,一定会有人来救叔叔出去的,到那时,叔叔保证将你们两人一起带出去好吗?”
小男孩闻言蓦地瞪大了双眼,楞楞的看着房间里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一切,他是多么的渴望想要回家去,但是,一开始,他们也试图逃跑,但是每次都会被带回来,然后就是一顿毒打,以至于他们不敢再去想着逃跑或是跟其他说话。
但是当他听到这个人的话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要选择相信他,相信他能够将他们两人都救出去。
“你们还那么小,难道你们的爸爸妈妈都不担心你们吗?你们难道就不想他们吗?不想要回家吗?”言司远自然没有放过小男孩眼底的动容,继续说道。
只是,言司远的话音刚落,小男孩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反倒是一旁的小女孩率先哭了出来,小嘴里不停的说着:“我想妈妈,我要回家。”
而一旁的小男孩也是一副想要哭的模样,但是只是强忍着,微微点了点头,为了怕看守的人发现,便将小女孩搂到了怀中,拍了拍她的肩膀,尽量的不让她发出太大的声音。
小女孩似乎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慰,趴在小男孩的怀中低声哭泣着,而言司远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有些动容,也许他说得有些过了,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愧疚。
“抱歉,是叔叔不好,让你们难过了。”言司远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不过,你们放心,只要叔叔逃出去,就一定会将你们一起带出去,叔叔会把你们都送回到爸爸妈妈那里的。”言司远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小男孩无声的安慰着小女孩,而他也看出了言司远的真诚,虽然心中也很难过,但是却只是强忍着,并没有表现出来。
“叔叔,我们也是被绑架来的,那天我跟妈妈在街上买东西,因为太过专注,等我回头想要找妈妈的时候,却发现妈妈不见了,之后就被他们带到了这个地方。”小男孩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
言司远闻言,英挺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回事,当他看到他们的时候,就会想到他跟初卿的孩子,想来也跟他们差不多大,而他们却在经历这件事。
“那你们看上去很害怕他们,他们有对你们怎么样吗?”言司远闻言有些担忧的说道,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他就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因为他们害怕他便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小女孩闻言不禁瑟缩了一下,更加的往男孩的怀中靠去,而男孩只是紧紧的咬着唇瓣,声音有些颤抖,但是依旧小声的说道:“我们刚刚被带来的时候也试图想要逃跑,但是没有跑多远就被他们发现带了回来,之后便是一顿毒打,还不给我们饭吃。”
说到最后,小男孩也有些哽咽了,但是却还是继续说道:“我们也反抗过,但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倒是还会被他们打,被他们骂,直到我们都听话了为止。”
言司远闻言,一股怒气油然而生,这帮畜生,简直就不是人,竟然能够对这么小的孩子动手,真的很想要教训他们一顿。
言司远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将周身的戾气全部散去,生怕吓到眼前的孩子们,轻声安慰道:“好孩子,叔叔知道你们受委屈了,只是现在你们要勇敢知道吗?叔叔保证,只要有人来救叔叔,叔叔一定会将你们一起救出去,然后送回家的。”
“谢谢叔叔。”小男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而站在一旁的小女孩,眼底还含着泪水,咬着小嘴唇也跟着点了点头。
言司远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本想要将他们揽入怀中,但是奈何他被锁在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将手伸出去,便只好选择放弃。
“现在叔叔被人绑着,没有办法出去,而叔叔的朋友也正在路上,因此,叔叔想要请你们帮个忙,好吗?”言司远沉吟了片刻之后,又接着说道。
两个人小孩对视了一眼之后,对着言司远的方向点了点头,此刻他们已经完全信任眼前的男人了。
“等到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只需要大声吵闹,先将他们拖住,叔叔只需要一会的时间,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便能够逃出来,但是,这个需要你们配合,只要他们开始大声呵斥你们的时候,你们就直接跑开就行。”言司远尽可能的跟他们解释清楚,以免到时会伤到他们。
两个小孩闻言,点了点头,还没有多说什么,言司远便又接着说道:“前提是,你们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可以吗?”
“好的。”男孩闻言用力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而站在一旁的小女孩一脸懵懂的模样。
言司远听到后,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蓦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叮嘱道:“对了,你们到时候看我的信号,不要盲目的采取行动,知道吗?一定不要让他们抓到你们,知道吗?”
两人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言司远见状,随即欣慰的一笑,便让他们离开了,毕竟现在这样长时间的说话的话,有可能会被守护的人抓到。
他不能够再让他们冒险了,毕竟他们之前的遭遇太让他心痛,也让他无比的气愤,这帮人简直就是为了钱什么都去做,根本不会顾及到是小孩还是老人。
他们这群人的目的就是要钱,只要有钱‘赚’的事情,言司远认为他们都会去做的,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也真的是够狠心的。
言司远的黑眸微微的眯了起来,心中暗暗决定,只要他能够平安的逃离这里,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将这帮人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的逍遥法外。
而在他隔壁的宁嫣儿一直都在听着言司远这边的动静,虽然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基本上却已经猜得差不多,无非就是想要逃出去。
哼,想得到是挺美的,宁嫣儿不禁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真没有想到言司远竟然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竟然会和两个小屁孩来商量怎么逃跑。
“言司远,怎么,你还想要逃跑?”宁嫣儿坐在一旁的隔断间,冷笑着说道。
言司远原本还在想着到底应该什么时候逃出去比较好,正在考虑对策,便听到隔壁略显嘲讽的声音传来。
“怎么?难道你不想要逃出去吗?”言司远闻言不答反问道,英挺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
“言司远,你真是好样的,现在又认识我了?你还想要逃出去,你就做梦去吧,我是不会让你那么轻松的逃出去的。”宁嫣儿冷冷的说道。
这个该死的男人,之前一直都不承认认识他,现在房东离开了,他就不再掩饰了,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人,简直是气死她了。
“宁嫣儿,你少说废话,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想要逃出去,你还想要被他利用,甚至是被他给卖了?”言司远微微眯了眯眸,根本就没有将她略显威胁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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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得,竟然到现在这个状况了,依旧还是死性不改,难道她就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真面目吗?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她合作,而只是想要利用她而已,之后没有用的棋子,只会是被舍弃,不然就是被用到其他对于他有利的地方去。
而宁嫣儿还一股脑子一头热的想要拉他下水,真的不知道是她的脑子坏掉了还是真的被那个人给荼毒了。
对于宁嫣儿的话,言司远其实本来是不想要搭理的,但是既然让她听到了一些,那就只好让她稍微消停一下,更何况他并不认为他们两人之间有很大的仇恨。
而且现在他们两人的处境还不尽相同,他个人还是可以通过金钱交易,有可能会被放回去,而宁嫣儿则不同,在这里她算是帮凶,只不过是被人舍弃的棋子,至于该怎么‘处理’,也许不一定会尽人意。
想到这里,言司远不禁有些同情宁嫣儿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于她的小命都有可能搭进去。
而这个女人竟然还想着要害人,真的不知道她的大脑构造是不是跟常人不一样,总是想着要将其他的人置于死地,她真的是疯了。
言司远也懒得跟她计较,这样的疯女人只能说陷入疯狂当中时,是谁的话也说不通的。
宁嫣儿被言司远的话说到痛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就像他说得那样,房东确实是想要将她给‘处理’了,但是她真的很不甘心,却也不想要让言司远看笑话。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警告你,言司远,只要有我在,你休想从这里逃出去,也不要指望初卿过来救你。”宁嫣儿依旧嘴硬的说道。
她的心中其实也想要逃出去,但是现在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她也就放弃挣扎了。
即使是放弃挣扎,她也要将言司远拉下水,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言司远作伴,她得不到的,初卿也别想要得到。
宁嫣儿愤愤的想着,只要她在言司远的计划上给他搞破坏,那么他就不可能逃出去,也就只能够跟她一起了。
宁嫣儿天真的想着,这也只是她个人的想法罢了,谁还会在乎她的想法?都已经是阶下囚了,竟然还不忘去伤害别人,也就只有她会有如此恶毒的想法。
言司远闻言,顿时低低的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你真的以为我会怕了你吗?宁嫣儿,我这是在帮你,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还真的想要在这里孤独终老?”
“言司远,你不要假好心了。我知道你们都很厌恶我,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那也是因为爱你,想要得到你,你只能够跟我在一起,什么初卿通通都得死。不过,你放心,现在你在我的身边,我即使是死了,也要拉上你。”宁嫣儿闻言自嘲的笑了笑,戚戚然的说道。
“疯子。”言司远听到后,性感的薄唇轻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没错,我是疯了,就是因为你,我才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倘若你当初选择的是我,而不是初卿,我至于会变成这副模样吗?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才会让你舍弃的我。”宁嫣儿不禁冷哼一声,对着隔断咆哮道。
言司远只是抬眸淡淡地瞥了眼隔断的方向,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对于一个疯子话,还能够期望她说出正常的话语吗?
“怎么,不说话了?你默认了?还是觉得我说的话有些多了,惹得你不高兴了?”宁嫣儿没有得到回应,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又继续说道。
“宁嫣儿,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吧,也免得受一些皮肉之苦。”言司远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坐在一旁淡淡地说道。
宁嫣儿闻言,顿时为之气结,这种感觉就好像你使劲全力去打他,却感觉是打在了棉花上,一点起伏也没有,言司远越是这般冷漠的对待她,反倒是更加激起了她内心的怨恨。
“言司远,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吗?你就那么想要看我的笑话?枉费我那么爱你,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样对我。”宁嫣儿顿时感到痛心疾首,眼底顿时便有了水汽。
言司远表示很无语,对于宁嫣儿,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已经受够了她的眼泪,受够了她的虚伪,要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之前也不至于会将初卿推得远远的。
这笔账他还没有找宁嫣儿算呢,她现在又来埋怨他抛弃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了。
对于这样一个女人,言司远只能够选择充耳不闻,而且他也不想要解释什么,随便她怎么想,怎么去做吧,随即便直接微微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倘若不是因为他们离得比较近,又没有什么可以塞住耳朵的,他早就睡着了。
良久,宁嫣儿的两颊上都已经流下了两行清泪,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得到言司远一句安慰的话语,心中不禁更加的生气,更加的怨恨他。
“言司远,你真的够可以的。我宁嫣儿在这发誓,你休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我做鬼也要拉着你一起的。”宁嫣儿恨恨的说道。
言司远直接就懒得理她,对于她说的一切都已经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论她怎么叫嚣,言司远只是当做没有听见,毕竟他们两人被安排在这里的所有的原因都是因为宁嫣儿,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只是她并不这样想,反倒是认为都是别人的过错才会害得她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没有自省的意识,言司远也懒得跟她计较,只是兀自沉浸在他的思绪中,想着找到合适的机会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而宁嫣儿喊累了,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心中更是窝火,但是却知道,无论她再说什么,言司远都会选择无视,他的眼里心里想得都只会是初卿而不是她,不由得便也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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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的想了想,言司远不正是这样的人吗?宁嫣儿自嘲的笑了笑,他认为无关紧要的人,他根本就不会去理会,更何况是她这个曾经在他和初卿之间挑拨是非的人,言司远早就已经厌恶她了。
想必,现在的言司远正捂着耳朵装睡吧,宁嫣儿不禁苦笑了一下,便也安静的坐在了唯一一张没有被她破坏的床上,有些颓然的微微垂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淡淡的微风轻轻的吹动着轻薄的窗帘,慢慢的吹进了房间内。
初卿呆呆的坐在床头上,眼眸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掩饰了眼底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跟绑匪谈完条件回到房间之后,初卿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原本满怀欣喜的等着公冶凡东的好消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初卿的心中是失落的,难过的,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来发泄心中的这股怨言,言司远不在房间里,她便觉得房间里到处都冷冷清清的,更加不想要进去,更不用说晚上睡觉了。
她常常都会被梦惊醒,不是言司远受到伤害便是她再也找不到他了,心中更加的焦急万分。
而现在,虽说与绑匪达成了协议,但是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这么做,为了言司远,她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初卿默默的叹了口气,看到一旁桌上的手机,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真的不知道这样做是否能够将司远安全的接回来。
沙尔汗曾经答应他们,只要欢送宴会举办完成就会将他们送回国,而就在宴会的当天,沙尔汗便将他们的手机还给了他们,也不会随意的控制他们的自由。
初卿拿起手机,轻轻地吐了口气,便登陆了她的微信,看到上面家人给她发的信息,没有想到的是,却又几十条,而她最近因为太忙,竟然忘了这件事。
现在看到微信上的信息,初卿顿时有种想哭的感觉,亲人才是他们回去的动力,但是现在,司远并不在她的身边,她更加的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
初卿一条条的看下去,一条条的听下去,无非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却让她的心中倍感温馨,眼眶中蓄满了眼泪,但是她却强忍着。
微信中的信息,不乏有让人哭笑不得的地方,初卿有时听着听着就哭了,然后强忍着听到吓一跳,便又笑了,不知不觉中,便将所有的信息都听完了,弄得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初卿微微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想要大哭的感觉,纤细的手指摩挲的手机的机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她的内心是崩溃的,她真的想要回家了。
只是,现在言司远不再她的身边,而且还需要她去解救,因此,她只能够坚强起来,这样才可以有更加的状态去救言司远,倘若她也倒下了,那么就没有办法了。
初卿逐渐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慢慢的调整了一下情绪,便动手编辑了一条信息给他们发送了回去,无非就是说他们很好,也很想念他们,让他们不用担心之类的。
只是,也就只有初卿的心中最清楚,他们待在这里是怎样的待遇,虽然只是限制他们打电话,限制他们出入,但是吃穿用度倒是没有短过他们。
没有办法的是,她只能够这样给他们报平安,不然若是被他们知道言司远被绑架的事情,就一定会引起恐慌的,因此,为了以防万一,她只能够这么做。
只是,初卿的信息才刚刚发出去不久,本想要将手机放到一旁,却没有想到手机响了起来。
初卿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惊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视频聊天,她微微定了定神,深吸了几口气,便按下了接听键,只不过将视频聊天改成了语音聊天。
“初卿,你们在那边待得怎么样了?还习不习惯?”电话那头传来言母略显关心的嗓音。
“妈,我们很好,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倒是你们,我们不在,宝宝有没有听话?没给你们惹什么麻烦吧?”初卿微微吁了口气,轻声问道。
“哎呀,小宝当然很听话了,这个你放心就好。只是,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初卿闻言,不由得微微一顿,心中更多的是无奈,但是她并不能够表现出来,只是,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们很快就会回去了。”
只是这样说着,初卿便想到了依旧被绑架的言司远,不由得有些哽咽,但是却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够将心中的苦楚都咽到了肚子里,紧紧的咬着下唇,才勉强没有哭出声来。
然而言母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反倒是细心的言父察觉到了,只是深深地看了眼手机屏幕,眉头轻轻的皱在了一起,却也并没有当着言母的面问出口。
言父的心中闪过一抹疑虑,但是却也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却也记在了心中,毕竟他不知道实际的情况也不好下定论。
而且他们明明是想要跟初卿他们视频聊天,但是他们接受的却是语音聊天,这样想的话,他心中的疑虑就更深了,但是只是在心中这样想,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们总是说快了快了,到现在都已经那么长时间了,初卿,你告诉妈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
“哎呀,行了,孩子们自然有他们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既然他们说快回来了,你就不要那么唠叨了。”
初卿听到言母的话后,本想要开口解释一些的,却没有想到言父却从中插了一嘴,恰好也很好的化解了初卿的尴尬。
说实话,初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毕竟这是第一次这样欺骗她所在乎的家人们,但是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哪有插嘴,我只是担心他们而已,你真是的。”
“好了,别让孩子们笑话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我们的事情之后再说。”言父微微一顿,又接着说道:“初卿,你们在那边放心就好,不要担心我们,我们都挺好的,宝宝也很听话。”
初卿闻言,顿时微微一愣,眼底便涌上了泪水,只是用手捂着嘴,远离了手机的位置,在一旁小声的哭泣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但是却知道言父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也或许是她太过敏感,但是就因为他的这几句话,便让她的眼泪顿时便流了下来。
初卿紧紧的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来,生怕言父言母听出什么来,反倒是担心他们,现在言司远还生死未卜,她不能再让他们父母担心他们。
“你们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因为工作忙就忘了照顾身体,我们不在身边,你们要多注意知道吗?”言母听到言父的话后,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便又直接将电话抢了过来,继续叮嘱道。
初卿吸了吸鼻子,尽量的让她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又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假装被呛到的声音,连着咳了很多声。
“初卿,你没事吧?你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你真是急死我了。”言母听到初卿这边的咳嗽声,不由得颇为焦急的问道。
初卿闻言,又稍微咳嗽了几声,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抱歉,爸妈,我刚才喝水不小心呛到了,让你们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只是嗓子有些不舒服而已。”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小心,刚刚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言母闻言,很明显的松了口气说道。
初卿在心中微微缓了口气,总算是蒙混过关了,毕竟是哭了一场,不管她怎么强忍着,都会让人觉得像是哭过的声音,她怕这样会让他们担心,便只好出此下策了。
不过,看这样的情况,还是蛮好的,最起码他们并没有怀疑她自己哭了。
虽然,初卿知道她这样的做法并不对,但是也只好这样了,幸好他们看不到,只能够听到,不然的话,她真的没有办法蒙混过关。
“没事的,爸妈。我已经好多了,我们不在身边,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累着了。”初卿闻言,心中暖暖的,轻声说道。
“这个就不用你们担心了,反正是在家,倒是你们,若是没有事的话,就尽快赶回来吧,一家人总是这样分隔两地的,见个面都那么难。”言母听到后依旧想要他们尽快回来。
初卿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心中也是想要尽快回去的,倘若不是因为出了这件事,他们也不至于耽搁那么长的时间,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在家里吃着热乎乎的饭菜,围坐在饭桌前了。
初卿的心中蓦地微微一叹,强打起精神说道:“我们知道了,你们就放心吧,说不定哪天你们出去之后回来,我们就已经在家了。”
听到初卿半开玩笑的声音之后,言母便也放下了心来,“好了,我知道你们很忙,但是再忙也要记得吃饭,休息,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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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听着言母不厌其烦的叮嘱,嘴角慢慢的上扬了一个弧度,被家人关心的感觉真的是蛮好的,现在就只是差了言司远,只要他平安的回来,那么她一定会马不停蹄的离开这个地方,她想她再也不想要来这个城市了吧。
“好了,孩子,你们该去忙就去忙吧,我们也只是想要唠叨一下,也很想念你们,所以,尽快的回来吧。”说到最后,言母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句。
初卿闻言,点了点头,蓦地想到他们看不到她的表情,便轻声说道:“爸妈,你们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
原本已经收回去的眼泪,因为言母的这一句话,便又涌了出来,只是初卿却强忍着,深深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将眼泪又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好好,那我们在家等着你们。你们先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言母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便很是欣慰的说道。
“我知道了,妈。”初卿说完之后便看到手机上的语音聊天的界面被挂断了。
初卿呆呆的看着已然慢慢黑掉的手机屏幕,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当微风轻轻的吹到她的脸上,初卿蓦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微微吐了口气,便将手机又放到了床头柜上,便起身走到浴室之中。
初卿抬头看着镜中的她,眼睛的周围已经变得红红的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哭过了,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苦笑,轻轻的摇了摇头,便拧开水龙头用水洗了洗脸,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良久,初卿像是已经洗够了,也发泄够了便稍微整理了一下,对着镜中的她说道:“初卿,你一定要加油。只要将言司远安全的带回来,你们就可以回家了,所以,不管如何,从现在开始,你都要学会坚强。”
初卿微微喘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将所有的事情都抛到一边,现在她要做的便是准备好所有的,全力的来面对绑匪,将言司远救出来。
这是她唯一也是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来做了,只能够尽她最大的努力来将人救出来。
别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要去考虑,初卿又做了几个深呼吸,便从浴室走了出去,只是当她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心中对于言司远的思念顿时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便拿起一旁的衣服准备到外面去透透气。
这样想着,初卿便直接拿着手机和衣服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初卿慢慢的走在酒店的走廊里,但是她并不知道想要去哪里,只好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中想着的都是有关于言司远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在意走到了哪里。
当她感觉到花香扑面而来的时候,抬眸看到便是满园的花色,和阵阵的微风吹在脸颊两侧,这让她顿时感到放松了不少,也冷静了不少。
初卿深深地吸了口气,微微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有多久她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安静了,她都已经快忘了这种感觉了,这种完全放松的感觉,就让她这样稍微放纵一下好了。
这样的话,她就能够更好的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初卿不禁在心中想到,只要将司远救出来,这所有的一切也就可以结束了。
正当初卿尽情的享受着阳光的沐浴,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传到了她的耳中。
“夫人,没有想到能在这遇到你。”
初卿闻言,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到快步走向她的人,这才发现正是吴助理。
吴助理快步的跑到初卿的面前,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夫人,抱歉,我才知道总裁被绑架了,都是我无能,帮不上你的忙。”
吴助理有些惭愧的说道,他是言司远的助理,竟然没有办法弄到钱,反倒是让夫人去向国王借钱,他是知道国王有多么的不待见他们,想必夫人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不禁在心中自责他的失职,事发的时候竟然没有待在总裁的身边。
“没有关系的,吴助理,这并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明我们跟宁嫣儿还有许多的恩怨没有了结罢了。”初卿闻言,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并没有怪罪吴助理的理由,更何况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与吴助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宁嫣儿,更加的没有想到她会伺机报复他们,又将言司远给绑走。
这些都是始料未及的,不能够怪罪任何人的。
“夫人,确实是我的错,您就不要再替我解释了,倘若我一直跟在总裁的身边,就不会让人趁虚而入了,都是我的错,才会变成这个模样。”吴助理随意的摆了摆手,颇为懊悔的说道。
“吴助理,你真的不用太自责,倘若说是你的错,那又何尝不是我的过错呢?”初卿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
吴助理闻言,有些不解的抬眸看向初卿,而后者微微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是司远的妻子,不是更应该待在他的身边吗?他出事的时候,我也不在他身边。所以,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初卿说完,便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知道吴助理是关心司远,也知道他的身不由己,她根本就没有要怪他的意思。
“这件事也是始料未及的,我们也就不要再这样自责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尽快的把司远从绑匪手中救回来。”初卿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又接着说道。
“嗯,夫人说得对。只是,我听说公冶凡东回来了,怎么没有看到先生回来?”吴助理点了点头,颇为不解的问道。
初卿听到后,不由得叹了口气,便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吴助理,也将她要去交易的事情告诉了他,毕竟也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的。
“不行,夫人,这种冒险的事情怎么能够让您去做呢,先生若是在的话,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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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助理听完初卿的话后,想也不想的便直接拒绝,态度十分坚决。
“夫人,你要是信得过我,不然就让我代替您去吧,之前我就已经很失职了,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可以让我弥补过失,你还是在酒店等我的消息吧。”吴助理见初卿并没有答话,便又继续说道。
“不行,吴助理,这……”
“夫人,你这是不相信我吗?”初卿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吴助理给厉声打断了,脸上还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初卿见状,顿时感到有些头疼,她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吴助理却误会了她的话,以为她不想要让他将功折罪。
“夫人,我知道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的跟牢先生,好不容易能够让我表现一下,你就让我去吧。”吴助理低声恳求道。
初卿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来弥补一下他的过失,但是在她看来,吴助理并没有做错什么,也不需要弥补什么。
而她只不过是想要来这里静静,却没有想到能够遇到吴助理,还让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显然吴助理并没有听明白她说的话,只是一直都处于自责的状态上。
初卿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抬眸看向站在一侧的吴助理,有气无力的说道:“吴助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件事不需要你去做,我可以的。”
“不行,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我没有关系的,我……”
“吴助理。”初卿不禁厉声打断了吴助理的话语,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她是实在不想要再听到他喃喃自语,虽然他的本意是好的,但是她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改变的。
“首先,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那样做有些违心,可是我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初卿微微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而且我已经跟绑匪商量好了,由我出面来进行交易,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更改成其他的人。”
“之前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就是因为对方发现有人跟踪公冶凡东,才会导致的交易取消,倘若在这紧要的关头,我们这边再换人去的话,我害怕他们会对司远不利,不管怎样,这一次必须由我去才行。”初卿微微吐了口气,慢条斯理的说道。
吴助理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慢慢的消化初卿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懊恼,良久,他像是想明白了,有些歉意的开口说道:“抱歉,夫人,是我考虑的有些少了,我并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子的。”
初卿闻言,微微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个不怪你,是我没有跟你解释清楚,才会让你误会了,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吴助理见状,赶紧摆了摆手,“不,不用了,是我有些着急了,所以……”说着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初卿看到了之后,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也是担心他的安危,这并不怪你,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我看你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初卿这才注意到吴助理眼底的黑影,眼底闪过一抹不解,随即便也明白他也像她这样可能并没有休息好。
“我没事的,夫人。”吴助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太过在意。
初卿闻言,好看的秀眉几不可闻的轻轻的皱在了一起,想到他之前差点要得病,现在好不容易好多了,却为了言司远的事情又开始,若是让言司远知道的话,估计也是不放心。
“吴助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我相信司远也会很快就能够回来了,你还要继续在他的身边效力呢,若是他回来,你却累倒了,那么他身边就少了一个得力的助手了。”初卿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唇瓣,轻声说道。
“这……”吴助理闻言,有些为难,又有些犹豫不决。
他确实是担心先生的安危,而且一直都是心存愧疚,并没有怎么休息,现在听到初卿的话后,他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依旧还是有些担心初卿的安危。
“别这那的了,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等到司远回来的时候,你好帮我看着他,你若是不休息好了,难道还要他回来照顾你吗?”初卿佯装生气的口吻说道。
吴助理见状,顿时有些惊慌,慌忙的摆着手说道:“不是的,我并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担心先生的安危还有夫人您的安危而已。”
初卿听到后,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感到,但是为了能够让他安心的去休息,她也不得不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去交易的时候,公冶凡东会在暗处等我的消息的,我只要将司远平安的带回来就好了。而且只要没有给绑匪钱,司远应该暂时是安全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的休息等着我们回来。”
吴助理听到后,沉思了片刻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就听夫人的吩咐,等到先生回来,我一定片刻不会离开他的身旁,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初卿看到吴助理颇为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稍微呆一会也要马上回去了。”
“好的,夫人。”吴助理冲着初卿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初卿看着吴助理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拐角处,心中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是说服他了,不然她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理由来将他打发走,实在是吴助理太过较真了。
虽说事情不知道会怎样发展,但是初卿在心中默默的发誓一定要将言司远平安的带回来的。
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层层的过滤,慢慢的照在林间的小道上,形成点点斑驳的亮点。
公冶凡东将沙尔汗送回到房间之后,便回到了他的房间,准备稍微整理一下,看看能否在暗中帮助初卿。
正当他在盘算着该怎么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初卿的时候,便听到手机接收短信的声音,英挺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了一起,被人打断思路是相当令人烦感的一件事,但是他又不得不去关注手机上的信息。
之前倒是可以不去理会,毕竟现在的垃圾信息是越来越多,但是现在确实不同的,毕竟对于他来说,所有的陌生号码的信息还是电话都有可能是绑匪打来的。
公冶凡东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不由得眼前一亮,确实是他猜得不错,的确是绑匪发来的。
公冶凡东很快便打开了手机,当他看到里面显示的内容时,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金光,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功夫,手机便又再次响了起来,公冶凡东快速的打开了手机,上面是绑匪发来的信息,大致的意思便是让交易的人拿着手机上发过来的舞台剧的电子入场券去那里跟他汇合,然后交换人质。
只是这让公冶凡东很是纳闷,若是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的话,他记得绑匪跟初卿的约定是要双方当场交易的,而据他所知,这个舞台剧的地方是有很多人的,他们要怎么才能够交易?
公冶凡东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但是却又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能够蹙眉,将手机上的图片看了一遍又一遍,却还是找不到任何的不妥。
但是,他还是始终都觉得这件事,他们有些掌控不了了,原本他以为对方还是会找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进行交易,毕竟人少的地方总是比较隐蔽一些,但是却怎么也猜不到竟然会选在这个地方。
公冶凡东想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的头绪,便将手机收了起来,既然初卿要亲自交易,那么他还是要去找初卿一趟,将手机交给她,毕竟这个是跟绑匪一直联络的手机,倘若想要知道最新的信息,便只有拿着他的手机才行。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去找初卿一趟,毕竟现在的时间有限,很快便到了他们跟绑匪约定的时间,有些事情,他还是需要去叮嘱一下,不然他实在是不太放心。
当公冶凡东再次出现在初卿的房门口的时候,初卿才刚刚从外面回来,正在餐厅的位置喝水发呆。
听到敲门的声音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本以为是吴助理又想到了什么来找她,便微微叹了口气,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解吴助理,毕竟他也是好心,只是有些时候考虑的不太全面而已。
初卿只好认命的去开门,不管如何,吴助理都是好意,即使她是有些无奈,但是考虑到他也是好心,便也只好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
“怎么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当初卿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是公冶凡东而不是吴助理时,不由得感到一丝讶异。
“你在等其他的人吗?”公冶凡东闻言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梢,淡淡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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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以为是吴助理,却没有想到会是你,请进。”初卿将房门让开,以便公冶凡东能够进来。
公冶凡东只是朝着初卿的方向点了点头,便迈开长腿走了进来,“嗯,我是来告诉你,绑匪那边有消息了。”
初卿闻言,关门的手蓦地一紧,勉强压抑着心中的情绪,淡淡地说道:“什么消息?”随即便转身紧紧的跟在公冶凡东的身后来到客厅的位置。
公冶凡东知道初卿很是焦急,并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将口袋里的手机交到了初卿的手中,“里面有他发的一张舞台剧表演的电子券,还说让你能够准时的到场,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忧,不如,还是我去吧,毕竟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初卿看着手机中的电子券,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听到公冶凡东的话后,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了,都已经跟对方说好了,是由我出面去交易,若是在交易之前换人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不会在轻易的相信我们的。”
初卿微微吁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更何况你之前已经去过了,他也许已经不再相信你了,我不想要司远有任何的差错,所以这次,我必须要亲自去。”
“可是,他们选择的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那地方鱼龙混杂,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这对于你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公冶凡东依旧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没有关系的,那样正好,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能将我怎么样,实在不行,将司远救了之后,他们若是反悔的话,我也可以直接当场叫出来,那么多的人可以给我打掩护,我也就不怕他们了。”初卿轻轻的摇了摇头,十分淡定的说道。
初卿觉得越是人多的地方,那么她的胜算就更大一些,不然,他们若是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即使是想要求救都不一定有能够躲藏和避险的地方,反倒是这样的情况更加的对她有利。
然而,公冶凡东并不是这样想,对于绑架犯来说,不管是在怎样的环境中,只要达到他们的目的,什么都可以做的,即使是在热闹的场所里,他们只要想做的事情就根本不会害怕。
甚至是在公共场所里杀人,也许他们也能够办的出来,只要是给的价格合适,这样的人有的是。
公冶凡东根本就不相信他们那群人会真的在那么热闹的场所里去跟初卿交换,也许会将言司远藏在某个角落里,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公冶凡东的心中蓦地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对于绑架了言司远的那些人,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我并不那样认为,凡事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毕竟那里是人员混杂的,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绑匪的样貌,根本就不知道是谁跟我们交易,你这样单枪匹马的去,还真的是让人不放心。”公冶凡东皱着眉头说道。
初卿闻言,微微拧着眉头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现在她也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了,言司远的性命就掌握在她的手中,即使公冶凡东想要帮她,也没有办法替代她。
“没关系的,公冶凡东,我会很小心的,你放心好了,为了司远,我也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更何况绑匪那边都已经确定必须是我一个人去,不能够再让之前的事情重演,因此,你必须要答应我,不要插手,等我的消息。”初卿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很是认真的说道。
初卿知道公冶凡东这个人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也知道他是在关心她,但是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没有人能够取代她的位置,她只能够去面对,而不是逃避,更何况也逃避不了。
她很感谢公冶凡东,一直都陪着她去找言司远,不管是什么原因驱使他这样做,她还是打心里感谢他。
公冶凡东见初卿已然下定了决心,便也只好微微叹了口气,知道现在的状况也只有初卿能够去做了,他和巴伯柘衍都已经暴露了,根本就不能够让绑匪再次相信他们,因此,这次只能够靠初卿一个人了。
“那好吧,你把这个带上,我也能够放心一下。”公冶凡东知道劝不了她,便只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定位装置放到了初卿的手中。
初卿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想了想,便也释怀了,毕竟他也是在关心她,她不想要让他们其中的任何人来参与其中,为了保护言司远的安危,她也只能够这样做才更加的保险。
“谢谢你,公冶凡东。”初卿抬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说道。
公冶凡东闻言,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苦笑,转瞬即逝,“其实,我也并没有帮到你什么,倘若不是因为……算了,不说了,总之,你要小心一点,我们虽然没有办法跟着你,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你。”公冶凡东肯定的说道。
初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手机也交给你了,我想对方应该也会用这个号码来联系你的,你只要记住,你手里有钱,言司远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只要你们交易完成,你一定要尽快的带言司远离开那里,我怕他会有其他的埋伏。”公冶凡东不忘叮嘱道。
“我知道了,只要交易完成,我一定会尽快的和司远离开那里的,到时候我也会想办法联系你的。”初卿闻言,慎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初卿明白公冶凡东的话,不管怎样,只要交易完成,他们就不用再在意其他的事情了,尽快的从那里离开就好,不管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初卿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心中顿时感到有些紧张起来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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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越是快到了约定的时间,她就格外的紧张,才会胡思乱想,初卿不禁在心中安慰自己,在心中默默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好来平复一下略显紧张的心情。
“不用那么紧张,你只要像之前你跟绑匪谈判的那个状态就好,你一定要相信你可以的,这样就好。”公冶凡东看出了初卿的紧张,不由得开口安慰道。
“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就把他们当成是寻常的客户,你只是去谈生意的而已,这样,你的心情也许会好一些。”公冶凡东慢条斯理的继续开解她。
初卿闻言,轻轻的闭了闭眼,然后做了几个深呼气,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蓦地睁开眼,很是感激的冲着公冶凡东笑了笑。
“好了,我准备出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到了那里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况,只能够见招拆招了。”初卿微微吐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公冶凡东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无声的鼓励,只是希望她能够感受的到。
初卿见状,抬眸笑了笑,便将公冶凡东给她准备好的东西都装好带在了身上,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初卿的手才刚刚碰到把手便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传到了她的耳中,使初卿的脚步微微一顿。
初卿转过头,看向慢慢走近她的公冶凡东,有些不解的抬眸看向他。
“我知道你担心会被那边的人发现,又会发生同样的事情,但是这个你不要担心,我只是将你送到约定的地点,毕竟那里我还是知道的,不会跟你进去的。”公冶凡东自然知道初卿的担忧,轻声说道。
初卿闻言,叹息着摇了摇头,看样子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她还是蛮感谢公冶凡东的,还是他想得比较周到,更何况她确实是不知道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而且她的手上还带着大量的现金,若是中途真的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她真的就甭想要再见到言司远了。
“麻烦你了,公冶凡东。”初卿很是感激的说道。
公冶凡东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太过在意,便率先拿着皮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脚步要比平时慢了许多就是为了能够让初卿跟上他的脚步。
初卿见状,什么也没有说便跟着公冶凡东的脚步往楼下走去,心中不禁默念着一定会将言司远平安的带回来的。
公冶凡东驱车将初卿送到了约定的地点,恰好舞台剧还没有开始,所有的人都在往剧场内走去。
初卿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到他们约定的时间了,便提着皮箱开始往剧场内走去。
而公冶凡东将初卿送到剧场门口,便开车离开了,他怕跟的太近,又会出现之前巴伯柘衍的事情,那样就不好了。
他将初卿安全的送到门口,至于之后要发生的事情,他便不知道了,只能靠初卿自己去解决了。
虽然他也想要跟着去看看,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够这样做,毕竟这是关系到言司远的安危,不管如何,他都不能够插手,除非是初卿呼救。
初卿拎着皮箱,谨慎的看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心中不禁有些不解,她跟对方约定要人钱一起交易的,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密室不成?
初卿微微皱了皱眉头,握着皮箱的手心里已经布满了汗水,但是她却并没有一刻放松过,生怕会遗漏什么。
初卿按照电子券的位置开始往里走去,心中不禁想着也许这个座位号的后面有什么玄机,可以指引她到其他的地方。
毕竟在这里交易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对方并不是傻子,不可能在这当众交易。
只是另初卿比较纳闷的是,他们怎么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信息提示?难道提示就在座位后面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初卿便慢慢的往她所处的座位上移动,只是刚走到楼梯口的位置,便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
而她手中的皮箱也顺势让人给抢走了,这让初卿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注意到她的皮箱,也是她太过大意了,只是想着去座位上寻找线索。
皮箱被抢走了,就意味着救言司远命的东西没有了,这怎么能让初卿不抓狂,她也顾不上什么线索不线索了,最主要的就是将钱追回来。
若是没有这笔钱,他们该怎么才能够与绑匪交易,无论如何,这笔钱都不能够遗失,而且这只是从国王那借来的,并不是他们自己的。
只是当初卿在后面追着男人跑的时候,却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初卿也顾不得到底是谁打来的,是谁的手机,随意的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也不看的便按上了接听键。
“你不用去追了,是我安排让人拿走的,并不是抢劫。”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听到这里,初卿原本还在追人的腿便停了下来,眉头紧锁,很是生气的质问道:“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当面交易的吗?而你现在却安排人将钱抢走了,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初卿有些气喘吁吁的说着,心中更是将电话里的男人从头到尾骂了一遍,她竟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安排。
“呵呵,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我劝你不要那么不识趣,倘若逼急了我,我倒是不介意送给你一具尸体。”电话那头的人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好,既然钱你已经收了,可以把人放了吧?”初卿闻言,顿时有些火冒三丈。
但是,她知道,现在并不是能够跟他计较的时候,毕竟人和钱都在他的手中,虽然没有见到人,但是最起码他收钱了,应该就不会再为难言司远了吧。
“这个你放心,只要我查看钱无误了,自然就会将人放了。”
初卿闻言,不禁在心中骂了一句‘无耻’,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显然听他话中的含义,也许就在这附近。
不然的话,她的一举一动怎么会被他看得那么清楚,初卿不动声色的查看着剧院里的人,看看是否有跟她通话的人没有。
只是令她失望的是剧场里的人太多,她一个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更不用说是找到那个人的,心中更加的懊恼不已。
“你都已经说话不算话了,我怎么能够相信你的话?”初卿微微眯了眯眸子,厉声说道。
“呵呵,你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难不成你真的宁愿想要得到的是一具尸体,而不是一个活人?”电话那头的人略显讽刺的声音传到了初卿的耳中。
初卿听到后,不由得想要上前揍他的冲动,只是,她知道她只能够忍耐,直到看到言司远为止,更何况她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那个人到底长得是什么样。
怪不得他会选在这个人流量比较大,人员密度比较集中的地方呢?原来是为了防止看到他的相貌,也为了避免被人抓到,想得倒是挺周全的。
他们还是小看了那些人了,初卿不禁在心中感到一丝惭愧,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说什么也不会来这个地方,更加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他们得手的。
只是现在说再多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最主要的就是她要确定言司远是不是还好好的活着。
“好,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我也不想要太过追究,现在钱已经在你的手中了,你是不是应该把人带来?”
“爽快,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知道什么是知难而退。”对方微微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放心,既然你给的钱数目是对的,人,我当然会放回去的,只是可能要需要你亲自去一趟了。”
初卿闻言,心中更加的恼火,他竟然没有将司远带过来,还要她亲自去找人,这是不是说明对方根本就没有想要跟他当面交易,只是想要将钱拿走而已。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之前明明说好的,你也太过言而无信了,为什么你不将人带过来?是不是司远他出了什么事?”初卿紧紧的握着手机,恶狠狠的说道。
“他那个人的身体还是挺不错的,我才刚刚喂饱他们,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而且,我这人做事是很讲信用的,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找找看看。”对方完全不为所动,根本就没有将初卿略显挑衅的话放在心上。
“你……希望你说得都是真的。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报警,让他们来追捕你。”初卿抿了抿唇瓣,略带威胁的口吻说道。
“地址已经发给你了,我劝你还是别的都不用想,先去看看你的人是否还活着吧。到时候你再来找我也不迟的,哈哈。”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喂?喂?该死的。”初卿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以此来平复一下心中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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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想要杀人,但是她不能,只能够在心中默默的忍受着,尽可能的控制住情绪。
她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去对方给的地址去找言司远,毕竟钱已经没有了,她不想要连言司远的面也见不到,便只好选择去找他。
不管这个人给她的信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必须要去一趟,不然,她实在是不安心,也不放心。
初卿紧紧的握着手机,看到之前的电话号码,揽眉想了想之后便又重新拨通了那个号码,只是不乱她怎么打,对方都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让原本就很烦躁的初卿,心中更加的烦躁不安,既然打不通,那么就只能够她亲自去验证了,想必对方应该也不会期骗她吧。
初卿尽可能的往好的地方去想,她不敢想象若是言司远出了什么事,她能否坚持的住,但是现在也只能够这样做了。
房东拿着到手的钱箱,找到一处很是安静无人的地方打开来,当他看到里面满满的现金时,两眼都能够冒出金光来了,为了怕人发现便慌忙的将皮箱扣上,十分谨慎的看了眼周围,看看是否有其他人的存在。
在确定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人的存在的时候,房东这才眉开眼笑了起来,总算是弄到手了,这办事效率可真的是够快的。
随即便直接提着箱子往外走去,想要抓他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毕竟他在这里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即使不好的话,有了这笔钱,他也可以逃到国外去,根本就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
房东这样想着,心情大好,不由得哼着小调慢慢的走到后门的位置,那里停着他的车,原本以为还要大费周章的,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的顺利,简直就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之前答应当面交易只是为了稳住初卿,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当面交易,那样对他来说太过冒险了,既能够让她看到他的面貌,指不定又带了什么精密的仪器,倘若因为谈这单生意,而将他送进监狱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以这样的方式来解决还算是不错的,而且不单单不会冒险,反倒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及这样一个弱女子,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房东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皮箱,心情更是大好,只要有了这笔钱,他想要上哪就去哪了。
房东这样想着,心情更加的美,只是油门一踩,便快速离开了这里,也许她的同伴就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等着她,即便钱到了他的手中,他也要小心谨慎一些更好。
只是,当房东走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想到他有一个很重的本子落在了木屋里,也就是绑架言司远和宁嫣儿的地方。
“该死的,怎么能够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那里了。”房东不禁有些生气的的敲打了一下方向盘,不禁有些懊恼的楠楠自语道。
不管如何,那本重要的资源联络本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若是让其他的有心人找到的话,那也是一个很好的证据,他必须要拿回来,不然的话,有可能就会暴露了他的身份了。
房东不禁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够先回去一趟,将那本联络本拿回来才是正事,而他之前给初卿的地址也是那里,只希望他能够赶在初卿的前面将联络本拿回来就好。
然而对于他有利的地方便是,他知道一条比较近的路线,应该能够赶到初卿去那里之前将联络本拿回来。
这样想着,房东便又调转了车头,开始往木屋的方向而去。
而初卿从剧院里走出来时,便听到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当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并不是绑匪的那个号码。
初卿不禁感到有些无奈,但是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初卿,我在剧院的西南面的停车场等着你,你带着司远往这里来就好。”
听到电话里公冶凡东那熟悉的嗓音,初卿顿时有种想要哭的感觉,但是却紧紧的咬着下唇,做了几个深呼吸,便开口说道:“不用了,公冶凡东,我并没有接到司远,他不在这里。”
“什么?不在这里?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还没有交易吗?还是出了什么事情?”公冶凡东闻言,顿时有些不淡定了,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应该跟在初卿的身旁,尽可能的不让对方发现了。
之前让初卿戴在身上的定位仪显示她已经出了剧院,原本以为他们已经交易完成了,为了防止初卿出来找不到他,便打电话询问她的具体情况,顺道将他的位置告诉初卿,以便他们更好的找到他。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初卿竟然没有接到言司远,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了。
“他们并没有将司远带到这里,而是将他放在了其他的地方,钱已经让他们给抢走了,我现在只想要尽快的赶到司远所在的位置。”初卿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公冶凡东闻言,英挺的眉头不由得轻轻的皱了起来,“你是说他们并没有按照约定与你当面交易,反倒是直接将钱拿走了,并没有发放了言司远?”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他说已经放了言司远了,只是让我去那个地方找他就行。”初卿轻声说道。
公冶凡东听了初卿的话后,心中不禁有些担忧,现在这样的情况,很明显是对方不守信用,但是现在最让人担心的是言司远的安危,对方说的那个地方到底有没有言司远还另说。
“这样,初卿,你先待在那里不要动,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再一起去找言司远,这样会比较妥当。”公冶凡东微微皱了皱眉头,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
初卿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更加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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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何,她现在急切的想要见到言司远,只有亲眼见到他好好的,才能够安心。
“不用了,公冶凡东,已经很麻烦你了,我还是想要先去找司远,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也实在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抱歉,让你担忧了。”说着,初卿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便坐了上去。
她不能够在知道了言司远的位置了之后,还能够心平气和的待在原地等待着救援,她必须要马上见到他,不然她的心中很是不安。
初卿知道公冶凡东是担心她的安危,怕那里又会是一个陷阱,倘若她再陷进去的话,那么就很危险了,但是现在的她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唯有找到言司远,她才能够放下心了。
即使那里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跟言司远在一起,不管是多么危险。
公冶凡东看着已经挂掉的手机,眉头紧锁着,脑中飞快的运转着,他也知道他劝不住初卿,现在的初卿是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够让她一个人涉险。
良久,公冶凡东看到手机上的定位正在往偏僻的地方而去,这才想到,之前为了初卿的安危放在她身上的定位还在,好在初卿忘了这件事,不然的话,他真的没有办法找到她了。
公冶凡东正想要开车跟着定位走,却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了电话号码,赶紧拿起来放在了耳边。
“现在什么情况了?初卿与他们交易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将言司远救出来?”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略显焦急的嗓音。
“初卿现在去找言司远了,对方并没有按照约定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反而将钱给抢走了,把言司远安排在了其他的地方,我正想跟着她去找言司远。”公冶凡东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绑匪也太不讲诚信了吧。只是什么叫你跟着她?你们没有在一起吗?”沙尔汗有些气愤的说道,继而想到公冶凡东的话,不由得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现在独自一个人往言司远所处的位置去了,之前我在她的身上放了定位,现在我正在她的后面跟着呢,你先别说了,赶紧组织人过来吧,我想应该差不多能够找到言司远。”公冶凡东略显无奈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可要跟紧了,不要把人跟丢了,一会给我发个位置,我马上就到。”
“好。”公冶凡东说着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专心的看着手机上的定位。
而坐在出租车上的初卿也是百感交集,真的很想要飞到言司远的身边,但是她知道她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够催促司机快一点,这样的话,她就能够尽快的见到他了。
良久,初卿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思索了良久之后,便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喂,你好,您是要报警吗?”
初卿微微喘了口气,十分肯定的口吻说道:“是,我要报警。”随后便将她要去的地方的地址报给了警察,便挂断了电话。
初卿将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并将木屋的位置举报说成是罪犯的窝点,这样的话,应该他们的动作会快一些。
做完这一切之后,初卿便深深的吸了口气,等着出租车尽快的将她送到目的地,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言司远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层层的过滤照到了林间的小道上,形成点点斑驳的圆点。
言司远时刻关注着房门外的情况,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今天的守卫有些松懈,不像是平常那般那么多的人,而且他的门口原本留有至少是一个看守的人。
但是,都过去好长时间了却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反倒是偶尔有人过来巡视一下。
言司远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却也没有想到更加合理的解释,难道他们看到老板不在都开始偷懒耍滑,认为他们双手被绑,门上还上了锁,就是万无一失的。
如若是这样的想法的话,那就真的是太过自信了,只不过是一条绳子而已,他还是能够想到办法来解决的,更何况之前他也练习过,想要解开绳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是有些浪费时间而已。
不多时,言司远好不容易将绳子解开,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逼近绑的时间有些长了,手指都有些麻木了,但是却也并不妨碍他的逃生。
言司远慢慢的走到房门口的位置,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房门外的动静,依旧没有任何人,便将木屋里的小男孩找了过来。
“好孩子,你去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工具房之类的,帮我找到斧子或是锤子之类的利器,好吗?”言司远对着门口的小男孩吩咐道。
虽然手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但是还有门口的锁链没有解决掉,这才是一个大的工程,早知道的话,他就去稍微学习一下该怎么开锁了,只是现在想想就有些晚了。
小男孩闻言,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便悄悄的去找比较尖锐的利器,这样也好方便他将房门打开。
不过,好在他在这里的待遇还不错,一日三餐根本就没有间断过,餐品还是蛮丰富的,最起码能够让他又力气去干活,不然的话,估计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多时,小男孩便扛着一把斧子悄悄的靠近了这里,对着言司远说道:“我刚刚去查看了一下,他们都在前面的空地上打牌,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里的事情,而且那边的场面很激烈,估计听不到你这边的声音。”
言司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浅笑,淡淡地说道:“好孩子,谢谢你了。”
小男孩听到言司远的话后,感觉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只是微微低垂着头,盯着小脚丫站在一旁。
言司远不觉莞尔,又接着说道:“孩子,你先躲到一旁,我要想办法把这个锁打破,我怕伤到你,你还是躲远一点,不要让上面的碎片伤到你。”
小男孩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便听话的躲到一旁。
言司远见状,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斧子,用脚将门勾开一点,让门锁露了出来,瞄准它便用力的砍了下去,只是貌似没有找到着力点,便有些没瞄准,第一次便失手了。
之后的两次三次,直到将链子上的锁敲烂才罢休,就象小男孩说的那般,他这边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进来,可见他们那群人是有多么的‘专心’。
倘若他的员工在公司里阳奉阴违的话,那么他早就让他卷铺盖滚蛋了,根本就不会花钱养这么一群米虫的,这样的人,就该多受点教训,才能够老实的听话。
言司远将敲坏的门锁放到了他所处的木屋的房间里,对着一旁的小男孩招了招手,“你去把跟你一起的小女孩找过来,我带你们一起离开。”
小男孩一直都紧张的看着四周,生怕外面的人听到声音,发现他们所做的事情,指不定又要被打或是不让吃饭。
只是,当他听到言司远说要带他们离开时,眼睛蓦地睁大,眼底慢慢的盈满了泪花,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便转身往另一个房间跑去。
一边跑一边擦着眼里的泪,但是心中确实很高兴的,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便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小女孩。
言司远看着跑走的小小的身影,眼底的眸光微闪,随即便警惕的看着四周,当时他被带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对于房间外的情况不是很熟悉,便随意打量了一下。
等到小男孩将小女孩带来的时候,言司远已经大体的有些了解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够尽可能的早点离开,在守卫他们的人发现之前,尽他们最大的努力走得远一些。
“叔叔,你真的要带我们离开吗?”小男孩紧紧的握着小女孩的手,有些怯怯的问道。
言司远闻言,慢慢的蹲下身,大掌摸了摸小男孩的小脑袋,轻轻的点了点头,“不错,我带着你们两个人逃出去,去找你们的爸爸妈妈,好吗?”
小男孩闻言,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他早就想要逃出去了,只是每次都会被发现抓了回来,而后果可想而知,只能是被训斥或是打一顿。
而小女孩听到后,扁了扁小嘴,顿时便哭了起来,“我不要,我害怕。”
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言司远顿时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言司远轻轻皱了皱眉头,将小女孩拉到了怀中,抚着她的背脊,帮着她顺顺气,轻声安抚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想逃出去吗?”
小女孩闻言,哭的更凶了,这让言司远顿时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却那么伤心,到底是因为他说得话还是她本身身体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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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查看了一下小女孩的身体,只是发现了一些青紫的痕迹,倒是没有其他的毛病,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好孩子,不哭了,你可以告诉叔叔为什么吗?”言司远难得如此温柔的开口哄着小女孩。
“别哭了,难道你想要将外面的人都引进来吗?”小男孩站在一旁,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好似小男孩的话起了作用,小女孩顿时便咬住了下嘴唇,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眼睛怯怯的撇向门口的位置,只是小肩膀还一抖一抖的,这让言司远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奈何他哄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的效果,反倒是小男孩略显威胁的话说出来之后,她反倒是老实了。
言司远见状,只能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便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
小女孩这才抽抽涕涕的说道:“我…不想再被抓回…来,他们会打…我…们的。”说着,便又想要哭,只是这一次比较压抑,只是光掉眼泪,紧咬着唇瓣没有哭出声来。
言司远见状,便将她一把揽在了怀中,轻轻的安抚着,良久,小女孩像是哭够了,便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
言司远轻轻的将她脸蛋上的泪痕抹去,抬眸看向一旁的小男孩,轻声问道:“他们经常打你们吗?”
小男孩想了想,点了点头,“之前是因为逃跑被抓回来,要么打一顿,要么就是骂一顿,有时候做得不好,一天就给一顿饭吃。”
言司远闻言,眉宇间升腾起一抹怒意,对于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简直是畜生,不对,说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言司远慢慢闭了闭眼,将那抹怒意渐渐的沉淀下来,他怕会吓到两个孩子,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们相信叔叔,叔叔一定带你们逃出去,不会被他们抓住的。”
两个小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言司远,看到他眼底的认真,便点了点头。
正当三个人准备走的时候,便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宁嫣儿略显疑惑的声音。
原本言司远是没有打算搭理她的,但是想了想她既然发现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瞒着她了。
“言司远,你们鬼鬼祟祟的究竟想要作什么?”宁嫣儿一直都注意着隔壁房间的动静,也间接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跟两个小屁孩联系上。
宁嫣儿不禁撇了撇嘴,真的太过看得起这两个小屁孩了,他们又帮不上什么忙,干嘛没事找这个两个小不点,与其找他们还不如自己想办法呢。
这也只是她个人的想法罢了,她根本就想不到那么两个小人确实是帮了言司远一个大忙,而且还将他给救了出去。
“既然你已经听到了,我也不瞒着你说,我要带着他们逃出去。”言司远抿了抿唇瓣小声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要带这两个小屁孩逃出去?言司远,你是不是疯了?他们只会给你拖后腿而已,你不如将我带上,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的忙呢。”宁嫣儿闻言,顿时眸光一闪,看样子他已经从房间出来了。
言司远听到她的话后,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根本就没有觉得两个孩子会拖后腿,而且他们已经帮了他不少了,而且,他实在是不想要看到这么两个可爱的孩子在这里受煎熬。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做了父亲的缘故吧,总是觉得他们挺招人怜爱的。
对于言司远想要带着两个人小孩,她表示很不解,根本就是非亲非故的两个人,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就行了,他本身还没有顾忌到,还想着去照顾两个小孩,真的是抽风了,才会有这样的决定。
宁嫣儿表示很不理解,但是听到他底气十足的声音,便知道他已经逃出来了,便想要他将自己也放出去,她可不想要独自待在这里,等着房东将她给卖了。
这样一个好机会,怎么能够错过呢?宁嫣儿不禁想到,只要跟言司远从这里逃出去,那么她就不用被卖了,也许时间一久,言司远就能够了解到她身上的优点,将她带在身边也说不定。
言司远听到宁嫣儿的话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他是真的很不愿意跟宁嫣儿打交道,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以后他更加的不想要跟她有任何的交集。
毕竟倘若不是因为宁嫣儿的原因,他现在就已经跟初卿坐着回国的飞机直接回家去了,怎么可能还会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
在言司远的心中,宁嫣儿就是一个麻烦,他其实并不想要听她废话,直接带着人走就可以,但是他怕他们一离开,这个女人就会不顾一切的喊起来,那样的话,他们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而宁嫣儿等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得到言司远的任何回应,便觉得他是不想要将她救出去,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瞬间崩塌,顿时凄惨一笑。
“哈哈,言司远,你也希望我死在这里是不是?你们都不想要我好过是不是?”
“我知道你的心中只有初卿那个贱人,但是你不要忘了,是我先认识的你,倘若不是她的介入,我们应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都是因为她。”宁嫣儿有些控住不住她的情绪,近乎歇斯底里的说着。
“倘若不是因为那个傻公主将那杯酒喝了,我就直接将她也带出来了,到时要去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的就是她了,只是她的运气比较好罢了。”
言司远听到宁嫣儿的话后,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不是很待见宁嫣儿,但是也并没有想要让她死的地步,她说的话是不是有些太不实际了。
而且,他也并没有说要将她扔在这里,只是需要好好的想想而已,毕竟他已经答应了两个孩子要将他们都带出去的,他不能够食言。
只是言司远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他这片刻的迟疑,便以为他是要舍弃她,宁嫣儿才会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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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只是皱着眉头听着宁嫣儿的胡话,根本就是不可理喻,他也没有想到没有回答她的话,竟然会产生这样的后果。
言司远听着宁嫣儿说的话,当听到她说初卿的事情时,不由得微微吐了口气,好在初卿没有在这里,不然的话,他真的是不会放过宁嫣儿的。
“言司远,你不要得意,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既然你不想要我好过,那么我就算是死了也要拉上你当垫背的。”宁嫣儿恶狠狠的说着。
言司远只当她是在说胡话,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轻声说道:“那个阿姨的脑袋有问题,你们不要害怕。”
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许是宁嫣儿的声音太过尖锐,反倒是让小女孩瑟缩了一下,被言司远看到,伸手拉着她的小手,轻轻的安抚着。
而待在房间里的宁嫣儿见她说了那么多,还是没有得到言司远的任何回答,心中更加的悲愤,“言司远,你个混蛋,你竟然还想要抛弃我,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就是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我是不会让初卿得到你的。”
言司远感到很无语,对于一个疯子一样的女人,他根本就无话可说,也懒得去反驳她,只是认为她是在无理取闹罢了,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在意。
宁嫣儿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发现房间角落里被她之前发脾气所倒出来的油,心中更加的坚定要跟言司远同归于尽的想法,抬眸看到墙壁上的蜡烛灯,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将它打掉。
房间的角落里顿时便燃起了大火,而且顺着房间的角落烧到了之前言司远的房间,而宁嫣儿则是在里面大笑着说道:“言司远,你就认命吧,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宁嫣儿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笑着笑着便哭了起来,她根本就没有想要言司远的命,她只是想要他更多的关注一下她而已,她的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言司远一个人。
而他偏偏却选择了初卿,这让她十分的接受不了,但是却也无可奈何,但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他,宁嫣儿的心中顿时便又燃起了希望,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宁嫣儿这才想着将他给绑来,本打算将初卿一同绑来,让他们两人离婚,而她就能够光明正大的跟她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了,只是,现实往往太过残酷。
非但没有达成她的目的,反倒是让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的心中更加的怨恨言司远和初卿,凭什么她得不到的幸福,反倒是他们享受了,这对她来说太过不公平了。
让她燃起了希望,却又将她最宝贵的东西夺走,还让她背负了一条人命,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要跟言司远一同赴死,这样她也就可以解脱了。
言司远听到宁嫣儿的话根本就没有太过在意,倘若不是他闻见了木头烧着的味道,心中暗自叫糟,没有想到宁嫣儿竟然真的选择死亡,这真的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们两个先找地方躲起来,我要去将那个阿姨救出来,然后再带你们离开,你们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言司远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的房间,赶紧叮嘱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闻言,顿时也反应了过来,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其中男孩子抓着言司远的手,问道:“叔叔,你答应我们一定会把我们救出去的,是不是?”
言司远见状,薄唇微弯,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道:“叔叔保证,一定会将你们安全的带到你们父母的身边,只是,现在需要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若是叔叔没有出来,你们就赶紧趁乱逃出去,一直跑,不要停下来,知道吗?”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看着眼前的言司远,随即点了点头,便拉着小女孩的手往一旁跑去。
言司远看着他们两个小身影渐渐的远离了危险的地方,便将宁嫣儿的门用斧子劈开,捂着嘴闯了进去,“宁嫣儿,你在哪?宁嫣儿……”
宁嫣儿看着眼前的火势越来越猛,显然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之外,看着眼前的火龙越来越大,她的心也就开始慢慢的害怕起来,顿时幡然醒悟,她根本就不想死,她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
宁嫣儿也十分着急,只是现在的她已经被火包围了,找了各个角落根本就没有出去的路,心中更加后悔的要死,而且烟已经进到了她的眼睛,鼻子里,让她顿时感到呼吸困难。
“该死的。”言司远不禁低咒了一声,宁嫣儿这个女人真的是麻烦制造机,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做。
也许,在言司远的眼中,只有初卿才是他心中的那个唯一,唯一一个不被他认为是麻烦的人。
宁嫣儿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捂着口鼻,尽可能的压低身子来缓解一下,隐约的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我在……咳咳,我在这里。”宁嫣儿也不管是谁了,只要能够将她救出去,就算是让她去那个肮脏的地方,她也愿意,只要能够活着就好。
言司远在烟雾弥漫的房间里搜寻着宁嫣儿的身影,只是因为这是木质的房子,而宁嫣儿点燃的是油,这样下去,他还没有找到宁嫣儿,房子就有可能坍塌下来。
正当他想着该怎么才能找到宁嫣儿的时候,便听到一阵略显低沉的声音从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传了过来,只是声音很轻,但是他知道那便是宁嫣儿所在的位置。
“你在那找个角落,等着我过去找你。”说着,言司远便小心翼翼的往宁嫣儿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是言司远太过认真的寻找宁嫣儿的身影,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的上方有一块木头已经燃到了尽头,马上就要掉落下来,而他还在眯着眼看着前方,试图找到宁嫣儿所处的位置。
就在他看到了一个来回窜动的身影时,正想要开口说话,言司远头上的木头便瞬间掉落了下来,根本就没有给他一丝反应的时间,便被木头压在了下面。
而宁嫣儿则是听到这一阵响动之后,心中更加的害怕,不知道言司远正在什么地方,心中万分的焦急,“言司远,你在哪里?你快点来救救我。”
其实在将蜡烛打掉的一瞬间,宁嫣儿看着火势越来越猛,心中就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如此的冲动,也不应该如此的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更何况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不惜失去生命。
倘若这场大火真的就将他们两人淹没也就罢了,她若是侥幸存活,反倒是被毁容的几率更大一些,那么她宁愿葬身在火海中,也比看着被毁的容颜过一生要好多了。
言司远奋力的想要将腿从木头下拽出来,但是却不知道为何怎么也办不到,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他自然也听到了宁嫣儿的声音,心中不禁有些懊恼,倘若不是为了救她,他何必要进到那么危险的地方来,而且这场大火本来就是宁嫣儿造成的。
言司远微微蹙了蹙眉头,觉得在这样下去他真的就只会葬身在火海中了,眼睛已经被烟熏的有些睁不开了,手上的力气也快用光了,难道他今天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见到初卿,然后对着她说句‘我爱你’,即使是没办法说,也想要再见她最后一面,毕竟他们已经分开了好几天了。
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都有多少个春秋没有见到了,他现在只是想要见到她而已。
而坐在车里的初卿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突如其来的心慌,让初卿整个人都感觉到不好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便有些焦急的催促着出租车司机,“师傅,麻烦您开快一点,好吗?”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司机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初卿闻言,只是抚着胸口的位置看着车窗外,道路两旁的车辆正在快速的行驶着,她不禁在心中默念着司远的名字,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
而此时的宁嫣儿也在不停的寻找出口,想要看看能否找到逃生的门,不管如何,她现在已经后悔了,她还不想死,她还想要继续活下去。
“言司远,你到底在什么地方?你真的就想要我死在这里吗?”宁嫣儿不停的轻声嘟囔着,不停的用手翻动着周围的东西,试图看看能否找到出口。
“宁嫣儿,你赶紧想办法离开,我的腿被木头压住了,暂时到不了你的位置,你自求多福吧。”言司远虽然听不到宁嫣儿在说些什么,但是却也知道她还在房间里,便高声说道。
宁嫣儿听到言司远的话后,不由得微微一愣,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有些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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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竟然会来救她了,而且因为这个原因还被木头砸中了,这怎么不能让她感到开心。
“他来救我了。哈哈,这是不是说明他的心中还有我。”宁嫣儿也顾不得其他的,只是站在那里傻笑着喃喃自语着。
宁嫣儿听到言司远的话后便处于神游的状态,深吸了口气,便被烟呛到,咳了两声之后才让她回到现实中来,抬眸看向房间内的烟和火,根本就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宁嫣儿的心中很着急,但是火势很大,她根本就过不去,虽然他很担心言司远的安危,但是相对的,她更加的珍爱她的生命,便只好将对言司远的爱放在心中。
她必须要找到出口,这样她只要获救的话,就可以找其他的人来帮忙,这样的话,就能够把言司远救出来了,宁嫣儿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便加快了许多。
她的心中不停的用这样的借口来安抚她的心,这样她就能够心安理得的去做其他的事情。
而被言司远救出来的两个小人,跑出木屋不远处便看到烟冒了出来,心中很是着急,想也不想的就往木屋的方向跑去,根本就没有将言司远的话放在心上。
当小男孩看到房间里的着火的时候,不由得大声喊道:“叔叔,你在什么地方?叔叔……”
言司远正在费力的想要将腿上的木头搬走的时候,便听到房门口小男孩的声音,不由得微微一愣,继而大声吼道:“你们怎么回来了?叔叔不是告诉过你们,出去就不要再回头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言司远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原本他以为两个小孩都已经远离了这里,却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又回来了,而他现在又动不了,真的是心中焦急万分,却也无可奈何。
“赶紧走,带着妹妹赶紧离开这里,现在这里很危险,知道吗?”言司远根本看不到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便只好大声的警告他们,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的离开。
小男孩闻言,慢慢的靠近房门的位置,本想要进去救言司远,奈何火势太大,根本就进不去,“叔叔,你等着我,我马上进去救你。”
小男孩说着,就想要往房间里冲,却被一旁的小女孩拉着,不由得微微一顿,而言司远听到后,更是大惊失色,厉声说道:“不行,这里面太危险了,你们现在马上离开这里,叔叔很好,马上就能够离开的,你们先走,一会叔叔就去找你们。”
小女孩的手紧紧的拉着小男孩的衣袖就是不撒手,生怕放手就见不到他了,而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会很害怕,因此说什么她都不会撒开的。
小男孩见状,顿时感到很无奈,转过身正想要让小女孩松手,但是却没有想到,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房门口,房东正悄悄的走了进来。
而小女孩是背对着房东的因为没有看到,小男孩迅速的捂住小女孩的嘴巴,将她赶紧撤离了门口的位置,赶紧往后门的位置跑去,生怕被他发现。
毕竟这个男人的手段,他们都是品尝过得,若是被他发现他们又逃跑了的话,不知道又会怎样虐待他们了。
虽然他很想要去救那个叔叔,但是现在他们不得不选择先逃跑,而且依照那个叔叔的本事,他相信他一定能够逃开的。
于是,小男孩便拉着小女孩的手迅速的逃开了,毕竟若是让房东再一次捉到他们,他们就不一定会遇到像言司远这样的好人了。
为了以防万一,小男孩决定先躲起来,静观其变,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房间里的叔叔,只希望他能够逃出来,他们还等着他带他们回家。
房东很快便来到了木屋,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房间里竟然冒出了滚滚的黑烟,原本关押言司远和宁嫣儿的房间正冒着火星。
他走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居然着火了,但是他们所处的地方根本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即使是打电话叫消防车,等到救火车来了,恐怕房子也就已经烧干净了。
房东皱了皱眉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本来就是想要来拿他那本联络本的,现在看到放东西的那个房子着火了。
他的心也就放了下去,既然着火了,那么那本联络本也就不复存在了,他也就不担心了。
房东的嘴角边慢慢的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本来他还想要将宁嫣儿卖了再赚一笔的,现在看来,他们两人也没有活路了。
而现在,钱也已经到手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倒不如成全他们两人,让他们在阴间做一对鬼夫妻好了。
“不要太过感谢我。”房东阴测测的笑了笑,便往厨房的位置走去。
不一会,房东便从厨房搬出了一个煤气罐,看着正在着火的房间说道:“我也不想要伤害你们的,只是为了不让人查到我头上而已,你们不要怪我,怪就怪你们的运气太差了。”
话音刚落,房东便将煤气罐移到了那个浓烟滚滚的房间,他相信不久之后就能够达到他的预期效果,什么也不剩。
而他就可以带着钱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了,毕竟只要将这里所有的痕迹都消除掉,那么就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也就没有人知道是他做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死人才能够守住秘密,而他也深信这一点。
房东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后,便心满意足的转身往外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只好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躲了起来。
毕竟有些事没有到最后,他也不敢下结论,只有看到了最后的结果,他才会相信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了。
而在房间里的言司远也焦急万分,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他就真没有办法从这里逃出去了,他还没有见到初卿,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将自己的生命交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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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是不甘心,更何况他也不愿跟宁嫣儿一起葬身火海,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宁嫣儿在房间里,眼睛已经满是泪水,根本就看不清房间里的一切,只是本能的想要找到出口,想要赶紧的逃出去。
房间里的烟已经布满了整个屋子,火势蔓延的很快,倘若她再找不到出口的话,说不定她就要被房梁直接淹没在房子里了。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火烧死,她还有大把的光阴没有读过,她还不想死,宁嫣儿不禁在心中叫嚣着,只是手上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不停的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出口,只是期望能够逃出去。
宁嫣儿已经很后悔之前的做法了,她就不应该如此的冲动,明知道对言司远这个男人早就应该放手,但是她宁愿跟他一起死也不想要放手,可是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她很想要收回之前的话。
只要能够将她从这片火海里救出去,不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她是真的不想死,哪怕是苟延残喘的活着,也总比死了好。
毕竟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宁嫣儿这才真正的体会到活着是多么好。
“咳咳。”宁嫣儿被烟熏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她本以为言司远能够过来救她,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被压在了木头下面动弹不得,她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找到出口赶紧逃出去,不然她就真的要将小命留在这里了。
宁嫣儿拼命的扒拉着周围的东西,倏地,在一堆废旧的瓶子后面找到了一个逃生的小门,她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阵狂喜,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走上前。
宁嫣儿在心中不停的祈祷着它没有被锁上,修长的手指颤颤的摸上了门的把手上,微微闭了闭眼,手上微微一用力,房门便应声打开了。
好在房门没有上锁,不然,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打不开门,宁嫣儿心中顿时狂喜了一阵,这才觉得老天爷并没有对她不公平,反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宁嫣儿想也不想的便直接从那个小门闯了出去,根本就没有去考虑言司远的死活,只是顾着她自己逃命要紧,她的心中狂喜着,总算是逃出去了。
宁嫣儿从小门出去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依旧在不停燃烧的房子,而这时她却看到原本她待着的地方瞬间便从房顶掉落了几根燃着火的木头,这让她的心中顿时有些心有余悸。
倘若不是她逃得快,那么刚刚那几块木头砸到的便是她的身上,即使是她侥幸没有被砸死,那么受了伤的她也很难面对那样的她。
宁嫣儿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紧紧的抿了抿唇瓣,便打算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是她的脚步才刚刚走了几步,便又再次停了下来,宁嫣儿的好看的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她想到了还在房间里的言司远,原本他可以直接逃出去的,但是他却掉过头来找她。
宁嫣儿的心中顿时有些犹豫不决,按照以往她是应该将言司远给救出来的,但是看到眼前的这片祸害,她犹豫了,她怕她即使是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够帮到什么忙,也许还会跟他一起困在里面。
宁嫣儿紧紧的握着双拳,就连指甲陷在肉里,都毫无察觉,她是真的害怕在进到房间里了,她害怕没有将言司远救出来反倒把她也搭进去,那么她这所有的一切不就全部白费了吗?
她真的不甘心,但是她又不想要言司远就这样死了,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便听到房间里更多的木头掉落的声音,顿时将她从思绪中带了出来。
宁嫣儿咬了咬牙,毫不留恋的转身往后门的位置跑去,她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她想要活下去,所以就只能够牺牲言司远了,她保证会烧很多的纸钱给他,让他在阴间也能够过上富甲一方的生活。
她没有勇气去跟他一起死,虽说之前她是放了狠话想要跟他同归于尽,但是现在她只能抛下他,选择单独逃生,既然已经救不出来了,她又何必去冒险呢。
宁嫣儿紧咬着唇瓣,快速的从后门跑到了后山,也不管到底能够走到什么地方,先要逃出去再说。
而此时的小木屋已经渐渐的被大火所覆盖,浓烟滚滚的飘在空中。
当初卿辗转反侧的来到绑匪给她提供的地址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眼前的房屋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倒塌的痕迹,而小木屋已经被大火吞噬,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人。
初卿楞楞的站在木屋的不远处,她的耳中什么也听不到,眼里只剩下这片火海,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给她多一点的时间,她还没有见到司远,怎么能够成这个模样?
初卿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她刚刚还满怀希望的来到这里,以为就可以很快的见到言司远,却没有想到竟然会看到一片火海。
这根本就不是她所希望的,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言司远就这样选择离开她。
初卿眼底顿时闪现出了泪花,一步步的慢慢的走向大火的木屋,到最后甚至是不顾一切的跑向那里,她知道言司远不可能会这样离她而去,一定还在某个位置等着她来救他。
只是她的身心已然受到了刺激,根本就站不住,刚刚跑没几步便直接跪倒在地上,泪水已经盈满了整个眼眶,就连不远处的房屋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司远,你一定是活着的对吗?因为你逃出去了,所以这里才着火的,一定是这样的。”初卿不禁喃喃自语着,她根本就不相信司远就那么轻易的离开她。
而在初卿楞楞的看着着火的房屋时,她的身后不远处便来了几辆警车,训练有素的穿着警服便慢慢的向她这边靠拢。
只是他们还没有走到初卿这里,原本着火的房屋瞬间便‘嘭’的一声巨响,原本着火的小木屋被炸飞了,所有的人都在一瞬间卧倒在地。
初卿抬眸看向已经破烂不堪的小木屋,因为这个爆炸将原本还着火的地方瞬间炸出了一片空地,原本的大火也变得小了许多。
初卿根本就顾不了太多,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就快速的往小木屋的方向跑去,她用手用力的擦了擦眼底的泪水,强忍着锥心的疼痛,她要见到言司远,即使是他的尸体,不然她根本就不相信言司远已经死了。
只是她的脚步才刚刚走了没几步,便被穿警服的人给直接挡住了去路。
“女士,那里发生了爆炸,会很危险,你不能够进去。”一个年长的男人皱着眉头对着初卿说道。
“麻烦你让开,我的丈夫现在就在里面,我要去找他。”初卿闻言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便想要绕过男人直接往木屋走去。
而警察根本就没有想到让开的意思,依旧板着脸说道:“女士,我们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
“不要跟我说什么安全不安全的话,我先生现在还生死未卜,我不想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听你的废话,我只想要快点找到他。”
“你先不要激动,警方现在正在尽力的控制现场,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保证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丈夫的。”
年长的警官听到初卿的话并没有气恼反倒是耐心的跟她沟通,尽可能的安抚她的情绪,毕竟当最爱的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是人都会有本能激烈的反应。
这也是人之常情,因此并没有太过在意。
而初卿听到男人的话,心情依旧没有好转,只是担心的看着不远处的房屋,场面很快便被控制起来了,初卿知道她刚刚的话有些过分,但是她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情绪。
现在的她只想要尽快的找到言司远,不然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停下来。
初卿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不远处的房屋,看着警察正在慢慢地清理着房屋的废墟,也许是因为刚刚爆炸太过剧烈,因此,火势很快便小了很多。
闻讯而来的警察的工作效率也是蛮高的,很快便将现场控制了起来,只是依旧没有任何有关言司远的消息,这让初卿的心蓦地沉了下去。
初卿紧紧的抿着唇瓣,眼睛时刻关注着案发现场,生怕一个眨眼便错过了一些事情,她不能也不想要错过任何的细节,毕竟这关系到言司远的生死。
初卿几次想要闯进去但是都被警察的人给拦了回来,她只好站在场外,焦急的看着房屋的现状。
大火已经扑灭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看看是否还有幸存的人,只是他们搜索了大半天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
初卿的内心是十分煎熬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既想要见到言司远,却又害怕见到的是一具尸体,只能够紧紧的咬着下唇,来缓解一下心中的焦急。
“找到了。”现场便传来了这么一句话,也让沉思中的初卿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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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听到这句话后,不禁屏住了呼吸,呆呆的看着他们一群人的方向,他们都是在场内,而她则是待在警戒线的外面,根本就看不清他们到底说的‘找到了’,是找到了什么。
不多时,现场便抬出了一具男性的尸体,只是这具尸体的表面已经烧焦了,就连面部都已经辨认不出什么来了,更别说这是谁了,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
初卿自然也看到了这具尸体,她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人是言司远,她连一根头发丝都不相信,虽说这个人的体型比较像,但是面部已经烧毁,很难辨认。
“不,这不是司远,这一定不会是司远的,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警察先生,麻烦你们再仔细的找找好吗?”初卿看也不看这具尸体,直接拽着一旁的警察厉声说道。
“女士,你先冷静一些好吗?就目前来看,我们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尸体,唯有这一个,至于是不是你的丈夫,我们也很难辨认。”
“不是的,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司远他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死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初卿顿时有些失控的大声喊道,根本就没有将他们那些人说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已经烧焦的男人就是言司远。
虽说他们只是发现了这么一具尸体,而她当时报案的时候也说了是被人绑架的,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个人就一定是言司远。
初卿根本就不会承认的,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用心帮她找人,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一具尸体,宁嫣儿呢?她不是也跟着一起的吗?
按照宁嫣儿这个疯狂的女人,她不可能会独独留下言司远一个人的,她将言司远绑走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夫妻两人再也见不到,但是她也不至于疯狂到杀了言司远。
对于这一点,初卿很是肯定,毕竟宁嫣儿虽然很让人厌恶,但是她也是为了能够得到言司远,她爱言司远并不比她少。
“队长,都已经查过了,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这个人是在木头下面找到的,显然之前是想要逃开的,但是却被木头压到了腿。”一名警官凑到队长的身旁报告道。
这名队长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颇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转过身看向一旁发呆的初卿。
他的内心也是比较惋惜的,当他们接到报警说有人被绑架的时候,便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还是晚来了一步,并没有解救出人质,而其他的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而现场也被大火烧成了灰烬,想要知道纵火的原因,这个还需要时间来仔细的搜索。
警察队长叹息的摇了摇头,对着初卿轻声说道:“女士,请你节哀,这里只找到这么一具尸体,就已经足够证明是您的丈夫无疑了,毕竟这里被绑架没有办法逃出去的也就只能够是他了。请您节哀。”
初卿闻言,楞楞的抬眸瞥了眼眼前的男人,紧紧的咬着下唇,摇着头慢慢的站了起来,“不是的,你们骗我,司远他不可能会抛下我不管的,那不是他,我要去找他,我……”
初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到眼前一黑,顿时便失去了知觉,直直的往前倒去,好在警察队长眼疾手快,这才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女士,你没事吧?你振作一点。”警察队长见状,先将人给扶着弯腰便将她抱了起来往警车的方向走去,现在这里已经是案发现场了,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呆着。
初卿早就已经陷入了昏迷,根本就不知道她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只是眉宇之间依旧紧紧地皱在一起。
当公冶凡东和沙尔汗赶到现场的时候,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真的没有想到他们所看到的竟然是一片废墟,偶尔还冒着火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沙尔汗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有些大惊失色,“不是说要来接言司远的吗?怎么好像是刚刚才着火了呢?初卿去哪里了?”
公冶凡东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里的不同,鼻头微微嗅了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还爆炸过,一股煤气的味道。
虽然他们也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他们的首要事情便是要先找到初卿,只有找到他们两人才能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两人找到初卿的时候,她正躺在警车上,身上还盖着一件警服。
“你们二位是什么人?这里刚刚发生了爆炸,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来的,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一名警务人员开口警告道。
“你好,我是你车上那位太太的朋友,我们现在是想要接她回去的,你看方便吗?”
公冶凡东闻言,深邃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光芒,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果然是发生过爆炸,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只能够来问初卿了,只是看到初卿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让人有些不放心,他们两人都站在不远处了,她怎么还在车上一动不动的。
沙尔汗本想要上前直接将人带走的,倘若不是公冶凡东用手拉着她,她早就直接走到初卿的面前了。
那名警务人员在向上级汇报之后,便放行,让公冶凡东两人进去。
沙尔汗率先跑到初卿的面前,只是见她双眼紧闭,眉宇间还轻轻地皱在一起,而脸颊的两侧还留有泪痕,显然是之前哭过了。
沙尔汗顿时感到很疑惑,只是当她想要伸手叫醒初卿的时候,一旁的公冶凡东便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然而这样的动作也并没有将她从昏迷中惊醒。
公冶凡东见状,片刻也没有停留的直接抱着人就往他们的车旁走去,而沙尔汗的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看到初卿的这个模样,不禁微微有些担心,但也并没有阻止公冶凡东的行为,毕竟她也没有办法将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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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现场一片狼藉之后,心不由得向下沉了沉,只是希望不是他想得那样就好。
“初卿,初卿……”沙尔汗看着车内昏迷不醒的初卿,心中顿时也觉得有些难过,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现在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我们并没有看到言司远,你说他会不会……”
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的话,不由得紧紧的抿了抿唇瓣,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自然知道沙尔汗口里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但是他却只能够闭口不言。
这种事情任谁也受不了,更何况初卿和言司远之间的感情那么深厚。
“你先照顾一下她,我去那里问问情况。”公冶凡东将初卿安排好,眸光定定的看了眼沙尔汗,沉声说道。
沙尔汗闻言,慎重的点了点头,虽然她也想要跟着公冶凡东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现在初卿这里更加的需要她。
公冶凡东微微吁了口气,紧皱着眉头,慢慢的朝着为首的警官走去。
“警官先生,我想要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麻烦请您如实的告诉我。”
警官队长看向来人,眉宇间闪过一抹疑惑,“你是谁?难道没有看到这里发生了火灾吗?赶紧离开。”
“我是言司远的朋友,也是刚刚那位女士的朋友,只是过来想要了解一下情况。”公冶凡东依旧不急不躁的说道。
“这样啊,怪不得看着有些面熟……事情是这样的,你的……”
警官队长说道最后,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你还是照顾好你那位朋友吧。”
“好的,多谢了,后续的事情我会尽快到警察局处理的。”公冶凡东听到最后,由吃惊到现在的镇静,很是恭敬的说完便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沙尔汗一直都陪在初卿的身边,但是发现她睡得很不安稳,时常呓语着。
声音比较小,沙尔汗便直接将耳朵贴近她的嘴边,才听到她说得是什么。
沙尔汗不由得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是羡慕初卿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刻。
沙尔汗根本就不敢想象,倘若言司远真的不在的话,初卿将会怎么面对这样沉重的打击,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沙尔汗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抬眸正好看到向他们走来的公冶凡东,又看了眼依旧熟睡的初卿,轻手轻脚的便下车迎向公冶凡东。
沙尔汗看到公冶凡东阴沉着脸色,微微咬了咬唇,还是问出了口,“问清楚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冶凡东看到沙尔汗略显焦急的脸庞,抿了抿唇瓣,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初卿她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过来。”沙尔汗淡淡地说道,只是眼睛始终都盯着眼前的公冶凡东,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点什么。
“警方说从废墟里找到了一具男性的尸体,身上早就已经被烧毁了,脸上也已经是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来长相。”公冶凡东微微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房间里没有其他的人,而这个人被发现的时候是被木头压在下面的,看样子是没有及时逃出来。”
沙尔汗知道公冶凡东有话说,便也没有从中打断他的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直到他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清楚,这才开口,“那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就是言司远?”
公冶凡东只是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警方没有找到其他的人,而当时初卿电话里也是说要来找言司远,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就应该是言司远无误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都快要见到面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这简直对初卿太过残忍了吧。”沙尔汗听到公冶凡东的分析之后,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沙尔汗的心中更加的纠结在一起,看样子,初卿是因为得知了言司远的死讯,这才有些伤心过度才会昏倒的,心中很是难过。
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原本以为初卿两人很快便能够见面了,这样他们的宴会也办完了,接下来就是给他们践行了。
沙尔汗的心中虽然有时候会嫉妒他们两人之间的恩爱,但是却并没有再破坏他们,只是希望她能够跟公冶凡东像他们那样就好了。
但是,更多的是懊悔,沙尔汗不禁有些懊悔她的做法,早知道就不该将言司远绑来,也不该搞什么宴会,让宁嫣儿那个女人有机可趁,又太多的不该,但是现在好像有些晚了。
沙尔汗慢慢的走回车上,看着依旧昏睡的初卿,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都是她的错,才会让初卿失去了言司远,她就不应该做那么多的事,直接让他们回国的话,也许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不要自责,这件事不是你的原因……”公冶凡东伸出手在沙尔汗的肩膀上拍了拍。
沙尔汗蓦地伸手打掉了他的手,有些崩溃的低吼道:“怎么不是我的责任?倘若不是我要办那个劳什子的宴会,就不会让宁嫣儿得手,现在好了,言司远没有了,初卿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公冶凡东也不恼,知道沙尔汗的心情不好,便也没有太过在意,有些歉意的说道:“若是追根究底的话,这件事应该怪我,没有将宁嫣儿的身份查实了再让她来酒店工作,我没有想到她竟然跟言司远他们认识,而且还有一些过节。”
沙尔汗睁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他说得话,但是转念一想,他也是为了不让她自责,虽然他说得是实话,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言司远已经没了,初卿现在也昏迷不醒。
事情已经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了,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算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来安慰初卿吧,我想她比我们任何人要更难受。”沙尔汗慢慢的消化了公冶凡东给她的信息,便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希望初卿能够快点醒过来。
“走吧,我们先回酒店吧。”沙尔汗说着便直接坐在了初卿的一旁,让她尽可能的歪靠在她的身上。
公冶凡东见状,便也什么也没有说,只事深深的看了眼车后座的两人,抿了抿唇瓣,便转身往驾驶座上走去。
沙尔汗看着双眼紧闭的初卿,她的眉宇间一直都是紧皱着的,而她想要用手来抚平她眉宇间的褶皱,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抚平。
初卿,你的心中是不是不能够接受言司远已经死了的消息,所以才会这般的不安稳?沙尔汗不禁在心中暗暗想到,只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
沙尔汗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车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无比,但是沙尔汗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微风轻轻的吹到车厢内,顿时感到一阵清爽。
三人很快便从小木屋回到了酒店,依旧是公冶凡东将人从车里抱回了房间里,只是在这途中,初卿还是处于昏睡的状态,可见,言司远的事情对她的打击是很大的。
直到下午的时候,初卿才渐渐的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初卿抬眸看向头顶的位置,又看了看身上的被子,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显然她已经回到了酒店。
司远呢?她明明是去小木屋解救司远的,然后看到小木屋着火,之后便爆炸了,警察说找到了一具尸体说是司远的,简直太可笑了,竟然拿一个陌生的完全辨认不出样貌的人来说是司远的,她根本就不相信,也不会相信。
初卿的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苦笑,微微闭了闭眼,便直接从床上走下来,连鞋子都没有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她不能够待在房间里,她要继续去找司远。
交易已经结束了,她不能够再继续这样昏睡下去,再找不到他的话,她真的觉得她快要疯掉了。
而沙尔汗听到房间里的动静,便从沙发上起身快速的往卧室里走去,因为放心不下便留下来照顾初卿,原本正在房门外看书的她,听到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声音,便想也不想的直接冲了进去。
“初卿,你醒……你在干什么?”
“我在找手机,我要去找司远,他现在还在等着我去救他,正好你来了,我们一起去。”
初卿看到来人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拉着沙尔汗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初卿,你清醒一点,言司远他已经不在了,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别忘了你还有家人需要你。”沙尔汗赶紧用手拉着想要往外走的初卿,心中更是焦急万分,这个样子的她太过让她心疼不已。
“不是的,你们都被骗了,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司远,司远他还好好的活着,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已,我要去找他,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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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言司远已经死了的消息,但是你要冷静,你不能这样就冲出去,他已经不在了,你难道还想要他看到你这个鬼样子吗?”
沙尔汗有些受不了的大声质问着初卿,她知道初卿的心里难过,但是却不能够一直都沉浸在伤心当中,她还有家人,这些都是需要她去维护的。
“沙尔汗,你不了解司远,他是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离开我,离开我们这个家的,对于他来说家人是最重要的,算我求求你,你就放开我,让我去找司远吧,我相信他就在某个地方,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而已。”
“算我求求你了,好吗?初卿,你冷静一下,言司远的尸体都已经找到了,你难道还不能认清事实吗?言司远他已经不在了,你不要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了好吗?”沙尔汗紧紧的拉着初卿的手腕,生怕她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
“言司远不在了,我们都很难过,我知道你们的感情深厚,但是你也要认清事实,他确实是已经离开了,但是我想他并不希望你这样萎靡不振下去。”沙尔汗看着初卿渐渐的平静下来的模样,尽可能的轻声安抚道。
“公主,既然你知道我们的感情很深,就应该知道我是不会认错的,那个被烧焦的人他根本就不是司远,我真的能够感受的到,若真的是他的话,我也不会不承认的。”
初卿知道沙尔汗是关心她,也知道他们不放心她,只是,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言司远,根本就辨认不出来,但是她强烈的感觉到那必定不是司远,若是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如此冷静的待在这里,早就已经疯了。
听了初卿的话,沙尔汗顿时感到有些疑惑,但是更多的是不解,皱着秀眉看着眼前的女人,总觉得她是不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知道,你可能不能够理解我说的,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司远,司远他一定是逃出去了,只是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初卿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公主,你就放开我,让我去找他吧。”
“不行。”沙尔汗想也没想的便开口答道。
沙尔汗依旧有些担忧的紧紧的抓着初卿的手腕,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而且她说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依据,仅凭她的感觉,谁也不可能信服的。
而她则是认为初卿是受不了言司远已经死了的消息,顿时有些精神崩溃,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心中更加的不能接受这个消息,才会导致初卿的神经错乱的。
沙尔汗这样想着,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更不可能轻易的放手,她怕她一撒手,初卿就会做出什么伤害她自己的事情,若是那样的话,她就更加的没有办法交代了。
初卿虽然不知道沙尔汗在想些什么,但是看到她脸上多变的表情,便知道她想多了,而且她真的没有事,只是当时看到那具尸体时有些体力不支而已。
只是,这个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再告诉沙尔汗,但是看沙尔汗的那个模样还有手上的力道,显然她并没有相信她说得话。
“公主,你就放开我吧,我要去找司远,趁着天还没有黑下来,我想要出去找找他。”初卿颇为无奈的说到。
沙尔汗闻言,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行,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其他的事情,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我不需要休息,我已经休息的更多的了,现在只想要去找司远,他……”
“够了,初卿,你不要一直‘司远,司远’的在那说了,他已经不在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就行,什么也不要想,好吗?”
初卿被沙尔汗猛地喊出来的声音吓得直接禁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公主的气场,还是蛮有气势的。
蓦地,初卿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她好像有些跑题了,顿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公主,我说得都是实话,那个人他就不是司远,你要怎么才能够相信我?”
“相信你?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沙尔汗顿时嗤之以鼻的给她看。
初卿见状,很想要叹气给她听,只是她的心中也没有更好的理由来讲给她听,这种感觉只有她能够体会的到的。
初卿只好任由着沙尔汗将她从客厅又带回到了卧房,并将她按在了床上。
做完这一切,便听到沙尔汗轻柔的说道:“你呢,现在就在床上好好的休息,睡一觉醒来就会发现,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你还有许多的家人,朋友,他们都很关心你的,不要辜负了大家。”
“我没有……”
“什么没有,你就听我的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就会好了,你……”
“公主,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沙尔汗正在滔滔不绝的叮嘱她,让她好好的放松一下,好好休息,却不想听到了她略显诚恳的声音,不禁有些狐疑的看向她。
“什么事?”
“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说得话,那么就让事实来证明好了,你可不可以打电话去警局,我想要验尸,只要证明那个人是……司远,我就死心,好吗?”
初卿眼含泪珠,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触动了沙尔汗的心,虽然知道这也算是个办法,但是,却也知道人都已经烧成了那个模样,还想要怎么检测。
“求求你了,可以吗?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初卿伸出手紧紧的握着沙尔汗的手。
沙尔汗看着眼前的女人,知道她若是不答应的话,初卿是肯定不会听话休息的,皱着眉头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谢谢。”初卿勉强一笑,表示感谢。
“好了,笑的比哭还难看,你先在房间里等着,我去打电话,一会过来告诉你。”沙尔汗看到初卿凄楚的笑意,心中顿时有些发酸,只好撇了撇嘴,颇为嫌弃的叮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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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不想要看到初卿这个模样,让她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是,沙尔汗也知道,她现在什么也帮不上,只能够让初卿尽可能的去放松心情,只要她能够办到的事情,她会尽量去做,只是为了初卿能够有个好心情。
沙尔汗在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虽然话说得不是很中听,但是手上给初卿盖被子的力道却出奇的温柔。
“你在这里老实的待着,我去去就来,倘若我回来看到你下床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告诉你了。”沙尔汗临走时还不忘叮嘱道。
初卿见状,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知道沙尔汗这样做是好意,便也只好点了点头。
看着沙尔汗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初卿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紧咬着下唇,生怕发出声音吵到沙尔汗,她的心中何尝不难过,只是她的心不能够接受。
她知道大家都担心她,但是现在她只想要确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司远,心中不承认是一回事,但是事实却又是另一回事。
找不到言司远,她根本就放心不下,怎么可能睡得着,不管如何,她都要知道一个结果,哪怕那个结果是她不能够承受的。
沙尔汗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便有些颓然的靠在门边上缓缓的吁了口气,虽然她在初卿的面前表现的很强悍,但是看到她那个模样,心中真的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沙尔汗转过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倘若是她此刻经受着爱人离去的滋味,想必她也会发疯,也不会相信眼前的事实。
不管怎样,她都会帮初卿这个忙,毕竟她也有些怀疑,那个人不会是言司远,他那么幸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轻易的死去,更何况还有那么深爱他的妻子。
沙尔汗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拿起丢在一旁的手机便拨打了当地的警察局的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了,警官。”沙尔汗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沙尔汗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手机,好看的秀眉紧锁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将得到的消息告诉初卿,是让她再次失望,还是要隐瞒她?
沙尔汗想了很久,终归还是不想要欺骗初卿,决定将电话里听到的都告诉她,也好让她能够尽快的从伤痛中走出来。
正当她打算进卧房将这件事告诉初卿的时候,便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不由得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公主,晚饭已经做好了,您是在这用餐还是要回您的房间?”卡丽进来之后恭敬的说道。
沙尔汗闻言,这才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用餐的时候,她都已经忘了这件事了。
倘若不是卡丽提醒,估计她连现在是几点了都不知道,真的是有些忙糊涂了,不由得扶额叹息了一声。
卡丽不说还好,沙尔汗顿时便觉得有些饿了,但是她还要去将事情告诉初卿,不然初卿也不会好好休息的。
“我回去吃,你先把初卿的饭菜一会给她端到房间里。”吩咐完这些之后,沙尔汗便直接转身进了卧室。
当她看到初卿如此听话的坐在床上时,不由得微微一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现在却又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对她说那件事了。
“怎么样?问清楚了吗?”初卿看向来人,不由得有些焦急的询问道。
沙尔汗看着眼前的初卿,脸色有些苍白,心中闪过一丝不忍,点了点头,“已经问清楚了。”
“那他们怎么说?同意了吗?”初卿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来掩饰心中的紧张。
“他们说……他们说尸体都已经被烧焦了,就连身上的衣服,样貌都没有办法辨认,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检测,就是……”
沙尔汗微微顿了顿,喘了口气,咬着牙将后面的话说完:“就是言司远本人无误了,所以,初卿,我觉得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沙尔汗说完,有些不敢抬头看向初卿,她觉得这样对于初卿而言太过残忍了。
她才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本以为能够查到一些什么,却没有想到警察局那边却给他们这样一个否定的答复,直接宣布了言司远的死亡。
这让初卿怎么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沙尔汗不禁又有些懊恼,她是不是说得太过直接,让初卿太难以接受了?
“我知道了。”
正当沙尔汗想要开口道歉的时候,便听到了出勤略显平静的嗓音,这让她不得不有些讶异的抬眸看向她。
如此平静的初卿让沙尔汗感到很困惑也很害怕,她怕初卿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静的太过可怕了。
“初卿,你不要吓我,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沙尔汗依旧不放心的走到初卿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公主,我累了,我想要一个人单独静一静。”初卿平静无波的眼神扫向一旁的沙尔汗,淡淡地说道。
而沙尔汗到嘴边略显关心的话就卡在了喉间,只是能够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好,那你休息吧,一会我让卡丽把饭菜给你放到房间里,你睡醒了之后记得吃。”
沙尔汗看着眼前如此平静的初卿,心中的恐惧加剧了很多,但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她。
只能够远远的看着初卿十分平静的躺在了床上,而她也只好默默的走了出去,但是心中的担忧却一丝也没有放下。
沙尔汗走出房间之后,便在客厅的位置来回踱步,该怎么办才好?看到初卿那样的表情,她的心中就有些害怕,不会是有些刺激过头了吧?
当卡丽端着餐盘来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沙尔汗一副苦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公主,晚餐我要放到哪里?”
沙尔汗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的思路也吓了她一跳,看到来的人是卡丽,便抚了抚被吓的心,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放到房间里吧。”
卡丽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只是来送餐的,平白无故的就被瞪了一眼,只能在心中叹息,这种情况还是少惹她为妙。
等到卡丽将饭菜送到房间之后,便被沙尔汗一把抓到了一旁,神情颇为严肃的说道:“卡丽,初卿她怎么样了?”
卡丽有些狐疑的看了眼神秘兮兮的公主,不明所以,但也实话实说道:“没什么啊,我看她已经躺在床上了,好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虽然对卡丽的话有些疑问,但是心中的担忧便稍微平复了一下,睡着了好,这样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沙尔汗慢慢的吁了口气,喃喃的低语道:“睡着了好,这我就放心了不少。”
卡丽闻言,眉宇间闪过一抹疑惑,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的公主殿下有些阴晴不定,她还是识相的少惹为妙。
“殿下,你要不要回房去用餐?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卡丽不由得出声打断了沙尔汗的沉思。
“呃,哦,我们走吧,既然她睡了,就让她好好的休息吧。”沙尔汗点了点头,便与卡丽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而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初卿,此时便睁开了双眼,慢慢的坐起身,看到桌上放着的热气腾腾的饭菜,也没有什么食欲。
初卿呆呆的看着紧闭的房门,抱着双膝靠坐在床上,羽睫微润,温热涌上双眸。
她本来是没有想要哭的,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让她怎么能够接受?她不相信,司远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离开她。
只是她再怎样说,都没有人能够明白她此刻的心情,而警察局竟然认定那就是言司远,她更加的没有办法。
初卿轻轻的咬着下嘴唇,尽量的控制着不让她哭出声来,虽然她知道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但是她也不想要表现的太过脆弱。
初卿压抑着将头埋在双膝里,失声痛哭。
整个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女人小声的抽噎声,微风轻轻的吹动着窗帘,静静的打在玻璃上。
良久,初卿总算是发泄够了,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抿了抿唇瓣,做了几个深呼吸,便从床上起身。
看到桌上的饭菜,依旧没有任何的食欲,便只能够辜负沙尔汗的一片好意了,她真的有些绝望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初卿微红着双眼,看到镜中的自己,是那般的无助,她都有些不敢看现在的自己,自嘲的一笑,便稍微梳洗了一下便走了出来。
看着窗外的月光淡淡地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清丽妩媚。
初卿不禁想到她跟言司远之前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那时的他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直到最后才发觉他们之间错过了很多在一起的机会。
现在想来,他们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但是上天还是很厚待她,让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他们都已经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言司远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撒手独自离开,这绝对不可能。
初卿的眉头紧锁在一起,又想到以司远的身手,虽然不是高手,但是最起码的自卫的能力应该是有的,而且也不可能就在那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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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往下想,初卿越觉得有可能,司远并没有死,只是逃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已。
倘若司远还活着的话,那么,警察局那里的人又会是谁呢?
初卿微微皱了皱秀眉,想不通便也只好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管如何,她都想要再找个地方来检验一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言司远。
不然,她的心中始终都放心不下,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不会是言司远,他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死去的。
想到这里,初卿的眼底蓦地划过了一道莫明的光芒,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深夜,黑色的幕布笼罩了整个大地,月亮也已经升上了天空,竭力驱赶着黑暗。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房间里露出头来,四处看了眼,发现走廊里并没有其他的人在,不由得吁了口气。
正当她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刚想要抬步越过隔壁的房间的时候,便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不由得抬眸,恰好撞上了男人略显疑惑的眸子。
“夫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吴助理看着眼前轻装简行的初卿,有些不解的开口询问道。
“呃……那个”初卿顿时有些无措的眨了眨眼,“我睡不着,想要到后花园去透透气。”
吴助理听到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也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总裁已经不在了,夫人的心情一定会很低落,睡不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我陪夫人一起去吧,正好我也睡不着。”
吴助理虽然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引起误会,但是他实在是不放心夫人一个人,而且还是在深夜时分出门,他怕她会想不开。
总裁已经不在了,他不能将夫人也照顾不好,那样的话,他就更加的没有脸回国去了。
初卿听到吴助理的话后,不由得被口水呛到,弯下腰在那狂咳。
“夫人,您没事吧?”吴助理见状,不由得关心道,本想要伸手去帮她顺顺气,却发现她正对着他摆手。
良久,初卿总算是顺过气来,抹了抹眼眶里的泪珠,哑着嗓子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反正我也睡不着,正想要出去转转,若是夫人觉得打扰的话,那我就在您看不到的地方。”吴助理说完,抿了抿唇瓣,十分恭敬的站在那里。
初卿闻言,不由得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知道吴助理是担心她的安危,只是,她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出去散心。
“夫人,您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若是您信得过我的话,倒是不妨告诉我,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只要您开口,我一定尽可能的办到。”
吴助理看着初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但是更多的是有些难过,总觉得她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对于言司远,他作为助理就已经很失职了,若是再将夫人给弄丢了,那么他就没有脸再回国了,直接跟着他们两人在这异国他乡得了。
不管怎样,只要初卿去哪,他都要跟着,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必须要跟着才行。
吴助理实在是不放心初卿,毕竟总裁他们夫妻两人的感情有多深,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他并不多话,但是却还是知道的。
现在总裁没了,夫人一定是伤心欲绝,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看到这样没有生气的夫人,他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单独外出。
初卿看着眼前这个态度诚恳的吴助理,心中更是百转千回,她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她并不是单纯的睡不着。
吴助理仔细的观察着初卿脸上的表情,看到她有些动容,沉了沉眸子说道:“夫人,你就告诉我吧,总裁那里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你这里我说什么都要保护好。”
初卿闻言,便也不为难吴助理,与其让他担心偷偷的跟着她,倒不如她直接告诉他会比较好。
“好吧,我是想要去警察局,我还是不相信那个烧焦的人会是司远,我想要将他带出来,找个医院检测一下,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初卿颇为认真的说道。
吴助理听到初卿的话后,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也不难理解。
只是,说实话,当他听到言司远的死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也是不可能,他们总裁从前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都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只是区区的绑架。
因此,初卿的话,他也只是一开始感到惊讶,便也到最后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知道了,夫人,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初卿原本以为吴助理会反对她这样做,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得到他的同意,“难道你也怀疑那个人不是司远?”
“嗯。”吴助理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但是,我觉得总裁一向都是福大命大,以总裁的智慧,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丢掉性命的。”
初卿闻言,在心中微微吁了口气,总算是有人站在她的立场上想问题了,她原本以为就只有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初卿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以他的身手,想要自救的话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应该不会是他,更何况还有一个重要的人不在。”
初卿微微眯了眯眸子淡淡的说着,倘若不是宁嫣儿,他们早就已经回去与家人团聚了,何苦还要与他人周旋。
“夫人说的可是宁嫣儿?”吴助理想也不想的便开口说道。
“不错,只是现在她也消失不见了,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踪影,更何况要赎金的是个男人,也许宁嫣儿知道一些什么。”初卿点了点头,厉声说道。
吴助理闻言,揽眉想了想,倘若真的像夫人所说的话,有可能总裁真的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是想要用这个来混淆他们的视线而已。
倘若真的像他们想得那样的话,那么只能说宁嫣儿这个女人真的是不一般,竟然为了得到言司远无所不用其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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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因此,不论如何,她都要去警察局走一趟,必须要弄清楚,那里面躺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吴助理抿了抿唇瓣,低声说道。
“我们?”初卿有些狐疑的指了指吴助理,又指了指她自己,有些不解的说道。
“对,没错,确实是我们。夫人,我是不可能放任你单独去的,更何况你要将尸体运出来,是不是要找个帮手啊?”吴助理很是自得的说道,微微扬了扬眉头。
初卿闻言,不禁扶额叹息了一声,正像吴助理说得那样,确实是需要一个帮手,毕竟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做。
“那好吧,不过,你要保证,什么话也不要说,都听我的。”初卿一再叮嘱道。
吴助理闻言,顿时两眼一亮,总算是能够跟着了,他也就放心了,想也不想的便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们先悄悄的从酒店走,不能够让沙尔汗他们知道,不然,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去了。”初卿一边向前走,一边轻声叮嘱道。
两人时刻看着走廊的两侧,生怕被保镖队的人发现,虽然现在没有人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但是现在还处于非常时期,酒店里还是有巡逻的人员。
初卿知道沙尔汗关心她,只是她还是不相信那个人就是言司远,她必须要亲自验证一下才好。
若是让沙尔汗知道她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出去就是为了去警察局‘偷尸体’,一定会认为她生病了,那样的话,她就更加的没有办法脱身了。
以她对沙尔汗的了解一定会派人在她的房间把守,以防止她又趁机溜走,那样的话,即使她想要做些什么都没有办法做到了。
初卿轻轻的抿着唇瓣,她只能瞒着沙尔汗来这样做了,不然她真的没有办法来说服自己,说言司远已经不在了。
初卿微微闭了闭眼,将脑海中的其他的想法都摒除掉,想着只有尽快的离开酒店,找到‘言司远’的尸体,找个地方检测一下,这样,所有的疑问便都解决了。
“好。我保证一切都听你的。”吴助理想也不想的便开口应道,也打断了初卿的沉思。
“那我们走吧。”说着便率先走了出去。
良久,两人才避开了保镖队的眼线,慢慢的来到了停车场,两人便直奔着警察局的停尸间而去。
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必须要这样做,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让他们的心中有数,也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处理了。
两个人来到警车局,发现那里只剩下看门的一个人便没有其他的人了,办公楼内也早就已经变得昏暗了很多,只是徒留几盏灯在那草坪上。
“早知道就该问问沙尔汗,他们警察局的停尸间在什么地方了。”初卿不禁有些懊恼的低喃道。
吴助理只是垂眸看了眼喃喃自语的初卿,抿着唇瓣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已经答应了夫人不会多嘴,那么就会保持安静。
不管了,还是先进去找找再说,不然的话,就真的没有时间了,初卿不禁有些烦躁的想到。
按照常规思路的话,停尸间应该是在比较隐蔽的地方,这样想着,初卿便悄悄的往警局比较阴暗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站在了停尸间三个字的门口的位置,初卿愣愣的看着房门上的几个字,心中顿时有些悲凉,不管是不是司远,她都要去证实一下。
吴助理自然注意到了初卿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只是抿着嘴不说话,他知道初卿此刻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便也只是警惕的看着四周。
他虽然知道时间宝贵,但是看到初卿的那副模样,他实在是不忍心去打扰。
更何况他们现在想要做的是将‘言司远的尸体’偷偷的运出去,自然是要谨慎一些,更别说这是在警察局了。
小心谨慎一些还是有必要的。
“什么人?”
正当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的时候,便听到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随后而来的便是一盏手电筒照到了脸上。
登时照的初卿两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这才让他们两人回过神来,只是就这一瞬间的停顿,他们想要走也走不了了。
初卿感到有些懊恼,早知道的话,他们就赶紧进去,想要缅怀的话,将结果都弄清楚了,再来缅怀也是一样的。
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初卿皱着眉头看向来人,不禁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样子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你们是什么人?这么晚了,来警察局的……停尸间是想要做什么?”来人手持手电筒照在了两人的身上,厉声说道。
“我们……没什么,只是路过而已。”初卿揽眉想了想,硬着头皮说道。
“路过?我看你们是想要图谋不轨,废话少说,跟我去警局里谈谈吧。”男人闻言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两人一下,依旧不依不挠的说道。
“警官,警官,先稍微等一等,我们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有些难言之隐罢了,希望你能够体谅。”
吴助理见状,便赶紧出来打圆场,顺道将初卿拉到身后,不让对方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也算是间接的保护她。
“废话少说,好人坏人又没有写在脸上,深更半夜的跑到警局的停尸间,你们这样的行为就很奇怪,跟我走吧,我们警局里说去。”
“好好,警察先生,您先稍微冷静一下,我说实话还不行吗?请您先稍安勿躁,好吗?”
见对方压根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便只好赶紧按捺住他的情绪,尽可能的来说服他。
男人见状,只是微微眯了眯眸子,冷冷的哼了一声,便站在原地。
吴助理见他总算是安静下来,便知道他说得话管用了,抬眸对上初卿略显不解眸子,无声的述说着些什么。
初卿一直都不解吴助理的行为,直到他盯着她,又看了眼停尸间的方向,顿时便明白了他眼中的含义,这样的情况,她也只能够选择默认了。
吴助理见状,得到了初卿的认可,便也不再隐瞒,“是这样的警官,这位夫人的丈夫被送到了停尸间,而她的身体不好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看他一眼,便想着趁着这个时候来看一眼。”
“这个时候?你们可真会选时间,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吗?”
“我们也不想要选这个时候,但是夫人她才刚刚醒来,便吵着闹着想要来,只是看到你们这里已经关门了,我们迫不得已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让你见笑了。”
吴助理顿时一副苦瓜脸的模样对着手持手电筒的警官说道,希望能够这样让他放过他们。
而男人抬眸看向初卿的方向,只见她呆呆的看着停尸间的方向,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一样。
吴助理见状,眼底的精光一闪,又接着说道:“我真的没有必要骗你,真的只是想要进去看一眼,哭一哭就好,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男人见状,皱着眉头,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们还是回去吧,现在是深夜凌晨,停尸间早就没有人了,没有许可,我是没有办法放你们进去的。”
“可是,我们就只是看一眼就行,看完我们就走,不会让你为难的。”吴助理尽可能的想方设法的想要进到停尸间。
只是,天不遂人愿,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阻隔。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你们现在偷偷的闯进来本来就应该将你们拘留起来的,现在还想要去停尸间,我看你们还是按照规矩来吧,明早再来。”
“拜托,帮帮忙吧,你看我家夫人是真的想要去看一眼,我……”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若是执意要这么做的话,那也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吴助理若是还听不出来他是什么意思,就真的是笨蛋了。
“好吧,谢谢长官,我们马上就离开。”吴助理颓然的低下头轻声说道。
初卿虽然看着停尸间,但是耳边还是听到了一些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知道他们在这里停留不了多少,便只好深深的看了眼停尸间的方向,有些失望的闭上眼。
“夫人,我们走吧。”吴助理来到初卿的身后,轻声说道,语气中尽显着无奈。
初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凝望着停尸间的方向,慢慢的转过身,一副不舍的表情,直到最后被吴助理带出了警局。
她知道他们出了警局想要再次进去是不可能的事了,默默的叹了口气,便又坐上了来时的车重新回酒店。
也幸亏吴助理反应比较快,不然的话,他们今晚就要在警局里度过了。
即使没有见到‘言司远的尸体’,但是在初卿的心中,言司远还好好的活着,根本就没有死去,只是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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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侥幸的从那场大火中逃了出去,只是不停的走,她告诫自己不能够向后看,倘若她回去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言司远死了对于她来说就是解脱了,本来就是他先对不起自己的,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她也就不再去计较之前他抛弃她的事情了。
宁嫣儿只能够这样想,才会觉得心中那种压抑的感觉好一些。
跌倒了再爬起来,宁嫣儿就是不停的在奔走,她怕停下来之后又会被带回去,那样的话,她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宁嫣儿一颗都没有停留的直接回到了她的出租房里,酒店已经回不去了,也就只有租的房子那里还算安全。
当时她去酒店上班的时候,领班让她填表格,她当时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将她的居住地写上,因此,酒店的人想要找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虽说还有房东的人在,也算是一个威胁,但是有句俗话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宁嫣儿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也只有这所谓的‘家’。
宁倾城看着一身狼狈不堪的宁嫣儿,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有些嫌弃的说道:“宁嫣儿,你不是在酒店上班的吗?怎么搞成这样回来了?不会是被酒店开除了吧?”
宁倾城皱着眉头看着宁嫣儿一脸颓废的模样,更加的确信她所猜想的就是对的,不由得低吼道:“你这个死丫头,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已经没有钱了吗?你竟然还被开除了,你是不是想要到大街上乞讨,你……”
“言司远死了。”
宁倾城还在喋喋不休的数落宁嫣儿,听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反驳她,而是说什么人怎么了。
“你说什么?什么人死了?你就不能说清楚吗?说得那么小声,我怎么听清楚。”
宁倾城侧耳倾听,而宁嫣儿好似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但是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一副呆呆的模样。
“我说言司远死了。”宁嫣儿微微顿了顿,便渐渐的笑了起来,“妈,言司远他死了,哈哈,这样初卿也得不到他了,你知道吗?”
宁倾城这才听到宁嫣儿嘴里说得是什么,不由得微微一愣,言司远死了?这怎么可能?
只是看到宁嫣儿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有些奇怪,言司远死了的话,她应该很伤心才是,为什么会显得异常的兴奋?
“嫣儿,你说得都是真的?言司远死了,他是怎么死的?”虽然觉得宁嫣儿的言语让人感到有些耐人寻味,但是却不失为一则好消息。
“他死了,现在谁也得不到他了,他是被火烧死的,烧得谁也认不得他了,言司远他死了……”宁嫣儿原本带笑的脸上顿时留下了泪痕,开始埋头痛苦。
她本来可以将言司远救出来的,但是当时她实在是太害怕了,便也没有再回去,她害怕她若是再进去的话,一定也会跟言司远一样被困死在那里。
她还不想死,她的大好前程还正在发展,若是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她不想要变成那样,便只好选择放弃。
宁嫣儿知道当时若不是她呼救,言司远也不可能到房间里去救她,不去救她便也不会被房里的木头砸中,追根究底,这件事情也是因她而起。
但是,她并没有真正的想要言司远的命,她只是在想方设法的让言司远重新回到她的身边而已,并没有想要害他的。
宁嫣儿的心中懊悔不已,她只是不想要死而已,并没有想要伤害其他的人,更不用说是言司远了,那是她最爱的人。
虽然,宁嫣儿在心中很恨他,倘若不是他选择了初卿,她们家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也不会如此的恨他。
但是现在他已经永远的离开了,宁嫣儿反倒是高兴不起来,心中顿时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虽然恨言司远但是心中却也更加的爱他。
宁嫣儿并不是有意逃开的,倘若她再回去救言司远的话,说不定她也就回不来了,她真的是很怕死。
男人没有了,她还可以再找,但是她的命若是没有的话,那么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想要做梦的资格都没有了。
宁倾城根本就不在意宁嫣儿如此不正常的表现,但是她却知道言司远死了这个消息,怎么能不让她兴奋呢?
一直以来她都在不停的诅咒着言氏集团,倘若不是他,她们宁家也就不会那么快就倒了,她们也不至于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境遇。
听到言司远死了的那一瞬间,宁倾城就开始幻想着她们宁家终于等到了一个好的机会,言司远死了,也就意味着言氏集团就要倒了。
这个消息怎么可能不让宁倾城感到兴奋不已?这是她期盼已久的事情,而她根本就没有考虑宁嫣儿的感受,只顾着内心的雀跃。
宁倾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宁嫣儿是那么的可靠,原本以为她又对言司远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带回来那么有用的信息。
“嫣儿,这简直就是在给我们宁家机会,现在言司远死了,言氏集团就彻底的完蛋了,我们宁家马上就能够再次站起来了。”宁倾城略显兴奋的说道。
她简直能够预料到她们宁家再次的站在了城市的顶端,而她又开始了之前富足的生活,不用再去为生计发愁,不再如此窝囊的待在这里了。
“走,嫣儿,我们要好好的计划一下,该怎么样才能够让我们宁家再次站在舞台的中央,我要让那些嘲笑我们宁家的人都后悔去,哈哈。”
宁倾城好似已经预见了大好的未来,有些兴奋的拉着宁嫣儿的手往客厅的位置走去,她要好好的计划一下,该怎么样将宁家重整。
“妈,我累了。我想要回房休息。”宁嫣儿任由宁倾城拉着她往里走,不咸不淡的说道。
宁倾城见状,看到她这副有些颓然的模样,皱了皱秀眉,虽然有些不太满意她说的话,但是却也没有责怪她,谁叫她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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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去梳洗一下,好好的休息,一会我们再来讨论。”说着便有些嫌弃的甩开了宁嫣儿的手,独自回她的卧房。
宁嫣儿看也不看宁倾城一眼,对于她这样前后不一致的态度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颓然的迈开了步子往她的房间走去。
宁嫣儿本来应该高兴的,言司远死了,她和初卿两个人都得不到他了,她们宁家有了出头之日。
但是,她却打心里高兴不起来,反倒是有些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一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一会功夫便已经泪流满面。
她不应该哭的,她应该放声大笑才对,只是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只是想要报复言司远他们,并没有想要让他死在面前。
宁嫣儿捂着心口的位置,背靠在卧房的门上,不由得痛苦失声,但是却没有哭出声来,她怕被宁倾城听到会说她没有出息,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她爱的人被她害死了,她却活在这样的痛苦中,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良久,宁嫣儿总算是将心中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发泄完了之后,便慢慢的站起身,随意的拿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去了浴室,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当宁倾城再次看到宁嫣儿的时候,本想要叫住她,与她研究一下接下来该怎么来复兴宁家时,却发现她根本就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直接回到了房间。
宁倾城不禁瞪大了双眼,总觉得她这个女儿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之前为了钱的事情能跟她大吵特吵,现在为了一个言司远都快走火入魔了。
好在现在那个祸害人的言司远不在了,她这个女儿也该清醒一下了,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宁嫣儿呆呆的坐在床头上,任由湿漉漉的脸上滴下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没有擦干的水,一滴滴的滴到了床铺上。
良久,微风轻轻的吹动着窗帘,吹散了她的长发,宁嫣儿才微微的回过神来,发现她已经在床头上坐了很长的时间,床褥都已经湿了一片。
蓦地想到言司远已经死了,她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宁嫣儿不禁凄惨的一笑,她原本只是想要报复一下言司远,这也是她生活的一个目标。
在以后没有言司远的日子中,她该怎么去过呢?还有什么是她能够坚持活下去的呢?
宁嫣儿顿时对她的人生不报任何的希望了,也觉得没有什么奔头,倒不如跟着言司远一起去好了,最起码他们两人还可以做个伴。
生前他们没有在一起,但是死了之后倒是能够找个没有初卿,没有算计的地方,他们可以重新开始,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想到这里,宁嫣儿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抹浅笑,顿时觉得这样做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在她的床头柜上有一把水果刀,宁嫣儿的眸光微微闪了闪,拿起桌上的刀子便对着手腕的位置比划了下去。
宁嫣儿微微闭上了眼,心中想着便是她终于可以解脱了,可以跟言司远在一起了。
只是,等了良久,宁嫣儿手上的刀子始终都没有落下,紧闭的双眼也渐渐的睁开了,看到手腕上的刀子却还是狠不下心来。
宁嫣儿自嘲的一笑,她是真的很爱言司远,也想要跟他一同去了,这样她就不会觉得如此的孤单了,但是她的手放在那里却始终都下不去。
宁嫣儿的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苦笑,她是真的狠不下心来,只是,本想要收回去的手,微微一使力放在手腕上的刀子不小心就在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宁嫣儿顿时有些发愣的看着手腕上的那道红线,红色的血滴落在地板上,如一朵朵妖艳的花盛开。
手腕上传来的痛楚,让她顿时回过神来,有些慌乱的将手中的刀刃扔到了地上,她有些害怕了。
就这样轻易的死去,对她来说太过容易了,容易的就像是喝了口白开水一般,但是却令她害怕了。
宁嫣儿顿时睁大了双眼,看着一直在流血的手腕,赶紧拿起一旁的毛巾,想要将手腕上的血止住。
只是慌乱之中便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给打了下来,顿时‘咣当’一声响,便摔在了地上,而宁嫣儿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
她只想要赶紧止血,她还不想死,手腕上的痛楚清晰的传到了她的神经上,让她几近崩溃,她有些后悔当时的冲动了。
倘若她想要陪着言司远去死的话,早就在他身处火海的时候就应该随他而去,而并不是现在在这里为了他殉情自杀,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人活在这个世上并不是只有爱情,她只要有足够的钱,足够的权力,那么她以后的生活也一样精彩。
而现在言司远死了,她并不一定非要随他而去,她还有大好的时光需要享受,就像她母亲说的那样,这正是他们宁家的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以东山再起。
而她作为宁家的一份子,应该担下这份责任,兴许他们的家族还真的可以重振旗鼓,而她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的待在这个让她失望又冷清的城市里了。
宁嫣儿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想明白了,也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她后悔当时那么的轻贱自己的生命,只是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宁倾城恰好在客厅的位置,听到宁嫣儿房间的异响,不由得有些狐疑的皱了皱眉头,想着她那么安静,反倒是有些奇怪,难道又想做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宁倾城轻手轻脚的往宁嫣儿的房间门口走去,想要看看她究竟在干些什么,那么神神秘秘的。
而宁嫣儿此时已经痛的嘴唇泛白了,本来经历了逃亡这件事就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现在又‘被迫’割腕,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体力,精神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宁倾城轻轻地推开房门,看到便是地上一摊血渍,而宁嫣儿正摇摇欲坠的险些要摔倒,倘若不是她冲进去及时扶住她,她早就从床上摔下来了。
“宁嫣儿,你就那么放不下言司远那个男人吗?值得你为了他放弃你的生命吗?我真的是白养你了。”
宁倾城一边喋喋不休的念叨着宁嫣儿,但是手上却也没有闲着,随意找了一条毛巾捏住了她的手腕。
“宁嫣儿,你是笨蛋吗?你想要死也不要在家里死,死到外面去,何必要在这里,还污了我的眼。”
“妈……”
“妈什么妈,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没有出息的女儿。”
宁倾城恶狠狠的说道,随即便匆匆的拿了几件衣服,这种伤口她可处理不了,还是先去医院再说吧。
“钱倒是没给我赚来多少,倒是又开始给我糟蹋了,你说我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女儿,你怎么就不死在外面?也好过浪费钱。”
宁嫣儿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便更加的没有任何的血色,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已然让她感到麻木了,只能任由宁倾城将她带走。
宁嫣儿自嘲的一笑,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是这么胆小的人,也证明了一点,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爱着言司远,竟然连为了他殉情都做不到。
宁倾城一直都没有给宁嫣儿好脸色看,本来想着言司远死了,她就可以跟宁嫣儿一起计划宁家的生存大计,却没有想到这个没出息的女儿竟然想到了自杀。
她是从心里鄙视宁嫣儿这样的做法的,非但没有帮她,反倒是给她扯后腿。
宁倾城的满脑想得都是怎么让宁家重新回到上流社会上去,她想要让所有瞧不起她的人,再次的在她的脚下俯首称臣,只是看到宁嫣儿一脸落寞的模样,不禁低咒了一声。
宁倾城躺在病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透过玻璃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暖暖的。
她突然感觉到,能够再次看到如此明媚的阳光真的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手腕处已经被及时的包扎好了,细细的缠上了纱布,宁倾城不想要看到她这副模样便拿着水杯去水房接水。
宁嫣儿坐在床上,难得清闲的享受着阳光的洗礼,不觉的百年微微眯了眯眼,她这才意识到,原来活着的感觉真好。
“你没看到刚刚那边抬了一具烧焦的尸体,那模样……真的太吓人了。”
“我听说是山上发生火灾才变成这样的,说是来医院做个鉴定之类的,警察现在就在那里等着呢。”
“真的是可惜了,那么一个大活人变成这样,估计连他的家人都认不出了吧。”
“可不是嘛……”
宁嫣儿在听到了‘烧焦’、‘大火’时,不由得便想到了之前她所经历的那场火,难道说的是那里?
她不敢轻易的开口去问,但是听他们的口吻,应该是刚刚看到他们才是,不然也不会现在才讨论这个事情。
宁嫣儿看着手上的点滴,揽眉想了想,便拎着点滴瓶慢慢的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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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她也想要去看看,就当是送‘言司远’最后一程。
之后,她就再也不去想他,好好的经营宁家,尽可能的将宁家的产业都赚回来。
而她也会活得开开心心的,将言司远压在心底,即使之后再也遇不到强过言司远的男人,她也就认命了,毕竟在她看来,言司远是无可取代的。
虽然,言司远的死亡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人已经去了,她会多烧点纸钱给他的,不会让他在地下过得不安生,一样可以享受。
宁嫣儿蓦地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样她也能够觉得轻松一些,不再如此的愧疚不安。
当她来到检验科,便看到有警察围在那里,但是却并没有看到‘言司远’的尸体,想来应该是放到了房间里检验。
而宁嫣儿咬了咬牙,微垂着头,慢慢的往检验科的门口靠近,她是病号,还打着点滴,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她的。
“你们带来的人化验的结果出来了。”
正当宁嫣儿走到门口的位置时,便看到里面的人拿着一张化验单走到了两个身穿警服的人身旁,淡淡地说了句。
两人很是不在意的将报告拿在手中,低低的念了出来:“男性,大约40岁左右,身高在一米七,并没有其他的外伤,全身大面积烧伤……”
听到这里,宁嫣儿不由得微微捂住了嘴,有些讶异她所听到的这些,又像是没事人一般慢慢的走了回来。
只是,谁也不知道她此时的心里是多么的震惊,那个人不是言司远,怎么会呢?
她明明见到他在火海中的,还听到他说被木头压住了腿,而当时房子已经濒临倒塌了。
这不可能,言司远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啊,这也太让她吃惊了,不,应该是震惊了。
只是,那个人不是言司远的话,那么还能够有谁?
毕竟当时她逃走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房子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但是,现在医院给出的鉴定结果却并不符合言司远的任何一个条件,这个人就绝对不会是言司远?
难道他被人救了?应该不可能,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的人,更何况那样的环境,谁还会傻到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救人,除非是不想活了。
宁嫣儿的心中更加的不解,但是不知为何,更多的却是欣慰,嘴角处却也渐渐扬起一抹弧度。
他没死,真的是太好了。
宁嫣儿心中是有些煎熬的,既希望他没死,但是又不希望他还活着,倘若他还活着,那么死的人又会是谁?
检验科的两个警察看了看尸检的报告便也没说什么,当时就已经认定了人的身份就是言司远,也就没有在意。
毕竟他们也只是按照流程来办事的,事情办好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宁嫣儿跌跌撞撞的往病房走去,在回房的路上恰好碰到了打完水的宁倾城。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还没有打完针,你不知道为了给你治疗,已经花了很多钱了,还到处乱跑。”
宁倾城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慌张的宁嫣儿,她只是离开那么一会,她就自己跑出来了,真的当医院是她们家开的了。
也不想想她们本来就没有多少钱,现在为了给她包扎伤口,又是打针的,已经花费了不少,现在她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到处乱跑。
这怎么能不让她生气呢?宁倾城不禁白了她一眼,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宁嫣儿只是拉着她的一条手臂往病房的位置走去,紧抿着唇瓣,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之前,她以为言司远已经死了,便把那个消息告诉了她母亲,而她母亲反倒是很高兴的样子,现在又让她知道了言司远并没有死,而是另有其人。
这怎么能够让她相信呢?宁嫣儿不禁皱了皱眉头,沉思着。
“你怎么了?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我告诉你,我是没有钱再给你看病了。”
宁倾城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宁嫣儿,总感觉醒过来的宁嫣儿有些不一样了,看得她心中有些发憷。
“没有,我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听到了一些难以接受的事情而已。”
宁嫣儿回到病房,将点滴重新挂上,便仰躺在病床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宁倾城是越来越觉得她的女儿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只是不管她怎么询问,宁嫣儿只要不想要告诉你的,她就会闭口不言,比那蚌壳还要紧。
就像是这次的割腕一样,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反倒是给了她一个惊吓,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她那时的心情。
虽说他们母女两人并不是很对盘,但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好歹有个伴,也总比孤身一人要好很多。
“妈,你能不能先安静会,我要好好的想一想。”宁嫣儿有些烦躁的说道。
宁倾城本还想要数落宁嫣儿的话顿时便又塞回了肚里,看到她的不耐烦,便很识相的闭上了嘴。
她并不是说不过宁嫣儿,只是懒得开口罢了,更何况这是在医院,还有其他的人在。
若是在家的话,他们母女两人的想要怎么吵都可以,若是在医院里吵架,控制不住情绪再砸了什么东西,她们两人就只能够留在医院里打工了。
宁倾城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有些生气的冷哼了一声,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宁嫣儿的脑袋里现在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再听到宁倾城喋喋不休的话,她就更加的烦躁,便也只能够让她先静下来。
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好,也算是坏的。
现在最能够确定的是,言司远并没有死在那场大火里,只是人不知道是被救了还是怎样了。
其次,便是,初卿那边应该也得到消息,知道言司远已经不在了,那么是不是,她只要找到言司远,他们两个人就还有希望?
不得不说,宁嫣儿还是对言司远情有独钟,只是这内心的坚持也是因为他的言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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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开口帮她,那么宁家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而现在最主要的便是要找到言司远,至于宁家的存亡,说实话,她也不是特别的在意。
更何况只要抓住了言司远,那么他们以后的生活问题也就算是解决了,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便流逝着,宁嫣儿的针在她的配合下很快便打完了。
“这可都是钱,宁嫣儿,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以后还要生活,就把钱花在这个地方,真的不是我想要做的。”
“知道了。”宁嫣儿实在是不想要听她的牢骚,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应道。
宁嫣儿的点滴打完,伤口也包扎好了,两人便很快离开了医院。
坐在车上的时候,宁嫣儿还是决定将言司远的事情告诉宁倾城,让她趁早打消想要趁火打劫的念头。
“妈,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宁倾城瞥向窗外的眸子淡淡地瞥了眼宁嫣儿,轻声应了句,便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宁嫣儿抿了抿唇瓣,“之前告诉你的信息有误,言司远他并没有死。”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嫣儿,我知道,言司远死了,你很伤心,但是这件事是不能开玩笑的。”宁倾城的眉头紧锁着,“这是不可能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没有,我没有骗你,是真的,言司远他还活得好好的,没有……”
“今天中午郊区荒废木屋发生爆炸,导致一名国籍为Z国的男性死亡,暂无其他伤亡,稍后倾听详细的报道……”
宁嫣儿本想要再解释一下,她并没有说谎,奈何车内的新闻广播在这时响起,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
宁嫣儿有些楞楞的听着,心中不禁联想到她那时所处的位置,不正是她当时被囚禁的地方吗?
宁倾城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看,这新闻都播报了,怎么可能会没死?我看你是出现幻觉了吧。”
“我没有,这是他们搞错了,之前我在医院的时候,那两个警察来拿报告,说是尸检的报告只是一名中年男人,根本就不是言司远,他们……”
怎么会变成这样,宁嫣儿的脑袋顿时感到有些凌乱了,明明尸检的报告并不是的,为什么新闻却这样播报?
“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的,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之后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就好了。”
宁倾城根本就不相信宁嫣儿口中的话,毕竟这才多长时间,她就改口说言司远没有死,这怎么能够让人信服?
“妈,我说的都是真的,言司远他真的没死,新闻上说的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你说得都是真的,你安静一下,不要那么激动,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宁倾城抓起她的手,放在手心中安抚着,顺着她的话说道,但是眼底却闪过一抹不耐烦。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言司远的死造成了宁嫣儿这般模样,但是她却知道宁嫣儿一定是受了影响。
不然的话,她怎么会突然改口说言司远并没有死,显然是言司远的死刺激到了宁嫣儿。
宁倾城轻轻地安抚着宁嫣儿,紧紧的抿了抿唇瓣,她还想要和宁嫣儿来计划一下重振宁家的辉煌,现在看来,这个事情要延后了。
宁倾城的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是不甘,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但是宁嫣儿却又变成这样,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而宁嫣儿的心中更加的郁闷,她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她的母亲就是不能够好好的听她解释呢?
言司远没有死是肯定的,尸检的结果是不会出错的,但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新闻上却说是Z国的?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纰漏,不然的话,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宁嫣儿拧着眉,紧抿着唇瓣,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即使她说得再多,估计她的母亲也会认为她是伤心过度才变成这个样子。
她真的感到有些无语,明明说得是实话,却被人误认为是假话,是疯话,放谁身上都会让人受不了。
初卿和吴助理从警察局回到酒店之后便各自回到了房间里。
吴助理因为之前的事情没有帮上忙,现在又看到初卿那般毫无生气的模样,心中很是担忧。
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她,毕竟总裁与夫人的感情是如此的深厚,现在总裁撇下夫人一人,夫人不伤心才怪。
只是最让他担心的便是夫人的身体,想必她根本就无法入睡吧。
吴助理看着紧闭的房门,抿了抿薄唇,无声的叹息了一声,他需要看牢一下了,不然,他怕夫人会想不开做一些极端的事情。
特别是他们没有见到言司远的尸体,初卿在回来的路上根本就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生气。
这让吴助理不由得留了个心眼,不管如何,总裁那边他没有帮上什么忙已经让他很愧疚了,若是还看不好夫人,那么他就更加的没脸来面对了。
初卿回到房间之后,将房门关上,慢慢的脱下鞋,并没有打开灯,只是借助着窗外的月光,光着脚走向卧室。
卧室里还存留着言司远的味道,初卿从衣橱里拿了一套言司远的衬衣紧紧的抱在怀中,深深地嗅着上面属于言司远的味道。
整个房间里静的可怕,慢慢的便传出了女人嘤嘤的哭泣声,一声比一声大,初卿不想要再假装很坚强了,她很累了,真的很累了。
公冶凡东原本也不明白沙尔汗怎么会如此听话,直到看到她眨眼,这才恍然明白,黑眸深处闪过一丝笑意,叹息着摇了摇头,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走吧,我们先去车上,也许用不了多久,沙尔汗就能够出来了。”公冶凡东看了眼走到电梯的沙尔汗,便转身对着有些呆愣的初卿说道。
初卿自始至终都有些楞楞的,不明白公冶凡东话中的含义,也觉得沙尔汗今天的行为有些怪异,根本就不像她的性格。
又听到公冶凡东这样的口吻,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便也没有在意,毕竟她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关注其他的。
初卿点了点,便转身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
明媚的阳光笼罩着整座城市,微风轻轻吹过,带了些许的暖意。
沙尔汗乖乖的跟着巴伯使臣回到了房间,一路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抱怨,也没有说任何的话,这一幕让巴伯使臣也感到十分的差异。
他也只是感到有些惊奇而已,毕竟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沙尔汗是公主,而他只是臣民,更加不敢做什么,只是按照国王的意思办事而已。
“公主,请您安心的在房间里休息,若是有什么事,你可以让人吩咐我来做。”
沙尔汗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便也没有在意巴伯使臣说了什么,径直的往房间里走去。
巴伯使臣只是充满疑惑的看着沙尔汗的背影,眉头紧锁,总感觉这样的沙尔汗太过安静了,有些不太适应。
“这里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看牢了,不要让她随意的出门,若是有什么你办不了的事情,可以让人来通知我,我尽可能快的来解决,明白吗?”
巴伯使臣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但是看到沙尔汗虽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最起码还是乖乖的回房间,却也不忘叮嘱卡丽。
卡丽只是点了点头,看了眼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的公主,满眼的疑惑。
但是,面对国王身边的大红人,她虽是公主身边的近侍,但是也不得不听命行事,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也就是这么个道理。
巴伯使臣的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对于国王的命令却也是按部就班的去做的,走得时候并没有在沙尔汗的房间门口留下任何的守卫。
他觉得,只要公主答应了回来,那就表示她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做,就不会再冲动的去做任何事了。
只是,世事难料,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沙尔汗走到窗前,眯着眼看着停车场的位置,不一会便看到两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
看样子她也需要行动起来了,不然的话就赶不上下午的正事了。
沙尔汗转过身看向房门的位置,恰好看到巴伯使臣转身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卡丽直到将巴伯使臣送走才微微的松了口气,说实话,对于她家公主的性格,她还是有些了解的,越是不说话,那就代表着一定有其他的事情。
虽说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但也是**不离十,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根本就左右不了公主的想法。
“卡丽,我饿了,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点心之类的,给我端来,我想要在房间里看会书,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来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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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卡丽胡思乱想的时候,便听到女人娇脆的嗓音传到了她的耳中。
“是,殿下,我这就安排人给您准备。”
“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吧,就是我之前吃的那个点心,让他们少放点糖,上次吃得我有点恶心,你要亲自监督,交给其他的人,我还真的有点不放心。”
卡丽的话音刚落,沙尔汗不赞同的嗓音便传了过来,阻止了她想要安排其他人的想法。
只是,她刚刚才答应了巴伯大人要在房间里看着公主殿下,而现在公主却安排他亲自去做这件事,心中不由得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怎么了?让你去就去,还在这里磨叽什么?”
沙尔汗自然听到了巴伯使臣交待卡丽的事情,不然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安排卡丽亲自去做这件事。
“可是,殿下……”
“怎么?还怕我跑了不成?你放心,既然已经答应了巴伯使臣要在房间里,我就一定会信守承诺的,更何况我不也是很听话的回来了吗?”
沙尔汗自然明白卡丽眼底的担忧,装作无意的摆了摆手,很是随意的说道。
卡丽听到沙尔汗的话后,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她能说,公主的信用已经降低到不能再低了嘛。
只是,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仆从,主子让她们做什么,还不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明白了公主的意图,她也只能够假装不知道,继续装聋作哑。
“我马上就去,殿下请稍等片刻。”
沙尔汗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转过身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假装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而卡丽偷偷的抬眸看了眼看书的公主殿下,抿了抿唇瓣,便只好转身离开,心中只是希望她的公主殿下能够真的像她说得那样好好休息。
沙尔汗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悄悄的抬眸看向门口的位置,将手中的书随意的往一旁一扔,来到了房门口的位置。
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口的情况,等了良久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沙尔汗的手便摸上了门把手,轻轻的拧开,慢慢的露出头去看走廊里的动静。
沙尔汗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若是耽误了初卿的事情,那就真的不好了。
沙尔汗蹑手蹑脚的将房门关上之后,皱了皱眉头,明明现在又没有其他的人在,她干嘛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努了努嘴,恢复了往日的姿态。
只是,眼睛时刻关注着走廊内的情况,她可不想要刚刚出来,就被带回去,那样实在是太丢她公主的面子了。
而整座酒店由于上次的事件之后就变得异常的紧张,不时的会有保镖队的人员在四处巡逻,倘若要是碰到的话就不好了。
沙尔汗虽然能够从房间里走出来,那是因为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挠,但是并不能够保证不会被保镖队的其他的人发现。
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不然的话,想要安全的走出酒店还真的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保镖队长正在依次的排查着各个楼层的情况,抬眸的瞬间便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消防通道那快速的闪了过去,眼眸微眯,便跟了过去。
保镖队长跟在那人的身后不远处,越看那个身形越觉得有些眼熟,直到快要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才看清楚她的脸,原来是公主殿下。
只是,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房间里休息,怎么会偷偷的跑了出来?
而且他们保镖队也接到了命令是让他们保持警惕,不能够放过任何有嫌疑的人进到公主和贵客所在的楼层,不然的话,就拿他们保镖队开刀。
这也是为什么他也要出来巡逻的原因,为了确保保镖队的工作的顺利完成。
保镖队长揽眉想了想,蓦地想到之前公冶凡东向他请示,要陪着言夫人去医院认领言总裁的尸体,想必公主也是想要去帮忙,只不过国王陛下不允许吧。
想到这里,保镖队长长长的吁了口气,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让公主去,也许是考虑到医院的人员比较复杂,也或许是之前的事情引发的后遗症。
但是,不管是什么事情,死者为大,公主好歹也是言总裁的朋友,跟着一同去也是情理之中的。
保镖队长摇头叹息了一声,恰好惊动了不远处正在‘探路’的沙尔汗,两人四目相对,整个氛围变得异常的尴尬。
保镖队长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能瞪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沙尔汗,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半蹲在一侧。
沙尔汗更加的郁闷,好不容易才从房间走到这里,却没想到竟然在最后的时刻被人发现了,心中顿时懊恼不已。
这下不会又要被带回去了吧?她就差那么一丢丢就能够跟公冶凡东他们汇合了,不禁有些生气的怒瞪了保镖队长一眼,都怪他。
这……这怎么能够怪他呢?他也只是奉命行事,保护皇室的安全是他们保镖队的责任,他并不是有意想要跟着公主的。
保镖队长的心中不停的叫嚣着,但是却只能够尴尬的笑了笑,垂眸看向脚下的鞋,装作系鞋带的模样。
沙尔汗刚想要往保镖队长的位置走来,却发现保镖队的一小队正朝着沙尔汗所在的位置走去,保镖队长见状,慌忙的起身,快速的走到他们面前。
“这边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状况,你们到那边去巡视吧。”
沙尔汗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本以为会被直接送回房间,却没有想到保镖队长竟然会装作没有看到她一样。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没头没尾的轻声说了那么一句之后,保镖队长便抬腿往别处去,而手势却向一旁的那处偏门摆了摆。
沙尔汗看到渐行渐远的保镖队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这个保镖队长还挺有意思的,不仅帮了她一个大忙,还给她指路,还是不错的嘛。
不容她多做考虑,她便向保镖队长手指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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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确实是距离停车场最近的位置,希望还能够赶上公冶凡东他们。
公冶凡东坐在车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方向盘上敲击着,眼睛时刻的关注着酒店门口的位置。
而初卿自从坐到车上之后便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车窗外,长长的睫毛垂下,掩饰住眼底的失落与悲伤。
公冶凡东从后视镜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落寞的表情,紧紧地抿了抿唇瓣,不发一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公冶凡东依旧没有看到沙尔汗的身影,心中不禁想到也许她还没有找到机会脱身,便也决定不再等下去,毕竟他们是要去医院认尸。
倘若去晚的话,这样有些煎熬的等待当中,初卿虽然没有抱怨一句,但是他也不能够太过任意妄为,为了沙尔汗,耽误了初卿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毕竟之前,他们若是第一次交易成功的话,那么现在言司远也许就不会发生意外,初卿他们两人就能够团聚了。
虽然初卿自始至终都没有埋怨过他,但是他却更加的自责不已。
虽然现在言司远已经不在了,他就更要加倍的努力,不能够再让她失望了。
虽说沙尔汗说了要跟他们一起,倘若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应该也能够明白为什么他们没有等她。
倘若是还不明白的话,他也不介意等他们办完正事回来之后再跟她慢慢的解释。
公冶凡东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猛踩了一下油门,看着前面便准备开车离开。
“等一下,公冶凡东,你等……等一下。”
公冶凡东才刚刚将车子发动起来正准备离开,便听到沙尔汗由远及近的娇脆的嗓音,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不是说好的,咱们一起的吗?你怎么没有等我来就准备离开了?”
沙尔汗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有些不满的小声嘟囔着,微微喘着气说道,顺道附送一个白眼球给公冶凡东。
“我以为你有事耽搁了,便想着等到了医院再通知你的。”公冶凡东抿了抿唇瓣,淡淡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不去?更何况光你一个大老爷们,你以为你能帮上什么忙?顶多也就是司机兼跑腿的罢了。”沙尔汗不依不挠的回了一句。
该死的,不等她也就算了,竟然还来诽谤她的不是,真的是欠收拾了。
沙尔汗不禁有些不满的在心里嘀咕着,却压根就没有考虑到她能够在这件事情当中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公冶凡东的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省得再惹得沙尔汗不快,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却没有想到会惹来心爱的人的‘烦感’。
都是他的错好了,毕竟他们现在是去跟初卿一起去认领尸体,这样小夫妻之前的斗嘴还是暂停一些好了。
虽说这样的感觉,他觉得挺不错的,但是,为了不让初卿看了难受,还是先暂时的‘休战’好了。
沙尔汗悄悄的抬眸瞥了眼身旁专心开车的男人,抿了抿唇瓣,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现在他们是去医院办正事,不能够耽搁了。
沙尔汗从后视镜里偷偷的观察着坐在车后座的初卿,见她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便也识相的闭上了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初卿这下才明白为什么公冶凡东一直都没有离开,原来是在等着沙尔汗。
看到他们两人没事斗嘴的模样,让她既羡慕又伤感,一想到言司远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她的心整个都揪了起来。
虽然警方已经告知了她让她去认领言司远的尸体,但是她的心中始终都不相信。
不管如何,现在她能够做的就只有到医院看到尸体才行,至于其他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心情去参合。
倘若是以往的话,他们两人这样的状态少不了会祝福或是调侃一下的,但是现在的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致。
初卿转过头看向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停的消逝着,车内顿时变得安静了起来。
三个人一路无话的往医院的方向赶去。
在护士的带领下,初卿三人便被带到了放置尸体的地方。
“初卿,你若是难过不要硬抗着,我们都还在你的身边,倘若你实在承受不住的话,就让公冶凡东去认领好了。”
沙尔汗看着一进到医院便有些脸色苍白的初卿,担忧的眸子便没有离开她的身上。
初卿轻轻地摇了摇头,咬了咬下唇,惨淡的一笑,“没事,我可以的,我们走吧。”
沙尔汗本还想要拦住她,但是看到她如此倔强的模样,只好深深的叹了口气,跟在她的身旁进到了房间里。
整个房间都静的可怕,幸好现在是白天,不然的话,要是晚上来到这里,一定会吓出心脏病的。
“认领‘言司远’的家属带来了。”
护士将他们三人带到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微微有些驼背的医生面前,告知了他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哦,谁是言司远的家属?”男人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嗓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沙尔汗蓦地感觉到满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感觉更加的冷飕飕的,但也不好多言。
“我是。”初卿向前一步,看着眼前的男人,淡淡地应道。
虽说她一直都不认为这个人是言司远,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不管如何,警方认定是他,她就要将人先领回去再说。
微驼着背的医生只是淡淡的瞥了眼,便转身往里面的房间走去,“跟我来。”
三人什么话也没有说,跟着男人的脚步往更里面的房间走去。
只是,越是到里面,总感觉温度越低,沙尔汗皱了皱秀眉,双手抚着手臂,环顾四周,总觉得这个地方到处透露着诡异。
“这就是言司远了,确认无误的话就在这个上面签上字,就可以了。”男人将一处抽屉似的柜门拉开,打开上面的拉链,又随手拿了一份文件交到了初卿的手中。
初卿紧紧的握着文件,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径直的走到存放尸体的位置,闭了闭眼,又深深地吸了口气,抬眸向里看去。
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尸体,面部都已经烧焦了,整个人的身体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所谓的布料,根本就看不出来到底是谁。
初卿紧紧的捂着嘴,便退了下来,她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尸体,更别说是这样近距离的去观察了,强忍着想吐的冲动走到了一旁。
“初卿,你没事吧?”
沙尔汗本来想要上前去看的,却被公冶凡东拉住了手腕,轻轻的对她摇了摇头。
公冶凡东之前就见过这个所谓的‘言司远’的尸体,但是却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了。
他不让沙尔汗见到,是怕吓到她,毕竟她一直都是养尊处优的公主殿下,即使是面对血腥的事情,也是尽可能避免让她见到。
而这次若不是她强烈的要求跟来,根本就不会让她来这里。
沙尔汗明白公冶凡东的顾虑,说实话,她来到这里就有些后悔了,整个人都是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感到阴森森的,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也幸亏公冶凡东拉住了她,看到初卿的那副略显苍白的脸色,不用看,她也能够想象的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只是,看到初卿那般难受的模样,沙尔汗的心中更加的担忧,赶紧上前抚了抚她的后背,希望这样做能够让她感觉好一点。
“已经确认完了吗?确认完了就在这上面签字,我还要将尸体推去火化。”医生略显不耐烦的声音便传到了三人的耳中。
沙尔汗本想要斥责他,但是想了想便又忍了下来,毕竟这是初卿的事情,她若是插手的话,总觉得并不是很好。
初卿干呕了一会,并没有实质性的吐出什么来,待她感觉好受一些的时候,抬眸看向他,“医生,能不能将尸检报告给我看一下?”
公冶凡东和沙尔汗闻言,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并没有多说话,他们知道初卿话中的用意,也许她还是不能够相信这就是言司远。
医生皱了皱眉头,感到有些为难,“尸检报告?这个恐怕不行。”
“医生,拜托你了,我只是看一眼就行,不会耽误你太长的时间的。”初卿恳求道。
“并不是我不想给你看,这个涉及到案件的隐秘性,是不能够随便给别人看的,而且既然让你来认尸了,那就说明这件事就已经结案了,你还有什么好看的。”
医生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他们是来冒领尸体的?只是,怎么看着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医生,我是言司远的妻子,并不是其他人,我想我有权利知道尸检的报告的内容。而你也说了不能给不相关的人看,我并不是。”
初卿站起身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医生,肯定的说道。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这位女士,我已经说了,这属于案件的**,与你是不是家属没有任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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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抚了抚有些冒冷汗的额头,活了大半辈子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一个小女娃给问住了,好在之前医院和警方都有规定。
不然的话,他岂不是很丢面子,只是看她的这幅模样,倒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为什么会那么专注的想要看尸检报告?
“医生,我朋友都这样求你了,你就拿出来让我们看一眼就得了,更何况这里就我们四个人……呃,不对,还有很多尸体,不管了,我们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沙尔汗看到初卿这副恳求他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便烧了起来,若不是因为不能够表明身份,她早就让人将档案给抢过来了,何须在这里跟他废话。
“这位小姐,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医院有规定,我不能够为了你们就搞特殊吧。”医生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医生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男的一副冷漠的表情,两个女的虽然长得还可以,但是这脾气却是不敢恭维。
初卿伸手拉了一下火冒三丈的沙尔汗,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毕竟这里是医院,即使他们有更加充分的理由,但是医院有医院的规定,她也不想要仗势欺人。
“你这医生怎么这样,我们……”沙尔汗状似想要再上前去找医生理论,却不想被初卿给拉了回来,有些不满的低吼道:“初卿,你不要拉我,我要去说清楚。”
“算了,公……沙尔汗,既然医生有他的难处,我们就不要太过为难他了。”
初卿拉住了沙尔汗,以防她再做出点什么来那就不好了,更何况她也只是怀疑,想要验证一下她心中所想的罢了,没有必要跟医生剑拔弩张的。
医生见状,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趁机走了出去,他若是再待下去,估计就不得不去调取资料了。
临行前,还不让提醒初卿,若是查看的差不多了就将文件签了,之后就可以将尸体运去火化了。
“哼,算他识相跑得快。”沙尔汗依旧有些气不过,对着医生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声。
“对了,初卿,你为什么想要尸检报告?难道这个人你还是觉得不是言司远吗?”
“不错,我想要看看他最后的检验结果,毕竟这具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根本就辨认不出来,就连身上的衣服都烧光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
初卿听了沙尔汗的话后点了点头,毕竟仅仅是凭当时的地点,外加一具烧焦的尸体,根本就没有办法来判断是不是言司远,样貌看不到,身体特征更不用说了。
这根本就没有办法来当做是证据证明这个人就是言司远,而且她不认为言司远就那么轻易的死亡。
初卿的顾虑也是对的,毕竟现在这个人确实是有很多的疑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东西来证明他就是言司远,公冶凡东不禁在心中想到。
不光初卿认为他不是言司远,若是让公冶凡东来说,也不会承认这样一个烧焦的尸体就能说明是言司远,毕竟证据太不充分了。
“我还是想要看他的尸检报告,不然我是不会相信他就是司远的。”初卿微微一顿,眉头便皱了起来,“不管了,就算是偷我也要将它偷出来。”
“偷出来?”沙尔汗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的初卿,看样子她听到的并没有错。
“不错,不然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将它弄到手了,非常时期只能够采用非常的手段了,不然,我真的难以接受。”初卿点了点头应道。
沙尔汗见状,抬眸与公冶凡东对视了一眼,抿了抿唇瓣,揽眉想了想,“那好,我们想办法帮你。不过,你得动作快,不然的话,我们可支撑不了多久。”
“我们?你是说你和公冶凡东?”
沙尔汗颔首,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好似已经想到了好办法似的。
初卿有些狐疑的看着眼前的沙尔汗,突然觉得这件事不应该让沙尔汗参与的,为什么她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只是,既然已经上船了,她也就只能够随波逐流了,虽然她想到了去偷文件,但是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放心好了,我都已经想到办法了。只不过需要你们两人的配合,特别是你,公冶凡东,你必须要演得够逼真才行。”
沙尔汗指了指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让初卿心中的担忧更胜了一筹。
只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有先将沙尔汗的办法听完了再说,指不定是个不错的办法呢。
“来来,附耳过来,我将事情大致说给你们听,省得一会‘表演’的时候没配合好就前功尽弃,那样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沙尔汗冲着初卿和公冶凡东招了招手,便将心中所想告诉了他们两人,公冶凡东是越听眉头皱的越深,直到最后拧成了一个川字。
初卿听完之后,并没有直接发表意见,只是皱着秀眉,站在一旁想着事情的可行性。
初卿抬眸又看了眼一旁的那个所谓的‘言司远的尸体’,咬了咬牙,慎重的点了点头,“可以,我觉得公主的建议倒是可以一试。”
“你们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来拖住那个医生,只要我得手了之后,就会马上通知你们,你们到时候直接撤了就好。”
初卿颇为谨慎的说道,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思考其他的特殊情况了,她现在想要做的便是赶紧将资料调出来,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她都无所谓。
只要能够达到她的目的就好,而且沙尔汗的办法倒是可以一试。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沙尔汗伸手拉过有些没搞清状况的公冶凡东便往门外走去。
初卿本还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沙尔汗已经拉着人走远了,不由得失笑的摇了摇头,这个急脾气。
既然是她提议的,她应该能够很好的把握这个尺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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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只要他们能够拖住那个医生就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来将尸检报告弄到手。
而另一边,沙尔汗拉着公冶凡东来到了之前那个医生的房门口的位置,“我刚刚在路上与你说得,都记住了吗?”
公冶凡东定定的看着被小巧的手握着的大掌,根本就无暇顾及她说了些什么,心中蓦地流过一丝暖流。
有那么一瞬间,公冶凡东打算什么也不做了,只是单纯的想要留在这一刻,握着心爱的女人的手不再放开。
沙尔汗许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心中不免感到有些狐疑,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发呆,真的是急死人了。
沙尔汗用脚踢了踢公冶凡东,眼睛里透露着警告,就连手上的力道也加深了。
公冶凡东感觉到手上的力道,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身侧的沙尔汗,她正一双大眼怒瞪着他。
公冶凡东识相的赶紧点了点头,至于一会该怎么办,他也只能够见机行事了,毕竟她刚刚说得话确实没有听到多少。
沙尔汗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的踏出一步,紧接着脸色一变,期期艾艾的便说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人,竟然为了其他的女人,将我带到这个地方。”
公冶凡东没有想到沙尔汗的转变说来就来,真的让他意识到了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让我说中了心事?”沙尔汗更加声嘶力竭的低吼道。
只是眼底却没有任何的哀痛,反倒闪过一抹戏谑的光。
“你想多了。”公冶凡东也适时的开口说道,声音低沉却没有任何的起伏。
“我想多了?”沙尔汗顿时更加卖力的表演,纤纤玉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眼前的男人,“你……别不承认,我是有证据的。”
“大家给我评评理,我这么一个小女子怎么可能会是你这人高马大的人的对手,更何况我还怀了你的孩子,你竟然想要丢下我们不管。”
沙尔汗看到房间里的其他的医生都被他们的声音吸引了过来,眼底的光芒乍现,又丢下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倘若不是知道她在演戏,公冶凡东都会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了,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沙尔汗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便开始小声议论开了,不是说他负心汉就是同情沙尔汗。
沙尔汗抬眸偷偷看了眼已然变了脸的公冶凡东,在心中默默的说了句抱歉,她也是为了效果,才不得已这么做的。
不过,看这效果还是不错的,就连原本坐在房间里的那个医生也走出来了。
“两位,这里是医院,能不能请两位到别处去,年轻人的火气不要那么旺,都稍微冷静一下。”医生看到两人一愣,皱着眉头过来想要劝一劝。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是刚刚在停尸间的两人,有些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吵架,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你来的正好。医生,你给评评理,我刚刚说得对不对?”
谁也没有看到沙尔汗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看到刚刚的那个医生从房间里走出来,沙尔汗便迫不及待的走到他的面前,想要让他来评评理。
“这……年轻人的事情需要好好的思考,干嘛动不动就发脾气,更何况你说你还有身孕,就更加的不能够动气的。”
医生显然也没有想到他这一劝和的话一说,却被沙尔汗抓来询问对错。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作为局外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何况他又跟他们两人不熟。
医生的心中很是无语,但是却被其他的人在那看着,本想要说两句就离开的,现在看来就有些很难脱身了。
“我也不想啊,只是,你也看到了,他就跟个哑巴似的,半天说不出来一句有用的话,也不解释,谁能够受得了这样的,倒不如今天就死在这里算了……”
“这……这位夫人,你可不要开玩笑了,这可是一尸两命,你可不要冲动。”
医生有些不满的看着沉默不语的男人,好似在指责他这个做人丈夫的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婆一尸两命,也不管管,只顾着在那耍帅。
公冶凡东的心中更是无语,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这只是演戏,但是,沙尔汗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黑眸紧紧的盯着微垂着头的沙尔汗,后者只是默默的吐了吐小舌头,她也只是为了让这场戏更加的逼真一些而已,就只能让公冶凡东受点委屈了。
只要初卿能够在这段时间里,将想要拿到的东西弄到手,他们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而另一边的初卿在看到医生全部从房间里出去之后,深吸了口气,悄悄地从后门走了进去。
幸亏之前她还记得那个医生的位置,不然的话,每台电脑都翻一遍的话,估计沙尔汗他们也支撑不了那么长时间。
更何况这里是医院,若是闹大的话,被强制的请出去倒也没关系,顶多以后不来这里便是。倘若被国王陛下知道的话,公主和公冶凡东两人指不定又要受罚了。
她并不想要连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是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够先听沙尔汗的建议,让他们‘小夫妻’先在那顶一顶。
初卿深吸了口气,翻开了医生的电脑,好在他的电脑里并没有设置任何的密码,不然的话就真的是白忙活了。
外面依旧还在争吵个不停,那个医生也在一旁不停的劝诫着,但是好似并没有任何的效果。
初卿偷偷的瞄了一眼,对于沙尔汗的演技,真的是可以给她一个满分。
若是不知情的人,绝对会以为是真的,她不当演员真的是有些可惜了。
在医生的电脑上找了良久,才看到一个关于尸检的报告,初卿也来不及细看,全部打包发到了她独自的邮箱当中。
“搞定。”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的点击着,又将电脑的桌面恢复成之前的样子,所有的一切都搞定之后,初卿便像来时一般又慢慢的退了出去。
公冶凡东的脸色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他实在是不晓得该怎么来回应沙尔汗,他怕说错了一个字就会打乱了她的计划,倒不如当个木头人来的实在。
更何况她之前也说了他只是一个陪衬,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她来即兴演出,最后的时候再配合一下她就好。
公冶凡东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悄悄的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眼底的精光乍现,冲着沙尔汗的方向几不可闻的眨了眨眼。
沙尔汗见状,知道初卿已经得手了,那么他们的演出也就要结束了,虽然她还没有过瘾,但是也只能够到此为止了。
“哎呀,我肚子好疼……”
公冶凡东赶紧上前,抓住了正欲昏倒的沙尔汗,心中的冷汗直冒,倘若不是他身手快的话,估计她就已经摔倒在地了。
沙尔汗躺在公冶凡东的怀中,冲着他眨了眨眼,弯唇一笑,“哎呦,老公,我好难受,这里人太多了,你带我出去透透气吧。”
公冶凡东蓦地身躯微微一僵,耳朵根处很明显红了一片,虽然知道她是在演戏,但是却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公冶凡东的手心都是汗,但是为了配合她,点了点头,便弯腰抱起她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而那些看热闹的人不禁感到面面相觑,这样就完了?
之前劝架的那个医生心中更加的郁闷,他说得都有些口干舌燥的了,依旧没有阻止那个女人的喋喋不休。
而她一个‘撒娇、卖萌’便成功的让那个冰山一样的男人动容,也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还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虽然有些不解他们这样的行为,但是看到他们这样和好如初,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了一声,也许是他老了,已经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的想法了。
“行了,都散了吧。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在停尸间有什么热闹看。”
医生冷冷的看了眼周围的人,厉声说道,这群吃瓜群众还真的不嫌事大,什么都愿意凑一凑。
公冶凡东就这样抱着沙尔汗往后门的位置走去,渐渐的走廊里的人便少了很多。
“怎么样,我演的好不好?是不是很逼真?”沙尔汗从男人的胸前抬起头来看向他身后,并没有其他的人,淡笑着说道。
公冶凡东颇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回答。
沙尔汗皱了皱小鼻子,不以为然的轻哼了一声,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好说的,也难怪了,倘若不是初卿这么快就办完事了,她还想要再玩一会的,她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完呢。
沙尔汗很是悠然自得的被公冶凡东抱在怀中,根本就没有太过在意公冶凡东一瞬间就僵硬的身躯,还在想着之前的事情。
三人很快便在约定的地点汇合了。
初卿在远处就看到了公冶凡东高大的身影,只是没有看到沙尔汗,正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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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走进了才看到,原来沙尔汗正便公冶凡东抱在怀中。
而沙尔汗好似很享受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在意抱着他的公冶凡东的一对耳朵都快烧起来了。
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意绵绵,初卿的心中是喜悦的,也是羡慕的,更加的是欣慰,看到他们的关系那么好。
希望能够尽快的见证他们两人的婚礼就更好了,初卿在心中期盼着。
公冶凡东自然也看到了初卿略显戏谑的眼神,只是一昧的躲闪着,不敢正视她,沙尔汗如此高兴,他并不想要扫了她的兴致。
其实,他的内心同样也是煎熬的,心爱的女人就在怀中,而他什么也不能够做。
只是,即便如此,能够近距离的跟沙尔汗接触,他的心中也是喜悦不已的,满眼的柔情都送给了怀中的小女人。
原本可以更快的走到初卿那里,公冶凡东却刻意的放缓了脚步,享受着软玉在怀的那份惬意。
良久,两人才走到初卿的面前,而公冶凡东依旧面无表情的轻轻地将沙尔汗放到地上,只是耳朵上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初卿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戳破,能够看到他们两人安静的待在一起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她还是不要扫兴的好。
“初卿,你刚才都没有看到,我表演的那真的是太好了。”
初卿看了眼一脸陶醉的沙尔汗,不禁感到有些无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附和了她说的话。
“你那是什么表情嘛,人家好歹是帮了你一个大忙。”沙尔汗怒瞪了初卿一眼,真的是没良心,她好歹是卖力演出好吧?没有电赞美也就罢了,竟然还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
“话说,你看到验尸报告了吗?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言司远?”沙尔汗顿时便又慎重的问道。
初卿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只是把它发到了我的邮箱里,等到回酒店的时候再看吧。”
她根本就来不及,她怕沙尔汗他们耽误的时间太长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因此并没有去看。
而且她也怕看得太过入神,被其他的人闯进来,那样的话就更麻烦,指不定又会惹出什么事来。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回酒店再说。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沙尔汗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虽说他们两人配合的还算不错,呃,算是她唱独角戏不错好了。
但是,时间太长的话,总会漏出破绽的,更何况这里是医院,根本就不允许他们这样来扰乱,指不定已经有人去找警卫了,若是那样的话,就真的什么事也办不了了。
初卿当即沉默了下来,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虽说不想要承认里面的那个人就是言司远,但是现在看来便只好先认领了。
“既然结果还不知道,我们既然来了,就先把尸体认领了火化之后再作定夺吧。”
公冶凡东看到两人将话讲完之后,便沉默了下来,敛了敛心神,沉声说道。
初卿也觉得只能这样去做了,毕竟已经来了,虽然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不是言司远,终究警方认定的就是言司远,那她还是先将人火化了再说。
毕竟死者为大,她不能让人就这样停在停尸间,她来这里就是要来解决问题的。
“嗯,事不宜迟,还是先这样处理了吧,不然警局那边也不好结案,到时候还要再麻烦一趟。”
初卿柳眉微蹙,也不再纠结那些,即使想要翻案也要有证据,更何况他们已经认定的事,一时半刻是不会翻案的。
她也觉得挺麻烦的,倘若不是因为绑匪的不讲信用,她也不会到最后才去报警。
只是更加让她没有意料到的是,警局竟然会如此草率的便将案件了结了。
早知如此,初卿说什么也不会去报警,倒不如找沙尔汗帮忙来得更加的容易一些。
只是,现在说得再多也没有任何作用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就不可能重来了。
公冶凡东拿出手机,便跟医生约了时间和运送尸体的车辆将尸体运到焚尸地。
很快,三人便坐上了拉着那具烧焦的尸体,几人便一起前往焚尸地。
沙尔汗从来都没有跟一具尸体乘过车,虽然有公冶凡东两人在她的身边,但依旧还是感到毛骨悚然。
更不用提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不用看,她也能够想象的出来,那是怎样的画面。
更何况即使没有见到,跟一具尸体同坐一辆车也是她生平第一次,指尖都是微微颤抖的。
蓦地,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在这略显寂静的车厢内响起。
沙尔汗猛的站起身,恰好撞到了车的顶部,又坐到了座位上。
公冶凡东跟初卿的目光不约而同的便投射到了沙尔汗的身上,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
“公……那个,沙尔汗,你没事吧?”初卿有些担忧的问道。
沙尔汗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出声说些什么,她总不能说她是太紧张了被吓到了吧,这样岂不是太丢脸了。
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人知道她刚刚的窘态,不然就真的丢人丢到外面了。
初卿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并没有再追问下去,既然她不想说,那么她也就不勉强。
沙尔汗见初卿不再说什么,心中不由得轻轻的吐了口气,好在她没有再追问,不然就真的有可能会穿帮了。
沙尔汗垂眸看向手心里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让她有些不太想要接听的冲动。
只是,倘若她不接,那么就有可能会让他发现一些端倪,但是接了又没有什么话说。
沙尔汗的眉头轻轻的蹙在一起,内心是有些纠结的,也不好下结论。
沉思了片刻之后,沙尔汗深深地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按上了接听键放到了耳边。
“公主殿下,您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那么晚才接电话?”
巴伯柘衍略显担忧的嗓音从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让沙尔汗有些心虚的微微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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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沙尔汗被口水呛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当然是在酒店里了,不然还能去哪?”
沙尔汗轻声咳了一声,为了提醒车里的其他的人,倘若这个时候再有人说话的话,那么就真的会穿帮的。
巴伯柘衍听到沙尔汗口吻中的不对劲,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的问道:“殿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是很好。”
“那个,可能是我昨晚吹风,有点感冒了,没什么大事的。”说着还故意的清了清嗓子,装作不好受的模样。
“那属下去将医生给你请来,让他给你看看,也好对症下药,你的身体也能够恢复的快些,我……”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心里清楚,不需要医生过来。只要多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沙尔汗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打断了巴伯柘衍的话,开什么玩笑,若是将医生请来了,不就发现她不在房间了。
她才没有那么傻呢。
现在的状况就是能够瞒多久就得瞒多久,不管如何,先将眼前的应付过去再说。
沙尔汗的话一瞬不瞬的传到了初卿和公冶凡东的耳中,公冶凡东脸上的表情不变,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初卿有些怪异的看了眼沙尔汗,心中不禁佩服她的演技,不光演的好,说的也不错,倘若环境适宜的话,真的想要给她喝彩。
她真的没有想到沙尔汗撒谎就跟家常便饭似的,脸不红心不喘的,那模样就跟真的似的。
巴伯柘衍听到后更加的担心,但是却也知道他只是一个保镖,对于沙尔汗的私事,他还是尽量的不去过问,毕竟她也有些烦感他的关心了。
原本有些担忧的眸子慢慢的隐忍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垂下,掩饰住了眼底的失落和不甘,巴伯柘衍也知道他们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公冶凡东。
不管怎样,他的用意都是先考虑沙尔汗的安危,对于其他的,只能够排到最后。
“对了,你还没有说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呢?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挂了,我还想要再睡一觉。”
沙尔汗装作很困的模样打了个哈哈,慢条斯理的说道,心中不禁默念着让他赶紧挂电话。
“是这样的,陛下想要找您,正巧我在陛下的房间里汇报工作,便询问了我,这才打电话给你的。”
沙尔汗这才明白,为什么巴伯柘衍给她打电话而不是直接去她的房间找她了。
原来他是在外面,怪不得没有发现她并不在房间里,这样看来,事情就变得好办了。
“你知道父王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殿下您来了应该就知道了。”
沙尔汗想了想也对,毕竟有些事情是他们父女之间的问题,外人是参合不进来的,便也觉得合情合理。
“那好吧,我知道了。你帮我转告父王,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先不过去给他请安了,等我睡醒了之后自然会去找他的。”沙尔汗揽眉想了想,淡淡地说道。
“这……好吧,我知道了。”
“嗯,没什么事就挂了吧,我还想要再睡一会。若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有可能会听不到。”
沙尔汗挂断电话之前还不忘叮嘱巴伯柘衍,毕竟在外面,有些时候手机响了确实是听不到,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事先准备好说辞比较好。
这简直是太明智了,既不会让巴伯柘衍再次打电话打扰,又不会太过突兀,这个理由简直太完美了。
沙尔汗不禁对于自己的机智反应大大的点赞。
初卿看到沙尔汗一脸自我陶醉的模样,顿时感到汗颜,真的是太会演戏了,而且还让人无可挑剔。
巴伯柘衍闻言,皱了皱英挺的眉头,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疑虑,但是这关系到沙尔汗的身体状况,自然也不能够马虎。
“是,殿下。”说着,没有等到沙尔汗的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巴伯柘衍看着手中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眸光微微闪了闪,转身便又重新回到了国王的房间。
“怎么样?沙尔汗那里告诉她了?”国王看到巴伯柘衍进来,便开口询问道。
“是的,陛下。只是公主说她身体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会再过来。”
巴伯柘衍十分恭敬的将沙尔汗的原话又一字不落的报告给了国王陛下。
身体不舒服?应该不会吧。之前他才派巴伯使臣将她带回房间,看她的气色还是蛮好的,没有什么大碍。
怎么才一个上午的时间,便说是身体不舒服了?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难道吃坏东西了?
“没有让医生去给她检查一下吗?”国王皱着略显斑白的眉头问道。
“这……公主她只说是睡一觉就好,不需要医生来看。”巴伯柘衍抿了抿唇瓣,有些犹豫的说道。
“胡闹。”国王登时吼道,“她也太不会爱惜自己的身子了,生病了就要看医生,怎么还能够任由她自己做主,若是出了差错,谁负责?”
顿时,房间内的人无不都跪了下来,房间内的气愤登时变得严肃了起来,就连呼吸声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都起来吧。”
良久,国王低沉而略显苍老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巴伯柘衍,你去将私人医生带来,跟我一起去看看那丫头。”
国王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女儿,他真的是有些无奈,若是任由她继续这样胡闹下去,真的是没有办法再管教了。
看样子,还是需要好好的再让她收收性子,最好是能够有一个人来约束她才好。
国王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巴伯柘衍,越看越觉得他跟沙尔汗越是般配。
巴伯柘衍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为人处事比较谨慎,正好与沙尔汗那样有些冲动的性格互补。
只是一想到他那个让人头疼不已的女儿,国王本来还看好的事情,现在想来还是先放到一边,等到跟沙尔汗谈妥了再说好了。
之前与沙尔汗谈论待嫁的问题,她不是推三阻四的就是找各种理由来搪塞,完全就不给他这个机会来替巴伯柘衍说媒。
最近看到他们两人的关系渐好,他的心中才微微放了下来,只要沙尔汗不再与那个保镖走得太过密切,他依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她胡闹。
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还真的需要他这个做父亲的推波助澜一下,不然的话,他怕最后就真的管不住那个丫头的心了。
国王微微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便率先往门口走去。
这个做女儿的生病了,他作为父亲,总归是要去看一眼的,总不能让她耽误了治疗,反倒是更加的受罪。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们皇家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国事就已经让他很操劳了,现在又来了这些琐事。
本来这些事情,国王也可以听之任之,只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他怕会一发不可收拾了,还是先从最基础的地方管理起来比较简单,事情闹大了,就不好收拾了。
国王皱着略显斑白的眉头,心中期盼着他的女儿尽可能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巴伯柘衍温顺的跟在国王的身后,倘若不是国王带人去探望沙尔汗的话,他汇报完工作也是要去看看她的。
毕竟她才刚刚从那场事件中恢复过来,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认真的跟她说一句话,一直都在处理其他的事情。
听到她生病了,他的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但是在国王的面前,他却只能够保持沉默。
虽说国王陛下对他有好感,有意想要将沙尔汗与他凑成一对,但是他却知道沙尔汗的态度一定是反对的。
他即使再喜欢沙尔汗,只要是她不愿意的事情,他还是不想要强迫她去做,前提是,沙尔汗要给他和公冶凡东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到最后的选择权还是在沙尔汗的手中,但是他希望的是能够站到沙尔汗的身边,而不是以一个贴身保镖的身份。
默默地吐出一口气,巴伯柘衍眸光微闪,紧紧的跟在国王的身后,几个人便往沙尔汗的房间走去。
当卡丽拿着刚做好的点心回到房间的时候,顿时感到有些无语,她就知道,公主特意安排她出去就是为了方便她能够出去。
现在倒好,她要怎么去向巴伯大人报告?卡丽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被她家这个公主给弄得很无语了。
即使她知道公主打发她出去办事是想要逃走,但是她也只能够在心中抱怨几句,她只是一个女仆根本就左右不了公主的心思。
哎,真的是很无语了。
正当卡丽端着糕点在客厅里自怨自艾的时候,便听到房门上略显轻柔的敲门声,继而传来了略显威严的低沉的男性嗓音。
卡丽登时便回过神了,这不是国王的声音,还能是谁的?
完了,完了,卡丽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国王不在他的房间好好休息,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找公主殿下,她可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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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丽的额头上顿时急的冒出了汗,不管怎样,只能够实话实话了,毕竟这是公主自己跑出去的,她也只好‘出卖’公主一次了,只希望她回来不要怪罪她就好。
而且,看国王这个架势,非要进来不可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奴仆,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挡的。
卡丽整理了一下情绪,将糕点放在了桌上,快速的走到房门口,打开了房门,眉目低垂的跪了下来。
“怎么那么久才开门?沙尔汗人呢?是不是在卧室里?”
国王皱着眉头走了进来,看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卡丽,径直的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卡丽听着几人的脚步往里走去,心中更加的惶恐不安。
公主啊,你这次可真的是害惨我了。
卡丽的内心纠结着要不要跟着进去,刚想要起身,便听到了国王略显严厉的话语。
“沙尔汗人呢?她不是说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的吗?”
国王眼神示意身边的近侍将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就连卫生间都没有放过,一一都审视了一遍,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沙尔汗的身影。
不一会,近侍便贴在国王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令他的眉宇间闪过一抹烦躁,这个死丫头,竟然又骗他。
“卡丽,你说,公主呢?”
被点到名的卡丽立马匍匐在地,小声的说道:“回陛下,公主让小的去拿点心,等到小的回来的时候,公主……公主她就已经不见了。”
“这么说,她一早就将你安排出去了?你为什么不区安排其他的人拿点心?你是她的贴身侍从,怎么能够离开她半步?”
国王坐在沙发上面色不悦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卡丽,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
整个房间顿时便陷入了一阵恐怖的沉默当中,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好似都在等着卡丽的回答。
卡丽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是……是因为公主特意安排小的去做的,其他的人做的事情,公主她说不放心,所以,不得已才会亲自去督促的,请陛下恕罪。”
卡丽的心中顿时懊悔不已,早知道她就据理力争了,只是她即使强留下来,到最后的结果依然还是会想办法将她支开的。
公主的脾性她虽说不是十分了解,但是跟她相处这么长的时间,若说不知道,那肯定是撒谎。
但是,即使知道了又能够怎么样?照样是改变不了什么的,公主想要做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是她这个做奴仆的人所能够阻止的。
国王冷冷的哼了哼,他也知道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并不在他们,只是现在看不到沙尔汗而迁怒他人罢了。
“够了,你们都下去吧,让人尽快的通知沙尔汗,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告诉她回来之后就到房间找我,我有事找她。”
国王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其他不相关的人便直接退了下去。
他的这个女儿真的是不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他就应该让巴伯使臣在沙尔汗的门口放上守卫,不让她出酒店的大门。
只是现在想来,还是他当时太过纵容她了,以为她能够安分的待在酒店里,却没有想到她能够趁着警卫松懈趁机逃了出去。
只是,这样看来,他的人也太过松懈了吧,怎么能够让沙尔汗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样的消失不见,也只能够说明他们的警力出现了失误。
“巴伯使臣,你马上派人在酒店的大厅给我守着,只要看到沙尔汗的身影,就将人给我带到我房间,我亲自审问。”炯炯有神的双眼微微一眯,对着巴伯使臣吩咐道。
“是,陛下。”
巴伯使臣沉声应了一声便偷偷的看了眼一旁的巴伯柘衍,便直接退了出去。
“巴伯柘衍,我是很看好你的,沙尔汗这边,你还需要再努力一些,尽可能的不要再让她跟那个人混在一起,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良久,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国王略显苍老的声音传到了巴伯柘衍的耳中。
让他不由得一阵心惊,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很快便消失在眼底深处。
原来国王陛下知道这件事,怪不得会一再的想要撮合他跟沙尔汗,只是为了想要拆散他们两人。
巴伯柘衍微微敛了敛眸子,心中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是对沙尔汗有意,但是沙尔汗却心系公冶凡东,倘若他们几人再这样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但是,巴伯柘衍又不想要轻易的放弃,因此就变成了一个死循环。
倘若国王再进来参合一脚的话,估计他们三人的感情归宿又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巴伯柘衍微微的叹了口气,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国王的话。
国王的黑眸淡淡地扫了一眼略显恭敬的巴伯柘衍,眼底闪过一抹莫明的光芒,轻轻地叹了口气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公冶凡东与初卿两人自然是听到了沙尔汗的话,即使她并没有说是什么人,也大致能够猜测的到是谁打的电话。
两人都选择了沉默,并没有想要去打听的意思,更何况他们也相信沙尔汗能够处理的好。
虽然中间有些小插曲,但是依旧妨碍不了他们去往焚尸的地方。
越是快到了焚尸的地方,初卿的心中没来由的开始紧张了起来,不管这个人是不是言司远,总归都要先将尸体处理好了。
焚烧尸体的地方本来就有些怪味,公冶凡东考虑到初卿的身体,便没有让初卿两人一同去。
沙尔汗与初卿两人便在门外等着,心中却不免有些焦急。
两人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是怎样的情形,只能够在外面等待着。
不一会儿功夫,公冶凡东便拿着一个骨灰盒出现在了房门口,初卿看到人出来,眸色一闪,慢慢的走到公冶凡东的面前。
刚才还是一具尸体,现在却变成了这么一个小盒子,初卿的眼中瞬间便盈满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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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何,她竟然很想哭,明明一直都认为这个人不是言司远,只是一个陌生人。
但是,倘若万一是言司远的话,她又该怎么办?又该怎么向家里的人交代?
初卿抱着骨灰盒默默的流泪,将心中这几天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了出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里之后,接二连三的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明明他们就能够很快回国了,为什么他现在却不在身边了呢?
初卿心中的委屈更不知道与谁说,这几天强忍着没有发作,现在却在看到骨灰盒的那一刹那完全忍不住了。
沙尔汗本想要上前去劝初卿,抬脚刚走了一步,便又收了回来。
蓦地想到这几天初卿根本就没怎么说话,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的伤心难过。
就当做是一次发泄好了,哭出来总比在心里憋着要好很多。
沙尔汗只希望初卿哭完,发泄够了,能够重新振作起来。
毕竟他们都不相信言司远就那么容易就死了,他们还那么恩爱,还有大好的时光。
沙尔汗看着初卿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更是心痛不已,眼底也浮现出了点点泪花,只是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公冶凡东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动容的,但是却不像她们女人一般,眼泪可以如此的收放自如。
他还是比较隐忍的,只是看到沙尔汗也如此的伤感,便迈步默默的走到了她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给她鼓励。
沙尔汗抬眸看向一侧心爱的男人,总有那么一天,他们两人也会阴阳两隔,但是最终他们还是会在一起的。
沙尔汗默默的伸出手握住男人的大掌紧紧的,不管将来如何,现在无论怎样都不会放开这双手了。
公冶凡东垂眸看向两人紧握的双手,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手上微微一用力,便紧紧的抓着手心中的那抹柔软。
他真的希望能够光明正大的,不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跟沙尔汗手牵着手走在路上,向其他人宣告他们在一起了。
只是,现实总是十分残酷的。
但是他还依然坚信,总有那么一天,他们两人可以开心的站在一起。
沙尔汗感受到手上的力道,抬眸神情的看了眼身侧的男人,而后者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垂眸,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情,相视一笑。
良久,初卿总算是发泄完了,用手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紧紧的抱着骨灰盒,有些尴尬的抬眸看向两人,嘴角处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抱歉,我失态了。”
“没有关系的,初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我却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哭出来反倒是好,最起码能够发泄一下。”沙尔汗连忙上前两步,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着。
初卿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想要再次流泪的冲动,紧紧的咬着下唇,在沙尔汗的怀中轻轻的点了点头。
公冶凡东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心中不免也有些动容,原本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这么消失在众人的眼中,变成了现在的一个小小的盒子当中。
言司远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了阴阳两隔,任谁都不可能接受的了。
只希望初卿能够节哀顺变,尽快的从悲伤当中走出来。
“我们走吧。”
公冶凡东略显低沉的嗓音传到了两个女人的耳中,让她们暂时从略显低迷的气氛中缓过神来。
沙尔汗扶起怀中的初卿,轻轻的将她眼角的泪痕抹去,陪着她一起带着‘言司远’的骨灰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即便没有在这里,初卿此时的心情也不好受,明明就已经快要找到言司远了,却没有想到发生火灾,一个活人变成了一具尸体,这怎么能够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三人刚刚坐上汽车准备返程,便听到初卿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初卿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手机,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不由得紧紧的抿了抿唇瓣。
握着骨灰盒的手蓦地抓紧,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不管如何,这是言司远的人,想来是没有找到他,才会打到她的手机上吧。
初卿慢慢的深吸了口气,微微垂下眸子,修长的手指便按上了接听键,放在了耳边。
“夫人,抱歉,打扰您了。能耽搁你几分钟的时间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秘书略显焦急的声音,让初卿好看的柳眉微微一蹙,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但也很认真的应了一声。
“是这样的,我刚刚打电话联系言总,但是始终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就冒昧的打扰您了,看看您能否找得到他?”
初卿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很明显的吁了口气,好似找到了救星一般,沉声说着。
听到他说找不到言司远,初卿原本已经收拾好的情绪,瞬间又有了崩塌的迹象。
他们找不到言司远,而她也没有找到他,这不单单只是难过的问题,现在是找不到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了。
“夫人,你还在听吗?”
“呃,我在听着呢,你没有联系到司远,一会我见到他了之后会告诉他的,只是,发生了什么事,非得要让他亲自处理吗?”
初卿被电话那头的秘书给打断了思路,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回答道。
“夫人,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的嗓音怎么听上去有些不对?”
初卿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她竟然忘了,刚刚才哭过,还带着些许的鼻音,这下有些糟了,不会是让他听出来什么了吧。
刚刚只顾着说话了,竟然忘了这件事了,初卿顿时感到懊恼不已。
现在这种情况可不能够让他发现任何的端倪,不然的话,只要他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那么家里的人也就知道了。
不行,她还没有真正的确认那具烧焦的尸体就是言司远,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够将这件事让她的家人知道。
若是让他们知道的话,事情就有些不好收拾了。
因此,只能够先将言司远已经死了的事情尽可能的先瞒一段时间,至于瞒多久,就要看看她什么时候能够将事情调查清楚了。
“咳咳,没事,只是有些感冒了,嗓子有些不舒服罢了,不用担心,你还是先说说找司远什么事吧。”
“哦。”秘书听到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便也没有太过在意,“是这样的,公司有几份文件需要言总审核签字。”
初卿听到是公司的事情,心中默默的吁了口气,“这样啊,那你先让副总处理吧,司远他回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他的。”
秘书一听到这里,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疑惑,生意上的事情,言司远一般都会亲自处理的,现在却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禁让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些疑惑。
“可是,这些副总解决不了,只能够让总裁来处理,他没有这个权限……”秘书抿了抿唇瓣,有些为难的说道。
并不是他故意想要找言司远,根据公司的规定,这几份文件必须要通过总裁的签字确认才能够实行,倘若贸然的只是听从副总的决策,恐怕会有些不妥。
初卿的眼眸微微一眯,心中闪过一丝烦躁,她也想要司远来接这通电话,也想要让他处理这些事情,只是现在他的人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她又能够怎么办呢?
“先让副总处理,即使要让总裁签字,也要等到他回去才能够处理。”初卿的话语中不由得变得严厉了一些,“倘若不是很着急的事情,那就先放一放,等到他回来再去处理。”
初卿的话音刚落,坐在她一旁的沙尔汗不由得被她的这股强悍的语气所震撼,没有想到一向温柔可人的初卿,发起火来也是这般的厉害。
沙尔汗看到这样的初卿,心中是既心疼又佩服,刚刚经历了丧夫之痛,现在又被公司的人来打扰,即便是再好的性子,也会有发火的时候。
更何况,初卿现在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唇上也变得没有了光泽。
沙尔汗伸出手拍了拍她抱着骨灰盒的手,后者感觉到来自对方的鼓励,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电话那头的秘书,听到了初卿略显霸气的话语之后,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在他看来,总裁夫人一向都是温柔的,即使是对待他们这些下属也是彬彬有礼的,何曾想,竟然也有总裁一样的气场,登时让他感觉到好似总裁附身了。
秘书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向一旁看了看,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夫人,您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这种状态对他来说,让他感到有些不太适应,总觉得她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太像平时那般温和,反倒是有些烦躁,便有些担忧的问道。
初卿这才意识到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微微皱了皱秀眉,又有些懊悔当时有些过激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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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有些许的烦躁,才刚刚将所谓的言司远的尸体火化了,她还没有来得及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却被秘书不停的盘问,精神有些崩溃。
“抱歉,刚刚是我失态了。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没事,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初卿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沙尔汗在一旁看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还真敢说,自从知道言司远的死讯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是昏倒的那时算是休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估计要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吧。
“呃,没关系。”反正他们也已经习惯了,更何况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像他们的总裁也是喜怒无常的,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夫人,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倒是有几个文件不是很着急的,可以等到你们回来再处理。”秘书先生轻声问道。
她也很想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初卿不禁自嘲的笑了一下。
倘若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长也并不是一件好事,时间越长,那么她所要撒的谎就越多,到最后有可能就没有办法再圆下去了,索性倒不如限定一个日期。
初卿揽眉想了想之后,便沉声说道:“不是很着急的事情,你就先让副总决定就好,至于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大概半个月后吧。”
就半个月的时间,应该能够让她查清楚了,倘若还是不行,她便只好将手中的这个骨灰盒带回去了。
初卿紧紧的抱着手中的骨灰盒,眼底闪过一抹伤痛,明明说好的要一起,而他却独自离开,太自私了。
秘书点了点头,发现他还在打电话,对着电话说道:“好的,夫人,我明白了。”
“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挂了。”初卿实在是不想要再去应付,想要挂断电话。
秘书刚准备应下,便听到了电话里异样的声音。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却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人的哭声还伴随着哀乐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这就让他更加的疑惑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这种声音?而且还那样的真实,就好像是在办葬礼的声音,又或者是在殡仪馆才会有的声音。
秘书大大的皱起了眉头,不禁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也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感觉,但也足够他怀疑的了。
只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现在他也是不确定,只能够先保持沉默了。
秘书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将心底的疑问藏了起来,轻轻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初卿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将它又重新收到了包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总算是躲过一劫,若是再继续追问下去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秘书挂断了电话之后,身旁的言父言母便探出头来,有些焦急的说道:“怎么样了?初卿怎么说的?”
秘书看到两人略显焦急的模样,将心中的疑问先放在心底,并没有将全部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也免得他们担心。
“他们挺好的,说是最多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回来了。”
两人听后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这都出去很长时间了,怎么还要等到半个月之后才回来?真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事,哎……”
言母的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看上去却也并不怎么开心。
“二位就不要担心了,夫人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只要那边的生意谈妥了,也许就提前回来了也说不定。”
秘书先生心中虽然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只能够先安抚住眼前的两位,倘若不是他们二位找到这里来,他也不至于背着被批的压力来打这个电话了。
实在是他们也联系不到言司远,这才到公司找到他,而他也同样担忧总裁的安危。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被迫停留在那里,公司虽然有副总坐阵,但是有些决策权还是在言司远那里,若是没有他的同意,他们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希望如此吧,只要他们能够平安的回来就好,至于其他的,我也就不奢望了。”言母微微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言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拍了拍身旁言母的肩膀,无声的安慰她。
微垂着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深思,很显然,言父并没有错过秘书眼底一闪而过的躲闪,虽然很短,但是还让他捕捉到了。
难道是初卿他们那边出了什么事?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才叮嘱秘书不让他告诉他们。
不管如何,既然他已经说了没有其他的事,那么他姑且先这样听着。
“算了,既然知道他们还好,我们也就放心了。若是还有其他的消息,记得通知我们。”
两人见状便也只好先回去,原本以为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却没有想到依旧没有任何肯定的消息。
秘书勉为其难的一笑,他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总裁那边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总不能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就先自乱了阵脚吧?这样就太过于庸人自扰了,而且他也相信总裁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秘书看着两人慢慢的消失在拐角处,英挺的眉头紧紧的蹙起,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想到今天夫人的言语以及她说话的口气,都太过异常,而且她好似并没有说总裁去了哪里,而是直接下的命令,这就更加的让他很不理解。
若是以往,基本上两人都会在一起的,现在却只是夫人一个人,而且她似乎情绪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这就更加的让人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秘书再次的回到房间,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在这略显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咚咚的响声。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里面有太多的疑点,而且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总裁,而总裁夫人的态度也有些反常,这不得不让他有些遐想。
不管如何,还是需要调查一下,看看那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是否需要这边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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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的电话挂断之后便将头枕在了骨灰盒上,一句话也没有说,顿时整个车厢里变得十分沉默,只留下了变速器加速的声音。
沙尔汗默默的在心中叹了口气,抬眸看了眼初卿,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更加的心疼不已,但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解她。
倘若是她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许她不会像初卿这般沉静,一定会发疯的。
沙尔汗抬眸看了眼驾驶座上的公冶凡东,她现在无比的庆幸他还好好的在她的身边,虽然并没有得到父王的同意,但是他还活得好好的,便也很知足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的变成了金黄色,向着西方慢慢的落下去,而天际边上的一弯明月正慢慢的升起来。
公冶凡东和初卿捧着骨灰盒先行进到了酒店里,而沙尔汗刚想要喊住两人,让他们稍微慢一些等着她,却不想眼前便闪出了几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也正好隔开了她跟公冶凡东两人之间的距离,“公主殿下,国王陛下在房间里等您,请您随属下来。”
其中的一人颇为恭敬的说道,微垂着脑袋等着沙尔汗。
沙尔汗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公冶凡东两人,抿了抿唇瓣,她知道父王一定是知道了她偷溜出去了,才会派人来这里堵她,怕她再跑了。
真是的,她只不过是去帮忙,又没有去捣乱,有必要弄得那么紧张吗?
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至于像防贼一样的防着她吗?她像是会闯祸的那种人吗?
更何况她的身边有跆拳道比赛第一的公冶凡东保护着,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她父王就是喜欢大惊小怪的,若是出去帮忙也要怪罪她的话,就真的显得有些小气了。
“你去告诉父王,我要回去换身衣服再去找他,现在先给我让开。”
都已经挡了她的视线了,她都快看不到公冶凡东了。
沙尔汗有些烦躁的向前挪了一步,但是挡在她面前的人却纹丝不动,好似她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
“我说了让开,你们没有听到是不是?”沙尔汗顿时有些生气的低吼道。
“公主殿下,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陛下说了让您一回来就直接到他的房间,我们也只是按照陛下的要求去做的,请跟我们走吧。”
“你……你们……哼。”沙尔汗怒瞪着眼前的人,冷冷的哼了哼。
“行了,行了,别说我欺负你们,走吧,还杵在这干什么?”沙尔汗没好气的低喃了一句,便转身往另一侧的电梯口走去。
公冶凡东见状,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国王是沙尔汗的父亲,顶多也就只是训斥她一顿而已,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他也不怎么担心。
初卿看到这样的状况,脚步微微一顿,正想要转身上前说几句,却被一旁伸出来的手挡住了去路。
“公主,她……”
“不要紧的,顶多会被陛下训斥一顿,你也知道陛下是有多宠爱她的,不会有其他的事情的。”
初卿顺着手臂看着公冶凡东,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他作为公主的男朋友,这个时候不应该挺身而出吗?怎么还挡着她,不让她去阻止。
倘若是因为她的事情而被国王惩罚,那就真的是成了她的罪过了,她并不想要连累其他的人。
公冶凡东明白初卿在担心什么,但是,沙尔汗的脾性,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即使是被国王责备,只要她做得事情有理可循,而且再放软了话,那么国王陛下顶多就是略施小惩而已,不会真的对她狠心的。
这一点,他还是可以很肯定的。
国王陛下对于这个女儿的溺爱程度已经是出了名的了,只要是这个国家的人无一不晓得,初卿的担心只能说是多余的了。
“真的是这样吗?”初卿对于公冶凡东的话还是处于怀疑的状态,毕竟他们才刚刚到大厅,国王就得到了消息,直接将人强行带走了。
而且看那些人的架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转圜的余地,她只能够站在一旁看着沙尔汗被保镖队的人带走,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毕竟沙尔汗是为了她的事情,才会不顾国王的反对,偷偷的跟着他们的。
“不用担心,你还是回房间吧,你这样捧着骨灰盒在这里也不方便。”公冶凡东垂眸看向初卿手中的东西,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而且这里恰好是在大厅,人多嘴杂,难免不会落了人家的话柄,还想先回房间吧,公主那里,你尽管放心就好。”
公冶凡东的心中并不担心沙尔汗,她是国王最宠爱的公主,国王是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的,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养成了沙尔汗这种有些任性的性格。
初卿垂眸看向手中的骨灰盒,眸色暗了暗,点了点头,“确实是有些不方便,那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通知我,我可以去向陛下解释的。”
公冶凡东点了点头,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虽然知道国王不会对沙尔汗怎么样,但是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忧,紧抿着薄唇便消失在了走廊的深处。
初卿看了眼公冶凡东的身影,紧紧的抱着怀中的骨灰盒,深深地叹了口气,便转身往电梯口的位置走去。
折腾了一天,突然感觉到身心疲惫,初卿托着略显沉重的身体往楼上走去,她也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之后该怎么办才好。
来到国王的房间,沙尔汗便看到国王早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一份报纸,显然是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这消息传的够快的,沙尔汗不由得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哼了哼,就知道是有人打小报告了,不然也不会那么淡定自如的坐在那看报纸,还一副没有看到她的模样。
沙尔汗微微眯了眯眼,假装很累的模样,转身就准备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心中正在默数到三,便听到男人略显低沉而恼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又要干什么去?才来,还没有说一句话就打算走了?”
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转过身,装作很委屈的模样,红唇微微撅了起来,“那还不是父王你的原因,我才刚回来,你就板着脸,我还傻站在这干嘛?”
敢情这还是他的错了,不应该板着脸对着她了,她做错了事情,这到头来却好像很委屈的模样。
国王感到哭笑不得,但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毕竟是他疼爱的女儿,说得重了怕伤了她的心,但是不说吧,他又觉得有些不妥。
“你啊……”国王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冲着沙尔汗招了招手,“过来,我有事找你。”
“那好吧。”沙尔汗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眼底的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沙尔汗不情不愿的微微撅着小嘴坐到了距离国王最远的一处沙发的位置,显然还是有些生气的模样。
国王见状,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这个做父亲的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对于这个女儿,也是被他给娇生惯养出来的,做事不计后果也就罢了,竟然连他这个当父亲的面子也不给,好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父女两人。
不然的话,若是让外人看到,只怕又得当成一个大新闻在人群里被议论纷纷的。
“好了,不要闹脾气了。”国王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我哪有闹什么脾气,这就是我最正常的时候。”沙尔汗淡淡地瞥了眼国王,不以为意的说道。
“找我来有什么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回房间了,我还想要好好的洗个澡休息一下呢。”没有等国王的回答,便又接着说道。
并不是她不想要待在这里,只是她才刚刚从医院回来,又去了焚尸的地方,总觉得身上有种怪怪的味道,若是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总觉得身上很不舒服。
她这说得也是实话,并没有想要敷衍他的意思,纯属个人的一种洁癖而已,毕竟是从那种地方出来,虽然没有摸什么东西,但是还是想要好好的收拾一番。
谁知道保镖队的那群人完全就不听她把话说完,强行的将她带到了这里,她的内心是排斥的,也是很烦感的,只是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而已。
“你先等等,你告诉我,你今天下去去做什么了?不交代清楚的话,你就休想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国王看到沙尔汗一副坐不住的模样,心中更是觉得无语,真的是有些无法无天了,竟然无视他的存在也就罢了,还那么没有耐心。
“父王,我只是想要回去洗个澡,回来再跟你解释不行吗?”
“你还是先老实的给我坐在那里,先把事情交代清楚再回去。”国王顿时语气有些严厉的说道,就差给她吹胡子瞪眼睛了。
沙尔汗微微叹了口气,看样子,不说清楚,她是很难回房间了,索性便背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好了,那你问我,我回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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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看着沙尔汗一副懒散的模样,抬眸瞪了她一眼,“你说说你下午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好好的在房间里休息?我记得当时让巴伯使臣将你带回房间的。”
沙尔汗在心中顿时翻了个白眼,她要是想要在房间里好好的待着就怪了,都已经跟初卿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认尸的,她怎么可能会爽约,这就太不符合她的性格了。
“我只是陪着初卿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做。”沙尔汗不以为意的说道。
她跟着去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安慰初卿的,即使有公冶凡东在一旁,但是他终归还是个男人,有些话有些事,他又没有办法去表达。
“而且我的身边有公冶凡东跟着,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这还有什么好问的?”沙尔汗不禁有些烦躁的说道。
追根究底也就只是那么一点点小事而已,何必那么紧张,她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即便是出了什么乱子,公冶凡东也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就是因为有他跟着,他才会更加的担心。
国王在心中叹了口气,原本他是想要让巴伯柘衍跟在沙尔汗身边,借机让他们多多相处的,只是现在看来,沙尔汗根本就没有将巴伯柘衍放在心上,大有想要逃避的感觉。
这样可就不好了。
国王略显斑白的眉头不由得轻轻的皱了起来,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对于言司远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只是,你也没有必要参合进去吧,这是他们自家人的事情,你作为公主就应该避嫌。”
“才不是。言司远不在了,初卿本来就已经很伤心了,我若是不在身旁劝着她,看着她,我怕她会一时想不开做出点其他的事情,那可就不好了。”
沙尔汗皱了皱柳眉,觉得他父王这样说完全就没有考虑到初卿的感受,有些生气的反驳道。
“我……”
“而且初卿是我的朋友,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可能不去过问的。”
沙尔汗没有等国王将话说完,便又开口说道,有些不理解父王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朋友?沙尔汗,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一国的公主,对于他们事情,我自会想办法处理,你还是先回自己的房间修身养性吧。”
国王听了她的话后,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即使初卿他们的身份是有些特殊,但是对于他们皇室而言却并不算什么,只不过是商人的身份而已。
并不是他心里瞧不起商人,但是却有一种认知,那便是商人都是利益熏心的人,都是会耍手段的,对于这些人,沙尔汗于他们只不过是一张白纸而已。
若是有心想要利用的话,估计十个沙尔汗也不够他们利用的,更何况她是公主这样一个那么好的身份。
国王不得不考虑这些,毕竟对于沙尔汗,他保护的太好了,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只是这些他并没有向沙尔汗说,也只不过是他这样想的罢了。
虽说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并没有在初卿和言司远的身上发现这一点,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还是觉得应当小心谨慎一些比较好。
若是真的像他想象的那样的话,他受到什么伤害倒是没有什么,最怕的还是沙尔汗若是出现任何的差错,他就是想要后悔也晚了。
因此,宁可提前让她断了所有的念想,也不能够让她再陷进去。
“我不要。”沙尔汗听到国王的话后摇了摇头,态度十分坚决。
“父王,你是没有看到初卿那时的模样,我都想要掉眼泪。现在言司远不在了,我若是不去帮她,安慰她的话,在这里就没有人能够去做了。”
沙尔汗默默的起身来到国王的身旁,拉着他一侧的手臂,声音低沉而带有些撒娇的口吻说着。
“而且,你也知道,之前是我强行将人带回来的,现在人没了,他的夫人,我总归要照顾一下的吧。”
沙尔汗见国王没有怎么反对她说的话,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够放任不管的。”
沙尔汗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父王,看到他皱起的眉头,手上的力道便又加深了不少,扯着他的衣袖没有撒手。
国王垂眸看向身侧的沙尔汗,知道她也是一片好心,想要安慰初卿,但是这件事可以交给其他的人去办,没有必要她亲自去督促。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的话,他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好了,不要再扯了,再扯下去,我的袖子就被你扯下来了。”国王没好气的瞪了身旁的女儿一眼。
“谁叫你不说话的,我都说了那么一大堆了,你好歹给我一个反应也行啊。”沙尔汗低垂着头,小声的喃喃自语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国王听到她的小声嘟囔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听清她究竟说了什么,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而后者赶紧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也没有说。
开玩笑,若是让她的父王知道她说得什么的话,肯定又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呢,她才没有那么傻呢,只是抬眸轻轻的笑了笑,来缓解一下。
“既然这样,之后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参与了,我会安排人给言司远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将他安葬了,至于一些琐事,你也不要再参与了。”
国王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想要让沙尔汗再参与下去了,只好让步,而且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忙活了,沙尔汗也就没有必要再参与了。
“可是,父王……”
“没有什么可是,这是我所能够答应你的。至于初卿,我会尽快安排她回国的。”国王沉声说道,语气中隐隐带有一丝严厉和不容拒绝的态度。
沙尔汗见状,也只好默默的闭上了嘴,将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她不知道她的父王在担忧什么,但是她却知道她父王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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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他们两人之间再有什么争吵,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即使父王这样说,但是该做的事情,她还是会去做,毕竟她还是觉得有些愧疚的。
虽说言司远这件事与她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她若是没有强行的将人留下来,直接让他们回国,也许这所有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沙尔汗的心中是愧疚的,她想要去弥补之前的过错,现在想来也只能够尽可能的去帮助初卿了。
在她还没有回国之前,只要需要她帮忙的地方亦或是她能够帮助她的地方,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做的。
沙尔汗微垂着脸颊,任谁也看不到她脸上此刻的表情,心中却笃定一定不会再让初卿失望的。
沙尔汗暗暗的在心中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初卿,直到她的事情真正的告一段落,直到她回国。
国王垂眸看着沉默不语的沙尔汗,眼底闪过一抹不忍,但是却也只能够这样狠下心来,做了这样的决定。
虽说这样做有可能会被人误解,那他也必须要这么做,即使是背负骂名,他也要让沙尔汗从这场事件中脱身。
“好了,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在房间里好好的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就好。”
国王最终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只是希望她不要怨恨他这个做父亲的,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沙尔汗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起身然后转身离开了。
国王看着沙尔汗渐行渐远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声。
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穿过窗户静静地泻在房间里,将地板点缀得斑驳。
初卿回到房间之后便一直抱着手中的骨灰盒,楞楞的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窗口处的窗帘,这才让她反应过来,原来已经那么晚了。
初卿的嘴角处勾起一抹苦笑,何曾想,她和言司远竟然变成了阴阳相隔,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
之前他们还满怀希望的等着回国,回到家人的身边,现在却只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异国他乡的酒店里独自伤感。
言司远,你何其残忍?
初卿自嘲的一笑,之前的一幕幕的美好还历历在目,现在却变成了回忆,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就应该躲得他远远的,不要再回到他的身边。
也许这样,言司远就不会从她的眼前消失,他们也可以各自安好。
夜,静静的,像死水一般沉寂,月光照亮了整座城市,城市中的弥红灯也亮了起来。
翌日一早,国王便安排巴伯柘衍去将初卿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想要询问一下她的看法。
“我已经让巴伯柘衍在这里找了一块比较安逸的地方,你可以将言司远安葬在那里,可以放心的进行树葬。”国王见到初卿时,不由得有些吃惊。
之前他也是见过初卿的,只是现在的她脸色苍白,很明显没有任何的精神,好似所有的精力都被抽空了一般。
看样子,言司远的死对她的打击还是蛮大的,竟然让一个人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惋惜。
“多谢陛下的好意,只是我想要带着他回国安葬。毕竟我们并不是这里的人,我不想要让他葬在异国他乡,没有任何的朋友和家人。”
初卿勉为其难的一笑,微微屈膝,她很感谢国王有这一番好意,但是,她还不能够接受。
倘若骨灰盒里的人是言司远,她就更加不会让他在异国他乡下葬,她要把他带回家,那里才是他们的故乡,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至于这里,根本就算不上任何什么,只不过是他们人生路上的一个风景而已。
但是若不是司远的话,她也就没有必要那么做了。
“既然如此,那我尽快给你安排回国的事宜好了,也好让言司远尽快的入土为安。”
国王听到初卿有意回国,便顺势提出了想要安排他们回国的事宜,黑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他正想要尽快的安排她回国呢,正想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说,正好她提出来了,便顺着她的话说出来也好。
总比他直接提出来要好很多,也避免让人认为他不待见他们,想要将他们赶出去,也就不至于烙下话柄。
“这到不着急,当初和司远商量好了,要过半个月的时间才会回去,现在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
初卿还想要再调查一下,想要确定骨灰盒里的人到底是不是言司远,之前一直都在伤心难过,到现在还没有打开从医院拿回来的文件。
现在看来,她只能够尽量在半个月的时间之内找到线索,不然的话,她也不好向家里的人交代,也更加的对不起自己的心。
毕竟,到现在为止,她还是觉得言司远没有死,只是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罢了。
国王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想到初卿和言司远早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现在想来,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也挺长了,是时候回去了。
揽眉想了想也就只是半个月的时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便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那好吧,既然如此,到时我会让人给你们安排的。”国王微微垂下眼睑,掩饰住了眼底的精光,淡淡地说道。
“谢谢陛下。”初卿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沙尔汗睡醒了一觉之后,便神清气爽的想要去找初卿,问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是,当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便被卡丽给叫住了。
“公主,你是不是要去找言太太?”
“是啊,怎么了?难道这也不让?”沙尔汗慢条斯理的换上鞋子,皱着柳眉问道。
卡丽摇了摇头,“只是,我听保镖队的人说,言太太一早就让陛下给召到他的房间里了。”
“你说什么?!”沙尔汗正想要走的脚步微微一顿,猛地转过身,“你怎么到现在才跟我说?”
卡丽不禁缩了缩脖子,微垂下头,有些害怕的低喃道:“我看您睡得挺香的,就没敢打扰。”
沙尔汗听到后不由得一滞,有些没好气的瞪了眼卡丽,她承认,她也就是只有那么一丁点的起床气罢了,也不至于被嫌弃成这样吧?
“行了,我先去父王那。”
“公主,你的早饭……”还没吃呢,卡丽最后的话都咽了回去,默默的叹了口气,转身到餐厅将饭菜再放回去,只能等着公主回来再吃了。
沙尔汗匆匆的来到国王的房间门口,并没有着急的进去,只是贴在门口的位置偷偷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虽然隔着房门,但是里面的谈话声还是能够听到,只不过声音有些小罢了。
“嗯,也没有其他的事了,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直接找巴伯柘衍,我会尽量的安排人来配合你的。”国王沉默的半响之后,沉声说道。
初卿微垂着的眼睑深处划过一抹深思,对于国王的话并没有什么异议,便也只好点了点头,十分恭敬的说道:“谢谢陛下的好意,我明白了。”
至于这其中的含义,初卿的心中大概也有了一些衡量,并不是她想要麻烦皇室的人,只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能够仰仗的人也就只有他们了而已。
“嗯,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看你最近的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传医生过去给你诊治一番。”
“不用了,陛下,我的身体我心里清楚,只是心病而已,什么药也治不好的。”初卿嘴角牵起一抹苦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那……好吧。没有其他的事,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国王看着眼前一副疲态的初卿,抿了抿唇,淡淡地说道。
他的本意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是希望她能够明白,她现在的处境,他作为国王,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能够帮得上忙的。
初卿微微屈膝,便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国王看着略显消瘦的初卿的背影,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卿才刚刚从房间里出来,刚想松一口气,便被身后窜出来的沙尔汗给吓了一跳,顿时抚着胸口的位置,站在一旁稍作喘息。
“那个……初卿,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并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要跟你开个玩笑,没有想到你那么不经吓。”
沙尔汗略显歉意的眸子在初卿的身上审视着,本想要伸手替她顺顺气,却又怕她生气,便站在原地有些为难的抬眸看向略微喘息的初卿。
“公主,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比那些妖魔鬼怪还要严重,幸好我的心脏的承受能力比较好,不然的话,现在准得去极乐世界了。”
初卿好不容易抚平了心中的那抹惊慌,这才正眼看向来人,顿时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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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嘛,只是担心你,所以只是在外面守着,并没有到房间里去找你。”沙尔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初卿抬眸瞅了她一眼,微微的叹了口气,“我只是被你父王请来谈话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就有些不太明白了,只是来被叫到这里询问下葬的事情,怎么看着沙尔汗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当然是有事了,她父王现在根本就不让她再插手,她怕会为难初卿,所以才担心的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直接跑过来了。
好在她的父王说话还是有分寸的,没有那么直接的说出来,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在外面那么沉得住气,早就冲进去了。
不过,看初卿的模样,好似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她是不是有些太过紧张了?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初卿是有些疑惑沙尔汗的举动,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并没有太过在意,只当她是怕她心情不好,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而已。
“对了,我刚刚听你说,你要半个月之后就离开,你还是想要留下来调查吗?像你之前说的那样?”
“嗯,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司远就那么容易就丢下我离开,我想要在这段时间里好好的调查一下。”
初卿修长的眼眸微微一眯,不管如何,她就给自己半个月的时间,看看能否调查清楚这件事。
沙尔汗看着初卿一脸认真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佩服眼前的女人,她是那么的坚韧,虽然形容上有些憔悴,但是她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该怎么去做。
蓦地,又想到她现在的身份,虽说是一国的公主,有着人人羡慕的身份和荣誉,但是她有时却活得并不开心,处处都要小心谨慎的。
虽然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但是她却有些向往普通人的生活,觉得那样的人,活得比较自在,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只是,初卿,你有没有想过,倘若这半个月还是查不到什么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沙尔汗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她一下,毕竟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尸体也已经火化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初卿自然也考虑到了,但是她始终是不相信司远就那么容易的死去,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想要用这一段时间来彻底的调查一下。
沙尔汗看到沉默不语的初卿,知道她又说错话了,心中顿时懊悔不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父王的影响,总是说话不经过大脑,看样子,这段时间她真的是该好好的反思一下她自己的行为了。
“那个,初卿,不管你有什么困难,只要我能够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沙尔汗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态度十分认真的对着初卿说道。
初卿抬眸深深地看了眼沙尔汗,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知道她说的话都是经过慎重考虑的,眉宇间的顿时染上了些许的笑意。
“谢谢你了,沙尔汗。”
并不是公主,或是殿下,而只是单纯的名字,这就已经表示初卿将她当做了朋友,而并非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这一发现,让沙尔汗的心中也感到了丝丝的暖意,这才是她所认识的初卿,一个充满自信,性格开朗的人。
两个女人的视线相遇,不由得相视一笑,尽管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却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真诚。
也许来到这座城市,并不是一件很让人烦恼的事情。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山的某处一间简陋的小木屋里,言司远正仰躺在一张小木床上,阳光照在他英俊的侧脸上。
不多时,躺在床上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却感到有些刺眼,便又闭上。
等到眼睛逐渐的适应了眼前的光亮,这才开始打量着整个房间的陈设,很陌生,并没有什么印象。
言司远皱着眉头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左腿上还带着伤,行动起来不是那么的利落,还隐隐的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只是他隐忍着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想要看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之前发生的任何的事情?
正当他冥思苦想的时候,便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走进来一个中国长相的年轻女人,手中还端着一个木盆,很显然,她才是这个木屋的主人。
只是看到言司远醒来有些许的讶异,原本她以为这个男人还要再继续睡一段时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醒的那么快。
女人也只是有一瞬间的沉默,便将手中的木盆放在了地上,轻声说道:“你醒了,还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哪里还疼吗?”
言司远只是静静的看了眼慢慢走过来的女人,并没有从她的身上找出任何的敌意,眼底的防备也就渐渐的消退了下去。
他细细打量他所处的房间,只是一个简单的木屋,并没有多余的摆设,心中不免感到一丝疑惑。
这样一个简单的房间,而她一个单身的女性竟然会在这里居住,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亦或者是在躲避什么,才会想到在这里隐居。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听她说话的口吻,却好似也才刚刚认识自己一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言司远英挺的眉头耸在了一起,显然有些不耐烦。
“没事,只是你能否告诉我,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言司远终究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女人听到言司远口中的疑问,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没想到他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当时发现他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伤及头部,怎么会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了,难道他是想要试探什么吗?
女人微微蹙起柳眉,上下审视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便又打消了她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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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困惑,显然他是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微微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不记得也好,总归是一段不愉快的记忆,忘了也就忘记了。
毕竟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倘若她再晚一步的话,那么有可能整个房间就会将他淹没在火海之中,想要生还,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言司远看到女人低头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很讶异的感觉,眼眸微微一眯,感到有些疑惑。
他问的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只是想要问问他这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而已?
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在他昏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现在的脑海之中是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这副模样。
良久,女人像是想清楚了,轻声说道:“我是在一个燃烧的木屋里发现了你,只是当时你被一根木头压着腿,已经陷入了昏迷,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女人略显温和的声音渐渐的传到了言司远的耳中,让他不禁抬眸看了她一眼,好似在审视她说话的真实性,亦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而女人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只是莞尔一笑,并没有太过在意,很是自然的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言司远的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懊悔之色,也许是他疑心太重了,竟然会不相信眼前的女人。
“是你救了我?”
言司远说完这句,就有种后悔的想要撞墙的冲动,真的是有种明知故问的感觉。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便也只能够这样了,只是希望她不要太过在意就好。
“嗯。”女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毕竟之前因为缺氧的原因,才导致了你的昏迷,你还需要在床上躺着,暂时还是不要下床了。”女人见他没有出声,便又出声叮嘱道。
“我知道了。”言司远淡淡地应了一声,便默默的又躺了回去。
之前的话,他是真的有些后悔,也明白这个女人是为了他的身体考虑。
两人便也没有过多的交流,顿时,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帘照到了房间里,明亮妩媚。
沙尔汗将初卿送回房间之后,便也回了房间,虽然没有帮到什么忙,但是心情却还是不错的。
“公主,你的早餐已经放在餐桌上了。”
“好,我这就来。”沙尔汗心情倍好的应了一声便直接往餐桌上走去。
心情好,看到什么都是美好的。
倏地,一道轻柔的敲门声在略显寂静的早上响起。
卡丽随意的擦了擦手便去开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看到便是巴伯柘衍站在门口,“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有事想找公主殿下,可否通报一声?”巴伯柘衍在房门口徘徊了很长时间,已经好几天见不到沙尔汗,便想着来这里找她。
他的心中也是有些焦急不安的,虽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却只想要看看她是否安好。
“好的,稍等片刻,公主正在用膳,我去通报一下。”卡丽说着便将房门又重新关上,转身往沙尔汗的方向而去。
巴伯柘衍站在房门口焦急的等待着,不时的来回踱步,虽说他们两人的房间紧挨着,但是,却并不常见到彼此。
不知道是沙尔汗有意还是无意的躲着他,根本就没有让他来身边保护,反倒是让他知道,沙尔汗最近跟公冶凡东接触的比较多。
这让他的心中顿时有些不舒服,他才是沙尔汗的贴身保镖,即使是有行动也应该让他先知道,只是,并没有任何的人通知他。
沙尔汗正在愉快的用餐,也听到了敲门声,只是距离太远,她也正好饿了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看到卡丽来到她面前,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什么事?是不是初卿来找我?”
“不是的,殿下。是巴伯柘衍,他说有事想要见您。”
“跟他说我不在,不对,我不见,一会我还要休息呢,没空见他。”沙尔汗正在往嘴里放东西的手蓦地一顿,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
“可是,我看他好像真的有急事的模样,不如……”
“我说了不见就是不见,卡丽,你不要忘了你是谁的人,竟然还帮着他说话了。”
“我没有……”
沙尔汗才不管卡丽有没有,只是现在影响了她的心情,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了。
“好了,不吃了,就说我累了,休息了。好好的一顿饭就这样被破坏了,真的是影响食欲。”
沙尔汗将餐巾扔在了桌子上,有些烦躁的喃喃低语了一句,便直接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卡丽偷偷的抬眸看了眼公主的身影,又看了眼桌上还剩的饭菜,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个巴伯柘衍是怎么惹得公主不快了,竟然直接连见都不见,好歹他也是公主的贴身保镖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都不好跟巴伯柘衍讲了。
卡丽微微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走向房门的位置,巴伯柘衍应该还在门口等着她的回话。
她还真的想要问问巴伯柘衍,到底是哪里又惹着公主殿下,竟然生气的连吃了一半的饭菜都扔下了。
只是,她的身份并不适合去问这些,只能将沙尔汗的原话又告知了巴伯柘衍。
巴伯柘衍深邃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失落,本以为能够见到那个心爱的人,却没想到她竟然连见都不愿意见他。
巴伯柘衍向卡丽道了谢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卡丽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这女人的心如海底针,根本就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巴伯柘衍作为公主的贴身保镖,按理说应该跟公主的关系挺好的,怎么现在看来倒像是巴伯柘衍将她家公主惹生气了呢?
不管了,反正是她家公主让她将人给赶走的,她只是听命行事而已,至于以后的事情,也不是她能够考虑那么多的。
傍晚,夜幕开始慢慢降临,黑色的幕布渐渐地笼罩了整个大地,月亮也已经升上了天空,竭力驱赶着黑暗的降临。
女人拿着一个托盘便走了进来,看到言司远已经能够坐起身,弯唇一笑,轻声说道:“该换药了。”
说着便直接走到言司远的面前,将盛着药的碗放到一旁的桌上,作势想要弯下腰给言司远腿上的伤口换药。
言司远见状,赶紧将腿往一旁抬了抬,阻止了她的动作。
女人不明所以,抬眸对上了言司远略显闪躲的眼神,像是在询问他原因。
“那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用……咳,不用麻烦你了。”
言司远的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虽然知道在他昏迷的时候,是眼前的这个人给他敷上的药,但是现在他已经醒了,能够独自完成。
他很感激眼前的女人救了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始终有些排斥别的人来触碰到他,尤其是女人。
尽管他们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对方并没有询问他任何有关于他身世的问题,只是默默的做着她自己的事情,时不时的跟他有些交流。
言司远也能够从她的身上看出来,眼前的这个女人对他并没有任何的敌意,也没有故意的讨好他,只是尽力的来照顾他罢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太习惯有人这样对待他。
现在他是清醒的,对于腿上的伤,他还是能够自行处理的,就不需要别人来帮忙了。
女人只是微微的一笑,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的话,察觉到了他神情上的紧绷,只是将药效和上药的顺序简单的告诉了言司远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她只是作为医者,就只当做他是一个病人而已,并没有考虑太多,而且她也只不过是看他身上还有伤,便想要帮助他而已。
既然他觉得有些不妥,那么女人也不会勉强的去做一些事情。
对于这一点,他们两人还算是比较默契,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各自忙各自的,也不耽搁。
言司远看到女人离去的背影,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想要让其他的人触碰他。
虽然那个人还是救了他的人,她依旧是不想要让她来帮忙。
言司远沉默了半响之后,便拿起一旁的药瓶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良久,当女人再次端着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言司远将腿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正坐在床头上,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该吃药了。”女人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端着药来到了言司远的面前。
言司远看着女人靠近,身体不由自主的又开始绷紧,薄唇轻轻的抿了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却能够感觉的到他的紧张。
女人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从一旁搬了一把椅子便坐在了言司远的床边,拿起碗里的汤勺,轻轻的吹了吹,便想要动手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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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下意识的别开头,躲避开了,略显犹豫的说道:“那个,你把它放下好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这个药要趁热喝才有效,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没有事的。”
“真的不用了,我还是能够有力气端起来的自己喝的。你放在桌上就好。”言司远断然拒绝道。
并不是他不想喝,只是他心中有些排斥这样的做法,不知道是因为人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的。
“你身上有伤,还是我来吧,不用不好意思,之前你昏迷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喂你的。”女人慢条斯理的说道,将手中的汤勺又再一次的举到了言司远的面前。
言司远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只是却没有想到他的手垂落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女人端着碗的手上,药汁从碗中撒出来一些,恰好都到了女人的手上。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言司远顿时有些慌了,他并没有想要打翻这个药,只是刚刚动作太猛没有收住,才会将药碗差点打翻,也幸亏女人反应比较快,迅速的接住了。
但是碗里的药汁还是溅出来一些,洒在了女人白皙的手上,顿时便红了一片。
而女人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太过在意,“还是我来吧,省得你又不小心打翻了药碗。”
言司远处于愧疚,便也只好坐在床上,任由女人将碗里的药一勺一勺的喂到他的嘴里。
顿时,口腔内萦绕着全是药汁的苦涩的味道,直到最后碗中的药还剩下一些,言司远索性直接将碗端过来,一饮而尽。
与其这样慢慢的受着苦涩的药味的折磨,倒不如被烫一下来得痛快一些,更何况也就剩的不多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烫嘴。
女人见言司远将药喝完,这才慢悠悠的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
“你的手没事吗?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言司远看着如此淡定的女人,眉宇间闪过一抹不解,难道她就不觉得疼吗?
虽说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她手腕上的红印还在,言司远的心中很是懊恼,但是更多的是疑惑,更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这般淡定。
女人垂眸看向手腕内侧,白皙的皮肤上的红痕依然在那提醒着她,刚刚确实是被滚烫的药水烫了一下,手腕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也提醒着她。
“没关系的,我一会去上点药就好了,不用担心。”女人淡淡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太过在意。
言司远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话到嘴边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只好闭口不言。
女人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也没有十分的在意,她好似已经习惯了男人的沉默寡言,只是微微一勾唇,便转身走出了房门。
当女人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手上的红肿已然消退了不少,很显然是已经用过药了。
言司远深邃的眸光微微一闪,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之后,心中略显担忧的心便也放了下来,心中的愧疚之情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人家明明是好意,只是到了他这里却变得有些让他不适应,没办法才会弄伤了眼前的女人,他也是无心的。
“这里只有一些消炎的药,对于你伤口的问题,我们只能够到山下去治疗才行。”
女人轻轻的皱了皱秀眉,抬眸看了眼坐在床头上的言司远一眼,略显歉意的嗓音回荡在他的耳边。
言司远看了眼包扎的左腿,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女人看着依旧有些脸色苍白的男人,紧紧的抿了抿唇瓣,她也没有想到这个人身上的伤会如此重,以她现在所拥有的药材,恐怕很难将他治愈。
女人的心中不禁有些苦恼,抬眸看向已经黑下来的天空,叹了口气。
言司远在这略显寂静的房间里,自然是听到了女人叹息的声音,英挺的眉头皱了皱,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女人抬眸正巧对上言司远略显疑惑的眼神,轻轻地扬起嘴角,不以为意的说道:“没事的,只是怕耽误了你的病情,最近一段时间山里有些不安全。”
言司远听到后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抬眸看了眼受伤的腿,又稍微伸了伸手,身上并没有太多的力气,性感的薄唇漏出一抹苦笑。
他现在连想要移动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要到山下治疗了,难道让他一个大男人,依靠在一个瘦弱的女人身上吗?
言司远轻轻地摇了摇头,“没关系的,等过段时间山上安全了再说吧。”
“只是那样的话,我怕会耽误你的病情,而且你在那个烧着的房子里太长时间,外伤我还可以处理,但是有没有内伤我就不清楚了,还是需要检查一下的。”
女人摇了摇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并不认可他说得话。
“我的身体,我还是了解的,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更何况能够从火中死里逃生就已经很不错了,只不过现在没有多少力气罢了。”
言司远叹了口气,他已经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身体上的疼痛还能够告诉他,他曾经真的是死里逃生,现在能够活着跟人交流已经很不错了。
“你在火中待得时间有些长,难免会有些后遗症什么的,只好好的休息,我想应该能很快的缓解过来的。”
女人闻言,眼底的流光一闪,依旧不咸不淡的对着言司远说道。
只是,现在看他的模样,精神状态还算是不错,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到底为什么会在那里?
现在估计问他也不一定能够得到答复,倒不如什么也不问,先让他好好的在这里养伤再说。
言司远听到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也明白她说得话,只是现在这样躺在床上,心中还是有些烦躁的。
奈何身上没有多少力气,便也只好耐着心待在床上。
天空像一块洗净了的蓝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撒在这块粗布上闪光的碎金,在天空中静静的眨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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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静静的躺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看着头顶的屋顶,想着一些琐事。
女人只是在房间里将所有的东西都规整好,便走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并没有说什么。
女人从衣橱里拿了一床被褥放在了藤椅上,很显然,她是准备在那里睡了。
“你……”言司远刚要说话,却发现他的嗓子沙哑的厉害,也被这样的声音吓到了。
女人以为他是想要喝水,便直接走到一旁给言司远倒了一杯水,又扶着他起来将水喝了。
“谢谢。”言司远由衷的感谢她,轻声道谢。
女人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并没有太过在意,只当是一种习惯而已。
“那个,你还是在床上睡吧,那里总归是不舒服。”言司远看着女人又走回到藤椅那里,犹豫了片刻之后,又接着说道。
“没关系,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以前没有人的时候,我也是常常在这里看着窗外的星星,不自觉的便睡着了,比催眠曲还管事。”
女人听到言司远的话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了眼他的方向,轻轻的摇了摇头。
“而且,你现在是病人,更应该好好的休息,这样才更加的有利于你的身体康复,你早点康复,若是喜欢我这里,到时,我们也可以换过来。”女人半开玩笑的说道。
“可是……”
“哎呀,没有什么可是的,之前我也是这么睡得,不用担心,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女人见言司远还在坚持,不由得提高一个音调,不以为意的说道,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毕竟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她总不能让他一个死里逃生的人睡在那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那样做不仅不利于他养伤,也可能会被人误解她虐待一个病人呢,她才不会那样去做呢。
不管如何,言司远被她救了,那么之后的事情就要按照她的来,毕竟她又没病没痛的,根本不用那么照顾她。
言司远见女人的态度坚决,便也只好闭嘴不言,生怕惹得她不快,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她。
女人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她原本以为言司远会再跟她据理力争的呢,却没有想到他竟然点头答应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言司远看了眼已经黑的窗外,淡淡地问道。
女人才刚刚铺好被褥,便听到男人略显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传到了耳中。
“呃,这是这个城市的郊区,而且是唯一的一座山。”女人坐在藤椅上,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你一个人在这里住,难道就不害怕吗?”
“没有啊,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很自在,没有任何的束缚,但到是有种悠然自得的感觉,难道你不觉得吗?”女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应道。
她觉得这样的生活还是不错的,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同,反倒是更加轻松自在。
言司远难得的勾唇一笑,淡淡地点了点头,确实挺不错的,有一种隐士高人的感觉。
若是他的伤养好,说不定他也会想要这样的生活,只是他的心中却总是有些放不下的东西,一直在牵引着他的心,让他不能够就此停留。
言司远并不知道他忘记了什么,但是心中却明白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至于是什么,只有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才能够知道了。
默默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言司远顿时有些迷茫了,他不知道接下来除了养伤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女人并没有察觉到言司远的异样,微扬着脖子,看着窗外的月色。
已经有好久不曾跟其他的人单独相处了,虽说是她救的人,但是却也是她不了解的。
但是即便如此,她既然遇到了,就不能够见死不救,这并不是她隐居在这里的初衷,不管如何,还是想着先让他将伤养好再说。
虽然他们两人并不是很熟悉,但是通过这一天的相处,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最起码知道他是一个严谨而且有修养的人。
话虽不多,但是却并没有太多令人厌恶的举动,这一点,倒是让她觉得这样的人倒也并不是不好相处。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作为病人,就应该多休息一下,这样有利于你养伤,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了。”
倏地,女人娇脆的嗓音蓦地传到了言司远的耳中,也打断了他的沉思。
“好。”言司远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句。
看着她起身去墙的位置,将房间里唯一的灯熄灭了之后,刚想要回到藤椅上,便听到了男人略显低沉的声音。
“谢谢你。”
女人听到后,不由得轻声一笑,淡淡地回了句:“不客气。”便心情大好的躺在藤椅上。
看着窗外的月光,慢慢的闭上了双眼,想着身后的那个那个男人一脸窘迫的模样,不禁唇角微微勾起。
言司远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平躺在床上,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当中。
他总觉得欠这个女人一声谢谢,毕竟是她冒险将他救出来的,倘若不是她,也许他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了。
不管怎样,等到他的伤好了之后,他一定会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尽可能的满足她,也算是回报了她的救命之恩。
言司远的身体也有些疲惫了,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好像是置身在一片火海当中,一条腿还被什么东西压着,根本就动弹不了,不管他怎么使劲,都没有办法将身上的东西拿开。
满眼都是火光冲天的模样,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大火所覆盖,而他就在其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人,周围都是火,浓烟滚滚的。
言司远的额头上早就布满了汗水,手心脚心都是冷汗,不知道是被这场火给烧的,还是心中太过紧张。
他想要呼救,只是,刚刚一张口,便吸入了烟,呛的他直流眼泪,根本就说不出任何的话。
言司远躺在床上猛地睁开了双眼,看到依旧黑的房间,这才发现,他还躺在床上,只不过手心身上都出满了汗。
原来是一场梦。
言司远不禁微微轻喘了口气,平复一下有些紧张的心情,稍微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便恢复了往日的精明。
言司远抬眸看了眼藤椅的方向,见她还在那睡得很安稳,,慢慢的吁了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想到刚刚做的梦,言司远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它是如此的真实的呈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火海当中?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
在这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言司远深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脑海中只存在了当时的场景,却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
只是,言司远越想要想清楚,但是脑海中余下的都只是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信息,甚至是任何的人。
但是,一想到人,言司远的脑海中便闪过一抹倩影,但是很模糊,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脸,更加不知道她是谁。
言司远本想要再仔细的想一想,却发现那抹身影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言司远不禁感到一丝心痛的感觉,这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便也不再去想这些了。
也许是他想得太多的原因,才会晚上有这样的梦境。
言司远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也许,等他的伤好了,再次回到发生火灾的那个地方可能就能够想到更多。
言司远微微叹了口气,再次闭上了双眼,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要好好的休息,好好的恢复体力,这样才能够去寻找答案。
深夜,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倾泻在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中,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
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好似给明月带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月光下的小木屋,静悄悄的,只留下两人沉稳的呼吸声。
初卿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光,不自觉的抱紧的双臂,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还存有言司远身上的味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失落,无助,越是到深夜,这样的感觉越是浓烈。
在没有言司远的这段日子里,初卿越来越不想要独自待在房间里,这里都是她跟司远的回忆,太多他的东西,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深夜中都不敢沉睡,只要有一丝的风吹草动,她都会以为是言司远回来了,只是太多次的失望,已经让她渐渐变得麻木。
这件事一直都没有告知家里人,她怕家里人接受不了。
只是她也并不相信言司远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他们,她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个人就是言司远,否则的话,她是不会相信的。
初卿自嘲的一笑,下床打开电脑,本想要看看有什么消息没有,映入眼帘的便是某山上的小木屋着火,导致一人死亡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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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不禁感到很无奈,毕竟这件事确实已经结案了,就连尸体都已经火化了。
而骨灰盒此时正静静的躺在床头柜上。
初卿抬眸看了一眼,始终不相信这个人就是言司远,毕竟当时已经看不到脸上身上的特征了,更不用说是确认是言司远了。
想到这里,初卿修长的手指鼠标点击了几下,在键盘上敲击着,很快便进入了一个页面。
之前将医生的那份报告发到了她的邮箱,一直都没有打开看过,现在想来,也就只有那份报告才能够证明了。
只是,初卿来回研究了报告很长时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说明,只是大体的说的外伤的一个证明,还有一个DNA的检查报告,并没有其他的内容了。
这不会是一份假的报告?或者说是,本来这份报告就不是很全面,也没有好好的检查,只是草草的收尾,为了能够尽快的结案?
怎么想都觉得他们这些人都太过草率了,初卿的柳眉轻轻的皱了起来,这让她怎么能够证明?
顿时便让她陷入了难题当中。
原本以为从医院拿回来的这份尸检报告能够证明这个人并不是言司远,但是,却让她失望了,根本就如同一张废纸没什么两样,这该怎么办呢?
初卿微微耸高了眉头,眉宇间闪过一抹烦躁,更多的却是失望。
难道司远就真的这样离开她了?
初卿咬着下唇,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击着。
蓦地,灵光一闪,初卿滑动鼠标,双眼紧紧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DNA的检测报告上。
若是她记得没有错的话,只要能够找到司远在房间里留下的痕迹,那么再找个专业的机构检测一下,那样的话不就能够证明了?
初卿觉得这种方法可行,毕竟DNA是骗不了人的,这样的话,她就能够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司远了。
初卿快速的起身便开始去找言司远的东西,房间里早就已经有专人打扫过了,想要再找言司远留下的头发之类的也许就有些困难了。
揽眉想了想,便开始翻他们的行李,原本他们都已经收拾好了准备离开了,就是因为宁嫣儿那个女人的破坏,导致了他们再次停留。
即使说再多也已经于事无补了,现在言司远还生死未卜,再继续这样下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初卿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翻了一遍,终于在其中的一个行李箱当中发现了言司远之前用过的剃须刀。
打开里面一看,还残留着些许的胡茬,这让初卿不由得松了口气,找了一个塑料袋将剃须刀装了起来,放到了桌上。
之后又在浴室那将言司远之前用过的牙刷也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同剃须刀一起放到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上。
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之后,初卿这才放下心来,又看到被她翻得有些凌乱的地面上到处散落着的东西,颓然的坐到了地上。
倘若要是被沙尔汗看到的话,一定会以为她疯了。
只是,这也许就是唯一的一次机会,能够证明言司远是否还活着的证据了,不管如何,她都要去检测对比一下。
是或不是,看到检测的结果就能够知道了。
翌日一早,沙尔汗一夜无眠的睡醒了一觉,仿佛昨晚上有些闹脾气的公主消失不见了。
既然选择了要帮初卿,她就必须要打起精神来,好好的配合她才行。
之前,没有帮到她找到言司远,她的心中就已经很愧疚了,现在若是再帮不了她,心中就觉得会过意不去的。
匆匆的将早饭吃完,连招呼也没打,直接便开门出去,沙尔汗准备早早的去找初卿,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卡丽看着餐桌上剩下的饭菜,抬眸看了眼已然关上的房门,悠悠的叹了口气,她这个公主真的是有够心急的,即使再有事情,也要把饭吃完。
不好好的吃饭,怎么能够有力气去帮别人的忙?
公主都没有说什么,她这个做下属的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卡丽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便开始收拾餐桌上的剩菜剩饭。
然后还有吩咐厨房中的人给公主留下一些饭菜,省得一会饿了,指不定又会冲谁发脾气呢,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等到沙尔汗来到初卿的房间的时候,初卿正在整理她昨晚上折腾出来的东西,散落满地,也并不好找。
听到敲门声,初卿便直接放下手中的东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初卿,我们从今天开始行动吧,你看看有什么打算……”
话刚刚说到一半,便跟着初卿来到房间的一侧,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三个打开的箱子,里面的东西都被人翻了一遍,好似大扫荡一样。
“初卿,你不会是被打劫了吧?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单独过来。你丢了什么东西没有?看没看到那个人的长相?”
沙尔汗顿时有些紧张的看着房间的四周,生怕那个小毛贼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样的话,她就真的没有能力能够保护好他们两人了。
初卿看到如此谨慎的沙尔汗,不由得微微一愣,继而有些哭笑不得。
初卿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沙尔汗略显认真的口吻说道:“看样子,这保镖队的人是该重新训练了。房间里都遭小偷光顾了,他们竟然一无所获。”
初卿看着略显严肃的沙尔汗,顿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来解释了。
只是,倘若她在不出面解释一下的话,估计有可能会真的连累到保镖队的人,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事情。
轻轻的伸出手,拍了拍略显紧张的沙尔汗,初卿颇为无奈的解释道:“那个,公主,你不用那么紧张,并没有进来任何的人,也没有什么小偷。”
“初卿,你不用怕,我……你说什么?”
待沙尔汗听到初卿的话后,说到一半的话便停了下来,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一开玩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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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微微叹了口气,“真的没有事,倘若真的进了小偷,我怎么可能会不告诉你?而且,这里的治安一向很好,小偷也不可能会光顾我这里的。”
沙尔汗有些狐疑的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正在考虑她说话的真实性。
“我发誓,沙尔汗。真的没有什么事,我只是在找一些东西而已,但是却忘记了放在什么地方了,这才将这里搞的一团糟。”
初卿的眼中闪过一抹尴尬,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造成这样的误会,初卿的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她知道沙尔汗是关心她的人身安全。
只是,这真的就是一场误会而已。
“那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话。”沙尔汗皱了皱秀眉,这才放下心来,她从初卿的眼中看到了真诚,相信她也没有必要骗她。
“你在找什么东西?怎么会把东西翻得那么乱?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了。”初卿摇了摇头婉拒了沙尔汗的好意,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她想要带回国的行李而已,倘若不是为了找言司远用过的东西,她也不至于那么翻箱倒柜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要找找之前司远用过的东西罢了。现在已经找到了,给我点时间,我能够自己整理好的。”
初卿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眼底闪过一抹伤痛,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沙尔汗听到初卿已经有了决定,便也没有再阻挠她,她大体的看了一眼,大部分都是她们夫妻两人的衣服,还有一些用的东西,很显然这就是他们回国的东西。
只是,现在就只留下初卿一人在这里伤感而已。
顿时,整个房间,便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良久,沙尔汗这才慢慢的轻叹了一声,想到初卿说的话,顿时感到有些疑惑,不明白她找言司远用过的东西干什么,难道还想要当做是什么纪念之类的东西吗?
沙尔汗揽眉想了想,不禁想到了之前他们三人配合拿到的那份报告,难道初卿是想要……
“难道你想要拿言司远的东西再去做一份检测吗?初卿,是我想得那样吗?”
沙尔汗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初卿,她唯一能够想到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一种可能。
初卿看到沙尔汗如此认真的表情,知道瞒不住她,便点了点头。
“那好吧,不如我给你找一家比较靠谱的检测机构吧?”
沙尔汗想了想,也就只能够这样才能帮到初卿,毕竟在这座城市当中,她还算是比较熟悉的,总好过初卿单独出去寻找了。
初卿揽眉想了想,她在这里也不是很熟悉,更何况之前根本就没怎么出去转,更别说是想要找检测机构了。
原本她是想要找医院给鉴定一下的,但是却又怕医院那里会有什么纰漏,便想着要找个比较靠谱的检测机构,这样的话,速度也快,也比较放心。
现在沙尔汗主动提出来了,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你若是放心让我去办的话就把东西交给我,若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安排公冶凡东陪着你去找一家合适的机构检测。”
“不,沙尔汗,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再想不能再这样麻烦你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
初卿有些慌张的开口解释,只是想要让沙尔汗明白她并没有怀疑她的地方,只是之前国王的话语还犹在耳边响起,她不能够再去麻烦沙尔汗了。
“初卿。”沙尔汗蓦地大声喊了一句,也让初卿适时的闭上了嘴,顿时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她。
沙尔汗见初卿总算是不再说话,很用力的叹了口气,走到她的面前,“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也不用担心,你是我的朋友,帮朋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是应该的。”
“可是,已经很麻烦你了。我也可以去做的……”初卿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轻声说道。
沙尔汗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有些时候她真的感觉初卿太过较真,若是旁人,有她这样一个公主身份的朋友,不得想方设法的想要从她的身上捞点好处。
只是那样的人,也许她只会帮她一次,然后就会被她放到了拒绝往来客户的名单上了。
她承认,她这样热情的去帮助初卿,一方面是想要弥补之前的错误,但是更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将初卿看做是她的朋友。
说来也怪,沙尔汗之前是很讨厌初卿与言司远的,正是因为他们有她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看着他们两人恩爱的画面,总归是想要拆散他们。
但是自从跟公冶凡东表明了心迹,也得到了回应,她才真正的意识到了什么才是真爱。
现在看到初卿为了言司远如此憔悴的模样,她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也能够深刻的明白她的感受,更加的懊悔之前她的所作所为。
但是,沙尔汗确实是将初卿当做了朋友,她的身边没有很多的朋友,认识了言司远才慢慢的与初卿接触,也知道她并不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沙尔汗此时只是想要告诉初卿她单纯的想要帮她而已,并没有想要捣乱的意思。
“你还是待在房间里好好的休息,难道你都没有照照镜子吗?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吗?”
沙尔汗不禁感到有些头疼,只要是关于言司远的事情,初卿显然是很没有耐性。
但是,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不怎么好,脸色苍白如纸,原本丰盈的双颊也消瘦了许多。
她知道言司远的死对于她的打击很大,但是倘若她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早晚会倒下去的,更不用说要去找什么机构去鉴定之类的了。
“我怎么了?我挺好的,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的。”
好什么好,真的很想要将她打晕了扔进房间里。
沙尔汗不禁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自信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算我败给你了,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吧,初卿,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你真的需要好好的休息。”沙尔汗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规劝着。
“我保证你睡醒一觉之后,给你找到一家既靠谱又迅速帮你办成的机构,好吗?”
“我……”
初卿张了张口,但是始终都不知道想要说什么,看到沙尔汗如此真诚的眼神,不禁也软下了心来。
“那好吧,麻烦你了。”初卿淡然的一笑,在心中微微吁了口气。
她并不想要麻烦沙尔汗,毕竟她是公主,而她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没有必要因为她的原因,将他们父女两人的感情弄得那么僵。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以后不要再跟我那么客气了,不然的话我可就真的要翻脸了。”沙尔汗佯装生气的模样板着脸说道。
初卿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真的是被沙尔汗给彻底的打败了,她真的是说不过她,总觉得她有很多的理由,不论怎么说,她都是输的那一个。
算了,就当是最后一次拜托她了,想来,之后回了国,她们两人之间也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想到这里,初卿眼底的光芒蓦地暗淡了一些。
虽说之前,因为沙尔汗的强行扣留,使他们不能够按时回国,她也曾怨恨过她,但是在之后的接触当中,她慢慢的发现沙尔汗也并不是一个坏人。
相反的,她还算是比较热心肠的一个人,只是因为生在皇室,难免会有些娇生惯养,而且国王还如此的偏爱她,养成了她的一些专横跋扈的模样。
但是慢慢的与她相处之中才发现,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她内心的单纯,她并不是一个坏人,只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罢了。
初卿定定的看了眼沙尔汗,不管如何,既然已经答应了让她来插手帮忙,那就只能够让她去做了。
初卿蓦地转身将之前找出来的言司远曾经用过的牙刷和剃须刀,郑重其事的放在了沙尔汗的面前,并且叮嘱道:“这是言司远之前用过的,我想应该能够提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沙尔汗抬手接过,放在手心当中,颇为慎重的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这个,这是我从电脑上下载出来的尸检报告上的DNA的报告,都在这个U盘里了,我这边没有打印机,没有办法打印出来。”
说到这,初卿不禁微微顿了顿,又从一旁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袋,里面装着像是药粉之类的东西,很是小心谨慎的也交到了沙尔汗的手中。
“这是那个骨灰盒里的一些骨灰,我怕那份报告会惹来争议,便从骨灰盒里拿了一些出来,相信应该有用。”
沙尔汗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抬眸看了眼神色落寞的初卿,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保存好,尽快的找一家合适的机构检测的。”
“好,谢谢你了,沙尔汗。”
初卿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颓然的垂下眼睑,该怎么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害怕?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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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去做究竟是对是错,但是她却没有别的选择,内心强烈的不希望那里面的人就是言司远,但是她也同样的相信科学。
只有拿到了有力的证据才能够说服他人,更主要的是能够说服她自己。
但是,她的内心还是有些排斥的,她依旧不相信言司远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死了。
沙尔汗看着手中的东西,顿时觉得她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不管如何,她都会慎重谨慎的去完成的。
这也算是她对初卿的一个交代。
只是,这件事,她还不能够让她的父王知晓。
倘若被他发现她又私自的帮着初卿的话,估计又会被禁足,因此,这件事只能够默默的进行,看样子还是需要公冶凡东的配合。
沙尔汗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不管如何,既然已经答应了初卿,她一定会做好这件事的。
“你就乖乖的待在房间休息,只要一有消息,我会马上来通知你的,在此期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持镇静,好好的恢复一下。”
沙尔汗的心中有了一些想法,但是看到初卿如此落寞的模样,不禁出口叮嘱道。
她实在是不放心初卿这副模样,垂眸看向手中的拿着的东西,她便知道只要结果一天不出来,相信初卿也不会放心的。
沙尔汗的心中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倘若是她面对这样的情形的话,也许她也不会淡定,估计比初卿还要疯狂,甚至是选择跟她心爱的人一同去了。
但是她知道初卿她有了孩子,还有父母,即便是言司远不在了,她也要承担起当母亲当儿女的重担。
初卿听到沙尔汗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没有等到结果,她怎么可能会睡得着?
但是她却知道沙尔汗是关心她,因此,并不想要浪费了她的好意,便只好点头应下。
沙尔汗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拿着手中的东西,便转身往门外走去,趁着现在,也许她可以跟公冶凡东商量一下,怎么才能够躲过父王的眼线出去。
临到门口的时候,沙尔汗顿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叮嘱道:“对了,初卿,地上的衣服你就放在那里吧,我一会让卡丽带着人来收拾,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好。”
“不……”用字还没有说出口,初卿便看到沙尔汗一副坚持的模样,大有她若是不答应就不会走的样子。
只好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沙尔汗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才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初卿看着紧闭的房门,整个房间便又陷入了宁静当中,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满地凌乱的衣物,便也没有了任何的心情整理。
站起身,又重新的回到了卧室里。
明媚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慢慢的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光柱。
宁嫣儿从醒来到现在一直都是呈现呆滞的状态,坐在她的小床上,时不时的还能够听到她从嘴里发出的笑声。
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房间里没有人在呢。
宁嫣儿本以为言司远死了,心中很是伤感,后来又发现他没死,又是哭又是笑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她那时的心情,既开心又难过。
现在想来,当时是她没有救言司远的,她以为那个男人就那样死去了,但是她的心中始终都放不下言司远,看到他死了,她也是很心痛的。
直到现在,宁嫣儿的心中依旧还是放不下言司远,虽然并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但是总归他没有死。
但是,不管她怎么解释,宁倾城始终只是相信电视上的新闻,认为言司远已经死了,想要重新将宁家发扬光大,但是现在她却知道言司远还好好的活着。
宁嫣儿感到很无奈,更多的却是无助,没有人相信她说得话是真的。
宁嫣儿紧紧的抱着双膝,将头埋在了双腿之间,努力的不去想这些事情,但是不管她如何想要去忘记这些事情,反倒是让她记得更加的清楚。
宁倾城从外面回来便看到了鞋架上宁嫣儿的鞋子,很显然,宁嫣儿还在家。
顿时,便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在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她打算让她们母女两人喝西北风吗?
这个该死的丫头,竟然为了一个该死的男人萎靡不振,这根本就不是她宁家的人。
宁倾城气呼呼的往宁嫣儿的卧室走去,拧开门把手,便看到宁嫣儿毫无生气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不禁更甚。
“宁嫣儿,你还有完没完了?言司远已经死了,你究竟还想要萎靡不振到什么时候?难道真的打算饿死我们吗?”
宁倾城怒瞪着床上的女人,简直把自己当成少奶奶了,真的不明白她怎么就只想着言司远这一个男人,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合适的人吗?
宁嫣儿自然听到了宁倾城的咆哮声,只是抬眸轻轻的瞥了她一眼,继续在床上发呆。
宁倾城看着眼前这个无动于衷的女儿,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你这个废物,就只知道在家里白吃白喝,你以为宁家还像从前那样吗?”
宁嫣儿直接连脸都不给她看,闭上双眼,埋在了膝盖当中,这样的话语她已经听得太多了。
若是有可能的话,她真的想要将耳朵也堵上,只是她也知道他们现在的境况,若是不去赚钱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就会露宿街头。
但是,她现在实在是提不起任何的干劲,只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待着,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很显然,在家里,她是不可能会得到这样的待遇的。
“为了一个言司远,你至于这副模样吗?宁嫣儿,你可真的是我的好女儿了,他已经死了,死了,你不可能再得到他了。”
宁倾城凝视她好一会儿,依旧得不到任何的回应,这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
“胡说,他根本就没死,我在医院的时候就告诉你了,他没死。”宁嫣儿蓦地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宁倾城,咬牙切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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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倾城被宁嫣儿这副有些狰狞的面貌吓了一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新闻上都说了是言司远了,怎么可能作假。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宁家……”
“他没有死,就是没有死,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宁嫣儿,你是疯了吗?你清醒一点,言司远已经死了,你不要总是将视线放在他身上,宁家还需要你,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宁倾城听得不由得火大,冷声说道。
“呵呵。”宁嫣儿的双眸微微一眯,不怒反笑道:“妈,不是我执迷不悟,而是你太小瞧了言司远了,他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你们都被他骗了,都被他骗了。”宁嫣儿冷笑着说着便直接越过宁倾城冲了出去。
等到宁倾城反应过来的时候,屋外的房门早就已经敞开了,而宁嫣儿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嫣儿……”
宁倾城快步的跑到门口,留给她的只是寂静的声音,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宁嫣儿的身影。
“疯了,疯了……”宁倾城不禁喃喃低语着,秀眉紧蹙,她根本不知道宁嫣儿去了哪里,只能够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远方。
宁嫣儿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狂奔着,根本就没有看到她去了哪里。
直到她跑的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为止,这才停下来。
宁嫣儿微喘着气,抬眸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原来她不知不觉之间便跑到了大街上。
四周的人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甚至还有人在一旁指指点点的,好似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宁嫣儿只是懒懒的瞥了眼周围的人,根本就毫不在意他们的看法,她愿意怎样就怎样,旁人根本就管不到她。
而此时大街中央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之前郊区的那场大火,导致了一人死亡,已经确认了是某个国家的人。
宁嫣儿看着看着,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苦笑,指着屏幕上的新闻,大叫道:“假的,都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有死,你们都被他骗了。”
宁嫣儿完全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指着屏幕大吼大叫的,根本就不理会周围的人是怎么看她的,自顾自的在那里发泄着心中的情绪。
很快,她的周围便围满了人,对着她的行为指指点点的。
宁嫣儿说着说着便直接蹲在了地上,掩面痛哭,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真相还是因为知道言司远并没有死。
不管是哪一种,她现在的精神状况很是不好。
“他没死……太好了,只是你在哪?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
宁嫣儿默默的流着眼泪,蹲在地上喃喃低语着,根本就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看法。
良久,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报了警,很快警车的嗡名声便传了过来。
看到围观的群众,其中一名警官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让其他的人尽可能的将人群疏散开,不要围在这里。
警察的动作很快,便将人群给疏散了,这才将视线放到了依旧蹲在地上的宁嫣儿的身上。
“这位女士,有人举报说你在这里扰乱秩序,请你跟我们到警察局走一趟。”原本安排事宜的警官看到蹲在地上,显然已经沉静的宁嫣儿说道。
而宁嫣儿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直到一旁的男警官再次提醒她,她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宁嫣儿有些呆呆的抬眸看了眼眼前的男人,便又直接低下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待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弹。
男人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出警那么长时间,还没有一个是他带不走的人呢。
“这位女士,你若是能听到我说的话的话,那么请你跟我们到警局一趟,解释一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好吗?”警察耐着心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奈何宁嫣儿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坐在了地上,理也不理来人的问话。
警察看着无动于衷的宁嫣儿,顿时脸色一黑,好在他们之前已经将周围的人驱散了,不然的话,他这个警察的脸面往哪里放。
“女士……”
警察忍着心中的火气,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想要再次劝说一下她,希望她能够配合一下。
但是,宁嫣儿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处发起呆来,根本就没有将男人的话放在心上。
“你……来人,将她带到车上,回警局再说。”警察显然是没有了耐性,忍着想要发火的冲动安排其他的人将人带上车。
倘若他在继续这样纠缠下去的话,说不准,下一秒,他就会直接上前将人给揍一顿再说。
问她什么也不回答,就算是一个简单的眼神也可以说明一切,但是,很明显,她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宁嫣儿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根本毫不在意外界的东西,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了,自顾自的沉浸在她的思绪中。
一旁的两名警卫人员便上前,一边一个将宁嫣儿架起来,往警车的方向而去。
自始至终,宁嫣儿都很配合,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好似身边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男人有些疑惑的抬眸看了眼如此温顺的宁嫣儿,刚刚还歇斯底里的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的沉默,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不管如何,现在她既然已经扰乱了公共秩序,按照法律来说是应该被扣留的。
宁嫣儿被带到了警察局,只是,到了这里,她依旧是不发一语。
不管警察局里的人怎么劝她,怎么开导她,宁嫣儿始终都是保持着闭口不言的态度,眼神呆呆的,根本连回应都懒得回应。
只是,时不时的会大笑,有时还会看着一旁的东西笑着笑着就哭了,这让警察局里的人都感到很诡异。
“她不会是疯了吧?”其中一个之前审理犯人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之前带宁嫣儿来的那名警察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是说她有精神问题?所以才不回答我们问的话?”
“不然,你以为呢?而且看她这样的状态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不会是你们在那里对她动用私行才变成这样的吧?”年长的男人有些疑惑的说道。
“怎么可能?她当时就是有些问题,问她什么也不说,没办法我们才将她带回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这方面的可能性而已。”
“这样啊,我看你们也别审了,看她这样的状况,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就放了吧。”
中年男人听到后,抬眸看了眼依旧在那发呆的女人,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
只是觉得有些惋惜,这样一个年纪轻起的女人竟然患有精神疾病,可见受到的刺激应该不小。
而且她的家人也够不负责任的,竟然敢任由她独自一人出来,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接到任何一个关于人员失踪的电话。
可见,这家人是有多粗心,怎么能够放任一个单身的女性,还是这样的一个状态出来,真的是太过分了。
原本有些怀疑的男人,听到他的话后,皱了皱眉头,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当时连理也不理他。
知道了原因,也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索性让人将她给释放了。
宁嫣儿从警局出来之后,便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中的苦楚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为什么老天爷竟然给她开了那么大的一个玩笑?让她的一颗心也不能够安分。
原本以为她会在愧疚当中生活一辈子,却没有想到意外之中得到了言司远还活着的消息,那是不是意味着,言司远醒来之后就回来找她报仇了呢?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宁嫣儿自嘲的笑了笑,当初言司远是为了救她才会被大火捆住,不能够动弹的。
她原本也可以去救他出来的,但是当时的她害怕了,她害怕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虽然,她的嘴上说想要与言司远同归于尽,但是到最后,她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去死,那对她来说太可怕了,她胆怯了,也后悔了。
即便如此,她对言司远的爱还是那么浓烈,只是她更加的害怕面临死亡。
路口的位置,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男子,嘴里嚼着口香糖,看到神游的宁嫣儿,不禁在她的身上来回的审视了一番,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深思。
宁嫣儿并没有发现,当她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原本站在路一侧的几个小混混便跟着她的身后走了过去。
“小妞,一个人,不如跟哥哥们一起去喝酒,怎么样?”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宁嫣儿的身后响起,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眼前便有一个黑影站在了她的面前,恰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宁嫣儿很是无语,不管到什么地方总会碰到一些让人心烦的事情,就比如现在。
她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心情来敷衍他们,抬脚便往一旁走去,只是让她失望的是,不管她往哪个方向走,总会有人先一步挡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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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不给面子?难道还要我们亲自动手不成?”
话音刚落,围在宁嫣儿周围的年轻男子便哄堂而笑,好似看到了好玩的东西一般。
宁嫣儿抬眸淡淡地瞥了身旁的几人,看着他们各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顿时感到有些紧张,些许的害怕,她好似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何处。
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说道:“麻烦你们让开,我要回家。”
“回家干嘛?这还很早,不如先陪哥几个玩玩,保证让你下次还想着哥哥几个人。”
宁嫣儿看着眼前几个面露淫笑的年轻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只是,现在她独自一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跑出去,更何况现在他们的人还围在周围,想要抽身真的很难。
“跟我们走吧。”其中一个小混混看不下去,直接用手推了推宁嫣儿的肩膀,示意她跟他们走。
宁嫣儿皱着柳眉,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是现在唯一能够逃脱的办法就只有先降低他们的警觉性。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之前那个类似小混混的领头,直接大手一张,揽过宁嫣儿的肩膀,就想要顺势将她往怀里带。
宁嫣儿被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直接躲开,顺手给了那人一巴掌。
顿时所有的人都好似静止了一般,有些讶异的看着宁嫣儿,继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她。
宁嫣儿也没有想到事情变成了这副模样,她只是下意识的去挡而已,并不是有意的。
看着眼前被她打了一巴掌的男人,脸色顿时阴沉的吓人,宁嫣儿这才发现她闯祸了。
“妈的,你竟然敢打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真的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给我开起染坊来了,我看你是想要我就地办了你是吧?”
宁嫣儿楞楞的看着打了人的手,顿时有些惊慌的解释:“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
男人根本就没有给宁嫣儿解释的机会,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就想要去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宁嫣儿吓坏了,拼命地扭动着,想要摆脱男人的束缚,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救命,希望能够将人吸引到这里,也许能够救她一命。
“妈的,你们几个人是死人啊,就不知道来帮我一下,堵住她的嘴。”
男人见宁嫣儿挣扎的厉害,有些控制不住了,便对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人咆哮道。
宁嫣儿见状眼底的恐慌更甚,直接手脚并用,不知道踹了谁一脚,听到了一句咒骂声。
“谁在那里?干什么呢?”
就当宁嫣儿感到绝望的时候,便听一道略显低沉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
“快走,警察来了。”
不知是说了那么一句,宁嫣儿便感到身上的束缚没有了,紧接着便听到略显慌乱的脚步声匆匆离去。
宁嫣儿有些麻木的坐起身,身上虽然有些淤青,但是还不至于被占了便宜,她很庆幸警察来的那么及时。
宁嫣儿的心中不禁更加的怨恨自己的无用,泪水渐渐的盈满了整个眼眶,她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心中的委屈。
当警察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宁嫣儿蹲坐在地上,脸颊上还挂着泪痕,紧紧的咬着唇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再仔细的看去,原来还是之前被抓到警局里的那名女子,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男人轻轻的脱下了外衣,披在了宁嫣儿的身上。
“走吧,我送你回家,你还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吗?”
男人知道也许问不出来什么,但是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悯,想要看看能否问出。
宁嫣儿拉紧了身上的外套,看到是之前的那个警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心中却还是感激他的。
毕竟,若不是他的出现,也许她今天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宁嫣儿轻轻的点了点头,用手拉紧了身上的衣服,慢慢的站起身,轻声说了一个地址,便低垂着头不再多说什么。
男人听到她的话后,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原本他以为问不出来什么的,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她的回答。
男人抿了抿唇,还想要问她一些事情,却发现她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便将到嘴的话又收了回去。
虽说她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但是能够记得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就很不错,他还期望她能够回答他什么呢?
男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便领着她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之前他也只是想要去巡逻而已,听到这边有些许的响动,便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却没有想到阴差阳错的救了她。
宁嫣儿看着眼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了一丝的感动,也许没有这个人的帮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走,只能够任由那帮人将她给糟蹋了。
不过,还好被人发现了,不然的话,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跟着男人上了警车之后,宁嫣儿便坐在车上纹丝不动的看着车窗外,好似车里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男人抬眸看了眼一脸沉静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并没有什么精神问题,与正常人无异,还能够跟他交流。
而现在看来,显然是他想多了,现在的宁嫣儿跟之前在警局里的时候,是一样的,根本就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倘若不是他临时起意晚走了一会,又听到胡同口的位置有些许的骚动,估计现在她就已经被糟蹋了。
想想也觉得挺可惜的,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年纪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想想也让人感到惋惜。
到了宁嫣儿的住处,便把她放了下来,男人依旧有些担忧的叮嘱道:“以后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还是不要乱跑了,乖乖的待在家里,知道吗?”
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只好可以的叮嘱了一番,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便又重新坐上车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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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嫣儿听到车子走远的声音,这才微微抬眸看了眼已经渐渐消失在拐角处的车尾灯,红唇轻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这声由衷的道谢,宁嫣儿已经在心里酝酿了很长时间了,但是却始终都没有说出口,并不是她不愿意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既然已经认定了她是精神有问题,那么就当做她从来没有正常过好了。
当宁嫣儿再次回到家中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宁倾城一个人呆呆的坐在了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嫣儿张了张嘴,本来想要说她回来了,但是看到宁倾城一副无视她的模样,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何必去惹她不痛快呢?
宁嫣儿直接绕过沙发便想要往她的卧室走去,只是刚刚走到一半,便听到宁倾城略显刻薄的声音。
“你个该死的丫头,就这样疯疯癫癫的跑出去,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不打算跟那个该死的言司远一同去了?”
宁倾城在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时,便回过神来了,原本以为宁嫣儿回来至少是会跟她说一声,但是等了良久,却依旧没有等她开口。
她听到宁嫣儿的脚步声是准备回房间,这让她顿时有些沉不住气了,率先对着宁嫣儿就是一通数落。
“你看看你现在的这副鬼样子,哪还是我们宁家的女儿,真的是被你给把脸面都丢尽了,你现在还有脸回来?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好了?”
宁倾城根本就没有看到宁嫣儿在听到她这句话直接惨白的脸色,依旧不依不挠的低声咆哮着。
“宁嫣儿,我真的是对你太失望了,就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连你自己的自尊都不要了,你也不要忘了他是有夫之妇,你还打算给他做情妇不成?”
宁倾城微微喘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好在他现在已经死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说你好了。”
宁倾城本来对她这个女儿是很器重的,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没有将言司远拐到手,还将自己的感情也给赔进去了,真得是让她太失望了。
“我说了,司远他没有死,他没死。你难道都没有听到吗?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说得话呢?”
宁嫣儿微微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轻启嘴角,淡淡地说道。
她真的觉得很累了,为什么不管她怎么说,她母亲都不相信她说的话,她真的很无奈。
她已经不知道跟宁倾城说过多少遍了,但是却始终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真的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够让她明白。
“我不管他有没有死,总之,现在新闻报道他死了就是死了,你怎么就是那么执迷不悟?真是气死我了。”
宁倾城真的很想要撬开宁嫣儿的脑袋,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竟然还有这个时间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对于宁嫣儿的这种行为,她只能认为她是被言司远的死刺激到了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要他们离开这里,也许宁嫣儿就能够好了呢?
宁倾城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因为言司远的原因,他们在国内根本就混不下去,这才带着宁嫣儿来到国王生活。
现在却没有想到竟然得知言司远死了,那么他们宁家最大的威胁也就没有了,那样的话,是不是就说明老天爷还是眷顾他们宁家的。
正好在他们最窘迫的时候,言氏集团出了这样的大事,那不正是在给他们宁家一个一个机会吗?
宁倾城想想都觉得兴奋不已,总算是能够再次的站在富人的行列了,这怎么能不让她感到高兴。
只是转眼看到宁嫣儿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原本有些兴奋的心顿时便跌到了低谷,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竟然生了这么个女儿。
“我也懒得跟你争辩什么,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谁也不能够编造,你还是趁机好好收拾一下,你也不瞧瞧你现在的这副鬼样子。”
宁倾城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倘若不是她还有点用处,她早就放弃这枚棋子了。
“我不收拾,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宁嫣儿直接忽略宁倾城的话,径直的往她的卧室走去。
“你站住,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不准走。”
宁倾城面色不悦地转头望向想要走的宁嫣儿,三步并作两步的便堵住了她的去路。
“妈,我真的没有任何的心情跟你闹,麻烦你让开,我头疼想要休息一下,可以吗?”
宁嫣儿顿时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是真的感到有些疲惫了,虽然是没有被那些人捞到好处,但是,她为了拼命了反抗也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而且她从早上出去到现在也没有吃任何的东西,更加的体力不支,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力量正在慢慢的流逝。
宁嫣儿是真的不想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想要快点回到床上去,若是还有力气的话,她还想要去泡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的疲惫。
而这些,宁倾城根本就没有看到,也更加的不关心,她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尽快的回国,让宁家再重新站起来。
反正言司远已经死了,就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站在宁家人的头上了,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想想那样的画面,宁倾城就连睡觉都能够笑醒的。
“不行,我实话告诉你,你最好能够好好的,我打算回国发展,反正言司远也已经死了,就没有人能够威胁到宁家了。”
宁嫣儿听到宁倾城的话后,嘴角扯出一抹略显讽刺的笑意,“回国发展?你真的以为言司远死了,言氏集团就能够垮台吗?妈,你是不是太过天真了。”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没有言司远,这言氏集团就能够谁都能够撼动的了吗?
她是不是太过天真了?即使是没有言司远,想要让言氏集团垮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更不用说,现在的宁家根本就不是言氏集团的对手,即便是十个宁家加起来也未必就能够将言氏集团击垮。
“你个死丫头,我怎么天真了?现在言司远已经死了,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没有他的阻碍,我看谁还能够再打压宁家。”
宁倾城根本就没有将宁嫣儿的话放在心上,一心的只想要回去重振宁家,完全就没有考虑他们这样做能够得到什么。
宁嫣儿冷冷得一哼,只能够在心中鄙视他们这样的做法,原本言司远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只能够窝在这座小小的城市里,过得日子根本与他们之前的生活是天壤之别。
现在一得到言司远死了的消息,就想要赶紧活跃起来,只是,事情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重振宁家的辉煌,对于宁嫣儿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言司远到底现在在什么地方?
既然言司远没有死,那么那个已经死了的人究竟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又怎么会被烧死?
这一个个谜团就像是迷雾一般的围绕在宁嫣儿的面前,倘若不解开的话,放在她的心中始终都是一个疙瘩,让她放心不下。
“我也不想要跟你争辩什么,你要是认为言司远还活着那是你的问题,现在我要你尽快的出去赚钱,我们要离开这里,而我手中的钱根本就不够买机票的。”
宁倾城看着宁嫣儿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火气顿时便升了上来,倘若不是还有些用处,她早就让她滚蛋了。
何必让她在自己的面前惹她生气?即使再大的火气,也只能够先隐忍下来,她现在还需要宁嫣儿的帮助。
“我不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宁嫣儿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完全没有将宁倾城的话听到耳中。
“你……”宁倾城顿时深深地吸了口气,来平复心中的这抹怒气,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慢慢的调整了一下语气。
“嫣儿,我这都是为了我们以后的打算,你也不想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不是吗?在这里,我们是真的有些混不下去了,人生地不熟的,还时常的被人欺负。”
宁倾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跟宁嫣儿耐心的解释,希望能够让她明白她的苦衷,不要一再的继续错下去。
“我们回国之后,我保证不再过问你的事情,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肯出去将你我的机票钱赚回来。”
宁倾城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看到宁嫣儿有些动容的模样,宁倾城的眸光一亮,微垂着眼睑,遮挡住了其中的精光。
“嫣儿,就算是妈求你了,我们在这里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要是回国去的话就不一样了。”
宁倾城看到宁嫣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知道她说得话让她有了一些改变,只要稍微再加把劲应该就能够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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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起码在那里不会像在这一样被人欺负,生活应该还会更加好一些,虽说宁家现在被打压的抬不起来,但是不见得以后也会这样,你说是不是?”
宁嫣儿一直皱着眉头想着宁倾城的话,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而且她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房东再来催缴房租,她又怕眼前的女人会再一次的将她给卖了,她实在是不怎么相信她了。
宁嫣儿揽眉仔细的思考着这种可能,别看她现在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心中是怎么想得,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不敢保证宁倾城的话中有多少是能够让她相信的,但是她想到了之前的那个小孩,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找到有关于她的线索。
宁倾城提出想要回国,她确实是有些心动,毕竟待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
一是那个被她害死的小孩,二是之前为了绑架言司远他们,误让公主喝了下了料的酒水导致她昏迷,这其中的任何一项,若是被查出来,她就只能够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宁嫣儿想到这里不禁微微一颤,她不想要,也不愿意继续这样担惊受怕的。
但是她的心中却始终放心不下言司远,知道他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已。
宁嫣儿顿时感到有些纠结了,她又想离开这里,但是又想要在这等着,看看能不能找到言司远的踪迹。
只是不管如何,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是没有办法做出选择的。
“妈,你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宁嫣儿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对着宁倾城说道。
“可以,不过,你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我们的时间有限,若是不尽快的去安排,我怕有人会捷足先登。”
宁嫣儿点了点头,当做是回应了,便直接绕过宁倾城的身边往房间走去。
这次,宁倾城倒也没有再阻拦她,只要她能够答应就好,现在她就要开始准备回去的东西,不然她怕会来不及了。
宁倾城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似看到了回去之后的幸福生活,就连之前被宁嫣儿气得说不出话来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了,一心只想着快点回去。
宁嫣儿托着沉重的身体回到房间,便将房门反锁了,省得宁倾城会心血来潮的进来找她,她实在是不想要再应付她的絮叨。
宁嫣儿将自己扔到了床上,脸深深的埋进了枕头中,她不知道此时应该做些什么了,只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这段时间以来,她好似经历了人生所有的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好似商量好的一般,通通涌到了一起,让她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宁嫣儿感到身心疲惫,但是却也不免想着言司远没有在那场大火里丧生,又会是谁冒死救了他?他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就这样想着想着,宁嫣儿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想来也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有些承受不住。
窗外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纱窗缓缓的洒满整个房间,轻风微微袭来,吹动着窗边的窗帘,发出轻微的响声。
沙尔汗偷偷的将初卿交给她的东西找到了一家比较靠谱的检测机构,在回房间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巴伯柘衍。
沙尔汗顿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想要绕过巴伯柘衍直接回房间。
只是她刚刚走到巴伯柘衍的旁边,便被他直接挡住了去路。
“麻烦你让开,我要回房间休息了。”沙尔汗抬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巴伯柘衍,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殿下,希望你不要再插手初卿的事情,若是让陛下知道的话,肯定又会生气的。”巴伯柘衍回视着沙尔汗,淡淡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沙尔汗惊觉说漏了嘴,看到巴伯柘衍一副淡定的模样,便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便也不再瞒着。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瞎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就行。”说着便想要往前走,只是被巴伯柘衍给堵着,没好气的低吼道:“现在我命令你让开。”
“殿下,初卿的事情已经有了定论了,你何必还要牵扯到里面去?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更何况被陛下知道……”
“够了,巴伯柘衍,你是不是管的你有些多了?我是公主,还轮不到你来给我说教。”
沙尔汗顿时抬眸,瞪着双眸直视着巴伯柘衍,一字一顿的说着:“我真的没有想到,巴伯柘衍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
沙尔汗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转眼间便消失在眼底深处,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巴伯柘衍竟然并不站在她的这一边,很显然,他的地位要比朋友更重要。
这让沙尔汗不得不感到有些失望,原本以为他会支持初卿的做法,即便是不能够明目张胆的去做些什么,但是暗处也可以帮帮忙。
但是,却让她失望了,巴伯柘衍竟然会抬出她的父王来压她,真的是长本事了。
“公主,我这都是为了你好,陛下也并不想要让你太过参与这件事,只希望你能够远离……”
巴伯柘衍被沙尔汗打断了话也不恼,依旧心平气和的想要跟她说明白。
这不仅仅只是沙尔汗一厢情愿就能够办到的事情,国王陛下已经打算送初卿回国了,而且现在言司远也死了,他们就更加的没有必要再参合进去了。
只是,这些他都没有办法跟沙尔汗讲清楚,而沙尔汗也不会真正的理解的。
这不禁让巴伯柘衍的心中很是焦急不已,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才能够让沙尔汗放弃去做那些事情。
“不可能,我是不会那样做的,初卿是我的朋友,不管怎样我也会帮她的。”
沙尔汗对于巴伯柘衍的提议完全无动于衷,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会放弃的,即便是她的父王反对,她也要尽最大努力的去帮初卿。
在这座城市当中,倘若她也不帮初卿的话,就真的没有人能够帮助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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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凡东毕竟是保镖队的一员,有些时候行动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是随意的出入酒店了。
现在就只有她才能够有这样的特权,倘若她不再多出点力的话,初卿就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之前还有言司远能够帮她,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够靠她自己,沙尔汗实在是放心不下她单独行动。
言司远已经不在了,她不能连他的老婆也照顾不好,不然的就有些太对不起言司远了,毕竟她也算是导致这场事故的肇事者之一。
虽说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她的原因,但是她也不忍心再让初卿那般劳累了,看着她那副憔悴的模样,真的很让人心疼。
“殿下,你可以帮她,但是也要有一个限度,她若是真的需要帮助的话大可以直接找国王陛下,没有必要总是麻烦你吧?”巴伯柘衍眼眸微微一沉,淡淡的说道。
“她当我是朋友,当然只能够向我求助了。而且,这次并不是她开口,而是我主动揽下的,你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沙尔汗随意的挥了挥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把巴伯柘衍的话放在心上。
巴伯柘衍颇为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这说来说去,沙尔汗始终还是认为她的做法是正确的,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
“好了,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你要不要再过问太多,我的态度始终不变,你也不用多费口舌了,就这样。”
沙尔汗说着,直接绕过巴伯柘衍,往她的房间走去。
巴伯柘衍也并没有再阻止她,只是看着沙尔汗的身影,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
他也只不过是担心她参与太多的话,对她不好,没有得到沙尔汗的认可,反倒是嫌他多事。
巴伯柘衍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并不是因为沙尔汗不听她的劝告,而是沙尔汗面对他的态度,是那样的冷漠。
好不容易两人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下,这次,巴伯柘衍竟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惹得沙尔汗不快,以至于到现在那么不待见他。
巴伯柘衍不由得缓缓叹了口气,他并不知道沙尔汗现在到底是怎么想得。
但是,不管如何,既然国王陛下已经下命让他好好的看着沙尔汗,那么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更何况言司远的案子已经有结果了,初卿也要半个月之后就能够离开了,这样的结局就已经是定局了,为什么他们还是想要再弄出点事情来呢?
巴伯柘衍有些看不明白了,自然也不清楚他们的用意。
但是,他知道只要是沙尔汗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到底的,不然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更改她的想法。
想到这里,巴伯柘衍的眸光微微沉了沉,想着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深深地又看了眼沙尔汗消失的方向,转身往其他的地方而去。
沙尔汗在回去的路上,不禁有些烦躁,没有想到竟然让巴伯柘衍发现了她去做什么了。
沙尔汗的眉头紧锁着,按理说,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很谨慎了,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发现,这就让她感到很纳闷了。
原本对于巴伯柘衍还存在一丝丝的愧疚,毕竟她出事的时候,都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会幸免,导致他经常为了保护她而受伤。
但是,愧疚归愧疚,巴伯柘衍有时候的行事作风还是有些让她不敢恭维,特别是去救言司远这次。
倘若不是因为他的原因导致了第一次的交易失败,也许后面的这场悲剧也就不会发生,而初卿夫妇两人也就能够安然无恙的直接回国了。
现在初卿想要证实一下是否是真的言司远,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为什么他们总是推三阻四,不然就是在那不让他参与?
她是公主又能怎样?初卿他们是她现在唯一交好的朋友,也是得到了她的认可的人。
现在初卿有麻烦,她不可能会放任不管,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巴伯柘衍会阻止她去做这些事情。
沙尔汗回到房间,有些愤愤的将手中的包扔在了沙发上,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卡丽见状,便也识相的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将她随处扔的东西都归到原处,又细心的去将煮好的牛奶端了过来。
“今天父王有没有派人来找我?”沙尔汗有些烦躁的端起桌上的牛奶杯,低饮了一口,淡淡地问道。
她偷偷的跑出去,不知道她父王有没有派人来找她,虽说不用一早去请安,但是她还是需要小心提防着才好。
更不能像上次那样,被他来个现场抓包,那样可就不好了。
“这倒是没有,只不过……”
“只不过怎么了?”沙尔汗慢慢的放下杯子,抬眸看了眼一副欲言又止的卡丽,淡淡地问道。
“只不过巴伯柘衍倒是过来问了几句,我按照您的吩咐,说您还在休息为由,便拒绝了他。”卡丽小心翼翼的说着,微微垂眸,心中却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沙尔汗听到后,眉头更加的紧皱在一起,又是巴伯柘衍,她这是跟这个人反冲还怎么着,想到他,沙尔汗便觉得原本香甜的牛奶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他来说什么了没有?”沙尔汗不动声色的敛了敛眼睑,手指无意识的轻敲着。
“只是问了你什么时候起床?今天有什么需要安排的事情没有?若是有的话,记得派人告诉他。”卡丽揽眉想了想,将之前巴伯柘衍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沙尔汗的眉宇间闪过一抹不耐烦,对于巴伯柘衍这样不是献殷勤的模样,感到很是怀疑。
现在仔细想来,之前他来找她就应该已经知道了她出去了,只是并没有确定,一直到他来询问卡丽这才断定了她并没有在房间里的事实。
沙尔汗的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可真的是很好啊,明明是她的贴身保镖,竟然变成了她父王身边的人,开始监视起她的行动来了。
好你个巴伯柘衍,真的是好样的。
沙尔汗的眼眸微微一眯,心中对于巴伯柘衍的这一举动显得更加的不屑。
只是,沙尔汗好似忘了,巴伯柘衍本来就是国王安排给她的人,为了就是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从始至终,巴伯柘衍也并不是她这边的人。
“好了,我知道了。下午的时候,我还要出去一趟,若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在房间休息,不要任何人打扰。”
沙尔汗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既然巴伯柘衍已经知道了,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
卡丽顿时便垮下脸来,有些委屈的说道:“殿下,能不能不要让我来说谎啊?”
“当然可以了,以后就不用在我身边伺候了就行。”沙尔汗抬了抬眼角,连眼睛也不眨的淡淡地说道。
好似在说一件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一件事了。
“那还是不要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伺候公主你,更何况我知道殿下你也应该已经习惯了。”卡丽连忙堆满笑意小跑到沙尔汗的身边,将玻璃杯擦干净,递到了沙尔汗的手中。
开玩笑,好不容易能够在公主身边伺候,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将这份人人称羡的好差事拱手让给其他的人,她做不到。
而且她在公主身边已经很长时间了,虽然有时会因为公主的任性,连累他们这些做奴仆的。
但是,公主除了这一点外,对待他们这些人还是挺好的,并不会随意的打骂他们。
虽说有些皮外伤,但是他们还是比较愿意留在沙尔汗的身边,也总好过到一个不知性情的官员手中,一个不小心,也有可能会再也看不到太阳了。
沙尔汗垂眸看向一脸谄媚的卡丽,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怎么?你可要想好了,别一会又改变主意哈。”
“不会的,我还是希望留在公主的身边,能够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卡丽连忙低头有些慌张的说道。
她也只不过是抱怨了一下,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惹恼了殿下,这下好了,若是真的被赶出去的话,她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卡丽的心中顿时无比的惶恐,早知道她就不这样说了,即使是想要发牢骚也不能当着公主的面说,毕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只不过是一个奴仆罢了。
沙尔汗看着微垂着头,有些战战兢兢的卡丽,眉宇间闪过一抹不耐烦,只不过是开玩笑罢了,至于那么紧张吗?
“好了,逗你玩的。你还真当真了不成,赶紧起来吧,我是真的有些累了,一会再给我找套衣服吧。”
沙尔汗说着便直接转身往卧室走去,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样子,以后这玩笑还是少开为妙了。
卡丽听到沙尔汗的话后,蓦地仰起头看着渐行渐远的沙尔汗的背影,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公主,咱能不拿这个开玩笑吗?这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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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丽也就只能够在心中稍微吐槽一下,还是认命的站起身往更衣室走去。
温和的阳光透过枝叶,恰到好处地映下点点金光,投射在林间的草地上。
巴伯柘衍难得有闲情的坐在书桌旁,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击着,桌子一旁放着手机。
巴伯柘衍正全神贯注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好似那里的风景格外吸引人一般。
倏地,一道道手机震动的声音在这个略显寂静的房间内响了起来。
巴伯柘衍回过身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号码,深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光亮,修长的手指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便放到了耳边。
“好,我知道了,你们可以回来了,把那里的具体地址给我发过来。”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巴伯柘衍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的机身,眼眸微微眯在了一起。
他并不是想要刻意的去跟踪沙尔汗,只是为了能够保证她的安全,毕竟之前就是因为她的擅作主张才会出现那么多的意外。
因此,当沙尔汗从房间里走出去的那一刹那,便有人一直在身后跟着她,并且会随时将信息告知巴伯柘衍。
他只不过是为了沙尔汗的安危,却没有想到竟然意外的看到了她拿着两份DNA,找到了一家比较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
并且知道沙尔汗要的很着急,下午的时候就能够取到结果,这让他很是吃惊。
什么东西那么重要,以至于让她亲自去做,而且还要下午就要取回来?
巴伯柘衍立即安排了专人去调查,调查的结果却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为了初卿的事情而去的。
只是,沙尔汗并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巴伯柘衍的视线之内了,只是为了不让她察觉到,才刻意的隐藏了行踪。
若是遇到特殊的情况的话,他们可以率先去保护沙尔汗,也不至于她会孤立无援。
正当他想得入神的时候,巴伯柘衍感觉到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垂眸看去,发现是一个地理位置。
巴伯柘衍便赶紧起身,抓起椅背后的外套,直接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不管如何,他都要先沙尔汗一步去看看这个检测的结果,不能够让沙尔汗首先拿到结果。
当巴伯柘衍来到研究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的直接找到了那所研究所的负责人,并且将他的身份表明了。
“我只是想要她送过来的那份检测报告,不知道结果出来了没有?”巴伯柘衍沉声说道。
“已经出来了,只是,你现在就要看吗?”负责人看着眼前的男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嗯。”巴伯柘衍点了点头淡淡地应道。
研究所的负责人百年安排人将之前沙尔汗递交上来的检测结果拿了过来。
巴伯柘衍二话不说直接拿过来仔细的看着上面显示的内容,越往下看,他的心中顿时有些心惊。
他完全没有意料到之前在火场上死了的那个人并不是言司远,这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
巴伯柘衍的心中更加的震撼,倘若那个人不是言司远,那么又会是谁呢?又是谁会无缘无故的跑到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
巴伯柘衍的眉宇间微微皱了起来,他的内心很是纠结,但是却又有些担心。
倘若沙尔汗知道那个人并不是言司远的话,那么初卿一定是不会放过寻找言司远的。
到时候,只要初卿坚持要将言司远找出来才离开,那么唯一的结果便是,沙尔汗也会不顾一切的去帮助查清寻找言司远。
倘若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件事始终都不会有结束的一天,除非将言司远找到,不然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要结束的时候。
不行,他不能够再让沙尔汗继续这样跟着陷下去了,事情必须要有一个结果,而且今天就得解决。
只是,这样做虽然有些对不起初卿,但是为了沙尔汗不再参与进来,便只好牺牲初卿他们的利益了。
巴伯柘衍沉默了半响之后,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不管将来会是怎样的后果,都由他来承担好了,毕竟这件事是他导致的。
巴伯柘衍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转身看向一旁的负责人,“接下来我说的这件事,你必须要保密,不然的话,后果并不是你们能够接受的,你明白吗?”
负责人看着脸色略显阴郁的男人,心中一跳,突然感到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颇为严肃的点了点头。
“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这样做有损我们研究所的声誉,若是都变成造假了,谁还会找我们来鉴定?”负责人皱着眉头,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拒绝。
“仅此一次而已,你不要忘了,这是国王陛下的要求,难道你还想要违抗他的命令?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巴伯柘衍难得沉下脸来,略显愠怒的声音在负责人的耳边响起。
巴伯柘衍其实也有些不喜这样的感觉,威胁人确实不怎么好,但是为了让沙尔汗能够脱身,这个坏人只能让他来做了。
负责人听到巴伯柘衍的话后,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是迫于压力,他只能够点头。
毕竟他不能够拿整个研究所的人的饭碗来当赌注,只能够委曲求全。
巴伯柘衍伸手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临走时还不忘叮嘱道:“这就拜托你了。还有,这件事我希望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做好的。”负责人眸色微沉,点头说道。
刚刚走到房门口的巴伯柘衍蓦地停住了脚步,微垂着眸子,“我重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见过你,更加的没有踏进研究所一步,你可晓得了?”
负责人抬眸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男人,紧抿的唇瓣,轻声应道:“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更加没有任何的交集。”
“嗯。赶紧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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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点了点头,抬步走了出去,什么话也没有说。
刚刚走出研究所的大门,巴伯柘衍蓦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深深地看了眼这里,紧抿的唇瓣慢慢的吐出一口气。
他根本就不适合威胁他人,但是他又不得不这样去做,唯有这样做了,才能够彻底断了沙尔汗的念头,也能够让言司远这件事彻底的有个结果。
只要初卿回国了,那么沙尔汗也就能够静下心来,他们之间也就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并不是他心狠,而是他只是想要保护心爱的人而已。
巴伯柘衍只希望,当初卿得知真相的时候不要怨恨他就好,他也是逼不得已的。
巴伯柘衍抿了抿唇瓣,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依旧灿烂无比,静静的照在绿叶上,清丽妩媚。
沙尔汗用完午饭,又睡了一个午觉起来,便想着要去研究所取鉴定报告。
之前她找了很多家检测机构,但是都没有让她很满意,毕竟都要等很长时间,而现在这个下午就能够有结论,这让她很是兴奋不已。
原本她是打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初卿的,但是在回来的路上便又将这个想法给扼杀了。
她想要先看到检测结果,再将它告诉初卿,她怕会是一个坏的消息,怕初卿承受不住。
但是,不管怎样,她最终都是会把结果告诉初卿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好了,不想了,反正一会就能够拿到结果了,也许并不是我的那样也说不定。”沙尔汗拍了拍脸颊,试图将脑海中的想法忘掉。
但是,她越想要忘掉,反倒是记得更加的清楚。
“哎呀,不管了,只要去那里不就知道结果了。”沙尔汗甩了甩有些混沌的脑袋,喃喃自语着。
“卡丽,我的衣服呢?”沙尔汗朝着门口的位置喊道。
“来了来了。”卡丽拿着一套衣服,赶忙的开门走了进来。
“我以为你还在睡觉,便没有来打扰你。衣服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不着急,慢慢说。”沙尔汗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卡丽,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沙尔汗知道卡丽还在为上午的事情心有余悸,她今天心情好,也就不再逗弄她了。
卡丽不知道她刚刚那副有些惊慌的模样让沙尔汗暂时放过她了,不再想要捉弄她。
“好了,给我放在那边吧,我一会要出去,记得我之前告诉你的,不要忘了。”
沙尔汗慢条斯理的拿着衣服走到更衣室,还不忘叮嘱卡丽。
“是的,殿下。我都已经记住了,不会让您失望的。”
沙尔汗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因为看到衣服表示满意还是因为卡丽的话,总归她的心情还不错。
当沙尔汗来到研究中心的时候,检测的结果便已经出来了。
沙尔汗静静的看着放在手上的报告,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不太敢看这里面的结果。
虽然初卿一直都认为那个人不是言司远,她也觉得言司远不可能会那么容易死,这才答应了初卿帮她做DNA比对。
只是报告的结果此时正静静的躺在她的手上,而她却没有勇气揭开来看。
她怕这份报告是一个坏的消息,若是那样的话,初卿一定会崩溃的。
但是,现在她又不得不去看,毕竟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唯一一个能够证明那个人是不是言司远。
沙尔汗深深地吸了口气,在休息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慢的打开检测的报告。
当她看到‘完全吻合’四个字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不敢相信,一度的以为是她的眼花了。
沙尔汗微微闭了闭眼,又将报告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眼,结果依旧是完全吻合。
那么,这是不是就说明,当时在火场被烧死的人就是言司远无疑了?
应该不会吧?言司远怎么可能就那么容易就死了?这个结果若是被初卿知道了,可想而知,一定会让她崩溃的。
这会不会是鉴定错了?沙尔汗紧紧的咬着下唇瓣,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你们这里确定不会搞错检测报告吗?”沙尔汗跑到之前那个取报告的地方,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
“这怎么可能?都是写上姓名的,他们做了分类的,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里面的人想也不想的便开口否认道。
“那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他们分类搞错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都告诉你了,没有错,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就再找个地方去检测一下,看看是否一样不就行了。”里面的人顿时有些烦躁的说道。
沙尔汗闻言顿时有些生气,但是这件事实在是不宜闹大,便也只好忍着怒气重新回到等候区。
倘若不是因为这件事的隐秘性,她真的很想要教训一下那个人,让她知道惹怒她的后果。
沙尔汗虽然生气,但是却又感到有些懊恼,这让她怎么跟初卿交代?
难道就直接跟她说大火里丧生的那个人就是言司远?不行,她不能这样做,初卿现在的这幅模样已经很让人担心了,若是让她知道了真相,不是火上浇油嘛。
这可如何是好?沙尔汗拿着化验单,第一次感到那么棘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初卿说这件事。
沙尔汗原本以为是他们研究所的搞错了,但是化验单上明明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即使她觉得不可能,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她想要抹掉也是不可能的。
沙尔汗真的不知道这对于初卿来说是好还是坏了。
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沙尔汗都能够知道当初卿看到这份报告之后的表情。
初卿好不容易才慢慢好点了,若是让她知道了真相,肯定不行。
沙尔汗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还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告知初卿这个消息,便只好先回去。
在路上,沙尔汗还是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将真相告诉初卿。
等到沙尔汗刚刚回到酒店,还没有走进房门,恰好看到了初卿站在走廊的一头,有些犹豫不决的模样。
看到沙尔汗回来,初卿便赶紧走了过来。
“初卿,有什么事吗?”沙尔汗尽可能的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模样,淡淡的询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要问问你,之前我交给你的东西……”
“哦,那个,我才刚刚已经交上去化验了。”
虽然初卿并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是她知道初卿在担心什么,想要说什么。
“那就好。”初卿闻言点了点头,“那报告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沙尔汗的眸光微微一闪,长长的睫毛垂下,掩饰住眼底的一抹惊慌,状似平常的口吻说道:“那个还要再过两天才能出来结果,你也不要太心急了。”
虽然她知道这样欺骗初卿并不对,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她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告诉她真相。
就让她再稍微沉淀一下吧,沙尔汗不禁在心中这样告诫自己。
虽然这样的想法太过鸵鸟似的,沙尔汗也只是想要保护初卿而已。
同样的,她也知道这个办法也不是长久之计,最终还是会告诉初卿真相的。
而现在只能能瞒一时是一时了,沙尔汗实在是不想现在就告诉她这个结果。
初卿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若是真的有结果了,麻烦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我能承受的住。”
“初卿,你不要太过勉强,不如我们不查了好吗?”沙尔汗抿了抿唇瓣,小心翼翼的问道。
初卿知道这是沙尔汗的好意,但是不管如何,她都要知道结果,不然她没有办法给自己交代,更加不能跟她的家人交代。
“谢谢你,沙尔汗。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必须要这么做。必须要有一个鉴定的结果才行。”
沙尔汗看着眼前颇为认真的初卿,无声的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摸到了包包里的报告,犹豫着要不要将它给初卿。
“好了,我也只是过来问问,你赶紧休息吧,等有了结果我再来。”
“呃,好。”沙尔汗楞楞的看着挥了挥衣袖就转身离开的初卿,顿时有些发怔。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人都已经走远了。
沙尔汗张了张口,却始终都没有将初卿叫回来,放在包里的手又拿了出去,苦笑的摇了摇头,打开房门便走了进去。
沙尔汗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之后,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她还真的不太适合撒谎,特别是已经确定的事情。
只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才好?既想要让初卿知道,但是又不想要她知道,她犹豫了很久,但是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看着初卿有些惨白的脸色,她实在是不忍心再让她受刺激了。
越是这样想下去,沙尔汗不禁感到有些烦躁,但是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报告。
沙尔汗将检测报告拿了出来,从头到尾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但是最后的结果依旧是两人的DNA是完全吻合的,即使她想要蒙混过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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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不禁又到了一杯水,直接仰头灌了下去,这才感觉到情绪稍微好转一些。
现在,她只能先不告诉初卿,能够拖两天是两天,最起码,她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稍微整理一下,想想看该怎么告诉初卿,才能够让她尽可能少受点伤害。
沙尔汗紧紧的握着手上的检测报告,很是烦躁的垂眸看了一眼之后,便又随手一团,扔到了桌上。
她现在只要一看到就觉得心烦,根本就静不下心来想事情,这样的一份报告根本就不能够证明什么,但是,对于初卿来说却是致命的打击。
沙尔汗微微闭了闭眼,倒了一杯水便往卧室走去,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然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她没有想到初卿会那般着急,直接来她的房间找她,不然的话,她也没有必要撒谎骗她了。
只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想要弥补一些什么很显然有些太迟了。
温暖和煦的阳光静静的透过玻璃照到了房间的地面上,而远本放在桌上的纸团,在微风的作用下,被吹落了下来,掉到了桌角的旁边。
而这一切,又好像是注定的,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卡丽再次回到沙尔汗的房间的时候,发现了她的鞋子和散落在一旁的手提包。
原本有些担忧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之前她还在担心,公主能够什么时候才回来,可不要再像上次那样被国王抓到就好了。
虽然国王陛下平时倒是和蔼可亲的模样,但是发起火来,他们所有的人都会感到很恐惧,他毕竟是国王,属于他的威严还是不可侵犯的。
卡丽微微松了口气,知道沙尔汗已经回来了,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样她也就可以放心的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卡丽轻手轻脚往卧室走去,悄悄的开了一个小缝,看到躺在床上的沙尔汗,便又蹑手蹑脚的将房门带上,不敢再去打扰她了。
总算是消停了。
只要公主殿下不会随意出走,那么他们这些下人的日子就会好一些,不然的话,有个那么会折腾的主子,他们这些下人也不好过。
卡丽很是尽责的去收拾沙尔汗之前散乱在各处的衣服,鞋子,将它们都规整好,然后再开始收拾地面的卫生。
卡丽看到散落在地面上的纸团,想也不想的便将它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毕竟只要是扔在地上的东西,她都会认为是沙尔汗不要的东西。
对于沙尔汗扔掉的纸团,她也没有打开查看的习惯,也许里面有些信息是她不能看,而卡丽也知道什么该看,什么该做,更加不会逾越什么。
因此,对于沙尔汗扔在地上的纸团,她只负责收拾,但是却不会看上面写的是什么的。
沙尔汗将书桌都整理好之后,抬眸看到桌子旁的垃圾桶便已经满了,想着沙尔汗还在睡觉,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发现她不在了,索性一并整理出来,她好全部拿去扔掉。
这样想着,卡丽便蹲下身将东西都稍微整理好,轻手轻脚的便走出了房间。
现在公主就在房间了,卡丽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好,最起码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害怕被人发现公主又偷偷的跑出去。
只要公主在房间里,即便是睡觉,或是什么也不做,她也会感到很高兴,毕竟这样她会很安心,也不用说违心的话。
卡丽的眼里都是笑意,显示着心情不错的样子,完全就没有之前那种颇为无奈的表情。
刚刚走到酒店大厅的一个拐角处,卡丽便与来人迎面撞了个满怀,整个人向后倒去,而手中的纸袋也全部扔了出去,瞬间便散落了满地。
“你走路都没有看到前面有人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确实是没有看到你走过来。”
两人同时出声,然后听到彼此熟悉的嗓音,不由得都顿住,这才看清来人。
“言夫人。原来是你,你怎么没有在房间里休息,有没有哪里被撞到?”卡丽赶紧起身,上前查看了一下初卿,并没有发现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初卿这才看清来人,原来是沙尔汗身边的侍女,刚刚她一直在想事情,跟本就没有注意到拐角处有人走过来。
“抱歉,卡丽,我刚刚想事情,没有看到你。我没事的,只是在房间里呆的时间长了,想要出来透透气而已。”
初卿其实是不想要单独待在房间里,少了言司远在的房间,她若是一直都在房间里待着,难免不会胡思乱想。
因此,从沙尔汗那边出来之后,她便直接到了酒店的后花园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顺道整理一下思绪。
“没事的,我也没有注意,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卡丽轻轻地摆了摆手,并没有太过在意。
对于言司远的事情,卡丽还是从其他的人的口中得知的,对于初卿的遭遇还是蛮同情的,毕竟她还很年轻,遇到了这样的事,难免会有些承受不住。
初卿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纸团,便蹲下身帮着卡丽将它们都捡起来,毕竟这是她撞了卡丽才会变成这样。
“言夫人,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来弄就可以了。”跨立看到初卿略显苍白的脸色,知道她的心情不是很好,便赶紧出声制止道。
“没有关系的,毕竟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只是帮你将这些捡回去就行,你一个人也忙不开,你就不要推辞了。不然我会觉得很过意不去的。”
卡丽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看到初卿如此坚持的态度,便也没有再开口阻止,只好任由她来帮着自己将散落在各处的纸团,纸张收拾干净。
当初卿拿过最后一个纸团的时候,隐约看到上面写着DNA检测报告,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她才刚刚从沙尔汗那里回来,沙尔汗也告诉了她,报告还要等两天才能够出来,那么这份报告应该就不会是她拜托沙尔汗做的。
沙尔汗应该不会期骗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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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初卿握着手中的那个纸团,心中还是有一些犹豫,既想看,又不想看,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重新将有些褶皱的报告单打开了。
当初卿看到里面所提到的检点结果,说是两人的DNA是完全吻合的,心中更加的忐忑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初卿仔细的翻开里面的内容,发现竟然就是她之前给沙尔汗提供的那些东西,心中很是讶异,这报告明明就出来了,为什么沙尔汗却瞒着她。
而且,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份报告里的结论,这根本就不会是真的,一定是沙尔汗弄错了。
不行,她要去问沙尔汗,一定要将事情弄清楚才行。
这样想着,初卿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报告单,想也不想的便起身往电梯口的位置走去,她一定要弄清楚。
卡丽将一旁散落的纸团都收拾好了之后,刚刚一转身,便看到初卿好像有急事的模样。
她本想要叫住初卿,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初卿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她还是少惹为妙,省得给她家公主添堵。
反正该收拾的也已经收拾完了,她只要将垃圾都整理好了扔出去就好,对于言夫人,她也只能表示惋惜了。
初卿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报告,急匆匆的赶到沙尔汗的门前,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此时的沙尔汗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微微有些出神,她从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睡着,脑海里显现出来的都是初卿知道结果的表情。
是那样的伤心欲绝,那样的痛苦,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沙尔汗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索性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群,看着外面的鸟语花香,让她的心情稍微放松一下。
正当她稍微感到好点的时候,便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本以为卡丽在门外,她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等了一会,敲门的声音始终没有停歇,这让沙尔汗不禁感到有些疑惑,难道卡丽没有在房间里吗?
“卡丽,卡丽?”
沙尔汗打开卧室的门向外看去,确实没有发现卡丽的身影,微微蹙眉,想着她可能出去有什么事,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房门上的敲打的声音却始终都没有停歇,这让沙尔汗不禁涌上一抹烦躁,原本已经沉淀下来的心情,顿时便又升了起来。
“谁啊?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该怎么敲门吗?你……”
沙尔汗气呼呼的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到嘴边的话便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个,初卿,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沙尔汗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女人,一时之间不太敢直视她的双眼,有些心虚的说道。
“公主殿下,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过言司远的那份报告并没有出来,还需要再等两三天,对不对?”初卿看着眼前的沙尔汗,一字一顿的说道。
“呃,是这样。抱歉啊,初卿,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去他们那里的人太多了,最快也就只有这样了,你要是着急的话,我……”
帮你催一催,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沙尔汗很明显的便感觉到初卿的情绪有些不太对。
“初卿,你没事吧,你到底……”
“沙尔汗,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报告没有出来,那我手中的这一份又是什么?”初卿将手中握着的有些褶皱的报告拿到了沙尔汗面前,沉声说道。
沙尔汗顿时怔住了,这报告明明就在她的桌子上,怎么会突然跑到初卿的手中的。
沙尔汗有些不敢相信,随手拿起她手中的报告看了一眼,这确实是她之前拿着的那份。
“初卿,你听我解释,我是刚刚出去拿的报告,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我怕你会伤心难过,想着先瞒你几天,等到想出更好的办法再告诉你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却是,阴差阳错之间却让初卿得知了这份报告的存在。
沙尔汗紧紧的咬着下嘴唇,看着初卿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中更加的担忧。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司远他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抛下我们的,他不会的……”
沙尔汗本还想要解释一下,却听到了初卿近似低喃的小声在那说着,眼眶中的泪水蓦地流了下来。
初卿的内心现在是崩溃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本以为骨灰盒里面的人根本不是言司远,她抱着最大的希望都在这份检测报告之上了,希望它能够证明她心中的猜测。
但是却没有想到得到的却是致命的打击,两份DNA的比对完全吻合,直接打破了她的希望。
这怎么可能?初卿的心中更加的难以接受。
“初卿,你不要这样。这……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好瞒着你了,这份报告是我亲手从研究所里拿出来的,中途并没有其他的人接受,所以……”
这后面的话也就不言而喻了,这份报告确确实实能够证明骨灰盒里的就是言司远,不承认也不行,这是铁一般的证据。
沙尔汗不愿意那么早就告诉初卿,就是怕她会是这样的状态,怕她受太大的刺激。
但是现在却不得不说出来,只是,说出来之后,沙尔汗的心并没有感到解脱,反倒是更加的沉重不已。
“初卿,你一定要想开一点,我想言司远也不愿意看到你这副模样。”沙尔汗一直在不停的安慰着初卿,想要让她能够重新振作起来。
但是令她失望的是,初卿好似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声音似的,一直在那不停的流泪,就连声音都压抑着。
“初卿,我知道你的心里难受,你哭出来好吗?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沙尔汗看到如此状态的初卿,心中的恐惧不断的上升。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闪过一些不好的画面,总觉得她这样压抑自己,一定会出事的。
“初卿,你看着我,言司远他已经死了,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之前是我不对,我就是怕你会胡思乱想这才不敢告诉你的。”
初卿好似没有听到沙尔汗的声音一般,默默的流着眼泪,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份报告。
沙尔汗抬眸看了眼走廊,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但是看到初卿这份模样,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却劝说她了。
“那个,初卿,你先进来,我慢慢给你解释好吗?你一定要坚持住,言司远若是看到你这副模样,一定会很心疼的。”
沙尔汗被初卿的这幅模样搞的有些语无伦次了,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够来安慰初卿,到最后只能抬出言司远来。
初卿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任由沙尔汗拉着她的一支手臂往房间里走去,泪水已经模糊她的视线,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只是,当沙尔汗将初卿刚刚带到房间,刚关上房门的时候,便感觉到手上的力道消失了,继而听到‘咚’的一声。
等到沙尔汗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初卿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这让沙尔汗顿时心中一慌,“初卿,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刚刚明明没有什么事的,怎么突然会晕倒了呢?沙尔汗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急急忙忙的想要将初卿搬到沙发上去。
正当她有些无助的时候,房间的门再一次打开,进来的卡丽被眼前的这一幕弄得微微一愣,看着她家公主在那费力的想要将人弄到沙发上去。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沙尔汗不禁有些生气的低吼道。
卡丽闻言,这才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赶紧上前帮忙。
两人好不容易将初卿放到了沙发上,便听到沙尔汗又有些焦急的声音。
“初卿,初卿,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沙尔汗不停的查看着她身上,看看是否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始终都没有什么发现。
“公主,言夫人她怎么了?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看看?”
“对,对,请医生。卡丽,你现在马上让人将医生请来。”沙尔汗听到卡丽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的吩咐卡丽去将人请来。
沙尔汗看到初卿晕倒了便有些不知所措,竟然想要试图将她叫醒,但是她却忘了自己并不是医生,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还好身边有个比较清醒的人,不然的话,她还不知道要用这愚蠢的做法到什么时候。
卡丽在一旁给沙尔汗准备了一杯水,又给初卿准备了一个毯子和枕头,希望能够让她舒服一些,沙尔汗有些机械的接过水杯,慢慢的小口的喝着,好来缓解一下略显激动的心情。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形,她就不应该将实情告诉初卿,这样的话她也不至于昏倒。
该死的,她就知道会有不好的结果,果不其然,初卿还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沙尔汗不禁有些懊恼她的做法了,但是现在也不是她懊悔的时候,只要初卿没事就好,等到她醒来不要怨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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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沙尔汗的专属医生便被请了过来,给初卿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之后,刚刚收拾好东西便被沙尔汗叫了出去。
“说吧,她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晕倒?”沙尔汗皱着眉头低声询问道。
“没有什么大碍,睡一觉就好了。不过,记得当她醒来的时候,多给她弄点吃的,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一两天没有吃饭了。”
沙尔汗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敢情初卿晕倒是饿晕的?
这种结果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原本她还以为是知道了言司远调查结果,有些承受不住才这样的,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好,我知道了。”沙尔汗点了点头,便让卡丽将人送了出去。
沙尔汗蓦地松了口气,但却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倘若细心想一想的话,便也能够理解,初卿自从得知了言司远死的消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一直到折磨着她。
她也是人,不是神,身心疲惫,自然也就无暇顾及她自己的身体,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沙尔汗同样也能够理解初卿,她是那么爱言司远,得知他亡故的消息,肯定是受不了的。
能够坚持到现在,就已经很不错了。
“卡丽,你来看着她,我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又出去?”卡丽听到后大为皱眉,有些为难的低声说道。
“放心,我又不会走很远的。初卿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会走远,就在酒店里,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沙尔汗不禁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颇为无奈的对着卡丽说道。
并不是她故意要撇下初卿,只是她需要找个人来商量一下而已。
巴伯柘衍她是指望不上了,毕竟之前他就已经阻止过她不让她再参与初卿的事情了。
现在唯一跟她站在统一战线上的就只有公冶凡东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卡丽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公主都已经发话了,她也不能反驳,只好留下来照顾初卿。
原本她是想要跟她一起的,虽说是在酒店里,但是,作为公主的贴身侍女,她有必要待在公主的身边。
只是,现在却被安排照顾初卿,便只好有些不情愿的应下。
沙尔汗叮嘱好卡丽照顾初卿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刚出房门没多久,沙尔汗便给公冶凡东打了个电话,询问他在什么地方,毕竟他还是保镖队的一员,总会被安排去其他的安检工作。
得知公冶凡东今天没有被安排工作,现在正在房间里,沙尔汗想也不想的便说要去他那里,随手挂断了电话。
公冶凡东看着手中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也就任由她了。
当沙尔汗来到公冶凡东的房间时,恰好他打开房门,两人正好迎面遇到。
“我算算时间你也应该到了,本来想出门去接你,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到门口了。”公冶凡东轻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
沙尔汗将伸出去想要敲门的手又收了回来,扬了扬嘴角,“没办法,有急事找你,自然就有些着急。”
“嗯。”公冶凡东闻言,眸色微变,让开身子便让沙尔汗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公冶凡东给沙尔汗倒了一杯水放到她的手中,跟着她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我之前帮初卿找了一家研究所验DNA,报告已经出来了。”
“那结果是?”
“结果是证明两者的DNA完全吻合,这就说明被烧死的那个人确实就是言司远。”
沙尔汗难得如此认真的说道,但是心中却不免有些伤感,更多的是对初卿的担忧。
公冶凡东听到后,也感到很震惊,抿了抿性感的薄唇,“初卿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
“事情就是出在这。”沙尔汗闻言,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我是没打算告诉她的,想要等段时间,但是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拿到了那份检测报告。”
公冶凡东的眉宇间闪过一抹不解,总觉得沙尔汗说得话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沙尔汗没有等到公冶凡东有任何的反应,又继续说道:“而且我看得没错的话,那份报告就是之前我从研究所拿回来的那份。”
“你当时把报告放哪里了?不是你派人将报告给初卿送过去的?”
“没有,当时拿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我就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直接就将报告随手放到桌子上了,我也很纳闷,这报告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初卿的手中了。”
沙尔汗到现在还是有些觉得纳闷,她记得当时确实有些烦躁,因为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初卿,想来想去就随手将它给揉成了纸团扔在了桌子上,她就没有在过问。
当她醒来的时候,便看到初卿脸色苍白的站在她的面前,质问她关于报告的事情。
当时她也没有来得及多问一句,被初卿当时的模样有些吓到,也就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了。
“你当时取到结果的时候,怎么没有去找初卿?”
“我哪敢啊,就她那样的状态若是知道了言司远确实已经死了,情绪不得崩溃掉。”沙尔汗不禁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
“本来我是想要来跟你商量一下的,但是,还没有等到我来找你,初卿便已经知道了结果了,这不,我的心里也没有办法了,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沙尔汗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她本来以为做的已经滴水不漏了,却没有想到百密还有一疏,竟然让初卿提前知道了结果。
“事情既然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也不要烦恼了,初卿她现在怎么样了?”公冶凡东皱了皱眉头,冷冷的问道。
对于他来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便只能够想着补救的办法了,至于其他的都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她因为身体虚弱已经昏倒了,现在正在我的房间里,我让卡丽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了。”沙尔汗顿时有些气无力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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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好到公冶凡东这里来寻求办法了。
“嗯,等她醒了之后,你先稳住她的情绪,不要让她太过激动。毕竟逝者已逝,即使再怎么难过也要保重身体。”公冶凡东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轻声说道。
“好,这个没问题,我知道该怎么做。”沙尔汗慎重的点了点头。
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等到初卿醒来,看看她的精神状况了。
“嗯,你赶紧回去吧,省得一会卡丽劝不住她,再出现其他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那你呢?”沙尔汗听着公冶凡的话,不禁抬眸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轻声问道。
“我一会还要去执勤,可能没有办法去看初卿了。而且,我要是去的话也不方便,只能够让你受累了。”
公冶凡东略显歉意的看着眼前的沙尔汗,他也想要陪着她一起,但是有些时候却没有办法。
“那好吧,不过,也没关系,我会代为转达的,放心好了。那你赶紧收拾一下吧,我也该走了。”
沙尔汗自然也知道公冶凡东的身不由己,却也并没有太抱怨,毕竟他此时的身份还是保镖队的一员,是不能够擅自离岗的,她也能够理解。
自从言司远的事情之后,沙尔汗顿时明白了许多的事情,好似一瞬间长大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无理取闹了。
公冶凡东上前两步,伸手温柔的抚了抚沙尔汗耳边的碎发,薄唇轻启,柔声说道:“好。”
沙尔汗被公冶凡东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愣,感觉到他的手指的温度时,脸上蓦地布满了红霞,急匆匆的转过头往房门口的位置而去,“那个,我先走了。再见。”
公冶凡东看着落荒而逃的沙尔汗,嘴角蓦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手指上还残留着沙尔汗脸颊上的温度,顿时失笑的摇了摇头。
她脸红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沙尔汗捂着双颊,快速的离开公冶凡东的房间,跑到了电梯里,幸好电梯里并没有其他的人。
沙尔汗看着电梯的内壁上红着双颊的自己,不禁微微有些发证,这是她吗?一副害羞的模样。
天哪,公冶凡东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了。
想到这里,沙尔汗的脸色更加的红润了,真的没有想到原本有些沉闷的公冶凡东竟然也会如此温柔,真的有些让她感到吃惊,但是更多的却是有些害羞。
原来恋爱是这样的感觉,沙尔汗甜甜的笑了起来,还是挺喜欢这样的感觉的。
“叮”的一声,电梯便到了她所在房间的楼层,沙尔汗这才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思绪,将那份喜悦之前埋在心底,毕竟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
初卿还在她的房间里昏迷不醒,而她却乐呵呵的,总归是对初卿的不尊重,但是心中还是感到很甜蜜的。
巴伯柘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修长的手指拿着两张类似门票的东西,时而叹气,时而驻足叹息。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蓦地,巴伯柘衍停下了脚步,垂眸看着手中演唱会的门票,这是他专门托人拿到的,而且这个人也是沙尔汗最喜欢的明星的演唱会。
原本之前他们就已经约好了要一起去看的,但是却没有想发票中途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索性之前,为了能够跟沙尔汗准时的去看演唱会,他还特意的在手机上定了提醒,想要提早准备,避免太过着急忘了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他却有些犹豫了。
在那之前,他确实是跟沙尔汗约好了要一起去看演唱会,而且也得到了国王陛下的许可,但是现在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为了言司远的事情,他和沙尔汗之间产生了分歧,而沙尔汗很明显的对于他的提议并不赞同,甚至是有些烦感,这就让巴伯柘衍犹豫不决。
但是,他也知道,沙尔汗很喜欢这个人的演唱会,很早之前就想要去看,但是国王陛下一直都怕她有危险,不太敢让她去人员密集的地方。
国王陛下之所以会答应他的请求,一是想要撮合他跟沙尔汗,想要让他们两人多接触一下,培养感情。
而另一个则是让他保护好沙尔汗的安危,毕竟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最起码他的身手不错,遇到紧急的事情倒是可以给沙尔汗争取到一线生机。
倘若这期间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也许他们今天就能够欢欢喜喜的去看演唱会了。
但是,现在,巴伯柘衍根本就不确定沙尔汗会不会去看了,即便她很喜欢这个人,她若是不想要去看的话,也是会舍弃的。
巴伯柘衍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门票,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阳光渐渐的向西沉去。
良久,巴伯柘衍再次拿起门票端详了一下,还是决定要把其中一张演唱会的票给沙尔汗送过去,至于她要不要去,那便只是她的事情了。
这样想着,巴伯柘衍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想要把票送到沙尔汗的房间。
只是当他来到沙尔汗的房间门口时,巴伯柘衍又有些踌躇不定,站在沙尔汗的门前,本想要敲门,但是伸出去的手却始终都没有落下。
最后,巴伯柘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票,仔细的看了一眼之后,蹲下身,将票从门底的缝隙中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巴伯柘衍这才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薄唇紧抿着,便什么也没有说,转头往他的房间走去。
不管如何,演唱会的票他已经送到了沙尔汗的房间,虽然并没有当面给她,但是他觉得沙尔汗应该能够看到的。
说他懦弱也罢,不够自信也罢,就当这一次是他最后一次亲近沙尔汗的机会好了,倘若她接受了,并且和他一起看了演唱会,那么他也会继续坚持。
但是,若是沙尔汗没有看到这张门票,那么就当是他们没有那个缘分,他也不会再去强求什么。
巴伯柘衍紧抿着唇瓣,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的握紧,他知道这样做也许有些冒险,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其他的机会了,仅有唯一的这一次。
巴伯柘衍走到房门口,又转身看了眼紧闭的沙尔汗的房间,握着门把手一拧,便打开房门进到了房间里。
沙尔汗从公冶凡东的房间回到了她的房间门口,稍微用手拍了拍脸颊,想要让她不再想着刚才那件事。
毕竟现在还不太适合他们两人这样谈情说爱,初卿还昏迷不醒,她若是表现的太过高兴的话,容易得罪人不说,还会伤了她们彼此之间的感情。
沙尔汗站在房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尽可能的将心中的喜悦之情埋在心中,打开房门便走了进去。
只是她刚刚踏进去一只脚,便感觉到脚下有个东西,抬脚一看,发现是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她喜欢的那个明星的演唱会。
沙尔汗的秀眉微微一蹙,这张门票怎么会在这里?她不禁有些纳闷。
蓦地,沙尔汗想到了之前巴伯柘衍曾经告诉她,说是找到了演唱会的票,已经约好一起去看演唱会的。
她这个脑子,真的是有些时候太不够使了。
沙尔汗轻轻地敲了敲脑袋,往后退了一步,瞥向了巴伯柘衍所在的房间,看到的却是大门紧闭。
沙尔汗拿着这张演唱会的门票,不禁有些犹豫不决,想了想,现在初卿还在昏迷的状态,根本就离不开人,虽然有卡丽在那看着,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抬眸看了一眼门票上的时间,恰好是在今天晚上。
沙尔汗的秀眉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倘若今天初卿并不知道结果的话,也许她为了解压会答应去看演唱会,但是现在她却不能走。
虽说沙尔汗很渴望去看这场演唱会,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初卿的事情更加重要,演唱会的事,就只能放一放了。
毕竟演唱会随时有随时就能够去看,但是初卿这件事只要有了结果,那么她就要准备回国了。
想要再次见到的话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相比较演唱会,初卿的事情更加的让她放心不下。
因此,巴伯柘衍那里她只能够说抱歉了,而且她也并不想要跟他一起去了,若是有机会的话,还是跟心爱的人一起去看喜欢的明星的演唱会,那样才是最美好的事情。
沙尔汗再次走进房间,轻手轻脚的来到桌前,便将手中的演唱会的门票随意的放到了桌子上,眼皮抬也没有抬一下。
“初卿她有没有醒过来?”沙尔汗轻手轻脚的走到初卿的身旁,轻声问着一旁的卡丽。
卡丽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她睡得很不安稳,嘴里还一直叫着言总裁的名字。”
沙尔汗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知道初卿的心中放不下言司远,而言司远已经证实了死亡了,初卿肯定是受不了,可见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如此的亲厚。
她更加不敢想象,当初卿醒过来之后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只希望她不要太过难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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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吩咐一下厨房,做一些吃的准备着,等到初卿醒了之后就端过来,我希望那时要随叫随到。”沙尔汗抿了抿唇瓣,厉声说道。
“是,殿下。”卡丽点了点头,十分恭敬的应道,便退了出去,她要去厨房准备一下。
沙尔汗看着熟睡的初卿,不禁叹了口气,又给她稍微掖了掖身上的毛毯,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看起来。
不管如何,她都要先将初卿照顾好,现在的她太过脆弱,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傍晚,太阳的余晖照到了地平线上,天际边被夕阳染成了红通通的颜色,格外的美丽。
巴伯柘衍收拾妥当之后,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还有一段时间就要到了演唱会的时间,他的心中是多么希望沙尔汗能够跟他一起去。
只是,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到沙尔汗的房门,只能想着先行离开,看看沙尔汗自己的决定。
他喜欢的是沙尔汗这个人,不想要强行让她去做什么事情,因此,去或是不去,就在于沙尔汗本人的意愿,他会在演唱会那等她的消息。
直到演唱会结束,他都不会离开座位半步,他怕他走了,沙尔汗若是去了找不到他就不好了。
巴伯柘衍这样想着,心中便好受了一些,带上手机,拿起桌上的门票,便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当巴伯柘衍来到门口的时候,抬眸看向一旁沙尔汗的房门,依旧是紧闭着的,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便离开了。
他希望沙尔汗能够根据她自己的意愿去做决定,而不是因为他去恳求她或者是逼迫她。
巴伯柘衍强迫自己不去想其他的答案,只是希望她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但是心中却也是希望能够得到她的青睐。
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本身就对他没有任何的胜算,他对于沙尔汗而言,就只是一个贴身保镖而已。
巴伯柘衍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但是即便是知道这一点,他还是想要再尝试一次,就算是对他的感情做一次最后的了断。
傍晚,夜幕开始慢慢降临,黑色的幕布笼罩了整个大地,月亮也已经升上了天空,竭力驱赶着黑暗的降临。
巴伯柘衍一早便来到了演唱会上,看着一旁空着的位置,薄唇轻轻的抿在一起,神情看似严肃的模样。
难道他放在门口的票没有看到?巴伯柘衍不禁感到有些紧张,若是她没有看到的话,是不是他还可以说这是天意,想要让他再去争取一次?
巴伯柘衍不禁自嘲的一笑,明明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却总是想要给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是不是太过不守信用了?
不知从何时起,他竟然也变成了这样的人,开始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了,想想都觉得有些可笑。
算了,他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越是想越是不想要放手,再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巴伯柘衍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音乐会上,就连身旁的人如何的兴奋,如何的尖叫,他都像是看不到听不到一般,只是木然的看着身侧的空位。
她没有来,她还是没有来看演唱会。
巴伯柘衍的心顿时痛得无法呼吸,他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此时的心情,是该说他放弃的比较及时,还是说他认清了这个现实呢?
沙尔汗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即便是她最喜欢的明星呃演唱会,她也选择了不来,便可以看出,这些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占据她的心的那个人,才是最为重要的。
直到演唱会结束,巴伯柘衍也没有等到沙尔汗的人影,至于演唱会都唱了些什么,其他的人都干了什么,都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巴伯柘衍看着空落落的会场,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便站起身准备返回酒店。
既然人没有等到,那么他也就已经有了决定,不会再去纠缠沙尔汗,更加的不会再去干涉她和公冶凡东的一切。
他喜欢沙尔汗,但是喜欢并不是为了占有,喜欢还可以成全,只要喜欢的人幸福快乐了,那么他也就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巴伯柘衍这才真正的明白,喜欢沙尔汗,并不一定要将她强行的留在身边,只要看到她开怀大笑的模样,他也就能够心满意足了。
巴伯柘衍神情失落的慢慢的回到酒店,顿时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原本认为是帮助了沙尔汗,反倒是将沙尔汗推得更远而已。
巴伯柘衍有些颓废的走进酒店大厅,却没有想到会正面碰到巴伯使臣。
巴伯使臣正好巡检到酒店大厅,看到巴伯柘衍从外面回来,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好,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巴伯使臣像其他跟随他的人随意的挥了挥手,便抬步往巴伯柘衍这边走。
巴伯柘衍只顾着向前走,并没有太过在意眼前是谁,看到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什么也没说直接绕了过去。
“站住。巴伯柘衍,是出什么事了?”巴伯使臣看着如此漠然的儿子,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不禁沉声说道。
巴伯柘衍听到熟悉的嗓音,这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发现挡住他去路的竟然是他的父亲。
“爸,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巴伯柘衍颇为歉意的说道。
巴伯使臣闻言,眉头微微一蹙,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跟他道歉。
但是,他却看出来,巴伯柘衍今天的状态很明显不是很正常,为了防止其他人看出端倪,他便示意巴伯柘衍跟他到休息室谈话。
巴伯柘衍微微叹了口气,认命的跟在巴伯使臣的身后,中途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到了休息室,巴伯使臣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询问巴伯柘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看到他如此颓然的模样,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
“巴伯柘衍,你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有没有身为臣子该有的模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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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使臣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有些生气的瞥了眼眼前的儿子。
“爸,你说得对。我就不应该去招惹沙尔汗,以至于将自己陷得那么深,明明做好自己就可以,却总是忍不住去靠近她。”
巴伯柘衍自嘲的笑了笑,又接着说道:“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就听您的了,早早的便断了去她的念想,也好过现在的心痛。”
巴伯使臣皱着眉头听着巴伯柘衍近乎发泄似的话,这才终于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原来还是为了沙尔汗公主。
当初他就劝过巴伯柘衍,但是他却还是一意孤行,现在看来,还是受到了伤害。
巴伯使臣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虽是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看到巴伯柘衍如此难受的模样,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动容。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柘衍,是时候该放下了吧。”巴伯使臣难得心平气和的说道。
“爸,你说得对,我这次是真的放弃了。不会再对公主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只要她能够幸福快乐,那我就知足了。”
巴伯柘衍敛了敛心神,颇为真诚的说着,他在说服着自己,同样也是在告诫自己。
“你能够这样想就好了,以后做好你份内的事就好,至于公主的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参与了。”
巴伯使臣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总算是让他想明白了。
之前一直都让他尽可能的不要跟公主有太多的交集,也不要有任何感情上的纠缠。
其实,他就是怕巴伯柘衍会是这样的反应,毕竟那位是公主,他们也只不过是臣子而已。
现在总算是让他想明白了,巴伯使臣的心也放了下来。
之前不管他怎么阻止都没有用,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想明白了,总归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就好。
巴伯柘衍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既然决定放弃了,那就不会再去执念什么,只要沙尔汗能够幸福就好。
即使做不成恋人,他们也可以做朋友,也不至于看到他就躲着他,不想要见到他要好很多。
巴伯柘衍叹了口气,虽然这样做,他的心很痛,但是心中却豁然开朗,也不会觉得很有压力。
“爸,我都知道,谢谢你的关心。之前是我太过执念了,总是想着要得到她的芳心,却忘了关注她的感受,以至于……”
“不过,以后我就不会了。我还是她的贴身保镖,但是不再加入到个人的感情了。”
巴伯柘衍像是在对他父亲说,又像是告诫自己。
巴伯使臣闻言,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虽然现在他会感到难过,毕竟是付出了感情,但是,之后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巴伯使臣上前,伸手在他的肩膀处拍了拍,像是在鼓励他,又像是在安慰他。
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徒留巴伯柘衍一个人在休息室中。
巴伯柘衍看着远去的背影,知道他的父亲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但是却也是真正关心着他的。
巴伯柘衍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月光,透过云层悄悄的洒满整座城市。
初卿悠悠的从睡梦中醒来,抬眸看向房顶的位置,却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房间。
又看到坐在一旁沙发上打盹的沙尔汗,这才想到,她是在沙尔汗的房间。
初卿微微闭了闭眼,皱着眉头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是看到了有关言司远DNA的检测报告才会来找沙尔汗的。
初卿慢慢的坐起身,盖在身上的毛毯随之滑落了下来,恰好把一旁正在打瞌睡的沙尔汗吵醒了。
沙尔汗揉了揉有些迷茫得双眼,待她看清了之后,便站起身来到初卿的身旁,有些担忧的问道:“初卿,你醒了?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初卿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唇角牵起一抹苦笑,知道是沙尔汗关心她,她之前怎么会那般激动的来找沙尔汗对峙呢。
“对不起,公主殿下,是我有些鲁莽了。”
沙尔汗本想要让人再来检查一下她的身体,却没有想到会听到初卿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愣,显然有些蒙了。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像你道歉,你没有告诉我那份报告也是有你的苦衷,我知道你是怕我太过伤心了才会那样做的。”初卿颇为耐心的解释道。
“不,初卿,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你的,这件事你是最有权利知道的,而我却私自藏起来没有让你知道。”
沙尔汗连忙摆了摆手,有些焦急的解释,原来是这件事,她没有想到初卿竟然会这样想。
沙尔汗的心中更加的认定了初卿这个朋友,同样也更加的心疼她。
初卿轻轻的摇了摇头,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看到沙尔汗如此真挚的眼神,便将话又咽了回去。
倘若她们两人再继续这样让来让去的话,到最后也不一定会有什么结果,索性便不再多说了。
“卡丽,去厨房把饭菜端过来。”
蓦地,沙尔汗想到之前医生的嘱咐,不禁吩咐一旁的卡丽。
“初卿,你这次要听我的,医生说你的身体虚弱,若是不好好吃饭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的住,不管想不想吃,都吃一点,好吗?”
沙尔汗吩咐了卡丽之后,又转过头来对着初卿柔声说道。
初卿自然明白沙尔汗话中的含义,只是,她根本就吃不下去。
但是,看到沙尔汗如此恳求的语气,初卿又不想要负了他的好意,便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管如何,她都要保持清醒,即使是她再不想吃,也会尽量的去吃。
不一会功夫,卡丽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了好几样小菜,因为她并不知道初卿的口味,因此就多拿了几样,虽然不多,但是却是多样的。
沙尔汗从卡丽的手中接过托盘放到了初卿的面前,轻声说道:“初卿,不管怎样,你多少吃点,不然你怎么有力气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初卿看着眼前的饭菜,确实没有什么食欲,但是看到沙尔汗如此恳切的表情,只好点了点头。
她自然知道沙尔汗说的是什么事情,倘若真的不去吃点东西的话,也许她真的就支撑不到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便拿起一旁的碗筷吃起来。
初卿随意的夹了点菜,放在嘴里咀嚼,稍微动了动嘴,便直接咽了下去,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吃了什么。
她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有力气去处理一些事情,才强迫自己去吃东西,不然的话,她根本就想不起来去吃。
沙尔汗看着初卿这样的状态,心疼不已。
知道她还在想着言司远的事情,虽然看到她吃饭了,但是她知道,初卿根本就没有在意吃了什么,甚至于连她碗里的饭,她都会觉得没有任何的滋味。
良久,初卿好不容易将碗中的米饭都吃完了,这才放下碗筷,小声的说道:“我吃完了,谢谢你了,沙尔汗。”
沙尔汗将托盘交给卡丽之后便直接握着初卿的手,安抚道:“初卿,你先别着急,稍微休息一下。”
她实在是不想要看到初卿的这种状态,为了赶紧结束,根本就可以用狼吞虎咽这个词来形容她之前的吃饭的模样。
她真的品尝到了她到底吃了些什么吗?
沙尔汗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知道她只是为了让他们看到她吃了饭才去吃的。
“不用,饭我已经吃了,也已经休息好了。”初卿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你……”
沙尔汗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服初卿,知道她着急,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想要处理事情也要到明天才可以。
“初卿,你听我一句劝,不要这样,好吗?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至于那件事,我们明天再商议吧。”沙尔汗尽可能语气温柔的说道。
“沙尔汗,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原本就打算离开了,只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到现在,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论,我们也就不想要再打扰你们了。”
“初卿,你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跟我那么客气。”
沙尔汗听到初卿如此淡然的语调,顿时有些担心,不知道她所谓的回家,是怎么样的。
初卿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好帮你们准备一下。”沙尔汗见初卿不再说什么,心中更加的忐忑,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不用了,我打算今晚就走,我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我想要尽早的带着司远回家去。”初卿难得微弯唇角的说道。
“怎么那么快?你不是说要半个月之后才回去吗?”沙尔汗顿时感到有些讶异,没有想到初卿竟然会那么着急。
“难道就不能等到天亮吗?你也看到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明天我再送你们去机场怎么样?”沙尔汗皱着眉头看了眼窗外,抿了抿唇瓣说道。
“不用了,我想尽快的带他回去。毕竟之前一直都不确定,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那我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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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已经在这里耽搁很长时间了,不想要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倘若不是因为之前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不然的话,她早就已经回去了。
而现在她已经得知了那个骨灰盒里装着的就是言司远,那么,她也就没有那个必要再待在这里了,也就没有那个必要再去追查下去了。
她的家人还在国内等着他们回去,虽然只是她一个人回去,她也想要让‘言司远’尽快的入土为安,若是待在这里的话,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家。
“那也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吧。”沙尔汗顿时有些不解的轻声低喃道。
“我们早就应该回去了,若是再不回去的话,家里的人也该着急了,而我也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初卿轻轻地摇了摇头,知道沙尔汗是放心不下她,便只好开口再次解释道。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安排人给你去买机票,你还要不要去躺一下?”沙尔汗见初卿如此坚持,便也只好松口,不然她怕初卿会单独行动。
与其让他们单独行动,倒不如,还是索性成全她好了。
就像初卿说得,他们再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必要了,毕竟言司远已经找到了,化验单也已经确认了,根本就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沙尔汗也知道已经留不下她了,便也只好放弃再次劝说她留下来了,毕竟这里已经变成了初卿一个伤心的地方,也许她以后再也不想要踏入这里了。
沙尔汗蓦地深深地叹了口气,抬眸看了眼初卿,知道已经留不住了,但是她的心中却有些不舍她的离开。
虽然心中有那么多的不舍,但是沙尔汗也明白,这里始终都不是初卿他们的家,他们最终还是要回到他们的家乡去的。
“不要难过,沙尔汗,我们还一样是朋友的,你也可以到我的国家来看我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会很高兴的。”初卿看到沙尔汗如此退费的模样,不禁开口说道。
“希望如此吧。但是,初卿,能够认识你,对我来说是真的弥足珍贵的。”沙尔汗由衷的笑了笑,又接着说道:“若是你欢迎的话,我也不介意去找你们。”
“怎么可能会不欢迎呢?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真的。”初卿嘴角扬起一抹真诚的笑意说道。
“那好,我们就说定了,到时我去找你,你可不要嫌我烦哦。”沙尔汗也笑了笑,轻声说道。
初卿只是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知道她是为了让她放心。
她也知道沙尔汗贵为一国的公主,想要随心所欲的去其他的地方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她在这里已经很麻烦她了。
国王那里已经很不好交代了,若是她再将沙尔汗拐到她的国家,想必国王陛下会更加的不痛快,若是国王陛下下了狠心,说不定就让沙尔汗把她当成拒绝往来客户就不好了。
只是即便如此,只要是沙尔汗坚持想要去哪里,国王陛下也许也会拿她没有办法吧。
想到那个画面,也许,她们两人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也说不定。
“那我让卡丽先把你送回房,你稍微休息一下,若是买到票的话,我就让人给你们送过去,你们也省得来回跑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送他们离开,她也要安排好他们的行程,不能够在最后的时刻还让他们失望,这就有些太不厚道了。
初卿点了点头,伸手握了握沙尔汗的手,轻声说道:“这段时间,已经很麻烦你了,最后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只希望你跟公冶凡东一定要幸福。”
“放心,我们一定会的。”沙尔汗语气坚定的说道。
初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便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沙尔汗跟在她的身后,将她送到了门口,初卿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沙尔汗看着渐行渐远的初卿的背影,微微吁了口气,对于言司远,她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现在看到初卿这副模样,她真的在心里心疼她,只是希望她回国之后能够尽快的调整好心态,不要再去为了言司远而伤心伤身。
沙尔汗并没有直接回到房间里,她觉得初卿若是离开的话最起码也要跟她的父王说一声。
这样想着,沙尔汗便直接从房门口离开,往电梯的位置走去,她需要跟父王说一声,虽然,她暗中帮助了初卿,但是以她对父王的了解,也许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来到国王的房间,国王还没有就寝,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书,很显然还没有什么睡意的样子。
“沙尔汗,来了啊,有什么事情吗?”国王看到是他的女儿来,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没有想到她会那么晚了还会来他这里。
“嗯,是有件事,需要父王的帮忙。”沙尔汗也并没有过多的隐瞒,直截了当的说道。
“哦?说来听听。”国王闻言挑了挑眉梢,将手中的书放到了一旁,显然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是初卿,她……”
“够了,沙尔汗,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去过问她的事情吗?为什么你还是不听?”
国王听到她提到初卿,心中蓦地升起一抹怒意,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厉声说道。
沙尔汗不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父王,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你在发火啊?”
国王听到沙尔汗语气中的无奈,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揽眉想了想,轻轻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也算是默认了。
“我想说的是,初卿她们打算今晚上就走,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告诉你一声,顺道让你安排人帮他们买飞机票,并把他们送到机场。”沙尔汗这才开口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可以,我会安排人去做的,这个你大可以放心。”国王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当然了,你以为是什么啊?”沙尔汗淡淡地挑了挑眉梢,不以为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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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什么。只是,之前她不是说要半个月之后再回去吗?怎么会这么突然?”
国王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若是现在他还在阻止的话,那就有些太不地道了,反倒是将他们父女两人的感情弄得不好了。
“本来我也想要让她多留几天的,但是她说,想要让言司远尽快的回家,便也不想要再浪费时间了,反正没有言司远在这里,她独自一人也没有什么意义。”
沙尔汗并没有将之前他们调查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一些情况,她觉得没有什么必要,更何况也许她的父王早就知道了。
她觉得没有必要解释的更多,毕竟人马上就要离开了,他们想要再去见面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这是最后一次会面也说不定。
“嗯,说得也是。那好,我会安排人去准备机票,顺道将他们送到机场的,你可以放心的回去睡觉就行。”国王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不行,我也要去送他们。毕竟不知道下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了。”
国王皱了皱眉头,并不觉的有那个必要,但是看到沙尔汗如此坚持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就在酒店里送送他们就好,去机场还要一段时间,你就不要去了。”
沙尔汗刚想要说些什么,国王便出口打断了她的话,“这是我所能承受的最大的限度,不然的话,你就待在房间里,不用去送他们。”
“那好吧。”沙尔汗看到父王的脸色不好,便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她还不想要因为这件事跟父王翻脸。
“那我就在酒店门口送他们好了,这次,父王就没有必要在一旁监督我了,好吧?”沙尔汗抬眸看向一旁的国王,挑眉说道。
国王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为了不让她太过参与初卿他们的事情罢了,怎么好像还是他的错了。
也罢,反正他们也准备离开了,应该也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麻烦沙尔汗的。
国王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
沙尔汗这才感到满意的吁了口气,但是同样的也感到有些遗憾,不能够去机场送别。
“陛下,机票已经买好了。”
正当两人都沉默的时候,国王身边的侍从来到两人的身旁,恭敬地说道。
“嗯,派人给他们送过去吧。”
“不用,我正好要去看看初卿,把机票直接给我就行。”沙尔汗顿时开口阻止侍从离去,从他手中拿起机票便往门口走去。
国王皱了皱略显斑白的眉头,看着沙尔汗的背影,张了张口,却并没有说出来。
很显然,他对于沙尔汗的这个做法不是很满意,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任由她去了。
毕竟已经阻止她去机场了,她也只不过是去送机票,顺道将人送走,便也就没有其他的了。
与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跟她争论不休,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初卿他们回国,一时半刻也不会再来了。
国王听到关门的声音,轻轻的叹了口气,便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沙尔汗来到初卿的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房门,便在一旁等候着。
不一会,初卿便打开了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沙尔汗,嘴角含笑的请她进到房间里。
“我是来给你们送机票的,顺道看看你们收拾的怎么样了?还需要我帮忙吗?”沙尔汗扬了扬手中的机票说道。
初卿轻轻的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几件衣服罢了,更何况之前就已经打包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沙尔汗瞥见放在地上的行李箱,正如初卿所说的,他们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了。
“你就这样走了,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你呢。”沙尔汗的嘴角蓦地勾起一抹苦笑,神情有些漠然。
初卿闻言,上前抱了一下沙尔汗,轻声安慰道:“不要这样,你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的。”
沙尔汗在心中叹了口气,她是想去,但是就怕她去了会让初卿想到在这里丧命的言司远。
也知道初卿是真心想要邀请她的,这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不为别的,只为初卿是她独自结交的朋友。
“嗯,好。”沙尔汗也回抱住初卿,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是初卿并不晓得沙尔汗心中的想法,真诚的想要她去她的国家去玩。
“好了,伤感这种事有些不太适合我,你们路上小心一些,记得在这个国家还有人牵挂着你。”
沙尔汗轻轻的抚了抚初卿的后背,便退了出来,冲着初卿眨了眨眼睛,面带微笑的说道。
“好,我一定会记住的。”
“嗯,走吧,我送你们到车上。”
沙尔汗说着便拎起一旁的行李箱往门口的位置走去。
“这……公主,还是我来吧。”初卿被沙尔汗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的想要阻止。
“初卿。”沙尔汗蓦地顿住了脚步,沉声说道:“我们既然是朋友,那我就是普通人,并不是什么公主。”
初卿揽眉想了想,唇角微弯,顿时便明白了沙尔汗话中的含义,什么也没说,便点了点头。
初卿在走过吴助理的房间的时候,顺道也把他叫上,好在他也已经收拾妥当了。
走到酒店大厅门口,便能够看到在外面停着一辆轿车,很显然,国王已经给他们全部都准备好了。
初卿将行李交给司机,看了眼依旧依依不舍的沙尔汗,轻声说道:“不要难过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等我回国处理完司远的事情,得空了,你就可以来找我了。”
“真的可以吗?”沙尔汗顿时有激动的看着眼前的初卿,生怕她说的话是骗她的。
初卿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生气,会不想要再见到我了。”沙尔汗有些犹豫的说道,眼睛不太敢正视初卿。
初卿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沙尔汗。
沙尔汗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到初卿有些迷茫的眼神,弱弱的开口说道:“毕竟言司远是在这里走的,而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忙,况且倘若不是我将你们强行留在这里,也许……”
“沙尔汗,不许胡说。”初卿没有等沙尔汗将话说完就厉声打断了她的话,皱着秀眉轻声呵斥道。
“我并没有责怪你,相反,很感谢你为了我们所做的一切。”初卿很是诚恳的开口说道,拍了拍沙尔汗的肩膀,让她能够抬眸看向她。
“司远这件事并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天意弄人,让我们碰到了恨我们入骨的宁嫣儿,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也不要太过责怪自己。”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只是想要补偿你们,却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沙尔汗很是自责的说道。
“沙尔汗,这都已经过去了,好吗?你要不要再自责了,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你也已经做得够好的了。”
初卿尽可能温柔的说道,她没有想到沙尔汗竟然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她知道,事情并不能全部都是她的错。
“初卿,真的很抱歉。”沙尔汗抬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初卿,拉着她的手,低喃道。
“没关系的,沙尔汗。现在我跟司远还是在一起的,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初卿微勾唇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沙尔汗有些震惊的抬眸看向她,看到她眼底的真诚,便也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他们还有未来,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即使想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殿下,已经到时间了,若是再不走的话,恐怕会误了登机的时间。”
正当沙尔汗想明白过来时,便听到一旁的司机提醒道。
沙尔汗吸了吸鼻子,又再次的用力抱了抱初卿,“你们路上小心,我就只能送到你们这里了。”
“嗯,没关系的。我们在国内等着你的到来。随时欢迎你来我家。”初卿拍了拍沙尔汗的后背,像是安抚,又像是叮嘱。
沙尔汗冲着初卿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沙尔汗看着初卿的车尾灯渐渐的消失在黑夜里,微微叹了口气,心中的那颗石头总算是着了地。
原本她还以为初卿会责怪她,却没有想到她是如此的善解人意,这个朋友对于她来说是太过珍贵了。
天空中的明月照耀着大地,月光,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透过窗户静静地倾泻在房间里,将地板点缀得斑驳。
巴伯柘衍回到房间之后一直都处于呆滞的状态,就连房间的灯都没有打开,只是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想着最近一顿时间发生的事情,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原来这期间,他做了那么多可笑的事情,甚至于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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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都觉得很可笑。
巴伯柘衍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决定还是要去找沙尔汗,有一件事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既然他现在已经选择了放弃,那么就不能够再去做对沙尔汗不利的事情,然而之前,他却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做错了一件事。
希望他还能够有时间弥补。
沙尔汗将初卿和吴助理送走之后,心中有些失落,本来想要去找公冶凡东,想到他还要执勤,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便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只是,当沙尔汗来到所在楼层的走廊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从房间里出来的巴伯柘衍。
沙尔汗微微顿了顿,便想要转身离开。
只是一想到,她为什么见到巴伯柘衍就要跑?她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顶多是没有去跟他看演唱会罢了,应该不至于来找她算账吧?
沙尔汗的秀眉轻轻的皱了起来,微微撇了撇嘴,巴伯柘衍应该没有那么小气才对,更何况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事,碰到就碰到,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想着,沙尔汗便直接转身往她的房间走去,就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巴伯柘衍。
巴伯柘衍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无奈,在他的印象当中,应该是没有惹到过她,为什么她一副不想要搭理她的模样?
巴伯柘衍的心中很是纳闷,但是却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的皱着眉头。
“公主殿下,能不能耽搁你一点时间,我想要跟你谈谈,可以吗?”巴伯柘衍看着渐渐走近的沙尔汗,轻声说道。
“不可以,现在已经很晚了,我累了。”沙尔汗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开口拒绝。
言下之意就已经很明显了,她没有时间,想要回去睡觉。
“沙尔汗,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可以吗?”巴伯柘衍在心中叹了口气,神情落寞的说道。
沙尔汗这才抬眸看向巴伯柘衍,眼底不禁闪过一抹疑惑,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却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
看到他如此诚恳的模样,沙尔汗的心中不禁有些动容,听到他的话,便只好停了下来。
“好吧,你说吧,我听着。”沙尔汗停住了脚步,站在了巴伯柘衍的对面,想要看看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巴伯柘衍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受伤,听到她如此无谓的语气,心中顿时盈满了苦楚,但却让他狠心压了下去。
“我一会要说的话,可能你不想要听,但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只希望你能够不要打断我,听我说完好吗?”
沙尔汗就更加的疑惑,虽然她很想要说不,但是看到他如此落寞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沙尔汗,我喜欢你。虽然你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确实是事实。”巴伯柘衍蓦地叹了口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说来也有些奇怪,刚开始我是很反感的,但是在不知不觉之后却慢慢的喜欢上了你,是不是觉得有些讶异,同样的我也是。”
巴伯柘衍低头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但是,当我想要追求你的时候,却发现你的心中已经有了其他人的存在。”
沙尔汗原本只是靠在一旁的墙上,很是不在意巴伯柘衍说得话,因为她知道了父王的用意,自然也知道巴伯柘衍对她的感情。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却是,巴伯柘衍对她的感情竟然是那么深,即便是这样,她没有没有办法回应他的真心。
这就是一件很残酷的事实,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什么为什么。
但是,当她听到巴伯柘衍说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时,不禁微微挑了挑眉头,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却也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我也是在无意间知道了你喜欢的是公冶凡东,之前我还天真的以为,只要我时刻的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时间长了,你也许就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巴伯柘衍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已经找了太多的理由和借口想要待在沙尔汗的身边,想要让她来发现,谁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只是,却让他失望了,沙尔汗的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公冶凡东一个人,哪怕她是如何的生气,如何的伤心难过,都不会将身边的他放在心上。
巴伯柘衍的唇角边露出一抹苦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但是不论我如何去做,你的心中始终都只有公冶凡东。”
第一次看到巴伯柘衍在她的面前露出这副模样,沙尔汗张了张口,但是却始终都没有说出什么。
并不是她不想说,只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感情的事,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
巴伯柘衍没有错,公冶凡东也没有错,错只能错在他们并没有在正确的时间遇到而已,此生就此错过了。
沙尔汗突然有些不想要再听下去了,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她的心中已经被公冶凡东占满了,根本就容不下第二个人。
巴伯柘衍的感情,她只能说声谢谢,她承受不起,也并不想要接受。
“好了,我不想听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也就不想要再隐瞒下去。”沙尔汗站直身,定定的看着眼前有些落寞的男人,轻声说道。
“我是喜欢公冶凡东,也打算跟他一起过完下半生,所以,不管谁阻挠,都不会动摇我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决心。”
巴伯柘衍听到沙尔汗亲口承认,这要比他知道时更加的让他心痛,但是他也已经做好所有的准备,只要她开心就好。
不管最后沙尔汗有没有跟公冶凡东在一起,他的心始终不变,只要沙尔汗获得幸福,那么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沙尔汗见巴伯柘衍不说话,便也觉得他们谈的也差不多了,“就这样吧,我累了。”
说着,沙尔汗便想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
“你还想要说什么,说了那么多了,难道还没有说完吗?”沙尔汗顿时有些烦躁的转身看向巴伯柘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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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她受够了,本来初卿的离开就已经让她很不舒服了,现在,巴伯柘衍一再的阻挠她,让她的心情更加的烦躁不已。
话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让她留下来?
“我想说的是,我已经打算退出了。”巴伯柘衍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沙尔汗,好似要将她所有的表情都收进脑海中一般。
沙尔汗楞楞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呆呆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不再参与你们两人之中了,我也已经想明白了,只要你能够获得幸福,就算站在你身边的不是我,又能怎样?”巴伯柘衍嘴角牵起一抹浅笑说道。
沙尔汗被巴伯柘衍的话顿时弄得脑袋有些短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之后,瞪大双眼看向他,“你说得都是真的?为什么?”
巴伯柘衍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沙尔汗这样的表情太逗了。
“没错,你听到的就是我说的。但是我放弃并不是因为有公冶凡东,而是我想明白了,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她,看到她幸福开心的笑容,我也就满足了。”
巴伯柘衍眼神真诚的看向有些呆滞的沙尔汗,心中顿时变得平静了不少,也许是因为将心中的话都告诉了沙尔汗,也许是他真正的放下了。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已经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最后只能在心中希望她能够得到更好的归宿。
“谢谢你的厚爱了,我想我们之间更适合做朋友,而不是恋人。”
沙尔汗的心中虽然很讶异巴伯柘衍的退出,但是心中却并不是很烦感他这个人,只是因为之前那件事做的有些不对,才会不想要搭理他。
只是,沙尔汗并不想要再跟他说明白了,以后只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也许他们还可以是朋友。
毕竟巴伯柘衍名义上还是她的贴身保镖,她也不想要两人的关系变得如此的僵硬。
巴伯柘衍点了点头,也确实,若是他们两人是朋友的话,估计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误会,也许他们还可以像朋友那样一起去看演唱会了。
只是,现在,他领悟的有些晚了。
不过,也没关系,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们也许还有那个机会一起去。
“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还依然是我的贴身保镖。”沙尔汗并没有太过在意,轻声说道。
巴伯柘衍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贴身保镖?也许之后就要以这个身份待在她的身边了。
这样想想,其实也是不错的,对于巴伯柘衍来说,能够亲眼见证她的幸福,虽然依旧会心痛,但也可以承受。
沙尔汗见巴伯柘衍没有其他的反应,便也没有太过在意,反正事情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沙尔汗摆了摆手,便准备转身离开,让他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等一下,沙尔汗,我还有样东西必须要给你。”当巴伯柘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沙尔汗正准备离开,有些焦急的开口。
沙尔汗皱了皱眉头,这还有完没完了?她都已经听清楚了,不是说不再纠缠的吗?怎么现在还一再的不让她离开。
沙尔汗叹了口气,颇为烦躁的转过身,“还有什么事?你能不能一并说完?”
她真的不知道巴伯柘衍所谓的放弃究竟是什么概念,既然已经选择了祝福她,为什么还一再的阻止她?
对于巴伯柘衍这样的行为,说实话,沙尔汗是有些烦感的,但是又不得不转身听他说。
巴伯柘衍自然感受到了沙尔汗的不满,只是紧抿着唇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化验单。
他觉得他有必要将这件事的实情告诉沙尔汗,也算是为了他做的事情做个了结。
“这是什么?”沙尔汗看着巴伯柘衍的动作,又看到他拿出一张纸,有些不解他的行为。
“你看看就知道了。”巴伯柘衍也没有太多的解释,只是示意沙尔汗亲自去看。
“什么嘛,搞得神神秘秘的……”沙尔汗皱了皱秀眉,有些不满的小声嘟囔了一句,但也伸手接了过来。
沙尔汗有些烦躁的拿到手中,随意的看了眼,却不小心瞥见了纸上写着检测报告,DNA的字样,这让她不得不低头仔细端详。
这不看还不要紧,越往下看,沙尔汗的眼睛瞪得更大,眼底的吃惊之色更甚。
“对不起,沙尔汗,是我让人将真正的化验报告给更换了,我当时也是为了让你尽快的从这件事脱身。”
巴伯柘衍叹了口气,缓缓的开口解释:“抱歉,我知道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只是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我为我之前做的所有的事情道歉。”
巴伯柘衍诚心的希望能够得到沙尔汗的谅解,毕竟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沙尔汗的安危考虑的。
但是,他却忘了考虑沙尔汗的感受,只是强行的将他的意识加在了沙尔汗的身上而已。
沙尔汗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检测报告,厉声问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却偷偷的在我去之前就将报告调换了是吗?”
“是。我不想你再参与到言司远的事件当中,更何况国王陛下也不同意让你再参与。”巴伯柘衍紧抿着双唇,点了点头。
虽然这是实话,但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依旧让沙尔汗的心中升腾起火来。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初卿她是我的朋友,你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沙尔汗低吼道。
“我……抱歉。”
沙尔汗说得确实不错,他根本就切身的考虑过沙尔汗的感受,只是他觉得不好的地方,他就直接帮她做了决定,也没有问过沙尔汗的意见。
巴伯柘衍心中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叹息,他也在懊悔,当初就不应该这么做,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是对她最好的结果。
“你……你们……糟糕,我要去找初卿,她还拿着那份假的报告,简直是要被你给气死了。”沙尔汗说着便急急忙忙的往电梯的位置跑去。
该死的,她就知道言司远没有那么容易就死了,原来是被巴伯柘衍给偷偷的换了化验单。
只是,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初卿现在有没有登机,还能不能把她追回来。
而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不然,她回国之后将那个不知名的人的骨灰盒当成言司远告知家人,那就真的麻烦了。
沙尔汗有些焦急的在电梯厅里跺脚,突然发现今天的电梯太慢了。
刚刚踏进电梯,沙尔汗便想到先给她打电话,这样要比她到初卿的面前快很多。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不管她怎么打,电话那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沙尔汗很是无语。
而此时待在机场候机厅的初卿,此时正抱着‘言司远’的骨灰盒在那默默的伤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手机被她给打成静音模式了。
沙尔汗很是焦急的冲出大厅,向着停车场的方向狂奔,只希望能够尽可能的拦住初卿。
该死的,现在这种时候,沙尔汗的心中却突然想要让飞机延时起飞,若是这样的话就好了,她也就不用那么着急的往机场赶了。
该死的巴伯柘衍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来,难道他就不知道这样引起的后果是多么严重吗?真的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沙尔汗一想到巴伯柘衍所做的事情,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去给他两巴掌,好让他能够清醒一下。
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也真的亏了他能够想的出来。
沙尔汗恨恨的想到,脚下的油门更是踩到底,她是多么的希望能够直接飞到初卿的身边,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巴伯柘衍看着沙尔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也并没有再去阻止她。
他知道若是他再去阻止的话,沙尔汗原本就在气头上,看到他会更加的生气,因此便没有再去阻挠她行动。
而且巴伯柘衍也知道,沙尔汗那么着急的离开是想要去找初卿,原本他并知道初卿在得知了化验单之后会这么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开。
还是那么突然就选择今晚就走,他以为初卿最起码也会等到第二天一早,这样的话,他今天将真相告诉了沙尔汗,她也可以继续寻找言司远了。
世事难料,总是有那么多的意外发生。
巴伯柘衍知道这一次他又惹得沙尔汗不快了,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出现了,他也只好想着办法尽可能的去补偿了。
现在的他心中挂念的便是沙尔汗能够及时的找到初卿,告诉她真相,这样的话,他的心中也就可以放下了。
巴伯柘衍微微叹了口气,只希望沙尔汗能够原谅他之前所犯下的过错,在以后的日子当中他会慢慢的来偿还。
月光洒在树枝上,皎洁的夜光隐藏着一丝丝忧愁的思绪。
山上的小木屋中。
言司远因为身体虚弱,吃过药之后便早早的就睡下了,即使睡着,眉宇间依旧有解不开的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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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又陷入到了一片火海当中,他想要逃开,但是火势太大,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人,好似只剩下他一个。
他想要开口喊人,却发现不管他怎么张口就是发不出声音。
之后便是一个女人对着她咆哮的模样,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原本就柔柔弱弱的模样,却没有想到发起火来是那么的狰狞。
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甚至可以用厌恶来形容。
蓦地,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看到她也被困在火海中,本想要靠近她,却不料被头上一个烧得正旺的木头砸中,瞬间便动弹不得。
言司远的左腿传过来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呻吟出声,开始大口的喘着气,想要缓解这一波的疼痛。
言司远使劲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本想要再去找那个女人,让她来帮忙,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
言司远的心中顿时变得又无奈,原本他只是想要救人,却没有想到让自己陷入其中,想想都觉得有些失败,想要张口呼救,屋子里的烟便从鼻子里吸入,呛的他根本就开不了口。
正当他快要陷入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的便看到有人费力的将他拉了出去,紧接着便听到了一个爆炸声,之后的事情他便已经想不起来了。
言司远蓦地睁开了双眼,光洁的额头上顿时布满了点点的汗珠,好似跑了十几公里一般,浑身上相都觉得很累。
尤其是左腿上的伤口,更加的让他感到上面的疼痛。
言司远慢慢的坐起身,大口的喘着气,好似已经好久都没有正常的喘气似的,原来这是梦。
只是为什么他会感到异常的清晰呢?就好像是发生在他的眼前一般,是不是这就是他的身上确确实实发生的事情?
言司远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他现在想要去想却发现脑袋很疼,反倒是什么也想不起来,而腿上的伤也有些隐隐作痛。
不知道是不是条件反射,又或者是他的心里作用。
“喝杯水吧。也许能够缓解一下。”
言司远刚刚抬眸,便看到摆在面前的一杯水,差点撞上,抬眸正好看到了女人略显关心的表情。
“谢谢。”言司远伸手接过水杯,大口的喝了一口,便把它放在了手心中,“吵到你了?真的抱歉,我……”
女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没睡着。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言司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我梦到当时在火场时的情景,被火烧,还发生了爆炸。”
女人皱了皱秀眉,知道他是梦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原本以为他失去了记忆,却没有想到竟然在睡梦中能够想起来。
“你不要担心,那只不过是梦而已。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女人略显轻柔的声音传到了言司远的耳中。
言司远的脑海中蓦地闪过一抹倩影,好似也用过这样温柔的声音对他说过,只是一闪而过。
言司远甩了甩有些混沌的大脑,还想要再仔细的想想,可是,不管他怎么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起来任何的事情,这就让他感到有些沮丧。
“没关系的,你是在火中待得时间有些长了,可能是被烟熏的,也许很快就能够记起来了。你也不要太过勉强了,先好好养伤吧。”
女人看到言司远如此苦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不禁更加温柔的劝着他,只希望他能够好好的。
言司远并没有将他梦中看到宁嫣儿的事情说出来,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毕竟他从心里就很排斥那个女人。
“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言司远揽眉想了想,抿了抿薄唇,抬眸看向一侧略显关心的女人问道。
女人很明显有些愣住了,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待她反应过来时,轻轻的点了点头,红唇轻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你说。”
“我想要下山去,看看能否找得到我的家人。”言司远十分诚恳的说道。
他的脑海中总是有一个人,但是他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但是对他来说却是十分重要的人。
言司远只要一想到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他的心便莫明的感到钻心般的疼痛,强烈的想要到她的身边去。
虽然他还搞不清楚为什么,但是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无论如何他都想要去找找看,也许能够帮助他恢复记忆。
只是,现在他这样的状态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只能够请眼前的这个女人帮忙,毕竟他对这里的记忆已经没有了。
女人皱了皱秀眉,虽然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但是现在他还有伤在身,若是随意的走动好像并不适合他养伤,她的心中很是纠结。
“你也说了,我的伤也需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正好我也可以去看看能否找得到,一举两得的事情,对你我来说都是好事,而且我也想要去找回我的记忆。”
言司远见女人有些犹豫的模样,不禁赶紧出声说道,毕竟再待在这里,他的伤也不一定能够很好的治疗,而女人也说了,山上最近有些不太平。
女人见言司远如此坚持,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先好好的休息一晚上,明天的时候,我出去一趟,看看有没有到市区的车,你这个样子,很难走过去的。”
言司远顿时松了口气,看到女人总算是答应了,“谢谢你了。”
女人只是如同之前那样轻轻的笑了笑点了点头,让言司远躺下之后,给他盖好被子,便又重新走回了躺椅上。
整个房间顿时便沉静了下来,只留下了彼此的呼吸声。
女人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轻薄的纱窗照到了女人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掩饰了她眼底的精光。
女人无声的叹了口气,也许这样做能够让他找回丢失的记忆,但是她又该怎么办呢?
沙尔汗闯了红绿灯焦急的来到了机场,虽然已经快到深夜了,但是机场里的人依旧还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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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来到大厅的位置,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去往初卿的城市的飞机航班,索性,她之前拿机票的时候多看了两眼,不然还真的要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找。
不过,即使是知道了她的航班,想要在偌大的机场找人也如同是大海捞针一样。
沙尔汗有些烦躁的在机场大厅来回踱步,拿起手中的电话,又开始给初卿打电话,希望她能够看到她的电话,哪怕是刚刚到登机口,也可以下来。
“初卿,拜托,接电话啊。”沙尔汗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在拨号中’不禁喃喃低语道。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一直等到最后也没有人接听,“该死的。”沙尔汗不禁低咒了一声。
沙尔汗只能微微喘了口气,开始找初卿所在航班的休息厅,希望能够在她没有登机之前找到她,不然的话,等到她回去,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到她。
“夫人,我们该准备登机了。”吴助理看了眼身旁正微微出神的初卿,在心中叹了口气,小声的提醒道。
他也没有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的结果,总裁确实是在那场大火中丧生。
吴助理看着明显消瘦的夫人,心中不免也有些担忧,照这样继续下去,也许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很大的影响。
初卿轻轻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机械式的跟着人群往登机口的位置走去。
“初卿……”
吴助理听到了有人喊夫人的名字,皱着眉头开始四处找,便看到有一个女人正快速的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保安人员。
吴助理仔细的看去,却发现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公主殿下,而初卿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径直的往登机口的位置走去。
“夫人,等一下,我看到公主殿下正往这里赶来,好像有急事的模样。”吴助理适时的开口提醒正要走的初卿。
初卿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有些楞楞的看了眼吴助理,顺着他的方向便看到了正在向他们狂奔而来的沙尔汗。
初卿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皱了皱秀眉,之前沙尔汗明明跟她说过只能在酒店门口给他们送行,怎么现在又跑到这里来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看到她气喘吁吁的模样,还是有些担忧,更何况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安保的人员,只是看着并不像是保护她的人。
“初卿,你稍微等等,先不要登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沙尔汗看着近在咫尺的初卿,加快步伐便跑到了她的身侧,有些喘的说着,手上还抓着初卿衣服的衣角,好像怕她跑了似的。
初卿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你慢点,不是说已经送完了吗?怎么又那么着急的跑过来?”
沙尔汗微微喘了口气,刚想要说什么,身后便跟上来两个安保人员,同样也是气喘吁吁的模样,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姐,你怎么可以直接就闯进来,请跟我们回去。”
“我都说了,我朋友在这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她说,不然的话,她……她若是登机就来不及了。”沙尔汗不禁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人低吼道。
“但是你也不能直接闯进来,没有机票是不能够随意的进入的,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安保模样的人对于沙尔汗的话依旧不予理会。
“初卿,你不用着急走了,言司远有可能还没有死,你先跟我回去,我再细细的跟你解释。”沙尔汗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安保人员,又转身跟初卿大致的解释道。
“你说……什么?司远他没有死,那这里面是?”初卿听到沙尔汗的话,很是震惊,明明检测的结果都在她的手上了,怎么又说不是。
“这……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跟我回去吧。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说清楚。”沙尔汗指了指身后呃两人,颇为无奈的耸耸肩。
言下之意便是,她现在根本就不方便,若是说的多了,肯定会被人给拖走的。
初卿抬眸看了眼两名安保人员,转身对着吴助理说道:“我们先暂时不走了,你去把机票退了,我们在机场的大厅等你。”
“好的。我知道了。”吴助理点了点头,便直接拿着行李往大厅走去。
而初卿则是看了眼沙尔汗身后的安保人员,略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她确实是我的朋友,可能是找不到我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现在马上就离开。”
安保人员看到她们确实是相互认识,也听到了初卿说的话,便也只好点了点头,“那你们跟我走吧,我带你们离开。”
说着百年直接转身离开,沙尔汗微微吐了吐小舌头,不禁在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
原本她也是想要跟她们好好商量的,但是却没有想到那两个人那么死板,没有机票就是不让她进去。
眼看着就要到了登机的时刻,她不得已才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故意降低了他们的警觉性,在他们没有发现的时候,偷偷的闯了进去。
只是,让人很意外的是,沙尔汗才刚刚庆幸没有被人发现她的闯入,没过多久就悲剧了,被他们两人一路追着跑到了这里。
她一边找一边忙着‘逃命’,索性在最后的关头看到了吴助理,这才让她发现了初卿的身影,也不枉她为了找初卿而闯进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已经被你给搞糊涂了。”初卿小声的说道。
她明明都已经跟沙尔汗辞行了,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听到沙尔汗的话却让她十分的讶异,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不成?
沙尔汗抬眸看了眼一脸疑惑的初卿,知道她现在还处于迷茫的状态,叹了口气,这才略显抱歉的口吻说道:“初卿,首先,我要向你说声抱歉。”
“你托我办的事情让巴伯柘衍知道了,他在我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的将检测的报告给调换了。”
“你是说,你收到的那份和我看到的那份检测报告是假的?”初卿皱了皱秀眉,沉声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那份报告是真的,但是并不是我送去鉴定的那份。”沙尔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初卿被沙尔汗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她真的不知道沙尔汗到底想要说什么了。
沙尔汗看到初卿依旧是一脸茫然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无语,她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为什么她还是没有听明白。
沙尔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将整件事大体的跟初卿又解释了一遍,这才让初卿明白这整件事的经过。
“原来事情是这样,怪不得你那么着急的来找我。”
“那是必须的啊,我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打不通,若是不找到你,你带着这份假的报告回去了怎么办?”沙尔汗颇为认真的说道。
“多谢你了,沙尔汗,若是你没有及时赶到的话,也许我就真的带着这份报告回去了。”初卿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心中的那份伤痛也少了很多。
她就知道言司远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离开她的。
“当时巴伯柘衍告诉我实情的时候,我也很震惊,真的很想要打他一顿,现在想想,我都恨的牙痒痒,真的不晓得他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沙尔汗依旧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过,好在你还没走,不然的话,我真的会恨死我自己了。”沙尔汗顿时有些庆幸的说道。
好在她的动作比较快,不然的话就真的无法挽回这样的结果了,想想都觉得太对不起初卿了。
“你这不已经赶到了,我还要谢谢你。”初卿由衷的感谢她。
倘若不是沙尔汗及时赶到,她现在也许已经踏上了回国的路了,哪里还会再对言司远的死心存侥幸。
既然骨灰盒里的人的DNA与言司远的匹配不上,那么她就能够大胆的猜测,言司远有可能还活着,只是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罢了。
而他们得到了的消息,警方那边也就只在现场发现了那么一具尸体,并没有其他的发现。
“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既然他没事,那么他现在会在什么地方?”初卿皱着眉头轻声说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沙尔汗微微蹙眉,觉得初卿说的也没有错,她只顾着来找初卿告诉她这个消息了,竟然忘了还有这一茬了。
既然言司远没有死,那么死了的人又会是谁?而且还是个男性,倘若不是男性的话,初卿也许会将她想成是宁嫣儿。
毕竟是宁嫣儿将人给绑走的,现在他们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宁嫣儿的踪迹,也不知道她是否也在那里。
初卿并不是担心宁嫣儿,而是担心言司远的安危,即使他在那场爆炸中侥幸逃了出来,但是应该也会多少受了一些伤。
只是,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呢?有没有好好的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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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的心中倍感焦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就说明从事故发生到现在为止,言司远已经失踪那么长的时间了。
现在,也不知道司远他有没有好好吃饭,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处理的?这些方方面面她都很担心。
“沙尔汗,我要去找他,我真的很担心他的安危。”初卿向前走的脚步更快,只希望能够在第一时间见到他。
“初卿,你冷静一下。”沙尔汗不由分说的用手拉了拉有些急躁的初卿,不禁赶忙说道。
沙尔汗害怕初卿这样如此激动的情绪会影响她的判断力,便只好开口提醒道:“初卿,现在天已经很晚了。即便你想要查什么东西,也要等到明天的时候。”
“可是……”
“没什么可是。初卿,你就听我一句劝,你也不仔细的看看你的脸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惨白的像张纸一样,你需要休息。”沙尔汗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打断了初卿想要说的话。
沙尔汗确实是很担心初卿的身体,原本她就没有完全好就直接要回去,原本以为她能够在飞机上稍微休息一下的。
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事了,只能够让她尽快的回酒店休息,在她看来,初卿的脸色确实是不好。
初卿张了张口,也知道她说得是事实,但是她心中还是放心不下言司远。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初卿,你要明白,只有你身体好了,我们才能够尽最大的精力去找言司远,不然的话,依你现在的状况……”
沙尔汗后面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初卿的心中却是相当清楚的,虽然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硬撑着也许能去找言司远,但并不保证能够真的撑到那个时候。
想想沙尔汗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她也只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去找言司远。”
“嗯,好的,没有问题。”沙尔汗在心中吁了口气,总算是阻止了初卿。
两人被带到了机场的大厅,像之前的两个安保人员表示歉意和感激之后,两人同时都松了口气,好在他们并没有与她们太过计较。
沙尔汗将初卿的行李带到了她的车上,在停车场等着吴助理,随后三人便一起往酒店的方向而去。
吴助理驾车,初卿跟沙尔汗两人在车后座上,继续研讨着该怎么去找言司远。
吴助理在驾驶座上专心的开着车,时不时的还会继续关注着她们两人讨论的结果。
“我觉得我们明天还是需要继续去原来的地方找一下。”沙尔汗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要从最开始的地方找起。
“但是警察在那里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我们去了就能够找到吗?”
初卿对于沙尔汗的说法并不是十分赞同,毕竟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倘若真的有什么线索,警方那边也就已经发现了,不可能留到现在。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言司远已经从那场大火里死里逃生了,到现在还没有来找我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还在那座山上的某处。”
沙尔汗揽眉想了想,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毕竟那里发生了爆炸,即使他侥幸逃过了,也许受伤了也说不定。
“倒是也有可能。”
“那我们明天就先到那里去碰碰运气吧。我感觉他应该就在那附近,那里毕竟是发生了爆炸,也许他受伤了所以没有来找我们,我相信他应该也挺着急的。”
沙尔汗点了点头,仔细分析给初卿听,希望能够让她心中有数。
初卿闻言,心中蓦地一紧,想到言司远受伤没有办法联系她们,她的心中更加的焦急。
沙尔汗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伸手拍了拍她放在膝上的手,轻声安抚道:“初卿,你不要着急,他没有联系我们也许是因为被人救了正在养伤,你不要往坏处想。”
她告诉初卿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想要让她多想,只是想要让她能够放松下来,晚上能够更好的休息。
不然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容易就会倒下的,若是被言司远知道她没有照顾好初卿,肯定会对她不满的。
她可不想要见到言司远的时候,又被他的冷气压给冻住,那种感觉着实让人很不舒服。
“是啊,夫人。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相信总裁他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的。”吴助理适时的开口安慰初卿。
初卿深深地吸了口气,以此来缓解心中的顾虑。
正向他们说的一样,她不能够再胡思乱想了,既然已经言司远有可能没有死,那么就只要认真的去找,也许很快就能够有他的消息。
同样的,她也知道言司远一定会没事的。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胡思乱想的,我一定能够找到司远的。”初卿反握住沙尔汗的手,像是保证又像是安慰自己。
沙尔汗看到初卿又打起精神来了,有些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反握住她的手,无声的给她安慰。
清晨,当第一束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初卿早早的便收拾妥当,为的就是尽快的到山里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言司远。
只是她知道对于沙尔汗而言,现在若是过去的话似乎有些太早,便只好待在房间里稍微等一会。
倏地,一阵略显轻柔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初卿有些呆愣的目光蓦地一亮,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往门口的位置跑去。
当她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吴助理时,眼底的光芒顿时便隐藏了起来,“怎么了?”
“夫人,这次去找总裁,你们也带上我吧,即使是给你们开车也好,我保证不会拖后腿的。”吴助理显然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初卿本想要拒绝他,但是看到他如此真挚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便也只好点了点头。
她知道吴助理对于言司远的失踪已经很懊恼了,现在知道言司远还活着,他更加的想要出一份力,想要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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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的心中倍感焦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就说明从事故发生到现在为止,言司远已经失踪那么长的时间了。
现在,也不知道司远他有没有好好吃饭,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处理的?这些方方面面她都很担心。
“沙尔汗,我要去找他,我真的很担心他的安危。”初卿向前走的脚步更快,只希望能够在第一时间见到他。
“初卿,你冷静一下。”沙尔汗不由分说的用手拉了拉有些急躁的初卿,不禁赶忙说道。
沙尔汗害怕初卿这样如此激动的情绪会影响她的判断力,便只好开口提醒道:“初卿,现在天已经很晚了。即便你想要查什么东西,也要等到明天的时候。”
“可是……”
“没什么可是。初卿,你就听我一句劝,你也不仔细的看看你的脸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惨白的像张纸一样,你需要休息。”沙尔汗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打断了初卿想要说的话。
沙尔汗确实是很担心初卿的身体,原本她就没有完全好就直接要回去,原本以为她能够在飞机上稍微休息一下的。
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事了,只能够让她尽快的回酒店休息,在她看来,初卿的脸色确实是不好。
初卿张了张口,也知道她说得是事实,但是她心中还是放心不下言司远。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初卿,你要明白,只有你身体好了,我们才能够尽最大的精力去找言司远,不然的话,依你现在的状况……”
沙尔汗后面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初卿的心中却是相当清楚的,虽然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硬撑着也许能去找言司远,但并不保证能够真的撑到那个时候。
想想沙尔汗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她也只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去找言司远。”
“嗯,好的,没有问题。”沙尔汗在心中吁了口气,总算是阻止了初卿。
两人被带到了机场的大厅,像之前的两个安保人员表示歉意和感激之后,两人同时都松了口气,好在他们并没有与她们太过计较。
沙尔汗将初卿的行李带到了她的车上,在停车场等着吴助理,随后三人便一起往酒店的方向而去。
吴助理驾车,初卿跟沙尔汗两人在车后座上,继续研讨着该怎么去找言司远。
吴助理在驾驶座上专心的开着车,时不时的还会继续关注着她们两人讨论的结果。
“我觉得我们明天还是需要继续去原来的地方找一下。”沙尔汗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要从最开始的地方找起。
“但是警察在那里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我们去了就能够找到吗?”
初卿对于沙尔汗的说法并不是十分赞同,毕竟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倘若真的有什么线索,警方那边也就已经发现了,不可能留到现在。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言司远已经从那场大火里死里逃生了,到现在还没有来找我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还在那座山上的某处。”
沙尔汗揽眉想了想,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毕竟那里发生了爆炸,即使他侥幸逃过了,也许受伤了也说不定。
“倒是也有可能。”
“那我们明天就先到那里去碰碰运气吧。我感觉他应该就在那附近,那里毕竟是发生了爆炸,也许他受伤了所以没有来找我们,我相信他应该也挺着急的。”
沙尔汗点了点头,仔细分析给初卿听,希望能够让她心中有数。
初卿闻言,心中蓦地一紧,想到言司远受伤没有办法联系她们,她的心中更加的焦急。
沙尔汗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伸手拍了拍她放在膝上的手,轻声安抚道:“初卿,你不要着急,他没有联系我们也许是因为被人救了正在养伤,你不要往坏处想。”
她告诉初卿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想要让她多想,只是想要让她能够放松下来,晚上能够更好的休息。
不然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容易就会倒下的,若是被言司远知道她没有照顾好初卿,肯定会对她不满的。
她可不想要见到言司远的时候,又被他的冷气压给冻住,那种感觉着实让人很不舒服。
“是啊,夫人。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相信总裁他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的。”吴助理适时的开口安慰初卿。
初卿深深地吸了口气,以此来缓解心中的顾虑。
正向他们说的一样,她不能够再胡思乱想了,既然已经言司远有可能没有死,那么就只要认真的去找,也许很快就能够有他的消息。
同样的,她也知道言司远一定会没事的。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胡思乱想的,我一定能够找到司远的。”初卿反握住沙尔汗的手,像是保证又像是安慰自己。
沙尔汗看到初卿又打起精神来了,有些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反握住她的手,无声的给她安慰。
清晨,当第一束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初卿早早的便收拾妥当,为的就是尽快的到山里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言司远。
只是她知道对于沙尔汗而言,现在若是过去的话似乎有些太早,便只好待在房间里稍微等一会。
倏地,一阵略显轻柔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初卿有些呆愣的目光蓦地一亮,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往门口的位置跑去。
当她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吴助理时,眼底的光芒顿时便隐藏了起来,“怎么了?”
“夫人,这次去找总裁,你们也带上我吧,即使是给你们开车也好,我保证不会拖后腿的。”吴助理显然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初卿本想要拒绝他,但是看到他如此真挚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便也只好点了点头。
她知道吴助理对于言司远的失踪已经很懊恼了,现在知道言司远还活着,他更加的想要出一份力,想要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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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的心中倍感焦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就说明从事故发生到现在为止,言司远已经失踪那么长的时间了。
现在,也不知道司远他有没有好好吃饭,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处理的?这些方方面面她都很担心。
“沙尔汗,我要去找他,我真的很担心他的安危。”初卿向前走的脚步更快,只希望能够在第一时间见到他。
“初卿,你冷静一下。”沙尔汗不由分说的用手拉了拉有些急躁的初卿,不禁赶忙说道。
沙尔汗害怕初卿这样如此激动的情绪会影响她的判断力,便只好开口提醒道:“初卿,现在天已经很晚了。即便你想要查什么东西,也要等到明天的时候。”
“可是……”
“没什么可是。初卿,你就听我一句劝,你也不仔细的看看你的脸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惨白的像张纸一样,你需要休息。”沙尔汗想也不想的便开口打断了初卿想要说的话。
沙尔汗确实是很担心初卿的身体,原本她就没有完全好就直接要回去,原本以为她能够在飞机上稍微休息一下的。
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事了,只能够让她尽快的回酒店休息,在她看来,初卿的脸色确实是不好。
初卿张了张口,也知道她说得是事实,但是她心中还是放心不下言司远。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初卿,你要明白,只有你身体好了,我们才能够尽最大的精力去找言司远,不然的话,依你现在的状况……”
沙尔汗后面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初卿的心中却是相当清楚的,虽然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硬撑着也许能去找言司远,但并不保证能够真的撑到那个时候。
想想沙尔汗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她也只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去找言司远。”
“嗯,好的,没有问题。”沙尔汗在心中吁了口气,总算是阻止了初卿。
两人被带到了机场的大厅,像之前的两个安保人员表示歉意和感激之后,两人同时都松了口气,好在他们并没有与她们太过计较。
沙尔汗将初卿的行李带到了她的车上,在停车场等着吴助理,随后三人便一起往酒店的方向而去。
吴助理驾车,初卿跟沙尔汗两人在车后座上,继续研讨着该怎么去找言司远。
吴助理在驾驶座上专心的开着车,时不时的还会继续关注着她们两人讨论的结果。
“我觉得我们明天还是需要继续去原来的地方找一下。”沙尔汗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要从最开始的地方找起。
“但是警察在那里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我们去了就能够找到吗?”
初卿对于沙尔汗的说法并不是十分赞同,毕竟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倘若真的有什么线索,警方那边也就已经发现了,不可能留到现在。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言司远已经从那场大火里死里逃生了,到现在还没有来找我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还在那座山上的某处。”
沙尔汗揽眉想了想,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毕竟那里发生了爆炸,即使他侥幸逃过了,也许受伤了也说不定。
“倒是也有可能。”
“那我们明天就先到那里去碰碰运气吧。我感觉他应该就在那附近,那里毕竟是发生了爆炸,也许他受伤了所以没有来找我们,我相信他应该也挺着急的。”
沙尔汗点了点头,仔细分析给初卿听,希望能够让她心中有数。
初卿闻言,心中蓦地一紧,想到言司远受伤没有办法联系她们,她的心中更加的焦急。
沙尔汗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伸手拍了拍她放在膝上的手,轻声安抚道:“初卿,你不要着急,他没有联系我们也许是因为被人救了正在养伤,你不要往坏处想。”
她告诉初卿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想要让她多想,只是想要让她能够放松下来,晚上能够更好的休息。
不然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容易就会倒下的,若是被言司远知道她没有照顾好初卿,肯定会对她不满的。
她可不想要见到言司远的时候,又被他的冷气压给冻住,那种感觉着实让人很不舒服。
“是啊,夫人。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相信总裁他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的。”吴助理适时的开口安慰初卿。
初卿深深地吸了口气,以此来缓解心中的顾虑。
正向他们说的一样,她不能够再胡思乱想了,既然已经言司远有可能没有死,那么就只要认真的去找,也许很快就能够有他的消息。
同样的,她也知道言司远一定会没事的。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胡思乱想的,我一定能够找到司远的。”初卿反握住沙尔汗的手,像是保证又像是安慰自己。
沙尔汗看到初卿又打起精神来了,有些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反握住她的手,无声的给她安慰。
清晨,当第一束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初卿早早的便收拾妥当,为的就是尽快的到山里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言司远。
只是她知道对于沙尔汗而言,现在若是过去的话似乎有些太早,便只好待在房间里稍微等一会。
倏地,一阵略显轻柔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初卿有些呆愣的目光蓦地一亮,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往门口的位置跑去。
当她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吴助理时,眼底的光芒顿时便隐藏了起来,“怎么了?”
“夫人,这次去找总裁,你们也带上我吧,即使是给你们开车也好,我保证不会拖后腿的。”吴助理显然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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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去沙尔汗那里吧。”初卿转身将房门关上,带着吴助理往沙尔汗所在的房间走去。
当他们两人刚刚走到沙尔汗所在房间的走廊的时候,恰好遇到从房间里出来的沙尔汗。
两人相视一笑,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便往停车场走去。
当他们三人开着车来到事发地的时候,恰好看到那里被围上了警戒线,还有专人在那里把守,这让初卿等人不由得陷入了僵局。
“停下,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没有看到上面那个牌子上写着的禁止出入吗?”
初卿的车刚想要假装没有看到一般开进去,却不想被一旁看守的一个大叔给拦住了去路。
“大叔,我们要回家,你怎么拦着我们啊?”初卿佯装不明白他的意思,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说道。
“回家?”大叔也有些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对啊,我们都是村子里的人,前两天出来办事,现在事情办完了,正打算回家,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把路给封起来了?”
初卿佯装好奇的伸出头去看着外面的情况,显着很好奇的模样,顿时让大叔也有些疑惑了。
“你们不知道吗?这里前顿时间发生了爆炸,死了人,警察便将这里封锁了,不让外人进入。”大叔沉思了片刻之后又尽职的解释道。
初卿状似惊讶的张大了嘴,“真的吗?那可真够危险的。但是,大叔,我们是村子里的人,能不能请你放我们进去啊?”
大叔犹豫了片刻,皱着眉头看了眼车里的人,心中有些疑惑,怎么那么巧,他们刚出去,这里就被封锁了,现在想要回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你也看到了,现在已经给封锁了,不是大叔不让你们进去,是警察不让外人进入的。”大叔有些为难的开口解释道。
初卿的眸光微闪,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大叔,我们本来就是村子里的人,不是‘外人’,你就放我们进去吧。”
“而且,你看我们也不像是坏人不是?家里的人还等着我们呢,我们也没有想到出来了还不能回家,你就稍微通融一下好了。”
初卿状似可怜兮兮的样子恳求着眼前的大叔,希望能够让他谅解一下,他们也是想要回家才这样的。
大叔看到初卿的模样,又看了看其他的人,并没有在意他这边,轻声咳了一声,“那好吧,你们赶紧回去吧,不过,要注意安全哈。”
“谢谢你了,大叔。”初卿由衷的表示感谢,吴助理便直接脚踩油门往山上开去。
“初卿,真有你的。我还以为我们就只能在门口等着呢。”沙尔汗从后视镜看到那个大叔的身影,嘴角含笑的说道。
“没办法,我们总归要进来才能够知道司远是不是在这里,若是只待在外面的话,村子里没有我们认识的人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线索的。”
初卿轻轻摇了摇头,侧过头看向车窗外,状似无意的开口说着,心中却希望能够在村子里找到一些言司远留下的足迹,哪怕只是一个身影也罢。
沙尔汗点了点头,自然明白初卿所说的,他们若是想要尽早的找到言司远,就只能够进到山里去找,只是待在外面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
索性他们能够安全的走了进来,不然的话,也许她还真的需要找她的父王帮忙,看看能不能进去。
只是,沙尔汗在心中还是有些排斥去找她父王的,毕竟之前她的父王并不支持她去帮初卿。
因此,她便只能亲自来帮初卿,也算是给她打气吧。
不管怎么样,既然言司远还活着,那么就有可能会在山中的某处,她相信他们能够找到他的。
正当她们都陷入沉思的时候,车窗外正好过去了一辆装货的卡车,使他们的车子为了躲避它向一旁倾斜了一下。
“吴助理,怎么回事?”初卿皱着眉头看了眼车窗外,正好看到了货车的车子的尾灯。
“抱歉,路实在太窄了,刚刚有辆卡车从旁边过,我为了给它让道,才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吴助理略显歉意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嗯,那你还是尽量的躲着它,每次一看到这样的车子,我都觉得很危险,更何况这里的路况我们还不是很熟悉。”
初卿点了点头轻声应道,知道他并不是故意的,便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简单的叮嘱了他几句。
“嗯,我会小心的。”吴助理沉声应道,继续专注的开车。
不多时,三人很快便到达了某个小村落,看着眼前略显寂静的村落,心中顿时有种放松的感觉。
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情去欣赏这里的风景,只想要找到言司远。
因为对地形不是很熟悉,三个人便打算分开去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于言司远的线索,然后再到停车的地方集合。
良久,当三人再次回到停车的位置时,都没有得到更好的线索。
初卿原本含有希望的眼眸顿时闪过一抹失望的光芒,她满怀希望的以为可以找到言司远,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仅没有找到言司远的任何信息,更让她原本的信心,顿时变得失落了下来。
为什么老天爷要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明明满怀希望,却让她失望而归吗?
初卿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真的有些不甘心,明明知道司远还活着,但是现在却一点他的消息也没有,不让人失望是不可能的。
沙尔汗看到初卿脸上的失望之色,心中也很难过,难道是他们的方向不对?还是说真的并没有在这个村落里?
沙尔汗看了眼四周,她之前在地图上看到的距离爆炸现场最近的一个村落便是这里,若言司远不再这里的话,那就只能再往周边的村落去找了。
“初卿,你不要担心,也许言司远不再这个村子里,可能就在邻村。我们一个个找过去,总会让我们找到的。”
“对啊,公主说的没错,只要我们一个个找过去,总会找到的,毕竟这里有好几个村子,不在这里,也有可能在下一个村子里。”
吴助理听到沙尔汗的话,顿时也打起精神来符合道。
当他得知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的时候,他也很失望,但是现在没有找到人但并不代表以后找不到。
也许总裁是被其他村子的人救了也说不定,他们也不能在这个村子里找不到人就觉得再也找不到了。
初卿知道他们两人是在担心她,想要安慰她罢了。
但是,仔细的想一想他们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们才刚刚找了这一个村子。
也许下一个村子就会有希望也说不定,初卿慢慢的吁了口气,强打起精神,“你们说的对,只要司远确实在这附近养伤,那么我们就不能放弃希望。”
沙尔汗与吴助理相视一眼,用力的点了点头,只要初卿能够打起精神来,那么他们就还有希望。
温暖的阳光透过枝叶,恰到好处地映下点点金光,投射在林间的草地上。
三人围着村子找了一圈便打算先稍作休息,之后再去下一个村子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言司远。
沙尔汗也在车子的一旁稍作休息,正好看到一个类似村子里的人正好从山上下来。
沙尔汗便想着碰碰运气,也许能够得到什么消息也说不定,毕竟他们找到的人都说没有见到过或是听说过。
“大叔,你是这个村子的人吗?”
大叔抬眸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顿时微笑的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大叔。最近有没有陌生的男人或是一个受伤的人来到村子里啊?”沙尔汗揽眉想了想,将之前问过了无数遍的问题又问了出来。
大叔模样的男人听到她的话后,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蓦地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前段时间好像见到一个女人收留了一个受伤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说得那个人。”
沙尔汗没有想到竟然得到的是这个回答,顿时有些激动的问道:“那大叔,那个女人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吗?”
初卿和吴助理也同样听到了大叔的回答,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两人同时起身来到沙尔汗的身边,神情都有些激动,但是却让她们很好的控制住了。
大叔模样的男人点了点头,“她确实是村子里的人,因为平常都是一个人住,现在又悄悄的带回来一个男人,我还正纳闷呢。”
“谢谢你了,大叔。你可真的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那你能告诉我们那个女人的地址吗?我们找的人也许就在她那里。”
沙尔汗略有些激动的说道,倘若那个女人救了的人真的是言司远的话,那么就真的是太好了。
初卿和吴助理也很是激动的点了点头,迫切的想要知道言司远的下落。
虽然他们还不能够确定那个受伤的男人就是言司远,但是,能够得到这么一条线索,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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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去沙尔汗那里吧。”初卿转身将房门关上,带着吴助理往沙尔汗所在的房间走去。
当他们两人刚刚走到沙尔汗所在房间的走廊的时候,恰好遇到从房间里出来的沙尔汗。
两人相视一笑,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便往停车场走去。
当他们三人开着车来到事发地的时候,恰好看到那里被围上了警戒线,还有专人在那里把守,这让初卿等人不由得陷入了僵局。
“停下,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没有看到上面那个牌子上写着的禁止出入吗?”
初卿的车刚想要假装没有看到一般开进去,却不想被一旁看守的一个大叔给拦住了去路。
“大叔,我们要回家,你怎么拦着我们啊?”初卿佯装不明白他的意思,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说道。
“回家?”大叔也有些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对啊,我们都是村子里的人,前两天出来办事,现在事情办完了,正打算回家,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把路给封起来了?”
初卿佯装好奇的伸出头去看着外面的情况,显着很好奇的模样,顿时让大叔也有些疑惑了。
“你们不知道吗?这里前顿时间发生了爆炸,死了人,警察便将这里封锁了,不让外人进入。”大叔沉思了片刻之后又尽职的解释道。
初卿状似惊讶的张大了嘴,“真的吗?那可真够危险的。但是,大叔,我们是村子里的人,能不能请你放我们进去啊?”
大叔犹豫了片刻,皱着眉头看了眼车里的人,心中有些疑惑,怎么那么巧,他们刚出去,这里就被封锁了,现在想要回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你也看到了,现在已经给封锁了,不是大叔不让你们进去,是警察不让外人进入的。”大叔有些为难的开口解释道。
初卿的眸光微闪,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大叔,我们本来就是村子里的人,不是‘外人’,你就放我们进去吧。”
“而且,你看我们也不像是坏人不是?家里的人还等着我们呢,我们也没有想到出来了还不能回家,你就稍微通融一下好了。”
初卿状似可怜兮兮的样子恳求着眼前的大叔,希望能够让他谅解一下,他们也是想要回家才这样的。
大叔看到初卿的模样,又看了看其他的人,并没有在意他这边,轻声咳了一声,“那好吧,你们赶紧回去吧,不过,要注意安全哈。”
“谢谢你了,大叔。”初卿由衷的表示感谢,吴助理便直接脚踩油门往山上开去。
“初卿,真有你的。我还以为我们就只能在门口等着呢。”沙尔汗从后视镜看到那个大叔的身影,嘴角含笑的说道。
“没办法,我们总归要进来才能够知道司远是不是在这里,若是只待在外面的话,村子里没有我们认识的人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线索的。”
初卿轻轻摇了摇头,侧过头看向车窗外,状似无意的开口说着,心中却希望能够在村子里找到一些言司远留下的足迹,哪怕只是一个身影也罢。
沙尔汗点了点头,自然明白初卿所说的,他们若是想要尽早的找到言司远,就只能够进到山里去找,只是待在外面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
索性他们能够安全的走了进来,不然的话,也许她还真的需要找她的父王帮忙,看看能不能进去。
只是,沙尔汗在心中还是有些排斥去找她父王的,毕竟之前她的父王并不支持她去帮初卿。
因此,她便只能亲自来帮初卿,也算是给她打气吧。
不管怎么样,既然言司远还活着,那么就有可能会在山中的某处,她相信他们能够找到他的。
正当她们都陷入沉思的时候,车窗外正好过去了一辆装货的卡车,使他们的车子为了躲避它向一旁倾斜了一下。
“吴助理,怎么回事?”初卿皱着眉头看了眼车窗外,正好看到了货车的车子的尾灯。
“抱歉,路实在太窄了,刚刚有辆卡车从旁边过,我为了给它让道,才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吴助理略显歉意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嗯,那你还是尽量的躲着它,每次一看到这样的车子,我都觉得很危险,更何况这里的路况我们还不是很熟悉。”
初卿点了点头轻声应道,知道他并不是故意的,便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简单的叮嘱了他几句。
“嗯,我会小心的。”吴助理沉声应道,继续专注的开车。
不多时,三人很快便到达了某个小村落,看着眼前略显寂静的村落,心中顿时有种放松的感觉。
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情去欣赏这里的风景,只想要找到言司远。
因为对地形不是很熟悉,三个人便打算分开去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于言司远的线索,然后再到停车的地方集合。
良久,当三人再次回到停车的位置时,都没有得到更好的线索。
初卿原本含有希望的眼眸顿时闪过一抹失望的光芒,她满怀希望的以为可以找到言司远,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仅没有找到言司远的任何信息,更让她原本的信心,顿时变得失落了下来。
为什么老天爷要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明明满怀希望,却让她失望而归吗?
初卿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真的有些不甘心,明明知道司远还活着,但是现在却一点他的消息也没有,不让人失望是不可能的。
沙尔汗看到初卿脸上的失望之色,心中也很难过,难道是他们的方向不对?还是说真的并没有在这个村落里?
沙尔汗看了眼四周,她之前在地图上看到的距离爆炸现场最近的一个村落便是这里,若言司远不再这里的话,那就只能再往周边的村落去找了。
“初卿,你不要担心,也许言司远不再这个村子里,可能就在邻村。我们一个个找过去,总会让我们找到的。”
“对啊,公主说的没错,只要我们一个个找过去,总会找到的,毕竟这里有好几个村子,不在这里,也有可能在下一个村子里。”
吴助理听到沙尔汗的话,顿时也打起精神来符合道。
当他得知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的时候,他也很失望,但是现在没有找到人但并不代表以后找不到。
也许总裁是被其他村子的人救了也说不定,他们也不能在这个村子里找不到人就觉得再也找不到了。
初卿知道他们两人是在担心她,想要安慰她罢了。
但是,仔细的想一想他们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们才刚刚找了这一个村子。
也许下一个村子就会有希望也说不定,初卿慢慢的吁了口气,强打起精神,“你们说的对,只要司远确实在这附近养伤,那么我们就不能放弃希望。”
沙尔汗与吴助理相视一眼,用力的点了点头,只要初卿能够打起精神来,那么他们就还有希望。
温暖的阳光透过枝叶,恰到好处地映下点点金光,投射在林间的草地上。
三人围着村子找了一圈便打算先稍作休息,之后再去下一个村子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言司远。
沙尔汗也在车子的一旁稍作休息,正好看到一个类似村子里的人正好从山上下来。
沙尔汗便想着碰碰运气,也许能够得到什么消息也说不定,毕竟他们找到的人都说没有见到过或是听说过。
“大叔,你是这个村子的人吗?”
大叔抬眸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顿时微笑的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大叔。最近有没有陌生的男人或是一个受伤的人来到村子里啊?”沙尔汗揽眉想了想,将之前问过了无数遍的问题又问了出来。
大叔模样的男人听到她的话后,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蓦地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前段时间好像见到一个女人收留了一个受伤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说得那个人。”
沙尔汗没有想到竟然得到的是这个回答,顿时有些激动的问道:“那大叔,那个女人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吗?”
初卿和吴助理也同样听到了大叔的回答,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两人同时起身来到沙尔汗的身边,神情都有些激动,但是却让她们很好的控制住了。
大叔模样的男人点了点头,“她确实是村子里的人,因为平常都是一个人住,现在又悄悄的带回来一个男人,我还正纳闷呢。”
“谢谢你了,大叔。你可真的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那你能告诉我们那个女人的地址吗?我们找的人也许就在她那里。”
沙尔汗略有些激动的说道,倘若那个女人救了的人真的是言司远的话,那么就真的是太好了。
初卿和吴助理也很是激动的点了点头,迫切的想要知道言司远的下落。
虽然他们还不能够确定那个受伤的男人就是言司远,但是,能够得到这么一条线索,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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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去沙尔汗那里吧。”初卿转身将房门关上,带着吴助理往沙尔汗所在的房间走去。
当他们两人刚刚走到沙尔汗所在房间的走廊的时候,恰好遇到从房间里出来的沙尔汗。
两人相视一笑,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便往停车场走去。
当他们三人开着车来到事发地的时候,恰好看到那里被围上了警戒线,还有专人在那里把守,这让初卿等人不由得陷入了僵局。
“停下,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没有看到上面那个牌子上写着的禁止出入吗?”
初卿的车刚想要假装没有看到一般开进去,却不想被一旁看守的一个大叔给拦住了去路。
“大叔,我们要回家,你怎么拦着我们啊?”初卿佯装不明白他的意思,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说道。
“回家?”大叔也有些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对啊,我们都是村子里的人,前两天出来办事,现在事情办完了,正打算回家,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把路给封起来了?”
初卿佯装好奇的伸出头去看着外面的情况,显着很好奇的模样,顿时让大叔也有些疑惑了。
“你们不知道吗?这里前顿时间发生了爆炸,死了人,警察便将这里封锁了,不让外人进入。”大叔沉思了片刻之后又尽职的解释道。
初卿状似惊讶的张大了嘴,“真的吗?那可真够危险的。但是,大叔,我们是村子里的人,能不能请你放我们进去啊?”
大叔犹豫了片刻,皱着眉头看了眼车里的人,心中有些疑惑,怎么那么巧,他们刚出去,这里就被封锁了,现在想要回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你也看到了,现在已经给封锁了,不是大叔不让你们进去,是警察不让外人进入的。”大叔有些为难的开口解释道。
初卿的眸光微闪,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大叔,我们本来就是村子里的人,不是‘外人’,你就放我们进去吧。”
“而且,你看我们也不像是坏人不是?家里的人还等着我们呢,我们也没有想到出来了还不能回家,你就稍微通融一下好了。”
初卿状似可怜兮兮的样子恳求着眼前的大叔,希望能够让他谅解一下,他们也是想要回家才这样的。
大叔看到初卿的模样,又看了看其他的人,并没有在意他这边,轻声咳了一声,“那好吧,你们赶紧回去吧,不过,要注意安全哈。”
“谢谢你了,大叔。”初卿由衷的表示感谢,吴助理便直接脚踩油门往山上开去。
“初卿,真有你的。我还以为我们就只能在门口等着呢。”沙尔汗从后视镜看到那个大叔的身影,嘴角含笑的说道。
“没办法,我们总归要进来才能够知道司远是不是在这里,若是只待在外面的话,村子里没有我们认识的人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线索的。”
初卿轻轻摇了摇头,侧过头看向车窗外,状似无意的开口说着,心中却希望能够在村子里找到一些言司远留下的足迹,哪怕只是一个身影也罢。
沙尔汗点了点头,自然明白初卿所说的,他们若是想要尽早的找到言司远,就只能够进到山里去找,只是待在外面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
索性他们能够安全的走了进来,不然的话,也许她还真的需要找她的父王帮忙,看看能不能进去。
只是,沙尔汗在心中还是有些排斥去找她父王的,毕竟之前她的父王并不支持她去帮初卿。
因此,她便只能亲自来帮初卿,也算是给她打气吧。
不管怎么样,既然言司远还活着,那么就有可能会在山中的某处,她相信他们能够找到他的。
正当她们都陷入沉思的时候,车窗外正好过去了一辆装货的卡车,使他们的车子为了躲避它向一旁倾斜了一下。
“吴助理,怎么回事?”初卿皱着眉头看了眼车窗外,正好看到了货车的车子的尾灯。
“抱歉,路实在太窄了,刚刚有辆卡车从旁边过,我为了给它让道,才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吴助理略显歉意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嗯,那你还是尽量的躲着它,每次一看到这样的车子,我都觉得很危险,更何况这里的路况我们还不是很熟悉。”
初卿点了点头轻声应道,知道他并不是故意的,便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简单的叮嘱了他几句。
“嗯,我会小心的。”吴助理沉声应道,继续专注的开车。
不多时,三人很快便到达了某个小村落,看着眼前略显寂静的村落,心中顿时有种放松的感觉。
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情去欣赏这里的风景,只想要找到言司远。
因为对地形不是很熟悉,三个人便打算分开去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于言司远的线索,然后再到停车的地方集合。
良久,当三人再次回到停车的位置时,都没有得到更好的线索。
初卿原本含有希望的眼眸顿时闪过一抹失望的光芒,她满怀希望的以为可以找到言司远,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仅没有找到言司远的任何信息,更让她原本的信心,顿时变得失落了下来。
为什么老天爷要给她开这么大的玩笑?明明满怀希望,却让她失望而归吗?
初卿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真的有些不甘心,明明知道司远还活着,但是现在却一点他的消息也没有,不让人失望是不可能的。
沙尔汗看到初卿脸上的失望之色,心中也很难过,难道是他们的方向不对?还是说真的并没有在这个村落里?
沙尔汗看了眼四周,她之前在地图上看到的距离爆炸现场最近的一个村落便是这里,若言司远不再这里的话,那就只能再往周边的村落去找了。
“初卿,你不要担心,也许言司远不再这个村子里,可能就在邻村。我们一个个找过去,总会让我们找到的。”
“对啊,公主说的没错,只要我们一个个找过去,总会找到的,毕竟这里有好几个村子,不在这里,也有可能在下一个村子里。”
吴助理听到沙尔汗的话,顿时也打起精神来符合道。
当他得知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的时候,他也很失望,但是现在没有找到人但并不代表以后找不到。
也许总裁是被其他村子的人救了也说不定,他们也不能在这个村子里找不到人就觉得再也找不到了。
初卿知道他们两人是在担心她,想要安慰她罢了。
但是,仔细的想一想他们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们才刚刚找了这一个村子。
也许下一个村子就会有希望也说不定,初卿慢慢的吁了口气,强打起精神,“你们说的对,只要司远确实在这附近养伤,那么我们就不能放弃希望。”
沙尔汗与吴助理相视一眼,用力的点了点头,只要初卿能够打起精神来,那么他们就还有希望。
温暖的阳光透过枝叶,恰到好处地映下点点金光,投射在林间的草地上。
三人围着村子找了一圈便打算先稍作休息,之后再去下一个村子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言司远。
沙尔汗也在车子的一旁稍作休息,正好看到一个类似村子里的人正好从山上下来。
沙尔汗便想着碰碰运气,也许能够得到什么消息也说不定,毕竟他们找到的人都说没有见到过或是听说过。
“大叔,你是这个村子的人吗?”
大叔抬眸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顿时微笑的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大叔。最近有没有陌生的男人或是一个受伤的人来到村子里啊?”沙尔汗揽眉想了想,将之前问过了无数遍的问题又问了出来。
大叔模样的男人听到她的话后,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蓦地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前段时间好像见到一个女人收留了一个受伤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说得那个人。”
沙尔汗没有想到竟然得到的是这个回答,顿时有些激动的问道:“那大叔,那个女人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吗?”
初卿和吴助理也同样听到了大叔的回答,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两人同时起身来到沙尔汗的身边,神情都有些激动,但是却让她们很好的控制住了。
大叔模样的男人点了点头,“她确实是村子里的人,因为平常都是一个人住,现在又悄悄的带回来一个男人,我还正纳闷呢。”
“谢谢你了,大叔。你可真的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那你能告诉我们那个女人的地址吗?我们找的人也许就在她那里。”
沙尔汗略有些激动的说道,倘若那个女人救了的人真的是言司远的话,那么就真的是太好了。
初卿和吴助理也很是激动的点了点头,迫切的想要知道言司远的下落。
虽然他们还不能够确定那个受伤的男人就是言司远,但是,能够得到这么一条线索,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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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点了点头,用手指了个方向,便又告诉了沙尔汗他们三人具体的位置,便转身离开了。
“太好了,初卿。我相信那个人一定就是言司远。”沙尔汗送走了大叔之后,转过身抱了一下初卿,略有些激动的说道。
难过了那么多天的心顿时便又充满了活力,初卿难得露出了笑容,若是仔细的看去,便能够从她的眼中看到泪水在那闪烁着,只是没有落下来而已。
初卿用力的点了点头,她原本都已经放弃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收获,怎么可能不让她感到激动。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初卿稍微平复了一下略显激动的心情,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
三人便将车停到一旁,开始往大叔给他们说的位置走去,希望能够尽快的找到言司远。
初卿很想要看看言司远的伤势,不知道那场爆炸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更何况都那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
初卿的心既激动又担心,但是更多的是想念。
沙尔汗上前拍了拍初卿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这下好了,总算是有他的消息了,初卿你也可以放心了。”
“嗯。”初卿欣慰的点了点头,也不枉费他们大老远从市区赶到这里来了。
“走吧,我们去那里找找他,也许他的心中也很焦急。”沙尔汗知道初卿心中一定很着急见到言司远,她也不能够太耽误时间。
她们三人很快便来到那个大叔说的小木屋。
沙尔汗上前拍了拍初卿,示意她去敲门,并不是为了其他的,而是想要让她第一眼就能够看到言司远。
初卿抬眸看了眼沙尔汗,后者对她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上前两步,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房门上轻轻的敲了两下,“请问,有没有人在?”
良久,房间里都没有人回应,初卿不禁皱了皱眉头,更加大声的又重新叫了一遍,但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沙尔汗不禁也有些疑惑,越过初卿,手用力的在房门上敲打着,“有没有人?有的话吱一声啊。”
“夫人,这房间里没有人。我刚刚绕到前面去看了,房门,窗户都是紧闭着,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响声。”
吴助理的话适时的打断了沙尔汗略显烦躁的情绪。
原来是不在家,怪不得没有人应声,不过,这也太不走运了。
原本以为现在就能够找到言司远,并将他带回去,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沙尔汗抬眸看了眼一旁陷入沉默的初卿,张了张口,刚想要出口安慰她,却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打断了。
“我要在这里等着他回来,没有见到他的人,我是不回去的。”初卿微垂着头,任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沙尔汗看到初卿如此坚定的模样,抿了抿红唇,无声的叹了口气,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即使她磨破嘴皮子,初卿也不会跟她离开的,没有见到言司远,她根本就不可离开这里。
沙尔汗索性也不走了,陪在初卿的身边,毕竟现在她们已经打听到了言司远的消息,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也**不离十。
他们也许只是出去买点东西之类的很快就会回来也说不定。
既然他们已经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说什么也要将人找到再说。
“那好吧,我们陪着你一起,也好有个伴。你放心,他们应该不会走很远的。”
沙尔汗尽可能的安慰初卿,不让她想太多,毕竟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
现在也只是勉强的打起精神来找言司远,只是没想到竟然没有遇到。
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天空中,明媚的阳光撒在初卿两人的身上,暖暖的。
初卿此刻只是想要在这里等言司远回来,不管他是受伤了还是变成了什么样,她都要见到他。
而他们要找的那两人却在她们来之前便已经出门了。
救了言司远的女人昨晚答应了他要带他出山去寻找线索。
女人早早的便找到了一辆装货的卡车,带着受伤的言司远下山去了。
因为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女人只好用这辆车载着言司远下山,而言司远也没有任何的怨言,很是配合的坐上了车。
他的心中想着的都是该怎么样去找回丢失的记忆,还有那个他忘记的人和事,根本就没有太过在意坐了什么车。
而更加凑巧的是,他们恰好在路上的时候就跟沙尔汗所在的车辆正好错过。
原本言司远待在山上好好养伤的话,初卿他们正好能够及时的赶到。
只是,事情就是那么巧合,却又让他们两人错过。
夜,天刚刚暗下来,浓雾层层弥漫,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白雾在轻柔月光和路灯的照耀下,染成了淡金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沙尔汗在小木屋的门口焦急的等待着,时不时的朝着远处眺望,但是却并没有看到有任何的人影,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明明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要让他们见到人就能够确认是否是言司远了。
可是,总是会天不遂人愿。
“怎么还没有回来?不是说最近山里不太平,尽可能的减少人员的进出吗?”沙尔汗皱着眉头看着远方,逼近喃喃低语着。
简直太可恶了,这人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是他们来找他的时候,两个人却都不见了,简直是太可恶了。
沙尔汗的内心是焦急的,她也就只能在心中吐槽一下,怕说出来会扰乱了初卿的心。
好在她并没有太过在意她说了什么,只是呆呆的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沙尔汗不禁抿了抿唇瓣,轻声说道:“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现在天都已经黑了,想必他们今晚不回来了呢?”
沙尔汗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只是等了良久并没有听到初卿有任何的反应,眉头微微耸了起来,有些狐疑的看了眼低垂着头的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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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又在发呆吧?
沙尔汗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明白初卿想要看到言司远安然无恙才会动身,但是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们若是在待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带随身的衣物或是帐篷之类的,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待着,他们也没有想到山里的温度会比市区低那么多,怪不得很多人都喜欢隐居山林呢。
总不能他们三个人为了等那个救了言司远的人窝在车里吧。
沙尔汗深吸了口气,慢慢的吐了出来,看了眼通往下山的小路,依旧没有任何的人影。
索性,今晚先这样,他们先回去,等到明天的时候再来,也许他们也就回来了。
沙尔汗转身便往初卿坐着的地方而去,伸手推了推坐在台阶上的初卿,“我们还是回去吧,你……”
当沙尔汗看到初卿略显迷茫的双眼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时,不由得微微一震,蓦地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秀眉便皱了起来,“初卿,你发烧了。”
“吴助理,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初卿现在浑身上下都烫的吓人,若是再不去治疗的话,我怕她的病情会很严重。”
“不,沙尔汗,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司远回来,我相信他一定就快回来了。”
初卿死死的拽着沙尔汗的衣袖,小声的恳求道。
沙尔汗的秀眉更是拧到了一起,原本她以为初卿坐在台阶上只是为了节省一下体力,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发烧了。
但是,仔细的想想也应该知道,初卿本身就怎么休息,为了言司远更是茶饭不思,好不容易知道了他的一些消息,又马不停蹄的往村子里赶。
而现在终于是知道了他的落脚处,而人却不在这里,初卿的身心本来就很疲惫了,夜晚的深山里温度又急速的降低,根本就对初卿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好处。
该死的,沙尔汗不禁在心中低咒了一声,她早就应该发现的,却只是顾着看是否有人竟然忽略了初卿的身体,这才让她变成了这样。
沙尔汗不禁有些懊恼,“初卿,你听我说,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言司远的下落,那么就一定能够找到他,但是现在你需要治疗。”
“不……我要……等司远回来。”初卿有气无力的说道,但是眼睛却渐渐的开始有些迷离。
“初卿,初卿……”沙尔汗顿时被她的这种状态吓了一跳,尽量的让她躺平身子,让她倒在她的怀中。
“吴助理,你去开车,尽可能的开到离这边近的位置,我们现在马上要将她送去医院。她身上实在是太烫了。”
沙尔汗也想要继续等下去,但是她不能不顾初卿的身体,倘若等到了言司远,而初卿的情况就有可能会很危急了,她不能冒险。
只要言司远回来,他们就一定能够找得到,但是若是初卿有任何的闪失,言司远看到的话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
一想到言司远那个万年冰山的脸庞,沙尔汗顿时便感到无比的头疼。
很快,吴助理便将车开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地方,沙尔汗将初卿轻轻的放在了吴助理的背上,而她在身后帮着扶着初卿,这才将她给送到了车上。
而此时的初卿已经陷入了昏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是她的嘴里去依旧断断续续的喊着言司远的名字,依旧不愿意回去。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若是再不回去,她怕初卿会有生命危险了。
“初卿,抱歉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们只能先回去了。至于言司远这边,只能先往后推,也许等到你的病好了,言司远就自己回去了也说不定。”
沙尔汗坐在后座上,让初卿尽可能舒服的躺在她的大腿上,有些歉意的对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初卿说道。
虽然知道,现在的初卿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只能尽可能的试图来解释,她并不想要让初卿误会。
夜色渐浓,城市却依旧繁华喧嚣,城市中的霓虹灯点亮了都市的奢华,也掩盖了星月的清辉,放肆地把变幻的彩色投向天空。
言司远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皱着眉头,想要去想一些事情,但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对此,他的心中很是苦恼,他们两人早早的便出来,想要在市中心找找线索,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顿时闪过一抹不安,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原本他们打算到附近去看看能否找的到一些关于他记忆的东西,但是很显然并没有什么效果,反倒是浪费了一天的时间在城市里游荡。
言司远的腿上还带着伤,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很远的路,即便是想要再继续追查下去,却也是毫无头绪。
女人只是静静的待在一旁,也不说话,她留有足够的空间让他去想,只要他想要去哪,告诉她一声便可。
而言司远坐在车上更加的不爱说话,并不是不想要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这个救了他一命的女人,他的心中是感谢的。
言司远想到等到他的伤养好了,能够找到他丢失的记忆是最好的,即使想不起来,他也会尽快的找到他的家人或朋友,再好好的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你也找了一天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们先不回山上了。”
正当言司远揽眉思考着事情的时候,蓦地听到了女人轻柔的嗓音,他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言司远皱了皱英挺的眉头,眼底闪过一抹不满,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言司远侧眸看向窗外,发现他们恰好停在了一个酒店的停车场中,而女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车,很显然是想要在这里住下。
言司远不动声色的抬眸看了眼女人,而后者恰好抬眸与他的眼神相对,红唇轻轻的勾起,淡淡地笑了笑,“你腿上有伤,现在上山也会很危险,倒不如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女人正想要上前去扶言司远下车,却让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虽然腿上的伤有些碍事,但是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看到言司远的动作,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眼底却闪过一丝失落,很快便消失不见,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而去。
“我先去前台办手续,你慢慢来就好。”女人头也不回的快步往前走去。
言司远只是深深地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女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闪过,但是却并没有让他抓住,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当言司远来到前台的时候,女人便已经办好了入住手续,手上也拿到了房卡。
女人正嘴角含笑的与前台的人说着话,但是因为距离比较远,言司远根本就不知道她们两人说了什么。
当言司远走近时,便听到之前跟女人聊天的那个人笑眯眯的说道:“我倒是觉得你们更像是一对,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朋友呢。”
“对啊,郎才女貌。”另外一边的人也点头附和道。
言司远对于这一幕感到有些诧异,但是心中却也听得有些不自在,不知是因为被他们强行与这个女人安排到一起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总觉得怪怪的。
但是,不可否认,他确实是有些排斥这样被人强行的绑在一起。
更何况他与眼前的这个女人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只不过是被她给救了而已。
也不知道她们之前谈了什么,竟然会被眼前的其他的两人误会。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言司远皱着眉头,抬眸看了眼依旧嘴角含笑的女人,淡淡地说道:“抱歉,我想你们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并不是你们认为的情侣。”
女人没有想到言司远会当面这样说出来,原本挂在嘴角边的笑意顿时便僵在了嘴边,场面有些尴尬,女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良久,女人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笑笑的说道:“你们真的误会了,我们确实只是普通的朋友,不要开玩笑了,我这个朋友会当真的。”
女人适时的开口打破了现场的尴尬场面,言司远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用深沉的眼光看着他们。
女人的背脊处不知为何会窜上来一股凉意,只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想要用笑容来化解此时的尴尬。
“那个,你腿上还有伤,我们先回房间吧。”说着便往电梯口的位置走去。
言司远只是淡淡地扫了眼前台的两人,后者只是免为其难的笑了笑,心中不禁想要让他赶紧消失,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眼神让人很害怕。
言司远什么也没说,便跟着女人的脚步离开了。
当两人来到房间的时候,言司远的眉头更加的紧锁在一起,房间里摆着两张床,很明显,这里是要两个人,也就是说他还是要跟这个女人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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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言司远的不解,顿时,脸上堆起来笑容,轻声解释道:“之前在山上的时候,我们就在同一个房间,我想你现在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难道就没有别的房间了?”
言司远的眉宇间闪过一抹不耐,原本在一楼大厅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他们又只开了一间放,这让他更加的觉得女人有些反常。
只是,他并没有直接问出口,想要看看她之后想要做什么。
“真没劲,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板着脸吗?”女人看出来言司远眼底的不耐烦,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言司远抬眸看了她一眼,后者赶紧做成投降状,“好吧,我说实话,一是他们这里确实就只剩下这间房了,二是我的手上真的也就只能够开一间房了。”
虽然不知道女人说得话是真是假,但是看她的表情却也不像是在撒谎,言司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坐在了一旁的床上。
他们两人虽说是在同一个屋子里,但是那也是迫不得已,谁叫女人只有那么一个简陋的小木屋,只有一张床。
但是现在这种状况,并不是言司远想要看到的结果,虽然他的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紧皱的眉头却并没有舒展开。
女人见言司远背对着他坐在了床上,便也很识相的没有再多说什么,在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便也开始简单的收拾一下。
不多时,女人便从房间外又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类似托盘的东西。
言司远原本以为女人只是出去有事要办,便也没有太过在意,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她径直走向了他这里。
言司远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也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什么大的表示。
女人将托盘放在了床头上,转过身就想要帮言司远来处理腿上的伤。
而此时,言司远虽说只是看着不知名的杂志,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关注着眼前的女人,当她想要弯腰帮他解开腿上的绷带的时候,言司远便直接躲开了。
“我只是想要帮你把药给换了。”
女人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在心中叹了口气,微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从言司远这个角度看去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不用了,我还是习惯自己来做。你跟着我跑了一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我自己可以换药。”
言司远抿了抿性感的薄唇,虽然是出声婉拒她的好意,但是却能够听得出来不容拒绝的语气。
女人很是识相的并没有多说什么,也许是之前在小木屋的时候,言司远就能够自己上药,现在她也只好任由言司远自己动手。
言司远看着又重新回到床上的女人,眸光深处闪过一抹莫明的光芒,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愿意让人触碰他的身体,更何况这个女人并不是他所熟识的。
虽然眼前的这个女人救了他,但是他能够容忍的底线也是很清晰的,他并不想要让这个女人帮他换药,特别是在他意识清醒的时候。
虽然他的语气并不是太好,但是只要能够阻止了她来参与换药的事情,他也会直接说出口的。
言司远很是熟练的解开绷带,然后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将药换了之后便躺在了床上。
顿时整个房间变得十分的安静,都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虽然很累,但是言司远并没有马上睡着,只是在想着之前做梦梦到的场景,真的很希望能够尽快的想起来。
言司远的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懊恼,明明脑海中有个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却总是在快要想起来的时候,又突然中断了,这让他很是懊恼不已。
究竟是什么呢?言司远逐渐的觉得双眼开始打架,不多时,便直接陷入了沉睡当中。
女人在听到隔壁的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才轻轻的转过头来,靠着月光看着言司远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也跟着闭上了眼。
不多时,言司远便又陷入到了梦境里。
而这次却并不是在大火中了,是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灯火通明的。
他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在厨房的位置忙碌着,时不时的还要叮嘱身旁的男人去忙这忙那的。
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本人,两人有说有笑的在那做饭,时不时的还传来两人的轻笑声。
女人的脸也暴露了出来,细细的眉头,大大的眼睛,正眯着眼对着他笑。
这让言司远不禁也像是受到了她的感染似的,嘴角也微微的勾了起来,也让他的心变得充实了,不再是空落落的。
不多时便又变成了另外一个场景,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下了电视的声音。
女人轻笑着将手中的爆米花放到了他的嘴里,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也张嘴吃了进去。
言司远看到这一幕,心也跟着狂跳,总觉得太过温馨,他们一定是很熟悉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一连吃了好几个,男人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反观女人却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他。
蓦地,女人毫无预警的直接抬起身子在他的唇瓣处一吻,便低下头继续装作很认真的在看电影。
言司远的眸光微微一眯,倏地伸出手,板过女人的下巴,开始深情的拥吻着她。
这种感觉,让言司远顿时有种家的感觉,很温暖,而且眼前的这个女人也让他的心中很是安逸。
他终于知道他丢了什么,原来一直以来,他想要寻找的便是这个女人。
他所谓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他之前将她遗忘了。
虽说言司远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的梦境,但是,却无比的真实,他都不想要再醒过来了。
“司远,你在哪?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言司远的耳中突然听到了女人喃喃细语声,想要张口告诉她,他就在她的眼前,却发现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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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如此,他还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女人向更远的地方而去,他却没有办法阻止。
“别……别走。我在这里。”
言司远好不容易说出来,却已然被惊醒了,额头上还出了一层细汗,他极力的想要挣脱束缚,却没有想到竟然醒了。
言司远适应了房间的昏暗,这才明白原来是梦醒了。
言司远不禁看了眼双手,他在梦中想要去抓住那个女人,将她带到面前,却怎么也抓不住她,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
蓦地,房间中顿时亮起了一抹光亮,也让言司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女人揉了揉有些朦胧的双眼,看着坐起来的言司远轻声问道。
“抱歉,吵到你了。”言司远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真诚的向她道歉。
女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言司远。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可以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吗?”女人咬了咬唇瓣,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我并不是想要窥探你的**,只是想要替你分担一下,也许能够帮你……若是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没有等到言司远的回答,女人又赶紧解释,生怕男人会误会了她的话。
言司远抬眸看向一侧有些担忧的女人,眸光微闪,他一直都知道眼前的女人很照顾他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眼前的女人,并不是很喜欢,要说厌烦也不应该,只是不太想要和她有太多得肢体接触。
虽然女人冒着危险救了他一命,他只想要用物质来弥补她。
“我梦见了一个女人,她应该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言司远并没有说太多,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
女人皱了皱眉头索性也坐起身,既然睡不着了,倒不如起来陪着言司远说几句话。
“一个女人?那你有没有记清楚她的样子?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女人皱了皱眉头,对于言司远说得话有些疑惑,但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嗯,能看到她的脸,但是却不知道她是谁。”言司远点了点头,半真半假的说道。并不是他不想要告诉女人更多的信息,这确实正是他感到有些疑惑的地方。
明明那么真切的感觉到她的存在,言司远确实能够感觉的到他对那个女人的情感。
“能不能帮我准备一下笔和纸?”言司远想了想,既然都睡不着了,索性便麻烦一下她,他想要将脑海中那抹倩影给画下来。
女人听到言司远的话后,眼底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女人将房间的灯打开,又去找了纸和笔递给言司远。
她知道言司远想要将那个他脑海中的女人给画出来,而她也想要看看那个女人长得是什么样?
能够让言司远即使是失去了记忆也能够在睡梦中记得她的长相,可见这个人对他是有多大的影响力。
言司远拿过纸和笔,便开始在床上按照脑海中女人的模样画起来。当第一幅话出现在他的画纸上时,言司远端详了一下,但是却总觉得有些不对,越看越觉得不像他眼中的那个人,索性直接撕了下来,团起来扔在了地上。
女人坐在一旁,只是抬眸看了言司远一眼,便一直保持沉默,尽可能缩小她的存在感。而另一旁,言司远一直在仔细的作画,但是,好似今晚画纸跟他作对一般,不管他如何去画,都觉得不像。
不一会功夫,言司远的床边便满是纸团,一张张的都躺在地上。
该死的,言司远不禁在心中低咒了一声,为什么总是画不像?
言司远的心中不禁感到一丝烦躁,他越是想要准确的将人画出来,得到的却是与之相反的,这怎么可能不让他越画越烦。
女人看到言司远脸上的无奈,默默的站起身,从言司远的床边开始收拾,将他扔在地上的纸团都捡了起来。
看到他如此烦躁的模样,女人的眼底闪过一抹讶异,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了他的床头。
“你身上还有伤,先休息一下再画吧。”
女人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的说道。
她实在是不想要看到他这个愁眉不展的模样,想要抚平他的烦躁,更何况这样的话,对他的身体修养也是不利的。
言司远本想要拒绝,抬眸看到她略显关心的眼神,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下去。
她救了自己,还默默的做了许多事情,他总不能太不给人面子。
“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会想到这些。”言司远由衷的表示感谢。
“同样的也给你添麻烦了,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不过,等到我找到丢失的记忆,找到这个人,也许我就能恢复了,到时,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没有等女人有任何的回应,言司远又接着说道。
他是真心想要感谢女人对他的帮助的,倘若不是她出手相救,也许言司远就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女人紧握着双拳,有些激动的低吼道。
言司远听到后,不由得微微一愣,很显然没有料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女人也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吓了一跳,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也就索性不想要隐瞒什么了。
言司远有些不理解她所说的话的含义,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想要听她的解释。
女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好来平复一下略显激动的心情,她本来想要等到言司远的伤好一些的时候再告诉他的,但是却没有想到听到了他的一番话。
顿时,便有些忍不住了,她根本就不想要他的任何感谢的话,只想要跟他在一起。
既然现在已经将话都说出来了,那么索性就不再隐瞒了,她也隐忍的时间够久了。
虽说她一会说得话会很荒谬,但是这也是她不能够控制的。
“你……你可不可以不离开?留在村子里做我的男人?”女人微微咬了咬下唇,索性直言不讳的说道。
言司远有些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他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想到她口中不用感谢原来是这样的。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知道你会感到很惊讶,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的,感情的事是意料不到的。”
“可是……”
“我都知道,你有些接受不了。但是在最近几天的相处中,我是渐渐的喜欢上你的,原本我以为你失忆了就能够留下来,却没有想到你想要离开。”
言下之意便很明显了,倘若不是言司远一直在强调的想要找回记忆,想要去找他梦中的那个女人,她也许就不那么直接的说出口。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考虑的了,她只想要让言司远能够明白她的心意,她已经喜欢上他了,不想要让他离开。
言司远不禁有些傻眼,更加的没有想到一向沉默寡言,温柔的女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真的是让他有些吃惊。
而令他更加惊奇的是,他们也只不过相处了几天而已,眼前的女人竟然想要他做她的男人,言司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并不喜欢眼前的女人,反倒是对他梦中的那个女人更加的在乎。
女人有些焦急的等着言司远的回话,抬眸看向有些呆愣的言司远,女人不禁有些紧张的说道:“你可以不离开吗?”
言司远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抱歉,谢谢你的厚爱,但是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不错,他确实是有喜欢的人了,那个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人,现在想起她来,心中顿时变得暖烘烘的。
虽然关于梦中的她能够想到的事情很少,但是那种感觉确像是真是存在的,他的心不会骗他的。
即便眼前的女人也是妩媚动人,但是却依旧撼动不了他的那颗心,原来他的心早就已经在很早之前就给了那个梦中的女人了。
女人听到言司远拒绝的话,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失落,看着被她收起来的一堆纸团,幽幽的说道:“是那个人吗?那个你画的女人吗?”
言司远深深地看着画纸上的肖像,嘴角蓦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是。”
女人抬眸看向言司远嘴角边的那抹笑意,顿时便觉得有些刺眼。
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那样笑过,虽然也曾对着她笑,但是却与他现在的这抹笑意不同,对她是那种平淡的有礼貌的笑意,而对于他画中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笑。
“是我不够温柔吗?还是我做的不够好?”女人心中顿时有些不服气,明明只是他梦中的一个人,存不存在还不一定,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她的好。
女人不禁感到有些不甘,她明明就在他的身边,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她的好,反倒是对于一个梦中的人那般的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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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只是为了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为了拒绝她,才这样对她说的?
女人的眸光深处闪过一抹精光,倘若真的像她想得那样,那她今后会更加的努力,直到他认可为止。
言司远不禁感到一阵无语,他都已经很明确的说明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她还是这样的穷追不舍?
对于女人的这般询问,言司远对她的态度显然比之前更加的不屑,“你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她却是在我心中是无可取代的。”
这样的话说出口无疑是最伤人的。
言司远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些,他只想要让女人明白,他的心里没有她,只有画中的那个女人。
“但是现在她并不在这里,也许只是你想象的而已。而我却活生生的站在你的眼前,难道你就不为所动吗?”
女人更为自信的挺了挺熬人的胸脯,显示着她的长处,而言司远连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更别说她想要表现的姿势了。
女人见言司远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心中更是一气,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原本并不是一个善于嫉妒的人,但是现在,她却十分的嫉妒言司远画纸上的那个女人,凭什么她会得到言司远的青睐,而她却只能够在这暗自伤心?
言司远对于女人的话根本毫不在意,他并没有告诉她,他在梦中的情景,是那么的清晰,根本就不是他臆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对于言司远来说,跟女人说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也并不想要告诉她。
“我说过了,她是无可取代的,我的心中已经住进了一个人,是不可能再装下另一个人的。”
言司远将手中的画纸收了起来,放到了心口的位置,慢慢的仰躺在床上,连看都没有看身侧的女人一眼。
不可能,而不是不能,这两者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女人被言司远的话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接下去,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并不想要再与她多谈了。
若是再继续谈论下去,她都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女人有些生气的紧紧的握着身下的床单,为什么眼前的男人根本不为之所动?
她都已经那么伏低姿态的来讨好他了?而且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一直都很温顺,根本就没有逾越过任何的界限,怎么就入不了他的眼。
女人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想不明白。
“难道你就一定确定你画中的那个女人一定存在吗?”女人还是有些不服气,看了眼已然闭上眼的言司远,沉声说道。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言司远想也不想的回道。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睁开眼,但是语气中的不容置喙的气势仍在。
女人为之气结,恨恨地咬了咬牙,却也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索性便将嘴巴闭上,转过身回到了床上,有些生气的背对着言司远躺在了床上。
女人有些期待见到言司远画中的女人,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这样影响他,牵扯着他的思绪。
但是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要让言司远找到那个女人,因为只要找到了那个女人,那就代表着言司远很快就会离开她,而她也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并不是她所期待的结果,毕竟现在这样的状态对她来说是很好的。
虽然他现在失忆了,但是却依旧在她的身边,即便他的心中有其他的女人,但是却也只是在睡梦中而已,而她却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窗外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纱窗照到了房间里,整个房间便被银白色的月光覆盖,清丽妩媚。
言司远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后,便睁开了双眼,眼中哪还有一丝睡意,伸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言司远静静的看着房顶,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脑海中依旧徘徊不去的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夜,还很漫长……
清晨,淡金色的阳光渐渐的洒满大地,万物觉醒,城市中也开始变得喧嚣起来。
初卿慢慢的睁开双眼,有些迷茫的看了眼周围,却发现是在她熟悉的房间里。
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淡淡的,柔柔的。
她怎么会在酒店?明明之前他们是在一个小村落里等着言司远回来的。
之后她却觉得脑袋越来越沉,便只好坐在台阶上等着,再后来,她就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了。
“司远……”初卿不禁喃喃自语着。
不行,她要去找司远,明明就快要见到了,怎么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什么差错,她要去找他。
初卿刚刚掀开被子想要下床,一阵眩晕感恰好袭来,让她不得不又跌坐在了床前。
待那种感觉慢慢的消失之后,初卿这才微微喘了口气,从床上站起来,尝试着走了几步。
等到她完全适应了,这才慢慢的走到一旁的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好来缓解一下。
良久,初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便拿着手机准备出门。
刚刚走到门口位置,初卿便听到手机来电的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初卿抿了抿唇瓣,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间收到言父言母的电话,原本他们打电话都不是这个时候,怎么今天这么突然,难道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初卿,你们起来了吗?”
电话刚刚接通,便听到言母略显焦急的声音。
初卿蹙了蹙秀眉,只能老实的说道:“妈,我们已经起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初卿总觉得言母是有什么事情,这才会着急的找他们。
虽说现在有了言司远的动向,但是现在还没有见到人,她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是,同样的,她也不想要家人担心,便只好尽可能的表现的很正常。
“是这样的,你们不是说半个月之后才回来吗?我和你爸想见见你们,不如我们视频聊吧。”
言母也并没有隐瞒,开门见山的说道。
初卿听到后,心中蓦地一惊,不会是他们发现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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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吧?他们之前通话也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也应该不会让他们发现什么比较异常的事情啊?
初卿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但是却也不太敢掉以轻心。
“我想不用了吧,妈,我们半个月就回去了,到时候你们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不仅能看到还能摸到呢,您说是不是?”
初卿揽眉想了想,最终还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尽可能的不要跟他们视频聊天,以免让他们发现什么破绽。
“这……初卿,你也知道我们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了,而且司远那孩子又不太爱说话,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就只好找你了。”
言母犹豫了片刻,但依旧想要视频聊天。
初卿不禁感到有些无奈,她也不想要让他们两人担心,但是现在司远还没有找到之前,她并不想要让他们两人知道言司远失踪了。
但是,看他们两人的意思,倘若她不视频聊天的话,恐怕这件事是很难蒙混过去了。
“那个妈,我们房间太乱了,不然等我收拾玩完了,再联系你,我们再开视频来聊天,可以吗?”
初卿大大的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状似商量的语气说道。
她只想要先将此时蒙混过去,这样的话,她也好想到更好的办法来面对。
这样突如其来的视频电话,她有些接受不了。
最主要的还是怕他们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又要让他们担心,那就不好了。
“哎呀,不用那么麻烦,我只是想要见见你们罢了,等你们收拾完了,指不定还记不记得了呢。”
言母根本就不位置所动,依旧坚持想要看到他们。
其实,初卿原本也是想要打算等到他们挂断了电话,说是要收拾房间,其实是想要争取更多的时间。
就假装忘了要回电话这件事就好只是却没有想到,让言母这一两句话给直接堵上了。
一时之间,初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初卿的嘴角蓦地扬起一抹苦笑,“妈,我们还是不视频了吧,司远他还有事情要办,我们先聊到这里好了。”
初卿实在是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了,便只好想要将电话挂了,尽可能的不让他们发现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
“那个,初卿,你就听你妈的吧,我们也是担心你们而已。”言母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言父给抢了过去,接着说道。
只是,并不是她不想要开视频,而是怕开了视频,就露馅了。
初卿不禁感到有些左右为难,她真的是不适合去撒谎。
“那好吧。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初卿实在是有些无奈,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好好,我们等着。”言父慢慢吁了口气,这才应道。
初卿将电话放在床头,尽可能快的去卫生间,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让她看起来不那么憔悴,省得被他们发现又要担心了。
初卿照了照镜子,微微一笑,感觉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了之后,这才赶紧跑回床铺那,拿起手机,开通了视频。
她不敢耽误太长时间,怕被他们发现什么端倪。
“爸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这总该放心了吧。”初卿面带微笑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两人,淡笑着说道。
“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司远呢?”言母透过镜头看了她身后一眼,不禁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这……司远他去卫生间了。”初卿嘴角边的笑意蓦地微微一僵,有些迟疑的说道。
“哦,那一会让他来见我们,我们也好久不见了,想要看看他怎么样。”言母点了点头说道。
言父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眼光有些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卿听到言母的话后,不禁感到有些为难,司远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怎么可能让他出现让言母看到?
初卿只好点了点头,用微笑来掩饰一闪而过的尴尬,只是这笑容却透露着苦涩。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在这期间,言父始终都没有多说一句话,表现的十分镇定。
“都这么长时间了,司远怎么还没我出来?”言母话题一转,顿时又想起言司远不禁皱着眉头问道。
初卿紧抿着唇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干笑着解释道:“他一会要有事情办,可能在里面正在收拾,需要的时间会长一点。”
初卿不禁在心中暗暗着急,很想要失手将视频挂断,但是却怕他们会感到疑惑,正在纠结要不要这么做。
“初卿,是不是司远根本就没有在房间里?”一直默不作声的言父此时目光深沉的看向她,沉声问道。
“爸,这……司远他……”初卿蓦地一惊,瞪大了双眸看向手机中的言父,没有想到他一句话就戳中要点。
初卿的回答顿时变得有些断断续续,这让他感到更加的疑惑,而此时的言母也好似明白了什么。
“初卿,你还是实话告诉我们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司远为什么没有在房间,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言母也颇为认真的问道。
“爸妈,对不起,我……’”
初卿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一阵开门声给打断了。
初卿看向来人,却发现是沙尔汗,正想要跟她使眼色,要她先不要说话,或者是不要说关于言司远的事情。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提醒沙尔汗,却又听到她的话,顿时只想要捂着眼不看她。
“初卿,你先不要着急去找言司远,你的身体需要修养几天。我相信这一两天我们会找到他的。”
“沙尔汗,你……哎……”
初卿很想要将沙尔汗的嘴给封上,奈何她的动作并没有沙尔汗说话的动作快。
原本想要隐瞒的事情就被她全都抖搂出来了,这让初卿顿时表示很无语。
而电话那头的言父言母便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有些焦急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说一定会找到司远?他去哪了?”
初卿叹了口气,叹息了一声,十分无语的看了眼有些讶异的沙尔汗,指了指手机。
沙尔汗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两步,看到了已经开了视频窗口的手机,蓦地捂住了嘴,原来初卿是在视频聊天。
这下完了,她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将实情给吐露出来了,怪不得初卿显得那么无奈。
沙尔汗自知做错了事,双手合十的无声的跟初卿道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再怎么道歉也是于事无补了,言父言母已经听到了重点,想必她再想要用谎话欺骗他们,估计很快就会被识破的。
“爸妈,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想要瞒着你们的。”初卿有些歉意的说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初卿,你就不要再瞒我们了,也许我们还能够帮你也说不定。”言父皱着眉头说道。
怪不得他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这两次都只是初卿接电话,而司远的手机根本就联系不上。
他早就应该有些怀疑的,以至于耽误了那么长时间。
初卿深深地吁了口气,便将事情大致的告诉了言父言母,但是却并没有告诉他们那具尸体的事,以免他们多想。
“这么说,司远他失踪了,只是现在你们找到了他的位置,还没有见到人,是吗?”言父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是这样的,昨晚去了那个地方,但是没有见到他们回来,想着再去看看情况。”
“那好,我跟你妈会尽快赶过去的,你先在那等着我们。”言父最后做出结论说道。
原本初卿是想要拒绝的,知道他们也担心司远的安危,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更何况她也确实需要人手来帮忙寻找言司远。
“谢谢爸妈。”初卿顿时有些感动的说道。
“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说什么傻话了。一切都等着我们去再处理。”言母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
初卿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顿时有种想哭的感觉,那么长时间的孤独与无助,瞬间被言母引出了眼泪,只是她强忍着并没有哭出声来。
“好了,我们很快就能够赶过去,到时候会跟你联系的。你也不要太着急了,我也知道你担心司远,但是也要多注意休息,知道吗?”
言母依旧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倘若仔细看得话,确实能够看到初卿眼底的憔悴,只是因为化妆的缘故看不太出来,但是心细的言母却发现了。
她不禁有些心疼这个儿媳妇,虽然嘴上并没有表示什么,但是她却知道初卿是很担心言司远的。
“我知道了,爸妈。你们也去忙吧,我这边很好的,不用担心。”
“嗯,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们不久就能见到了。”言母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初卿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一下略显激动的心情,抬眸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沙尔汗。
“那个,初卿,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跟家里的人视频聊天,若是知道的话,我保证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沙尔汗满含歉意的口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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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有些委屈的看着眼前的初卿,只是希望她能够原谅她的鲁莽,她并不是有心的。
“没事,我并没有怪你。反倒是要感谢你呢。”初卿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这才低声说道。
“感谢我?初卿,你不会是烧糊涂了吧?”沙尔汗伸出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
“没错,确实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爸妈说这件事,也是因为你的率先开口让我才能够将实情说出来。”初卿难得笑着说道。
她都已经憋在心中很长一段时间了,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像家人说起这件事,现在让沙尔汗无意中说出来,她也就能够说出实情了。
只是没有想到,家人并没有怪罪她,反倒是要亲自过来帮助她,这让她的心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总算是觉得安心了不少。
沙尔汗听到了初卿的解释,不由得有些呆愣,原来这件事还有这样的操作,她也算是第一次见到。
“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初卿笑着问道。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你昨晚上发烧了,还一直不停的呓语,我是想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啦,没想到却碰到你在打电话。”沙尔汗猛地拍了一下脑门说道。
初卿被沙尔汗的那个动作弄得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了,沙尔汗。”
“是吗?我看你的脸色还不是很好。你还是先稍微休息一两天吧。”沙尔汗微眯着眼眸上下打量了一下初卿,皱了皱眉头,并不同意她的说法。
虽然初卿的脸上化着妆,看着挺精神的,但是从她的眼神中,沙尔汗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她身体的疲态之色,依旧有些担忧她的身体。
“可是,我觉得我挺好的。我还想要去找司远,也许他们现在已经回来了也说不定。”初卿显得有些不情愿。
明明已经知道了他们住的地方,就能够很快见到司远了,若是现在就放弃,她是真的很不甘心的。
“你现在的这副鬼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出门,好吗?你就听我一句劝,好好的待在房间里休息,等你的身体稍微好一些了,我保证不拦着你。”
说着,沙尔汗便将初卿直接摁到了床上,示意她拖鞋上床休息。
“你也不要忘了,你答应了你的家人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若是被他们发现你撒谎了,看他们怎么收拾你,我可是会打小报告的。”
沙尔汗冲着初卿眨了眨眼睛,她可是当事人之一,能够证明她是否按照正常的时间休息。
初卿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可否认,她真的很感谢,在这个异国他乡,有沙尔汗这样一位朋友,能够处处的为她着想。
但是,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休息,她想要去找言司远,若是能够在言父言母来之前找到他是再好不过的。
“初卿,你不要逼我将你打晕哦。”沙尔汗对于初卿的这份执着很佩服,但是她更关心她的身体,不惜用威胁的口吻说道。
沙尔汗挥了挥她的小拳头,恶狠狠的说道:“我可是练过的,若是你再不好好休息,我真的不介意将你打晕了。”
“而且,我们都已经找到他们住的地方了,我也打听过了,那个救了言司远的女人是长期在那居住的,人是跑不了的,也许只是出去看病之类的。”
沙尔汗继续解释道,只是希望初卿能够放宽心,不要那么着急的去找。
说不定,他们要出去很长时间,他们即便是在那里等着也不一定会有什么效果。
而现在初卿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她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初卿知道沙尔汗是关心她的身体状况,但是她却更加的担心言司远的身体,毕竟在那场大火中,他受了伤,只是不知道伤的重不重。
“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你就安心的休息一下。我会尽快的安排人去看一下,若是有消息会告诉你的,这样可以吗?”
沙尔汗不禁厉声阻止了初卿想要说得话,知道她的担忧,但是她也不想想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够承受的住来回奔波。
真的被这个女人给打败了,沙尔汗不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那好吧,只是等我稍微好一点,我还是想要去山上找他。我坚持。”
“你……算了,反正身体是你的,我也懒得管了。即便是我管了,你这犟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也懒得再说你。”沙尔汗举双手投降,直接败给她了。
初卿闻言,淡淡地笑了,知道她是太过担忧她才会这样。
“好了,既然已经说好了,那你就安心的休息吧。我会时常的来监督你的,若是你不好好休息,那我们之前说的条件都不作数了。”
沙尔汗弯腰将被子给她稍微往上拽了拽,将被角掖好,不厌其烦的再次叮嘱道。
初卿唇角微勾,点了点头。
沙尔汗这才放下心来,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消息,我会尽快告诉你的。”
初卿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抬眸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到了房间的地板上,柔柔的。
她这才发现原来阳光是如此的美好,她都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如此柔美的阳光了。
初卿微微闭上眼,这是自从言司远失踪之后头一次如此安稳的躺在床上,感受着外面的阳光,和煦的微风。
沙尔汗轻轻的将房门带上,微微喘了口气,总算是将初卿给劝了下来,没有再去寻找言司远。
虽然她也同样担心言司远,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言司远的住处,相比较之下便很好办了,只要守株待兔就好了。
但是,昨晚真的是有些吓到她了,原本以为初卿只是累了而已,却没有想到她的身体如此的虚弱,直到后半夜她的烧才稍微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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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沙尔汗为了照顾初卿,基本上一夜未合眼,等到初卿的烧退了之后才匆匆的回房间洗漱,稍微休息了一番。
等到她再次回到初卿的房间时,却发现她硬醒来了,这才发生了之后的那些事,也并不是她有意想要去打断她的。
现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沙尔汗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哈欠,她也应该回房间再去补一觉了,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沙尔汗转身离开。
而另一边,国王得知沙尔汗又将初卿给拦了下来,更是气愤不已。
“这个沙尔汗,真的是被惯坏了,竟然不听我的话了,简直是要气死我了。”国王不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站在他身边的人,莫不都低垂着头,生怕会不小心惹怒了盛怒中的国王陛下,只能够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都已经一再的强调不要让她去跟初卿他们那些人太过接触,现在倒好,原本就可以将人给送回国了,这又接回来了。”
国王停下脚步,看着手上的报告,拧着眉很是生气的说道,房间里更是静的吓人,根本就没有人敢答话。
不行,他不能再继续这样放任下去了,倘若不是他极力的拦着沙尔汗,也许不光是这些事情了。
他这个女儿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的热心肠,竟然会去帮助一个外人,简直是不将他这个当父亲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疼不已,他真的是对这个沙尔汗有些无奈了,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与她干瞪眼。
“来人,去把沙尔汗给我叫来,我倒是想要问问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国王不禁沉声吩咐道。
他实在是不明白沙尔汗为什么会对言司远的事情如此的上心,直接不理会他的话,难道她真的对那个有妇之夫的言司远有什么想法不成?
只是,沙尔汗喜欢的不是那个保镖公冶凡东吗?难道是他搞错了什么吗?
国王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沙尔汗是他的掌上明珠,那个小子即便再有才能也已经结婚了,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单单只是年龄的问题,言司远这个人太难捉摸了,更何况他对他的那个小妻子的重视程度根本就不是沙尔汗能够取代的。
虽然,他跟言司远夫妇两人接触的不多,但是作为男人,在面对心爱的女人时流露的表情,他还是很明白的。
言司远是深深地爱着他的妻子的,即便沙尔汗再喜欢,也根本就插足不到他们夫妻两人之间的。
更不用说中间还夹杂着公冶凡东那个人,而他属意的人是巴伯柘衍,这就让他更加的头疼了。
算了,还是等到沙尔汗来了之后,再找她问清楚好了。
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些事情,国王不禁感到些许的头疼,光他这一个女儿就够他操心的了,更不用说还要管理一个国家。
沙尔汗才刚刚睡下没有多久,就被人传唤说是她父王想要找她,只是这时间也太巧了吧,她还没有睡醒,是真的很不想要起床。
只是,又怕她的父王生气,索性只好再次起来简单的收拾一下,便跟着国王的随身侍从来到国王的房间。
刚一进门,看到的便是散乱的桌面,而她的父王正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好像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一般。
“父王,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补眠了,都快困死了。”
沙尔汗说着话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她实在是太困了。
为了照顾初卿,沙尔汗几乎是没怎么睡,现在好不容易将初卿安抚好,想要回去补个眠,却又被她的父亲大人给召唤过来。
沙尔汗的心中很是无奈,她真的很累了。
“你……说说最近都干什么好事了?”国王瞪了她一眼,看着她这副模样,想要发火却又硬忍了回去。
“我没有干什么啊。”沙尔汗眨了眨有些无辜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又打了一个哈欠。
“没干什么?你竟然还跟我说没干什么?”国王就差没吹胡子瞪眼了,用手指着沙尔汗,咬牙切齿的说道。
“真的没有啊,我一直都很听话的在房间里的。”
沙尔汗抬眸看了眼有些生气的父王,知道现在还是少惹他为妙,低下头小声的嘟囔着。
“沙尔汗!”
“有。怎么了,父王?”
国王怒瞪着眼前的女儿,喊着她的名字,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而沙尔汗赶紧站好,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轻声询问着。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掺和到言司远的事情当中吗?为什么你就是不听话?”
“我只是在帮我的朋友,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有必要那么严重吗?”
沙尔汗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父王如此的排斥她去帮忙?她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力而已,这有什么错?
“帮忙?沙尔汗,这是他们的事情,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怎么了?这也并不影响我去帮助初卿啊?”
“你……你简直要气死我了。”国王怒不可言的指着沙尔汗,抚着胸口的位置。
沙尔汗见状,赶紧上前两步,将国王给扶着坐在了沙发上,手在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不用你,你给我在那边站好,我……咳咳,我还没说完呢。”国王撇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沙尔汗赶紧从桌上将水杯递给他,让他喝口水,顺顺气,不停的安抚道:“好好,你说,我听着还不行吗?赶紧先喝口水。”
“你要是不那么气我,我能这样吗?”国王轻声咳了一声,瞪了她一眼。
沙尔汗默默的吐了吐舌头,软下心来,趴在国王的膝盖上,有些撒娇的口吻说道:“我错了还不行吗?父王,你先消消气,我改可以吧。”
国王白了沙尔汗一眼,自顾自的喝水,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每次都这样说,他的耳朵都快生茧子了。
“父王,我错了,你罚我吧。”沙尔汗伏在国王的膝盖上,可怜兮兮的说道。
“哼,我的话你都不听了,还让我罚你,你不得记仇?”
沙尔汗回以傻笑,也没有说什么话。
“既然你说你错了,你跟我说说错哪了?”国王将水杯重新放到桌上,挑着眉头问道。
“这……”沙尔汗不禁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觉得她错在什么地方,反倒是做得挺对的。
国王看着她拧眉思索着,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原本降下去的火又升了上来。
“沙尔汗,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我……我错了,我不该去将初卿带回来,不该掺和她的事情。”沙尔汗赶紧承认错误,省得再次惹怒了父王。
只是,在她的心中,她觉得并没有错,只不过是出于一个朋友的关心而已。
更何况在这异国他乡的,也就只有她才能够适当的帮助一下。
国王看着身前低头悔过的沙尔汗,眼底划过一抹不忍,他也只是有些气不过,沙尔汗的个性他还是了解的,只是出于同情罢了。
但是沙尔汗也已经帮助初卿很多了,据他所知,言司远并没有死,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已。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继续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去寻找了。
而这仅仅是国王的一厢情愿,并不是沙尔汗的态度。“既然知道错了,那就不要再继续跟踪下去了,他们有自己的办法,你将人已经接回来了,就好好的待在房间里吧。”
“我……”
沙尔汗本想要开口拒绝,但是看到国王不赞同的眼色,便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撅了撅小嘴。
这只是看在他心情不爽的时候,她才勉强的答应不去帮忙,但是最终去不去,帮不帮还是她说了算。
沙尔汗微微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掩饰了眼底的精光,但是在国王看来却像是认错的模样。
国王看到后,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算了,你不是说很困了吗?还是回去休息吧。”
国王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他的用心良苦,看到沙尔汗这副模样,即便是他想要生气也生不起来,也许是他太过纵容的原因。
“那好吧,我知道了。父王,你也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沙尔汗乖巧的点了点头依旧有些担忧的抬眸看向国王,不禁开口叮嘱道。
“只要你能够安分一些,我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国王淡淡地撇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沙尔汗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生怕再多嘴,会让父王更加生气,那么她不就有些太不孝了。
为了避免她们父女两人再起冲突,她还是箴言比较好。
国王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太过在意,轻轻的摆了摆手,随身侍从便带着公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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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了,只希望她能够说到做到不再参与初卿的事。
沙尔汗从国王的房间出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微微叹了口气,她也只是为了帮朋友而已,也不至于那么兴师动众的吧。
沙尔汗微微撅了噘嘴,虽然她答应了父王不去参与,但是并没有保证不让其他人帮忙。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沙尔汗心情愉悦的往房间走去。
这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以后行事的时候都要小心些了,不然若是再被父王抓包,那么她就真的完蛋了。
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皎洁的白云,远远望去,就好似蔚蓝的大海中的朵朵白帆。
洁白的窗帘被微风轻轻的吹起,温暖明媚的阳光照到了床上。
床上的人儿,慢慢的伸出了手臂,揉了揉有些朦胧的双眼。
沙尔汗这才觉得整个人都身体舒畅了不少,倘若不是补这一觉,估计一时半刻也不一定能够回过神来。
沙尔汗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不是很晚,微微伸了个懒腰,便从床上走了下来。
“卡丽,卡丽……”沙尔汗不禁开口喊道,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进来,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个卡丽,也不知道究竟干什么去了?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随意披了一件衣服走了出去。
当沙尔汗刚刚走到客厅的时候,便听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这人可真会选时间打电话。
沙尔汗端着水杯看也不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直接按上了接听键,“你好,哪位?”
对方没有说话,这让沙尔汗不禁有些疑惑,皱了皱秀眉,将手机拿远一些之后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这才明了。
“是我,说吧。”沙尔汗十分镇定的继续说着。
而电话那头也将所得到的情报告知了沙尔汗,这让她感到有些为难,但却也没有说什么。
卡丽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沙尔汗站在客厅的吧台处打电话。
为了怕影响她,卡丽只好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慢慢的往厨房的位置靠近。
而沙尔汗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卡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她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做着她的事情。
沙尔汗扣掉电话,抬眸恰好与卡丽对上,不由得微微一愣,她竟然没有发现卡丽回来了,那么,她说得话卡丽是否都听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沙尔汗微微眯了眯眼,沉声问道。
“我……那个,我进来的时候,公主你刚好在打电话,我就没有再打扰你。”卡丽弱弱的回答道,不太敢看沙尔汗的脸色。
“那我说得话,你都听见了?”
卡丽慌忙的跪了下去,懦懦的点了点头,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会惹得眼前的人生气。
沙尔汗不禁有些无奈,看着跪在地上的卡丽,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也怪她,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开门,还在那听着电话。
“行了,起来吧,我又没有怪你。只是,你听到了就放在心里就行,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沙尔汗淡淡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卡丽,抿了抿唇瓣,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丝丝的警告。
卡丽的头垂的更低了,眼看马上就趴在地上了,闷闷的说道:“我保证不会乱说。”
“行了,起来吧,说说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卡丽闻言,这才站起身,颇为恭敬的说道:“回公主,刚刚是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我想你起来之后一定会有些饿,我……”
“停,卡丽,你还是正常点吧,就把刚才那一幕忘了吧,我真的有些受不了你这个样子。”沙尔汗揉了揉太阳穴,十分无奈的说道。
“公主,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端点吃的,都是你爱吃的。”
卡丽说着便从厨房将之前准备好的饭菜端到了沙尔汗的面前。
原本并没有感觉的沙尔汗,在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时,顿时感到饥肠辘辘。
等到沙尔汗终于饱餐一顿的时候,这才感觉整个人都有了活力,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
“卡丽,一会我要出去一趟,若是有人来找我,你就说……”
“公主还正在休息,之前因为照顾言夫人,回到房间没多久就睡下了,现在还没有醒来。”卡丽低垂着头轻声说道。
沙尔汗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继而唇角微勾,有些邪笑的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卡丽,“哦……卡丽,你学坏了哦。”
“那是因为公主教导的好。”卡丽顿时有些傲娇的说道。
沙尔汗闻言,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真的是败给她了,竟然没有想到她也是一个演戏的高手,她还真的有些小瞧了沙尔汗了。
“公主,你放心去办你的事情就好。卡丽是您的仆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卡丽也会尽可能的帮助公主的,公主是卡丽的主人,公主尽管放心。”
卡丽等到沙尔汗笑完,这才颇为认真的对着沙尔汗说道,她虽然只是一个仆从,但是公主对她确实不错。
更何况,她一直跟在公主的身边,自然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是个好姑娘,虽说脾气不是很好,但是这也算是她的真性情。
沙尔汗对于卡丽能够说出这番话,不禁感到有些讶异,看着她如此认真的表情,也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放心,我会尽快赶回来,不会让你受罚的。”
对于卡丽的忠诚,沙尔汗还是可以相信的,毕竟卡丽跟在她的身边已经很长时间了,若是真的少了她在身边的话,沙尔汗一定会感到很寂寞的。
虽说卡丽是她的仆从,但是她父王若是发现了异常,那么首先要遭殃的便是她的近侍。
因为近侍就相当于贴身的,是要时刻注意着主人的。
沙尔汗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因此,她每次出去都会尽可能的赶回来,为的就是不让她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我知道。”
虽说只是简短的三个字,但是,在卡丽的耳中却无比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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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知道了’而是‘我知道’,那就说明公主将她们是放在心上的。
这让卡丽的心中感到很高兴,毕竟能够得到沙尔汗的认可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出去了,若是情况紧急的话,记得给我电话通知。”
“我知道了,殿下。路上小心。”
沙尔汗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卡丽,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毕竟她的父王发起火来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灭火的。
卡丽看着沙尔汗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便将房门给关上了。
而此时,国王的房间内,巴伯使臣和巴伯柘衍两父子正站在国王的面前,等待着他的命令。
“我今天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留下来替我好好的看住沙尔汗。”国王沉吟了片刻,抬眸看着站在对面的两人,沉声说道。
“是出什么事了吗,陛下?”巴伯使臣皱了皱眉头,不禁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他从国王的话中得到的讯息便是国王要回国,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国王点了点头,“没错,国内传来消息,需要我回国处理一些事情,但是现在沙尔汗这里我又不是很放心,因此就想要你们来帮我看着她,以免她做错事。”
“特别是你,巴伯柘衍。我对你可是抱有很大的希望,你可要加油啊。”
国王深邃的眼眸定格在微垂着头的巴伯柘衍的身上,只要他跟沙尔汗的感情稳定了,那么他就可以让他们两人尽快的完婚,这样的话,沙尔汗也就有了依靠了。
只是,看现在这个样子,好似他们的进展还算是蛮顺利的,最起码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的。
国王还是对巴伯柘衍蛮欣赏的,最起码是配得上他的女儿,虽然沙尔汗的脾气不太好,但是人,难免会有些小脾气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巴伯使臣听到国王的话后,侧眸看向一旁的儿子,不禁有些隐隐的担忧,毕竟现在的巴伯柘衍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也不知他会怎么样像陛下解释。
“陛下,抱歉,可能我无法帮您照看公主殿下了。”巴伯柘衍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光芒,直接跪在了地上。
国王不禁被巴伯柘衍的行为弄得微微一愣,皱着眉头看向他,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巴伯柘衍,你老实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可能要辜负您的厚爱了,既然公主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再继续参与了。”
巴伯柘衍跪在地上,微垂着头,闷闷地说道。
听到他的话,国王蓦地握紧了拳头,眼眸微微一眯,眉宇间便涌上了怒意,“怎么,巴伯柘衍是觉得我的女儿配不上你吗?”
“不是的,陛下。是属下觉得公主需要更好的人来呵护,而那个人并不是……我。”
巴伯柘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眸的深处划过一抹伤痛,他也知道此时放手,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但是,他却不得不选择这样去做,为了心爱的人能够得到幸福,他只能选择放弃。
唯有这样,对于他们三人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有时候成全才会让彼此都轻松。
“你……巴伯柘衍,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说说,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有这样的想法?”国王顿时有些怒不可言,厉声问道。
这太奇怪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他还为了能够让沙尔汗去看演唱会亲自来找他要解除沙尔汗的禁足,现在却来告诉他,他不玩了。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而且是一点也不好笑。
他真的有些不明白巴伯柘衍的想法,他能够看出来巴伯柘衍是真的喜欢沙尔汗的,但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答案,这令他很不解。
巴伯柘衍说出这番话之后,心中顿时也感到很轻松,既然国王想要一个答案,那么他就只能够实话实说。
原本他也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番话告知国王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而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索性将事情一并解决了。
巴伯使臣的眸色也随之微微一变,没有想到巴伯柘衍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跟国王摊牌。
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半跪在地上的儿子,眼底流露出一抹担忧,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巴伯柘衍,你把你刚刚说得话再说一遍。”
“陛下,我只是公主的一个贴身保镖,最主要的是保护公主的安全,至于其他的,公主她自有定夺。”
巴伯柘衍依旧跪在地上,微垂着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国王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眼色深沉的看了眼巴伯柘衍,又将矛头指向了站在一旁的巴伯使臣。
“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巴伯使臣,他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是不是你又对他说了什么?”
巴伯使臣连忙跪下,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巴伯柘衍抢先,“这并不怪父亲,他什么也没说,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罢了。”
“你的想法?巴伯柘衍,你不要告诉我之前你对沙尔汗有意思,全然是骗我的,其实,你根本就只是想要玩弄她的感情?”国王微微眯着眼眸,厉声质问道。
“没有。陛下,我并没有欺骗您,只是现在我想开了而已。”巴伯柘衍低垂着头,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她值得更好的人去照顾。”
“而且,公主她有自己喜欢的人,倘若我再参与进去也是于事无补,反倒是让她更加的厌恶我,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彼此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巴伯柘衍始终低垂着头,一副认打认罚的模样,慢慢的将事情详述出来。
他现在讲出来就是为了也让国王知道他的决心,他已经放弃了,彻底的放弃对沙尔汗的感情,但是只是将它以另外的一种形式保护她罢了。
“巴伯柘衍,你不要忘了,之前我将你安排在沙尔汗的身边,不仅仅是要你保护她的安全,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可以胜任沙尔汗的丈夫。”
“而你现在却跟我说,你不想要再继续下去了?你让我怎么可能理解你?”
国王即便知道巴伯柘衍的话无可挑剔,但是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气愤,不单单是因为巴伯柘衍的退出,还有就是沙尔汗这个不定性的因素。
在他看来,巴伯柘衍就是沙尔汗最佳的丈夫人选,身世背景都是可以相媲美的。
原本他是很期望沙尔汗能够嫁给巴伯柘衍的而且之前,他也了解到了巴伯柘衍也同样有那样的想法,但是两个人毕竟不熟悉,因此,他才安排巴伯柘衍来当保镖。
只是,没有想到的却是,巴伯柘衍竟然‘临阵脱逃’了,这让他该怎么收场?
国王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很显然,他并不是很满意巴伯柘说的话。
他原本只是想要推波助澜一下的,但是现在看来,却反而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巴伯柘衍,你当真放弃了?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心仪沙尔汗的,对吗?。”国王深深地看了眼巴伯柘衍,再一次开口问道。
“是的,陛下。”巴伯柘衍并没有撒谎,很是大方的承认了。
“那你……”
“陛下,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她,只要公主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那我就很开心了。”巴伯柘衍微微起身,轻声说道。
“那你就没有想过跟她一起生活,也许她会更快乐。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带给她幸福吗?正好你们两人可以一起努力,我相信,你们也是可以的。”
国王依旧不放弃想要劝说巴伯柘衍改变他的看法,他并不看好公冶凡东,一个小小的保镖,还妄想要跟沙尔汗在一起。
“陛下,我曾经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强扭的瓜不甜,这个简单浅显的道理谁都明白,但是很多人还是这样做了,就比如说是我。”
巴伯柘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也曾努力过,想要尽可能的去靠近她,却发现,他越是想要靠近,反倒是会离的更远,以至于现在公主都有些不待见他。
他也想过以后好好对待她,不管她的心中有没有别人,但是现在看来,只要心中有了那么一个人,那么其他的人就只能是将就而已。
巴伯柘衍并不想要逼迫沙尔汗去做什么抉择,只要她高兴就好,他也不想要再继续参合在她跟公冶凡东之间,因为那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反倒是会惹得沙尔汗更加的排斥他,更加的不愿意接近他罢了。
与其之后会变成这样的结果,倒不如快刀斩乱麻,他们以后也能够当做是朋友一般。
“我不想要公主恨我,才选择在这个时候跟她摊牌,也许我还可以挽回我们之间的友情。”
“你告诉沙尔汗了?你的这个决定。”国王皱了皱眉头,有些讶异的问道。
巴伯柘衍点了点头,“是,我已经将我的想法告诉公主了,公主显然也很赞同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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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躲着他了,最起码态度有所转变。
而他告诉了沙尔汗之后,他也不再感到那么有压力了,反倒是轻松了不少。
这些,都只是他的个人感受,但是他并没有将这些告诉国王,他觉得没有什么必要,毕竟这只是他的感受而已。
“荒唐。巴伯柘衍,谁允许你擅自做主,将这些告诉沙尔汗的,你这不是变相的让她继续跟那个保镖耗下去吗?”
国王的眉宇间闪过一抹暴怒,他没有想到巴伯柘衍的速度那么快,竟然先找到了沙尔汗,而不是先跟他汇报。
他原本就是想要巴伯柘衍能够从中将公冶凡东和沙尔汗分开,以便沙尔汗能够发现她身边的巴伯柘衍,从而两人一拍即合。
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既成全了巴伯柘衍,也让沙尔汗得到了幸福,虽然感觉有些不地道,但是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他也不在乎其他的了。
而现在,这所有的计划都被巴伯柘衍给破坏了,怎么能不令他生气。
“请陛下责罚。”巴伯柘衍父子两人头垂的更低了,双双开口说道。
“你……你们,真的是好样的。”国王怒瞪着眼前的两人,伸手颤颤的指着眼前的两人,不知道该怎么来训斥他们。
整个房间里顿时便陷入了沉默当中,只有微风吹动窗帘打在玻璃上的声响。
国王微微叹了口气,“你们都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找你们,现在立刻给我消失。”
“是,陛下。”巴伯父子两人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国王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哼了哼,但是始终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原本他是对巴伯柘衍抱有厚望的,现在看来,他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不由得感到懊悔,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是他不想要看到的。
也许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让沙尔汗跟那个保镖分开,不然的话,再这样继续下去,沙尔汗会不顾一切的去做一些事情的。
他的这个女儿,他还算是了解的,只要是她认定的人,除非他背叛,不然的话也是不会轻易的放弃的。
国王一想到这个就感到头疼不已,因为沙尔汗感情的事情,他们父女两人就已经吵过几次了,他不想要让沙尔汗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这个坏人就只能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去做好了。
“公主,你回来了。”
“拜托,卡丽,你能不能有点动静?再这样被你吓几次,心脏病就出来了。”
沙尔汗悄悄的从外面回到酒店的房间,刚刚进门就被突然站在客厅的卡丽给吓了一跳。
沙尔汗抚着狂跳不止的心,将帽子拿下来,随意的扔到了沙发上,便转身来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卡丽很是委屈的撅了撅嘴,她只是在客厅打扫卫生,正好看到进门的沙尔汗,这才轻声的跟她打招呼,她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恰好在那而已。
“我要去洗个澡,一会还要出去看看初卿。”沙尔汗慢慢的往卧房的方向走去,想要尽快的洗去这一身的疲惫。
“公主……”
“对了,我走了之后有没有人来找过我?”沙尔汗走到卧室的门口,蓦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卡丽。
“没有,一直都没有人来过。”卡丽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说道。
“那就好,我先去洗澡,一会再给我套衣服,我要去看初卿。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的听我的话在那休息。”沙尔汗不禁又重新吩咐了一遍。
“可是,公主,你……”
卡丽急急忙忙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沙尔汗却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卡丽只能将她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看到公主平安的回来,还来不及喘口气,现在又要离开,这让卡丽不得不担心这样做会露馅。
只是,沙尔汗根本就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卡丽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这才又继续去收拾客厅。
沙尔汗洗澡还要等一段时间,正好可以让她打扫完客厅,也还来得及去给公主准备衣服。
初卿这一觉睡得还算是比较安稳,直到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才醒来,当她看到照到房间里的阳光时,第一次让她感到如此的明媚。
初卿坐起身,这才觉得身上那种疲惫的感觉消散了不少,脑袋也不再是昏昏沉沉的了。
睡上这一觉之后,初卿便感到身体通畅不少,起身去洗漱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
初卿刚刚从卧房里出来,便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好似怕吵醒她似的。
初卿的嘴角蓦地勾起一抹笑意,很显然,这个敲门的人,她猜想应该会是沙尔汗,也就只有她知道现在她有可能会在睡觉。
怕敲门的声音大了会将她吵醒。
这个沙尔汗,说她太粗心大意,却也心细仔细,初卿失笑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衣物随意的放在了沙发上,去开门了。
而此时的沙尔汗站在初卿的门口,正在考虑还要不要再敲敲门,是不是初卿现在还没有醒?她是不是有些太过着急了?
这样想着,沙尔汗不禁感到有些懊悔,她就不应该来到这里,若是再晚一点的话,也许初卿就能够醒来了。
毕竟她这段时间,因为言司远的事情,她已经连续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现在又发高烧,身体根本就已经到达极限了。
现在的初卿就应该好好的休息,她就不应该来找她的。
算了,既然初卿还没有醒,那她就先回去好了,等到她醒来了自然就会去找她了。
沙尔汗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便听到了身后的房门打开的声音,不禁有些讶异的看着房门。
初卿看着眼前有些呆愣的沙尔汗,微微一笑,“怎么,看到我不认识了吗?”
“呃,没有。只是没有想到你醒了,是我敲门吵醒你了吗?”沙尔汗顿时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抹懊悔之色。
初卿轻轻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我早就已经醒了,正想要去找你呢,没有想到你恰好这个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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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闻言,不禁微微吁了口气,“原来不是我吵醒你的,那就好。”
“快进来吧,我们到房间说话,毕竟隔墙有耳。”初卿笑了笑,赶让开一旁的位置让沙尔汗进来。
“好。对了,初卿,对于言司远的事情……”
“我正想要跟你说,我还是想要去找司远,这个时候,他也许已经回来了也说不定。”
“你要单独去吗?”
初卿点了点头,默默的开始收拾沙发上的衣服,好像要去在那呆很长时间的样子。
“你不会告诉我,你要在那待到言司远出现的那一天吧?”沙尔汗看着收拾衣服的初卿,不禁有些讶异的开口问道。
不会吧?这样也行?沙尔汗不禁感到有些惊奇,这初卿也太又毅力了吧,竟然想要去那里‘露营’。
“我看你还是不要了吧,你的身体状况,你应该知道,山上的空气虽好,但是却比市中区的要冷很多,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沙尔汗始终都不同意她这样做,对初卿的身体没有好处,也不一定能够等到言司远。
初卿听着沙尔汗的话,心中不禁暗暗发笑,却没有出声阻止她,只是默默的在那收拾衣服而已。
沙尔汗看到默不作声的初卿,心中不禁更加的焦急,急急的说道:“初卿,你就听我的吧,不要去了好吗?”
初卿转身回卧房,好似根本就没有将她的话听进耳中,而沙尔汗却紧跟在她的身后,不停的嘟囔着不要去之类的话。
“好了,我的公主殿下,我根本就没有想要去那常驻,只是想要去那附近找找看,看看他们是不是上山了。”
初卿最终还是有些受不了沙尔汗的连环轰炸,只好举白旗投降,若是继续下去,她的耳朵就要磨出茧子来了。
真的不知道原来沙尔汗也会如此的磨人,这哪里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明明就是个唠叨的女人。
初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原本她也只是想要逗弄一下她而已,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受到她的摧残。
“原来是这样,那你干嘛刚刚一直不说话,让我担心死了。”沙尔汗不由得白了她一眼,微撅着唇瓣,有些生气的说道。
初卿顿时抿口不言,她总不能说刚刚是她开得玩笑吧?若是被沙尔汗知晓的话,估计她就要遭殃了。
“算了,本公主也不跟你计较。既然你要去,那我就舍命陪君子,我实在是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去不安全,还是让我陪着你吧。”
“谢谢你的好意,沙尔汗,倘若不是你一直陪着我,也许我真的就承受不住了。”初卿由衷的感谢沙尔汗的陪伴。
倘若不是她一直都在身边,初卿也许真的就一病不起了,哪还有其他的心思去找言司远。
但是现在已经找到了司远的位置,就只是时间的问题,她就不想要让沙尔汗再次参与进来了,更何况国王陛下也不是很乐意沙尔汗参与其中。
而山里也太过偏僻,更加不适合沙尔汗的身体,她贵为公主,一直养尊处优惯了,那种地方还是少让她去为妙,以免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不用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帮助你是我自愿的,也是应该做的,朋友之间就不要说谢谢了。”沙尔汗淡淡地摇了摇头,根本就不在意的模样。
初卿淡淡地笑了笑,知道沙尔汗是真的关心她但是为了沙尔汗的安危着想,她还是不打算让她去山上。
“爸妈那边已经给我提前安排了一些人,我让他们去山上查看就好。”
“那么快?他们是不是也快到了?真想见见他们,又怎么会养出言司远那样的一座冰山。”沙尔汗不禁感到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言父那边给安排了人。
“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他们给安排了人。他们也快到了,只是为了让我做事方便一些,就调了一些人手过来帮忙。”初卿淡淡地说道。
“那挺好的,最起码有人能够帮助你了,你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沙尔汗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也松了口气,总算是能够让初卿稍微放松一下了。
正当两人谈论着正热烈的时候,便听到房门响起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初卿不禁感到有些无奈,今天她的房间还真的很受欢迎啊。
“我先去开门,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
沙尔汗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的,只是初卿刚刚走了几步,沙尔汗有些焦急的小声说道:“若是来找我的话,你就说我刚刚回房间了。”
初卿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头,沙尔汗冲着她眨了眨眼,双手合十,一副恳求她的模样。
初卿不禁失笑的摇了摇头,转身便往房门的位置走去。
而沙尔汗则是尽可能的缩小自己,歪靠到沙发上,生怕门外的人是来找她的,但是耳朵却时刻的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当初卿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吴助理时,眼底闪过一抹不解,“怎么了?”
“夫人,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那个,我……我想……”吴助理吞吞吐吐的说道。
“吴助理,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初卿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吴助理,开口说道。
“我想跟着夫人去找总裁,不管是去哪,请夫人务必带上我。”吴助理微垂着头恳求道。
他已经做得很不称职了,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了总裁的下落,他更加的不可能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将总裁找到,来弥补他之前没有跟紧总裁的过失。
虽然夫人并没有怪罪他,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总裁的失踪也与他有一定的关系,倘若他跟紧总裁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一直以来,吴助理都很愧疚,就是因为没有照顾好言司远,而现在总裁夫人又生病,他都有些没脸面对总裁了。
初卿明白吴助理的苦心,他也是担心言司远的安危,“进来说吧,我刚刚正在跟公主谈论到这件事呢。”
“公主?”吴助理原本低垂的头蓦地抬了起来,有些不解的喃喃低语道,但也跟着初卿走了进来。
“没错,只是,现在爸妈那边已经派了人过来可以帮我们一同去找司远。”初卿坐在沙发上,静静地说道。
“老爷和老夫人也已经知道总裁失踪的事情了?”吴助理听到后更加感到诧异,没有想到一个上午的时间他竟然错过了那么多的事。
“嗯,他们已经知道了,现在正在来的路上。只是事情太过突然,我忘了告诉你。”初卿有些歉意的看着吴助理。
并不是她不想要告诉吴助理这些事,只是来的太过巧合,她是真的忘了这件事了。
吴助理听到后,惊讶的嘴巴都要合不拢了,没有想到竟然会让老爷和老夫人一同过来,不仅仅是派了人,还亲自过来。
“那既然是这样,夫人,你有什么安排吗?”吴助理点了点头,沉声问道。
“我正想要给爸妈派来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到山上继续去盯着那边,看看司远是不是回来了?再让人去附近的山中找找看看,是否他们在山中。”
初卿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轻声说道,眸光深处闪过一抹沉思,她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毕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那夫人你就在酒店等消息好了,我跟他们一同去山上,只要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这……我也想一同去看看。”
“夫人,你还是在酒店吧,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若是在到那里染了风寒就不好了,那么多的人都在那也没有意义,你到不如在酒店等消息。”
吴助理打断了初卿的话,虽然这样很不礼貌,但是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夫人的身体更为重要。
初卿其实是想要跟着去山上,她想要第一个见到言司远,想要看看他到底好不好?有没有哪里受伤,现在怎么样了。
只是吴助理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的冲动。
“初卿,我倒是觉得吴助理说得对,毕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是很好,而且,吴助理也比较熟悉那里了,让他带着人去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沙尔汗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知道吴助理也是想要让初卿休息,便也出声劝道。
初卿微微叹了口气,自然知道他们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但是,她却想要尽快的见到言司远,心中不禁有些犹豫不定。
“可是,我都已经好了,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精神状况很不错的,并没有像你们说得那么严重好吗?就不要担心了。”
好似他们不相信似的,初卿站起身转了一圈,示意他们看到她的精神状态很好,但是收的的却是沙尔汗的白眼和吴助理的无视。
她保证她已经完全好了,根本不用担心她会晕倒了,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相信呢?这让初卿感到很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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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就老实的待着吧。若是有特殊的情况,一定会通知你的。我先回去了,出来的时间也挺长了,就不再打扰你了。”
沙尔汗站起身随意的挥了挥手,便转身往门口的位置走去,临行前还不忘叮嘱初卿。
“可是,我……”真的没有事了,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初卿一个人,而吴助理在沙尔汗走的时候,也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走了。
初卿不禁感到有些无语,明明是她在安排的事情,怎么到最后却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了。
真的很想要问问他们什么时候,他们两人竟然达成共识了?她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初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看了眼有些凌乱的房间,转身开始收拾。
之前因为言司远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关注房间,现在看到后大大的皱眉,原本整洁干净的房间何时变得那么乱?
她还真得多花点力气整理一下,也好等着司远回来,不然又要被他笑话了。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的言司远早早的就醒来了,只是他并没有着急起床,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发呆。
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梦里的那个女人,想到这里,言司远不禁感到一丝心痛,他好像真的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女人是被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感到一丝刺眼才醒来的。
想到昨晚的不愉快,女人只能闷闷的叹息了一声,知道这个男人心中有喜欢的人,她的内心是愤怒的。
毕竟是她救了他,他不是应该‘以身相许’的吗?只是,看他这个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她确实是对言司远有好感,但是,她也知道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也许过段时间,他就能够慢慢的接受她,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女人便悄悄的整理好衣服,准备下楼去拿早餐,不管如何,什么事也阻止不了她填饱肚子。
女人深深地看了眼依旧还在沉睡的言司远,蹑手蹑脚的往门口走去,生怕把睡梦中的人吵醒了
当房门关上的时候,言司远睁开双眼,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他自然没有将女人的话放在心上。
因为他的心中只有梦中的那个女人,其他的人只不过是将就罢了。
更何况是对他这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来说,女人也只不过是相中了他表面的一副好皮囊罢了,根本就不了解他。
一见钟情的事情很多,但并不代表他这里就可行,他并不是不相信而是对这个女人不感兴趣。
言司远慢慢的坐起身开始简单的收拾一下,虽说女人救了他,也跟他同吃同住很多天,但是他还是不习惯女人的热情。
凡事能够自己动手的,他绝对不会去麻烦其他的人,即便那个人救了他。
不过,也许他梦中的女人是个例外也说不定。
当女人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言司远早就已经收拾妥当了,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言司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早上起来会想要喝咖啡,好像是之前就已经养成的一种习惯,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入骨髓当中了似的。
“你的伤还没有好,还是不要喝了。”女人将放在言司远面前的咖啡端走,换成了一杯热牛奶,还有一盘早餐。
言司远对于女人的这个动作微微蹙了蹙眉头,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眉宇间闪过一抹不耐,不仅仅是因为她干预了他。
而是自从昨晚的谈话之后,他就刻意的想要跟这个女人保持距离,不为别的,也是为了他心中的那抹倩影,他不想要跟这个女人牵扯太多。
即便是她舍命救了他,等到他找到了记忆,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报答她的。
“我已经吃过了,这份是拿给你的。你慢慢吃,吃完我们好再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你想要找的人,我等着你。”
女人放下托盘便坐在一旁的床上,看着一本不知名的杂志,她已经习惯了言司远的沉默寡言,并没有太过在意他是否回答她。
言司远只是抬眸瞥了眼悠然自得的女人一眼,也没有太过在意,既然她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么他还有什么要计较的。
更何况现在就是要好好的恢复体力,尽快的将伤养好,他才能够更好的去寻找他丢失的记忆。
这样想着,言司远便拿起托盘上的食物,开始慢慢的吃了起来,举止中透露着文雅。
女人偷偷的从杂志的边缘看向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的言司远,嘴角轻轻的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吃饭都那么斯文,看样子是很有教养的家庭。
看到他能够安心的用餐,虽然不是她做得饭菜,但是能够这么安静的看着言司远用餐,女人的心中也是感到满足的。
不管他是否喜欢自己,女人的心中还是欣赏这样的男人的,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禁感到有一丝丝的惋惜。
不过没关系,她喜欢言司远就好,就像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也是不错的,他用餐,她在一旁看书。
一瞬间,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偶尔杯盘碰撞的声音和翻动书页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溜进来,洒下一地金黄,清丽明媚。
“宁嫣儿,我说了多少遍了,让你想办法弄两张机票,我们准备回国了,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是这副死样子,你是要做给谁看的?”
宁倾城来到宁嫣儿的房间,看到的便是端坐在床上,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说过了,言司远他没有死,你就不要想着去重振宁家,宁家已经败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宁嫣儿连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轻声的说道。
“你个死丫头!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女儿呢?不为自家着想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着那么个死人,他究竟是哪里好了,让你这样不吃不喝的。”
宁倾城实在是搞不懂,之前明明是她一心想要报复言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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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他死了却跟失了魂似的,在家里游荡,之后又变成了这样。
而且嘴里还一直在说着什么言司远没有死,新闻报道都已经出来,她竟然还不相信,宁倾城都觉得她有心里障碍了。
宁嫣儿连正眼都没有给宁倾城一下,径直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宁倾城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宁嫣儿,伸手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你马上给我起来,不管怎么样,今天必须要弄到钱,否则的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宁嫣儿被如此粗鲁的从床上拽起来,好看的秀眉高耸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妈,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我很清醒,不清醒的是你。”宁倾城不禁厉声高吼道,微微喘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你也不看看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真的是丢了我们宁家人的脸。”
宁嫣儿也知道现在的脸色不好,但是她并不想要再去操心其他的事,只想要知道言司远现在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人将他给救了?
只是,这些,她并不想要让宁倾城知道,因为那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在异想天开。
“赶紧起来,我跟你一起出去。你今天必须把机票钱赚到手才行,不然的话我一整天都粘着你。”
“妈,你不能这样。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管你什么人身自由,我只知道现在我需要钱买机票,少废话,赶紧的吧。”
宁倾城强行的将宁嫣儿推到了洗漱间,而她则是站在门口,生怕宁嫣儿会偷偷溜走。
宁嫣儿皱着眉头看着身后略有些孩子气的宁倾城,微微叹了口气,她就不能够好好的在家休息一两天吗?
遇到这样的妈,她也就只有认命的份,实在是觉得老天对她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好的事情都发生在了初卿的深上,而她非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尽管心中有很多的怨言,但是现在宁嫣儿却只能够埋在心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言都不能够表现出来。
“你快点。”宁倾城不禁催促道。
宁嫣儿将房门关上,便开始洗漱起来,只能够认命的去做一些事情。
当宁嫣儿与宁倾城从出租房里出来的时候,城市间都已经活络了起来。
宽阔的马路上,样式繁多的汽车穿梭来往,街道两旁形形色色的人群在那行走着。
宁倾城皱着眉头看着来往的车辆,不禁想着该怎么去将这份机票钱赚到手。
倘若是让宁嫣儿打工的话,估计还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这就有些耽误了她们的行程,但是她们又不能够明目张胆的去偷去抢,一个弄不好就得进警局。
这该怎么办才好?
宁倾城感到有些烦躁,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才能够尽快的丑到钱,她们只有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国,这样才能够更加的有效率。
宁倾城看着一辆辆车在街道上,沉思了片刻之后,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精光,也许这样是个不错的方法。
而且这个在国内也是很多的人去效仿,而且效果还是不错的。
宁嫣儿只是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宁倾城到底想要做什么,等到她发觉到的时候,她差点就被一辆车给撞上了。
宁嫣儿都已经傻眼了,明明她站在一旁好好的却莫明的感到背后有人推了她一把,这才让她差点撞上车。
当宁嫣儿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车头时,额角边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好险,距离她的身子就还差五厘米的距离。
车子上的人也是惊魂未定,有些紧张的握着方向盘轻轻的喘着气,看着眼前的一幕。
而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救了言司远的女人,她正全神贯注的开着车,猛地看到有道人影冲了出来,好在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
不然真的撞上了人,她的责任就大了。
言司远抬眸看了眼身侧的女人,他只是感到一个急刹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言司远自从坐上车就一直看着车窗外沿途的风景,想看看能否唤起他的记忆,只是一路走来并没有任何的效果,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苦恼。
“我先下去看看,你在车里等着我。”女人轻轻喘了口气,轻声说道。
言司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在意,继续看着车窗外,并没有太过关注女人的动向,他觉得女人能够处理的好。
“我可怜的女儿,你有没有事?伤到什么地方了没?”宁倾城一直等到车上有人下来,这才迅速的跑到宁嫣儿的身旁,用力的将她给按坐在地上。
“嫣儿,听我的,我们很快就能够赚够钱回家了,你这次一定要听我的。”宁倾城手上的劲道加重了不少,附在宁嫣儿的耳边说道。
之后又抱着宁嫣儿,上下审视了她一下,好似在查看她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一般,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副宝贝她的模样。
宁嫣儿有些讶异的抬眸看向宁倾城,再听到她口中的话,眼眸的深处闪过一抹失落,没有想到在背后推她的竟然是她的母亲。
宁嫣儿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肩膀出传来的痛楚,这才让她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母亲,竟然不惜牺牲她,想要尽快的换来机票钱。
而且还是用着最让人不耻的行为来取得所谓的钱财,宁嫣儿心中流过一抹苦涩的滋味。
女人看到跪坐在车前的两人,有些担忧的问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怎么可能没事?你难道就没有看到她吗?就这样横冲直撞的过来,难道就不知道就差那么一点就要出人命了?”
宁嫣儿还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宁倾城先声夺人,略显责备的口吻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并没有看到她……”
“什么也别说了,好在现在并没有出人命,只是被你吓到了。你说该怎么处理吧?”
宁倾城知道她这样做会漏洞百出,但是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也不想要免费的演给其他的人看,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她的意图,那么后面的就没有办法来进行下去了。
宁嫣儿被宁倾城暗暗地在按在怀中,不想要让她多说话,省得再出现其他的纰漏。
“那……那你们想要怎么处理?”女人抿了抿红唇,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我也不想要为难你,既然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那就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好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我们也就不追究了。”
宁倾城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脸上还带着焦急悲伤的情绪,只是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得意之色,转眼间便消失在眼底,并没有让其他的人看到。
“精神损失费?我觉得是不是有些过了?”女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并不以为意。
“怎么,你还想要赖账不成?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宁倾城不禁厉声说道,将宁嫣儿有些呆愣的脸抬起给她看。
好似在说她的女儿已经被吓傻了,她们不要医药费,只是要点精神损失费就已经很客气了。
宁嫣儿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身侧的宁倾城,心中不禁为她的演技点赞,真的没有想到她的母亲还有这样的一项技能。
脸皮竟然还会如此的厚,她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宁倾城,原来在家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宁倾城会有这样的一面。
宁嫣儿已经不想要再说什么了,实在是不想要再跟这样的人同流合污,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样的宁倾城,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女人。
但是她也知道,倘若她就这样起身离开的话,势必会让宁倾城的脸面无存,她也没有办法在继续待在这里了。
而且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了,只能任由宁倾城发挥好了,她只不过是被迫配合而已,若是出了任何的状况,她只求自保就行。
更何况碰瓷这种事并不是人人都能够掌握的了的,而宁倾城还是第一次做,她倒是想要看看她究竟做到什么程度。
女人看着坐在地上的母女两人,顿时感到有些无奈,明明没有什么问题,她也已经及时刹车了,也不至于受到什么伤害,怎么就那么不可理喻。
“刚刚真是抱歉,但是她走路最起码也要看看路吧,倘若不是我及时踩住刹车,她早就飞出去了。”
女人有些气不过,明明没有什么大碍,偏偏要问她要什么精神损失费。
照她这样的说辞,她也受到了惊吓,是不是也应该让她赔偿精神损失费?
“我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明明就是你差点撞了人,现在却还有理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宁倾城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不好说话,原本以为她为了息事宁人会给点钱就此作罢了。
根本就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宁倾城不禁刻意的将事情弄大,让来往的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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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宁倾城却忘了,他们现在是在国外,对于碰瓷这件事他们处理的方式跟国内的根本不同。
宁嫣儿的心中对于她母亲的这种做法感到不耻,但是依旧没有说出口。
女人不禁扶额叹息了一声,“不是我有理,而是你们太无理了。”
“明明双方都好好的,没有出任何的事情。更何况若是受到了惊吓,我也同样受到了惊吓,是不是我也要问你要补偿呢?”
女人实在是对宁倾城咄咄逼人的态度感到厌烦了,这才开口怼她,并不是她不想承认错误,而是对方穷追不舍,让她倍感烦躁。
“这……怎么可以?你是开车差点撞上我们,这两者的性质根本就不一样。”宁倾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宁倾城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眼前的女人明明是一副好面孔,怎么就有那么多的问题,不都是想要将事情简单处理,随便给点钱打发的吗?
难道她看了假的视频?宁倾城有些不解,怎么到她这里就那么费劲了呢?
宁倾城对于女人的反应也很不满,赶紧给她们钱就能够解决了,竟然现在跟她理论起来了。
真的不知道她的脑袋里怎么想得?
“我不也是没有撞到,就像你说得,我也只是差点。更何况你们这样横穿马路,难道都要怨开车的人吗?”
女人依旧慢条斯理的解释着,她也已经道歉了,人也没有什么事,何必还要斤斤计较?
言司远看着车窗外的人越来越多,而女人下车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们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能否找到熟悉点的场景好帮助他恢复记忆,再继续耽搁下去,就没有多少时间了。
言司远皱了皱英挺的眉头,有些艰难的从车上下来,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当他从车上下来时,看到的便是母女两人跪坐在地上,而女人现在她们的对面,有些烦躁的跟其中一个女人理论。
“怎么了?”
女人听到言司远的声音,蓦地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你怎么下来了?”
“我见你一直都没有回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言司远抬眸瞥了眼坐在地上的两人,又看向一旁的女人,淡淡的问道。
女人抿了抿唇瓣,有些烦躁的叹息了一声,便将事情又跟言司远简单的说了一遍。
言司远听后,性感的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深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了然,淡淡的点了点头。
言司远上前两步,垂眸看向地上的两人,“你们要我们赔偿精神损失费?”
宁倾城在言司远问女人话的时候,就抬头看到了他,惊讶的微微张大了嘴。
但是心中却还是有些不相信,明明报道上都已经很清楚的说他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她的错觉。
宁倾城一直在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也让怀中的宁嫣儿感到有些疑惑,不禁抬眸看向说话的人,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当她抬眸看向那人的眼中,她不禁愣住了,眼底顿时涌现出了泪花,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宁嫣儿不禁有些激动的想要从宁倾城的怀中站起身,但是却被宁倾城死死拽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妈……我。”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宁倾城微微垂眸看向宁嫣儿,恶狠狠的说道。
当言司远走到了她们母女的面前时,宁倾城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难以置信,这个人就是言司远无疑了,只是看他的样子有些古怪,但是一时还说不出什么来。
“你放开我,司远……言司远,真高兴你没有死,我……”宁嫣儿看着近在咫尺的言司远,心中的喜悦之前溢于言表。
眼中虽然含着泪花,但是那也只是因为她真正的看到了言司远,原本只是听他们说了死的人不是他,现在看到他如此真实的站在眼前。
宁嫣儿只想要上前查看一下是否是她做梦,是不是言司远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因此不顾一切的想要冲破宁倾城的禁锢。
而她也真的成功了,只是还没有碰到言司远就被女人抢先一步给挡开了。
“你想做什么?”女人将言司远挡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有些疯狂的宁嫣儿,厉声说道。
女人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看样子,她是认识言司远的,但是言司远的身上还有伤,根本就经不住任何人的碰撞,还是先隔开比较好。
而且还没有真正的弄清楚眼前两人的身份,她根本就不会放这两个人过去,虽说她跟言司远之前有些不愉快,但是人既然是她救的,她就要保证他的安全。
言司远没有想到女人会这样的做法来保护他,心中闪过一丝的感动,但是却也只是一瞬间罢了,毕竟他的心并没有起任何的涟漪。
只是单纯的为了她的这个行为感到感激而已。
言司远看着眼前眼含泪光的女人,听着她口中喊着他的名字,有些不解,难道她认识他?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印象,也想象不到什么出来,英挺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那个,你认识我吗?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言司远想要上前询问,也许能够从她的口中得知他的身份,甚至可能找到那个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言司远刚想要上前仔细的盘问宁嫣儿,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让开,而宁倾城也直接将宁嫣儿给拽到了身后。
“我们不认识你,也没有见过你。”宁倾城没有等到宁嫣儿出声,便直接开口回绝了他。
“妈,你怎么能够这样?他是言司远啊,他还好好的活着,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宁嫣儿紧皱着眉头,有些讶异为什么宁倾城会撒谎。
言司远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她就不能够去看他?她好想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摸摸他是否是真实的。
“不行,你认错人了,我们先回家。”宁倾城微微眯着眼眸看向言司远,眼底闪过一抹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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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认错,他就是言司远,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呢?”宁嫣儿不停的在她的怀中扭动着,很想要挣开她的钳制,但是却没有成功。
宁倾城紧抿着唇瓣不说话,眼眸深沉的在言司远的脸上审视着,听他的口吻好似已经不认得她们了。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要不是言司远,她们母女两人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
而现在他又装作不认识她们,到底是有什么居心?
宁倾城根本就不相信言司远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她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言司远就是一个冒牌货,根本就不会是真的。
只不过是恰巧跟言司远长得很像的一个人罢了,根本就不能够相信。
而现在她也不能多说,为了避免她的计划落空,还是先走为妙,现在的场面已经不是她能够掌控的了。
“都散开,发生什么事了?”
正当宁倾城想要带着宁嫣儿赶紧离开的时候,便听到人群外一道略显严厉的嗓音传到了她们的耳中,随后便看到了几名穿着警服的人员走了过来。
宁倾城的心中暗暗叫糟,没有想到竟然会警察给等来了,这才可没有办法处理了。
宁倾城跟宁嫣儿尽可能的微垂着头,想要借助人群躲在里面好伺机离开。
宁嫣儿看到穿警服的人之后想要说的话也顿时咽了回去,她前两天才刚刚去警察局,现在又被人看到,若是再次进去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发现什么。
“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想要报警呢,她们两人差点撞上我的车子,然后……”
女人看到警察过来,顺势走到他们的面前,将事情的始末简单的告知了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头目的警察。
后者听着女人的话,眉头紧锁着,点了点头,眼眸看向宁倾城母女两人的方向。
而原本想要趁机离开的两人身体有些僵直的站在那里,心中更是苦涩不已。
原本是想要碰瓷趁机要点钱好买机票钱,现在倒好,却将警察给引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事情就是这样。”
女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警察说完之后,便站在一旁,等着他的答复。
毕竟这件事的主要原因并不在于她,双方都有责任,但是她并不想要赔偿宁倾城的任何损失,既然协商不成,就只能够让法律来做裁决了。
“警察先生,你也不能光听她的一面之词,我也有话要说。”宁倾城眼看着女人滔滔不绝的说完,忍不住上前说了那么一句。
“那就通通带回到警察局,等到事情有了定义再说,都带走。其他的人都散了吧。”男人却只是挥了挥手,便让人将他们四人全部带走。
在这里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人多嘴杂的不说,而且还会影响市容,考虑再三,不论对错,还是都带回警局再说。
宁倾城更是懊恼不已,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件事还要进警察局,她们现在已经很拮据了,若是再到警局被罚款关押什么的,那可怎么办?
而宁嫣儿的心中更是无语,她最近是不是跟霉神走到一起了,到哪都会无缘无故的被送进警察局。
更让她生气的是,这件事都是宁倾城搞出来的,为什么一定要连累她?
虽说因为这件事让她见到了言司远,但是言司远的话更加的让她伤心,她没有想到言司远竟然装作不认识她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明明一起被关在房东那里的,只是失火的时候没有及时的去救他而已,也不至于会记恨她吧?
这也是宁嫣儿不明白的地方,她频频的向身后看去,想要跟言司远说几句话,奈何他们四个人被带到了不同的车里,这让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言司远。
此时的言司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带进警察局,他只是想要来找丢失的记忆的,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出这种事。
不仅仅耽误他的时间,也是在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四个人很快便被带进了警察局。
警察人员大致上了解了一些事情的经过,觉得双方的陈述都有些问题,便决定单独提审他们。
良久,四个人便将所知道的事情的经过都陈述了一遍,警察再次将她们四个人都带到了审讯室。
在这段路上,有个警察看到宁嫣儿,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他记得这个女人之前好似有精神病才直接被放了出去,怎么现在又进来了?
“怎么回事?是出什么事了?”男人不禁开口问着一个审讯员。
“只是一些民事纠纷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事。都已经审讯完了。”
“都审讯完了?我得提醒你一下,那个女人精神上有问题,她的话,还是算了吧,就当是没有说过吧。”
“你怎么知道?”审讯员有些讶异的抬眸看向男人。
“前两天在广场上,有人举报说是有人滋事,我便派人将她给带回来了。只是,可惜了,人长得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根本就什么也问不出来。”
男人叹息着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说道,看着宁嫣儿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审讯员见状,皱了皱眉头,只好点了点头,“好,我知道。”
“那行,你继续忙吧,我先走了,还有地方没有巡逻呢。”男人拍了拍审讯员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宁嫣儿的关注点一直都在言司远的身上,对于其他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根本就不关心,只想要问问他究竟好不好?
“宁倾城,宁嫣儿,你们可以走了。不过,以后你们走路小心一些,过路口的时候要多注意一下来往的车辆,不然的话,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审讯员看了他们的陈述口供,觉得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最后演变成了口角而已,并没有任何的伤亡,也就只是将他们四人批评教育一顿就好。
“是,是,我们以后一定改。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宁倾城赶紧开口说道,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要在这待下去了。
只要不罚款,不被关起来,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还有,以后多关心一下你的女儿,她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就不要随意的带她去人多的地方。即便是去了,也要好好的看管,不能随意的让她单独走动。”
对于这个警察的话,宁倾城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她的女儿怎么了,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啊。
虽然心中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却只能够面带微笑的点头,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状态。
宁倾城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儿,却发现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言司远的方向,而言司远根本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宁倾城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尽可能的在一旁不让言司远看到她们的脸,侧着脸看向警察的位置。
“那个,是不是我们就可以走了?”宁倾城不禁脸上带着笑意的问道。
“在这里签上字,你们就可以走了。”警官随意的摆了摆手,将一份文件放在了母女两人的面前。
宁倾城看也没看上面的内容,随意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拉着宁嫣儿的胳膊就往门外走去。
“妈,我不走,司远他还在那里,我……”
“闭嘴。难道你还想要在警察局里认亲戚吗?你还没有清醒过来吗?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合多说什么,你乖乖的跟我走,以后有的是机会。”
宁嫣儿伸长脖子看向言司远的方向,根本就不想走,宁倾城无奈只好附在她的耳朵上小声的警告她。
现在并不是在外面,任由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他们是在警局里,一举一动,就连说的话都要小心翼翼的。
若是让他们发现有任何的异常,那么她们就不会那么容易的走出去了。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是她故意找人家碰瓷的,若是被发现了,估计就得在这里吃几天牢饭了。
宁倾城不敢冒险待在这里,更何况她也不想要让言司远再盯上她们,正是因为言司远的缘故,她们宁家才会落魄成这副模样。
她才不要在这里还被这个男人欺辱,本来就已经够丢脸的了,不能再次失了脸面。
宁嫣儿听到宁倾城的话后,这才幡然醒悟过来,她现在是在警察局。
而之前她谋害小孩子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若是为了一个男人,使她陷入到牢狱之中,那根本就得不偿失。
她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光,她不可能为了一个言司远就丢掉她的自由,因此,只好深深地看了眼他,跟着宁倾城转身离去。
“哎,可惜了。明明长得那么漂亮,却是个精神病人。”警察看着母女两人匆匆而去的背影,叹息的说了一句。
“警官,你是说她们有精神病?”女人皱着眉头问道,她倒是没有感觉出来啊,这怎么可能?
刚刚在路上,她可是明明跟她吵的挺欢的,思维逻辑虽然有些混乱,但是不讲理的个性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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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因为在机场,国王也要求他们不要太过张扬,他早就跪在地上恳求了。
“不行。”国王厉声说道,并不是他不想带,而是他要考虑到沙尔汗的安危,倘若被发现的话,估计对方一定会想办法折磨沙尔汗的。
他不可能为了自身的安危而让他的女儿受一丝的委屈,哪怕是一点点,他都不同意。
“把车钥匙给我,告诉他们谁也不许跟着我。”国王从侍从的手中拿起钥匙,并且不忘叮嘱侍从说道。
“可是,陛下,你这是要去哪?公主殿下一会过来找不到你怎么办?”侍从不敢反驳国王的命令,只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现在就是去救沙尔汗。”
“什么?公主她……”
“嗯,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更加不要想着报警,我自会处理。”国王揽眉沉声叮嘱道。
“可是,您这样单独行动,也不安全,还是让保镖暗中保护您吧。”侍从不禁担忧的说道。
“不用。对方显然知道我身边有保护的人,只要求我单独过去,为了沙尔汗的安危,我不能冒险。”
“但是,陛下,那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您……”
“好了,不要说了。你尽快去办我交代你的事情,剩下的你就不要管了。”
国王眉头紧蹙着,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他要尽快的赶到那里,以免中间又发生什么事情。
国王根本就不顾其他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选择独自离开。
他不敢去赌,哪怕是有一丁点威胁沙尔汗的做法,他都不会去尝试的,更加不会去做的。
侍从看着渐行渐远的国王,心中不禁感到忐忑不安,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看国王行色匆匆的模样,侍从只能够站在原地,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原本他是想要打电话报警的,但是想到国王交代的事情,握着手机的手又放了下去。
倘若因为他的原因,导致国王或是公主有什么意外,他就算是死一百次都偿还不了。
侍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将国王的话告知保镖,然后再去办理退票手续。
只希望国王陛下和公主殿下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
沙尔汗尽可能快速的整理完着装,拿起手包就匆匆的往外跑去。
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时间,不由得暗暗懊恼,这马上就要登机了,她还在酒店里。
真是该死的,没有想到她竟然睡得那么熟,根本就没有听到闹钟响。
沙尔汗在心中无比的懊恼,她都已经跟父王说好会去送他,这下倒好,自己竟然睡过头了。
指不定父王会怎么笑话她呢?又得说她是小懒虫之类的。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也已经习惯了。
本以为卡丽会来叫醒她的,起床之后才发现,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卡丽。
沙尔汗越想越觉得烦躁不已,甩了甩头,索性不再去想了。
沙尔汗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不停的走动着,眼看就快要到时间了。
她若是一个人去,父王一定不会放心的,这个时候再去找巴伯柘衍也不是很合适。
更何况他们才刚刚将所有的话都挑明了,需要时间沉淀一下。
两人见面难免会有些尴尬,倒不如给他一些时间,反正其他的人也是一样可以的。
沙尔汗揽眉想了想,拿起手机便匆匆的按了一串号码,放在了耳边,脚步却也没有停下过。
“公冶凡东,你在哪里?”
“我在房间,怎么了?”公冶凡东听到沙尔汗略显急促的声音,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在停车场等你,你快点过来。”
“出什么……”
公冶凡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抬眸一看,却发现已经被挂断了。
公也凡东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沙尔汗真的是很没有耐心。
只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出了什么比较着急的事情,不然,她也不会显得如此慌张。
公冶凡东略微沉吟了片刻,拿起车钥匙匆匆的出门去,索性他今天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倒是可以和沙尔汗一起出去一趟,顺便也能够保护她的安全。
沙尔汗在停车场焦急的等待着,不一会功夫,公冶凡东的身影渐渐的进到了她的眼中。
“公冶凡东,你怎么那么慢?我都快来不及了。”
公冶凡东很想要问她是什么来不及了,看她一脸焦急的模样,便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到他的车上。
沙尔汗赶紧跟着他的脚步上了车。
“父王今早要离开这里回国去,我竟然将这件事给忘了,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找你来帮忙了。”
沙尔汗才刚刚坐定,便忍不住吐槽道,她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那陛下现在是在机场了?”公冶凡东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轻声问道。
“嗯,没错。你尽可能快点。若不是怕他看到我一个人出去,我就不喊你了。”沙尔汗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公冶凡东轻轻的颔首,表示他已经清楚了,什么话也没有多说,深邃的眼眸直直的望向窗外,专心的开车。
太阳高高的挂在空中,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到了两人的身上,好似给他们披上了一层薄纱。
当两人来到机场的时候,沙尔汗迫不及待的找到国王所属航班的那个候机厅,只是找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不应该啊,怎么会不再这里?”沙尔汗有些不解的紧皱着秀眉,红唇轻启。
公冶凡东也在四处观察着,但是也没有任何国王的影子。
“他们会不会已经上飞机了?”
“不可能,这趟航班现在还没有开始检票,他们怎么可能会提前上飞机。”沙尔汗不禁低声说道。
公冶凡东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现在看来也许是他们没有找对位置,才错过了。
不管如何,只要他们还在机场,那么就能够找到他们。
蓦地,公冶凡东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眸微微一眯,看了眼不远处一个人,揽眉想了想,不由得恍然大悟。
公冶凡东也没有跟沙尔汗打招呼,脚跟一转,往那个人身边走去。
沙尔汗正在焦急的找着人,转头想要告诉公冶凡东到其他的地方找人,却发现他竟然走远了。
沙尔汗有些不解公冶凡东的行为,只是站在远处看着他的动作,想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是,当她看清公冶凡东面对的那个人人,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急匆匆的跟在他的身后而去。
沙尔汗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国王身边伺候的近身侍从,而公冶凡东看到却是他们保镖队的一员,也是负责暗中保护国王的。
因此他才会有些着急的去那人的身边,想要从他那里得知国王的下落。
“我父王在哪?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里?”沙尔汗急忙来到他们身边,黑眸紧盯着他们几个人,厉声问道。
言下之意便不言而喻了,沙尔汗来到他们面前并没有看到父王的身影,心中顿时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不想要听到他们的回答了。
随身侍从,这才发现,站在他们眼前的人是谁,随身侍从的眼里闪过一抹讶异,这不正是他们的公主殿下吗?
“公主,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被绑架了吗?”侍从有些惊恐的说道。
“是谁告诉你我被绑架了?”沙尔汗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只不过是起晚了而已,怎么可能是被绑架了,不要开玩笑了,好吧。
只是,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想?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不成?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可是,陛下他说去救公主殿下了,让我们所有的人都不要跟着他。”侍从顿时哭丧着脸说道。
这人,明摆着是设了一个圈套,只是为了让国王上当。
而国王竟然忘了打电话去确认,就这样急匆匆的离开了。
“你们怎么可以放任他一个人去?要是遇上危险怎么办?”沙尔汗气急败坏的说道。
真的是被这群人给气死了,倘若不是她来得快一些,恐怕这群人还在这徘徊,没有告诉她呢。
“我们也想要跟着,可是,陛下不让,说是若是被那人发现了行踪,怕您会受到牵连。”
侍从苦笑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也很无奈。
倘若不是因为怕真的被发现,而让公主受到伤害,他一定会让保镖跟着的。
只是,哎,谁让国王陛下将公主殿下的事情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公主受到任何威胁。
沙尔汗吸了吸鼻子,知道他的父王是为了她的安全,才会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以身试险。
只是,父王他也太过着急了,竟然没有想到跟她打电话确认一下,这才让人有机可乘。
沙尔汗顿时有些着急,不知道父王究竟现在怎么样了?她实在是很担心他的安危。
“不行,我要去找他,在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说着,沙尔汗转身就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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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伯柘衍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可以耽搁只想要速战速决。
但是,对方好似知道他是怎么想得一般,不停的有人从四处涌来,好似想要以车轮战的方式来解决他们。
“光火,带几个兄弟把门堵上,不然,我们谁也崩想要安然的离开。”巴伯柘衍靠近光火,厉声说道。
光火闻言,慎重的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对方的意图了,他们即便很能打,但是如此反复的车轮战,他们根本就撑不了多久的。
巴伯柘衍手上脚上的动作根本就没有闲着,叮嘱完光火,便又投入到战斗当中。
看样子对方还是挺了解他们的,竟然想要消耗他们的体力,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妥协的,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国王救出来。
公冶凡东悄悄的绕过巴伯柘衍他们一群人,悄无声息的潜入到工厂工厂的内部,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操控着这一切,还如此的游刃有余。
他来到一个房门的后面,便看到有一个类似首领的人正坐在监控旁看着什么,仔细看去,却发现正是在观看巴伯柘衍他们。
怪不得他们会如此轻易的走了进来,原来是他们早就有防范,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很显然,巴伯柘衍等人被落在那里也是有原因的。
公冶凡东趁着他们几人看得正入迷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并顺手解决了两三个人。
只是,当他刚刚走到疑似头领的人后面时,公冶凡东刚想要发动攻击,却没有想到被他躲开了。
“原来还有一个落网之鱼,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男人眸色深沉的看向公冶凡东,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溜了进来,看样子还是有些本事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过了他这一关。
“你不需要知道。”公冶凡东冷冷的说道,发起了一番猛烈的进攻。
“啧啧,口气倒是不小。也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男人很是轻松的说着,顺道接下了公冶凡东的进攻。
而公冶凡东却在暗暗心惊,眼前的男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几个回合过后,很显然也是通过训练的人。
公冶凡东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冰冷,就连手脚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
反观对方,却还是轻松自如的应对他的攻击,嘴角边的笑意始终都没有减少分毫,只是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怎么看都让人看得很不舒服,更不用说他此时的态度了。
公冶凡东被男人一脚踹到了监控的桌子上,脸上也挂了彩,但是他却依旧都没有退缩。
“有骨气,小子,不如你到我这里来可好,待遇绝对比你现在的要好。”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但是对公冶凡东有些感兴趣了。
公冶凡东根本连理都没理他说得话,径直的又发动了另一波攻击。
“好小子,我会记住你……的。”话音刚落,男人便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公冶凡东有些踉跄的站起身,用手抹掉嘴角边溢出的血迹,深深地看了眼仰躺在地上的男人,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倘若不是因为他的分心,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打赢他。
公冶凡东微微呼了口气,又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依照来之前那般悄无声息的又走了出去,只是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沙尔汗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外面的情形,双方都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有个结果。
而现在,公冶凡东也不见人影,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真的很令人着急。
正当沙尔汗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找找看是否能够遇到公冶凡东的时候,便看到一抹有些踉跄的身影闯进了视野中。
沙尔汗微眯着眸子看向不远处,而那身影是如此的熟悉,正是公冶凡东,此时正在往她的身边靠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你要不要紧?”沙尔汗有些担忧的上下检查了一下公冶凡东的身体,发现他唇角便还留着残留的血迹,心中更加的焦急。
“没事,只是出了一些状况而已,已经解决了。”
“可是,你身上的伤?”沙尔汗依旧有些不放心的低喃道。
“不要紧的,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你慢慢的跟我来,我们不能在待在这里了,陛下应该是在里面。”公冶凡东轻声安慰道。
沙尔汗张了张口,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首要的任务便是要找到父王的所在地,看看他现在怎么样。
虽然,她也很担忧公冶凡东的伤势的,但是看到他还能够跟她交流,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沙尔汗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此时,公冶凡东的手紧紧的拉住了沙尔汗的,让她尽可能的靠在他的身边,尽可能的缩小目标。
两人就如之前来时一般,又再一次悄无声息的从这里往里面走去。
工厂内部,所有的人都带着面具,根本就看不出来他们脸上的表情,更不用说他们长得什么样了。
领头的人看着眼前的国王,便示意一旁的人将他反绑在椅子上,而他的手中却拿着一份文件。
“说吧,你们将沙尔汗怎么样了?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来到这里了,你们赶紧放了沙尔汗。”国王有些不耐烦的厉声说道。
国王眼角的余光还在不停的在周围审视着,想要看看能否看到沙尔汗的身影。
而领头的人却只是哈哈一笑,“陛下,这里并不是你的皇宫,而是我的地盘,不是你能够发号施令的地方。”
“你……”国王怒瞪着眼前的男人,一股不怒而威的威严油然而生。
“尊贵的国王陛下,只要你能够尽快的将眼前的这份文件签上字,那么我就能够让你安全的离开,否则的话,你女儿的命我就不能够保证了。”
领头的人嘴角露出一抹略显讽刺的笑意,带有威胁的嗓音传到了国王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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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到沙尔汗,这样我才能够确认你们是否说得是实话。”
国王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沙尔汗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但是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人,也许只是被他给囚禁起来了。
“我亲爱的陛下,你觉得你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我不妨再告诉你一遍,这是在我的地盘,我说了算。”男人轻笑了一声,“而你只能答应。”
国王微微眯了眯眼,眼底嘲讽执意更甚,“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天下遍地黄土,也就是说,我一日是国王,那么你们永远便是我的臣民。”
“你……哼,到现在还嘴硬,不要忘了你女儿的命还在我的手上,难道你真的想要看着她死在你的面前不成。”
男人确实是抓住了国王的软肋,倘若他拿的是自己的性命而不是沙尔汗的性命,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妥协的。
但是,现在他却是用沙尔汗的命来要挟他,不得不说,这是他的弱点,也是最为致命的弱点。
“拿过来,我看看。”国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他尽快的将沙尔汗放了,只要沙尔汗平安无事,那么其他的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男人听到国王总算是松口,这才命一旁的人将文件放在了国王的面前,让他能够看清楚。
“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把字签了,我保证不会为难你和你的女儿,但是你若是不配合,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男人还不忘继续出声威胁国王。
国王的眼睛一目十行的将文件的内容看了一遍,心中更是大惊失色,只是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拿回去吧,我是不会签字的。”
“不签?你确定你不签吗?难道这份文件真的比你女儿的命还重要?亲爱的国王陛下,你可要想清楚了。”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讶异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国王会毫不犹豫的签署这份文件,但是却没有想到国家的意义对于他来说远远的超过了他女儿的生机,这让他真的很不解。
一个活生生的性命他不顾也就罢了,但是这可是关系到他女儿的生死,他竟然想也不想的就开口拒绝。
不知道倘若他的女儿真的在他的面前时,这位国王陛下是否也能够狠下心来说出这番拒绝的话。
国王真的很想要冲到他的面前大吼,他们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即便他再宠爱沙尔汗,但是在国家的利益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虽然这个文件对于他个人并没有任何的伤害,但是最主要的是它牵扯到了国家,他是国家的领导人,不能因为自己女儿被绑架,他就忘了孰轻孰重。
“啧啧,倘若真的被你的女儿听到的话,那是有多伤心,她的亲生父亲竟然为了国家,将她的生死弃于不顾,想想都觉得寒心啊。”
男人啧啧称奇,不禁开口继续刺激着国王,只是为了能够让他将文件给签下来。
国王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一旁,就连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好似男人说得话根本就没有听到一般。
“你……我看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是想要看你女儿的尸体放在你的面前了。”
男人看到国王如此的不识相,心中顿时火冒三丈,脸上的表情变得阴郁了起来。
真的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也不看看他现在是什么处境,竟然还摆着国王的架子,真以为他是在皇宫里不成。
都已经是他的阶下囚了,还如此的嚣张,怎么能够让他咽的下这口气,还是在他的威胁下,如此的淡定。
国王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被人如此威胁过了,现在却被人绑在这里,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国王冷冷的哼了哼,很是倔强的将头扭向别处,不再理睬他。
男人顿时气的跳脚,倘若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处,早就让人将他处理了,怎么还会让他在这里摆脸色给他看。
“很好,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将国家看得比你女儿的命还要重要。”男人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男人侧头小声的吩咐一旁的一个男人,而那人领命之后便出去了。
国王的心中顿时闪过一抹焦急,生怕那个男人会做出什么不利于沙尔汗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冲我来就行,不要为难女孩子,与她没有关系。”国王不明所以的低吼道。
即便他没有想要伤害沙尔汗,却也连累了她。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那份文件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签的。
而现在,与其等着其他人来救他,倒不如他想办法离开这里。
国王抬眸看向一侧,发现这个人行事还算是挺谨慎的,竟然留着两人在门口把守。
很显然,他也是害怕有人会闯进来直接要了他的命。
国王沉思了一下,以他现在的状况不知道能否制服的了眼前的男人。
只要将他治住,想必就能够拖延一下时间,只要能够给沙尔汗一个逃跑的时间就行,哪怕只有几分钟也是不错的。
“不不不,怎么可能与她没有关系?倘若不是因为她,我们又怎么能够‘邀请’到您的大驾光临呢,你说是吧,国王陛下。”
男人摇了摇头,并不赞同他说得话,轻笑了声,好似在取笑他似的。
“你们只要放了沙尔汗,剩下的事情,我们还可以慢慢商量,没有必要将她也牵扯进来。”
国王审视了片刻,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将心中的那抹怒意强行压下去,语调深沉的说道。
“更何况,我已经来了,你也就没有必要再压着她不放了。”
“这可真的有些不好办了,毕竟若是没有这位公主殿下,想必国王您也不会轻易的束手就擒吧。”
男人挑了挑眉梢,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倘若他不拿沙尔汗的性命相要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效果?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会答应他这样的要求?更何况人确实又不在他的手里,只不过是为了让国王能够签字罢了。
只是,这些,他是不会让国王知道的,不然又怎么能够看到这么一场好戏呢?
男人的唇角边挂起了一抹冷笑,倒是国王的反应让他有些吃惊。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早晚还是要去将那份文件签署的。
国王闻言,张了张口,但是始终都没有多说什么,微微闭了闭眼,想要让情绪暂时稳定一下。
眼前的男人就是想要激怒他,想要拿沙尔汗的性命来要挟他达到目的。
但是,这对于他来说确实一个难以抉择的事情,他不但不能为了国家牺牲了女儿的性命,但也不能为了女儿,而去答应男人的条件。
不管如何去做,于情于理这件事对他来说都太难以选择了。
“我现在被绑成这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情跟你谈条件,这也不是你想要谈条件的状态吧?”
国王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眉梢轻佻,属于国王的那抹霸气便展露无疑。
男人不由得微微一愣,继而失笑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才摆了摆手让人将他身上的绳索除掉。
国王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再次抬眸看向男人,“我要与你们领头的人单独谈话,其他不想干的人就赶紧退出去吧。”
男人听到后,顿时放声大笑,“陛下,你还以为这是你的皇宫吗?这是在我的地盘,没有人会听你的。”
“是吗?”国王连眼皮抬都没抬一下,继续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淡淡的说道:“难道是你怕了?非要那么多人守着才能跟我谈条件?”
男人的眼眸微微一眯,一抹怒意一闪而过,“好,如你所愿。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
“我亲爱的国王陛下,这下总算满意了吧?我们是不是应该可以来谈谈条件了。”
男人轻笑着,看着国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轻声说道。
国王这才点了点头,径直的往男人的身边走去。
“你想要谈什么?可以尽管开口了,若是合理的话,也许还可以答应你也说不定。”男人看着渐渐走到他面前的国王,心中的那种优越感更甚。
竟然能够让堂堂国家的领导者跟他谈判,也许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人吧,毕竟国王还认为他捏着沙尔汗的性命,他更加的不害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国王慢慢的靠近男人的身边,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双手被覆,他可能没有办法逃出去。
但是,倘若他的双手是自由的,那么就有机会可以放手去搏一搏,毕竟机会是人创造的。
而此时他们两人都没有看到在暗处,悄悄的潜进来两条身影。
原本领头人让出去的那几个人早已经在门口的角落里与周公相会了,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当然,这是公冶凡东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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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既然他想要说就让他说好了,毕竟是他的儿子,应该知道分寸的,想必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属下想要辞去保护公主殿下的保镖的职位,请陛下恩准。”语毕,又深深地朝着国王拜了下去。
“巴伯柘衍,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你不是对沙尔汗她……”
“是的,陛下。属下确实之前对公主殿下动过心思,但是那只是以前的事罢了,我现在只想要出去好好的历练一番。”
巴伯柘衍知道贸然的打断国王的话是很没有礼貌的,但是他也是不得已的,毕竟他已经试着放手了,就不想要再去提这些事情。
“之前?那你现在是想要放弃了吗?”国王听到巴伯柘衍话语中的含义,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的,陛下。我跟公主之间更加的适合做朋友,而不是恋人。虽然我曾救过公主,但是那也是朋友之间的感情,与爱情无关。”
“原来是这样吗?那么一直以来都是我太过勉强你,你才会想要离开吗?”
“并不是这样的,陛下。”巴伯柘衍微微一顿,又接着说道:“我已经想明白了,公主适合那个真心为她付出的那个人,而并不是强行将两个不想爱的人绑在一起,那样她也不会快乐的。”
“与其到时候让公主埋怨你我,倒不如现在直接放手,让她去寻找真正的幸福,这样就够了。”
巴伯柘衍满怀深情的说完,又低下头去,“而且,我也想要去外面闯荡一下,看看外面的世界,请陛下恩准。”
“你父亲同意你的做法吗?”国王抬眸看向一脸淡定的巴伯使臣,淡淡地说道。
“臣已经答应了他。毕竟还年轻,倒是不妨去见见世面,对他以后的生活也是有益处的。”巴伯使臣跪在了地上,轻声说道。
国王一直都知道,巴伯使臣对于他让巴伯柘衍去追求沙尔汗的做法是持反对意见的,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同意让他去历练。
“那好吧,既然你父亲都已经答应了。我若是再强留你的话,那就有些太勉强了。”国王沉思了片刻,终于松口。
“谢陛下。”
“行了,都起来吧。也许这次历练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国王看着站在眼前的巴伯柘衍。
对于巴伯柘衍,国王对他的印象还是蛮好的,最起码为人比较正直,没有很多弯弯绕绕,更何况有他父亲的帮助,相对于公冶凡东还是要好很多。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巴伯柘衍竟然主动选择离开,放弃了成为沙尔汗丈夫的机会,选择放弃。
说起来,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最起码对得起他的心。
巴伯柘衍两人并没有答话,明白国王还应该有话没有说完,只是眉眼低垂的等着他的话。
“虽然有些可惜了,但是我也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有大的作为的,我很期待你回来之后的表现。”
“是,陛下。我一定会努力的。”
巴伯柘衍总算是轻轻的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有些不舍,但是既然做了这个决定,那么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就不会再如此的意气用事了。
太阳渐渐的向西沉去,言司远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群和车辆,在心中叹了口气。
自从与那个貌似认识他的女人从警察局出来之后,他的心就变得有些乱,更加的没有头绪。
本想要来市区看看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来帮助他恢复记忆,却没有想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反倒是更加的烦躁不已。
女人坐在一旁,轻轻的瞥了言司远一眼,便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她也很识趣的没有去问很多,毕竟自从酒店里的那次不愉快的谈话之后,他们两人也就没有任何的谈话了。
好似两人都尽量的想要避开那个话题一样,虽然她给言司远准备的吃的,喝的,他都有按时去吃,但是,很明显,两人交流更少了。
一天的时间,他们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女人看到他如此专注的想事情,便直接载着他往山上去。
当两人回到山中的小木屋,女人想要给言司远换药,打开腿上的绷带,却发现伤口竟然发炎了。
“你都没有感觉的吗?都告诉你了,尽可能的不要到处走动,现在伤口发炎了,你说怎么办吧?”女人有些不满的怒瞪着言司远。
“抱歉,我没有注意到……”言司远并不是特别在意,只是垂眸看了眼伤口,完全不以为意的模样。
“你……”女人为之气结,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是哦,这腿不是你的,你竟然还说没有注意到,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没有痛感。”
言司远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将视线看向了不远处,女人感到很无力,她都说了那么多,他竟然毫无在意,真的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不行,你的伤口现在是这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处理。”女人查看了一下言司远的伤口,最终还是没有办法。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腿伤就这样恶化下去,“你老实的在这里待着,我出去再给你找点药试试,若是不行的话,我们只能够去医院处理了。”
“我跟你一起去。”言司远想也不想的开口说道,他并不想要单独留在这里。
除了有月亮,其他的都是一片黑暗,就好像是他脑海中的模样似的,让他觉得烦躁不已。
与其单独的待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做,倒不如跟着她一同出去。
“你也说了,若是不行的话,就要去医院了。那我跟着你,也能够让你减去来回奔波的辛苦。”言司远看到女人略显诧异的眼神,低声说道。
女人皱了皱秀眉,她其实并不想要再让他移动,毕竟这段路也要好长时间,她怕耽误言司远的病情。
但是,仔细的想想,言司远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倘若她找的药并不能够缓解他的病情,那么就只能够到医院去了。
女人轻轻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若是很难受,记得提前跟我说。”
言司远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之后,两人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往山下走去。
两人趁着天色还没有黑下来,便顺着下山的路往山下走去。
只是在出山的途中,他们便遇到了一群上山来寻找言司远的人。
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男人,看着跟在女人身后一瘸一拐的男人的身影,感到有些熟悉,等他走近一看,却发现原来真的是他们的总裁。
“少爷,总算是找到你了。老爷和老夫人都很担心你的安危,夫人让我们来这里找你,没有想到你真的在这里,真的是太好了。”
年长的男人顿时很激动的想要上前去查看,而言司远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人,只是淡漠的看着眼前略显激动的人,向后退了一步。
“少爷,您快跟我们回去吧。夫人还在酒店里等着你呢。”男人像是看出了言司远的犹豫,又继续说道。
言司远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人,又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几人,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他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为什么他们会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不回去。你们走吧。”言司远淡淡地说道,根本就没有太过在意他们几人。
年长的男人见状,不由得有些讶异,这明明就是少爷啊,怎么对他们如此的冷漠,显然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即便他们知道言司远是如此的淡漠,但是,却知道他也只是表面上表现的而已,自从有了夫人之后,少爷就开朗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冷了。
只是现在看来,怎么好像又回到了最初那个少爷的模样,那么的不让人接近,寒气逼人。
他们并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他们对于言司远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女人看了看双方,微微皱着秀眉,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很显然,这群人应该是认识言司远的,只是,言司远他忘了他已经失忆了,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女人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们这些,毕竟她根本就不知道这群人是干什么的,会不会危害到他们的安全。
“我们走吧。”言司远看着默不作声的女人,轻声说道,对于眼前的这几人就当做是重来都没有见到过。
女人点了点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既然言司远不想要说,那么她也就没有必要去解释了。
“拦住他们。”年长的男人沉声吩咐后面的人,而其他的人将他们想要走的路给堵住了。
“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他都已经说了不跟你们回去了,你怎么还可以装作听不到的模样?”女人实在是对于男人的作为感到不满。
年长的男人皱了皱眉头,还没有人能够用这样的语气来跟他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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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男人的目光一寒,冷冷的射向女人,后者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顿时有些不太敢看眼前的男人。
言司远将女人拉到身后,看着眼前的男人,沉声说道:“让开。我要出去,没有功夫与你们在这里磨叽。”
“少爷,我们只是按照夫人的意思来找你的。既然已经找到了,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年长男人也很无奈。
若是以前,少爷应该听到是夫人的意思,想不想的就会回去的,不管是在做什么,可见他对夫人的宠爱是有多深。
而现在,少爷竟然将那个女人藏在了身后不说,还厉声对着他们,这让他们不得不有些好奇,他身后的女人究竟是谁?又是什么身份?
“让开。”言司远慢慢的靠近他们几人,言司远每向前走一步,他们就向后退一步,生怕会惹得言司远不快。
“少爷,请你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请您还是跟我们回去吧,老爷和老夫人,少夫人都很担心你。”年长男人叹了口气说道。
眼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言司远,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些什么来,但是不管他怎么去解释,言司远依旧是无动于衷,只顾着向前走。
女人紧紧的跟在言司远的身后,本想要抓着他的衣袖,但是知道他并不喜欢其他的人触碰他,便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年长的男人实在是有些无奈了,只能眼神示意一旁的男人,想要抓住言司远,只是奈何言司远一直都保持着警惕,并没有让他抓到。
“既然我是你们的少爷,我的命令,我想你们也应该遵守的吧,我现在让你们马上,立刻消失在我的面前。”言司远微眯着双眸,厉声说道。
顿时让年长的男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慑,一股明显的压力。
女人也被言司远的这种气势所折服,心中更多的是疑惑,难道他真的是什么贵族的少爷?
“少爷,请您不要为难我们,我……”
“我最后再说一次,让开。”言司远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几人,根本就不去听他们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年长的男人无奈,只好让其他人让开了路,而言司远带着女人下山去了。
年长的男人看着言司远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少爷竟然会这样对待他们。
既然他们已经见到了人,也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少夫人,免得她担心。
而此时的初卿好不容易将房间都收拾干净,正想要喝杯水休息一下,便听到电话响起的声音。
初卿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人继而真的太会选时间了,早不来晚不来,竟然在她刚刚想要休息的时候打电话,她还真的是操心的命啊。
“喂,哪位?”初卿有气无力的拿起手机,看也不看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轻声问道。
“少夫人,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初卿这才抬眸看向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是不是找到司远了?”
除了这个可能,也许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能够让他如此焦急的给她打电话了。
“是的,少夫人。我们已经找到少爷了,只是他并不想要跟我回来。”电话那头的人颇为无奈的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总算是找到他了。”初卿好似只听到了前半段,根本就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初卿的脑海中闪现的都是言司远,他还真真实实的活着,她想要马上去见他。
对,她要去见他,立刻,马上,一刻都不想要停留的去找他,想要倾听他的心跳声,想要看看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少夫人,少爷他……”
“那你们先在那里等着,一定要让他在那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
“可是,少夫人……”
年长的男人本想要告诉她,少爷跟着一个女人离开了,却没有想到听到的却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怎么就那么着急的将电话挂断了呢?
年长的男人只好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吩咐其他的人原地待命之后,就将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而此时的初卿可以说是用兴奋来形容,已经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了,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要去见言司远了。
初卿恨不得能够立刻飞到言司远的身边去,只是奈何山区距离市区的位置太远,即便她再催促司机让他快点过去,也要很长时间。
等到初卿到达了指定的地点,看到言父言母派来的人正在一处山脊上休息,而他们的身边并没有任何言司远的身影。
初卿的心中闪过一抹疑惑,“司远呢?你不是说,你们已经找他了,怎么不见他的人呢?”
“抱歉,少夫人。我们已经尽力了,只是少爷他强行的要离开,说是有事要办,至于具体的是什么事,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年长的男人看到初卿急匆匆的来到面前,四处搜寻着其他人的身影,便知道她在找少爷的人影。
也怪他没有将少爷留下来,让少夫人失望了。
初卿闻言,原本有些激动的心情顿时沉到了低谷,她已经尽可能快的来到这里了,司远他怎么会突然离开了?难道他不想要见她吗?
想到这里,初卿的心中顿时划过一抹伤痛,她一直都在找他,好不容易知道了他的下落,却还是看不到他的身影。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初卿轻轻的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的说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年长的男人自然是听出了初卿的难过,只是眸光微闪,只当做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年长的男人将他们所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初卿,希望她能够理解,并不是他们想要将人放走,只是少爷太过执着。
而他们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又不想要跟少爷起冲突,便只好放任他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言司远听到宁嫣儿的话后,震惊的呆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女人,这怎么可能?
言司远也就只是呆愣了一刹那,便不着痕迹的将手臂从宁嫣儿的手中抽离开,他还是不太习惯别人的触碰。
虽说宁嫣儿说她有了他的孩子,但是在他的梦境中根本就没有这个女人的存在,更不用说是跟她有肌肤之亲了。
“你先等一下,你说你坏了言司远的骨肉,有什么证据吗?你又凭什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女人见言司远没有什么反应,白眼一翻,将宁嫣儿扯开,厉声说道。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找不到,只能先将她话中的漏洞解决了再说。
宁嫣儿看着眼前的女人显然一副保护者的姿势站在言司远的面前,眼眸深处划过一道冷芒,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女人被宁嫣儿看得浑身发毛,但是却仍是一步也不退让,挺了挺胸膛,看着眼前的宁嫣儿。
宁嫣儿也懒得去搭理眼前的女人就连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言司远,一副委屈的模样,“司远,你怎么能不信呢,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便拿出了一张诊断书放在了言司远的面前,言司远只是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刚想要伸手去拿那张化验单,一旁却又多出一条手臂,直接抢了过去。
“我看看。”女人一把拿过化验单,看着上面医生给断定的结果,确实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不得不说,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断定什么,毕竟两个月之前她还根本就不认识言司远,只是在上山的路中恰好看到木屋着火,就将言司远给救了。
女人皱着眉头看着化验单,又抬眸看了眼紧皱着眉头的言司远,点了点头,“确实是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很明显,女人是想要质问言司远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但是,一想到他已经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问了也是白问,倒不如去问眼前的宁嫣儿更现实一些。
“这个给你。只是我很好奇,你怎么现在才想着要来找他,你又是他的什么人?”女人这才有些犹豫的将化验单交给言司远,让他做决定。
“难道司远他没有告诉过你吗?”宁嫣儿有些讶异的问道,眼底闪过一抹莫明的光芒,让人捉摸不到。
“我失忆了,根本就不记得之前的任何事,包括你。”言司远紧紧的拿着化验单,看到上面的结果,微微蹙眉,但也老实的将事实告诉了宁嫣儿。
而此时的宁嫣儿的心中,眼中都只剩下言司远,听到他说失忆了,这才感到异常的兴奋,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什么?你失忆了?怪不得你当时见到我没有叫上我。”宁嫣儿正想要上前去,却被女人挡在面前。
“我是他的妻子。你就让我好好的看看他好吗?算我求你了。”宁嫣儿的双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女人哀求道。
女人见状,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抬眸看了眼还在深思的言司远身上,后者冲着她点了点头,女人这才颇为无奈的让开。
宁嫣儿一下子就扑到了言司远的怀中,而言司远被撞的踉跄了一下,险些被撞倒,但是整个身体却僵直无比,就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
“我以为你在那场大火里丧生了,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真的是太好了。我们一家三口还是可以幸福的在一起的。”
宁嫣儿紧紧的抱着言司远的腰身,贪婪的吸着属于男人身上的味道,曾几何时,她是那么渴望待在他的怀中,就这样简单的生活下去。
现在她的愿望总算是可以实现了,就这么真实的在她的面前,宁嫣儿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她总是是可以如愿以偿了。
女人看到这一幕,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人家才是一家人,而她虽然救了言司远,但是却对他一无所知,只是知道他失忆了而已。
对于这个女人的突然出现,不可否认,她确实是想过这个女人是骗人的,但是看到她对言司远的关心并不像是假的。
言司远垂眸看向在他怀中哭得惨兮兮的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笨拙的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事?你忘了我,忘了我们之前的所经历的所有的一切,还有我们的宝宝。”宁嫣儿抬眸,泪眼婆娑的看着言司远,低吼道。
“对不起。”言司远轻叹了一声,轻声安慰道。
他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眼前的宁嫣儿哭得肝肠寸断,但是他的心却始终都没有相逢的快乐。
更加的不用说是他们两人的感情了,反倒是有些觉得太过巧合,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没关系的,真的,司远。我不怪你,虽然你失忆了,但是我还是爱你的,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和宝宝都会陪着你的。”
宁嫣儿摇了摇头,有些着急的说道,她的内心根本就不想要在意之前的事情,只要以后他们能够在一起就好。
言司远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许的疑惑,感到脑海中有一道精光划过,但是却没有让他抓住,甩了甩头,依旧没有任何的信息。
看着哭个不停的宁嫣儿,索性也不再去想其他的,只是时不时的出声安慰她。
正当宁嫣儿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意,便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宁嫣儿略带有鼻音的嗓音说道,顺手拿起背包里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
“你个该死的丫头,你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乱跑,待在房间里吗?还嫌丢脸丢的不够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刚刚接通便听到了宁倾城略显低沉的嗓音从手机的那头传到了宁嫣儿的耳中。
“我身体不舒服,只是去医院做一个体检,我……”
宁嫣儿难得有些委屈的说道,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宁倾城略显气愤的声音打断了。
“你个败家玩意,你竟然还去医院?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已经都要睡大马路了吗?还竟然把钱花到那里,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
宁倾城紧紧的握着手机,气不打一处来,她只不过是去市场买个菜,回到家之后,便发现宁嫣儿不见了,就连她的包也没有了。
这让宁倾城感到很无语,却没有想到宁嫣儿竟然去医院做检查了,她根本就没有看到宁嫣儿有任何的不舒服,一直认为她就是装的。
她们两人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收入,现在又拿着钱去医院,这不是明摆着浪费钱吗?怎么可能不让她生气。
“妈,你就那么不盼着我好吗?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当然要去医院检查一下,难道你还想要我死在家里不成?”宁嫣儿几近崩溃的低吼道。
“我才不管你出没出现问题,我要我的钱,若是你弄不到钱,就不要回来了,我就当没有你这女儿。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宁倾城冷冷的说道,她原本想要让宁嫣儿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弄点钱回来的,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去医院那个花钱多的地方。
之前宁嫣儿一直说言司远没有死,她没有相信,当她看到言司远的时候,也就相信了,便开始算计着用其他的办法。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这个女儿那么的不争气,看到言司远就像是掉了魂似的,三天两头的就想要去找言司远。
也不知道这个言司远究竟是给她下了什么咒,竟然如此的让她念念不忘,宁嫣儿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们之所以变得如此的落魄全都是拜他所赐。
“好,我知道了。”
“什么知道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三个字还没有说说完,宁倾城的手机里便传来了嘟嘟的响声。
宁倾城这才发现,原来手机被宁嫣儿挂断了,这个该死的丫头,最好以后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宁倾城恨恨的想到,便也不再去给宁嫣儿打电话,权当是没有这个女儿,。
她需要重新再规划一下之后的生活,毕竟言司远没有死,那么言氏集团也就还能够继续维持下去,这让她的心渐渐地陷入了低谷当中。
宁嫣儿挂断了电话,低着头默默的走回到言司远的身旁,小声的低泣起来。
言司远跟女人不由得将视线都看向了宁嫣儿,“怎么了,这是?不是刚刚已经不哭了吗?”
女人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宁嫣儿,有些疑惑的问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哭起来了?
言司远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紧皱的眉头却泄露了他的一丝烦躁。
“司远,我没有地方可以住了,刚刚房东告诉我,我的房租已经到期了,她已经将我的东西都扔出去了。我的身上又没有钱,我马上就要睡路边了。”
宁嫣儿低垂着头,一边哭一边小声的说道,她并没有将实话告诉言司远,只是为了博取他们的同情。
言司远听到这里,眉头更加的紧锁在一起,女人听到宁嫣儿的话后,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那个,你还是不要那么伤心了。不要忘了你还怀着身孕,你不为别人,也要为了你的宝宝想想啊。”女人轻声提醒道。
宁嫣儿这才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向一旁的言司远,吸了吸鼻子,“对,我还有宝宝,还有司远,我并不孤单。”
“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即便是没有住的地方,我也甘愿。只要能够跟司远你在一起,什么地方我都可以接受的。”宁嫣儿一改之前委屈的模样,坚定的口吻说道。
女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又有些羡慕他们两人的感情,没有想到宁嫣儿竟然为了找言司远可以牺牲到这部田地。
倘若换了其他的人,比如说她,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抉择。
女人无声的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算了,既然人家有家室,她即便再喜欢言司远,也不能够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祥和。
她索性就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们都跟我回去吧,言司远的伤还没有好,你还要养胎,若是不嫌弃的话,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家人。”
宁嫣儿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情愿,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她现在满眼里都是言司远的身影,根本就将女人的话当做没有听到。
现在言司远失忆了,但是他还依然是言氏集团的总裁,随时都可以找到一个舒适的房子居住。
但是这也是在他想起来之后的事情了。
言司远抿了抿薄唇,觉得这样做有些太过勉强眼前的女人了。
他原本以为找到了他的记忆就能够找到他的家人,却没有想到原本见了一面的女人竟然会是他的妻子。
言司远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这些东西,女人的一句话就已经承认了这个事实,不禁让他感到有些无奈。
他总觉得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东西,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事情,但是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喂,言司远,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可以不可以?我都已经把家给你们让出来了,你还在那犹豫什么?他们可是你的妻儿,难道你还不想要吗?”
女人久见言司远不说话,心中不免有些烦躁,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表现,宁嫣儿都已经那么倒霉了,感觉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言司远听到女人略显尖锐的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便率先往门口走去。
而宁嫣儿的眼光一直追寻着言司远的身影,看到他总算是点头答应,这才笑眯眯的走到他的身旁,想要伸手扶着他,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宁嫣儿看着双手,眸光微闪,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在他的身旁紧紧的跟随着。
女人见状,顿时有些傻眼,但也只是一瞬间,没有想到言司远说走就走,根本就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真的是将她视作了空气一般。
好歹她是房主好吗?竟然说走就走,也不想想是谁收留了他们一家三口,连句谢谢的话都没有,真的是太过分了。
女人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深深地叹了口气,顿时有种无力感,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她上辈子欠了言司远的,竟然还要收留他们一家子。
女人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跟在他们的身后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而此时正在山上的初卿,一直蹲坐在帐篷的周围,看着上山的唯一的路口,希望能够第一眼就看到言司远。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夕阳已经在地平线上,只露出了红彤彤的脸蛋。
初卿一直都关注着进山的路口,其他的人不知道劝了她多少次,但是始终都没有任何的效果。
之后也就没有人再继续劝下去了,任由她坐在那里等着言司远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初卿便看到一辆车正向着他们这个方向开来。
初卿想也没想的便直接冲了出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言司远回来了。
而其他人见状,纷纷跟在初卿的身后,一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二是想要看看是不是少爷回来了。
他们一直都不太理解少爷的做法,到底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让他可以不顾夫人的感受去做的。
只要少爷回来,看到夫人,也许就能够恢复正常了吧。
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因此只要确定了是少爷回来了,他们便会识相的退开。
果不其然,这辆车正是言司远他们乘坐的车子。
言司远将宁嫣儿带到车上之后,便没有再搭理她,而是选择了坐在副驾驶座上,完全没有看到脸色阴郁的宁嫣儿。
不知道为什么,言司远潜意识里并不想要跟宁嫣儿有太多的交流,虽然她口口声声的说是他的妻子,是孩子的爸爸。
但是,现在仔细想来,那张化验单也就只能够证明宁嫣儿确实是怀了身孕,并不能够证明孩子是他的。
虽然这样的猜测可能不太好,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承受这样的打击,但是他也并不否认会有这样做的人。
言司远的目光沉沉,看着车窗外,渐渐变换的景色,陷入了沉思当中。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女人,也同样的察觉到了车内的诡异气氛,但是她也不知道该说着什么。
言司远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上的宁嫣儿,她正呆呆的看着车窗外。
微风轻轻的吹动着她发丝,迷了双眼,性感的红唇紧抿着,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再这样的氛围里,女人顿时感到十分的压抑,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也快到住的地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既然什么也不想多说,索性大家都不要说话好了,等到回到木屋,随便他们想怎么样吧。
当他们的车子渐渐的驶进村落的时候,还没有到她的木房门口,便看到一个女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司远……言司远……”初卿一面焦急的往车的方向走来,嘴里喃喃低语着。
而坐在车上的言司远好似有感觉一般,朝着车窗外看去,隐约可以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坐在驾驶座的女人,刚刚把车停好,正想要下车。
初卿就已经到了车窗旁,在那有力地拍打着车玻璃,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面坐着的正是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他还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真的是太好了。
初卿虽然一直都知道,言司远还活着,但是,当他真正的看到言司远时,又有些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初卿大大的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一时之间只是楞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虽然隔着车玻璃,但是初卿能够确定,他就是言司远。
言司远透过玻璃有些呆楞的看着车窗外的女人,眉头紧锁着,为什么这个女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看到她在外面,眼底含泪的模样,言司远的心也莫名的感到伤感,有种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感觉。
言司远张了张口,却始终都没有说什么,手渐渐的向车窗伸过去,好似想要将她眼底的泪痕抹去。
初卿在车窗外泪眼朦胧的看向他,好似看不够一般,顿时破涕为笑,她好不容易找到他,是不应该哭的。
初卿用手指将眼底的泪痕抹掉,吸了吸鼻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一道尖叫声给打断了。
“你想要干什么?你赶紧离开,他是我老公,我警告你不要碰他。”
原本坐在车后座安静的好似不存在的宁嫣儿,看到车窗外的初卿时,顿时像疯子一般直接怒瞪着初卿,手上还紧紧的抓着言司远的衣角。
感觉就好像她的东西要被人抢走一般,她要全部都保护起来一样。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宁嫣儿眼中的癫狂,好似毒蛇一般紧紧的盯着初卿。
那样的表情好似在警告初卿,不要试图靠近他们,否则的话,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初卿听到有些耳熟的女声,不禁抬眸看向言司远的身后,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她刚刚太过关注言司远,竟然没有注意到车后座还坐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找了许久的宁嫣儿。
只是,为什么她会跟司远在一起?而且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叫她是司远的妻子?这是不是有些太扯了?
初卿看了看言司远又看了眼宁嫣儿,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一同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看宁嫣儿的模样,仿佛初卿要去抢她的东西一般,就这样护着。
更让她感到惊奇的是,言司远那么厌恶宁嫣儿,又怎么会让她抓着他的衣角不放手。
这些都让她感到很疑惑,初卿的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言司远见状,想要伸手去抚平初卿的眉头,虽然他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但是,不知为何,他不想要看到她不高兴的模样。
就算是简单的皱眉,他也不喜欢,他喜欢看她高兴的模样。
这是他在宁嫣儿的身上感觉不到的,自从看到了车窗外的这个女人,言司远的心中的疑惑就更多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这样的心情。
那个他梦中的女人好像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而并非是宁嫣儿。
只是现在他根本就想不起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心中的是眼前的女人,而宁嫣儿却说她是他的妻子,还怀了他的孩子。
虽然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还需要好好的求证一下。
“宁嫣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初卿比重减轻的问道,她并没有说公主的人还在找宁嫣儿。
毕竟这些事还是不能够太过张扬,而且宁嫣儿当是给公主下药,只是单单的这一件事,她就有可能被冠上谋杀罪,想要从监狱里出来就已经很困难。
而她现在却出现在言司远的身边,这太过让人匪夷所思了,还自称是言司远的妻子,这让初卿感到莫名其妙。
她这个正牌的妻子还没有说什么呢,这个‘绑架犯’却先声夺人说是言司远的妻子,这是她听到的最好的笑话,没有之一。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司远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倒是你,不要总是缠着别人的老公,行不行?这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要来找司远?”
宁嫣儿死死的拽着言司远的衣袖就是不撒手,就连指尖泛白了也要抓住,趾高气昂的看着车前的初卿。
初卿被宁嫣儿的话逗笑了,想想就觉得好笑,这个宁嫣儿是疯了不成?她明明知道言司远真正的妻子就是他初卿,竟然还谎称她是言司远的妻子。
这简直就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只是,让初卿感到疑惑的却是言司远的态度,他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也不解释,好似完全放任的状态。
这一点,让初卿感到很疑惑,究竟是为什么?
“宁嫣儿,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谁是言司远的妻子,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好吗?”初卿稍微冷静了一番,叹了口气说道。
“我当然知道。不知道的是你罢了,而且我已经有了司远的骨肉,你休想让我们一家三口分离。”
宁嫣儿死死的盯着初卿,不让言司远挪动一步,像是炫耀似的冷冷的说道。
初卿闻言,不由得愣在了当场,脚步有些踉跄,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宁嫣儿的那句话,她已经坏了言司远的骨肉,这怎么能够可以?
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不可能的,初卿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
“闭嘴。”言司远在看到初卿此刻有些煞白的脸色,心中蓦地一痛,对着宁嫣儿厉声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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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司远懒得再去看宁嫣儿一副委屈的模样,英挺的眉头皱了皱,他还是比较关心车旁的这个女人。
看到她脸上有些悲痛的表情,他的心就宛如刀割一般,不知为何,他总是有种想要抚平她眼底的伤痛的感觉。
而他也慢慢的下了车,在距离初卿还有几步远的距离站定。
初卿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行的的将心中的那抹悲痛掩盖起来,抬眸恰好对上了言司远深邃的眼眸中。
她很想要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们之前还甜甜蜜蜜的依偎在一起,现在宁嫣儿这个女人的出现却打破了他们原有的平静。
原本被她强压下去的委屈,在看到言司远的眼底深处时,这一瞬间就崩塌了,泪水盈满了整个眼眶,只是初卿却倔强的没有让它留下来。
言司远紧抿着双唇,看着眼前装作坚强的女人,放在身侧的双手也紧紧的握拳,强忍着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的冲动。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失忆了,忘掉了很多的事情。”
言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要将实话告诉眼前的这个女人。
但是,他却知道,他的心是跟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上下起伏的,她的喜怒哀乐都牵扯这他的心。
虽然宁嫣儿口口声声的说,她独自里的孩子是他的,但是,他并没有完全的相信,因为,他对宁嫣儿根本就不熟悉,甚至是连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就不一样,她给他的感觉很温暖,很熟悉,就好像亲人一般,想要让他不知不觉中去靠近。
“你失忆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初卿闻言,瞪大了双眼,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没有想到听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怪不得他跟宁嫣儿会在一起,怪不得宁嫣儿说什么,他都默不作声,初卿总算是明白了言司远的做法。
“他说得是真的。当初我救他的时候,他已经在火海中昏迷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了。”
女人下车之后,一直在一旁看着,听着他们几人的对话,隐约的能够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认识言司远的,而且和他的关系并不一般。
而且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言司远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女人的感情变化,并不像是之前遇到宁嫣儿时的那种淡漠的样子。
反倒是一种很亲昵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但是他们三人一定是认识的,这是肯定的。
初卿转过头看向女人,她一直都在关注着宁嫣儿和言司远,竟然忘了还有一个人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竟然忘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女人礼貌的笑了笑,并没有太过在意。
初卿对于这个女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听她的话的含义,应该是她救了言司远的性命,“谢谢你救了司远,倘若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跟我开口。”
女人抬眸看向初卿,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感觉,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深思,并没有着急答话,轻轻地笑了笑算是回答了她的话。
“这天也很晚了,我想你们应该也有很多的话要说,就不要再这里站着了。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到我的木屋里坐下好好的聊聊吧。”
初卿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确实已经很晚了,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爬上了树梢上,给大地铺满了淡银色的光芒。
短暂的沉默之后,初卿几人便跟着女人的脚步来到她的竹屋里。
而之前来找言司远的那几人只是站在他们扎好的帐篷那里等待着,他们也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女人在走到她的竹屋之前,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吃惊,没有想到之前的那帮人还没有走,竟然还选择了在她住的地方扎营,看样子是准备来个守株待兔了。
啧啧,他们的精神还真的是另她佩服。
只是,倘若她听得没有错的话,那些人好像对着之前那个女人叫少夫人,难道言司远真的是某个集团的少东家,而他们在医院遇到的那个是假的?
女人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看宁嫣儿那副好似怕别人抢了她老公的模样,又有些纠结,看她的样子很明显并不像是假的。
而且据她的观察,宁嫣儿对言司远的占有欲是相当强的,就连她这个救命恩人,她也要防着,虽说之前是有些误会,但是,她早就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了。
算了,随便他们吧,反正对她来说,她只不过是提供一个可以安心交谈的地方,至于什么是真正的真相,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水落石出了。
来到竹屋之后,宁嫣儿一直粘着言司远不放,就连坐也要跟着他一起,这一幕让初卿看得很窝火,但是却也只能先忍一忍。
“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我怀了言司远的孩子,为什么你还是这样的穷追不舍?为什么你一定要来破坏我们一家的感情?”
刚刚坐下,宁嫣儿便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总归一句话就是初卿的到来就是来抢她的老公的。
初卿感到很无语,她才是言司远名正言顺的妻子,现在宁嫣儿却说她是也就罢了,竟然还将她比作了破坏人家庭的小三模样。
“宁嫣儿,你不要再演戏了。孰是孰非,你我心知肚明,你还想要我说多少遍?”初卿快被宁嫣儿给逼疯了,这个女人太会颠倒黑白了。
之前她在宁嫣儿的手上没少吃亏,直到最后知道了她这个可怜兮兮的外表下是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的人,她便时刻防备着她。
对于宁嫣儿,不能说百分之百的了解,但是却也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事实。不信的话,你可以看这个,这是我的化验单。”宁嫣儿便将包里的化验单丢给了初卿。
而她对于初卿的话完全的不以为意,哭诉着她有多可怜,怀着身孕还要跟其他的女人分享丈夫。
女人在一旁听着,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这一路上虽然没有听到她再去提什么孩子的事情。
但是不知为何,在看到初卿之后,她便觉得宁嫣儿很显然就是在无理取闹,好像一个跳梁的小丑一般,让人感到聒噪。
初卿顺手结果宁嫣儿手中的化验单,看着上面检查的内容,确实是怀孕了。
但是,这个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
初卿拧着秀眉想着,两个月之前,她一直都是跟司远在一起的,根本连宁嫣儿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怎么可能会让她怀孕?
还说这个孩子是言司远的,这就更不可能了。
初卿根本就不相信宁嫣儿所说的任何一句话,总觉得她是在趁火打劫,趁着言司远失去记忆,来博得他的同情与呵护。
“这下你相信了吧?你还是赶紧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是吧,司远?”宁嫣儿看着明显有些呆愣的初卿,以为她相信了她的话,笑嘻嘻的对着言司远说道。
言司远的眼睛始终都追寻着初卿,她脸上所有的表情他都观察的很仔细,但是当他听到宁嫣儿说让她离开,言司远的心中蓦地一紧,有种不想要她离开的冲动。
言司远的薄唇紧紧的抿着,也在等待着初卿的回答。
“的确是真的。”初卿吁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既然你也认为是真的,那你还……”
宁嫣儿听到初卿的话,不禁笑嘻嘻的答道,以为这样就能够将她赶走,只是话才刚刚开了个头,就被她打断了。
“我说的真的是指的你的检查报告是真的,但是并没有说你说得话就是真的。你也未免太过心急了吧?宁嫣儿,难道说这是因为你太过心虚了?”
初卿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眉梢轻佻,属于她的那抹气势顿时展露无疑。
“我心虚?我为什么要心虚?我说得话都是真的,言司远就是我老公,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这有什么错?”
“是没有错,但是错就错在你不应该欺骗司远,这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
“怎么不可能?这个孩子就是言司远的。”宁嫣儿听到初卿的话,顿时站了起来,面目狰狞的低吼道。
初卿没有想到她的一句话竟然让宁嫣儿如此的激动,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但是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她以为这是因为她将她想要隐藏的真相暴露出来,宁嫣儿才会如此的。
只是,她并不知道,眼前的宁嫣儿在得知她怀孕的时候,神志已经不清晰了,她固执的以为孩子是言司远的,也这样去做了。
但是,宁嫣儿没有想到言司远恰好失忆了,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的’生下言司远的孩子,跟他一起生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远,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孩子确实是你的。”宁嫣儿慌忙的转身,想要跟言司远解释。
但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言司远的衣角,便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初卿微微闭了闭眼,她看到现在的宁嫣儿太过不正常了,已经有些癫狂的状态,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现在实在是不想要再看到她的这副模样。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言司远皱着眉头看着身侧沉默的宁嫣儿,又看向对面有些无奈的初卿,轻声问道。
初卿知道言司远失去了记忆,但是听到他的话,看到他的眼中正殷切的看着她,初卿高兴的点了点头。
“抱歉,可能要借用一下你的房间了。”初卿颇为有礼貌的对着女人说道。
女人闻言面带微笑的指了指一旁不远处的杂物间,示意他们可以去那里谈话,而她则是走到宁嫣儿的身边,无声的安抚着她。
他们之间的谈话,她也听得差不多了,其中的曲折也差不多理清楚了,只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女人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垂眸看向宁嫣儿,她好似丢了魂似的在那不停的低语着,孩子是言司远的,这样的话不停的从她的嘴里冒出来。
看到她有些涣散的眼神,还有那呆滞的面容,女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想必宁嫣儿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认为言司远是他老公,自然而然的认为孩子就是他的了。
哎,情这个字,太过伤人了。
言司远跟初卿两人来到杂物间,虽说是杂物间,但是却摆放的井井有条,并不凌乱。
“司远,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初卿跟在言司远的身后,有些激动的问道。
“抱歉,我忘了之前的事情。你能跟我讲讲我们之前的事情吗?”言司远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的。我不怪你,怪只怪我没有尽早的找到你。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初卿轻轻地摇了摇头,唇角微弯,淡笑着说道。
他忘记了他们所有的点滴,尽管如此,她也不怪他,毕竟是她没有照顾好他。
以前都是言司远尽可能的保护她,那么这一次换做是她来守护他好了。
“我想知道我们之前的事情,你能告诉我吗?”言司远沉默了一下,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瓣,轻声说道。
初卿闻言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将眼底涌上来的泪珠强压下去,慢慢的开始讲他们之间的事。
初卿嘴角含笑的浅声说着,言司远默默的听着,天空中的明月渐渐的照到两人的身上,给他们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言司远听着初卿讲述,慢慢闭上眼,尽可能的去想象着那时的画面,只是越想,他却觉得却是头痛欲裂,但是他还是不想要放弃。
脑海中好似闪过了几个初卿所说的画面,但是太快,并没有让他抓到。
初卿看到言司远如此痛苦的模样,不免有些心疼,“司远,我们不想了,你就不要再为难你自己了好吗?”
“不行,我马上就想到了。只是它走得太快,我没有抓住,你继续说,也许很快我就能够全部想起来了,啊……”言司远抚着头痛欲裂的脑袋说道。
“不要了,司远。我不说了,算我求求你不要再去想了好吗?”初卿看到言司远这种痛苦的模样,心中很是不忍,情急的抓着他的手,尽可能的想要让他平静下来。
“可是……”
“没关系的。只要你好好的,即便是想不起来也没事。”初卿知道言司远在担心什么,她实在是不忍心再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司远,我们回国吧。回到我们熟悉的地方,也许对于你的记忆恢复更加的有益处,也可以好好的给你治伤,好吗?”
初卿将言司远没有之前那般痛苦,轻声问道。
她也注意到了言司远腿脚不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是受了伤,她猜想应该是在火场留下的伤。
“好。”言司远定定的看着初卿的眼眸,轻声说道。
不知道为何,她的声音好似一种良药,竟然能够安抚他有些烦躁的心情,而且还莫明的让他感到心安。
言司远想也不想的直接便答应了初卿的请求,他要跟她回国,回到那个她口中所说的地方,那座城市里还有她们的家人。
想到这里,言司远不禁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想要尽快的回复记忆,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他给遗忘了。
初卿正感到欣喜,正想要说些什么,蓦地,杂物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而宁嫣儿快速的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就抓住了初卿的头发,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让房间中的两人都有些意料不到。
“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我让你来破坏我们的家庭。”
“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臭不要脸的女人,你离我老公远一点。”
宁嫣儿一声声的谩骂声传到了几人的耳中,初卿被抓着头发,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将她脱开。
而言司远从呆愣中回过神来之后,就将初卿带进了怀中,想要尽可能的将宁嫣儿推开,但是她的手中紧紧的抓着初卿的头发,根本就扯不开。
当女人看到杂物间里的这一幕时,不禁有些傻眼,她只不过去倒了杯水,转过头便发现宁嫣儿不见了,紧接着便听到了杂物间的尖叫声。
这才匆匆的跑过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看不要紧,真心没有发现原本楚楚可怜的宁嫣儿,发起疯来,简直是不要命了。
“不要打了,宁嫣儿,你赶紧住手。你不要忘了你是孕妇。”女人也加入到了其中,奋力的想要将掰开宁嫣儿的手。
“宁嫣儿,你疯了吗?赶紧松手,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言司远也已经隐忍到了极限,他尽可能的护着初卿,不让她受到宁嫣儿的攻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宁嫣儿像是发了疯似的,就差下嘴直接上去啃咬初卿了,“我凭什么松手,是她在破坏我们的家庭。她就是个贱人,一个没有人要的臭婊子,专门来抢人丈夫的,她……”
“闭嘴。”言司远厉声吼道,一个用力,便将宁嫣儿的手给摆脱掉。
但是很不幸的是,宁嫣儿因为用力过猛,松开手之后没有掌握好平衡便直接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言司远护着怀中发丝有些凌乱的初卿,柔声问道。
初卿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下,说道:“宁嫣儿呢?她怎么样了?”
“你还有空担心她,她都已经这样对待你了,你……”
“我的肚子好痛,司远,救救我……们的孩子,司远……”
言司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宁嫣儿有些虚弱的声音。
女人大惊失色的跑到宁嫣儿的身边,检查了一下,却发现宁嫣儿的腿上已经布满了鲜血,“不好,我要马上送她去医院。”
女人说着便将宁嫣儿给搀扶了起来往门口送去,但是宁嫣儿的口中始终都在呼喊着言司远,眼中含着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倘若没有见识到宁嫣儿之前的那副泼妇的模样,也许言司远会觉得她挺可怜的,也许会去帮助她,但是自从知道了她的真实面目,言司远就感到无比的厌烦。
就连再看她一眼都懒得看,这突如其来的厌恶感,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初卿还想要上去帮忙,却让言司远一把给摁住了,冲着她摇了摇头。
初卿抿了抿唇瓣,想到也许就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会刺激到她,为了宁嫣儿不再继续那么激动,只好选择了放弃。
女人带着宁嫣儿往门外走去,初卿和言司远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门口的拐角处。
但是看到地上的一摊血,初卿又有了一丝的犹豫,“我是不是做的有些太过分了?”
“这并不怪你,只能说是她咎由自取。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宁嫣儿有些不正常吗?”
“不正常?”初卿不禁感到有些纳闷,但是现在仔细的想了想,确实是有些不太寻常,感觉她的行为太过极端了。
言司远看着眼前的初卿,知道她已经想到了一些可能性,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女人将宁嫣儿紧急的送到了医院,经过了抢救,但是还是很不幸,孩子并没有保住。
女人看了眼陷入昏迷的宁嫣儿,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这又是何必呢?
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透过树叶层层的过滤照到了林间的小道上。
初卿和言司远肩并肩的坐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月光,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平静,虽然刚刚有个小插曲,但是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这种感觉还算是不错的。
蓦地,初卿看到了房门口言父母派来的人,这才恍然想到她只顾着高兴了,竟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父母,不禁赶忙去找她的手机。
言司远虽然有些疑惑初卿有些焦急的行为,但是她却知道一定有她的道理,因此只是坐在那里耐心的等待着。
初卿拿到手机之后,便来到了言司远的身旁坐下,在他的面前给远在国内的父母报了平安,让他们在家里耐心的等待就好,他们很快就能够回去了。
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们言司远失忆的事情,怕他们担心,又会胡思乱想,因此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三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初卿握着手机,抬眸看向一侧的言司远,脸上的笑意终究是藏不住的。
总算是找到了言司远,虽然他失忆了,但是给她的感觉却还是一样的,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她知道司远一定能够回忆起来的。
初卿蓦地想到,她在这里还有唯一的一个朋友,那便是沙尔汗公主,于是,又打了一个电话,想要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喂?”
“沙尔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司远了。他现在就在我的身边。”初卿略显兴奋的对着她说道。
“哦,那就恭喜你了,总算是找到他了。”沙尔汗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兴奋,反倒是很平静的说道。
初卿将手机拿离耳边,皱了皱秀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又说不出来。
按理说,她告诉沙尔汗这个消息的话,她应该会很高兴的啊,怎么会是这个语调?
“初卿,若是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我等着你们回来,到时给你们庆祝一下。就先这样了,拜拜。”
初卿还没有说什么,沙尔汗那边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初卿盯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不禁感到有些无语,好似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吧?
“怎么了?”言司远看着初卿皱着眉头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
言司远实在是不想要看到她皱眉的模样,还是带着笑脸的模样比较适合她。
“呃,没什么。只是感觉沙尔汗好似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行,我想要回去看看,不然我实在是不太放心。”
初卿揽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决定还是要回酒店一趟,这样才能够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走,我们现在赶紧回去。”说着便拉着言司远的手往门外走去。
言司远没有想到初卿说走就走,有些无奈的轻笑了一声,看着被初卿自然而然拉着的手,笑容溢满了整个眼眸。
言司远就这样任由初卿将他从房间里拉出来,满脸都是笑意,之前来的人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虽说出发的准备。
当看着两人从木屋里出来的时候,便已经准备好了车,两人坐着车便往酒店赶去。
回到酒店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
城市中的弥红灯渐渐的亮了起来,给寂静的夜带来些许的色彩。
初卿原本打算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再去探望沙尔汗的,但是在电梯里恰好碰到了要到厨房去的卡丽。
在仔细的打听了之后,这才知道沙尔汗现在正在公冶凡东的房间里照顾受伤昏迷的他。
而此时卡丽是厨房看看公冶凡东的药有没有熬好,顺道给沙尔汗弄点吃的。
因为担心公冶凡东的病情,沙尔汗几乎没有吃一口东西,卡丽很是担忧,便只好去厨房看看做点可口的饭菜给沙尔汗端过去。
“好,我知道了。一会我去厨房找你,吃的东西我帮你去送,正好我也有事情找她。”初卿敛了敛心神,轻声说道。
“那就请您务必要让公主稍微吃点,不然的话,别说是照顾公冶凡东了,她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卡丽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初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去找你。”
卡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的功夫,初卿便端着托盘来到了公冶凡东的房门前。
卡丽之前叮嘱过她,沙尔汗现在正在卧房照看公冶凡东,让她直接开门进去就好。
初卿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当初卿看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公冶凡东时,真的有些担心,又看到沙尔汗面容憔悴的样子,心中不免叹了口气。
“沙尔汗,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下去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去照顾他的,你也不想要他醒来之后,托着受伤的身体来照顾你吧?”
初卿将托盘放到一旁的桌上,走到沙尔汗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沙尔汗所有的心思都在公冶凡东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站了一个人,当初卿的手放到她的身上时,整个人身子一僵,顿在了那里。
当她听到了熟悉的嗓音时,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初卿。
原本有些隐忍的泪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突然崩塌,沙尔汗直接扑到了初卿的怀中,抱着她的腰身,闷闷的哭了起来。
良久,等到沙尔汗哭完了,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庞看向初卿时,蓦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抱歉,初卿。”
“没关系的,只要哭出来就好了,现在可以跟我好好的说说话了吧?”初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并没有太过在意。
沙尔汗有些尴尬点了点头,转过身又给公冶凡东掖了掖被角,这才跟着初卿来到了客厅的位置。
“一边吃点东西,一边听我说,OK?”初卿还没有等沙尔汗说什么,便开口说道。
沙尔汗本想要拒绝,但是看到初卿如此诚恳的模样,想要拒绝的话便又收了回去,点了点头。
初卿微微松了口气,卡丽交代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将托盘放在了沙尔汗的面前,叮嘱道:“即便不想吃,也要稍微吃一点,这样你才有体力照顾他。”
沙尔汗知道初卿是想要她吃东西,这才会拿公冶凡东做借口,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知道她是为了她好。
看着沙尔汗总算是开始吃东西,初卿的心也就慢慢的放了下来。
?在这期间,两人也只是时不时的说上两三句话,为的就是让沙尔汗能够好好的吃东西。
不知不觉中,沙尔汗已经将餐盘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看到有些狼藉的餐盘,沙尔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麻烦你了,初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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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卿知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放到一旁,卡丽一会就会进来收拾。
“这样不是很好吗?沙尔汗,你照顾公冶凡东也要好好吃饭,休息,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他,知道吗?”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按时吃饭的,你放心。”沙尔汗抬眸看了眼房间内依旧沉睡的公冶凡东,坚定的说道。
她也明白初卿是为了他们好,既然她已经决定了要跟公冶凡东在一起,最起码就不能够拖累他。
初卿这才点了点头,明显松了口气,总算是搞定了。
“对了,初卿。你说找到言司远了,怎么没看到他?”沙尔汗擦了擦嘴,看向她的身后,轻声问道。
初卿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将见到言司远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沙尔汗,也将宁嫣儿的事情告诉了她。
“这个宁嫣儿简直太可恶了,你告诉我,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正好还有笔账要找她算呢。”沙尔汗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初卿轻轻的摇了摇头,“算了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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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你是这种好脾气,若是我的话,早就让她尝点苦头了,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
沙尔汗依旧有些不解气,真的还想要去收拾她一顿,才能够发泄心中的怒火。
初卿只是但笑不语,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就知道告诉沙尔汗会是这样的后果。
算了,权当让她发发牢骚好了。
“沙尔汗,谢谢你最近一段时间的照顾。真的非常感谢你。”
初卿深吸了口气,对沙尔汗表示由衷的感谢,倘若不是她在这段时间里照顾她,安慰她的话,也许她早就已经崩溃了。
也许等不到找到言司远就已经倒下了,也说不定。
“哎呀,初卿,你别这样。我们是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帮你是应该的,你不要弄得我们那么生分好吗?”
沙尔汗被初卿如此认真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开口说道。
初卿笑了笑,并没有出声反驳什么,没错,他们确实是朋友,就不应该那么生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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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汗,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你们要走了?什么时候?怎么走那么着急?”沙尔汗不禁感到有些微微的不舍。
“明天。我已经让吴助理订了回国的机票了。司远腿上的伤需要马上处理,而且我也想要他尽快的回去,也许在熟悉的环境下让他想到些什么。”
初卿也有些不舍,但是为了司远的安危,她必须要那么做。
更何况在这里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回国之后有利于他身体的恢复,更何况家里人也担忧他们。
“说的也是,只是,我还是有些舍不得你,初卿。”沙尔汗微微撅着唇瓣,状似撒娇的说道。
“好了,我们只是回国,又不是见不到了。更何况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的手机随时开机,到时候打给我。若是你想要去我们那里,我们也随时欢迎的。”
初卿不禁失笑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沙尔汗,轻声说道。
“那好吧。只是,我有可能没有办法去送你们了,你们一定要路上小心。到了之后记得一定要给我报个平安。”
沙尔汗用力的点了点头,也不忘叮嘱初卿。
“我知道。你去看着他吧,我想他也很快就能够醒来的。我要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过来就是要跟你告别一下的。”
“好。路上小心啊。我会很想念你的。”
两人相互拥抱了一下之后便又叮嘱了一番,初卿这才从公冶凡东的房间出来,往他们住的房间走去,言司远还在房间里等着她回去呢。
只要一想到,他们马上就能够回国与家人团聚,这离别时候的苦闷便又烟消云散了。
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初卿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加快脚步往房间走去。
沙尔汗看了眼消失在走廊深处的初卿,轻轻的叹了口气,将房门再次关上,径直的走向公冶凡东的床边,拿起了他的一只手放到了耳边。
“公冶凡东,你赶快醒来吧。你不要忘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的,你不能够言而无信的。”
在这略显寂静的房间里,沙尔汗低声在公冶凡东的耳边说着,希望他能够尽快的醒来。
说实话,当沙尔汗看到公冶凡东倒在地上,嘴角处还残留着血迹,怎么叫他都叫不醒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恐惧的,她生怕公冶凡东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他们两人还没有一个定论,怎么可能就留下她一个人承受?
私人医生已经确定了公冶凡东并没有什么大碍,不然的话,沙尔汗就真的会精神崩溃的。
沙尔汗静静的趴在公冶凡东的床边,房间里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沙尔汗便听到了房门再次开启的声音,转头一看,看到的便是国王略显担忧的脸。
“父王,你怎么来了?”沙尔汗的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将公冶凡东的手放回被子里,之后就跟着国王来到客厅。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睡了没有?却没有想到你还在这里照顾公冶凡东。”国王很明显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
虽然公冶凡东舍命救了他,但是,一个堂堂的公主却在保镖的房间里待着不走,让其他的人知道,又不知道会出多少的闲言碎语。
国王担忧的是沙尔汗的名声,毕竟她公主的身份在那里,虽说是有功,但是,尊卑还是要有分别的。
“父王,你既然来了。那我也不想要再瞒你什么了。”沙尔汗深深地吸了口气轻声说道。
原本她是打算等到公冶凡东醒了之后,他们两人再一起到国王的面前去,将他们之前的感情告知国王的。
但是现在看来,她实在是不想要让公冶凡东独自承受这样的流言蜚语了,她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公冶凡东,弄得他的压力太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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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皱了皱眉头,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等着沙尔汗继续说。
“父王,我知道你不喜欢公冶凡东的身份,但是,我喜欢的是他的这个人,而并不是身份,我已经打算一辈子跟他在一起了。”
沙尔汗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父王,她知道这样说可能会让父王很失望,但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为什么一定是他?巴伯柘衍不行吗?”
“父王,这感情的事是不可能勉强的。我先遇见的公冶凡东,当时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即便巴伯柘衍再优秀,那也并不是我的菜,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沙尔汗听到国王提到巴伯柘衍,眼底闪过一抹烦躁,之前他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怎么父王还要提起他?
“但是公冶凡东的身份太低了,只是一个保镖,怎么可能能够给你过上比较好的生活?他不适合你的,沙尔汗。”
“父王,适不适合,应该是我这个当事人比较清楚吧?我觉得他就是我心中的那个英雄。栗子小说 m.lizi.tw即便他的地位低又能怎样,我就是喜欢他,想要跟他在一起。”
沙尔汗不禁嗤笑一声,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只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天天都是粗茶淡饭,她也心甘情愿。
“沙尔汗,你不要任性。你不要忘了你将来还要继承王位,是女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镖,会让人耻笑的。”
国王看着眼前有些张狂的沙尔汗,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他也想要他的女儿得到幸福,但是,他们现在是爱得死去活来的,但是面对重重压力,他们如何能够面对?
国王的心中这样想着,其实也慢慢的开始往接受公冶凡东的想法上靠拢了,只是他并没有发现而已。
“谁敢耻笑?倘若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还会被人耻笑的话,那么那些表面上恩爱异常,背地里却形同陌路的两个人,他们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沙尔汗根本就不以为然,她憧憬的生活便是跟心爱的人一起生活,然后再生一堆的小萝卜头,他们相亲相爱的在一起快乐的生活着。
难道这真的就是一种奢求吗?
“沙尔汗,你这是强词夺理……”国王很明显被怼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反驳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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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并不是我强词夺理。谁说生在帝王家就不能够拥有爱情,我现在只是想要跟喜爱的人在一起而已,就这么简单。”
“沙尔汗……”
“父王,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了对公冶凡东的感情,也请您成全我们。”沙尔汗微撅着唇瓣,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的国王,轻声说道。
国王张了张口,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开口去劝她,他的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为了她的终身大事,他就差将嘴皮子磨破了。
只是看到沙尔汗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是真的狠不下心来拒绝她,但是若是真的就这样同意了,那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总觉得被他视若珍宝的女儿就这样的被一个保镖给拐跑了,他怎么能够放心的下。
“父王,您给他一个机会好了,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出人头地的,到时就能够跟女儿并肩站在一起的。”沙尔汗看着国王脸上有些动容的神色,赶紧说道。
不为别的,她只是想要争取一些时间,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真的看好公冶凡东,她相信他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国王抬眸看了眼信心十足的沙尔汗,又看了眼半掩着房门的公冶凡东的卧房,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沙尔汗说。
也不知道公冶凡东到底有哪里好,竟然让沙尔汗如此的执着。
但是,根据他的调查,也确实觉得公冶凡东在保镖队里被淹没了,若是好好的培养的话,或许有可能能够超越很多的人。
国王看着有些焦急的沙尔汗,还是有些不忍心打消她的信心,只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等到他醒来之后再说吧。”
国王更多的想要知道公冶凡东的到底是什么态度,是不是也跟沙尔汗同样想要两人共同生活?
倘若公冶凡东的态度也如此的坚定,那么他倒是可以放手让他去尝试一下,他倒是想要看看公冶凡东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倘若没有些本事,还想要求娶他的女儿,他一定会让他知道调戏沙尔汗的下场,那将是会很残忍的。
国王的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他最在乎的是他的宝贝女儿的感受,谁要是委屈了她,那么就是公然的跟他作对,下场将会是很惨烈的。
沙尔汗听到国王的话后,唇角微勾,慢慢的露出了一抹浅笑,虽然,父王没有亲口应允她的要求,但是听他的口吻,也已经软下来了。
想必,只要公冶凡东能够做出一些成绩让父王看到,那么,将来,父王应该就不会那么排斥公冶凡东了吧。
这样想着,沙尔汗便有些开怀,毕竟这也算是父王默许了。
怎么可能不令她高兴呢?
只是,他们两人只顾着谈话了,都没有看到原本昏迷不醒的公冶凡东,正托着有些疼痛的身体站在了房门后,静静地听着父女两人的谈话。
他没有想到沙尔汗竟然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而他刚开始还想要远离她,现在想想,都觉得当时的他是那么的可笑。
面对着心爱的女人,他没有好好的保护她,反倒是让她去承受各种压力,简直是该死。
公冶凡东的眼中闪过一抹懊悔的光芒,他竟然不知道沙尔汗爱他那么深。
听着两人的对话,公冶凡东的心中划过一抹暖流,也为了沙尔汗对他的信任,他更加的坚定了爱沙尔汗的心。
公冶凡东抿了抿唇瓣,深深地看了眼沙尔汗,知道她在为了他们两人的事跟国王谈判,想要让国王认可他,为了沙尔汗的这份信任,他更加要好好的养伤。
公冶凡东见两人谈完话了,赶在沙尔汗回来之前,便又重新躺到了床上,装作还没有醒来的模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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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手上的温度,公冶凡东的心中更加的下好了决心,一定不会让沙尔汗失望,会尽快的得到国王的认可的。
翌日一早,初卿便跟言司远做了最早班的飞机飞回了国内,也提前通知了国内的医院,只要一下飞机,就能够马上进手术室。
毕竟言司远腿上的伤已经发炎,不能够再继续拖延下去,否则的话真的会危急到生命安全的。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就不直接回家,而是先去做手术然后再回家休养,毕竟家里也有私人医生,可以让他在熟悉的环境下养伤,帮助他恢复。
手术很成功,言司远被推到了病房中,因为麻药的关系,言司远还没有醒来,初卿在他的身边悉心的照料着。
傍晚,夜幕降下来了,城市中的弥红灯也渐渐的亮了起来,给城市带来了些许的色彩。
初卿由于太累便趴在言司远的手边睡着了,但是双手还紧紧的抓着言司远的手。
言司远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初卿安静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正想要抬手摸一摸她的头发,却感到一阵头痛袭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脑海里顿时闪现了几个画面,大部分都是他跟初卿的,有欢喜,也有哭泣,但是更多的却是他们两人幸福的在一起的模样。
虽然画面很短,但是,言司远知道,这些画面是真实存在的,他能够感受的到。
等到这一波痛楚消失之后,言司远睁开眼睛,温柔的凝视着还在熟睡的小女人,他知道,初卿说得话才是真的,他们才是一家人。
术后,言司远便提出了想要回家去休养,因为手术很成功,因此也没有什么后遗症,只要多加防护就好。
初卿很高兴从言司远的嘴里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原本以为,他失忆了会不想要回去,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主动提了出来。
初卿将家里的状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省得他回去之后,被父母看出什么异常,那就真的是麻烦大了。
他们两人回到家中,简单的跟家里人叙叙旧,就以言司远的身体还在恢复中,要静养为由,便将两个家人给打发了。
好歹是将父母送回去,言司远才刚刚松了口气,便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初卿抱着宝宝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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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宝宝,言司远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宝宝很欢快的从初卿的怀中下来,跑到言司远的床前。
“慢点跑。”初卿有些担忧的快步走了两步,生怕他会跌倒。
“爸爸,抱抱。”张着两个小手,想要言司远抱,很可爱的模样。
言司远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却还是本能的弯腰将他抱到了怀中,爷俩在床上玩了好长时间。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血脉吧,即便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言司远却感到无比的亲切,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愿接受,也并不像遇到宁嫣儿那般。
在此期间,初卿只是叮嘱着宝宝不要踩到伤口,静静的看着俩父子玩得开怀,而她则是在一旁笑着看着。
只是,初卿并不知道的是,在此期间,言司远又想到了一些回忆,是关于他们一家三口的。
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罢了,深邃的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精光,这种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再接下来的几天中,公冶凡东很是配合着治疗,顺道锻炼身体,不管怎样,想要尽快的恢复体力。
因为在沙尔汗不知道的时候,公冶凡东单独去找了国王,表明了他的立场,他一定会给沙尔汗幸福的。
国王起初并不相信他的话,毕竟空口白话谁都能够讲出来,但是实际上能够做到的却寥寥无几。
公冶凡东表示,给他两年的时间,他帮着国王做事,在这两年内,他要经过更艰难的考验,只要得到国王的认可,那么就可以跟沙尔汗在一起。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公冶凡东堵上了他一生的命运,不过他并不后悔。
只要能够跟沙尔汗最后走到一起,哪怕是堵上他的一条性命,他也连眼睛眨也不眨的。
四个月后,言氏集团百年庆典上。
言司远西装革履,自信满满的代表言氏集团发言,站在庆典的高台上,初卿带着家人一同参加了这个宴会,站在台下,嘴角含笑的听着他熟悉的嗓音。
虽然这这段时间的养伤期间,初卿没有过问言司远有没有找回所有的记忆,虽说对她来说有些遗憾,但是只要司远在她的身边,那就是上天对她最好的眷顾。
初卿并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不管言司远有没有记起来,那都不要紧,最主要的就是他们一家三口能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夫人,初卿,是她在背后一直默默的付出,支持着我,还要感谢我的家人,能够无条件的包容我,我爱你们。”
初卿被言司远的话感动的眼眶一热,但是知道这个公共场合,便只好强忍着眼底的泪水,心中默默的回应着他。
“最后我宣布,言氏集团庆典晚会现在开始。”言司远鼓着掌便慢慢的从台上走了下来。
“爸爸,抱抱。”
言司远才刚刚来到初卿的面前,还没有开口说什么,便感到裤脚被人拉了一下,听到了宝宝的声音。
言司远无奈的一笑,弯腰将宝宝抱在了怀中,亲昵的亲了亲他的额头,温柔的看着初卿。
“走吧,我们一起去赏月吧,我亲爱的卿卿。”说着便抱着宝宝往落地窗走去,而初卿却呆愣在原地。
“妈妈,快点,不然的话,我和爸爸就不等你了。”小孩子的声音这才将呆愣中的初卿惊醒。
“司远,你……”记起来了吗?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原本被她强压下去的泪水又涌了上来,从眼角滑落了下去。
“卿卿,我还是喜欢看你笑的模样。”言司远默默的又走了回来,用指腹轻柔的将她眼角的泪水抹去,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远。
庆典即便再热闹也没有一家人其乐融融来的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