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
燕松南脸上露出一抹憎恶:“你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本想刚毕业没工作让你去公司锻炼,你却贪婪成性,竟然敢挪用公司款子,谁给你的胆子?事到临头,你还不知悔改,我们燕家怎么出了你这种败类?”
燕青丝冷笑:“失望算什么?我还没让你看到绝望呢。”
警察在后面推了一下燕青丝:“别磨蹭,快走……”
燕青丝最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爸,可要记得我说的话,时间,不多哦……”
岳听风冷眼瞅着燕青丝被带走,面临绝境,她就一点都不怕,身上有着无所顾忌的疯狂。
这个女人的心里,一定住着一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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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丝被抓了!燕青丝被捉奸了!燕青丝要坐牢了!
洛城贵族圈子里声名狼藉的富家女燕青丝,终于要把自己玩死了!
燕如珂叫过来的记者全都要兴奋的疯了。
洛城燕家的二女儿,跟自己小姑父被人捉奸在床,关键是那个奸夫是岳听风啊。
岳听风是谁呀,满洛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岳听风帅,比岳听风有钱的男人了。
这新闻如果发出去,001秒钟就能攻占头条,豪门里的恩怨纠葛,最能夺人眼球。
可是他们的兴奋还没持续多久,就被岳家的保镖请了过去。
这样劲爆的新闻被封的死死的,再出来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是死灰一样的表情,相机手机摄像机录音笔,全都被砸的稀巴烂。
想在洛城爆岳家太子爷的绯闻,你活的不耐烦了。
岳听风穿上助理送来的衣服,燕如珂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听风,我知道,一定是燕青丝勾引你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她母亲是小三,她也是小三,她跟他那个贱人母亲一样,天生的贱货!专门勾引别人的男人,我哥哥当初就不该将她带回来……就该让她死在外面。”
“我对她那么好,她却……却这么报答我,我真是瞎了眼,没想到她这么下贱恶毒……”
燕如珂比燕青丝大了5岁,两人的容貌有一二分相似。
岳听风看着这个女人咬牙切齿的骂着燕青丝,他只觉得她浑身上下再没有一处顺眼的,只觉得讨厌。
以前觉得她至少还算有眼色,听话,所以,她对外说撒谎称自己已经是岳听风的未婚妻,他也懒得管,毕竟也给他省了不少事儿。
可现在看,明明蠢笨如猪,却还要装出一副聪明的样子,多看一眼都能脏了他的眼。
岳听风出手捏着燕如珂的下巴,“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少在我面前自作聪明,你比起你那小侄女,真是差远了。”
燕如珂惊诧:“听风……”
“滚。”
燕如珂满心不甘,可她不敢得罪岳听风。
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做了岳听风的未婚妻,她那么难,才走到这一步,她不能被燕青丝弄的功亏一篑。.
徐灵芝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懂什么,看守所里动手,死的就不是她,是我们了,等她出了国有的是手段收拾她。”
燕松南点头:“你妈说的对,暂时先把她弄出来送出国,到了国外,她的死活,谁还管,我们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燕明珠眼珠子转了一眼,看向燕如珂,“小姑你和岳少现在怎么样?”
燕如珂回过神,随口道:“挺好的。”
燕明珠撇撇嘴:“说起来吧,咱们家,还是小姑脾气好,要是换了锦川哥哥被燕青丝那个贱女人勾引了,我肯定是要哭死了,非弄死她不可。”
燕松南呵斥:“明珠,闭嘴。”
燕明珠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一直没开口的,燕家小儿子燕明修,懒懒道:“说完了吗?完了的话,我要回房了。”
徐灵芝慈爱的摸摸儿子的头发:“去吧,去吧,别耽误明天上学。”
燕明修不着痕迹的错开徐灵芝的手,起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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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如珂回房后,坐立不安。
燕青丝那个贱货竟然手里还握着大哥的把柄。
燕青丝对她而言就是如鲠在喉,一想到她还能出来,燕如珂这心里的恨意就翻江倒海,她现在不能对燕青丝做什么,可是不做点,她又不甘心。
她看一眼时间,还不到11点。
燕如珂出门,既然阻止不了燕青丝出来,那她总要做点什么,至少要让燕青丝在岳听风的心里臭不可闻。
燕如珂直接去了岳听风场去的地方--碧兰亭。
那是岳听风专门按照自己的洗好打造的会所,他不为赚钱,就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舒坦。
燕如珂到了地方,洛城最有名望的公子哥全在,可就那么一群天之骄子中,唯独岳听风第一眼就能让人看见。
无论何处只要他在,就是最耀眼的,其他人跟他相比,不过星辉较之日月。
其他人都在跟身边的女伴玩闹,岳听风却是安静,两个漂亮的小姑娘正在给他捶腿,谁也不敢多一句嘴。
燕如珂痴迷的看着岳听风。这个男人如此的优秀,她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绝不能让燕青丝再染指。
燕如珂走过去坐下,岳听风好像没看见她一样。
燕如珂心里想着如何开口,胡乱问了几句话,便开始委屈道:“听风,你可能都不相信,燕青丝她竟然威胁我大哥,她自己犯了罪还想拖我们一家下水,她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害,这样的女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她更可恶,更歹毒的女人……她就是个魔鬼,今天用得着你,就攀着你,明天转脸就能害你,听风,你一定要小心她……”
岳听风手里的酒突然泼在给他捶腿的一个女孩身上,“滚一边去,。”
那俩姑娘立刻爬起来,岳听风起身走人。
整个过程,燕如珂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岳听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燕如珂的脸越来越热,这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让她无地自容。.
燕明珠气的脸都绿了,她下意识去看骆锦川,见他面色如常,她放下心,扭头冲燕如珂吼道:“你别胡说,锦川哥哥才看不上那种女人。”
燕如珂嗤笑一声。
那种女人?那种女人偏偏能轻易的获得所有男人的好感,哪怕,他们只是想上她的床。
……
登机口,江来递给燕青丝一个厚厚的信封:“青丝小姐,这是,少爷给您的,算是那个晚上的报酬。”
燕青丝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绿色的外币。
燕青丝自嘲一笑,“算他的良心,还没被狗吃完。”
“那我先回去了,您一路顺风。”
“等一下。”
燕青丝掏出口红镜子补了个妆,然后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崭新的钞票,在上面印了一个鲜红的唇印:“拿给你家主子,这是他的服务费,顺便告诉他,我对他那晚的表现,很不满意。”
江来顿时觉得,那印了唇印的钞票就是一个炸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燕青丝将钞票硬塞进他口袋里。
飞机起飞起飞,燕青丝最后望了一眼下面熟悉的城市。
她要记住这个城市的模样,记住那些人的嘴脸,时刻提醒她,她是仇,还没报。
飞机进入云层,燕青丝收回视线,她不经意看见露在外面的信封一角,不禁冷笑,所有人都说她燕青丝是小三,似乎抢了他们每个人的男人,可说到底她真正睡过的男人,也不过只有岳听风一个而已……
且就这一个男人,还是他的处心积虑。
燕青丝唇角浮起一抹冷艳入骨的微笑,没关系,惹火了他,早晚有一日,等她会那一天,她会如他们的愿,勾走他们所有的男人。
……
两个小时后,江来将那张百元钞双手递给岳听风:“少爷,这是……青丝小姐托我给您的。”
犹豫了一下,江来还是将燕青丝的话原封不动说了出来。
岳听风……
那张绿色的钞票正中央,印着一个红色的唇印,那唇,不久之前,他还吻过,很软,很香,很甜,能勾起一个男人所有的渴望。
但是现在,岳听风发誓,如果那个女人现在还在他面前,他一定狠狠咬破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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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洛城机场,t2出口处人潮攒动,从m国飞往洛城的国际航班刚到达。
黑色长发如海藻,在肩后随着她的行走起伏,宽大的墨镜遮住半张雪白的脸,墨镜下方那红唇愈发醒目妖娆,细细的高跟鞋,走过时发出的声音,像是踏在心头的鼓点,时装周上刚展览过的早春风衣外套,穿在她身上,竟然比模特还要好看,妩媚中带着帅气,似是风情万种。
与万千人中,她耀眼的仿若砂砾中的宝石,璀璨生辉,顾盼生姿。
路过的行人,有的忍不住拿起手机偷偷拍照。
有妹子小声讨论。
“是不是明星啊?看起来好友巨星范儿啊。”
“看着有点像,难道是国外回来的?”.
骆锦川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燕青丝,真美。
他身边的美女从没少过,比燕青丝美的也不是没见过,但,却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美的动你心魄,你见过她,就会被她日日夜夜的勾着。
现在的燕青丝模样比三年前更美,退去青涩稚嫩,现在的燕青丝就好像生长在旷野里妖娆绽放的罂粟花,你明知她有毒,明知她生来邪恶。却还是忍不住内心那狂躁的渴望。
不然的话,骆锦川也不会让人关注燕青丝的消息,特地跑来堵她。
骆锦川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一个女人。
真想立刻扒光她的衣服,就在这里上|了她。
燕青丝嗤了一声,看,这才是骆锦川的那面具之后的真正嘴脸,虚伪,恶心。
燕青丝看着骆锦川,满脸鄙夷,红唇扬起不屑的冷笑:“骆锦川,你真以为三年前燕如珂给我下药那个晚上,我没看见你吗?你当时明明知道,却没阻止,也没有提醒我,不过是想……等我药效发作,你好顺水推舟,救了我,顺便玩我一把,事后还能让我对你感恩戴德,任你玩弄?你当谁他妈都是傻子呢?”
燕明珠整天疑神疑鬼怀疑燕青丝勾搭骆锦川,哪里知道,从来都是骆锦川在图谋燕青丝。
以前见到骆锦川第一面,燕青丝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个好东西。
骆锦川露出一抹惊讶,但很快便消失,伸手挑起燕青丝的下巴:“你果然,比燕明珠有意思多了,跟着我怎么样,我可以让你所有的戏都是女一号。”
燕青丝唇角带着嘲笑:“骆锦川啊骆锦川,你这样的男人呢?”燕青丝猛地揪紧骆锦川的领带勒住他的脖子,用力将他往后一推,骆锦川的背结结实实撞在了墙上。
燕青丝缓缓道:“真的……很让人讨厌……”
她抬起下巴,“我这人虽然犯贱……但也不是饥不择食,你,我看不上。”
骆锦川懒懒的靠在墙上,也不反抗,勾起唇角,道:“我不行,岳听风就行是吗?”
燕青丝挑眉:“没错,他就行。”
骆锦川的眸子里骤然闪过冷光,他道:“那你等着,早晚,我会上|了你。”
燕青丝:“好啊,我等着……看你有没有命来玩我。”
…………
晚上,骆锦川去了个酒局,都是洛城市的公子哥,作陪的女孩儿,一个赛一个漂亮,裙子一个比一个短。
骆锦川扫一眼,那在主位的男人,五官精致,凤眼轻挑,红唇凉薄,肤白貌美,明明是一副男生女相,却半点没有阴柔之感,满身清贵,惊才绝艳,这样的男人,你只要见过,便绝对不会忘记。
他身边一个女人捏肩,一个捶腿,一个给他斟酒,像是伺候佛爷一样,规规矩矩的,谁也不敢乱动,没有一个人敢跟他作乱。
其他人这边是肉|欲横流,他那边依旧是高岭之花。
任何时候,岳家的这位公子,只要他在,其他人不过都是陪衬。.
亲的迷迷糊糊,燕青丝松开那人。
“这是谢礼,味道不错……”
燕青丝一手掐着烟,一手轻轻拍着男人的脸,笑的美艳,偏有带着几分猥琐:“要是搁几年前,为了根烟,我指不定还真的敢回家过夜,上你的床。”
燕青丝摇晃两下转身要走,忽然手腕被抓住,她被扯了回去,身子被扯的转了两圈,停下来的时候,她后背抵着,女洗手间的门。。
眼睛四转的脑袋更晕乎,几乎快站不住。
被她亲过的男人,道:“陪我睡一晚,我让你演《冷香》女一号。”
他的声音压抑着什么,沙哑低沉,好听,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燕青丝眨眨眼:“潜规则?”
“算吧。”
燕青丝布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甩手转身就走。
摇摇晃晃走了四步停下,回身看,被她强吻的先生还站在原地:“怎么不走?”
“去哪儿?”
“潜规则啊,去开房,走,我请你。”
……
燕青丝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只听见那人说,让她做《冷香》的女主角,她就跟着走了。
至于那何总,呵呵,谁特么还知道你。、
那个猪一样的男人,她一眼都不想看。
就像是顺从本心的一场自我放逐,她宁愿在酒精的驱使下,跟着一个陌生人离开,也不想去陪睡。
燕青丝的意识是迷糊的,她真的喝高的,坐上车,之后就开始睡。
等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酒店的床上,那人骑在她腹部,压的她不舒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捏着她的下巴:“你倒是还能睡着?”
燕青丝还醉着歪着头,咯咯笑:“你长得,真像我一熟人……”
“熟人,什么么熟人?”
燕青丝咬着手指,想了一会:“还真记不得了。”
那人低下头,咬住她的下唇,舌尖勾着她的唇形,“记不得长相,还是记不得名字?”
燕青丝低吟一声,他吻的真舒服,她道:“都不记得……”
“靠……”
他咬牙道:“你什么都不记得,还说是熟人?”
燕青丝:“亲你的感觉熟悉……”
“该死……你这些年亲过多少人?”
燕青丝:“不知道……”
………………
后来,燕青丝只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撕了,然后……没然后了,一个宿醉的人,还指望她能记得什么,被陌生人带走,天亮发现自己还活着就不错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身上是****的,头疼的厉害,身上酸软无力。
她看一眼旁边,枕头是凹进去的,空气里有男人的气息,但是,那男的早滚了。
燕青丝下床,发现自己的衣服,全被撕烂了,包括内衣裤,她骂了一句娘,那个混蛋,撕烂她的衣服,是不让她出门的意思。
燕青丝气的肺都要炸了。
她昨天本来打算去跟那何总玩仙人跳,给他下药,然后天亮,大不了躺在他身边,结果没想到……自己倒是被人给玩了。
妈|的,男色误人。.
江来,武放,前台小妹,一个个脸红的都跟猴屁股一样。
这位燕小姐口中的渣男,真的是他们高贵优雅的总裁大人吗?
几秒之后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燕青丝将手机丢给江来:“走吧。”
江来赶紧将手机装进口袋,再也不敢说其他的:“您请。”
武放心中好奇立刻跟上。
……………………
到了36楼,燕青丝看见岳听风还真的在开会,会议室是透明的玻璃将。
玻璃墙隔音效果非常好,站在外面能清楚的看见岳听风的嘴脸。
岳听风坐在总裁专属的座位,左右两侧手下,分别坐着各部门主管,再没有一个男人能像岳听风那样,可以惊艳燕青丝的眼睛。
她承认自己是个颜控,她这三年来一直都记得岳听风的脸,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够好看。
好看到,可以震撼心灵。
江来说:“您看,岳总真的在看会,您稍等片刻?”
燕青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岳听风:“多久结束?”
江来犹豫一下:“大概……我也不好说。”
燕青丝不想等,她看见月听风那气定神闲,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心里窝火。
凭什么他做了那事儿之后,还能这么问心无愧心安理得?
想起昨晚上岳听风做的那好事儿,燕青丝就想咬死他个王八蛋。
燕青丝伸手推门,江来赶紧阻止:“青丝小姐,您不能进。”
燕青丝一把将江来推来:“我还非进不可了。”
江来不敢伸手去碰燕青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推开门,明目张胆的走进会议室。
燕青丝一进去,会议室内立刻寂静无声。
岳听风坐在看看都没看燕青丝一眼:“继续……”
刚才做报告的主管,赶紧继续说:“我们做了非常广泛的市场调研,16岁到40岁之间在这一部分社会主流群体中,有非常巨大的潜力,我们可针对这部分群体,听从他们的意见进行改良产品……”
燕青丝一步步走到岳听风面前,他依旧面部改色,薄唇淡淡道:“这个报告不够细致,回头再做一份更细致的送到我办公室……”
燕青丝看了他一会,他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完全一副,工作中禁止打扰的模样。
燕青丝就笑了,她猛地弯腰,手撑着桌子,整个人压在岳听风上方,嘲讽道:“岳先生,这样能看见吗?”
岳听风依旧无视燕青丝,敲敲桌子催促那些尴尬傻眼的主管们:“继续。”
燕青丝伸手伸手勾住岳听风的下巴,“睡都睡了,你他妈跟我装什么蒜?”
岳听风瞥一眼燕青丝浅v的领口,她俯身而下,从他的角度,完全可以看到里面隐秘的沟壑,那一片雪肌上印了一片桃花,冷艳迷人。
他眼神变冷,伸手一点点将燕青丝的手拽下去。
“继续,该谁了,这季度的工作重点没落实,谁都别想走。”
燕青丝冷笑,她点点头:“岳听风你可以啊,别逼我出狠招……”
…….
麦姐的手顿了一下,燕青丝那么一句话,让她心里猛地就难受了起来,她道:“没错,是不好受,所以,我们要努力,等你火了,看谁还能踩你头上。”
燕青丝笑了:“没错,等我火了,我他妈弄死他们……”
……
麦姐别看人胖,但性子却是雷厉风行的。
第二天晚上,就约在一个圈内明星投资的火锅店,带燕青丝去见了她那个老朋友。
麦姐对燕青丝说:“我那朋友今天跟我说了一个好消息,她说,今天突然接到了一个大集团的投资,经费问题瞬间就解决了,后期制作宣传,也完全不用愁了,这个角色问题上,咱们不用担心。”
燕青丝点头。
麦姐说的老朋友是个女导演,姓蔡,名叫蔡蓝渊,40多岁,短发利索,人很瘦,带着眼镜,看起来是个非常文艺的人。
看见燕青丝,当时便惊艳道:“老麦啊,你手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利器呢,怪不得你敢从东影离开。”
麦姐道:“我现在一穷二白,手里就这一个艺人,还得靠你。”
燕青丝今天打扮的很端庄,少了几分妖娆,她很礼貌道:“蔡导演你好,我是燕青丝,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能让老麦看重的人,肯定不会差。”
麦姐和蔡导演是多年老朋友,这里没有外人,说话便很放得开。
蔡导演的确是想帮麦姐,对燕青丝说:“一会制片和编剧也过来,你正好见见。”
燕青丝:“好的,多谢您。”
没等多大会儿,制片人和编剧都来了,燕青丝站起来准备好笑容,可是当看到后面进来的第三个人,燕青丝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蔡姐连忙站起来,道:“岳总,您也在这吃饭吗?”
岳听风淡笑,“刚才碰到王先生,听说你在这吃饭,便过来打个招呼。”
蔡导演连忙对麦姐和燕青丝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岳听风,岳先生,咱们这部戏的投资人”
蔡导演这辈子想都没想过,岳氏竟然会给他们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剧组投资,而且,岳家的太子爷,还如此亲民的跟他们打招呼,到现在都感觉像做梦一样。
燕青丝几乎是用了这辈子所有的理智,才没有上去撕烂岳听风的脸。
呵呵,岳听风,岳家的太|子爷,会来这种地方吃饭?骗狗呢。
怪不得麦姐说蔡导演剧组今天才拉到一个大赞助,原来就是岳听风。
燕青丝倒是真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麦姐跟岳听风打了招呼之后,明显感觉到燕青丝情绪不对,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衣服,低声道:“青丝。”
燕青丝扬起招牌的笑容,笑的恰到好处,完全是对第一次见的陌生人时该有的笑容。
她道:“岳先生,你好,我是……燕青丝。”
岳听风微红的薄唇,勾起:“你好,燕小姐。”
他伸出了手。
燕青丝恨的牙根痒,她想她大概是明白,燕家人有多恨她了。.
燕青丝已经气的快笑不出来了,可她还是努力的笑着,手掌覆在岳听风胸口:“是啊,迫不及待了,想看看岳先生……到底有多男人。”
岳听风:“保证让你满意。”
这明目张胆的荤段子让几个老江湖脸皮上都有点挂不住。
岳听风的眼睛暗了暗,搂着燕青丝的腰越发用力。
麦姐就算是再傻也不会看不出这俩人之间,绝不是真的互有意思,肯定还有别的,她的赶紧弄清楚。
麦姐道:“抱歉,岳先生,青丝是新人,还不懂事,我回头好好说说她。”
“青丝,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还不快起来。”
岳听风凝眉扫了一眼麦姐,看的麦姐心头一寒,竟觉得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她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就算是那些演惯了皇帝专业户的老戏骨,也没有这样可怕的眼神。
岳听风不放手,燕青丝勾起唇角,伸手放到岳听风的手腕上,一点点滑到他的手指,然后一根根掰开。
燕青丝站起来,转身对愣神中的蔡导演他们微笑:“抱歉,先失陪一下。”
麦姐带着燕青丝急匆匆出去。
两人也没走远,走廊里没人,麦姐立刻问:“你跟着岳听风是不是有恩怨?以前认识?”
麦姐掏出一包烟递给燕青丝一根儿。
麦姐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天晚上白睡了燕青丝的渣男就是岳听风。
点着烟,燕青丝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道:“有点。”
麦姐看燕青丝那愤怒隐忍复杂的眼神就知道,这纠葛肯定还不浅。
“感情纠葛?”
燕青丝笑了,夹着烟的手指笑的都在颤,烟灰酥酥落下来,“呵呵……感情?麦姐,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跟岳氏太|子爷有感情纠葛,你说……我还会混到这个地步?”
燕青丝现在心里很着急,她比谁都着急,她两年前在国外认识了去旅游的麦姐,麦姐觉得她非常适合进娱乐圈。
所以这次回来,原本是打算等事业有了一些起色之后,再收拾燕家。
可是现在,一回国就各种不顺,能不能出头还难说,那报仇怎么办?
燕青丝快忍不下去了。
麦姐一听也是,燕青丝要是真的跟岳听风有关系,还至于会那么落魄?早就青云直上,还至于没有资源?
麦姐想起岳听风刚才对燕青丝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动作,顿时厌恶起来,她觉得岳听风那是故意给燕青丝难堪。
一个大男人,尤其还是有权有势那种?何至于为难一个女孩子?
麦姐虽然不敢得罪岳听风,可是心里还是将他定位成渣男了。
她恨恨抽一口烟:“你说你怎么这么点背啊,刚回国,好不容易试镜两个角色,一个被骆氏给截胡了,电影角色也黄了,还他妈被一王八蛋给白睡了,今天这岳听风处处作对,是不想让你好过啊。”
燕青丝抽一口烟,吐一个烟圈,瞅一眼,对面从包间里出来的男人,眯起眼睛,红唇挂着冷笑,道:“你说的对,他妈就是个王八蛋。”.
岳听风回到家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拎着一个纸袋进了客厅。
11点多,岳家客厅还有人说话。
“听风你回来了……”
岳听风懒懒应道:“妈,还不睡?”
他母亲岳夫人站起来,道:“这不是……”
岳夫人话没说完,旁边的人,便赶紧柔声道:“听风,你回来了,我今天没事儿,就来看看伯母,结果只顾着说话忘了时间。”
岳听风瞧见燕如珂,脸上的表情连冷一下都懒得给,“妈,你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熬什么夜,还嫌脸上皱纹少吗?”
岳夫人已经50多了,但是保养的非常好,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她赶紧去摸自己的脸:“哎呀,真的吗?”
岳听风不耐,道:“我累了,上楼睡了。”
岳夫人拉住岳听风:“诶,你等等,如珂在家等你很久了。”
“她自己乐意,管我什么事?”
对于燕如珂岳听风压根就从没放过心上,她早几年她无意帮过一次岳夫人,博了岳夫人的好感,然后就在外头放传言自称是岳听风的未婚妻。
岳听风懒得搭理,可是燕如珂这个女人倒是有耐心,这三年被岳听风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更别说跟她说话。
可她就愣是在外面依旧能自己表现的好像和岳听风感情很稳定的样子。
这种野心昭然若揭的女人,岳听风从没看在眼里,要不是因为她平日能讨的岳夫人挺高兴,他早让人收拾她了。
岳夫人原本打算让岳听风跟燕如珂说说话的,不小心看见他脖子上的伤口:“呀,你这脖子怎么回事,让谁咬了?还有这……”
伤口周边,还有没擦掉的口红印子,这明显是……刚跟女人鬼混完啊?吃完不擦干净嘴就回来了!
岳夫人恨恨,这外头的小妖精真是太猖狂了。
岳夫人脸色不好看,扭头去看燕如珂,只见她脸色苍白,纤瘦的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饱受打击。
岳夫人抬手打了一下岳听风的胳膊:“你看看,越来越不像样子呢,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又是有女朋友的人,也该收敛点了。”
岳听风不耐烦的侧身:“我先上楼了,以后别让不相干的人留在家里。”
岳夫人叫道:“诶,你……听风,你这是怎么说话的……”
岳夫人倒是想管自己儿子,可是根本管不住啊,她就这一个儿子,打小就主意大,谁的话都不听,谁都要听他的,他的性子霸道的很,家里只有这一个儿子,从小一路霸王到大。
今天他心情还不错,能跟她说两句话,如果他不高兴,一个冷眼看过来岳夫人都不敢说话。
岳夫人尴尬的看着燕如珂:“那个如珂啊,要不你先回去吧……”
燕如珂红着眼眶说:“伯母,我……我想上去跟听风说一句话,我不怪他,只是……他找女人,也不能胡乱找啊,他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咬的那么厉害,他自己不疼,可我……心疼啊……”.
江来:“您用?”
岳听风看他一眼,那眼神让江来后悔刚才说那俩字,赶紧道:“我知道了……马上去。”
“去查查那个男人是谁。”
江来吐血了,那个男人是谁啊?能给个提示吗?
好在江来脑子好使,很快便想到了可能是谁,估计是跟燕青丝合照的那外国男人。
“好的……”
“我要知道,这三年她所有的事情。”
江来点头:“是。”
出了们,江来头疼,给岳总买东西,这应该是孙姐这个秘书做的啊。
他摇摇头,三年所有的行踪,以前不问,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男人真善变。
江来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号码,惊讶:“燕如珂?”
江来皱眉,他不喜燕如珂,直接挂了。
莫名其妙的找他,肯定没好事。
……
燕青丝原本以为小整了一下岳听风心情会稍微好一点。
但是,好心情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回去之后,燕青丝躺在床上,心情忽然沉重起来,完全没有半点高兴。
在家等了两日没什么消息,燕青丝失眠了。
躺在床上,天快亮了都没睡着。
燕青丝没有开灯,穿着睡衣,站到阳台上,点了根儿烟。
她嘲笑自己,有什么可高兴的,整了一次岳听风就值得开心吗?
她图一时高兴,如果惹恼了岳听风倒霉的不还是她吗?
现在的局面那么难,她还跑去招岳听风真是作死。
可是,那口气真的咽不下去。
燕青丝真的厌恶死现在举步维艰的处境,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呢,她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绝对不能再这样被困下去。
燕青丝正出神,突然隔壁的阳台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燕青丝看过去,原来是一男一女半夜跑到阳台上找刺激了。
那的手扶着栏杆,弯着腰,嘴里叫的声大:“不会……有人吧……”
男人嘴里咬着一根烟,衣衫倒是整齐,不慌不忙地:“有人怕什么,不是你要刺激吗?这么骚还怕被人看?”
听着那声音,燕青丝愣了一下,这公寓是开放式的阳台,两户阳台也不过隔了不到两米,如果不是天黑,燕青丝还真能看的清清楚楚。
燕青丝笑了,她这还是头一次见邻居呢,要不要打个招呼?
想拿手机来一张,忽然想起来,她的手机被一王八蛋给偷了,遗憾的摇摇头。
又点了一根儿烟,继续在那看,半夜睡不着,有人免费表演,不看白不看。
一根烟没抽完,那女人不经意看见了旁边阳台上有明灭的亮点,吓得她尖叫一声,立刻捂住脸,然后推开后面的男人,转身就跑,内裤掉在阳台上都没捡。
燕青丝懒懒靠在栏杆上,无聊的打算回去。
结果那男人慢悠悠整理好衣服,“‘性’致不错?”
清冷的夜色中他的声音沙哑,那音色竟也是出奇的好听,对被人围观了,也不觉得羞耻。
燕青丝微愣一下,哟,这男的有意思,感情老早就知道她在,还真是……不要脸呀。。
………….
汤玉瑶内心在剧烈挣扎,她看着照片,看着那些证据,她想起当年他们姐妹俩相依为命,她姐姐大学辍学,就是为了供她读书。
汤玉瑶咬牙下了决定:“我……我……我知道了。”
燕青丝又扔给汤玉瑶一个信封:“这是燕松南的资料,好好背熟,勾引男人,需要技巧,自己看着教程好好学。”
“以后我要怎么联系你?”
“不要主动联系我,有需要,我会找你。”
“好……”
……
汤玉瑶走了,燕青丝坐在中央广场久久没动。
她觉得自己也真是够坏了,将汤玉瑶一个干净的女孩儿拉到她复仇的疯狂之中。
可是,已经开始做了,她就不会后悔。
同情,这个东西,没必要出现在她身上。
燕青丝起身准备离开,经过哪些玩滑板的几个少年前时,有人冲她吹口哨。
燕青丝扫过去不经意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笑了,上帝还真是帮她。
燕青丝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个踩着滑板身姿帅气的年轻人,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燕——明——修!!!”
那几个玩滑板的年轻人中,恰有一个,正是燕青丝那同父异母的弟弟,燕家最宝贝的儿子——燕明修。
燕青丝可不是要笑吗,这真是意外之喜。
随后,燕青丝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修眉刀,出门带把‘刀’真明智。
她转身走到广场一侧靠近路边专门让人停车的地方。
燕明修从小就喜欢机车,徐灵芝宠他,只会给他买最好的。
一排山地车电动车中,唯有那一亮哈雷摩托车格外扎眼。
燕青丝看一眼四周,没有人,快步走过去。
快速做完一切,燕青丝转身准备离开,恰好看见一辆好车,从两米之外的路上开过。
岳听风在车内刚好看见燕青丝那一晃而过的眼睛,阴狠,歹毒,邪恶……仿佛是汇聚了整个世界的邪恶。
饶是岳听风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人,看见那眼神,也觉得背后一冷。
岳听风立刻喊道:“停车。”
岳听风跑下车,却已经不见了燕青丝的身影。
虽然她带着帽子口罩,可是岳听风就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燕青丝,心里都没有片刻停顿。
只是,她大半夜这幅打扮跑出来做什么?
岳听风心中狐疑,他心里带着疑问坐上车,车子还没开动,瞧见了燕明修,他走到路边的停车棚推出了自己的机车。
岳听风眯起眼睛,刚才……燕青丝就是在那辆机车前停了一下,她……做了什么?
岳听风对司机道:“跟上他。”
司机不敢多问:“是,少爷。”
跟了大概十几分钟,岳听风就瞧见,燕明修的机车,好像突然失控,在一个红灯路口,完全停不下来,然后一头撞上了一辆suv。
至于燕明修,被撞的高高抛起,然后重重坠地,当场人事不省,身下迅速流出一滩血。
岳听风当下什么都明白了,唇角一点点勾起。
黑夜里那双漂亮的凤眼,闪烁着雀跃的光。.
燕青丝不屑的撇一眼岳听风:“要不是看在你有权有势的份儿上,我他妈还真想踢你一个断子绝孙。”
这话,燕青丝是真的发自内心。
她真的想,踢死岳听风。
燕青丝身上的裙子因为后面的拉链已经拉开,宽松的挂在身上,上半身已经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几乎完全袒露在岳听风面前。
眼前拥雪成峰,肌如白玉,没人能不被那美景诱惑。
他想起刚才燕青丝喊她那个助理给她拉裙子,心里憋着一股火,又听她这么说,那火再也忍不住,猛地低头咬在燕青丝胸口,“断子绝孙?还真狠!你敢再提你有多少男人试试?信不信,我让你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任何男人。”
燕青丝疼的抽了一口气,“啧,说的好像你不是男人一样?”
岳听风真觉得自己被气的牙疼:“燕青丝,你还真大方,啊?让一个男人给你脱衣服?”
燕青丝倒是笑了:“男人怎么了,说的好像你没给我脱过衣服似得,我劝岳总你轻点咬,免得把我里面的盐水袋给咬破,毕竟拢的嘛?”
燕青丝早知道,进来的人是岳听风,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她知道怎么能勾起岳听风的兴趣,就是一直勾着他,勾着他,送到他嘴边,就是不让他吃下去。
岳听风松开嘴里的软肉,他到底没像燕青丝那样,狠了心去咬,只是红肿两天是在所难免的。
岳听风的手勾住燕青丝的下巴,盯着那唇:“气性还真大。”
燕青丝摆出一副懒得跟你多说话的模样:“还有事吗?”
“有。”
“有就赶紧说,说完走你的。”
岳听风盯着她眼睛说了俩字儿——“睡你。”
燕青丝笑出声来,伸手勾住岳听风的脖子,红唇抵着他的耳朵,缓缓道:“抱歉,我不想睡你了。”
岳听风的身体用力压在燕青丝身上:“这话,是你说了算吗?”
燕青丝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她没看岳听风仰着头看头顶的白光灯,淡淡道:“是,我说了不算,你岳家太|子爷,想睡谁睡不了?只是我这鼻子里垫了硅胶,脸上都是玻尿酸,胸还是假的,摸着一点手感都没有,我这种货色,这不是委屈您岳总吗?”
岳听风一根手指挑落挂在燕青丝胳膊上的裙子:“我今天还就想玩硅胶,盐水袋,玻尿毒了。”
燕青丝突然不想跟岳听风这样暧昧下去。
她心里一阵烦躁,恨恨瞪着岳听风,咬牙骂道:“岳听风,你他妈有病吧?我不想跟你玩,你别来招我。”
岳听风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凶狠起来:“呵……招你?”
明明是她先招惹的他,现在,还成了他犯贱了?
岳听风突然发了狠,掐住燕青丝的腰,撩起她的裙子。
燕青丝心里有点怕,伸手推他:“你不要胡来。”
岳听风根本不搭理,斯拉一声,裙子被扯烂一个豁口……
岳听风铁了心要在这办了她。
…….
江来迎面走来,张口想打声招呼,可看见燕青丝那要撕人的表情,当下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燕青丝仿佛根本没看见江来,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身上的杀气,能荡平周遭一切。
江来抹一把头上的冷汗,别是跟岳总撕了起来吧?
这里面是不是更惨烈?
……
燕青丝走了,岳听风在化妆间里,慢悠悠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特别期待今晚上,无聊的过了这么多年,也就在燕青丝回来之后,他觉得,生活里,总算有了点浪花。
江来敲门进去,一抬头看见岳听风唇角还有口红印子,想起刚才在外头见到的燕青丝,赶紧低头:“岳总。”
岳听风整理好领带,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下巴上,一个压印,还没消,嘴唇上还沾着燕青丝留下的口红,领带歪着,衣服有些皱吧,怎么看,都好像是刚经过一场激烈的男欢女爱。
可其实呢?偏偏没有。
岳听风掏出手绢,一点点将燕青丝留下的痕迹擦掉,唇角始终带着,讳莫如深的笑,邪肆,妖孽。
他眼神慵懒,声音清冷:“跟蔡蓝渊谈好了。”
江来点头:“是,谈好了,剧本那边她会跟编剧说的,保证不会有亲密戏份。”
岳听风侧目:“亲密?”
江来背脊生寒,赶紧说:“肢体接触的一点都没有,蔡导演保证,这个戏份调整的事,一定不回告诉青丝小姐。”
这点,江来了解岳听风。
领地意识极其强烈,只要他认为,在他的领土范围以内的,任何东西,除了他,别人休想染指半分。
岳听风整理好,衣服,看见桌子上有燕青丝卸下的一双耳环,他顺手抄进兜里。
江来看见嘴角抽了一下。
他记得,办公室里,还有一件青丝小姐的衣服吧。
岳总这……什么癖好?
以前没发觉啊?
刚才燕青丝脸色这么不好,可岳总,似乎心情不错,这而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回公司路上,江来憋不住心里好奇,问:“岳总您既然有心想帮青丝小姐……为什么,不给青丝小姐挑一些大制作呢?”
结果岳听风回了他一句:“我为什么要给她?”
啊???
江来忽然觉得一下子闹不懂老板了,别人追女人,不是都是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吗?
怎么到了青丝小姐这,就变了?
江来想问,但是又不敢,索性闭嘴不再说话。
岳听风手里捏着燕青丝那耳环,薄唇勾起,那被燕青丝吻过的唇,颜色更红了一些。
岳听风心里明镜似的,燕青丝那个女人,就是一活脱的狐狸精。
如果给她大把大把的资源,一下子让她吃撑了,喂饱了她胃口,让她迅速火起来,她还不得转眼就敢跟他撕脸闹掰,她会翻脸不认账。
那就是个不要脸,也没心的女人。
他还没钓上她,他还没尝够这个女人的滋味儿,怎么能让她如愿。
燕青丝是他的猎物,非同寻常,他对她,得花点心思,花点耐心。
…….
彼时,熟睡中的燕青丝打个寒颤。
燕青丝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吵醒她的是阳台上的动静,有人往她家阳台上丢空易拉罐,砰砰响不停。
燕青丝揉揉眼,站起来走出去。
瞧见隔壁阳台上,站了一人,对她说:“哟,在呢?”
初春夜里的风冷,吹的燕青丝打个激灵,困意消的七七八八:“怎么今天还打算激战阳台,让我观看,然后对你的能力评头论足?”
靳雪初撇嘴道:“啧,你倒是嘴上一点把门的都没有。”
燕青丝伸个懒腰:“说的好像你有似得。”
“明天有事儿吗?”
燕青丝凉凉道:“我一小演员,你说能有事儿吗?”
“那明一早跟我去摄影棚拍mv。”
“行啊,不过你跟麦姐谈好价格了吗?”
靳雪初笑道:“就看在你评价我腰力不错的份儿上,我也不会少给你。”
燕青丝笑了笑,心里难得轻松了片刻。
她转头看靳雪初,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脸,她感觉做梦一样,跟舞台上那个闪耀的巨星就这么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胡乱说着没边际的话,和舞台上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燕青丝问他:“你这么有钱,还住这里?”
靳雪初:“碍你事了?”
“倒是没有……”
“夜还这么长,既然都睡不着,不请我去你那坐坐?”
燕青丝转个身,趴在栏杆上,托着下巴看靳雪初:“这是在跟我约|炮吗?”
燕青丝那张脸,在夜色中仿佛也能发光似得,她的眼睛是亮的,像狐狸一样,对上她的眼神,靳雪初就觉得心里在痒。
他道:“那——约吗?”
燕青丝回他:“比起残害同类,我更喜欢祸害别人。”
靳雪初愣了半晌,突然哈哈笑起来。
“我就喜欢你这脾气,昨天在阳台上打一照面,就知道是同类,约|炮不行,喝酒总可以吧?”
“当然可以。”
靳雪初回屋拿了两罐啤酒,隔空丢给燕青丝一罐。
靳雪初开玩笑似得对燕青丝说:“其实,你何必这么辛苦?跟我传个绯闻,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燕青丝认真点头:“说的是,跟你捆绑炒作,的确是可以迅速蹿红……可是,你为什么帮我?”
只见一面的人?
为什么要帮她?
没有大火的明星希望因为绯闻上头条,尤其是靳雪初这种。
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从来都不是白白的。
靳雪初喝一口啤酒,笑道:“想上你啊……”
燕青丝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靳雪初自己笑起来:“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啊,想上我床的,怎么也得是个一线红星吧?你看你,十八线都算不上。”
燕青丝笑笑,没放在心上,她今晚有些疲惫,跟靳雪初聊了两三个小时,就困的直打哈欠,然后丢下靳雪初自己回房睡了。
靳雪初自己在阳台上一连抽了三根香烟,然后自嘲一笑,到了这年月,竟然还真能碰见一个,看见他不是跟看见肥肉的女人。.
再说,她有什么错?如果那些男人没有主动勾上来,她再玩也玩不转啊。
没理由,男人能玩女人,而女人不能玩他们!
麦姐叹口气:“青丝啊,姐作为一个过来人,得跟你说一句,你这样跟人玩暧昧,又不给别人实质的,早晚会栽跟头的。”
燕青丝耸耸肩:“我知道,可是……现在不是没栽吗?先吊着呗。”
麦姐摇摇头,燕青丝这女人,表面看恰恰是现在人最排斥的那种人,她心肠狠,她心机重。
但是,麦姐偏偏就对燕青丝讨厌不起来。
麦姐和燕青丝认识两年了,永远都记得在m国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像只掉进捕兽夹里的小兽,腿都被夹断了,还不断挣扎,她的眼睛那么亮,那么狠,她唯一的愿望不过是想活下去,在这个诡诈黑暗的世界里活下去。
燕青丝的二十多年,没过几天好日子,谁也不是生来如此,不过是被人一点点逼成这样。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过幸福的日子。
以前麦姐问过燕青丝一句话,撑不下去的时候,没想过哭几声发泄?
燕青丝只说了一句——没人心疼你,哭给谁看?
她是个没人疼的孩子,她只能靠自己一点点爬起来。
麦姐叹息一声:“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麦姐问她:“你那家里……”
“瞒着,我现在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在我还没起来之前,燕家的人不能知道我回来。”
燕青丝现在还不能让燕家的人知道她回来,不然,他们会疯狂的报复。
至少要等到,她火了起来,站稳了脚跟,燕家人不能轻易对付她的时候,她才能出现。
……
到了摄影棚,内景已经搭好,mv的导演给了燕青丝一个剧本。
化妆的时候,靳雪初的经纪人拿着手机给他看:“这男演员怎么样,是不是特别man。”
靳雪初的经纪人是个gay,说话娘生娘气的,最喜欢威猛的男人。
靳雪初不看,直接推开他的手:“让他回去。”
“干嘛呀,这是特意找的,你现在不同意,我临时也找不到人呀。”
靳雪初拨弄一下头发,“这次我自己上场。”
经纪人尖叫一声,“什么?”
靳雪初拨弄一下头发,“去告诉导演,可以加几段亲密点的动作。”
经纪人指着他:“你……”
“我说的不清楚?”
“清楚……”
靳雪初:“清楚就去啊。”
经纪人突然伸手摸他额头:“你确定没发烧,你确定,你是靳雪初?”
靳雪初立刻将他推开:“啧,都跟你说了,你别碰我。”
经纪人翘着兰花指,指着他:“你……你出道十年,你从来不跟任何女演员搭档拍mv,你今天疯了吗?”
靳雪初懒懒道:“现在唱片行业这么难,制造点噱头。”
经纪人气的跺脚:“放屁,你少蒙老子,别人的唱片卖不出去,可你,还担心这个,你看上那个女的了?”.
骆锦川看见燕青丝那妖娆的红唇,喉结滚动,眯起眼睛低头吻上去!
燕青丝伸出手食指抵在骆锦川唇上,制止了他的吻,她道:“想的美,我可没这么容易,人家……也不是随便的人啊,要不然,你还能到现在没得手?”
骆锦川低笑出声,他就是喜欢燕青丝这样。
她心里明明没有你,你明知道,她心狠,她狡诈,她会翻脸不认人,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她。
她就像是你摆在你面前近在咫尺的猎物,你却怎么都吃不到。
就是那有毒的罂粟,美的炫目,毒的要命。
这样的女人,对男人来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因为,你一辈子,可能只能碰到这样一个,遇见了,没得到,那遗憾,只有男人能明白!
而此刻,这个女人,就在他面前,就在他的鼓掌之间,这个机会,骆锦川不会错过。
骆锦川勾起燕青丝的下巴:“那角色,只要你乐意,永远都是你的。”
燕青丝撇嘴,冷哼道:“说的倒是好听,薛筝那小骚|狐狸呢?”
人就在怀里,骆锦川迫不及待想吃了她,他道:“她怎么能跟你比呢?当然没你重要,只要你愿意,明天你就能进组。”
薛筝算什么?十个薛筝也抵不过一个燕青丝的诱|惑!
只是,这个女人,太难抓到手里了。
燕青丝翻个白眼,“呵呵……当我傻|逼啊,在国外的时候,跟我同屋的一个女人告诉我,一个一心想上你的男人说的话,永远别相信,他们的话,还不如一声狗叫值钱。”
男人?呵呵……是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东西。
被人这样说,骆锦川非但生气不起来,反而笑起来:“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燕青丝抓住骆锦川的领带,一圈圈缠在自己手上:“那就等我看见,你让剧组把薛筝那小婊|子给踢了,让我进组之后再说,不让我看见干货,咱俩就没戏,我可不是三岁孩子。”
骆锦川摩挲着燕青丝的腰:“你……我可不敢相信,拿到角色之后你保准不会再来见我。”
骆锦川可以保证,只要让燕青丝拿到了那个角色,她转身就会将他踢开,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这就是燕青丝她的心里没有任何人,她要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实际的。
当然,她心中没有任何人,倒也是好事。
这样至少说明,没有人在她那是特殊的,他和别人一样,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就看,谁能将这朵带毒的花先摘了。
燕青丝呵呵一笑:“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似得,到时候会不会来见你,那就看你……有没有魅力让我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自己脱了衣服,在床上等你喽,姐夫不会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吧?”
“不是对我没自信,是你……不能让我信。”
燕青丝勾起红唇:“姐夫……想要我呢,就得让我看见你的诚意!你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拐我上|床,哪儿那么容易?”
…….
燕青丝的声音柔软而缠绵,每一个听过她声音的男人,都不会忘记。
每一个听过她声音的男人,都会觉得,耳根酥软,她就是有这个魅力,让男人,对她把持不住。
岳听风就是,此刻,他的耳朵是酥麻的,但是,他心里却无比的清楚,燕青丝这话,可不是如她声音那样好听。
她说的,可是真的。
燕青丝,她是真真儿的,想杀他。
因为他手里抓着她的把柄,因为他看见了她上次对燕明修动手。
这个女人不是没有心,她的心是黑色的,黑的,让然岳听风有时候,都觉得这辈子,可能都不能将她染红。
可偏偏就是这样,岳听风就越觉得,他要将这个女人抓在自己的手里。
岳听风低笑,“那要看,你怎么杀了?如果是在床上……你,尽管随意。”
燕青丝的手缓缓攀上岳听风的脖子,“保证让你牡丹花下死,做个风流鬼。”
燕青丝这话是笑着说的,可这话里有多少杀气,谁也没她明白。
燕青丝是真的,真的,想在这里,将岳听风杀人灭口。
他死了,她的威胁,就解除了。
但是,事实上,她没那个能力。
一个健康的男人,一个女人,力量悬殊可见而知。
岳听风的手勾住燕青丝的腰,“我人在这儿,你要不要试试?”
燕青丝挑眉:“行啊!”
下一秒,她又说:“不过……今晚不行。”
岳听风捏着燕青丝运动服下的纤腰:“怎么?要做坏事?”
燕青丝挑眉:“我的事呢?你最好少管,就算知道了,也给我装作不知道,不然……知道的太多了,我可不保证,我以后,会对你,怎么样?”
如果岳听风真的知道燕青丝太多的事情,她早晚,会设计一个完美的犯罪计划,然后,真的,置他于死地。
燕青丝不会让自己过多的暴露在一个不确定的人面前,岳听风,这个男人,她信不过,也不打算相信。
男人,是东西吗?
岳听风看着燕青丝的眼睛,她的眼睛真漂亮,勾人的狐狸眼,但那双眼睛里,全都是掩盖不住的狠辣。
她……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这样一个如此有挑战性的女人,在眼前,岳听风心里痒,他迫不及待想驯服她。
杀人放火,算什么?
他自己都不是个好人,难不成,还打算,约束别人,成一个道德模范?
岳听风捏住燕青丝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啧……说的可真绝情,咱们俩,好歹也是有共同秘密的人不是?”
燕青丝冷笑,共同秘密?呵……威胁她的秘密吧!
岳听风道:“上车,去哪儿,我送你过去,这大半夜的,你还真打算两条腿跑?最近年轻女性,半夜出门失踪,隔几天在某某地发现尸体,你倒是真一点不怕?”
燕青丝:“不用了,我怕我要真上了你的车,过几天,会在某某地发现一具男性尸体。”
她还真怕控制不住自己,对岳听风下手。.
岳听风:“……”
燕青丝打个哈欠,推开岳听风,在他黑如木炭的脸上摸了一把:“我困了,先睡一会,不要打扰我。”
燕青丝找到卧室直接推开进去,踢掉鞋子,衣服都没脱,直接躺下。
累了一晚,燕青丝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岳听风在客厅,一个人呆了足足十分钟。
岳听风自己气乐了,这个女人,到底是多有胆子,在她的家里,人都在他手里,还敢这么说?
搞了半天,拉着他作奸犯科大半宿,只是为了拖他下水,让他没办法再威胁她?
现在她的危机解除了,对他,就不假辞色了。
敢情她说的那话,就跟那天在摄影棚一样,涮他玩儿呢?
岳听风缓缓解开衬衣的纽扣,眼睛里浮动的是邪魅危险。
燕青丝胆子大,可她却忘了,岳听风她惹不起。
他想跟她玩才会让她这么肆无忌惮,惹他不高兴了,他有的是招修理她!
走到卧室,岳听风上身的衣服已经脱掉。
他肤色如象牙,双眼黑如点墨,身材颀长,气质冷峻,容貌俊美,身材像是雕塑大师手下精雕细琢的完美比例,只要他愿意,可以让任何女人俯首称臣。
但……
现在,没人看。
燕青丝躺在床上,闭着眼,已经睡死,再好看的男人,现在,也比不过让她多睡一分钟。
岳听风感觉自己像是在唱独角戏,他这边气的半死不活,人家睡的昏天暗地。
岳听风一把抓住燕青丝的肩膀,将她翻过来,伸手去脱她衣服。
岳听风出手粗鲁,很快将燕青丝身上的黑色运动服扒下来,全身只剩下上面还有一件运动式内衣,还有下面的底裤。
雪白的身子,躺在灰色的床单上,外面清晨的阳光落下来,那肌肤,仿若在发光的珍珠,那对男人来说,诱|惑早已不能言语形容。
岳听风眯起眼睛,覆上去……
他的身体还没碰到燕青丝,床上闭闭着眼的女人,带着困意,慢悠悠道:“岳先生,你要觉得强|暴真那么有趣,随你便。”
岳听风的动作蓦然停下,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心有正气,有明确的道德底线的男人,但……强|暴,哈哈,他不在乎是不是对燕青丝永强。
但他岳听风一伸手,要什么女人没有,需要去强暴一个女人?
燕青丝说的这俩字,对岳听风来说,是对他的骄傲,他的尊严的一种侮辱。
岳听风停下手,表情冷漠,前一刻还沸腾的欲|望,似乎转眼之间,便烟消云散,他其实是一个比谁都能克制的人,只是,在面对燕青丝的时候,他更多的时候,是控制不了。
岳听风冷幽幽道:“好,老子今天放了你,你又欠了我一夜。”
燕青丝闭着眼,嘴角似乎不屑的动了一下,转个身,全然不在乎,自己是否有穿衣服,很快睡着。
岳听风的眼睛冷的仿若寒冬,他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忍耐这个女人。
她有什么好的?.
这一个晚上,燕青丝过的丰富多彩,而燕家也过的有声有色。
燕家灯火通明,一直亮到太阳升起。
燕明珠的哭声震天,从半夜哭到天亮,闹的燕家上下全都被吵的不能休息。
燕明珠哭的撕心裂肺,她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砸了一地,手机的屏幕已经被摔烂,她坐在地上哭着说:“他竟然说要跟我分手,分手……为了一个骚狐狸,我刚听到那个贱货的声音了,她还要跟锦川哥哥洗鸳鸯浴,不要脸不要脸,跟燕青丝那个贱人一样,都是贱货……”
燕明珠突然爬起来:“骚狐狸,我一定要去扒了她的狐狸皮……我要撕了她的脸……”
骆锦川是燕明珠的心头好,昨晚发生的一切,让她崩溃。
叶灵芝赶紧拦下她:“天已经这么晚了,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吗?你上哪儿找去,就算要找,也要到明天。”
燕明珠扑进她妈怀里嚎啕大哭:“妈,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怎么能这么对窝,你告诉我?是我不够漂亮,是我家世不好,还是不够爱他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燕如珂冷眼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舒服了。
自从知道岳听风有了其他女人,她的心里像烈火烹油一样难受,她找了江来几次,还找了岳听风的秘书孙姐,想打听他最近跟哪个女人来往,结果,没有一个告诉她。
燕如珂又不想被家里人知道,岳听风要踢了她,天天都是度日如年,如今看见燕明珠这样,她心里冷笑,看见燕明珠现在这幅模样,她好受多了。
她过的不好,燕明珠也好不到哪儿去。
叶灵芝心疼自己女儿,骂了一顿骆锦川道:“男人都犯贱。”
说完还狠狠瞪了一眼燕松南。
燕松南冷着脸:“这大半夜的别闹了,明珠,你也改改你这大小姐脾气了。”
虽然是亲爹,但是燕松南心里觉得骆锦川找女人太正常了,他了解自己女儿,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她那大小姐脾气,男人都喜欢温柔的这点,他作为男人非常清楚。
何况,骆锦川那样富家公子,外头要没女人那才不正常、
“爸,你是我爸吗?骆锦川在外面有了女人,你还说我?我哪里做错了,我有什么错?”
燕明珠喊的撕心裂肺,她永远都不觉得自己有过错。
叶灵芝赶紧说:“不怪你,不怪你,都是那个贱货,锦川和你感情这几年一直很稳定,一定是他被勾引了。”
“对一定是,一定是那个狐狸精勾引的他,我要去撕了她……”
燕如珂眼睛里划过一抹讥讽。
感情稳定?哼,要是真稳定,早就结婚了,不至于三年都过去了,却始终没有说结婚的事,连订婚都没有。
燕松南被吵的头疼:“别吵了,明天我找锦川问问,他是个男人,你也要给他面子……”
他本来想说,你温柔点,别动不动就又吵又闹,可是一看燕明珠那又要叫起来,赶紧闭嘴不说了。.
曲镜怔忡一下,然后嘿嘿一笑:“哥,咱……咱……是文明人,咱……不能直接明抢,咱多少年没做这种事了,是不是?”
岳听风:“我说明抢了吗?”
曲镜呵呵一声:“我明白了,我来暗的,你放心,一定拿到手。”
岳听风摆手让他出去,曲镜撇撇嘴站起来。
他站在门口,没出去,问:“哥,我听说你被一个女人惹的不高兴了,你跟我说是谁,我帮你去收拾。”
岳听风眼中闪过一抹寒:“轮得到你吗?”
要收拾,那也是他自己。
“我多嘴了。”曲镜立刻闪出去。
曲镜一出去就见江来拿着一份文件,要进去,好心提醒了一句:“里头心情可不好。”
江来白他一眼:“这几天你见里头那位心情好过?”
曲镜想想也是:“啧……是没有。”
江来深呼吸一口敲门进去。
“岳总。”
他叫了一声岳总,将文件放下。
岳听风打开,慢悠悠看着:“她这几天干嘛呢?”
那晚之后,燕青丝和岳听风就没再联系过。
江来知道他问的事谁,只是此时还不知道燕青丝已经出发去了景城,他道:“什么都没做,一直在公寓里呆着。”
岳听风冷笑:“还挺沉的住气,告诉蔡蓝渊,投资延迟,等她没戏可演了,我看她还能沉多久。”
岳听风嫩以为,那晚,他们俩好歹也是一起杀过人,犯了罪的同伙人。她应该主动联系他才对,结果,人家真硬气。
江来犹豫一下,道:“岳总,您……好像,放在青丝小姐身上的时间……太多了吗?”
岳听风拿起钢笔在文件页脚的处签上自己的名字,“话这么多,看俩是工作挺闲。”
岳听风的字非常霸气,就像他的人一样。
但是这次,江来看着那字哆嗦,杀气腾腾,那一笔笔像是刀刃划在了上面。
江来赶紧说:“抱歉,我……太多嘴了。”
岳听风丢掉笔,他知道自己放在燕青丝一个女人身上的时间多了。
但是那种感觉别人不懂,其实他自己也不懂。
就是觉得,遇到这个女人,他要拿不下她,这心里怎么都没办法平息,会这辈子都留有遗憾。
燕青丝,燕青丝,这个名字,这个女人,快成他心里头的一个魔魇了,他必须得将她捏在手里,才能除掉那魇。
岳听风道:“晾晾她,走投无路了,她自己就求过来了,准备一下,告诉孙秘书,明天出差。”
“好的!”
………………
一周后,岳听风出差回来。
回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去公司。
江来战战兢兢站在岳听风面前,不敢动。
岳听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他身上,那张令人惊艳的脸庞,森冷可怕。
岳听风眯起眼睛,唇角的冷意仿佛能冻结整个城市,他缓缓道:“你的意思是,她这一周都没有任何动静。”
江来赶紧道:“一周前,燕小姐,去拍戏了,目前……人在景城。”.
岳夫人看那车心里就有点慌:“可你把你的帕加尼开出来做什么?你不是说,不玩赛车了吗?”
男人没有不爱车的,岳听风也是,他喜欢,他有钱,他玩的起,他的车库里收藏的世界最顶级的豪华超跑总价已经超亿,他年少轻狂的时候,赌车赛车,他都玩过。
这两帕加尼售价3500万,在岳听风的跑车里,甚至都不是最好的。
岳听风打开车门上去:“办事。”
岳夫人听了更慌:“办什么事,去哪儿?你……你是不是要跟别人去赛车?儿子,你不能去啊。”
岳听风根本不理她,关上车门,直接发动车子,冲了出去,气的岳夫人捂着心脏喊疼:“好端端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贺兰芳年总觉得岳听风那明显不对劲,连续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电话终于通了,他着急问:“岳听风,你在哪儿?”
岳听风的一手握着方向盘,窗外的路灯高楼一闪而过,速度快的正常人已经看不清两边的东西。
岳听风淡淡道:“路上。”
“什么路上?你要去哪儿?”
“景城。”
贺兰芳年顿时觉得这货疯了,“这么晚你去那做什么……艹,你开车去的,你疯了……这么远,坐飞机还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
岳听风直接挂了电话。
就是因为这么晚,他要不找点事儿做,他今晚怎么能睡得着?
燕青丝那个女人,呵呵……
……
被挂了电话,贺兰芳年就再也没打通过。
从洛城到景城距离1300多公里,这还是飞机的直线距离,岳听风的车子就算开到极致每小时400公里,那要三个多小时。
关键是他要真开到400公里,一路上被交警堵也堵死了,无论如何怎么算至少得六个小时才能到。
贺兰芳年坐在车上,愁的要死,他今晚是甭想睡着了。
真不知道那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他还从没见过岳听风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失控成这样,以前年少轻狂也就算了,这些年,明明已经愈发成熟稳重了啊!
那几张照片,大有问题。
贺兰芳年摇摇头,有生之年,竟也能见到岳听风为一个女人这么动怒,真是奇迹。
……
早上6点34分,岳听风开了5个多小时,天色蒙蒙亮,岳听风终于开进了景城。
这一路上,后面围追堵截的警车的确不少,被拦下后,岳听风打了电话,转眼就放行了。
狂飙一路,一夜未睡,岳听风心里的怒火发泄了一些,人也慢慢冷静了不少。
一个女人,让他这样失态,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真可笑。
岳听风俊美的脸上露出讥讽,他已经很多年未曾这样失态过了,燕青丝,真的是个有能耐的女人。
他的生活,因为燕青丝的出现,彻底划成了两个世界,泾渭分明。
面对其他人,岳听风孤傲冷漠,冷静克制。
面对燕青丝,他所有的理智瞬间都能荡然无存,变得完全都不像他自己。.
燕青丝知道自己在岳听风面前其实就跟一只蚂蚁一样,她也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可哪怕就是虚张声势,她也不会让岳听风好过。
凭什么,她要由着他作践?
嘶喇一声,燕青丝下面的半身裙被一撕两半。
岳听冷飕飕看着她道:“抱歉,手滑了。”
燕青丝身上此刻只有一件内衣,一条底裤,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躺在床上,她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燕青丝冷着脸:“没关系,反正岳先生你有钱,回头照价赔偿就是了,还有上衣,岳先生可别想再赖账。”
岳听风没理她,他正欣赏着,他不得不说,燕青丝的身材真好,纤秾合度,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一把纤腰盈盈一握。
说起来燕青丝只睡过燕青丝一次,也就是三年前。
如今再想起来,岳听风觉得,那一夜,他可真舒服,身心愉悦。
可这个女人,全身上下,也就这身体让人喜欢了。
岳听风伸手划过燕青丝平摊的小腹:“当我后妈呀,这个算盘倒是不错,不过,弟弟你怕是生不出来了!”
因为他爹的‘种’现在没用。
燕青丝皱眉,冷冷看着他。
岳听风勾起唇角:“想做我后妈可以,可要生弟弟,你得从我这借种。”
一句话燕青丝瞬间明白了,岳听风的父亲估计是结扎或者已经不育了,怪不得他,并没有以为的那样生气。
燕青丝冷冷看着岳听风:“你到底想做什么?跑来兴师问罪?只是因为我勾搭上了骆锦川?岳听风,你凭什么管我,我们什么关系?充其量我也不过是你睡过一夜的女人,不,应该说,你也只不过是我睡过一夜的男人而已,我睡过的男人多了,如果每个都像你这样,我早就被烦死了。”
全身近乎赤|裸,以一种极度羞辱的姿势躺在那,燕青丝死死盯着岳听风,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狼狈。
岳听风笑了,真的很好看,那是燕青丝所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但,那笑容,只让她感觉到了一阵阵刺骨的寒冷。
岳听风侧身躺在燕青丝身边:“我用过的,就算我不要,那也必须是我的,很多年前养过一只猫,养了只有一周,他跑出去了,我废了很大的人力财力将它找回来了,你猜它现在在哪儿?”
燕青丝没说话,岳听风继续道:“找回来当天,我又喂了它一顿,现在,我家的院子里一颗桃树每到春天开的格外好。”
燕青丝的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这个男人,他妈|的是个疯子。
岳听风的世界里,只有一个理论——他的东西,印上过他的标记,那就是他的,谁都不能碰,哪怕他不要。
偏执,霸道,疯狂的占有欲,疯狂的领地意识。
燕青丝真后悔,以前对岳听风认识太浅薄,没想到这个男人,他妈|的有毛病。
燕青丝一点也不想和岳听风这样单独相处下去,她真后悔让小徐先走了,鬼知道这混蛋会做出什么来?.
小徐站在门口,按了好一会门铃,一直没人看门,他心里着急,都拿出手机,打算报警了,房门才打开。
随后,小徐便看见,脸色惨白的燕青丝像鬼一样站在门口,她好像是刚冲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看起来极度虚弱,身子在摇晃颤抖。
小徐赶紧扶住燕青丝的手,将她搀进去:“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胃疼了。”
燕青丝没回他:“有烟吗?给我来一根儿。”
“男士的可以吗?”
“可以……”
小徐赶紧手忙脚乱的掏出自己的烟,抽出一根小心翼翼递给燕青丝,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在国外胃疼的受不了的时候,燕青丝就会抽烟,不是瘾,是习惯。
小徐看着燕青丝的模样,很害怕,道:“青丝姐你脸色很差,身体怎么样?”
燕青丝吐口烟圈,说:“去给我买点胃药。”
她现在胃疼的厉害,男士香烟的气味更冲,但,却依然缓解不了此刻的疼痛。
小徐不同意:“不行,姐,你这胃病疼起来那么吓人,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有一个亲戚在医院工作,我让他帮忙,不让你等着挂号排队,就让他看一下。”
燕青丝看一眼小徐,在被岳听风折腾了之后,这一点点温暖,让燕青丝不想拒绝。
她道:“好吧。”
小徐道:“那,咱们现在去吧?”
燕青丝点头:“恩。”
燕青丝去洗手间换了衣服出来。
小徐看见她脖子上露出的痕迹,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心里气恼,岳听风怎么这么不是男人呢,青丝姐肯定受大罪了。
去医院路上,燕青丝闭着眼一路都在养神,小徐知道她很疼,很疼的那种,根本睡不着只是,她好像从来都不会疼的喊出声来,也不会说。
小徐想了想,道:“青丝姐,我……我在楼下遇到那个岳总了。”
燕青丝:“嗯……”
“他……他……我对不起,我把咱们俩合伙拍骆锦川那事儿告诉他了。”
燕青丝冷笑,那岳听风现在已经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不,他不会觉得她被冤枉,他那样的男人,会依然觉得他做的是对的,谁让她跑去撩骆锦川,她活该,自作自受。
燕青丝慢悠悠道:“是我自己傻,我以为一个男人而已,我一定能将他玩在手里,却忘了那个男人从来不是我能玩的起的。”
岳听风她玩不起,可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燕青丝咬牙,不会这么算完,她一定会让岳听风爱上她,爱的死心塌地,爱的非她不可……
燕青丝冷笑,她相信自己能做到。
岳听风,我他妈早晚玩死你。
咱们走着瞧好了。
……
到了医院,小徐找到亲戚,很快就给燕青丝插队挂了号。
医生看完之后,对燕青丝说:“你这胃病不能不当回事,如果照这么恶化下去,早晚穿孔,按时吃饭,不要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不要喝酒。”
燕青丝点头:“好,谢谢医生。”.
岳夫人这心肝儿猛地一疼:“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有没有胡说八道,自己去问你儿子啊。”
岳夫人抬起下巴:“我自己会问的,哼,就你这种小妖精,我儿子绝对看不上,你甭想威胁我什么,我不可能妥协。”
燕青丝冷笑一声:“可我这种小妖精偏偏连你孙子都怀上了,虽然没生出来。”
岳夫人心肝儿又一疼,她在燕青丝面前实在扛不住了,拎着包抬头挺胸,冷哼一声从燕青丝面前走过。
小徐小声问:“姐,为什么要骗她啊?”
燕青丝:“看她好骗呗。”
岳听风的亲妈,可比他好对付多了。
燕青丝如何看不出,岳夫人心里多想要孙子,她今天随口撒的这个谎,保证让岳家闹腾几天。
岳听风,你让我不好过,我怎么可能让你心静。
……
岳夫人一路急奔连忙跑去妇产科找医生。
正好出来一个小护士喊道:“下一位,辛未!”
岳夫人赶紧过去问:“护士小姐,刚才来的有没有一个漂亮姑娘来检查,她怀孕了?长的挺好看,就是妖妖娆娆的?”
小护士点头:“有啊。”
来这的漂亮年轻的女人每天都有好多。
岳夫人又问:“那后来呢?”
小护士一脸愤慨:“哎,他那男朋友,太不是东西了,非逼着她流掉,现在的男人的,真是太不是东西了。”
小护士一句话说了两次太不是东西了,岳夫人心里瞬间凉到底。
因为她心里也清楚,她儿子确实很不是东西啊。
岳夫人捂住心脏,完了……孙子没了。
小护士看着岳夫人失魂落魄的走出去,摇摇头,自然自语道:“现在的男人,一个个都只想着自己爽,哪管事后女人死活,这样的事儿,我今天都碰到四起了。”
……
司机在后面问:“太太,咱们还去找李院长吗?”
岳夫人气的咬牙,“找什么李院长,回家,回家!”
她今天来,本是想让李院长给她检查一下心脏,可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坐上车,岳夫人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疼。
那小妖精,她看见都烦,可她不烦孩子呀。
回到家岳夫人已经气的脑门疼,她捂着头,对家里的帮佣五婶说:“马上打电话叫那个兔崽子回来见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岳夫人平常不怎么生气,因为生气脸上长皱纹,老的快,这还是五婶头一次见她气成这样,“太太别生气,我这就叫少爷,回来,这就打电话。”
五嫂打电话给岳听风的时候,他正跟贺兰芳年在一起。
五嫂问:“少爷,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恼了太太,她现在特别生气,让你马上回家。”
岳听风的心情本来就挺乱,五嫂这么一问,他冷漠道:“告诉她,我忙着呢。”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五嫂的声音便换成了岳夫人的声音:“你给我回来,马上回来,立刻滚回来,你要是敢不会来,就等着给你老娘收尸吧。”.
燕青丝最近一周的日子过的很平静,很充实。
燕家那边因为燕明珠连续多日迟迟不醒,燕明修那边,几乎没有什么希望,全家上下鸡飞狗跳。
骆锦川,最近很老实,没有来找燕青丝麻烦。
岳听风也安静,那天之后,再没出现过。
这让燕青丝觉得,回来这一个月,终于安生了两日。
燕青丝有心要报复岳听风,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她要仔细考虑周全,岳听风这个男人,她不动则已,下了决心,就要一定拿下。
报复一个男人的最好手段,无非是让他死心塌地爱上你,然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燕青丝不会主动去找岳听风,她等着,他自己送上门来,撩男人的前提是,绝对不要让他以为,你真的对他有意思。
燕青丝进《安魂曲》剧组老老实实的拍了几天戏,跟蔡导都熟悉,他们都以为她和岳听风关系匪浅,对她格外照顾,所以,没有人难为她。
连续拍了5天,《椒房殿》剧组打电话让她过去,该拍她的戏了,燕青丝打算收拾东西去景城。
正在家里收拾东西,麦姐同时接到了两个电话,都是圈内很有名的电影制片人,告诉麦姐,指名让燕青丝做女主角他们的电影女主角。
就算档期不合适也没关系,他们愿意等燕青丝的档期,等多久都没问题。
这种待遇,就算一线大牌都没有。
可麦姐并没有显得多高兴,挂了电话问燕青丝:“这突然来的两部大制作,投资人是都是岳氏,是因为岳听风吧?”
燕青丝点头:“大概吧。”
麦姐问:“要去吗?”
燕青丝讥笑,深呼吸一口:“去……为什么不去,我这个人在他眼里就是个贱人,要什么骨气啊,自己拿到实惠才是重要的,何况,他欠我的。”
燕青丝在岳听风面前早就没什么尊严,现在的情况瞎拿架子有什么用?
角色拿到自己手里,才最重要。
燕青丝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食物只有吃到嘴里,肚子才不会饿。
麦姐拍着燕青丝的肩膀:“早晚有一天你会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拿到影后桂冠。”
燕青丝笑了:“你说的对。”
有朝一日,她定能光芒万丈。
她要的不仅是复仇,还有——成功。
麦姐道:“我决定把冷燃签了,那小伙子不错,以后你多照顾他点。”
燕青丝点头:“好。”
冷燃就是跟燕青丝演对手戏的那个小鲜肉,人很礼貌,长的很秀气,为人腼腆,见到她就脸红,对那个孩子,燕青丝并不讨厌。
麦姐想起一件事,“对了,靳天王那边的mv可能拍不了了。”
燕青丝皱眉:“为什么?”
麦姐犹豫一下告诉她:“他身后的两家唱片公司,都要被岳氏收购了。”
燕青丝……
过了一会,她继续收拾东西。
“我知道了……”
怪不得那天mv没拍完突然就不能拍了,怪不得,后来一连两日都没动静。
燕青丝笑了。.
贺兰芳年:“要不是因为要让你帮忙找人,我真的不想你见她。”
“为什么?”
“我怕你会跟我抢!”
“滚蛋,一个女人而已,也值得你宝贝?”
……
这些天岳听风一直没心思放在工作上,孙秘书报告了一堆行程也没见boss给个反应。
孙秘书想提前又不敢,谁不知道,老板近期作妖。
她看还有最后一件事,打算说完,就赶紧出去,轻轻嗓子:“岳总,曲经理说准备将新收购的两家公司合并组成一个影视传媒公司,近期想去景城考察一下,想向您请两天的假。”
这下,老板有了反应:“等等……你说曲镜要干嘛?”
孙秘书赶紧道:“曲经理想两天假期,他准备去景城做个考察。”
岳听风:“告诉他,这个假不批,他不用去了。”
“这,为什么呀?”
“因为——我去”
————
燕青丝那天因为和靳雪初拍mv,迟了一日才到景城的拍摄基地,到了之后,连喝水的时间都没,便匆匆换上戏服上妆,开始拍戏。
化妆的时候,燕青丝将台词背下。
这一场戏是燕青丝饰演的昭贵妃,设计让女主落胎。
昭贵妃这个角色对燕青丝来说,就像是本色出演,只要便显出这个女人的阴狠,歹毒,还有对权利的渴望,就算是完美诠释了,这对她而言,再简单不过。
就算冯钧导演对燕青丝耽误大家一天时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不得不承认,燕青丝完美的诠释了,他心目中的昭贵妃,看着她演戏,你会感觉到赏心悦目又毛骨悚然这两种感觉。
赏心悦目是因为她的美,毛骨悚然是因为她的狠。
所以,燕青丝一条都没卡,反倒是女主角徐茜曦被叫停了好几次。
冯钧导演受不了,“徐茜曦你怎么回事儿,会不会演,跟个木头一样,你要不行,趁早换人,你看看人家昭贵妃,你能不能学着点?”
休息的时候,大家坐在化妆间,徐茜曦故意说的很大声,冷嘲热冷。
“有些人哪还没出道呢,就以为自己是大牌明星了,人还没红起来就开始耍大牌,这种人,一辈子都红不起来,永远就是一个靠陪|睡卖|肉换个小角色的下九流小演员。”
燕青丝慢慢喝着小徐递上来的水,冷笑。
徐茜曦模样长的甜美,出道几年,虽然一直都没有特别大红大紫,但是圈内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有后台的,这次冯钧导演的这个戏,人家可是带资进组。
其他几个女演员都是三线靠后的,围在徐茜曦身边,有个女的为了讨好她,道:“茜曦你也真是的,跟那么一个破烂什么玩意儿置什么气,我听说她上到制片下到场务,整个剧组的男人都睡了一遍,这才换来了这样一个角色。”
女人是个奇怪的动物,对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都会下意识去排斥,并且会伙同其他人联合孤立。
燕青丝就是那个被孤立的人。.
岳听风身体下面,还垫着燕青丝自带的浴巾,估计是嫌弃这里的条件差,嫌弃床单是酒店的。
岳听风对燕青丝的嘲讽视若无睹,也不动,皱眉问:“怎么回来这么晚?”
这话明显带着抱怨,责怪,而且,很自来熟,完全没有什么生疏,似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销|魂。
燕青丝不得不承认,等下看岳听风,那张脸,越看越帅,但……也越看越恨。
恨的燕青丝觉得,现在手里要是硫酸,她估计多会毫不犹豫泼上去。
燕青丝往后一靠,倚着墙,墙壁支撑柱她疲惫的身躯。
在岳听风这个人面前,她再也不会用倒下的姿势面对他。
有些羞辱,尝一次就够了。
燕青丝双手环胸,熬了一夜,眼睛里布满红丝,淡淡道:“啧,听您这口气,怎么像是深闺怨妇?欲求不满,出门左转,组里的女演员,你随便挑,想上哪儿上哪个。”
岳听风牙疼,是真牙疼,上火。
这几天他想找燕青丝,可是总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和借口,也拉不下面子,或许,更多的还是心慌。
终于,曲镜在在前两天收购了,金宇,寰乐两家唱片公司后,打算将两家合并,组成一个娱乐传媒公司,曲镜准备来这边考察一下,打算入股景城影视基地。
然后,岳听风便抢了这活自己来了。
可他听到燕青丝这话,牙更疼了,果然,这个女人就是不能好好说话。
不见她,他还想着,她过的不容易,他可以适当的对她放宽一些要求,可见了面,她就舍不得说一句软话,他心里那点愧疚就又变成了怒火。
岳听风本来是想着要不哄哄她,可一听她那话,直接道:“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今儿爷还就想上你这个了。”
燕青丝勾起唇角,“想跟我玩啊,怎么不早说啊,矜持什么劲?你不是个随便的人,我可是随便起来不是人。”
燕青丝突然快走两步,一把将岳听风推的身子一斜,躺在床上。
燕青丝抬腿,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着他的胸,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岳总,想怎么玩,我都配合,保证让你宾至如归,包你满意。”
岳听风呼吸慢慢变重,伸手掐住燕青丝的腰。
他看见燕青丝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眼睛里的红血丝,皱眉,正想说话,却见燕青丝突然翻身从岳听风身上下来。
燕青丝笑道:“哎呀,我忘了,我这人脏,你不知道我们剧组一个传言吗?这组里但凡是个男的,都被我睡了一遍,我这样的人,实在是配不上岳总你,这里什么道具都没有,要不,咱们换个情趣旅店?”
岳听风心里越听越别扭,那天的事,他是做的有点过头,可那也是太生气了。
岳听风心里冒起来的火,慢慢消下去,蹙眉道:“很晚了,先睡吧。”
燕青丝嘲讽;“那得看怎么个睡法了。”
岳听风冷声:“休息。”.
燕青丝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她单手拖着脸,讽刺:“呵……这么重口,连我撒尿都看?”
岳听风:“……”
燕青丝本来以为自己真不在意,可是,妈|的,她尿不出来了。
燕青丝狠狠瞪一眼岳听风,提上裤子,路过岳听风身边,一脚踩着他的脚背出去、
岳听风疼的嘴角抽了一下。
刷了牙洗了脸,收拾干净,燕青丝出去喝粥。
岳听风从洗手间出来,看见燕青丝正从纸袋子里拿包子,道:“你喝点粥就行了,包子就别吃了,一个女演员保持点身材,你就不怕吃成水桶腰。”
如果不是想着她有胃病,这粥他都不会让她喝。
这种路边摊,还是其他男人买的,切……
燕青丝笑了,带着讽刺:“我不吃,你吃?我吃成水桶腰,跟你有一分钱关系吗?”
岳听风是个多作,多挑剔的人,燕青丝还不知道?这种路边摊,岳听风压根碰都不会碰,摸一下,他都觉得不舒服。
“当然有关系,晚上搂着你的人是……”
他最后一个‘我’字没说完,燕青丝就拿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自己咬了一口、
岳听风:“……”
燕青丝吃的很香,一个挨过饿的人,知道食物有多珍贵,所以,她从来不会浪费粮食。
岳听风皱眉看燕青丝大口大口吃着包子,喝着粥。
他见过很多女人,为了保持自己的身材,都很少吃饭,就怕会吃胖,只有燕青丝,在他面前吃饭,完全不避讳。
看她吃东西,岳听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饿了,那包子,真的那么好吃。
岳听风:“好歹是个女人,吃相这么难看。”
燕青丝抬抬下巴:“门在那,自己滚。”
岳听风是个什么人?
你顺着他,他反倒会很快厌恶你,你逆着他,有时候会惹火他。
但是,这个度把握好,就能让他对你兴趣不断。
燕青丝就打算这么吊着岳听风,她要让他爱上她,她要让他尝尝,被人折磨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岳听风长腿一迈坐在燕青丝身边,就紧紧贴着她。
“吃那么多不怕胖?给我一个。”
岳听风的手放在燕青丝肩膀上。
燕青丝也没动,嘲讽道:“想吃自己买去,我让你在这住了一晚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还想叫我养你,你们岳家破产了吗?”
岳听风勾起唇角,他瞥一眼饭盒里的小米粥,看见有红枣,“喂我个枣儿。”
燕青丝一巴掌糊上去,给你个枣儿。
“还不滚?”
岳听风唇红而薄,薄情又冷漠,此刻带着一抹邪肆的淡笑,“滚什么呀?还没跟你滚完呢?”
燕青丝忍着心里的火:“岳太子,是多穷啊,不舍得自己开房,自己跑来我这破地儿?还穿我30块钱的t恤,谁准你穿的,你这么穷,穿的起吗?”
燕青丝瞥一眼岳听风,穿着她的t恤,丫的也不害臊!
燕青丝笑了,真没想到,岳听风有一天还能穿一件30快的衣服。.
岳听风啧了一声:“不说这种话气我,能死吗?”
“不能,但我心里不舒坦。”
“行,你先舒坦一会,看我回来收拾你。”
燕青丝冷笑:“行啊,不来你是孙子。”
岳听风咬了一下燕青丝:“不来,我叫你奶奶。”
留下这句话,岳听风走了。
燕青丝看着拿着电话匆匆离开的岳听风,冷冷一笑。
她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搭上洛城太子岳听风,这绯闻要是曝出去,她还不是蹭蹭蹿红,可岳听风……又怎么会让对他自己不利的新闻爆出来,这是给岳氏抹黑。
男人,从来都是玩你的时候一张脸,转个身又是一张脸。
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那张嘴。
……………………
燕青丝整理好心情去见冯钧导演。
冯导演给她说了一下戏,那意思,似乎是要给她加几场,因为,冯导演对徐茜曦的表现实在不满意,反倒是燕青丝的敬业,还有演技,让他觉得这个女演员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为人还算坦荡,是块好料,有意想提携她一下。
人家导演都这么说了,燕青丝当然是顺着台阶下,她巴不得戏份能多呢。
下午开拍了,这一场是燕青丝将徐茜曦饰演的小才人的孩子给弄掉了,后被她知道,来找她大闹,剧情其实很简单。
开拍后,徐茜曦这次就很快进入了状态,一个失去的孩子的母亲对仇人的恨还有疯狂,她都表现的很好,因为她心里就是那么恨燕青丝啊!
宫女推开扑过来的徐茜曦,将她的双臂拧到后背,燕青丝一袭艳红宫装,唇角噙着笑,缓缓走来,步伐优雅,头上步摇轻轻摇晃。
燕青丝俯身伸手掐住徐茜曦的下巴,笑的得意,坏到让人咬牙,她道:“是本宫下的手,你又能奈何?皇上是本宫的,跟本宫抢男人,找死!”
徐茜曦挣扎!
啪一声脆响,燕青丝一巴掌抽了下去。
然后导演喊停,“好……这条好,以后就要这个状态,过,下一组演员准备。”
工作人员赶紧布置下一场戏用的道具,没有人再关注燕青丝和徐茜曦。
徐茜曦捂着脸,双目恨恨瞪着燕青丝,脸上全都是恨意,“燕青丝,下次你再打我一个试试?我早晚让你后悔。”
燕青丝挑眉:“原来你喜欢被人打脸啊,你怎么不早说?这样的要求,我很愿意为您服务!”
“你……好,好,燕青丝你有种,你给我等着,今天你打我的我改日要加倍讨回来……”
燕青丝慢悠悠道:“加倍啊,既然这样,我再让你多讨一些好了。”
徐茜曦顿时感觉到不对:“你想做什么?”
燕青丝一把拽住徐茜曦,用力将她拖着往前走。
“你要干什么?”
燕青丝:“同行之间,沟通一下感情,聊聊接下来的戏啊。”
徐茜曦奋力想挣扎,可是燕青丝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了,她的经纪人和助理都在跟副导演说说话,离得有点远,都没看见她。
…….
岳听风干脆直接躺下,叹息道:“天天有肉不能吃,早没力气了,滚不动。”
岳听风想睡燕青丝,是真想。
可每次晚上衣服都拖了,就差临门一脚了,燕青丝总能用一句话,给岳听风头上婆下一盆冷水。
让岳听风满身的火想发都发不出来,那感觉就水滚了,却倒不尽茶壶里,只能一点点变冷。
所以,岳听风,就这么一直被饿着,饿着。
燕青丝肺疼:“你还要不要脸哪?”
岳听风瞥他一眼:“不要啊,跟你在一起,要什么脸。”
岳听风以前真不是这样,上学那会,谁提及他都是说他是个高冷王子,但是如今倒是好,在燕青丝面前,他真的是,突破了一切能底线。
有时候岳听风也想,或许……这才是真的他,在外人面前,要伪装,要带面具,要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互相算计。
但,燕青丝嘛?
燕青丝突然弯腰,脸几乎贴到岳听风的脸上:“岳听风,你是爱上我了对吗?”
岳听风顿了一下,瞳孔似乎猛地收缩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你说呢?”
燕青丝伸手轻轻摸着岳听风的脸,声音温柔,“还记得我那天说的话吗?”
岳听风被摸的有点软:“哪天?”
燕青丝猛地拧了一下:“甭给我装蒜。”
岳听风疼的嘴角一抽,他揉揉脸,似笑非笑:“我要真爱上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燕青丝拍拍岳听风的脸:“将来你会知道的。”
岳听风……将来?这么肯定?
……
岳听风在酒店里蹭燕青丝的床睡了几天,这几天,两人倒是相安无事。
燕青丝有心要钓她,而且,也看出岳听风似乎对她心有愧意,她便有意的牵着他。
晚上,两人相拥而睡,让燕青丝好奇的是,哪怕岳听风忍的再厉害,他也最多是亲两口,摸两下。
虽然很多次都是控制不住了,但是,她说话只要随便一刺,岳听风竟然真的不再有动静,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燕青丝差点都不敢相信。
燕青丝心里冷笑,这种情况,她可不相信,岳听风是心疼她,估计,还是嫌弃她。
住了两天,洛城又有事,岳听风不得不再回去,临走还告诉燕青丝,他办完回来。
和上回一样,燕青丝当时嘲讽:“你回来做什么?还跟我盖着被子聊天?要你,还不如下个片儿。”
岳听风当时的脸就黑如锅底,这辈子头一次有人这么说他,他头一次心疼一个女人,觉得她拍戏辛苦,就不折腾了她了,她可倒是好。
说他,还不如与一个片儿?
岳听风一把将燕青丝扯进怀里,低头封住她的唇,咬了一下:“行,行,你给我等着,等我回来,就让你看看,老子到底行不行。”
燕青丝啧了一声,这话,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伸手捏了一下岳听风的下巴:“麻溜走你的。”
岳听风!!!
不管愿不愿意,岳听风还是先回去了。
————.
岳听风唇角上扬:“谁说不是,我这么挑嘴,偏你就对了我胃口。”
燕青丝转身:“听到了,我男人,看不上你们。”
其他几个女演员,顿时脸都绿了。
岳听风唇角的笑容加深。
燕青丝心里冷冷的,她脸上笑的越灿烂,心中越冷。
…………………………
眼看戏份终于到了结尾,最后一天拍摄结束。
燕青丝饰演的昭贵妃被赐死,皇帝送来毒酒,昭贵妃一双美目全是不甘和刻骨的恨,她执起酒杯狠狠掼摔在地,用死前最后的时间发出最恶毒的诅咒:“若有来生,我必让他皇家亡国灭族。”
冷宫门关上,昭贵妃转身,旋即,冷宫大火,火光映红天际,昭贵妃薨。
燕青丝——杀青。
因为全组的拍摄任务都挺重,导演在剧组给燕青丝办了个简单的杀青宴。
冯钧对燕青丝的表演很欣赏,他亲自给燕青丝端了一杯啤酒,对她说:“多加磨练演技,以后有机会希望再合作。”
燕青丝接过和导演碰了一下,“谢谢导演,我会努力的。”
燕青丝喝了口啤酒,其他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纷纷过来道别,燕青丝一一和他们致谢。
对那些,不曾伤害过她的人,燕青丝并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工作人员的休息时间不多,这个小小的杀青宴很短暂,喝了杯酒,吃点东西,其他人便要继续投入拍摄。
秦景之等围在燕青丝身边的人差不多了,才过来。
他身上穿着戏服,帝王冠冕,眉目清朗,尊贵不凡,站在那便仿佛真有真龙之光加持,他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影帝。
秦景之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他对燕青丝说:“回去好好休息,以后有机会,希望还能继续合作。”
这话和导演说的差不多,很官方。
燕青丝点头:“好啊。”
两人仿佛都忘了那天的尴尬。
秦景之看着燕青丝那美艳的脸,犹豫一下说:“岳听风和你,算了,你们的事,我也不问,但是……你和他,没结果。”
燕青丝故意问:“什么结果?”
秦景之笑笑,显得高深莫测:“你明白。”
燕青丝双臂抱胸,“我和他有没有结果,关你什么事,说的好像我和你就有结果一样。”
秦景之:“好啊!”
燕青丝:“……”
这还真的让燕青丝有点不好回答,秦景之这是在撩她。
远处有人叫秦景之,让他去拍戏。
秦景之没有动,他从黄袍那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张名牌塞给燕青丝:“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燕青丝两根手指夹着名片。
名片,简单干净,只印着秦景之,下面是一行数字。
燕青丝不屑撇撇嘴,她想扔掉,但是,看见下面一个标记,这似乎,是秦景之的私人电话,或许,以后还真的有用。
燕青丝挑眉:“只是打电话?”
秦景之莞尔一笑,那笑容,当真如扬州的十里春风,让人眼前一亮,仿若春日的旖旎春光。“你不是那样的人。”.
岳听风扛着燕青丝坐上车离开,迎面遇到两辆警车,岳听风撇撇嘴。
岳听风又摸了一把燕青丝的脸:“看见了吧,我可比人民公仆,还要及时,你想想怎么谢谢我。”
燕青丝中药昏迷,一动不动,老实乖巧,岳听风觉得有意思,这女人,何时这样老实过?不摸白不摸。
越是又多摸了几下。
………………
燕青丝睁开眼,头疼欲裂,眼前一片黑暗,她捂住头,疼的呻吟一声。
但下一秒,燕青丝就碰到一个温热的身体,她愣了一下,昏迷前发生的事,全部想了起来。
被下药,差点被绑架!最后岳听风来了。
燕青丝蹭的坐起,但很快就被人重新拽了回去。
温热的身体压下来,“别动,你是想被那一群人轮一遍,还是想被我一个人上?”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困意,还有一分威胁。
燕青丝一听这声音,心里松口气,看来她这运气并不算太差。
燕青丝咯咯笑出声,头疼的厉害,但夜色中她的眼睛却一片清明,她笑道:“都是狗,顶多是被一条狗咬的没那么惨?”
岳听风睡意散去一些,手扣住燕青丝的细腰,摸两把,被骂成狗,他不但没生气,反倒是笑了。岳听风发现自己原来也挺没不要脸的,要搁以前,他保准一脚踹过去了。
他低头在燕青丝脸上嗅了一下:“啧,那听你这意思,就是选被我这一只狗咬了?”
岳听风原本是真的想趁人之危,干脆趁着她中药昏迷,吃了算了。
可是,看见燕青丝脚上,身上的伤,他衣服都脱了最后还是住手了。
岳听风真觉得,自己太好了,怎么就这么善良呢。
他还遗憾,许茜曦怎么就给燕青丝下的事普通迷药呢?来点催|情啊,这样他不就顺理成章了?
燕青丝头疼的很,她一把推开岳听风的脸:“岳听风,你是打小就这么不要脸吧。”
“你管我小时候要不要脸做什么?你只关心我够不够大,能不能让你舒服就行了。”
燕青丝翻个白眼:“你被狗咬了,还会说,你咬的真好?你咬的真舒服?”
“那可说不准,这得看狗是谁,这要是你……我还真就说舒服了。”
燕青丝,呵呵……
她猛地低头咬住岳听风脖子。
岳听风,卧槽!
片刻,燕青丝抬起头,牙齿上还带着血丝,她舔舔嘴角的血迹:“舒服吗?”
岳听风疼的牙疼,道:“舒服。”
燕青丝,你妹的!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岳听风纠缠,问:“那些人呢?”
岳听风疼的抽了口气,摸摸脖子上的伤口,黏糊糊的都是血,还有燕青丝的口水。
岳听风心里就纳闷了,他是发什么神经病,跑来受这份儿窝囊气,怎么说,他救了她不是?
“当然是被警察抓走了,天亮,你还得去录份儿口供!”
岳听风实在觉得自己这有点憋屈,“燕青丝,怎么都是我救了你,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说声谢谢?”.
岳听风惊诧:我去,这个女人是被掉包了吗?她会这么仁慈?她不应该想办法搞死许茜曦吗?
许茜曦哭的正起劲,听到燕青丝的声音,下意识哆嗦一下,燕青丝带给他的恐惧实在是让她害怕。
她也不管燕青丝是说她没脑子,转身对着她哭的更大声:“青丝姐,你可千万要相信我。”
燕青丝走过去,笑道:“当然,我信你,你肯定不是那中猪狗不如的人,你说是不是?”
许茜曦嘴角抽了一下:“是……我,当然不是……”
许茜曦心里嘀咕,燕青丝绝对不会这么好心,帮她,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燕青丝在派出所录了口供,警察也没找到许茜曦让人绑架燕青丝的证据,只能先让人,两人一起来。
出了门,许茜曦的脸瞬间就变了,看向燕青丝的眼神,变成了炫耀得意。
燕青丝笑了笑:“赶紧得意一会儿,回头,有你爽死你的时候。”
警察那边暂时没有直接证据,就算以后查出来,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后,可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许茜曦,你就死吧!
许茜曦哆嗦一下,她知道燕青丝手腕狠,但是,她身后也是有靠山的,她不怕。
许茜曦挺起胸,像只骄傲的孔雀,坐了上车。
燕青丝看着许茜曦的背影,摇头:“这么多年,换了个人,还是老一套,一点新鲜的都不会玩。”
三年前,燕如珂给她下药,找流氓。
如今徐茜曦也玩这一套,不过,徐茜曦没找记者,她还没燕如珂那么狠的手腕。
岳听风搂着燕青丝的腰,身上的重量大半靠在她身上:“说的对,当年是我救了你,如今还是我,你看你注定就是我的。”
打从进了警察局,岳听风就没说话,他就想瞅瞅,燕青丝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燕青丝呵呵!
“你说的对,当年被狗咬一口,如今又被同一只狗咬了。”
岳听风挑眉:“这才叫缘分啊”
被骂成狗,岳听风已经麻木了,他问:“这事儿,以你的脾气不会这么算完吧,你怎么办?”
“想知道?”
岳听风点头。
燕青丝伸手拍了拍岳听风的脸,“当年燕如珂算计我,我睡了你,今天换做徐茜曦,就去找她……”
燕青丝没说完嘛,嘴就被堵住了。
派出所门口,岳听风将燕青丝压在车上,吻的缠绵,进出办事儿的人和警察,看见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松开燕青丝,岳听风鄙视她:“她那男人一个70岁的老头子,你能下的去嘴?”
燕青丝冷笑:“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
过了两天,燕青丝准备完毕。
岳听风还真就见识到燕青丝的手腕儿,着实是有点狠。
燕青丝杀青了,但是没有立刻回去,她退了房,但是转过头,在另一家酒店住了下来,她让小徐回了一趟洛城,给她拿回来一样东西。
是夜,月黑风高,燕青丝带上东西,带上假发,化妆成了男人,进去之前住的酒店。.
燕青丝转头瞥一眼岳听风:“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是不是觉得,反正那晚,我又没受什么实质性伤害,何必出手这么歹毒,不给别人活路?”
“不是。”
岳听风回答的很干脆,没有犹豫。
他本身并不是个玛丽苏的人,他也很清楚,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如果被人算计了,你想报仇,要么不出手,要么就一出手将对方拍死,永远不要让她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燕青丝这样做,岳听风很欣赏,出手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这样做。
燕青丝所做的,只是将许茜曦对她要做的事,还给了她而已。这世上的事,多是一报还一报,谁也别说谁。
燕青丝很**,手腕心计狠辣,她一样不缺,她浑身上下,都是刺,却每一根都让人着迷。
被算计,被欺负,她从没想过找别人帮忙,哪怕他在身边,她也没有依靠他,整个复仇过程,燕青丝自己策划的滴水不漏有条不紊。
眼看着她的**,岳听风觉得心里隐隐的有一些涩然。
但他又非常的欣赏燕青丝,将药下在牙刷上,一般人谁能想要?
就算警方想提取证据,怀疑了牙刷,刷过牙之后,牙刷也涮的干干净净了,还有什么残留?
岳听风静静看着燕青丝,这个女人,真是毒的可怕。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岳听风的眼神很怪异,燕青丝被看的有点火:“不是那是什么?”
岳听风摸摸鼻子:“我在想,啧,我是不是以后应该不要得罪你,免得你哪天往我牙刷里下毒?”
燕青丝勾起唇角:“可你,已经得罪了。”
岳听风道:“手下留情。”
燕青丝笑的意味深长:“你觉得会吗?”
昏暗的车厢内,两人都看着对方的眼睛。
岳听风最先败下阵来,“大半夜的折腾到现在,还是回去睡觉吧。”
但是岳听风没想到回到酒店,燕青丝拎上行李箱,就打算走人。
她的东西是全部都打包好的,就等这办完事之后离开,现在事情办妥了,留在这万一被人发现了,说不定会被认怀疑。
岳听风一听燕青丝要走,“卧槽,这三更半夜,你走哪儿?”
走?今这夜里11点,她要走。
拐着他在这等了两天,还跑去帮她发色qg小卡片,现在,她竟然要把他给甩了?
这女人,可真是翻脸比翻书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也没她这么快的,太可恶了。
燕青丝扫一眼屋内,还有没有漏掉的东西:“回洛城啊。”
岳听风气的咬牙:“这么晚,有机票吗?你自己怎么做火车回去?燕青丝,你把老子当猴儿耍吗?”
燕青丝好笑的看他一眼:“怎么回去?当然你开车了,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算……”
燕青丝没说完,岳听风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拉上燕青丝的行李:“走吧。”
燕青丝嘴角抽了一下,这货变化可真快。
…………………….
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内,所有传言都成了真实的,许茜曦的经纪公司和粉丝脸被打的啪啪啪响。
当一切媒体再去采访许茜曦的经纪人和经纪公司,得到的回复全都是——无可奉告。
当然是无可奉告,事已至此,公关危机都没用。
至于许茜曦的后台,她的经纪人打电话求帮忙。
人家只回了一句话:我花钱本以为玩的是朵花,没想到是个婊,我没弄死她就够不错了,还让我帮她?
这些都是燕青丝算计好的,有钱人玩女明星,就是图个新鲜漂亮还有说出去有面子。
可当这女明星退去了明星光环,被丑闻缠身,尤其是这种丑闻,谁还会沾?
燕青丝刷了一圈,微博热搜前五名已经被许茜曦承包,整个网上,全部都是她打了马赛克的不雅照。
而那些和许茜曦平日表现关系不错的明星,多在第一时间,表明他们跟许茜曦其实不熟,什么都不清楚,生怕被牵扯到。
这种爆炸性的新闻,根本不需要什么推手,自动会发酵起来。
看到这样的热度,燕青丝也就放心了。
今晚的努力成功了。
加满油,岳听风重新开车上路,“害了人,能让你心情这么好?”
燕青丝挑眉:“当然,我成功了,必须要心情好,我的高兴就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岳听风勾起唇角,没说话。
微博上已经炸开了锅,半个娱乐圈都震动了,燕青丝则靠在岳听风的车上睡的正好。
……
天亮,岳听风开了一夜的车,车子总算进了洛城。
四月份了,洛城今天清晨的阳光非常好,燕青丝睁开眼,看见外面的车辆来来往往匆匆忙忙。
这个城市和三年前相比,更加繁荣,车辆更多,楼更高,可这里对燕青丝来说,也更加荒芜。
燕青丝的心里凉凉的,再也感觉不到这个城市,还有温度。
岳听风突然将车子停在路边:“我饿了,去买点吃的。”
燕青丝随便应了一声,没有看他。
岳听风撇嘴下车,不远处是个早餐店,排队的人不少,远远就能闻到香味儿。
岳听风走过去皱眉看着长长的队伍,足足有十几号人,他这辈子就没做过排队的事儿。
于是身为一个土豪,岳听风对排在他前面的人说:“告诉前面排队的,一人给一百块钱,让我先买。”
下一秒,前面人自动让开。
岳听风问早餐铺的店员:“有养胃的粥吗?”
店员立刻道:“有啊,咱们这的粥多是养胃的,枸杞山楂,南瓜山药,都养胃健脾的。”
岳听风:“来两份吧。”
店员又问:“咱们这的小笼包,大肉包,要来点吗?”
岳听风又要了一些包子,买好早点,顺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也没管多少,直接塞给前头的一个人:“你们自己分吧。”
说完,拎着东西便走了。
排队的人中有人对着岳听风的背影拍了一张,传到微博上,写道:今早出门遇土豪,土豪长的超级帅。.
“老子给你买的那几个包子都不止这俩钢镚吧?燕青丝你还能更抠门点吗?”
岳听风捏着那俩钢镚,恨不得捏碎喽。
房门依旧没动静,燕青丝这是明摆着,就不给他开门了。
“你有能耐,你给我等着,我包子可值钱的很,下次把钱还我。”
岳听风恶狠狠留下一句话,气冲冲转身。
路过垃圾箱的时候,岳听风下意识想将手里的钢镚丢进去,去你的小费,老子是缺钱的人吗?
结果他砸的狠了,钢镚没有丢进去,反倒被弹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了好几米。
岳听风撇嘴冷笑,谁他妈要你啊。
他转身进电梯,电梯门合上,还剩下几公分就要完全合上了,突然伸出一只手。
电梯门又自动打开,岳听风黑着脸走出来。
他满脸杀气,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钢镚揣兜里。
作为一个合格公民,不能随意丢弃损坏人民币,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岳听风真纳闷,他这是犯哪门子的贱,这几天真他妈是撞邪了,被燕青丝那个小妖精下蛊了。
……
一路窝火的回到家,刚好碰见购物回来的岳夫人。
岳夫人看见儿子,惊呼一声:“儿子,你怎么这副鬼样子,你多长时间没睡觉了,你怎么搞的呀。”
岳听风现在处在暴躁状态,满身都是火,冷冷道:“被人利用完之后,踢了。”
岳夫人震惊:“你……你还能被人利用啊?还……能被人踢?我的天哪!”
岳夫人感觉这个消息太劲爆了,她自己的儿子,她可是清楚的很,满肚子坏水,就没见他吃过亏,如今……竟然吃亏了,好神奇呀。
岳听风:“怎么,你还很高兴?”
岳夫人赶紧咳嗽两声:“咳咳,当然不……不是,那个听风,你人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人当傻子涮了一把。”
岳听风现在觉得他可不就是傻子吗?
明知道燕青丝对他其实各种厌恶,估计是打从心里讨厌他,他还自信的往前冲,真稀罕,多欠哪这是。
岳夫人小声说:“儿子,不错啦,你至少,还没**呐……”
岳听风:“妈……”
他倒是想**来着,可人家不给他机会。
他这满肚子的火,一半是欲|火!他都没脸说出来,真他妈丢人。
岳夫人赶紧摆手:“好好,我不说啦,你上楼睡觉去吧。”
岳听风上楼,走几步又下来,盯着岳夫人的脖子:“你还跟燕如珂有联系。”
岳听风的眼珠子泛红,此刻起浑身气场都不对,满身似乎都是杀气,盯着岳夫人看,只让她觉得发憷,她赶紧捂住脖子上戴的珍珠项链:“没有,真没有,自从你那次说完,我就没搭理她,就是那天我去逛街,刚好碰见了她,她说这个项链适合我,非要买给我,当着那么多人,推搡来去的,不好看,我就要了,而且,这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
岳听风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摘下来。”.
岳听风挑眉:“比起演戏,我更喜欢砸钱让别人演给我看。”
众人一下又被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完全不能愉快的谈话啊,可人家是壕,人家任性!
曲镜开口问:“对了《冷香》的女主换人了吗?”
制片人立刻道:“当然没有,还是燕青丝燕小姐。”
岳听风懒懒道:“原来还是燕青丝啊,我以为换人了呢?”
制片人赶紧道:“怎么会,岳先生亲自点名的燕小姐,我们怎么敢换。”
岳听风唇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是吗?原来不敢啊,既然不敢,这开机发布会,怎么都没燕青丝的名字。”
剧组的几个主创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怪不得岳氏的太子爷,突然要请他们喝酒,感情这是问罪的,怪不得让他们在这等那么就,就是来找茬的呀。
只是他们纳闷,这位财神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制片人慌了,到底是在娱乐圈混的人,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他赶紧说:“是,这样的,因为燕小姐是个新人,过早的公布,怕大众不接受……所以,我们想等到电影拍摄之后,进入正式宣传器的时候,让燕小姐再出现,这样也能保持一些神秘感。”
岳听风冷冷一笑,他一个商人,在商场里什么手段没见过,这些人分明是既想拉到高额赞助,又不想外界觉得,他们为了钱妥协,担心媒体认为他们用一个空降新人,其中有什么交易,进而影响到这部戏的口碑。
哼,说白了,就是既想要牌坊,又要当婊|子,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岳听风直接道:“甭跟我来这套,我投资这笔钱,就是要推燕青丝,你们跟我玩这手,把我的人当空气,当我是死了吗?”
制片人和导演脸色都非常不好,宋清彦没说话,默默喝着酒。
制片人解释道:“岳总可能是误会我们的意思了,我们这样一来是为了保证电影的口碑和票房,而来也是为了后期更好的营销。”
岳听风薄唇勾起满是不屑,曲镜呵呵一笑,道:“我想是你理解错我们的意思了,岳氏投资这钱,就是给燕小姐玩玩的,票房什么的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岳氏不想看见,你们不拿我们推荐的人当回事,如果你们态度这样,那么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耗在你们剧组这。”
曲镜阐述的就是岳听风的意思。
直白说就是:老子不差钱,拍电影的不是你们一家,不推我们青丝,老子随时撤资,反正我有钱任性,想投资哪家投哪家。
这话一说,制片人心里瞬间一紧,他们之前的确是看不起燕青丝,哪怕到现在也看不上,觉得她一个靠男人出位的小演员。
可是,不管心里怎么想,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让岳氏在这个关头撤资,毕竟马上就要开机了。
制片人赶紧说:“这个,是我们的疏忽,没有考虑周全,两位放心,这次发布会上一定会让燕小姐惊艳亮相。”.
岳听风邪肆一笑,自言自语道:“老子让你再清闲几天。”
江来要哭了,他知道岳听风最近心情不好,反正,自打青丝小姐从国外回来,他心情就没怎么好过。
可是boss说让他再清闲两天什么意思?难道要让他和武经理那样吗?
不要啊,他什么都没做啊。
只是偷偷跟曲镜吐槽了几句,算不上什么坏话吧。
江来赶紧道:“岳总,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您坏话了,其实,那也不是我愿意说的,都是曲经理,是他逼着我说的,他特别好奇青丝小姐。”
岳听风回过神儿,眼神凉飕飕地看着江来:“说起来,这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
江来愣住,什么意思?难道刚才那不是在说他?
江来顿时不敢说话,怕也说越倒霉。
岳听风指指江来,没说什么,但那意思就是——你等着。
岳听风忽然问:“《冷香》开机发布会是今天?”
江来连连点头,赶紧说:“是的,就是今天,下午2点钟开始,全网直播。”
江来早就特地关注过,他就知道,这为祖宗是不可能放过这场发布会的。
明明想见,还故作矜持,切……
岳听风看一眼时间,已经两点快10分了。
他打开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屏键盘上点了几下,打开了一个视频网站,一打开,便立刻弹出了一个巨大的铺面全屏的大窗口。
海报上是几个主演和导演,还有一个女人,但是头是个问号,下面用闪光刺眼的大字写着,锁定直播,神秘女主正式公布。
岳听风不屑的撇嘴,神秘女主?呵呵!
“继续说。”
岳听风一边对燕青丝不屑,心想,看你今天能有什么表现。
一边点开直播,在线观看直播的人数,以火箭的速度在网上猛蹿。
发布会现场,布置的不错,一看就烧了不少钱,下面各路媒体黑压压的,相机的快门声就没间断过。
来参加发布会的几个男演员和制片都已经出场,主持人也经过了一番暖场。
岳听风皱眉,这燕青丝怎么还不出来?
他正想着男主持人一般抛砖引玉之后道:“我们都知道郭导是一个对演员非常挑剔的人,早在选角之初,就有很多人猜测,这次的阵容会是怎么样的,如今戏中几个重要的男性角色都公布了,只差这一位女主,大家是不是跟我一样非常期待?”
台下的记者也很配合,他们也的确非常想知道,女主演到底是谁。
《冷香》剧组这次做的非常保密,之前都传是胡敏兮,但是如果是她,好像并不需要这样保密。
男主宋清彦浅浅笑道:“别说你,就连我们都很期待,我们都不知道,女主角是谁。”
主持人立刻做出夸张的又好笑的表情:“真的吗?这么神秘,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岳听风不屑,有什么可期待的,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跟他同床共枕,早睡过了,他们熟的不行。.
燕青丝就是燕明珠心里的定时炸弹,这三年燕青丝不再,是她过的最好的时候。
她本以为,这种舒服会一直持续下去,可燕青丝就这么突如其来的,一点征兆都没有,突然就出现了,还是以这种高调的方式,她站在那么大的舞台上,万众瞩目,那么漂亮,好像谁也挡不住她的万丈光芒。
这狠狠的刺激到了燕明珠,让她脑海中想起了以往那些有燕青丝的记忆。
燕青丝的突然出现,对燕明珠的刺激,甚至超过了,骆锦川要和她分手的刺激。
叶灵芝虽然也非常震惊,但她很快冷静了下来:“不要急……不要急……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这个小贱人,回来找死,我正愁找不到她呢。”
叶灵芝对燕青丝的恨,一点也不必燕明珠少。
她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以前,为什么没有将燕青丝和她那个贱人妈一起弄死。
让这个小贱人活到现在,闹的全家都不得安宁。
燕家一片鸡飞狗跳,可是叶灵芝给燕松南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此刻燕松南正带着汤玉瑶买房子。
交定金签合同时,燕松南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叶灵芝,直接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签好购房合同,燕松南搂着汤玉瑶说:“你好好养胎,其他的都不要多想。”
汤玉瑶点头:“恩,我知道了。”
她怀孕了,刚满一个月。
如果以前,燕松南会让她打掉,但是现在,燕松南急需一个儿子,医生已经断定燕明修不可能醒来,叶灵芝又不可能再生。
汤玉瑶这个时候怀孕,对燕松南来说,简直就是绝处逢生。
而且,面对叶灵芝的强悍,燕松南更喜欢温柔贴心的汤玉瑶,今天的房子就是挂在汤玉瑶的名下。
燕松南道:“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汤玉瑶一脸娇羞,低下头道:“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
“会的,我有预感,一定是男孩儿。”
“希望是吧,公司的事怎么样,我看你最近心情很不好。”
“没事,我有主意。”
汤玉瑶低头抚摸平坦的小腹,看起来就是个温柔的准妈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眼神现在有多冷,多狠。
……
燕青丝的名字在《冷香》开机发布会没结束就被刷上了热搜,她在台上的各种图被传的满天飞,在这个颜值就是正义的社会,燕青丝的脸,无可挑剔,分分钟就能圈粉儿。
不少人都表示:
#美哭,导演从哪儿找来的#
#看着这张脸,我能吃三碗饭#
#可以舔屏一年了,看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女神#
当然除了这些被燕青丝颜值圈粉儿的人,还有一些路人表示,这么横空出世,背景一定厚,希望不要是个花瓶。
网上对燕青丝的讨论目前就是这两类,女神和花瓶。
燕青丝慢慢刷着,暂时还没有黑她的帖子,因为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就该出现了。
燕青丝冷笑:来的更凶猛点。.
岳听风抓起桌子上的座机电话,“滚进来。”
江来吓得哆嗦,赶紧跑进总裁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地上躺着一台手机尸体,屏幕已黑,碎了。
岳听风背对着江来,站在窗前,领带丢在了地上,他说:“给我买台手机。”
江来后背嗖嗖嗖的凉,这祖宗又火了。
他连忙道:“是,好的……”
“我让你在锦绣园买的房子弄好了吗?”
江来赶紧点头:“好了。”
岳听风:“钥匙。”
“明天就能给您。”
岳听风缓缓转过身,“我,现在要。”
江来对上岳听风那双阴冷镇定的双眼,吓得差点没跪。
岳听风看起来非常的平静,但是跟他相处久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已经怒火中烧了。
江来连连道:“好的,马上就给您送过来,马上。”
出了门,江来大口喘气。
他一直都知道,他们boss非常的难伺候,尤其是最近,就像女人的大姨妈一样,每次一来都会折腾好多天。
半个小时过去,江来终于挥汗如豆的将钥匙交给了岳听风。
岳听风拿到要是对江来说:“叫个装修队,我马上要用。”
江来不停点头:“是……是……”
他不知道岳听风要干嘛,但是,你听吩咐就对了。
…………………………
剧组今天一天都没有燕青丝的戏份,之前赶了几天的戏,她累的狠了,便打算回家休息一天。
到了楼下,燕青丝让小徐先回去,自己一个人拎着行李上去了。
结果,刚走出电梯就听见嗡嗡的电钻声,燕青丝听到声音就觉得脑门疼,好像那东西直接钻的是你脑门。
燕青丝以为是靳雪初家里传出来的声音,但是,走两步,发现,特么不对啊。
燕青丝急走几步,冲到她家门口,发现,房门没关,那嗡嗡的电钻声,可不就是从她家里传出来的。
燕青丝:“我草!遭贼了。”
她一把甩开行李,抬脚踹开房门冲进去。
哐当一声,房门震天,屋里的人全部停下来,看向门口。
燕青丝扫一眼屋子,已经大变样,东西乱系八糟的,屋子里六七个人,一看都是普通的装修工,并不是贼。
燕青丝的咬牙:“这是我家,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几个装修工面面相觑。
“小姐,我们就是干活的,有人雇我们来装修,给他装修房子,人家是这房主,有钥匙的。”
燕青丝皱眉麦姐给她交房租一交就是一年的,现在一个月,就算要让他们退房也不可能不提前打声招呼,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冷声道:“房主?谁,让他给我滚出来。”
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声音:“老子!”
燕青丝猛地转身,看见身后站着一人,还他妈是一熟人,瞧那张欠揍的脸,不是岳听风那个王八蛋还能是谁会。
背后的装修工道:“小姐,这位就是房主,我们都是收他的钱办事。”
燕青丝冷眼看着岳听风:“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
下一刻,车内传出一声哀嚎,燕青丝的鞋子从车窗里飞了出来。
燕青丝当时的心情就是:我他妈干嘛嘴贱去问他?
明知道岳听风这货的嘴里不可能出什么好词。
——睡她睡到自然醒?
呵呵……她想每天揍他揍到自然醒。
岳听风扒一下头发,方才那鞋蹭着头顶就飞了出去,岳听风看看后车镜里的自己整理好发型,一脸嫌弃地看着燕青丝:“你脚几天没洗了这么臭?”
燕青丝一只脚光着翘在方向盘上,恨恨道:“我要早知道,今天拿鞋砸你,老娘一星期都不洗。”
岳听风瞥一眼燕青丝那脚,又看一眼窗外的鞋子。
“我本来想低调一点,把我伟大的目标隐藏起来,是你要问的,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这能怪我吗?虽然目标不容易实现,可是梦想总是要有的,你不能阻止我想的美呀!”
燕青丝翻个白眼:“行,你贱,你有理,把鞋给我捡上来?”
以前,燕青丝觉得,自己说话还能将岳听风气的脸红脖子粗,现在,真是越来越难了。
不是她功力弱了,而是岳听风这货现在的脸皮,忒他妈厚了。
岳听风抓起燕青丝的脚腕丢下去:“你当我傻啊,给你捡,让你再用鞋抽我吗?”
燕青丝的脚踹过去:“你以为没鞋我就抽不了你了。”
岳听风抓住燕青丝的腿,顺手摸了一把:“脾气这么火,留点力气回去用,你不是说让我做点男人该做的事儿吗?我这都准备好了。”
燕青丝想骂他祖宗:“你……”
后面突然想起鸣笛催促声,岳听风的车停半道,后面的车子等的不耐烦了。
后面的车主从车窗里伸出脑袋:“你们走不走呀?两口子打架回家打去,别这挡路呀。”
燕青丝的脸当场就黑了,谁他妈跟这货是两口子。
岳听风从车窗伸出后,对后头的人喊了一声:“谁说我们两口子打架了,我们这是在恩爱你懂吗?”
燕青丝一脚结结实实踹了上去。
岳听风心情不错发动车子,“我在开车,你甭再对我动手动脚的,万一我要一时不冷静,开着车一头撞前头,可怎么办啊?”
燕青丝收回脚:“怎么办?拉你一起死。”
燕青丝现在真的有种想拖岳听风同归于尽的冲动,快要被他给气疯了。
她就纳闷了,当初那个高冷的男人到底他妈死哪儿去了。
岳听风突然伸手摸了一把燕青丝的脸,痞笑道:“啧,我真没想到你对我用情如此深,都想跟我共赴黄泉了。”
燕青丝:“……”
好想掐死他!
燕青丝闭上眼,她不能跟岳听风说话了,不然她可能会提前把自己气死。
这个臭不要脸的,贱功一日千里,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高岭之花了,是她自己瞎了眼。
岳听风瞥一眼燕青丝,见她被气的话都不想说,唇角勾起。
当初是他太天真,屡屡被她给气到,现在,哼……
燕青丝老子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你的男人,我看上了!
燕青丝说的霸气又流氓。
岳听风和岳夫人同时像被施了定身术,直直的看向燕青丝。
燕青丝就是那个给他们下术的小妖精。
燕如珂急促又粗重的呼吸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听那声音,就知道,她气的已经快爆炸了。
“燕青丝,你还有点羞耻心吗?我是你小姑,岳听风是我的男朋友,你但凡还要点脸,你就不会做出这样下贱的事,你真的要跟你妈学到底吗?抢别人的男朋友,就让你这么有成就感?”
不得不说,燕如珂的道行不浅,如果换做燕明珠,被气到这个地步,被如此羞辱,早就失去理智疯狂谩骂了。
可是燕如珂并没有,她用悲愤的声音,向岳夫人传递一个信息,燕青丝是个到处勾搭别人男人朋友的贱货,跟她妈妈一样,她骨子里就“贱”。
到这个时候,燕如珂也不想放过燕青丝。
果然岳夫人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看燕青丝的眼神很不善。
燕青丝笑容没变,依旧漂亮动人,她看着岳听风抬起下巴:“你还说对了,抢你的男人,我就是特别有成就感,尤其是想到你的男人,每天跟我睡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就特别高兴,有能耐,你抢回去啊。”
燕如珂尖叫:“燕青丝……你适可而止,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燕青丝呵呵一笑:“我还就不怕报应,我就怕报应来的不够多。”
燕青丝对上岳听风的眼睛,“燕如珂,你口口声声说岳听风是你男朋友,你叫他,他答应吗?他可是亲口跟我说,你这种又老又丑,又装模作样的老女人,他看见就倒胃口。”
燕青丝声音一变,娇滴滴道:“我说的对不对,亲爱的?”
岳听风忍着笑意,燕青丝这谎话真是张口就来,草稿都不需要打。
不过,他看见燕如珂的确是挺倒胃口的。
他清清嗓子,配合燕青丝:“没错。”
燕青丝给了岳听风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小姑,听到了吗?我劝你就不要挣扎了,还是给我和听风,准备好长辈红包吧,老公变成侄女婿,左右反正还是一家人。”
燕如珂咬牙喊道:“我不相信,燕青丝你够了!”
燕青丝耸耸肩:“爱信不信,反正你的男人已经不是你的了,没办法,谁让我人见人爱呢,不然你觉得我是怎么登堂入室的,就连岳伯母都对我喜欢的得不了,刚才还亲手煲汤给我喝,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就省省吧,你拿什么跟我抢?”
岳夫人张口想说话,又被岳听风拦下:“妈,坐下歇歇。”
岳夫人气胸闷,小妖精太不要脸了,再看他儿子,竟然还那么乐?
岳夫人指着他:“你跟她,你们……狼狈为奸!”
燕如珂:“燕青丝,我警告你,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不然我不会饶了你。”
燕青丝挑眉:“这话,我也送给你,我回来了,你的男人就不再是你的。”.
岳听风的心情是无比坑爹的。
燕青丝在他妈面前胡乱说的一个谎言,竟然还让他那傻妈妈深信不疑。
岳听风了解自己亲妈,今天再见到燕青丝的时候,小老太太明显是心虚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儿子“不是东西”啊!
可是,岳听风是真冤枉啊。
他倒是想闹出人命来,可燕青丝这个狐狸精倒是给机会呀?
岳听风咬牙道:“你还有脸说,也就我妈会相信你。”
燕青丝吃一口鸡肉,不得不说,岳夫人这做饭的水平真不错。
燕青丝将鸡骨头吐出来,“啧,别怪你妈智商低,要怪就怪你人品太差,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你说你得多不是东西,才会让你亲妈都不信你。”
岳听风有被噎的没话可说。
的确,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是得多不是东西,才让他亲妈宁愿去相信一个小妖精都不肯信他这个亲儿子。
岳听风身子往后一靠,手干脆圈住燕青丝的腰:“今天我妈说反正咱俩都不是好东西,谁也别祸害谁,我告诉她,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去害别人,反正咱俩一路货色,凑合一下得了,你觉得怎么样?”
燕青丝心里一紧,岳听风这话,似乎要和她打算过长久日子似得。
燕青丝喝口鸡汤,“呵呵,不怎么样?你心眼儿好不想祸害别人,姐可没那么好心,我就想找个良家妇男,去祸害他一辈子。”
岳听风原本轻松的脸转瞬阴云密布,冷冷看着燕青丝:“靳雪初那样的?”
燕青丝直直对着岳听风的眼睛,故意道:“不好说,说不定是秦景之那样呢?我还是比较期待你叫我一声表婶的。”
岳听风突然翻身将燕青丝压在身下,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燕青丝刚喝过鸡汤,一嘴的鸡汤味儿。
没过多大会岳听风就放开她,黑着脸,道:“你说,你又打不过我,那些欠揍的话,你少说一句会死吗?”
他怎么就那么讨厌听到燕青丝的嘴里说出其他男人的名字。
燕青丝:“不能!”
她伸手抽了两张餐巾纸擦了最,继续喝鸡汤。
哪怕是刚才那样的姿势,燕青丝手里的碗都端的稳当当的,里面的鸡汤没洒出来一滴。
岳听风嘴角抽了一下,敢情在燕青丝的心里,被他亲,还不如口鸡汤重要呢。
他在燕青丝心里的地位,到底是多低啊?
岳听风哼了一声:“我妈要知道,你这么喜欢她煲的汤,指不定多高兴。”
“是吗?那你可千万别跟她说。”
“为什么?”
燕青丝喝光碗里的鸡汤,放下碗,转身冲岳听风抛个媚眼:“啧,万一你妈喜欢上我,非要我嫁给你怎么办?”
岳听风心脏没来由的跳了几下,可不等他开口,燕青丝便起身:“我该走了,我的东西在哪儿。”
岳听风瘫在沙发上,耍赖:“什么东西?”
燕青丝踢了他一脚:“别跟老娘装蒜,我的衣服,我的行李,我的东西呢,你要敢给我扔了,我闹死你啊!”.
不管如何,岳听风都配合了她,燕青丝的心重新落回原处。
她敢这样放肆,其实也不过是觉得,岳听风现在对她更有兴趣,而他,更讨厌燕如珂这个人。
燕青丝知道岳听风的心情很差,如果做的太过,难免他真的会翻脸。
燕青丝转身对燕如珂说:“哎呀,真可惜,我晚上还有戏要拍,就不跟小姑你多聊了,反正,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叙旧,以后,我们再‘好好’说。”
燕青丝抱住岳听风的胳膊:“亲爱的,我们走吧。”
岳听风眼中闪过凉意,发动车子。
燕如珂不甘心,从头到尾,岳听风的眼睛都在燕青丝身上,没有给她半点余光,她这样被燕青丝欺负他也不看一眼。
燕如珂恨。
她突然开口大喊:“听风,你看清楚燕青丝她是在利用你,她只是想拿你报复我,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拿你做工具。你不要被她蒙蔽了,我才是真的爱你的啊!”
车子已经启动,燕青丝伸出脑袋,冲燕如珂道:“小姑,真不好意思,你的男人太好用了,我收下了。”
下一秒,燕青丝被一道猛力拽了回去,车窗玻璃上缓缓合上,然后锁死。
……
燕如珂的手死死抓着方向盘,他的眼睛像毒蛇都一样紧紧盯着那辆远去的车。
燕如珂口中反反复复的念着:“燕青丝,燕青丝,燕青丝……”
****,贱人,狐狸精!
她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就那样张狂,她比三年前更加可恨,更加该死。
如果方才那车里没有岳听风,她已经踩油门挂最大档撞上去了,燕青丝活着一日,就是最她的折磨。
燕如珂快要受不了了。
她算计了三年多的时间,在岳夫人面前挖空心思,小心翼翼才获得岳夫人的认可,她以为,不管岳听风是否喜欢她,至少看在岳夫人的面上会娶她。
她漂亮,她有才学,她端庄优雅,她贤惠,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做岳家少夫人。
可偏偏燕青丝回来了,三年前她勾引岳听风,没想到三年后回来,她那么轻易的又和岳听风勾搭在一起。
燕青丝就是为了报复她,她见不得自己好过。
燕如珂闭上眼,牙齿咬的咯吱响。
燕青丝,我早晚让你后悔,我会让你没有命再跟我挣。
…………………………
车内气氛太过安静,安静的有些尴尬。
燕青丝看着窗外,天色在暗了一些,再过不就,两侧的路灯就会亮起。
当路边的路灯亮起时,岳听风问:“用的顺手吗?”
他的声音冷的有点,听不出多生气,但很冷。
燕青丝转过身:“是啊,还是挺顺手的。”
报复燕如珂最好的办法,就是岳听风,她只需要拉着岳听风在燕如珂面前亲热一番,就能将燕如珂气吐血。
岳听风嘲讽:“你就那么相信,我会配合你?”
燕青丝摇头:“不相信,所以我在赌啊,赌你还想睡我,就会配合我。”
岳听风讥笑:“你赌赢了。”.
岳听风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任何起伏,淡然的像一杯凉掉的白开水,就连他的表情都非常的平淡,只有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泄露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燕青丝!
贺兰芳年!
岳听风的心里这两个名字在迅速交替响起,一次次冲击着他的神经线。
就连贺兰芳年又说了什么,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听。
岳听风醒神后,淡淡道:“什么?刚才信号不好,我没听清。”
贺兰芳年又问一遍:“听风,你真的不认识吗?”
贺兰芳年在怀疑,岳听风笑道:“当然不认识,一个小明星我怎么会关注,我就算认识,那也是得一线红星啊,她算什么?”
岳听风说的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隔着电话,就连贺兰芳年这种擅长捕捉人内心,观察人情绪变化的大律师都没觉察出,岳听风是在说谎。
贺兰芳年内心急切,他道:“那你帮我查一下,她的经纪公司,还有……住址,拜托了。”
岳听风的手几乎要将手机捏爆,但是他回答的却很轻松:“好啊,没问题……”
岳听风下一秒状似随意地问:“这个燕青丝……是你一见钟情那个女人?”
岳听风听到贺兰芳年发出了一声叹息:“是她。”
隔着电话,岳听风从贺兰芳年这短短的两个字里听出了很多感慨,怀念,喜悦,痴迷……
岳听风眯起眼睛,“可我看那照片……也不怎么样吗?不就是一个长得有点姿色的普通女人。”
贺兰芳年道:“不,你不了解她……如果你……算了,听风,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帮我这个忙,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你尽管说。”
岳听风的手捏的手机咯咯响,他道:“好啊,没问题。”
贺兰芳年问:“你手机怎么有杂音?”
岳听风道:“哦,信号不好……对了,我刚看了,网上说那个女人陪睡,潜规则,堕胎,做小三,名声……可不好呀,这种女人,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吗?”
岳听风没想到贺兰芳年会没有丝毫迟疑地回答:“不是,我相信她,那些一看都是网络上惯用的抹黑手段,全都是水军,我认识那个她,不可能做这种事,就算她真的做了,我也相信,她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你不了解她……”
岳听风神色复杂,眼睛里透着莫名的怒火,他心中冷笑:呵,我不了解她?燕青丝……他难道对她的了解,还不如贺兰芳年吗?
“你还真……痴情。”岳听风的声音有些起伏。
如果贺兰芳年在这,看到他的表情,会知道,现在的岳听风是最危险的时候。
贺兰芳年幽幽道:“我这辈子,可能就爱这一个女人,听风……你或许没办法不明白那种心情。”
岳听风沉默了几秒。
“好吧,我是不明白……那这件事,就这样吧,回头再说。”
“好,拜托你了,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嗯……”.
岳听风:“没错。”
他直视麦姐的眼睛,好不避让,反而将麦姐压的感觉直不起头来,将无耻发挥到极致。
岳听风明明白白的告诉麦姐,我就是对你家的艺人图谋不轨,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麦姐气的胸口疼:“岳总,您就不担心,青丝知道您做的事会跟您生气?”
岳听风的回答,差点没让麦姐吐血,因为,他说:“她气她的,管我什么事?”
到时候他都是她老板了,她还跟怎么犟
反正岳听风手段简单粗暴,趁着贺兰芳年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先将燕青丝的‘卖身契’攥在自己的手里,将这个主动权拿在手里,以后,什么事都好办。
岳听风在商场混这么多年,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有效便捷的。
趁着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来一招釜底抽薪,到时就算事发,一切也已成定局,燕青丝想闹,最多就是发发脾气,说到底,她还是抓在他手心的人。
麦姐咬牙:“岳总好手段。”
江来将一份合同送到麦姐面前:“麦女士,您看一下合同条款,如果没意见就签了吧。”
麦姐快速看过合同,条条框框都很清晰,而且,对她的利益非常大,岳听风要的就是所有权,具体运营他不参与。利益分成,他也只是象征性的拿了3,并且资金资源上给予无限支持。
单单从工作室的利益来考虑,岳听风放在她面前的真是一份非常非常诱人的红烧肉,令人垂涎欲滴。
这份合同麦姐签不签意义不大,因为岳听风总是有办法拿到。
麦姐心情沉重:“青丝跟我不只是艺人和经纪人的关系,我们俩是朋友,签了这个合同,等于就是将青丝卖身给您是吗?”
江来立刻道:“当然不是,有了岳氏做后台,可以为青丝小姐更好的规划,有麻烦我们会解决,您只需要按照您的计划,将青丝小姐送到更大更高的舞台上就好,其他的,我们来做。”
江来现在急于在岳听风面前表现,只希望不要被发配。
江来说的其实很对,抛开岳听风的私心,整个洛城没有比岳氏更好的后台了。
麦姐对燕青丝的期望很高,她也知道,燕青丝有野心,但是,只有野心是不行的,娱乐圈多复杂,麦姐比谁都清楚。
燕青丝现在刚刚起步,就已经被人有规模又预谋的黑,背后多少手准备落井下石,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后台,就他们自己想往上爬,很难,越往后走越难。
麦姐虽然是个资深的经纪人,她知道怎么包装打造燕青丝,但是,她唯一欠缺的就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后台。
这个时候岳听风的腿伸出来了,他这条腿真的很粗!
麦姐看着文件,心中在挣扎。
麦姐咬牙,抬起头对上岳听风高深难测的眸子:“如果签了这份合同,我希望……您不要强迫她。”
岳听风淡淡道:“我当然不会强迫她。”.
江来愣住了。
新、员、工!
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赶紧拉住江来:“江特助,岳总怎么突然想起咱们公司的新员工了,这季度招进来了一批,现在要不要赶紧让他们集合一下啊。”
江来呵呵一笑:“不用。”
他们老板哪里会那么贴心,看新员工,听他扯去吧,还不就是打翻醋坛子了。
江来赶紧道:“这个会议先暂停,正好趁这个时间大家回去把自己手头上还有瑕疵的工作做好,不然,**oss发起火来,谁都吃不消。”
“好好好,那我们回去”
会议很快散了,江来赶紧追上去。
曲镜走在后面拉住江来:“这又干嘛去啊?”
江来摇头,道:“老板要去作妖,拦不住,只能跟着去找死。”
江来都不敢相信,如果燕青丝知道,她已经被卖身了,会是什么反应,大概会宰了老板吧。
曲镜眼睛一亮:“我也去。”
江来赶紧摇头:“那可不行,你就不要去找死了。”
江来丢下曲镜快速跟上。
……
一场雨戏拍完,小徐赶紧给燕青丝送上干毛巾:“姐,赶紧去换身衣服吧。”
燕青丝问蔡导演:“导演,这条过了吗?”
蔡导演点头:“ok,过了,你换身衣服去化妆间休息一下,1个小时后准备下一场。”
小徐赶紧跟着燕青丝去化妆间。
换好衣服出来,小徐给燕青丝吹头发,她拿着手机刷微博。
她和靳雪初的绯闻已经闹的满城风雨,燕青丝的评论下,评论早已过万,有一半是靳雪初的粉丝,剩下一半里,有二分之一是路人,还有一小撮是她自己的粉丝。
骂评居多,但是有很多人,一边骂着一边说,不论其他,只看颜值,她和靳雪初确实是美出一脸血,堪称是娱乐圈最高颜值的cp。
燕青丝一翻靳雪初的微博,他竟然还点赞了两条,夸他和自己般配的粉丝微博。
如果是点赞一条,还可以说是手滑,可点两条,那就有意思了。
很明显,人家雪神是告诉他的雪花们:你们主子我就是恋爱了。
惹来了他的一众粉丝们鬼哭狼嚎,微博热门榜,几乎被他们俩的恋情全部攻破。
这一炒,最大的受益人是燕青丝,作品没火,绯闻先火,不管如何,总归是先打响了一个名声,她的粉丝一天之内已经涨了十多万,现在还在持续迅速的增加。
这对一个刚如行籍籍无名的新人来说,简直是等于天上掉馅饼的机会。
燕青丝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
这些绯闻暂时对打响名声有用,但是以后……可能永远都会有人说她借着靳雪初炒作。
而且,靳雪初似乎想跟她玩真的,这点让燕青丝有点烦躁。
小徐一脸不忿道:“姐,这照片肯定是咱们剧组的人偷拍的,真是的,要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去找他算账。”
燕青丝笑笑:“随便吧,做这一行,就得有这个心理准备,你看,对我不是好处挺大的。”.
岳听风可谓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燕青丝,同床共枕那么多日,他一次都没强迫她,这是岳听风过往这么多年里从没有过的事。
他给燕青丝破例太多次,他等着想让燕青丝自愿躺下。
可现在,岳听风不想再等下去了。
靳雪初,贺兰芳年……前有狼后有虎,再不拿下燕青丝,回头更难。
岳听风已经感觉到危机在快速逼近。
他深深明白燕青丝这个女人到底有多能勾搭人,虽说人们都说,娶妻一定要贤惠,可是,真能勾住男人心的,还不就是这种小妖精。
贺兰芳年对燕青丝用情那个深,不顾家人反对,放下m国的‘大好江山’,跑回过就只为找她,这付出够大吧。
靳雪初,一个出道十年,从来不会拿绯闻炒作的乐坛天王,主动要跟燕青丝炒绯闻,这个够特别吧!
岳听风心里已经感觉到了急迫,幸好他下手够快,不然燕青丝这个狐狸精早晚会被其他人给收走。
燕青丝知道岳听风的意思,他的耐心用完了。
麦姐早就跟言情说过,只吊着不给吃,早晚是要出事的。
燕青丝也明白,根本吊不了多久了。
她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梳子,慢慢梳着长发,道:“反正已经这么久了,又何必急这一时半刻,岳太子对自己不会连这点自信都没吧?”
“不是对我没自信,是对你,没信心。”
岳听风到现在都没将燕青丝驯服,他比谁都知道,这个女人心有多狠,有多冷,转个身,就能把你忘到天边,想拉回来,难于登天。
燕青丝挑眉:“对我没信心?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原来有这么大能耐。”
岳听风勾起燕青丝一缕头发:“燕青丝,你现在不让我吃,把我憋的很了,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燕青丝浅浅一笑,张口喊道:“江来,你老板问你跟着他后悔吗?”
门外的江来,被冷不丁点名,下意识回答:“我……不……不后悔啊!”
岳听风黑脸,燕青丝转个身:“我要换衣服,拍下一场戏,你是出去,还是看我换。”
岳听风身子往前一倾将燕青丝压在梳妆台上:“当然是看你换了,我还可以帮你换。”
他本以为燕青丝会骂他一顿,结果人说:“好啊,过来伺候更衣吧。”
麦姐和江来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在,高手过招,他们是池鱼,只是,这走还是不走?
麦姐眼瞅着燕青丝那妞儿胆子真大,说让越听跟给换,就真的将衣服丢给了他。
哪怕是个女人,麦姐也真觉得自己扛不住。
“青丝,我先关上门,你快点,导演那边催呢。”
说完,麦姐赶紧关上了门。
门外,江来冲麦姐尴尬的笑笑:“辛苦。”
麦姐:“辛苦。”
……
燕青丝这衣服,换了足足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她脸颊绯红,双唇肿着,下唇被咬破的伤口很现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肯定刚行过那苟且之事。.
岳听风当晚回到家。
岳夫人一看见他立刻就凑上来就问:“儿子,你最近很忙吗?”
岳听风脱掉外套丢给五嫂:“还好,怎么了?”
岳夫人一把将他拉到沙发那坐下,“就燕青丝那小妖精跑去当明星去了,你知道不?”
岳听风扯开领带,随口问:“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她跟人一个唱歌的好上了,你说她什么眼神啊,那唱歌的,有我儿子好吗?哦,还有,网上现在到处都是她的丑闻,什么堕胎当小三被包养,这些炒的可凶了。”
岳听风脸色一黑:“那些都是假的,不要瞎听,做明星的,哪个没有被黑过,你也是个读过大学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人云亦云?”
“怎么是假的了,我看人家说的有凭有据的,你这么帮她说话,该不去跟她鬼混去了吧?”
岳听风站起来:“是啊,刚和她鬼混完。”
岳夫人一听赶紧道:“儿子,那个小妖精你赶紧断喽,不说她这人,就她跟燕家那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燕如珂咱不要,她更不能要啊,”
岳听风摇摇头:“妈,我都跟你说了,我的事儿,你别问,你也管不住,何必自找麻烦呢?”
“你……你,有你这么跟妈说话的吗?”
岳听风解开袖扣:“我不一直这么跟你说话,你早该习惯了,我和燕青丝的事,我自己心里明白,如果网上那些传言是真的,不用你说,我早就踢了她了,这世上,还没谁能让你儿子吃亏。”
“我困了,先上楼了。”
岳听风摆摆手上楼,岳夫人一脸无奈。
关上门,岳听风就拿出手机给燕青丝打过去了,电话是通了,但是没一会那边就给挂了。
岳听风瞪着手机,恨不得燕青丝的号码瞪出一朵花开。
敢挂她老板电话,不想混了。
岳听风给江来拨过去一个电话,让他查一下今天晚上燕青丝有没有工作。
江来很快就查清楚了,“岳总,我刚问了蔡导演,今晚上没有青丝小姐的戏。”
“知道了。”
岳听风不舒服了,既然没有燕青丝的戏,那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大半夜的?她做什么好事去了?
会男人?还是……
……
黑夜中,燕青丝直接挂掉了岳听风的电话,她问汤玉瑶:“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确定,不要这个孩子?”
汤玉瑶摇头,回答的非常坚定:“不要。”
“好,那这件事就按照我们计划的,后天见机行事,千万不出错。”
“好,放心,一定不会出错,这个机会,我一定会把握住,谢谢你。”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谁也不必谢谁。”
燕青丝和汤玉瑶告别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有四通来自岳听风的未接来电。
燕青丝口罩下的唇角勾起,岳听风啊,岳听风,我看你还能在我手里再过几招。
燕青丝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岳听风对她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好奇,当一个男人,开始吃醋,那离爱还远吗?.
燕青丝声音清脆好听,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去,当然也包括燕家的人。
燕明珠一进来就四处寻找骆锦川,燕青丝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几乎是下意识的迅速转身。
燕明珠只看见,燕青丝站在骆锦川身边小鸟依人,婀娜楚楚,她笑颜如花,挽着骆锦川的胳膊,仿佛她才他的正牌女友,而骆锦川没、有、推、开。
看到燕青丝那一刻,燕明珠只觉得全世界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耳边空荡荡的,只剩下不停攀升的怒火和恨意,恨不得立刻将燕青丝那张脸撕烂撕碎,让她永永远远的消失。
燕明珠对燕青丝的恨意是根深蒂固的,早已无法根除。
她那么在乎骆锦川,为了骆锦川她不惜自尽,她的手腕上还留着一道永远抹不去的伤疤。
如今燕青丝却堂而皇之的抱着她挚爱的男人,一瞬间,燕明珠的所有理智都空巢了,剩下的只有满腔的仇恨。
燕明珠的眼睛赤红,她口中念着:狐狸精,贱人,骚|货,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燕明珠的脑子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句话,燕青丝去死,去死,去死……
叶灵芝和燕松南都看见了燕青丝,震惊之后,俩人都明白,燕青丝来者不善。
三年前,她说她会回来,会让他们不得安宁,如今,她怕是要开始做了。
虽然他们全都恨不得立刻弄死燕青丝,可他们更清楚这种场合里,就算想把燕青丝碎尸万段,也要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家庭和睦,温馨有爱。
两人一把拉住要冲上去的燕明珠。
“明珠,你冷静一点,这里是骆家的酒会!”
“妈,我冷静不了,我没办法冷静……”
“妈知道,妈知道,有妈妈在,妈会帮你弄死那个小贱人,可现在不能闹。”
燕家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公司基本名存实亡,不过是硬撑着没宣布破产而已,他们家扒着骆家舍不得放,在今天这种场合,因为燕青丝砸了骆家的场子,等于是彻底得罪了骆家。
“可我忍不了……”燕明珠对骆锦川的爱,对燕青丝的恨,是她心里的双重执念,而如今,她最恨的人,抱着她最爱的人,她怎么忍?
燕明珠早已没了形象,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布满了恨意和嫉妒,扭曲狰狞,她冲上去,像一条发疯的狗,“燕青丝,贱人,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抢……”
燕明珠人还没冲到跟前,手已经高高举起。
燕青丝早已有准备,眼明手快抓住燕明珠挥下来的手。
燕明珠娇生惯养,力气哪里能比得上这三年到处打工的燕青丝,她满腔的怒火和恨意在燕青丝面前,也只是纸老虎而已。
燕明珠骂道:“贱人你放开我……”
燕青丝笑吟吟道:“我的好姐姐,可不要发火哟,你看你你未来的公公婆婆都看着你呢,把这酒会弄砸了,你永远也别想进骆家?我这是对你的善意提醒哦!”
…….
叶灵芝真恨不得现在手里有把刀子,他们谁都一眼就能看出来燕青丝的打算,她就是为了报复燕明珠,谁都知道骆锦川对燕明珠有多重要,燕青丝这个狐狸精,捅人专往疼的的地方戳,
燕明珠在她面前基本就没有任何反手之力,只有被她碾压的份儿。
叶灵芝是真后悔,当年为了面子,没连燕青丝一块弄死,结果现在处处被动,竟然都要被这小贱人骑在脖子上了。
叶灵芝刻薄尖酸的脸狰狞凶残,她威胁道:“燕青丝,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无非是给你那早死的妈报仇,哼……我当年能弄死你妈,如今,我也能轻而易举弄死你,你在我眼里,从来就只是一个贱人生的女儿,我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
燕青丝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狠,嗤笑一声,她走到洗手台前,掏出镜子补妆。
“你说你人老珠黄都是抬举你,怎么连脑子也变成了脂肪,你当年能轻而易举弄死我妈,那是因为她善良,可我不一样啊,我的良善早就被你们这群狗给吃了,我敢回来跟你们摊开了叫板,我就做好了准备,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的燕青丝吗?啧啧……你说你们多蠢啊,三年时间都没得手,现在还在我面装什么大尾巴狼,如今……我可是有后台的人,你动我一个试试。”
叶灵芝心里怒火沸腾:“就你这种骚狐狸,岳听风会看上你?你少在这狐假虎威。”
燕青丝点头:“诶,你还说对了,岳听风就喜欢我这样的,不但喜欢,还爱的不行,如果没有他,你以为我能在娱乐圈混的那么顺风顺水?”
叶灵芝死死盯着燕青丝:“燕青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燕青丝转过身,对着她笑:“当然是报仇呀,我早说了只要活着,你们就别想安宁。”
燕青丝笑的好看,但叶灵芝只感觉到从脚底升上来的一股股凉意。
他们家这两个月开始就处处不对,叶灵芝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燕青丝的手在搅弄。
这个小贱人,比三年前更难收拾。
燕青丝突然问:“对了,你那宝贝儿子呢?怎么舍得没来啊,我们姐弟这么就没见了,相信,他还是很想我的。”
如果说骆锦川是燕明珠的软肋,燕明修就是叶灵芝最大的弱点。
燕明修躺在医院至今未行,如同一个活死人差不多,这是叶灵芝心里不能触碰的伤,她的眼球猛地一瞪,吼道:“贱人,你不配提我儿子的名字。”
“哟,这么大反应,怎么,出事了?该不会是老天长眼,他……死了吧?”
“贱人,你住口……”叶灵芝张牙舞爪的扑过去。
燕青丝身子一侧,躲过叶灵芝,而她因刹不住车,失去重心,惯性的像前甩去,脑袋一下撞到了,洗手台上,咚的一声,特别响亮,听起来就觉得疼。
燕青丝摇头叹息:“阿姨,可小心点啊!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冲动呢?”.
燕明珠哭道:“伯母伯母,她污蔑我,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燕明珠已经彻底给打击的崩溃,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的喊冤,她很清楚,有钱人家对要求的不单单是女孩子的家世,还有这个女孩的品行,一旦,他们相信燕青丝说的那些,她永远都别想嫁进骆家。
任凭燕明珠现在说的天花乱坠,有那张诊断书加上燕青丝说的有凭有据,骆锦川父母也绝对不会再相信她。
骆母看着那张诊断书,气的脸上的妆都要裂掉了,她本来对燕明珠还算喜欢,觉得她家世不错,很懂得讨好她,上次她儿子要分手,她还拦着不让。
如今这一张陈年诊断书简直是**裸将她老脸打的啪啪响,以为不是个名媛也该是个千金,却没想到,竟然是个私生活如此不检点集邮女。
骆父老脸阴狠,怒斥骆锦川:“你看你找的什么人,乱七八糟的女人差点就进了骆家,马上处理了,别让我再看见她。”
骆锦川冷笑:“我要分,是你们不让我分的。”
听到燕明珠的光辉往事,骆锦川除了恶心并没有其他感觉,反倒是觉得心头一松,终于可以摆脱掉这个女人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跟燕明珠谈了三年过恋爱,而他竟然是她的第20任,或者更多任的男朋友,骆锦川就觉得恶心,看燕明珠一眼都觉得脏。
燕青丝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仿佛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心里终于觉得出了口气。
整个燕家最容易攻破的人就是燕明珠,调开了燕家两口子,没有人帮衬燕明珠,正好可以一举将她击溃。
对付,燕家,她可不是只会贸然往上冲,各个击破才是王道。
燕明珠拉着骆锦川的衣袖苦苦哀求:“锦川,锦川不要……不要,我以前是有交过男朋友,可根本没有燕青丝说的那么多,她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她是个骗子,她都是在报复我啊……锦川,我爱你,真的爱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求求你……”
燕青丝笑容甜美,这辈子她就没见燕明珠这样低三下四过,真过瘾。
骆锦川毫不留情抽出袖子,叫来两个保安:“燕小姐生病了,马上送她去医院。”其实就是赶紧拖走。
对燕明珠,他早就厌恶到极点了。
燕明珠哭的眼妆都花了,睫毛膏,眼线,混着眼泪流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又可怜,她叫道:“锦川……锦川……”
两个保安拖着燕明珠向外走,燕明珠扭头喊道:“燕青丝,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燕青丝冲她挥手:“姐姐好走,你不用担心姐夫,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她的。”
燕明珠,你喜欢骆锦川,我偏让他不爱你;
你想嫁进骆家,我偏不让你如愿。
你享受燕家的金钱,我偏让燕家倾家荡产。
你的人生光新亮丽了20多年,也该落幕了,剩下的黑暗,你慢慢品尝,还有很多。.
燕家夫妻俩不计形象,不要脸面,当着所有人面大打出手,将家丑掀了个底朝天,旁观的人,个个隔岸观火,看笑话的居多,去拉架人反倒非常少。
就算去拉,也只是做做样子。
骆家夫妻的脸色难看的像是泼了墨,他们家精心筹备的酒会,到这儿,算是全砸了。
前半段是被燕明珠砸的,后半段是被燕家两口子砸的,他们燕家的人今天就是过来砸场子的。
骆父气的脸色铁青,还想借钱,门儿都没有,他不落井下石弄死燕家就是他仁慈了。
不知道谁尖叫一声:“天哪,血……好多血……”
所有人都看向躺在地上的汤玉瑶她脸色惨白,满脸痛苦,泪水不停落下来,虚弱道:“快……快救救我的孩子…好疼……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她身下,已经流出了一滩血,香槟色的裙摆被血染红,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原本看热闹的群人,一阵慌乱。
燕青丝的手攥紧,这些是早就设计好的,可是亲眼看到这一幕,她的心里一揪一揪的疼着。
跟也叶灵芝扭打的燕松南一脚踢开叶灵芝,扑过去:“你撑住,撑住……孩子……孩子……”
燕松南慌了,汤玉瑶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唯一,他的骨子里是个尤其重男轻女的人,燕明修出了事,燕松南其实并不伤心,他最担心的是燕家断了香火。
汤玉瑶怀孕,总算让他重新精神振奋,以为自己终于要有儿子了。
可现在……汤玉瑶疼的浑身发抖,流血不止,燕松南觉得天要塌了。
汤玉瑶带血的手抓住燕松南,颤声道:“燕总,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燕松南慌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孩子,孩子……怎么救?
燕青丝站在两人身边冷冷道:“我已经打了救护电话,很快会来。”
下一秒她又道:“顺便……还帮你报了警,不用谢我。”
骆父怒喝一声:“你报警?”
事情一旦惊动警察,势必会让更多人知道,虽然这事跟他们骆家没关系,但确实在他们骆家的酒会上出了问题,而且谁都知道他们家和燕家关系,出了这事儿,骆家脸上无光,。
燕青丝讽刺道:“把人打成这样,难道不报警吗?如果她的孩子被打没了,这事儿想藏都藏不住。”
燕青丝的一句‘如果她的孩子被打没了’瞬间刺醒了燕松南,他冲到叶灵芝面前,连踹了多脚:“贱人,她要真出事,我饶不了你。”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汤玉瑶被送进了医院,燕松南跟过去。
燕青丝想跟上去,汤玉瑶却咬着牙冲她摇摇头……
警察弄清楚情况,对着地上的血拍照取证,询问目击全过程的人,当然也包括燕青丝。
警察要带走叶灵芝,她这才慌乱起来,她脸肿的像馒头一样,疯疯癫癫道:“我只是打小三,我才是受害人,警察,我是受害人啊……那个女人破坏我的家庭……”.
骆父纵然再能隐忍,此刻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转圜过来,他这辈子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平日里别人见到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骆总,巴结他的人,更是无数。
他也算是半生顺风,却没想到碰到岳听风这个不按逻辑出牌的狂妄小子,为了个女人竟然这样当众打他脸。
可是,偏偏他纵然气的想要跟岳听风撕破脸,发狠了斗,他也斗不过,就算是被人将脸踩到地上,他也要忍着。
岳听风扫一眼,周围的人,冷声道:“不管是谁,以后想要对燕青丝下手,最好先想想,你在我手里能过几招。”
趁着这个机会,岳听风就是让所有人知道,燕青丝是她的。
甭管你什么主意,想泡妞儿,想陷害,都得先想想,有没有那个资本跟他斗。
燕青丝心里微微颤抖,不管是因为什么,岳听能为了她和骆家直接闹僵,这样的维护,固然狂妄,但对她来说,却是第一次。
除了岳听风,再没有人这样像他这般,维护过她,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站在了她的前面。
突然腰又被掐了一下,岳听风不悦的声音响起:“瞎想什么,还不走。”
燕青丝扬起头冲骆父浅浅一笑:“骆先生再见。”
岳听风皱眉,还道歉,道你妹啊。
一把拖走燕青丝。
岳听风来的快,走的快,搂着燕青丝的腰,招摇而去,丢下骆家的人面对一种嘲笑的目光。
岳听风走了,其他人也几乎是很快散去。
跟骆家平日里有些交情的,走之前还跟骆父说一声,有的干脆说都不说,直接离开。
人都走光了,骆父在岳听风面前不敢发作的怒火,全都都会骆锦川爆发出来,指着骆锦川的鼻子破口大骂:“没出息的东西,都是你做的好事……”
骆母当下挡在骆锦川面前,她早就不想忍了,“关锦川什么事,你不要动不动就迁怒锦川,好找借口将你外面样的小杂种弄进骆家,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别想你外头的野女人和小杂种进骆家的门,你自己都不要脸,就别指望我给你脸,公司是我儿子的,你要敢动什么心思,我跟你势不两立。”
骆锦川面无表情,神色冰冷,只说了一句:“爸,你年纪大了,该休息了。
……
酒店外,冷燃很尴尬,他的车,岳听风的车,并排停着,他想让燕青丝上他的车,可是却碍于岳听风在不好说,只能僵持着。
燕青丝扛不住尴尬,问:“怎么来了?”
岳听风冷笑:“来捉奸啊!”
冷燃一听连连摆手:“岳先生,您误会了,我跟青丝姐我们……”
他话没说完,岳听风一冷眼看过去,吓得冷燃立刻闭嘴。
燕青丝揉揉太阳穴,应付完燕家的人,现在该面对岳听风了,她怎么觉得,面对他比收拾燕家一家子还要困难。
燕青丝不想让冷燃为难:“小冷,你先回去吧,跟麦姐说我没事。”.
燕青丝当时就闭嘴了,也不挣扎了,岳听风都说道这份儿上,那什么都不用说了。
只是今晚就这么给了他,燕青丝这心里可真是不舒服啊。
岳听风见燕青丝不挣扎了,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他也不急了,慢慢解开衬衣扣子:“不动了?不说了?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燕青丝呵呵一声:“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让我躺在说,岳太子,欢迎您临幸?”
岳听风原本还算优雅的动作突然粗鲁起来,用力一扯,剩下的衬衣纽扣瞬间崩掉,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岳听风压下去,笑容邪魅,颇为勾魂,他捏着燕青丝的下巴道:“这话我喜欢,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老子我就勉强的答应你吧。”
燕青丝,我……艹……
比起岳听风,燕青丝现在真心觉得,自己不算什么,什么叫贱人中的极品,就这样的啊?
岳听风吻住燕青丝的锁住,她的锁骨很美,很性感,他呼吸粗重,积蓄了多日的**,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
岳听风伸手去撕燕青丝的隐形内衣,燕青丝突然道:“你说我跟条死鱼一样,你真的就能有性致?”
燕青丝的声音很冷静,岳听风的唇很烫,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但是这并不足以影响她的理智。
岳听风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眼有些泛红,带着些嗜血的冲动,岳听风一把扯下燕青丝胸口的隐形内衣,他道:“哼,别说是一条死鱼,你现在就是鲱鱼罐头,我都能吃的下。”
燕青丝无话可说,鲱鱼罐头堪称食物届的生化武器,人家都不惧,口味已经重成这样,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句话:你不要脸,你有理,你贱,你牛|逼。
岳听风压在燕青丝身上,他的吻一路沿着锁骨往下,停在她胸口,燕青丝身体微微颤抖,她又道:“你有没有想过,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迫了我,我回头报复你,我这个人,报复心很旺盛的。”
岳听风声音沙哑:“尽管来啊,老子不怕你报复,就怕你不报复。”
岳听风单膝分开燕青丝双腿,右手滑过她平坦紧致的小腹,手指勾住底裤的边缘,往下一扯,燕青丝下身一凉。
岳听风抬起头,泛着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燕青丝清冷的眸子:“燕青丝,三年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为是最后一个。”
燕青丝忍不住想笑,为这话想笑。
“不要说的这么早,第一个是你,但最后一个……谁知道呢?我这样的女人,你知道的,从来不会缺男人。”
最后一个男人?呵呵……
她和岳听风能走多远,谁知道?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什么都不是……说最后一个男人这话,未免太可笑了。
岳听风咬牙:“在这个时候,老子觉得,你他妈还是闭嘴比较好。”
岳听风打算真刀真枪上了,发现自己裤子还没脱,他暗骂了一句,他立刻伸手去解腰带。.
“噗……”燕青丝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赶紧放下勺子,生怕一会呛到。
岳听风冲燕青丝挑衅的抬起下巴,一脸傲娇桀骜,似乎在说:怎么样,爷就是这么霸气,说到做到。
岳夫人愣住:“你说什么?脑子没坏掉吧。”
岳听风黑着脸:“坏了,怎么没坏,被烧坏了。”欲|火攻头了。
燕青丝对岳夫人说:“伯母,你儿子脑袋没问题,是肾有问题,你回头买点壮阳的给他。”
岳听风的脸顿时阴的能滴出水来:“燕青丝,你要知道,你今天说的话,我可是会记住的。”
燕青丝喝一口粥:“啧,不能不让我说实话啊,我这是根据你的表现,以事实为依据,得出的结论。”
岳夫人气冲冲吼道:“你胡说,我儿子才没问题。”
说完赶紧问岳听风:“是吧,儿子。”
明显是心里没底,已经在犯突突了,眼睛里都是着急,那口气表现出了心底的发虚。
岳听风感觉自己要被这两个女人给逼疯了,他只想说:妈,你别说话了行吗?不求你帮忙,别拖住你儿子,奔向伟大目标的腿啊?
岳听风咬牙切齿道:“当然没有,她的鬼话能信吗?”
燕青丝托着下巴:“我这怎么是鬼话啊,难道上次我流产是假的?年轻人,不要讳疾忌医,现在不看,将来更难办,毕竟你现在还后继无人。”
岳夫人着急,就是啊,还没孩子呢。
她一脸担心为难:“儿子,要不要……去……”(医院)
岳听风打断岳夫人的话:“妈,我求你,你每天去逛逛街,做做美容,跟朋友们打打牌,喝喝下午茶就好了,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您智商真跟不上,就别跟着急了。”
岳听风真觉得现在好累,好累。
他妈,他亲妈啊,就这么轻易的被燕青丝一次一次的给糊弄了。
说怀孕流产相信,说他是个快枪手,竟然也相信,平常她到底被人骗过多少次?
岳夫人哼了一声,道:“你说谁智商跟不上呢,我要智商跟不上,你哪里来的这么好使的脑子,我是你妈,我关心你还不行了。”
岳听风叹口气,心好累,他道:“妈,我要真的有问题,她怎么怀的孕。”
燕青丝举起手:“那是我身体好呀,容易受孕。”
她转头想逗岳夫人说:“伯母,要不要我先给你们家生个小孙子,免得您儿子,以后真的……你懂得。”
岳夫人咬牙,嘴角动了几下,似乎在想怎么说。
岳听风扶住额头,我去,竟然还真考虑上了。
这种不靠谱的话,明显是说谎啊,他妈……他妈……
岳听风一拍桌子,吓了燕青丝和岳夫人一跳。
他道:“都给我打住,谁要敢在提这件事,别怪我跟你们急。”
“妈,凌晨12点了,你再不睡,明天脸想不想要?”
岳夫人赶紧摸自己的脸,“想啊……”可也想要孙子啊。
岳听风指着楼上:“回去睡,马上回去。”.
燕青丝听到这声音,打电话之前的那点犹豫,全散了。
燕青丝翻个白眼:“你给我正经点,网上那事儿……你做的?”
“什么事啊?面对你,我那件事不正经?”他明明是一本正经的想睡她,一本正经的想撩她,岳听风感觉面对燕青丝的时候,自己再正经不过了。
岳听风正丢下一屋子的人,拿着手机出门,脸上的笑容一个词形容——心花怒放。
股东们,一个个都傻在那了,这是玩大变活人吗?刚面对他们的时候,那表情阴沉的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从窗户踹下去。
结果不是知道谁一通电话,那脸瞬间就变了,丫笑的比外头的花都灿烂,比川剧变脸还要惊人。
曲镜一脸好奇,目光追随着岳听风的背影。
曲镜戳戳江来:“诶,这是不是那个……”
江来白他一眼:“你说呢?”
曲镜摸着下巴说:“啧,啧……你说,那有什么好的呀,我看网上,就没她一个正面新闻,昨天还传她劈腿自己同门师弟呢,俩人还一块进出酒店。”
江来转过头,认真看着曲镜:“曲经理,不要怪我没提前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离死也不远了。”
“咳咳……我也就跟你说说……”
江来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可我会打小报告啊!还有,那天晚上,青丝小姐和她师弟共同去出席了骆家的酒会,我们公司已经很快做了澄清,明眼人一看她俩穿那衣服就知道是一起出席活动,还劈腿,绯闻?要是让**oss知道了,你早死了。”
燕青丝和冷燃一起去参加骆家就会,结果狗仔跟着燕青丝,在酒店门外拍到两人进去的画面,然后造谣燕青丝劈腿冷燃,不过除了个别水军在闹腾,基本没人相信。
因为照片上很清楚的能看出他们穿的都是正装,偷情?谁他妈会穿成那样啊,又不是脑残。
曲镜:“哎呀,我就说说,你可千万别卖我。”
………………
岳听风一路走到外面,心情好的不行,这是燕青丝给他打的第一个电话。
岳听风琢磨,这小妖精,是不是发现他的好了?
燕青丝叹口气,还真是不能将这活想的太好,她道:“你别装,就是汤玉瑶那事儿,从小三一夜之间洗白,别告诉我这不是你的手笔。”
这样的手笔,除了岳听风,燕青丝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得到,更想不到,还有谁会帮她。
燕青丝心中涩然,不管怎么排斥,她在这件事发生之后,第一个想到的是岳听风,其实,一定程度上说明,她心里对岳听风是有了信任的。
岳听风以为燕青丝不高兴,他道:“是我啊,你不高兴吗?汤玉瑶被洗白,这样能让叶灵芝得到更重的惩罚,也会为汤玉瑶赢来更多的同情,让她以后不至于会遭人白眼,这些你不想要吗?”
燕青丝没有否认,直接说:“对,岳听风,不,燕听风,我想,我要谢谢你。”.
岳听风惊讶的看着燕青丝,这个女人,对别人倒是真也好,什么时候对他也好点啊!
“不,是我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能替我姐姐报仇,我做的这些,没人逼我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何况我现在没什么大事,医生说送来及时,养一养,不影响生育。”汤玉瑶看见燕青丝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一丝感动,她们两个很少见面,很少说话,算不上朋友,只是有着共同敌人的联盟。
可是,汤玉瑶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燕青丝,她永远不知道是谁杀死了自己姐姐,也更没办法替她姐姐报仇,甚至连她姐姐死活都不知道,这辈子,只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汤玉瑶的心里感激燕青丝。
汤玉瑶的一句谢谢,让燕青丝觉得羞愧,因为最初她真的只是想拉一个帮手,她只是想拿汤玉瑶公做工具。
“对不起……我……”
汤玉瑶打断燕青丝:“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挺好的,而且,我还得谢谢你,网上的事儿我知道,谢谢你,帮我掩盖了我是小三的事实,让我不用受人白眼。”
刚入院,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小三,护士病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网上的舆论局势被扭转之后,医生护士再看她,都是愧疚又同情,对她好的不了。
“这个你应该……”
燕青丝没说完,岳听风道:“她害你进医院躺在这,帮你一把也应该的,不然,她心里估计会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燕青丝惊讶的看着岳听风,他不让她说出是他做的,他是想……是想让汤玉瑶感激她吗?
汤玉瑶眼眶泛红,“谢谢你,我本以为我后半辈子都要在一片骂声中度过了,真的……谢谢你……”
燕青丝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岳听风做的,她其实……没帮到什么。
岳听风抓住燕青丝的手,用力一捏,不让她说出来。
汤玉瑶和她虽然暂时是共同联盟,但是以后谁知道?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彼此掌握着对方的秘密,让汤玉瑶对燕青丝心存感激,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威胁,汤玉瑶至少会想到燕青丝曾为她做过什么,至少不会出卖她。
岳听风在商场上混那么多年,对人心的把我已经相当的厉害,当然,前提是,这个人不能是燕青丝。
汤玉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有件事跟你说,燕松南的妹妹你要当心她,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来找过我,对我试探,想从我这诈出点消息,她好像已经怀疑咱们俩是不是在联手了。”
“好,我知道了,等你身体好了,就离开这吧,越远越好。”燕如珂这个女人,可以说是整个燕家最聪明,最阴险的,燕家乱成一锅粥,唯独她,到现在不声不响。
燕如珂知道她和岳听风勾搭,不闹也不出手,忍得了,稳得住,她就像一条毒蛇,蛰伏隐藏在草丛里,在等待着一击毙命的最佳出击时间。.
燕青丝的身体是僵硬的,那声音从记忆里被翻出来,然后,毫无预兆的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耳边的钢琴声交谈声渐渐淡去,只有眼前的人从模糊缓缓清晰起来。
本来觉得已经忘记的人,就这样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时空交错,看到对方眼睛那一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黑暗冰冷充满罪恶的地方。
燕青丝的手在慢慢的抓紧,抓的岳听风胳膊生疼,可这两人,脸上竟然都没有什么异样。
岳听风胃部不停往上涌动一股股压不住的酸涩,他瞧着看见燕青丝完全愣住的贺兰芳年,眯起眼睛,笑道:“贺兰……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的女伴,长得很吓人吗?”
贺兰芳年仿佛没有听到岳听风的话,直直看着燕青丝,失声叫道:“莫妮卡……”
贺兰芳年的眼睛里是不敢置信,是一种深沉复杂的感情,还有一种不敢触碰的温柔。
岳听风捏了一些燕青丝的手,力气大的她几乎以为自己的手指要被捏断。
燕青丝清醒过来,缓缓抬头,眼神冷漠地看一眼岳听风,到现在,她要还不知道,岳听风带她来做什么,那她就太蠢了。
几天前,她在骆家的年会上,拿别人当枪,今天,现世报来了,她不禁嘲笑自己一声。
岳听风……真是好样的。
岳听风被燕青丝的眼神刺了一下,就像一个刺进了肉里,拨不出来。
燕青丝露出礼貌疏离的微笑,对贺兰芳年开了口:“贺兰先生在叫我么?你认识我?”
“莫妮卡……真的是你,我知道是你,我不会认错的。”贺兰芳年望着燕青丝,激动,不安,又带着忐忑,她说不认识,他心中一片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燕青丝始终面带微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不叫莫妮卡。”
贺兰芳年想冲上去拥抱燕青丝,却又怕太过唐突,他不停解释:“莫妮卡,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
燕青丝打断他的话:“不管您是谁,我都不认识您,我想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燕青丝。”燕青丝伸出了手。
贺兰芳年看到燕青丝那一刹的狂喜,此刻一点点冷却下来。
她说不认识他,可他分明知道,眼前的这个叫燕青丝的女演员,就是他在m国认识的那个莫妮卡。
贺兰芳年从激动中渐渐冷静下来,他这才想起了岳听风。
看到岳听风,贺兰芳年突然就看不明白他了,岳听风带着燕青丝……来示威的?
岳听风早知道,自己找找的人是燕青丝,可现在,他却带着燕青丝来到了他面前示威。
岳听风他……到底还是不是他的朋友?他那么相信他,没有动家里的势力差,请岳听风帮忙,可现在,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却挽着岳听风的胳膊。
从最初的狂喜,到失落,再到现在的愤怒,贺兰芳年的心境像被架在火伤铐。.
岳听风脸上笑容僵了一下,得,骂他呢。
他无耻道:“放心吧,那王八蛋回去会跟你道歉的。”
燕青丝翻个白眼:“道歉,我可不稀罕了,除非,你亲亲我啊……”
岳母竖着耳朵听两人讲话,一听燕青丝这么说,当即道:“喂,小妖精,这可是人家小姑娘的成人礼,你不要胡闹啊,在家里闹闹也就算了,外面哪里能乱来。”
岳夫人话音刚落,她儿子便挑起燕青丝下巴,低头亲了一下:“乖,不气了。”
岳夫人指着他们俩:“好啊,你们俩合伙气我。”
燕青丝抱着岳夫人胳膊摇晃:“哪有啊,伯母,您看着我们俩这么恩爱,应该高兴才对啊,这样您就能早早抱上孙子了。”
岳夫人,哼一声,不看她但却并没有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三人的表现像极了亲密的一家三口,燕如珂站在那,就好像一个孤零零的傻子,没有人理她,没有人看她。
她心里嫉妒愤怒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燕青丝现在享有的一切都该是她的。
岳听风是她的,岳夫人也该对她好,可这些全都被燕青丝给抢走了。
见到燕青丝和岳夫人相处,燕如珂才发现,以前岳夫人对她的好都是疏离的,而她对燕青丝看着好像是嫌恶,可她的眼睛里,却并没有鄙夷。
燕如珂感觉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危机感,让人感觉她马上就要失去全部。
燕如珂发誓,她一定会扭转这种局面。
燕如珂忍着想将燕青丝撕烂的恨,强行欢笑:“青丝,还跟家里人置气呢,回来这么久都没进家门,家里人,都很想念。”
燕青丝这才转过头,她似笑非笑将燕如珂上下打量一遍:“哟,小姑也在呢,抱歉啊,我眼拙没看见啧,其实也不能怪我,你怎么比三年前变了这么多,鱼尾纹这么严重,看着还没有伯母年轻呢,咱俩站一起,不知道的人,估计还以为是母子呢。”
岳听风当场不厚道的笑起来:“妈,夸你年轻呢。”
岳夫人再傻也知道,这是燕家姑侄在撕呢,她想笑也得忍着,瞪一眼岳听风:“我当年年轻,用得着你说吗?”
燕如珂脸色又白一分,岳夫人的话,明显是站在燕青丝那一边。
燕如珂冷静下来,笑容温婉道:“当年的事,你也别怪大哥,他……也只是为我着想,但是在再大的仇,都三年了也该过去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你说是不是?听话,明天回家吧。”
燕如珂好像真的像一个长辈,善良体贴,温柔大方,似乎能包容燕青丝的做过的所有错事。
燕青丝笑眯眯道:“当年的事?你说的事我勾引你男人,被你捉|奸在床这件事吗?”
在岳夫人惊诧的目光中,燕青丝耸耸肩,俗所谓道:“如果是这件事,那的确是我做错了呀,不过,我并不打算改,所以我准备将错就错,所以,小姑你的男人,我天天在用着,真的很好用呢。”
…….
燕如珂膝盖,胳膊肘,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骨头仿佛都磕碎了,疼的她浑身哆嗦。
听到燕青丝的声音,整个人浑身一颤,就像燕明珠那天晚上在家里发疯说的一样,燕青丝这个贱人就是笼罩在她身上的魔咒,不管怎么都逃脱不开。
那么努力的想置她于死地,可是她偏偏活的好好的,比他们任何人都好。
燕如珂知道燕明珠的遭遇,再也没办法进骆家,所有人都知道,燕明珠是一个初中就跟男同学开房,大学流产堕胎,总共交过19任男朋友的公交车。
燕如珂现在根本就不敢出门,整个人每天都龟缩在房间里,燕松南不管她,叶灵芝在拘留所,她就好像疯了一样,自言自语,发疯打闹。
燕如珂咬紧牙,燕青丝也是她的魔咒,可她不会像燕明珠那样蠢的,她一定会摆脱掉燕青丝,让她再没办法成为她的威胁。
燕如珂冷笑一声,试图站起来,燕青丝突然一脚踩在她后背上,将她压下去,燕如珂疼的闷哼一声,她要紧牙,猛地伸出手去抓燕青丝的脚踝,试图将她拽倒。
可惜燕青丝重心十分稳,不但没被她拽倒,反而一脚踩在她手腕上,差点没将她手腕踩断。
燕如珂疼的颤抖,她了挣扎几下,声音颤着道:“燕青丝,你和汤玉瑶合伙做的那些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燕青丝……你以为你很聪明吗?你以为你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燕青丝哈哈笑了:“证据?哈哈……真好笑,我做什么了吗?小姑别吓我,我可是很胆小呢!找到证据你就让警察来抓我啊,反正,我……问心无愧。”
她当然问心无愧,她现在做的一切,都不及当初他们对她妈妈做的十分之一。
燕如珂咬牙骂道:“贱人,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你让我不得安宁,你也休想顺风顺水。”
燕青丝踩着燕如珂的脚背,蹲下,她看着燕如珂狰狞的脸,笑了笑:“啧啧啧……小姑啊,我能让燕明珠不能嫁进骆家,我也自然有办法让你进不了岳家,不不不,不只是岳家,是所有的豪门你都进不去,小姑……小时候的事情,我……可是都记得呢!”
燕如珂的脸色当场大变,眼睛里闪烁着恐惧的不安。
她很快冷静下来:“呵呵……又想说我和明珠一样,有十几任男朋友,开房堕胎吗?燕青丝,麻烦你换点新招数。”
燕青丝呵呵一笑,她从手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修眉刀。
“小姑啊,早就不是什么处了,整天还装的跟女神一样,你说你累不累啊?再说,这把年纪了,女神也变成剩菜了,你说就你这样,有什么能跟我挣的?拿皱纹跟我挣吗?”
燕如珂看见那锋利的修眉刀吓得浑身发抖:“你……你要做什么?”
燕青丝吹了一下刀刃:“当然杀了你啊,看你不顺眼,留着你干嘛,恶心我自己吗?我又不脑残,”
…….
从今天见到燕青丝,到现在才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可贺兰芳年的心却仿佛经过几个寒暑,他心里一直有一期望,燕青丝和岳听风之间,他希望只是岳听风单方面的占有,他以为至少燕青丝是不愿意的。
可现在,燕青丝用她的行动,在他的心上狠狠捅了一刀。
岳听风知道燕青丝拿他当刀子用,可是这个情况下,他愿意,
如果做一次刀子,能击退一个强有力的情敌,他非常愿意。
就算燕青丝没吻上来,岳听风也有这个心思,他一定要让贺兰芳年死心。
燕青丝松开岳听风,转头对贺兰芳年说:“我要成名,要成为国内最火的女星,我想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这才是我想要的,这些你给不了,可他能给,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试图了解我,我们之间做不了朋友。”更做不了恋人。
燕青丝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岳听风搂住燕青丝的腰,对贺兰芳年说:“我们先走了,再见,帮我转告伯父伯母,我妈身体不舒服,先离开了。”
岳听风搂着燕青丝转身。
“青丝……”背后贺兰芳年叫了一声。
燕青丝淡淡道:“你回m国去吧。”
贺兰芳年,看着岳听风带着燕青丝离开,两人今天都是黑色系衣服,背后看起来,像是穿了情侣装,那么般配。
贺兰芳年心中的疼一点点放大,他对消失在夜色中的燕青丝,说:“可我想等你。”
岳听疯给不了她爱,也给不了他幸福,但他可以。
燕如珂悄悄走到贺兰芳年身边:“今天……谢谢,贺兰先生,我一定会记得你的这个恩情……
贺兰芳年仿佛没听到她说话,径直离开。
燕如珂抓紧身上酒店保洁工穿的工作服,要紧牙。
……
车上安静的诡异,岳夫人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打转,她眼睛里全都是燃烧的八卦之火。
岳夫人道:“勾搭我儿子不够,现在连贺兰家的小子都招惹上了,你还真够难耐啊。”
燕青丝勾起唇角:“我跟您说过的,我长得好身材好,勾引男人手段一流,只要我愿意,什么男人不能勾到手,您才看见一个贺兰芳年,以后有机会,我让您多看几个。”
岳夫人老脸一红:“你……你也忒不要脸了……”
燕青丝咯咯一笑:“是呀,不然怎么能跟您儿子勾搭到一块呢?”
“你们……你们俩,哼,都是一路货色。”岳夫人转过头不搭理他们。
燕青丝脸上的笑容缓缓淡下来。
岳听风好像专心开车,心无旁骛,对两人的吵嘴不参与,平静的,像空气一样。
车子一路开到岳家,岳听风打开车门,先让岳夫人下车,然后又给燕青丝打开车门:“下车吧。”
燕青丝下来一把拉住要岳听风,对岳夫人说:“伯母,今晚借您儿子一用,明天就还您。”
岳夫人一脸防备:“你……你要干嘛?”
燕青丝笑笑:“放心,我不会吃了他的。”.
房门关上,激情还没散去的房间,好像就在这一瞬间,突然就凉了下来,仿佛从从炎热火辣的赤道,一下子跨越了几个大洲跌入了南极。
事情发展往往就是如此的戏剧性,超过你的预期,你苦苦想要的,十八般武器都用尽了,以为终于得倒了,却转眼就失去。
不对,他从来就没得到过,燕青丝这个女人,他从没得到过,就连这一场缠绵,那也是人家请的他。
岳听风原本以为自己会非常非常的生气,可是……没有,他竟然笑了,笑自己真不愧他亲妈的儿子,天真会遗传啊。
他就说燕青丝这个女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肯妥协的,见了贺兰芳年还能给他这样的好处,就像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馅饼,一下子砸晕了头,忘了这个女人的本性。
岳听风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喉咙里像卡了一根刺,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卡在那,疼啊!
老板,员工……你他妈见过哪个老板为了员工,如此挖空心思,钱砸了,朋友坑了,如今自己都**了?
燕青丝真的……真的……真是好样的。
岳听风笑着点点头,那笑容未达眼底,眼睛漆黑阴寒。
“要**交流,好啊,挺好……你都这样了,我他妈还跟你客气什么。”
岳听风告诉自己,他不气,有什么可气的,可是——他妈|的,老子被人给白睡了!
……
燕青丝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走进电梯,按下“1”,电梯门快合上时突然伸进来一只手。
燕青丝抬起头,看见了同样带着墨镜大半夜一起装逼的靳雪初。
燕青丝唇角勾起:“晚上好。”
靳雪初走进来:“晚上好。”
电梯门终于关上,靳雪初往旁边一靠,打量着燕青丝,看见她脖子上露出的吻痕,心中说不出的憋闷,道:“我还以为怎么也得等到天亮呢,看来这位老兄也一般啊,要试试我吗?”
燕青丝面色不变,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谢谢,不用了,我不好你这口。”
靳雪初突然伸手抱住燕青丝:“可我好你这口啊,怎么办?”
他说的那么认真,唇角抿着。
燕青丝透过墨镜看见靳雪初好看的脸,淡淡道:“那……你忍着啊。”
“不喜欢我,岳太子这口就是你好的吗?”
燕青丝摇摇头,“那不一样,他是岳氏太子爷,傍上他我想要什么资源没有?面对他,好不好和吃不吃,不一样。”
靳雪初伸手摘掉燕青丝的墨镜:“我也能给你。”
燕青丝伸手同样勾掉靳雪初的眼镜,看着对方眼睛里倒影出的自己,不卑不怯:“可你能给的,跟岳太子能比吗?”
靳雪初笑笑放开燕青丝:“我一直觉得你不是这种人。”
“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这种人。”
靳雪初又切换成玩世不恭的模样:“不如大鱼小虾一块吃怎么样?”
电梯到了一楼,燕青丝丢下一句话:“好啊,等我吃惯了大鱼大肉,准备换口味了,再找你。”.
靳雪初说完,又补充一句:“燕青丝,我很期待,你做我女朋友那天。”
靳雪初喜欢燕青丝,这个女人是特别的,他不是传统保守的人,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他也看得出燕青丝并不是如她自己说的那样不堪,相反这样的人,心里可能比谁都干净。
靳雪初遭岳听风黑手好几次了,一直都没下定决心追燕青丝,之前几次都好像是闹着玩,但这次他是认真的,借着又一次被岳听风阴,他终于下了决心。
他要追,燕青丝。
靳雪初是歌神啊,他的声音非常好听,磁性深沉,他很认真。
燕青丝笑道:“女朋友?确定不是炮|友?”
靳雪初忍不住道:“燕青丝……你为什么非要……”
燕青丝帮他将他后面的话说出来:“非要说的这么不堪是吗?可是……这世上,哪里有多么美好的关系?”
靳雪初认真道:“我喜欢你,这是认真的,我想追你也是真的,虽然……我也想借着追你报复那位太子爷,可我也只是拿着这个做借口,给自己增加勇气说出这句话,你知不知道说出刚才那话,我是鼓足了多少勇气!”
燕青丝不知道靳雪初喜欢她什么,她这样的人,说真的,她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真的配拥有爱情吗?
“我拿你做朋友,这是我能给你的最纯粹的感情,但男女之情我给不了你。”
爱情,她给不了任何人,她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去爱别人。
靳雪初笑了:“还好,你跟我说了实话,你拿我做朋友,说明你至少不讨厌我,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追不追,是我的事,最后你能不能把你的爱给我那也是你的事,如果我把我想做的我该做的都做了,你始终没有对我动心,我想那就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够好,你才没有爱上我。”
燕青丝坐在那久久没动,靳雪初的话带给了她很多震撼。
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但是像靳雪初那样的还是第一次,我追求你,是我喜欢你,你接不接受,跟我无关,这种不故一切的热情,真的让人羡慕。
燕青丝恐怕永远也做不到像靳雪初那样,可以用一刻温暖灼热的心,去无所顾忌的拥抱一份感情。
“发什么愣?”麦姐推了一下燕青丝,她过来就看见燕青丝表情有点呆傻。
“靳雪初刚才打电话告诉我,他要追我。”
“哦,他不是一直都对你有意思吗?”
燕青丝抬头看一眼麦姐:“以前都是试探开玩笑,这次,是认真的,你说,他喜欢我什么,他了解我吗?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自己多会勾搭人你还不知道吗?还问我。”如果以前麦姐肯定会觉得是好事,可现在,岳太子在后面虎视眈眈,他怎么敢?
“他不知道,网上现在都在说你和他绯闻是宣传期那事儿,是岳太子搞的啊?”
燕青丝叹口气:“就是知道才更要追,是岳听风激起了他的斗志。”.
江来看见靳雪初,看一眼车内的安全帽,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带上,鼓足了勇气走到靳雪初面前。
江来想打好的草稿声线饱满充满感情地念出来:“靳先生,我是岳总的助理,我们岳总无意撞坏了您的车子,我在此代表他,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希望您能原谅。”
江来说完便向靳雪初低头鞠躬,别的不说,先装孙子。
靳雪初笑笑:“道歉的事等会再说,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几车都是什么东西?”
江来摸摸鼻子心虚道:“这……咳咳,都是赔偿金。”
靳雪初讥讽:“赔偿金?岳先生这是让你拉开了,全市的银行储蓄吗?”
江来点头,是的,还真的是,全市银行的硬币,几乎都被他给兑换了出来,同时还去各大超市,商场兑换硬币,这才勉强凑够了200万硬币。
江来都不敢想,等会让打开后面的车门,靳雪初看到满车硬币,会是什么反应。
靳雪初冷笑,岳听风这是跑来向他炫耀财富吗?
“行啊,让我看看,岳先生有多豪气。”
江来冲司机摆摆手,示意他们打开。
他对靳雪初道:“您……做好准备。”
靳雪初和经纪人都好奇,到底装了多少钱,值得开几辆货车?
等车门一个个打开,仿佛一下子给他们开启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银晃晃一片差点没闪瞎靳雪初的眼,壮观至极。
靳雪初捂住眼睛,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手,眼前这一幕,让他不知道到底该做出什么表情,他觉得人类脸上能做出的所有表情都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江来问:“200万,只多不少,您看,是不是点算一下?”
靳雪初没理他走过去,拿起一枚硬币,“我今天才终于见识到什么是无耻的集大成者,非岳听风莫属,这是准备拿钱砸死我啊。”
江来听着不大舒服了,虽然boss不是东西,可他是岳氏员工在外面也不能容忍别人这么骂自己老板啊,江来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岳总至少敢作敢当,没有赖账不是?”
再说,没送冥币已经很好了。
经纪人终于回过神儿,气的指着江来骂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这算什么?啊,200万硬币,来来来,你给我一个个清点,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我们绝对不会算完,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江来叹口气,道:“您要想报警您随意,但,我丑话说前头,我们老板虽然撞了车,可我们没赖账啊,我们不但赔偿了,还比靳先生的车原价高处十几万,这多么有诚意啊,我们这怎么能叫仗势欺人了?甭管你告到哪儿,我们都有理。”
靳雪初忽然笑了,经纪人和江来吵的难舍难分,他心情大好掏出手机,左手夹着一枚硬币,背后是一车厢的硬币,来了一张自拍,给燕青丝发了过去。
这种壮观的场面,怎么能不分享给她看。.
王太太吓得快浑身哆嗦,“你……你这是犯法的,我家里……我家里不会放过你……”
燕青丝哈哈一笑:“你家里算什么?我身后可是有岳家呢,你还不知道吧,我可是岳夫人心里的准儿媳妇,你说……岳听风会让我出事儿吗?我懒得跟你废话1……2……哟,不错,还真是够硬气啊,既然这样,这3也不用数了,直接泼就是了,反正泼了也白泼。”
燕青丝说着手腕缓缓向下翻转,眼瞅着那瓶子里的液体就要倒出来了,王太太只吓得快失禁了,连声道:“不要泼,不要,不要,我说,我说……真的,就在……就在我包里……”
王太太知道岳夫人脾气好,人又傻,她又实在喜欢那套翡翠首饰,但她老公绝对不会掏七位数帮她买那一套首饰,她便想了这个办法,准备坑岳夫人一把。她心想反正岳夫人不缺这点钱,况且别人又不知道当初借给她那首饰真的假的,只要她咬死不认,警察也查不出来。
王太太本打算如果能糊弄过去,就给假的,如果不能大不了就说弄糊涂了,再调包回来。
却谁料到一切进展的好好的,却半路杀出来了一个燕青丝,一上来,使了个计策先放松她警惕,紧随其后就带着硫酸过来了。
燕青丝看一眼,站在一旁不敢靠近的人,她对其中一个说:“你,给我拿出来。”
那人颤抖着,拿起王太太的包,从里面摸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布袋,沉甸甸的,里面就是岳夫人的一整套首饰。
燕青丝让他们掏出来递给她,她拿起来看了看确定是真的,将首饰装进去。
燕青丝拍拍王太太的脸:“早拿出来不就好了,在我面前耍心眼,我耍死你啊。”
王太太今天算是认栽了,她心里恨,可硫酸悬在头顶,她不敢:“我都把真的拿出来了,你……你……放我走……”
燕青丝点头:“走,没错啊,是不能在这呆着。”
王太太一听心里一喜:“你放……放开我啊。”
燕青丝一把拽着王太太起来:“啧,你怎么跟岳听风他妈一样天真呢?哦,你让人小老太太受那么大委屈,把真的交出来就算结束了?你想的可真美。”
王太太一听急了:“你想怎么样?”
燕青丝推着她往外走:“干嘛?道歉总会吧。”
燕青丝对另外几人道:“你们,走前面,都给我老实点,甭在我面前耍小手段,我手一滑泼了出去,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是我。”
谁敢拿自己的脸开玩笑,都老老实实走在了前面,不敢乱动。
岳夫人在咖啡店等的着急,好几次想出去,都被小徐给拦下了。
“您放心吧,我姐厉害着呢。”
“可她们人多啊……”
小徐一脸崇拜道:“没事儿,人再多,在我姐面前,那都是渣渣。”
正说着,小徐看见燕青丝推着王夫人一行进来,高兴道:“看看,我就说,没事儿的。”
…….
岳听风脸冷下来:“妈,是不是燕青丝?”
岳夫人哼了一声,直接给岳听风发过去了一张照片,那是她偷拍的,贺兰芳年和燕青丝面对而立。
岳听风看见照片,差点没把手机给砸了。
“好你个燕青丝,老子为了你跟靳雪初咬的快出血了,你倒是好在,背着我跟贺兰勾搭上了,我真是……”
一会看不好,到处都冒情敌。
岳听风就纳闷了,别人追个女人,那么轻松,他怎么就这么难,情敌跟雨后的竹笋似得,到处冒头。
这边防着靳雪初,那边贺兰芳年就趁机出动。
岳听风冷声问:“妈,你见到她了。”
“是啊……”
“跟她说话了吗?”
岳夫人口气不善道:“我为什么告诉你,你知道芳年在打她主意就行了,看不看得住那是你的事儿。”
岳听风觉得不对,问:“妈,你怎么这么好心,你平常不是提及她就烦吗?”
“我乐意……哼……”
岳夫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岳听风打过来,她挂断,他们俩还真是母子,给对方打电话,不接的话,就锲而不舍的打。
岳夫人直接关机:“让你整天不接我电话,切……急死你。”
……
结果,岳夫人刚到家没多大会儿,岳听风就回来了,进门就叫:“妈……”
岳夫人瞪眼:“嘿,还真灵,我要是不说那小……燕青丝,你就不舍得回来是不是?”
岳夫人下意识想说小妖精,可不知怎么的,半道改了口。
岳听风抱着胳膊,狐疑的看着与夫人:“你平常一口一个小妖精的叫着,今天怎么不叫了?”
岳夫人摸摸头发:“有吗?”
岳听风盯着她:“妈,跟我说实话,今天你跟燕青丝说什么了?”
岳夫人眼睛到处看,就不看岳听风:“没说什么。”
岳听风坐下搂住岳夫人肩膀:“妈,你就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快点,告诉我,你连你儿子都瞒,有你这样的吗?”
岳夫人甩开岳听风胳膊:“都说了,没什么,女人的事儿你瞎打听什么,反正……芳年找她说话的时候,我把她拉走了,我说你等我们吃饭,我看芳年那脸色挺不好的,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你,我还骗一个小辈儿……”
岳听风笑了,“妈,你可真干了一件好事儿,终于不坑我了。”
“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是谁跟燕青丝说,我不是个好东西。”
“我……我……又没说谎,你的确从小就混啊。”
岳听风叹口气,“妈,你……我是你儿子啊,我就算再不好,你也得说我好吧,尤其是,在你儿子要泡的妞面前。”
岳夫人白岳听风一眼:“那你说说,你除了有钱,长得人模人样,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夸的。”
岳听风往后躺,这话题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他这几天那叫个郁闷啊,自打被燕青丝白睡了之后,岳听风已经好几天没进家了,晚上睡不着碧兰亭喝酒,偏偏酒量好,灌醉了一群人,他愣是清醒的。.
燕青丝年纪不大,经历的人和事儿却多,眼前这个比她年轻的妹子,虽然还算沉稳,但眼睛里却藏不住事,她问燕青丝的时候,那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嫉妒和怀疑,当然更多的是对秦景之的爱。
燕青丝不知道自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但她能看出别人。
曾可人被瞬间揭穿心事,脸色当下红了,“你……胡说什么。”
燕青丝嗤笑一声:“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试探我,别想着对我做什么,这世上从来没有怀疑就能得来的东西。”
燕青丝讨厌被人这样怀疑的试探,虽然她出现的地方,一直都会被很多女人视作假想敌,可是说到底……她勾引过的,到底有谁呢?而真正跟她上了床的男人,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岳听风。
但偏偏,所有认都觉得她阅男无数,她放荡成性,最初开始她也想过解释,可是解释了有谁听呢?别人反倒会觉得她是假正经,时间长了,那些解释的话,便再也懒得说了。
曾可人没有说话,半晌之后,才絮絮道:“是,你说的对,我喜欢秦老师,喜欢很久了,久到我都记不清楚有多久了,我入行就是因为他,这次能和他一起演戏,我激动的睡不着,我想让他记住我,我怕他会嫌弃我的演技,我每天都会对着镜子拿着剧本一遍遍的自己演着……”
燕青丝听着怎个人的话,心思跑的很远。
曾经,她也有个机会可以爱上一个人,但是,上天到底没有那么的仁慈。
有时候能心无旁骛的去喜欢一个人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而这种幸福,与她无关。
燕青丝放下剧本,起身,该去和秦景之搭戏了。
曾可人叫住燕青丝:“燕小姐,等一下……”
“我要开工了,没工夫和你闲聊。”
曾可人站起来,面色凝重道:“燕小姐,我看得出秦老师对你是特别的,如果你不喜欢他,那么可以离他远一些好吗?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我不希望……”
燕青丝猛地转身:“你不希望什么?不希望秦景之爱上我,不希望万一我喜欢上他怎么办?那你告诉我凭什么?明知道过分还要求我这样做,你有什么资格左右别人的爱情?难道就因为你喜欢,我就要顾念你断了和秦景之的来往,你算什么?”
曾可人被燕青丝说的面色涨红:“我……我……”
燕青丝打断她的话:“自己没勇气去追,就天真的以为,不让别的女人靠近,就行了吗?自私的人各种各样,像你这样自以为善良的愚蠢,还真少。”
燕青丝不再理会曾可人,拎起裙子离开。
她就纳闷了,这女人凭什么觉得,只要她不靠近秦景之,她就有希望了?曾可人不坏,但是,燕青丝不喜欢这种人。
燕青丝最讨厌被人这样命令自己,她暗搓搓想:最好别惹我,不然,我还真勾引秦景之,让你哭死去。.
岳听风冷冷一笑:“叔叔,一把年纪跟自己侄子抢女人你脸呢?”
以前岳听风压根就不会叫秦景之“叔”,从没将他当过长辈,但是现在,一句一个“叔叔”叫的好像格外尊敬。
可秦景之心里跟明镜似得,这小子是拿‘叔’来膈应他呢,就好像有人在你耳边不停说,你老了你老了你好丑你好丑。
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心里黑,脸没皮的家伙,为了燕青丝,还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做出来。
不过,秦景之觉得,这……挺好玩啊!
秦景之淡淡一笑:“脸?从你口中说出这个字来,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你说你都没有这东西,何必要求别人有呢?”
岳听风学着燕青丝翻白眼的样子,这个老男人,他没脸怎么了,要是要脸皮,他早就被燕青丝气死一百回了。
岳听风呵呵道:“叔,别把自己说的好像多高尚似得,我没脸,你比我好多少?你只是好奇吧,因为你没有碰到过燕青丝这种女人,你对她只是一种猎奇心里,顺便,觉得,跟自己侄子抢女人好像挺好玩的。”
秦景之浅浅一笑,他已经不是个年轻人了,但是,他身上的魅力却让人很自然的去忽略他的年龄,他身上的成熟是年轻人比不了的。
他看着岳听风说:“听风,难道你不是吗?”
“我……”
越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理直气壮的说我没有吗?好像说不通。
说有吗?岳听风心里清楚,他对燕青丝现在的感情乱的一团麻,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女人,他一定要抱在自己怀里,谁他妈都不能碰。
秦景之笑容从容:“其实男人都一样,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只要看见了那朵长在峭壁上的花都想去摘,毕竟,那花儿太漂亮,太特别,看见了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燕青丝就是那朵最特别的花,浑身是刺,浑身是毒,却能诱的一拨拨男人,前赴后继。
秦景之承认他对燕青丝的确是好奇,但是,爱情往往是从好奇开始的,谁又能知道,日后,会变成什么?
秦景之对男女爱情,从来淡漠,娱乐圈的美女如过江之鲫形形色色见的多了,对美女早就没了概念,对那些虚伪的女明星也早就懒得搭理,燕青丝的出现,就好像在这个无聊又黑暗污秽的大染缸注入了一股奇特的东西,忍不住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秦景之看看时间吗,差不多了,该去拍戏了,“我还有工作,先去了。”
一脚踏出门槛,秦景之听到岳听风道:“秦景之,我不是猎奇,”
秦景之两脚踏出去:“那就是喜欢喽。”
岳听风勾起唇角:“我跟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管,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她是我的女人,我从小到大都有一个习惯,我的东西,你别碰,真敢动,我可不管你是谁。”
岳听风大步迈出门槛,出去的时候,重重撞了一下秦景之。.
燕青丝冷哼一声:“说的好像你亲的少一样。”
她的房间,岳听风每次都是想进就进,这酒店也忒见钱眼开了。
岳听风低头在燕青丝嘴唇上咬了一下:“他能跟我一样吗?他是什么,他一个老男人,还亲你……哼……我弄死他。”
岳听风身上的酒气熏人,燕青丝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好像从酒缸里泡了几天几夜似得。
燕青丝推搡道:“你怎么没跟你叔喝死在外面,下去。”
岳听风哼一声:“我不,我不下,我要上。”
燕青丝,靠,这到底和没喝醉啊?接的还挺溜。
燕青丝咬牙:“那你滚一边去,这是我的房间,你没钱,睡大街去,别蹭我的床。”
岳听风也不知道醉了还是没醉,口中嘟囔了道:“我不滚,我要跟你一起滚……”
黑夜中他又低下了头准确吻住燕青丝的唇,轻轻咬着,缓缓说着:“要把他留下的气味都抹去,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只能有我的……”
黑暗中,他们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燕青丝只能感觉到岳听风身上灼热的滚烫,那酒精的气味仿佛熏的她都微醉。
不知道是夜色太迷离,还是被酒气熏的神经逐渐麻痹,燕青丝竟然觉得,岳听风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她的手不知不觉中攀上了岳听风的肩膀。
燕青丝想如果单纯,只是黑夜中,两个男女,用身体来相互慰藉取暖,她……应该不会排斥岳听风。
岳听风在燕青丝耳边,低声说着:“燕青丝,做我的女人吧,我可以保护你。”
燕青丝心里一颤,方才那个吻带来的缠绵,暧昧,在这一句话中,渐渐淡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岳听风的头,“乖,你醉了,睡吧。”
岳听风这次倒是反应快:“好啊,睡吧。”
说完,快速扯掉身上的衣服,然后去掀燕青丝的睡衣。
燕青丝咬牙,刚刚觉得如果单纯睡觉岳听风还行,现在怎么觉得,睡觉都他妈不行了。
燕青丝一脚踹下去:“老娘不想跟你睡了,你给我下去。”
咚的一声,岳听风被踹下床。
燕青丝本以为,他肯定会火冒三丈或者越挫越勇再拍上来,但是过了一会,没动静。
这不正常啊,燕青丝打开床头的小灯,昏黄的光线亮起。
燕青丝往床下一看,岳听风四仰八叉躺在那,歪着头已经睡着了,姿势滑稽。
燕青丝忍不住笑出声,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燕青丝吐出一口胸中的郁气,正如岳听风说的那样,他要让她的身上只有他的气味,果然,现在她身上只有他的酒味,她呼出的气体,都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燕青丝,做我的女人吧,我可以保护你。
她伸出手捂住眼睛,这个世上,谁能保护谁呢?
燕青丝想起曾经有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以后你不用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可是,最后呢?他离开了,而她那个时候还在危险中沉浮。.
岳听风买了早餐,开车到片场,到时,燕青丝已经开始拍戏。
工作时候的燕青丝,认真又专注,岳听风坐在燕青丝的休息的座位上看着,其他人不知道他什么来头,但见识到昨晚他和秦景之燕青丝三人那场‘戏’都好奇的偷看。
小徐坐在岳听风旁边,怀里抱着燕青丝的水瓶,打算等导演一说过,就赶紧把水送过去。
岳听风拖着下巴瞅着,云鬓高耸,广袖长衫的燕青丝,雍容华贵,艳压四方,将一个宠冠后宫的贵妃,演绎的淋漓尽致。
岳听风第一次觉得,燕青丝的美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美。
岳听风问小徐:“这场戏什么时候完。”
“还要等会儿。”小徐小心看一眼岳听风,见他的眼睛片刻都没离开燕青丝,问:“岳总是不是觉得,青丝姐,拍戏的时候,特别好看。”
岳听风清清嗓子:“一般般吧,凑合看看。”
小徐暗暗撇嘴,一般般,还看的目不转睛。
岳听风心里琢磨着燕青丝这场戏怎么这么长时间,买的早餐都凉了,突然眼前一暗,视线被人给挡住了。紧接着便听到一道女音:“您是……岳总?”
岳听风头都没抬,脸色阴沉沉的:“闪开。”不要耽误他看人。
小徐抬头,是戏里演佳贵嫔的卢芸芸,一个小有名气的小演员,模样甜美可人,她笑容满面道:“岳总,抱歉啊,我昨天就觉得您有些眼熟,一年前在一个酒会上,曾经见过您,一直没敢认……刚才才确定是您,您好,我是卢芸芸。”
小徐看着心里不爽,卢芸芸平日里在剧组人缘不错,是个开朗活泼的人,但她趁着青丝姐拍戏跑来搭讪岳总,到底是别有目的,还是只是想打个招呼?
卢芸芸看起来不像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她笑容很阳光,有两颗小虎牙,是个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的姑娘。
岳听风压根就不看她,对她伸出来的手更是视而不见。
卢芸芸尴尬的收回手,挠挠头,“岳总……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岳听风不耐烦的提了一下小徐:“愣着干嘛,夏天到了苍蝇就是多,赶紧给我赶走,嗡嗡嗡听着就头疼。”
小徐嘴角抽了一下,为毛这话听着那么想笑呢。
小徐站起来:“卢小姐,好像您的戏到了。”
卢芸芸脸色有些着急,没有走,道:“岳总,请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是我哥哥在您的公司,他……”
“背着我聊什么呢?”燕青丝提着裙摆走过来,打断了卢芸芸的话,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瞟过岳听风和卢芸芸。
岳听风长腿一伸将小徐刚座的椅子勾过来,“坐下。”
卢芸芸看见燕青丝尴尬中又带着些许胆怯:“不好意思啊,青丝姐,我刚才认出来岳总,也没多想就是想过来打个招呼,而且,我哥哥也在岳总公司上班,所以……我就想……认识一下,您别多想。”.
燕青丝呼出的气息,她的唇,都有些热,似乎带着外面的暑气,让岳听风那一瞬间感觉头脑微醺,仿佛被传染了中暑似得。
岳听风贴着燕青丝的唇,问:“改日,加倍吗?”
燕青丝挑眉,手指从他的后背爬上他的肩头:“你有能力,加几倍都行。”
岳听风……感觉好像又被调戏了,他动动嘴角,正想说话,房门突然被推开。
小徐推开门进来,就看见,两人姿势暧昧,抱在一起,唇贴着唇,小徐当即脸就红了:“我……我……不好一起,我……先出去了。”
小徐放下东西,赶紧往外跑。“那个……那是医生开的药,姐,一会……记得吃。”
岳听风看见那些药,脑子里想起医生说的话,被燕青丝唤起的**在快速冷却,他凉凉道:“我行,可我怕你不行。”
“我?”燕青丝挑眉,岳听风这口气怎么突然就变了。
燕青丝的手指拂过岳听风的唇:“我的能耐,你不知道吗?”
岳听风挥开燕青丝的手:“你能耐,呵呵……你是有能耐,大半夜睡觉不盖被子,谁让你昨晚把被子丢给我的?”
医生说燕青丝昏倒,不单纯是因为中暑,她昨晚上着凉了,身体在发低烧。
“你不是见你躺在地上,怕你着凉啊。”
岳听风气的呼吸加重:“我是个男人,我在地上睡一夜有什么?”
燕青丝皱眉:“我习惯了,再说,不是没事儿吗?我没觉得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岳听风忽然想掐住燕青丝脖子,狠狠摇晃几下,看看能把从她脑袋里摇出些什么东西,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岳听风冷笑道:“没事儿?你知不知道你一直在发低烧,你知不知道你缺乏营养,疲劳过度,你在透支的是你的健康,燕青丝你真以为自己是金刚不坏身吗?你是个女人,不是机器。”
燕青丝被吼的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笑道:“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敢勾引你啊,这么生气做什么,在关心我吗?”
岳听风推开燕青丝:“我现在不想亲你,也不想碰你,你最好给我闭上眼,休息。”
燕青丝不知道岳听风怎么突然这么生气,是……在关心她的身体吗?
燕青丝试探着道:“我下午还有戏,输完液该去片场了。”
岳听风抓住燕青丝纤细的手腕,“戏戏戏,你脑子里除了拍戏,还能有什么?你今天下午要是敢去片场,我让你从今往后一部戏都接不到。”
燕青丝眨眨眼:“除了拍戏,我还有报仇啊!”
岳听风指着她:“你……”
他觉得自己再跟燕青丝谈下去,真的会控制不住掐死她。
岳听风甩下她的手,摔门离去。
燕青丝呆呆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忍不住笑出声。
谁见过,岳听风这样关心一个人?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算?
她到底算是把这个男人,抓在手心里了吗?.
赵雯琪和卢芸芸心里都咯噔一下。
卢芸芸一脸凄苦,委屈道:“我不懂您什么意思,我们什么都没做,您不要冤枉好人。”
赵雯琪频频抹汗,她们都穿着厚厚的戏服,本来温度这么高,已经热的不行,现在周围一圈儿火炉,兼简直能把人给烤焦,身体内的水分在迅速流失。
赵雯琪咬牙道:“就是,是就是,我们能做什么呀,我们在剧组平常人微言轻,不被欺负就是好的了!”
那种事,又没有真凭实据,只要要死不承认,谁也不能怪到他们头上。
何况,只是做了一点小手脚,又不是害人。
岳听风冷冷一笑:“呵呵……冤枉?老子就算是冤枉你们怎么了,老子还在这儿看着,就看欺负我的人,我要没在,燕青丝还不得被你们给欺负死。”
岳听风忽然觉得,燕青丝其实也不是多强悍的人。
这个女人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任何人,所有的强悍,都是在被伤害之后的反击,她……其实,就是一个傻子。
赵雯琪喊道:“岳总,是不是燕青丝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相信她,那个女人蛇蝎心肠,她就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你不知道,她把全剧组的男人都睡了一遍,他这个角色,也是全靠睡过来的,你……”
岳听风站起来,看着赵雯琪的脸,眼睛里满是厌恶:“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我给自己女人弄过来的角色,成了她睡出来。”
一句话说完,赵雯琪的声音戛然而止;卢芸芸咬唇,满脸忐忑。
岳听风看看时间,这些女人他真是看一眼都懒得看。
岳听风淡淡道:“好好珍惜吧,这是你最后一部戏了。”
他对周围的人说:“看好了,不退层皮,谁他妈也别想走。”
卢芸芸看着岳听风的背影,咬咬牙,大声哭喊道:“岳总,岳总……对不起,是我们不好,都是我的错,求你,求你饶了她们吧,她们只是想帮我出口气,大家没有恶意的,我们没想到……会让青丝姐中暑,对不起……求求你,原谅大家吧……”
卢芸芸哭的可怜,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的确是有几分脆弱的美。
她似乎是在帮所有人求情,将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但实则却是说,事情都是别人做的,她们想帮她出口恶气,而这件事跟她无关。
岳听风只觉得这女人做作的恶心,想装善良,想成为众人中心,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却不想自己伸手,耍尽手段让别人帮她得到,但是她自己却又想抽身是外,活脱一个女表,留不得。
赵雯琪却偏偏听了之后很感动,她道:“芸芸,不怪你,你不要说了,燕青丝那个贱人,咱们谁是她对手?”
岳听风已经走远,赵雯琪恨恨咬牙:“这个贱人,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明明是岳听风在惩罚他们,可是人们总是习惯性的趋利避害,知道对付不过岳听风,也不敢对付他,便直接前怒到了燕青丝的身上。.
燕青丝在岳听风怀里,不安动一下。
岳听风当着靳雪初的面,温柔的亲了一口:“乖,没事,继续睡吧,时间还早。”
靳雪初的心情……
岳听风抬眼,“还不打算出去?想继续看我们睡觉?”
靳雪初真想问一句,你他妈要不要脸?
可这种情况,他还能说什么?
靳雪初咬牙转身,背后岳听风又说一句:“麻烦关上门,时间还早,我们还得睡个回笼觉。”
靳雪初拳头握紧,他真的快控制不住揍上去了,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欠揍的人?
可……靳雪初还是关上了门。
靳雪初昨天看见燕青丝发的输液照片,心里想,女人生病的时候,是心理防线最弱的时候,不管从哪儿个方面出发,他都应该过来。
结果……人家身边,根本就不缺安慰的人。
他……真是自作多情。
不,他一直都是自作多情,可偏偏,他也是个犯贱的性子。
岳听风越是跟他斗,他就越斗志高昂,燕青丝值得他付出所有精力去挣一挣。
……
屋内,岳听风捏一把燕青丝的脸:“装睡还挺像。”
啪,岳听风的手被狠狠拍了一下,手背上一个红印子。
“啧,下手还这么狠。”
燕青丝坐起来,揉揉脖子,她早醒了,可刚才那情况,怎么面对靳雪初,她要是醒过来,所有人只会更尴尬。
燕青丝下床,手腕被岳听风抓住一把带回去,他道:“你把我衣服弄湿了,你赔我。”
燕青丝瞥一眼他胸口,呵呵一笑:“你衣服,你个穷鬼,穿着我的衣服,睡着我的床,你还有什么脸让我赔。”
“老子给你当了一夜的人肉枕头,你就这么对我?”
燕青丝扒开岳听风的手:“能让你蹭一夜,没露宿街头,已经够了啊,还跟我讨价还价。”
岳听风跟着燕青丝来到洗手间,靠着门框,看她刷牙洗漱,他问:“外头那货,你打算怎么办?”
岳听风的心情现在很不爽,刚收拾完一个秦景之,又来一个靳雪初,妈的,还让不让他好好泡妞儿了。
燕青丝刷着牙道:“怎么办?不是有你呢。”
岳听风走两步上前,从背后抱住燕青丝:“你真舍得让我对他下手?”
燕青丝漱口,拿毛巾擦嘴:“我不喜欢一个人,就不会给他希望。”
岳听风半真半假道:“我呢?你这意思是喜欢我喽。”
燕青丝转过身,挑起他下巴,冲他妩媚一笑:“小姑父,你怎么一样呢?”
最开始,燕青丝睡岳听风,就非常有目的性,这是燕如珂的男人啊,她不睡白不睡,后来回了国,还是同一个原因。
岳听风的眼神变得幽暗:“现在,我不是燕如珂的男人了。”
燕青丝的手点点岳听风的胸口:“可她喜欢你啊……”
“骆锦川呢,他是燕明珠喜欢的男人。”
燕青丝淡淡道:“比起他,我觉得,小姑爸你更好,何况……燕明珠已经毁了,骆锦川,已经对我,没有用了。”.
冯导黑着脸喊:“卡,怎么了,你们俩搞什么?”
赵雯琪捂着腿道:“导演,不是我们……”
冯导不耐烦道:“不是你们,还能是谁,这么简单的一场戏,你们叫什么叫?马上准备,再来一遍。”
赵雯琪还想说什么,被卢芸芸拉住,她摇摇头。
冯导是个工作狂,他是那种才不关心演员之间会有什么矛盾,你只要把戏演好,其他的,他全都不管。
赵雯琪恨恨瞪一眼燕青丝:“燕青丝你……等着。”
燕青丝摊开手:“管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你们俩叫的,你们来了乐意把**的劲儿放在这儿,还怪别人妈?”
赵雯琪骂道:“贱人……”
燕青丝笑着回一句:“biao|子……”
冯导那边喊准备,让演员各就各位。
卢芸芸扯扯赵雯琪的衣袖,“先把这场戏给拍完,其他……以后再说。”
赵雯琪不想放过这个教训燕青丝的好机会,她对周围几个演妃子和丫鬟的女演员,使个眼色,她们大家一起上,压住燕青丝,就不信她还能反抗。
赵雯琪那点小心思,燕青丝看看的清清楚楚,她懒懒道:“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想清楚,要是嫌昨天中午烘烤的不够狠,我可以让你们天天烤俩小时,不信烤不死你,想阴老娘,先想想,你们后台够不够硬。”
其他几个人顿时低下了头,赵雯琪恨的牙根痒,她暗中握了一下卢芸芸的手,没关系,就算别人不动手,他们俩能对付住燕青丝一个,刚才是没小心才中招,这次没那么容易了。
导演一喊开始,赵雯琪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将她的两句台词说完,便带着一群人涌上去,撕扯燕青丝。
赵雯琪的台词字字都是发自内心,脸上流露出的得意狠辣,都是内心的真实反映,而这正是她这个角色目前所需要具备的,冯导通过监视器,连连点头。
燕青丝被推倒在地上,或许是她之前那番话起了作用,其他几人上前厮打,都是打扯她衣服,谁也没敢真的打她一下。
倒是卢芸芸这个女人,平常装心地善良脾气温和,上来就压住了她的手,力气非常大。
燕青丝冷笑,这个小婊砸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恶心玩意儿,明明想揍她却不敢,按住她的手,想让赵雯琪下手。
赵雯琪这个蠢货,被人一次次当枪使,还不自知。
燕青丝腰间挨了赵雯琪一下拧,她勾起唇角,冲卢芸芸赵雯琪妩媚一笑,“姐陪你们好好玩儿。”
燕青丝两只手手指灵活翻动,每个指缝里都夹着一根针,反手一扎,针尖轻松穿破衣服,刺了两下两人的手,两人疼的抽空气。
趁着她们手一送,燕青丝两只手快速在两人大腿上飞快刺了几下。
燕青丝用的力气非常大,两人在被刺中大腿的第一下便疼的叫了起来。
两人尖叫的时候,燕青丝又扎了两下,她心中冷笑,姐熟悉各种群架撕x技能,想揍我,你们嫩着呢。
…….
燕青丝淡淡道:“小徐,你数着。”
“诶……”小徐点头。
人总是习惯性的去同情弱者,剧组的人,没有谁离开,都在周围看着。
他们瞧赵雯琪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再加上卢芸芸在旁边哭的凄惨,相比之下,燕青丝并没有受到伤害,反倒是一副欺压良善的丑陋嘴脸,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喜。
可燕青丝不在乎,她唇角带着冷笑,赵雯琪可怜吗?的确很可怜,愚蠢的可怜,被卢芸芸一次次当枪,她就是个炮灰命。
可再是炮灰,那也是她自己愿意的,是她自己蠢。
燕青丝没有任何理由去同情一个伤害自己的炮灰。
她们做的事都是小把戏,跟许茜曦燕如珂比起来都差太远了,可这种人偏偏最拎不清,就像一只苍蝇一样,在你眼前飞来飞去,你可以不理,但是听着那嗡嗡声却会心烦。
燕青丝没那么么多怜悯施舍给赵雯琪,这次是给她一个教训,如果她但凡有丁点脑子,就这一次也该将她打醒了。如果她依然相信卢芸芸是个天真善良的白雪公主,那谁也救不了她。
赵雯琪像个木偶一样,口中骂着自己,两只手抽着自己的嘴巴,她的脸已经红肿,唇角破裂。
小徐数到46遍的时候,曾可人走过来,满脸怒火:“燕青丝,何必要这样得理不饶人,大家都是同一个剧组的演员在,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欺负人你觉得很好玩吗?”
燕青丝斜睨一眼曾可人,满脸不屑:“哟,终于忍不住要做正义使者了。”
曾可人张口,话还没说出来,只听见燕青丝鄙夷道:“你有资格吗?你配吗?”
曾可人怒道:“你……”
燕青丝凉凉道:“你做的那点破事儿,非要让我说破吗?”
曾可人:“我……”
燕青丝盯着她鄙夷道:“我觉得你还不如她们呢?至少她们想收拾我,她们做了,可你呢?心里想,却不敢,知道他们要对付我,想告诉我,却又被自己内心的阴暗打败,看着我昏倒的时候,其实你心里也挺爽的吧。”
燕青丝的这双眼,看遍了人心冷暖,昨天上午曾可人多次欲言又止,当时燕青丝不明白,可事后,她还会不知道吗?
这个女人,燕青丝觉得她真是个笑话。
她还不如卢芸芸和赵雯琪呢,想坏,不敢坏,想善良,又不是多善良的人。
曾可人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原本是要做正义使者的,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她没想到燕青丝会知道,会看的那么透。
“曾可人,你这种自我感觉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以为自己可以悲天悯人,其实,你算什么呢?”
燕青丝指着卢芸芸道:“你连个玩心计装绿茶婊的贱人都不如。”
燕青丝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恶人,你恶,我比你更恶。
但对曾可人这种,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滚的远远的,我不搭理你,你也别来我面前碍眼。
…….
岳听风冷着脸,跟防贼似得看着秦景之。
不等秦景之说话,岳听风就道:“叔……年纪大就别逞能了,你要是今晚上再喝高了,明早可就真爬不起来了,人啊,到这个年纪得服老。”
这话不管说谁,人家都会生气,可秦景之脸上的微笑始终淡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他道:“难得青丝请客,我当然要去,何况我和雪初很久没见了,今天刚好叙叙旧。”
岳听风听风冷哼一声:“叙旧?情敌叙旧还真有意思。”
燕青丝懒得管他们三个怎么想的,手一挥:“人多了热闹,一起来吧,小徐带路。”
语气让岳听风和靳雪初挣的跟斗鸡一样,不如让他们仨相处撕扯,三角总比两角好,这样或许还能平衡一点。
“上车吧。”
“上我车。”
岳听风和靳雪初同时开口,说完,两人冷冷看着对方。
秦景之浅笑道:“不介意的话,做我车啊。”
岳听风一把抓住燕青丝的胳膊:“叔,你还是留着牙,吃串吧还是,免得一会啃不动。”
岳听风除了钱比这俩人多,还有一点秦景之和靳雪初比不上,那就是没脸,他们还比不过,岳听风的行动力。
岳听风不给燕青丝说话的机会,一把将她按在前座,长腿跨上电动车,手把上油门一转,小电动车就蹭的跑了,比靳雪初的豪车机动灵活多了。
靳雪初眼神暗了一下,他对秦景之说:“一起走吧。”
“好啊!”
……
燕青丝坐在前头不舒服动了一下,岳听风一手抓着车把,一手搂紧她腰,下巴抵着她肩膀,道:“坐好,不要乱动,这天刚黑你就勾引我啊,好歹等撸完串啊。”
燕青丝胳膊肘捣了一下岳听风,他咳嗽两声:“开车呢,万一出事儿了怎么办,危险驾驶啊,你不要乱动。”
燕青丝问他:“你今天怎么开一电动车,你的壕车呢?”
岳听风切了一声:“壕车有什么意思?你没坐腻,我还开腻了呢,这样多好,开车,还能抱着你,就靳雪初开那法拉利,也就能装逼用。”
他今天心血来潮,看见大街上骑着电动车的男女,不管谁坐在后面,都能抱着前面的人,他觉得,诶这不错,顺手买了一辆电动车。
果然这样抱着,比开四轮的车好多了。
岳听风手在燕青丝腰上偷偷摸两把,“一会,你只管吃,其他的不要管,你要敢拦着我收拾”
燕青丝翻个白眼:“喝死我都不管。”
岳听风在燕青丝脸上亲一口:“真乖。”
燕青丝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不怕靳雪初和你好叔叔合伙修理你?”
岳听风抱紧燕青丝,又亲一口:“不错,都会关心我了,放心好了,就他俩……呵呵,我告诉你,再加10个秦景之靳雪初,也不是老子对手,你等着瞧好了。”
“谁关心你,要点脸啊。”
岳听风不屑道:“要脸干嘛,要脸的话,你现在指不定坐谁车上了呢。”.
燕青丝咯咯一笑,脸颊上飞着两片红晕,头发凌乱,眼神迷离,灯光下,就是一个勾人的小妖精,她俯身,领口敞开,正对着岳听风,他一眼望去,只觉天下美景也不如眼前这三分。
燕青丝短短的手指甲,在岳听风脖子上划过,带给他一阵阵酥麻。
燕青丝声音有些低哑,道:“没关系,我随便起来不是人就行了。”
这种情况下,是个男人都会立刻化身成狼将眼前这个女人给扑倒才对,但……岳听风这身体虽然控制不住有了反应,可上次的教训是血淋淋的,她道:“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安呢?”
燕青丝酒精上头,心中有股莫名的冲动,她捏住岳听风的下巴:“喂,你怎么那么废话……是不是男人……”
岳听风梗着脖子道:“当然是……”
燕青丝歪头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道:“是,就给我看看啊!”
岳听风心脏好像砰地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这可是你说的,你回头不准再……唔……”
岳听风的嘴被堵住,燕青丝的手压着他两只手腕,见见的,她的手滑到他掌心,两人十指相扣。
一个吻让体温升高,酒精的热度在两人体内吃醋发酵。
燕青丝的脑子仿佛已经被酒精熏得控制不住,今晚,她突然想放纵一把。
燕青丝咬着岳听风的唇,低声呢喃:“这个时候,说的,不如做的……”
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岳听风要是再不付出点行动,他觉得自己就真特么不是男人了,“你可不要后悔,明天,不管你说什么,老子都不会再由着你。”
燕青丝的手钻进他的t恤里:“说这么多?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靠……”
岳听风突然发力翻身将燕青丝压在身下:“不给你点眼色,你还以为老子是纸糊的呢,以前是不跟你一般见识。”
岳听风脱衣服的速度实在快,三两下,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增多。
岳听风的眼睛里闪着两簇火,那火烧的凶猛,仿佛能将燕青丝烧成灰烬,她忽然觉得有点烫,挣扎了一下。
岳听风压紧她,不让她动。
他低头吻住燕青丝的唇,分开她的腿。
窗帘上晃动的人影,纠缠在一起,房间里的气温飞速攀高。
今晚这一切似乎有些意外,但却好像又理所应当。
“燕青丝,老子不是个随便的人,一次是意外,两次是有意,第三次……你他妈就别想在跟我说什么没关系,以后……你就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你要跟跟到处乱勾搭,我饶不了你。”
燕青丝眯着眼,望着头顶上的男人,汗水顺着他的下颚落下来,刚好滴在她胸口。
这个男人帅,好看……可是……她能是谁的呢?
燕青丝想想自己做过的坏事,再想想,还有那么多没做的坏事等着她去做,鬼知道谁知道,她最后有什么下场?
燕青丝伸出胳膊,像藤蔓缠绕住岳听风:“想那么多……做什么?今晚还长着呢。”
…….
岳听风一上车就听见岳夫人说这句话,他顿时觉得脑袋大了两圈。
“妈,我是你儿子吗?”
岳夫人点头:“是是是,当然是啊,可儿子是儿子,实话是实话啊。”
岳听风吐口气,道:“妈,打住,你先跟我说,你怎么来了?”
岳夫人眼神闪烁:“我……来……旅游啊。”
岳听风呵呵:“妈,别胡扯了,你除了逛街买东西,打牌你还喜欢什么?这种天,你不去避暑,来这种地方旅游,妈,你当我傻吗?”
“我真是来旅游的,你爱信不信。”
“好,你旅游,那你告诉我,贺兰秀色怎么来了?”看见贺兰秀色,岳听风就想起了贺兰芳年。
“她啊,昨天下午她妈约我逛街,我正好去买点旅游要带的东西,就一起去了,当时刚好说到来景城,那小姑娘就特别想来,她妈就把她交给我了。”
岳听风不屑的撇嘴:“还真放心。”
“我跟你说,你今天玩玩,明天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岳夫人立刻摇头:“回什么回啊,我刚来,这么辛苦,再说……你看你这样,这么怂,动不动就被人赶出来,我在这,好歹能帮你出出主意是不是?”
岳听风揉揉额头:“妈,我不是被赶出来的好吗?而且之前我没有被赶出来,今天只是恰好被你碰到了,你只要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不要坑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真的,妈,求你了。”
“你要真那么厉害,你拿下她试试啊。”
“我……”
岳夫人摆摆手:“行了儿子,这么久我算是看出来了,一物降一物,那小妖精的战斗力,我扛不住,你也扛不住。”
岳听风笑了笑:“我要真拿下她,你愿意吗?”
岳夫人认真道:“我愿不愿意不重要,儿子,妈想要的不是你看你跟哪个女人的恩怨纠葛,妈想看你能成家,能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
岳听风顿住,没说话。
车子开回酒店,岳听风拿着药下车,岳夫人跟在后面。
进门前,岳夫人拉住他:“儿子,你没想清楚,就别下胡乱的决定,不然,害的是人家。”
岳听风愣了一下,听懂岳夫人的意思,点头:“知道了。”
岳夫人拦住他:“算了,你看你那那样,还是我进去吧,免得你再被赶出来。”
“妈……”
“我又没说错,你先去买点吃的吧,她这个点,还没吃东西呢。”
岳听风一想他妈说的对,燕青丝这个点还没吃饭,她胃不好,还是赶紧去买点吃的吧。
岳听风犹豫了一下,将药塞进岳夫人手里。
岳夫人按了两下门铃,房门打开。
看见门外的人,燕青丝擦头发的动作停下,“伯母,您怎么来了?”
岳夫人撇撇嘴,进门:“来看,你怎么把我儿子踢出门的呀。”
燕青丝笑笑,关上门。
岳夫人踌躇了一会,将药递给燕青丝,“女孩子总吃这药不好,你们……好歹,那个……之前就做点措施啊。”.
秦景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这个表姐,他知道,智商一般,性格天真。
可这会儿他怎么觉得,她智商高的感人啊?前一秒说着,秦家人不喜欢燕青丝,后一秒,就说,她把燕青丝和岳听风堵在床上了?
这只差没直接说,这是我儿子的女人,你没戏,你省省吧。
秦景之想笑,但发现有点困难,他道:“表姐,您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奇怪啊,双重标准啊,你跟我说青丝妖妖娆娆的,我家里人会不喜欢,难道您喜欢?”
岳夫人一摆手:“哎,儿大不由妈,你也知道的,打小我就管不住听风,他那么混,那么拧,只要他喜欢就行,我喜不喜欢无所谓了,再说……他们俩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难道还棒打鸳鸯啊,我啊,就想着,听风能成个家,生个孩子,我就心满意足了,这儿媳妇只要他喜欢其他的,都不重要。”
秦景之嘴角抽了一下,瞧这话说的,好像岳听风和燕青丝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如果他再掺和,那就是小三男。
秦景之胸口郁结,他又问:“岳家也是豪门,您就不看家世?”
“我家和你家不一样,我这个人比较开明,儿孙自有儿孙福,都随他们去吧。”
秦景之笑笑:“毕竟没结婚呢,到最后会怎么样,还不一定。”
岳夫人笑眯眯道:“诶,可不能这么说,谁知道过几个月,青丝会不会怀孕呢?我们家比较开放,先上车后补票,都可以啦。”
秦景之捏捏手指,道:“这只是万一,还没成定局,大家都站在一个起跑线上,大家公平竞争,不过,我很好奇,表姐你就不怕,回头娶进门一个祸害吗?毕竟燕青丝脾气不好,剧组很多人都不怎么喜欢她。”
岳夫人拍了秦景之一下:“没事儿,我放心的很,我之前的确是有点疑虑,但现都没了,景之你都看上的女孩儿,能差吗?我不相信我儿子的眼光,但你的眼光,我还是信的。”
这句话顿时说的秦景之想吐血,合着,他的眼光,是给她挑儿媳妇的吗?
他感觉在也没办法和岳夫人越快的聊下去,说好的傻白甜,怎么突然变腹黑了?字字句句噎的他无话可说。
“表姐我先去拍戏了,晚上再聊。”
岳夫人摆摆手:“去吧去吧。”
秦景之深呼吸一口离开。
岳夫人脸上和蔼可亲的笑容散去,鼻子哼了一声。
真没想到,这秦景之也是撬墙角的,岳夫人觉得,燕青丝真是个不错的姑娘,太差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多人喜欢?
说来,他儿子眼光还不错。
只是,岳夫人看看秦景之那器宇轩昂玉树临风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家儿子。忍不住摇摇头。
贺兰芳年还好说一点,可这秦景之,除了年纪上大了点,脸没她儿子生的好,没她儿子有钱,其他方面真的比她儿子强啊。
现在的小姑娘都很喜欢,这样有魅力的熟男,岳夫人感觉到了危机。.
夜风习习,凉亭里光线暗淡,燕青丝肤色雪白,仿佛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她笑起来很好看,五官柔和。
可她明明笑的那么美,燕松南却觉得,背后一股股凉意像蛇一样钻上来。
这个女儿,比三年前更可怕,她笑的时候,隐藏住了所有的恨,她依旧疯狂,可现在,别人看不出来。
燕松南脸色白了白:“青丝,你……别开玩笑了,28楼跳下来,会……死的。
燕青丝点头:“当然了,不死我让你去跳干嘛?要知道,当年我妈在7楼跳去都死了,何况28楼呢,你还记不记得我妈摔到地上的时候,还有口气,她睁着眼,嘴里吐着血,胳膊,腿,都摔断了,好惨啊……
做过贼的人都心虚,燕青丝缓缓说着,燕松南脑子里根本控制不住想起了前妻死时的模样,当时他是在场的,他知道前妻死的很惨,这些年他一直刻意的遗忘。
可是当燕青丝缓缓说出那些血腥的画面,燕松南觉得周围阴风阵阵,仲夏夜,他赶不到丝毫暑气。
燕青丝突然一笑:“你看,我妈在背后看着你呢?”
燕松南吓得猛地转身,身体控制不住发抖,身后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他明知道是燕青丝在骗他,可他还是觉得背后,仿佛真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让他毛骨悚然。
燕松南哆嗦道:“青丝,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可当年都是叶灵芝还有她家人逼我的,我也是没办法,我那时只是一个才进城没多久的乡下小子,可叶家不一样,叶家是有黑社会背景的,他们逼我的,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啊……”
燕青丝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坐在那像一副仕女图,她点点头:“是啊,听起来你也挺无辜的,被逼的抛弃妻女,眼睁睁看着老婆死了,还要和仇人同床共枕生儿育女,你这是……委曲求全,也不容易啊。”
燕松南心头一喜,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也不容易啊……”
燕青丝笑眯眯说:“所以啊,你就更该死了,你这样没用的男人,还活着做什么?”
燕青丝那笑容让燕松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阴冷可怕,他咬牙道:“青丝,我是你爸爸啊,我终归是你亲生父亲啊,父女没有隔夜仇,你母亲死了那么多年,我也道歉了,你还要记恨我到什么时候呢?”
“随随便便一句道歉,就能抹掉杀人的罪名,爸……你的命,真矜贵。”
燕松南有多自私,燕青丝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的眼中,没有亲人,没有父女,没有妻子,谁对他有用,他会恬不知耻的去巴结,谁挡了他的路,他会毫不留情的除掉。
“青丝,你妈妈死了,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你就算要报仇,也不该找我,你应该去找叶灵芝去找叶家的人,我是你父亲,我是你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你没有母亲了,难道你还想失去父亲?”.
燕青丝将电话放下,已经凌晨了,她很累,但是却没有困意。
这个房间是陌生的,不再是她最初回国住的那个小房间,燕青丝在这里没有一丝归属感。
她脑子里想着燕松南的事,他不是个蠢货,他就算真的对叶灵芝动手,也肯定会留一条后路。
前头的这五千万,是肯定得给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但是这钱给了,就等于是给了燕松南一个把柄,这件事,并不是如她想的那么好处理。
燕青丝闭上眼……
……
燕松南从锦绣园出来,回到自己家,他没进家门,在家门口座了一夜。
燕青丝提的两个条件,还有一个建议,一个比一个恶毒,燕松南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可他发现,他这个女儿,比其他真是不遑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记得聂秋娉是一个那么善良的女人,怎么会生出这样歹毒的女儿。
燕松南三个孩子,如果真的算起来,只有燕青丝和他最像,同样的卑鄙,同样的不择手段,同样的没有底线。
将明珠送进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好端端的人进去,也会变成疯子,何况……明珠其实已经差不多快疯了。
杀了叶灵芝,这太难了,不是燕松南不舍得,而是,杀了她会惹来太多麻烦。
至于如珂,燕松南狠狠抽一个口烟,这是他亲妹妹,一家人里,他爷几句对这个唯一的亲妹妹稍微有那么一点感情。
直到天亮,燕松南脚底下已经是一片烟头。
他起身,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
……
天亮,燕青丝醒来,她揉着发麻的双腿扶着床站起来,昨晚上想事情,不知不觉就睡着,竟然在地上坐着睡了一夜。
已经是9点多,今天暂时没有工作,燕青丝给小徐打个电话让他先不用过来。
洗漱后,换身衣服,出了门。
燕青丝出门打了个车,“去岳氏集团。”
路上司机一直偷看燕青丝,估计是怀疑她是不是就是网上被黑出翔的那个女明星。
到了地方,燕青丝直接进公司大门,和上次一样,又被拦在了前台。
接待的还是上次那个前台小妹,燕青丝摘下眼镜冲她一笑:“见你们岳总,没预约。”
小妹愣住了,这不是上次来的那个说和岳总约在床上那个小姐吗,好像……是明星诶。
前台小妹回过神儿,脸红了,“不……不太好吧,我们还是先……打电话问一下的。”
电话还没拨出去,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燕青丝?”
燕青丝转身看见一个陌生男人,高大帅气,五官深邃,似乎有些西方人的血统,燕青丝皱眉:“你是谁?”
前台小妹道:“曲经理……这位燕小姐找岳总,没预约……”
曲镜上下打量一番燕青丝:“这次还是约床上了?”
燕青丝一脚踩在他鞋上用力碾了一下,转身走向电梯。
曲镜疼的抽口气,“真是个脾气火爆的妞儿,别急哥哥带你上去。”.
岳听风一听就觉得不对,他对自己亲妈了如指掌,她刻意压低声音,唯恐别人听到,显然是在防备谁,“妈出什么事了?跟谁在一起?”
岳夫人小声道:“放心好啦,妈不会害你,我在逛街呢。”
“妈,你先跟我说清楚,你跟谁一起逛街?中午你是要请我吃饭?”
“不是我,是别人请。”
岳听风听见电话里有人叫岳夫人。
“岳夫人,电话打通了吗,听风能来吗?”
“通了,等下班就过来,我儿子嘛,肯定听我的呀……”
岳听风皱眉:“妈,你碰到什么麻烦?”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燕青丝见岳听风拿着电话皱眉,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我妈那边可能出了点事儿。”
“要不要现在就过去?”
岳听风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下班,你先别走,等我一会,下班后跟我一起去一趟德闲居。”
“吃饭?”
“希望只是吃饭。”
“确定没事吗?”
岳听风露出一抹邪笑:“啧,真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家小老太太,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结下了这么深厚的革命情谊?”
燕青丝白他一眼:“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要是连你这个做儿子都不担心,我更不会瞎操心。”
岳听风搂住燕青丝,“放心吧,在洛城没人敢动我妈,你座那先休息一会,对了,我让人给你接了代言,正好这边有资料你先看一眼。”
岳听风从桌子上翻出一个文件件塞给燕青丝,她打开一看,是一款国际上著名奢侈品旗下的香水代言,而且是亚洲区总代言。
以她目前的在娱乐圈的知名度和地位,根本不可能接得下这种高端的代言,岳听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代价才拿下的。
他跟她这种关系,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帮她?
燕青丝心里忽然像被压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突然拉住岳听风胳膊,低着头没有看他的眼睛,说:“岳听风……求你了,别对我这么好。”
下巴被人抬起来:“跟我说话的时候,难道不应该看着我吗?”
燕青丝的眼睛好看,她心思太深,算计太多,她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冰冷,她在挣扎。
岳听风原本想调侃她两句,可这会儿,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知道燕青丝为什么不肯接受他的好意,当你习惯依赖一个人,就会失去自我生存的能力,当有一天这个人离开了,等待她的下场可能只有死亡。
就像森林里的动物,如果想活下去,就必须学会自己生存技能,学不会,只会被踩在食物链的低端被吃掉。
岳听风的出现,破坏了燕青丝自己的生存法则,打破了她世界里的平衡。
他们俩这场持久的对弈中,看似燕青丝占据上风,可实际上,却是他一直在强势的介入,介入燕青丝的生活,强迫她接受他。
虽然燕青丝一直在抗拒,但是结果呢?.
一群人,心思各异。
贺兰秀色高兴的冲贺兰芳年招手:“哥哥,快来,我给你留着位子呢,你座我旁边,一会儿你给我挑鱼刺。”
“真是的,走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得,你哥哥工作一般多忙啊,一会自己吃。”贺兰夫人那话听起来是教训女儿,可眼神却宠溺的很,这一对儿女是她的骄傲。
贺兰秀色撅着嘴撒娇道:“我不要,我就要哥哥给我挑鱼刺,谁让哥哥疼我呢。”
贺兰芳年动动唇角揉揉贺兰秀色的刘海坐下。
岳听风招手让服务员给燕青丝上了一杯鲜榨的西瓜汁,“你喝这个。”
燕青丝点头慢慢喝着,对那一家三口的视若无睹。
岳听风的手轻轻抚着燕青丝柔顺的长发,问贺兰芳年:“最近忙什么呢?整天都不见人影?”
贺兰芳年抬头神色复杂的看他一眼:“接了个案子,正在跑。”
自从贺兰秀色的成人礼之后,两人再没联系过,多年发小,如今有了隔阂。
岳听风面对贺兰芳年,依旧没有半点心虚。
周柠为了找回自己的尊严和存在感,道:“表哥这样的大律师,跑的肯定都是大案子吧,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跟我们说说,我最近正在寻找灵感呢。”
贺兰芳年淡淡道:“哪里有什么有趣的,都是一些血腥的东西,不适合饭桌上说。”
他控制着不去看燕青丝,但……只要想到她和岳听风在一起,他的脸上就算是伪装,都露不出笑容。
贺兰秀色拖着下巴点头:“也是哦,我上次不小心看到哥哥公文包里的照片好吓人呢,不如让青丝姐说说她拍戏的事儿啊,我上次去看他们剧组拍戏,我觉得好有意思哦。”
所有人同时看向了燕青丝,
燕青丝慢悠悠喝着西瓜汁,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话,贺兰秀色尴尬的脸红。
在这种场合,燕青丝不会明知道,人家对她不喜,还往上凑,你既然为难我,我为什么还要给你脸。
岳听风和岳夫人俩人似乎根本不打算接茬,俩人一人端了一杯茶,动作神同步。
贺兰夫人眼中闪过不悦,笑道:“燕小姐是个明星,怕是不习惯可我们普通人接触吧?”
岳夫人撇过去,说燕青丝耍大牌,摆架子,以为她听不懂吗?
燕青丝喝了几口西瓜汁,放下杯子慢悠悠道:“是啊,刚从剧组出来,不太习惯和人相处,所以……跟不上你们聊天的节奏啊,拍戏是个枯燥的事,我并没有觉得多好玩,何况那是我的工作,拍戏的时候,我是带着尊敬在工作,就像周小姐,做设计的时候,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在玩吧。”
周柠被噎了一下,她咬肌鼓了一下,笑了笑:“那怎么一样,我和燕小姐工作性质不一样啊,我看网上娱乐圈里的事儿,每天都传的热闹,还听说……有不少潜规则啊,你们剧组有吗?”
燕青丝呵呵一笑,这人还真有意思,怎么不干脆直接问,你有没有被睡过?.
燕青丝被岳夫人逗笑。
岳夫人拍她一下:“笑什么笑,那老女人,阴着呢,以后你碰见她,我要是不在,你甭跟她客气,掐死她,就他们那家,我跟你说,谁嫁给她儿子谁倒霉。”
岳夫人这话说的别有深意,她真把握住任何一个机会给燕青丝灌输贺兰家不好的讯息。
岳听风偷偷给岳夫人点个赞,这个小老太太真是把以前积攒了几十年没用的智慧,用在今天了。
燕青丝点头:“嗯,我记住了。”
她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里,没有动嘴皮子,但是……这种被人保护的严严实实的感觉,真好,会上瘾的那种好。
岳听风问了一句:“妈,她现在还整天找你茬吗?”
岳夫人撇撇嘴:“还不是当年那档子破事儿,不提了,想想就心烦,整天想跟我比,事事都要压我一头,都这把年纪了,有什么好比的,真是……还能活几年啊。”
岳夫人是个平和的性子,不爱掐尖要强,性子单纯,平常也不爱斤斤计较,导致贵妇圈里不少人都以为岳夫人是没脑子!
岳听风笑道:“我知道,您肯定活的比她长。”
岳夫人抬起下巴:“那必须啊,就她一天到晚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说句难听话,就她那长相天生劳碌命,肯定死的比我早,对了,你们知道她今天本来打的什么算盘吗?“
“什么算盘?”
“她带着那个周柠跟我一起逛街,不停的在我面前夸,说她外甥女多么优秀,好似天上有地上无一样,后来不停催促我打电话叫你来吃饭,她那算盘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想把她外甥女介绍给你做女朋友,你瞧瞧她外甥女那样,做个小设计师,就傲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当我稀罕呢,正好叫你们来,气死她。”
“妈,您真是太英明了。”
“那是……”
……
另一边,周柠独自开车离开后,贺兰夫人脸色难看的很,一顿饭吃了一肚子气。
贺兰秀色摇晃贺兰夫人手臂:“妈妈,你不要生气了。”
贺兰夫人冷哼一声:“我没生气,跟她,值得我气吗?我儿女双全,家庭幸福,她有什么?老公几百年不回来一趟,跟守活寡一样,还在我面前嚣张,她有什么可猖狂的……”
贺兰芳年皱眉,不悦道:“妈……”
贺兰夫人知道他这是不高兴她说那些,“难道我说错了吗?”
“这个女人,没想到一把年纪了,傻了半辈子,竟然又聪明了起来,我是真没料到,今天她会说出那些噎人的话来。”
贺兰芳年脸色难看:“妈,以前岳伯母那是没跟你计较。”
贺兰秀色一看贺兰夫人变脸,立刻道:“妈妈,好啦好啦,不气了,不气了……再气就不漂亮了。”
贺兰夫人长长叹息一声,伸手摸摸贺兰秀色的脸,道:“秀秀,妈妈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幸福的归宿,我要让我女儿,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金钱,名誉,幸福,我都要帮你拿到。”.
岳夫人下来就瞧见,两人挨得很近,岳听风半压着燕青丝,她老脸一红,清清嗓子:“咳,注意点!”
岳听风勾起唇角,非但没放开燕青丝,反而在她脸上亲一口,然后道:“妈,我要吃鸡丝汤面。”
岳夫人哼了一声:“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错,还跟我挑。”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十几分钟后,五嫂从厨房端出来的却是两碗热腾腾的鸡丝汤面。
细细的线面,浇上清亮的鸡汤,撒上鸡丝,配上一些蔬菜丝,一碗面香气四溢。
岳夫人摘掉围裙递给五嫂,对他们俩道:“快趁热吃吧,吃完赶紧走你们的。”
岳夫人说的一脸嫌弃,可却还一遍提醒他们俩面很烫,小心烫到。
燕青丝看到那一碗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久远的记忆在这一瞬间被勾出,时空斗转,她还是个8岁的小女孩儿,她耳边还能清晰的听到妈妈的叮嘱。
“丝丝,乖乖把这碗面吃了好不好,妈妈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
“丝丝,以后,妈妈要是不能给你做饭了,你也要好好吃饭,不要挑食,知道吗?”
“丝丝,就算妈妈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要勇敢坚强……”
然后,她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不吃啊?”岳夫人的声音将燕青丝从记忆中拉回来,她不敢抬头,怕被人看见泛红的眼睛、
“好……我吃……”燕青丝拿起筷子,她的手有些发抖,那细细的,没有重量的面,她几乎挑不起来。
岳夫人看燕青丝挑了好多下,都夹不起面来,“你这孩子吃饭怎么个小孩儿似得,筷子都不会用了,喏,拿叉子。”
岳夫人递过去一个叉子,燕青丝赶紧接过来、
“味道怎么样?”
燕青丝头压的很低,点了两下:“很……好吃……”
岳听风皱眉,燕青丝的声音怎么不太对。
那味道,萦绕在唇齿间,和记忆中属于她母亲的味道重合,燕青丝的手抖的更厉害,眼眶里积蓄的泪水,控制不住想落下来,那一口面,像一颗石头,卡在胸腔那,硬邦邦的,硌的生疼。
岳听风喝口汤,有点嫌弃道:“妈,面有点淡。”
“有本事自己做去,还挑三拣四。”岳夫人看燕青丝埋着头吃,不像岳听风那样,顿时满意极了。
岳夫人对他们俩说:“厨房里还有呢,吃完自己去盛啊。”
她看看青丝的身材,摇摇头:“我跟你说,女孩子啊,千万不要想着瘦就是美,真把身体饿出个好歹来,以后遭罪的还是自己,干嘛要为了别人的眼光,委屈自己呢?”
岳夫人絮絮说了很多,她这些关心的念叨,让燕青丝的情绪终于绷不住,眼泪像绝地了一样,顷刻涌出来,她突然放下叉子,匆匆说了一声:“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包都没拿便跑出了岳家,岳夫人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这怎么了?”
岳听风意识到不对,“我去看看。”.
交警……你牛|逼,你有钱,你神经啊!
上了车,燕青丝扯下岳听风的外套,抓了抓头发道:“对不起,把你车撞了,回头赔你。”
岳听风见燕青丝模样冷淡,眼睛红肿,心里像被针一下下刺着。
他勾起唇角邪笑道:“好啊,你今晚就陪我吧。”
他也想安慰她几句,但是燕青丝或许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安慰。
燕青丝愣了一下,才弄明白,岳听风说的pei,不是赔钱的赔,是陪睡的陪,她笑了笑:“今晚不行,改日吧,送我回锦绣园吧。”
“不行,不能送你回去,燕松南在门口堵你呢。”岳听风脚踩油门,往自己家开。
燕青丝皱眉,她现在不想见燕松南,她怕,她会控制不住杀了他。
“那,送我去《镇魂曲》剧组吧"
岳听风伸手撩一把燕青丝的脸:“就你这样,我能让你去拍戏吗?让自己的女人,整日辛苦的连休息时间都没有,那是无能的男人才会做的事。”
燕青丝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岳听风调了一下车内温度,“累了就睡会儿吧。”
燕青丝闭上眼。
岳听风将车开的很稳,她知道燕青丝身上背着很重的壳,她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亡,这对一个只有8岁的孩子带来的震撼和阴影,是一辈子都没办法磨灭的。
岳听风后来查了,她母亲的死没那么简单,虽然看似是自杀,可直接造成她死亡的却是燕松南和叶灵芝,这对狗夫妻,当初根本就没想让聂秋娉活着。
人要狠起来,真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车子停在家门口,燕青丝已经睡着了,闭着眼呼吸均匀,眉头蹙着,发丝落在脸上,趁着那肌肤越发莹白如玉,她这样的看起来,就是个柔弱的女孩子。
岳听风抱着人下车,进门正好和往外走的岳夫人撞个迎面。
岳听风低声道:“妈……”
岳夫人一看燕青丝没缺胳膊少腿,拍拍胸口松口气:“睡着啦,快抱上去。”
岳听风将燕青丝放在自己床上,给她拉上被子转身下楼。
岳夫人问他:“哪儿找到的?”
岳听风接过五嫂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交警队。”
岳夫人睁大眼睛,惊呼一声:“真出车祸了?”
“是啊,车子撞到了护栏,被交警查了,也是我没脑子,忘了她才回国没多久肯定没时间去考驾照,交警把人和车都扣了,我去交了罚款把人领回来的。”
岳夫人一听撇嘴:“车子坏就坏呗,人没事就行。”
岳听风调侃道:“您倒是真舍得,那车子500万呢。”
岳夫人翻个白眼:“瞧你那抠门样,怪不得每次爬床都被人踢下来,不踢你踢谁啊,就上次我那一套首饰还700万呢,人撞你一500万的车,你还欠着200万人情呢。”
岳听风忍不住笑道:“妈,您真会算账。”
“我当然会算账,我以前上学那会儿,数学最好了。”.
“那我们走了。”
“伯母再见。”
岳听风伸手接过燕青丝手里的化妆品,两人离开。
岳夫人听到外头车子发动的声音,哼了一声:“两个小没良心的。”
五嫂一边收拾餐桌,一边道:“太太,您其实很喜欢燕小姐吧?”
“哪有……我……我就是觉得,她……她也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就没了妈,打小跟着继母长大,叶家一个个都是那种人,她小时候肯定吃了不少苦,哎……关键是听风喜欢啊,他喜欢,我这做妈的,总不能拖后腿吧,再说……她挺……厉害的,要是真成了,以后,能管得住那混小子。”
五嫂笑着点头:“是,您说的对。”
岳夫人累的伸个懒腰,今天逛了半天街,又跟贺兰夫妇撕,耗费了那么多脑子,她现在累极了。
“我上楼上躺会儿,五嫂,你记得明天去超市买点排骨,要挑好的,买那种小排。”
“诶,好嘞!”
……
夏天的天黑的比较晚,6点多,路灯亮起,太阳还没落山,远处林立的高楼,路上车水马龙,在这个现代化的大都市,科技越来越发,人与人之间却越来越冷漠。
燕青丝望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车辆,不知道在想什么。
岳听风认真开着车,他瞥一眼燕青丝,道:“我想,我得跟你说件事,我不是个败家子。”
燕青丝不解地转过头:“嗯?”
“我以前是一次输掉了两辆帕加尼,但过几天,我又赢回来了四辆,比起我败家的能力,我赚钱的能力更强。”岳听风说的很认真、
燕青丝愣了一下,跟她解释这个做什么?
燕青丝点头:“嗯,你是……挺能赚钱的。”
这点毋庸置疑啊,谁不知道,岳氏的太子爷,那可是个手腕一等一黑,捞钱能力一等一高的家伙,跟他做生意,向来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岳听风唇角勾起:“你知道就好了。”
他就是要告诉燕青丝,他能赚钱,他不是个败家子,不用担心以后,他会把家产败光养活不了她们。
但显然,燕青丝没深入体会岳太子的意思,她有些跑神。
到了片场,燕青丝要下车,车门却被岳听风锁上。
“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燕青丝看向他:“什么话?”
岳听风看着她,漆黑的眼睛,深邃柔软,仿佛能将她包裹起来,燕青丝愣了一下。
岳听风板着脸,很认真,他说:“咱俩认识也有三年半了,最开始的时候,我是真看不起你,我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奇葩,你离开这三年,我也没想过你,我那会儿想,也就一个睡了一次的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没想过能跟你再见,也没想过,三年过再见你,关于你的一切,我依旧记得那么清晰,我以为我忘了,但是……并没有……”
“那时候,我就想,我怎么能对这个女人记忆这么清晰,她有什么好的?我明明那么讨厌你,但我又控制不住想见你。”.
警察道:“我们是洛城公安局的,你们公司员工实名举报你,偷税偷税,挪用公司公款,行贿,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燕松南当下便觉得晴天霹雳。
……
早上9点,燕青丝睡醒,抓起枕头下的手机看一眼时间,先给靳雪初回了一条微信,便打算起身,可动一下,才发现,靠……自己身上怎么是光的?
转头一看,身边什么时候,躺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阴测测的看着她,像个被戴绿帽子的隔壁老王、
“你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厉害了,爬床都爬的无声无息的。”
岳听风冷幽幽道:“是啊,不无声无息还不知道,你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是给别的男人回微信。”
岳听风一个小时前来到这儿,反正他从酒店前台,拿到燕青丝房间的卡再轻松不过,谁让他人帅有钱呢。
燕青丝无奈道:“我这……是看到了,恰好就回了一条。”
她说完皱了皱眉,她这是解释吗?
以前,她可能根本就不管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岳听风伸出胳膊圈住她腰,将人拖到自己怀里:“就在你说梦话叫我名字的时候,我来了。”
燕青丝瞪眼:“你瞎说,我怎么可能会说梦话?”
“你有啊,你把我名字叫的可好听了,你这再叫一声就知道了!”
岳听风说的好像真事儿一样,要不是燕青丝知道自己不说梦话,还真可能会被他给唬住,燕青丝伸手捏一下岳听风的脸:“宝贝儿,别闹。”
“你看,你叫的多好听,乖,再叫一声。”
燕青丝……无语,上次叫他宝贝儿的时候,他还会红一下脸,现在已经进化到这地步了,看来这厚颜无耻神功,又进一层。
燕青丝捏捏岳听风的下巴,“别闹了,回头再跟你玩儿。”
岳听风不抱着她细腰不舍得放:“时间还早,我们做点晨起运动吧。”
燕青丝翻个白眼,“行啊,在小徐来敲门之前,你要是能做完,那你就试试。”
岳听风眼睛一亮:“真的?这么好?”
燕青丝别有深意看他一眼:“我想……对你来说,或许时间会够哦。”
岳听风脸一黑,翻身将燕青丝压在身下,打算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这个人,有多么的持久有耐力。
可是……
笃笃笃,敲门声急促响起。
“青丝姐,起床了,10点钟要上工呀!”
岳听风的脸瞬间黑了,燕青丝笑眯眯捏着他下巴,道:“乖,撒手,我要去洗漱。”
“啧,那个小子,坏我不止一次好事儿了。”
岳听风连黑的跟墨水一样,怪不得燕青丝说这么好心说,小徐来之前,他能办完,就随她。
你特么,这么早就来,老子裤子还没脱呢!
燕青丝洗漱出来,闻到一股馋嘴的香味儿,她肚子正饿,吸吸鼻子问:“什么味道。”
岳听风靠在床头道:“你岳伯母一大早上给你做的烧排骨,非让我给你带过来,真不知道,我还是不是她亲儿子。”.
叶灵芝推开燕青丝:“滚开,今天要是换个地方,我现在就杀了你……”
燕青丝算计她入狱,毁了她女儿,她很不得将燕青丝扒皮抽骨。
燕青丝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美目:“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件事,关于燕松楠的,你要愿意听,我们就聊聊,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出事的也不是我,你想出来就死,我也不拦着你。”
“等等……你什么意思。”
“有兴趣,就聊聊啊!”
燕青丝发现,叶灵芝在犹豫,她看看车窗,眼中挣扎,他似乎有些怕车内的人。
燕青丝扫一眼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的车窗,忽然,车窗玻璃缓缓落下一些,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漆黑的,像浓的化不开的一团墨,对上那一刻,燕青丝只觉得通体生寒一股股凉意从脚底钻上来,大太阳下,她竟然感觉不到热意。
“韶光,我……我有点事,再等10分钟就好……”叶灵芝看着车内的人,干巴巴道,完全没有以前她对外别人时的嚣张,甚至带着些祈求。
燕青丝惊讶,这个人是会,竟然能让叶灵芝这样的女人怕成这样?看来在叶家地位不低。
就在燕青丝疑惑,车内人的人,突然开口:“你是,燕青丝。”
他的声音清冷,就像他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笃定的说出燕青丝的名字。
燕青丝唇角动了露出一抹浅笑,道:“是我,聂秋娉的女儿。”
她知道当年,她妈妈的死,跟叶家人应该也脱不了关系,她故意说出了聂秋娉这个名字,故意恶心他。
“车上说吧。”
“我想,有些话,别人在不好。”
燕青丝看到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她感到一种铺面而来的未免,浓重而阴郁。
叶灵芝呵斥道:“燕青丝你住口。”
“韶光,抱歉……十分钟就好,我们去旁边树下说。”
两人来到树下,燕青丝先给叶灵芝播放了一段录音,就是她见燕松南的晚上,小徐偷录下来的,燕青丝没做任何手脚,让叶灵芝听完,从头到尾。
听完后,叶灵芝伸手要打燕青丝:“贱人,贱人……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做了这么多坏事,警察为什么不抓你?你就该下地狱。”
叶灵芝像疯了一样胡乱打在燕青丝身上,手指甲刮过他的胳膊,留下一道长长的红痕,她抓的狠,燕青丝胳膊上皮薄,那抓过的地方很快就渗出血丝来。
燕青丝皱眉一个耳光抽下去,啪的一声,声音刺耳,面对叶灵芝,她绝不会留什么脸面。
“你想疯到什么时候,我若真想让你死,现在还跑来找你。”
“你……打我……婊?子……”
燕青丝冷笑:“不敢当,这可是你的称呼我怎么敢抢,你如果没冷静下来,咱们什么都不用谈。”
叶灵芝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燕青丝的肉:“你到底要说什么?”
燕青丝看看胳膊上渗出来的血,那妖娆的红色雪色的肌肤,看起来有一种诡美。.
几分钟后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子。
车门打开,岳听风上来,带进来一阵热浪:“胳膊伸出来。”
燕青丝一愣:“啊?”
“胳膊……”岳听风敢燕青丝抬起右胳膊,笑道:“左啊!晒的傻了吧你?”
岳听风拧开酒精,抽出两根棉签,沾湿:“疼,你忍忍。”
燕青丝胳膊上被叶灵芝挖出了长长的一道伤,虽然伤口很浅,但看起来却很刺眼,血已经干了,黏在伤口附,岳听风一点点清理干净,掏出两个创可贴,给她贴上。
“那个老女人,在拘留所那么久,鬼知道,有没有洗过澡,指甲里不知道有什么细菌,先这样处理一下,回头去医院扎一针。”
燕青丝其实根本就没觉得伤口疼,反倒是岳听风,已经出了一头汗。
燕青丝倒是不在乎道:“哪那么夸张,这种小伤口都不用处理。”
“留了伤疤,也不管?”
“谁身上能一点疤都没有啊。”
“可我看着不喜欢啊。”
燕青丝心里一颤,抬头对上岳听风的眼睛,他的眼眸也是漆黑深邃的,她想起了叶韶光,可是,岳听风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确实有温度的,她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叫做宠爱的东西。
岳听风伸手拖住燕青丝的后脑,向她压过去,吻住她的唇。
盛夏的艳阳灼热,路边行人,步履匆匆从路边经过,岳听风的唇柔软,温暖,燕青丝想,或许,她是真的不排斥的。
岳听风松开燕青丝,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脸颊:“我不想看见你受伤,也不想看你难过,更不想看见你哭……我想让你笑,你说……怎么办?。”
燕青丝想笑,但动动嘴角,却发觉,有些难以笑出来:“我……我很好!”
她很少哭,她越来越感觉不到难过,受伤了,也觉得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疼了,燕青丝把自己往无坚不摧的方向在走。
原本燕青丝觉得这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能活着,这算什么,但是突然有一个人说,我不想看见你这样,想看她笑着。
燕青丝坚硬的又一次遭受撞击。
突然有人敲车窗,两人之间那难以言语的气氛被一下冲散,岳听风皱眉落下车窗,看见外头站着一个交警。递给了岳听风一个白条:“违章停车,警告一次啊,罚款200……”
那交警黑黝黝的抬头一看岳听风,哟,这不是昨天在交警队嚣张放言,我家车多,我让他一天撞一辆那土豪吗?
“怎么又是你们,昨天刚出事儿,今天还不吸取教训,扣两分。”
岳听风:“……”
燕青丝伸手拉住要发火的岳听风,交警没错,按规矩执法,他们错了,就应该认罚,她掏出200块钱递过去。
交警接过钱:“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赶紧开走。”
燕青丝抓一下岳听风手:“好了,走吧。”
岳听风发动车子,脚踩车门冲出去。
他脸色有些不悦,“这部戏拍完休息一下吧。”.
贺兰芳年猛地起身,满脸震惊:“你说什么?”
燕如珂哽咽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是嫉妒心作祟,我一直很嫉妒,青丝抢走了听风,所以……当有个女人找我,说可以帮我报仇,让我帮忙弄清楚青丝拍戏的时间和地点我就……我就脑子一热帮忙了,我告诉了她青丝拍摄的地方,我以为她只是会小小的教训一下青丝,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下这么狠的手,对不起……我对不起……”
燕如珂哭的满脸泪水,那懊恼自责的模样,就连贺兰芳年这个律师都看不出有不对来,她好像真的是在诚心悔过。
燕如珂捂住脸,哭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就在几分钟前才得知,她是打算害死青丝,我整个人都慌了,我好害怕,青丝虽然和我一向不和,可她到底是我的侄女啊,我们是一家人,我就算再丧尽天良,我也不会想她死啊……”
贺兰芳年脸色阴沉,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燕如珂赶紧追上去,“贺兰先生你不知道地方,我带你过去。”
贺兰芳年没有拒绝,他的确不知道燕青丝目前在哪儿拍摄。
贺兰芳年开着车就往燕青丝的拍摄地赶过去,幸亏她没有在外地拍,不然,他就算是插翅也难飞过去。
燕如珂一直在流眼泪,但却没有任何声音,眼睛红肿的像桃子一样,她知道怎么能不引发一个男人的反感,贺兰芳年现在正心乱如麻,一心只想着燕青丝,如果她在旁边哭声不停,肯定会惹他发火。
贺兰芳年早年,也曾有过年少轻狂的岁月,和岳听风一起,上高中那会儿,不满16岁,就敢开着跑车,跟人家飙车。
后来,人长大了,成熟了,贺兰芳年再也没有飚过车,但是现在他开的非常快,一路上漂移超车,从没有停后。
贺兰芳年将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他脸色看起来还算淡定,但是眼神,和手背都出卖了他现在的担忧。
贺兰芳年突然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她?你如果真的愧疚,就应该立刻告诉她,而不是来找我。”
贺兰芳年其实很讨厌燕如珂,这种女人,一看就是那种很心机很深,但却喜欢加装善良。
如果不是因为燕青丝的事,贺兰芳年根本就不会理会她。
燕如珂捂住脸说,愧疚道:“我不敢去,我害怕,青丝一直很讨厌我,如果我去了,我怕她会误会我,而且,我也不知道她的电话好吗,如果青丝真的出个好歹来,我……真的万死难辞其究。”
贺兰芳年冷笑:“没错,她如果出事,你的确……”
后面的话,他没说,燕如珂抖了一下,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死,都是便宜她!
燕如珂的手缓缓攥紧,她肩膀抖动,低着头,头发遮挡住脸,似乎伤心欲绝的模样。
燕如珂颤抖到道:“如果,青丝真的出事……我……我就不活了……”.
“这个时候,还矫情什么,被玻璃扎一下死不了,总比跟车子一块炸掉要好。”
燕青丝根本不管有没有被玻璃碴子划破,她看见车头蹿起的火苗,喊道:“别废话了,车子着火了!”
岳听风贺兰芳年两人,一人抓住燕青丝一条胳膊,用力往外一拽。
燕青丝的身体从车头上滑过,只觉得一阵灼痛,仿佛瞬间将皮肉能烧焦一样。
她咬紧牙关,双脚终于落在地上。
“快走。”岳听风拽着她就跑。
三人还没跑出两米,身后砰地一声巨响,车子爆炸,一阵热浪从背后袭来,岳听风和贺兰芳年两人一起将燕青丝压在身下。
冷燃和小徐此刻距离他们最近,两人也感觉到了热浪,但是,并没有被伤到。
冷燃愣了一下,大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两人跑过去想将燕青丝他们三个扶起来,但还没跑过去,车子又爆炸了一声。
燕青丝被压的很低,她的脸紧紧贴着地面,柏油马路,凸出的小石子,硌的脸有点疼,身上很重。
燕青丝的脑子很清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车子终于不再爆炸,岳听风才抬起头,他一把将贺兰芳年从燕青丝身边推开,,扶着她站起来,赶紧跑到安全地方。
岳听风也没说话,拉起燕青丝胳膊,上下检查一遍,看到双腿,有好几道,玻璃化破的伤口,还有脸上有摩擦上,他眉头皱的死死的。
“我没事,你们怎么样?”
贺兰芳年站起来,道:“你没事就好。”
岳听风冷哼一声:“哼,死不了。”
他们两个趴下的及时,虽然没有受重伤,皮肉伤却没少,爆炸时飞溅出的玻璃有不少都扎进了后背。
但是两个大男人,此刻都表现的好像被受伤,但其实,岳听风后背的白衬衣已经被血染红了好几片。
燕青丝看见岳听风背后的伤,眉头皱紧,“救护车应该很快回来,去医院吧,身上的伤口要清理一下。”
岳听风挑眉:“这么关心我啊?”
燕青丝回头看一眼,还在燃烧的汽车,“这个时候,你就别闹了。”
燕青丝看一眼何方年,道:“谢谢你们……你们要没来,我估计真死了。”
岳听风冷眼扫过贺兰芳年。
这一秒,岳听风恨不得将贺兰芳年踹飞,在这碍什么眼,这是你的女人吗?
消防车最早过来,消防官兵用专业的灭火器很快将火浇灭。
很快救护车也来到,三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一起上了救护车。
但是,上车之前,燕青丝对小徐道。
“让人保护好,那辆报废的车子,报警……”
导演一听,顿时惊讶:“为什么要报警啊?”
剧组是很不想惹麻烦的。
燕青丝指着那辆车,道:“那辆车的刹车和开关锁车门的按钮,都坏了只要关上车门,就打不开,这样重大的安全隐患,竟然没检查出来吗?我不得不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岳夫人这次是真的恼火了,她这辈子就没说过这么刻薄的话。
可是贺兰夫人是真的惹到她了,当着她的面,敢说出这话来,当她是死的啊?平常小打小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可她作死的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燕青丝惊讶的看着岳夫人,她以为上次吃饭岳夫人表露出来的已经是她最锋利的一面了,没想到还能更厉害?
燕青丝忽然想拉住岳夫人的手,像小时候,那样,牵着她妈妈的手。
贺兰夫人猛地转身,“你……苏凝眉你再说一遍。”
岳夫人抬起下巴:“哟,不错啊,当初那个流着鼻涕跟着我屁股后跑的脏丫头,现在都学会命令我了。”
贺兰夫人气的脸色涨红:“苏凝眉你不要仗势欺人。”
岳夫人呵呵笑:“我娘家姓苏,我儿子姓岳,我家就是有权有势,我就是仗势欺你了,你想怎么样?有本事你也跟我比啊!你不是最爱跟我比吗?来啊,比比试试啊!”
岳夫人看见燕青丝微微张着嘴,仰着头看她,那无意中流露出的依赖,顿时让岳夫人觉得,自己必须得厉害起来,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
她从小天之骄女,不管娘家,还是夫家,都是豪门望族,她从来不需要看别人脸色。
之前岳夫人总担心,别人说她仗势欺人,很收敛,也从不主动说自己家世。
可现在,岳夫人觉得能仗势欺人,真好!
尤其是看着贺兰夫人那涨成猪肝色一样的脸,她就觉得——爽!
贺兰夫人气的身子发抖:“你……你……”
贺兰秀色眼看屋内火药味儿这么大,吓得哭起来:“妈妈,哥哥还受着伤呢,你们不要吵了……”
贺兰夫人握紧拳头,怒道:“马上换病房,这种地方只配给那些卑贱的下等人住。”
岳听风懒洋洋道:“啧,贺兰夫人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呢,说谁呢?卑贱?当年谁哭着喊着求我这个卑贱的人,帮贺兰家度过难关,这转眼就不认账啊?”
贺兰夫人气的头疼,她咬牙道:“我不是说你。”
燕青丝缓缓道:“那就是说我喽。”
贺兰夫人再也忍不住对燕青丝的厌恶,冷哼一声:“哼……”
燕青丝笑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骂我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我是无所谓啊,反正我这人脸皮一向厚,有什么话,一起说吧啊!我倒是想听听,像贺兰夫人这样用玻尿酸打出来的贵妇人,到底有多高贵?”
贺兰夫人气的脸上顿时绷不住,张口要骂,却被贺兰秀色拦下:“妈妈,不要说话了,大家都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为什么要吵成这样呢?你消消气,忍一忍……”
贺兰秀色抹一把眼泪,站起来,道:“岳伯母,听风哥哥,青丝姐,对不起,我妈妈不是有意的,她就是知道我哥哥住院,心里太着急了,青丝姐……不管怎么说,我哥哥都是为了救你才住的院,求求你了……”.
岳夫人是一个,我讨厌你的时候,你哪儿都不好。
可等我改变了看法之后,我觉得你哪儿都好,她这人天生就护短,她将燕青丝看做是自己人,就断然不可能让别人欺负她,更不能容忍,别人一次次的用那些侮辱性的字眼来辱骂她。
岳夫人挎着她的包,抬起下巴,高傲地从贺兰夫人面前离开。
贺兰秀色心里一慌,叫道:“岳伯母……”
岳夫人停下来,转身又说:“哦,还有,不要再跟我提什么交情,日后回到苏市也别去我家,我嫌你身上的咸鱼味太臭。”
岳夫人已经走远,贺兰夫人气的脸色惨白。
这这么多年努力让自己融入上流社会变成一个人人看见都羡慕的贵妇人,她那么努力,可到头来,却竟然被苏凝眉贬低的一文不值,还不如地上的一只蚂蚁。
贺兰夫人努力隐藏着自己身世,她以为自己做到了,所有人都以为她出神苏市豪门,可现在……她的脸火辣辣的疼着。
岳夫人的那几句话,比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抽在脸上还要疼。
贺兰夫人口中骂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贺兰秀色急的眼眶发红:“妈妈,你不要气……你要是气病了,我怎么办?”
贺兰夫人眼睛死死盯着岳夫人离开的地方,因为愤怒而显得赤红的眸子,散发着可怕的恨意。
“秀秀,你等着,妈妈一定会让你成为岳家的少夫人,谁也阻挡不住你进岳家。”
贺兰秀色摇头:“妈妈我不要嫁进岳家,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好的哥哥好好的,我们一家能幸福就好了……”
贺兰夫人捏紧贺兰秀色的手腕。
苏凝眉,燕青丝,你们给我等着!
……
人都走了,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燕青丝想睡觉,但是睡不着,脑子里想着今天下下午的事。
这件事和燕如珂脱不了关系,可她为什么又特地跑过去告诉贺兰芳年?因为看上了他,想博一个好感?
呵,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
燕如珂不会这么蠢,主动去暴露自己,她不会用这么不上台面的手段,她到底想做什么?
燕青丝翻个身,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难道……燕青丝眉头皱紧,应该还不至于吧!
正想着,来了几个警察,来询问今天下午车子爆炸的事。
对三人都进行了详细的询问,燕青丝将整个过程叙述清楚,着重说了刹车,和车门,她说完后,岳听风补充道:“还有油箱应该也别动了手脚,不过,现在车子经过两次爆炸,估计就算有证据现在也看不出来了。”
警察点头,将他说的都记录上。
最后警察说:“今天下午还有一位叫燕如珂的女士,主动去警察局,说了此事,并且向我们做了深刻的自我反思,还提供了一些消息,说出了真正想只你于死地的人。”
燕青丝和岳听风几乎同时问出声:“那个找她的人是谁?”
警察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人,徐美凤……你认识吗?”
…….
岳听风瞬间就老实了,像是被顺毛舒服了的犬科动物,只差没有往燕青丝身上蹭两下。
贺兰芳年脸色白了白,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一瞬间的事,突然就想开了,脑海中瞬间就清明,就像是佛家说的,灵台清明,烦恼顺顺散。
或许是被持续的打击,打击,打击,就这么积累着,所谓负负得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被打击的狠了,也许一下子就明白了。
贺兰芳年笑了笑:“其实,你们俩也不用在我面前故意这样,我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死心,我早就死心了,我要真的想抢,我也早就开始抢了。”
岳听风哼了一声:“呵呵,你脸大啊,什么叫故意,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们俩这是情不自禁吗?”
贺兰芳年没理会他,他对燕青丝说:“我不强迫你做任何选择,尊重你,只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辜负你了,我永远在这等着你。”
岳听风撇嘴:“演苦情啊,你这种苦情角色,在电视剧里早就不吃香了。”
贺兰芳年依旧不理会岳听风,继续说:“我说真的,当然,如果以后有什么案子需要找律师也可以来找我,我给你优惠。”
岳听风黑着脸说:“啧,用得着你吗?我手下样的律师顾问团都是白吃饭的吗?还需要你?你还有脸说收费?你一个外国回来的和尚,你懂得本国国情吗?你当我家青丝钱是好赚的吗?给你,打水漂还差不多吧。”
贺兰芳年勾起唇角,略带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风采,风度,儒雅,清隽。
他道:“我保证,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好,可以帮你……赢一切官司。”
燕青丝点头:“好啊!”
岳听风不乐意了:“你居然还答应?”
燕青丝踢踢岳听风的腿:“睡了,明天我还要去剧组。”
岳听风将牌胡乱一兜,撑过去:“去什么剧组啊,你昨天差点被炸死啊。”
燕青丝拉起被子,闭上眼:“就是差点被炸死才想去看看啊,总要出面让狗仔拍一下,我还是个好端端的人才行,总要给一部分看看,我还活着,让他们不舒服啊。”
现在网上的热度都是燕青丝片场出车祸,险象环生,距离死亡只差两秒钟。
下面的评论好笑,有不少人说#老天都看不惯这女妖精,打算收了他!#
燕青丝下午包扎过伤口便拍了一张跑发上去:女妖精大概太坏,老天都不敢收!
下面的人都回了什么燕青丝没看,也懒得看,反正没多少好话,作为一个行走的找黑体,燕青丝对这些流言蜚语已经无坚不摧。
燕青丝拧一下腰间岳听风的胳膊:“去你床上睡,”
“这就是我床啊。”
燕青丝……算了,随他吧。
突然,岳听风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过一看,一看是江来,接通了电话。
不知道江来说了一句什么,岳听风原本那不正经的脸上,笑容散去一些,闪过一抹阴沉。.
我喜欢你,我不管你喜欢谁,我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但你只能是我的。
什么要心不要身,要身不要心?他两样都想要。
倘若两者之中他只能选择一样,那毫无疑问,必须是身体。
要了身体,人在身边,水滴石穿,时间一点点磨着,早晚能把你磨成我的人。
岳听风和其他人不一样,和燕青丝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岳听风这个人。
有时候像个孩子,有时候像个痞子,有时候却又能帮她扛起一切,她恨过他,利用过,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心里对他是什么感觉。
燕青丝一直紧紧把持着自己心里的那到防线,她清醒的明白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明白等一切做完之后,她将面临的一切是什么。
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她没那个资格去爱别人,也不敢去接受别人的爱。
对着岳听风的眼睛,燕青丝心里五味杂陈,如果她只是一个简单的上班族,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儿,多好!
岳听风看到燕青丝的眼睛里在挣扎,她的心里在惊受折磨。
岳听风咬牙,他狠下心,没有打断她,她差一点就想说:算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别说了。
但他想想贺兰芳年货,想想秦景之,再想想靳雪初,啧……大爷的!
燕青丝的手紧紧抓着衣角,手心出了一层汗,她的喉咙在发烫。
燕青丝想看清自己的心,但是,她看不到,她好像连心都没了,那一块是空的。
燕青丝慌乱起来,她第一次在岳听风面前露出慌乱无措的模样,她眼睛是说不出的惶恐,嘴唇微微颤动:“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我……可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爱被人了……”
从目睹了生母死亡,燕青丝就在那一瞬间告别了童年,她的世界里,没有任何青春期的过度,一下子在她生母的鲜血和尸体中瞬间成熟了起来。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我不要别人爱我,我也不需要去爱别人,我要强大起来,我要报仇,我就要冷漠无情。
因为她是那样的卑微,那样的渺小,被人随随便便就能碾死她。
她不敢心动,不敢有朋友,她怕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当一个人真的冷漠久了,无情久了,或许,就真的失去了去爱人的能力,因为找不到自己的心到底在什么地方。
就像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但一旦养成了,就很难再改掉。
燕青丝就是这样,以前,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她觉得很好,她可以无视所有人。
但……现在,当一个对她来说不一样的人,告诉她,我给你一生一世你要吗?带给了燕青丝强烈的冲击,才让她恍然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心在哪儿。
但……
燕青丝眼睛里是干涩的,她没有眼泪可流了,她张张口,好一会才说:“可我又不想拒绝,你说怎么办?”
是啊,她不想拒绝啊。
…….
岳夫人一句等回了家,狠狠戳动了燕青丝心里的某一根弦。家这个字离她太远了。
可自从岳夫人和岳听风渗入她的生活里,燕青丝生活里总算多了一点温度,就像这一大早就送来的一碗热粥。
不是街上买的味道,是一个妈妈亲手做出来的。
“我们俩好好的,就是些皮外伤。”
岳夫人看看燕青丝那脸叹口气:“那也是伤啊,我都看网上的图片了,当时多危险啊。”
岳听风没说话,他扒完了岳夫人带的饭,皱眉道:“妈,没肉吗?”
岳夫人伸手拍了他一下:“肉什么肉,大早上的,老娘给你带口吃的,你就知足吧。”
燕青丝喝一口百合红枣粥,不是特别甜,入口之后回甘,她笑道:“我喜欢。”
岳夫人摸摸她头:“多吃点。”
岳听风撇撇嘴,没滋没味的喝口粥,哎……脸真疼!
岳夫人突然惊呼一声:“哎哟,儿子,你脸咋受伤了呀?”
岳听风,摔……
他愤愤道:“妈,从你进来,你是不是都没正眼看我。”
“是啊!”岳夫人想都没想当即就说,她就是没正眼看他啊。
反正一个傻小子都看了20多年了,天天看,还有什么可看的呀。
岳听风恨恨咬一口包子,“妈……咱不能这样。”
岳夫人无辜:“哪样啊?”
燕青丝蹭蹭岳夫人,让她看贺兰芳年。
岳夫人惊讶:“哎呀,芳年脸也受伤了,你们俩该不会打架了吧?”
岳听风咬牙道:“没有……”
燕青丝喝口粥说:“他俩昨晚一起去厕所摔的。”
岳夫人瞪眼眼睛:“一起去厕所……摔?骗傻子呢?”
岳听风脸色尴尬,贺兰芳年干脆扭头看窗户外面。
岳听风敷衍道:“真的是啊。”
岳夫人认真脸,“是你俩互相帮忙提裤子,不小心,没站好,一起摔吗?”
噗……燕青丝没忍住笑出声。
岳听风咬牙,“妈!”
他昨晚做了那么大的事儿,还没巩固好感情了,亲妈哟,你这个时候就不要挖坑了。
岳夫人撇撇嘴,往燕青丝那坐坐:“我就问问,你干嘛这么生气,你有什么可心虚的啊?”
岳听风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冲燕青丝挤一下眼睛,让她说句话。
燕青丝侧过身,不看他!
相比岳夫人早早的过来,贺兰夫人和贺兰秀色母女俩9点了才到。
贺兰秀色一进来,跟岳夫人他们打了招呼之后,赶紧道:“哥哥,你饿了吧,对不起,我今天起来晚了,路上又堵着,都怪我。”
贺兰芳年摸摸她的头:“没事。”
贺兰夫人进来直接无视岳夫人,也不看岳听风和燕青丝,来到贺兰芳年面前:“这脸怎么回事?”
贺兰芳年侧过头,避开贺兰夫人的视线:“没事,昨晚去洗手间不小心摔的?”
贺兰秀色突然说:“听风哥哥的脸,也受伤了?”
岳听风翻个白眼,理都不理,他突然也挺同情贺兰芳年,这家里真是糟心死。
——
还有两张,卡了,些的好慢!.
岳听风那边突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曲镜你堂兄上次不是说,有个叫张雅的在他那放高利贷,借贷的人差了一万块钱没还上,她就叫人,把那借贷人给打死了吗,对,就是这件事,报警吧。”
岳听风挂了电话,又打一个。
“宋朝,贺兰世家那个2期房还在建吗?上月不是接到投诉,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还有克扣农民工工资,逼的人都跳楼了,这么渣的工程,还让建呢?”
贺兰夫人贺兰芳年贺兰秀色全都愣住了。
岳听风手指轻轻瞧着膝盖,懒懒道:“当然是我想吞啊,我想在那建个商业中心,我看上那块地方了,语气留着日后成为烂尾,不如早点吃进我嘴里。”
岳听风挂了电话,看见所有人都在看他。
贺兰夫人脸上的疼都忘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岳听风。
岳听风口中那个放高利贷的‘张雅’就是她,是她用假名字,偷偷在外面放的,她以为没有人会知道,却没想到……岳听风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还有贺兰世家的工程的2期房,正在建但是,过年的时候才闹出来,扣发农民工工资,逼的人家跳了楼,当时贺兰家用钱压了下来,没有被媒体知道,可后来没过俩月又闹出了质量不过关,就算建好,那也是危房。
这些事基本上都是只有他们家内部的人才知道,都花了大笔钱才压下来,可万万没想到岳听风全都知道,并且……一个电话,就能把他们逼的没办法。
贺兰夫人掌心不停的冒汗。
岳听风呵呵一笑:“怎么都不说了?”
“妈,你继续打啊,不用看我,我就打几个电话,不会影响你们什么。”
岳夫人之前积蓄的威猛彪悍,被岳听风这一打断忽然不知道该说点啥好了,她下意识看向燕青丝。
燕青丝缓缓走到岳夫人身边,搂住她肩膀。
“伯母,不如今天就让某些长着狗眼的人看看,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仗势欺人?”
贺兰秀色急得赶紧到:“妈……妈,你快跟岳伯母和青丝姐道歉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贺兰夫人猛然清醒了过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低级的错误,岳夫人可不仅仅是岳夫人,她还是苏城的苏家大小姐,她身后的娘家,半点不比岳家差分毫。
这两家任何一家都足以子啊实力上绝对压制贺兰家,倘若再联起手来的话,那……岂不是根本没有他们活路?
想到这里,贺兰夫人猛然一阵心惊。
贺兰夫人脸上火辣辣的疼着,但她却得忍下心头的怒火,赶紧道:“苏姐姐,抱歉,只能的对不起,我……以前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我对不起你,枉顾了你一片好心处处跟你作对……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
我今天做了几个小时飞机,到地方之后,忙着帮我姐搬家,她怀着孕孩子都快出来了,我总不能让孕妇干活,做了一天劳力,晚上10点多才停下来能码字,现在先更两张,后面几张陆续在码!跑的腿快断了!哭…….
燕青丝眯起眼睛看着燕如珂,她忽然发现,燕如珂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在恳求。
燕青丝对燕如珂是了解,早年在乡下,燕如珂和她一直都生活在一起,所以,她对燕如珂可谓知根知底。
今天的燕如珂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样。
燕青丝压下心头疑惑:“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燕如珂咬牙道:“我只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换。”
“什么交换?”
“我们两个人各自的秘密……你在m国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曾经的事……希望,你也不要说。”
燕青丝的手捏紧,想着要不要打过去。
他们两个人各自的秘密……燕青丝想,她大概知道是什么。
忽然,燕如珂看一眼燕青丝身后,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你有觉得可以,就给我打电话,我想你是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还有,你昨天出车祸的事,我的确参与了,但真正动手的人,并不是我。”
燕如珂匆匆离开,燕青丝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皱眉,不对……燕如珂很不对。
燕如珂走路的姿势和以前有些不同,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走路的时候是稍微有一些内八字的,虽然并不严重,但是多少还是能看出来一些尤其是走的很快的时候。
但是今天……并没有。
一个连自己都没发现的习惯,突然有一天改掉了,这可能吗?
燕青丝心头的疑惑严重起来。
她想起方才燕如珂那一眼似乎是看她身后,燕青丝猛地转头,却见一片衣襟飞快闪过。
燕青丝冷笑:“贺兰夫人,有什么话,出来聊聊吧,让我看看,你这个女佣女儿变贵妇的高雅贵妇人到到底有他妈多高贵,这么爱偷听别人说话我让你听个够,顺便你也跟我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鲤鱼跃的龙门,好歹我们来我是个贱人,你是个婊、子都不是好货色,你教教我让我也……跃一个。”
终于贺兰夫人被燕青丝给骂出来了,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火焰,恨不得将燕青丝给掐死那的那种厌恶。
贺兰夫人压低声音说:“燕小姐,不要以为芳年对你有几分喜欢,你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之前我看在岳夫人的份儿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在我眼里,你还不如路边的乞丐,一个戏子,最好别妄想不该属于你的。”
燕青丝唇角带笑,笑容妖冶,这个老女人真的让人不能在恶心了,那种令人作呕的高贵感到底哪里冒出来?
她等贺兰夫人说完,才道:“是啊,我是戏子,可你儿子喜欢,岳听风也喜欢我,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毕竟我这个贱人现在可是岳听风的女人,岳夫人站在我这边,当心我伯母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扇掉你门牙,谁让我我这个妖精这么有能耐呢,只要我愿意,我能把你老公儿子耍的团团转。”
——
差两张,我撑不住了,起来再写吧,燕如珂是不是真的变好?贺兰秀色到底什么货色,以后,慢慢看吧!.
燕青丝要的不只是报仇,想要一个人死,其实不难,她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害人。
但是,她更让想当年的真相得以大白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生母聂秋娉不是小三,她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也没有抢任何人的男人,她只是一个一对狗男女被害死的可怜女人。
燕松南连连摇头:“不行,不可以……那是人命案,如果真的抖出来,就算叶家人不杀我,我也会判死刑的。”
燕青丝嗤笑一声:“十多年的老命案了,你又是主动自首,最多是判个死缓,充其量是无期,你以为现在的死刑是随随便就判的吗?前几次那个杀了人家一家四口,最后不过是判了个死缓而已,就像你刚才说的,你愿意在牢里呆到老死,只要能活着就行,那这不就和你说的一样吗?”
燕松南想着燕青丝说的话,眼睛里在挣扎:“可……万一……万一真的判了死刑呢?那我就真的没有任何活路了。”
燕青丝呵呵一笑:“那你再有立功表现就好了!”
“什么立功表现?”
“举报啊,一个人命案,分主犯和从犯,你只要把你的事交代了,其他的事全推给主犯都可以了,再说……你忘了我身后的人是谁,是岳听风啊,他不能让你从牢里出来,但是……能让你活着,叶家岳家,孰强孰弱你应该清楚吧,你是个聪明人,目前该选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燕松南眼睛眯了一下……燕青丝的话字字句句戳中了他的心中的弱点。
他很清楚眼下能帮他一把的人只有燕青丝,可让她帮忙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燕青丝摊开手:“当然你如果想把整个案子都扛下来,我是无所谓啊。”
“啧,倒是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深情的人,可惜了,再有感情,叶家人还是要让你死。”
燕松南的手握紧,虽然他不是个有什么感情的人,燕青丝这话还是让他心里灵机一动,他不管说还是不说,叶家的人都不可能饶了他。
既然如此,他何必要为叶灵芝保守秘密?
难道还真的等死后看着她那么得意?
答应燕青丝的话,能有一线生机,如果不答应……那……就连这一线都没有了。
燕青丝冷眼看着燕松南,三年前,她是囚犯,燕松南来看她。
如今不过三年只见,他们的位置便颠倒了过来。
与其说世事无常,倒不如说,这世上的人真可笑。
燕松南当年做在她面前,说的每一句都像是施舍,如果不是她提前给自己做了打算留了后路,现在她还在牢里呆着。
燕松南已经心动,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有多狠心,他到:“我可以答应你……但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燕青丝摊开手,道:“因为你不答应我,你就只能死,生生死死就在你面前摆着,选择前者还是后者你来决定,要不要相信我,也由你,反正对我来说,你的死活都无关紧要。”.
叶韶光随口一说,本就是想看看燕青丝会有什么反应,这个女人倒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看来是仗着岳听风在,我倒是想看看,岳听风能护你多久。”
燕青丝冷笑,就算不仗着岳听风,她的胆子大的也可以包住天。
不过,拿着岳听风的名头来唬人的确可以省很多方法。
燕青丝呵呵一笑:“原来你还知道啊,你说的对,谁让我是岳听风的女人呢,谁让我是岳夫人心里的准儿媳妇呢?”
“燕小姐,厉害。”
“没你厉害,麻烦叶先生将我的司机放开,我可不像你们叶家家大业大,司机多的很,我很穷,只有这一个,这拘留所里的警察也是警察,你要再不放我的司机,那我只好重新进去一次了。”
叶韶光冲他的车子抬起了手,他道:“看出来燕小姐是一个冷静理智克制的人,这种人应该很少会头脑发热去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叶灵芝最爱叫我疯子,你去问问她,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一个疯子……需要有什么理智吗?”
燕青丝看见小徐从叶韶光的车上下来,她松口气。
季棉棉推开车门,伸出脑袋喊小徐过去。
燕青丝最后丢给叶韶光一句:“我男人要回来了,希望叶先生最好对我少一些关注,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季棉棉下车给燕青丝打开车门,让她上去。
季棉棉准备上车时看见叶韶光又走过来,她眼睛一瞪,立刻冲故去,不等叶韶光说话,飞快出手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叶韶光丢了出去。
然后不等叶韶光爬起来飞快上车,喊道:“小徐快跑啊……”
小徐很快反应过来,脚踩油门,瞬间就冲了出去。
燕青丝扭头看着叶韶光狼狈站起的身影,哈哈笑起来。
燕青丝拍拍季棉棉:“这人难缠的很,你以后小心点。”
季棉棉拍拍胸口:“放心吧姐,我身手好的很,我小时候力气大,我爸妈还特意送我去学了柔道。”
燕青丝唇角勾起,季棉棉来了之后,她生活里倒是多了不少乐趣。
只是……
叶韶光!
燕青丝想起岳听风说过,这个男人最是个爱记仇的人,希望不要给季棉棉惹来什么麻烦。
……
晚上燕青丝拍完一个洗发水的广告,在回家路上接到岳听风电话。
她还没张口,就听见岳听风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还是不听话去见了燕松南是不是?”
燕青丝挑眉:“没有啊。”
“你还不承认,你在门口还遇到了叶韶光那个王八犊子是不是?”
燕青丝扑哧笑出声来:“你都知道了啊?”
岳听风在那边,气的拽掉领带:“你还有脸笑,我怎么跟你说的,等我回去,叶韶光那个狗东西,你能斗的过吗?我现在不在国内,你要出现事儿怎么办?”
燕青丝脸上的笑容慢慢柔和下来:“可是我担心,我要再不去,燕松南就死了!再说……好歹顶着你女人的名头呢。”.
季棉棉立刻送上pos机,“姐。”
当初燕青丝来的路上让停下来去买pos机,季棉棉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要买这个玩意儿?他们又不是开店的,要这个做什么?
现在一切全明白了,季棉棉算是清楚了,我女神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帅’!
啪的,燕青丝将pos机丢在桌子上,“贺兰夫人,请吧。”
贺兰夫人握紧拳头,她本以为只有岳夫人来,他们贵妇圈里谁都知道岳夫人的牌路有多少,她们私下还给岳夫人送了一个外号,叫做——散财“桶”子……
那个‘桶‘,是饭桶的桶。
贺兰夫人原本想着岳夫人这只肥羊主动送上门来宰,她没有理由拒绝啊。上次杨太太他们可以赢了足足250万,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上次贺兰夫人没有能参加就很后悔,这次有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可万万没想到,这次岳夫人竟然将燕青丝这个贱人给弄过来了。
更没想到燕青丝的段数竟然这么高,一把把赢的让他们挠破头皮。
这次来的时候贺兰夫人是满心的想着赢岳夫人的钱,所以拿了一个爱马仕的包包,因为这个包够大,可以装很多钱。
可,现在都要轮到刷卡了。
贺兰夫人看着眼前的pos机心里恨不得将那东西砸到燕青丝的脸上,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这里还是岳听风的地盘,她哪里敢。
燕青丝一拍桌子:“怎么了贺兰夫人一脸为难的,你不是一直说你们贺兰家家大业大是名门望族吗?这才三万块钱,就想赖账啊?”
贺兰夫人咬牙瞪一眼燕青丝。
燕青丝笑着说:“你不想拿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明天登报说,你们贺兰家就是一个连三万块钱都输不起的穷逼,我就让你免单,怎么样?”
在场的几个夫人全都低下头,为了三万块钱,登报说自己家族是穷逼,这种事儿,比打脸还丢人,他们虽然输的有点心疼,可这点钱,他们也不是掏不起。
贺兰夫人握紧手,“抱歉,我真的没有现金了,而且,我今天出门急,忘了带信用卡了,不如……我给你打个欠条吧。”
燕青丝呵呵一笑:“欠条,那可不行,我对贺兰夫人你的人品不相信啊,我这个人有一个毛病,钱这玩意儿,不实打实的落到我手里我就不放心,早知道贺兰夫人今天这么穷的话就不该跟你打牌,你要有点自知之明,也根本就不该来,这种地方你来不起的,手里拿了几毛钱,就敢过来打牌,你这脸是不是也忒厚了点。”
岳夫人在一旁点头:“谁说不是呢?我们岳家的碧兰亭,一晚上就算普通消费还要上万呢,就这种包间,没个十万你也敢进,要不是熟人早打出去了,咱们俩也算相识一场,你们贺兰家要是都这么揭不开锅了,你跟我说呀,早知道我平常不用的旧衣服旧鞋子就不丢了都给你好了。”.
噗,燕青丝真想笑岔气,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不嫌弃。
估计这世上只有岳夫人会夸岳听风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原本要站起来的周太太立刻坐了回去,她丈夫今天来之前还说,一定要多和岳夫人拉近乎,他们正在竞标岳氏的一个大项目,希望能走走岳夫人这边的路,将这个项目拿下来。
周太太差点把这事儿都给忘了,她赶紧笑道:“我可没说要走,与夫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是说了的,要通宵,我们家虽然比不得岳家贺兰家李家,但是,这点小钱,还不至于没有,打牌图个乐,不都是输输赢赢的,咱们又不靠这个生活,玩两把,就是高兴一点嘛。”
李夫人心里也一动,她知道岳听风在生意场的手腕,要是岳氏真的不给他们留情面,那就糟糕了,她可不能拖家里侯后腿,于是李夫人也坐下。
贺兰夫人还是准备走,季棉棉默默站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花瓶。
贺兰夫人抬起的屁股,还是慢慢坐了回去。
燕青丝呵呵一笑:“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吧?”
李夫人,周太太,已经完全沦为陪打,贺兰夫人有心翻盘,但奈何技术不够全面。
整个包间里,只听见燕青丝的声音。
“自摸……”
“清一色……”
“十三幺……”
岳夫人和季棉棉星星眼,如果燕青丝现在是个男人,可能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爱上了。
不,对季棉棉来说,她已经完的被女神掰弯,还有谁能比我家女神能帅?
季棉棉偷偷用小号发了一条文字微博:今天,被我女神实力掰弯,我的女神,就是我唯一的本命!已经被女神帅哭到月球。
凌晨5点,燕青丝终于让贺兰夫人脱掉了下面穿的丝袜。
燕青丝摸着下巴,道:“真想不到啊!贺兰夫人这样一个清高又高冷的人,竟然穿这么火辣的内衣,哎哟……黑色蕾丝丁字裤呢?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季棉棉和岳夫人同时点头。
季棉棉皱眉道:“哎呀,没想到……贺兰夫人肚子上,这么多赘肉呢,穿着衣服的时候,我还以为身材特别好呢,很失望呀。”
岳夫人一脸嫌弃:“可不是吗?胸也下垂的这么厉害,当初还跟我炫耀,说她这么多年,胸从来不垂,呵呵……”
贺兰夫人起的颤抖,身上皮肤松弛掉的白肉,乱颤。
可她能说什么,她身上所有的秘密现在都被人看见了,已经没有脸再见人了。
贺兰夫人抱住胸口,只希望,燕青丝他们赶紧滚蛋,她心里又恨又恼,好像把燕青丝那得意的脸给撕烂,。
燕青丝冲季棉棉勾勾手:“棉棉,麻袋够装吗?”
季棉棉点头:“够,我使劲儿塞塞就够了。。”
燕青丝站起来:“那行,咱打道回家。”
燕青丝站起来道:“多谢三位慷慨大方,以后有这种好事儿,一定要记得叫我呀。”
——
第五章,还有三张.
燕松南死了?
燕青丝的脑子里全空了,脑子里全都是这个声音,他怎么会死?
燕青丝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怎么死的?”
拘留所的人道:“凌晨割腕自杀了,发现她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燕青丝厉声道:“不可能,他那样的人绝对不会自杀。”
燕松南那种人怎么会自杀,他那样的人渣,就算活的像猪狗一样也不会自杀,因为他不敢,他连拿起刀割破手指头的勇气都没有,何况是自杀?
自杀?别开玩笑了,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会,他也不会。
“他就是自杀的,你跟燕松南是父女关系,有时间来把尸体认领走吧。”
说完拘留所的人就挂了电话。
燕青丝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她一个晚上没休息,刚睡两小时,猛地下去,眼前一晕,整个人几乎栽倒地上,燕青丝摇晃几下才稳住。
燕松南不能死,他死了,谁能将她妈妈的案子翻过来?她还能怎么让当年的真相大白天下?
当年那个案子,过去了这么多年,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消灭了,如果有的话她也不用等这么久。
所以燕青丝才离间燕松南和叶灵芝,他们两个反目成仇,才能互相咬出对方犯下的案子。
可现在,燕松南死了,一切就是死无对证了,叶灵芝安全了,她更不可能再说任何当年的事。
燕青丝眼前一阵阵发晕,她得去看看,她得知道,燕松南到底怎么死的。
她扶着墙走了两步,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还是倒了下去,眼前的一切似乎越来越远,燕青丝眼皮越来越沉,彻底失只觉之前,她仿佛看见了岳听风。
……
岳听风着急的看着时间,燕青丝已经昏迷过去6个小时了,他早上到家,以为能看到做早饭的岳夫人呢,结果没人。
上楼就看见了燕青丝扶着墙,身子向前载过去。
岳听风吓得立刻冲上去把人接住,赶紧抱进了自己房里。
岳听风当时都吓坏了,这是第二次看见燕青丝昏倒,看到她脸色惨白,眼睛下两团乌青,他心里就就一戳一戳的疼。
岳听风找来一个做医生的朋友让人来家里一看,人说,这是睡着了。
岳听风有点蒙,睡着了?
这得多累才会这样就睡着了?
到底干嘛了累成这样子?
岳听风找五嫂问了才知道,昨天下午吃了晚饭,燕青丝和岳夫人一起出去,两人一直到今天早晨6点才回到家。
岳听风……卧槽,两个女人,去干嘛了?彻夜不归!真有能耐啊!
岳听风真想将两人给拽起来,问清楚,你们两个女人一老一小还学会夜不归宿了,到底跑哪儿野去了?
他再问五嫂,这俩人干嘛去了,五嫂摇头不能出卖太太。
燕青丝睡的正熟,岳夫人也睡的好,谁也不能告诉他。
岳听风足足在家里等了6个小时,一直等到下午2点多,岳夫人才醒。
岳夫人得知燕青丝昏倒吓得赶紧来进屋看她。.
燕青丝伸手挑起岳听风下巴:“当年,我要知道你如今变成这么不要脸,我还真不敢睡你。”
岳听风抓住燕青丝的手亲一口:“当年我要知道我会为你变成这么不要脸的样子,我就不该让你睡一夜。”
应该……一直睡下去。
燕青丝低笑出声:“真怀念,以前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你发怒的时候,可惜,现在好像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燕青丝有时候也挺挫败的,岳听风越来越无耻,越来越不要脸,简直把无赖这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岳听风长叹一声:“只怪当年太年轻了。”
那会儿高冷是没闹明白状况,现在才终于弄清楚了。
燕青丝翻个白眼,她戳戳岳听风::“跟我说说叶韶光这个人吧。”
岳听风断然拒绝:“不行。”
燕青丝问:“为什么?”
“你就这样明晃晃的问我其他男人,我凭什么告诉你啊,我现在吃醋了,快点哄我。”岳听风是真心不喜欢从燕青丝口中听到其他男人。
但他又知道,燕青丝这样问,并不是因为她对叶韶光有兴趣。
而是她在想怎么对付叶韶光,想先了解他。
但是岳听风还是不想告诉她,叶韶光这个人,燕青丝斗不过。
男人的手段算计,有时候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男人狠毒起来,也未必是女人能比的过的。
至少叶韶光做的那些事,燕青丝不会做,因为,她其实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儿,她只是被残酷的现实逼的不得不变的狠毒起来。
可叶韶光不是啊,岳听风和他认识很多年了,当年早就有人说过,叶韶光这小子,胎生的冷血,最适合在叶家那样的环境里生存。
燕青丝的手点了一下岳听风的鼻子:“哄好了,就能说吗?”
岳听风撇撇嘴:“看情况吧,看你是真心哄我,还是敷衍我。”
燕青丝突然将岳听风推下去,翻个身压在他身上,吻住他,手伸进他睡衣里。
岳听风只觉得又舒服又折磨,可又想被这么折磨一辈子。
燕青丝松开岳听风,手指轻轻点着他的唇,蛊惑道:“宝贝儿,告诉姐姐吧?好不好?”
岳听风喘口气,厚颜无耻道:“那姐姐你再多亲两下。”
“好啊……”
最后,岳听风满意的咂么两下嘴,勉强还算满意吧。
他虽然有心拉着燕青丝滚床单,可明天一大早要去燕松南的葬礼,今晚他舍不得折腾燕青丝、
岳听风抱着燕青丝道:“其实,叶韶光这个人,冷血的很,对谁都没感情,叶家人都是狼,叶韶光天生冷血,他自己亲妹妹,他都可以看着去死,你说他为什么会这么保护叶灵芝。”
燕青丝皱眉道:“我想起……他说的话,他那个意思是,不管我怎么对付叶灵芝都好,但前提是,不能要她的命。”
岳听风冷笑:“所以啊,你看,他其实并非是真正的想保护叶灵芝,他这样倒更像是按规矩办事,或者是帮人办事。”
——
第五章!还有三张.
燕青丝原本沉重的心情,却被岳听风这一句话逗的瞬间有点想笑,心头的灰色散去不少。
有他在,好像,一切的确没有那么难熬了。
岳听风搂着燕青丝说:“您看您女儿其实依旧是个善良的女孩儿,她依然是个好姑娘,当然,她不管怎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她善良也好,她恶毒也好,她每一面我都喜欢,我想在您心里也一样,您的女儿是最好的。”
“燕松南死了,他该死,他那样人也不配活着,他也不配让人同情,妈,青丝的事就是我的事,有我在,不会让她一个人去承担哪些不该她承受的事,您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给我。”
燕青丝越听越不对味,岳听风这“妈”,怎么叫的这么顺嘴?
岳听风转头认真看着燕青丝,道:“燕松南死了,你会难过很正常,因为你心里其实一直都是柔软的,你一直把自己伪装的很坏,可这么多年过去,经历过那么多苦难,你依旧没有被现实的冷漠打败,你这样很好,很好。”
不管燕松南有多坏,但他和燕青丝只见的父女血缘,这是无论如何都更改不了的。
耳边的雨声滴滴答答,周围都是墓地,燕青丝的心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以前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多艰难的日子,燕青丝身边从来没有人安慰过她,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受了伤也没有人管她死活,习惯了被所有人敌视,也习惯了以一个人的微弱的力量来对抗这个世界。
可岳听风不管不顾的介入,让燕青丝从排斥,到无奈,再到现在,好像,那感觉,也并没有那么差。
有个人陪着,你不用抬头就知道,他在你身边守着,想想,也是一件温暖的事。
就像现在,下着雨,雨水落在脸上,凉的刺骨,但岳听风在,握着她的手,她就能感觉到有暖意涌进身体里。
燕青丝动动嘴角,道:“或许,我难过的并不是因为他是我父亲,而是因为,他死了,我妈妈的仇,就没办法报了……”
岳听风笑了,刮了一下燕青丝的鼻子:“傻姑娘,这没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心里难过,是人之常情,人和人的血缘关系,是没办法更改的……”
岳听风伸手将燕青丝拥在怀里:“我觉得他死了,挺好的,这对你来说是解脱……”
“可我妈……”
岳听风打断她的话:“啧……我妈都叫了,我丈母娘的事,我自己来操心,你就甭管了……”
岳听风那一副,我丈母娘的事儿,就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管,那模样,仿佛燕青丝是个外人似得,弄的燕青丝哭笑不得:“你这人怎么这样?”
岳听风挑眉:“我怎么了?”
“什么丈母娘,谁答应了,顺允许你叫的这么顺流。”
岳听风脸一沉,道:“怎么着,你还想赖账不成?我丈母娘都答应我了,你就算有意见,还管用吗?”
…….
“快了,快了……”
“你半夜这么发神经,跟嗑药似得。”
岳听风苦逼,他可不是是‘嗑药’了,被亲妈骗着喝了补肾壮阳的药。
漫长而激烈的缠绵结束,燕青丝又困又累,她睡着之前,怒道:“明天等我醒来,别让我看见你,你滚的远远的。”
岳听风赶紧道:“乖,睡吧睡吧!”
……
天亮,燕青丝睁开眼,看见了岳听风近在咫尺的脸,她想起昨晚上,鼻子哼了一声,踢了一脚岳听风。
这一动,牵动腰部酸疼难忍。
岳听风始终没醒,燕青丝气的伸手去凝岳听风的脸,终于把人弄醒,燕青丝黑着脸:“滚出去。”
岳听风正困,哼一声:“这是我家,你还让我滚?”
燕青丝冷哼一声:“那行啊,我滚。”
说完,她掀开被光着身子就要跳下去,岳听风吓得赶紧拦住:“别,你别动了…老子不跟你一般计较,我滚!反正我也习惯了。”
岳听风一把将燕青丝拽回来,给她盖上被子。
“你睡吧,老子真是欠你的,这次我不跟你计较,等下次我去见我丈母娘,你看我怎么告状。”
燕青丝打个哈欠,“记得去给我买避孕药。”
岳听风气哄哄套上睡衣出门,可万万,没想到,一打开门,就接住了重心不稳栽进来的岳夫人。
岳听风睁大眼睛,“你……”
岳夫人赶紧捂住岳听风的嘴,拖着他出门。
关上门,岳夫人一脸嫌弃,道:“儿子,你又被踹下来了,哎……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争气点?妈都替你快急死了。”
岳听风咬牙道:“你还好意思说,昨天……你给我喝那汤,那什么玩意儿啊,大半夜药效起来,快热死我了。”
岳夫人急巴巴问:“那成了吗?”
岳听风一转头:“你看这耳朵?都肿成猪耳朵了。”
岳夫人一看耳朵上清晰的压印有些红肿,还有脖子上的抓伤,嘿嘿一笑:“……没事儿,没事儿,反正你皮糙肉厚的。”
岳听风直接忽略最后那几个字,低声问:“妈……你那药真能提高中奖率?”
岳夫人连连点头:“当然啦,我特意跑找的一个特别有名的老中医高价买的。”
岳听风皱眉,看一眼房门:“可……青丝要避孕药。”
岳夫人赶紧拉着岳听风进了她的卧室,关上门就戳了一下岳听风:“你可真傻……”
岳夫人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拿去。”
岳听风好奇,问:“这是什么?”
岳夫人:“钙片,吃一片顶五片。”
岳听风嘴角丑了一下:“妈……这……好吗?”
岳夫人翻个白眼:“爱要不要,不要算……就你这种畏首畏尾的,活该你到现在都没把人拿下来,一点都不像我儿子,老娘多有魄力的人。”
岳听风躲过岳夫人伸过来的手:“妈,事关你以后有没有儿媳妇,这事儿,你可不要说漏嘴。”
——
先来五章,这张不知道能同步更新不!.
燕青丝身体一颤,季棉棉瞬间清醒。
两人脸上的表情此刻全都有点傻,看着对方的眼睛,眼神里都俩字——他妈!
燕青丝缓缓直起身,季棉棉也慢慢站起来。
燕青丝转过身,看见已经走到跟前的叶韶光。
叶韶光的眼睛幽深阴毒,脸色依旧是苍白色,唇色偏红,看起来带着不健康的病态,如果是女人,这幅样子,大概是所有男人看见都会怜惜。
可偏偏他不是个女人,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看起来过于阴柔,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黑暗的阴郁之气,燕青丝看见他就觉得有寒意侵蚀过来。
叶韶光的眼睛扫过季棉棉,吓得她吞吞口水,往燕青丝身边靠了靠。
燕青丝抬起下巴,道:“什么熟人?叶先生未免也太自来熟了吧?我看你也不像过于轻浮的人,怎么说出话这么让人不喜欢?”
叶韶光挑眉:“这就不喜欢了,我可还没说别的,也还没做别的呢。”
“那不知道,叶先生您想做什么,想说什么?”
叶韶光看着燕青丝,抬起手,指向季棉棉:“上次,我说,希望燕小姐把你这个小助理交出来,这次,也是这句话。”
季棉棉肉肉的笑脸皱成一团,往燕青丝身后躲。
燕青丝冷笑:“凭什么?”
“她得罪了我,理由够吗?”
燕青丝吹个口哨:“哈……你脸可真大,你说这理由够吗?这个理由真是太了!”
“她得罪了你,管我什么事,你被得罪了,又是什么大事?说的好像你真有多了不起似得?我叫你一声叶先生是给你脸,你还真以为,我看你是盘菜吗?”
燕青丝最讨厌这种装逼的男人,整天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好像自己命有多金贵似得,看见就让人恶心。
燕青丝今天要是护不住季棉棉,她以后真的不用混了。
季棉棉站在燕青丝身后,差点没叫好。
我女神就是好,我女神就是帅,我女神太厉害了。
叶韶光看见季棉棉蹭蹭放光的眼睛,冷哼一声:“你不需要看我是盘菜,毕竟,我也没对你没兴趣,你交她交给我,我给你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的资源,你不交给我,那我就不敢保证,你还能拍多久的戏,一个小助理值不值得你与我为敌?”
燕青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呵呵……叶韶光,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燕青丝眯起眼睛冷笑一声:“能动手,尽量就别bb,你他妈当老娘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乞丐呢?这点东西就把我给打发了,你好意思出手,我都不好意思要,传出去,你们叶家也就这点本事啊,也不怕被人笑话。”
叶韶光眯起眼睛:“胃口还真大,吃多了,也不怕不消化。”
燕青丝嗤笑一声:“你当姐是眼皮子多浅的人,我跟着我老板,想要什么资源没有?我要你这点破烂玩意儿?还不消化,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稀罕你那点玩意儿吗?”.
“来你摔吧,摔完了,以后不要再跟个娘们儿似得,斤斤计较。”
叶韶光皱眉。
季棉棉见他不懂,一弯腰,脑袋往他胳膊下一钻,抓起他两只手,搭在自己身上,“我说,你是不是男人,我让你摔,你倒是摔啊。”
叶韶光脸黑的厉害,他遇到的人各式各样,全都有,但像这样的,不按路数出牌,简单粗暴的让然难以接受的,还真就没遇到过。
叶韶光的身体被季棉棉抵的向后倒退两三步,他怒道:“滚开!”
季棉棉立刻抬起头:“呐,是你让我滚的,是你自己不摔的,那就别怪我了,我给你机会了,你不要,怪不得我。”
季棉棉转身就跑,跑两步想起什么又跑回来,一把抓起叶韶光的衣领,凑近他威胁道:“还有……不准打我女神主意,不然我拳头可不饶人。”
季棉棉顺便瞄了一眼叶韶光的车牌号,丢下他再度跑开。
季棉棉上车,火速开车离开。
叶韶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森的笑。
第一次碰到,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车上,好久之后,燕青丝回过神儿:“棉棉你……”
季棉棉道:“姐,我都跟他说好了,以后……不准再来找咋那么麻烦,那个家伙,一点都不男人,要跟我以前,看谁不顺眼,大家打一架就完了,哪有那么多破事儿。”
燕青丝探口气:“我估计这事,怕是更没完了。”
“啊?”
……
回到酒店,燕青丝也没把今晚的事当成事,反正她和叶韶光之间绝不可能成为朋友,他这次来,本就是带着挑衅来的,难道,还要她忍着吗?
燕青丝想起叶韶光为了掩盖她母亲死亡的真相,弄死燕松南!她对叶韶光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恨。。
睡觉前,燕青丝接到岳听风的电话。
燕青丝贴上岳夫人给的面膜,听着岳听风的声音,心情见见平和下来。
“过些天,我去海市出差,就去看你,你忍两天,先不要想我。”
燕青丝唇角上扬,道:“我今天突然发现,其实……你也不错。”
岳听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什么?”
燕青丝耐心的又说一遍:“我说……或许,你也也挺好的。”
岳听风猛地跳起来:“哈哈……老子本来就挺好,一直都很好,虽然你到现在才看清我的,但还不算晚,看来我跟我妈告状,有点效果?”
“你告状?什么状?”
“当然去见我丈母娘,告你的状啊。”
燕青丝顿时无语:“你……去见我妈了。”
“废话,你不在,我当然要去看看。”
燕青丝的心情慢慢好起来,岳听风这个人粗中有细,看起来无耻又不要脸,但是……做事却细致入微,燕青丝对他的排斥已经越来越少,少到现在,似乎都快觉察不出了。
燕青丝不知道和岳听风说了多久说着说着睡着了,手机还抓在手里。
岳听风从电话里听到燕青丝均匀的呼吸声,脸上的笑容温柔起来。.
季棉棉吞吞口水,无比崇拜的看着燕青丝。
面对叶韶光,燕青丝算是发现了,你躲根本没用,这个男人……哼……满腹心思都是坏招,已经将他得罪到了这种地步,但是他却没有真正出手,按照岳听风所说,这完全不符合叶韶光的风格。
燕青丝琢磨,这个男人或许孩子啊试探她的底线,或者他还有她没有才出来的图谋。
但是,总归一句话,既然躲不过,那就没必要再躲了,反正她也从来就没怕过他!
何况,她和叶韶光就算现在不对上,早晚也是要对的,或者说他们其实一直都处在敌对的状态。
燕青丝是时时刻刻都在准备搞死叶灵芝,而叶韶光一直拦在前面,他就是她的那个绊脚石,不将这块石头除掉,她怎么收拾叶灵芝?
叶韶光不屑道:“口气还真是大,我真好奇,你到底有多大的自信觉得自己在岳听风心里位置这么重要,你就觉得,你已经完完全全拿下了岳听风?”
燕青丝抬起下巴:“是,我就是能确定,我在我老板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我就能能确定,她他可以为了我,和你为敌。”
“就算真的又怎么样,你觉得我会怕岳听风吗?”
燕青丝挑眉:“怕不怕那是你的事。”
叶韶光讥笑一声:“岳听风不见得就能真的护你绝对周全。”
燕青丝无所谓的耸耸肩:“这有什么,大不了,就像你对付燕松南那样啊!说到底,不过是一条命,我被叶灵芝追杀三年,我还会怕这个吗?”
叶韶光盯着燕青丝的眼睛,她眼睛里坦荡无畏,就连那恨意都没有隐藏,她是真的不怕死,她可能就真的没把自己的命当成一回事。
叶韶光好奇:“是人,都想自己过的好一点,你就没想过?你已经攀上了岳听风,你不需要做什么,有他,你就可以衣食无忧一生了。”
燕青丝冷笑:“不是所有人的愿望都是衣食无忧,我没想过自己有什么好下场,但是我保证在我死之前,我会拖着叶灵芝一起死,谁要敢拦着我,我就拉着谁一起万劫不复。”
燕青丝从没考虑过自己,到现在为止,她也没为自己做过什么。
她满心的都只有一件事报仇,报仇就是她所有的希望和支撑。
她今日告诉叶韶光这些,就是明明白白的让他知道,不要拦着我报仇,如果你真的拦着,那就别怪我跟你为敌。
叶韶光淡淡看着燕青丝:“值得吗?”
只是为了一个死去多年的人报仇,值得吗?
叶韶光问自己,他觉得不值得,如果是他,他根本就不会这样做。
燕青丝问:“你有妈吗?”
叶韶光没有回答。
燕青丝讥笑一声:“看样子有跟没有差不多,你永远都没办法理解,这世上唯一一个会对你好的人,死在你面前是什么感觉,你也不知道,妈妈,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根本不明白,聂秋娉这个女人对我意味着的是什么。”.
岳夫人以前还想去逛街打牌做保养,可现在,她觉得,面对那些虚伪的贵妇,就觉得懒得应付,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出门逛街又没个伴儿,感觉都快生锈了。
岳听风给岳夫人找ian事儿做,她乐的高兴,再说去看燕青丝,她更乐意。
“带上五嫂一起去,现在天热,当心中暑。”
“对对,我得去多买点消暑避暑的东西,青丝现在拍戏肯定很热,我挂了啊,我得带好多东西呢。”
“好,去吧,不过妈,你去帮我看好,青丝,可别跟着她一起学坏。”
“哎呀,行了行了,就你好,可以了吧?哦,对了,我给你准备的那补肾的汤,我煲好都放冰箱里了,你记得喝呀。”
岳夫人说完挂点电话,高高兴兴去收拾东西。
岳听风拿着电话无言以对。
他就想问一句,妈……你未来儿媳妇不在身边,你让我喝了那汤,找谁造人去啊?
岳听风摇摇头放下电话。
曲镜从电脑上抬起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满脸疲惫,不知道几天没休息了。
他道:“我就纳闷了,你这老头子是亲爹吗?有他妈这么坑自己儿子,平常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伙同外人,泄露岳氏机密,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难不成,他还真的想为了那俩不知道从哪儿抱养回来的野种,抢你的地盘啊。”
岳听风脸色淡然,将手机放到旁边,淡淡道:“从这件事儿看,说不定,还真不是个东西,不过,他既然敢这样做,那我总得让自己亲爹看看,如今这个岳家谁说了算。”
岳听风这个人,在燕青丝面前,就是没脸没皮,无赖没节操,但他偏偏是那种,岳氏遇到大事,就越沉着冷静的人。
被自己亲爹背后捅一刀,岳听风压根就没有出现什么失落伤心,不敢相信这些没用的心情,立刻回到公司着手准备应急办法,终于让连跌数日的岳氏股票回升。
岳听风知道岳鹏程的心思是什么,不过,他在国内商场也算是纵横多年了,跟他打过交道的,有一个占了便宜的吗?
从来只他吞掉别人的份儿,断然没有,让别人入侵自己领地的可能。
哪怕你是我亲爹。
江来小心道:“老板,您让太太去找青丝小姐,是想让太太避开岳先生,但……太太总是要回来的呀。”
“等她回来,这边我就解决好了,我让他们有命来,没命回去。”
江来和曲镜抖了一下,老板厉害。
两人还沉浸在岳听风的英明神武中,只听见岳老板说:“江来,给我定一张,后天飞海市的机票。”
江来疑惑:“最近没出差的行程啊?”
曲镜一巴掌糊江来脑袋上:“你是不是傻啊。”
脚趾头想一下也知道,去干吗啊?
岳听风冷着脸,道:“我是老板,我想给自己放假,不行吗?”
江来道:“当然行,可……”
岳听风不给他说话机会:“我去找我女朋友,不行吗?”.
游戏的脸就跟晒蔫了的花,他是来泡妞儿的,结果来一老太太这算什么?他不是来找妈的。
游戏不知道岳夫人的身份,没听清燕青丝叫岳夫人伯母,他心里还在猜测,这该不会是燕青丝他妈吧?
早知道,就应该先问问叶韶光。
游戏速来擅长在女人堆里打转,撩妹泡妞可谓无往不胜,他最近没看上什么漂亮的女人,倒是觉得燕青丝模样不错,脾气挺辣的,而且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所以便想撩撩。
反正,女人嘛,不就是用来睡的。
游戏很快反应过来,道:“是啊,我……就是来请燕小姐吃宵夜的,毕竟工作了一天,一定很累。”
岳夫人拉着燕青丝的手,点头,夸道:“这小伙子不错,多细心,多体贴。”
燕青丝忍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吃顿宵夜吧。”
她知道岳夫人八成是在想给这个花花公子一个难堪,所以故意这样做,小老太太想玩,那她陪着她玩玩好了。
游戏心想,算了,带个老太太就带吧,要不然,这燕青丝还真难搞定。
这饭,都是吃了第一顿,才有第二顿。
吃了第二顿,才能滚上床啊……
游戏点头:“能一下邀请两位美女用餐,实在是我的荣幸,请上车。”
他看看手里的玫瑰花,看向燕青丝:“那,这花……”
游戏还没说完,岳夫人就笑容面前道:“哎哟,这花可真漂亮,小伙子太有心了,知道我今天来,特意买的花吗?真是的,你也太客气了,这年头能像你这么有心的孩子真少,我这么大年纪,早就不需要花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啊小伙子,你叫什么来着?”
游戏一脸懵逼,眼睁睁看着手里的花,被岳夫人给拿了过去,他当时心情是一堆乱码。
游戏张张嘴,道:“阿姨,我姓游,叫游戏。”
岳夫人一愣,随即笑道:“诶……这名……这名有意思哈,游戏……游戏人间,好名字,不错,不错,跟闹着玩似得。”
游戏……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老太太到底是夸呢?还是夸呢?
关键是她看起来那么和蔼可亲,说话那么和善,这是无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燕青丝忍不住想笑,这小老太太,就是一只天然黑呀,无形之中,战斗力就猛增。
燕青丝让小徐将岳夫人的行李带回酒店,放到她房间。
她带着小徐和岳夫人跟着游戏上了车。
一路上岳夫人都在夸游戏,各种夸,夸的游戏整个人都飘了,他在心里想:原来老子竟然是这么好的人啊?真是没想到。
这辈子都一次被人这样夸赞,感觉不要太美妙。
飘完了,游戏又有点发愁,燕青丝她‘妈’这么喜欢自己,万一以后到手了,甩不掉怎么办?
这是个大问题啊,这可不好解决啊?游戏默默叹息,看来,太优秀了,也不好啊。
游戏头一次有一种,太优秀也是一种错误的感觉。.
今天,简直是把上半辈子没丢过的脸,集中在今天,全给丢了。
游戏几乎是落荒而逃,岳夫人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小游呀,以后来这儿吃饭,就报我的名字就行,随时来随时吃,再也不用提前两周预定了……”
这话等于是给游戏的最后一棒子,他过门槛的时候,差点没绊趴下。
这茬事儿告诉了游戏一个道理,千万别小看那些笑眯眯的老太太,越是面善的人,坑起人来,越是狠。
苏小六问:“姑妈,这游家的小子,怎么惹到您了。”
岳夫人坐下,撇撇嘴道:“切,想跟我儿子抢女人,也不敢看那德行,比得上我儿子吗?”
苏小六摸摸鼻子:“那是,肯定不能跟表哥比啊,有我哥帅吗?有我哥有钱吗?关键是……我哥虽然脾气不好,但,我哥不花心啊,那小子……您是不知道,海市出了名的种马,最喜欢招蜂引蝶,就今年这半年的时间里,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儿为了他怀孕打胎,以自杀威胁,闹的沸沸扬扬的。”
岳夫人惊讶道:“都闹出来这种事儿了呀,那他看起来还真潇洒……”
苏小六说:“嘿,那不是有个厉害的妈吗?那个游戏啊,真应了他那名儿,游戏花丛,到处留情,可他留情还不擦屁股,他后头那些女人,全都是他妈给处理的。”
岳夫人感慨道:“啧啧……青丝,还是我家听风好。”
苏小六点头:“就是,姐姐,还是我听风表哥好。”
两人一唱一和,燕青丝听着想笑。
她点点头:“嗯,我知道。”
其实,他们就算不说她也知道,岳听风比游戏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苏小六道:“这顿饭没吃好吧,我给你们换个地方,重新再做一桌菜。”
“不用了,我们俩回酒店去。”
“那可不行,我姑妈和未来表搜来了,我要是不好好招呼,回家我还不得被削死。”
苏小六拉着燕青丝和岳夫人出了包房,带他们去了,他的休息室。
让厨师停了给其他客人做菜,专门给她们两人坐。
……
游戏出了苏家的私房菜馆子,坐上车,一路将改装后的玛莎拉蒂开到了最快速度,车子行驶在马路上,飙的飞快。
他带着蓝牙而已给叶韶光打电话,张口吼道:“你他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燕青丝的身世。”
叶韶光的声音清清冷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你也没问啊,我提醒过你,那个女人你搞不定,你非要去惹,能怪我吗?”
“不能惹?我还就不相信了,岳听风他妈这么羞辱我,我偏偏就睡了他女人。”
叶韶光声音更冷一些:“游戏,作为多年朋友,别怪我没提前警告你,你最好别跟岳听风硬碰硬。”
游戏将油门踩到最大,今天的事,让他颜面扫地,他恨恨道:“小爷我这辈子就被受过这么大的羞辱,你甭跟我说岳听风怎么厉害,他再厉害,那也是在你们洛城,在海市,我说了算。”.
岳听风在燕青丝面前从没提过自己父亲,岳家也只有他和岳夫人,他们母子感情很好,父亲这个东西,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如果不是的确知道岳鹏程是活着的,燕青丝都以为,岳听风是个死了爹的孩子。
燕青丝听着岳鹏程的话并没有太过恼怒,这种话对她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性,听这些话都听的耳朵长茧子了。
燕青丝心里在分析情况,她淡淡的扫过他身边的女人。
燕青丝方才没有认真看,如今一看,才发现,这个女人保养的非常好,应该和岳夫人年纪差不多,气质很高雅,韵味十足,五官非常精致,眉眼之间仿若有冰雪,颇有一些出尘的味道。
不难想象,年轻时候定然是个气质出众的美女。
到这个年纪的女人,所展现的就不单是容貌,她没有看燕青丝,正端着一辈子咖啡看看喝着。
背脊挺直,脖颈纤细柔美,皮肤很白,手指修长,她喝咖啡的动作与常人无异,但,偏偏就非常的好看,一个动作,就能让人沉迷的那种。
燕青丝瞥一眼岳鹏程,他看向这个女人的眼神,是充满了柔情的。
燕青丝别看年岁不算大,但经历的事儿还真不算少。
这两人之间的,她脚趾头想一下就知道是什么回事。
两人之间处处都透着一股——骚|气,奸|情!
燕青丝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岳夫人和岳听风从来不提这个男人了。
需要提吗?有必要说他吗?
眼前这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动作默契程度,一看就不是刚认识,绝对是相识很多年了。
岳鹏程家里有老婆孩子却不要,在国外,跟别的女人过日子,岳听风和岳夫人会提他?
燕青丝原本还在想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岳鹏程,现在好了,根本不用考虑了。
燕青丝抬起手,指着那个女人,问:“在岳先生你说我这些话之前,我想先请问一句,这位女士是谁?”
岳鹏程皱眉,呵斥道:“放肆,你懂不懂礼貌,谁允许你对长辈这样指手画脚?”
燕青丝冷笑一声:“长辈,好啊,你不告诉我,那我可以问问岳听风,问问他这个站在他父亲身边的女人到底是哪门子的长辈?如果我没理解错,岳先生你和岳伯母还没离婚吧?没有离婚的已婚男人,常年跟其他女人姘居,说好听叫非法同居,说不好听,这叫通奸!我没叫你们一声狗男女,已经给足了你们脸。”
丁芙抬起头终于看了燕青丝一眼,道:“燕小姐是吧,我想你理解错了……”
燕青丝厉声打断:“请你闭嘴好吗,贱人!这位大妈,今天我就交你一个道理,贱人之所以成为贱人,不是因为身份卑微,而是行为让人恶心,你真以为你披上一层人皮,我就闻不到你身上那骚|气,都是狐狸精,你他妈装什么仙女,摆出一副清冷高傲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给谁看,还不是巴巴的给一个男人当了几十年二/奶。”.
燕青丝回到包房,岳夫人正起身要出来,看见她问:“哎呀,你怎么去这么久啊?”
燕青丝道:“刚才在洗手间,突然有点肚子疼,我拉肚子了。”
岳夫人一听着急道:“肯定是天气热,吃坏东西了,我回头得问问小六每天送来的菜也不知道干不干净,明知道是给咱们做的,还不上心,我非教训他不可,你要是吃坏肚子怎么办,咱们赶紧去医院。”
燕青丝赶紧道:“不用了伯母,我现在没事儿了,你们都吃好了吗?”
季棉棉点头:“吃好了,姐,这家的甜点真好吃。”
岳夫人说:“我也吃好了,倒是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燕青丝摸摸肚子,笑道:“我现在也没胃口,不吃了,你们要是吃好,咱们先回去吧,等晚上我饿了,咱们出来吃夜宵,其实我还是喜欢吃街边小摊,不太喜欢吃西餐。”
季棉棉赶紧点头,“我也是,我也是……”
岳夫人还是担心燕青丝,问:“你确定没事啊。”
“我当然没事,要有事我会跟您说的。”
燕青丝心里其实很着急,她真怕碰到岳鹏程。
好在下楼的时候,没有遇见,燕青丝赶紧让季棉棉把车开过来。
燕青丝打开车门,先让岳夫人上车,等她上车的时候,她看见了岳鹏程和丁芙从餐厅出来,两人也看见了她。
只见燕青丝冲他们冷冷一笑,嘴唇张合无声说了一个词——bich……
燕青丝钻进车,对季棉棉说:“棉棉开车。”
岳夫人正拿着手机,想给苏小六打电话,没看见门口出来的那对狗男女。
车子开上大路,燕青丝才松口气。
她很不想看见岳夫人伤心,更不想让她为了那种渣男和婊?子伤心。
燕青丝没有说话,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岳夫人回去,她要马上给岳听风打个电话,把这事儿告诉他,不能这么轻易就饶了那对狗男女。
岳夫人伸手晃晃青丝:“青丝,你在想什么呢?表情这么吓人?”
燕青丝回过神,赶紧道:“哦,没什么,我刚刚在心里默念晚上的戏,有些投入了。”
岳夫人信了,她路上问了好几次燕青丝肚子怎么样,还疼不疼。
回到酒店,燕青丝让岳夫人休息,跑了一下午肯定很累。
岳夫人到底不是年轻人了,嘴上说不累,但,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燕青丝等她睡着,立刻拿起电话出了门。
站在走廊里,燕青丝给岳听风打了个电话。
岳听风一看燕青丝的电话,高兴的接通:“怎么想起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燕青丝往墙上一靠,道:“我碰到你父亲了。”
岳听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在海市遇到他们了?”
燕青丝点头:“是啊,在海市,我今天带伯母逛完街后去吃饭,碰到的,不过似乎不是偶然,他是特意来看我的,我面子还真大,你爹回国不去见你这儿子,竟然先来见我。”.
岳夫人的身体发抖,那对狗男女,竟然回来了……他们竟然敢回来。
没有人能知道岳夫人有多愤怒,怒火在心里烧着,烧的她头晕眼前一阵阵晕眩,她看见丁木莲那嘴脸,只觉得想吐,这那对贱人收养的小贱人。
岳夫人抓起前台一个座机电话,奋力砸向丁木莲,“滚开,滚开……”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
丁木莲轻松躲过去,一把抓住岳夫人的手腕:“眉姨,你去哪儿啊,我爹地妈咪都来了,你怎么不跟他们打声招呼,你们国人不是最讲究礼数呢?我不怪你对我出言不逊,毕竟,我是晚辈嘛,可你总要尊重一下我爹地妈咪吧?”
丁木莲力气很大抓着岳夫人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岳夫人挣扎:“放手,你放开……贱人,你给我滚开。”
她不能继续留在这,看见那些嘴脸,她会疯的………
丁木莲一脸惊讶,满是无辜,道:“眉姨你说什么?你……你竟然骂我贱人?我对你这么尊敬,我讲你当成我的长辈,可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凝眉,你在这刷什么威风,不要仗着你是苏家的女儿就可以这么嚣张,快给木莲道歉。”岳鹏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岳夫人来说。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电钻,钻进她的脑子里,用力的搅着,岳夫人头疼欲裂,没有吃早餐的胃部,一阵阵抽搐翻滚。
她这辈子最恶心的人,最讨厌的人,最不想看见的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出现在了她面前。
看见那两张嘴脸,岳夫人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
以前,岳鹏程在国外,岳夫人可以当也死了,因为不用见他们。
当年,苏家和岳家也是谈好了,岳鹏程有生之年,再也不要回国,除非哪天他死了,他的骨灰才能埋进岳家的祖坟。
可是如今,岳鹏程竟然回来,还带着丁芙那个贱人一起回来了。
岳夫人好想去撕烂那两张那个让她恶心的脸。
岳夫人想骂人,好想让他们都滚开,可是她发现,她所能想到的最恶毒,最脏的话,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对狗男女。
丁芙面对岳夫人,没有丝毫心虚,她站的很直,表情淡淡的,对岳鹏程道:“鹏程,你不要那么大声,一定木莲有不对,她是个晚辈,长辈教训一句再正常不过,哪里有让长辈道歉的道理,你不要什么事都惯着她,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岳鹏程怒道:“什么还没弄清楚,她刚才怎么说木莲的,你也听到了,长辈怎么了,平常如果是冤枉了木莲和锦葵,你哪次没有道歉,难道你就不是长辈?”
丁芙皱眉:“好了,多大的事,你也值得说,木莲……快道歉,听话。”
丁木莲气鼓了脸:“可是妈咪,明明不是我的错啊,我很热情的跟眉姨打招呼,她不理我,还让我滚,人家也很冤枉的。”.
岳听风冷眼扫过岳鹏程和丁芙:“岳鹏程从今往后,再也别说,你跟我有任何关系,你也不再是岳家的,今天你们对我妈说的话,做的事,希望你们都记清楚,因为,我会讨回来。”
岳听风并没有放什么狠话,声音也很平静,听起来,好像并没什威胁性。
但深知他秉性的燕青丝知道,岳听风这是已经怒到深处了。
浮于表面的怒,不叫怒,顶多叫生气。
像岳听风现在这样,将所有怒意都掩藏在心底那才叫可怕。
岳听风抬起手:“来人,赶出去。”
丁木莲站在丁芙身后叫嚷:“你凭什么赶我们?你有什么权利赶我们,你们国家还有没有一点人权。”
岳听风甚至连个厌恶的表情都懒得给她,只说一句:“就凭,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我的。”
酒店经理赶紧让保安,拖着岳鹏程丁芙还有丁木莲往外拽。
岳鹏程惊讶,喊道:“岳听风,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生父,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这个不孝的逆子……”
丁芙脸色涨红,她在国外的时候,所有人都喊她一声岳夫人,她养尊处优几十年,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那恶心人的一家三口被保安赶出去,围观的人群没有散去全都在看燕青丝。
燕青丝心知这一闹她估计又得上头条,但是她不想让岳夫人被牵扯到网络之中。
不管别人对岳夫人是同情也好怜悯也好,燕青丝都不想让人知道岳夫人的处境,因为这不是好事。
她不想让岳夫人以后出门,被人看见了,都指着她说,哦这就是那个被丈夫和原配联合逼宫的可怜原配啊!
燕青丝挡住岳夫人,她看一眼岳听风:“处理一下。”
岳听风点点头,他看向酒店经理,经理立刻带着保安和服务员走向人群。
岳听风弯下腰,看向岳夫人:“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岳夫人眼眶红着,她看着岳听风动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燕青丝心头好一阵难过,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岳夫人呢,那个永远没有烦恼,天真善良,对谁都真诚相待的小老太太,竟然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燕青丝只觉得,这比欺负她自己更让她愤怒。
燕青丝轻轻拍拍岳夫人肩膀,微笑道:“伯母,没事了,咱们先回房休息。”
岳听风弯下腰:“妈,来我背你。”
岳夫人趴在岳听风背上。
岳听风背着岳夫人走进电梯,燕青丝跟在身边。
走出电梯的时候,岳夫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听风,妈……是不是太没用了?”
岳夫人的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在颤抖。
岳听风心头涌上来一股汹涌的恨意,他脸上带着笑,打趣道:“怎么会没用呢,我们家小老太太最厉害了。”
“你看啊,你养大我这样一个又帅又聪明的儿子,就这一点就很厉害啊,还有青丝,你给你儿子挑了一个多好的媳妇儿啊,你说,你棒不棒?”.
听着岳夫人说的话,燕青丝比她还要愤怒,她真后悔,为什么没有拿鞋底狠狠抽烂岳鹏程的脸。
一个男人可以渣,可以贱,可以狠,就像燕松南那样,可以不择手段。
那种人,燕青丝可以理解,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他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是罪恶的。
可岳鹏程这算什么?
岳家隐瞒了岳鹏程有恋人的事实,娶了岳夫人,这是骗婚。
岳鹏程娶了苏凝眉,又不肯给人家婚姻的忠诚。
还觉得,是苏凝眉占了岳家夫人的名头,害的丁芙只能委屈做个二|奶。
他真以为,谁都看得上岳夫人的头衔吗?苏家缺这个吗?
是,真爱没有错,但像他们那种人拿着真爱的名义当幌子,不停伤害算计别人,到处恶心人,就是一对彻头彻尾的狗男女。
让燕青丝最恶心的是,岳鹏程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错。
他认为所有人都对不起他,对不起丁芙,甚至觉得是岳夫人抢了他心爱女人的名分。
可他妈怎么不想想,当初是他爹,拿着人情去要挟主动到苏家求取的苏凝眉,当年如果不是岳夫人嫁过来,岳家可能早就倒台了。
岳家的危急关头,岳鹏程在真爱和荣华富贵之间,选择的后者。
危机过去,就转头忘记了是谁帮了他们家,甚至想将苏凝眉一脚踢开,给他的真爱让道。
在岳夫人怀孕的时候,岳鹏程跟丁芙勾搭成奸。
被捉奸在床之后,还死不悔改,这种男人,简直连条狗都不如。
还有丁芙那个贱人,岳鹏程认为丁芙委曲求全无名无分跟了他三十年,觉得丁芙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有人逼她吗?
丁芙如果是个正经女人,早就该在岳鹏程和苏凝眉结婚的时候,便跟他断个干干净净。
可她没有,事实是,她做了三十年的小三。
美其名曰,还说是岳夫人破坏了她和岳鹏程的爱情。
燕青丝觉得,自己真的要准备好硫酸了,随时带在身上,下次碰到丁芙,泼死她。
装的冰清玉洁,高冷不食人间烟火,可骨子里,还不是个——婊?子!
婚姻不是恋爱,结了婚就必须对婚姻忠诚,不管你之前有多么荡气回肠的爱情,可一旦结了婚,就必须段的干干净净。
如果做不到,就别结婚。
岳鹏程是一个大写加粗的“渣”。
燕青丝眼眶红着,岳夫人,她妈妈,这两个人的模样在她眼前来回的交错闪现。
她握紧手,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辣,不管为了谁,不管因为什么,她都不能让岳夫人白白受这个窝囊气。
相比燕青丝的愤怒,岳夫人反而非常冷静,或许是……被伤害的太多了,那愤怒到了极致,反倒是平静了。
岳夫人看着气的发抖燕青丝,轻轻拍拍她肩膀。
反倒安慰燕青丝:“我没事了,只是他们突然回来,我一时难以接受,我……这辈子遇到的所有坏人加起来,都没有他们两人让我觉得恶心。”.
岳夫人皱皱鼻子说:“他们俩这样是人为的,我母亲在他们出国之前说,不能那么轻易就放走他们,更不能让他们哪天弄出一个小杂种来恶心我,来抢我儿子的家产,所以他们出国前,我拿着我妈给的药,逼着他们喝了……”
这件事已经是当年的尾声,那是岳夫人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能算做坏事的事。
苏老太太给的是中药方子,岳夫人让人熬好,当着岳家老太爷的面让岳鹏程和丁芙和。
他们自然都不同意,但是岳夫人威胁,他们要不喝,她立刻就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她如果出了事,岳鹏程和丁芙也别想有命活。
在不孕不育和性命之间,岳鹏程和丁芙选择了命。
这也是岳鹏程恨岳夫人的其中一条,一个男人不育,这是一件奇耻大辱,除了没有被阉割,和太监有什么区别。
可对岳夫人来说,这又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杜绝了日后冒出来小野种跟她儿子抢家产。
岳夫人不是个贪财的人,但是,她也不能把岳家留给岳鹏程丁芙。
这本就是属于她儿子,她寸步都不会让。
燕青丝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好,真好……伯母,您母亲才是真的睿智,这种小杂种就不该出来。”
“你不觉得……太狠了吗?”
燕青丝呵呵一笑:“这算什么?如果是我,给的就不是绝育药,我给他一碗见血封喉的毒药,根本不会让他们活到现在。”
岳夫人楞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岳听风推开门听见岳夫人的笑声,看见岳夫人和燕青丝并排坐在床上,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像极了一对母女。
岳听风走去笑道:“啧,你们俩,还真像娘俩。”
听见岳夫人的笑声,岳听风长长松口气,如果不是燕青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个男人,有些安慰的话,到底是不会说。
岳听风看向燕青丝,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岳夫人拉着燕青丝的手笑道:“我们俩本来就是娘俩。”
岳听风坐在凑过去:“那我呢?”
岳夫人伸手推开他的脸:“我心在不高兴,你先别让我看见你。”
岳听风委屈的转过身:“那你什么时候高兴了,跟我说啊。”
燕青丝觉得是时候给他们母子俩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正好麦姐打来了一个电话,燕青丝出门接个电话。
房间内就剩下岳听风和岳夫人,他依然背对着岳夫人,认真道:“妈……你没倒下真好!”
岳夫人在岳听风脑袋上给了一巴掌:“你还有娶到青丝,我还没抱上我大孙子,我当然不能倒下。
岳听风揉揉后脑勺,赶紧道:“就是,咱不能倒下,岳鹏程算什么?丁芙算什么?能跟我娶妻生子相比吗?”
岳夫人着急道:“既然知道,那你倒是争气啊,我都快急死了。”
“你儿子不讨人喜欢啊,所以,得靠亲妈你加分儿啊,您得帮我呀,你儿子下半生的幸福就靠您了。”.
季棉棉激动道:“姐,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岳夫人也点头:“我们都听你的。”
燕青丝笑的阴险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你们几个可以行动了,动作麻利点,被说漏嘴。”
电话里的人道:“得嘞,您放心吧。”
挂了电话,燕青丝也不动,岳夫人紧张的手心冒汗:“现在我们做什么?”
燕青丝道:“还真的有件事!”
她从口袋里摸出三个黑色口罩,递给岳夫人和季棉棉,“戴上。”
季棉棉和岳夫人先戴上了口罩,然后就瞧见,燕青丝掏出几个口香糖,撕开包装丢进嘴里,两人纳闷说好的做坏事呢?怎么嚼起口香糖了。
燕青丝嚼了几口,对季棉棉道,“绵绵,将梯子抗出来。”
季棉棉点头:“好嘞。”
他们开的面包车,能装东西,季棉棉将可以伸拉收缩的梯子抗出来:“姐,还做什么?”
“跟在我后,跟着我的步子走。”
燕青丝来到一个监控死角,让季棉棉放下梯子她踩着上去,吐出口香糖,糊在了探头上。
季棉棉这才知道燕青丝嚼口香糖做什么,她真想给女神鼓个掌。
我女神智商好高,我女神好棒,我女神,怎么那么聪明呢?
季棉棉扛着梯子跟燕青丝堵了好几个监控探头。
“姐,还要做什么?”
燕青丝拍拍手上的尘土:“不做什么了,等。”
“等?”
“等咱们的猎物自己撞上来。”
……
回到车上,燕青丝看一眼时间,心里默默算着。
此刻,几个人来早了xx快捷酒店1206号客房的门外。
“确定是这个?”
“就是这个。”
于是几个人按响了门铃,没人开门,就一直按,一直按……
直到里面的人终于忍不住了起来开门:“谁啊,这么晚了?”
“开门,查房。”声音冷漠,严肃。
屋内丁芙从床上做起来,身上穿着吊带性感睡衣,左边肩带落下来,她脸上还带着初睡醒的朦胧,看起来颇有几分性感,皱眉问:“怎么回事?”
岳鹏程套上睡袍,丁芙的模样,让他感慨,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那么漂亮。
“没事,你先睡,我看看谁,这种破酒店,就是睡不安稳,委屈你了,咱们天亮就回洛城。”
说起这事儿,岳鹏程心里就恼火。
他们被岳听风赶出来,本来想,反正有钱,海市的星级酒店那么多,他们没必要非住在那,可没想到,去投宿,报上名字酒店的前台就直接拒绝他们入住。
从上午到天黑,换了不知道多少家酒店,愣是没有一家肯让他们入住的。
最后,他们不得不住进了这种快捷酒店。
岳鹏程直说,委屈了丁芙和两个孩子,他一定会想办法的,让他们暂时忍一忍。
丁芙叹口气拢拢头发:“哎……这没什么,对我来说,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委屈,当年最难的日子都过去了,何况现在,又不是露宿街头,我要求的不多能有个住的地方,已经很好了。”.
燕青丝冲季棉棉使个眼色,她点点头,一个人按住了岳鹏程和丁芙,将他们牢牢钉在地上。
燕青丝走到岳夫人面前,低声道:“伯母,去,现在就是你打狗的时间,用里手里的棍子,打下去,不用客气,不用怕,把你几十年前该打的那份儿都打下去。”
岳夫人哆嗦:“我……怕……”
“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那又不是人,那就是一对狗男女,你跟两个畜生客气什么?”
“难道,你恶心他们,不恨他们?”
岳夫人点头:“恶心,恨!”
这对贱人恶心了她足足三十年,什么时候想起来,就觉得好像有一堆屎放在了餐桌上,时时刻刻想吐。
燕青丝低声道:“那就打吧,不用吝啬你的力气。”
岳夫人走到岳鹏程丁芙面前,哆嗦着举起木棒,不敢落下去。
燕青丝看到着急,抓住岳夫人的手,带着她往下一砸,一棍子,结结实实打在岳鹏程身上。
岳鹏程惨叫,燕青丝握着岳夫人的手连续打了十几棍子。
打着打着岳夫人就感觉到乐趣了,只觉得心头这么多年的积压的恨,积压的委屈愤怒,都在一点点宣泄出来,尤其是听到岳鹏程的那个惨叫。
岳夫人头一次觉得,原来打人还能用——美妙,来形容。
对,美妙,太美妙了,越打,越有劲,仿佛被打了鸡血一样,手不酸,腰不疼,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能量。
燕青丝松开岳夫人的手,看着她越打越顺手,勾起唇角。
这才对啊,打人,也是会上瘾的,尤其是听着你憎恶的人,在你的脚下惨叫,哀求的时候,那个酸爽。
燕青丝觉得差不多了,再打怕出人命。
她拉住岳夫人的手,早她耳边说:“刚才是热身,是联系,您现在拿这个婊货,跟她好好交流一下……”
经过一番运动,岳夫人脸颊泛着健康运动的红晕,额头上一层薄汗,她眼睛放光,一把撸起袖子。
燕青丝看岳夫人已经体会到了打人的酸爽,后退一步,“伯母,不用客气,干|她!”
岳夫人点头,袖子一撸,举起木棒,先朝着丁芙的胸口打下去。
燕青丝挑眉,不错啊,知道打哪儿疼!这一手挺黑!
丁芙这么多年,过的像个贵妇人一样,在国外住着豪宅,有人伺候,锦衣玉食,早就不是当年,来岳家做帮佣的那个穷丫头了,一棍子下来,疼的她浑身冒冷汗。
岳夫人噼里啪啦,连续几棍子砸下来,避开了丁芙的头部,一下下打着,像是打沙袋似得,疼的丁芙起身子蜷缩成一团,痛哭惨叫。
丁芙再也保持不了,平日里的优雅从容,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她喊道:“鹏程,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好疼,好疼呀……”
岳鹏程已经疼不会动,就算季棉棉不再压制他,他也动弹不了。
他听到丁芙的惨叫,愤怒道:“小芙……小芙……你们这些畜生,你们放手……”
…….
燕青丝突然伸手在丁芙胸上摸一把,声音猥琐道:“我看这女人虽然年纪大,可模样不错,身材保养的也不错,让她陪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把我们伺候我们高兴了,说不定我就放了你们。”
燕青丝到底是个演员,将一个男人的猥琐,淫|亵,一句话就表现的时十分充分。
加上变声器的作用,听在岳鹏程和丁芙耳中觉得而更加可怕。
岳鹏程和丁芙顿时愣住,他们万万没想到,不用死了,却要面临这种羞辱。
丁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了,如今要被人被人给轮了?
丁芙吓得挣扎起来:“不,我不要,鹏程,我是你的女人,你要救我……你要救救我,我是你的女人啊,我这辈子只跟过你一个男人,我只爱你一个人,我不要被其他男人碰……”
岳鹏程也慌了,他是个男人,哪有男人喜欢自己头上顶着绿油油的帽子。
如果真的要选择,他可能会直接选择让他们杀了丁芙。
岳鹏程尖叫:“你们不要太过分,让苏凝眉那个贱人来见我,让她见我……”
岳夫人走过去,拿起那把道具刀,用力抵在岳鹏程脖子上,吓得他瞬间无声,再不敢说一句话。
燕青丝笑吟吟道:“行啊,既然不想你女人伺候我们,那你用命来换吧,动手,甭跟他废话,直接割断脖子动脉。”
燕青丝说完,故意停一下,又道:“等等,不行,割断动脉会留下很多血,不好处理,拿塑料袋套他脖子上,捂死好了,等会儿绑起来,直接丢河里去。”
季棉棉忍不住又给自己加戏,道:“老大,让我说,干脆打折手脚捂死,回头丢绞肉机里,打碎了,喂鱼算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时候警察就算查到,那也没证据是我们杀的,毕竟他连dna都没了!”
燕青丝忍不住想小,点头:“行,先捂死。”
他们轻描淡写的讨论杀人方法,那么血腥暴力的事情,仿佛就是丢进去了一块猪肉,打了一斤饺子馅一样。
岳鹏程抖的不像样子,浑身冒冷汗,一个怕死的人,听到那样可怕的杀人方法,他怎么可能还能冷静。
岳鹏程求饶道:“不要,求你们,别杀我,求你们……”
燕青丝踢踢岳鹏程脑袋:“给你们活路了,你们不要,怪我们喽,至于这女的,看她还有点用,回头卖给黑鬼算了,还能赚点钱,有不用担心她回国……”
丁芙瞬间觉得自己跌入了地狱,卖给黑鬼……那……那简直生不如死,还不如被他们给……
岳鹏程颤声道:“不,不,不行,我不能死,你们也不能卖她……”
岳鹏程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他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恐惧的心跳声,只要能活着,其他的都不总要。
岳鹏程终于下定决心,喊道:“小芙,你受委屈了,我们俩感情十年如一日,绝不会因为这些事就改变的,你放心,就算你被他们……我对你的感情依然不会变……”.
燕青丝冲季棉棉比划了一个手势,她立刻领会,抬起手,砍在丁芙后脑,一下将她敲晕。
燕青丝一个女人当然不能真的去强|暴丁芙,何况,她还真就没那么重的口味,就算她是同性恋,她也的看上年轻漂亮的妹子,而不是这种大妈。
燕青丝打开小徐发来的小片,她对季棉棉挥个手。
季棉棉立刻领悟过来,悄悄跳下车,摇晃起来,车震强?暴的戏码啊,怎么能那么平静,车子肯定是得摇晃起来才真实啊。
车子摇晃起来,配合上燕青丝播放的小片,在加上她时不时给句配音。
整个强暴的戏码,如果不看真实画面,只是单独去听,仿佛……还真像那么回事。
岳夫人已经在旁边看傻了眼,燕青丝说的对,今晚的确给她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坏事还可以做的这样五花八门,原来坏事,也可以如此的有技术含量。
曾经岳夫人很长时间以为,做坏事就是像其他人那样,背后说她的坏话,占点小便宜,偷偷下个绊子,却没想到,啧啧……啧啧,今天一见才知道,以前真是什么都不懂,完全就是一傻帽。
岳夫人觉得跟着燕青丝,她的智商都在一路飙高。
曾经,岳夫人觉得,丁芙和岳鹏程这两个贱人,除非是杀了他们,否则根本不解恨。
可是杀人犯法呀~
所以,杀人只能自己想想了。
如今又了燕青丝,呵呵……不用杀人一样可以很爽很爽。
今天亲手胖揍了两个老贱人,眼看着燕青丝让他们自己都快咬了起来,只是用一个小小的问题,就让他们之间所谓的真爱,分崩离析。
岳夫人眼神灼热的看着燕青丝,嘤嘤……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岳鹏程听着,那一声声叫声,还有啪啪啪的声音,感觉到车子在摇晃,他心里的愤怒在激增。
可是……他不敢吭,他不敢说。
他怕自己一说话,就会没命。
燕青丝搜一眼,岳鹏程,故意道:“岳鹏程你女人也太差劲了,一把年纪的老女人,果然不如小姑娘紧,老子劝你啊,趁早换个小姑娘。”
岳鹏程起的发抖,这些人……根本不是东西。
燕青丝继续道:“不过呢,唯一的好处,就是会叫}?床……”
过了一会儿,燕青丝做到旁边,道:“你们几个也快点,别把人给玩死了。”
“切,瞧你们那点没出息的样,一个老女人,值得你们这么猴急,排队,慢慢来!”
燕青丝的话,让岳鹏程的心里的愤怒一点点在燃烧,竟然排队,那丁芙岂不是被很多男人上了!
岳鹏程想起丁芙的模样,听她的声音,似乎还很享受。这个婊|子!
按理讲,岳鹏程和丁芙生活了30年,应该是能听出丁芙的叫声。
可是今天,岳鹏程已经被吓破了胆,又被揍的那么厉害,浑身都在疼,一动不敢动,疼痛分散了注意力,他脑子里根本没有时间想太多,关进是,他心里早已认定了这是真的。.
“身上?”季棉棉上下打量叶韶光,她当真了。
“呐,是你让我拿的,我要拿走了,你可不能不要脸的不给我。”
黑夜中叶韶光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浅的笑,那张脸终于有了两分鲜活:“当然不会。”
他话音没落,咚的一声闷响,眼前画面陡然转变,脑袋一疼,后背着地,被结结实实撂翻在地上。
叶韶光脑袋好一阵晕眩,身上一沉,他睁开眼,看过去,只瞧见季棉棉骑在他身上,双手在他身上乱摸。
怀里,腰间,裤子,只差没有扒掉腰带了。
叶韶光皱眉,脸皮再黑暗里隐隐有一些泛红,他没动,凉凉道:“作为一个女人,你这样摸一个男人,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季棉棉头都没抬,切了一声:“谢谢提醒,我不知道,我摸的男人多了。”
她以前在校队,陪练都是男人,每天都会摸好吗?
叶韶光眯起眼睛。
季棉棉摸到叶韶光的手机,掏出来,手机设了密码,她问叶韶光:“密码……”
半夜,广场的地面微凉,缓解了一些空气中的燥热,叶韶光躺着没动,他动了也拼不过季棉棉那蛮力。
叶韶光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季棉棉白他一眼,“我问密码啊!”
叶韶光慢悠悠道:“知道啊,可我不想告诉你。”
季棉棉试了几次,密码都不对,她突然趴下去,脸贴着叶韶光的脸,中间只加了01公分,两人就肉贴肉了。
季棉棉非常认真的问:“你确定不说?”
温热的呼吸洒下来,落在脸上,叶韶光感觉,脸被那热气熏的有些微热。
叶韶光张口:“告诉了你密码,你把我证据删了,我拿什么去警察局报案,做为一个合法公民,看到违法乱纪的事情,有义务举报。”
季棉棉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叶韶光的脸,点头:“啧,真好……真好……不错……”
“别怪我心狠手辣,最后一遍,真的不收?”
“不说!”
“呵呵……”季棉棉的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奸诈,笑的叶韶光头皮都有点麻。
突然,季棉棉伸手一扯,叶韶光衬衣上的纽扣一颗颗全部被扯落,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叶韶光的胸口瞬间袒露出来。
叶韶光愣了两秒,心头一惊,一把按住季棉棉的手,“你做什么?”
季棉棉抬起头,肉呼呼的小脸,冲他甜甜一笑:“这多简单的事儿,脱你衣服啊,你难道看不出来。”
季棉棉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种叫做“智商”的东西在燃烧,果然,跟女神混,智商网上飙好高,她一定能找到证据的。
叶韶光的眼睛睁大一些,淡定从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种叫做“震惊”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一个女人骑在男人身上,脱男人衣服,这……有好事吗?
季棉棉呵呵呵一笑,“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就是要——扒、光、你……然后……”.
叶韶光冷冷道:“是……很爽。”
游戏小的暧昧:“去哪儿玩的,下次叫上我。”
“好啊!”
下次也让她摔你一个过肩摔,卸掉你下巴。
……
再说燕青丝和岳夫人,两人避开酒店的监控回到房间。
将发卡插上,房间里瞬间亮起来。
岳夫人转身伸个懒腰,看见坐在床上的人,尖叫一声,一把抱住燕青丝。
“怎么了?”燕青丝转身就看见床上的男人沉着脸,阴测测地看着他们。
这回不只岳夫人害怕,就连燕青丝都抖了抖。
燕青丝呵呵一笑,吞吞喉咙,道:“这么晚……你,你怎么没睡啊?”
岳听风冷着脸,道:“是啊,我也想问,这么晚,你们俩干嘛去了?上次夜不归宿跑去打了一夜的牌,这次呢?跟我说说,让我也听听。”
燕青丝和岳夫人对看一眼,两人握紧对方的手,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我们……”
岳听风厉声喝道:“说!”
燕青丝和岳夫人哆嗦一下,两人同时说。
燕青丝:“跑步……”
岳夫人:“赏月……”
岳听风笑了,笑容让人瘆得慌,“你说跑步,你说赏月?你们俩谁在说谎,还是两个人都在说谎?”
岳夫人赶紧摆手:“没,没有撒谎,儿子,你知道的,你妈,我最不会撒谎了。”
岳听风这次连亲妈的面子都不给。
“那就跟我说清楚,到底是赏月还是跑步,说!”
两人被吓的又哆嗦一下,齐声道。
燕青丝:“赏月。”
岳夫人:“跑步。”
岳听风扭扭脖子:“呵呵,看来,非让我动点真格才说了。”
燕青丝赶紧道:“我们俩一边跑步,一边赏月,要不然,你看我们穿运动服做什么事吧,当然是出去运动了。”
岳夫人连连点头:“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岳听风站起来,走到窗边,刷的拉开窗帘,外面黑漆漆的,他指着天空道:“三更半夜,出去运动?还赏月,你们来眼睛瞎啊,外头有月亮吗?”
燕青丝硬着头皮说:“夜跑不行吗?现在……夜跑运动很流行啊。”
岳听风冷笑:“你这话,先骗过受精卵,再来跟我说。”
燕青丝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她对岳听风说的话,如今全来打她自己的嘴巴了。
岳听风打量两人:“我对你这身打扮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他以前每次碰到燕青丝做坏事,她都是这身衣服,黑色的运运动服,棒球帽,口罩,行走在黑夜中很难让人发现。
“好吧,你熟悉,你熟悉……”
岳夫人和燕青丝站在那好像两个小学生逃课被班主任逮了,被训的没脸没皮。
不过,两人都明白,打死都不能说刚才去做了什么好事儿。
不然就不单单是被训了。
燕青丝想起一件事,抬头问:“你先别忙着训我们俩,你先说,你好端端的你跑进我们来房间干嘛呢?这是两个女人的房间好不好?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随便闯进来?”.
刚走到床边,就被燕青丝一把拽过去。
岳听风摔在床上抱住燕青丝,“这回,我来……”
燕青丝扒拉开他的手,勾住他脖子,吻上去:“不用客气,我来……”
岳听风的内心一堆乱码。
好好的,怎么又变了画风,谁跟你客气?谁他妈跟你客气?
岳听风翻身压住燕青丝:“不用不好意思,我来,这次开房,没让你掏钱,这次我请你!”
岳听风双手按住燕青丝的手腕,低下头,吻住燕青丝的唇,他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诡异的画风。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如真枪实弹上阵。
其实,谁主强攻,动谁被动接受,都没多少意义,反正最后是要滚成一堆的。
燕青丝的运动服和岳听风的睡衣压在一起,就好像他们来此刻纠缠的身体。
汗水从鬓角落下来,滚入枕头中,空气中攀高的温度,蒸的燕青丝觉得浑身都很热。
尤其是紧紧贴着岳听风的身体,那种滚烫灼热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随时能中暑。
燕青丝望着岳听风的好看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比她以为的还要帅,
人帅,有钱,任性,床上活儿也不错,除了有点二,好像也没其他太大缺点了。
岳听风低头咬了一下燕青丝的鼻尖:“想什么呢?这也能炮神?”
燕青丝楼主他脖子:“觉得你床上身手的确不错。”
“那是当然……”
岳听风更加卖力,说好的天亮就睡。
可天亮了,燕青丝看着身上的男人,真他妈想一脚踹下去。
一场漫长的缠绵结束,燕青丝困的睁不开眼睛,她真想一觉睡死过去,可一想到今天上午10点还有她的一场戏,她闭着眼,拧了一下岳听风。
岳听风精神头正好,“啧,都说,你怎么还撩我?摸了我是要负责的。”
摸你妹啊,没看到老子是想掐死你吗?
燕青丝闭着眼说:“10点叫我,我要去拍戏。”
岳听风看一眼时间,呵呵……你还是先睡吧,10点你要能醒再说。
岳听风嘴里却说着:“行啊,叫你,叫你,安心睡吧。”
燕青丝闭上眼安心睡着,睡着的时候她心里还想,你等着,等老娘醒了踹你下去。
岳听风吃饱喝足了,精神实在好,他低头看着燕青丝的脸。
伸手摸摸,感觉肉又少了。
岳听风叹口气,心里琢磨等燕青丝拍完这部戏,就让她好好休息,回家养肉去。
岳听风捏着燕青丝的脸说:“我发现,睡你睡到自然醒这个目标有点太大了,我貌似实现不了,你说怎么办?”
燕青丝睡着了,自然是不可能回答他。
不过她眉头皱了一下,转个头,甩掉了岳听风的爪子。
岳听风摸着下巴道:“不过,我可以让你睡我一辈子啊,你觉得怎么样?”
燕青丝依然睡的熟,岳听风抓起她的手和自己击个掌。
“我是个男人,吃亏就吃点,就这么说定了,你不用客气,放心来睡吧。”
——.
“如果我不长脑子,我肯定直接冲上去敲门了,可是……要打人呢?就算让他们猜出是你做的,也不能被抓到把柄。”
岳听风一脸嫌弃:“继续说,让我看看你多点多有脑子。”
“我脑子多的很,酒店楼上电梯,都有监控器,而且人多,上去后想避开监控器和人,很难,所以……只能先想办法,把他们引下来。在地下停车场动手。”
岳夫人连连点头,对燕青丝竖起两根大拇指。
岳听风撇嘴道:“然后你的办法,就是假扮警察让人上去查房。”
“当然,去检查的人说是接到举报,他们肯定觉得是你或者伯母特意给他们找麻烦,所以肯定会退房离开,而我们,守株待兔,一个麻袋套上去,什么都不用做,只管——打,放心,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我已经用口香糖给糊了,没人能拍到我们。”
岳听风气的上火,有一个这样不按规矩出牌,独断专行,从不跟他商量的女票,感觉好恼火。
关键是,这次她还带着他亲妈一起去揍人。
岳听风是真担心,他妈会和燕青丝一起走上邪门歪道,家里有一个管不住的女人,已经够了,要是再来一个,还让他有没有好日子过?
“你以为警察都是白痴吗?你们昨晚做的事,随便拎出来一条就是违反,都够你们喝一壶的,岳鹏程已经报警,现在警察已经开始追查了,很快会追查过来。”
燕青丝摊手:“那就让他们查喽。”
岳夫人觉得岳听风说的也有道理,心里有点忐忑,道:“青丝,打人犯法啊……”
燕青丝点头:“是啊,犯法!”
“让人假冒警察,也犯法!”
“是啊,犯法!”
“可,万一……”
“您就说,昨晚爽吗?”
岳夫人毫不犹豫点头:“爽……”
这么多年,就没有这么爽过,昨晚上做梦她都梦到还在胖揍岳鹏程丁芙,半夜都笑出声了。
积压了心头几十年的怨念,这一打,全都揍出来了。
燕青丝一拍手:“这就好了,目的达到了。”
岳夫人有点忐忑:“万一被抓了怎么办?”
燕青丝呵呵笑道:“被抓了,就被抓了呀,找不到证据一样得放了我们。”
岳听风真想将燕青丝拎起来揍一堆:“你就那么肯定。”
燕青丝点头:“当然,我是让人假扮了警察,可,他们穿警服了吗?拿出警察证件了吗?他们说自己是警察了吗?入室抢劫了吗?打人了吗?都没有,这怎么算冒充警察,这怎么算犯罪呢?”
“所以,是岳鹏程,他们自己心虚以为那是警察……”燕青丝知道假扮警察这可不是小玩的,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告诉那几个人多于的全都不用说,进去之后只用板着脸就行了。
“就算那几个人被抓了,他们只需要说是恶作剧,或者是家属去捉奸,摸错了房间,警察又能怎么样?人家没犯法好吗?顶多是批评教育,罚点钱。”.
昨晚上的经历让丁芙彻底看清了岳鹏程这个人,这个男人,不,他压根就不是个男人,下面的命根子是白长的。
他连一条狗都不如,至少狗还会为自己的地盘被入侵,去战斗去撕咬,
可他呢?缩头乌龟,活该被带绿帽子。
以前丁芙还想,岳鹏程没有得到岳氏,是因为他在岳氏和她之间选择了她,她还得意了很多年。
可现在才知道,哪里是他选择放弃了岳氏,
根本是岳氏放弃了她,当初岳老太爷,宁愿放弃亲儿子,也要孙子,看来是心里很清楚,这个儿子不堪大用,就是一个废物。
丁芙真后悔,自己竟然在一个废物身上浪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
她之前竟然还一直指望,岳鹏程能在岳老太子死后重掌握岳家,现在想想,还真是白日做梦。
丁芙现在打心里看不上岳鹏程,但是,她不能跟他闹掰。
毕竟,她所有的依靠都还是来自他,她已经习惯了有钱人的日子,如果被岳鹏程丢弃,她还剩什么?
虽然她手里掌握着岳鹏程一部分钱,但那只是一小部分,能支撑她多少日子?
尤其现在回了国,她在国内两眼一抹黑,岳鹏程虽然不中用,可他到底是岳听风的父亲,跟着他,好歹还有点保障。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丁木莲,丁锦葵匆匆进来,看见两人的模样都愣了一下。
两人脸上一个写着——婊|子,一个写着——渣男。
岳鹏程的脑门上,还有一只绿油油的王八。
季棉棉用的涂料很牛掰,虽然不是永久性的,但是短时间内的确很难洗掉,所以……就只能这样带着。
丁木莲惊呼道:“爹地,妈咪……你们怎么会这样?”
丁锦葵皱眉:“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丁芙灵机一动,捂着脸哭的哀恸,似乎已经生无可恋:“没什么,你们俩不要问了,以后,不管妈妈又没有在你们身边,你们都要好好活着,你们兄妹一定要相亲相爱。”
丁芙的话让丁木莲丁锦葵心里一紧,怎么听起来像是在交代遗言。
岳鹏程心中冷哼,贱货,就知道装模作样,真有点脾气,跳下去啊!
丁锦葵问:“妈,谁做的?”
丁芙哭的不能自已:“不要问了,我们不该回来,我们真的不该回来,这不是我们能呆的地方,我们太卑微了……”
丁木莲气的脸色通红:“我知道,肯定是苏凝眉那个贱人,我去找她算账,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太过分了,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对她那么客气,就应该狠狠打死她,一把年纪了,这么恶毒,也不怕不得好死……”
丁芙喝道:“木莲,你住口……”
丁木莲起的咬牙,转头质问岳鹏程:“爹地,妈咪被人这样欺负,你怎么都不说句话?”
岳鹏程脸黑下来,冷声道:“放肆,谁给你胆子这么跟我说话,她被人打了,难道我就好好的了?老子花钱养你,不是让你跟我甩臭脸的,不想在我家里呆,马上给我滚蛋。”.
丁芙实在是个非常会说话的人,特别懂得积说话技巧。
丁木莲找他帮忙,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若是真的在岳鹏程面前帮她说话,害的是自己。
丁木莲和丁锦葵都不知道这其中厉害,但是她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不会自己去找死,但是她又要在丁锦葵和丁木莲面前保持自己的威望,让他们俩听从她的,于是便冠冕堂皇的说了这么一堆。
听起来真的是一个母亲的良苦用心,好似全心全意都是在为孩子着想。
而且,还时分圆滑的帮岳鹏程解释了,而且这个解释听起来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丁芙心知她已经不肯能在岳鹏程心里恢复原来的位置,但,她不能放弃,她现在得和岳鹏程绑在一起。
但是……实际上呢?
实际她这话的意思就是——你他妈赶紧去自首吧,老娘是不会帮你的,现在自保还来不及谁还管你?
丁木莲哭的更厉害,岳鹏程脸色稍稍缓和一点,心中暗道:看来,这个丁芙还是有点眼色的,至少还懂得帮他说话。
丁木莲痛哭流涕:“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读不起……可我真的不想……”
丁锦葵道:“木莲,你不要太失望了,这最多是一些违禁药,并不是毒品,所以处罚不严厉,到时候你就说,这些药是治疗你精神疾病的,咬死了不承认就好。”
丁木莲睁大眼睛:“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走吧,不要再打扰爸妈休息了。”
丁锦葵拉着丁木莲离开去了警察局。
他临走前看一眼丁芙和岳鹏程,将心里的疑惑压在心底。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养父养母似乎快反目了?
房间里只剩下丁芙和岳鹏程,她心里想着怎么跟岳鹏程说话。
岳鹏程是个自私自负又要面子的男人,绝对不能跟他硬碰硬,要捧着他,将他捧成神,让他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地球离了他都不能转。
丁芙感觉到岳鹏程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凶恶,不敢在多等,赶紧调整好状态,仰起头,眼中闪着泪花,看她的眼神非常的仰慕,像是将他当做为一的信仰那种,以前她这样看岳鹏程的时候从来无往不利。
丁芙声音发颤道:“鹏程,你怎么样了?还好吗?受了这样大的罪,一定很疼吧?”
丁芙不知道这样做会怎么样,但是她只能尽力去试试。
以前丁芙随便一凝眉,岳鹏程都心疼,她如今依旧很美,看到她那双仰慕的眼睛,岳鹏程有片刻失神,但也只是有片刻而已。
很快的,看见她脸上的婊?子两个字,岳鹏程的脸顷刻又冷下来。
这个贱货,以为,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对她百依百顺吗?做梦去吧。
被其他男人玩烂的脏玩意儿,还摆出一副冰清玉洁的嘴脸,给谁看,她脸上那两个字就算以后被洗掉了,也洗不干净她身上的肮脏。
岳鹏程冷笑一声:“我是疼,不过没关系,你爽了不就好了!”.
季棉棉气不过,一股脑将话全都说了出来,也忘了身边还有燕青丝。
燕青丝震惊的看着季棉棉。
我去,棉棉没有说,叶韶光还亲了她。
燕青丝脑子里想起叶韶光的脸,那么阴险狡诈的一个男人,竟然会占小姑娘的便宜,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吧?
抢了人家小姑娘初吻啊,初吻!
叶韶光在那边也懵逼了……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觉得不应该啊,原本的剧本应该是,他拿着证据威胁季棉棉,让她听从他的安排,监视燕青丝,可是……现在,这怎么感觉好像楼歪了?
叶韶光手指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嘴唇,初吻?忽然觉得,还挺不错的。
季棉棉在电话那头道:“这茬,我不跟你计较,虽然你抢了我初吻,但是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你吧证据老老实实交出来,咱们就算扯平了,以后再见面,大家还是友善的路人。”
叶韶光张张嘴,这特么,偏的也太狠了吧?这小妞突然变得好像很聪明的样子。
叶韶光手指点点唇角,道:“是啊,我亲了,那又怎么样,可你这口未免开的也太大了,就算是初吻,价格有点高啊,不过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就想要把这么重要的证据拿走,你觉得可能吗?”
季棉棉咬牙:“那你想怎么样?”
叶韶光突然想跟这小妞再玩一次,他道:“今天晚上凌晨到禧城酒店3701,你自己一个人来,我会告诉你付出什么代价才合适,记住,你自己,如果有其他人,可别怪我下手狠了。”
“你……”季棉棉说一个字电话就挂了,再打就打不通。
季棉棉着急看向燕青丝:“姐,怎么办?”
燕青丝眯起雅静:“去,当然要去,我陪你一起,到时候,拿到证据就撤,拿不到,就弄死他。”
耳边突然传来幽幽的声音:“弄死谁啊,要不要我帮忙?”
燕青丝下意识道:“谢谢,不用了。”
季棉棉一看燕青丝身后站着的人,赶紧捂脸。
燕青丝吞口口水,抬头看见岳听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阳光下出奇的邪魅英俊,真好看。
燕青丝掌心开始冒汗,“你……你怎么来了。”
岳听风唇角扬起:“我来看看哪个不要命的人又惹我女人了,来,跟我说说,咱去搞死他。”
燕青丝哆嗦一下:“没,没有,你听错了,真的,我说这么热的天,真是想要把人弄死啊。”
岳听风看一眼手表:“给你五分钟想借口,要是骗不过我,下场你知道的。”
燕青丝……我……靠!
“那,麻烦你先站远一点,你离这么近,我不太好想。”
岳听风站远几步,眼神冷幽幽的,看的人浑身发毛。
季棉棉小声问:“姐,老板好可怕,您当初怎么拿下岳老板的。”
燕青丝:“睡服的,当你对一个男人,说服不了的时候,那就睡服他。“
季棉棉满脸崇拜。
几分钟后燕青丝起身,季棉棉问:“姐你这是……”
“睡他去!”
——
棉棉:嗷,女神超帅,女神又教我一招,说服不了,就睡服他…….
头发乱了!!!
衣服皱了!!!
每个人的脑子里都自动脑补了一万字的喷血画面,就连宋清彦都忍不住多看了燕青丝两眼,眼神有些复杂,带着些不太明显的反感。
季棉棉给燕青丝补妆的时候问:“姐,你真厉害,岳老板消气了呢?”
燕青丝低下头,让季棉棉给她额头上补一下,她道:“那是你也不看我是谁?”
季棉棉舔舔嘴唇,八卦问:“可……那么短时间,没……睡成吧?”
“对付这种男人,不需要浪费时间,也不用浪费唾沫,二话不说,直接亲上去,先堵住他的嘴,把他亲迷糊了,什么都好说。”
季棉棉星星眼,全然一个迷妹,她激动道:“偶像……请收下我的膝盖。”
燕青丝季棉棉那单纯的模样,捏了一下她的肉脸,道:“以后等你有了男朋友,做错了事,也不需要摆出一副心虚的模样,你什么都不用说,直接亲,准行,简单有效。”
季棉棉眨眨眼:“准行?”
“准行,亲一口,睡一觉,完事儿。”
燕青丝整理衣服上场拍戏,季棉棉赶紧掏出小本子把女神的至理名言记录下来。
燕青丝这场是和宋清彦的分别戏,整体气氛很压抑,两人牵着手走过那些熟悉的接到,行人匆匆从身边走过,周围熙熙攘攘,唯独他们是安静的。
前面那条路仿佛是没有尽头的,就像他们所处的时代,前途命运都是迷茫的看不到希望的。
一场戏结束,燕青丝和宋清彦松开手,天气太热,两人掌心都出了一层汗。
助理还没跑过来,宋清彦犹豫了一会说:“虽然我从不反对女演员以他们自己的手段,得到他们想要的,但是你有演技,就算不靠那些,你也能出头,你也可以成功,既然能干净一点,为什么非让自己过的那么……”
宋清彦犹豫了一下最后一个字还是没说出来。
燕青丝没想到宋清彦这样一个习惯了明哲保身,从来只扫门前雪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笑了笑:“脏是吗?这种话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你的好意我谢过,但是……我是不会听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这不是我的生活,我也不能这样活,我有演技,但,演技不能决定一切。”
燕青丝停顿一下,道:“何况……你看到的未必是你想的那样,就像刚才,我只是和我男朋友闹了别扭,我上车哄了他一下,亲了他几下,就这样,但是在很多人心里,可能就已经脑补了全套吧。”
宋清彦惊讶的看着燕青丝,她竟然承认她有男朋友。
燕青丝道:“哦,我男朋友,秦景之也是认识的。”
燕青丝自嘲一笑:“我不知道可能……我在你们心里的形象是定位的吧,只要看到我跟男人亲热,就是乱搞男女关系,你们可能从来都没考虑过,我是在跟人认真的在谈恋爱吧。”.
季棉棉挑开叶韶光的衣服:“不然你以为,我跟你在玩过家家啊?”
叶韶光觉得这个世界一定不正常了,是他跟不上潮流,还是全世界的人都疯了?
懂?懂什么?他应该懂吗?
睡?睡什么?他们该睡吗?
叶韶光脸上充血,一把按住季棉棉拉扯他衣服的手:“季棉棉,你知道睡是什么意思吗?”
季棉棉一张苹果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眼睛圆圆的,脸圆圆的,像个未成年的高中生,配合她现在如此彪悍的动作,简直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仿佛都颠倒了。
季棉棉眨眨眼:“废话,当然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点成年人的游戏这不是很正常吗?”
叶韶光咬牙:“当一方不同意,另一方强行发生关系,这是强暴你懂吗?”
季棉棉哈哈笑起来:一把扯开叶韶光的衬衣,顺手摸一把他胸口:“手感不错,没想到,你看起来瘦斤八两的,还有点胸肌啊。”
叶韶光觉得自己快崩了,“你够了……”
季棉棉感觉到自己好像偏题了,清清嗓子:“咳咳,那你告我去强暴了你啊?正好,你手里还拿着我那些视频,一块去啊,让我在牢里多蹲几年,呵呵……要是你好意思跟别人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一个女人强暴了,你就去说呗,我是不介意的。”
叶韶光咬牙,如果真的就这么被强了,他妈还真没脸出去说。
季棉棉戳戳叶韶光的腹部,道:“别浪费时间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能抽出点时间来睡你,多难啊。”
季棉棉发现叶韶光是真白,比她一个女人都白,身上的皮肤真细,摸着真滑,比很多女人都滑。
本来以为他这种病歪歪的弱鸡,身上一定是瘦成排骨,没想到,他虽然瘦,但是并么有见骨。
叶韶光的脸充血,他咬牙道:“季棉棉,你的手如果再乱摸,我真会剁了它。”
这大概是叶韶光这辈子被逼的最失控的时候了。
季棉棉抬起头嫌弃的看着他:“摸你怎么了,我就摸,我就摸……我不但要摸,我还要睡呢。”
“你躺着不用动,我来就好,又不用你费劲,你矫情什么。”
叶韶光真崩溃,明明是他在威胁季棉棉,这剧本,到底是偏到了哪条诡异的路上,跟原剧本差了不止一个星球的距离。
叶韶光深吸一口气,抓住季棉棉那乱摸的手:“你就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季棉棉反手将叶韶光的手按在他头顶,低头靠近他,贴着他的鼻尖低声道:“睡服你,然后把证据拿回来。”
叶韶光只觉得鼻子一麻,脑子忽然有些飘,季棉棉呼出的气体,像是有毒一样,他吸进去之后,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在消失。
眼前这个傻妞,莫名好看了起来。
叶韶光的心脏跳的有点快,他知道自己不对劲,他想大概是中了毒吧。
叶韶光唇角缓缓勾起:“想睡是吗?好……我奉陪!”.
燕青丝此刻没看到手机,她正皱着眉看岳听风打牌,刚开始他那么豪气,不让苏家兄弟欺负她,燕青丝还以为他牌技多好。
可是等两轮之后,燕青丝终于明白,她就不该相信岳听风啊。
看到岳夫人那样的牌技他就应该知道,什么叫一脉相承!
燕青丝终于看不下去,一巴掌拍在岳听风手上,“放下,这二筒能打吗?你这手怎么跟脚一样,那么多闲牌不打你竟然拿这个,你还嫌输的少吗?”
岳听风:“我有……”
“你有钱有钱,有钱就这样输吗?败家玩意儿。”
岳听风……
燕青丝推了他一把:“起开,我来。”
对面苏小三苏小六忍不住发笑,苏小五的冰块脸上也有了一丝松动,岳听风只好乖乖的让了:“那……行吧,让你先试试?”
不过岳听风不肯起来,拍拍自己大腿,燕青丝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岳夫人在一旁看着笑的眼睛迷城一条缝,越看越觉得燕青丝和岳听风般配。
两把之后,岳听风终于见识到了燕青丝的厉害,那牌在她手里好像都能变成花来,赢赢赢……
岳听风专头看一眼他亲妈,看燕青丝那眼神,亮的惊人,满脸的崇拜。
岳听风吞吞口水,他好像瞬间明白了。
吉祥物,果然是吉祥物。
苏小五出了一张九万,燕青丝:“杠!”
苏小六出一张五条,燕青丝:“碰!”
几个来回之后,燕青丝推牌“胡”!
苏小六看燕青丝的眼神正慢慢的向岳夫人靠近,“表嫂,你……可真厉害啊?”
燕青丝笑笑,苏小六赶紧抽出一根烟递上去:“表嫂,您请。”
岳听风自己抽烟,他没烟瘾,但身上总装着,他觉得男人出门不装包烟似乎不太对,可现在他却很讨厌燕青丝抽烟
岳听风拍掉苏小六的爪子,转头柔声对燕青丝说:“乖,别想抽烟了,咱吃葡萄。”
他捏起桌子上一粒葡萄送到燕青丝嘴边。
燕青丝看一眼那掉在桌子上的烟,笑了笑张口吃下岳听风递来的葡萄。
燕青丝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身边有了岳听风,有了岳夫人呢,有了小徐,麦姐,季棉棉……她好像终于过的像个人一样了。
以前在午夜时分,她总喜欢抽一支烟,其实她很不喜欢抽烟,烟叶燃烧,吸入口中微辣的感觉,似乎能给她一点点微弱的温暖。
烟头明媚的星火,让她觉得,夜晚,她能看到一点点亮光。
但现在,那样的日子似乎,已经过去很远了。
苏小六想跟燕青丝套近乎,问:“听说,表嫂是从m国回来的?”
燕青丝点头:“嗯,是啊。”
岳听风的脸色微微有些变。
苏小六又问:“那你去m国是去上学吗?在哪儿上学,我也是去年才从m国回来,真受不了国外没吃没喝,还没有软萌的妹子的日子,活活去受罪,太虐人了。”
燕青丝心头暗了一下,神色不变,道:“不是……”.
燕青丝的眼睛变的越来越红,嗜血的光芒也来越凶残,她死死揪着燕明珠的头发,恨不得将她整个头皮都揭下来。
燕青丝缓缓道:“真后悔……当初为什么留你一条命。”
她为什么没有杀了她,为什么没有弄死她,她要当初就是了,今天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岳夫人也不会因为救她而受伤。
“你早就应该死的!”燕青丝喃喃一声。
她突然抓着燕明珠的头用力往地上磕,她的力气非常大,她的表情仿佛是理智的,可她的举动,却疯狂的让人惊骇。
酒店门口的地面都是大理石铺成的,非常坚硬,燕明珠的额头,一下下碰碰撞击着地面,疼的她哇哇叫。
周围的保安想去拦,却一看见燕青丝的眼神都不敢。她的眼睛太可怕了。
岳夫人已经疼的昏迷,岳听风听到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他高升喝道:“青丝,你不能杀了她……你放开。”
“她不能死,她就算死,也不能死在你手里。”
岳听风这么久以来一直在努力,努力不让燕青丝手上沾染更多违法的事,更不能让她手上有人命。
他亲妈被刺伤,他比谁都想杀了燕明珠。
可他知道,不能,就算是想杀,也不是现在,他们要报仇,可也要生活。
他十分钟前才答应过岳夫人等燕青丝拍完这场戏,他们一家三口出去旅行,他不能食言。
燕青丝仿佛没有听到,燕明珠额头溅出来的血,落在燕青丝脸上,她那张好看的脸,瞬间变得更加可怕。
眼看车警车就要来了,岳听风对那些保安喊道:“给我拦住她,否则,你们全部给我滚蛋……”
几个保安一听,也顾不得害怕赶紧去拉燕青丝。
燕青丝的力气出奇的大,他们好几个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燕青丝拽开。
刚拽开,警车救护车就接踵而至。
燕明珠头上血肉模糊,但是神智商在,护士给她简单吃会努力一下,警察便给她戴上手铐将她给带走了。
被拖上车的时候,燕明珠口中喊道:“燕青丝死了,哈哈,燕青丝死了,我杀了燕青丝,她终于死了,她终于死了。”
“锦川哥哥……锦川哥哥,你快来,你快来,我们结婚……没有燕青丝了,你快和我结婚啊!”
“锦川哥哥,你为什么还不来跟我结婚,锦川哥哥……”
燕青丝眼中是死一般冷寂,她对燕明珠说:“你的锦川哥哥,现在有了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订婚了,他不要你了。”
“不,不……锦川哥哥最爱,他最爱我……最爱我,不会有其他女人,不会……”
燕明珠疯疯癫癫被带走,岳夫人早已被抬上了救护车。
她想上去,她又怕,她站在那,始终不敢靠近……那是她犯的罪,可那孽却落到了一个最善良的人身上。
车门关上,她看见岳听风着急的看着她对她说了一句话,她没听到是什么。
看着地上岳夫人留下的血迹,她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勇气!!.
可是坐下后,没多久又开始困,最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连手机掉在地毯上都不知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季棉棉的身体一点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一下摔在了地上,她这才醒来。
季棉棉睡意朦胧,揉着头,爬起来,她想看一眼青丝睡的怎么样有没有踢被子,可是……床上哪里有人?
季棉棉瞌睡虫瞬间全都吓醒了,一下攒起来,“姐,女神……”
季棉棉吓得赶紧到处找,房间里根本没有,不一会季棉棉就满头大汗。
她赶紧给小徐打电话。
“你有没有看到青丝姐?”
小徐也在房间里休息,听到季棉棉火急火燎的声音,赶紧问:“没有,怎么了?”
季棉棉急哭了要:“不见了,青丝姐不见了。”
小徐一听也急了:“怎么会不见了,你先不要急,你不是一直跟青丝姐在一起吗?”
季棉棉哭道:“是在一起,我坐在床边守着,可是,可是……我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我……都怪我,我太没用了。”
小徐也不忍心责怪季棉棉:“你先别急,先找人,我电话到剧组问问,看她有没有去剧组,你下楼去前台问问前台客服有没有看到她出去。”
季棉棉赶紧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她一路跑到楼下,找到前台客服,他们果然看见了燕青丝出去,还让他们帮忙叫了一辆出租车。
小徐很快也下了楼,他告诉季棉棉:“没有去片场,是不是去医院了?”
“走,我们去医院。”季棉棉拖着小徐就去开车。
他们俩想不到燕青丝还能去哪儿。
……
一辆出租车停在市警察局前,师傅说:“小姐,到了。”
燕青丝说了声谢谢付了钱下车。
燕青丝进去,直接对一个穿制服的男警察道:“我是来录口供的,今天清晨4点在万都酒店门前发生的……”
“哦,我知道,你跟我来吧。”那警察将燕青丝上下打量一番,“你是那个明星?”
“算是吧。”
男警察对燕青丝的态度温和,没人会拒绝对美女,横眉冷对,何况,燕青丝是个受害人。
燕青丝如实将当时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谢谢配合,后续的调查我们有新情况,会及时通报你的。”
燕青丝没动,她道:“我想见一眼那个凶手可以吗?”
“你……”
“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她应该还在羁押审问中吧。”
男警察惊讶,点头,“这,那好吧,不过我去请示一下,上头同意,你就能见,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燕青丝:“谢谢。”
男警察直接敲门进了副局长办公室:“副局,您姑妈被刺伤那个案子正主来录口供了,要求见一面那个行凶的人。”
坐在办公桌前的苏臻抬起头,一张英挺俊朗的脸,赫然袒露在人前,像一把收敛去锋芒的利刃,他沉思片刻,道:“给她见。”
“好。”
苏臻犹豫一下站起来出门。.
岳夫人疼的哎哟哎哟:“疼啊……你肚子上让人捅个窟窿试试,你个不孝顺的臭小子……”
岳听风用棉棒沾湿轻轻擦着岳夫人的嘴唇,她虽然手术之后精神状态还可以,但是现在还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东西,看着岳夫人嘴唇上翘起的干皮,岳听风心疼。
“外婆说,您打小就最怕疼了,昨天冲上去的时候,怎么不怕了?”
“怕啊,我看见那刀子腿都软了,可我当时想,青丝要是出事了,我儿子这辈子不就得打光棍了……”
岳听风的手顿一下,“你就没想想……万一没命了呢?”
“哎呀,当时谁能想那么多啊,我看见了,我有能力,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我喜欢青丝,我要是眼睁睁看着她受伤,以后我还怎么面对她?”
“那等青丝来了,你好好跟她说说,借着这个劲儿让她嫁进咱家算了,您这样的国民好婆婆,上哪儿找去啊?”
“就是就是……等她来了,我就跟她说……儿子,你给我喝口水……”
“不行,医生不让。”
“医生又没在,就一口,一口……”
“一口也不行。”
“哼,我生气,我真的生气了……”
燕青丝听着里面的对话,眼睛一片模糊,她抬起手脸上一片湿润,燕青丝用力擦着,可眼泪却越擦越多。
她凭什么自私的去享受别人这样真挚的爱。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燕青丝猛地转身,看见了昨晚打牌的苏家三个堂兄弟。
苏小六看见燕青丝满脸的泪水,尴尬的挠挠头:“表……燕小姐……”
燕青丝的心脏抽搐一下,她是个很敏感的人。
苏小六对她的称呼,从亲昵的表嫂,变成了疏远的燕小姐,就说明,对她的认可,已经变成了否定。
具体原因是什么,她想她是知道的,她没有资格说什么,因为,连她都觉得,他们做的是对的。
苏小三低声道:“我想和燕小姐聊聊,可以吗?”
燕青丝跟着苏小三下了楼。
站在一棵小叶榕下面,听着一阵阵蝉鸣,苏小三叹息一声,开口:“今天清晨发生的事具体经过我们都知道了,我爷爷奶奶已经在路上,我们苏家两代人,只有姑妈这一个女孩儿,可是偏偏姑妈的婚姻不幸,我爷爷奶奶对她一直很愧疚,两位老人年纪都已经很大了,他们不求别的,只希望我姑妈至少能长命百岁,平安康泰……”
燕青丝左手握住右手,努力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她努力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我会……”
燕青丝想说:我会离他们远一点。
可是这句话,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她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自私的想拥有。
苏小三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他还是道:“燕小姐,我想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二哥,就是你在警察局碰到的那个人,他告诉我了我你现在的情况,他会派精干的警员暗中保护你,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叶韶光不动:“我觉得可能我们这样是一个安全,又好的距离,或者你可以上来,我带你去睡一觉。”
几面看皱眉,他喵的,怎么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季棉棉忍着怒气对叶韶光道:“睡,可以啊,不过,你下来跟我走,地方我来挑。”
叶韶光嘴角抽了两下:“你还……真是……”
“别跟我废话,你就说你敢不敢跟我走,是个男人,就痛快点。”
这种挑衅的话,没能让叶韶光一时冲动立刻下车,他手指敲着方向盘,问:“你随便跟谁都这样随意吗?”
季棉棉撇嘴,耻笑道:“当然不是我也是有原则的,你以为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流氓吗?”
叶韶光的敲方向盘的动作停下来,伸手打开车门。
叶韶光站在了季棉棉面前,他道:“我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轻点,我怕……”
最后一个“疼”字没有说完,季棉棉就发力一个干脆利索的过肩摔,将叶韶光摔倒,她指着他骂道:“我上次说了,别让我再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摔你丫一次,哼……”
季棉棉出了气要走,叶韶光扶着车缓缓站起来,他疼的喘口气,背靠着车门,道:“我有一句话,关于你女神的,你要不要听?”
季棉棉停下脚步,回身防备的看着他:“什么话?”
叶韶光咳嗽两声,后背太疼了,刚才摔倒的地方还有一些凸起的石头,叶韶光能忍着没有惨叫,已经是强撑。
他喘口气道:“你不过来,我怎么告诉你?”
季棉棉眯起眼睛,她可不会随随便便相信叶韶光了,这男人是个妖怪。
“我都被你摔成这样了,难带你还怕我不成?”
季棉棉不屑的撇撇嘴:“怕你……哈哈……笑死人了,我会怕你一个病歪歪的家伙。”
季棉棉走到叶韶光面前:“快,说吧,我听着呢,不要浪费我时间,我可忙的很。”
叶韶光唇角浮现一抹浅笑,他一把拉住季棉棉的手,用力拖进怀里,抬头吻上去,咬了一下季棉棉的唇。
在季棉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推开她,来开车门上车,动作快的一气呵成,根本不像一个被摔了一下的人。
启动车子,落下车窗,叶韶光丢给还犯傻的季棉棉一句话:“告诉燕青丝,我看她的小助理了……”
季棉棉张着口,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
等车子跑远了,季棉棉才用力抓了一下头发:“卧槽,你竟然跟我抢女神抢小徐……”
叶韶光如果听到季棉棉这句话,估计开这车会撞到桥墩上。
季棉棉揉一下被吻我的唇,叶韶光咬那一下有些疼,她呸了两口:“王八蛋,刚就应该多摔你两下!”
季棉棉回到片场,内景正在准备下场戏,她找了一圈没看见燕青丝,赶紧拉住一个人问,有没有看见燕青丝。
那人告诉她,燕青丝好像回化妆间了。
季棉棉赶紧找过去,她上次被吓怕了,很担心燕青丝会出事。.
岳夫人因为失血的原因,脸色苍白,但她眼睛很亮。
跟苏家二老说话的时候,没有一点顾忌,仿佛还是个未出嫁的小姑娘一样,下巴抬起,那种炫耀的表情一览无余。
在岳夫人的心里,她喜欢的,那就是最好的。
她儿子虽然没什么优点,可那是她儿子啊,所以是最好的,青丝那么厉害,那么多优点,就更加好了。
苏家二老眼眶都是红的,两人对看一眼,眼中浮现深深的忧虑。
他们自己的女儿,他们比谁都了解,在家中被宠的太过了,天真不谙世事,虽然经过了婚姻的打击,但,心中那颗赤子之心始终没有变过,他们都没见过燕青丝,他们很担心,女儿会被骗。
单单从女儿肯替那燕青丝挡刀就可以看出,那个女人,心思定然很深。
两位老人,都觉得那样心机深,又复杂的人,很不适合岳听风。
她现在做的一切,如果都是为了嫁入岳家,那等结婚后,她的真面目暴露了,他们女儿大概被压的不能翻身。
两位老人心思并没有错,岳夫人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他们最疼爱,最愧疚的都是这个女儿。
她的婚姻,是他们犯下的大错,没看清,岳鹏程那个渣男。
他们不想看着女儿年岁大了,再被儿媳妇欺压,不然他们到底都没办法安心的闭上眼。
苏老太擦擦眼泪,说:“眉眉,这个不急,你先把身体养好。”
苏老先生道:“是啊,这个不着急,不着急,你好好养伤。”
岳夫人摇头:“我身体没事儿,你们俩来了,我反倒还得照顾你们呢。”
岳听风在一旁道:“外公外婆,医生说我妈身体没有大问题,没有伤到要害,你们不要太担心。”
苏老太脸色变得有点差,语气不善:“怎么能不担心,你看这脸色差的,没伤到要害,那是眉眉命大有福气,可不是凶手手下留情。”
苏老太有些迁怒岳听风,如果不是岳听风识人不清,看上那个燕青丝,也不会给她女儿带来这场祸事。
岳听风一听,便觉得不对,老太太明显是有气。
他想想大概是能明白的,最疼爱的女儿受伤,老人家自然关切,会生气也很正常。
不等岳听风说话,岳夫人便道:“妈,你干嘛教训我儿子啊,又不是听风让我受伤的。”
苏老先生打圆场:“你妈也是心急……”
岳夫人当然不会跟自己父母计较,她对岳听风说:“儿子,你外公外婆来了,你就先回酒店一趟,去收拾一下,看看青丝,让她别担心,我很快就出院了,我还等着,我们一家三口去旅行呢。”
岳听风笑道:“好,那我先回去一趟。”
“外公外婆,我先走了。”
岳听风还没走出病房门,就听见岳夫人对两位老人道:“把妈,你们不知道,我们家青丝特别厉害,什么都会,等你们见到她,一定跟我一样喜欢她的。”
岳听风唇角勾起,他走出房门。.
这几日没有休息好,站起来之后眼前一阵剧烈晕眩,燕青丝扶住树,等感觉好一点她睁开眼,她想去讲那棵蒲公英弄走。
可是当她看抬头看过去,却发现正有一只手将蒲公英拔起。
燕青丝一愣,立刻顺着那只收看过去。
烈日下,他的笑容灼热明亮,仿佛可以穿破乌云遮蔽,照进永远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带给她一种从没有过的悸动。
他捏着绿油油的蒲公英走过来,站在燕青丝面前,伸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我就说,刚才不对,你还真在这,等了你两天了你都不来,想造反啊。”
燕青丝脑门上一疼,这才醒过神来。
“你……怎么……”
岳听风不给燕青丝说话的机会,一把楼主她肩膀:“我要不过来,还没发现,你在这偷懒呢,走,跟我上去,你准婆婆都快想死你了。”
燕青丝拉着岳听风:“我……等等……”
她不能去见岳夫人。
岳听风捏一下燕青丝的脸:“等什么等啊,你准婆婆现在等你等的快成怨妇了,你要再不去,估计,她都得相思病了。”
“你……先……我……剧组有事,得赶紧回去,我过两天再来。”
燕青丝想逃避,她不敢去看岳听风的脸,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
如果她理智一点,她现在应该直接告诉岳听风,不要再来找她,不要再个她有任何联系,离得远远的。
可是,她偏偏不想理智,她偏偏就自私的想多享受一会那份温暖。
她一个人在充满荆棘的路上走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碰到这一点点温存,她真的舍不得啊!
燕青丝现在心里在激烈的挣扎着,离开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法继续留下。
燕青丝推开岳听风,转身要走。
岳听风的声音从背后清晰传来:“你在逃什么?”
燕青丝的脚步停下,手慢慢攥紧。
“你心里有疙瘩是不是?”
“你觉得是你拖累了我娜,是吗?”
“你觉得,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时吗?”
岳听风一连问出的三个问题让燕青丝身体开始颤抖,他仿佛是从她心里钻出来的。
燕青丝已经走出大叔的阴凉,站在烈日下,阳光暴晒她感觉不到热,只觉得一阵阵的冷意从心里扩散出来。
岳听风走过开,重新站在了燕青丝面前。
他在医院照顾了岳夫人几天,他眼睛下面有青色的阴影,还有一圈胡渣,衬衣挽起,露出一截手臂,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睛却黑亮,深不可测,盯着燕青丝的时候,似乎能将她心里所有的秘密都扒开,放在这烈日下暴晒。
岳听风抬起燕青丝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他道:“我认识的燕青丝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她从来不会逃避。”
燕青丝嘴唇动了几下,自嘲一笑,她望着岳听风道:“对,你以前认识的不是这样,我如果还是和你刚认识的那个燕青丝,我会毫不犹豫的利用着你。“.
岳夫人放下岳听风的耳朵,捂着肚子凑过来,笑容满脸,道:“醒了醒了……青丝……哪里还不舒服?”
燕青丝张张口,喉咙里火灼一样,可能是在下面晒的太久了,发不出声音来,燕青丝努力了好一会才发出微弱的声音:“很好……”
这些年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心里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明朗过。
仿佛拨开乌云,终得见那一抹光明。
沉寂多年一个人性走过的荆棘路上,终于喧嚣起来,终于有了人烟。
燕青丝唇角勾起,人总是在学着长大,长大的代价,或许好,或许坏。
燕青丝短暂的25年一直在蜕变,在成长,每次的成长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好像一直走在路上,脚下从没有可以停歇休息的地方,途中也不会有人给她递出任何善意,曾经,她也拒绝那那些善意。
她从童年中切割掉自己的善良和懦弱,让那份绝望很恨意,化作支撑下去的动力,她可以和全世界作对,和所有人为敌,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她报了仇,直到死。
可人生总是不会按照预期的轨道发展,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岳听风的出现,岳夫人的出现,就像是她途径之处,荒芜灰暗的路边突然出现的一朵小花,让她忍不住停下脚步,那是她世界里除了灰暗之外,能看到的唯一亮色。
让燕青丝知道,她的世界里,除了复仇,还能看到其他东西,更美好的东西。
她的人生,其实,也可以更好一些。
没有人愿意永远在黑暗和寒冷中度过,人类有追逐光明温暖的本能,燕青丝也不例外。
当那朵小花冲她伸出时候,当她接触到温暖是什么感觉,她再也不想放开。
岳夫人看燕青丝脸色很差,脸上还有被晒伤的地方,抬手拍了一巴掌岳听风:“你傻啊,快去倒水啊……”
岳听风赶紧去倒水,他端着一杯水回来,“青丝,来喝点水,我冲了点葡萄糖……”
岳听风扶着燕青丝起来,将杯子送到她嘴边。
岳听风喂的有点猛,燕青丝没喝完,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落进脖子里。
岳夫人看见又拧了一下岳听风的耳朵:“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追老婆呢,活该你追不到,人医生说了,青丝晕倒明明是脑充血,你非说是晒晕的,肯定是扛着上楼弄晕的……”
岳听风耳朵快被揪掉了,疼的要死:“妈,妈……我错了,来,来,你喂。”
燕青丝一听赶紧道:“我没事了,我自己来。”
燕青丝从岳听风手里接过杯子,慢慢喝着。
岳夫人坐下,看燕青丝脸色憔悴,黑眼圈严重,心疼道:“医生说你严重缺乏休息,血糖太低,你这几天都没听话好好休息吧?”
燕青丝放下杯子:“我……”
她心里虽然想清楚了,可是面对岳夫人,她还是觉得,内疚,心虚,想清楚,和真的面对,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燕青丝眼睛一点点变得湿润,她道:“燕明珠说我只会给人带来灾难,您可能不知道,我算计我生父,继母,同父异母的姐姐,还有小姑,我让燕家家破人亡,我把燕明珠弄进了疯人院,前天有人跟我说,如果不是我步步紧逼,燕明珠或许不会这样,可是,我没觉得我错。”
岳夫人看着燕青丝,道:“这个世界的残忍,不该让你来宽容。”
燕青丝震惊的看着岳夫人,这是第一个这样告诉她的人。
别人从来都是告诉她,你不要那么心胸狭窄,你不要那么咄咄逼人,你不要太狠毒,你不要……你不要……
就连叶韶光那种手中不干净的人,都说她太过分,只有岳夫人这样说。
“您……真的把我当做亲人吗?”
岳夫人抬手戳了一下燕青丝的脑门,训道:“我要是没把你当亲人,会对你这么好吗?就你这种臭脾气,你以为你真的人见人爱啊,你也就碰到了我你知道吧,换个人,谁能像我这么有眼见。”
燕青丝忽然就笑了,她点头:“我知道。”
岳夫人摸摸燕青丝的头顶:“所以啊,你得对我好点,我这样的好婆婆,你那里找呀,何况,我家有钱啊,岳家的钱全都是我儿子的。”
“还有苏家,我当初陪嫁就有很多苏家股份呢,还有我爸妈那,他们最疼我了,等哪天他们万一真的去了,那不都是我的吗?还有我三个哥哥,他们谁能少的了我的钱,你看看,我是个大富婆啊。”
岳夫人恨不得将自己的老底子全都揭开,就差没直接说:快看,快看,我多有钱啊,你赶紧来抱大腿啊。
燕青丝看着岳夫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心头的那份沉重,不知不觉间,消散很多。
她点头:“嗯,我知道,您很有钱。”
越来越觉得,岳听风很多都是遗传的岳夫人。
岳夫人捏捏燕青丝的脸:“所以,我家大业大,我们家有权有势啊,进了我家门,后半辈子饭票就有了啊?”
“你的那些危险,都不是事儿,别怕以后伯母给你多顾几个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护你,还能拉拉风,你们做明星的,架子不是一定得摆足吗?”
岳夫人拉着燕青丝东拉西扯,什么都说。
燕青丝发觉或许岳夫人才是哪个最睿智的人,她没有一本正经的跟她聊天,没有给她任何压力,三言两语,似乎什么重点都没说,但却就这样,把燕青丝心中的压抑一点点减去。
“听风他外公外婆都来了,回头你见见他们,老头老太太可有钱了,让他们给你之前的见面礼,我跟他们说了,给我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绝对不能轻了,不然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燕青丝听到岳夫人说苏家二老,心中一紧,她更不敢见,她想起那天苏小三说的话。
苏小三是个晚辈,他绝不会去管长辈的事情,所以那些话,不是他要说的,而是苏家二老让他说的。.
燕青丝淡淡道:“我不需要……”
苏臻想起燕青丝那疯狂的举动,道:“你不用想拿你自己钓鱼,我们的人会暗中保护你,你也不用拒绝,你是纳税人,警察理应保护你,我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犯罪发生而不去制止。”
屋内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苏臻。
燕青丝惊讶的是苏臻,这个苏臻,竟然是这样一个尽职尽责的警察。
岳听风岳夫人和苏小二惊讶的是,天哪小二(二哥),竟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
岳听风心中疑惑,苏臻跟燕青丝说话的口气,怎么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苏臻很覃塘,他不在意其他人看他的眼光,道:“姑妈,大哥不能过来,让我给代他向您道声对不起,他会尽快赶回来的。”
岳夫人一听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知道他工作,不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你让他自己照顾好身体就好,不用担心我,我就是受点小伤,又不是死了,不用回来。”
苏家6个孙子中,岳夫人最疼爱的是苏家老大苏斩,她出嫁前带了苏斩好几年,所以,跟他感情最好。
只是苏斩工作很特殊,所以,鲜少能回家,他们姑侄俩也很久没见了。
苏臻点头:“好,我会转告给大哥的。”
岳夫人拉过燕青丝,道:“小二,这是青丝,你弟妹,她的安全,你一定要保障好啊,她万一要是在你管辖的地盘出了事,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姑妈放心,我们做警察的,保护每一位公民人身安全,是我们的义务,不会让她出事的。”
“那我就放心了,还有那个凶手啊,她很坏的,你不能那么轻易就放了她。”
岳夫人有些孩子气的话,令苏臻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很浅的笑容。
苏臻点头:“是,我听姑妈的,不会轻易饶了她。”
苏家兄弟子在病房呆了一个小时才离开,岳夫人赶燕青丝和岳听风一起走。
“你们俩就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了,回去洗洗涮涮,收拾干净了再来见我,这么丑,我都不想看你们。”
一句话说的岳听风真心无奈,他现在邋遢的模样,还不是为了照顾她吗?
不过岳听风也知道,岳夫人刀子嘴豆腐心,这是赶着他们俩回去休息。
四个年轻人一起下楼,苏小二和苏臻走在燕青丝岳听风后面。
他们看着岳听风搂着燕青丝的肩膀,一路上都不肯放开一下。
苏臻是警察,学过犯罪心理分析,岳听风这种肢体上表现出来的绝对占有,就是一种宣誓主权。
原本是该分开走的,岳听风停下第燕青丝道:“青丝,你等我一下,我跟二哥说几句话。”
燕青丝点头:“好啊……”
岳听风一把拽过没说话的苏臻,拉到远处。
只剩下燕青丝和苏小三,两人都觉得很尴尬。
苏小三开口:“燕小姐,似乎并没有履行你的诺言。”
燕青丝原本是心虚的,在听到这话后瞬间消失,她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无所畏惧斗志昂扬的燕青丝,她抬起头笑着:“是啊,我食言了,我这个人从来说话不算话。”.
岳听风的人生划分为遇到燕青丝之前,和遇到她之后。
这是他一生的分水岭,最重要的一个点。
之前的人生,用他亲妈的话就是,一个混世魔王,遇到燕青丝之后,就是一个傻子。
他把他从没想过,从没做过,从没体验过的事情全都给做了。
以前的岳听风活的那叫一个讲究,那叫一个精致。
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必须是精挑细选,必须是最好的,缺一点都不乐意,少花一分钱都不行,所到之处不把人弄的人仰马翻,那都是他好伺候。
但现在,他为了燕青丝,他把那些所有华而不实的东西全部脱掉,只留下最本真的自己。
第一次想为了一个人,好好生活。
燕青丝扭头看着他:“哪怕我会给你们带来很多灾难,哪怕跟我在一起,可能会面对很多不可预知的危险,你也觉得无所谓?”
岳听风摇头,一脸不在意:“不是无所谓,而是为你这些都值得。“
“你说你要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谁搭理你,我才不会对看你一眼呢。”
可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做这些自然都是值得的,冒再大的危险也会的,因为她是最好的。
这世上没免费的午餐,也没有白白就能得来的老婆。
想要娶老婆回家,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像游戏里打怪,boss等级越高,爆出的装备才越好,燕青丝这样的稀有品种,那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得到啊。
燕青丝笑了,岳听风和岳夫人很像,刀子嘴豆腐心,总是不会刻意的去说好听的话,但却会说出让她毫无压力的话,无形中,就会让她心情好起来,压力渐渐散去。
“那可是你亲妈啊,你都不担心她以后的安全吗?你刚才跟苏臻说话的时候,他也告诉你了吧,我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岳听风挑眉:“知道,我当然担心,毕竟我就那一个亲妈,但是,我更能保护她,燕明珠那次是我没防备,以后我会注意,在我心里,你和我妈一样,你们都是我的女人。”
他的女人,一辈子最在意的两个女人,他一定会保护好。
刚好到了红灯,岳听风停下车子,捏一下燕青丝的脸:“你得相信我,我比你以为的要强大很多,你也不要什么事都总想着自己一个人去扛,你肩膀太瘦,你没我有钱,你也没我高,你扛不起来,但我能。”
“我如果也不能,那我们两个加在一起总能。”
燕青丝笑起来:“我努力。”
努力学着去相信,去依赖。
这些她曾经都不屑的,她会再捡起来,但是也只是对岳夫人对岳听风。
岳听风揉揉燕青丝的头发,发动车子,“我知道你不能一下子真的全部相信,我也不逼你,反正我这样好的男人,绝无仅有,你早晚会死心塌地爱上我。”
岳听风非常自信,他看上的女人是最好的,自己当然也是最好的,不然配不上啊。
高配和高配才是王道!.
有些委屈,有些气,她不会自己咽下去,她就是要发泄出去。
那天的事,就算再来一次,燕青丝还会这样做,不过,她肯定会更聪明一些,绝不会让人拍到。
燕青丝的世界里,人就应该坏一点,玛丽苏,那都是上帝做的事,跟她无关。
以后就算是死了要下地狱,那也得等到她死了再说。
岳听风问:“你确定吗?”
燕青丝点头:“对,我确定,我不会退缩,我更不会逃避。”
还有一点,燕青丝不能回医院,万一这个时候,苏家二老去医院怎么办?
她当然是不怕他们,只是怕岳夫人伤心。
燕青丝很喜欢看岳夫人的笑脸,很喜欢听她说话,她说话的时候,燕青丝总有一种回到了小时候听妈妈讲故事的感觉。
岳听风吻了一下燕青丝额头:“好……我陪你。”
燕青丝摇头:“你别啊,你好歹是公司老板,你不能被人拍到,跟我狼狈为奸,何况你这个时候,出现,被拍到,反倒是不好。”
到时候,别人只会以为,哦,怪不得这个人渣这么嚣张呢?原来早就跟岳氏太子爷勾搭到一起了。
虽然圈内一切人都已经知道了,但是……还没有真的曝光,普通人还不知道。
这个时候,燕青丝不能将这个把柄送出去。
岳听风叹息一声,虽然还是不能正大光明的让别人知道,他是燕青丝的男人,但,这个时候,也不能计较这个。
岳听风摸出一个口罩和宽大的太阳镜,戴上:“这样呢?还能看出来吗?”
燕青丝咯咯笑起来,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棒球帽给岳听风戴上:“这样就可以了。”
……
岳听风下车之前,先给酒店的保安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都出来,一会儿他记着人多,冲撞起来会伤到燕青丝,让保安一会护在周围。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燕青丝果然就看家了,门口读者很多记着,一个个长枪短炮,都在等着她。
燕青丝笑了,这些记着,还能吃苦耐劳,这么热的天,为了抢个新闻,也是拼了。
她伸手去推车门想下去,被岳听风按住了手。
岳听风捏捏她的手:“别怕,我会护着你的,”
若是以往,燕青丝大概会回一句:用不着,别让我保护你就行。
但今日,她点头:“好啊!”
保安很快从酒店大门出来,来到了车前,岳听风先下车,然后绕道副驾驶,打开车门让燕青丝下来。
燕青丝刚刚一露头,那些记者便看到了,蜂拥过来,幸好岳听风让保安围着,不然,燕青丝瞬间就能被挤扁。
不知多少长枪短炮对着,燕青丝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岳听风将燕青丝护在怀里,慢慢往酒店门口移动。
有记者问:”燕小姐,你对网上爆料你打人的黑料有什么看法?你是否真的打了?“
燕青丝没有看,冷着脸,被岳听风搂在怀里,道:“打了。”
“那你为什么打她?”
这记者问的还不算过分,燕青丝随口道:“她欠。”.
燕青丝的举动让所有记者都沸腾了,这种爆料简直要秒杀所有的头条,燕青丝一个人,就可以扛下所有头条的重担,往后一个月,都不担心没东西可以写了。
照相机快门咔嚓的声音,在耳边聒噪。
岳听风紧紧抱住燕青丝,他的心情都要飞起来了,心跳声盖过了一切,世界里全都是燕青丝的模样。
岳听风感觉到嘴里是甜的,那甜意从心里一直蔓延到口中。
这个隔着口罩的亲吻,大概是岳听风一辈子经历过的最美好的亲吻了。
盖了章,打上标签,以后,他就是有身份的人了吧。
以后,他就是燕青丝正大光明的男朋友,他再也不是一个只能爬床的人了,他可以正大光明就跟她睡了。
岳听风心里都在冒泡泡,咕嘟咕嘟的,一张口,估计都能吐出成串的泡泡来,在太阳下都是新型的,都是粉色的。
记者按快门按的手都快麻了。
燕青丝说出那句话之后,心里瞬间就轻松了,她承认了,没错,她承认了,她就是承认了。
她有男朋友了,是的,她恋爱了。
这就是她的男人。
燕青丝松开岳听风,对记者道:“你们想问的要问的,我都回答了,现在请让开,我要回去休息,不然我要报警了,告你们骚扰我正常休息。”
可刚才那个记者还是不依不饶:“燕小姐,既然你都承认这是你男朋友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见你男朋友的真面目,也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这次别说燕青丝,其他记者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这话有问题吧?
什么叫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都亲了,都抱那么紧了,还不真啊?
燕青丝一脸讥笑看着他:“这还不够真?你是非要拍到我们俩滚床单才算真吗?估计真拍到,就不到恋情曝光,而是改名叫艳|照门了吧?”
“我男朋友为什么要让你看,我恋爱是谈给我自己的,又不是给你看的,你想看,回去看你男朋友去,别看我的。”
一群记者哄堂大笑。
那男记者,脸色涨红:“燕青丝,你不尊重我们媒体记者,还是你根本就心虚,你其实就没什么男朋友,这个人也是你拉出来挡枪的,你根本就是……”
燕青丝打断他的话:“第一,我只是不尊重你这个人,因为你在刻意找我茬,没道理让我尊敬你。”
“第二:我男票要钱有钱,人长的又帅,脾气虽然不好,那都是对别人,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这样的好男人,我凭什么给你看,这年头,不但要防女小三还得防男小三,我得护着我男票,防止他被抢。“
岳听风觉得心飘起来了,他就知道,他这么好,燕青丝早晚爱上他。
看,在她心中,他是如此的完美!
燕青丝瞥一眼岳听风,抬起下巴道:“当然,别人别抢不过我,谁让我是你们口中的狐狸精。”
岳听风搂紧燕青丝,道:“对,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
就在燕青丝醒来没多久,曾莹盈发了一条微博视频,视频中她素颜出镜,模样憔悴。
曾莹盈先鞠了一个躬,道:“对不起,很抱歉我在这里先向大家道歉。”
“我没想到自己的一点小事,会引来这么多的关注,打扰了大家很抱歉,关于我被打的原因,我跟青丝姐当初只是有一点点小矛盾,是我的原因惹怒了青丝姐,所以她才动手,我在这里向青丝姐道歉……”
曾莹盈声音沙哑,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她擦了一把眼泪,一边哭一边故作坚强道:“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希望青丝姐不要因为我的原因生气,回到剧组,我们大家都在等你。”
曾莹盈这个道歉视频不发还好,一发瞬间将舆论又给掀了起来。
她的话听着是道歉,却字字都是陷阱。
等燕青丝笑着看完,点开那条微博下的评论,冷笑一声。
#我怎么看都觉得这视频,像是被人逼着发的?盈盈是不是受到了威胁平安海市#
#惹怒了,一言不合就动手啊?把人往死里揍啊?要是这样,我早就被抓不知道多少次了。#
#到底是谁把燕青丝这种人渣给弄进剧组的?#
#盈盈不哭,我们都在你背后,决不能让某个贱人得逞#
#打了人,还这么嚣张,#
#哦,燕贱人还没回剧组哟,还没回剧组哟,脸可真大,不知爬了哪个后台的床,竟然让全组等她一个#
#燕青丝一生黑,不解释#
曾莹盈的小视频委屈又无奈,让人一下就联想到她是被威逼这发的视频,故意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更加激怒了不明真相群众的盲目正义感,最后一句话点睛之笔……直接证实燕青丝离开剧组。
燕青丝拖着脸说:“这女人背后有人啊。”
岳听风拉起燕青丝的手,亲了一下:“是啊,肯定有个能力不弱的团队再操控。”
“看到你女朋友被人这么黑,你有什么想法?”
岳听风想了一下,认真回答:“你被黑,不用工作,有时间陪我,挺好的……”
燕青丝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时候,作为男票不应该是安慰,应该很霸气的说一些话吗?
燕青丝撇岳听风一眼,在他脸上拧了一下。
岳听风捂着脸说:“我说的很认真,难道不是吗?要不是这件事,你现在肯定在片场呢,哪里能陪我睡觉。”
燕青丝……
她翻身下床,
岳听风跟在后头:“真气了,真生气了?”
燕青丝洗脸,岳听风在旁边捣乱,她受不了,踢了他一脚:“别闹了,快去医院,陪你妈,你怎么一点都不孝顺。”
岳听风靠在盥洗台上,勾起燕青丝睡衣的衣领,看见里面深深的沟壑,眼睛暗下来:“我妈要是知道,我这个时候,跟她未来儿媳妇单独相处,肯定不会让我过去的,比起我陪她,她更希望未来有个孙子能陪她,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孝顺。”
“燕青丝,我们来生孩子吧。”
…….
季棉棉绷紧嘴巴,但大大的眼睛依旧看着叶韶光,似乎再说:看看看,恼羞成怒了!你果然就是看上了小徐的,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禽兽。
季棉棉心里想的则是,艾玛,口味可真重啊!
叶韶光恨恨盯着季棉棉,他现在不止想割了季棉棉的舌头,还想挖了她的眼睛。
这个女人何止是蠢,简直无药可救,燕青丝那样的一个精明算计的女人到底是怎么会把这货留在身边,好想替天行道——收了她。
叶韶光逼近季棉棉:“季棉棉,你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季棉棉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我怎么活这么大的,不过,我爸说,我肯定是笨死的。”
叶韶光呵呵一声冷笑;“你爸爸真知灼见。”
这货以后可不就是笨死的。
季棉棉慢慢后退一点;“我不会鄙视你,也不会看不起你的,就算你口味重一点也没什么,真爱无罪嘛。”
“那个……你要真能帮我女神……”季棉棉拍拍胸口:“小徐那,我帮年的去说,让他为我女神献身一次,他总会同意的……。”
季棉棉只差最后一个字就能说完了,可叶韶光再不想听到她说话,猛的欺身上前,将季棉棉压住,低头死死堵住季棉棉的嘴巴。
他再也不想从这个女人口中听到半点声音,除非是……床上。
季棉棉瞪大眼,靠,一言不合就亲了上来!
明明喜欢的是小徐,干嘛要亲她,她可不是那种无耻的女人,要是说出去她季棉棉跟一个男人,抢男人,她还要不要脸。
季棉棉抬手抓住叶韶光的一只手,一首抓住她腰间的衣服。
季棉棉正要摔,忽然听到叶韶光的声音紧紧帖着她的唇,从缝隙里传出。
“季棉棉你要敢再摔我,信不信我让燕青丝处境更难,你不想给你女神找麻烦把”
他们俩挨的很近,声音仿佛是两人一起说的。
季棉棉急眼了:“叶韶光,你个王八蛋,你睡不到小徐你跟我急什么?你敢动我女神信不信我分分钟搞死你”
唇上一疼,季棉棉惨叫一声:“啊……”
“我想睡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你。”
叶韶光自那晚之后越想越后悔,他怎么就会放了她
季棉棉好像傻掉了,睁着大眼叶韶光。
她下唇一滴血将落未落,那殷红的颜色,竟给季棉棉添了两分艳色,那平常只觉可爱的脸上,竟也有了性感。
叶韶光眼睛眯起,掩盖住残忍掠夺的光芒,今晚说什么也不能放了她。
“你,要不要救,燕青丝。”
楞了足足一分钟季棉棉突然转身在房间里找起来。
叶韶光忍不住问,“你在找什么?”
叶韶光怀疑季棉棉是要找刀,估计,想在这做了他。
“废话当然是找卧室,找床啊,你不是要睡吗?没床睡个毛线。”
——
先给大家说声对不起,十月存好稿子,让我早点更,结果我一忙,把她说的就给忘了,你们别怪她,她还在外头没回家。.
当然……她也的确是一心想睡他。
可……叶韶光很介怀,季棉棉丢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这样毫无芥蒂吗?
叶韶光的手抚摸过季棉棉的身上的肌肤,每一寸,他都去触摸了,他没有负罪感,也没有内疚感,他心里想的是,他要不要,就这样睡了她。
叶韶光只考虑了两分钟,便伸手去脱了季棉棉的内衣,他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底线,作恶多端的人,就像燕青丝说的,都是妖怪,谁也别说谁干净。
他就想撕碎季棉棉身上那份纯粹,他看看,她还能干净多久。
叶韶光的眼神幽暗炙热起来,季棉棉的身材多好,他亲眼见到了,才知道,尤其是,她不说话,不开口的时候,对叶韶光简直是巨大的吸引,根本无法抵抗,也抵抗不了。
叶韶光低头,唇落在季棉棉心房。
突然,季棉棉呢喃一声:“女神……女神……”
叶韶光的动作停下来,这个时候,从身下的女人口中听到她喊另一个女人,那感觉简直比她喊一个男人的名字,还让人抓狂。
叶韶光恨恨道:“燕青丝给你灌了什么**药。让你如此的死心塌地。”
季棉棉又喃喃道:“女神,我……是你的……小脑残……”
叶韶光讽刺一笑:“你可不是小脑残,你分明是个……没脑子。”
叶韶光不想再从季棉棉口中听到任何声音,伸手捂住她嘴巴。
季棉棉的嘴唇蠕动几下,柔软的唇瓣摩擦过,叶韶光的掌心。
原本只是一个微笑的动作,却带给了叶韶光惊涛骇浪般的反应,他像是被万伏电压击中一般,猛地跳起来,连连后退,他狠狠甩了一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的感觉,滚烫的,很剧烈的麻,像是真有电流划过。
叶韶光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掌心,竟然也是如此敏感的地方,他不敢置信看着。
他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他想试试,但没有反应,完全没感觉。
叶韶光又看向季棉棉……他踌躇之后,伸出手,掌心落在她唇上……
同样的感觉,同样的剧烈,叶韶光喘息一声,重重躺在季棉棉身边!
……
燕青丝半夜就知道,岳听风又爬了上来,她困的要死,懒得搭理他,反正关系都这样了,她也正是承认了,爬就爬去呗。
只是旁边床上还睡着岳夫人呢,想想,脸皮觉得有点烫。
天亮,燕青丝被麦姐的电话吵醒。
也青丝迷迷糊糊接通,听见麦姐在电话里道:“青丝,你最近最好先别出门,哪儿都别去,公共场合,更加不要露面。”
燕青丝清醒了一些,想坐起来,可腰间岳听风的胳膊箍的紧紧的,她动不了:“怎么了?”
燕青丝瞪一眼岳听风,让他放开一点。
岳听风压根不看她,脸在她胸口蹭了蹭,继续睡。
燕青丝拧了一下岳听风耳朵,听到旁边的低笑声,赶紧看过去,就见岳夫人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笑的一脸暧昧。.
叶韶光捏着季棉棉下巴道:“不准出来,不准吭声,不准让发现。”
季棉棉一丝不挂,抱着自己衣服,眨眨眼,天真地问:“我这样你会帮我女神吗?”
叶韶光突然被气笑了,轻轻拍了两下季棉棉的脸:“看你表现……”
季棉棉小声对着叶韶光后背道:“我会好好表现哒!快帮我女神呀。”
叶韶光咬咬牙,转身又回去:“除了你女神,你心里还有其他吗?”
季棉棉果断摇头:“没有啊!”
“当我没问。”
叶韶光砰的关上门。
季棉棉撇撇嘴,她很认真在回答他啊,她心里的确只有女神,没有其他人。
……
叶韶光打开房门看见游戏站在外面,他并没有让他进去,问:“你来干嘛?”
“当然有事啊。”游戏侧身从叶韶光身边挤进去。
“你这么晚还没起不应该啊,叶韶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藏女人了,我靠还真有……我都闻到女人的味儿了。”
叶韶光握紧拳头关上门:“说吧。什么事?”
“什么女人,快让我见见。”
“走了。”叶韶光知道游戏这个人,什么都不在行,就对女人在行,他真能闻出女人的味儿,瞒不过,就承认好了。
游戏撇嘴:“真扫兴,我还想看看,能让你开荤的人是谁。”
“你说不说?”
游戏在房内看一圈,没瞧见女人,无聊道:“说,当然说……”
“诶,你说,燕青丝现在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我要是帮她一把,她是不是能对我感激涕零,然后乖乖上我的床……”
叶韶光翻个白眼:“你,想太多,她身边,轮不到你帮忙。”
游戏不屑道:“你说岳听风啊,切,你总说他都厉害,我可我没见着他厉害啊,自己女人被骂成狗了,他还无动于衷。”
“他不是无动于衷,而是,觉得还不是时候,你老实点,别忘了……你妈跟你说,最近老实点。”
游戏瞬间蔫了:“我老实,我能不老实吗?”
游戏站起来,“借你洗手间用一下。”
叶韶光面无表情拦下他:“洗手间坏了,还没人进来修。”
游戏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没关系,我只是洗个手,不是……用马桶。”
游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叶韶光的女人藏在洗手间里,想想忽然好兴奋呢。
叶韶光冷着脸:“水龙头也坏了。”
“没关系,我进去用一下毛巾。”
“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我要非进去呢?”
叶韶光是断然不会让游戏进去,这个是花心风流种,里面是个蠢货,不能让他们见面。
就在两人互不相让的时候,洗手间的门悄无声息打开,叶韶光握紧手,这个蠢货,出来倒是穿件衣服啊!
谁料到,季棉棉举起手,一个手刀砍下去,游戏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子一萎倒了下去。
“不被发现的办法,就是……打晕他啊!我很聪明吧。”季棉棉仰着头,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
叶韶光突然倾身吻住季棉棉,低声呢喃:“你有时候……真,蠢的……”让人放不下!.
季棉棉这话还真是没骗燕青丝,她就是找叶韶光睡觉去了。
她还感慨,还是有钱人好,睡的床都好,真舒服啊。
燕青丝仔仔细细盯着季棉棉,她没有作假,很坦荡,很真诚,燕青丝认识的季棉棉,也是个不会撒谎的孩子,她想大概是她想多了吧。或许只是过敏,或者被虫子咬了。
中午12点,微博上又爆出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还是燕青丝昨天在酒店门口被采访的视频,只有几秒钟。
视频中镜头始终对着燕青丝,对话是那个男记者问燕青丝,网上传闻你被包养,陪睡,傍大款这些事是不是真的?
儿燕青丝的回答是:这些我全部都承认!
这短短的两句对话无异于是在娱乐圈,乃至在全民中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知道,娱乐圈的隐形交易一直存在,潜规则也从没停过,别说陪睡了卖|淫都有。
可是,就算真的做了,也不会有一个人承认,谁他妈会那么傻|逼?
但燕青丝偏偏就这么“承认”了,而且是那么多媒体面前。
于是,燕青丝承认陪睡,承认潜规则,承认傍大款,这些全部被刷上了头条。
之前已经稍微平息一点的微博,再次喧闹了起来,燕青丝的热度被刷上前所未有的高度,也被黑到了一个新高度。
网友纷纷感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话来骂燕青丝这个女人了,之前只是觉得她不要脸,她太贱,结果……那些现在看来,都是美好的形容词,她根本就没生个脑子吧?
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样吧?
就连燕青丝自己的粉丝都开始成规模的脱粉。
之前燕青丝不发声保持沉默,粉丝还能为她辩解,可现在,她自己“承认”,她自己“承认”了,谁还能再帮她?
毕竟,不能粉一个“陪睡”的明星。就算偶像不要脸,可粉丝要啊,要脸啊!
燕青丝的粉丝自己刷了一个话题:说好的做一辈子“情丝”,但却再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季棉棉气的眼泪哗哗流:“太可恶了,他们怎么能这样,这些人太坏了……”
叶韶光说了要帮女神的,为什么,现在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季棉棉好想去掐死叶韶光,王八蛋,骗子。
燕青丝的原话明明不是这样,他们故意掐头去尾只留下这一句,不明真相的听起来,就是燕青丝承认了记者的所有质疑,承认了曾经泼在她身上的所有污水。
燕青丝知道这是第二波攻击,或许,从一开始,那个记者的提问,就是故意在设文字陷阱。
不过,这个没关系,燕青丝反倒是更兴奋了,拍到当时完整版视频的记者很多,除非设计这件事的人,能买通当时的所有记者,将完整版视频全部买走销毁。
好在岳听风他们最早就有准备,早就搞到了完整的视频。
燕青丝终于看到了反击的曙光,这是一个最佳的反击点,她真应该感谢,是谁部署的这个。.
岳听风一把抱起燕青丝:“今天过去之后,我不会让你在娱乐圈再被人黑,我要给你彻底洗白。”
燕青丝摸摸岳听风的头算是奖励:“好啊。”
“那你回头一周发一张我们俩照片。”
燕青丝似笑非笑道:“一周一虐狗吗?”
岳听风:“对……”
燕青丝已经能想到将来她微博评论区的情景。
燕青丝的翻身仗这才打一半,只洗白了被诬陷陪睡的事情,但打人的事还没完结,虽然陪睡门的热度掩盖住了打人的热度。
但依旧有一部分在刷:陪睡的事情是说清楚了,那打人呢?打人的事情总不能这么不了了之吧?这依旧不能改变燕青丝道德败坏的事实。
岳听风等时间差不多了给苏臻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的平安海市的官微发了一则录音,并发文:关于燕青丝涉嫌打人一事,经查属实,但也确有原因,双方都有过错,此事涉及到当事人**,不便透露更多,此事已经安排两名当事人私下调解。
整个录音是从曾莹盈开始说燕青丝坏话开始,一直到燕青丝进去破门而入。
孰是孰非,一切全部都袒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只要是思维逻辑正常的人,都有辨别是非的能力,燕青丝为什么打人也终于有了真正的解释。
‘全世界都欠燕青丝一个道歉’的热搜,再次被刷上头条。
#放下那个绿茶婊,我来打#
#妈的,我去买框鸡蛋,我砸死那个绿茶婊#
#没想到事实是这样的,我为我的无知和愚蠢道歉,心疼燕青丝,什么都不说,以后她就是我女神#
曾莹盈的微博沦陷了,她的经纪人发更多微博都无济于事,因这件事获得过多少同情,如今就遭受多大反弹,燕青丝在整个持续数天的反黑站中,获得了全部胜利。
所有人在事过之后都忍不住感慨:哦,燕青丝原来是个不错的人,嚣张的可爱,那么倨傲,那么特立独行。
傍晚,燕青丝和岳听风相携走出酒店。
顺便被记者包围,和上次的多多逼问不同,这次记者看见燕青丝明显温和了好多,尤其是看见旁边带着口罩的岳听风,更是激动不已。
“燕小姐……请问你此次被黑一事有什么看法?”
燕青丝回答:“你要是被狗咬了一口,现在会觉得怎么样?”
“燕小姐,请问你和曾莹盈之间,会用什么办法来解决呢?”
燕青丝只回四个字:“有我没她。”
众人唏嘘,这……燕青丝还真是似乎学不会和记者虚与委蛇。
“燕小姐,这位是你男朋友吧?”
燕青丝搂住岳听风的腰:“是……”
“那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看到这位先生的庐山真面目?”
这次岳听风捂住燕青丝的嘴,道:“等她的名字落在我家的户口本上的时候。”
“那能透露一下,二位要去哪儿吗?”
燕青丝仰头看一眼岳听风,笑容明媚,宛若艳阳,她道:“去看我未来婆婆。”
……
岳麻麻:艾玛,我也快被扶正了,好激动,青丝青丝,婆婆是你的脑残粉。.
笼罩在头顶数日的阴霾终于过去,压在燕青丝这个名字上的所有污秽都在慢慢被洗刷,正逐渐露出她身上原本的光芒。
燕青丝靠着一次次被黑,一次逆袭。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逆袭成功,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但……在娱乐圈里,永远都不会一帆风顺,也永远不会太平,她的路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燕青丝看着岳夫人的笑脸,岳听风好看的模样,心中一片平静。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无牵无挂才能无所畏惧,才能发挥一个人最大的力量。
现在才知道……当你有了牵挂的人,当你想去保护他们的时候,才能获取源源不断的动力,源源不断的能量。
她是幸运的,上帝终究没让她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
在她的心彻底被仇恨和黑暗吞噬之前,让她终得见一丝光明,终遇到一份救赎。
……
燕青丝本以为岳听风的热门会第二天上去,结果,当晚9点就上了。
只是热搜词画风有些清奇,燕青丝一看都看笑喷了。
#论史上最悲催的男友#
#给我男票打马赛克#
这都什么鬼?
燕青丝一看照片,那些记者倒是听话,这次就给岳听风的脸打了马赛克。
燕青丝抱着手机倒在岳听风身上。
岳听风将燕青丝推开,冷着脸道:“你走开,我不认识你。”
燕青丝缠上去:“没关系,你就算打了马赛克,我也是认识你的啊!”
岳听风气的不搭理燕青丝。
岳夫人一脸嫌弃:“儿子,你太丢人了,我都好意思了……”
岳听风准备好了行头,准备让人扒他身家,他感觉自己最帅的脸,晒不出去,但是……一定要把自己好有钱的土豪形象晒出去。
但……网友关注的重点,都在燕青丝那句——给我男票打马赛克。
燕青丝的评论区一群人在刷,被女神萌哭。
#我女神——高冷萌!女神我想给你生猴子怎么办?#
#我女神肿么可以帅萌成这样,女神我是你的男票,马赛克已打好#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我女神男票好悲催#
#完了,得了一种不被燕青丝掰弯就会死的病,我已经无药可救#
不但燕青丝的评论区热闹,靳雪初那比他这更热闹,全部都在告诉他:雪神,你理想型女票跟人跑了!
齐刷刷的一排人在刷楼!刷了足足好几万条。
最后靳雪初很无奈的发了一句话:让我一个人安静的一顿狗粮好吗?
燕青丝看见靳雪初的微博,唇角勾起,不管怎么样,人在低谷的时候才能看清楚一些人。
靳雪初,秦景之,包括宋清彦这次都帮了她。
燕青丝在微信上,一一发了一条谢谢。
燕青丝没有发更多,只是两个简单的两个字“谢谢”,就足够了。
以后,她能帮到他们的时候,一定,不会推辞。
另外,当晚,《椒房殿》趁着燕青丝的这个热度,放出了首个片花,精彩程度可谓惊艳,片花一出获得了一片好评。.
吃过了晚饭,季棉棉被小徐拉着到了夜店,她还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到了这觉得很新奇
两人都很高兴,燕青丝能从被黑的重重包围中,一举突围,所以小徐特地拉着季棉棉来喝杯酒庆祝一下,
小徐也是有点私心的,他想今天能借酒壮胆,然后跟季棉棉表白。
可是万万没想到,小徐自己都没料到自己酒量居然那么差,也没喝多少就开始晕乎了,他摇摇晃晃去洗手间,结果没撞到了一个女,那女人手里端着一杯酒,酒洒在了她自己身上。
她逮住小徐不肯放,非让他赔钱,说她那条裙子两万多一条,小徐身上自然没有钱,她就逼着小徐喝酒,不喝就不算完。
季棉棉本身就是一个好打抱不平,充满了用不完的正义感的小姑娘,大学时候就要多次替小徐出头,这次自然也不会放着他不管。
于是那满桌子的酒,季棉棉要一个人承包。
叶韶光唇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看着季棉棉一杯接一杯的喝。
他唇角溢出冷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喝死!”
季棉棉喝的头昏脑涨,胃里不停翻腾,但她想起小徐还在旁边躺着,豁出去了,喝吧,这么多人,她要真的想打出去,还带着一个死猪一样的小徐真难。
等到季棉棉终于撑不住,颓然倒下,被两个男人架着离开,叶韶光才慢悠悠站起来。
那两个男人一脸猥琐,胳膊上还纹着纹身,一个膘肥体壮,一个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两人拖着季棉棉从夜店后门出来。
“这小妞儿一看就是个雏,童颜巨|乳,现在好多人都喜欢,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废话,这小妞儿一进来我就盯着她。不然也不会花心思算计那个跟她一起的那小子,走快点,赶紧的把人带走。”
夜店后门的是一条小巷子,一边是被堵死,安静的像一条死巷。
巷子很暗,两人还没走出去,前方倏地亮起两束刺眼的灯光。
两人登时哆嗦一下,走坏事的人,最心虚,两人吼道:“谁……”
车内缓缓飘出一个声音:“把人放下,我给你们俩留个全尸。”
声音有些飘忽,森冷,在夏夜里仿佛感觉有有一阵冬夜的寒风钻进了骨子里。
两人同时颤抖,其中的胖子给瘦子使个颜色,放开季棉棉掏出一把弹簧刀,走向车子。
“小子,知不知道我们是谁?识相点,赶紧滚蛋,否则……”
话没说完,堵在出口的车子突然启动。
叶韶光坐在驾驶座上,泛红的双眼冷漠,唇角依旧是残忍的冷笑,像个无恶不作的妖孽一样。
他就那么开着车直接撞了过去,他开的并不快,但也不慢,撞不死人,但……撞腿断,胳膊断,还是绰绰有余。
叶韶光淡淡道:“都说了,让你们把人放下的,不听,就别怪我了……”
——
史上最苦逼的两天,明天早上五点还要爬起来赶车,希望我不要疼shi在路上…….
叶韶光说完挂断电话,他没有走,就留在原地,熄了灯,靠着车门,抽出一根烟,脚下是死去的尸体,车里被季棉棉熏的到处都是酒精味。
叶韶光很嫌弃,很讨厌,他忍着没讲季棉棉丢下的冲动,慢悠悠靠着车门吞个烟圈。
叶韶光就是这样的人,杀了人之后,也能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一支烟没抽完,警察来了,没有鸣笛,来了好几辆车,刑警队队长亲自带的队,顺着叶韶光指的方向,冲上去,将那个拐卖人口的窝点一举端了。
解救了两个被拐的女孩儿,还有一个婴儿。
叶韶光虽然撞了人,但警察觉得,他是救人心切,算是自卫,举报有功,有重大立功表现,并没有深究。叶韶光带着季棉棉回到他现在住的酒店,拖着她进门后,直接将她丢在浴缸里。
他早受够季棉棉身上那熏死人的酒味儿,打开水阀,凉水渐渐瞒过季棉棉的身体。
叶韶光抱着胳膊,眼瞅着水一点点漫上来,他一脸鄙视。
竟然神经大条到这种地步,这么凉的水,都弄不醒?这得都逆天的神经线啊。
等水一点点没过季棉棉的脸,叶韶光笑的毒辣,眼睛里带着一抹恶作剧的兴奋,他喃喃自语:就不信……你还不醒。
果然,没一会儿,季棉棉在冷水中挣扎起来。
季棉棉扑腾出的水花,溅在叶韶光身上,他嫌弃的后退。
眼瞅着季棉棉挣扎的越来越厉害,但是因为喝醉酒,身上没有力气,想挣扎着坐起来,都不能。
叶韶光等着季棉棉挣扎不动的时候,伸出一把手,将她从水里拽出来。
季棉棉顿时咳嗽起来,她刚才喝进去不少水,终于睁开了眼睛,人还有点晕乎乎的,看见叶韶光的脸,顿时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死妖男……怎么是你?”
叶韶光拽着季棉棉的衣领,“不是我,你想是谁?”
季棉棉身子摇晃:“我……我……我……”
“你个骗子,骗子……我,咬死你……”
季棉棉满脑子还是,叶韶光骗她,说好的帮女神的,可他根本神马都没做,骗子,死骗子……
季棉棉张嘴就想去咬叶韶光,一口咬伤叶韶光左边的脸。
叶韶光脸上一疼,立刻放开季棉棉。
咚的一声,季棉棉又掉进池子里,刚好屁股落地,她愣了一下,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委屈的望着叶韶光,眼泪吧嗒吧嗒往外流。
叶韶光头一次瞧见季棉棉的眼泪,怔忡在那。
一直等到季棉棉从浴缸里爬出来,抱住他,他才反应过来。
叶韶光皱眉道:“季棉棉,松开你的爪子……”
季棉棉缠的更紧,脸贴着叶韶光的腰,将他身上的衣服噌湿,口中晕乎乎道:“不要,很冷……”
叶韶光后悔,他为什么要把这个醉鬼带回来。
季棉棉喝了太多酒,刚才只有那片刻的清醒现在又没了,她缠着叶韶光,像是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郭导演看着燕青丝挽着岳听风的手离开,心中不平,却又无能为力。
岳听风跟燕青丝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连话都说的一样。
他恨恨道:“就不信,你们最后真的能成……”
……
燕青丝和郭导说好了,晚上开工,可是她回到酒店她的房间,发现她的小助理都不见了。
燕青丝打电话给季棉棉,没消息,打电话给小徐,占线中。
燕青丝就纳闷了,平常这俩孩子不会这样啊,她心中有些担忧。
岳听风安慰她:“别急,前台说,他们昨天下午出去玩,应该不会有事,如果再没消息,就报警。”
燕青丝拉着岳听风一个打季棉棉电话,一个打小徐电话。
……
下午两点,季棉棉醒了,她这一醉,足足从昨天晚上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季棉棉是被饿醒的,肚子里的东西昨晚上就吐了个干干净净,如果不是被叶韶光按着头皮,灌了两口水,早渴死了。
季棉棉眼睛还没睁开就提前听到了肚子传来的咕噜声。
她揉着肚皮睁开眼睛:“好饿啊……”
季棉棉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冷冰冰,硬邦邦的声音:“饿,就自己爬起来,不要再黏在我身上。”
季棉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抬起头,看着上方那张漂亮的脸,当时就完全吓傻了。
“你你你……我我我……”
季棉棉已经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此刻的心情,明明是个小徐去嗨了,怎么一觉醒来,躺在叶妖男身边?
季棉棉感觉到两人的身体是紧紧贴着的,而且是一丝不挂的,确切说是……她整个人都挂在叶韶光身上。
季棉棉想哭,想叫妈妈,叫女神……
然而,此刻叫谁都没用。
叶韶光那黑漆漆的眼睛里,散发出的冷光,能将季棉棉给冻成冰块绵绵。
季棉棉感觉到了叶韶光身上释放出的源源不断的恶意。
她再粗壮的神经线,现在都感觉到了危险。
季棉棉小心翼翼收回自己的爪子和腿,慢慢后退,她尴尬的冲叶韶光呵呵一笑:“哎呀……好,好巧啊,没想到大早上就能看见,那个……我,我……就不多打扰了哈……”
季棉棉麻溜的跳下来,也不管是谁的衣服,抓起地上叶韶光的衬衣就往身上套,鞋子都不穿就往外跑。
刚打卧室门,还没跨出去,就听见叶韶光阴冷的声音像追魂夺命的利箭一般射过来。
“季棉棉,你现在敢走出这里一步……试试!否则,后果会严重到,我都不知是什么。”
季棉棉抬起的一只脚不敢落下,“我……我……”
叶韶光慢慢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身踩着柔软的地毯,缓缓而来,她看着季棉棉脸上的笑容残忍又危险,那袒露在外面的身体,没有丝毫猥琐感,反倒有一种回归原始,纯粹的美,害的季棉棉猛吞口水。
叶韶光慢慢踱步到季棉棉面前:“怎么。睡完了我就想跑。季棉棉,你还是个人吗?”.
季棉棉是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叶韶光选择报警,那该是何等凄惨的场面。
叶韶光就等着季棉棉这句话呢。
“好啊,这是你说的?”
季棉棉连连点头:“对……我说的,我说的,这事儿……你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叶韶光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笑意,到底还是要算计成了。
叶韶光道:“第一次,以后我说的话,你都要听,我让你做的事,你都要做……”
季棉棉打断叶韶光的话:“等等,我是有我的原则的,所有有损我女神的事我一概不会做,就算……你报警我也不会做的。”
叶韶光想起燕青丝,心中讽刺,季棉棉心里燕青丝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她这个脑残粉儿,做的尽职尽责。
叶韶光真的好想,将燕青丝的位置给挤走,彻底挤走。
叶韶光点头:“啧,还真是挺有原则……好,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做任何伤害燕青丝的事情。”
“第二,你要……随叫随到,我让你什么时候来,你就必须来,晚一分钟都不可以,不然,我就把你昨晚上做的好事公布于众,你作为你女神的助理,我想,你出了这种事,对她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打击吧,毕竟别人肯定会想,燕青丝的助理都这样,那她……该是得有多差劲。。”
季棉棉脸色涨红:“我……我……你太无耻了……”
竟然敢拿女神来威胁她,明明知道,女神是她的本命,竟然还……
叶妖男这个王八蛋,以后不要让她找到机会,否则,搞死他,真的会搞死他的……
叶韶光挑眉:“是啊,我就是无耻,谁让你给了我无耻的理由呢?你要是不谁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季棉棉握紧拳头:“好……我,我答应你……不过,要是你在洛城,我在外地,我总不可能随叫随到吧?”
“这点你不用考虑,我不会像你这么傻,第三……我……”
叶韶光停下,后面的话没有再说。
季棉棉立刻追问:“第三什么?”
叶韶光呵呵一笑:“我暂时不告诉你。”
第三,他要,随时都能让季棉棉变成他的人。
季棉棉怀疑的看着叶韶光:“就这些?”
叶韶光点头:“对,就这些,你只要把我要求的做到,这就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叶韶光将季棉棉骗的一愣一愣的,他心里没有多少成就感,反倒觉得,他竟然也沦落到用这种手段来得到一个女人。
季棉棉咬牙:“好……我答应你。”
不管了,反正先离开这里再说,其他的……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离开这里赶紧去找女神想办法,女神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好主意的。
季棉棉咬牙道:“那……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叶韶光点头:“可以……不过……”
季棉棉一脸防备:“不过什么?”
叶韶光的眼神巡逻过季棉棉的身体:“不过,你还是先穿上衣服比较好。”.
苏老爷子指着岳听风:“你……你……”
苏老太太和小三小六,赶紧过来扶住老爷子。
苏老太太道:“听风,你少说两句,你外公年纪大了,你好歹……也顺着他点,他都是为你好,难道他还能害你不成?”
“这世上好姑娘有很多,你为什么非要……认准一个燕青丝?”
岳听风只问了一句话:“这世上的好男人也很多,您怎么就认准了外公呢?”
苏老太太被堵的不知道说什么:“我,我……”
岳听风看着他们,道:“你们都不是我,你们谁也决定不了我的人生,外公外婆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从小到大,你们见我过听过谁的话吗?除了我自己,谁也做不了我的主。“
“这世上的好姑娘再说,但都不是燕青丝,我偏偏就喜欢那个坏的。”
燕青丝有多坏,岳听风比任何人都知道,他陪着她做了多少坏事,别人不知道,都他很清楚。
所以,他不需要听任何人说关于燕青丝的坏话,他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苏老太太:“你这孩子你……”
“我的人生,不可能由别人来控制,至于我妈,你们可以去找她,当然如果她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我说过,我这辈子如果要娶,那就只有一个燕青丝,绝对没有其他人。”
岳听风看着苏老夫人和苏老太太的气的发青的脸色,并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另外,外公外婆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为什么那么武断的就笃定一个人的人品,我知道你们怎么想她的,但她绝不是你们想的人,我的眼光还不至于会差到那种地步。”
苏老先生道:“这么说你是绝对不会和她分开是吗?”
岳听风果断道:“不会,谁也别想让我和她分开,她自己都不能……”
岳听风一辈子从不向任何人妥协,出了燕青丝。
他一次一次的在她身上失利,却又一次次冲向她,义无反顾,他知道自己离不开这个女人,所以,一定要跟她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
岳夫人检查完出来,看见苏家二老脸色都特别不好,她问:“你们说什么呢?你别又惹你外公外婆生气啊?”
岳听风摇头:”当然没有,我再跟他们说青丝呢。“
岳夫人一听”青丝“,脸色当即笑了:“哦,青丝啊,她今天拍戏,肯定好辛苦,走先去小6那,我去给她煮点吃的,”
岳听风扶着岳夫人往外走,问:“妈,如果有人有天跟你说,青丝特别坏,不要让她进岳家门,你会同意吗?”
岳夫人脸一寒,道:“当然不能了,我家青丝那么好,我不要她,难道还要让她被别人抢走啊,我又脑子没病。”
苏家二老脸色更差。
岳夫人扭头对苏家二老说:“爸妈,我跟你们说,我们家青丝是最好的女孩子了,”
岳听风挑眉:“那当然,您儿子看上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我想要,谁也别想阻止我。”.
岳鹏程其实就是一个过不了苦日子,还需要被人捧着,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围着他转圈,完全就是一个从小被宠大,宠到自私的只有自己的老男人。
而且,他有着谜一样的自信和天真,以为他这把年纪了,还能让岳夫人对他死心塌地。
岳鹏程在来之前,特地去修整了一下,把胡子剃了,剪了头发并且染黑,换上一正装西服穿在那,头发全部梳到后面,油光发亮。
看起来……似乎真的有两分成功人士的意思。
他眼神灼热的看着岳夫人,似乎包含了,各种深情。
就像当初她看丁芙的时候,一模一样。
岳夫人仿佛没看见岳鹏程,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道:“好好的酒店门口怎么有一坨狗|屎,这么臭,快弄走。”
岳听风讥笑一声,他一眼就看穿了岳鹏程的所有心思,她挥挥手:“来人,轰走,没听见太太说嘛?酒店门口有一坨狗、屎,你们一个个竟然都视而不见,还想不想在这里干活了。”
岳听风看见岳鹏程心里和岳夫人一样,完全是相当于看见了一坨狗|屎。
岳听风是真没想到岳鹏程会这么的不要脸,竟然还敢再来到他们面前。
看来是在拘留所里呆怕了,被折磨的受够了,所以转过头来,又想起他们母子了。
果然,一个男人要是渣起来,不要脸起来,那也是无敌天下的。
两个保安上前赶紧将岳鹏程拉开。
岳鹏程挣扎道:“谁敢拉我,谁敢懂我,我是你们老板的亲爹,我是他亲爹……”
岳听风挡在岳夫人面前,淡淡道:“我早说了,我们已经不再是父子,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很清楚,我今天就直接告诉你,你跟着丁芙去一路贱到死吧,再也不要来恶心我妈。”
岳听风见岳夫人再见到岳鹏程,反应跟之前截然不同,便知道,她心里的那道坎儿已经过去了。
如今看岳鹏程,就真的只是在看一个垃圾,根本不会讲他当人看。
“混账,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儿子,你想跟我断绝关系,你先把你体内岳家的血给放干净再说,我进来是来找你妈的,不是来找你,你给我闪开。”
岳鹏程到现在也没学会真的老实,到了这个份儿上,还想着拿自己的身份去压人。
却从没想过,他其实压不住任何人。
因为,没有人会将他这种男人放在眼里。
岳听风将手里的行李,缓缓放在地上,慢慢踱步到岳鹏程面前。
他笑道:“你错了,还有一个办法。”
岳听风笑起来,很好看,那种好看非常的耀眼,仿佛能一下子夺走所有人的眼球,光芒万丈。
岳鹏程哆嗦一下:“你想做什么?”
岳听风浅浅一笑:“当然是……放了你的血。”
“我们两个人之间,你为子,我为父,想要断绝关系,放了你的血也一样,你说是不是……父亲?”
岳听风的一声父亲,喊得岳鹏程通体生寒:“你……你……”.
岳夫人从没说过这么霸气的话,只觉得那种感觉从没有过。
原来碾压一个人,真的这么爽。
怪不得青丝说,做坏人会上瘾。
“你……你……”岳鹏程气的说不出话来,本以为想要重回岳家,岳听风是最大的阻碍,岳夫人这边一定非常容易攻破。
毕竟她一个缺少老公30年的女人,肯定寂寞空虚。
岳鹏程想着岳夫人之前见到她的时候,气的发抖的样子。
心想,岳夫人肯定是喜欢他的,没有爱,哪有恨呢?
只要多说两句好话,随便哄一哄,就能上钩,毕竟不长脑子的人,好收拾。
可哪里有想到,竟然……如此的难攻略。
岳夫人不屑道:“说白了,我连利用里都找不到可利用的点,岳鹏程你说你这种男人,到这把年纪,还有什么用?就连你的三十年老情人都给你袋了绿帽子,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岳鹏程一拍桌子:“苏凝眉,你不要太过分……”
他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不能发怒,他忍着怒气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恨,可我说了,我会对你补偿的……我负了你三十年,但是我会用以后的三十年来弥补你,丁芙那种贱人怎么能跟你比,你是我的原配啊,我们俩才是要白头到老的夫妻。”
岳夫人哈哈笑出声,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可笑的话,她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白头到老的夫妻……夫妻……白头……
岳夫人脸上笑着,口中却又苦又涩,她三十年啊,她三十年的青春,就这么……全废了。
岳鹏程他怎么还有脸说,他们是夫妻,他能在以后三十年给她补偿?
她以前的三十年前青春,她的幸福,能补偿回来吗?
她在最年轻,最美好的年纪里,连一段美好的爱情都没有过,那些逝去的年华谁来还给她。
她的青春……一片荒芜。
岳夫人站起来,拿起抽出桌子上的餐巾包住手。
然后……
在岳鹏程还没闹明白她想做什么的时候,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隔着一层餐巾打的不算疼,但是……却打傻了岳鹏程。
苏凝眉竟然敢打他?
岳夫人道:“这巴掌,早就给给你了,可我觉得你太脏了,我打你都脏手。”
所以她才包住手,打了过去。
岳夫人对傻在哪的岳鹏程道:“你想傍我,你没钱了,你跟丁芙过不下去了,你想到我了,可你也得看看你那德行,你凭什么那么自信的以为,我会要你这种捞渣男?”
“你还有什么,皱纹吗?啤酒肚吗?你还能硬的起来吗?你这种废物,我要来干嘛?我又不是捡破烂的,我这么有钱,我要找男人,我也找小鲜肉啊,要你,我有病啊?“
——
第八章,上完课,午饭都没吃就跑回酒店码子,好饿……
提前跟大家说一声啊,我今晚9点多才能到家,我怕来不及码子,到时候如果没来得及更,大家先不要急,我大概全部留到白天更。.
岳鹏程踢一脚丁芙:“臭娘们,以后就这么好好伺候老子,老子还能再养你两天,不然……哼……”
岳鹏程提上裤子,想起膝盖上还有伤,一瘸一拐出门,想下楼去买点创可贴。
结果刚出门就被四五个男人拦下。
这几个男人都是小旅馆里的客人,模样看起来都不太像好人,几个人讲岳鹏程拦下,拽到走道里。
岳鹏程自从上次被燕青丝设计“绑架”那一场之后,就心里一直很很害怕,看见几个男人围过来,心里就慌了,腿肚子吓得直哆嗦。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路人甲道:“你老婆叫的挺浪啊?”
岳鹏程浑身发抖:“大……大哥,那不是我老婆,那就是一个婊|子……”
几个人一看岳鹏程这么快就怂了,根本就不需要他们耍任何手段,其中一个人道:“既然是婊|子,你还养着,你钱多啊,钱多还住在这破地方干什么……“不如让我们乐乐,你也……赚点酒钱……”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的票子,皱巴巴的,很旧的一张钱。
岳鹏程满脸震惊看着他们,他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是为了……
岳鹏程的脑子里现在转的飞快,他养着丁芙那个贱人,那么亏,这绿帽子已经被带的死死的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脸面可言。
那人在旁边威胁道:“你可要想清楚,这钱你是要还是不要,不然等我们闯进去,你想要都没得了。”
几秒钟之后,岳鹏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他们:“进去吧……”
没过多久房间内传出一声丁芙的尖叫,但是只叫一声便没有了声音。
……
酒店内,燕青丝递给岳夫人一块西瓜。
“伯母,您身体既然好了,就先回去吧,这里毕竟是酒店,并不适合养伤,何况我的戏很快就拍完了。”
燕青丝让岳夫人回去的原因是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而这些事随之可能带来的危险,她不想让岳夫人来承担。
而且,岳夫人的伤也的确是得在家里养,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她的身体依然是很虚弱的,医生都说了必须静养一个月。
岳听风也是赞同的,那是他的亲妈,他自然是希望她能过的很好。
岳夫人:“可是我……”
岳听风楼主岳夫人肩膀:“妈,还是先回去吧,以后时间那么长,想做什么做不到,你说是不是?”
岳夫人想想,她现在留在海市的确是还得让别人操心,还不如回去,她点点头:“那好吧,我先自己回去。”
岳夫人本是想着,一定要让燕青丝和她父母见一面,等见了面,她那俩顽固的爹妈一定喜欢燕青丝的。
燕青丝皱眉:“那怎么行呢,肯定得让他送您啊,您自己怎么走,何况……”
燕青丝有点鄙视的看一眼岳听风,嫌弃道:“他离开公司那么久,也该……回去了吧,就算是个老板,按也得上班吧,不工作怎么挣钱,不挣钱,怎么养活我们?”.
骆锦川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总觉得燕明珠似乎有其他意思。
这是燕明珠无意的举动,还是,她在装疯?
装疯的话,背后那个人……她是知道的,那又是谁?
骆锦川心中,反复的想着燕明珠说的那些话,听来好像都是疯话。
骆锦川看着燕青丝离开的方向,握紧拳头上车离开。
骆锦川鬼使神差的没有把这个东西给燕青丝,或许……只是出于一种简单的报复心里吧。
也可能,是觉得看见燕明珠凄惨的下场,总有两分同情。
……
燕青丝现在心里着急,骆锦川都没有用,怎么办?
燕青丝想起叶灵芝,难道让叶灵芝也过来一趟?
叶灵芝现在应该被叶家人瞒着并不知道燕明珠的事情,不然她早跑过来了。
燕青丝心里想着很多事情,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多到让燕青丝觉得千头万绪,仿佛很多很多条线扯成了蜘蛛网,你根本找不到一个开头的地方。
但是燕青丝的直觉告诉她,或许这些事最后的根儿都是一样的。
只是她还没有发现其中的联系点。
回到酒店,继续拍戏,有了上次的风波之后,现在不管谁对燕青丝都非常友好,就连导演仿佛都忘了之前被羞辱,跟燕青丝说话的时候每次都是如沐春风。
只剩下一天就能杀青,导演说剧组主要演员聚个餐,然后去k歌,燕青丝也去了。
吃过饭燕青丝想走,导演和其他演员都拉着不让走,说难得出来一趟,玩个尽兴,最后几场戏,希望能在最好的状态下拍出来不。
燕青丝正推脱不下,只好过去。
坐在ktv包房里,燕青丝一口酒都没喝,她吃东西也很谨慎,自从上次拍椒房殿的时候被算计过之后,燕青丝在外面场合就很谨慎。
导演说了几句见燕青丝不听觉得没意思,便没再劝酒。
季棉棉从外头给燕青丝拿来了一瓶矿泉水,燕青丝觉得没有开盖的东西,应该没事,便喝了两口。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燕青丝头晕觉得有点胸闷,便去了一趟洗手间,季棉棉在外面等着。
等了一会,季棉棉手机响起。
她一看是叶韶光打开的,哼了一声,挂断不接。
可很快叶韶光又打过来,季棉棉响起他之前的威胁,只要接通:“干嘛,我没时间……”
“你们现在哪儿?”叶韶光的声音听起来很冷。
季棉棉撇嘴:“你管得着吗?”
叶韶光的声音骤然阴险下来:“我问你,你们现在哪儿?”
“你……你干嘛?”
“季棉棉,你和燕青丝到底在哪儿?”
季棉棉意识到叶韶光似乎不对:“我……我们在金悦ktv,你……怎么了?”
“你和燕青丝现在在一块吗?”
“一块啊!”
“你确定?”
“当然啊,青丝姐进洗手间了,我再外面等着呢。”
“进去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诶,你变态啊,你问这个干嘛,你……”季棉棉说着说着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叶韶光急的喊道:“季棉棉,你马上进去,看她还在不在?”.
季棉棉睁大眼睛,都忘了哭,眼瞅着叶韶光轻描淡写面色不改的用酒瓶砸了一个胖子的脑袋。
那胖子也没回过神儿,傻愣在那,额头上血缓缓流下来。
包间内其他人从震惊中醒过来,全都站起来,指着叶韶光嚷嚷。
叶韶光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随手一撒:“医药费。”
红色钞票像是散落的花瓣,慢慢从空中飘落下来。
叶韶光拽着季棉棉离开,留下身后一群懵逼的人。
叶韶光拽着季棉棉来到楼下,冷哼一声:“在我面前动不动就摔,刚才怎么就变成怂包了?”
季棉棉仰头望着叶韶光,眼眶红红的,像个无助的孩子,她紧紧抓着叶韶光的手,问:“怎么办,我青丝姐还没消息,我又没保护好她,我真的很没用……”
当一个人慌掉指后,是忘了一切的,季棉棉什么都忘了,甚至忘了自己的一些技能。
季棉棉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的脑子里全都是燕青丝不见了,她被人绑架了。
叶韶光原本是想狠狠奚落季棉棉一番,可是看到她被欺负,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又忍不住的软了下来。
叶韶光手按着季棉棉的头顶,道:“我帮你救燕青丝,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季棉棉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抹光亮,她道:“你要是能把我青丝姐救出来,被说一个条件,就算是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季棉棉知道自己没脑子,依靠她是不可能救出燕青丝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是叶韶光不一样,叶韶光比她聪明,叶韶光一定可以的。
叶韶光勾起薄唇,伸手拇指慢慢摩挲着季棉棉的嘴唇,很软,微凉。
叶韶光倾身吻住季棉棉眼角,伸出舌尖勾起她眼角的一滴泪珠。
季棉棉只听见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好,这是你说的,季棉棉……做人要诚信,你白白睡了我,我还这么帮你,你要懂得,知恩图报、”
叶韶光刻意挑逗的举动,此刻对季棉棉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季棉棉心里全都是……燕青丝,燕青丝。
千万不能让我女神出事,千万不能,千万不能!
叶韶光拽着季棉棉上车,开车一路来到他住的酒店。
路上季棉棉说:“你到底怎么救我姐啊,你快去啊。”
叶韶光道““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食言……”
季棉棉着急道:“可你上次就骗了我。”
“上次……上次要不是我…,燕青丝能那么轻松逆袭?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燕青丝被黑,后来逆袭,整个过程,叶韶光是有参与的,他虽然是个很阴险狡诈的人,但是……他答应季棉棉的,全都做到了。
叶韶光将车开的飞快,到了地方,将季棉棉推进房里。
”在这等我。“
季棉棉想说话,却被叶韶光突然低头堵住嘴巴。
他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季棉棉……我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你惹了我,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一句话说的游戏冷汗淋漓,脖子上的小伤口疼的并不厉害,但燕青丝给他的压迫,却让他觉得简直比脖子上那把刀还要可怕。
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能掉下去,游戏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从小到大被捧着长大,谁敢让他受一点点委屈?
游戏感觉到燕青丝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意,道:“你放下刀子,我们……好好聊聊,你想要什么都都可以给你……”
燕青丝的手一用力,将他的脑袋往下用力一压:“你敢再动一下,我现在就捅死你。”
燕青丝的声音冷仿佛能直接化成刀子,将人刺穿。
游戏双腿发软,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因为他知道燕青丝说的是真的,她肯定会……叶韶光说的真对这个女人,是个……妖怪。
游戏颤声道:“燕青丝……燕青丝你冷静一下,我知道今天我动了你,是我做的不对,我们有话好商量……你想要钱,要房子,要娱乐圈资源,我都可以答应你。”
燕青丝笑道:“可我不想要怎么办?我自己的男人有,这些东西,我想要多少,他就会给我多少,我为什么要稀罕你的东西?”
燕青丝莞尔,又继续道:“比起这些东西,我似乎更想要你的命,你看……你给,还是不给?”
燕青丝没想到绑架她的人会是游戏,她跟游戏只见过区区几面,除了那一次让游戏有些难看之外,在没有其他恩怨。
游戏也并没有再一直纠缠,燕青丝以为,两人之间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知道他一直存着这样龌龊的心思。
叶韶光在一旁冷眼看着,眼看着燕青丝没了危险,他心里那口气算是松了。
至于游戏,他这次做的事太过分,他不会帮他。
燕青丝不会杀人,但是,总得让她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燕青丝想起游戏的手碰触过她的身体便觉得恶心,哪怕他还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可就是这样,燕青丝都受不了,她好像……真的再也没办法容忍其他男人碰触她。
燕青丝眯起眼睛看着游戏,真的好想一刀割下去,划破他的脖子。
叶韶光看燕青丝眼睛都红了,赶紧道:“燕青丝,冷静一下……”
游戏听见叶韶光的声音,这才想起他来,挣扎着喊到:“韶光,韶光……快,救救我……我们是朋友啊……”
游戏挣扎间,脖子上一个东西滑出来,那是一条普通银质的项链,下面的吊坠是银杏叶的形状,但是只有一半,燕青丝原本满是杀气的脸上顿时变成了震惊,那项链……
没有人知道燕青丝此刻内心的波动有多大,她突然伸出手将游戏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这项链,我看上了,算是你给我的赔罪了。”
燕青丝的力气很大,生生将项链的银链子给拽断了,勒的游戏脖子上出现一道红痕。
游戏脸色大变:“不行,不行……这个不能给你,这是家传的……”
游戏话没说完,燕青丝突然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用力一推,游戏身子失控,尖叫着从2楼掉下去。.
“你这是怎么搞的,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不是,我站窗户边抽烟……不小心……掉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诶……你项链呢?”
“放……放家里,没带。”
“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放家里,回去赶紧给我戴上。”
“我知道……知道啦……”
叶韶光眯起眼睛,转身离开。
那项链里果然是藏着秘密的。
……
燕青丝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整个剧组的人都不知道在这段时间她经历了什么,都以为她只是太傲慢,不跟大家说一声就私自回去了。
回到酒店,没有一个人,季棉棉没有回来小徐也跑出去找人了,燕青丝想打个电话给季棉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掉了。
燕青丝手里捏着那条项链,捏的很紧,硌的手疼,她头一次觉得这酒店的客房大的空旷,空的心慌。
燕青丝忽然很想岳听风,如果这个时候他在,她一定不会像这样慌了。
坐在床上,燕青丝摊开掌心,手心里有那半片银杏叶子,子啊灯光下还能发出微弱的光。
银杏叶子造型的项链其实比并不少见,但是在很多年前,应该是很少的。
燕青丝努力回想着她妈妈的那条项链。
她不敢百分之百确认,两条项链的吊坠能拼成一片完整的叶子,但……至少有8成可以确定,这是有联系的,她的弄清楚她妈妈到底和游家有什么联系。
一个谜团揭开,后面更加迷雾重重。
燕青丝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走,也看不清前面的路。
房间里很安静,空无一人,燕青丝心慌。
燕青丝打开门出去,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知道想干嘛,她就觉得她不能一个人呆着。
燕青丝走出门来到电梯前,等了一会电梯上开,门打开,宋清彦走出来。
两人看到对方都愣了一下。
宋清彦是个观察很细微的人,发现了燕青丝不对劲,问:“你……怎么了?好像很不好?”
燕青丝没回答,她看见宋清彦手里的手机,道:“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手机……掉了……”
宋清彦将手机解锁递给她,燕青丝道了一声谢谢接过来。
她打电话给季棉棉,不通,又打给小徐,告诉他自己已经回了酒店,让他不用担心,。
燕青丝又道:“小徐,你去ktv找一下我手机,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如果找不到,就给我再买一台回来。”
挂了电话,燕青丝抬头看见宋清彦温润的眼睛,她头一次发现,宋清彦的眼睛很平和,很清澈,那眼神其实不属于他这个年纪。
但是,却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定。
宋清彦的模样并不像她身边看见的其他男人那样,俊美的过分,他是个俊逸中带着一丝清冷的人,仿佛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带着漠不关心。
平常拍戏的时候,除了拍戏,再很少和其他演员交流,零绯闻,负面消息也为零。
燕青丝看着他,焦躁恐慌的心慢慢不那么慌了。
“我想再打一个可以吗?”.
有人大着胆子跟岳听风开玩笑:“哈哈哈,没想到岳少竟然也是个妻管炎啊。”
岳听风并没有生气,反而浅浅一笑:“因为……她值得。”
每个妻管严的男人,大多都是爱着妻子的。
岳听风挥手离开,走的潇洒。
他一走,包间里的人炸开锅。
“这岳太子是真转性了啊,喝酒的时候,身边连个女人都不让坐,不知道被哪个女人迷了魂儿。”
“啧,这还用想,肯定是个狐狸精啊,不然能着她的道……”
……
岳听风在走道里没碰到贺兰秀色,他也懒得理,跟他反正没半毛钱关系。
岳听风和贺兰芳年的关系,已经不如以前,加上贺兰夫人和岳夫人之间的陈年恩怨,岳家和贺兰家不管怎么样,也再不可能和以前一样。
碧兰庭经理看见岳听风出来,问:“岳少,这是要走吗?”
“对,安排个司机,送我回家。”
“好嘞……”
岳听风以前喝了酒若是觉得自己还很清醒并没有醉,都会自己开车回去,可现在,他觉得,安全也挺重要的,身边有了个女人,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关注到以前未曾关注的东西。
岳听风走出碧兰庭大门,外头有些沉闷,大概今晚会下雨。
车还没开过来来,岳听风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岳听风随便扫过去一眼,就瞧见贺兰秀色被几个染着黄头发的混混拉扯着,那些男人说着下流的荤话。
岳听风一点也不惊讶,表情依旧淡然,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打火机,慢悠悠看着,不上前,也不吭声,仿佛跟看戏一样。
岳听风唇角带着讽刺的冷笑,微暗的灯光下晦暗不明,烟头火光明灭,映照着他的脸邪魅冷峻,
微微眯起的眼睛,细长幽暗,薄唇冷厉,鼻梁高挺,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出两道剪影,其实岳听风的五官比叶韶光的无关还要精致,只是他的脾气有时候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相貌。
贺兰秀色在挣扎间看见了岳听风,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高升喊道:“听风哥哥,救命啊……救命啊……快救救我……”
岳听风没动,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弹了一下烟灰,吐口烟圈,姿态悠闲,完全没有要去救的意思。
贺兰秀色满脸绝望:“听风哥哥,我是秀色啊……他们要带我走,你快救救我……”
岳听风唇角上扬,仿佛是看一场闹剧。
恰好贺兰芳年来了,停下车,就冲下来,将那几个小混混打走,贺兰秀色哭着扑进他怀里。
贺兰芳年气的握紧拳头,满脸失望看着岳听风:“就算不是我妹妹,是个路人,你看到了也该伸把手吧,岳听风你太冷漠了。”
岳听风的车子来了,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岳少请上车。”
岳听风弯腰上去,进去之前他停一下,道:“哦,对了,下次演戏,找点演技好的,重点要走心啊。”
——
燕土豪:我知道你们都在夸我眼神好,蟹蟹,重点是有个未来影后老婆的调教,感谢媳妇儿!.
他可能是太无聊了,无聊到,开始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坐了一会儿,叶韶光起身去洗手间冲了澡,出来后并没有穿衣服,上床后三两下将季棉棉身上的衣服扒下来,
他这么累,总得给自己找点慰藉比较好吧。
季棉棉的身体很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软绵绵的,她不清醒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至少不用再被她弄的心烦意乱。
叶韶光躺下后睡不着,累了半夜,抱着柔软的身体,他不可能没反应,但是……他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相反,这种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有那种渴望让叶韶光觉得舒服。
这种舒服他大概是没办法跟别人解释的,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大概也不会跟任何人说。
那种感觉,至少告诉叶韶光他的身体是鲜活的,他还有**,还有温度,还知冷暖。
很长一段时间,当叶韶光得到了他想得到的,弄死了他恨的人,他就陷入了漫长的死寂之中,那种没有人仇人,没有追求,没有欲|望的日子,简直像是一潭死水。
什么都不缺,有有时候是很可怕的。
叶韶光想,他的世界大概是太安静了,太孤独了,所以……遇到了季棉棉这样一个闹腾的人,他会手软了吧,因为季棉棉在他沉寂已久的世界里丢下了一颗颗小石子,然后搅弄起来,让他的心重新跳动了起来。
叶韶光低头在季棉棉额头上吻了一下,他的唇有些微凉,季棉棉的额头是热的,凉和热碰触的那一瞬,热量传导过来,叶韶光心里仿佛也渐渐熨帖了一些。
季棉棉无意识的往叶韶光的怀里钻了钻。
他愣了一下,勾起嘴角,大概,他就是太孤独了,所以想找个人陪自己玩玩吧。
就像小时候,在幼儿园里,没有人肯跟他玩,他就要自己想办法找一些玩具。
季棉棉……就是叶韶光的玩具,他刚刚开始玩,他兴头正好,还没有厌烦。
叶韶光闭上眼,渐渐陷入浅眠。
天色将亮,外面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个夏天,海市,包括整个南方都比往年少雨,很多地都干旱,这这个雨天的到来,终于能缓解一些燥热的城市。
叶韶光听到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都说下雨天人的睡眠会更好,听着滴滴答答的声音,叶韶光慢慢睡的更熟。
……
季棉棉是被热醒的,她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丢进了烤箱里,热的喉咙里都在冒火,好难受。
季棉棉挣扎了一会睁开眼,模糊看见一张脸,然后额头上一沉落上去了一只手。
季棉棉用力甩甩头,眼睛睁大,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还是叶韶光那张好看的脸,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些许疲劳,眼睛里还有红血丝,,他的手从她脑袋上收走。
季棉棉张口:“你……我在哪儿?”
一张口,季棉棉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的厉害而且鼻音很重,呼吸困哪,鼻子都堵了,这是感冒了呀。.
叶韶光哪怕再有脑子,再机敏,可当那种被捉奸的既视感瞬间扑面而来时,他也无话可说!
只是,被燕青丝用那种眼神看着,让你觉得会很诡异,她就只差没一把耳刮子抽过来骂:你个渣男!
叶韶光看着季棉棉,不错……还知道裹个床单,进步了!
季棉棉烧的面色通红,站在那摇摇晃晃,仿佛随时能倒下,口中叫着“青丝姐”。
叶韶光想过去扶一把,但是燕青丝那眼神实在是太过吓人了,他很怕自己万一过去扶一把季棉棉,燕青丝会拧断他胳膊。
燕青丝的眼神咄咄逼人,“别不吭声啊,我在这听着呢,说啊!”
叶韶光干笑一声:“对啊……怎么就在我床上呢!”
燕青丝走到季棉棉身边,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她心里那么气,恨不得将叶韶光给拆了。
“你这是在问我吗?那行,我给你解释一下,有个叫叶韶光的渣男,手段阴险,卑鄙无耻,趁着我不在,勾搭我的小助理,将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骗上了床,过程……就这样,所以,咱们来说说,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我该怎么把这个臭不要脸的渣男给宰了。”
燕青丝说到最后两个字,再也绷不住那杀气,登时全泄了出来、
叶韶光只觉得背后一凉,他摊开手,真冤枉,可估计怎么解释燕青丝都不会听的。
燕青丝推着季棉棉进屋让她先躺下:“乖,先别动,穿上衣服去医院。”
“我叫的医生马上就到……”
话没说完,医生就来了,燕青丝给季棉棉套上衣服,才让医生进去。
等医生给季棉棉开了药,打了一针退烧针离开后。
燕青丝关上门,转身看向叶韶光,笑了:“来吧,说说你是怎么诱拐我的小助理的,顺便也想想,你打算怎么个死法。”
叶韶光已经冷静下来,也想好怎么面对燕青丝,他摊开手,笑道:“这个……我觉得你大概是错的,是你天真无邪的小助理,强了我,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不信你问她。”
燕青丝听完当时就笑了,“强了你……叶韶光你他妈当我傻子啊,我们家绵绵多单纯的一个小姑娘,你竟然都能下得去魔爪,叶韶光真禽兽,你还是不是东西?”
叶韶光摸摸鼻子:“她说的,说服不了,就睡服我……然后,就睡了。”
燕青丝一口气憋在胸口,原本准备好的话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话是她说给季棉棉的,可……可她没想到季棉棉会。
“哈哈……你这话自己信吗,绵绵能玩的过你,她就算强上,你不愿意,她现在早废了,你从一开始你就再打她注意吧,叶韶光……你看真阴险。”
叶韶光点头:“是啊,我跟你说了,我想打主意的人不是你。”
燕青丝咬牙:“那昨晚上也是因为……”
“没错,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昨天回救你?”
叶韶光抬起手指着卧室,细长幽暗的眸子凝视燕青丝:“我救你的酬劳,就是——她!”.
叶韶光的声音清冷,有些机械,有点像是没有电话费的时候,手机里传出那种冰冷的机械声。
“你这是要出去吗?”
“对,有点小事,想出去一下。”
“韶光有女朋友了。”
“不是,只是朋友,送他们回去。”
“尽然如此,你先送你朋友,晚上有事跟你说。”
“好,那您二位先进去休息。”
叶韶光大伯点点头,扫了一眼车子,然后伸手对旁边的游戏二叔伸出手,请他先进去。
燕青丝眯起眼睛,叶韶光大伯是叶家掌权人,竟然对游戏二叔这样恭敬,游家,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正想着,那个始终没有开口,一直侧身的男人,突然看向车子。
燕青丝不经意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她的身体一颤。
她明明知道,她坐在后座,车窗从外面往里看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可燕青丝还是有一种自己完全被看穿的错觉,仿佛自己整个人都毫无遮拦的站在他面前,任他打量。
游戏二叔的眼睛,和游戏一些样,都是迷人的桃花眼,和游戏有三四分相似……
可是游戏的桃花眼里闪烁的都是风流,而这个男人的那双漂亮勾人的眼睛里却全部都是冷漠,就像是一朵睁开到极致的桃花,被掉进了水里,然后水结成了冰……
你看见的时候除了觉得那双眼睛美,就只会感觉到寒冷,无边的寒冷。
燕青丝的手抖了一下,原本车内的空调没有打开,是很闷热的,但是现在,燕青丝只觉得车里的温度太低。
好在他并没有看太久,很快便转过了头抬起脚迈进了酒店。
叶韶光等他们都进去之后,立刻打开车门上车:“钥匙。”
燕青丝吞了一下喉咙,慌乱的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叶韶光。
叶韶光觉察到燕青丝不对:“你怎么了?”
“没事,赶紧走吧。”
“是得赶紧走。”叶韶光想起那两人,脸色非常难看。
他现在到时有点庆幸燕青丝过来将季棉棉及时带走。
不然,如果让他们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季棉棉,更不好。
叶韶光发动车子,车子立刻上路。
等空调吹起来,车子也远远的离开了酒店,燕青丝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坐在后座,季棉棉靠在他的怀里。
燕青丝拿了一条毯子给季棉棉盖上,是不是摸摸她的额头。
季棉棉身体底子好,所以退烧针在她身上效果特别明显,而且特别快。
等到整个人彻底冷静了下来之后,燕青丝问:“那是你大伯?”
叶韶光点头:“对。”
“当年的事,有参与吗?”
“我要说没参与你肯定不信,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到底他参与了多少,我只能告诉你,你母亲的那件事,在叶家这么多年以来都是禁忌,从不会有人提。”
燕青丝握紧手,她眼前又闪现那条项链。
“当年我母亲的尸体,是被叶家收走的,那她……那她……”燕青丝想问当年她身上的东西是谁处理的,不过她还是没问出来。.
他低头又在燕青丝唇上吮了一下:“那幸好我来了,不然,让我妈知道,以后又多了一个笑话我的理由。”
季棉棉看两人毫不避讳的亲热,心里酸酸的,我女神……我女神,都有男票了,好桑心啊。
可是……
“老板,青丝姐,你们俩都不觉得热吗?”
现在是下午4点多,但是天气依然燥热,她站在太阳底下一会都觉得晒的脑袋晕。这俩人抱那么紧都一点感觉没有嘛?
谈个恋爱真的就能让人幸福城这样,连高温酷暑都没反应吗?
季棉棉感觉真是难以理解他们。
燕青丝这才感觉到身上黏糊糊的热的厉害,脑袋还昏昏涨涨的,她道:“太热了,我去洗澡换衣服咱们回酒店。”
“洗个澡就别去酒店了,都四点多了,过会儿,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去。”
季棉棉一听有吃的欢呼一声:“老板最好,老板最棒了。”
燕青丝捏捏她的脸,拉着她离开!
燕青丝去洗澡季棉棉和小徐在外面收拾东西,小徐将燕青丝的一些东西先装上车,岳听风把玩着燕青丝的小迷你风扇,他抬眼看一眼季棉棉道。
他状似随口跟季棉棉聊天,“这两天,青丝又瘦了,没好好吃饭吗?”
“是啊,工作忙,事情多,青丝姐都没怎么有时间吃饭。”
“剧组快杀青了,平常人际交往是挺多的,这几天应该饭局挺多,有让她喝酒的吗?”
“有啊,当然有了,不过……青丝姐都不搭理他们,有时候干脆就不去。”
“那还好……不过,我怎么听说她最近晚上回来的都挺晚的,两天前凌晨一两点才回来,还是个男人送她,这怎么回事?”岳听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沉。
季棉棉一听赶紧解释:“老板您可千万不能怀疑青丝姐,她从来没有跟其他男人有暧昧,两天前那还不是因为青丝姐那天被……被……”
季棉棉赶紧捂住嘴转过身,心里慌死了要,马丹,差点就说漏嘴了。
岳老板这个人太阴险了,竟然一步步在套她话,她差一点就被套出来了。
女神交代了,两天被绑架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尤其是岳听风。
季棉棉真想抽自己一下,差点就说漏嘴了。
岳听风按了一下迷你小风扇的开关,风吹起来,他额头的几缕头发被吹起,他唇角带着微笑:“被什么?”
那笑容让季棉棉心里抽抽,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什么……”
岳听风突然问:“你现在一个越工资多少?”
“我……我,包吃住……4000,因为……我还在实习期。”
“实习期4000你觉得会不会有点少?”
季棉棉结结巴巴道:“不不不,很多了,已经很多了……”
“那你知不知道,给你发工资的人是谁。”
“是,青丝姐……”季棉棉看着岳听风那脸,吞吞口水,赶紧改口:“是老板,老板你,您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
燕青丝:岳听风这个心机boy,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土豪……我要踹你俩月!.
燕青丝给的每个笑容,每一句能,都能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喜悦。
岳听风刮了一下燕青丝的鼻子:“撒娇也没用,以后该吃饭的时候,还得吃……”
燕青丝:“那你跟着啊。”
“好……”
季棉棉林这波按跟在后面,内心是流成河的,我女神怎么能这么虐狗呢?好桑心,好想发到微博上虐到所有的单身汪们。
季棉棉举起手机拍了一张两人背影,然后发到自己的微博上,配了一段文字。
季棉棉的账号在燕青丝的粉丝中还是相当有影响力的,因为她是不是会po出燕青丝在片场的工作照,很多粉丝都知道她大概是燕青丝身边的工作人员,所以有一些粉丝关注了她的账号,
季棉棉发出那张照片之后陆续有一些燕青丝的粉丝们过来。
#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快乐的度过,却没想到……还是没躲过被虐狗#
#楼主狗粮求分享!已经被虐残在马路上,求好心人,捡走。#
#警察蜀黍快,就是那两只在虐我!#
季棉棉翻完留言一抬头,看见两人都跑远了,她赶紧拔腿追上去。
因为已经杀青了,小徐负责将燕青丝东西送到酒店,燕青丝告诉他安置好东西之后,再去跟他们汇合。
季棉棉坐在后座,小心翼翼撇一眼老板。
她暗暗想,老板可真是太阴险了,在她面前,各种威胁利诱,在女神面前,就……24孝好男友,两面派!
不过,刚才那事儿没说完,她能不能转正?奖金还会不会有?
季棉棉好想问啊,但她又不敢找死。
岳听风开车赶在下班高峰期之前,来到了海市最著名的一家西餐厅,还不到下午6点,吃饭时有点早,但是,燕青丝实在是肚子饿了,中午天气热,穿着厚厚的戏服要拍戏,热的不行,头晕脑胀,只喝了两瓶水,根本就没心思吃饭。
岳听风知道燕青丝不喜欢吃西餐,但这家的确不错,而且中餐最好吃的也就是苏家私房菜馆子,但是……
岳听风不想带着燕青丝再过去,明知道苏家人对她没好感,他自然不会让她再去堵心。
岳听风拉开椅子,“这家西餐不错,你先吃点,晚上咱们还可以去吃夜宵。”
燕青丝点头:“好啊。”
小徐很自觉,为了不打扰,两人自己跑到其他桌子上等小徐过来,两人一起吃。
吃了块一个小时,燕青丝硬着头皮吃掉岳听风喂过来的冰激凌,“我不喜欢吃这玩意儿。”
燕青丝不喜欢吃哪种甜的发腻的东西,总觉得吃进嘴里,很长时间,都会残留着一种让她不舒服的味道,一般情况下,她不会碰那些东西。
岳听风本来还想,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甜食,所以挑了这家甜品做的也不错的西餐厅,结果……燕青丝不喜欢。.
叶韶光捂住胸口,他不是个玻璃心的人。
但是他现在,感觉自己那叫一个心塞啊,现在张口就能吐出一盆血来。
燕青丝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妖怪,女妖怪!
燕青丝笑眯眯问:“我记得那女人身材火辣,长相妖娆,你当时不是还说,那是你……心头宝呢?张口一句一个宝贝儿的叫着,送房又送车的,怎么转眼就换了,这速度……啧啧,你这是要跟游戏看齐呢?”
“你……”叶韶光心肝儿疼,肺疼,胃疼哪儿都疼。
他能被燕青丝和季棉棉合伙给气死,这两人是在给他玩双杀吗?
对面的女孩儿脸色变了变,看叶韶光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叶韶光深呼吸一口道:“这个只是朋友,普通朋友,你没必要这样……”
燕青丝点点头,突然伸手搂住那个女孩儿,“原来是普通朋友啊,你怎么不早说,害的我还以为你劈腿了呢。”
叶韶光再次重创一万点。
劈腿?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我……
叶韶光胸口闷疼,他已经说不出话来,燕青丝口口声声他劈腿,可他要是跟季棉棉真在一块,那劈腿也有一说,可现在……他明明还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都还没睡季棉棉……他好后悔,当初的心软,就是给现在捅刀。
燕青丝对那女孩儿说:“妹子,我跟你说,叶韶光这人呢,也就看起来斯文有礼,其实吧,跟游戏一样,就是一个风流成性,处处留情,看见漂亮妹子,第一眼想的是,今晚怎么睡,用什么姿势……你可千万要小心这种人。”
那女孩儿脸一红,“我……”
燕青丝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这种妹子一看就是天真单纯的,肯定是会被这种人给蒙蔽的,不过还好,今天你遇见了我,当然,你要真喜欢他,那也是你的自由,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吗?保不齐,他就喜欢你这种呢?”
“我……”
燕青丝拍拍她肩膀:“好了,好了,你们慢慢吃,记得千万不要喝酒啊!万一真把你拐床上,天亮一看,你**了,那多不好是不是?姐姐我也是觉得同为女人,好心提醒你一下,不用谢我。”
“燕青丝,你够了………”
燕青丝抬起头,“我说错了吗?你拐着人家小姑娘上床的时候难道是假的吗?”
“这只是普通朋友,我……”
“诶,叶韶光,你也在啊。”季棉棉清脆的声音打断叶韶光的话。
叶韶光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见季棉棉小跑过来,脸颊红润,她的后面,岳听风正慢慢走来。
“姐,你们说什么呢?”
燕青丝拉住季棉棉,“没事儿,看见叶公子正和他女朋友吃饭,打个招呼。”
季棉棉睁大眼睛,看着叶韶光的眼神像吃了苍蝇一样:“你有女朋友啊……”
叶韶光咬牙:“我没……”
季棉棉拍拍胸口:“靠,有女票你早说啊,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负责呢,艾玛,终于解脱了……”
——
叶韶光:妈,我不干了,不要拦我,我要去撕了那个蠢货。
十月妈:︿( ̄︶ ̄)︿那你先让人睡了,你才有理由去撕啊!.
“这里低温太低,一会就你觉得冷。”
燕青丝抬头问:“你不冷?”
岳听风理所当然的道:“冷啊,所以一会你要抱着我。”
燕青丝……好吧!
放映厅里的灯暗下来,屏幕亮起,当燕青丝看见前面投影出的画面,忍不住就笑了。
她还以为岳听风会买什么,结果……不是国外的科幻大片,也不是文艺爱情片,而是动画片,而且是专门为小朋友看的动画片。
怪不得看见前面零零碎碎做了一些人,全部都是父母带着一个孩子。
燕青丝想笑又怕打扰到别人,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肩膀不停松动。
岳听风搂住她,张口咬了一下她耳朵::“好好看不行吗?我特别精挑细选的,很适合你。”
燕青丝掐了一把岳听风,“你才适合呢!”
岳听风飞快在她脸上偷亲一下,“对啊,我喜欢,所以,也想让你喜欢。”
他们俩不需要在看其他人的恩怨情仇,岳听风想要的就是能在两人都难得的空闲里,得这片刻的时光,享受一下两个恋人应该过的时间。
比如:约会,吃饭,看电影~
给孩子看的动画片,虽然会幼稚一些,但却都是宣扬真善美的,燕青丝刚开始看的时候觉得可笑,后来靠在岳听风肩膀上,一口一口吃着他投喂的爆米花,竟然一直看到了最后。
过程中两人都没说话,也都没怎么看对方,但岳听风总是能精准的将爆米花喂到燕青丝嘴边。
快结束的时候,燕青丝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拍了屏幕,第二张拍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燕青丝发到微博上,配了俩字——约吗?
#约约约,女神女神,求不一周一虐狗#
#女神,你为神马就不会保护小动物,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凹槽,女神竟然去看这个动画片,果然是我女神,口味就是不一样,我要去刷#
#作为一条单身狗,我已经去电影院的路上了,我要把这个电影是所有单号票都买了#
燕青丝发现她的粉丝是真可爱,她关掉手机塞进岳听风的外套口袋里。
岳听风在她耳边嘀咕:“照片拍的不好看,你下次让我拍啊,不给拍脸,你好歹把我手拍好看点啊?”
燕青丝白他一眼:“你手长的不好看,怪我喽。”
“我手不好看?我手不好看,我的手明明是手指修长有力,不然怎么能一把就握住……”岳听风扫一眼燕青丝
燕青丝嘴角一抽,凉凉道:“我是不是好久没说你流氓了?”
岳听风点头:“是啊……所以想流氓一下,让你说我。”
“你……”
燕青丝刚想说岳听风是个臭要脸的,突然发现一个小豆丁就在他们前面的座位上仰头看着他们,也不知道是前排哪个妈妈带的孩子跑这儿来了。
岳听风和燕青丝对看一眼,他默默瞅了一眼爆米花还有一些,于是他伸出了手。
然后那小都丁结果爆米花就跑了。.
如果单从项链的设计上来讲,这真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项链,没有什么高大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美感,甚至有点地摊货的既视感。
如果不是上面的钻石都是真的,燕青丝估计还真以为岳听风这是从地摊儿上捡的。
“那你……还给我……”岳听风伸手要去抓那条项链。
燕青丝身子一侧,躲过岳听风的手,凑近隔着盯着他也的眼睛,道:“可是……本宫喜欢呀。”
岳听风看见燕青丝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如果不是她现在脸上带着口罩,他一定能看道她唇角上扬的弧度,她是那么坏的一个人啊。
岳听风的手放下,抬起下巴,掐了一下燕青丝的脸:“这还差不多……”
燕青丝摸摸项链,问:“这项链只有一条吗?”
“当然不是……”
“不是?你还皮批量销售吗?”
岳听风翻个白眼:“批量?你去卖啊!”
他道:“我……这还有一条。”
刚说完,燕青丝突然伸出手去扒岳听风衣服。
岳听风嚷嚷:“喂喂喂,你干嘛,这可是大街上,都是人呢,你要真忍不住你跟我说呀,我们可以去附近最好的酒店……”
燕青丝终于扒开了岳听风的衣服,看见了他脖子上挂的同款项链,款式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字母位置换了地方岳听风脖子上带的是tfqs。
燕青丝伸手抚摸过字母上的凹凸,那项链已经被岳听风的体温完全浸染。
“情侣啊……”
“是啊,以后会变成夫妻。”
燕青丝唇角勾起,这场没有刻意安排的约会,没有多少浪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惊喜,但……就是安心,安稳。
这种安稳,就是燕青丝一直想要的,也是她最缺的。
浪漫,惊喜,都是暂时的,唯独安全感,可以伴随一个人一辈子。
岳听风带着燕青丝过了一个普通情侣在下班后,会做的事情,一起吃顿饭,一起看场电影,一起逛街,然后……送个小礼物,平淡中那份温暖,润物无声般,浸入了燕青丝的每一根神经。
她问:“你自己设计的吧?”
岳听风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么没有美感的项链,肯定是你这个理科生弄的了。”燕青丝唇角带着笑容。
岳听风瞪眼:“什么没有美感,明明很有的,那个设计师都说我设计的很好。”
燕青丝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人家只是为了赚你的钱,你还当真了?”
岳听风气的牙疼:“既然你这么嫌弃,你还给我,老子不送了……”
燕青丝按住岳听风的手,笑道:“今晚上,本宫想流氓你,你愿不愿意啊?”
岳听风愣住,不屑的撇嘴:“切,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但下一秒就换了脸,“不过还是……还是……求之不得,甭客气,尽管来,想要少,尽管拿走。”
他说完燕青丝便站起来准备走。
岳听风拉住她:“喂,干嘛去啊?”
燕青丝:“回去啊,本宫今晚宠你。”.
“你……季棉棉,我特地……我……”叶韶光咬牙,他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他又不想让季棉棉觉得,他是特地跑来的。
季棉棉皱眉道:“现在不是你跟她,而是,叶韶光你他妈大半夜闯进我房间干什么,我可是个单身小姑娘啊,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叶韶光想吐血。
你不是随便的人呢,你丫动不动就张口要睡死老子,你以前说的那些话都被狗吃了吗?
季棉棉继续道:“我女神告诉我了,我只能睡我未来老公,除了未来老公以外的其他男人,都是王八蛋,那会儿是我天真傻,现在我明白了,你不要再纠缠我,我告诉你,今天你强行闯我房间,我不报警,你赶紧走,咱俩就此扯平了,都是成年人,那点事儿,还用放心上吗?别这么矫情好不好?”
“哈哈哈……矫情!”
叶韶光被气笑了:“季棉棉,你说的可真轻松,你不要忘了,你睡了我两次,两次的重复伤害,你就这么随口一句话就抹平了,你还是不是个人?”
季棉棉嘴一撇,欠揍道:“我不是人啊,再说,反正你也不是个好东西,睡了也白睡,我跟我女神说了,那两次……就当时我咬了狗一口,我年少冲动,无耻又无知,不过我改邪归正了呀,我以后一定做一个爱国爱民,思想积极向上的热血青年,你不用再想拉黑我。”
叶韶光咬牙切齿道:“我要是只狗,我他妈现在就咬死你,你真是……一点心肝都没有……”
季棉棉听到电脑里的声音,那是boss被打死的声音,她急道:“我对你要什么心肝,你赶紧起来,我那边还打游戏了,你耽误我捡装备了,你知不知道?”
叶韶光压在她身上依旧按住她不让她动,他阴沉着脸问:“季棉棉,你误会我有女朋友的时候,生气过吗?”
季棉棉立道:“废话,当然气啊,必须气的,谁碰到你这种渣男不气,你说你要是明知自己有女朋友,被我强了的那天早上,就该赶紧滚蛋,把那事儿当做没发生,好好隐藏起来是不是?可你倒好,还装的自己跟多清白似得一小处男一样,威胁老娘,我要是禽兽,你连我都不如。”
“叶韶光我告诉i,你赶紧滚……不然老子我可不是吃素的。”
叶韶光心中空空的,莫名有些难受,季棉棉竟然……算了,不问了,问了也白问,这个白痴。
可,叶韶光又不赶紧,嘴欠又问一句:“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
季棉棉反问:“你还指望我有什么?”
叶韶光的手握紧,他真是自讨苦吃。
他总是希望,能出现奇迹一样的行次,可以从季棉棉口中听到她愤怒,她生气,她不高兴。
可是,这不可能的。
反倒是他,越来越失控。
季棉棉催促道:“叶韶光,你要再不下去,我可真的会剁了你,我这是对你手下留情了,你不要逼我,扒光你衣服,把你丢出去。”.
小徐拍一下季棉棉肩膀:“咱们俩什么关系,你这还谢谢,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不整天跑到女生宿舍下面给你送吃的,那会儿你都没跟我客气,现在反倒跟我客气起来了。”
季棉棉挠挠头:“嘿嘿,也是我跟你客气什么,以前我还帮你一起打架呢。”
“就是,你就不要……”
‘咳咳’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声,打断了小徐的话,吓得季棉棉差点没腿一软跪下,她心里将叶韶光骂了个狗血喷头。
小徐忍不住问:“绵绵,你……房间里,有……人吗?”
季棉棉赶紧摇头否认:“怎么会,你多想了,我……在里面开游戏刷副本呢,估计是有人加我好友……”
小徐也没多想,他也不相信季棉棉真的会藏个人。。
“那个……你……我就不进去了,你快点回去吧,吃完了早晚睡觉也不要熬太晚。”
小徐是很想进季棉棉房间的,可是这么晚了,人家没邀请他,他也不好意思进去啊。
季棉棉点头:“嗯,知道了,明天见。”
“明天见。”
季棉棉现在心虚,不敢再小徐面前呆太久怕被看出来,更担心叶韶光那货再出什么幺蛾子,她现在只想进去将那个混蛋给弄死,弄死弄死!
季棉棉正准备关门,小徐又叫住她:“棉棉……我,我……”
“怎么了?”
小徐脸红的发烫,好一会儿也没说出那句准备了好多年的——我喜欢你。
他最后道:“我……会努力的!”会努力做一个能配得上你的人。
季棉棉笑道:“嗯,我们一起努力。”
房门关上,小徐在外面懊恼的撞墙,青丝姐鼓励他勇敢的表白,说出来,可是……勇气这个东西,真的不是随便就能拥有的,他……还是说不出口。他还是自卑,还是不敢。
小徐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更厉害,更强大了,能够给季棉棉幸福那一天,再跟她说:绵绵,我喜欢你!
……
屋内,季棉棉气冲冲走到叶韶光面前,将披萨烤肉放下,上去就掐住叶韶光脖子:“死妖男,你找死是不是?要是被小徐发现了,你真以为我不敢宰了你啊。”
叶韶光调整一个姿势,“我只是呛到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叶韶光我最后容忍一次……你不要给我再作妖,否则我扒了你皮。”
叶韶光躺下,“来扒吧!”
季棉棉咬牙:“叶韶光你跟我闹上瘾了是不是?”
叶韶光似笑非笑,若有所指道:“是啊,我就是……上瘾了。”
季棉棉不屑的撇嘴,一把抱走的自己的炸鸡,几秒后她叫道:“我去,叶韶光你是猪吗,我的炸鸡你给我吃没了,你竟然抢我吃的,臭不要脸的。”
“披萨和烤肉都是我的,你一口都不准吃!你死远点,我的我的……”
叶韶光看着季棉棉护犊子似得抱着她的吃的,像只小仓鼠一样,两颊鼓鼓的,那么可爱。
他心中自嘲一笑:我对你已经上了瘾,而你,还一无所知!.
反正地位眼看一天比一天稳这就够了,这痕迹至少证明,他不是条单身狗,至少说明他们‘夫妻恩爱’,让那些单身狗们,羡慕嫉妒恨去了。
岳听风抱起燕青丝:“今天下午2点40的飞机,你现在先吃点东西再睡。”
燕青丝睁开眼,扫过岳听风:“岳听风,你是不是都打算好的?”
“什么?”
“昨晚上做了那么多,故意让让我感动,对你手下留情是不是?”
岳听风惊讶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你现在才看出来吗?”
“你这么难搞定的女人,我要是不好好想想,怎么能,讨你欢心,别说清早被踹下床了,你连晚上给我爬床的机会都断了。”
燕青丝捏着岳听风的脸摇晃:“你说你怎么怎么无耻呢?”
“真稀罕……”
“要不是你我能变这样吗?我本来也是一个……算了,不说了,都是历史了,我要是真保持高冷,你现在不知在谁怀里躺着呢,我要不这样能看好你吗。”
岳听风将燕青丝放下,拿起牙刷挤好牙膏塞到她手里。
燕青丝翻个白眼:“你就对你这么没信心?”
岳听风撩一下头发:“怎么可能,老子这么没有魅力,怎么可能会不自信,老子是对你没信心……就你,我还不知道,心凉的跟石头一样,要不是我加上我妈,组合出击,要不是我看的紧,你……切……”
岳听风心里知道燕青丝是什么样的人呢,如果不是他步步紧追,如果不是岳夫人给力,他还遥遥无期呢。
燕青丝很难会喜欢上谁,她心是凉的,所以,她在没有爱任何人的时候,谁都可以利用,什么都不在乎,她心里会永远充斥着复仇,永远不会在乎任何人,任何事。
但是,好在,他吧她拉了回来。
燕青丝笑了:“说的好像,你真的挺有魅力的。”
岳听风抬起下巴:“那是……”
燕青丝刷牙的时候看见镜子里岳听风的身影,他比她高了那么多,他的身影可以将她完全笼罩住,他有一张完美的脸,一个无可挑剔人人称羡的身世,他有一颗温暖的心,他走到哪里都是一个发光体,就像是电视剧里自带主角光环的男人,他很优秀!
燕青丝一直都没告诉岳听风:不是你不自信,而是我,一直在自卑。
燕青丝是自卑的,从小的经历,被仇恨充斥的内心,做过的那些坏事,这些都缠绕在燕青丝的心里,让她有时候都敢面对自己,因为她知道自己很坏,她不是那些好姑娘,她怕自己有一天会连自己都厌弃自己。
就像昨天她和小徐说的一样,他们都是自卑的人,他们都觉得自己不够好,都认为自己配不上所喜欢的那个人。
只是,燕青丝和小徐不一样的一点是,她把自己的自卑藏的很深。
她伪装的很好,她把自卑全部变成了动力,她在开始想让自己变得好一些,为了她在乎的人,做一个更好的人…….
游戏听见,燕青丝慢悠悠道:“但是,你忘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抢!”
一句话说的游戏手一哆嗦,身上疼的更厉害、
燕青丝拖着下巴看游戏,“我告诉你,这么多年,但凡是我燕青丝想要的,还没有得到的,你……那点小手段,我很多年前都不玩了,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吗?”
“就是一个还在小学里挣扎的小学生,游戏,你真不幸!我想弄死你,有一百种办法,而且,不会被人查到。”
燕青丝的声音阴柔,寒冷,明明笑着,却让人觉得可怕,就好像是……春日的暖风迎面吹来,却夹杂着无数把刀子。
游戏哆嗦一下,为了掩盖自己的胆怯,他强笑道:“哈……哈哈,燕青丝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啊,我看你能不能跑得了,我告诉你,得罪我们游家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燕青丝抚掌,“呵呵,你可能不知道,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就算不得罪你们游家,我也不可能有好下场,因为我……可能是你见过的最坏的人。”
燕青丝脸上笑容邪肆,眼神明亮又恶毒,红唇噙着的笑,就好像是毒蛇的毒牙。
游戏颤抖的心脏有些酥麻,妈的,他怎么感觉,这一刻的燕青丝,那么漂亮。
“不过,既然你说了,让我伺候你,我定然是会伺候好你的。”燕青丝站起来,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外面的滚滚热浪瞬间涌进来。
燕青丝站在窗边回身道:“这里是7楼,你说,我要是从这里把你推下去,你急不只是点皮外伤了吧?“
游戏吓的魂儿都要飞了:“你敢,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这里都是人,你要敢推到下去,你也别想逃………”
燕青丝缓缓踱步过来,游戏感觉到强大压力从头顶压下来、
然后听见,燕青丝道:“叶韶光应该告诉我你,这世界上,还没什么事我燕青丝不敢做的,那天我都敢将你推下去,今天也一样,不信你试试?“
游戏不敢说话了,因为燕青丝……真的敢。
燕青丝伸手猛地按了一下,游戏的胸口,他肋骨断了一根,这一下,疼的他惨叫一声差点没昏死过去。
在游戏的痛呼声中,燕青丝轻描淡写道:“其实,我也没必要亲手推你,我只需要打晕你,打开窗户让你靠在窗台上,右边就是窗外,并且在你左边的后背那放两个小图钉,人一睁开眼,身子向后一压,感觉到刺痛后会赶紧扭动身子,这个时候身体的本能反应是下意识是向右转身的,你这一转身,自己就掉下去了,你说……这算不算完美犯罪呢?”
游戏满脸惊恐:“你……你……”
燕青丝太可怕了,说她是个狐狸精,那都是抬举了狐狸精。
燕青丝笑容美好:“我还有很多种杀人的方法,你要听一听吗?”
“你这个疯子……”
燕青丝拍拍游戏的脸:“是啊,你最好赶紧告诉我这个疯子,不然……我会将你伺候的,更、舒、服……”
——
燕土豪:说好一起做凶残cp,你却偷偷升了级!.
“不觉得,冷然好看,我感觉我又恋爱了。”
“明明燕青丝更帅啊,你看她一出场,气场帅爆啊,你看你看,这张……”
突然那小护士手里一空,她吓得赶紧转身,就瞧见手机已经落进了游弋的手中。
她本来想发火的可以看游弋那张脸,顿时眼睛里就全是星星。
游弋的那双桃花眼仿佛要燃烧起来,他死死盯着手机,”这个女人叫什么?“
”燕……燕青丝……最近当红的女明星。“
”燕、青、丝……“
……
等了十来分钟,叶韶光回来了。
回去路上,燕青丝一路无语,她脑子里在想着游夫人的话,她说那是唯一的,是她不知道,还是,那两条项链,真的没有半点关系。
还有游戏二叔游弋,他为什么只是看见她的眼睛就那么的失控。
燕青丝摸着自己的脸,如果说,她还能和谁长的相似,那就只会像……她妈妈!
燕青丝感觉自己眼前面对的好像更复杂了。
真相,好像是永远都触及不到了。
到了酒店,叶韶光突然说:“燕青丝,你先下车,我跟季棉棉有要说。”
季棉棉弯腰准备下车,听到这话惊讶道:“你跟我说什么?咱俩有啥可说的。”
叶韶光不搭理她,对燕青丝道:“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想说两句话。”
“我要不同意呢?”
“那你也别下了,我就当着你的面说,但我提醒你,岳听风已经回来了。”
燕青丝还没火,季棉棉就提前爆了:“你要不要脸……姐,你先下去,等我弄死他,我就上去。”
叶韶光自嘲一笑,“你看,你觉得,我能把她怎么样吗?”
燕青丝眯起眼睛,“好,我可以先下去。但是,最多15分钟,不能再多。”
“好……”
叶韶光答应的干脆,燕青丝拍拍季棉棉的手下车、
她回到酒店,打开门,看见了正收拾东西的岳听风。
他转身看见燕青丝笑道:“回来了?”
燕青丝心里有些难受,她点点头。”你……几点回来的,这么早、“
岳听风走过来,揉揉她的头,“不早了,都快一点了,饿了吗?”
“还好。”
”那正好,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看还有什么没装,咱们可以去机场了。“
燕青丝抓住岳听风的手,问:“你……都不问我去哪儿了吗?”
岳听风笑了,随手弹了一下燕青丝的额头:“有什么可问的,反正你不是去做好事了,只要你回来就好了,不过,你要是去杀人放火记得叫我去给你善后。”
燕青丝心中忽然就暖了,她笑道:“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坏事……”
岳听风一把搂住她:“走,该去吃饭……”
燕青丝刚出酒店他就知道了,甚至知道她坐上了叶韶光的车,但是,他相信燕青丝。
她知道这个女人的脾气,知道她的秉性、
她不会轻易许诺,但做出了承诺,就定然会遵守。
岳听风拉着燕青丝出门:“你也没问我去做了什么?”.
燕青丝看见季棉棉心里松口气,让季棉棉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燕青丝想问问季棉棉和叶韶光单独相处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可碍于岳听风和小徐一直没能问。
她看季棉棉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身上也没有伤,心里琢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
2点终总算赶到机场,办好登记手续,岳听风拉着燕青丝的手道:“回家吧,妈在家里等着呢,说好的,一家三口去旅行,老板决定给你放一个月的假。”
燕青丝点头:“好啊!”
过安全时,突然有两个黑衣人拦下,对燕青丝道:“小姐,我们先生有请。”
燕青丝惊讶,抬头看一眼岳听风,他很平静。
她笑道:“好啊,先问过我男朋友吧。”
岳听风抬起手慢慢搂住燕青丝腰:“告诉你们先生,她男朋友不同意。”
那两人为难道:“抱歉,我们也是听命办事,请两位不要跟我们为难,请燕小姐跟我们走一趟,不然的话……这趟飞机您可能就赶不上了。”
这暗示威胁的话,岳听风听了,只觉得可笑。
他笑着点点头:“好啊,就让我看看,你们游家……到底多大的本事?”
这一句话不止燕青丝惊讶就连那两人都震惊极了,他们没觉得自己有泄露身份,岳听风怎么就知道他们是游家的人?
燕青丝心情有些复杂,她脑子转的很快,她都不知道这是游家的人,岳听风怎么就知道?
这是不是说,她之前一直以为可以瞒住他的事,其实都没瞒住?
岳听风知道的,其实远比她知道的还要多?
他……他……燕青丝不知道该说什么,掌心慢慢出了一层汗。
游家那两人道:“既然先生你知道了我们是游家的人,那就别反抗了。”
岳听风浅浅一笑:“我知道了你们是谁的人,可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啊?”
“你们主子有没有教过你们,在没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前,不要没脑子的就乱说话,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岳听风笑容很和谐,也不嚣张,不狂妄,看起来很平静,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游家二人打量一番岳听风,道:“游家在海市你去问问,谁敢作对,小心别有命来,没命回去。”
岳听风低头问燕青丝:“游家……很厉害吗?我好像不觉得。”
燕青丝摊开手:“我也没觉得。”
岳听风勾起唇角,脸上的笑容邪肆:“是啊,游家……算什么东西,也敢跑来在我面前嚣张。”
“你竟然……”
岳听风打断他们:“麻烦让一让,我们得赶紧安检,请不要耽误我们时间好吗。”
那两人道:“几天燕小姐如果不跟我走,就休想登机。”
岳听风的笑容凉下来,“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他缓缓抬起手,突然周围出现一群人,都是原本混迹在乘客中的人,将那两人包围起来、
他淡淡道:“带走,告诉你们主子,在海市又怎样,我一样可以踩死他这条地头蛇!想比欺负人,他还真比不过我!”.
岳听风始终笑脸看着游弋,但是无形中竖起的防备,还有敌意已经让游弋强烈的感觉到,岳听风对他的陪吃和敌意。
游弋很着急,他很迫切的希望能看见燕青丝的脸。
虽然明明看过她照片了,可他更想看看她的长相。
游弋没开口,岳听风问:“游二先生最近应该挺忙在催,令侄现在住院,听说……今天游家股票突然走跌,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出来,看来,游二先生平日就挺闲啊。”
游弋没开口,岳听风的话句句带刺。
说好听是他清闲,说难听,就是讽刺他在游家没有实权,不然也不会这么清闲。
“你不用对我说话针锋相对,我今天只想做一件事……你拦不住。”
游弋在医院看见燕青丝的照片就再也没有做其她事的心情,他都没有进病房去看游戏,便转身出来,让人马上去查了燕青丝的行踪。
岳听风摊开手:“那你就试试好了。”
游弋没再说话,他安静而着急的等待着。
岳听风勾起唇角,“我觉得游先生如果真想看人的话,那还是看我吧,你看我女朋友,我真的会非常不高兴,你要再看她一眼,我只能……将你赶出头等舱了。”
游弋看向岳听风,他说的时候笑着,可眼睛里却一片冰冷,
那眼神游弋是很熟悉的,他们这种在商场里混的久了,每个人的身上都裹着无数保护层,拥有这样眼神的男人,每一个……都高深莫测。
这个岳听风,不只是一个会吃醋的男人。
这个男人,比较他那侄子,已经强过了不知道多少倍。
游弋打量岳听风,眼神复杂。
岳听风摊开手:“游先生看的满意吗?”
游弋:“显然,并不满意。”
岳听风撇嘴:“那你就不满意着吧,反正,我又不吃你们家大米,不用你们家wife,你管不着。”
游弋皱眉,这年轻人,太轻浮了。
岳听风手指敲着桌板,突然问:“游先生,有时间吗?”
游弋:“做什么?”
“约个架,怎么样?”
游弋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惊讶,因为岳听风这话完全没有一点点防备,就砸下来了。
约个架?他……他……竟然要打架?飞机上啊!
燕青丝听到这话终于抬起了头,她掰过岳听风的脸,本以为他说的是闹着玩的,没想到,他竟然一脸的认真,非常的严肃。
岳听风拉下燕青丝的手:“怎么,你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燕青丝没去看游弋们的个站起来,看着她满脸震惊激动的模样,她问岳听风:“你难道是………来真的?”
岳听风勾起唇角笑的很坏:“当然不是玩笑,没登机就先回揍他一顿了,既然他自己送上门,那我还客气什么?”
燕青丝:“飞机上闹事,会被刑拘吧?”
“没关系,回头你去给我送饭。”
“我要不打算要你了呢?我万一傍上别的金主呢?”
岳听风呵呵一声:“那你可以试试……”.
游弋看着燕青丝,他知道她一定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他甚至猜出他心里藏了十几年的人,或许就是她妈,可是……他……不敢问。
燕青丝和他喜欢的人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她不会那么轻易告诉他的。
但是,没关系,他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他不在乎这一时片刻。
游弋沉默不语,退下了左手腕上的手表,右手腕上的紫檀木念珠,脖子上的的天珠,道:“继续吧,我赢了,你依然回答我一个问题。”
燕青丝看着那三件东西,件件都是好东西,都说男人奢侈起来,其实比女人更可怕,的确如此,其他不说,就游弋戴的天珠堪称无价,啧,果然是,有钱人的做派。
燕青丝点头:“可以。”
她指着天珠,转头对岳听风说,“我想要这个。”
岳听风点点她的额头,宠溺道:“没问题。”
季棉棉抱着吃的在一旁看着,她这样的粗神经都能感觉到那三人之间不对,小徐整个过程已经被当做了空气、
然后……
一直到飞机广播通知,目的地要到了,游弋也没有再赢一局。
燕青丝唇角始终挂着微笑,游弋的天珠已经落到了她手里,她把玩着,心情似乎很愉快的样子。
但只有岳听风知道,现在的燕青丝,心情只怕是很糟糕的时候。
飞机经过短暂的滑行终于停下,过了一会舱门打开,可以下机了。
岳听风给燕青丝揭开安全带:“走,该回家了,我跟妈说了,她这会儿饭应该都做好了。”
燕青丝起身,对已经恢复平静的游弋道:“抱歉了,游先生,你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这趟航程我觉得很愉快,谢谢您的天珠,我很喜欢,下次有机会再打牌。”
岳听风将手表和念珠递给小徐,对游弋道:“承让了。”
他搂着燕青丝走出舱门,丢下游弋一人。
游弋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跟上,在通道里叫住了燕青丝。
“抱歉,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关于她的消息,这对我很重要,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岳听风面色淡然,冷漠道:“不需要,她想要的我都会给,用不着你,我的女人,我自己会养。”
他最讨厌,有人跟燕青丝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这明明是他的话,他的!
都跟他抢什么台词?
他养自己的女人,就不需要别人横插一脚了。
游弋依然道:“燕小姐,我找了她很多年,我原本都已经要死心了,是你的出现,让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你一定知道她,我可以跟你做任何交换,请你告诉我,我必须要知道她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想知道,我就要说啊,凭什么?”
燕青丝拉着岳听风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停下,回头讽刺一句:“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牵肠挂肚这么多年,在我面前走出一副情深的模样,骗谁呢?我知道,可我就不想告诉你,想知道,自己去查啊!”
她冷笑一声:“看看你这么多年,错过了,多少精彩。”.
麦姐抬手拍了燕青丝一眼:“去去去,谁洗脑,以前那是我不知道**oss的秉性,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傻子也该看出来了,他不是那种花花公子,人对你是认真的,我还真没见过哪个男人,能对女人好成这样,他那样的身份,你说……如果只是玩玩,值得把自己都躺到地上让你踩吗?”
麦姐最初认识岳听风那会儿,看见他那副高不可攀,难以接近,看谁都好像事如无物的德行,还以为他跟那些爱玩女明星的有钱少爷没什么区别,。
所以那个时候他一次次劝说燕青丝,男人的话不得当真,想在娱乐圈走的更远一些,就千万不要,有爱情,爱情,会让一个人裹足不前,会让人失去斗志。
可是,就这么一天天看下来,麦姐眼睁睁看着岳听风为了燕青丝在改变,变得那么多,变得她都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和当初那个第一眼看见的男人会是一个。
麦姐和燕青丝像是多年,她最清楚,燕青丝是如何挣扎回来的,他也最知道,燕青丝心里有多苦。
所以,她比谁都希望,如果可以,燕青丝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能幸福。
燕青丝笑着听完,她知道麦姐都是为她好,她也认真的听进去了。
麦姐看燕青丝不吭声,着急道:“你看看娱乐圈的女明星哪个不是挤破了头想嫁进豪门,你可把握好。”
麦姐指着四周道:“你瞅瞅,这四周多少小妖精,可都盯着你家那位呢,要不是因为这是我老板,我拼的头破血流也要把他给签了,真是个极品啊,太帅了,啧……可惜了。”
“可惜什么?”燕青丝随口问了一句。
麦姐:“可惜早早就掉进你这个坑里了,想挖都挖不出来。”
燕青丝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哈哈哈笑道:“是,你说的对,的确是落进了我的坑里,你想挖也没机会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打算放他出去了!”
……
隔壁桌传来了麦姐的笑声,岳听风抬起头,问:“是谈好了吗?”
燕青丝点头,“对,打算走了。”
麦姐赶紧说:“老板,青丝的两部戏已经进入宣传期了,我想的是……”
“经费的事,你直接找江来就好。”
麦姐立刻一脸谄媚道:“好嘞,好嘞……”
燕青丝撇子一笑,道:”麦姐,那我们先走了。“
结果就听见,麦姐道:”老板辛苦,老板再见。“
燕青丝……
这,确定不是为了讨好老板,所以,故意说的那些话吗?
带着口罩,帽子出了门,在外头正好看见一辆车里伸出了一台照相机,这对着她们再拍,岳听风走过去,拍拍车门道:“记得我女朋友说的话。”
里面的狗仔被逮到了,也没觉得太丢人,反而笑着说:“记得记得,一定给您打上马赛克。”
燕青丝抱住岳听风,对狗仔说:“看你们这么晚还出来工作也不容易,拍吧。”
说完便吻了上去。.
叶灵芝比起之前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几乎一半,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许多,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老了十岁。
她看燕青丝的眼神,在忍耐着。
燕青丝没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餐厅上的是一壶茶水,茉莉花茶已经凉了,但是还透着一股清香,她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想杀了我,可我们叶家是不会让你得逞的,燕青丝我就偏偏活着,我看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燕青丝没理会叶灵芝的癫狂,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叶灵芝面前:“这条项链,你还记得吧!”
叶灵芝看见那照片后,愣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她到:“我不记得。”
燕青丝笑了:“你记得,你怎么不记得呢?如果你真的忘了,你会说我不知道,而不是说不记得。”
叶灵芝咬牙,“我不知道,我从没见过这条项链。”
燕青丝的手缓缓敲着桌子,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在叶灵芝的耳朵里被无限放大,听得她心惊胆战。
燕青丝不紧不慢道:“我现在没兴趣弄死你,你女儿的事儿,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对她不起诉。”
燕青丝抬头看一眼叶灵芝,她很紧张,她身体在颤抖。
所以,她确定,叶灵芝一定知道什么!
燕青丝唇角勾起,笑容甜美,她又道:“但是,你要告诉我……我妈妈的这条这项链……现在到底在哪儿!否则,我会让燕明珠坐穿牢底。”
燕青丝的笑让叶灵芝狠狠一哆嗦。
她的手在桌下颤抖着,她道:“我怎么知道,你问我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让我怎么回答?”
“莫名其妙吗?这项链一直在我妈脖子上戴着,她之后,尸体是你们收的,我只来得及看上一眼,你们就火化了,这项链也就不见了,当年那件事,我想你到死应该都不会忘吧?现在你跟我说你不记得,可能吗?”
“我真的不记得,这点小细节我怎么会记得……”
燕青丝讥笑:“那你慌什么?一条项链而已,你至于这么慌乱吗?只是告诉我一两句话而已,你怎么就不肯说呢?你是去见过燕明珠的,她现在过的那么惨,你都看到了,你这个做妈妈的,难道就不想让她出来吗?”
叶灵芝根本不敢看燕青丝的眼睛:“我……我……”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清楚,要不要救你女儿。”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项链。”
燕青丝站起来:“那就没得谈了。”
她没有再浪费时间,拿起照片,转身出了门。
叶灵芝闭上眼,瘫坐在椅子上。
……
燕青丝带着小徐和季棉棉出门,却没想到碰到了游弋。
她眯起眼睛,不错啊,竟然能这么准确的掌握她的动向。
游弋面色很差,苍白,眼睛通红,他仿佛好多都没睡了,眼睛深处涌动着令人看不清的情绪,他道:“我找你有事!”
燕青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我没时间。”
“你妈妈,她现在……在哪儿?”.
燕青丝唇角勾起,将那一株蔫掉的蒲公英放下,道:“妈,我来了……我很忙,我现在是明星啊,到处跑,我把你以前没看过的地方都看了,所以,我没时间来,你别生我气啊,以后等我成了影后,等我踩在所有人头顶的时候,我就可以空出很多时间了,我给你挪个刚好的地方。”
“最近有个傻小子经常来烦你吧,他……是不是还不错?”
岳听风当初说会经常来,没想到他真的做了。
岳听风其实是个挺心细的人,他把他能给的关心,都给了燕青丝。
这种关心是从没有人能给予过燕青丝的,就连当初在m国遇到贺兰芳年的时候,他也未曾给予过。
燕青丝腿有些疼,蹲下来,道:“我之前拍的两部戏要开播了,妈,你记得保佑我收视长虹,一定要让我漂亮的翻身,我要告诉别人,燕青丝不止会炒绯闻,会吸黑,我还有演技。”
燕青丝碎碎念说了很多,直到头顶一片阴影压下来,燕青丝才停下说话。
她没动,也没抬头,很热啊,很累啊,太阳晒的她头晕,这小片阴影让她微微有一点舒服,她不想动。
有一只漂亮的手,轻轻抚上了墓碑上的照片。
他很轻,很小心,仿佛是怕碰疼了似得。
燕青丝叹息一声,道:“很少有人还记得聂秋娉这个人,这么多年,大概除了我和岳听风来过,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了,她看见自己曾经的熟人,应该会高兴吧。”
“她怎么死的?”声音沙哑透着阴冷。
燕青丝的脚有些麻,她稍微调整一个姿势动了动,“你不是都查出来了吗?”
“我让你告诉我。”游弋的声音沙哑苍凉,充斥着杀气暴戾。
燕青丝拖着连,说:“8岁那边,我那离开家很多年的爸,突然良心发现,要带我和我妈妈进城,可进了城,才知道,人家已经在再度结婚,有了老婆,有了孩子,我妈妈没有容身之地,她想带着我回去,想离婚,可是有人不允许啊,叶家不肯让他们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二婚,也不会让别人知道叶家小姐做了小三,破坏了别人的婚姻……”
燕青丝笑了,问:“这个时候,你说怎么办呢?”
游弋没说话,燕青丝继续道:“那就只能我妈死了,等到死无对证,叶灵芝就可以对外宣布,我妈是小三,破坏了她的婚姻,我……嘛,就是个私生女,小三的女儿,她看我可怜,就收留了我,获得了一片赞誉。”
“当年所有人都在骂我妈死的好,死的妙,小三就不该有好下场,就活该死,就这样了,不复杂,也不简单。”
燕青丝双脚很麻,但却不想动,她拖着脸望着照片道:“那天,我妈告诉我,让我等她,她说,我吃完那碗面,她就回来……可是,她再也没有回来。”
啪嗒一声,一滴水珠掉在地上摔碎,很快被滚烫的地面吸进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游弋对她母亲的爱,是燕青丝未曾见过的爱情,深到她看着都觉得沉重。
游弋转身看一眼墓碑,那碑上的人,依旧笑着,用她的温柔,包容着这个残忍的世界。
他唇角勾起了一点,道:“没有为什么?我遇见她,我爱上她,就这样,爱这个东西,谁能说的清呢?”
如果所有的爱情都能说出个因果,那,这世上也没有这么多痴男怨女了!
燕青丝嘴唇被晒的有些干裂,她说话的时候,牵动唇上的小裂口,刺刺的疼着,她问:“你孓然一身等了那么多年,没有等来一个圆满的结果,却等来了她的死讯,你以后……会后悔吗?后悔寻找这么多年,或许,你一直找不到,心中还能怀着一缕希望。”
“我只后悔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她,我只后悔,当年不应该离开,如果我就这样离开,什么都不做,我还会后悔,我为什么没有能帮她报仇。”
游弋一生的遗憾遗憾都是聂秋娉。
遗憾没能保护她,遗憾没能早些找到他,所以,他不能再遗憾没有帮她报仇。
否则,就算是死,他又有什么颜面去见她?
燕青丝沉默了,没有说话,她低着头。
她对游弋已经没有了反感,甚至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在遇到岳听风之前,她所有的支撑都是帮母亲复仇,她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哪怕玉石俱焚也不怕。
但是,约到岳听风遇到岳夫人,他们给了她温暖,让她重新想回到光明中,想过正常人的日子。
她还有机会,重新树立起新的信念。
但,游弋,或许已经不能了,他的前半生已经走完,剩下的后半生,只剩下这一点点寄托了。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如果不能找点什么来做,如果不能帮她母亲报仇,他可能就要疯了。
燕青丝突然很同情游弋,爱上一个人,蹉跎半生,等来的,却是绝望。
燕青丝过了一会,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如果过两日,你依然觉得,想为我妈妈报仇,你依然没办法放下,你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一些事,但我还是希望……你自己能做出一个清醒的决定,你真的没有必要帮她去做什么。”
因为,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他没有责任去做什么,作为一个故人,他能来,已经很好了。
她回头看一眼墓碑:“我先走了……如果你想再陪我妈妈一会儿,你就再多呆一会儿吧。”
燕青丝从游弋身边绕过,没有等他再说话,沿着墓地石板铺成的小路,缓缓走下去。
游弋看着燕青丝的背影,她很瘦,很单薄,很难想象,这样瘦弱的一个小姑娘,一个人怎么支撑了这么多年。
游弋走到墓碑前,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我都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蒲公英。”
他转头看一眼燕青丝离开的方向,她已经走远,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
他道:“你的女儿,以后,我会帮你护着。”.
他给的温暖和关心,都是燕青丝最需要的,有他在,她便觉得,心里踏实,仿佛空荡荡的背后,终于有了一堵坚实的墙。
再不用怕,转身就能看见万丈悬崖。
……
陵园入口,游弋看见岳听风抱着燕青丝上车,然后两人离开,他唇角勾起一点点,那个年轻人,倒是也不错。
他本来是想到燕青丝坐着他的车来,她一个人怎么走,所以他赶紧赶下来,想送她回去。
没想到,看见了赶过来的岳听风。
同样是男人,他能看出,岳听风对燕青丝的感情,是真的,不是像他侄子一样对女人,从来都是玩玩,只是将女人当做一个物件。
如果燕青丝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那应该是她妈妈最想看到的吧。
游弋转身重新上去,他迟了17年才找到她,他想多陪陪她。
……
车子开回市区,岳听风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停下,对燕青丝说:“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燕青丝看见路边的药店,知道他大概要去买创可贴,点点头:“去吧。”
岳听风下去买了酒精创可贴,又走了几十米在一个便利店买了一盒冰激凌,快步回到车上。
他将冰激凌塞进燕青丝手中:“你先吃点冰激凌,消消暑。”
燕青丝笑道:“我又不是孩子,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吃甜的。”
岳听风抬起头,认真道:“没关系,一会儿我喂你。”
燕青丝一愣,想起他上次喂她的情形,脸一红,
岳听风抓起她的脚,先用棉棒沾了酒精将伤口处的血和沾上的灰尘擦干净消毒,“你忍一忍啊,有点疼。”
燕青丝打开冰激凌的盖子道:“没事儿,你弄吧,一点都不疼。”
岳听风抬头看燕青丝用勺子挖了一口冰激凌,有点嫌弃的吃紧嘴巴里,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来自脚上的疼痛。
岳听风心里很难受,如果没有童年的事,她应该和其他小姑娘一样,身上哪怕蹭个小口子都会疼的跟爸妈跟男朋友撒娇。
可她……
岳听风撕开一个创可贴,贴在伤口上:“女人穿高跟鞋,真是遭罪。”
燕青丝口中含了一口冰激凌,道:“等那泡,变成了茧子,就不会疼了。”
“是不会疼了,可是会更丑。”
“那又有什么办法啊,这个世界对女人本来就苛刻,所以……只能让自己辛苦一些了,不然怎么能在这个世上站住脚呢?”
“你站不住,不是还有我呢?我可以背着你,你不用站。”
燕青丝挖了一勺冰激凌正要往嘴里送,听到岳听风这话,生生停下,她抬起眼睛,对上他的视线。
他总是不经意的说出一句,让她为之动容的话,让她心里突然就暖了。
燕青丝:“好……”
她将那口快要融化冰激凌送到岳听风嘴边:“奖励你的。”
岳听风笑道:“能让你喂口吃的,真不容易。”
他张口吞下,下一秒将燕青丝拉进怀里。
香草味的冰激凌,在唇齿间慢慢融化…….
燕青丝突然趴在岳听风肩膀笑起来。
“这个严肃正经的时候,你笑什么笑?”
燕青丝摇头:“你等一下,我笑完再说,我就是没忍住。”
岳听风咬牙:“你到时赶紧啊,我这边更加忍不住了。”
燕青丝笑了一会,在岳听风胸口,将笑出的眼泪蹭掉,她扑上去抱住他的头,咬住他嘴唇,道:“岳听风,你要爱我更多一点,更久一点……”
岳听风翻个身将她压在身下:“这还用你说吗?不然我怎么抢的过哪些野男人。”
清晨6点多,窗外鸟鸣声传进卧室内,楼下,五嫂正在准备早饭,岳夫人还没起床。
夏日的早晨,几乎没有早晨和晚上的分别,太阳升起来,阳光就格外的刺眼,穿过玻璃,落进房间里。
燕青丝的头发在雪白的枕头上散开,黑白相应,像一副好看的水墨画。
她的唇红艳动人,微微肿着,脸颊上泛着动人的红晕,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氤氲着一层水汽,妖娆妩媚却又透着一种难言的干净。
岳听风只觉得看着她,就再也控制不住,他为她着迷,她身上哪怕一根头发丝都能勾的他色授魂与。
岳听风低头,唇落在燕青丝的眼睛上。
“我被你挖的坑给埋起来了,再也逃不掉了。”
燕青丝模糊听到岳听风的声音,沙哑,压抑,耳边是他喘息的声音,她眯起眼睛,看着岳听风的脸。
她唇角勾起,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痕迹,她仰起头吻住他的唇:“你就算想逃,我也没打算放你出去……”
……
9点钟,岳夫人吃过早饭,无聊的在看今年秋季衣服的流行款,流行总是走在季节的前面,都7月份了,秋天也不远了。
五嫂从厨房出来,问:“要不要上楼去叫少爷和燕小姐下来吃饭啊?饭菜都凉了。”
岳夫人摆手:“叫什么叫,不用叫,等他们自己没力气了,饿了,就下来吃了。”
她的儿子,她还不了解吗?
肯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美妙的清晨的。
五嫂又问:“那……江特助打电话问少爷今天中午还去不去公司,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不用回,小江应该明白的。”
“好的,太太,那我去超市买点菜。”
“去吧,去吧,俩小的折腾这么久,中午给他们补补。”
五嫂笑的暧昧:“诶,知道了……”
…………
一场缠绵,仿佛耗尽了所有的体力,燕青丝被岳听风抱着去浴室,本来他是说只洗澡,不会再做什么了。
燕青丝就呵呵了,洗着洗着,还不是又滚一块去了。
从浴室出来,岳听风义愤填膺道:“这不能怪我,是你没穿衣服一直在勾引我,我作为一个心里生理都正常的男人,我要是能忍得住,那我就不正常了。”
“呵呵……”燕青丝,踏马,老娘的衣服是谁给扒的。
燕青丝一脸严肃道:“既然这样,以后你还是一个人睡比较好,我是个正经人,我不能总勾引你犯罪,这很不道德。”
——
燕土豪:我就是个犯罪体,你不勾我,我都想犯罪!你对我的吸引就像月票对我十月亲娘的吸引,快来吧,不用客气。.
游弋看着她说:“傻姑娘,虽然我觉得那小子还不错,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保证他会永远对你好呢?给自己多准备一条退路,总是好的。”
“谢谢……可是,你……并没有理由帮我,我只是你故人的女儿。”
游弋:“这一条就够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让燕青丝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游弋道:“我欠你母亲一条命,如今我已经还不上,幸好,还有你,我能为你做一点事,能让我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燕青丝抬头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犹豫一会,燕青丝张口:“你……还……好吧?”
“没事,我很好,终于清醒过来了。”
终于从做了17年的团圆梦里清醒了过来。
燕青丝默默叹息一声,他的团圆梦是在最美好的时候,被狠狠撕碎,有多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那天说,关于你母亲的死还有什么要告诉我?”
燕青丝想了想,还是告诉了游弋:“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妈就是被燕松南叶灵芝合伙逼死的,但是现在,我不确定了。”
游弋立刻问:“怎么回事?”
“你也知道,燕松南已经死了。”
“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杀的?”燕青丝摊开手道:“燕松南不是我杀的,因为我留着他还有用,我之前告诉燕松南,如果他检举叶灵芝,将当年我母亲被害的真相说出来,帮她洗刷当年的冤屈,我会帮他一把保他一命,他说要好好想想,但是……就在他想通要求见我之前,他突然死了。”
“最初我以为是叶韶光动的手,可是,后来叶韶光告诉我不是他,他的确有心,但还没等到他出手,燕松南就死了,到现在,他的死也没查清楚。”
燕青丝说完,游弋的脸色便冷了下来,他的脸上仿佛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眼睛里跳跃着的令人恐惧的恨意。
燕青丝叹息一声:“我以前一直觉得,我是知道真相的,但是现在……我不知道,当年我母亲的死,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一直留着叶灵芝没动手,我不但想给我妈报仇,我更想查清楚她的死因,我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游弋是个聪明人,他什么阴谋诡计没精力过,燕青丝说完,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除了燕松南和叶家之外,还有第三股力量,在控制着这件事,它不让这件事曝光,他怕燕青丝再查下去会将’它‘也牵扯出来,所以杀人灭口。
游弋又想到燕青丝在海市被刺杀的事,这其中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联?
“我知道了,我会去查,上次你被刺杀的事,还没完结,你现在处境不安全,我要先回海市一趟,你在这里没有住处,不如先跟我回去吧。”
燕青丝摇头,“不可能的,我不会跟你回去。”
“因为岳听风吗?”
燕青丝苦笑:“不是,因为你侄子。”
游弋惊讶:“游戏?”.
“叶伟光那只猪,我早就看不惯他,仗着叶家到处耀武扬威,他就是一只整天到晚只知道到处发情的公猪,以前没犯到我身上我懒得理他,今天竟然敢惹到你身上,那就不能饶了他,不然,还等他报复吗?”
叶伟光的做派,岳听风是清楚一些的,这个男人,蠢归蠢,但报复心极其强,今天游弋出手教训了叶伟光,他定然是不敢报复游家,那他只能迁怒于燕青丝,他最近肯定要对燕青丝下手。
既然让他知道了,那就绝对不会再给他出手的机会。
他的女人,他能护的住。
岳听风道:“这件事我来安排,你看好戏吧。”
燕青丝问:“我要想亲手参与呢?”
他捏捏燕青丝的脸:“你歇歇吧,回头我看能有什么让你做的,再让你做,走先回去,晚上再动手。”
岳听风脸上是讽刺的冷笑,他转头看那会所的眼神,带着森冷的杀气。
燕青丝多看了他两眼,因为她很少能看到他这样的时候。
岳听风给江来打了个电话:“找人监视叶伟光,他的动静随时跟我汇报。”
江来不解:“叶伟光?为什么要监视他啊?”
“你哪儿那么多问题,让你看着你就看着,你今晚上先不要回家,随时听我吩咐,交给你点事情做。”
“老板,这不好吧……我晚上还有约会……”
“约会?你是想今晚没约会,还是以后晚上都不能约会。”
“报告老板,随时听从您的吩咐。”
……
天黑,岳听风直接带燕青丝住进了一家酒店——情趣酒店!
燕青丝看着房间里各式各样的器具,忍不住觉得……恶寒。
她正考虑要不要坐下来,就听见岳听风拿着电话说:“找两个女人,再给他找两个强壮的男人。”
燕青丝惊讶的转过头,他这是要……
岳听风唇角噙着一抹冷笑,道:“多送他点好料,让他今晚成为他一生中最难忘的夜晚。”
收了线他见燕青丝惊讶的看着他,脸上渗人的冷笑立刻融化,他道:“要对付一个人,肯定是要从他的爱好下手,他这么喜欢玩女人,那就……让他玩死好了。”
岳听风打开一个电脑,屏幕上出现画面,似乎……也是酒店的房间。
燕青丝:“这是……”
“隔壁房间。”
“为什么看隔壁?”
“因为,叶伟光很快会进来。”
燕青丝惊讶的看着岳听风:“你连他住哪儿都能安排?”
岳听风挑眉,“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很帅。”
燕青丝推开他的脸,岳听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她只需要等着看叶伟光有多惨。
燕青丝看见镜头里出现一个人,好像是酒店的服务员,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飞快放在床头茶几上,然后将原本放在那的东西拿走,随后迅速离开。
“他换了什么?”
“这种酒店都有助兴药的。”
“然后呢?”
岳听风从身后抱住燕青丝:“就是给他换成了……牲口吃的!”
——.
燕青丝笑笑没说话,她想说,我见过比这更污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些话,她还是没办法告诉岳听风。
浴室内,骤然传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是叶伟光的,燕青丝听的毛骨悚然,她搓搓胳膊。
燕青丝问:“什么时候能出来?”
岳听风笑笑:“不急,这得看他们战斗力怎么样啊?”
他这次既然出手了,就一定要把叶伟光往死里整,不然,还等着他报复吗?
“叶伟光怎么也算是叶家的大公子,这样弄他,叶家会不会查出来?”
岳听风轻轻抚着燕青丝的长发,“查出来又怎么样?有能耐,就跟我斗啊!”
燕青丝吞吞口水,这家伙,在她面前其实……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吧,他这才是阴险狠毒,又嚣张才对,不过……好帅!真的好帅!
大概过去半个小时,从浴室里,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光着身子,头发湿哒哒的,脸上鼻青脸肿,看起来特别的惨,狼狈及了。
她跑出来之后就倒在了地上,一路爬到过去,找到自己的包掏出手机,哆嗦着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听见她哭着喊:“喂……警察同志……救命啊……救命啊……你们快来,我和另外一个女孩儿快要死了……求求你们,快点过来……”
燕青丝震惊地看着岳听风,“这……怎么回事?”
岳听风摊开手:“这只能怪叶伟光太强了,人家扛不住了,所以打电话报警救命啊!”
燕青丝摸摸鼻子,“你这……你这唱的哪儿一出?”
岳听风摊开手,“这都是跟你学的啊,燕老师,你教的好。”
“你说,失足女在和嫖|客交易过程中,受不了嫖|客的折磨,报警保命,你说,多好的社会新闻啊,关键是,这个嫖||客,还是叶家的大公子。”
燕青丝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去,失足女自己报警,而不是别人举报,这样……就算怀疑,也怀疑不到岳听风的身上,他……他……这脑子……真是……一个套,套着另一个。
岳听风将普通助兴要换成牲口用的药,然后就是为了给让那两个小姐造成不堪折磨的样子,再让他们直接打电话,就算警察来了,也绝对不会怀疑他们。
整个过程中,岳听风做的,布置好一条看似很简单的线,找人,换药,报警……然后就成了。
就在燕青丝对岳听风做的事深深震惊的时候,那个报警的时候还哭着的姑娘,爬到镜头前,做了个鬼脸的表情,然后,画面瞬间就黑了。
燕青丝牛头问岳听风:“她将摄像机给拔了了吗?”
“当然了,趁着警车没来,里面的人还在酣战,她将针孔摄像机给处理了,不然如果被人发现了,岂不是……立刻就知道,有人在算计叶伟光。”
岳听风一把拉起燕青丝,“走,好戏看完了,咱们也该离开了。”
岳听风装上电脑,带上那半瓶没有喝完的水,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拉着燕青丝快速离开。.
这下酒店的负责人不乐意了,嘿,客房里都提醒了,适量服用,一次一粒,你儿子自己不听怪我们喽?我们还冤枉呢,
可是叶家在洛城也算是地头蛇一样的存在,真的闹起来,酒店并不能占便宜。
于是,酒店负责人直接捅了出去。
要闹大家一起闹吧,反正你那儿子做的好事,你有脸跟我们闹,你们不怕丢人,那就让大家全部都知道吧。
于是网络上一时间全部传开了。
洛城叶家大公子,因为嫖|娼被抓,并且服用大量的春药,导致‘病危’,对,就是病危!
还有人曝光了当时叶伟光被抬出酒店的照片,酒店的工作人员直接接受媒体采访,曝光叶伟光当天的丰功伟绩,找了两个女人不说,还找了两个男人。
这他妈得多种口味啊!这是得多渣一个贱人啊!
酒店的人还直接说这件事会被警察知道,完全是因为被叶伟光找来的两个小姐,不堪折磨为了保命,自己报了警。
整个过程曲折离奇,戏剧性的让人瞠目结舌。
于是往常疯传起了各种段子,所有人都在说为毛看完之后,只觉得想笑。
事情闹的太大,就算是想压都压不下去。
就连洛城警察局都发了声,对这件事一定会严肃处理,等到叶伟光出院后会走正常司法程序。
但,关键是,他也要出得来啊!
岳夫人听着电视里的报道,一脸嫌弃道:“哎哟,我天哪,叶家怎么出来这么丢人的孙子,以后他们家的人出门别人怎么看啊,要我,早就臊死了。”
岳听风端着切好的西瓜过来,“妈,干嘛看这新闻啊,多污眼啊!”
“我打开电视刚好看见了,你说,叶家也算是名门了,竟然出来这么一个,这个一个……”岳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叶伟光,人渣,败类,这种词形容他都觉得太肤浅了。
“甭管他们了,来吃西瓜。”
岳夫人关掉电视:“青丝呢?”
“在楼上补觉。”
岳夫人一脸暧昧的笑,问:“你们俩小的,昨晚上跑哪儿了,那么晚才回来?”
岳听风清清嗓子:“咳咳……就是正常约会,我总要给她制造点浪漫,不然,她会觉得我这个男朋友太没意思了。”
“对,儿子,你开窍了。”
岳听风笑笑没有再说话,他总不能说我给你未来儿媳妇制造的浪漫,就是带着她去做坏事。
不过,这个浪漫,对他和燕青丝来说才是最合适的。
坏人和坏人,才是天生一对!
岳听风的手气响了,他拿起电话走到旁边接通。
电话里江来兴奋道:“老板,那小子醒了,本来不该这么快醒的,但也不知道医院用了什么办法,愣是将他的火给泻了,不过……人傻了,老板,他被烧傻了,脑子坏掉了!”
岳听风唇角勾起!
烧傻了好!
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省的灭口了。
——
岳贱贱:快,来夸夸我,看我多棒!娘娘,我们下个目标是谁?.
岳夫人一把抓起请柬,慈善酒会在三天后。
她看一眼拍卖单子,有宝石有古董有名酒还有房子,总是各式各样的都有。
岳夫人道:“青丝,明天出门买衣裳。”
岳夫人眉宇间的杀气,让她整个人好像瞬间变了样子,颇有几分燕青丝的既视感。
燕青丝赶紧点头:“诶,好……”
……
同时医院内,叶韶光大伯和叶夫人从医生那得知,他们的宝贝儿子从此以后就成傻子了,叶夫人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昏死了过去被医生拉去了抢救。
叶韶光大伯正满脸怒色,咬牙切齿瞪着叶韶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昨天上午在会所微光遇到了游弋和燕青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游弋和伟光发生了冲突?”
叶韶光摊开手,道:“这不能怪我,是大堂兄不让我说的,他被人打了面子上过不去,自然是不希望我告诉我任何。”
反正现在不管说什么,叶伟光也都不知道,叶韶光便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叶伟光身上。
叶韶光大伯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好色无脑又爱面子,他觉得叶韶光说的应该是对的。
虽然气恼,所有的怒火都想迁怒到叶韶光身上,可到底还是忍住了,这个侄子现在不是小时候。
“伟光是为什么得罪了游弋?”
叶韶光继续一问三不知:“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远远看见堂兄被游二爷踩在地上,就赶紧过去了,后来我问堂兄为什么游二爷突然发怒,他训了我一顿,并没有告诉我。”
“你竟然会什么都不知道?”
“瞧大伯这话说的,我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吗?大堂兄不愿意我知道的,我自然也没理由去追着不放啊。”
叶韶光大伯冷冷看着他:“韶光,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叶家的人。”
“谢谢大伯提醒,我一直都没忘记过。”
叶韶光抬起头,冷眼看着他大伯离开,转头看了一眼床上流口水的叶伟光。
现在他大伯只怕怀疑事情是游弋做的,但他绝对不敢跟游家作对,哪怕是自己亲生儿子变成了傻子,他也不敢。
叶韶光冷笑,那个女医生说的对,叶家算什么东西!
……
夜晚,海市游戏的病房!
游戏半夜迷迷糊糊被憋醒,想起床上洗手间,张口叫护理,结果叫了半天没人过来,他气的坐起来,第一眼瞧见,窗户大开着,夜晚的风吹进来,掀起窗帘。
游戏抖了一下,这窗户明明关着的,怎么就开了?
“醒了。”漆黑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森冷的声音。
游戏吓得心里咯噔一下,在床上跳了一下,转身才瞧见,床边竟然坐了一个人,那人浑身黑漆漆的,只有两只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阴冷阴冷的,尤其可怕。
游戏吞口口水,颤抖道:“二叔,你怎么来了?”
他对这个二叔从小就怕,他不怕爹也不怕妈,唯独怕这个二叔,就是从小看见就哆嗦的那种。
游弋淡淡道:“找你有点事。”.
游弋换换蹲下来,看着游戏的眼睛。
游戏只觉得二叔的眼睛,好像是狼一样,能一口将他给咬死,他身体根本克制不住的哆嗦。
游弋道:“你不是对我道歉,是要去给她道歉,不过,她也不愿意看见你,我也不想你再去烦他,游戏,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再也不准跟燕青丝为难,再也不准对她动什么心思,否则,再有下次,我就让你永远都醒不过来。”
游戏连连点头:“我……我知道……绝对,绝对再也不会找燕青丝,以后,我看见她……我躲着走,真的……我躲着她走……”
“别跟我撒谎,否则,你会付出比现在还要沉重的代价。”游弋眯起眼睛,淡淡道。
游戏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绝对不会,二叔,我我……我要真撒谎……都不用你来收拾我了,我自己弄死我自己好。”
自己吃瓶安眠药,那也比被二叔就这么折磨死痛快。
游弋讥讽一笑,站起来。
他已经看不见游家的未来了,这样的游家第三代,怎么跟别人比,比不过叶韶光,也比不过岳听风。
游弋站起来,冷冷道:“我走了。”
游戏吓得已经要尿裤子了,游弋知道他心里肯定是有不甘心的。
但是,他更怕,他怕死,怕没命!
哪怕是真的恨,他也没那么胆子了。
游戏一听游弋要走,差点没喜极而泣,这条命终于是要保住了,他赶紧道:“二叔慢走……慢走……”
他心里在想:马丹,只要你不来找我,我一定活的比谁都好呀!
游弋走出洗手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道:“对了,你可以去告状。”
游戏哆嗦一下,连连摆手:“不不不,绝对不会,二叔……二叔你只是来教育我一下,教我怎么做人,我怎么能……去告状呢,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游戏以为游弋是在威胁他,不让他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出去。
他又不是傻子,他当然不敢说了,万一说了,这王八蛋二叔再跑来把他脑袋往马桶里按,他找谁哭去,谁都不能一直保护他。何况家里,谁能管得住二叔啊。
游弋还真不是威胁,他来收拾游戏,压根就不在乎任何后果,他想告状随他便,反正他不在乎。
可是,游戏显然比较识趣。
他刚这么想,游戏转眼就欠揍了,他结结巴巴问:“二……二二……二叔,你,你……什么时候和……燕青丝……”
搞在一起了?
游弋一个冷眼看过去,游戏吓得一口气没吞下去,不小心咬住了自己舌头,疼的他捂着嘴巴,眼泪直流。
游戏恨不得抽自己一下,让你最贱,问个屁啊,明显是有一腿了,燕青丝那个臭娘们太不是东西了,竟然连他二叔都给勾搭上了。
游弋转身慢慢走回来,一把捏开游戏的嘴,幽幽道:“你再说一个字我听听,我现在就割了你舌头。”
——
燕土豪:十月妈,快,给我加男主光环,快给我加金手指!.
曲镜深感憋屈,他不就多看了两眼,漂亮小姑娘谁不想看啊,再说,他还没什么都没做呢,虽然他以前交往过几个女朋友,但是,每一个女朋友他在交往过程中,都是真心爱她们的,当然分手也是因为真心不爱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季棉棉一脸懵逼,他们在说什么,什么看不看的,看谁呢?难道看她吗?
到了举办酒店,燕青丝才知道这酒店是叶家的产业,这场慈善酒会,有叶家的赞助。
燕青丝的握紧,叶家……
岳听风握住她的手,“我在呢!”
他没有说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只这简单的的三个字,就让燕青丝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一次,终于要和叶家的人正面相对了。
酒店门童将车门打开,岳听风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扶着燕青丝的手让她下来。
燕青丝今天穿了一件金色刺绣长裙,那么浮夸的颜色在她身上,丝毫不显突兀,没有夺走她任何光芒,只让她更加光彩动人,夺目耀眼。
岳听风抓住燕青丝的手,挽住他的胳膊:“走,今天,我们就是来玩的,看见什么东西了,尽管拍,你男朋友有钱。”
燕青丝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忽然轻松起来:“你说的,我可不会客气的。”
曲镜扶着岳夫人走在后面。
岳夫人欣慰道:“你看看,他们俩多般配啊。”
曲镜连连点头:“般配极了,太后娘娘说的是。”
……
晚宴已经开始了一会儿,岳听风一路走过,很多人都来打招呼,看见燕青丝,自然也会恭维一番。
但是,每个人心里都在想,这燕青丝在网上口口声声说自己有男朋友了,结果呢,结果呢……还不是傍大款,给他男朋友戴绿帽子,他男朋友可真惨,怎么就遇到了这样一个女人。
贺兰芳年过来看见燕青丝并不奇怪,他知道岳听风一定带她过来。
他道:“伯母,听风……谢谢你们过来、”
岳听风瞧见走来的贺兰夫人,讽刺一笑:“今天来,可不是冲你面子,我妈说了,是冲你妈来的。
贺兰芳年皱眉,他听出岳听风的话有些不对。
是冲他妈来的,但是,并非是冲******面子。
今天,难道……
贺兰夫人一脸欢喜激动的过来,捉住岳夫人的手:“凝眉听风,你们能来太好了,我之前还一直在的耐心,就怕你们不来,幸亏你们来了,我这心才不算是真的放下了,你要不肯来,我真担心你不肯原谅我,正想着,明天说什么都要登门去道歉。”
岳夫人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一点都不给她脸,皮笑肉不笑道:“呵呵,你想太多了,我来就是来玩玩,可不是给你脸,至于什么原谅不原谅,我就是个普通人,一个人养大孩子不容易,平常小心眼管了,又爱记仇,我这毛病,大概是到死都改不了。”
总之,老娘不要原谅一个贱人。
燕青丝差点没笑出来,真心感觉岳夫人的战斗力现在,已经突飞猛进,今非昔比。.
岳听风笑道:“其实这事儿本来也没那么严重,只是……叶大公子口味有些太重,已经涉及刑事了,判刑……怕是少不了,叶老先生还是先忙这些比较好,毕竟亲生儿子的事还是最重要!”
岳夫人抬手给岳听风一下:“这种场合不要什么都说,叶先生正伤心的时候,你瞎说什么。”
一转有,岳夫人关切道:“不过,叶先生你也不要太伤心,听说那天令公子是抬着出的酒店,这可怜哟,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呀?”
“你说,那种药怎么能吃太多呢,吃多了是要伤根本的,万一这以后,影响着正常生活了,多不好是不是?毕竟……令公子,还没孩子呢,要真是有个好歹,岂不是都绝后了,多惨啊!要真那样,你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建功脸上的肌肉一直在抽搐,他心里现在最不能被碰的就是儿子不能人道,以后断子绝孙的事。
可岳听风岳夫人这俩人,哪儿疼往哪儿戳,实在是让他这心头的火怎么都消不下去。
好好的定力也被去了七八成,叶建功强忍着怒气,道:“犬子这件事,令整个叶家蒙羞,但,他终究是我儿子,有些事,我至今不明,今天恰好碰到了燕小姐,那便问燕小姐一件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前两日,燕小姐和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会所里发生了些争执,不知道我那儿子怎么得罪了燕小姐?”
“难道,就因为他说了一句……燕小姐和游二先生关系暧昧?就惨遭暴打?倘若燕小姐是清白的,何必跟他一般计较,难道是心虚……”
反正他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你跟游二有一腿,你心虚,你打我儿子。
燕青丝自己笑了起来,这叶建功,明显是准备好了来找茬的。
“叶先生这话真好笑,我清白的难道就可以被他肆意地会,别以为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可以倚老卖老的碰瓷儿,打他怎么了,那天没折他一条胳膊,还是给叶韶光面子,我要要早知道,他老子爹见到我不说道歉,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诽谤我,我那天就该将他给直接卸了,说不定,还能省了他晚上跑出去鬼混招||妓,现在也不用躺在医院里。”
叶建功气的哆嗦:“你……”
岳夫人冷脸打断他:“叶先生,我平日看你挺正派一个人,怎么一张嘴说话就好像喝了马桶里的水一样,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儿子这么欺负过我儿媳妇,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你还以为我们岳家好欺负呢?”
岳听风拧了一下岳听风:“你也是的,你媳妇都被欺负了,你也不说话……”
岳听风凉凉一笑:“妈,一会儿我去医院看看……叶家大公子!这冤有头债有主的,我既然知道了,总不能这么放过。”
叶建功咬牙切齿,“哼,你们岳家仗势欺人,这件事我不会算完。”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人是我打的,怎么不来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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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土豪:卧槽,十月妈,你为毛放他出来,为毛让他抢我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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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叶家一块除掉就是了……”岳听风依旧笑着,说的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说一件非常非常普通的事情,没有任何压力。
游弋没有说话,默默看着岳听风。
过了片刻,笑道:“很好,能说出这句话,也算青丝不是无故看上你……”
游弋喜欢有血性,有能力,有胆识的年轻人,他那侄子就算了。
岳听风比游戏好很多倍,年纪轻轻支撑起一个岳家,或许,他真能带给青丝幸福。
岳听风抬起下巴,傲娇道:“那是,如果我真是个一无是处的人,我也不会去追她,给不了她幸福,保护不了她,我宁愿不去招惹她。”
他要是真的保护不了燕青丝,他会把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然后再去守护她。
但,在他变强大之前,他也不会让其他男人接近燕青丝。
游弋对岳听风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些:“你知道就好,叶家那边我不会放过,你只要让她幸福就好,叶伟光我本来也没打算放过,只是想过两天再收拾他,没想到你动作那么快。”
游弋既然说了要护着燕青丝,那就不是只说说而已,那天他急着回去,而且,他担心当天就收拾了叶伟光,会被叶家怀疑,所以打算延迟两天。
可游弋没想到,等他再次来到洛城,准备收拾叶伟光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给搞了,而且搞的特别惨。
游弋看着网上的各种爆料大致猜出了,岳听风的作案过程。
还算完美,至少,就算叶建功怀疑,他也没有证据。
岳听风冷笑一声:“这倒不是我动作快,我是怕,我动作慢了,叶伟光会报复青丝,他这个人蠢归蠢,但,报复心却是极其强的,他不敢动你,那就肯定会迁怒青丝,我不提前下手,难道等着他对青丝下手吗?”
岳听风不怕叶家,他宁愿搞掉叶伟光和叶家正式撕破脸皮,也不想燕青丝有危险。
游弋点点头:“很好……”
……
另一边,贺兰芳年在酒店内来回查看了两便,也问了酒店负责布置的经理,还有公司的一些人,并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对、
贺兰芳年自己也没发现不对,他心中疑惑,难道他妈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可是,如果她没做,为什么那样说?
贺兰芳年心头着急,他很担心,他妈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伤害到岳夫人。。
贺兰秀色看到后,小声对贺兰夫人说:“妈,哥哥一直在找,在到处问。”
贺兰夫人正在喝酒,她冷笑一声:“随他去……”
“妈,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他什么也问不出来,我给苏凝眉准备的大礼,怎么是随随便便就能问出来的,哼,他就是个废物,养活他这么大,被一个女人给弄费了。”贺兰夫人想起燕青丝,她现在一直觉得,贺兰芳年如今这样全都是被燕青丝给迷惑了。
贺兰秀色咬唇,“妈妈,哥哥很厉害的,你这样说……会让他伤心的……”.
所有人都很兴奋,兴奋的想看看,岳夫人到底怎么办?
是忍气吞声接受这个渣男,还是……直接闹翻?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看的津津有味。
人就是这样,心里都有阴暗的一面……
看着那个比自己高贵,比自己有钱的女人如今陷入这样一个泥潭里无法抽身,他们都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似乎看着她不好,自己就能好起来!
贺兰夫人唇角带着温柔的笑一直看着岳夫人,见岳夫人不动如山,她有些纳闷,竟然能忍住。
不过她还是很自信,岳鹏程对岳夫人的杀伤力,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这一番准备?
贺兰夫人笑吟吟道:“岳大哥,都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别不好意思啊!快上去跟苏姐姐拥抱一下啊,这么多年没见,你们定然是很激动的。”
岳鹏程立刻面带激动上前,道:“凝眉,我回来了……这些年……让你一个人,是我对不住你,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岳鹏程满怀愧疚,眼神专注而深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对岳夫人用情多深呢!
岳鹏程想伸手抱岳夫人,岳听风站了起来,唇角带着笑,看着岳鹏程也不说话,可那眼神,却仿佛一把利剑瞬间架在了岳鹏程的脖子上,让他哆嗦一下,停在那再不敢动。
岳鹏程尴尬的搓搓手道:“还有……听风,爸爸对不起你……你放心,我回来了,也会补偿你的……”
岳听风笑着不说话,今天可真是一出好戏,他要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他们如此精心的安排。
贺兰夫人一脸我都是为你们好的笑,她道:“这些年岳夫人带着听风在国内生活也不容易,他们夫妻分开近三十年了,我这个外人看着心里总不是滋味,毕竟一个女人养大孩子,也着实艰难,年轻时候没在一起,年纪大了,总要做个伴才好,都说年少夫妻老来伴,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所以,今天这个慈善晚宴,也是欢迎岳先生回归洛城。”
她又对岳夫人说:“苏姐姐,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夫妻哪里有隔夜仇,就算岳大哥以前做了什么错事,可现在,他不是知错了吗?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一家子,要是我能让你们一家团圆,也是我做了件好事,正好抵了以前对姐姐做的事,你说对不对?”
贺兰夫人见岳夫人一直无动于衷心里着急,故意说这一番,字字句句都说自己的良苦用心,仿佛岳夫人如果不接受,那就是不识好歹。
燕青丝呵呵一笑,一个人贱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匪夷所思了。
同桌刚才跟岳夫人拌了口角的贵妇也道:“岳夫人你看贺兰夫人对你多好啊,你就别再跟人家生气了?这样的好姐妹,哪儿找去啊!”
一直无动于衷的岳夫人终于抬起了头,笑容温婉平静,她道:“说的是,素雅你过来,今天这个礼物我真是太喜欢了,得好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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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贺兰夫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才惨叫。
燕青丝抬起脚,道:“伯母,这种圣母婊分根本不用对她客气,说多了浪费,直接搞死。”
燕青丝实在是忍不住了,听着贺兰夫人那话,她就想拿把刀子捅上去,她收拾过的贱人多了,跟这种玩意儿,千万不要浪费多余的力气。
岳夫人清清嗓子抬起脚,她还真的要感谢燕青丝,她到时想将她胳膊踩断,可她力气不够,要不是燕青丝上来一脚,她还不知道踩到什么时候呢。
燕青丝冲岳夫人使个眼色,撂句狠话。
岳听风拉过一张椅子,“妈,坐。”
他本来是想给岳夫人找场子的,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亲妈……简直是……简直是跟打了n升鸡血一样,瞬间就变身了。
从一个傻白甜的小老太太,变身成了暴力女超人,这是要制霸整场的节奏啊!
贺兰夫人疼的抽搐,有千万句骂人的脏话,可没力气说出来。
她从小就嫉妒岳夫人,一直都嫉妒,明明都是人,明明都长在苏家,凭什么,她就是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她就是一个下人的女儿?她不服。
小时候没能力,现在有能力了,她为什么要放过苏凝眉?
她一定要将她踩在脚下,一定要将苏凝眉压的死死的,让她永远不能翻身。
可是,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计划的那么好,苏凝眉……怎么就偏偏脱离了预定的角色?
燕青丝递来一杯水,岳夫人慢慢喝了一口,她的轻松和从容,越发衬的贺兰夫人狼狈不堪。
贺兰明德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赶紧对贺兰秀色道:“你哥哥呢,快去叫你哥哥过来……”
贺兰秀色要去找,却听见后面幽幽传来一个声音,“不用找了,他走了!”
“你说什么?”贺兰秀色抬头,看见叶韶光懒懒站在那,下唇破了一个口子,像是被人咬的,他神色轻松,红唇被血染的更红,也更加妖娆,站在那,就好像是一个行走的妖孽,唇角那一点微笑魅惑众生。
叶韶光摸着下巴,眼神穿过贺兰秀色的头顶,看向已经跑到燕青丝身边,跟她一起同仇敌忾的小姑娘,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叶韶光淡淡道:“大概是,不想看……自己父母……丢人吧!”
叶韶光不会说,是他劝说贺兰芳年离开的!
贺兰芳年如果在这,他一边羞愧自己父母的所作所为,一边又不得不管自己母亲,他到底是人子,总要给自己母亲求情。
那到时候岳家这边就要为难了,这个面子给还是不给?
既然闹了,那就闹的更厉害好了?他算是在后面帮燕青丝推一把吧,将贺兰芳年打发走了,他们才能正常发挥啊!
贺兰秀色瞬间面如土色,“哥哥,他……他怎么能……”
贺兰明德一听自己儿子走了,更加慌乱,他现在想求人帮忙,都不知道该求谁,可是他老婆,他又不能不管。.
岳夫人自嘲一笑:“也是我那个时候太傻太天真,竟然想,或许是因为你还小,等长大了,也许就好了,可是,显然没有,你越大,做出的事越过分,没出嫁之前你做的事,我不想一件件的说,因为我没脸,我也说不出口,太脏,太恶心了。”
贺兰夫人睁不开眼,但表情却异常狰狞,她吼道:“苏凝眉,你凭什么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你是苏家大小姐,你想要什么没有,你都不用伸手别人就会送到你面前,可我呢,你口口声声说当我是妹妹,却只是拿我当个下人,你要真当我是妹妹,你就应该把你的东西都分给我,出嫁的时候,苏家给你的陪嫁那么多,我呢,我有什么?我只有两家不起眼的小公司?你们对不起我,我就是要跟你作对一辈子!”
燕青丝听到这话,当时就笑了,“你这个女人,我看你他妈是疯了吧,别人拿你当姐妹,就该把家产分给你?这是哪门子的强盗逻辑,别人凭什么要给你,你姓什么,你姓张,要不是因为苏家养大你,你觉得你能嫁进贺兰家,你还想要苏家的家产,你丫的得多脑残?苏家养大你才是养了一条毒蛇,而且是永远喂不熟的毒蛇,不知感恩,还嫌别人给的少,你要不是在苏家,别说俩小公司,你他妈连一毛钱你都拿不到。”
贺兰夫人那奇葩扭曲的话,不止燕青丝听不下去,很多人听着都觉得震惊。
这逻辑……还真是神了!
被别人养大了,第一件事,难道不是感恩吗?竟然要求别人将家产分给她一个不相干的人,这逻辑强大的真令人醉了。
岳夫人厌恶地看着贺兰夫人:“我要知道你现在这副德行,当年就该让你奶奶带你去乡下,在我家这么多年,我就算养一条狗,也比你强,你既然这么作死,那我要是不再回报你点东西,实在是对不起你!”
贺兰夫人尖叫:“你还要做什么?”
岳夫人扭头道:“贺兰明德,你不要以为我说的都是陈年旧事,这事儿,可还没结束呢。”
贺兰明德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只是震惊两个字能说完,没结束……什么意思?
贺兰夫人彻底慌乱了,“苏凝眉,你闭嘴,贱货……你住口,你污蔑我,你污蔑我……”
岳夫人呵呵一笑:“是不是污蔑,用事实说话不就好了?在你跟贺兰明德结婚后的十多年里,你和那个高三班主任的关系可一直都没断。”
岳夫人抬头看向贺兰明德:“你老婆这些年跟那个老师可持续了很多年,每次你出差的时候,都是你老婆在家里偷情的时候,当然这还不算太过分的,关键是你得赚钱养你老婆,还得……样你老婆在外面的野男人,多冤呐,不相信你去查查你老婆用别人的身份证开的户头,她可是给吴国栋了不少钱,贺兰明德,这么多年过去你脑袋上已经有一片草原了,恭喜你,可以开头养殖场了!”
——
岳麻麻:贺兰先生,祝贺你,你的老婆在你脑袋上成功开荒,并种出一片草原,恭喜你成功从企业家变成养殖专业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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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亲自带来的岳鹏程是假的,那被人肯定以为就是她居心叵测,也怪不得人家那么好脾气的岳夫人会这样发狠。
贺兰夫人身体一阵阵发寒,她一直以为岳夫人没张脑子。
虽然最近有所改变,那也是因为被燕青丝所影响,可……现在她才真的知道,岳夫人不是没脑子,她是懒得去动脑子算计。
贺兰夫人颤抖道:“你……你……苏凝眉,我没想到你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你连自己的丈夫竟然都不认?岳鹏程她说你是假的,难道你就不说点什么?”
贺兰夫人感觉自己都要被岳夫人给逼疯了,就算上次打牌输光衣服,也没有像现在这次这样紧张。
岳鹏程赶紧说:“凝眉,我是真的呀,我是岳鹏程,我真的是……你好好看清楚我,我就是岳鹏程呀……。”
岳鹏程想冲过去,可是还没考进,就被季棉棉一脚踹了出去。
季棉棉那一脚开始没客气,力气卯足了踹,一脚就将岳鹏程给踹飞了,正好摔在叶韶光面前。
叶韶光后退一步,摸摸鼻子,看着季棉棉这一脚,他只觉得,她平日对她是真的很客气啊!
岳夫人讥笑一声:“笑话,我的丈夫,难道我自己还认不出来?还需要让你们来告诉我?”
“张素雅,你口口声声说这个男人是我丈夫,难道你认识他,比我认识的还深,呵呵……还是你跟岳鹏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你才认的这么准?”
岳夫人一句话将贺兰夫人给堵死,她要是继续说于鹏程是真的,那就是她跟岳鹏程有一腿,不清不白,不然人家老婆都认不出这是她老公,你一个外人,你怎么会知道?
“你……你……”如果张素雅现在能吐血,早就吐死了。
她今天做的这件事简直是搬起石头砸断自己的脚,岳夫人抛出的这个问题,让她根本没办法回答。
贺兰明德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如果张素雅之前都能做出那种无耻下贱的事,她跟这个男人也不是没可能,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想把一个离开家三十年的男人塞进岳家?
贺兰秀色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被逼的已经没有退路,而父亲已经彻底相信了岳夫人所说的话。
这个时候,如果不能扭转过局面贺兰家日后在洛城怕是就没有任何地位了。
贺兰秀色咬牙,道:“岳伯母就算我妈妈真的弄错了,就算这个人真的不是您丈夫,您又何必下这么重的手,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好,你说这个人是假的,那你怎么能证明他是假的?”
燕青丝一听就笑了,这个小贱人终于亮了爪子,果然是得到了她妈真传。
她正准备张口说话,只听见岳夫人呵呵一笑:“你跟你妈都能想到把一个男人往我家里塞,我还学她装圣母吗?你以为谁都跟你妈那样,不管是谁,只要是个男人能睡就行?你妈是荡妇,不代表所有人都是。“.
岳夫人撇嘴一笑:“贺兰明德,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虽然不是你的种,但到底是个孩子,是无辜的,可你蠢也得有点极限,医院医生开出的证明根本就是假的,她买通医生开出了假证明,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们结婚第一个月,她就一直说肠胃不好吃坏肚子干呕不止,…你见过谁家能天天吃坏肚子,吐一个月?那根本就是孕吐。”
贺兰明德如遭雷击,再也承受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因为他想起来了,结婚第一个月,经常能看见张素雅干呕,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总说她不太喜欢吃荤,因为肠胃不适,可是……后来孩子掉了从医院出来了,她就再也没那样过,到现在吃法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不吃荤,反而相当喜欢吃肉。
老婆偷人,给自己带绿帽子,结果他内疚感激了那么多年的第一个孩子都不是他的、
张素雅,张素雅……这个贱人将他骗的好惨!
“她刚进贺兰家,等孩子再大一点,很快就会被看出来,那她谋划的一切就成了空,所以在你们婚后俩月计划了那次事,为了救你跌下楼,摔掉了孩子,这样既能让你认为她是为了救你而感激他,又能合理的将肚子里的包袱给甩掉,再让医生作假,就这么瞒了你三十年。”
岳夫人扫一眼一直在嚷嚷着自己是冤枉的,她呵呵笑道:“肚子里怀着野种嫁入高门,张素雅也是你有能力,换个人都不敢这样做。”
贺兰秀色彻底慌了,她妈要是倒了,以后她怎么办,她要想在贺兰家地位继续高下去,必须得把这次的事给扛过去。
贺兰秀色突然扑通跪下,拉着贺兰明德说:“爸爸,爸爸……你先不要相信那么早,我们都还没查呢,不行就这样相信别人的诡计我相信妈妈不是那样的人……”
燕青丝慢悠悠道:“说的对,是得好好查查,最好去医院做亲子鉴定,毕竟第一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这么多年,你老婆给你种那么一片草原,鬼知道,这个是不是亲的?”
人群中有好事的人,也跟着道:“对啊,对啊,贺兰先生你最好带着儿子女儿去做个亲子鉴定,是亲生的才安心啊,不然要不是亲生的,岂不是白白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老婆孩子,多不划算啊?”
“说的是,贺兰先生建议你去做个亲子鉴定……”
“诶,贺兰先生来我家医院吧,我给你们免费做。”
贺兰秀色尖叫道:“你们住口,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看不得我家好,你们这些落井下石的小人,我妈妈有伤害过你们吗?我们贺兰家有对不起你们吗?我妈妈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们为什么还要一直咄咄逼人,非要把我们全都逼死吗?”
贺兰秀色吼过之后没有人再说话,非常安静。
燕青丝突然来了一句:“贺兰先生难道你就从来没觉得,你这个女儿跟你一点都不像吗?”.
这两个人,岳夫人真是觉得就算是死,都是在便宜他们。
岳听风笑笑:“我让江来报警了,警察很快就过来!”
“报警的理由是什么?”
岳听风想了想:“诈骗?你觉得怎么样?”
这俩人想合谋诈骗他们岳家的财产,
“好像……可以吧。”
没一会,救护车没来,警察先来了。
看到会场的情况,警察都愣了,问清楚事情后,二话不说直接给岳鹏程戴上手铐,至于贺兰夫人,人家也得人性一点,都伤成这样了,得先去医院吧。
有个警察问了一句,她是怎么伤的。
岳听风笑笑:“自己摔的,不信,你问别人。”
其他人呵呵一笑,“摔的……”
岳鹏程在看守所里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终于出来了,他再也不想进去,他挣扎着大喊:“警察通知,我是岳鹏程,我是岳听风的父亲,我真的是,不信,你们可以查我跟他的dna,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他是我儿子,他这个小畜生,他诬陷我,他害我……”
“他连他自己的生父都能陷害,他不是人,他根本就不是人啊……”
警察道:“这些我们到警察局之后会记录,然后做鉴定的,现在还是跟我们走吧。”
岳听风缓缓道:“我生父已死了,他旅居国外几十年,从来没有回国,很多年前就已经是m国公民了,我会尽快办理手续,提供死亡证明,证明这个人是假冒的。”
“那好,岳先生请留下联系方式,我们还需要你配合调查。”
江来立刻将名片递上去,“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请尽管找我。”
警察点头,接过来。
岳听风扫过还在那骂骂咧咧叫嚣不断的岳鹏程走过去,冲他微微一笑。
岳鹏程恨不得冲出去撞死岳听风:“岳听风你这个王八蛋,没有老子,哪里能有你,你跟你妈沆瀣一气,我等着真相大白的一天,你连生父都能这样陷害,你不得好死,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岳听风笑笑:“抱歉,这位先生你虽然演的很像,但是你真不是我生父,他已经死了,还有,你怕是不能看到我能有什么下场了,因为,你很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从监狱里出来,自然,也就看见见我。”
岳鹏程气的想吐血,骂道:“岳听风你这个畜生……”
岳听风突然上前一步,低声道:“在海市我都能把你弄到看守所里,何况……这路还是洛城,你……怎么能跟我比啊?”
岳鹏程的脸一白……
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被警察推到了车上。
他尖叫挣扎,想冲下车,被警察一下推了回去:“你要再挣扎,可就是拘捕了……”
岳鹏程不敢再挣扎,他说道:“警察同志,我是真的岳鹏程,我是真的呀,岳听风和苏凝眉合起伙来在陷害我,我没有死,他们就算弄到的死亡证明,那也是花钱买来的,我真的是真的……”.
燕青丝点头:“对,是有一条,一模一样的一条,我绝对没有记错,我妈妈死的时候我已经八岁了,那一年的记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闭上眼就像昨天一样,后来我跑去问了游戏,他说那条项链他从小就带着,他还问了他妈,他妈非常肯定的说,那条项链是独一无二的,可是……如果那是唯一的,那我妈妈戴的项链是什么?”
“这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可是之前两次都给忘了,那条项链是游家祖传的吗?”
游弋的脸色凝重的可怕,她道:“不是……那条项链不是游家上一本传下来的,青丝,我再认真的问你一遍,你确定,你妈妈有过一条银杏叶的项链?和游戏的一模一样?”
燕青丝不知道为什么游弋突然这样的凝重,她慎重的点头:“我确定,非常确定,我从记事起就看到过那条项链在我母亲脖子上挂着。”
游戏的眉头皱的很紧,夜色笼罩下,他的脸上的表情复杂的让燕青丝莫名心惊。
夏日的夜晚,风吹过依然能感觉到一股股的热浪吹在脸上,被阳光蒸烤了一整天的路面,依然散发着热量。
可燕青丝却感觉越来越冷,游弋的表情和反应都告诉她,项链这件事,可能一点都不寻常。
可是……一条项链,能引发出来什么,燕青丝想不到。
突然,游弋按住燕青丝的肩膀,认真道:“青丝,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项链这件事再也不要跟任何人讲,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也再不要去找游戏,这件事,我会马上去查,这可能关乎到你母亲的身世,我最近不在的时候,你要注意你的安全。”
游弋的话让燕青丝觉得惊讶,她问:“很……严重啊?”
游弋点头:“也许……会捅破天。”
游弋现在的脑子里有一些乱,他脑子里隐隐有了猜测,但是在没有绝对证实之前,他也不敢让更多的人知道。
燕青丝的眼睛顿时睁大,捅破天?
这……这是得多大的事情,竟然让游弋这样淡定的人说出这话来?
燕青丝握握自己的手,问:“那……那项链,是游家的吗?”
游弋摇头:“不是,那不是游家的东西,但……总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现在还不确定,我要再回一趟海市,我要查清楚,等我弄明白,马上来告诉你。”
“好……我,知道了。”
“你保护好自己,最近如果有戏,先不要接,休息一下,最近也不要单独出门。”
“嗯……我知道了。”
“快回去吧。”
燕青丝点点头,转身往岳听风的车子走去,她走了两步,回头看见游弋还站在那看着她。
游弋冲燕青丝挥挥手,她忽然想起游弋说,以后我保护你!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现在……莫名的,相信了!
她相信,游弋……会保护她,会守着她,会代替她妈妈,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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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秀色流着泪,道:“哥哥……”
她抬起那只裹着纱布的手,想去抓贺兰芳年。
贺兰芳年没有动,最后还是被他抓住了一根手指,贺兰秀色哭泣的连上了露出一抹天真的笑:“终于抓到哥哥了,哥哥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你不在我好害怕……他们说,他们说……我不是爸爸的女儿,他们怎么能那么坏……我又没有得罪过他们,更没伤害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什么了?”
“哥哥,你去告诉爸爸,让他不要怀疑我好不好?我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女儿呢?哥哥你是最疼我的,你怎么忍心看着我被别人这样伤害?哥哥……你是最疼我的对不对?”
贺兰芳年看着贺兰秀色,她哭的那样伤心,她说的那样真挚,可是……她的目的,也只是想让他帮他去和爸说,她是贺兰家的女儿。
这个妹妹真的不是天真单纯的孩子了,她已经开始在算计她想要的一切了。
贺兰芳年淡淡看着贺兰秀色:“秀秀,还记得今晚我问你知不知道妈要做什么,你说不知道,我跟你说了什么吗?”
贺兰秀色想起他说的话,当时就慌了:“哥哥我……”
“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
“如果不是你们做出那种事,如果不是你们逼着……不是你们那样去逼人,岳伯母怎么可能会将那些说出来,今天你和妈你们俩的一切遭遇,都是你们自作自受。”
贺兰秀色满脸震惊的看着他,泪水挂在腮边,那双氤氲着眼泪的眼睛,水润清澈,当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儿模样。
贺兰秀色没想到贺兰芳年会对她说出这种话,这个最疼爱她的哥哥,竟然会……会……
她喃喃道:“哥哥……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妈妈说,要跟岳伯母道歉,要让她幸福,她找来了那个男人,我真的以为,这样做岳伯母会高兴……我以为她会开心的,我真的只是单纯的为她好……”
贺兰芳年打断她:“你以为?你以为什么?你是不知道岳家的事情,还是不知道岳伯母对那个男人都多反感,为岳伯母好,你跟妈你们巴不得看她有多惨才对吧……秀秀,你让我彻底失望了。”
贺兰秀色这次装无辜在贺兰芳年面前彻底失败。
岳鹏程的事情,贺兰家知道的最清楚,因为贺兰夫人这些年里炫耀过无数次。
贺兰秀色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会不了解岳夫人对岳鹏程的反感,可她做了,做了之后,还在他面前装无辜,
如果他是外人定然是被骗住了。可他不是啊,听着贺兰秀色说的话,他心里就越来越凉,越来越心惊。
贺兰秀色抓紧贺兰芳年的手:“哥哥,我没有,求求你相信我,我是你妹妹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在相信我一次呢?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是妈妈不让我说的……我没有办法啊,哥哥……妈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警察一瞧这情况对岳鹏程更加美誉半点好感:“闭嘴,在这里禁止喧哗,也没有你骂人份儿,你如果再不听话,回头起诉的时候罪名里会给你加上恐吓。”
“警察同志,我真的,我是真的……”
警察不理会岳鹏程,对丁芙喝道:“你不要哭,你先说怎么回事,哭是没有任何用的,你不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我们谁也帮不了你。”
丁芙抽噎道:“我……真的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我每天都活在地狱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警察立刻拿出笔记录:“具体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丁芙擦擦眼泪说:“我要报案,这件事要从一个多月之前说起,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是岳鹏程,我和鹏程我们俩三十年的感情啊,他死的后,我根本就没办法接受,我彻夜世面,精神受到重创……”
岳鹏程一听,丁芙竟然都说他死了,当下气的七窍生烟,骂道:“贱货,你说谁死了?”
警察一拍桌子,“住口,你再说一句试试?”
岳鹏程急的满头大汗:“我……这个贱人跟岳听风是沟通好的,他们现在已经是一条线上了……”
“我们是警察,我们有分辨能力,不需要你多嘴。”警察说:“继续说下去。”
丁芙哽咽道:“我根本没办法面对这件事,一直到几个多月前,这个男人来到我面前,他说,他是岳鹏程,他说他没死,我当时的精神已经是崩溃的边缘了,我看见他跟鹏程那么像我就真的相信了,我当时的神经快疯掉了急需寻找一个精神上的依托,他出现了,我就逃避了自己真实的想法,我将他当做真正的鹏程,我跟他好好果日字,我告诉自己鹏程还活着,当时他对我的确是很好,百依百顺,就像鹏程一样。”
丁芙说着说着仿佛想起了曾经和岳鹏程在一起度过的那些温馨浪漫的岁月,她捂着脸哭起来,岳鹏程责起的脸都绿了,好几次想要打断丁芙,可还没等她张口,警察一个冷眼看过去,他只好闭嘴。
丁芙哭了一会,继续道:“后来,他突然告诉我说,他要带我回国,我没多想就答应了,因为对我来说,只要有他在去哪儿都一样,去哪儿都无所谓。”
“再后来在海市,他带这我去找岳夫人闹事,当时我就觉得不对了,鹏程和我在外面三十年过的和和美美,平静简单,为什么突然说回来,还说要和岳夫人离婚,让我做真正的岳家夫人?我那会儿的精神还没有完全清醒,依然是处在一种半疯癫的状态,我没办法自己丝毫,当时,我只是一味他是真的爱我,我告诉自己,我要相信这个男人,直到……直到……”
丁芙说着说着身体发起抖来,仿佛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
岳鹏程气的肝疼,岳听风直接抄了他老底,他骂道:“岳听风你是真要弑父吗?”
岳听风淡淡道:“我生父已死,你想让我弑也没资格。”.
完全将她当做诈骗犯来问,贺兰夫人真是受不了了,吼道:“我都说了,他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岳鹏程的照片你们也看了,两个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想象到这种程度的,就算是孪生兄弟都不能,你们警察办案子能不能长点脑子?”
记录的警察没有生气,道:“世界这么大,像有什么课奇怪的?岳鹏程的死亡证明各种资料都很齐全又有认证,你今天可以拒不承认,但是等到我们查明一切之后,你就算是再想说,都没用了。”
贺兰夫人气的吐血。
警察走了,她一个人躺在那,只觉得胸口起的闷疼。
贺兰明德没有在,贺兰芳年也没在,她女儿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子了。
贺兰夫人心里乱成一团麻。
有人进来,贺兰夫人以为还是警察,张口就道:“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到底想问什么?难道非要让我屈打成招吗?”
过了一会,门口响起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张姐姐,不高意思打扰了……”
贺兰夫人听到那声音,猛地转过头,却见门口站着一个30多岁的女人,模样清秀,看着比实际年龄要小,不是特别好看,但很耐看,无关很舒服,声音也很好听。
那是一个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人,不管是声音还是模样都很平和。
但,看见这个人,贺兰夫人瞬间变成了斗鸡:“谁让你来的,你给我滚出去,滚……贱人,狐狸精……跑到我这耀武扬威,你想的美,你马上滚……”
这个人贺兰夫人自然是认识的,因为这是贺兰明德在外面养的小三李静怡。
这是扎在贺兰夫人心口的另一根刺,他一直都想拔掉,但却迟迟拔不掉。
当年,她知道贺兰明德出轨也去查了,可是……为了维持住自己在贺兰明德心里的形象,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她忍着没有动,她觉得外面的小三终究是小三,永远都等不了大雅之堂,何况她若闹起来别人岂不是都知道了,她还怎么在外面面前,维持自己和贺兰明德夫妻感情深厚的形象?
所以对李静怡贺兰夫人忍下来了。
这一忍,就忍到了她现在落难。
李静怡笑容温婉,她拎着保温桶进来,对贺兰夫人的敌意,和她那很多声滚滚滚仿佛都没听到、
李静怡笑道:“我来给张姐姐送点鸡汤,我在家里刚煲的,小火炖了一整天,姐姐你尝尝。”
李静怡将鸡汤倒出来一碗,乌鸡汤,高汤熬的清亮,上面的浮油都被仔细撇去了,香气四溢特别能勾起别人的食欲。
她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细心的吹了好几下送到贺兰夫人面前:“姐姐,你尝尝,这鸡汤,明德也一直都很喜欢的,我别的不会,也就值能煲点汤,每次明德去我那儿,最爱的就是喝一碗我煲的鸡汤,相信姐姐也会喜欢的。”.
“等我事情办好了,再回去,你最近出门小心,知道吗?”
电话里游弋里的声音很杂,他好像还在外面,燕青丝点头:“嗯,知道了!”
“叶家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动静,就算遇到了,他们也不会敢动你,不要顾虑他们。”
“恩,我也一直没顾忌过他们。”
电话里,游弋沉默了好一会,道:“你母亲的事,远没有那么简单,可能比我们想的都要负责,你不要担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燕青丝心中一紧,看来果然跟她之前猜测的一样,她母亲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并非是单纯的渣男出轨抛弃妻子,可能还牵扯到更深的问题。
燕青丝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游弋:“你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安全就行了。”
燕青丝认真道:“那是我母亲,我没办法等着你去做自己置之不理,如果有需要我做的,希望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母亲的死,我一定要弄清楚。”
“好!”游弋思考了两秒同意了。
他道:“对了,如果有其他人问我,你不要说我已经回海市了。”
“嗯,任何人我都不会说的。”燕青丝猜测,游弋这次回海市大概是想悄悄潜回去,查清楚项链的事情。
如果真如他所说,这件事会捅破天,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燕青丝心情不安。
游弋道:“我不能跟你多说了,手机快没电了。”
燕青丝犹豫一下,说:“你……小心。”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过几天拆除了,我就来看你了。”
通话结束,燕青丝这心里忽然觉得很慌,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前面有很恐怖的东西在等着她。
燕青丝一直以为她妈妈是个很普通的女人,但是现在,慢慢揭开的线索似乎都在昭示着她妈妈的身世不简单。
岳听风推门进来,看见燕青丝面色凝重,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就是……有点担心绵绵,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燕青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她母亲的事,毕竟事情有点大,而且还很危险,她得想清楚。
岳听风搂住燕青丝:“说到底是别人的感情,叶韶光那天也帮了咱们,他这个人,倒不是那种爱玩弄女人的人,人虽然不好,但这点不错。”
燕青丝叹息一声,季棉棉之前打过来一个电话说没事儿,让她不用担心。
然后,就没消息了。
燕青丝不知道,此刻季棉棉躺在沙发上,桌子上一片狼藉,看着电视里的综艺,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抬起脚踢了一下叶韶光:“我想吃炸鸡,你快点啊!”
叶韶光咬牙道:“季棉棉,已经凌晨两点了,你还要不要睡觉?”
季棉棉抬起头,一脸委屈:“不是你说让我睡一辈子吗?那我总要先验货吧!你不让我验货,我怎么知道你好坏呢?”
叶韶光吐血,验货就是让他熬夜吗,他恨恨道:“靠,那你倒是赶紧来验啊?”.
季棉棉脑子里都是自己的美好生活,下一季度的房租该交了,这一下省了好大一笔钱,太棒了,关键是住的条件也好啊,还有专门的人伺候。
叶韶光……
他现在终于知道季棉棉打的什么主意了,敢情住在他这,就是为了省钱。
没关系,住在这,都同居了,睡一块,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情。
季棉棉,老子早晚把你给拿下!
……
冷燃进了家门,犹豫一下,还是给燕青丝打了个电话。
“青丝姐,我是冷燃,最近都没见到你,你怎么样?”
“挺好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燕青丝挺意外的,她跟冷燃虽然关系不错,但是,并不是经常联系的那种。
“那个我就是……我今天回到住所我遇到……绵绵了……”
“季棉棉?”
“对,在哪儿遇见她的。”
冷燃说了自己公寓的地址,“她好像跟她男朋友吵架,也不知是自己跑出来的,还是她男朋友把她赶出来的,我本来是想让她先去我家坐坐,但她男朋友很快就出来了,又把她带回去了。”
燕青丝松口气,“好,我知道了,你先别挂电话。现在去敲门,让季棉棉接电话,我有话跟她说。”
“好,我这个就去……”
冷燃来到隔壁,鼓起勇气打开按响了叶韶光家的门铃。
叶韶光打开门一看冷燃,脸色当即就黑了,伸手就要关门,小白脸,他绝对没好印象。
冷燃赶紧道:“绵绵,青丝姐的电话,她有话跟你说……”
“来了,来了……”季棉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冷燃尴尬的笑道:“呵呵,刚才……跟青丝姐聊天,不小心,就说了绵绵的事儿,她不放心,要跟绵绵说句话。”
叶韶光那双眼,死死盯着冷燃,看的他浑身都不舒服。
季棉棉光着脚跑出来,直接抢过冷燃的电话:“姐,你找我有事儿啊?”
“你跟叶韶光在一起,出息啊,都被他给赶出来了?你怎么混的?”燕青丝很生气,她的人,竟然被叶韶光给赶出来了,赶出来了,赶出来了……重点她必须说三遍。
叶韶光那货口口声声说喜欢绵绵,结果把人扛走了,竟然这么对她,燕青丝准备杀过去。
季棉棉笑道:“姐,那是意外,我现在住进来了,稳当当的,不用走了。”
“你……你要跟他同居啊!是不是被逼的,你等着,我这就过去,接你回来,他要是敢强迫你,我打死他个王八蛋。”
“姐,姐,你消消气,我不是被逼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确定?”燕青丝怀疑自己听错了。
“确定啊,我要住在这。”
燕青丝换了个问题:“叶韶光呢?”
“他……啊……他……”季棉棉一看门口,没人,冷燃在参观客厅的摆设,叶韶光……正拿着拖把在拖地。
季棉棉说,“他在拖地呢。”
这是一句非常有画面的话,燕青丝的脑子里立刻脑补出了叶韶光拖地的画面,我去,有点魔性。.
游戏一听当时就哭了,眼泪真的流出来了,帮他想,他妈还不是折磨他,眼瞅着游弋的袖子都挽起来了,他赶紧求饶:“二叔,二叔,你等一下,等一下我这就想起来了,马上就能想到了……”
游弋一把抓起游戏:“不用了,着急了,我有办法让你想起来、”
游戏赶紧说:“不不,二叔我真想到了,那个……特别的事就是,就是……小时候,我……我妈带我去外婆家,她会提前将这条项链露出来一点……外婆每次看见项链就会哭,小时候我不知道,我以为她是想我了。”
“后来……后来,经过几次之后,再去我妈就不再让我把项链漏出来,然后外婆就没再哭过,我后来才明白,外婆不是看见我哭,是看见项链哭,可能这条项链对她有……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这件事游戏本是不想说的,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妈也叮嘱过,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但是,眼下被逼的实在是没办法了。
难不成,还等着被二叔往死里弄吗?
反正他是扛不住的,与其到最后等着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扛不住了再说,不如现在就说了,还少受点罪。
只是,游戏心里也在奇怪,这项链到底哪儿特别,为什么,燕青丝问,他二叔也问,难道……燕青丝还真的跟他有关系?
游弋想到如果以后,身边燕青丝和游弋都在,顿时想死的感觉都有了,太他妈水深火热。
游弋停下,问:“你外婆?”
游戏连连点头:“对,对,就是我外婆。”
“那就是说,这条项链……跟你外婆家有关系,是吗?”游戏的桃花眼冷的仿佛寒冬的霜雪,
这条项链如果跟游戏外公家有关,那……聂秋娉的身世就太可怕了。
虽然游弋之前已经推测到,可现在得到证实,他的掌心还是冒出了一层冷汗。
游戏哆嗦道:“应……应该……是……这样吧。”
“那你刚开始还说什么都不知道,你明明……知道的很清楚吗?”
游戏赶紧说:“二……二叔,他们没说,我真的知道的也不多啊,这项链,这么多年,我也没感觉它有多特别,最特别的时候也就是……就是燕青丝看见,然后,将我推下楼了……”后面的话,游弋说的声音特别小。
“推下楼?呵……如果当时我在,你现在还有命躺在这?”
游戏立刻道:“二叔说的是,说的是,她推的对,太对了,我该推,都是应该的,谁让我自己作死呢?”
“关于这条项链还有什么没说?”
“没了,都没有了……我知道全说了。”
游弋:“今天的事……”
他没说完游戏立刻非常识相说:“二叔放心,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要说,我就是王八,我以后结了婚,天天被戴绿帽子。”
游弋唇角勾起,笑容邪恶:“你若想活的舒服,就老实,否则,我能让你天天都活在噩梦里!”
——
游戏:十月妈,看在你也是我妈的份上,求把二叔收走吧,不然把我收走也行啊!.
“谁?”
“聂秋娉……查她生前所有的事,尤其的童年的事……还有,如果可能,帮我私下差一下,夏家……有几个女儿。”
电话里苏斩犹豫了了一下:“夏家……你说的那个夏家……”
“对。”
苏斩道:“这个不用查,这个要真查起来,反倒会出事,我回头帮你问一下我奶奶就好,她和夏老夫人是旧友!”
“那拜托了。”
“您跟我客气什么,您离开这么多年,也就找我这一次!”
“好,那我不跟你客气了。”
挂断电话,游弋想了一下,将拍下的那张照片发了给燕青丝。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游弋本来以为燕青丝怎么也得等到天亮才能回,可没多久,她就发过来了一张照片,也是老照片,彩色照,六七岁的小姑娘,大眼睛,瘦瘦的,笑容羞涩,眼睛干净单纯,跟游弋拍的那张照片上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几乎是一个人。
但,仔细一看会发现还是不一样的,几乎错了一个时代,而且,黑白照上的小姑娘身上的衣服,还有后面的背景都比彩照上的小姑娘要好很多。
游弋立刻给燕青丝发过去一条消息:“这是你的照片?”
燕青丝很快发过来来:“这是我童年现在还能找到的唯一一张照片,是不是很像?”
游弋看着照片,心脏一点点在收紧,他回道:“太像了,我现在还不太确定这是不是一定就是你母亲的照片,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你,你耐心等着,我一定会查清楚。”
哪怕是已经几乎可以断定,但是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游弋还是不敢武断的就断定,那是聂秋娉。
然而,他心里其实是清楚的,银杏叶项链,照片,游夫人,聂秋娉,燕青丝,这条线其实已经串了起来,其实已经可以完全的下结论了。
但游弋现在不敢确定的是,聂秋娉……和夏家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是直接联系,还是间接的联系。
倘若,那个银杏叶项链有两条,为什么他大嫂说只有一条。
燕青丝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那照片如果是她妈妈的童年照,那就是说,身世很快就可以揭开了。
燕青丝给游弋发了一个字:“好……”
她一直等待,期待的真相,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燕青丝看着那张黑白照,眼睛里的泪水一点点蓄满,这一定就是她妈妈童年旧照,当年的掩藏的真相,终于快翻出来了。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别哭了,你要再哭,我可要亲你了。”
燕青丝猛地抬起头看见岳听风,“你……你怎么醒了?”
她想藏手机都藏不住了。
岳听风从身后搂住燕青丝,吻着她的耳朵,一点点亲吻她的脸颊,凑过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眼角流出来的泪滴,又咸又涩。
岳听风一脸嫌弃的撇撇嘴:“你都不在了,我能睡安稳啊,你都把我给养叼了,不抱着你,睡不着。”.
重新说出当年那段深埋在心底的往事,叶灵芝有点崩溃,那是她最不想回首的往事。
叶灵芝现在很后悔,自己费尽心机,抢来了一个男人,可那男人结果根本不是个东西,自己反倒落到现在这步田地,说到底,怪谁?是她自己有眼无珠。
燕青丝听到叶灵芝的话猛地站起来,当年叶灵芝和燕松南没想真的杀她妈妈,那她最后怎么死的?
燕青丝打算走出去,听见岳听风问:“你们没想过杀她,她怎么死的?难道……有其他人害她?”
叶灵芝知道的不多,但是她所说出来的,已经让岳听风感觉到一阵寒意。
当年掩盖的真相,比想象中可能还要可怕!
叶灵芝摇头,面如土色,道:“这是你的说的,不是我说的,当年那件事,就连我自己,现在我都说不清楚,我唯一知道的是,有人要她死,我和燕松南就是别人手中的刀,有人不想让她活,那条项链,是证明她身份的东西……至于她身份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聂秋娉死后,我根本没当回事儿,那个时候我觉得她死了也挺好,可以免去后顾之忧了,可我没想到了,死了一个聂秋娉,留下来了一个比魔鬼还可怕的燕青丝。”
说到燕青丝的名字,叶灵芝脸上全都是恨意。
她看着屏风后的身影,恨恨道:“不管是怎么回事,当初找去试图羞辱聂秋娉的人都是我和燕松南找的,她的死,我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说我是我一手造成的,燕青丝你想弄死我,就直接来吧,不要再去找我儿子的麻烦了,我们一家现在死的死疯的疯,我也没什么可活的了,你来弄死我吧。”
叶灵芝知道燕青丝就在,她故意刺激她,她已经崩溃了,她忽然觉得死了真的就是解脱了。
燕青丝缓缓走出来,那张平静的脸,看起来无波无澜,她道:“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比死更可怕!”
当所有的愤怒都无法表达此刻的心情,燕青丝的平静镇定更加可怖。
她现在才知道,当年燕松南和叶灵芝两人当年竟然那么卑鄙,就算当年他们没有真的想杀了她妈妈,弄死他们也活该。
燕青丝几乎拼尽了所有的理智,才克制住自己没有现在动手捅死叶灵芝。
“青丝,冷静一下。”岳听风站起来握住燕青丝的手。
他对叶灵芝道:“我可以找到最好的医生治疗你儿子,可以给他用最好的药,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灵芝防备问:“什么条件。”
岳听风现在完全可以断定,和那个幕后黑手有直接联系的人是叶建功,这些年里燕松南和叶灵芝都只是被人抛出来的两个靶子。
这个秘密,竟然被隐藏了这么多年,背后那个人……足可见心思多么可怕阴险。
岳听风道:“回到叶家,从叶建功那弄清楚项链的去向,还有查清楚和叶建功联系的那个幕后黑手是谁,当然,你可以不做……但你儿子会连植物人都做不了。”.
季棉棉跟快就接了,问:“姐,怎么了,有事吗?”
燕青丝道:“让叶韶光接电话,我有事跟他说。”
“哦,你等一下啊……”季棉棉拿着手机跑到厨房,对正在煮面的叶韶光道:“我女神电话,她找你。”
叶韶光满头大汗身上围着围裙,冷着脸:“她找我我就接吗?没时间。”
季棉棉催促:“你快点接,你要不接,你要不接……我……我亲你哦……”
叶韶光立刻低下头:“那你赶紧的,一秒钟都别浪费。”
季棉棉踩了他一脚:“快点,接啊,我女神在等着呢。”
叶韶光不接也不动,就看着她不说话。
“好了,好了……亲你一下还不行,你快点啊。”季棉棉在叶韶光脸上快速亲了一下,嫌弃道:“都是汗……”
叶韶光斜睨她一眼,直接将菜刀一丢:“有汗,还不是因为做饭,老子做饭,还他妈不是为了喂你吃?嫌弃我,自己做去。”
“我错了,我错了……你帅,你最帅,做饭的时候最帅了,我给你擦汗。”季棉棉双手将手机递上去,赶紧给叶韶光擦汗。
作为一个吃货,什么尊严啊,真么武力值啊,在食物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叶韶光坐下,指指自己肩膀,季棉棉当下心领神会,捏肩膀嘛,明白。
叶韶光将手机放在耳边:“喂……”
燕青丝直接道:“叶灵芝被车撞了,你现在去医院一趟看看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叶韶光被捏的舒服,道:“她被车撞了管我什么事。”
“那我现在就让季棉棉回来,反正她要的也不过是一个白住不掏钱的地方。”
“哪家医院。”
燕青丝嘴角抽了一下,这变得是不是也太快了,脸呢?
她又道:“撞她的人,你大伯应该是清楚的。”
“知道了。”
面对聪明人,从来不需要说太多,反正一句话,叶韶光自己就足够明白了,燕青丝最后道:“挂了,让季棉棉明天回来,陪我去参加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制。”
“好。”叶韶光直接挂了电话,抬头,看见季棉棉圆圆的包子脸。
他伸手捏了一下,伸手将她拽过来拉到怀里抱住,季棉棉挣扎了一下,他道:“别动,我只抱一下。”
季棉棉闻到叶韶光身上红烧肉的味道,在他衣服上蹭了几下,问:“我女神找你什么事?”
叶韶光道:“没什么事,明天她要去录制一个综艺节目,让你过去。”
季棉棉点头:“哦,我知道了,是宣传《椒房殿》呢。”
叶韶光摸着季棉棉头顶的呆毛,道:“最近,我可能忙,你尽量跟燕青丝在一起待着,家里的钥匙放好,不要丢。”
“嗯,知道了。”
他放开季棉棉,起身到厨房,关掉火,摘下围裙,“闷10分钟左右就能吃了,我有事出门一趟,你一会盛了吃,没事儿,不要出去乱跑,隔壁那个小白脸,你也不要跑出去乱勾搭,不然我知道了,你以后什么都别想吃了。”.
“可我也没说什么呀?”
“你说了青丝姐跟秦影帝cp。”
“那也不是我说的,我就是看网上有人讲,我才……说的呀。”
“可那也不行啊。”
老板这种爱吃醋的狂人,听到那话,不收拾你怎么可能?
……
岳夫人问燕青丝:“录制的节目,什么时候播啊?”
“下周五晚上9点多。”
岳夫人哎呀了一声:“那我得找人到时候给你贡献收视率。”
“伯母,不用吧……”
“怎么不用,一定要的。”岳夫人说做就做,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苏家几个侄子,全部都打了一遍。
“下周五记得啊,你记得一定要看,必须看,你就算不看你也得打开电视放着……”
苏小三连连点头:“放心吧姑妈,我让我所有员工都看,你放心,放心。”
“还有小五……这孩子,别看不说话,让他办事最靠谱了。”岳夫人拨通苏小五电话。
燕青丝在一旁听着她对每个人都叮嘱一边,对每个人都同样的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放大,身边的人如此关心她,她又有什么理由继续低沉下去。
不管那背后的人是谁,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她既然知道了他的存在,就不能后退,这么多年,她一直都习惯了在逆境中,一步步往上爬,现在的境地总比一个人的时候好太多了,她没有道理再让身边的人为她担心。
现在她做的是在家里等,等游弋那边的情况,等叶韶光那边关于叶灵芝的情况。
其实,这么看,她已经很轻松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任何事都要自己做,任何危险都要自己趟过去。
现在有人站在她身边,帮她一起扛着。
燕青丝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还没有将叶灵芝出车祸的事情告诉游弋。
她赶紧给游弋发了一条微信,将叶灵芝说的话,还有她出车祸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游弋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是燕青丝的发的微信,快速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然后将消息立刻删除,脸上依旧保持平静。
游老太太要过大寿,游戏被从医院接回来,现在游家所有人都在,他不能让人察觉。
游弋脑子里转的飞快,叶灵芝出车祸,一定是人为的,是有人担心,她会泄漏更多的秘密。
这个人……会是他猜的那个吗?
游弋紧紧捏着手机,很多人都陷进了这个大漩涡里,这个隐藏了多年的秘密,他一定要弄清楚。
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决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所有害死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突然游家老太太问:“游弋,你最近都去哪儿了,整天都不见你人影?”
游夫人笑道:“妈,游弋这么多年都单身,你还不允许他有点私人生活啊?”
游老太太眼睛一亮:“真的吗?游弋你这是有女朋友了吗?快带回来,让我看看。”
游弋抬头看向游夫人,冷冷道:“我都不知道我有女朋友,大嫂是怎么知道的?大嫂似乎对我的个人生活,非常了解?”
——
岳土豪:妈,十月妈,就是他,就是那个人,他老抢我风头,快灭了他,给他吃盒饭!.
游弋听到苏斩的话,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拧成了麻花,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恬静温柔都像水一样,她应该是被人捧在掌心呵护的,可是却一生坎坷,她用温柔善待这个世界,却被身边的人一次次重伤。
游弋胸口又疼又烧,他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能更果决一些,他后悔自己找到她太晚。
仇恨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着,他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苏斩又道:“不过聂秋娉的死有些蹊跷,跟叶建功有直接联系。”
游弋知道跟叶建功有直接联系,倘若不是他背后还有人,他现在就去杀了叶建功,游弋握紧方向盘,控制自己的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夏家有几个女儿。”
苏斩道:“我昨天抽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我奶奶说,夏家就一个女儿,对了,你问这个作什么。”
“没什么!我先挂了。”游弋直接挂了电话,他必须理智一下,重新梳理清楚。
如果夏家只有一个女儿,那聂秋娉跟夏家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他必须跑一趟蓉城,去夏家走一趟。
只是老太太的大寿马上就到了,游弋眉头紧皱,只能等寿宴结束再去了。
……
两天过去,燕青丝在岳家住的安稳,游弋那边没动静,叶灵芝也一直没有醒。
日子就好像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她在等待中,渐渐平静了下来。
燕青丝知道,前面的路不好走,危险,崎岖,波诡云谲,可是她更清楚,这再也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了。
岳夫人端着刚烤好的曲奇饼干出来,“青丝,快尝尝,我刚烤出来的饼干。”
燕青丝笑道:“伯母,我要再这个吃下去,回头麦姐见到我就该拉着我减肥了。”
岳夫人皱眉:“减什么肥啊,你根本就吃不胖,我巴不得你胖一点呢,你快尝尝。”
燕青丝捏起一个,咬一口,点头:“很好吃,没有特别甜……”
岳夫人知道燕青丝不爱吃特甜的,所以少放了糖,她让五嫂把红茶端上来,“是吧,好吃吧,配红茶吃。”
岳夫人捧着脸,看燕青丝吃东西,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做出来的东西,有人吃,我其实很爱下厨做饭的,以前听风整天不在家,我自己做饭一点意思都没,做了也不知道让谁吃,现在有你,终于能尝到当妈妈的好处了。”
燕青丝笑道:“我以后,肯定离不了您做的饭。”
岳夫人高兴道:“那最好了呀,以后等你们俩结婚了,有了宝宝,家里热闹起来,我做饭就更有动力了。”
燕青丝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一看电话号码,竟然是叶韶光打过来的。
估计是关于叶灵芝的事情,赶紧拿起来接通。
叶韶光道:“叶灵芝醒了,我去一趟医院,你有什么要我告诉她的吗?”
燕青丝点头:“告诉她,如果不站在我这边,她大概只有死路一条。”
“行,我这次答应帮你,但我要求的,你也要答应我。”.
叶韶光想陷害谁,根本就不会给他找任何机会找到漏洞脱身。
而今天杀死叶灵芝栽赃陷害这事,做的一点都不地道,太烂了。
叶建功眼神一闪,满脸都是信任和鼓励,他道:“不是你就好,你放心,不管怎么样,叶家都不会任由你被冤枉,我一定找最好的律师帮你打赢这场官司。”
叶韶光眼中闪过一抹讽刺,他道:“谢谢大伯好心,不过不用了律师我会自己找。”
用叶建功的律师,这是要等着再被他摆一道吗?
真当他傻啊?
玩起心眼来,叶家谁是他对手,还敢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叶建功叹息一声:“你……好吧,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坚持了,但你哟啊记住你是叶家的人,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找我,我们,才是你的家人。”
叶韶光笑道:“多谢大伯,我会记住的,并且会牢牢的记住。”
记住,就是家人给他挖了个坑,想要将他活埋!
什么家人?别人的家人是相互保护,可叶家吗,都是互坑的。
叶建功犹豫之后,道:“这件事如果完了,你能从平安出来,还是出国吧,叶家是多事之秋,你们几个小的都出去吧。”
叶韶光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铐,道:“出国?那可不行。”
叶韶光一拍桌子:“不行也得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叶韶光懒懒道:“我这仇还没报呢,怎么能出国?”
“你……”
叶韶光悠然笑道:“大伯,我叶韶光可不是个吃闷亏的人,都被人算计成杀人嫌疑犯了,我要是不把这仇报了,我就不是叶韶光了。”
叶韶光嘴角抽了两下,怒道:“你想怎么报仇,你还想闹多大,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叶韶光讥笑一声:“我要偏不听呢?”
“大伯,你什么都不用说,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这个人,你们是知道的,从小到大,报复心是最强的……谁他妈敢阴我,不弄他,就不是我的作风了,这件事要么那孙子真有能力把杀人的这个帽子给我扣死了,要么……等我出去,他就别想多活一天。”
叶韶光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叶建功,略显苍白的脸上,唇色偏红,好看的脸上一副妖孽相。
叶建功呼吸不稳,“你……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叶韶光摊开手,道:“大伯这个帽子还是不要扣下来的好,哪里是我想让气死你啊,现在分明是有人,不想我活,人家都这么对我了,我就没必要假装绅士,装客气了,本来,我也就不是什么绅士。”
叶旭光劝道:“韶光,爸和我都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你还是先别逞能了,出来后,出国避一避,过段时间再回来。”
叶建功长叹一声,苦口婆心道:“韶光啊,听大伯一句,大伯是不会害你的。”
叶韶光站起来,幽幽道:“大伯,这世上能把我叶韶光搞掉的人,估计还没有,你就安心的看着,我怎么弄死他吧。”
——
小叶:我二绵今天没有人投喂了,谁帮我喂张月票给她?.
“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干嘛,做坏事?”
“当然不是干坏事,不然我能不叫你吗?约个人谈点事。”
“男人?”
“当然是男人,如果是约女人的话,不就只有你吗?”
“说的好听,伯母说的对,你想哄人的时候,真能把人说的心花怒放,我就不问你约谁了,记得早点回来。’
“好的,娘娘。”
……
另一边,贺兰芳年握着手机,眉头皱的紧,岳听风突然找他做什么?
自从回国之后,一系列的事情,让他和岳听风之间的关系,从好友变得生疏,现在……甚至连普通朋友,可能都没办法再做,这个时候,他母亲因为岳听风的事情还在调查中,贺兰家已经乱成了一团糟,他没心思再去管别的。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将贺兰芳年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他抬头一看,他父亲最喜欢的清康熙珐琅彩花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李静怡将小轩护在身后,贺兰秀色站在两人对面,三人都没说话,都在看地上的花瓶,表情都很惊讶。
贺兰芳年脸色当时就冷了下来:“又闹什么?”
贺兰秀色被接回了家,家里现在又有了李静怡母子,一天到晚没有安静的时候,他父亲倒是躲清静,自己跑出去了。
贺兰秀色指着小轩说:“哥,都是他,他讲爸爸的花瓶撞掉的。”
贺兰芳年看她一眼没说话,说起来,贺兰秀色也是有能耐的。
她当初让贺兰芳年帮她,希望亲子鉴定结果一定要是亲生的,贺兰芳年拒绝了。
他不知道贺兰秀色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还是她真的是贺兰明德的女儿,总之最后的亲子鉴定结果……是亲生的。
所以,贺兰秀色便被重新接回了贺兰家,只是贺兰明德现在面对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了。
小轩拉着李静怡胳膊,嚷嚷道:“妈妈,不是我……不是我……”
李静怡低头道:“小轩听话……”
她看向贺兰秀色:“秀秀,小轩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冤枉他呢,明明是你撞的,我们家小轩是淘气一点,可……”
贺兰芳年厌恶道:“家里客厅有监控。”
没有人面对小三会有好感,况且,这个女人的到来纯属心怀不轨,这个家里已经乱套了。
贺兰秀色抬起下巴,得意道:“马上看监控,这个花瓶谁打碎的,今天就滚出贺兰家……”
李静怡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秀秀,小轩是个孩子,你何必跟个孩子计较呢……刚才,如果不是你跟小轩争执,他也不会为了躲你撞到花瓶,我代替他跟你陪个不是,希望你不要跟他一般计较,对不起。”
贺兰秀色轻蔑道:“我当然不会跟一个小杂种一般计较。”
李静怡微笑,道:“秀秀,这话……我觉得似乎不好吧,我们小轩,不管怎么都是明德的亲生儿子,他的妈妈至少是个检点的人,至少不会……给丈夫的头上种出一片草原来,以后长大了,别人问起他妈妈来,他也能很自豪的说我妈妈和爸爸很相爱。”.
“猜的。”
她挥挥手:“拜拜!我想……我们应该还是会见面的。”
房间内只剩下贺兰芳年一个人,他叹口气,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怎么,这一夜过的太荒唐了!
贺兰芳年在两天后最终还是决定接下了叶韶光的案子。
或许是那一晚的荒唐放纵,宣泄了内心积压已久的苦闷,或许是……岳听风说的话听进了他心里。
他是贺兰家的一份子,但贺兰家不是他的全部。
他该有自己的生活,以前家里他还担心贺兰秀色,毕竟那是他疼爱的妹妹,他以为她天真单纯,会被欺负,所以想保护她,可现在,显然……根本不需要啊!
于是贺兰芳年决心丢开家里那一摊子烂事,将心思都放在了案子上。
……
叶韶光在看守所里呆着,季棉棉被接到了岳家。
她现在只以为叶韶光出国办事了,不知道他进了拘留所。
燕青丝偶尔跑个通告,工作相对很轻松。
没几天,燕青丝上周录制的综艺节目终于要在周五晚上播出了。
全家最激动的就是岳夫人了,天还没黑就开始四处打电话,然后叮嘱。
“小五啊,你最乖的,一定要记得看呀,乖,你最乖了,八月十五姑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岳夫人挂了电话,道:“这几个混小子,就数我们小五最听话了。”
她准备了各种零食,就等着看燕青丝出来。
苏家,小五将家里所有电视都打开,都看同一个台。
苏老太太见状问:“小五,你这是要做什么呀,怎么开了那么多电视,一个不够你看吗?还都是一个台。”
苏小五摇头:“不能关,看!”
苏老爷子摆摆手:“随他随他,让他看。”
节目开始了,主持人出场秀太吵,老太太嫌吵的很,回卧室准备睡觉。
没十分钟,孙子敲门进来,拉着她说:“奶奶……照片,你的!”
苏老太太笑了:“你这孩子要我照片做什么?”
苏小五执着道:“照片。”
“好好好,拿给你。”苏老太太对孙子每个都很疼爱,她将自己的相册都拿出来:“你看吧,想看哪个?”
苏小五直接挑了个年份最早的,直接翻到最后。
然后拉着苏太太就往外走,“诶,你这小家伙要做什么?奶奶要睡觉啊。”
苏老爷子奇怪也跟着出去,他还没见过苏小五这样。
外头电视里吵的正厉害,苏老太太没看被孙子按在沙发上坐下。
苏小五指着电视里的人,又指指照片:“奶奶,看她,照片,一样。”
苏老太太觉得是孙子胡闹,“这怎么可能,这……”
她不经意看了一眼电视,正好镜头给燕青丝的一个特写,那张脸清晰的映在眼前,苏老太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震惊,那张脸赫然和泛黄的照片里的人几乎一模一样,她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指着电视:“这……这……我……”
苏老太太惊慌失措,喊道:“老头子,老头子,你快看……是我花眼了吗?你快看啊……”.
若真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两个人长大像可以说是巧合,可没道理三个人都像吧?
这要是说没关系,都有点难以让人信服。
“眉眉,你最近要是没事,带那姑娘来苏城一趟吧。”
岳夫人有点防备,问:“妈……你想干嘛呀?”
“我能干嘛,你来看看你妈不行吗?”
岳夫人瘪瘪嘴:“你……你……想见青丝啊,可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你万一难为她怎么办?我儿子追上青丝不容易,这还没过门呢,万一出点岔子怎么办?”
苏老太太气的有点头晕:“你这个臭丫头……我不会难为她,你这下你放心了吧。”
“那你们万一对她不冷不热的……”
苏老太太恼火道:“你……我还能对她怎么样,你都拿她当儿媳妇了,我还能不承认吗?你带她过来认认门吧,我好好看看她。”
岳夫人笑的眯起眼睛:“诶,好嘞,那你准备好见面礼啊,礼要是轻了,我可不高兴的。”
“死丫头,你要是再小个20岁,我非打你不可……”
岳夫人憨笑两声:“嘿嘿……好了,妈,赶紧睡吧,你也不看看多晚了,赶紧睡吧,我问问青丝愿不愿意,她要愿意,我过几天就带她过去。”
挂了电话,苏老太太还是睡不着,碰碰老伴,说:“我现在一直就在想,你说当年佩婉的女儿,会不会……没有死啊……”
苏老爷子睁开眼,过了一会才说:“怎么可能,孩子的尸体都发现了。”
“可是……尸体不是烧焦了看不出来吗?”
“应该不会吧,法医说那尸体的确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就算不是,她一个孩子,你说她能逃哪儿去?怎么可能逃的出去啊?”
苏老太太道:“可……可万一……她真的逃了呢?”
苏老先生拍拍她:“想太多了,还是睡吧,过几天让眉眉带那个女孩儿来家里,我们先见见。”
“好吧。”
灯熄灭,苏老太太辗转好一会,才渐渐睡着。
可苏老爷子却还醒着,他虽然一直跟老伴儿说,是巧合,是巧合,但他心里的怀疑却是一点没比老伴儿少。
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她冒失,太冲动。
倘若那燕青丝真的跟夏家有关系,那必然会牵连出一串的,隐藏多年的问题,苏老爷子是个老江湖了,活到现在设么么事没经历过,他看的比老伴儿深,也更远。
这件事倘若真有问题,真的查起来,估计会掀翻天,动静太大。
如果真的要揭开,也不适宜是他们苏家去揭开。
谁知道,这背后会牵连到什么牛鬼蛇神呢?
……
岳夫人回到餐桌,本以为汤锅里已经肯定被吃光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怎么动。
岳听风道:“妈,你干嘛呢,一个电话接那么久,你该不会是背着我谈恋爱了吧,害的,我们都不能吃。”
岳夫人用筷子敲了岳听风一下:“瞎说什么呢,你们三个竟然还知道给我留,果然是长大了,快吃快吃……”.
两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尤其是季棉棉,两只眼睛都要调出来了。
燕青丝当时心里一紧,暗道一生:坏了。
这饭,没法吃下去了。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了?”岳听风在电话里问。
燕青丝慢慢放下筷子,放下手机,“伯母,绵绵,你们回来了。”
岳听风一听,叹口气,这还是被季棉棉知道了呀。
不过……应该影响不大吧?
季棉棉眨眨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问:“姐,你刚才说……叶韶光……他他……他,杀……杀人啊?”
燕青丝摸摸鼻子:“啊……你可能听错了吧?我没说啊。”
岳夫人在一旁道:“没有错吧……我刚才好像……也听见了。”
燕青丝捂脸,伯母啊,你怎么……
季棉棉东西一丢跑到燕青丝面前:“姐,姐……叶韶光他不是出国了,不是办事儿去了?”
燕青丝看着季棉棉那双眼,忽然说不出话来:“他……他……他是去办事儿去了。”
季棉棉瘪嘴看着她:“然后,他办事,办进……看守所了?”
燕青丝清清嗓子,好像……就是这样的。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已经瞒不住,燕青丝就将事情经过说了。
“这就是说……他被冤枉的?”
“对,冤枉的。”
然后燕青丝就看见季棉棉和岳夫人同时松口气,两人的表情神同步,然后季棉棉道:“哎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真杀人了,还好是冤枉的,这样等他出来后,我还能继续去那蹭住了。”
燕青丝嘴角抽了一下,她忽然同情起了叶韶光,忍不住问:“绵绵……他现在被冤枉,你……会难过吗?”
“难过?”季棉棉想了想点头:“难过的呀,他不在,就没人给我做好吃的了,不过幸好还有岳麻麻。”
燕青丝犹豫了一会,道:“他……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个案子查不清,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杀人,万一最后洗脱不了罪名……这个杀人罪,就要他来背的……”
季棉棉的脸色变了,“不……不……会吧,警察……会……查清楚的……”
“那万一查不清呢?”
燕青丝看着季棉棉的脸色一点点白下来,“我……我……”
季棉棉沉默下来,燕青丝没说话,岳夫人感觉到气氛不对,也没说话,等了足足十分钟,季棉棉才抬起头,问燕青丝:“姐……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
燕青丝点头:“可以……不过,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见你。”
叶韶光是个太骄傲的人,他不希望季棉棉知道就看出来了,没有人想让喜欢的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
吃了饭。燕青丝直接带季棉棉去了看守所。
……
看守所警察告诉叶韶光有人来看他,他问是谁,警察说是个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小姑娘。
叶韶光脸一冷:“让她回去!”
“她说了,你要不见她,她不走。”
叶韶光哼了一声:“那就让她等好了……”
“等等……你告诉她,在我出去之前,她要把自己喂瘦了,我饶不了她。”.
叶韶光看着季棉棉的背影,低声道:“我还没得到你,怎么舍得死。”
季棉棉傻傻的往外走,等他人走出拘留所大门,才突然反应过来。
季棉棉猛地转身,已经看不到叶韶光的影子了。
燕青丝按了两下喇叭,“上车了……”
季棉棉呆呆的上车。
“见到人了吗?”
“见到了。”
“怎么样?”
“他……应该……挺好的吧?”季棉棉舔舔嘴唇,仿佛依然能感觉到嘴唇上的温度。
她抓抓头发,她果然是太没用了,都没问他在里面怎么样,好不好、
不过,在这种地方,肯定不会好吧?
季棉棉叹息一声,她感觉自己今天好像挺奇怪的,说不出是怎么回事,就是蛮奇怪的。
以前也不是没和叶韶光吻过,可是这次……这次……就不一样,都没有真的接触到,她却感觉心脏到现在都跳的很快。
燕青丝看季棉棉上车后,精神都不大对劲,自然不敢让她开车。
燕青丝换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问:“绵绵,你怎么了?”
季棉棉抬起头,望着燕青丝,道:“姐,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燕青丝心里叹息一声,叶韶光应该已经算是攻破了季棉棉心里的第一层防线吧。
她问:“你看到叶韶光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就在想,他……他,那样的人,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叶韶光在季棉棉的心里,漂亮的像个女人一样,清冷高贵,任何时候你跟他说话的时候,都仿佛比他低一头,这样的人季棉棉觉得,他就好像是那种只属于所谓上流社会的贵公子。所以,很多时候,季棉棉总感觉自己和叶韶光不是一类人。
燕青丝笑了笑,“谁又应该过那种日子呢?”
“他如果永远都出不来,你会难过吧?”
“会……”季棉棉没有犹豫,点头。
“为什么呢?”
季棉棉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会难过,可能是我把他当我朋友了吧,毕竟我在他家里蹭吃蹭喝,还蹭住的,他这个人除了脾气不好,其实……人也不错啦。”
燕青丝笑笑,没有说话。
只是朋友吗?
不过,这以后还是要靠她自己去明白。
其他人在很多时候,都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一场爱情里的参与者,只有两个人,其他人,不能参与!
……
第二天,燕青丝起的很早,今天她要去参加叶灵芝的葬礼。
她比平常早起了很多,岳听风看着她坐在镜子前,先做了基本护肤,人后开始一点点化妆。
燕青丝用了一个小时,化好妆,转过身,问岳听风:“好看吗?”
岳听风瘪瘪嘴,从床上下来:“你想干嘛呀这是?打扮这么妖艳,想去勾搭谁啊?”
燕青丝冲他抛个媚眼:“我就算不化妆,想勾个男人,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你要不信,咱们出门试试?”
岳听风赶紧道:“不不不,这个,还是不要了,太麻烦了是不是……这葬礼,去晚了也不合适对不对?走下楼吃早饭。”.
“哎呀,说起来,我是个灾星,尽量离我远点才对。”
叶建功心里咯噔一下,燕青丝这话是随意一说,还是当初微光的事情的确跟她有关系?
还有,她难道想对叶家的人下手吗?
叶旭光上前一步:“燕小姐,在死者墓前这样说,未免显得太不尊重了吧?”
燕青丝似笑非笑,将叶旭光看了一遍。
直看的叶旭光毛骨悚然,又有一种酥软,燕青丝那双狐狸眼,如果她愿意,她可以勾走任何男人的魂儿。
燕青丝嘲笑道:“尊重?她活着的时候,我都没尊重过,死了还想我多尊重?想跟我搭讪,何必找这么别扭的借口!”
叶旭光被燕青丝那一笑,几乎勾走了魂,看着她有些怔忡。
叶建功恨恨道:“旭光,退下。”
他心道果然还是年纪轻,三两下就能被这个贱人给迷住。
燕青丝低笑一声,对叶建功道:“这场葬礼结束了,我也该走了,最后祝……叶先生你……身体健康,千万不要死太早,不然……很多好戏都看不上了。”
叶建功被燕青丝这话噎的差点没翻白眼,
“不劳……燕小姐操心,我身体好的很、”
临走,燕青丝对叶建功又说了一句话:“叶老先生您这位二公子,看着倒是比……大公子顺眼啊……”
顺眼到,她更想毁了试试!
燕青丝昂首,从叶旭光身边走过,穿过人群,离开。
她经过的一刹,叶旭光闻到了一股沁人的香气,那香气就像她的人一样,能让人永远记住,忘都忘不掉。
叶建功怒道:“这个女儿是条毒蛇,离他远点。”
叶旭光赶紧低下头,道:“是,父亲。”
递给燕青丝白菊的那个孩子,突然道:“可是……爷爷,她好漂亮啊,比……比我见过的所有女生都好看!”
他妈妈在他肩膀上立刻拍了一下:“胡说什么,越漂亮的女儿越坏,你年纪小不懂就不要说,那是个坏女人。”
小孩子瘪瘪嘴哼了一声,扭头不说话!
叶建功看一眼燕青丝的背影:“都回去吧,以后……都给我记住了,见到这个女人,都给我提防起来,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当心……她一口咬死你。”
叶家人纷纷点头。
……
燕青丝看见岳听风站在不远处,他没在车上等着,他站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她。
她对上他的眼睛,他一直看着她,漆黑的眼神宛若大海,包容一切。
这世上大概除了岳听风,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像他一样接受她所有的坏,把她的缺点当成优点。
当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十恶不赦的坏女人时,只有他把她视作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儿。
岳听风牵住燕青丝的手,“冷吗?”
“有点。”
“上车,回家吃饭。”
“好!”
岳听风打开车门让她上去,他正欲绕到驾驶座,背后传来叶建功的声音:“岳贤侄,为了一个女人,当心把岳家多年基业毁于一旦。”
岳听风转身笑道:“谁能毁了岳家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能毁了你们叶家,她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为了她,我可以可任何人为敌。”.
他冲燕青丝友好的笑了笑,燕青丝淡淡的颔首。
苏小三摸摸鼻子,他想起自己之前对燕青丝说的话,心里也觉得挺别扭的,如果不是脸皮厚,他现在脸都红了。
幸好燕青丝带着眼镜,不然他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小六笑嘻嘻道:“姑妈,表哥,表嫂,上车……”
上车后,苏小六开始跟燕青丝介绍苏城好吃好玩的:“表嫂,你要有时间,我带你去玩……”
岳听风在后面凉凉道:“用得着你吗?”
苏小六立刻绷紧嘴巴,好吧,把你给忘了。
岳夫人忍不住问:“小六,你爷爷奶奶最近怎么就想通了?’
苏小六说:“就看了上周五晚上表嫂的那个综艺,可能觉得,表嫂其实很好,跟外界传言的一点都不一样,所以就……想通了呗。”
岳夫人摸着下巴:“这样啊!”
……
到了苏家,燕青丝就算再做好了准备,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以前觉得岳听风有钱,做什么都爱砸钱,土豪本性显露无疑,可……见到苏家的宅子,她才真的见识到,什么叫……壕。
跟电视网络上经常说的苏市著名的古代园林有的一拼。
进去之后,燕青丝最先听到的是流水声,鸟鸣声,这里的气温比外面低了一些,空气仿佛都清新了很多。
苏小六大老远就喊道:“爷爷,奶娘,我姑妈和表嫂来了。”
岳听风嘴角抽了一下,这货是真欠揍,完全将他给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苏老太太和苏老爷子听到苏小六的声音,赶紧出来,两人第一眼就看见了燕青丝。
苏老太太掐着老伴胳膊:“你看,来了,来了……你说我怎么突然这么紧张呢?”
苏老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眼镜一直盯着从远到近的燕青丝。
胳膊被老伴儿掐的疼,苏老爷子道:“你轻点,轻点……我胳膊上的肉都要被你掐掉了,我看着呢,人来了……”
岳夫人像个小姑娘一样跑过去,“爸妈,我来了。”
“哦……哦……来了,就来了吧……”苏老夫人头一次关注点不在女儿身上,眼睛一直看着燕青丝。
等燕青丝跟着岳听风站在两位老人面前,她突然想起自己眼镜好像还没摘下来,赶紧抬起手将帽子和眼镜都摘下来,她的脸清晰的袒露在两个老人面前。
两位老人的脸当时就震惊了,在电视里看一回事,看真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岳听风搂住燕青丝肩膀说:“外公外婆,这是我女朋友。”
燕青丝被两位老人的眼神看的有点不舒服,她清清嗓子,道:“苏老夫人,苏老先生好,我是……”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苏老太太拉住手,“你……就是燕青丝……”
燕青丝点头:“我……是啊……”
苏老太太冷不丁抬起手捏了一下燕青丝的脸,然后转头对老伴儿道:“老头子,是真的,是活的……你看……一样,你看见了没……一模一样……真人比电视里还要像。”.
两人穿过抄手游廊经过人工湖边的凉亭,远远看见岳夫人和苏老太太在那坐着估计是在等他们。
岳听风道:“看吧,我都跟你说了,没晚,外婆和我妈都在外头坐着呢,走,咱们过去。”
还没走近,便听见苏老太太道:“其实吧……我对青丝,还是没办法多喜欢,我更喜欢那种单纯一些,简单一些没什么太多心眼的女孩儿,就像……老汪家那孙女那样,我老早之前想撮合他们,毕竟以前听风小时候在这住着的时候,跟那小姑娘我看玩的也挺好,说不定还能成一对青梅竹马的佳话……”
燕青丝脸上的笑容当场便僵硬住,岳听风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这胡说什么?谁他妈记得姓汪的什么什么?
岳听风刚要说话,就被燕青丝一把按住。
她转身就走,岳听风急的赶紧追上去。
岳夫人一口吐出刚和进嘴里的酸梅汤,道:“妈,打住打住……你乱点什么鸳鸯谱啊,你想要那种一根筋的我可不想要,我那傻儿子智商够低了,再来一个智商低的,生出来的是孙子啊,还是傻子啊,我就要聪明的,就要心眼多的,就要脾气不好的,我和我儿子努力了多久,才让她喜欢上听风,你可别跟我使倒劲啊。”
苏老太太点头:“哎呀,我知道,我就是自己说说……再说,听风现在都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不是随便玩玩的,我能做出那种糊涂事吗?”
岳夫人非常严肃道:“说也不能说,你真是年纪越大越糊涂了,这种事话你要是让青丝听见,她多难受啊,你不心疼她,我可是会心疼的。”
苏老太太酸溜溜道:“你真是的,有了儿媳妇连妈都不要了。”
“妈,你是没经历过你不知道,要是没有青丝,我早被人欺负死了……”
“行行行,你的宝贝我不说,这俩孩子怎么还不回来?”
“我打个电话问问。”
……
黑夜中燕青丝走的很快,岳听风在后面叫她的名字。
有那么一瞬间,燕青丝想冲出这个陌生的家,但她还是停下了。
岳听风拉住她的手,抱住她,道:“外婆只是随口一说,她的话你别当真,小时候都几百年前的事了,姓汪还是姓王,我哪儿记得啊。”
燕青丝吐出胸口的郁气,“我知道,我没生气,走吧,回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燕青丝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有点难过,她努力的想让苏家的两位老人喜欢她,但……终究是有些困难!
大概真的除了岳夫人和岳听风,不会有人再喜欢上我这样的人吧。
突然肩膀一沉,岳听风紧紧按住她肩膀,黑夜中他的声音清冷又严肃:“我和我妈喜欢你就够了?你没必要去迁就谁,让别人喜欢你,喜欢你人太多了,我还不同意呢。”
燕青丝愣了一下,她刚才竟然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我不是……”唇上一凉,后面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她听到岳听风的声音在唇齿间溢出,他道:“你记住,别人再喜欢,我不喜欢都没用,别人都不喜欢,我喜欢……就够了!”.
“她父亲后来进城,攀附上了叶家女儿,抛弃并且逼死了她生母,燕青丝8岁被领进燕家门,并对外宣布,她生母是第三者,燕青丝对此一直怀恨在心,长大后一直在帮她生母复仇,手段……阴狠,但,目前为止,从没做过伤害眉眉和听风的事,相反保护过眉眉很多次。”
苏家老大担心妹妹,所以在得知燕青丝这个人之后,便第一时间去查了,
苏老爷子听到这话,叹息一声,他们这种人家,一般挑选儿媳,不要求背景多好,但家世一定要清白,人品更是最重要。
但,燕青丝……是在是复杂啊!可说到底,是他女儿的儿媳妇,并不是要嫁入苏家,他就是想说什么,就是真的不同意,也并没有太大用处。
“哎,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现在的问题是这两张面孔相似的过于诡异了,这世上人有相似的确是并不稀奇,但相似成这样,你不觉得太诡异了吗,你也知道当初老夏女儿出事,我和你妈妈现在想的是,当初他女儿是不是并没有死?”
苏家老大面色愈发凝重:“这……似乎不太可能吧?如果燕青丝的母亲就是佩婉阿姨的女儿,那她身世定然是有问题的,可……我之前让人查的,算了,上次让查的重点是燕青丝,对她母亲并没有度做追查,我再让人细查一番。”
苏老爷子点头:“是这样,倘若青丝就只是跟佩婉模样相似,并没关系,倒是简单,可如果……真有关系,你妈妈和佩婉是多年的好友,她对女儿的事情一直伤心多年,能帮她找会回这个亲人,也算是一件好事。”
苏家老大点头,“我明白,爸,我会派人查的。”
苏老老爷子道:“查呢,是一定要查的,可这难免有些慢了,本来你母亲是想从你佩婉阿姨那套出点事情来,但……她住院了,情况很不好,所以我想,你跟老夏的儿子多年来一直有联系,你不如问问他,当初他妹妹出事的时候,他已经十几岁了,而且,对她妹妹感情又很深,当年的事情他应该记得很清楚……”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很快会去办。”
“去吧,回去休息吧。”
苏家老大点头,转身出了书房。
苏老爷子看着照片长长叹息一声,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头疼啊。
在书房坐了半个多小时,苏老爷子惊讶,他老伴儿竟然没进来找他,这不对啊,她对这件事不关心了吗?
苏老爷子心中纳闷,走出书房。
绕了一圈,外面没有人,他以为走睡了,结果没走多远,听到有人说话,走过去一看,老爷子当时就最佳抽了一下,感情一个个都跑来看打牌了。
连他们家一本真经的老大两口子,老二两口子,都没走。
苏臻一摸口袋,已经没有钱了,有点急躁,一向冰块的脸上都出了汗,这模样若是他下属看见非吓掉一地眼珠子,他抬头问:“妈,还有现金吗?先给我点。”.
夏安澜相貌清隽,多年来身居高位,早已擅长隐藏所有情绪,刚才那短短的时间,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失控。
他自身的光芒,沉稳内敛,非凡魅力早已盖过了年纪,使他的脸上此刻已经平静下俩,看不出表情,但还是能让站在他面前的人,深深感觉到“不怒自威”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赵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哆嗦:“我……抱歉先生,对不起……我以为只是两张照片,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你以为……你以为……”夏安澜呢喃了两声,他以为的让他迟了那么多天才知道那个女孩儿的存在,差一点,就让他们家这么多年的希望葬送掉。
夏安澜坐下,看着燕青丝的照片,道:“马上带她来见我,将她所有的资料送过来。”
小赵以为夏安澜已经不再生气松口气,赶紧道:“是!”
可没想到夏安澜又道:“办好这些你,你去外事处报道吧。”
小赵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
……
傍晚,苏城是南方城市,8月份经常会下雨,不过还好,一般都是濛濛细雨不会太大。
季棉棉给燕青丝撑着伞,导演正在给燕青丝讲戏。
导演:“今天这场戏,是你落水,你会有用吗?”
燕青丝:“会。”
“那就好,你下水之后,要挣扎几下,等我说入水,你再表现出体力不支的样子,身体没入水里,我会安排好就生人员,没问题吧?”
燕青丝点头:“没问题。”
这场戏不难,就是折腾一点,还好这个季节的气温不算低,不然就惨了。
季棉棉给燕青丝上妆,“姐加油,今天阴天光线不太好,我给你把防水妆画重一点,拍好,咱们就能去吃饭,我昨天吃了一家,那叫好吃的,我一会带你去吃。”
燕青丝笑道:“好呀。”
画好妆,其他人道具组和演员也都准备好了,导演说:“青丝,争取一遍过。”
燕青丝点头。
导演喊开始,站在湖边要推燕青丝落水的女演员,道:“我推了啊。”
燕青丝:“来吧。”
那演员立刻入戏,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怕,怒喝一声:“去死吧!”
随着她的推力,燕青丝身子后仰掉入湖水中。
入水那一刹燕青丝打个激灵,没想到湖水会这么冷,她在水中起起伏伏,演出不会游泳的样子,口中喊着救命。
几秒之后,导演喊入水,燕青丝松口气,这戏马上就要结束了,正准备没入水中,突然感觉到又脚一沉,好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正拽着她往下。
燕青丝心中大骇,她立刻挣扎起来,傍晚阴天光线本就不好,水下更甚,燕青丝只能看到一个黑影。
那黑影,正将她拖向更深的水底。
燕青丝心中有些慌张,她这是又遇上谋杀了吗?她憋着气,这口气已经憋不了多久了,她必须赶快脱身,否则,她可能就要死在这了。
燕青丝心头压着恨,到底是谁,一次次,想置她于死地?.
季棉棉的头发湿透,雨水混着汗水流下来,季棉棉长松一口气,这救护车特么来的太慢了。
剧组的人给医护人员让开,护士将燕青丝放到担架上,抬上了救护车。
小徐将季棉棉从地上拉起来,两人要跟着去医院,在救护车前却被将燕青丝救上来的人拦住。
“人我们要带走,你们谁都不能跟来。”
说话的人就是那些人中带队的,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身高足足有一米九左右,肤色古铜,模样俊朗英挺,站在那身姿笔,像青松一般,目光犀利冷凝,看的人都有点胆怯。
“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带走?”季棉棉急眼了,要不是看着这些人讲女神救了上来,她现在都想揍上去了。
小徐站在季棉棉身边:“我们是她的助理,凭什么不让我们上去?”
“这不是你们能问的。”他转身跳上车,对医生说:“马上开车送去医院。”
季棉棉和小徐还想往上冲,但立刻被被其他人给拦下。
等救护车开走,其他人陆续坐上来时的车离开。
小徐急的抓头发:“这怎么办啊?”
季棉棉握拳,道:“走,咱们自己开车去医院。”
导演拦住两人:“我劝你们最好别去了,你没看见他们一个个腰间……那可都带着枪的!”
季棉棉道:“带着枪,我不相信他们真的能在医院杀人,我们是青丝姐的助理,你们可以不管,但我们不行。”
小徐点头,两人冒着雨跑到他们的保姆车上,一路追着去了医院。
两人走后,导演对剧组其他人说:“今天这事儿,想要命的话都闭嘴谁都不许说,谁都不能说,都把嘴闭紧点。”
其他人纷纷点头,那突然横空出现的一拨人,鬼知道是哪里蹦出来的,都还有抢,要命啊!
救护车上,医生让燕青丝吸上氧气,打了一剂强心针。
测血压的时候,一个护士惊呼道:“她不止是溺水吧,这脖子上怎么像是……被勒过?”
将燕青丝救上来的人呢,立刻看过去,他伸手将燕青丝的衣领往下拉一点,果然看见,白皙的脖子上一条红色的勒痕特别明显,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破了皮
他脸色当下就变了,这脖子上的勒痕还是红色的,造成的时间还非常短。
这只能说明,当时在水下,她根本不是意外溺水,是有人谋杀。
他马上掏出手机,“报告,情况不对,不是意外,有可能是谋杀,我建议马上将剧组的人全部监控起来,还有调查当时所有下水的人……”
挂了电话,他发现护士和医生全部傻愣在那。
他冷喝一声:“继续,必须将她救醒。”
……
追在救护车后的车上,季棉棉拧一下头发,忽然想起一件事:“坏了,青丝姐出事,我还没有跟”
季棉棉赶紧摸自己手机,口袋里是空的:“手机,手机呢?”
小徐道:“肯定是刚才给青丝姐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不小心掉那了,你拿我的打。”.
燕青丝现在浑身几乎没有任何力气,两只手连水杯都端不住,抬起来都有些费力。
燕青丝别扭的喝了两口水,她现在习惯岳夫人喂她,岳听风喂她东西,可别人……还是个陌生大叔,难免有点不自在。
燕青丝这边在别扭没看见站在创床侧的人满脸震惊的表情,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他就稀奇了,这女人到底是谁,享受这么高的待遇,她怎么就这么心安理得,这么平静?难道就没认出来坐在她面前的人是谁?那可是他们……他们……
他捂住心口,今天感觉对先生的伟大人设有点崩。
燕青丝喝了两口水,喉咙舒服了一些,她问:“大叔……你谁啊?我……不是……不是落水了吗?难道我没死……又活了?”
燕青丝的记忆就断层在水下,那水太冷,那个在水下想杀她的黑影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发抖。
她下意识的摸摸脖子,有些疼,那是……那是被勒过的后遗症。
她应该庆幸当水下,那黑影没用刀子捅她,估计是担心血流出来,染红水,会被上面的人发现,这才选择了勒她。
夏安澜放下水杯,眼神落在燕青丝脖子上,闪过一抹微妙的精光,笑道:“你现在没事了,之前有些发烧,肺部有点炎症,还有哪里不舒服一会让医生再给你做个检查。”
“我……我……”燕青丝摸摸肚子,她很饿,她正想要吃的,看着眼前帅大叔的笑脸,忽然愣了一下,脑子里飘过一些电视新闻画面,她整个人顿时受到了惊吓,身子猛地往后一挪。
“等等……我……我怎么看着你眼熟啊?大叔……你……你……”
燕青丝越说越觉得像,手一哆嗦,心里一紧,倒抽一口凉气,结果被呛到,咳嗽起来。
“你……你……咳咳……”
夏安澜见燕青丝咳得脸天通红,厉声道:“医生怎么还不来?”
他伸手去给燕青丝拍后背,吓得她赶紧说:“你先……别……碰我好吗?你……只是……像……像而已吧?不是真的吧?”
燕青丝希望只是像而已,不要是真的,不然她可能精神上有点接受不了。
夏安澜愣了一下,笑了,摸摸燕青丝的头,道:“我是夏安澜。”
五个字,将燕青丝最后一点点希望给秒杀了。
燕青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跟这位大人应该八竿子都打不着吧?
为什么落水醒来是这位大人守在床边,她这是多大的脸啊?
燕青丝忽然感觉自己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大叔亲切,对他没有防备,也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帅。
不是因为他的模样,完全是他身上的气度和魅力,这是……举国人民都……敬仰的大人啊,每天打开电视新闻必要看的一张脸啊,能不亲切吗?
啊……刚才被摸头了,为什么有一种被冲的感觉。
可她居然叫人家大叔,会被关小黑屋吗?
耳边响起轻柔的声音:“不会,你不要怕,没人能关你。”
——
哈哈哈,我夏boss一出马,就收获了一群洪荒月票,哈哈哈帅大叔使出一记摸头杀,青丝要变迷妹了!.
燕青丝看那一米九他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她道:“否认干什么,喜欢就追啊,要勇敢的扑上去……这样的男人,脱衣有肉穿衣显瘦,颜值又爆表,你不追等着被外面的女人给吞了吗?”
护士的脸更红:“哎呀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你还是赶紧休息吧,你快回来休息吧。”
燕青丝摇摇头:“啧……真受不了你们这样的人,嘴里说的不要,心里却要的要死……等到他被人抢走,你哭都没地方哭。”
小护士的脸红的都要滴血了,拖着燕青丝往回走:“青丝小姐,拜托,求你了,你还是别说了躺下休息吧。”
燕青丝叹口气,道:“这样的男人,你表白要是没用,就要用行动。”
小护士好奇问一句:“什么行动?”
燕青丝抬抬下巴:“给你俩胆子,今晚去睡了他。”
扑通,小护士给跪了。
……
苏家,岳听风等了三天,这三天对他来说漫长的像是三个世纪。
哪怕他知道燕青丝被夏安澜带走,哪怕知道她不会有危险,可……他还是煎熬,平常一天见不到他还觉得想呢,何况是现在,明知道她身体现在不好的时候。
他想知道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他很后悔,那天没有陪着她去片场。
如果那天他去了,哪里还能都没看到人,就被带走了。
这三天,岳听风基本上就没怎么睡,他闭上眼,睁开眼都是燕青丝,看不到他好端端的他就没办法放心,虽然他大舅一直跟他说没事没事,不要担心。
可不是他女朋友,他当然不担心,说没事,溺水救上来都没气了,差点死啊,还没事。
真是不是自己女人,不担心。
岳听风实在受不了,找到苏家老大,“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要去找青丝。”
苏家老大叹口气:“青丝已经醒了,身体暂时没有大碍,但还需要修养几日,我们还是先等消息吧。”
其实,夏安澜已经告诉了苏家老大,燕青丝最近应该都不会回来,不管有没有关系,他估计都会等燕青丝身体好了之后,带到蓉城去。
之所以一直阻止岳听风过去,是因为他前两天燕青丝一直在昏迷中,他担心说了之后,自己这个外甥会更耐不住,别说三天了,他三个小时都耐不住。
岳听风眼睛里都是血丝,他怒道:“你能等,我可等不了,我必须要见到她,别人说在都没用,我自己不亲眼看见,我就不可能放心。”
苏家老大很无奈,这个外甥是在是太难搞定了,他耐着性子说:“她已经没有危险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医生说最好静养,不能被打搅,等过两日肯定就有消息了,她现在人在首都,医疗条件会更好。”
岳听风冷着脸:“那总得让我看见她才行,不让我看见人,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心。”
苏家老大道:“听风你就听舅舅这一次,这对青丝来说是机会,……”
岳夫人在一旁撇嘴,担忧的看着儿子。.
燕青丝见夏安澜一口都没吃,挠挠头道:“您……吃啊,不吃一会就凉了。”
夏安澜点头:“好……”
燕青丝看夏安澜吃了第一口东西,那姿势,简直了,就没见谁吃饭能这么赏心悦目过。
她的意识里,电视上那些为国事操劳的人,都像是神仙一样,都不用吃饭的,今天终于看见了活的啊,面对面直播吃饭。
燕青丝心里啧啧叹息,看总统大人吃饭,感觉,像是还没有从梦里醒来。
夏安澜吃饭的时候,燕青丝一声都没吭。
等他放下了筷子,她才松口气,终于可以问了。
夏安澜接过旁边秘书递来的湿毛巾擦了一下手,笑道:“忍很久了吧?”
燕青丝尴尬的笑笑:“也……没……有……太久。”
她心里其实再说,我忍都要吐血了,我特么就想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什么时候可以走,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
夏安澜起身,燕青丝跟在后面。
他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指指旁边的位子:“别站着,坐。”
燕青丝坐下,身子端正,在夏安澜面前,她根本就不敢造次,“我……可以问了吗?”
“可以。”
“那我……您为什么要把我从苏城带过来?”
夏安澜看一眼秘书,他立刻上前拿出了两张照片放在燕青丝面前,她一看照片就傻了。
夏安澜看着燕青丝惊讶的模样,道:“这件事大概要扯到很远,夏家和苏家是世交,三天前苏巍将你的照片给了我,你和我母亲年轻的时候非常相似……我看见你照片那一瞬,立刻就想起了我妹妹,四十年前,她在过五岁生日前一天,出了事……被人绑架,没有救出来,被烧死了。”
燕青丝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两只手绞在一起:“我……”
“我看见你,就一直在想,我妹妹当年是不是没有死,你……会不会是她女儿,所以,让人将你带了过来。”
燕青丝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的看着夏安澜,完全忘了怎么说话。
夏家……她妈妈会跟夏家有关系?
燕青丝之前想过很多她妈妈的身世,设想过很多,但却怎么都没想到,会和夏家有关联啊。
她看看那张老旧的合影照,又想起她妈妈的模样,真的……会……会……是母子吗?
夏安澜妹妹死的时候快五岁,她母亲被收养的时候是五岁,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真相?
燕青丝回过神儿来,喃喃道:“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她……是在五岁左右的时候……被……收养的……”
夏安澜的手在颤抖,他心里原本只有五六分确定,现在……几乎可以完全确认了,哪怕还没有检测dna。
“可……这……不能就这样草率的说……真的是有血缘关系吧?”
夏安澜眼睛里泛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道:“我本想在你昏迷的时候直接抽血,让人做dna对比,但……后来想,还是要等你醒了,问过你之后,让你来决定。”
燕青丝握紧拳头:“验。”.
好多次都想找燕青丝给签个名,可……不敢呀。
夏安澜没说什么,脸色有些凝重。
秘书看看时间,快凌晨12点了,想提醒夏安澜,可一看他脸色又不敢。
又过一会,12点过去了,夏安澜突然说:“叫御迟进来。”
秘书赶紧去出门,将守在燕青丝门口的一米九叫过来,他就是夏安澜口中的御迟。
“你去……查查夏如霜最近的举动,有什么怪异的地方没有。”
“是。”
……
燕青丝躺下后,迟迟没办法平复内心,紧张,激动,让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很久都没有如此的亢奋过了。
她本以为自己肯定是要等到天亮才能睡着了,可身体到底还是没有回复到正常的状态,熬过12点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夏安澜醒的很早,不管他白天工作多忙,有时候晚上还会遇到突发事情,半夜都无法休息,但哪怕是这样,他依然保持早上6点就起床习惯,这个习惯已经维持了很多年了。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6点起来,没有什么重要事务慢跑半个小时。
他知道今天早上dna对比结果就出来了,可是,他并没有去问。
对他而言,找到燕青丝,就是上帝这么多年赐予的最好礼物了。
7点钟早餐,燕青丝还没有醒,只有夏安澜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以往每一天都是这样度过的,他也从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是昨晚上和燕青丝吃过一顿饭之后,他今早忽然发觉,一个人……吃饭,好像很孤独的样子。
秘书见夏安澜迟迟没有动,低声道:“要不要去叫一下青丝小姐起来吃早餐。”
夏安澜摇头:“不用,让她睡,她还是个孩子,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正需要休息。”
秘书不敢再说什么。
夏安澜的早餐非常的清淡简单,甚至比一般人家的还要简单,他看看桌子上的食物,道:“一会她醒了,问问她有没有想吃的。”
“是。”
早餐用到一半,医生来了。
他道:“先生,dna鉴定结果出来了。”
夏安澜没有说话,秘书给医生比了个手势,稍等一下,等先生吃完再说。
20分钟后,夏安澜吃完早餐,放下筷子。
医生赶紧上前,正要说话,夏安澜道:“等青丝醒了,再说吧。”
医生顿了一下,点头:“好的。”
8点钟刚过燕青丝就醒了,洗漱过后,气色不怎么好下了楼。
夏安澜正在楼下看刚送来的一些政务,抬头看见燕青丝脸色而有些白,还挂着黑眼圈,道:“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燕青丝赶紧站直,冲夏安澜,半鞠了一躬,在他面前,她还是觉得拘束,估计所有人在他面前都不敢放开。
她道:“我心里有事,睡不安稳……那个……出来了吗?”
夏安澜笑道:“先用早餐。”
“哦。”燕青丝吃饭速度很快,10分钟便解决了战斗。
她问:“我吃好了,可以……说了吗?”
“以后吃饭,不要这么着急,不利于消化。”.
燕青丝话没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
她不是担心自己身体,她只是很惊诧,突然要去蓉城夏家,要见亲的外公外婆,她心里……有点……有点忐忑,不安,比去苏家的时候还要紧张。
夏安澜本想说不要跑那么快,可看见她跑的那么快,唇角微微上扬。
这孩子其实一直都是善良的,只是在有些时候,她没办法善良。
转身,夏安澜厉声道:“马上安排飞机,立刻去蓉城。”
“好的。”
燕青丝立刻换上了一身,小林准备的衣服,胡乱将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脸都没涂护肤品,什么都没拿,反正她也什么都没,用了不到五分钟就下楼了。
小林在一旁惊讶的都忘说话了,她以为女明星对自己的脸都宝贝的要死,出门不化个一小时的妆都不会出门见人。
没想到燕青丝竟然会这么的任性,五分钟都不到啊。
女神啊,真不是白叫的,最憔悴的时候,也依然那么美。
燕青丝下楼看见夏安澜正在人说话,似乎是在吩咐什么,等他说完,她上前:“舅舅,我好了。”
夏安澜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好了?”
燕青丝耸耸肩:“我……反正也没什么可准备的。”
夏安澜想起什么,揉揉燕青丝的刘海:“到蓉城我让人给你准备,十分钟后出发去机场。”
燕青丝点头:“恩,好……我……”
外面匆匆进来一行人,燕青丝看见他们将后面的话又吞下。
夏安澜问她:“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燕青丝摇摇头:“没……没了……”
她本想说,既然十分钟后出发,那她能不能去给岳听风打个电话,可是……这个时候他这么忙,她这事好像就显得特别微不足道了,燕青丝没好意思开口。
她心里有点焦急,也不知道岳听风他们急成什么样了。
夏安澜的事情的确很忙,他本是安排中午过后,或者傍晚出发去蓉城,可没想到他母亲会被突然推进抢救室,不得不临时更改。
原本之前要召开的会议只能找其他人代为召开,一些要签署的文件,都必须要提前处理好。
十分钟的时间,燕青丝看到一波又一波的人进来,夏安澜忙的根本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可饶是如此,他被人围着依然显得那么淡定稳重,气定神闲,似乎任何事都不能让他皱眉。
燕青丝忽然就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迷弟迷妹那么爱戴夏安澜,他工作的时候,那种专注,那份从容,是一种无人能及的魅力。
想起网上很多人说,男人就应该这样,但能做到这样的男人,却只有夏安澜一个。
一想到,夏安澜就是她舅舅了,燕青丝心情忽然又点飘飘的。
燕青丝看情况,琢磨十分钟怕是不够得延迟。
但她没想到,夏安澜简直就是个定时器,十分钟一到所有事解决,对燕青丝伸出手,浅笑道:“青丝,走,舅舅带你回家。”
燕青丝心中一颤,唇角一点点上扬,“好。”.
“说起来,我应该早点过来的,澜哥那么忙您年纪又大了,我应该多回家里来看看,可最近……被很多事缠着总是脱不开身。”
夏老爷子道:“这也不怪你……对了,如霜你看,这个孩子,就是你说的那个,安澜将她带过来了。”
游夫人赶紧转身看向燕青丝,表情和夏老爷子看见她的时候一样,惊讶极了,好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她惊呼一声:“天哪……这么像!”
游夫人拉住燕青丝的手,满脸惊喜和激动:“青丝,你就是青丝吧,真像,叔叔,跟阿姨太像了……阿姨要是看见她,肯定会很高兴,说不定,一高兴,病就好了。”
夏老爷子看见燕青丝就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女儿,眼睛一红,“是啊,是啊……太像了。”
游夫人或许是因为太激动,将燕青丝的手抓的很紧,有些疼,她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夏安澜看见后强行将燕青丝的手拽了出来,他没看游夫人,问老爷子:“我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能进去看了吗?”
游夫人有点尴尬,但是并没有说什么站在一旁,看燕青丝的眼神依然很激动。
夏老爷子道:“医生说要再过半个小时才能进去。”
夏安澜看一眼时间,“青丝,一会你跟我去换无菌服,我带你进去,你跟你外婆说说话。”
燕青丝点点头。
游夫人有些惊讶的看着燕青丝和夏安澜,想张口问,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来。
夏安澜拉着燕青丝坐在走廊里,他不说话,就没有人敢说话。
走廊里站了两排人,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夏老爷子看燕青丝的眼神很温和,他问燕青丝:“孩子,你是哪里人啊?”
燕青丝回答:“洛城。”
“听如霜说,你是演员。”
“嗯,是演员。”
“这行有点乱,姑娘家,以后……还是找个正经的工作比较好。”
夏老爷子说完,燕青丝的脸色就变了,她认真道:“我不知道您说的什么才叫正经工作,演员就是一个职业,他和其他工作一样,我也挺喜欢的,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正经的。”
夏安澜原本闭着眼,听到夏老爷子的话睁开眼,淡淡道:“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工作从来不分什么贵贱,如果真的有什么,那也是围观的人带了有色眼睛。”
游夫人在一旁笑道:“叔叔,做演员挺好的,现在多少女孩儿想做明星,而且,青丝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如果不演戏,也挺可惜的。”
夏老爷子叹口气摇摇头,他这个年纪的人,总觉得,演员始终不是是太正经的行业,大概,他是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了。
20分钟很快要到了,夏安澜带着燕青丝去换上无菌服,戴上医院的口罩,进了病房。
燕青丝终于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人,很瘦的一个老太太,脸色苍白,呼吸时分的微弱,带着氧气罩,床头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她的生命显得格外脆弱。.
游夫人坐上车,车子一路开往夏家。
她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有些出神,包里的手机响了都没听见,直到司机提醒,她才回过神。
“游夫人,你手机响很久了。”司机是夏家的老司机了,如今夏如霜年纪大了,不能跟以前一样叫如霜小姐,更不可能叫大小姐,所以便该称游夫人了。
游夫人回过神,笑道:“我这看来是真的年纪大了,一晚上没睡精神不济容易跑神,谢谢了。”
司机道:“您辛苦了。”
夏如霜掏出手机,一看是游戏的,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
“喂,儿子。”
游戏在家里无聊死了,身上的伤基本好了,但骨折的地方,还没有彻底养好,家里今天没什么人,他不想在屋里待着,便坐在花园里透气。
游戏问:“妈,外婆怎么样啊?”
游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一些,“今天抢救了四个多小时,手术很成功,算是抢救过来了,但是还没渡过危险期,要过了今晚才知道,你这么挂念你外婆,她要是知道,定然很高兴。”
“那是,外婆不是最疼我了吗,对了妈。那你最近是不是不回来了呀?”
游夫人忧心忡忡道:“对,妈妈要在这边照顾你外婆,你外公年纪大了,也需要人照顾,你舅舅太忙,家里没人,我在这边看着,你跟你爷爷奶奶说,这边我离不开,让他们别怪我。”
游戏百无聊赖:“哦……放心吧我会说的,爷爷奶奶也不可能怪你的,那你在那边吧,那个妈……上次我……看上的那个车……你什么时候给我买?”
“这个事,先压一下,游戏……妈妈问你一件事?”
“你问吧?”
游夫人面色严肃,问:“你老实告诉妈妈,你和青丝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游戏当即想起了二叔,背后一凉哆嗦一下,道:“没有,当然没有了。”
“游戏,别骗妈妈!”
“妈,真没有啊。”
“你还想买帕加尼吗?”
游戏咬牙,随后道:“好好好……我告诉你还不行吗?你也知道了,我喜欢漂亮女明星,那燕青丝长的漂亮,我自然是关注一点了,我承认……我是追过,可……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人家有后台,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呀,就这点事儿……”
游夫人沉默了一会:“过几天,你伤好点,过来吧。”
“为什么呀?”
游夫人厉声道:“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你外婆现在昏迷不醒,你做外孙的来看难道不行吗?”
“好好好……知道了,那……没事儿我挂了。”
游戏挂了电话,撇撇嘴,早知道不打电话了。
他刚想站起忽然发现一片阴影笼罩在头顶,他抬头一看,只觉得看见了大魔王,整个人当时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结结巴巴道:“二……二……二叔……”
游弋慢悠悠坐在旁边,不疾不徐挽起袖子,唇角挂着浅笑:“坐,别慌,聊聊吧,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我问呢?”
——
二叔:潜水那么久,终于出来了,我的洪荒月票呢?没有人欢迎我吗?
游戏:二叔,我把所有钱都给你,绕我一命!.
啊啊啊啊……要死啦!要死啦!
方才游戏不经意的一句话提醒了游弋,他问完之后,游夫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这个态度足以点明一切了。
再联想到之前,他查到的,青丝母亲跟夏家可能有一定关系。
而这次带走青丝的人,身份来历都很神秘。
这几件事串联在一起,不得不让游弋相信,燕青丝现在就在蓉城,带走她的,可能就是夏家的人,或许……跟游夫人已经见了面。
游戏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那一动不敢动,小心翼翼看着游弋的脸色。
见他脸色不好,他心就一直往下沉。
游弋突然站起来,游戏吓的腿一软,差点又没跪下。
游戏结结巴巴说:“二叔,我……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要不……要不我再打个电话?”
结果,话没说完游弋突然走过来,吓得游戏立刻抱头蹲下。
过了一会,没感觉到疼,游戏放下胳膊,悄悄抬起头,结果……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二叔,已经走了。
游戏长长松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松口气,抹一把头上的冷汗,骂了一句:“他妈|的……”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如果你妈让你去蓉城,你就先拖不要去。”
游戏只觉得心脏咯噔一下,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大半夜起床起撒尿,掀开马桶盖看见里面有一颗人头一样,吓得游戏差点没魂飞魄散。
游戏战战兢兢道:“二……二叔……你……你没走啊……”
游弋居高临下看着而游戏,声音冰冷:“记住我说的话。”
“我……记……记住了,记住了……可我妈要是执意让我去怎么办?”
游戏突然笑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恶意:“好办,我把你腿打折,你就哪儿都不用了。”
游戏只觉得他话说完,自己的腿就开始疼了,他缩缩自己的腿,道:“咳咳……这个还是有很多办法可以不去的,二叔,放……放心,我一定会听您话的……您,放心,其实……我自己也很不愿意去的……”
游弋冷幽幽道:“记住就好。”
游戏看着他转身而去的背影,身子一瘫躺在草地,妈|的,他倒是敢不记住啊!
唏嘘完之后,游戏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有点凝重。
为什么二叔,妈妈,他们都这么关注燕青丝?
燕青丝这个女人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蓉城,去?还是不去?
哎,算了,为了活命,他还是不要作死了!
…………
离开游家,游弋直接开车出了游家,定了一张,今天飞蓉城的航班。
他本就打算在他母亲的80大寿过完之后去一趟蓉城,查一查,燕青丝和夏家是否有什么关联,可如今,没想到游夫人,青丝全部都到了蓉城,那他必须赶过去。
在车上,游弋给岳听风打去了一个电话。
游弋道:“青丝现在人在蓉城,我正要赶过去。”
岳听风惊讶:“什么,不是在首|都吗?怎么又去蓉城了?”.
夏安澜轻轻弹了一下燕青丝的额头:“小丫头,怎么又这么多问题?”
“每个人都有一个八卦的心,这些都是全国人民很想知道的呀,我当然也想知道,毕竟以前没机会啊,现在电视里的夏安澜呀,就坐在我面前,我当然要把握住机会了。”
燕青丝说完忽然觉得自己在夏安澜面前似乎有点放肆了,她竟然直呼了总统大大的名字。
啊,要死啊!吓得她赶紧撤回去,尴尬的笑两声。
夏安澜反倒是涂点都不介意,反倒是挺开心燕青丝这样亲近,她渐渐不再拘束,跟他不自觉的亲近起来,这很好。
夏安澜笑出生来,道:“好啊,那你问,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燕青丝眼睛转了两圈,道:“舅舅,那你……”
一路上司机就听着燕青丝问各式各样古怪的问题,而夏安澜则是耐心好的出奇,有问必答,而且没有丝毫的不耐,脾气好到让人叹为观止。
其实,跟在夏安澜身边久了的人都知道,他并不是个多么好脾气的人。
燕青丝是他们见过的唯一一个,能被夏安澜如此温柔以待的人。
夏安澜的车队开进大院,家里的佣人看见赶紧去告知游夫人。
“游夫人,先生回来了。”
游夫人正在厨房忙着煲汤,听到这话赶紧摘下围裙,拢了一下头发快步从厨房走出来。
还没看见夏安澜,她就先听见了他的笑声,游夫人脚步顿住。
很快,她就看见燕青丝亲昵的挽着夏安澜的胳膊,另一手比划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夏安澜脸上的笑容直达眼底,没有面对旁人时的冷清,没有待客时的客套,他甚至发出了爽朗的笑声,那笑声,自从小爱死了之后,她已经四十年未曾听到过。
燕青丝正缠着夏安澜,让他有时间了,带她打高尔夫。
她抬头看见游夫人,脸上的笑容浅了一些,放开夏安澜,规规矩矩喊了一声:“游夫人。”
游夫人赶紧笑道:“澜哥,青丝,你们回来了,忙了一天肯定累了,我已经让人将你们的房间收拾好了,你们先去休息,我正在做晚饭,6点钟开饭怎么样?”
夏安澜淡淡道:“辛苦了。”
燕青丝:“谢谢。”
夏安澜揉揉燕青丝刘海:“先上去休息,你的个人生活用品一会就送来,冲个澡换身衣服,过会下来吃饭。
“嗯。”
燕青丝回房后没等10分钟她的衣服化妆品鞋子包包各种配饰都送来了,她去洗澡,小林在房间里帮她挂衣服。
洗完澡出来随便套了一条舒适的亚麻长裙,穿着拖鞋下了楼。
夏安澜还没出来,她晃了一圈来到厨房。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游夫人笑道:“没有,你去坐着看电视吧,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都不太喜欢厨房这个味道,去玩吧。”
“那好吧。”燕青丝转身往外走。
游夫人忍不住叫住她:“青丝。”
燕青丝停下:“嗯。”
游夫人面带难色,犹豫道:“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你……和澜哥终究不是亲属。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好。”
燕青丝歪头看着游夫人,笑道:“可我就是他外甥女啊,亲的,难道您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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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丝嘿嘿一笑:“这个问题和车上的问题不一样。”
她放下筷子,双手撑着下巴,问:“我小时候记得我妈妈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从我有记忆起,就没见她摘下来过……”
夏安澜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样子的?”
燕青丝比划了一下:“银的,坠子是半片银杏叶子,我后来一直想,收养我妈妈的人家,很穷,那个年代,他们根本没条件也买不起那样的项链,所以,我想问您……那是她从夏家带出去的吗?”
夏安澜眼中划过一抹痛色:“是……那是你外婆让人设计定做的,给她5岁生日的礼物。”
燕青丝眼角的余光看向游夫人,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做出一脸好奇的模样,继续问:“可是……为什么会有半片银杏叶子呢?”
夏安澜放下筷子,语气有些沉重道:“因为那项链有两条,两个半片叶子可以合成一个。”
燕青丝笑了,两条……可是,偏偏有人说,那是唯一的。
她扫过游夫人,笑道:“哦……两条啊,那另一条呢?”
游夫人抬起头,浅笑道:“另一条在游戏那呢,当初……这两条项链,一条给小爱,一条是给澜哥,但是澜哥觉得一个男孩子戴项链不合适,后来……阿姨便给了我,那条项链跟了我很多年,我最喜欢最珍爱的东西,有了游戏之后,我就给游戏了,我希望日后,这条项链能传下去,他有喜欢的姑娘,就给那个女孩儿。”
燕青丝摇着头感慨道:“真是太感人了,如果不问舅舅,我还真以为那项链……是唯一的呢!”
燕青丝将唯一说的格外的清晰,游夫人笑着看向她:“那两条项链,全世界再也没有第三条跟它一样了。”
夏安澜的心情很沉重,燕青丝突然提及项链,童年很多事,再一次在眼前浮现。
夏安澜问:“青丝,你妈妈那条项链现在还有吗?”
燕青丝摇头,她讥笑一声:“没了……我妈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我还看见那条项链在她脖子上戴着,后来……她的尸体被直接拉走活,项链便不知所踪了。”
“后来,我一直追着这条项链的线索想查,跑去问我继母,她告诉我,火化之前,我妈妈脖子上的项链就被人拿走了,我让她帮我弄清楚,项链是被谁拿走了,结果……她出门就被车撞了,舅舅……您说……是不是太巧合了?”
这些,燕青丝之前一直没说,她不是个什么东西都一口气全部都倒出来的脾气。
当初既然dna已经证明了身份,那项链的事,说不说都一样,或许留着以后有什么用也不一定。
现在看来,还真是留对了。
游夫人告诉游戏,那是唯一的,独一无二的项链,这句话在燕青丝心里飘很久了,今天……终于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了。
燕青丝看着夏安澜的脸色一点点变差,他的眼底冰冷无情隐藏着什么巨大的风暴。.
燕青丝想起今天夏安澜说,等见到岳听风要好好帮她把关,那必须得让岳听风表现好点啊。
访客的点,可不是这个时候,怎么也得明天准备好了再过来,就夏安澜那样的阅历,那样的人,不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来应付,怎么可能会留下好印象啊!
岳听风愣住,我去,他差点就忘了,光顾着想赶紧见到人了,结果把这件事给差点给忘了,要是现在急吼吼的冲过去,别说带走人了,以后能不能见到都还是个问题呢。
岳听风问:“青丝,你和夏家的关系真的已经确定了是吗?”
燕青丝点头:“对啊,dna的对比结果都出来了,我妈妈就是夏家的女儿,她带的那条项链也对上了,那是我外婆在我妈五岁生日之前送给他的是横日礼物。”
岳听风顿时感觉到压力很大,非常大。
燕青丝等了一会没听见岳听风的声音,问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岳听风叹息一声:“哎,压力有点大,怎么办?”
“那你是怕了?”
“当然不可能,想娶老婆,这点困难要是都抗不过,我直接滚回家算了,你等着明天我肯定让咱舅舅满意。”
“好啊,我明天等你。”
“等着我,我说过了,我一定娶你回家。”
燕青丝唇角上扬,眼睛不自觉的眯成一条线。
……
晚上9点多,老爷子从医院回来,路过书房看见灯还亮着,敲门进去了:“安澜,怎么还不睡啊?”
“爸,您回来了,我还有点工作,一会就睡。”
老爷子欣慰道:“你妈妈情况稳定了,医生说……你和那孩子进去之后,说了那些话,对她有很大的帮助,如霜这孩子孝顺,不让在那看着,非让我回来,她自己在那守着,这次太辛苦她了。”
夏安澜没说话,灯光下的脸,表情很淡漠。
老爷子问:“我看今天如霜情绪似乎不太好,虽然她没说,但我怎么觉得她很伤心,你是不是跟她有什么矛盾,这些年她一直都想亲近你这个哥哥,怎么说她都是你妹妹啊,你对她也别太冷漠;”
夏安澜凉凉道:“我妹妹从来只有小爱一个。”
“哎,当初你妹妹没了,如果不是如霜,你妈更加受不了。不管怎么样,这些年,她为游家也付出不少,我们……”
夏安澜打断道:“可夏家更没亏待她吧?从孤儿院出来,在夏家锦衣玉食二十年,嫁入游家,一步登天,我没觉得她还有什不满足的。”
“可这毕竟……”
夏安澜道:“爸,好了我不想提她,今天我跟您说一件事、”
“你说。”
夏安澜看着老爷子的眼睛:“青丝是你亲外孙女,当年小爱没有死。”
夏老爷子愣住:“可小爱她明明已经……”
夏安澜拿出一张化验结果:“这是青丝和我的dna对比结果,虽然不是直系血亲,但只要相似度在百分之90以上就可以确认为亲属关系,我想咱们家除了小爱的孩子,没有其他亲人了吧?”
——
燕土豪:爱生活,爱月票,爱老婆,这些的前提是……妈,快让我娶到啊!.
“你说。”
燕青丝放下筷子道:“我男朋友来蓉城了,他说,今天来家里拜访,您看,什么时间让他来比较好?”
夏安澜和老爷子都愣住了,吃饭的动作齐齐停下。
男朋友……啊!
夏安澜心里想的是,这小子……来的太快了吧!
老爷子心里则是想,男朋友靠谱吗?别是个渣男,年轻女孩儿认认不清很容易被甜言蜜语忽悠,他可得帮外孙女看清楚。
老爷子先开口:“青丝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呀,是哪里人,叫什么?”
燕青丝赶紧道:“我男朋友叫岳听风,他外公是苏城的苏老先生,您认识的,家在洛城。”
老爷子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还好,至少是知根知底的,回头有什么可以先去问老苏。
“哦,老苏的外孙啊,这个……听起来还可以,晚上叫来家里一起吃顿晚饭吧,倒也不算是外人。”
夏安澜没说话,表情有些严肃。
燕青丝问:“舅舅,您……觉得呢?”
夏安澜叹息一声:“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到家来吃顿饭的,就让他傍晚来吧。”
“好,我一会就打电话告诉他。”
老爷子追问:“青丝,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对他了解吗?”
“有几个月了,其实,很早就认识了,我觉得我是了解他的,一般,我们俩在一起,多半是我欺负他,他得听我的。”
老爷子说:“虽然他是老苏的外孙,可现在的男人,也不能全信,我们帮你看看,看他是否存在心怀不轨。”
燕青丝点头,她笑道:“我们俩认识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名声也不好,可是说一无是处……所以不存在他图我什么,如果很有图谋,那大概就是我长的好看吧。”
不过,岳听风那样的人,他身边各式各样的美女,什么没见过。
老爷子暗暗点头,从这点来看,这小伙子可能……还真不错,不过还是得等回头见了之后再说。
吃过早饭,燕青丝岳听风打电话,告诉他让他傍晚再来。
一会她要去医院,下午舅舅要忙工作,傍晚的时候,家里人才能到齐。
岳听风松口气,傍晚好,这样就是说他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准备,这样就能准备的充分一些了。
……
来到医院,医生很高兴的告诉他们老太太平安度过了危险期,但是身体太虚弱,醒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老太太目前已经转到了普通vip病房。
老爷子激动的热泪盈眶,拉着燕青丝的手说:“青丝,你外婆一定是听到了你的声音……她一定听到了,好孩子,一会,你再多跟你外婆说些话。”
燕青丝点头:“好,我知道。”
来到病房,推开房门,他们看见游夫人趴在床边睡熟了,床上老太太还在输液,氧气也没摘。
老爷子看见游夫人叹息一声,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她。
游夫人睁开眼,看见老爷子赶紧抬起头站起来,她起的有点猛,站起后,头有些晕眩,赶紧扶住了床边:“叔叔你们来了。”.
岳听风看向夏安澜,笑道:“舅舅,我大舅说,您喜欢下围棋,我本来想为您准备一副棋的,但是又一想,您定然是不缺好棋的,所以给您准备了一个棋谱,希望您能喜欢。”
夏安澜心中冷笑一声,哼,这小子准备的还挺充分,竟然打听到他爱下围棋。
夏安澜淡淡道:“还好。”
“对围棋我也略知一二,如果舅舅有时间,希望能得到您指点。”
“也好,吃过饭下一局吧。”
棋品如人品,夏安澜倒是想看看岳听风人品到底如何。
“那我就提前谢谢舅舅了。”
随后岳听风又说了夏老太太,他给老太太准备的是一些补品,药材。
等他说完,燕青丝伸着头看了一遍礼物盒,问:“没有我的吗?”
岳听风看着她,道:“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就是我啊。”
夏安澜,老爷子……
这小子脸皮是不是太厚了,他们还在呢,两人一瞧燕青丝,脸上笑容非常灿烂,眼睛都笑的都眯了起来。
但是……燕青丝笑完之后,便道:“你少来,我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我跟你说了我很难打发的,”
岳听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镯子翡翠镯子,拉起燕青丝的手给她戴上:“妈让我给你的。”
燕青丝唇角勾起:“帮我谢谢伯母,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了,那你呢,你就没什么表示?”
岳听风挠挠头,拿出一个车钥匙给燕青丝:“很早之前就定了,前几天提到了车,本来想那天就给你的。”结果那天你被你舅舅抢走了。
后面的话,岳听风自然是不敢说的,但大家心里知道就好了。
岳听风给燕青丝在国外独家定制了一辆保姆车,就是为了让她以后拍戏的时候可以在休息的时候更舒适。
燕青丝拿过车钥匙,笑道:“这个我喜欢。”
夏老爷子和夏安澜两人同时哼了一声。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不老实的,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不是个好东西!
游夫人从厨房出来,笑道:“大家怎么都站着,晚饭都准备好了,吃饭吧!”
岳听风看向燕青丝,眼神询问:这是谁?
燕青丝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不用管她。
饭桌上,老爷子和夏安澜都摆出一副食不言的态度,游夫人便像是女主人一样一直招呼岳听风。
“我儿子跟你年龄相仿,以后,你们可以做个朋友,他总爱胡闹,听风你以后多带带他。”
“不知您儿子是?”
“我儿子是海市游家的游戏,你知道他吗?”
岳听风意味深长道:“哦……游戏啊!”
游夫人听出他话中不对,问:“怎么了?”
岳听风看向燕青丝,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得先征求燕青丝同意才能说。
她微微颔首,可以说。
岳听风笑道:“没想到这么有缘,我还真……知道他,圈子里出了名的爱玩漂亮女明星和嫩模的富少,谁不知道,青丝在海市拍戏的时候,他不是趁着我没在,不是还曾厚着脸皮,缠过青丝吗?。”
——
燕土豪:谢谢,大家的洪荒月票,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舅舅,我会扛过你的冲击波的,为了让舅舅对我产生好感,游戏只能黑了你来你来衬托我的完美!.
“那你不怕,舅舅对你横眉冷对?”
岳听风一点不在意:“这有什么,当初i对我那个脸臭的,比你舅舅可厉害多了,你我都能拿下,你舅舅我还能怕吗?再说你舅舅那也是我舅舅,他要是看着我不喜欢,心烦的是他,又不是我,我只要看见你就行。”
燕青丝笑出声来。“你还真是脸皮厚,怪不得看见他们你都不紧张。”
“我紧张啊,可是再紧张,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啊,不然他们一看,哦这小子就这点胆子,就只是见一面而已,就吓破胆了,以后怎么保护自己老婆,不行pass掉,你说我上哪儿哭去啊?”岳听风是男人,他还是多少了解一些同类的心思、
别说是长辈,就是男人自己交朋友,也希望交有担当,有胆色,能独当一面的男人,而不是小家子气,唯唯诺诺没有出息的男人。
燕青丝抿唇一笑,伸手捏一下岳听风的脸:“今天表现不错,不过,要想让我舅舅他们能认同你,你还是要努力的。”
岳听风抱一下燕青丝:“必须啊,虽然他们喜不喜欢我,都没办法阻止我娶你,但……到底是你的亲人,就像你说的,还是能获得他们的祝福和喜爱,我会努力的。”
“快回去吧,明天你是先来家里,还是自己去医院等我们。”
“肯定是先来找你啊,我自己跑去医院算什么,我早早过来,顺便来蹭一顿早饭,然后再过去。”
燕青丝笑着点头:“好啊,反正你是不怕我舅舅黑脸,你就来吧。”
岳听风拉着燕青丝的手摇晃:“都没亲一下就走啊。”
“走吧,反正明天还要见的。”燕青丝踮起脚飞快在岳听风脸上亲了一下。
岳听风又抱了燕青丝一下,“那我走了,对了……那个游夫人,不要跟她走太近,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同样,下梁歪了,那是上梁没教好,孩子就是父母的镜子,儿子能被教成那德行,我就不信相信,她做妈的能好多少,小心总没坏处。”
燕青丝点头:“嗯,我知道,我又不傻,知道她儿子是游戏,还跟她起劲,我脑子抽了吧。”
岳听风笑了,道:“知道就好,乖,快回去吧,很快要中秋了,外面天凉了,你进去了我就走。”
“那我进去了。”
“进去吧。”
燕青丝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岳听风还站在车前看着她,见她转身冲她挥挥手。
燕青丝笑了笑,转身回去。
老爷子正准备去医院,夏安澜坐在客厅里,游夫人借口不舒服已经回房了。
燕青丝道:“外公,您要去医院啊,我陪您吧?”
“不用,你去干嘛,我去就行了,到也其实也不是陪护,看着你外婆,我能睡的更好。”
燕青丝扶着老爷子出门,和夏安澜目送老爷子上车。
车子走远,夏安澜对燕青丝道:“青丝,陪舅舅走走吧。”
燕青丝点头:“好啊。”
初秋夜晚的风很凉爽,风拂过肌肤,就感觉毛孔都张开了。.
燕青丝踢了岳听风一下,老太太刚醒,就说这么多,老太太能想的过来吗?
岳听风嘿嘿一笑,他心里松口气。
老太太啊老太太你可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带青丝回去了。
老太太一直昏迷,他总不好让这个时候离开吧?何况她也不会走。
岳听风知道,燕青丝对她妈妈的感情有多深,同样的,妈妈的妈妈,她也会将那份感情转移到外婆身上。
……
夏安澜和夏老爷子游夫人几乎是同意时间到的病房,一进门,看见醒来的老太太,三人都很激动。
夏安澜快走两步,眼眶一红,叫了一声:“妈……”
老爷子直接掉了眼泪,“佩婉,你终于醒了,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吓我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一辈子,年少夫妻,风雨同舟,这么多年一路走来,早就离不开对方了。
游夫人哭的哽咽,站在病床前,蹲下,老太太另一只手,道:“阿姨……您总算是醒了,每天晚上看着您躺在病床上,我都恨不得自己能替您。”
岳听风凉凉看着,忍不住翻个白眼,他真想说一句:知道的明白你这是喜极而泣,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哭丧呢。
用得着非要提一句晚上守夜吗?只怕别人不知道啊。
夏家给了游夫人那么多尊荣,如今老太太这样,她守两夜不应该吗?
岳听风那不屑的白眼,全部落在了夏安澜的眼睛里。
但显然老太太现在谁都不看,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燕青丝身上。
老爷子欢喜道:“佩婉,佩婉,你看咱们外孙女青丝,你看她是个多好的孩子啊,她是我们小爱的女儿,你就算为了她也要好起来啊,咱们年轻的时候,没缘分和女儿多相处几年,如今年纪大了,要好好的跟外孙女多相处些年头,你说好不好?”
岳听风忍不住插一句嘴,“外婆外婆,等我和青丝结婚了,说不定你很快都能看见重外孙呢。”
一句话,顿时将病房内的气氛搞的变了味道。
夏安澜和老爷子看岳听风的眼神,前者很不善,后者则是……巴不得能马上看见孩子。
夏安澜皱眉,之前还叫着夏奶奶了,现在都喊上外婆了,你小子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老爷子激动道:“佩婉,你听到了……等你好起来,咱们还能见到重外孙呢。”
岳听风抬起下巴,非常骄傲。
老太太的眼泪越流越多,燕青丝赶紧道:“外婆,您现在还虚弱,什么都别想,好好养好身体,我会帮我妈妈好好孝顺您的,我不走的,我守着您。”
燕青丝的话安抚了老太太,她醒来之后身体虚弱精力不济,慢慢又闭上了眼睛。
游夫人擦拭眼泪道:“叔叔,既然阿姨醒了,我让游戏赶紧过来,阿姨平日最疼爱他,看见他想必更高兴。”
没想老爷子直接摆手,“不用了,她现在除了青丝估计谁都看不上。”
燕青丝笑道:“对啊,外婆有我就够了,就不劳烦表哥了,还是让他好好养伤吧。”
——
外婆:快让我好起来,快让我上线,我要宠我家青丝,要给我家小爱报仇!.
她那么努力的讨好每一个人,她就是希望,能被承认?可依然不行。
游夫人哭了一会,伸手拉过自己的包,掏出手机,给游戏打了过去。
“妈,什么事?”游戏一看是自己亲妈,心里就觉得不妙,说话的口吻,立刻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
游夫人淡淡道:“一个多小时之前你外婆醒了。”
“啊,醒了啊,那是好事啊,诶……怎么听着你好像声音不怎么高兴啊?”游戏没有从******语气中听到任何喜悦的意思,他觉得有点纳闷,这似乎……不太应该吧?
游夫人没理会这个问题,她道:“游戏,你现在,马上过来。”
游戏当时就惊讶了,声音不自觉拔高:“妈,你说什么呀……我现在,我身上伤还没好呢?”
“没好,也得过来,游戏……你必须,马上给我过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游夫人语气非常的果决,完全不容置喙。
“妈,我之前可是做了手术的,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不能做飞机啊。”游戏故意夸大自己的伤情。
如果是平常去也就去了,顶多是过去无聊一点。
可现在,二叔都那么说过了,他要敢过去,找死吗?
游夫人高声喝道:“你就算死在飞机上也得给我过来。”游夫人的态度一场的强硬。
游戏吓得一哆嗦,话都忘了说了。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亲妈是非常强势的,虽然在很多人面前,大家都认为她很温柔,高贵优雅,几乎是娶媳典范。
但,游戏知道,他母亲内在真的很强势,但是她的强势一般不会露出来,他记得上一次,还是他小时候觉得那银杏叶项链丑,不想要,结果他妈大发雷霆,将他狠狠打了一顿。
当时他妈打他的时候是怎么说来着,她说这个项链能给他的东西,可以让他一辈子都做人上人,他可以唾手得到别人十辈子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游戏当时被打的哇哇大哭,哪里还记得别的,这句话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项链到底有毛线作用。
非但没给他什么好处,反倒是把她搞的狼狈不堪,游戏现在对项链都有抵触了。
被游夫人这一吼,人反而冷静了下来,他问:“妈……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游夫人的声音带着鼻音,道:“游戏你听妈妈的,你一定要过来,一定要过来你知道吗?”
“哦……”
游戏挂了电话,就开始发愁,这可怎么办?去,会被二叔弄死,不去……呵呵,会被亲妈折磨。
游戏哀叹一声,到底怎么办?
他考虑了几秒,觉得,还是不能去。
二叔那个王八蛋是不可能对他手下留情的,会真把他往死里弄。
至于他亲妈,到底是亲的,而且,就他这一个儿子,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折磨,也不会真的搞死他吧?
所以……妈,对不起了,我怕二叔,我不能去。
但是,游戏没想到,他妈比他自己都了解他。.
燕青丝果断摇头:“不是,舅舅胸怀天下,绝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夏安澜笑着摇摇头。
夏老太太看着他们,满脸笑容,眼神温暖慈爱,她道:“眉眉刚出生的时候,你还抱过人家呢,安澜你还记不记得?”
夏安澜皱眉:“几岁的事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老太太笑道:“这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本来我们还跟苏家说……算了,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不说了。”
燕青丝赶紧道:“外婆,那您先躺下,很晚了,赶紧睡。”
燕青丝扶着老太太躺下,给她盖上好被子。
老人家的精力到底不比年轻人,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燕青丝和夏安澜站在门外说话,她道:“舅舅你回去吧。”
“今晚我来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休息。”
燕青丝摇头:“不用,早上外婆要是没看见我不起床的,病房条件也很好啊,跟住在家也没有什么差别,我每天晚上能休息的很好的。”
“过两天差不多就能接你外婆回家了,到家里,你就不用这样辛苦了。”
“我也没觉得辛苦啊,这样挺好的,对了,舅舅……外公这两天对岳听风的态度突然变得有点坏,您知道原因吗?”
老太太刚醒那天明明还好好的,说要帮他们准备婚礼,结果第二天态度就有了明显改变,还跟她说,婚姻大事要慎重,这让燕青丝总感觉有点奇怪,没到里变的这么快啊。
夏安澜摸摸燕青丝的头:“放心,没事的,只要他是真的爱你,能对你好,为你的一生负责,没有人能阻止你们,你外公那,我会说的。”
燕青丝笑道:“谢谢舅舅,舅舅快回去休息吧。”
“那我回去了,我留御迟在这守着,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
“嗯,知道了,舅舅再见。”
看着夏安澜离开的背影,燕青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老爷子突然的变化,肯定有人在背后说了什么。
……
夏安澜回到家,看见夏如霜坐在沙发上瞌睡,他径直走过去。
夏如霜听到脚步醒来,赶紧站起:“澜哥,你回来了,你吃晚饭了吗,我给你去做点夜宵吧?”
“不必了。”夏安澜脚步没停。
夏如霜追上去,“澜哥,我只是担心你,这些年,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亲哥哥,你身边没有人能照顾你,我只是想尽一个妹妹的……”
夏安澜突然停下,声音清冷:“我的妹妹从来都只有小爱一个人,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不该你担心的,不要瞎操心,不该你说的话,你最好一句也不要说,青丝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游夫人吓得后退一步:“澜哥,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这样,是青丝跟你说什么了?”
夏如霜转过身,看向她,眼神冷漠:“你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都不重要,你最好祈祷自己是干净的,什么都没做过。”
——
青丝:嗷,我舅舅辣么帅,舅舅,我要不要给我找个舅妈呢?.
“明天我要见到他人。”
“行。”
……
天亮,夏安澜一大早就出了门。
老爷子看见游夫人眼睛红肿从楼上下来,皱眉问:“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游夫人坐下,道:“昨天没睡好,刚才洗脸的时候,洗面奶的泡沫不小心进了眼睛里。”
老爷子点点头,没有再问。
游夫人有些惊讶,老爷子竟然没有继续问。
一顿早餐,老爷子都没有再说话,游夫人心情有些七上八下。
放下筷子,老爷子道:“监狱里那个岳鹏程早就被证实是假的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游夫人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她满脸惊讶:“已经证实是假的啊?我……不知道啊,当初游戏没跟我说后面的,我以为,到现在还没查清楚,怪不得昨天澜哥说……”
游夫人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不该说夏安澜,顿了一下懊悔道:“这件事是我的错,我真是说了不该说的,我真的是……好心办了还是,叔叔我不是有意的。”
老爷子摇摇头:“算了,你也别自责了,毕竟你也是好心,但,以后自己都没弄清楚的事,就别随便告诉被人,我不会怪你,可别人会觉得你这是有心的抹黑,污蔑。”
老爷子待夏安澜一直很好,对她也很信任,鲜少会用这样严厉的语气斥责她。
游夫人眼泪瞬间掉下来,连连摆手:“叔叔,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真的没有那个胆子……我真的是担心青丝的幸福,如果这样被误会,那我……”
老爷子看见她哭有点心烦,打断她:“好了好了……也没有人说你什么,你都现在这个年纪的人了,有些话,自己心里要有底,你可能最近是太累了,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过两天,没什么事,就回去吧,你到底是游家的人了,总待在这边也不太好。”
老爷子说完,站起来负手而去,并没有给游夫人说话的机会。
游夫人坐在那良久没动,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回去,让她回去,这里是也是她的家,他竟然赶她走!
游夫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
……
《椒房殿的》首播收视率是186,不算太好,但也绝对不坏,关键是,首播之后网上的评价不算低,只要剧情没走偏,收视率应该只高不低。
燕青丝因为本身争议就多,很快就上了热搜高贵冷艳昭贵妃,坏女人中的战斗机,出场两集,就先搞死了一个小才人。
网上到处都是燕青丝的截图,表情包都做出来了。
燕青丝拿着手机,点开网友做的表情包,给老太太看。
“外婆你看,我人气多高的,底下好多人夸我演技好呢,这说明距离影后的梦想,又进了一步。”
网上目前对燕青丝的演技基本上都给予了好评,但有一小部分,在喷她演技,不过那些一看就是刚注册小号,估计是谁雇佣的水军。
不过对这些,燕青丝从来都不会太在意,反正她早就被黑习惯了。.
可惜,她要是连这个程度都忍不了,那她燕青丝是真白混娱乐圈了。
燕青丝呵呵笑了两声,低声道:“诶,你还说对了,这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别想代替亲生的,丑小鸭之所以变成白天鹅,因为骨子里是天鹅血,可鸭子,就算小时候跟天鹅长的再像,也永远成不了天鹅,哪怕丢进天鹅群里,长大了也就是一时会游泳的鸭子,野鸡变凤凰,都是瞎扯的,童话永远都不会变成现实。”
燕青丝扫过游夫人,“年轻人爱做梦,可上了年纪的人,还是面对现实吧。”
游夫人捏紧手:“这世上猖狂的人,从来都不会存活太长久。”
燕青丝翻个身,望着窗户,外面好像下起雨了,雨水滴滴答答落在窗户上,蓉城的雨真是说下就下。
她起身,将窗户那一条缝隙拉上,转身道:“说的对,图谋不轨的人,早晚会被人揭穿那丑陋的嘴脸!”
游夫人握紧手,没有说话,房间里一片安静。
老太太似乎睡的很沉,两人的声音都没有吵醒她。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人听了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燕青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脑海中想了很多,游弋拿走游夫人的手机做了什么,他怀疑的是什么?
燕青丝这一夜睡的很不好,不停的在做梦,梦里从童年,到长大,在国外的三年,就好像是重新回顾了以往的日子。
她不敢睡太死,她对游夫人防备很重。
游弋既然说要防着这个女人,她又怎么能跟她同处一室,还安然入睡。
燕青丝迷迷糊糊一直坚持到外面天色微亮,才真的睡着。
……
不过,燕青丝没睡多久就醒了,被吵醒的,耳边总能听到咋咋呼呼的声音,吵的她特别难受,头疼欲裂。
燕青丝拉着被子盖住头,那声音依然能钻进来,她是个起床气很重的人。
被人吵醒,很烦躁,蹭的坐起来,吼了一声:“吵什么吵,烦死了。”
老太太坐在那脸色很不好,皱眉道:“一直跟你们说小声点小点声,把青丝吵醒了吧?”
她柔声道:“青丝,乖,躺下继续睡,外婆让他们出去。”
“不用了外婆。”燕青丝看着坐在床边的母子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哟,我当谁呢,游少爷啊。”
游戏看见燕青丝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被强行押过来,一下车就被他妈拎着耳朵,逼着他到了老太太面前,一定要使劲讨好,在燕青丝坐起来之前,他还真不知道隔壁床躺的人是她。
要是早知道是燕青丝,他在外头撞死都不会进来。
游夫人脸色不太好,老太太对游戏并没有多热络反而让他们出去,她赶紧笑道:“青丝,这就是你表哥了,游戏,以后要疼自己妹妹知道吗?”
燕青丝呵呵一下:“游夫人这话我可不敢当,这样的表哥,我怕是没福分。”
门外传来一声惊呼,岳听风似笑非笑道:“这谁啊,我都差点没敢认,没跑去泡小明星和嫩模,怎么跑着来了?可别又想缠着我家青丝不放,这回你要再不改,我真就不会留情了?”
——
游戏:妈,要不你给我一盒月票便当,让我走吧…….
“可也不会说因为找回了亲生的,就跟你断绝关系拒之门外,顶多是对你的关注会少一点,但你都是嫁了人的,你也不需要那点关注吧,换句话说,只要你还能正常进入夏家,就没人敢小看你,何况你说别人也不知道啊,你为什么要这么自己吓唬自己?”
这一点,游戏就想不明白了。
她只是一个嫁出去的养女,还不是亲生女儿,只要尽了自己本分,做好分内的事情,对夏家二老的孝心做到,这就够了呀。
何况,夏家是挺厚道的人家,以前人家没亏待她,以后自然也不会。
游夫人咬牙道:“你什么都不懂,妈妈为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才换来一个好的局面,你成为夏家唯一的晚辈,被老爷子老太太宠爱,你舅舅也不可能再结婚生子,到时候你是夏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懂吗?可现在燕青丝回来,所有的一切也许就全成泡影了,我的苦心,为你筹谋,你为什么就不明白?”
游戏以前是不明白,可现在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他妈要的不是夏家的那一点关注,要的也不是别人怎么看她和夏家的关系,她想要的太多了。太多了……太多了……
游戏感觉自己有点认不清他妈妈,她一直都是一个在人前温柔优雅,任何时候都散发着贵妇气质的女人,可现在,她不再平静,不再优雅,她的脸上是浮躁是不甘。
游戏忍不住道:“妈,燕青丝是夏家亲生的外孙女,我怎么可能挣的过,再说……给她那不正常吗?我在游家我不缺什么,何必去挣那些?”
游夫人没有说话,她好像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但是,游戏却觉得,她身上撒发出的阴郁更加可怕,他忍不住往旁边坐了一点。
游夫人深呼吸一口气,平静道:“如果没有燕青丝,夏家所有的东西,早晚都是你的,你是唯一的继承人。”
游戏觉得有点好笑,“妈,你想什么呢?人凭什么给我呀?”
“因为你是夏家唯一的外孙,你是……”
游戏打断他:“可我不是亲的,我跟夏家没任何血缘关系,燕青丝她才是夏家亲生的外孙女。”
游夫人淡淡道:“如果没有燕青丝,你就是唯一的。”
游戏觉得跟他妈说不通,“可是,没有如果,燕青丝……回来了!”
游戏没有什么太高远的志向,他是个享乐主义,认为游家的财富已经足够他挥霍了,要再多也花不完,没什么意思。
何况,就算是没有燕青丝,人家也未见得非要给他吧。
他的身份是很尴尬的,人家也没道理理所当然的就该给他。
但,这些话,游戏是绝对不敢说的,他怕自己说了,会被他妈给踹下去。
游戏不想再说话,闭上眼装睡。
快到夏家了,游夫人叫醒游戏。
“记住我说的话,见到你外公,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游戏凉凉道:“我再表现也比不过人家亲的……”.
游戏越想越觉得可怕,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呆着。
这夏家,就是个大火坑啊。
再呆下去,会把他给烧死的。
游夫人拉住像没头苍蝇一样的游戏,道:“可我姓夏。”
游戏咬牙,甩开游夫人的手:“你也不姓夏,妈,你不是夏家的人,为什么你就不能明白这个事实?领养的,怎么和亲的一样?”
一句话,击碎了游夫人的幻想,她颓废的坐在那,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
她本来是个特别冷静理智,非常能忍的人。
可最近,燕青丝的出现,夏安澜,老爷子,老太太他们对她态度的改变,一次次的讽刺,还有牌技,让她觉得,逼的她快没有退路了。
燕青丝在夏家越来越得意,她就越来越紧张,越惶恐。
因为她怕有一天,她筹谋多年的一切,会灰飞烟灭!
游戏一瘸一拐走过去:“妈,今天这话,你就当没说过,燕青丝,那个女人我碰不起,我也不敢,你想让我好好活着,你就别给我也别给你自己找麻烦。”
“咱们现在的日子过的好好的,你怎么就非要追逐那些飘在天上的东西,你也别对我抱什么太大奢望,我这个人……没什么抱负,我就想混吃等死的,安乐到死。”
游夫人捂住脸,失声痛哭:“你不懂,你不懂……”
游戏他口气:“我怎么不懂了,只要你看开点,一切都简单了,夏家给了你也不少了,如果不是因为夏家,你也不可能嫁给我爸啊,你看那些有钱的男人,在外头谁没养个二奶三奶,可我爸他敢吗?还不是因为你是夏家出来的。”
“妈,海市多少女人羡慕你啊。”
游夫人摇头:“我也想,我也想这么平静的过下去,可……燕青丝出来了,她会把我一切的都毁了……”
“不会,只要咱们不去招惹她就行了。”
“来不及了。”
“什么叫来不及了?你做什么了?妈……”
游戏看着他妈哭的肝肠寸断,心里也不好受,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在旁边围观了她哭了十几分钟,然后她哭完又重新变回了以前的那个游夫人,冷静理智,温柔优雅,若不是她眼眶红红肿证明刚哭过,他都不敢相信之前哭的那么伤心的人是她。
……
中午太阳不错,燕青丝和游戏推着老太太在外面转悠。
医院的环境很不错,入了秋,花坛里开着些不知名的小花,很漂亮,燕青丝跑过去说要摘一些放病房里。
岳听风趁她抛开,停下来,问:“外婆,外婆……您觉得我是不是蛮好的?”
老太太笑眯眯看着不远处的青丝:“挺好啊!”
“那您,觉得我什么时候能娶青丝啊?”
“这个……”
岳听风蹲在老太太面前,卖萌耍乖:“外婆外婆,我保证一定会对青丝好,我们早点结婚,争取明年就给您添个重外孙,您觉得怎么样?”
老太太眼睛里带着笑,脸却很严肃,道:“好是好,可……总没有女方去男方家提亲的道理吧?”.
岳夫人咳嗽两声,抬头挺胸,道:“今天,夏家老太太同意听风去提亲了,爸妈……我很快就能娶到儿媳妇了。”
她说完后,客厅里鸦雀无声。
岳夫人眨眨眼,这跟预想的不一样啊:“你们……难道,都不替我高兴吗?这应该……是好事吧?”
苏老爷子最早回神儿,问:“眉眉,你说的……是……都是真的?”
岳夫人点头:“当然是啦,就刚刚听风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赶紧的准备好去提亲的聘礼,然后杀到蓉城,到夏家提亲,把这个亲是赶紧定下来,你们……到时候,谁跟我去啊?”
岳夫人说完,没有人说话,全部都满脸惊讶的看着她似乎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
岳夫人这下就觉得尴尬了,头一次在家里受到这样的待遇啊。
她挠挠头:“都不……不愿意啊?那……那,就我自己去了?”
刚说完,客厅里像炸开锅一样,小三小六还有她三个嫂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喊道:“我去……”
苏小六麻溜的跑到岳夫人身边,“姑妈,我陪你……我我我,我在蓉城好几处产业呢,到时候,都可以就近拿来做聘礼,方便又轻松。”
结果他妈冲出来,拧了一下他耳朵:“你一个小毛孩儿,你懂什么,眉眉,三嫂我陪你去……回头买什么礼物,准备什么聘礼,我都能帮你。”
岳夫人一听帮忙买礼物,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很快,苏老大媳妇儿站出来,道:“还是我去吧,爸妈年纪太大了,都去不了,不能颠簸,但我毕竟是你大嫂,怎么说也能代表家里的长辈,也能视作是对这桩亲事的尊重,我陪你去。”
苏家老二媳妇儿,道:“那这样的话,我去也能帮点忙。”
苏老太太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平常也没见你们多积极,怎么听风婚事你们这么上心。”
老三媳妇儿说:“妈,能不上心吗,咱们家这一二三四五六一个个都不争气,就听风好不容易要结婚了,头一桩喜事啊,怎么也得抓紧吧,何况这事儿办成了,以后他们几个小子结婚的时候,不就有经验了。”
“还有,跟夏家结婚啊,咱们必须得一万个上心,毕竟结好了喜,万一出点岔子,那可就成怨了。”
苏老太太点头,这话是很对的。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不愿意结婚,她想起6个孙子,没一个结婚就生气:“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我跟你们这个大的时候,把你们爹和你们姑姑都生出来了。”
苏小六赶紧说:“奶奶不生气,不生气,表哥这不是要结婚吗,说不定表哥开个头,我们几个遇到合适的,陆续就结婚了呢,现在最当紧的是把给表哥提亲的事办好。”
苏老太太心头这才宽松一点,她想再确定一次,问:“眉眉,你确定,夏家那边已经同意了?”
岳夫人点头:“确定了,听风说今天下午在医院老太太亲口说的,佩婉阿姨想尽快见到重外孙。”.
罗裳满脸震惊:“难道她平常……”
游夫人叹息一声,满脸无奈:“之前,我曾好意提醒过她,告诫她就算是亲甥舅,可她都那么大了,不能太亲密,可你知道她怎么回答我吗?”
罗裳追问:“怎么回答?”
游夫人冷笑:“她告诉我,那样优秀充满魅力的男人,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喜欢,就算她真喜欢上了,那也是情理之中,你说……这样的回答,是一个外甥女该说的吗?”
“她怎么能这样?她……”罗裳心中纠结半信半疑。
游夫人哀叹道:“其实,她喜不喜欢澜哥跟我也没关系,毕竟我是个嫁出去的女儿,我能管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澜哥的一世英名,最后毁在这个女人手上,我最怕的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燕青丝,让她接近澜哥,勾引澜哥,然后……对外说他们****,到时候,澜哥怎么办?”
游夫人满脸痛惜,那模样在罗裳看不似作假。
罗裳喜欢夏安澜从小就喜欢,事关他,她就有点慌了。
她着急道:“安澜叔叔那样厉害的人,难道他就看不出那个燕青丝的心思吗?”
“没用的,你也看见了这个燕青丝在夏家的地位,所有人都捧着她宠着她,澜哥只怕深陷其中,不自知。”
罗裳摇头:“不行,必须要阻止这个贱人,我不能让她毁了安澜叔叔。”
游夫人望着远方,痴痴道:“我跟你一样,年少的时候,我曾想,如果他肯对我笑一下,就像对小爱那样笑,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没有实现,依旧在他眼里不存在,看见你,我就像看见我自己,我没有实现过的愿望,希望你能实现,你很优秀,你也值得那样优秀的他。”
“何况,澜哥孤身这么多年,我很希望有人能陪着他,比起燕青丝来,我觉得你太合适了,罗裳,年龄从来都不是爱情的拦路石,你心中的顾忌才是,放开追求吧,相信你这样好的女孩子,澜哥会为你心动的。”
罗裳眼眶一酸,她偷偷的爱了那个男人那么多年,从不敢告诉别人,不敢让人知道,因为辈分,因为年龄,她怕说出来会被人所有人嘲笑。
游夫人是第一个这样鼓励她,给她希望的人。
“谢谢你,我不会让燕青丝得逞的,安澜叔叔那样好一个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我一定要拆穿她的真面目,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游夫人拉住她的手:“有什么需要,可以问我,但……我只是夏家的养女,我的位置很尴尬。”
“我知道,今天你告诉我的,我一个字都不会外泄。”
……
燕青丝告诉夏安澜,岳夫人他们大概在中秋来。
夏安澜点头:“中秋,倒是不错,你外婆正想说过的热闹一些,这下还能和苏家的人聚一聚倒是不错。”
“对了,舅舅,上次岳伯母说那些话是无心的,你不要生她气好不好?”燕青丝为了帮岳夫人求情拉着他胳膊摇晃撒娇。
夏安澜浅笑道:“哦……她啊,你告诉她我这样的土匪,大概比较小心眼吧!”
——
岳麻麻:亲亲青丝,我给自己来盒便当,我先领盒饭,可以不?.
燕青丝吐出一块骨头,歪着头问:“嘿,你是傻||逼吗?”
罗裳被骂的一愣:“燕青丝你怎么骂人,我只是说了事实,你凭什么骂我,我看你是心虚吧?”
燕青丝呵呵一笑:“就你这种傻x,我骂你怎么了,那是你欠,我现在脾气好,要搁在以前,我早抽你的你满地打滚了。”
“我是不是整了我还真不知道,你整没整我倒是清楚,眼角开的吧,瘦脸针打了没一周吧,你看你笑的有多假,出门都不照镜子啊,就你这样脸,整完了才这样,那我很没办法想象,你之前是多丑啊?”
“燕青丝你……”罗裳说不过燕青丝,扭头道:“夏奶奶,她真是整的,网上很多人都说。”
燕青丝翻个白眼:“呵呵,网上,网上现在传的最凶的是我拍椒房殿的时候,欺负同组演员,我要不要也让你看看我怎么欺负人的?”
罗裳急的跺脚:“安澜叔叔,燕青丝不是个好人,她就是个卑贱无耻的女人,她的脸说不定都是整的,目的为了勾引你,她……”
罗裳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燕青丝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她惊恐的睁大双眼,挣扎着想摆脱燕青丝的控制,欲说话可脖子被掐着愣是喊不出来。
罗老太太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喊道:“青丝,你在干什么,你快放手啊,小裳不能呼吸了。”
夏家没有一个人动,老太太冷眼看着罗裳。
游夫人低头沉默,游戏撇嘴,都说了你找死嘛,活的不耐烦了去招惹燕青丝这个死妖孽。
她都敢把他从楼上丢下去诶,还怕你一傻x。
所有人都看着燕青丝,都没看清她怎么出手,只听见啪啪两声刺儿清脆的声音震的耳膜在发疼。
燕青丝一把甩开罗裳,冷声道:“嘴不干净,就该受点教训,你们家的人既然不教你什么是规矩,那我来教你。”
倒在地上,捂着脸傻在那,她生平头一次被人打脸。
燕青丝甩甩手道:“今天告诉你第一条处世法则,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敢对别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人,早晚会被雷劈死。”
游戏放下筷子清清嗓子:“咳咳,我说一句,我这个人对其他的都没研究,但,看一个女人整没整,我还是很专业的,毕竟,我这个花花公子的名头也不能白来,燕青丝的脸上,别说动刀子,她连护肤品都很少用,至于你,全身动过不少吧?你那鼻子在光线充足的地方从侧面看,鼻梁都是半透明的,一拳要是打上去,假体都能打出来吧?”
游夫人猛地抬头,游戏他竟然……他疯了,他帮燕青丝。
罗老夫人眼瞅着罗裳都被打傻了,那白嫩的小脸被打的很快就肿了,她心里恨燕青丝下手狠,可现在夏家明显所有人都很生气,她当然不敢再说别的。
她着急道:“小裳快道歉,你个傻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燕青丝嗤笑一声:“不过,你的喜欢,还真是对我舅舅的一种侮辱。”
游夫人心头一惊,她隐藏在心头最深,从不敢流露半分的心思竟然被燕青丝发现了。
游夫人忽然发现,她一直……都小瞧了燕青丝。
这么多年的安逸,让她都快忘了跟人斗是什么滋味儿了,导致面对燕青丝的时候,总觉得她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不至于有太多心思,却是坑了自己。
游夫人咬牙,道:“是,喜欢又怎么了,喜欢到我已经忘了到底喜欢他多久了,可我对他的爱意一直深藏心底,我从没敢表露半分,我结婚,生子,我过我的生活,我不敢影响他,我没有任何错,你有什么资格来羞辱我。”
燕青丝呵呵冷笑:“如果只是这样,没有任何人能羞辱你,可是,你看着自己喜欢那么多年的男神,对我这个半路冒出来没几天的外甥女那么宠爱,很嫉妒吧,要发狂吧?嫉妒到,容不得我是吗?”
“我没有,燕青丝,我好歹是跟你妈是姐妹,纵然是养女,没有血缘,可辈分在哪,你母亲若是知道对你该多失望……”
燕青丝脸瞬间冷下来,没说话直接拖着游夫人来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将她压在窗台上,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一用力就能掀翻掉下去:“知不知道,你儿子之前是在呢么从楼上掉下去的?”
游夫人看着下面黑漆漆,她咬咬牙,没说话。
燕青丝将游夫人的胳膊拧的转了一圈,疼的她身子哆嗦。
“没错,你猜对了,就是我推的,今天要不要让你尝尝,那滋味,反正也不会摔死,顶多就是摔断胳膊腿。”
“青丝,以前的事全是游戏错,我代他跟你道歉,可我和你真的要闹成这样吗?这个家好不容易太平下来,你就不想你外公外婆过几天舒心日子?你妈妈的事让这个价痛苦了40年,难道你……”
燕青丝突然将游夫人的身体,向下压的更狠,她掐着她的脖子,恨恨道:“别犯贱的拿我妈当借口,别人痛苦,可你未必吧?那条项链你反复重复只有一条,你在抹杀我妈妈的存在,夏如霜我突然很想知道,几十年前那件事里,你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夏如霜心头震惊,她怎么知道的。
身子已经几乎失去重心,除了脚几乎全悬在外面,夏如霜却依然没有慌,她道:“我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那个时候也才刚刚10岁,你说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青丝,我真的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过你的事,也没做过伤害你妈妈的事情。”
燕青丝呵呵一笑:“是吗?不过……我——不——信。”
“我这个人死心眼,疑心重,直觉准,我认定的事,我就一定会死磕下去,夏如霜你最好藏严实,否则让我找到证据,我让你生不如死。”
燕青丝忽然一把将夏如霜,拽回来,对着她右半边脸用力抽下去,歪头看一会,道:“行了,对称了!”.
游戏吞吞喉咙,看着他亲妈的卧室门。
燕青丝越是这样说,他越不敢进啊。
犹豫好一会,游戏单腿跳下楼,问一个女佣,“刚才有东西从楼上掉下来吗?”
女佣摇头:“没有啊!”
游戏松口气,没掉下来,那还好。
好歹是在夏家,燕青丝也应该顾念一下现在的身份吧,应该不会做什么太出格的。
他……还是不要进去了。
万一他妈要是没事,看见他,估计该收拾他了
于是,游戏就真的没有进去,他真的回房睡觉了。
……
燕青丝没有马上回房,她跑到书房,敲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推开一条门缝,伸进去一磕脑袋:“舅舅……”
夏安澜看见燕青丝冲她招手:“怎么还没休息?找舅舅什么事。”
燕青丝进去,笑道:“就是来看看您,顺便要跟您说一句,我觉得舅舅好帅!”
夏安澜笑起来,燕青丝一句话,让压在他心头所有繁琐复杂的事,全部一扫而空,“你看见了?”
燕青丝心中叹口气,舅舅就是舅舅,智商和魅力是齐飞的,她只说了一句不着边的话,也就能猜到原因。
她点头:“嗯呢,看见了,而且,还和她好好交流了一番。”
夏安澜拍拍燕青丝的脑袋:“你这个小怪物,你的好好交流,她怕是要吃苦头了……”
燕青丝撇撇嘴:“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装模作样的,真以为我眼瞎啊,要是搁在以前,我一天打她三顿加夜宵。”
夏安澜问她:“你不怪我不把她赶走?”
燕青丝摇头:“为什么要赶他呢,如果她这个人真的不是个好东西,如果她真的做过什么坏事,这样一个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总比让她离开要好。”
游夫人这个人,燕青丝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多少问题,但是她唯一肯定的是,对她的怀疑越来越深。
今天游夫人找到罗裳,她的计划原本是好的,可惜了,罗裳不争气,没有按照她的计划来演,反倒是暴露了自己短板。
不然,燕青丝还真找不到对她出手的机会、
可是,就算是这件事,也不是什么板上钉钉的证据,毕竟罗裳来家里,游夫人跟她说几句话也再正常不过,她一口咬定不承认,谁也没办法。
只是,燕青丝这个人,反正不讲理,要是只看证据,她早被人欺负死了。
她就是要借机发挥,就是想试探一下,游夫人这个人到底能忍到什么样。
善良的人,燕青丝不是没见过,岳夫人的善良,估计没几个人能比的过。
可是再善良的人,也是有自己底线的。
倘若她都这样做了,游夫人依然能忍着,那就不是善良,而是心机叵测。
夏安澜看着燕青丝感慨道:“你如果是个男孩子,舅舅真想让你去学政zhi。”
政||治是人和人的博弈,是最残忍的东西。
这个东西,不适合女孩子。
燕青丝嘿嘿一笑:“我这么聪明,回头我生个儿子,让他跟您去学政zhi。”.
她话没说完,老太太按住燕青丝的手:“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掺和,吃饭。”
夏安澜摸摸她头:“好好吃饭。”
老爷子怒道:“安澜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夏安澜的脸色冷下来:“爸,你不需要问那么多。”
“你……”
“我吃饭了,先走了。”夏安澜起身,对燕青丝说:“青丝,一会秘书过来让你签几个文件。”
“我?我能签什么?”
夏安澜捏捏她的脸:“让你签,你就签,舅舅不会害你的。”
“哦,那好吧,舅舅再见。”
“再见。”
老爷子对老太太说:“你看这孩子,怎么能这样,他竟然打人……”
老太太慢悠悠说:“安澜从小到大,你看他做错过什么事吗?”
“这……”
他们儿子从小到大的确是就没做错过什么事,这也就意味着,他做的事都是对的,哪怕是打人了,错的……也只会是对方。
老爷子看向夏如霜,她……做错什么了?
燕青丝这顿饭再也吃不下去了,她没有让别人给她背锅的习惯。
她好几次想说,都被老太太给拦下。
吃过饭,老太太让燕青丝推她到花园里转转,来到外面,燕青丝道:“外婆,夏如霜那伤是我打的,舅舅只打了她一个耳光,我将她另外半张脸给补齐了,我还把她捆起来吊在外面悬了半夜,这都是我做的,跟舅舅没关系。”
老太太倒是有点惊讶,笑道:“你这孩子还真是……真厉害啊,不过……这怎么跟她没关系,他打了呀!”
“不是……舅舅他,只打了一个耳光。”
老太太拉着燕青丝的手,道:“那也是他打了,所以,他承认没有什么错。”
燕青丝挠头:“可我才是……”
“他是你舅舅,他保护你,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做事,从来都是有一是一,我没有让别人给我背锅的习惯。”
老太太摸摸燕青丝的脸:“他是你舅舅,他不是别人。”
燕青丝愣了一会,然后突然抱住老太太,哀嚎了一声:“完了,你们这样宠我,以后我会变得更坏的,我闯祸会更肆无忌惮的。”
老太太揉揉燕青丝的脑袋:“没关系,你再坏,外婆都爱你。”
……
上午岳听风照例来到夏家,陪燕青丝和老太太斗地主,燕青丝跟他说了,她做的好事。
岳听风捶胸顿足:“做坏事竟然都不叫我,老太太不行,我也要住进来。”
老太太笑呵呵道:“行啊,只要你舅舅同意。”
岳听风哀嚎一声,就是舅舅那不同意啊!
中午老太太老爷子午休,岳听风回酒店办点事。
她回房休息恰好碰到夏如霜,她故意挑衅道:“没想到游夫人如此的坚强,真令人佩服。”
夏如霜咬牙道:“我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但你也别得寸进尺。”
燕青丝一脸邪笑:“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这个人就爱得寸进尺,既然你这么喜欢留在这,那以后,我会……好好关照你的,保证让你过的舒心,住的满意。”.
岳听风拍拍她肩膀:“妈,不能……没关系,不能咱们就住在他家不走了,反正只要青丝喜欢我,我就不相信他能棒打鸳鸯,再说,还有夏奶奶呢,她喜欢我,夏家说到底,夏奶奶才是最厉害的,只要搞定这老太太就行了。”
岳夫人点头:“好,回头,就专门在佩婉姨身上下功夫,可……我还是怕啊!”
她怕夏安澜啊,这几天,在家里,她搜出了夏安澜的一些新闻视频看,越看越觉得心惊。
岳夫人好怕自己还没见到夏安澜人,就把自己给吓晕了。
“妈,不用怕,你想想,咱有青丝呢,青丝现在在夏家那可是宝贝,老太太捧在手心儿的,有青丝帮咱们呢……”
岳夫人瘪瘪嘴,眼睛里含着泪花,嘴里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嘴欠了……”
她就不是一个做坏事的命,青丝不在的时候,做什么都不对。
这次为了将吉祥物抱回家,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下午四点多,游夫人找了个空闲,趁老天太没看见,对老爷子道:“叔叔,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你说吧,能为你做主的,我一定帮你。”老爷子以为她是要说脸上的伤。
游夫人摇摇头,笑道:“叔叔,我是想,现在阿姨既然也好的差不多了,能看到阿姨康复,我这心也踏实了,而且,我也来这么久了,也是该回去了,您看,我明天带游戏回去吧,他爷爷奶奶都挺想念她的……”
老爷子有些惊讶,但是他拒绝了:“按理说,我是应该答应你的,只是,如霜啊,你这个时候回去不大好,还有两天中秋就到了,你说你难得回来一次,要是连个中秋都没过就回去了,婆家人怎么想,不如等到听风他妈妈和外婆家的人来了之后把他和青丝的婚事定下来,然后你们再走怎么样?”
老爷子其实担忧的是夏如霜顶着两个巴掌印回去了,游家人一看,肯定觉得他们是被他们夏家人打了,这总归对名声不好。
老爷子虽然疑惑,夏安澜为什么会打夏如霜,但是,在他们两个之间,他还是更倾向自己儿子。
游夫人犹豫了一会,道:“这,叔叔……青丝,对我有些误会,我在,其实并不太好,或许,她会不高兴。”
老爷子叹息一声:“就是误会,才要解除,你是长辈对她要多包容一些,青丝这孩子……性格的确是有些问题,暴戾了一些,但这也不能怪她,我回头和你阿姨商量一下,看要不要给她找几个礼仪老师来教教她。”
夏如霜点头:“这样……也好,那……就等他们两个婚事定下来,我再回去。”
“这就对了,你这两天不要操心了,好好休息。”
“那我去厨房看看,今天晚上准备吃什么。”
“哎,你真是闲不下来,去吧……”
夏如霜转身脸色冷下来,明显在她和夏安澜之间,老爷子是偏向他儿子的!.
燕青丝探口气,岳伯母也是倒霉啊,怎么每次都会被舅舅抓包呢?
她现在对后天的见面会,深感担忧!
希望到时候,岳伯母能够全身而退!
燕青丝在床上翻来翻去,哎,心情不好啊,好想做坏事啊!
没过多久,“笃笃”有人敲门,燕青丝蹭的坐起来,十分警觉没有先去开门,问了一句:“谁啊?”
游二叔说,就算是在夏家也不要绝对的相信任何人。
“小姐,我是阿湘。”
燕青丝眼睛一亮,阿湘这个时候找她,八成有事,她蹭的坐起来,打开门让阿湘进来。
阿湘一进门便道:“小姐,游夫人刚刚出门了。”
燕青丝一听,离开问:“出去多久了?”
“刚走,没多久。”
燕青丝立刻向去穿衣服,想追上去,这个时候游夫人出门,绝对有事情。
阿湘赶紧道:“您放心,先生有派人在跟着的。”
燕青丝停下,笑道:“我忘了,有舅舅在呢,哪里还轮得到我出手。”
她挥挥手:“你先回去休息吧。”
阿湘离开。
燕青丝转悠一圈,抱起今天让阿湘买的东西,出门来到游夫人房间,掀开她的被子,将盒子里的东西全部倒上去,然后再盖上,抚平上面的褶皱。
燕青丝嘿嘿一笑,笑容阴险。
“哼,等你回来,保证给你一个不小的惊喜。”
……
燕青丝没睡觉,她也睡不着,听着动静,她不信游夫人今晚不回来。
凌晨,游夫人归来,洗个澡,躺下直接就睡了。
睡着睡着,感觉到腿上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着她的腿往上钻。
睡意朦胧,游夫人的手往下睡一把抓起,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手中扭动,她睁开眼,在床头微暗的光线里,他看见了手里的东西、
三更半夜,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夏家!
游夫人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甩到地上,她尖叫道:“蛇……蛇……有蛇啊……”
三更半夜不管是谁,被条蛇爬身上,都会吓得魂不附体吧,这还不算,因为很快的游夫人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往身上爬,她吓得连滚带爬从床上砰地一声摔下来,连带着将被子也带下了床。
然后她就看见床上爬满了蛇,老鼠,游夫人抱头尖叫,看到那些东西,她浑身发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头皮都是麻的,胃部翻滚,想要呕吐。
等到她将房间里所有灯都打开,游夫人才发现,那些蛇老鼠,都不是真的,只是仿真的整蛊玩具,做的比较真,会自己动。
游夫人胸口起伏,燕青丝,是她,是她……这个小贱人!
砰地一声,房门突然被踹开,一群人站在了门外。
燕青丝抱着胳膊,打个哈欠,道:“游夫人,这三个更半夜的你把一家子人都吵醒,连外婆都醒了,你想干嘛呀,既然都出去了,干嘛不睡在外面,还回来干嘛呀……”
游夫人的身体哆嗦,看着燕青丝那有恃无恐的脸,她忍下恨,道:“对不起,我……我做了个噩梦!”
——
猛丝儿:哼,我家妹纸给月票,就是为了虐你的,一天虐你三百遍都不嫌多!
ps:妹纸们8月最后几天的月票,千万表声省下啊!.
“钓过鱼吗?”
燕青丝摇头,钓鱼是个修身养性的活,她以前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做这种事。
“钓鱼不能急,你越急,鱼就越不上钩,你要清楚,她比你着急。”
燕青丝点头:“我知道了!”
“回去休息吧,别老晚上熬夜。”
燕青丝嘿嘿一笑,“那我回去了,舅舅晚安!”
走两步,燕青丝停下回头:“舅舅……你……就真的不能……原谅岳伯母吗?她很单纯,很天真,跟个孩子一样。”
夏安澜指指房门:“很晚了,回去休息!”
燕青丝撇撇嘴,真小气!
……
第二天,游夫人下来的时候盯着黑眼圈,双眼黯淡无光,走路都有些摇晃。
昨晚上她受惊过度,就算燕青丝后来走了,她将所有的仿真蛇老鼠都给收拾了起来,可还是不敢睡床,躺下后依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吓得她在椅子坐着睡了一宿。
燕青丝吃饭的时候,笑道:“游夫人看来昨晚上没休息好啊,啧,这是多可怕的噩梦啊,把你吓成这样。”
游夫人淡淡道:“多谢关心,我很好。”
游戏依旧是低头吃饭不说话,经过这两天他老妈的经历,他决定了一件事,今天吃饱,晚上——跑路!
妈的,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反正他也劝说不了他妈,反正也不听他的,既然如此,他还留在这干嘛,等削吗?
打定了注意,游戏吃饭就越起劲。
老太太问燕青丝:“明天,听风他妈妈就要来了吧?”
燕青丝点头:“是呀,明天中秋节,他们来陪您过中秋。”
老太太满脸笑容:“真好……明天他们就来了,等你婚事一定下来,确定了日子,你的嫁妆啊,还有其他好多东西,我跟你外公舅舅,就都可以给你准备起来了。”
老太太感慨道:“以前真的没想到,我也能活到,看着外孙女出嫁的这一天。”
燕青丝安慰老太太:“外婆,您不但能看到我出嫁,还能看到重外孙出生呢。”
“是啊,我还要等着抱重外孙呢,如果你妈妈还在多好。”老太太想起自己的小女儿,眼底划过一抹痛楚。
燕青丝的回来,虽然让这个家里多了很多欢乐,也让老太太终于在晚年找到精神慰藉,可有时候越是看着燕青丝,就越会想到自己的小爱。
老太太有时候晚上一想到女儿这么多年在外面受的罪,就心疼的整宿整宿睡不着。
燕青丝一看老太太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赶紧道:“我妈妈要是在,肯定说我贪心,把外婆您压箱底的东西都给掏干净了。”
老太太笑起来:“那些本来就都是你的,我谁也被打算给,都是我们家青丝的,谁都不给。”
“还是外婆对我好。”燕青丝抱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
她抽空撇一眼游夫人,她倒是淡定的在吃饭,仿佛对他们的话已经不在意了。
燕青丝讥笑一声,不在意?装的到像,我看你能忍多久。.
老爷子依旧没开口。
他心里想的多,因为一直到心在,他的心里更多时候是是相信燕青丝的,这个外孙女的出现,让他心里每天都是温暖的,光明的,早晨醒来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老爷子其实心里对燕青丝的喜欢远高于平日里的表现,只因为他是个男人,不能像他老伴儿那样。
如果他真的偷偷去化验了青丝的dna结果是亲的,这件事被青丝知道了,那该是多大的伤害?她的亲人不相信她啊!
青丝本就是个敏感的姑娘,她知道了之后,定然会跟他们产生隔阂不会再彻底的相信他们。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外孙女,如果只是因为他的一点点怀疑,就伤害她,他这个外公,岂不是太混账了。
老爷子站起来:“这件事,我想想明天再说吧。”
游夫人一听赶紧道:“叔叔,明天……明天青丝的婚事就要定了,明天是不是……有点晚了?”
老爷子眉头一拧:“她的婚事定不定,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还是你心里想着其他的?”
游夫人赶紧摇头:“没有,我只是想,明天过去之后,我就打算回家了,到时候这件事……没人帮您分担,说起来,我……也是个嫁出去的人了,游家才是我的家,这里,到底……”
老爷子知道游夫人的意思,他叹息一声没说话,转身离开。
游夫人握紧手,老爷子的心里其实也没再将她当自己人了,他……心里也是喜欢燕青丝更多一些。
不过,没关系……他不做,她会帮他做!
……
天亮家里忙碌起来,热闹非常,因为下午访客们就要到了。
老太太精神特别好,可老爷子却有些差,燕青丝心中一直有点纳闷就问:“外公,您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老爷子看着了她一会,道:“等你和那小子结婚了,离开这就又剩下我和你外婆了。”
燕青丝想都没想说:“怎么可能啊,我当然不能丢下你们俩了,我得把你们接走啊,舅舅平常那么忙,整天见不到人,我以前不在也就罢了,我既然都回来了,还能让您和外婆没人陪啊,回头等孩子出生了,还得让你们帮着带宝宝呢。”
燕青丝的一席话,让老爷子心头一酸,也涌出了很多愧疚,他眼眶微红,点头:“对……对,还要带我的重外孙呢……”
外头门铃响起,燕青丝从沙发上跳起来:“哎呀,他们要到了。”
岳夫人一行进门,跟老太太老爷子亲热的寒暄过后。
岳夫人拉住燕青丝,眼神炙热的看着她。
燕青丝知道她要问什么,低声笑道:“放心吧,岳伯母,舅舅还没回来呢,他工作忙,肯定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
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低醇的声音:“抱歉,回来晚了!”
下一秒,咚的一声,岳夫人摔倒在地上,她拉着燕青丝的手,眼泪汪汪:“青丝……你一定要保护我!”
…….
岳听风点头:“是啊,时间足够。”
夏安澜不疾不徐道:“青丝刚刚找回,我父母跟她相处时间短促,舍不得她过早出嫁,何况,她还小,婚事不急,过两年也是行的。”
岳听风急了,赶紧看他妈,过两年,那可不行,两年黄花菜都凉了。
岳夫人咬牙,马丹,这个人明显是故意的:“你……”
燕青丝一把按住岳夫人,不要急,不要燥。
岳夫人忍下怒火,道:“青丝,也不小了,现在结婚刚合适,而且婚后,我们可以将老爷子老太太接过去一起住,不会跟婚前有什么变化,是吧,青丝。”
“咳……我……”
燕青丝想说是,可是夏安澜看过来,看的她有点发毛,舅舅这是要干嘛呀,之前说的好好的,不为难人家的。
老太太看看儿子,又看看岳夫人,忍不住笑了,没开口。
苏家其他人觉察到有点不对劲,也没说话。
燕青丝眼瞅着岳夫人可怜巴巴看着她,“那个……我之前还跟外公说呢,婚后,肯定是要接外公外婆一起住的,毕竟……舅舅……舅舅很忙!”
岳夫人一听燕青丝这么说,顿时来了底气,面对夏安澜的时候胆子都大了不少,抬起下巴,道:“就是嘛,你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照顾两位老人,可我不一样啊,我什么都不多,就时间多……”
夏安澜面带浅笑:“不行,我父母年纪大了,受不得颠簸,他们在蓉城生活多年,离不开这里,先订婚,结婚的事,容后再议。”
岳夫人咬牙:“你……好,颠簸是吧,那我们搬过来总行,儿子,婚后住在蓉城,就住这里,你有问题吗?”
岳听风立刻说:“完全没有!”
夏安澜:“那也不行!”
岳夫人蹭的站起来,指着夏安澜道:“喂,你成心的是吧,想干嘛……”
众人愣了,苏家的人全部低下头,不忍直视。
老太太和老爷子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忍着没大笑出声。
燕青丝赶紧去拉岳夫人,刚才一个没注意就让岳夫人窜出去了。
岳夫人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捂住嘴巴,懊恼的想找个地方钻下去,低下头小声道:“不好意思,一个没……没注意,声音有点大!”
岳夫人坐回去,脑袋恨不得钻进燕青丝的身后。
苏家老大清清嗓子:“咳,眉眉,怎么还跟在家里一样。”
他对夏安澜说:“抱歉,我妹妹在家被宠坏了,一不小心说话就……别见怪!”
结果夏安澜说了一句:“没见怪,也不是……第一次了。”
岳夫人好像撞墙,看吧,看吧,就说这个人绝对不会放过她,什么叫不是第一次,前两次,那都不是故意的好吗?
岳听风心里急的跟猫抓一样,这下怎么办?他的婚事,不能这样泡汤吧?
不过好在还有个靠谱的人,岳听风大舅妈,笑道:“孩子们的婚事不急,慢慢商量,我知道伯父伯母现在肯定都舍不得青丝出嫁……”.
岳夫人嘴角抽动,指着夏安澜,“你……你怀疑我的人品?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过分啊,青丝说你心胸宽广,很多人说你,心怀天大,公正无私,你怎么能这样?难道你在人前都是装的?”
夏安澜颇为认真道:“成如你所说,那些都是虚假的表象,真相是我霸道不讲理小心眼爱计较!”
“你……你……”
岳夫人捂住胸口,感觉血槽已空,受到了百万点重击。
这特么还让人说什么?这么说你还有理了,你还觉得光荣了?
岳夫人深深感觉到这个中秋节,过的是她一生中最苦逼的一天,为什么会遇到这么一个无耻的家伙!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迟迟不能让你感受到诚意,青丝和听风的婚期就迟迟不能定?”
夏安澜:“你可以这样理解!”
“行,行……你……你等着!”岳夫人捂着胸口,怒气冲冲转身离开,她胸口憋着一股气,是在觉得气不过,停下来转身吼道:“夏安澜,就你这种人,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我……”
岳夫人好想说,见你一次打你一顿。
可一看到夏安澜,就想起他头顶金光闪闪的光环,这话要是说了,故意儿子结婚就更没忘了,于是她硬是吞了下去。
岳夫人坐上车气的快要把肝儿都吐出来了,一把抱住青丝,哭道:“青丝,我怎么这么命苦,就想娶个儿媳妇……为这么这么难!”
燕青丝赶紧安慰:“伯母别伤心别难过……舅舅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欺负你了?”
夏安澜敲了一下窗户:“青丝,该回去休息了。”
燕青丝无奈,只好先下车,她对岳听风说:“好好安慰一下伯母。”
岳听风和岳夫人俩人都拉着她的手,眼巴巴的望着,都不想她走。
燕青丝看看他们,在看看外面高冷的舅舅……好为难啊!
夏安澜淡淡道:“还有什么话,明天再聊。”
岳夫人瘪瘪嘴放手,岳听风也只好松开。
关上车门,燕青丝跟他们挥手再见。
车子启动,岳听风问:“妈,夏安澜是不是还不同意?”
岳夫人恨恨瞪一眼外面的夏安澜,道:“我不会放弃的,大不了我跟他耗,我就住在这不走了。”
岳听风:“妈,有志气,我挺你!”
……
燕青丝跟着夏安澜走在后面,“舅舅,岳伯母不是故意说那些的……”
“知道啊。”
“你就别跟她生气了。”
“没生气。”
燕青丝撇撇嘴,小声说:“才怪。”
她看夏安澜已经走远,赶紧追上去:“那舅舅你为什么……”
夏安澜停下来摸摸她的头:“傻丫头,我虽然没结过婚,但我知道,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燕青丝一愣,等她反应过来,眼睛已经有些湿润。
回到客厅,老太太坐在那不知在想什么,燕青丝过去:“外婆该休息了?”
老太太神色有点哀伤,“当年若是小爱不出事,我们没有搬到蓉城,说不定眉眉是跟你舅舅结婚的!”
——
岳麻麻:我不会放弃的,为了全家的和谐和繁荣,我一定会把吉祥物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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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正在玩手机,打开门看见他妈,不怎么高兴,“这么晚了,妈,你怎么还不睡?”
游夫人关上门,问:“游戏,你还想回家吗?”
游戏点头,随口道:“当然想啊,我又不是你,我脑子很清醒……你干嘛问这个?”
游夫人看着他,说:“明天我就让你回去。”
游戏抬起头,满脸震惊的看着游夫人,“妈,你梦游呢?”
游夫人抓住游戏的胳膊:“我没梦游,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走。”
游戏丢掉手机,看着游夫人,说:“妈……你怎么了,你说清楚,为什么突然想让我走,你不会这么容易就便宜我的,你说吧……让我干嘛?”
游戏对自己亲妈还是了解一些的,她不可能突然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这么突然的让他走,肯定与原因。
虽然游戏特别的想离开,他觉得在这过的简直生不如死啊,他目前最担忧的是,今天晚上虽然躲过了和岳夫人,苏家人的见面,那明天呢,后天呢,总不可能一直躲着吧?
早晚是要见面的,到时候岳夫人看见他,不知道怎么挤兑挖苦他,虽然他已经没有脸面可言了,但……这脸是好东西,谁不想要啊?
游夫人握紧游戏胳膊:“游戏,妈现在只能靠你了……”
游戏赶紧道:“诶,妈,打住……你先别这样,你儿子你也是知道的,我没什么本事,你最好别丢我抱太大的希望,否则,你会失望的。”
“你需要做的很简单。”
游戏才不相信呢,他到:“你说吧,什么事?”
游夫人说:“你只需要回到游家之后,告诉你父亲,让他找到岳氏的软肋,不管用什么方法,尽权力打击岳氏……”
游戏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抹了一下游夫人额头,“妈……你好像有点热。”
游戏心里在狂啸:妈,你发烧了,你绝壁是发烧了,疯了吧,这是,不收拾燕青丝了,现在改收拾岳家了?
游夫人气的胸口疼,伸手狠狠捏了一下游戏:“你给我老实点,我现在说的事情,至关重要,你必须给我办好,刚才我说的你都记住。”
游戏点头:“哦哦哦,我知道,不就是让我爸,打击岳氏,不管任何方式都行。”
游夫人紧紧抓着游戏,那眼神看的游戏有点怕,她道:“游戏,这件事对妈妈很重要,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明白,我都明白……不就是带句话吗?知道了,那你……干嘛不打电话啊。”
“电话不行不安全,这件事,你要亲口带给你爸爸!”
游戏点头:“好,知道,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好的。”
“我给你定好飞机,明早……你就走。”
“那你说话可要算话啊。”
“算,一定算……”
游夫人从游戏房间出来快步回了自己卧室,她走的很快,以至没注意到不远处拐角的阴暗处站着一个人影。
燕青丝从阴影中走出来,掏出手机给游弋发过去一条信息。.
他想过的就是自在享受,千万别给他找什么太难的事,千万别对他抱太大期望,千万,别让他去做精英。。
游弋唇角勾起:“现在给你这样一个机会,你要,还是不要?”
“要,肯定要。”游戏连连点头,他梦寐以求的日子,当然想过,他又不是傻子。
游弋掏出一场机票递给游戏:“既然如此,那你也没必要回海市了。”
游戏愣了一下,傻傻接过机票,一看上面的目的地,眼睛都直了。
等他醒过来眼前已经没有游弋了,背后传来游弋的清冷的声音:“你应该知道,如果你回到游家,就算我不找你算账,你也不可能从海市出来,你母亲所做的事,会让你,或者连同整个游家都陪葬,这个机会,要不要……都在你,这次我不强迫你。”
游戏心头一颤,他下意识的相信了游弋,他知道这个二叔,不会骗他。
他虽然不知道他妈到底做过什么,但从她最近些天失常的表现,从她偶尔的话语中都能听得出,她应该是做过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的。
而且,她还要对付燕青丝,未来,她要做什么,没人知道。
游戏捏着那张支票手有些抖,走……还是不走!
40分钟后,游戏已经坐在了飞机上,窗外,能看见皑皑白云,一朵朵,像棉花糖,单看着,就仿佛能感觉到甜甜的味道在唇齿间流淌。
耳边听到两个外国人在对话,说的什么游戏懒得管。
游戏的身子在抖,他现在真想放声大喊一声,真正的自由来临了,管你是谁,都他妈跟老子没关系了。
二叔说的还真好笑,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走,傻子吗?
游家不管会不会出事,就他,能做什么?与其留在还是陪葬,还不如逃出来一个是一个!
游戏振臂挥舞一下,在心里呐喊:阳光海滩美妞儿,老子来了!
去你的燕青丝;
去你的王八蛋二叔;
去你的亲妈;
去你的游家!
……
游弋知道游戏绝对会离开,那小子给他一个机会,绝对跑的比兔子都快!
这种人有些自私,但有时候自私反倒是他们最大的优点,因为自私反而更容易满足,也更明白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游弋掏出手机给岳听风打了个电话:“是我,出来见个面。”
岳听风挂了电话借口去给青丝买点东西,让岳夫人跟他舅舅舅妈先去了夏家。
来到岳家一看,夏安澜不在,岳夫人松口气。
“伯母,别紧张,舅舅不在,你放心好了。”
岳夫人哼一声:“切,我才没紧张,就算他在,我也不怕。”
燕青丝看着她身后道:“哎呀,舅舅你回来了……”
岳夫人吓得扑倒燕青丝身后:“谁谁谁回来了?”
燕青丝哈哈大笑:“岳伯母,您不是……不怕吗?”
岳夫人脸涨的通红:拧了一下燕青丝脸:“小丫头,你唬我……”
燕青丝神秘笑道:“伯母,其实呢,要收服我舅舅,有一个最好的办法,你要不要试一试啊?“
“什么办法?”
“比如……做我舅妈!”.
燕青丝忽然笑了:“不行哦……”
岳听风吻一下她的额头:“我就说说,肯定不行,我总不能让我未来的孩子居无定所。”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我知道,回去吧,明天我再过来!”
岳听风目送她进去,才上车离开。
……
岳夫人觉得晚上吃的有点多,有点积食,去花园转转,没叫正看电视出神的燕青丝,可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没想到却正巧碰上了刚回来的夏安澜。
岳夫人的第一想法是,马丹,得跑。
可刚一动,她又想起不对,这是他家,她就算跑能跑哪儿去?
于是,岳夫人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清清嗓子道:“夏先生,回来了……”
夏安澜有些惊讶这个时候还能在家里看见岳夫人:“等我?”
岳夫人嘴角抽了一下,等你?你脸真大,不过她口中还是笑呵呵道:“是啊,是啊,就是等你,等着跟你道歉啊,关于之前的事,多有得罪,很抱歉,对不起,请原谅!”
夏安澜从她身边走过去丢下一句:“还不如昨天!”
岳夫人瞪眼,你……你,大爷……
她在夏安澜背后道:“夏先生……认真问你一个问题。”
夏安澜停下,看她一眼:“说!”
岳夫人非常认真问:“我可以打你吗?”
夏安澜笑了,今天天上的月亮依旧很圆,月光很美,洒下来落在地上,满园清辉,他站在月下,浅浅一笑,笑的岳夫人有一瞬间仿佛被勾了魂儿。
他说:“你说呢?”
岳夫人看见一米九高的御迟往前一步,他身后还有好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全部都牧眼神凶恶的看着岳夫人。
岳夫人哆嗦一下,刚鼓起的勇气,瞬间像漏气的气球,她连连后退:“咳……开个玩笑,您辛苦了,不打扰您了,再见!”
岳夫人说完把腿就跑,转眼就跑的没影儿了。
夏安澜:“我很吓人吗?”
御迟:“没有!”
“那就是你们吓人。”
御迟……
“我们一定改。”
岳夫人坐在夏家客厅焦躁不安,屁股下好像有针一样,怎么做都觉得不舒服。
她跑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她傻吗?肯定是傻,竟然还说“再见”,特么人家都已经到家了,她还再见?
不过这话说的倒是准,因为真的很快很快就再次见面了,听到他的声音,岳夫人更觉得七上八下的。
老太太叫住夏安澜:“安澜,回来了,吃饭了吗?”
夏安澜眼神淡淡扫过局促不安的岳夫人,道:“已经用过了。”
老太太拉住岳夫人的手,说:“眉眉今晚留下来,你可不准再欺负她。”
燕青丝点头:“就是,舅舅,昨晚上伯母回去都哭了呢。”
岳夫人满脸震惊:“我什么时候……”
燕青丝抢过她的话,“舅舅,我觉得你们俩这误会也没什么说开就好了,外婆还说你小时候非要娶岳伯母呢。”
岳夫人眼珠子都要调出来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方才夏安澜侧脸低头,贴近岳夫人,两人的姿势,从游夫人的角度看,就是夏安澜在主动亲岳夫人。
夏安澜当然不会随随便便说亲就亲,他知道岳夫人的目的是什么,而他又不反对,既然如此,那就配合一下也无妨!
只是看到岳夫人那表情,他不禁觉得有点意思。
岳夫人干笑两声:“哈哈……我这么漂亮,万一你真把持不住呢?”
夏安澜看着她,道:“自信是个好东西。”
岳夫人不说话,绷着嘴,等着夏安澜后半句话。
果然,听见他说:“但,太过就不好了!”
夏安澜轻飘飘丢出后半句话,岳夫人咬牙,好想,抠出地上的一块石头,砸死你!
夏安澜看着岳夫人那表情变化丰富到令人惊诧的脸,淡淡道:“手!”
岳夫人:“啊?”
“松开!”
岳夫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抓着夏安澜的胳膊,赶紧松开,觉得好尴尬:“啧,松开就松开,搞的好像,我占你便宜一样。”
夏安澜随手整理了一下被岳夫人抓皱的衣袖,“难道不是吗?”
“是什么?”
“你有便宜让我可占?”夏安澜丢下一句,踱步离开。
岳夫人张着嘴,久久不能闭上,这个……这个混蛋的意思是,他就漂亮他就好看,他有便宜让她占?哈哈……要是全国人民知道,他们心目中伟大如神衹的总统大人,竟然是个自怜自大狂,不知道会不会失望!
岳夫人对着夏安澜的背影喊:“喂,你对自己的美色,是不是太相信了。”
什么人啊,一把年纪了,这么自恋!
真以为自己是小鲜肉,人人爱呢!
不过……夏安澜虽然不是小鲜肉,可似乎真的是……人人爱!
……
岳夫人呢没心情在下面转悠,气冲冲回房,推开门就瞧见燕青丝趴在床边,转身冲她暧昧笑道:“我看到了哟……”
岳夫人脸红,眼神闪烁:“看到什么?”
燕青丝捧着脸说:“一大早就看到抱在一起,亲热的画面真的好刺眼啊!”
岳夫人赶紧解释:“那不是真的,就是摆个姿势给夏如霜看的,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多可恶,竟然讽刺我,说我……人老珠状残花败柳,还不老实,出去勾搭男人。”
岳夫人哼一声:“我真勾搭怎么了,又没勾搭她男人!”
燕青丝笑道:“伯母威武,就是这样气死她,再接再厉。”
岳夫人摸摸鼻子,继续还是算了,她已经被损的没脸了。
过了会儿,两人下楼,岳夫人看见餐桌前的夏安澜,撇撇嘴不吭声,她还发现,夏如霜根本就没出现。
岳夫人心里得意,哼,虐死你了吧,肯定趴在床上嚎啕大哭,活该!
吃到一半,老太太叫一声:“安澜……”
“妈。”
“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做事从不需要我操心。”
夏安澜放下筷子,知道他妈肯定有正事儿说:“您说。”
老太太一本正经说:“可你亲了眉眉,是不是该负责啊!”
——.
胸口气血翻滚,耳边一阵阵耳鸣,游夫人的身体摇晃的更厉害,惨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赤红,眼神凶恶狰狞。
这个死老太婆,她竟然……她竟然让澜哥娶苏凝眉那种女人。
当初她跪着求她,希望她能同意,她都不肯同意,还将她远嫁,她到底哪里不如苏凝眉了?
苏凝眉苏凝眉……她不会放过她的!
游夫人扶着墙慢慢往楼上走,她口中低声呓语:“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得不到,你们谁都别想得到……”
……
游夫人关上房门手抖着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通了之后,她张口便吼道:“为什么还么有动静?”
“我们已经再做了,但岳氏不是个小企业,想在短时间内动摇岳氏,那是不可能的,总要给我一点时间。”
游夫人疯狂道:“我没时间了,你现在,找媒体,告诉他们岳氏集团总裁岳听风是不是岳家的亲儿子是他妈勾结外人所生的私生子,他母亲苏凝眉勾结情妇,陷害丈夫,将自己的丈夫送进监狱,他们母子篡夺了整个岳氏。”
“这……这……这种造谣的事,很快会被辟谣的。”
“那就花钱,再多的钱都要花,要声势造大,我要让苏凝眉身败名裂,只要肯花钱,媒体就听你的。”
“好吧,我试试……”
挂了电话,游夫人又给游戏打个电话,这个时候游戏早就该到家了,可是他却迟迟没有消息。
但是,游戏的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之前打就是关机,到现在都还在关机中。
游夫人感觉到不妙,立刻往游家打了个电话。
一分钟后,游夫人放下电话,身体抖的更厉害,游戏……游戏,他一直都没回到游家,他……去哪儿了?
游夫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游戏去哪儿了,她现在没时间去管,她必须加快步伐,不能再畏首畏尾,不然……她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要前功尽弃了。
老太太已经和苏凝眉商定,后天晚上举行一个小家宴先给岳听风和燕青丝定亲,邀请关系很好的亲朋前来。
到时候,老太太就会将所有的假装,还有夏家的一部分财产,转移到燕青丝的名下。
还有苏凝眉这个贱人,再不动手,她就真的得逞了。
这些,她眼看就能唾手可得的,决不能让两个突然冒出来的贱人给抢走。
……
晚上,岳夫人花园里拦住了刚进家门的夏安澜。
“夏先生,你不会像娶我的是吧,既然不想去,你赶紧去跟老太太说清楚啊,你不说清楚,回头,真凑一块,日子还过不过了?”
夏安澜看着岳夫人,表情有些认真:“你是故意在找我搭讪吧?”
岳夫人脚下一滑,差点没倒地。
她当时就哈哈哈先笑了三声,“我,我故意搭讪你?你那只眼睛看见的,你不要太自恋好吗?从头到尾都是你先挑的事儿,你要是早早答应青丝和听风的婚事,我至于找你吗?”
夏安澜浅笑:“没有吗?”.
男人的脖子被勒住,很快呼吸困难,脸色憋的通红!
燕青丝没有留任何力气,不管是刚才那一砸,还是现在勒着他脖子,她都用尽了全力。
女人对男人,体力上天生弱势,她想收拾这个男人,必须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最快的杀招让他很快丧失抵抗力。
手中的领带勒的手都有点疼,燕青丝脸上的表情狠辣狰狞,她对那人说道:“我这种艳福,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的,你想尝……总得付出代价才行!”
至于代价,她想要他命!
男人的手挥舞着,身体做着最后的挣扎,他艰难道:“你……你……不怕,这……公布出……出……去?”
燕青丝勾起嘴角,笑容像毒蛇的毒牙,“怕,所以,你死了,就没事了。”
“你……你……”
男人被砸的已经快晕了,没多少力气反抗,很快便感觉到呼吸困难,终于,支撑不住。
他脖子一歪,手垂落下去,燕青丝松开将他甩到地上。
她狠狠看着地上的人,忍下心中沸腾的杀意,不能在这里杀人,这是夏家,不能脏了这里。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死在夏家,是给舅舅找麻烦。
燕青丝抬起脚重重踩在那个男人裆部,想爽,那就让他爽——到死!
男人在昏迷中,身体疼的本能的抽搐一下!
燕青丝照照镜子,整理一下微乱的头发,伸手去开门。
手刚碰到门把,右脚脚腕一紧,下一秒,随着一道猛力,她整个人都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
方才昏迷中的那人,满脸是血,压伤上来:“贱……贱人,老子……今天……搞死你……一个婊|子,装……装什么清高……”
这人意识并不太清楚,燕青丝冷冷看着他:“看来,刚才真不应该对你手软。”
男人就算是不太清醒,可力气依然让燕青丝一时间难以挣脱,闻到男人身上的气味,燕青丝忍着作呕的冲动,心里快速想着脱身的办法。
突然,砰地一声,房门被踹开,岳听风和游弋同时冲了进来,两人几乎是同时出脚,将压在燕青丝身上的男人,一脚踹飞。
岳听风一把抱住燕青丝,“青丝,怎么样?”
燕青丝摇头:“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看见两人,燕青丝这才感觉到一点点虚弱,刚才面对那个男人,她从头到尾都感觉不到半点的恐惧!
游弋看一眼她,她只有头发乱了一些,身上并无其他伤,这才松口气,他道:“这件事现在没时间说,你们订婚宴开始了,岳听风你快带青丝出去,这个人交给我。”
岳听风寒着脸,冷漠的看一眼那个摔晕的男人,他没说话,走过去,拿起衣服堵住他的嘴,咔嚓两声过后,干脆利落的废掉了他的胳膊。
岳听风抚平燕青丝有些凌乱的头发,给她整理衣服,“走吧,订婚宴开始了。”
燕青丝冲他微微一笑:“我没事。”
游弋叫住她:“青丝,今天这个宴会不会太平,你要小心!”
燕青丝点头,“我知道,不用担心,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能踩过去!”
——
猛丝儿:让渣渣来的更凶猛一些吧!.
老太太的话很有意思,自己人知道就行,你们不是自己人,就没想让你们知道。
老爷子点头:“是啊,这事儿,本也没想多大的动静。”
这话有一些怪,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爷子心头对燕青丝的身份,其实一直还都有些怀疑,这两天话很少,哪怕是今天订婚宴,他也没有露出太多笑容。
游骞笑道:“那是您二老体谅我们这些晚辈,可我们不能不讲这礼数啊,能找回青丝这是天大的喜事,她订婚,我这做姨父的,怎么也得送上点贺礼不是。”
燕青丝冷笑一声,站在一旁,完全没有叫人的意思。
游夫人一直在注意游弋,她没想到游弋会来,电话里游骞可没说啊!
而且游弋以前从来不会来夏家,对这种场合也从不参加,这次怎么就?
对于游弋,游夫人从来都看不懂,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她都看不懂,这个男人心思太深。
游夫人掌心有点冒汗,莫名觉得有点不安。
跟在游骞身后的夫妻,是他堂弟。
那女人,看见燕青丝就亲热道:“你就是燕青丝吧,可真漂亮,比那电视里都好看,你拍的那个《椒房殿》我每天都要追,天天看,昭贵妃被贬入冷宫的时候,我都看哭了,你演的真好。”
燕青丝淡淡道:“谢谢……”
“真没想到能跟你成亲戚,回头帮我签几个名呗。”
燕青丝:“回头在说吧。”
她老公扯了她一下胳膊:“瞎说什么。”
她一脸不乐意:“签个名怎么了,他们做明星的,不就是得给人签名吗?”
燕青丝笑了笑,脸瞬间冷下来:“手是我的,我愿意就签,不高兴,就不签,现在……我不高兴。”
游骞堂弟赶紧说:“抱歉,燕小姐不要怪罪,她不会说话,抱歉。”
岳听风呵呵一笑:“游家的人,这质量,还真是令人……担忧!”
游骞是个听成功的商人,面对这种情况,他很擅长解决,赶紧跟燕青丝道歉,然后又夸赞岳听风:“这位想必就是岳氏总裁了,真是一表人才,年少有为,看见你,真是让我们感慨,自己老了。”
岳听风淡淡一笑:“不,还有很多地方要向游先生学习,这两日,从游家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多谢赐教。”
游骞脸色一僵,立刻明白,游家这两日对岳家的攻击,人家已经查到了。
他不禁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听夏如霜的,对付岳家不但没有成功,反倒是……他们自己亏了不少。
尤其是,公司总部的所有电脑昨晚都被黑了,等到解决后重新启动,整个公司员工电脑里的文件都没了,并且,无法恢复,这给游家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他恢复如常,笑道:“这个,好说,好说,你们年轻人崛起太快,我们都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岳听风笑道:“不敢当,这话,或许等岳氏吞并游氏之后,我才敢当,但看到游家人现在的质量,我忽然对这件事,挺有信心的。”.
燕青丝看着游夫人那张脸,手慢慢攥紧:“你代替她道歉,那你能代替她挨打吗?”
游夫人愣住,没想到燕青丝会大庭广众这样说,她心想,这么多人在,燕青丝要是不想在大家心中留下一个刁蛮嚣张的模样,就不敢打,顶多是想找回面子。
游夫人道:“好,如果你打我一下,能让你不生我,我就……”
啪……
游夫人话没说完,燕青丝已经打下去了,“你说的,我就不客气了。”
游夫人捂着脸:“我……”
燕青丝冲岳听风伸出手,他立刻掏出收卷给她擦,像是伺候女王一样,燕青丝扫过所有人,这些人每个人身份可能都很厉害,但那又怎么样,她身后有夏安澜呢。
燕青丝冷声道:“是将照片带进来的!今天必须查清楚,我这个人,从来一是一二是二,我做的我不会否认,不是我,谁也别想陷害我。”
夏安澜一直没开口,等燕青丝发泄了一会之后,才说:“宴会继续正常进行,大家不用太在意,毕竟不算什么大事,但我们夏家,在我眼皮下发生这事,总是要给我们家孩子讨个一个公道,不然……我这个舅舅岂不是白做了,这个总统,也太做了,所以,在查清楚之前,各位只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
夏安澜说的仿佛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宴会继续,真相照查。
但,每个人都知道,他这是动真格了!
夏安澜淡淡一笑:“倘若是谁带进来的照片,我希望能主动承认,否则,等查出来,总归不太好,因为……我不会手软!”
他笑着,但听到这话的人,却都抖了。
水晶灯下,夏安澜站在燕青丝的身后,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而不是一个元|首的模样。
从来都是夏安澜站在最前的位置,什么时候,有人敢站在夏安澜的前面?
他这样一个举动,还不是告诉了所有人,燕青丝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必须一查到底。
游夫人捂着脸,燕青丝……竟然敢当众打她,她竟然猖狂到了这种地步!
这一刻,游夫人感觉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仿佛是刺一样,浑身都在疼,脸上火烧火燎的疼着,她在夏家的地位,会被外人解读为,一落千丈!
游夫人扭头看向老爷子,她眼眶通红,欲语还休,模样凄惨可怜。
老爷子本就不想家丑外扬,夏如霜方才劝解在外人看来似乎也正常,可燕青丝这一巴掌抽的,外人肯定以为青丝是个目无尊长,嚣张任性的女孩儿,对她就没好印象了。
老爷子皱眉道:“青丝……你做什么,这和如霜没关系,快道歉。”
老太太脸色骤然冷下来,道:“不如我替青丝跟她道歉怎么样?”
老爷子一惊,夏如霜赶紧道:“叔叔,阿姨,我没事,只要青丝能消气,我挨一下,没什么的……”
燕青丝甩甩手:“可我……没消气怎么办?我现在看谁都像陷害我的人,尤其是……你!不如,再让我打两下?”
——
土豪燕:女王,手擦掉还干净吗?.
“你别让给我们求情,我丢不起这个人,现在你把这件事前前后后全部说清楚。”
燕青丝冷声问:“这照片你说是别人给你的,谁给的?”
那个女人低着头,一脸为难:“是……是……我……”
燕青丝猛然呵斥一声:“谁?”
那个女人吓得哆嗦一下:“是……是是……罗裳……我跟她是表姐妹……是她一直求我,一直求我,说她被你害的多惨,说你是……是假冒的,你不是夏家的亲外孙女,还给我看了你跟夏家的dna对比,我就……就相信了,我不知道这照片是假的……她,她还给了我一套蓝宝石首饰。”
罗裳在夏家出了那茬事之后,罗家在蓉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罗裳对燕青丝怀恨在心,让人拿着这个伪造的艳照想来陷害燕青丝,似乎也说的过去……但,燕青丝不相信,罗裳那种智商的女人,会弄出这种可以以假乱真的照片来,还有弄了一张假的dna化验。
她公公气的快晕了,脸色铁青道:“家门不幸,娶了这种儿媳妇。”
他对夏安澜道:“先生,这件事是我家不对,是我没管好家里的人,给您,给夏家带来了这样的麻烦,我这就回去写辞职信,至于她……您随便处置,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我没脸再继续待下去了,告辞。”
说完,他带着老婆,带着两个孙子很快离开了夏家。
那个女人一看,自己被丢下了,心中慌乱又害怕,哭着喊到:“公公,婆婆……你们不要丢下我……求你们救救我……”
燕青丝淡淡道:“没人能救的了你。”
这件事不复杂,但是,却也不会那么简单,这个人后面还有一串的人呢。
“这些都是……都是罗裳让我做的,我只是帮她一个小忙……我不是有意的,你想报仇,你去找她啊。”
“还用你提醒吗?”
御迟在查清之后,便立刻派人过去将罗家都控制了起来。
罗裳现在,已经改已经被抓了。
夏安澜看一眼御迟:“带家去吧。”
御迟点头:“是!”
夏安澜对还在场的人说:“事情,清楚了,宴会也结束了,大家可以离开了,给诸位带来的不便,我在此说声抱歉。”
众人纷纷过来跟燕青丝说声恭喜,然后跟夏安澜一一道别。
他们都是官场里混出来的人精,最清楚明哲保身的一套,就算夏安澜不说,他们也清楚,出了这道门,他们就是只参加了一场订婚宴,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
外人很快陆续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了游家,苏家,岳听风母子,还有夏家人。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下来,安静的很。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
燕青丝歪着头看游夫人,她低着头,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游骞感觉到不自在,上前道:“既然事情结束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们也先告辞,如霜,去拿你行李,今晚跟我去酒店,明早就回海市,一大早,就别打扰大家了。”.
苏家老三媳妇儿也点头:“就是啊,眉眉,不要打了,这种事哪里能让你动手,相信这件事夏家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两人一起将岳夫人游夫人分开,然后拉起来。
可是刚站起来,岳夫人又冲上去,对游夫人又踢又踹。
“眉眉……冷静冷静……”
岳夫人咬牙:“不行,我忍不了,我就想撕烂她那张脸!”
“眉眉……注意一下形象!”
“我还要什么形象啊,这个死三八,不死,我都要被气死了……”
苏家老大老三媳妇儿上来似乎是帮忙拉架,可两人都拉住了游夫人,没让她动,反倒是更方便了岳夫人动手。
游夫人哭着喊道:“救命……真的不是我,这件事我是冤枉的!我真都没有做……”
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被查到的如此快,可是,她也知道,夏安澜手中的那些证据没有一个直接指正是她做的,这个时候就算是死,她都不能承认。
岳夫人的彪悍惊呆了一群吃瓜群众,燕青丝吞吞口水,岳伯母着急威武,好想举个旗子呐喊一声啊。
燕青丝偷偷瞥一眼夏安澜,好嘛,舅舅竟然在笑。
她摸摸鼻子,伯母,你的形象人设在舅舅心里完全崩塌了。
她看岳夫人已经累的有点喘息,她上前,道:“伯母,歇歇!”
燕青丝看一眼游夫人那张,啧……简直!惨不忍睹,不忍直视,触目惊心!
真爽!
她要为岳夫人点个赞,伯母,您技能又升级了,真棒!
游夫人支撑不住枯坐到地上,脸上滴着血,像是被猫爪子抓过一样,头发不知被扯掉了多上,委屈道:“真的不是我,我在夏家生活那么多年,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老太太已经很疲惫了,她淡淡道:“你的确是在夏家生活多年年,但夏家的人,大概出了老头子之外,其他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做出这种事,你清楚,我也清楚。”
游夫人心头一慌,“阿姨,求求您,求您相信我……我真都没不敢做。”
老太太叹息一声:“你一直都恨我吧,恨我当初没有答应你让你嫁给安澜,还恨我,在你出嫁的时候,没有将我结婚时的嫁妆都给你,你觉得你在夏家小心翼翼生活那么多年,你为这个家付出很多,你对每个人都很好,可我们……却对你不好,我们都亏欠你,是这样吧?”
游夫人连连摇头:“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我知道如果没有夏家,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我很感激,很感恩……我从没敢想过不属于我的东西。”
岳夫人耻笑:“呵呵,我看你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不属于你的,结婚这么多年,还暗恋夏安澜,你还有脸说这话。”
她扭头对游骞说:“鬼知道有没有给你带几十年绿帽子,回家第一件事先去看看你儿子是不是你的!”.
“可能跟之后,我妈妈被害也有关系,她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藏的很深,她嫉妒外婆让您娶岳伯母,所以还让人在网上污蔑岳伯母,之前网上的那些谣言都是她做的。”
夏安澜眼中闪过一抹凉意,道:“我已经让人在深挖了,以前,我太小看她了。”
以前,夏安澜也只是觉得夏如霜这个女人表里不一,自私又有手段,但却没有想过,她才10岁就敢对小爱下手,更加没想过,小爱当年的事会跟她有关系。
或许,如果不是青丝后来的出现,他们永远都不会将四十年前的事,往夏如霜身上联系。
孩子,真的是一个人最好的保护色。
如果最后查清,夏如霜当真是直接害死小爱的凶手,他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屋内的,游夫人感觉到一阵寒气袭来,狠狠哆嗦一下。
房间里非常黑暗,她正蜷缩在地板上,背后靠着床,她身上疼的厉害,每一个伤口都火烧的疼,她心里也有一把火在烧着让她根本睡不着。
她的时间没有了,游夫人现在真后悔,她还是下手晚了,之前就不该犹豫的。
导致现在越来越被动,今天照片的事,想必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做的,她再反驳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但,她总要做点什么才好,这个家只有乱起来,她才有机会!
可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家乱起来!
过了一会,游夫人低声笑了起来,那阴森森的笑声,在房间里,听起来格外的可怕。
楼下,燕青丝和夏安澜还站在花园里没有进去,御迟跟在后面,高大的声音,仿佛能融进黑夜中悄无声息。
燕青丝仰头道:“舅舅,当年的事已经40年过去,想查不是那么容易,您也让人查了这么久了想必并没有多大的进展,这件事,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夏安澜:“那你想做什么?”
“我希望舅舅能相信我,这件事,听我的。”
夏安澜看着燕青丝的眼睛,她那么坚定,最后,他道:“好,你来安排!但,不让让自己有危险。”
“放心吧,舅舅,我不会有危险的,我还没结婚呢。”
夏安澜笑笑,“快回去睡吧。”
“嗯,舅舅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燕青丝离开后,夏安澜道:“御迟,你最近一段时间跟着青丝。”
御迟:“是!”
……
岳听风并没有跟他舅舅舅妈们回酒店,半路,开车拐了个弯儿,直接奔了另外一个地方。
到了地方,推开门,看见游弋,岳听风直接问:“那个东西呢?”
游弋正在泡茶,他做在那,沏茶的动作,有条不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在闻了一下,道:“处理掉了。”
“你怎么不等等我啊。”岳听风一屁股坐在游弋对面。
他口中的那个东西,就是之前,威胁燕青丝的那个男人。
岳听风就没把那个男人当人,他着急跑来找游弋,就是想亲手处理了。
游弋喝一口,皱眉,觉得这茶味道不对:“等你来,早出事了。”.
老太太虽然回到家,但是她的身体家里从来没有人敢怠慢半分,饮食上慎之又慎,医院的专家更是每周两次,雷打不动前来给老太太检查。
燕青丝一听医生说是过于疲劳,心里只剩下内疚自责。
出院之前,医生特意叮嘱,老太太的情况忌疲劳,忌烦心。可昨晚上她还是……
燕青丝咬唇,道:“对不起……昨晚上因为我……”
老爷子突然怒声道:“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佩婉怎么可能会倒下,自从你回来之后这个家就没太平过。”
老爷子陡然的怒火,让燕青丝怔忡在那。
夏安澜脸上瞬间阴沉下来,“爸,你冲青丝发什么火,这件事跟她什么关系?如果没有青丝,我妈甚至连现在都坚持不到,我知道你心里担心我妈,可我们所有人都担心,至于你说的青丝回来之后就不太平,这怪她吗?这一切的根源,还不是夏如霜,是,小爱死后,我们家是过了几十年太平日子,可我妈笑过吗?”
燕青丝眼看老爷子身子摇晃,脸上的愤怒全部变成悲伤,她赶紧道:“舅舅,你不要说了!”
她想她更明白老爷子心里的想法,他跟外婆的感情已经长达半个多世纪,他的心里儿女也好,任何人也好,都没办法低过老伴儿。
他们彼此已经深入到骨髓里,成了彼此的全部,那种自己的全部随时会离去的恐惧慌乱害怕其他人根本没办法理解。
燕青丝低头道:“昨天晚上是我没考虑周到,应该应该劝外婆早点回去的,让外婆为我的事劳心了,是我的问题,我不该那样处理的。”
就算处理也不应该当着老太太的面,不该让她但心的。
老爷子冷静了下来,他喃喃道:“不怪你……是我太心急了……青丝,你去跟你外婆……说说话吧。”
燕青丝点头:“您别太担心了,外婆不舍得离开的,她还有心愿没完成。”
老太太被转移到病房,岳听风握着她的手问:“会委屈吗?”
燕青丝摇头:“不会。”
感觉委屈,这个东西,似乎已经不适合她了。
燕青丝坐在病床前,看着虚弱的老太太,心中酸涩,她道:“外婆,您那么疼我,不忍心看我被人欺负吧,您还没看着我帮我妈报仇呢,还没看我结婚呢,您不是说,只有看我结婚生子,您才不会有遗憾吗?”
燕青丝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问岳听风:“今天下午有空吗?”
“有!”
“陪我去个地方!”
“好!”
燕青丝握住老太太的手,道:“外婆,我不会让您留遗憾的。”
下午,她跟夏安澜说了一声,便和岳听风一起离开了医院。
这次燕青丝没让岳听风开车,她让他坐在副驾驶。
到了地方,岳听风一看两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你要干嘛?”
燕青丝下车:“下来。”
岳听风终于明白什么叫心跳的跟小鹿乱撞一样,“我们这是要……”
燕青丝冲他伸出手:“请你,结个婚!”.
岳听风不耐烦道:“你看我要的这么急,肯定是情侣啊,快点快点,别磨蹭。”
那服务员赶紧去拿,“您对款式有什么要求吗?”
“我现在没时间挑款式,你就给我拿你们这最贵的。”
最贵的东西,设计上总归不会太差,他老婆还在外头等着呢,他没时间再者磨磨蹭蹭挑款式。
服务员还真是头一次见这样急的客人,赶紧将他们这最好的拿出来:“先生您看看这几款都是最贵的,您要什么尺寸?”
岳听风挑了一个上头钻石最大的,然后比了一下尺寸,觉得差不多,就让服务员给他装起来。
“要给您包装一下吗?”
“不用,快点刷卡,我赶时间。”岳听风将卡掏出来递过去。
服务员嘴角抽了一下,赶紧刷了卡:“谢谢光临,先生,我们这消费满20万,可以……”
话没说完,岳听风拿着戒指扭头就走。
服务员摇摇头,她本想说可以领一套纪念品,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听。
她羡慕道:“土豪啊……从头到尾连价格都没问一下。”
……
燕青丝等了十分钟终于看见岳听风穿过马路跑回来,而此刻,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打开车门岳听风坐进来,燕青丝看见他的头发已经半湿,身上的衣服也被淋湿了,问:“你去干嘛了,这天都下雨了。”
燕青丝掏出手帕给岳听风擦脸,岳听风冲她傻笑,头发上的雨水流下来,他痴痴看着燕青丝。
燕青丝见他一直笑就不说话,点了一下他额头:“脑袋进水看,别傻笑,干嘛去了?”
岳听风回过神,清清嗓子,认真说:“今天怎么说也是也重要节日,我这个新晋老公,总得做点啥才行,不能真的做个吃软饭的吧?”
燕青丝随口问:“那你做什么了?”
岳听风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戒指,一大一小,他连盒子都丢了,戒指上的钻石,老大的一粒,一看就挺值钱的。
“今天太仓促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可这一样,必须要有,这个是临时的,回头,等咱们办婚礼的时候,我再给你补更好的。”
岳听风执起燕青丝的右手,将那枚女款戒指轻轻套到燕青丝手上,低头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道:“从今往后,你是我人生里永远的女一号。”
那戒指沾染着岳听风的体温,有些略沉,待在燕青丝纤细的手指上,趁着那钻石更大。
燕青丝脸上的笑容慢慢放大,其实,从决定,到领证过程,一直到刚才她心里都没什么起伏,很平静,可……就在岳听风给她戴上戒指,说出那句话,燕青丝心头缓缓的涌上来一缕缕的暖意,源源不断。
燕青丝笑道:“你是不是冲到柜台,直接说,要你们这最贵的戒指。”
岳听风嘿嘿一笑:“这你都知道,果然是我老婆。”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男款戒指,再看看燕青丝,眼巴巴的瞅着她,就差没直接说:老婆,你快点给我戴上啊。.
一派觉得,这个燕青丝做事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一个事业刚刚起步的女明星,竟然‘不思进取’跑去结婚了!要真是那种女人,哪会这么早结婚?人家长的好看,不代表你就能恶意揣测啊?
岳听风心里松口气虽然依旧不让露脸,可这名分好歹是大白天下,被官方认证了。
他抱紧燕青丝,道:“不要多想,你都是我老板娘了,分分钟踩死他们。”
燕青丝低笑,“好。”
……
只是,天没亮,燕青丝就被叫回了夏家。
一进门看见了屋内全部都是人,苏家人全部都在,他们还没走。可刚领证就发生这事,不管怎么样他们对燕青丝总归是有点看法。
谁家都不想娶进门的媳妇是个三天两头就招惹麻烦的人,而且,这种丑闻,哪怕是假的,对一个人的影响也很大。
岳夫人心疼燕青丝,现在这可是自己亲儿媳了,道:“青丝,还没吃早饭吧,先吃点东西。”
燕青丝摇头:“我还不饿。”
老爷子看燕青丝的时候,脸上带着些失望:“两家结亲,为了避免日后会出现矛盾,这件事……弄清楚。”
燕青丝脸色有些白,老爷子对她到底还是有了看法。
“好,说清楚,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岳夫人恼了:“有什么可问的啊,明明是有人在冤枉青丝,她已经很难过了,你们干嘛呀,我自己的儿媳妇,我还没说什么呢,用不着你们瞎操心。”
岳听风握紧燕青丝的手:“我娶了她,我知道她是什么人,我更相信她,你们没必要搞的跟三堂会审一样,她没欠你们任何人。”
夏安澜道:“青丝,去上楼休息吧,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什么都别想好好睡觉。”
他一看燕青丝眼下的黑眼圈就知道她昨晚可能根本就没睡。
燕青丝没动,“我没想瞒,总是要说清楚的,问吧。”
她早就知道,伤疤这个东西,是藏不住的,今天,不论想说不想说,都要说清楚。
苏家老大犹豫之后,问:“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燕青丝拦住要说话的岳夫人,道:“没错,的确是我。”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燕青丝道:“我在那藏了2个月,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去那只是为了躲避我生父派的杀手,当时藏在了一个叫露丝的ji|女出租屋中,屋子特别小只能放下一张床,她接客的时候,我就在她的床下躺着。”
那地方很脏,很潮湿,有时候在潮湿的地上一躺就是一天,眼睁睁看着潮虫老鼠在身边爬过。
露丝跟她的客人在床上翻滚的时候,老旧的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很多时候,她都以为那床会塌了,压死她。
岳夫人抓紧燕青丝的手:“青丝别说了,我信你,快去休息吧。”
燕青丝没动,岳听风大舅妈道:“可一个女孩子,躲在那种地方终归是说不清楚啊。”
燕青丝轻笑:“那您说我不去那,我能怎么办?没人会帮我,可我还得活下去啊。”.
“我没有,我只是……”
夏安澜打断他:“你只是觉得她是个演员,觉得,她品行会有些问题是吗?”
老爷子被戳破心事,喃喃道:“我……我……没有……”
“你有,你只是不想承认,你最初对她就带着有色眼镜。”
老爷子低下头,脸色惨淡,“我错了……我错的太离谱了,我其实,最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后来……她的脾气让我觉得这孩子身上戾气太重,加上如霜说……算了,不说了,我以后,一定改。”
夏安澜的脸色当时便阴沉了下来,天冷冷道:“夏如霜后来是不是还跟你说过,青丝或许假的?罗家人,而紧跟着又找你,拿给你了一个所谓的dna化验单,告诉你青丝跟夏家没有任何关系,从头到尾是场阴谋是吗?”
老爷子苍老的脸上,一下子仿佛更老了一些,他现在心中悔恨,“哎……我是老糊涂了。”
夏安澜看着他,片刻之后,道:“你不是老糊涂,你是……愚蠢。”
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夏安澜也想说的不那么直接,可……一想到燕青丝离开的背影,他就没办法
之前就是他不想伤及老父的自尊,觉得他年纪大了,虽然有时会糊涂,可大事面前,应该能分得清。
可却没想到,他真是……
老爷子惊讶,没想到夏安澜会这样说她,良久之后,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自言自语道:“对,我是愚蠢……太愚蠢了,随随便便就相信了别人的话……却反倒不信任自己的亲外孙女,我太蠢了……”
夏安澜怒呵一声:“夏如霜那种贱人,这么多年你都没看清,我真不知道,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如果不是当年你将她领回家,小爱就不会死。”
夏安澜是个很理智,非常礼貌的人,他从没这样直白粗鲁的骂过一个人。
贱人这个两个字,能从夏安澜这样一个绅士理智的人口中说出来,足可见,他对夏如霜这个人,真的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夏安澜没再理会老爷子,转身上楼。
老爷子满脸震惊,愣在客厅,夏安澜方才的话,让他迟迟不能消化……
……
夏安澜来到游夫人门外,门外的两个守卫,立刻敬礼。
夏安澜:“开门。”
两人离开打开门,夏安澜走进去,两人紧随其后。
“不用保护我,出门!”
两人犹豫一下,退出去。
游夫人看见夏安澜,她眼中闪过痴迷,低下头,道:“澜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知道的,我已经全说了……”
游夫人蜷缩在床头,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身上没有用药,被岳夫人挠出的伤疤,已经结痂,脸上也是,如果她不及时用药,这张老脸基本上算是毁容了。
游夫人现在根本都不敢照镜子,每次看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她就恨不得将岳夫人碎尸万段。
夏安澜淡淡看着游夫人,这么多年以来,他真的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她。.
麦姐那语气冲的,几乎怼了全部的媒体,那狂妄劲儿倒是得到了燕青丝的几分真传。
网上不少人叫好,果然,有什么样的艺人,就有什么样的经纪人。
燕青丝看微博的时候,已经有有一半的微博博主删除了微博,并对燕青丝道歉,直接说他们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只有一部分还在强撑。
道歉的博主,有人发了截图,证明他们是收了钱。
图片上内容为:
{又是黑燕青丝啊,你们跟她多大仇啊}
{行,知道了}
这下,燕青丝的粉丝闹的更厉害,她在椒房殿之后,本就收获了相当一批粉丝,整个微博,所有热搜几乎被她的粉丝全部攻占。
强烈要求,微博官方,对这些造谣账号,进行封号处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舆论已经倒向了她这边,除非会爆出什么新料,否则燕青丝这边一定会赢。
岳听风拿走燕青丝的手机:“老板,好好吃饭。”
燕青丝点头,“好……吃饭。”
“查出来是谁买通的那些人吗?”
岳听风给燕青丝夹菜:“叶建功那边的手笔,我已经跟叶韶光商量过了,他可以不计后果的反击了。”
燕青丝咬着筷子,叶建功的话倒也不奇怪,“那就是说……这次其实还是夏如霜的意思?”
岳听风点头:“应该是,我想,她应该是想趁着老太太昏迷,家中混乱的时候,对你发起攻击,让夏家内讧,然后她再有机可乘。”
燕青丝扒了一口米饭,脑子里忽然飘过很思绪,她突然丢下筷子,道:“快,去医院。”
岳听风赶紧问:“怎么了,你还没吃呢。”
燕青丝穿上鞋:“回头再吃。”
岳听风丢下筷子:“你这么着急是想到什么了?”
“先去,一会路上再跟你说。”
路上岳听风一直在看燕青丝,“青丝……你确定过去,这个时候……”
燕青丝笑笑:“你怕我觉得尴尬?”
“也不是就是……”岳听风觉得,这个时候,双方大概冷静一些会更好,他担心燕青丝会难过,毕竟她那么在乎她的亲人。
“我没觉得有什么,对我来说,我没有愧疚,也没有心虚,我无所谓。”
燕青丝一直都是很坦荡的人,哪怕是坏,也坏的坦然,所以她面对任何人都不会觉得心虚。
岳听风握紧燕青丝的手:“对,你没亏欠任何一个人。”
燕青丝来到病房,只看见了夏安澜。
“青丝……”夏安澜见到燕青丝惊讶中带着欣喜,他没想到她还会过来,这个孩子内心其实……比谁都善良吧。
“外婆还没醒吗?”
“还没有,医生在找原因。”
燕青丝直接说:“舅舅,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说。”
“外婆突然昏迷是不是……人为的?”
夏安澜脸色一沉,“青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燕青丝正欲开口,御迟突然进来,道:“先生,游夫人……割腕自杀了!”.
那时她那么瘦弱,一张小脸上,瘦的只剩下一双眼睛,漆黑明亮,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叔叔!”
老爷子长叹一声,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他坐下的孽,那他也难辞其咎。
他对两个保镖道:“不管她做了什么,在一切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能让她死在夏家,送去医院吧,要不要抢救,让安澜决定。”
两人看看夏如霜,目测一下她流出的血量,感觉也差不多了,这才送到医院去。
燕青丝在医院看见已经陷入昏迷的夏如霜,她冷笑。
这苦肉计使得真是太明显了,她不会再让夏如霜再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御迟让人看着,等到夏如霜休克后,医生才抢救,手术后,医生说,血都快流光了,再晚两分钟,人就要死掉了,为什么不早一点抢救呢?
御迟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就是让她休克。”
医生……
……
老爷子再见到燕青丝已经是两天后!
两人在老太太病房门口相遇,一个进,一个出!
老爷子看见燕青丝,心里一慌:“青丝……”
燕青丝后退一步,道:“外公,您来了,您先进去做,我去找院长有点事。”
燕青丝仿佛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对他和以前一样,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老爷子心里知道,不一样了,还是不一样了,青丝再也不会对他笑的没有防备,跟他说话的时候,那么尊敬,那么疏离。
这两天,他一直都想跟燕青丝亲口道个歉,可是,每次他来医院的时候她都不在,他知道,她大概是故意的躲开了他。
老爷子心里闷闷的疼着,这是他的亲外孙啊,他却亲手,将她推开了。
燕青丝侧身从老爷子身边出去,他赶紧叫一声:“青丝……你等等,能跟我说几句话吗?”
燕青丝顿了一下,“那咱们出去吧,今天天晴了。”
“好……”
连续下了两天的细雨,蓉城今日难得放晴,入了秋,一场秋雨一场寒,燕青丝已经穿上了稍厚一点的外套。
衣服是岳夫人跑去商场买的,这两天,燕青丝住在酒店和岳听风一起住,她的衣服没有从夏家拿出来,所以岳夫人去了一趟商场,回来时弄了两辆车,才把东西带回来。
两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老爷子看着她,道:“青丝,外公对不起你,不管什么原因,都不是伤害你的理由,我为那天的事,向你道歉。”
燕青丝看着路边石板缝隙里长出的小草,叶子很嫩,还挂着两滴露珠。
她安静的听老爷子说完,才开口:“我没有怪您,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做不到所有人都喜欢我,何况,我人品的确是有问题,正常人在看到那样的报道,都会生出同样的想。”
老爷子心口一疼,正常人都会产生那样的想法,可是岳听风和她母亲却都没有。
她们始终都无条件的去相信她,始终都没对她怀疑。
而他这个亲外公,却连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
看着老爷子的背影,她心头有些酸涩。
岳听风搂住燕青丝:“还会难过吗?”
燕青丝摇头:“不会,我的自愈能力一向很强的。”
……
第二天,下午,老爷子按照燕青丝说的,又去见了一趟夏如霜。
“怎么这脸色看着比昨天还要差呢。”
夏如霜笑容虚弱:“叔叔,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老爷子长叹:“哎……换做是谁,被关这么多天身体也不好。”
夏如霜扭头看着外面夕阳的余晖,喃喃道:“外面的太阳今天真好,可惜我看不到,我真的好怀念小时候,跟小爱在家里的草坪上打闹的场景,大概那个时候才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如果……我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些事,我就应该替小爱去死的。”
老爷子满脸痛色:“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次你受了委屈,你心里难过,你放心,叔叔在,我这就给安澜打电话,一定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老爷子当着夏如霜的面,拨通了夏安澜的电话。
过了一会,电话通了。
他张口就道:“安澜,如霜这事儿到底查清楚没有?”
“暂时还没。”
老爷子怒道:“身世是暂时,没有就是没有,如霜我还不知道吗?她绝对做不出那种事,你说你问也问了,审也审了,如霜都被你逼的割腕了,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的要把他逼死才甘心艾吗?”
“爸,这件事没查清楚她身上就有嫌疑……”
“嫌疑嫌疑,你看所有人都有嫌疑呢,我告诉你,赶紧将门口的保镖给撤了,一天到晚跟看犯人一样,如霜是犯人吗?”
老爷子将手机开的是免提,夏如霜心头得意,她就知道老爷子绝对会相信她。
夏如霜竖起耳朵听手机的情况,依稀听到有人说:“先生,叶家那边有了新情况……”
然后夏安澜便急着挂电话:“好了,爸,这边有事,先挂了,可以先把门口的守卫撤了,但是,这件事依然得查,她的嫌疑还没干净。”
夏如霜心头一颤,叶家……他们真的在叶家那发现了什么,不行,她不能等了。
“喂,安澜……你什么意思啊?喂……”老爷子佯装气恼的样子,喊了好几声。
他怒道:“你看看这个臭小子,现在根本都不听我的,气死我了。”
夏如霜赶紧道:“叔叔别生气,澜哥能做到这地步已经很难得了,我终于……可以出去走走了,真高兴!”
另一间房,燕青丝起身:“该我出场去闹一闹了。”
她起身出门,来到外面,果然瞧见了让护士推着的夏如霜。
燕青丝冷笑一声,快步走过去,抬起腿一脚将夏如霜的轮椅踹翻。
夏如霜尖叫摔倒,在地上滚了两圈。
小护士惊呼:“啊……你做什么?”
燕青丝怒喝一声:“滚开。”
她走去一脚将要爬起来夏如霜重新踩趴:“贱人,只要我在夏家,你就别想翻身,就算你躲过这一次,咱们还有下一次,我早晚让你完蛋,咱们走着瞧。”.
夏如霜赶紧问:“叔叔……我想去看看阿姨可以吗?我很担心阿姨,想看看她。”
老爷子犹豫了:“这个,还是先算了,青丝这个时候大概在,万一再对你动手,就不好了,等晚上吧,她回酒店了,你再去。”
夏如霜点头:“好。”
老爷子负手离开,夏如霜看着她走远,才对小护士说:“送我也回去吧。”
“好的。”
……
回去的时候,夏如霜让护士推着她远远看了一眼老太太的病房,门口并没有人守着。
回到病房,看到门口也没有人了,夏如霜低下头,唇角勾起,
她对小护士说:“我很久没吃水果了,能帮我拿个水果刀吗?”
护士看看她的手腕:“这个……”
夏如霜赶紧说:“你放心,我不是自杀,我之前会割腕,只是因为……我没办法,当时觉得,只有死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护士愤愤道:“你真可怜,你看着一点都不像个坏人,那个燕青丝……真是的,枉我之前还追她的剧,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之前跟同事讨论她演技好,现在看才知道,她哪里是演技好,根本就是本色演出,都不需要演技。”
夏如霜低头叹息:“也是我不好,我想……我有什么地方让她误会了,她其实……是个挺好的女孩子的。”
“哎呀,你就别替她说话了,她那样的女人,在电视剧里,顶多也就是活到一半的命。”
“你真是个好姑娘,如果青丝能跟你一样我们相处或许就好很多了。”
“那种人你不用理会了,早晚自己作死,我去帮你拿把水果刀,你先休息。”
夏如霜:“谢谢。”
护士离开后,她摊开掌心,掌心有一根细细的长发。
这是燕青丝的,就在方才,燕青丝弯腰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头发垂落下去,她飞快拽下来的一根。
夏如霜脸上的笑容慢慢变了味道,唇角的冷意狠辣,让她那张消瘦苍白的脸,看起来分外诡异。
岳听风一直盯着监视器的屏幕,看见夏如霜掌心有东西,但是没看清,他道:“她手里抓的是……”
燕青丝淡淡道:“头发!”
“头发?”
“我的。”
燕青丝又不是傻子,头发被拽掉一根那也能感觉到很明显的疼痛好吗,夏如霜还真以为她不知道啊。
岳听风皱眉问:“她想干嘛?”
燕青丝摸摸下巴:“大概是……陷害。”
……
晚上傍晚,燕青丝离开医院,走之前特地又去跟夏如霜做了一次,亲密友好的沟通。
十分钟后,燕青丝甩甩手,离开了病房。
她身后,夏如霜瘫坐在地上,她的脸,被燕青丝抽的高肿,唇角破裂,口腔里全都是铁锈味。
夏如霜摸着火烧一样的脸,双目中尽是怨毒,五官已经扭到到狰狞。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燕青丝你等着,你给我等着……这些天你带给我的耻辱,我一定要加倍还给你,我能弄死你妈,一样也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死死盯着燕青丝:“燕青丝……我果然是小瞧你了……”
她太小瞧燕青丝,太相信自己,对老爷子抱有太多期待。
她以为自己这样的人,不管遇到什么都能逢凶化吉。
可是……却没想到,会落到一个才20多岁的臭丫头手里,燕青丝比她想的更阴险,更狠毒。
燕青丝讥笑:“你当然小看我了,我从8岁开始在叶灵芝手底下活这么久,当然不是省油灯,我早说过我这个人不挑食,什么都吃,唯独不吃亏,谁让我一天不好过,我就让她一辈子过不好,尤其是你。”
燕青丝的20多岁可不是被人的20多岁,她能活到现在,除了心黑手狠,关键,这脑子也要转的快。
夏如霜看着燕青丝那得意的嘴脸,眼前一阵阵晕眩,之前失血过多身体还很虚弱,如今又在流血,她身体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她咬牙道:“我输了,我承认……我是想杀老太太,你们……要怎么样,随便……”
她已经无路可退,想活着,她必须重头再算计。
眼下,燕青丝应该不会现在就杀她,她至少还有点时间。
正想着,突然腹部遭受重击,夏如霜身子根本扛不住,身子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燕青丝收回脚,“随便,你以为我会让你死那么简单吗?咱们的帐,还有的算。”
燕青丝突然抬头对门口甜甜笑道:“外婆,我可以帮你挡了这一劫,你快点想想怎么宠我,还有什么没给我的,可要快点给我!”
夏如霜疼的浑身痉挛,她听到燕青丝的话,猛地抬头,只看见原本应该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老太太,她坐在轮椅上,被岳听风慢慢推进来,她……醒着!
夏如霜当时连疼痛都忘记了,震惊的望着老太太……
“你……怎么……你怎么可能……怎么会清醒?”
难道,老爷子之前说医生找到了有效的药是真的?不是骗她。
燕青丝撇嘴道:“就你在夏家做的那点小把戏,能逃过舅舅的眼线吗?也不知你那里来的自信,竟然以为,能斗的过舅舅。”
就算燕青丝没有用着一招,夏安澜也是准备用的。
夏家的女佣中,有夏如霜的人,她被软禁后,通过来送饭的女佣,给老太太下药。
不过,很快就被夏安澜发现了,直接调换了药,老太太的昏迷,只是因为熬夜之后体力不支。
燕青丝之前不知道,上次她跑来医院,说老太太昏倒一事可能是被动了手脚,夏安澜才告诉她。
燕青丝那时才知,原来夏安澜早已经准备将计就计,就算老太太没昏,他也准备让她装昏。
就在今天早上,老太太其实已经醒了。
老太太面色淡淡道:“是啊,我醒着,让你失望了,我这个老太婆,活到现在还不死,也让你失望了!”
夏如霜心头被恐惧笼罩,她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却没想到,早跑在了别人的陷阱里。
燕青丝蹲下身:“夏如霜,现在,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今天做这些,就是让你落实罪名,让大家看清楚你嘴脸就够了,至于,真相,你想多了,反正我们早晚会查出来的。”
夏如霜心头颤抖:“我……我保证……只要我能活着……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能告诉你们。”
岳听风依然没动:“这个……你这么狡猾,我怎么知道,你的话,能不能信,万一你活了,不说呢。”
游夫人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我一定……一定会说……真……真的会……何况……就算,就算我死了……难道,你们……就以为抓住了……幕后……的人了吗?我是唯……唯……”
游夫人话没说完,终于失血过多彻底昏迷过去。
岳听风站起来,转身出门,对门外的医生说:“送去手术室吧。”
医生护士赶紧冲进去,将游夫人抬起起来。
夏如霜被快速送进手术室,医生们早就准备好了,止血输血,取子弹。
御迟穿着无菌服,就站在手术室,防止有意外发生。
岳听风走到夏安澜身后道:“舅舅,您准备怎么收拾她。”
夏安澜:“你觉得呢。”
岳听风摇摇头:“她是不会那么轻易承认的,因为她知道,一旦她承认了,她的死期就这的到了,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了。”
夏安澜淡道:“不是还有游戏吗?”
午夜,外面飘着细雨,空气潮气很重,气温很低,可岳听风感觉,夏安澜身上的气温更低。
岳听风哆嗦一下:“可,这样的女人……真的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她会在乎自己的儿子吗?”
夏安澜看着玻璃上滚落下去的雨滴,“既然已经抓住了人,那就总有办法的。”
岳听风点头:“说的是,都到这份儿上了,也由不得她了,舅舅,我去看看青丝和外婆。”
夏安澜点头。
岳听风走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舅舅……她说,她会未卜先知,您觉得……可能吗?”
“你说呢?”
岳听风耸耸肩,转身离去。
真要是有什么未卜先知,夏如霜还会落到这份儿上?瞎扯!
岳听风来到急救室门外,没等多久,刚好灯灭了。
医生出来,燕青丝岳听风赶紧上前:“医生,我外公怎么样?”
“老爷子身体一向健康,这次是……急火攻心,导致血压突然升高,抢救及时,问题不大,不过以后还是注意一下情绪波动。”
“好的,谢谢医生。”
燕青丝转身对老太太道:“外婆,没事了,您快去休息吧,您这要是再倒下,那可怎么办?”
老太太这才松口气:“好……我看一眼你外公,就去休息。”
护士将老爷子转移到病房,他跟老太太两人一间病房。
一夜兵荒马乱,终于算是安静了下来。
燕青丝找到夏安澜:“舅舅,今晚我和听风在这守着,您快回去休息吧,还有,把岳伯母也一起带回去,我们俩又没办法送她。”
夏安澜揉揉她的头:“好!”.
岳:
叶韶光瞥一眼抱着电脑在打游戏的季棉棉,长叹一声,他倒是想被娶走啊。
岳:
叶韶光翻个白眼:
岳:
叶:
岳:
叶韶光嘴角抽搐一下,非要刺激他是吗?
他发了一个字:
岳听风盯着那枚银戒指,心头想着叶韶光方才的说的话,他爷爷早年跟他提过两句叶建功这个人,当时爷爷似乎说……叶建功这个人,气运非常好,好到逆天,加上他心狠手辣,所以很短的时间内在洛城崛起,曾经还差一点威胁到岳家。
但是,后来大概过了10年,叶建功的气运似乎用的差不多了,一切跟正常人便都差不多了。
不然按照那样的疯狂发展,如今的洛城,叶家才是头一份的。
不知怎么的,岳听风冷丁想起,夏如霜说她未卜先知。
岳听风皱眉摇摇头,大概是想多了。
他低头看燕青丝,她睡的正好,脸颊粉嘟嘟的,睫毛长长的,看起来那么可爱,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岳听风看着她,整颗心都在融化。
他想了想打开相机,举高拍了一张照片。
因为屋内光线暗,像素有点不太清,不过还是能看清人的。
照片上露出燕青丝的半张侧脸,岳听风的下巴,然后……他打开微博,登上燕青丝的账号,将照片……发上去了。
这凌晨三四点的,竟然还有人没睡,他发上去之后,下面很快就有了很多条回复。
#冷冷的狗粮胡乱的拍,太残忍了#
#感觉女神可以出本书叫《花式喂狗108式》#
#难道只有我一人注意到,女神在睡觉,那么……这微博是谁发的?#
#难道只有我自己觉得那露出来的下巴好像很迷人?#
……
叶韶光跟岳听风聊过天后,内心起伏非常大,他竟然都把燕青丝给搞定了,婚都结了,这一点都不科学。
他丢下手机起身,来到季棉棉身边,她正跟人组队刷boss,眼睛盯着屏幕,眨都不眨。
叶韶光问:“岳听风和燕青丝领证了,你怎么都没说。”
季棉棉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操作的时候,根本不敢分神,等到打死boss,分了装备,她太抬头,道:“我要说什么?难道我说我女神,跟我大老板结婚了,我失恋了?我的内心其实是无比拒绝的!”
失恋?那他是什么?
叶韶光咬牙,“当我没问!”
季棉棉一脸莫名其妙:“喂,叶韶光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心里难受!”
季棉棉跳起来:“难受?是碰到什么事了吗?有没有我能帮你的?”
叶韶光呵呵一声:“睡你啊!你让吗?”
季棉棉顿了一下,然后,道:“行啊,来吧!”
…….
“佩婉,我不是……我当时就觉得,女孩子不该那样、”老爷子想给自己辩解,可是……却找不到更多的理由,他也不想再找理由。
因为,的确是他错了,错的很彻底。
老太太只觉得生气,“你以为青丝愿意那样吗?你为什么就年纪越大反倒越糊涂了,如果有条件,哪个女孩子不想过的想公主一样?”
“是不是我亲生的外孙女,我会感觉不到,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母子连心,你明不明白什么是血脉亲情,青丝已经受了20多年的委屈了,她最不缺的就是委屈,凭什么让我亲外孙女是忍一个……我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可夏如霜那种女人,我留她在夏家这么多年,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老爷子在老伴儿面前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道:“我懂,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糊涂事了,青丝那边我跟她道歉了,可是……”
“那孩子,性格倔,又敏感,她对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伤害很容易,要愈合很难。”
老爷子低下头:“我……被她蒙骗了这么多年,愧对家里所有人,更对不起小爱。”
“关于夏如霜如何处置,你有什么想法吗?”
老爷子摇头:“她的事,我再也不会管,当初不该讲她带回来,她是死是活,都看安澜和青丝,不管什么惩罚,都是她自己造的孽。”
老太太对老爷子有怨,很大的怨念。
但,她看着他满头白发的模样,长叹一声,罢了……事到如今,又何必再说伤害他的话。
老太太方才本想说:你带回来的一条蛇,咬死了,我们唯一的女儿。
老太太最近几日,总是做梦梦到小爱,梦到他小时候的样子。
甚至还梦到她长大后的样子,跟青丝一样,她说,让他们帮她好好照顾青丝。
岳听风在门外听了一会,觉得里面没什么大问题了才离开。
……
岳听风拎着饭回来,看见夏安澜抱着一个人进来。
离得有点远,,他只看见了夏安澜,没看见他抱的是谁,但瞅衣服似乎是个女人。
岳听风甫一看见,愣住了。
我去夏安澜竟然抱了一个女人,他竟然抱女人,这还真是个天大的消息,得过去看看。
回头正好跟他妈说,让她利用这个借口,把她跟夏安澜那事儿给扯清楚。
他赶紧走过去,“哟,舅舅一大早这么怜香惜玉啊,抱的谁啊这是?”
夏安澜:“你妈。”
岳听风想都没想直接说:“怎么可能,我妈怎么可能会让你抱。”
话音刚落,就瞅见,夏安澜怀里的女人那张脸,岳听风的脸当时就变了:“我妈怎么了?”
夏安澜:“感冒发烧了。”
感冒发烧会让人昏迷,他正想问你对我妈做了什么,结果就瞧见,她妈的手动了一下。
岳听风嘴角抽了一下,清清嗓子:“那个……舅舅,还是给我抱吧,我妈挺沉的,您还是别干这种重活吧,不适合您,”.
游弋对燕青丝笑道:“他还凑合……”
岳听风嘴角抽了一下,这……算是对他的最好评价了吧?
燕青丝起身,临走之前,他对游弋最后道:“我希望您对我说的那些话,也是对您自己说的,我妈妈死了,我将我能为她所能做的所有事情都为她做,我前面这些年都是为她而活,以后……我也想为我自己活,您,也一样。”
游弋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燕青丝的头顶:“对,我也一样,我也有我自己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认为值得去做,也必须去做的事。
燕青丝心头苦涩,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劝说游弋。
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可他……
燕青丝心中叹息一声,他们都是固执的人,固执的人,是很难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燕青丝道:“今晚,或者明晚,我给您安排好时间,具体时间我安排好时候,给您发讯息,您到时候可以过来。”
“好。!”
燕青丝:“那……我们走了。”
“走吧。”
燕青丝起身,岳听风搂着她肩膀,拿着游弋给的车钥匙离开。
游弋没送他们,他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燕青丝最后看了一眼游弋,他的背影,孤独到令人揪心。
两人离开后,游弋一个人默默坐到了天黑!
回去的车开的是游弋给的,人在后备箱里,燕青丝忍着好奇,没在外面打开。
岳听风问他:“这两人会是谁?”
“等回到医院一看就知道了。”
燕青丝看一眼外面,这繁华都市里能找到一个相爱相知的人,真难!
不过,还好……她有了岳听风。
……
医院里,岳夫人窝在床上,夏安澜坐在旁边。
退烧针打下去,现在已经开始起作用,岳夫人感觉身上轻松一些,就是针眼好像还在很疼,她恨恨瞪一眼瞎按啦:“你还不走,你不是时间很宝贵吗?别浪费在我这。”
夏安澜在看报纸,眼睛根本二米看岳夫人,“青丝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我总不能让她失望。”
燕青丝走之前在岳夫人这把岳听风拉走了,当时岳夫人还在哭,她没时间安慰,便将嘱咐夏安澜照顾,不要欺负岳夫人呢。
两人离开后,岳夫人还在哭,夏安澜只说了四个字:今天早上……
岳夫人的眼泪便瞬间止住了。
岳夫人心里腹诽了夏安澜千百遍:“谢谢总统大人的照顾,我真是要感激涕零了。”
夏安澜:“不用客气。”
岳夫人磨牙,她根本不是客气好吗,没听出她的讽刺吗?
夏安澜唇角微微勾起。
……
回到医院,燕青丝叫御迟带着两个人过来,让他们将人给扛走。
可打开后备箱,看到里被捆成粽子的两个人,燕青丝吓了一跳,惊呼出声:“燕明珠。”
她万万没想到,游弋送来的两人里竟然有她!
燕明珠清醒着,瘦的已经脱相,皮包骨头,一双眼睛空洞麻木,直直盯着燕青丝。
她淡淡一笑:“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只是现在该叫你妹妹还是姐姐?”.
“我能出来是医院的一个医生将我弄了出去,出去后,我被蒙着眼,有一个人告诉我,他可以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我就同意了,然后……我就被送到了海市,我在酒店门口等了四个小时,见到了你。”
“那你就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谁让你杀的我?你也不认识这个人?”燕青丝拿出来夏如霜的照片。
如果燕明珠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游弋不可能将她送过来啊。
燕明珠摇头:“我不知道,从来都没跟让我杀你的人正面接触过。”
就在燕青丝有些失望的时候,燕明珠说:“但……我见过照片上的女人。”
燕青丝着急问:“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在你8岁那年,刚刚进城,我妈妈知道你和你妈来了,跟我爸大吵一架带着我和明修会了叶家。”
燕明珠比燕青丝还要大一岁,那个时候,她已经快8岁了,只比燕青丝小几个月,已经记事了。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从房间里偷跑出来,我不知道几点了,但我知道已经很晚了,因为所有人都睡了,可是我看见……叶建功匆匆下楼出了门,他走的很着急,根本本看见我,我当时大概是觉得好奇吧,就跟了上去,看见他出了门,门外停着一辆车,她坐在车里,车门打开,他没下来,但是我看见了她的脸。”
燕明珠已经知道,她爸妈都是死于叶建功之手,对他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再尊敬他。
“当时我个子不高,站在花丛后面被挡住了身影,我听见了他们俩的对话。”
燕青丝问:“他们说什么?”
燕明珠想了想,将当时两人说的话告诉燕青。
夏:确定是她吗?
叶:确定,我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照片你也看了。
夏:简直……一模一样,抓紧时间,我不想生出意外。
叶:知道了。
燕明珠道:“当时我根本听不懂,他们来的对话莫名其妙,我觉得没意思就回房,后来……你妈死了,你进了燕家。”
燕明珠当时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脑子里只有漂亮衣服,玩具,还有好吃的东西,根本不会记得,其他,而且燕松南和夏如霜的对话,让不明就里的人听到,同样会觉得满头雾水。
她之后就将那晚看到的一幕甩到了脑后,如果夏如霜被暴露到台前,燕明珠永远都不会将当年看见的那一幕想起来。
燕青丝的手一点点攥紧,又回到了8岁那一年,那年的记忆对她而言,是被撕裂的一年。
叶建功先见到了聂秋娉看见了她脖子上的项链,然后告诉夏如霜,她亲自过来确定。
于是……便有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聂秋娉死,死后被污蔑成小三。
燕青丝进入燕家。
事情从这里被理顺了。
17年前聂秋娉的死是夏如霜授意,叶建功一手策划。
可叶建功既然都知道项链,那就只能说,他以前是见过的,或者说……他是否参与了更多年前5岁的小爱被绑架的事情。.
有时候,那些仇恨更需要宣泄,否则,会把人逼的更疯狂。
燕青丝对夏如霜的那种恨,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理解,谁都亲身经历过她走的那些路,谁都没资格对她指手画脚,谴责她残忍。
燕青丝喃喃道:“其实,我心里就是扭曲的,我也不正常。”
燕青丝从来么觉得自己正常过,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正常。
仇恨这个东西,让她心里扭曲,让她冷血。
但,好在,岳听风帮她找回了最后的理智。
岳听风握着她的手道:“我陪你一起疯,谁让咱们现在是一家子。”
燕青丝看着两人手上的戒指,无声笑了。
等心情完全平复下来,燕青丝才去见夏安澜。
“我做的事您都知道了吧?这些……会不会对您有影响?”
夏安澜道:“这栋楼里发生的事,不会传到外面,你随意。”
燕青丝笑笑:“有权利……真好。”
“那两个人交代的证词您都听过了吧,现在除了40年前的事情还没弄清,其他的都清楚了。”
燕青丝经历的几次刺杀都是夏如霜的手笔,17年前聂秋娉的死,也是夏如霜的授意。
这些事她承认与否都不重要,她只需要知道是她,就够了。
夏安澜摸摸燕青丝的刘海:“我已经派人,去将叶建功带来了,现在正在路上……快了。”
燕青丝猛地抬头,惊讶的看着夏安澜。
他道:“40年前参与的人,总要一起见个面才行。”
燕青丝点头:“您说的对,总要见个面才行。”
……
发生的这些事岳夫人都不知道,她终于不烧了,但精力很不好。
燕青丝和岳听风送她回酒店,她道:“妈,您回去好好休息,不用过来了,外婆外公也快要出院了,过些天,咱们就回洛城。”
岳夫人高兴道:“好好好,终于可以回去了。”
“要离开这,您会不舍得吗?”
“当然不会,只要你跟我走,我就没什么不舍得的。”
“舅舅呢?”
岳夫人撇嘴哼了一声:“他?管我什么事?”
“可是,舅舅……大概会舍不得您吧?”
岳夫人做势掐了一下燕青丝:“小丫头,让你胡说……他巴不得我走的快才是。”
“好好,我不说了,反正……以后这都是一家人了,以后还是会经常见的。”
晚上燕青丝和岳听风又回到医院,她安排好之后,给游弋发过去消息,让他今晚过来。
凌晨,游弋“打晕”了门口的守卫,进入病房。
游夫人吓得哆嗦,眼睁睁看着黑影靠椅你。
那黑影道:“大嫂,是我。”
游夫人听出是游弋的声音:“游弋,是你?”
黑暗中游弋道:“我哥让我来看你,有什么话有什么想做的,可以告诉我。”
游夫人不说话,她不知道游弋的话是真是假,这个小叔子,她从来不敢相信。
游弋冷笑:“既然没有,那我走了,来这里危险多大你比我清楚,是我哥求我我才来,大嫂,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还要什么呀,都是夫妻了,这是合法的,造出小人儿来,皆大欢喜。”
燕青丝喘息一声:“可我事业……”
岳听风手在燕青丝身上到处点火,让她来不及做太多的思考,他道:“有你老公我在,你事业随时都能东山再起,再造巅峰。”
其实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巴不得燕青丝能赶紧怀孕,这样就能在家里多呆很长世家了。
每次她去拍戏,一去就好多天,两人搞的跟异地恋一样。
也亏得他是个自控能力极好,又对她迷恋的要死要活,要真是换做别的男人,面对那么诱惑,早把持不住了。
情~欲有时候,太让人迷乱,燕青丝这个时候也已经控制不住,咬住岳听风的眼肩膀,随便了,左右……也是正经夫妻了。
之前有过那么多次,都没中奖,这次未必就那么幸运。
几番缠绵,燕青丝已经筋疲力尽,滚床单实在是个体力活,男女差距这一下就看出来了。
她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岳听风还在在旁边骚扰她。
燕青丝被撩的有点毛躁,伸手推了一下胸口的脑袋:“你不怕纵~欲过度?”
岳听风呵呵一声:“纵~欲?呵呵……全世界的男人都纵~欲我都不可能,我简直就跟苦行僧一样,除了头上还有头发,你说之前我跟和尚过的有什么区别?连我妈跟夏安澜俩人都暧昧了起来,我连他们都不如啊。”
燕青丝没忍住笑了,她动动手指,那枚硕大的钻戒闪闪发光:“和尚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吗?”
岳听风抓住燕青丝的手,在戒指上亲了一口:“老婆,你真好。”
燕青丝唇角勾起,邪笑道:“以后……都听我的。”
岳听风不加思考:“都听。”
燕青丝摸摸岳听风的脸:“睡吧。”
岳听风不乱动了,抱住她:“好,睡觉。”
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在这个夜晚,燕青丝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
……
天亮,吃了早饭,慰问了一下生病中的岳夫人,虽然她病情已经减轻,但燕青丝还是拖着她去了医院。
到地方,岳夫人扒着车门不想下车,“我没事,还来这里做什么?”
燕青丝道:“有没有事,那要医生看,不是您说的,听话。”
岳夫人摇头:“我真的好了,咳咳咳……回去再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岳听风在一旁慢悠悠道:“然而你睡着的时候踢被子,咳嗽又严重了。”
岳夫人惊呼:“我哪里踢被子,你不要胡说。”
燕青丝突然招手:“舅舅……”
夏安澜也是刚刚到,他走来,身后跟着御迟,秘书,一大堆人。
“青丝,你们来了。”
岳夫人看见夏安澜,心里骂了一句,人模狗样,坐在车上还是不肯下来。
燕青丝笑道:“舅舅,我要去看夏如霜,岳伯母就先交给你了,带她去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发烧,如果医生建议她打针的话,一定要打针。”
岳夫人瞪眼:“青丝……我是你婆婆。”.
游夫人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袭来:“等等,我不相信,你骗我的。”
游弋冷笑:“你若愿意觉得是骗你,能让你死的舒服一点,那你就当做是我在骗吧,反正你也活不久了。”
他手中的匕首旋转一圈,直接逼近游夫人的脖子,她再度叫停:“等等……游弋,你等等……你先告诉我,我让你大哥做的事,他做了吗?”
游弋不屑道:“你给的地址,是一个早就废弃不用的地方,夏如霜你就算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你也该好好编个让人相信的谎话,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太愚蠢。”
夏如霜咬唇,现在怎么办?
游骞都要杀她了,他们两个多年夫妻,他怎么能?
可夏安澜真的对游家动手,就算游骞想保她,游家上下都不会保她。
越是豪门,亲情越冷淡,利益更重要。
她指望不上任何人,她只能靠自己。
她该怎么说动游弋,这么能让他放了自己,并且救她出去?
游夫人内心剧烈在波动,她在想如能拿出最好的代价说动游弋。
游弋眯起眼睛看着夏如霜脸上快速的表情变化。
游弋举起匕首,道:“大嫂……走好,明年清明,我会给你烧张纸的。”
杀气袭来,游夫人结结实实打个哆嗦,来不及思索更多,急忙道:“游弋,游弋,你听我最后一番话。”
游弋面无表情,“我没时间,不管你说什么,你都不可能活,别浪费唇舌了,到下面,变成鬼,去找我哥,别来找我。”
游夫人惊慌失措,连连往后挪,身上的伤口崩开,血流出来,她都没察觉。
“游弋,我说的很快,等我说完,你若执意要杀我,我绝不废话,”
“我知道你有本事,你比游家所有人都厉害,如果你想,你一定能将我救出去,只要你救了我,我保证你可以得到整个游家,游家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人都碌碌无为之辈,可他们每个人都在公司内任职高层,却唯独排挤你,就算你大哥……游骞,都在忌惮你,难道你真甘心吗?”
游弋眯起眼睛:“我对游家没兴趣,我若想要,还等到现在。”
游夫人立刻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跟他们去抢,但是……除了游家之外,还……还有……涅槃集团……”
游弋手中的匕首转个弯没有割上去,他露出有些感兴趣的样子:“涅槃集团?倒是有点意思。。”
游夫人心里清楚的很,像游弋这种人,不拿出足够重的诚意他绝不可能放过她,可她不想死在这。
她道:“那是我的公司,整个涅槃价值百亿m元,你放了我,我……拱手相让。”
“似乎不错,可我凭什么相信,你就是涅槃的最高领导”
“你有手机吧,我给你录一段音频,我给你说个电话,你找这人。”夏如霜飞快抱出一个电话号码。
游弋唇角勾起,桃花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好,成交!”
说完他快速从窗户跳下,冰冷的声音从外传进来:“暂时先留你一命,等我弄清楚,我会再来,若敢骗我,到时就是你的死期。”.
每天晚上,都是他最难熬的时候,彻夜的失眠,在漫长的黑夜里,回忆这曾经那一点点短暂的美好。
以前他喝酒只是喝一点度数低的红酒啤酒,现在,却只喝这种烈酒。
因为,只有酒精偶尔能让他闭上眼片刻。
只是,之前还能喝醉,现在清醒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可,越是清醒,就越是痛苦。
那一秒一秒走过的时间,仿佛都在陵迟着心脏。
游弋一杯接一杯喝着,他动作依旧很优雅,背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巨大的夜幕,他的身影映在玻璃上,仿佛……这个世界,这个夜晚,只剩他一个人。
游弋心中想着夏如霜,她到底还剩下多少底牌?
涅槃……涅槃……
游弋讥笑一声,不过是借着夏家飞上了枝头的麻雀,还真以为自己变成了凤凰。
游弋端起酒杯,走到窗前,他住的酒店在蓉城市中心,30多层的高楼上,可以俯瞰很远。
这座城市真漂亮,可惜,他不喜欢,这个世界很美,他也不喜欢,因为都没有她。
……
老太太老爷子出院了,燕青丝原本是不打算回夏家的,可是他根本抵挡不住老太太的眼神。
燕青丝咬唇,算了,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了,说句难听的话,真的……还能活多少年了,何必计较一些不该计较的,徒增烦恼,让大家都不高兴。
不过,燕青丝因为和岳听风都已经领证了,所以……他总算光明正大的入住夏家了。
走进燕青丝卧室的那一刹,岳听风真有一种扬眉吐气,翻身逆袭的畅快感,他一把将燕青丝抱住:“老婆,我们终于不用分居了。”
燕青丝忍不住笑了:“说的好像,之前多委屈你似得。”
岳听风立刻道:“当然委屈,你知道夜夜孤枕难眠的痛苦吗?”
燕青丝白他一眼:“好像我之前都是抱着男人睡一样。”
“你是没抱男人,你抱了好几夜你婆婆。”
燕青丝捏捏他的下巴:“行了,持证上岗的燕青丝他老公,你在这扑腾一会,我去找舅舅。”
“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去躺躺你老婆睡过的床。”
她刚说完,岳听风便直接躺了上去,还滚了一圈:“果然,老婆睡过的床,就是……舒服。”
燕青丝唇角勾起,“一会去看看妈,她心情估计相当不好。”
岳听风和燕青丝都住进夏家,岳夫人原本执意是要住酒店的,可是,夏安澜只说了四个字:那天早上……
岳夫人脸一变,立刻同意住进来。
不过她不能跟燕青丝住一间了,老太太也是好玩,就让人将她的房间安排在了夏安澜隔壁,对,就是隔壁!
燕青丝挥挥手离开,来到书房,敲门进去。
“舅舅。”
夏安澜知道燕青丝找她是做什么的,将一个文件夹递给她:“这是涅槃集团的资料。”
燕青丝接过打开,飞快扫过。
从资料上看起来很正常,只是,似乎跟夏如霜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跟游家都没关系。.
缠绵之后,岳听风抚摸过燕青丝后背,问她:“刚才愁什么呢?”
燕青丝这才猛地想起来,她拍拍额头:“完了,都是你,我……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什么事?”
“我……哎……”
我把你妈送进我舅舅房间了。
这话燕青丝不好意思说出来。
“不如再来一次,你或许就有勇气了。”
燕青丝张口咬了他一口:“睡觉。”
她很后悔,万一伤害道婆婆了怎么办?她做的时候没好好考虑清楚,现在心里各种揪心抓狂,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希望……舅舅不要太禽兽!
哎呀,舅舅应该不会吧?
不对,男人有不禽兽的吗?
没听到什么太剧烈的动静,应该……没事吧?
在忐忑中,燕青丝快天亮了才睡着。
……
天亮,夏家想起一声尖叫,那叫声几乎能掀掉房顶。
岳夫人面色惊恐,抱着被子指着夏安澜骂道:“流氓,色狼,王八蛋,臭不要脸,夏安澜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不,你不是人,衣冠禽兽……”
等岳夫人骂的差不多了,夏安澜才坐起一点,不疾不徐道:“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昨晚我一回来,就看见你在我床上躺着,你说,我们谁更吃亏一点,苏凝眉,倒是没想到,你对我竟然已经喜欢到这种地步了。”
他顿一下莞尔笑道:“之前投怀送抱,现在都自动送上……床了。”
夏安澜初醒,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好听到让人耳朵能怀孕。
岳夫人一愣,这……她脑子有点乱?难道昨晚,走错房间了。
“我,我……谁喜欢你啊,我上次是晕了,昨晚那是走错房间了,别说的好像我真对你有意思,昨晚上你为什么不叫我?”
睁开眼,看见夏安澜那一刻,岳夫人的内心简直是世界末日。
关键是,她还在他怀里!怀里!!!
夏安澜头发凌乱,少了平日人前的清冷,带着几分慵懒:“我为什么要叫你?”
岳夫人咬牙,他竟然还有理了?
夏安澜淡道:“你如此的主动,可见对我用情颇深,我自然不能佛了你的心意。”
岳夫人吐血,他竟然还有脸这样说,“谁对你用情深,做人不能像你这么不要脸。”
岳夫人一看时间,7点多了,这么晚了,她不能在这里跟他纠缠,得赶紧走。
“你给我等着,老娘不会这么便宜你的,我先走回头找你算账,要被人看见,咱们俩都跳进黄河都说不清。”
夏安澜单手撑着下颚,道:“晚了。”
岳夫人还没跳下床,愣住:“为什么?”
夏安澜唇角勾起,“你刚才的叫声,已经将人都招过来了。”
岳夫人眼珠子都要掉了,人……来了?
下一秒门口传来御迟的声音,“先生……”
同时,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御迟踹开,声音响的震的耳膜疼。
在众人破门而入那一刹,夏安澜突然伸出手抓住岳夫人的胳膊,将她带进怀里,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到外面,岳听风问:“怎么了我刚才就看你心绪不宁的,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燕青丝咬唇,道:“我……我跟你道个歉意,对不起啊,昨天……我……我故意给妈弄错房间,让她进了舅舅的卧室。”
燕青丝一横心说了出来:“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呀,主要是我着急,我挺想让他们在一起的,可他们这一直都没进展,我没忍住就,就……帮了他们一把,你……会不会怪我?”
岳听风惊讶的看着燕青丝:“你……老婆啊,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啊。”
燕青丝低下头:“对不起……我做完其实就后悔了。”
岳听风一看燕青丝满脸自责,也不忍说什么,她并没有坏心,只是想推波助澜一下。
其实,岳听风也觉得,他妈跟夏安澜有点戏。
他捏捏燕青丝鼻子:“你啊,算了,你老公我不跟你计较,但下次你要再想恶作剧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燕青丝点头:“嗯,知道了,可我怕妈,她若知道我这样会不会伤心啊、”
岳听风摸摸下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们俩估计是没发生什么,我妈要是后半生能找个伴儿也挺好,看他们俩吧,如果我妈喜欢舅舅,你这做的倒还是好事,诶,里面有动静,他们是不是下来了。”
两人立刻转身,岳听风拉着燕青丝就往里面冲。
果然,瞧见岳夫人和夏安澜下来了。
岳夫人脸色不太好,换了一身衣服,站的距离夏安澜很远,仿佛真怕跟他沾一起。
夏安澜脸色也不怎么好,有点冷淡,似乎心情挺差的。
老爷子坐在那黑着脸,一本正经训斥:“安澜,你给我们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夏安澜面无表情:“还需要解释吗?你们都看到了。”
岳夫人哼了一声,臭不要脸,解释一句,你会死啊。
越是这样不解释,越让人误会,还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岳夫人真怀疑夏安澜是不是喜欢她,如果不喜欢的话,干嘛不解释清楚?干嘛故意让人误会。
你不解释,老娘我自己解释。
岳夫人开口道:“那个夏叔,婉姨不是你们看见的那样,我们俩其实……”
她没说完,老太太便一脸的心疼,道:“眉眉,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安澜负起这个责任,他要是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我打断他的腿。”
老爷子在一旁点头:“都是你做的好事,我们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还不给眉眉道歉,回头你自己登门去苏家。”
“对,你爸说的对,你一定要去苏家登门道歉,一定要走正经的规矩,给眉眉一个名分,不能让她受委屈。”
岳夫人嘴巴惊的合不住。
我去……这发展,都要去苏家提亲?
夏安澜道:“近日有些忙。”
他的意思是近日有些忙,忙了这段就去。
老爷子冷哼一声:“忙也要去,这事儿你还拖,你让人家眉眉心里怎么想?“.
燕青丝解释:“如果舅舅对您没有非分之想,他进门看见你要么叫醒您,要么自己去隔壁睡啊,可他没有,说不定就算我不这样做,他也想故意进错房呢?”
燕青丝在心里默默说,舅舅不好意思,只能将祸水东引了,引到您那去了。
不过,她也不是说谎,舅舅对婆婆,那是早就在窥伺了。
岳夫人觉得燕青丝说的真对,“没错,那个混蛋,早对我图谋不轨了,亏我之前还觉得他挺好。”
“说来说去,妈,还是您魅力太大,太迷人了,连举国男神夏安澜,都要拜倒在您的睡衣下了,您这样想,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岳夫人想想,似乎……这样一想还有点飘。
被夏安澜喜欢啊!莫名有点爽。
岳夫人想想,道:“好像,还真的有点。”
“是啊,我舅舅那么腹黑厚颜无耻的一个人,被您迷的这样,可见,您魅力之大。”
岳夫人哼一声:“可那也不能算计我啊,他很过分你知不知道,你们进来的时候,他……他故意亲我,让所有人都误会,他就是让我说不清。”
燕青丝在心里感慨,舅舅实在是太黑了。
“其实,舅舅这么帅,又是头婚,还是总统,手握重权,他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您还不是喜欢您,嫁给他,多风光啊,多划算啊。”
岳夫人瘪瘪嘴:“我怎么知道他喜欢我啊?”
“婆婆,权力金钱我舅舅都不缺,美女他想要的话多不胜数,他什么都不缺,您虽然有钱,可我舅舅不需要啊,他从您这什么都不图,就图您这个人。”
岳夫人满脸纠结:“可我……”
“您不喜欢舅舅?”
岳夫人脸微微红了一点,她咬唇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就是……”
燕青丝试探着问:“您……是对婚姻有恐惧吗?”
燕青丝看见岳夫人的表情就知道她说对了。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谁也帮不了她舅舅,只能靠他自己了!
岳鹏程这人岳夫人纵然毫不在意,可那段婚姻,带给她的阴影却很难散去。
岳夫人趁夏安澜没回来独自回了酒店,她需要静静,她让燕青丝转告夏安澜,在她想明白之前不准去骚扰她,否则,更没戏。
燕青丝心中虽有遗憾,但依然照办了。
岳夫人不在,她又忙起了夏如霜的事,将涅槃集团的资料给了游弋之后,他等了两日才再次上门。
此时夏如霜已被折磨的气若游丝,她身上像打了很多补丁的衣服,一块块,触目惊心。
疼痛折磨的她迅速消瘦,像鬼一样,**,精神都到了极限。
游弋从门外走进来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救世主,眼泪瞬间留下来,这里她一秒都不想呆。
她气若游丝道:“游……游弋……求你,带我出去……”
游弋淡道:“涅槃虽然有钱,但救你风险太大,我不想跟夏家为敌。”
“你……还想要什么,我全……都能给你。”
游弋唇角勾起,桃花眼中满是寒意:“我可以答应救你,但……你要告诉我你最大的秘密!”.
贺兰芳年一本正经道:“不麻烦了,季小姐应该还在等你。”
叶韶光撇嘴,季棉棉等他?
别开玩笑了,她没睡那是因为她是个夜猫子,她在打游戏刷boss。
叶韶光往后瘫,“你这是借酒消愁,还是不敢回去?”
贺兰芳年努力维持的波澜不惊脸,裂了一条缝,“跟你似乎没什么关系!”
叶韶光摊开手:“是没什么关系,就是昨天我去医院,碰见了那个李医生,聊了一会,我才知道,原来你们……”
贺兰芳年啪,放下酒杯:“叶韶光,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八卦的人?”
叶韶光无聊道:“八卦的不是人,是心!”
贺兰芳年:“这样看,追不到季小姐,也不是她不解风情,”
下一秒叶韶光一把抓过整瓶酒放到贺兰芳年面前:“多喝点。”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走了。
出了门,叶韶光直接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想知道贺兰芳年在哪儿吗?”
“在哪儿?什么条件?”
“在碧兰庭,喝醉了,条件就是,今晚好好睡了他,不用谢。”
叶韶光挂断电话,潇洒的离开。
回到家,果然首先听见的是游戏里传出的声音。
季棉棉听到声音,丢下鼠标,转头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叶韶光换上拖鞋,“晚吗,你不是还没睡?”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动作不算优雅,但却非常好看,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衣,趁着那如花似玉的脸透着一股子妖气。
季棉棉舔舔嘴角,内心感慨,真漂亮啊!
她直接到:“我在等你啊,你这么晚不回来,万一在外面出事了呢?”
叶韶光的手陡然愣住,良久没说话。
季棉棉走过来,看他愣在那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喂,你怎么不说话?”
突然,叶韶光冷不丁抱起季棉棉,将她压在沙发上,眼神凶恶闪着冷光。
“你……”季棉棉看着他的眼睛,吓得一哆嗦。
叶韶光的表情一场的严肃:“你再说一遍。”
季棉棉缩了一下脑袋:“你……你干嘛这么吓人?”
叶韶光的手按着季棉棉的肩膀,紧紧压着她:“刚才的话,再说一边。”
季棉棉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叶韶光,让她总有一种自己随时被他给捏死的错觉,她试探着说:“万……万一……你在外面出事了?”
“前面一句。”
前面?季棉棉想想,道:“我在……等你……”
叶韶光的眼神似乎更灼热一些,季棉棉能感觉到在她说出这话的一瞬间,叶韶光的眼睛里似乎突然就燃烧起了一把火。
季棉棉无端感觉有点害怕,她轻声问:“是……这……”
最后的两个字再也没发出来,落进了岳听风的口中。
亲就亲吧,也不是第一次。
季棉棉最初并不觉得惊讶,叶韶光经常抱住她是不是就亲一下,她也习以为常了。
可是,过了一会,季棉棉发现今天……今天似乎格外的不一样。
…….
医生缝好最后一针,道:“弄完赶紧走,别乱问。”
医生包扎好伤口,带着小护士赶紧离开。
……
燕青丝在楼下等了20多分钟,身上的血腥味终于散去,岳听风也来了。
岳听风坐到她身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你好几声了。”
燕青丝动动眼睛:“在想……你要还不来,我就自己走了,跟妈谈的怎么样?”
“都问出来了。”
“什么原因?”
岳听风伸出两根手指:“原因有两个,第一,对婚姻的恐惧。”
“那第二个呢,应该不是不喜欢吧,舅舅那么优秀的人,应该很讨人喜欢才是啊?”
岳听风点头:“没错你说的太对了,第二就是因为你舅舅太优秀了,我妈自卑。”
燕青丝惊讶:“啊?这……”
“她觉得自己是二婚,又不是年轻小姑娘,舅舅凭什么会喜欢她?她不相信。”
这回燕青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
岳听风一把将燕青丝拉起:“甭管了,我妈有时候拧巴着呢,丢给夏安澜去磨吧,走,回去。”
“不能回去,我要去见叶建功。”
“我陪你。”
路上,岳听风想起一件事:“对了,那枚戒指,叶韶光很快就会寄过来。”
燕青丝点头,总归是她妈妈贴身佩戴的东西,她总要拿到才行、
“你不说叶韶光我差点都忘了,我得给让绵绵给上网给我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给你买。”
“回头去拍宋清彦的戏,在剧组要用的零零碎碎的,太多我都记不全,绵绵比我清楚。”
结果燕青丝给季棉棉的电话打不通,平常只要是她的电话,季棉棉也是接的飞快啊!
燕青丝纳闷,“这个点,电话怎么没人接。”
“可能没听到,过会儿再打。”
洛城,季棉棉的手机一响,叶韶光就飞快抓过,然后调了静音!
他撇嘴,哼,这么早扰人清静,缺不缺德。
然而,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中午11点多。
叶韶光扭头看到季棉棉粉嫩的小脸,眼神瞬间温柔下来,唇角不由自主上扬,那眼神那漂亮的脸,仿佛被他看一眼都能怀孕。
季棉棉动了一下,被子滑落下去,露出光裸的肩膀,白皙的皮肤印着几颗吻痕,像盛开在宣纸上的桃花。
叶韶光的眼神从温柔慢慢变得灼热起来,他一夜未睡,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昨夜的每一个画面,都在眼前,疯狂,缭乱,暧昧,纠缠在一起,他终将这个蠢丫头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女孩儿,他也终于知道,原来……有人可以让他那么快乐,满足。
叶韶光低头在轻轻吻过他留下的痕迹,他希望,它们永远不会凋谢。
12点过去,季棉棉终于醒了,还没睁开眼线发出一声呻吟,眼皮睁开,看到叶韶光,顷刻间睡意全无,她飞快掀起被子看到自己全身光着。
季棉棉转过头呆呆望着叶韶光,半晌过后,喃喃:“你……把我睡了。”
叶韶光吻上去:“你可以睡过来,多少次……都可以,随便你用。”.
“你……你不要……她什么都没做,你不能这样对她。”
燕青丝冲叶建功挥挥手:“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相信咱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想到更有价值的消息。”
出了门,岳听风擦擦手:“这还真是死咬着40年前那件事不松口啊。”
“是啊,因为他们自己都清楚,一旦说出来,就必死无疑,因为他们某还得人是夏安澜的妹妹。”
不过,燕青丝相信游弋。
三天后,一切定然都会清楚的。
……
燕青丝回去静静等待三天后到来。
岳夫人的心情特别低沉,岳听风跟她谈过话之后,没有让她高兴起来,反倒更加的低迷。
因为,她觉得自己真的很low啊。
燕青丝这两天哪儿都没去,专门陪岳夫人,两人出门逛街。
岳夫人喜欢翡翠,燕青丝带她特地去了珠宝店、
可是,面对琳琅满目的首饰,岳夫人都提不起兴致了,随便买了一些,找个咖啡屋坐下。
燕青丝问:“妈……心情不好?”
岳夫人抬起头:“我……”
她说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燕青丝笑道;“在遇到您之前,您知道我对豪门贵妇的理解是什么吗?”
岳夫人问:“是什么?”
燕青丝指指橱窗外,走过的一个中年妇女,“喏,都是这样的,浑身上下从头到尾都穿着奢侈品,珠宝首饰挂着,拎着包,带着墨镜,抬着下巴,浑身上下从头到尾都充斥着一种廉价的优越感,看人的时候,永远都学会正眼看。”
岳夫人哆嗦一下,廉价的优越感,这话……感觉好犀利,好准确。
“那……我也是这样?”
“所以我说这是遇到您之前的看法啊,遇到您知道,我才觉得自己以前认知挺浅的,我从没没有想过,原来豪门里还有您这样的存在,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岳夫人被燕青丝的话题带进去:“那,我在你眼里是?”
燕青丝掰着手数着:“单纯,天真,善良……对生活,对未来充满热情希望,跟您在一起,我总能感觉到光明,温暖。”
燕青丝曾经的内心和生活态度都是黑暗的,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
但是跟岳夫人认识久了之后,她的心里渐渐有了光明,逐渐开始接纳身边的美好、
燕青丝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有i说的那么好啊?”
燕青丝小道:“您比我说的好太多了,漂亮的人很多,年轻的姑娘也很多,但是……像您这样,可以给身边的人带来温暖的力量,带来欢乐光明的,我却只遇到过您一个,您身上所拥有的东西,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岳夫人摸摸自己的脸:“我……这么好?青丝你……你说的是我妈?”
她感觉自己被燕青丝夸的都有些飘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好,这么多优点。
燕青丝笑着打趣:“当然是,不然……我舅舅怎么会对你……死心塌地呢。”
岳夫人脸一红:“你……你别……瞎说了。”.
岳夫人的脸蹭到夏安澜的胸口,有些微潮,但……很结实,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你……能要点脸面吗?”
夏安澜一把拉起被子,娴熟的给岳夫人盖上:“睡吧,或者你想发生点什么。”
岳夫人恨恨道:“你闭嘴。”
“那就睡觉。”
岳夫人被夏安澜箍在怀里,紧紧的,那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抱枕,别说挣脱,她连翻个身,动一下都很难,
岳夫人动了动:“你松开,别抱我。”
夏安澜闭着眼说:“不抱你,你就踢被子,我只能这样了。”
岳夫人结巴道:“我……什么时候踢被子了,你别瞎说。”
“那天晚上,我给你盖了10次。”
“我……”岳夫人无从辩驳,因为她好像,睡着之后挺喜欢踢被子的。
“那你也不能这样,我不舒服。”
“舒服?”夏安澜睁开眼,看和岳夫人,意有所指。
他的眼神让岳夫人打个哆嗦:“你想……干嘛?”
夏安澜认真说:“想让你舒服一点。”
“不不,不用了,快……快睡吧,我这样挺好的,挺好的……我……”
夏安澜突然抬起岳夫人的下巴,低头稳住她的唇。
岳夫人……
特么的。
夏安澜很温柔,那种温柔是岳夫人从没体会过的,是一种被男人呵护珍视的感觉,很陌生,却让她无从讨厌。
岳夫人想推开他,双手却没力气,她竟然任凭夏安澜吻了很久。
岳夫人嘴唇有些麻,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她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现在红的要命。
她突然不敢看夏安澜的脸,咬牙道:“你能不能不要胡乱动手动脚,我可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我知道。”
岳夫人哼一声:“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随便。”
“那你还对我……”
夏安澜:“控制不住。”
岳夫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趁他力气减小,赶紧翻个身背对他。
“我要睡觉,你不准再……再……反正不准。”
“好。”
夏安澜圈住岳夫人的腰,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真的就什么都没做。
岳夫人无声松口气,很紧张,很不安,可……心里又咕嘟咕嘟泛着莫名其妙的泡泡。
……
天亮,还不到8点,燕青丝起床去洗手间,顺手看了一眼手机,恰好瞧见手机上有岳夫人打过来的好几个电话。
再看时间,正好是他们两个在浴室的那段时间。
“昨天妈打了好几个电话,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都是你,非拉着不让我接,我去问问,看她有什么事。”
岳听风抓起自己手机一看,他手机上也有:“我也去。”
“你慢慢穿衣服,我先去一趟。”燕青丝担心岳夫人有急事,没等岳听风,睡衣外面随手套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来到岳夫人的房间外,抬手按了一下门铃,没等一会,房门打开。
燕青丝还没看见人,张口就打道:“妈,你昨晚上打……”.
岳听风眯起眼睛:“我什么都不做,我妈那拧巴劲儿,如果没然开导她,就够夏安澜喝一壶的,我妈自己就能折腾他,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坐山观虎斗。”
燕青丝点点头:“好……吧!你绝对是亲的!”
……
游弋说的三天期限要到了,当晚,他给燕青丝发来消息让她明天白天去医院陪他演一出戏。
燕青丝看到消息时,手握紧了手机。
她等待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一夜燕青丝几乎没睡,岳听风陪了她一夜。
天亮,两人和平常一样,吃了一顿早饭,10点,岳听风送她去医院。
在病房门外,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燕青丝见到了游弋,他换上了一身医生的衣服,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像个医生。
“等一会你就进去,”
燕青丝点头:“嗯,好……您,小心。”
游弋笑笑:“不会有事的,你自己小心就好。”
游弋拿出病历本,戴上眼镜口罩,更像医院的医生,他走到门口,和之前两次一样,伸手跟两个保镖做做样子过两招,然后直接“打晕”。
门口俩保镖晕倒的很专业,躺在地上就算没人看,也一动不动。
夏如霜一直在撑着,游弋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她必须等到游弋过来。
身上的伤,疼着疼着时间久了,反倒麻木了。
她数着秒数过,本以为要等晚上游弋才来,却没想到游弋会选在大白天过来。
夏如霜虚弱道:“你怎么现在来了,这个时候……我们能跑的掉吗?”
游弋摘下口罩,“你以为我故意打扮成这样是做什么的?”
“那……你想怎么讲我弄出去?”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等我一会,很快过来。”
游弋出门拐进洗手间推着一辆保洁车,换上医院保洁工人的衣服,重新回到病房。
游弋指着保洁车:“你进去我推你出去。”
夏如霜已经疼的不能动弹,“原来你……想这样……带我出去……”
“不对,你……直接推着车过来将他们打晕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换上医生的衣服?”
游弋不屑道:“你以为保洁能靠近这里吗?穿医生的衣服,自然是先靠近解决,门口的两个人。”
夏如霜赶紧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
“别废话,快进去,你以为时间很多吗?”
夏如霜想坐起来,可是稍微同意下,全身的伤口都在疼,新伤旧伤都会崩裂。
很快,她便疼的满身大汗:“我……太疼了,我动不了。”
游弋厌恶的戴上手套,直接将夏如霜拽下来,没有半点温柔。
夏如霜疼的咬牙不敢尖叫,双腿落在地上,根本站不住,全靠游弋的胳膊的力量支撑。
突然,游弋脸色一变:“不好,有人来了,快……”
夏如霜大惊失色,可还没等她走两步,门外就传来了燕青丝的声音:“门口的人怎么晕倒了?难道是……”
游弋丢掉夏如霜,飞快挪到门口。.
燕青丝心中感觉夏如霜说的没有那么简单,她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将所有的底牌都交出来。
她的脑子里有不少的疑惑。
十岁的夏如霜,是如何联系上的她生父,又是如何和叶建功联系上的。
那个时候的叶建功20多岁正在洛城混黑社会,他们两个怎么勾搭在一起?
可是,燕青丝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不想等了,她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
夏如霜说着那些话,侮辱着她母亲,让燕青丝不愿意再冷静下去,只要捏着夏如霜和叶建功,她早晚会知道他们怎么联系的,事到如今,她不想拖了,她也让夏如霜活的太久了。
燕青丝唇角带着诡异的笑,那笑容让夏如霜忽然觉得心惊,兴奋的神经冷静了一些,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浓重杀气和危险。
夏如霜看向面色冰冷,戾气冲天的游弋:“游弋,你还在等什么,快点杀了她,杀了她,我们赶紧走……出去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我能给你富可敌国的钱财,我保证……”
游弋听完夏如霜的话,他心里已经已经疼的没有感觉了。
小爱,聂秋娉,全部都死在夏如霜手里,而他在游家这么多年,都没看清夏如霜的真面目,他叫了这个杀了他挚爱的女人那么多年大嫂。
五岁被绑架,被拐卖,到28岁死亡,她的一生,因为夏如霜,一生悲剧。
夏如霜抢走她的一切,家庭,父母,宠爱,生命……这么多年过去,她却连一点点愧疚都没有。
没有人知道,在方才夏如霜炫耀着她的‘辉煌’时,他有多想杀了那个贱人。
夏如霜此刻依然没有感觉到不对,对迟迟不动手的游弋厉声喊道:“游弋你快动手,快动手……我们要赶紧走。”
游弋喉咙仿佛压着无数根刺,他缓缓开口,每说一个字都疼的难以描述,他道:“你……怕是永远都走不了了。”
夏如霜心里咯噔一下:“你……你……什么,什么意思?”
燕青丝缓缓抬起手,捏住了冰凉的匕首,慢慢扯开。
游弋松开手,燕青丝握住匕首手柄,挑衅到:“意思……就是这样。”
夏如霜原本的疯狂兴奋还没有退去,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愣住,脸上的肌肉都忘了恢复。
她不敢置信看着他们:“你……你们……你们……”
游弋无声从背后走到燕青丝身边,和她并肩而战。
燕青丝轻轻弹了一下匕首,发出当的一声,她告诉夏如霜:“大概,游戏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和他二叔是认识的吧。”
“想必你也不知道,游叔叔这些年一直不结婚,一直在寻找的人,就是聂秋娉吧。”
事到如今,夏如霜还有什么不明白,燕青丝游弋,给她布下了一个局,她又落进了燕青丝的套里,她唯一的希望,在这一刻,瞬间破灭。
夏如霜指着他们:“你们……你们……哈哈哈……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
“当然……你虽然年纪大了,我想,没钱的男人,总不挑剔吧,你想对我做的事,对我妈做的事,我都会偿还到你身上,让你好好体验一下那到底是什么滋味。”
夏如霜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恐惧,他看见门外的人正要走进来,快速道:“燕青丝,我今天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40年前,参与绑架你母亲的另一个人是谁……哈哈哈,哈哈哈……”
燕青丝一愣,这背后果然还有人吗?
就在那一秒,夏如霜突然捉住燕青丝的手腕,猛地刺向自己腹部。
她卯足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刺向自己,匕首刺进她腹部,刀片,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燕青丝,我要让你……让你……身败名裂,我死……也要拉你做点背。”
燕青丝大惊,“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可燕青丝没想到,夏如霜身子突然向后猛地一仰,身子到栽过去。
燕青丝立刻伸手住抓,只碰到了,夏如霜的脚尖,捞了一个空。
夏如霜的声音最后飘来:“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永远……都不会知道……”
事情发生的太快,整个过程不到4秒钟,快到让人措手不及,燕青丝也根本没想到,夏如霜最后会有那样的爆发力,会选择那样去死。
燕青丝立刻探身往下一看,夏如霜已经掉在草坪上。
她恨恨咬牙,她竟然被夏如霜钻了空子。
燕青丝重重捶了一下窗户:“这里4楼,下面是草坪,还有一棵树,她先掉在树上才落到地上,有缓冲,掉下去,不见得死,我马上让人去救她。”
游弋面无表情,拦住她:“不行……”
他已经看见了,楼下不远处恰好是几个正在修剪草坪的人,还有几个散步的病人。
从他们这个方向看,有几个保安朝这边跑过来,有人已经拍照,还有人在喊着报警。
夏如霜这不是求死,她是在求生。
不然刚才那一下,就不是刺中腹部,而是胸口了。
夏如霜一定是看到下面有人,想跳楼,引起被人的注意,死了是她自己命不好。
如果没死,那么多人关注到她,一旦舆论闹开,就算是夏家也总要给舆论一个交代。
现在的人,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发微博,发朋友圈,说不定事情已经传播出去了。
燕青丝也看到了外面陆续上前的人,马上道:“来人,马上封锁驱赶所有人,这件事绝对不能外泄。”
“是!”
游弋的双眼漆黑阴冷,“人手不够,来不及了,我不能让她活着。”
夏如霜这一次必须要死,如果她不死,被其他人救走,想再让她死,比现在要难。
就算是夏安澜也不是没有的敌人的,盯着他位置的人不在少数。
夏如霜只要能活着离开医院,就定然会联系上夏安澜的对头。
放任亲属滥用私行,手段残忍,这样的噱头,谁会放过?舆论上再一点火,就算夏安澜也未必真的能压过全民。.
燕青丝跑的很快,她怕自己慢一点,游弋就被带走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站在电梯里看着缓慢下降的数字,燕青丝心急如焚,她以前觉得电梯身速度很快,可现在,只觉得慢,太慢了。
出了电梯,不远就是楼门,燕青丝抬起腿就跑,眼看就要走出去,却被人一把拽住。
岳听风抱住燕青丝:“青丝,你不能出去。”
岳听风匆匆赶来,终于将燕青丝拦下。
他以为差不多了,来接燕青丝,快到医院的时候,接到了夏安澜的电话,告诉他医院出事了,如果他距离医院近,就赶紧过来,一定要将青丝安全带回去,千万不要被人拍到。
岳听风走了医院的特殊通道,这才在最后关头拦下了燕青丝。
燕青丝摇头,她脸色苍白,眼睛通红,强忍着没有哭出来,手指发凉,身在在颤抖。
燕青丝用力去扯岳听风的手臂,“你放开,我不能让医生把游弋带走,我要救他,他是为了我,就算是被抓,那也该是我,不是他。”
岳听风用力抱紧燕青丝,“青丝你冷静一下,你怎么不明白,就是因为他是为了你,你才不能让他的苦心被白费。”
“你听着,已经有人将拍了游弋照片,放到了网上,网上的热度在持续增加发酵,警察还有那么多人亲眼看见他割断了夏如霜的脖子,这件事已成定局,你现在就算出去,顶多是被当做帮凶,还有……你明星的身份,会将这件事更扩大化,会从简单的刑事案件上升到全民关注的程度,这对游弋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燕青丝心里清楚,她出现事情会闹的更大,可她做不到坐视不理,做不到冷静。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抓走,被定罪吗?我不能。”
岳听风用力握一下她的手:“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但那也不是现在管,外面都是人,警察已经将他带走了,现在你要做的是赶紧回去,找舅舅,将这件事快速掩盖下去,或许……还有办法……”
燕青丝连连点头:“对,找舅舅,我们马上回去,舅舅是总统,他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我们现在就走。”
“不能走正门,你换个衣服,咱们走这边。”
外面现在围了很多人,警察正在对夏如霜的尸体,拍照取证,询问围观的目击证人。
从正门走出去,会马上碰到警察。
警察很快要进这栋楼,检查,因为夏如霜是从4楼坠落的,不过,院方应该明白,不会让警察进来。
岳听风拉着燕青丝穿上医生的白大褂,戴上口罩,帽子,带着她从一侧的备用安全通道离开。
他们刚离开医院,御迟就带着人来了。
后面的事御迟是怎么处理的她不知道,燕青丝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身上一阵阵的发寒。
脑子里全都是夏如霜抓着她的手刺进她自己身体的画面,还有游弋……
…….
也许他就是起了色心,看上了嫂子,想对嫂子图谋不轨,但嫂子抵死不同意,跳了楼,然后他就恼羞成怒,把人给杀了。
但网上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同情夏如霜,这年头圣母婊太多,全都在说,不管有什么恩怨,都不能杀人啊。
何况,还是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挑断了手筋脚筋,简直就是个变态吗?
这样的变态,早点被抓好,免得回头再祸害其他人。
很多人在嚷着,赶紧死刑,最好让他自己也尝尝被断手断脚是什么感觉。
直到,后来网上有人开始爆料没必要同情这个女人,走私,偷税漏税,洗黑钱,行贿,杀人,她手上沾的血可一点不少,犯法的事没少做。
陆续有人爆出更多干货证据,最震撼的是,几年前有一个涅槃集团的会计掌握了她洗黑钱的证据,想举报,可第二天,全家都被杀了,一对才3岁的双胞胎儿子都没幸免于难。
随着夏如霜的黑料越来越多,网上的风向也在快速转变。
但,不管怎么变,游弋杀人这件事都已经不可能挽回。
燕青丝看完手机,闭上眼,手指一直在颤抖。
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就算是舅舅……真的能救了游弋吗?
燕青丝给夏安澜打了一个电话:“舅舅……我想见他……”
“不行,你最近不能见他。”
“舅舅……求你了,让我见他一次。”
“青丝……”
过了一会,夏安澜叹息一声:“好,我让人去安排。”
……
警察局内,到了晚上,才提审游弋。
警察局局长已经接到了来自上面的压力,两股压力,一方让彻查,光天化日行凶,必须要严惩。
另一方就是,这件事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小化处理,不要闹大。
两方都不能得罪,压力太大,于是游弋被带回来之后,就没有立刻审问。
警察问了姓名,性别这些简单的问题之后,问:“为什么杀人?”
游弋回答的很简单,很淡定:“因为她该死。”
他带着手铐,坐在那,脸上的血已经没了,气定神闲,没有半点惊讶,很安静,整个人都都透着波澜不惊的超然,一点都不像个杀人犯,好像是在自己家一般。
坐在对面的警察对他的淡然,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警察道:“该不该死,那不是你说的是法律说的,你知不知道杀人偿命?”
游弋:“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杀人,我看是你自己不想活了吧?”
游弋淡淡道:“大概是吧。”
对现在的他而言,生和死都没有什么区别。
警察突然觉得挺无奈的,问:“你……说说原因,你说她该死,那她为什么该死。”
“给你们讲个故事!至于你们信不信随便。”
“我大嫂夏如霜是被收养的,被收养那一眼她8岁,收养她的那户人家当时也有个女儿3岁……”
游弋说的很慢,整个故事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对他而言,都像是在一次次凌迟着,他的内心。.
看着燕青丝走远,游弋叹息一声,他只希望燕青丝不要做傻事。
但,她这样说了,应该……不会把。
何况,还有夏安澜看着,应该不至于有事。
他知道,青丝是个重感情死的好孩子,而这样的人,往往最没办法接受的就是身边的人为自己付出牺牲。
可她这样,又让游弋觉得温暖。
让他觉得,为她做这些,都是值得的!
岳听风在外面等的着急,看见燕青丝出来赶紧迎上去:“青丝……”
他看见燕青丝脸上泪水未干,眼睛红肿,左边脸颊上还有一个微红的掌印,脸色当即变了,“你怎么了?青丝,你被打了。”
燕青丝摇头:“我没事……回去吧。”
游弋打的那一巴掌,其实只有一点点疼,他根本就没用力气,比起她打人的力气小太多了。
只是,他那一巴掌,也将她打醒了。
她要救游弋,但也不会自首,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因为,若若是为了夏如霜那样的贱人,不值得。
游弋已经为她做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她还要一意孤行,那就是在践踏他的心意,让他做的一切都白费。
倘若她自首让游弋出来,想必游弋也会跟她一样,永远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想清楚后,燕青丝的心里反倒是亮堂了,应该……总是有办法的,一定有。
岳听风拉住燕青丝:“青丝,你真的没事吗?”
燕青丝摇头:“我真没事,一点都不疼。”
岳听风看着燕青丝脸上的印字心疼不已,看着她哭更心疼,可是……她太倔强。
他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回去路上,他看燕青丝的脸色比来的时候好一些,似乎平静了很多,道:“我知道你是想救游弋,但,这个现在只怕很难。”
燕青丝点头:“我知道,但……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总是会有的。”
“你别想什么蠢办法。”
燕青丝笑了:“我会吗?”
岳听风点头:“你当然会。”
他仙子阿比之前要了解燕青丝,之前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他真的担心,她会不管不顾冲到警察局,说人是她杀的。
燕青丝笑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岳听风摸摸她的脸:“干嘛跟我道歉。只要你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一定告诉我。”
“嗯,我知道,不会跟你客气的。”
“回去先找舅舅?”
燕青丝摇头:“不,回去先找外婆。”
燕青丝一愣,随即笑了:“不错,找外婆比较好。”
……
游弋杀人的事已经闹的人尽皆知,燕青丝离开之后大概一个小时,游骞便来了。
他是游弋大哥,是亲属,要见面,也正常。
兄弟俩终于见面,游骞的脸上没有丧妻的痛苦,游家早就放弃了夏如霜,她死了,对游家反倒是好事,这样以来很多事都可以推到这个死人的身上,反正死无对证,她又不会再说话了。
游骞的心里其实有些暗爽,但,游家二老还是有些惦记游弋的,让他一定来看看游弋。.
不然,外婆怎么能帮她去给舅舅施压。
燕青丝知道这件事只能依靠夏安澜,虽然他的确不会不管。
可……她不能忘了,她舅舅也是个政客。
如果在各方都给予了很大的压力,那……舅舅不见得真能做到,依然无所顾忌是去帮游弋。
老太太的眼泪像止不住一样,一直在落,她握住燕青丝的手,道:“她该死……死不足惜。”
老太太的声音仿佛是从石缝里发出的,带着凌冽的杀气。
燕青丝望着老太太道:“外婆,游弋是为了我才被抓的,如果不是他,现在在警察局被审问的人,就是我。”
老太太摸着燕青丝的脸,问:“你想救他。”
燕青丝点头:“我不能让他死。”
“他救了你,就是帮了咱们夏家,这件事,外婆答应会让你舅舅救他。”
燕青丝唇角勾起:“谢谢外婆。”
老太太拍拍燕青丝:“这是夏家欠他的,人家有义,我们不能无情。”
晚上,夏安澜回来,老太太找他单独说了一个小时。
出来后,夏安澜对燕青丝道:“青丝你放心,舅舅会救他,但是法律不是儿戏,所以,有些程序该走还是要走,但我向你保证,他不会有事。”
燕青丝知道这是夏安澜给她的保证,她心里算是松口气。
……
两天过去,游弋杀人的事在网上的热度只增不减。
夏安澜这边频频爆出了夏如霜的各种黑料,网上绝大多数的人,都觉得她该死。
但,夏安澜的政敌也没闲着,一直在煽动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法律的尊严不容质疑。
燕青丝心里依旧没办法平静下来,直到岳听风收到了叶韶光寄过来的快递。
他将戒指寄了过来,燕青丝终于看到那枚戒指的阵容,很普通很土气,没有任何特色,就是一个略粗的指环,丁点花纹都没有。
戒指,早已没有了项链的痕迹。
燕青丝抚摸过戒指,闭上眼,眼前出现小时候,她伸手去摸她妈妈脖子上项链的模样。
那么多年过去,小时候的画面,依然那么清晰。
岳听风握住她的手:“虽然已经没有了项链的痕迹,但至少,是岳母的东西,还是放在你这里比较好。”
燕青丝摇摇头,“之前,我也觉得这是我妈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我自然要拿着,但现在……”
“你是想?”
燕青丝点头,“对,我要给他。”
燕青丝拿着戒指,又去了见了游弋。
见到游弋,燕青丝眼眶还是没忍住红了,“您这两天,还好吗?”
“很好。”游弋精神不错,没有憔悴。
“我今天来,给您送个东西。”
燕青丝将戒指拿出来,递给游弋。
“这是……”
燕青丝道:“这是我妈妈以前戴过的项链,她死后落到了叶建功手里,他不敢扔,便让人将项链融城了戒指,这是我妈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您拿着,做个……念想吧。”
——
今晚先更五张,我颈椎太疼,天亮准备去医院,晚安。.
“您好好养身,或许等您身体好一些了,还能跟我婆婆一起去剧组探班,我这不是一去不回了,我还是经常会回来的。”
老太太眼眶一红:“我知道,可我这心里就是……”
燕青丝拥住老太太:“我也舍不得您,但我一有时间就回来看您。”
“好!”
晚上,老爷子找到燕青丝,想跟她谈谈。
两人来到外面,这个时节晚上的风很凉,燕青丝裹了一件厚厚的外套。
老爷子道:“青丝……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挺讨厌我的,可我并不是说同情她,也不是忘记了小爱,我只是不想一直活在仇恨里,人都应该学会包容,善良,都应该向前看的你说是吗?”
燕青丝听老爷子说完,道:“我知道,您是那种心底很善良的人,可善良……要要有底线,包容,也要看对方是否值得您包容,如果那天晚上她对外婆下手成功了,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还能对他说出包容这两个字。”
燕青丝对老爷子说不出什么感情,很复杂。
她不想再事后很多年再去指责谁,可她不得不说,如果不是老爷子当年去幼儿园将夏如霜带回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老爷子长叹一声,他有时候也很难讲清楚。
燕青丝笑笑,道:“其实我很清楚,养了5年的女儿,跟养了十多年的养女,大概在您的心里这个养女的感情,跟您更好吧?”
老爷子惊讶的抬起头:“我……”
“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同,或许夏如霜对您的确真的孝顺尊敬,但……请您最起码有清楚的是非观,等我走后,还希望您能好好照顾外婆。”
燕青丝没有再跟老爷子聊太多,大概是因为她觉得两个人的价值观不一样。
其实她知道老爷子的那种心理,这种人他以前也遇到过,就像那种对二婚妻子带来的无血缘的关系比对亲女儿还要好,更何况,小爱被设计死的时候才5岁,儿伺候漫长的几十年,都是夏如霜在夏家。
人的感情是相处来的,老爷子对这个养女会偏爱其实也不难理解。
男人有时跟女人不一样,因为他们没有怀胎十月,产下儿女那种刻骨铭心。
但……
面对夏如霜那种贱人,纵是燕青丝明白老爷子,却依然不能体谅他。
因为她真的很讨厌圣母婊,同时……也讨厌这种满怀圣父情节,总觉得总将别人救于水火。
……
离开前一天晚上,燕青丝去见了夏安澜,“舅舅,最近一直子在忙,有件事我忘记跟您说了。”
夏安澜招手让她说去:“是夏如霜说,她背后还有人吗?”
燕青丝点头:“对,她从窗户跳下去之前说,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秘密,我在想,难道她身后,还真的会有人吗?”
这些天燕青丝的心里全都是游弋的事情,其他的事,如今游弋的事有了眉目,她心里也逐渐平静下来,才想起了这件事。
夏安澜在你指指对面的椅子:“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岳夫人眼眶泛红,身体一直在颤抖,夏安澜低头声音沙哑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让我亲你。”
岳夫人陡然惊醒,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怒火,猛地推了一下夏安澜:“滚……滚……我让你亲我?谁准你对我动手动脚,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让你进我房间了妈?你还来上瘾了是不是?”
夏安澜起身直接脱掉碍事的外套,丢下:“是啊,上瘾。”
看一眼平板:“胆子这么小,还看鬼片?”
岳夫人红着脸,拉起被子裹在身上,嘴唇似乎肿了,麻麻的,有一种不是自己的感觉。
听到夏安澜的话,她心肝一颤,而平板里还在继续播放,恰好给了一个镜头,一个女鬼煞白的脸,倒吊着出现在窗户外,岳夫人吓得狠狠哆嗦一下,她猛然想起,夏安澜出现的太突然完全一点声音都没有,太吓人了,而且关键是,他今天感觉真的很不对劲。
岳夫人原本的愤怒此刻一下子被胆怯代替,哆嗦着关掉平板正播放的视频,问:“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夏安澜笑了:“刚亲过了,你说是人是鬼?”
“或许……你可以想像青丝那样摸我一下,就知道了。”
岳夫人脸蓦然一红,刚才她全身……全身都被摸遍了,看着夏安澜那一本正经的脸,她心里恨的咬牙切齿,冷哼一声:“我才不要摸你。”
“那我……摸你也一样,就像刚才一样。”说完夏安澜伸手,直接摸上了岳夫人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摩挲。
肌肤相贴,岳夫人猛地打个哆嗦,那种浑身酥麻无力的感觉又来了,她一把拽开夏安澜的手:“夏安澜,你少耍流氓,刚才我就当被狗咬了,我不跟你计较,但你最好你赶紧出去,你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大半夜跑来耍什么流氓?信不信我将你的真面目,告诉所有人,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混蛋。”
夏安澜伸手捏住被子一角,一点点将被子拽开,岳夫人赶紧一用力全部拉回去。
夏安澜坐下,干脆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抱住,他轻笑一声:“我可不记得哪条法律没规定,有身份的人就不能追喜欢自己的女人。”
岳夫人惊呆,伸出一只手指着他:“夏安澜,你……你还要不要不要脸?你说谁喜欢你了,你说谁呢?”
岳夫人一怒都忘了抓住被子也忘了身上的睡衣还没撤下去,夏安澜勾起唇角,突然用力扯开被子,勾住她的腰:“你啊!”
岳夫人的脸当时就烧了起来,双腿双脚并用,连抓带踢:“你走开,谁喜欢你,你赶紧走,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看见你我就烦,你赶紧走行吗?”
他淡淡道:“走?这怕是不行。”
岳夫人的眼睛不由得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底气不足喊道:“为什么不行,这是我的房间。”
夏安澜斜睨她一眼:“因为,我今晚想跟你睡……”.
岳夫人当时就惊呆了,马丹大灰狼还能说人话?造孽啊!
可是下一秒,那大灰狼凶恶的模样,忽然变成了夏安澜的脸。
岳夫人当下惊出一身冷汗,醒了!
然后……她就看见胸口一个黑黝黝的脑袋,双腿被分开,两只手被举过头顶,按在床头,身上那陌生的悸动,情|欲,席卷而来。
岳夫人感觉到夏安澜不是玩笑,他已经蓄势待发了,惊呼一声:“夏安澜,你个王八蛋,你要……要做什么?”
他抬起了头,道:“我想尊重你,可是……我更想,要你!”
剩下的事,岳夫人一丁点都不想再提。
她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
……
外面的天色亮起,岳夫人趴在床上手指都快将枕头挠烂了。
你奶奶的腿儿,老娘这一把老骨头了,他居然……居然……下得去嘴肯,还啃的那么凶残。
气死了,要被气死了。
岳夫人感觉这辈子真的没脸见人了。
夏安澜从浴室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尘不染,一丝不苟,怎么看都跟20分钟之前的禽兽没有关系。
他走到床边,看见岳夫人还保持他进去时的姿势,唇角勾起。
被子从肩膀已经滑落到了蝴蝶骨下面,白皙的背上,有几点暧昧红色,他抬起手,一一拂过:“还在疼?”
岳夫人猛地抬起头,骂道:“你个王八蛋,你不讲信用,这么一把年纪了,还纵欲,当心精尽人亡。”
夏安澜的手指轻轻在她后背点着,他笑道:“第一,我不记得说过不动你。”
“第二,我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
“滚……”除了这个字,岳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夏安澜点头:“中气十足看来,精神还不错,身体素质还好。”
岳夫人欲哭无泪:“您能赶紧滚吗?求你了。”
身体动一下,那种羞耻的酸痛,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画面感不要太强烈。
夏安澜低头吻在她后背漂亮的胡蝶骨上:“之前不是还抱着我不放手,现在就让我滚?”
岳夫人的脸瞬间烧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谁抱着你不松开了”
“不信,你看我脖子后边你挠出的伤口。”
岳夫人头又埋在枕头里:“你活该。”
“刚才的事,我就当被狗咬了,你赶紧走你的,反正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可我不打算只咬这一口。”
“你……”岳夫人被气的想吐血,这世上怎么就有这种一本正经厚颜无耻的男人?
夏安澜将被子往上拉一些:“你是继续休息,还是起身,一起去吃个早餐。”
岳夫人咬牙:“谁要跟你吃早饭,你赶紧走你的。”
她现在不想看见他。
“当真不要?”
“不要。”
夏安澜看一眼时间,“7点半了,再过10分钟,青丝应该会来敲门。”
他已经得知青丝一大早没吃早饭就离开了夏家。
岳夫人蹭的掀起被子,动作麻利的往下跳,双腿接触到地面,腿一软差点没跪。
夏安澜伸出胳膊勾住了岳夫人的腰:“看来,身体还是需要锻炼!”
——
岳麻麻:捂脸,被吃了……马丹,老娘的腰…….
有没有杀人于无形的办法,在线等,挺急的!
放下筷子,岳夫人擦擦嘴角:“好了,我们该走了,夏先生该忙还是赶紧去忙吧。”
夏安澜从善如流,道:“好,那我先走了,回见。”
这让其他三人全都愣了,我去,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不应该啊,这不是老狐狸的作风啊?
不过,岳夫人也懒得想那么多,反正都要去机场了,她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声,没说话。
晚上见?老娘跟你见不了了!
夏安澜起身,“你们一路平安。”
燕青丝道:“舅舅再见。”
“要记得多来看看你外公外婆。”
“嗯,我知道。”
岳听风搂住燕青丝:“舅舅慢走。”
夏安澜扫他一眼,低头对坐着不动的岳夫人说:“我先走了。”
岳夫人摆摆手:“不送。”
夏安澜走了。
他走远之后,岳夫人赶紧扭头,靠,真走了,太不可以死了,竟然真的走了,怎么感觉有点……不大对呢?
岳夫人问两人:“你们有没有觉得,他走的是不是太顺利了?”
燕青丝嘿嘿笑道:“妈,难道您不想让舅舅走,您要不想,我去叫回来?”
岳夫人抬手戳了她一下:“臭丫头,你敢,我的意思是这个老狐狸,他真的那么轻易就……走?”
燕青丝摸摸下巴:“或许是……舅舅突然不想负责了?”
岳夫人一脸狐疑:“他有这么好?“
她可不觉得,夏安澜那只老狐狸会这么好心,他说的没一句话都坑的跟月球表面一样。
岳听风一直没开口,他一直在想夏安澜刚才说的几句话,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但是又找不出什么猫腻,他道:“算了,不想了,赶紧走,免得夜长梦多。”
岳夫人点头,对,免得夜长梦多,赶紧走。
三人下楼坐上已经准备好的车,直奔机场。
到了机场,办理了登机牌,然后直接去了vip候机室。
候机的时候,岳夫人心里还有慌,一直到,最后要登机了,岳夫人才松口气。
还剩下5分钟到登机的点,岳夫人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想着时间肯定是够的,反正快。
可是……万万没想到,刚解决完生理问题,洗手的时候,两个五官端正,短发的妹子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最初岳夫人以为那是也来上洗手间的。
可……
“请问,您是苏凝眉女士吗?”
岳夫人心头一惊,“是……啊,你们怎么认识我?”
“那我们就没认错了,苏女士,您请。”
岳夫人顿时心起防备:“请哪儿去?”
“哦,是这样的,您是我们航空公司的贵宾顾客,所以,请您从特殊通道登机。”
岳夫人问:“是吗?那我儿子和儿媳妇呢?”
“他们在等您,您跟我来。”
岳夫人呵呵一笑:“当我三岁孩子呢,骗人也的时候好歹专业点可以吗?”
岳夫人讥笑一声,突然扭头就往外跑。
可还没跑两步,就被两人追上,两人架住岳夫人,“那……就真的抱歉了。”
”.
回到家,燕青丝丢下包,坐在沙发上,长长松口气:“现在,这才是真正的家。”
岳听风让五嫂将行李拎上楼。
走到燕青丝身边,搂住她:“为什么?”
“以前,你不是我老公啊,我住在这,那都是寄主。”
“没关系,现在这房产证写的你名字,你才是户主。”
燕青丝摸摸下巴:“你的意思是,以后你要惹我不高兴了,我可以赶你出去睡大街?”
岳听风一把抱住她:“老婆手下留情,我现在身无分文。”
燕青丝摸摸他的脑袋:“所以,要听话,要懂事,要疼老婆,要努力赚钱……不要惹老婆生气,不要在外面勾三搭四。”
岳听风老实点头:“记住了。”
他的模样让燕青丝没忍住,勾住脖子拉过去亲了一下。
五嫂刚好下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咳咳……太不好意思了。
在家里腻歪了一会,燕青丝打电话给季棉棉。
她不打算挺太久,因为她告诉宋清彦,明天进剧组。
电话过一会通了,那边还没说话,燕青丝张口道:“绵绵,在哪儿呢,我们明天……”
“在睡呢,等她醒了,我让她打给你。”
燕青丝的声音戛然而止,季棉棉的声音什么时候变成男人了。
她迟疑片刻,道:“叶韶光!”
叶韶光淡道:“是我。”
燕青丝眯起眼睛:“这个点,在睡觉,不正常吧,你对她做了什么?”
叶韶光微红的唇勾起,笑容里带着几分妖孽,有点炫耀似得,说:“不是我对她做了什么,你应该问她对我做了什么?”
“呵呵……耍流氓是吧?”燕青丝也不管抓住了什么,用力一捏,岳听风疼的呲牙。
叶韶光看一眼,睡的正熟的季棉棉,地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道:“不,我才是被流氓那个!”
明明是季棉棉睡他,怎么能说是他耍流氓呢?
叶韶光一不小心有点得意,将季棉棉给吵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叶韶光拿着她手机,“你拿我手机做什么,谁电话,快给我。”
叶韶光咬牙,真是不能得意。
燕青丝听到季棉棉的声音,呵呵一声:“麻烦叶先生,你把手机,给流氓了你的那个人,谢谢。”
叶韶光很不情愿,可手机还是被季棉棉抢走了,她一看是燕青丝的电话,怒道:“我女神召唤我,你怎么不早说!”
叶韶光翻个白眼,他就知道,燕青丝一回来,他立刻就没地位,不对,他好像也没有过地位。
季棉棉兴奋的跟燕青丝说了好一会,一听她已经回到了洛城,让她也准备一下东西,明天就出发,要去剧组拍戏。
季棉棉当时就兴奋了,挂了电话,三两下套上衣服,收拾好东西,就要走,准备现在就去岳家。
叶韶光冷眼看着,眼瞅季棉棉打开门都要出去了,他冷冷地高:“季棉棉,你今天要是敢从这走出去……”
季棉棉眨眨眼,一脚踏出去:“我就走出去,怎么了?”
叶韶光咬牙:“我……我,不让你睡了。”.
小徐赶紧说:“姐这个不一样,是为那个超级大ip《飞仙》选角的,特火,导演编剧原著作者,当评委亲自选角。”
“是吗?”燕青丝知道《飞仙》,是曾经风靡了好多年的仙侠,作者用很独特的视角,新颖的手法,巨大的脑洞,勾勒出了一部让人惊艳的巨作,以前上学的时候还曾经追过一段时间,
很多影视公司都盯着这个ip,版权已经飙到了老高,没想到今年会有进展。
燕青丝有些好奇,便点开了。
看了20分钟,一些小姑娘上来后基本上都是唱唱跳跳,没什么亮点。
季棉棉在一旁吐槽的都比他们精彩。
“你看这张脸整的,鼻子嘴都歪了……”
“你看这个,我的天这声音,她怎么不干脆脱了衣服,扑到导演身上去啊?”
燕青丝忍不住打个哈欠,后悔了,忘了不看了,看这个还不如补一觉呢,昨晚上因为要分开,岳听风抱着她滚了大半宿,她也舍不得,也没阻止,导致现在浑身疲惫。
她刚闭上眼没多久,季棉棉就叫醒了她:“姐,你看你看……这个小婊砸……”
燕青丝看一眼,也愣了一下,只见屏幕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站在了舞台中央,她说:“评委老师,观众朋友大家好,我叫贺兰秀色,今年19岁,是一名大二的学生……”
季棉棉呸了一声:“她竟然跑去选秀了。”
燕青丝没说话,支着下巴看下去。
制片人道:“贺兰,这个姓氏现在很少见啊。”
导演点头:“小姑娘形象不错,你今天要表现什么才艺?”
贺兰秀色甜甜一笑:“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我今天给大家讲个笑话,用不一样的情绪讲。”
制片人:“这个还有点意思,能开始了妈?”
“可以了。”
一个笑话,贺兰秀色讲了三遍,高兴的,愤怒的,忧伤的,不得不说她这个表演还是挺有新意的,让看了很多扭腰摆臀的评委,有一种被洗眼的作用。
这个选秀选的是表演,唱歌跳舞都没用,关键还是能有演技,或者让导演他们看出你是个潜力股。
原著作者问她:“你大学,学的是表演专业吗?”
“不是,我念的是服装设计。”
导演问:“那是有特意学过表演吗,我看似乎还是有一些底子的。”
贺兰秀色笑道:“我有一个姐姐是演员,演技很棒,她教了我很多。”
导演问:“是我们都熟悉的演员吗?”
“应该是吧,我觉得她很棒,我就是因为喜欢她,崇拜她,才决定来参加选秀的,她是我的偶像。”
“那你的偶像是谁,可以告诉我们吗?”
燕青丝突然感觉不妙,果然,下一秒,她看见贺兰秀色抬起下巴,脸上带着憧憬道:“她就是最近两部剧都很大火的燕青丝,她是我能站在这里的动力和勇气。”
季棉棉一听破口大骂:“卧槽……这个贱人,别让我逮到她,否则,我抽死她。”
——
后半段的剧情要正式开始了,前面很多藏的伏笔要开始清理了。9月没几天了,月票记得要投,不然太浪费了,么么!.
“可我舍不得,我不想放开你,永远都不想……”
那一刻,岳夫人听到了自己心跳,仿若雷响。
……
燕青丝虽然不知道,岳夫人那边现在过的具体怎么样。
但是想想舅舅那么腹黑的一个人也知道,肯定是将她那天真的婆婆从里到外都吃了一遍。
燕青丝在心里给婆婆点根儿蜡,继续拍戏。
今天跟曾可人拍一场在雨里的戏,曾可人连续ng了8条都没过,宋清彦非常生气,全组休息。
“姐,电话。”季棉棉把电话递给燕青丝。
她一看竟然是夏安澜的秘书打开的,赶紧接通,“小姐,我今天来见游先生了,他想跟您说话。”
燕青丝眼睛一亮:“快给他。”
“青丝。”
听到游弋的声音,燕青丝高兴道:“游叔叔,舅舅让人去看你了,是不是你的事有进展了,好想你啊。”
她的声音像小女孩儿那样雀跃,似乎在向父亲撒娇。
游弋唇角勾起,“好好拍戏,过些天我就能出去了,我去看你拍戏。
“好啊,我们剧组在一个很有特色的古镇,很漂亮,你一定要来。”
“好。”
挂了电话,游弋脸上的笑容淡下来,将手机递给秘书。
秘书接过电话,问:“游先生,您确定要这样做,真的不告诉小姐吗?”
游弋脸上的笑容淡去,“到时,让她知道我已经出去,平安即可,我现在的身份,出去了,根本不适宜和她再见面。”
秘书点头:“您说的的确是,毕竟您出去之后,这身份是个问题。”
游弋毕竟是当众杀人了,这罪名是很难抹掉,就算没判死刑,一个无期也少不了。
夏安澜要帮他,自然不会让他真的在监狱里呆一辈子。
夏安澜的意思是安排一下让游弋出去,隐藏姓名身份,但监狱里“游弋”这个名字,依然在服刑。
司法程序要走很久,过两三个月等快上庭审判的时候,再让‘游’弋’在拘留所,自杀,或者意外死亡,到时候,法院会以嫌疑人已死,不予起诉,撤销案子。
这样以外,游弋不需要背负杀人的罪名。
就像燕青丝说的那样,没有人应该为夏如霜的死承认罪名,她死,也是白死,因为她该死。
只是,从此以后,游弋这个人就不存在了,夏安澜会给游弋准备一个新的身份,但,他至少要两三年内不能回国。
因为,全国的人都知道他这张脸,都知道他是杀过人的,燕青丝是演员,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倘若他们见面,一定会被拍到,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
肯定会有不少好事者,来扒这件事,一个死去的杀人犯,为什么还活着?
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燕青丝着想,他们俩都不适宜见面,至少最近这些年都不宜。
游弋对秘书到:“多谢了。”
“不客气,这都是应该的,那我就先走了。”
“好!”
秘书离开,游弋摸住脖子上的戒指:“等出去了,我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看看,我们一起看青丝完成她的梦想。”.
燕青丝往前走一步,一把抓住白珊胸口的衣服,猛地一拉,靠近她耳边悠悠道:“那下次等见到靳雪初,我得问问他,你这34d的硅胶胸,摸着手感怎么样?”
说完,松开手,燕青丝还顺势摸了一把:“啧,真假……”
白珊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良久才惊愕地看向燕青丝:“是你……那天的人,竟然是你!”
白珊只觉得身子凉了半截,这样的把柄,握在燕青丝的手里,那她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白珊喜欢靳雪初,很喜欢,她这个人风评不好,可她是真心喜欢靳雪初,当初,靳雪初早就告诉她,不可能做男女朋友,最多是****玩一玩而已。
白珊也同意,那种在爱人面前卑微的模样,是她在其他人面前,从没出现过的。
白珊以为,只要她努力,慢慢的,或许就能从***变成男女朋友了,没想到……没多久就杀出来一个燕青丝,做了靳雪初新专辑主打歌mv的女主角,然后后来两人还传了绯闻,靳雪初还当众说燕青丝是他的理想型,他喜欢这样的女人。
白珊今天来看曾可人,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她想来会会,这个燕青丝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靳雪初那样的男人喜欢上。
可……她才刚刚发起攻势,就被燕青丝一句话,被打压的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那天在阳台上,隔壁抽烟的人,竟然是燕青丝。
那她跟靳雪初,岂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他……贱人……”
燕青丝摊开手:“看来,用情很深啊,可惜,这辈子也只能落空了。”
她讥笑一声:“可你喜欢的男人,偏偏喜欢一个贱人,你说……你连个贱人都不如,还活着干嘛?要我,早没脸了。”
白珊脸色阴沉,她头一次吃这么大亏:“燕青丝做人别太过分,以后,路还长着呢。”
“没错,路……还着呢,再惹我,早晚可以弄死你,咱们,走着瞧。”
燕青**转身,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哦……我忘了……有件事,我还没做呢……”
人还没打她哪儿能走,只是她这刚扬起手,还没抽下去,手却被人抓住,那手力气很大,握的很紧。
“燕小姐,作为一个女士,随随便便就动手打人不好吧?”
燕青丝抬头,看到一个男人,五官英挺清秀,模样俊美。
她冷笑:“你想替她挨?”
曾可人叫道:“哥……”
男人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燕青丝猛地甩开,他的手:“那就滚远点,打扰别人打人,很不道德,知道吗?”
曾可人怒道:“燕青丝你说话放尊重点,不要以为所有人都会怕你……”
燕青丝突然捏住曾可人下巴,“那就学老实点,别自己作死。”
曾可人的脸蓦然一红。
燕青丝看着:“我跟很多人说过,我这个人从来不吃亏,你打了我的人,这事儿我不会算完,你是想让我现在抽一巴掌,还是想让我今晚去套麻袋,自己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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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表情,身体和脸都是麻木的,黑色眼睛里,是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宋清彦看着监视器里,让摄像师给燕青丝大特写,多角度特写,他太喜欢燕青丝的表演了。
宋清彦在这场戏了给曾可人加了一个动作,最后让她打了燕青丝一个耳光。
曾可人说完台词后,扬起手狠狠打了下去。
这一巴掌她打的结结实实,那声音哪怕是在滴滴答答的雨中,依然清晰可闻。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宋清彦脸色当时就黑下来,他以为按燕青丝的脾气一定会当时就打回去,那这场戏前面不管拍多好都砸了,却没想到,燕青丝完全没有其他动作,她非常敬业的演完了一场戏。
结束后,季棉棉一个箭步飞快冲上去,给燕青丝披上衣服,递上毛巾,她双目喷火,恨不得将曾可人给撕了。
曾可人一脸无辜,笑道:“青丝姐,我不是故意的,抱歉了,我这……还是跟您学的。”
没有人知道曾可人打下去那一下,有多痛快。
抽在燕青丝的脸上,听到那一声脆响,她心里那口恶气终于顺了。
燕青丝勾起唇角:“回头,我教你更多,让你好好学学我的手段。”
曾可人心中得意,终于占了一次上风。
宋清彦还算了解燕青丝的脾气,没想到燕青丝会这样放过曾可人。
接下来的半天的戏,他拍的时候都浑身不自在,这不是……燕青丝作风啊。
果然,今天最后一场戏结束,燕青丝收工,她给燕青丝和小徐一个眼色。
两人会意,季棉棉一马上当先,快速将曾可人身边的两个助理一人一脚踹飞,小徐挡住了白珊。
燕青丝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曾可人的头发,她力气非常大,仿佛要将曾可人的头皮揭下来。
曾可人尖叫:“啊……燕青丝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燕青丝挑眉:“你不是要跟我学吗?那接下来你可要看仔细了,我收拾贱人的手段,从来不重样,你慢、慢学。”
今天她要是不把曾可人给收拾老实了,她就不是燕青丝。
曾可人只觉得通体冰凉,叫道:“哥……救我……救我……”
曾念人着急想上前,却被季棉棉拦下,他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四脚朝天摔倒在地。
剧组其他人怕出事,想劝燕青丝,她冷呵:“谁要想跟她一样找死,尽管可以过来。”
她拽着曾可人的头发,一路走进化妆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季棉棉在门外一站,像个门神,谁都别想进去。
曾可人倒在地上,心中恐惧,眼睛里蓄慢泪水。
燕青丝缓缓卷起袖子:“好好的名门千金不当,偏要做婊,既然你这么想,我要不成全你,我就不是燕青丝。”
真以为,她现在脾气好了,就可以随便欺负她了?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曾可人瑟瑟发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燕青丝走过去,抬脚照曾可人心窝踹了一觉:“当然是……干你啊!”.
“诶,妈……最后一句,今天几号了?”
岳夫人愣了一下,蹭的站起来,骂道:“这个王八蛋,他竟然不提醒我7天时间都过去两天了,这个骗子。我要去找他算账。”
燕青丝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
看来很快就能喝到舅舅和婆婆的喜酒了。
岳夫人气冲冲跑去有找夏安澜,他正在楼下看报纸。
她上去一把将他手里的报纸抽出来:“喂,夏安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咱们7天的约定已经过去了,你个骗子。”
夏安澜淡淡道:“你确定是我不告诉你,而不是……你忘了?”
“我忘了你就该提醒我啊。”
夏安澜笑了:“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提醒你?”
他要的就是她忘了,为什儿还要提醒?
“我……我……”岳夫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安澜柔声道:“眉眉,你忘了,这说明,这7天你过的是开心的,你跟我在一起,是舒服的。”
岳夫人咬唇,道:“7天……那是因为过的太快了,我没仔细去记日子。”
“人对时间的概念是这么分的,当你高兴快了的时候,时间过的是飞快的,反之,越痛苦时间越难熬,你说是吗?”
“我……”岳夫人找不出话来反驳夏安澜,因为……他说的似乎是对的,这几天对她而言过的飞快,快到,感觉7天似乎一眨眼都过去了。
夏安澜伸手抓住岳夫人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你看,你并不排斥我们在一起,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你……让我好好想想。”
夏安澜轻轻吻着岳夫人的唇:“好,我给你时间。”
岳夫人心情很复杂,她的确是不排斥和夏安澜在一起的感觉,可是……真的要长久生活,那……就得好好想想了、
下午,岳夫人看到有人在收拾行李,秘书过来通知她:“夫人,一个小时后,咱们乘坐总统专机回首都。”
岳夫人一听立刻去找夏安澜:“不是说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吗?”
夏安澜点头:“是啊,我给你时间好好想。”
“那为什么要去首都。”
夏安澜认真道:“去那里你也一样可以想啊,不如把试婚的时间,加长成一月怎么样?这一个月之间,你如果想清楚了,想要离开,我随时都让人送你回去。”
岳夫人不相信:“你有这么好?”
夏安澜一本正经道:“我一直都很好,唯一对不不想好的时候……是在床上。”
“滚……”
……
今天曾可人没来,听说转去了省城的医院,估计得过有几天来不了,丢了那么大的人,能不能来还不一样。
不过,她不在也不影响正常拍摄,大不了就是将她的镜头,从正脸换成背影或者侧影,用替身来拍,台词后期配音也一样。
昨天没有秦景之的戏份,他没来去办了点事儿,晚上回来就听说了燕青丝和曾可人的事情。
对这件事,秦景之只能说……活该啊!.
“不……知道,你再……试试……”
“现在呢?到底有没有事啊……你是不是在耍我?”
“有……”
季棉棉抬头:“什么?”
对上叶韶光漆黑的眼睛,季棉棉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浑身好像别点着了一样。
叶韶光的唇,红的诱人,他道:“有事,很大的事……必须要解决……”
下一刻,季棉棉的胳膊被用力一扯,重心不稳,身子趴向叶韶光。
他抱住一把抱住季棉棉,将她带上床,翻滚一圈,将她压在身下。
季棉棉眼睛睁的都快爆出来了,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她已经完全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怒道:“叶韶光,你干嘛,你这明明已经好了,快滚下去,别逼我揍你啊”
叶韶光低头在季棉棉粉嫩的脸颊上亲一口,道:“摸一下不算,试一下,才能知道。”
季棉棉怒道:“你,还要不要脸?”
“要你,不要脸。”
岳听风告诉他,要追到一个女人,脸皮自尊心都是浮云,那些东西,都是在别人面前才有的。
至于那个你想跟她每天晚上都睡一块的女人,呵呵……还要什么脸。
季棉棉怒道:“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揍你啊?”
叶韶光耸耸肩,一脸你随意啊:“可以啊,不过你要小心了,我这刚好一点,你万一……真打残了怎么办?动手之前,先想想,你能不能赔的起。”
季棉棉……
靠,老娘空有洪荒之力,竟然无处可使。
她瞥一眼叶韶光那精神起来的小叶,恨恨咬牙,真想剁了。
不消片刻,叶韶光已经飞快扒光了两人身上的衣服,他对季棉棉说:“嘘,小点声,你女神在隔壁呢,我想你不会希望她听到吧?”
季棉棉咬牙,“我……你这个王八蛋,我咬死你。”
三更半夜,小镇一片寂静,更深露重,窗外凉气透骨,屋内春意盎然。
单身小床摇晃起来,有些陈旧,咯吱咯吱响的很有节奏。
隔壁,燕青丝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冷哼一声。
踏马哒,明天收拾你们。
燕青丝拉起被子盖住脑袋,隔壁那吱吱呀呀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
她叹息一声,叶韶光这个病秧子,挺持久啊!
她回房间之后就接到了岳听风的电话,知道了叶韶光来的消息,两人电话没说完,她就听见了隔壁的惨叫。
这种小客栈就是有一条不好,隔音差啊!
又过半小时,隔壁还没停,燕青丝扛不住打个哈欠,哎,这对冤家,当心把然家床给折腾坏,可能是在是太困了,听着隔壁的动静,终于睡着了。
燕青丝睡着后没多久,隔壁消停。
缠绵之后,季棉棉脸颊绯红,刘海被汗水湿透贴在额头上,嘴唇红肿,大大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气,妩媚又清澈,她喘着气道:“叶韶光,说好了以后都是我睡你,你竟然敢反攻,谁给的你胆子?”
叶韶光抱紧她,脸贴着她的脸,磨蹭两下:“我睡你一次,换你睡我一辈子,你不觉得,这很划算吗?”.
倒是叶韶光面不改色,抽出一张纸巾给季棉棉擦擦嘴角:“这不是绵绵敬业吗?”
要不是季棉棉敬业,他哪里舍得放弃抱着她睡觉的好时间。
燕青丝咬牙,这个叶韶光脸皮可真是够了,她吃完放下筷子:“正好,今天小徐请假,你来给我做临时助理。”
“你这是要抓我做苦力啊。”
“让你做,你就做。”季棉棉在叶韶光脑袋上拍了一下,跑去隔壁拿她的手机和包。
房间里只剩下叶韶光和燕青丝,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汇,火花四溅。
燕青丝撇一眼:“难道你给我干活不应该吗?我看你持久力那么好,不至于……今天没体力了吧?”
叶韶光嘴角抽了一下,“我体力当然好的很。”
燕青丝又道:“我两个助理,一个被你伤了身,一个被你伤了心,你不给我干活,谁来?”
叶韶光摸摸鼻子:“好好好,我来,我来……”
叶韶光作为新上任的助理,拎着季棉棉的化妆箱,跟着去了片场。
宋清彦看见他吓了一跳,“叶公子你怎么……”
叶韶光一本正经说:“这里没有叶公子,只有燕小姐的助理。”
燕青丝说道:“我的新助理,叫他小叶就行了,有什么跑腿儿的,吩咐他去做,不用在意他。”
叶韶光嘴角抽了一下!
宋清彦感觉到气氛有点怪异道:“今天场景得重新布置一下,你先休息一下,记记台词,半小时后开工。”
燕青丝点头,扫一眼机叶韶光,他不知道干嘛。
季棉棉催促:“傻愣着干嘛,把青丝姐的椅子搬过来啊。”
叶韶光认命,跑去搬椅子,接热水,拿衣服,成了真正的助理。
燕青丝坐着看剧本,眼前一暗,曾念人的声音响起:“燕小姐,这小镇上吃食比较简单,我想你可能吃不惯,我从省城请来了一个厨子,给你带了些早餐,希望你不要嫌弃。”
燕青丝头都没台:“谢谢曾先生,我吃过了。”
“吃过了……那,稍微尝一下,可以吗?”
燕青丝翻页:“谢谢,不必了,我怕被毒死。”
“燕小姐……真爱开玩笑!”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开玩笑,我真担心……你会毒死我。”
叶韶光眯起眼睛看着曾念人被燕青丝赶走,眼神复杂。
燕青丝快开拍了,季棉棉帮她化妆,叶韶光在一旁看的无聊,出去转了一圈,没想到恰好碰见了小徐。
小徐脸色依然很不好,他鼓足了勇气来到叶韶光面前:“我我……我有话跟你说。”
叶韶光挑眉:“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两人来到片场一个没人的地方,小徐道:“你不能跟绵绵在一起?”
叶韶光笑了,斜靠着一根有些老旧的门柱,“为什么不能。”
小徐握紧两只手,我道:“你……你这个人不好。”
叶韶光点头:“我承认,我这个人不好,我做过很多坏事,我伤害过很多人……但是,我从没伤害过季棉棉。”
“我和你不一样,你能对所有人好,她只是其中之一,但我对所有人坏,却只对她一个人好。”.
曾念人眼神一冷,没想到还遇到一个狮子大开口的,只是想从他身上买点消息,可他竟然连100万都嫌少。
如果这个时候他走,那定然会被说,他是个穷逼,曾家连这点钱都没有。
曾念人又加一百万:“200万?”
叶韶光依旧不说话,唇角带着略轻蔑的笑,似乎在说:哟哟哟,曾家啊,增加竟然连这点钱都出不起。
200万都不行,曾念人后悔跟叶韶光搭讪了,他一咬牙:“500万?”
叶韶光撇嘴,摊开手,表示,我不想跟你谈。
曾念人如今骑虎难下,狠心道:“800万不能再说了,你只卖一个消息,你就想要天价,我警告你,横财……不是那么好拿的。”
叶韶光鄙夷道:“你连燕青丝给我的千分之一都不到,这还叫天价?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土鳖。”
曾念人脸色阴沉下来:“她给了你什么?”
叶韶光唇角上扬,那笑容,妖孽又欠揍,曾念人只听见他说:“她啊……给我的是一个无价之宝,你给不起的。”
燕青丝给他的季棉棉,可是他后半辈子的幸福,这可不就是无价之宝,再多钱都买不来。
曾念人这才意识过来,自己被人涮了,这个家伙从头到尾都在耍他,他根本就没想过帮他,就是要看他笑话。
曾念人看着叶韶光转身离开,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鸷冰冷。
叶韶光边走边道:“你没戏的,别瞎想了,没人加老公有钱,没人家老公帅,关键是……没人家老公大方啊,当然你要真想跟你妹妹一样作死,那就随便了。”
……
晚上,燕青丝依然没见到小徐,她给小徐发了短信,他也没回。
所以晚饭她和季棉棉叶韶光一起吃的。
燕青丝对叶韶光道:“你回头,帮我盯着那个曾念人。”
曾念人对她的好,真是让她一想到就后脊梁发凉。
一个正常人看到自己妹妹被人羞辱成那样,那还不是处心积虑的要报仇,反正她是这样。
结果现在,曾念人摆出一副,你虐了我妹妹,你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我就看上你了的嘴脸,这是不是太有毛病了?
他们之所以到现在没有人敢动,那还不是因为……知道她和夏家的关系。
这样的话,那就更让人警惕了。
曾念人明知道她结婚了,还来勾搭,无非是有两个打算,第一,看上了夏家的势力,想勾搭上她,然后去勾搭夏家。第二,那就是迫于夏家不好明目张胆报仇,所以想迂回,先用美男计,让她对曾念人鬼迷心窍,然后……就随便他们收拾了!
曾念人给季棉棉夹了块鸡肉:“放心吧,已经去试探过了,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可惜啊……遇到了我。”
季棉棉忍不住问:“遇到你怎么了?”
叶韶光看着她笑道:“因为。我比他更不是好东西啊!”
燕青丝点头,这话……说的可真实在。
“这话太对了,你果然比他更不是东西。”
叶韶光吹口气,道:“我会当做这是你在夸我的。”.
叶韶光淡淡道:“当然是做你不想做的事。”
“你要干嘛,我警告你,你要敢做对对青丝姐不利的事情,我不会饶了你的。”
“虽然我一直挺想对她做点什么的,可是,我现在要是真做了,你都没出手的机会,我就被岳听风给弄死了。”
叶韶光的声音在黑夜里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像在开玩笑。
小徐咬牙,继续跟上去,他倒要看看,叶韶光要做什么。
只是……出门前忘了拿件衣服了。
十来分钟绕过两条青石板铺成的路,停在小镇一栋最好的房屋前。
小徐不解:“咱们为什么要来这?”
“来这儿,当然是有用了。”
叶韶光随手从墙角抄起一个男子手腕粗细的木棍,棍子一米多长,随手递给小徐。
“你……干嘛?”
“拿着,一会有用,跟我过来。”
小徐接过,然后就瞧见,叶韶光望着围墙,叹息一声:“要是季棉棉在这就好了。”就不用他翻墙了。
小徐不解,然后……他眼睛一点点睁大,看着叶韶光,不怎么麻利的翻过围墙跳了进去。
他进去之后,很快大门被打开。
叶韶光:“进来。”
小徐握紧手棍子吞吞口水,跟着进去。
房子建造模式有点像四合院,没有起二层,叶韶光看了一圈,眼睛盯住一个房门。
“小点声,跟我来。”
小徐蹑手蹑脚跟在叶韶光后面,站在门口,隐约听到里面还有人说话。
叶韶光对小徐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一会,我敲门,开门口你照脑袋……砸!
小徐急眼,我靠,你让我砸,这里到底是谁啊。
他还没来级的问,叶韶光就抬起了手。
曾念人,还没睡,他正在打电话。
“这两天把我要的东西送过来,对,一定要非常高,我不会少你的好处……等我得手了,她还不是随便我控制,你想玩,我可……”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曾念人的话。
他愣了一下,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找到他,难道是可人?
他犹豫片刻,起身去开门。
叶韶光在房门打开那一刹,飞快闪刀另一侧,他冲小徐比划一下。
小徐手在哆嗦,身子也在哆嗦,他不敢啊。
曾念人打开门,没看见外面有人,叶韶光眼看小徐不动手,再犹豫就要被发现了,他骂了一声,脱掉风衣外套,快速丢过去罩住了曾念人。
曾念人只觉得一阵风吹来,然后脑袋一沉,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他伸手想扯掉头上的东西,胸口一疼,却被人一觉踹到。
叶韶光一觉将曾念人踹进屋里,快速抓住风衣上的两只袖子,缠住曾念人的脑袋,防止他扯落,膝盖压在他身上,锁住他的身体防止挣扎。
曾念人顿时慌乱起来,叫道:“谁……谁……”
叶韶光冷笑一声:“当然是……要你命的!”
曾念人吓得哆嗦:“朋友……我们有什么仇吗?还是你想要钱……要多少我都能给你。”
“老子是缺钱人的人吗,今天让你死的明白,好好做一只癞蛤蟆,就别瞎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否则就是自寻死路。”说完,叶韶光一脚踩在曾念人命根子上。.
燕青丝嘿嘿一笑:“我看是舅舅你随时才差不多,我婆婆那样单纯的人,可是很难找的,舅舅,您可一定要珍惜啊。”
夏安澜点头:“嗯……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
夏安澜挂断笑话,笑着摇摇头,他放下钢笔。
雪白的纸上,三个字——苏凝眉。
铁画银钩,笔锋苍劲。
那三个字,对他而言,仿佛熟悉到每一笔一划都是镌刻在心上,他看了一会,将那张纸小心放进抽屉内,随后打电话让给秘书:“游弋的事,可以办了。”
“好的,先生。”
……
夜晚的蓉城,很漂亮,深秋时节,没有北方的干燥,空气清凉干爽。
凌晨,夜深人静。
拘留所的门打开,游弋走出来。
门口停着一辆车,司机下来,给游弋打开门。
他回头看一眼生活了多日的拘留所,弯腰上车。
车子开动,缓缓消失在黑夜中。
拘留所门口,空无一声,这一幕似乎未曾发生,等天亮,媒体上就会用最小的篇幅报道,嫌疑犯游弋于昨夜突然心脏病,不治身亡,当初轰动一时的杀人案,彻底告一段落。
后车座上放了一个档案袋,司机说:“游先生,您的新证件,和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我立刻会给你办。”
游弋拿起来,将里面的东西取出,里面有现金和证件,还有银行啊,夏安澜给他准备的很齐全。
游弋将证件装起来:“谢谢,今天晚上我已经死了,就不用叫我游先生了。”
今晚过去,这世上就有没有游弋这个人了。
他的心情很平静,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她挂念的,那……就只剩下燕青丝了。
他望着外面,远处灯火霓虹,哪怕是在晚上,这个城市也仿佛不会沉睡。
司机顿了一下,道:“好的。”
“你将道带出城,到城郊我就下了。”
“那您打算去哪儿?我接到的命令是,送您去您要去的地方。”
“我现在要去的就是城郊。”
“那……好吧。”
“还有,我已经出来的消息,暂时不要告诉青丝。”
“好的,我会转告给先生的。”
车子开出城郊,游弋下车,他背着一个简易行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衣服,行走在看不到头的路上。
司机没有马上离开,他看着游弋的孤单的身影走的缓慢,但那么坚决,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他才调转车头回了城。
游弋像个徒步旅行的旅人一样,孤身一人,走到哪儿停在哪儿。
他在行走中迎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他看见远方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红日……
游弋伸手摸向脖子,摸到那枚戒指。
有它在,游弋仿佛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迎着朝阳到,“我带你去看看青丝,等看完她,我们就去看看这个你以前没见过的世界……”
——
二叔,二叔粗来了……9月最后一天,月票再不投要下个月辣,翻翻兜里的还有木有,千万表浪费!么么,晚安!.
季棉棉小声道:“你快点啊……”
叶韶光点头:“好,马上,很快就好……”
大半夜,比女票抱起来的叶韶光的内心,又纠结,又骄傲。
纠结的是,作为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被女票抱起了起来。
骄傲的是,我女票是乳齿的厉害啊,你们谁家的女票能做到?
叶韶光手里倒腾的很快,没弄多久就弄好,让季棉棉赶紧将她放下来。
“怎么样,累不累?”
季棉棉霸气回应:“不累,你很轻。”
叶韶光摸摸鼻子,好吧,当我没说。
没一会,季棉棉就看见电线开始打火,都能听见火化噼啪的声音。
叶韶光拉着往后退,又等了一会,他弄开的那那一小块燃烧起来,回头,再烧大一点,就像是电路老化,造成的自动点火。
季棉棉看着火光,当下就明白了,道:“哦,我知道了,你要烧死他们!”
叶韶光揉揉季棉棉脑袋:“蠢丫头,瞎想什么呢,当然不是,我们怎么能杀人呢,杀人是犯法的。”
季棉棉一脸不解:“那你这弄着火干嘛?照明啊?”
空气中已经弥漫开烧焦那种皮屑烧焦的气味,火光也渐渐大起来,叶韶光算着时间,道:“当然是……有用,等火光再大一点,你往院子里丢几个石头让狗叫起来。”
季棉棉就更纳闷了:“干嘛?为什么让狗叫,狗叫了,里面的人,不就都醒了吗?”
“就是让他们醒啊。”
季棉棉这下整个人都蒙圈了:“叶韶光,我怎么觉得我弄不清楚啊,你想干嘛呀,人做坏事都只怕会弄醒人,你倒好,故意弄醒他们。”
叶韶光看着火光越来越来,唇角勾起:“我一会再跟你说,宝贝儿,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那……好吧……你确定不是害青丝姐?”
“我当然不是啊,我都是她助理了,我当然得帮她啊。”
“那行……我相信你,可你绝对绝对不能害青丝姐,否则,我饶不了你。”
“放心,我要真对他不利,不知道多少人要弄死我了。”
等火光将房顶燃烧起来,季棉棉抓了几个石头丢进院子里,然后狗很快就叫了起来。
那狗啊,叫声是神响亮,汪汪汪,简直能把这个镇子的人都给叫起来。
季棉棉趴在墙头,露出一点点脑袋,看着院子里很多房间,陆续亮起灯,然后,很快的,房门紧接着打开冲出好多人来。
季棉棉看到曾念人,曾可人,还有她三个助理,但剩下的六七个人,季棉棉就一个都不认识了,不过全都是男人。
很快,听到里面的人喊:“着火了,快救火,救火……”
叶韶光拽拽季棉棉,“绵绵看清楚人,就下来。”
季棉棉爬下来。
“几个人看清楚了?”
季棉棉点头:“看清楚了,除了曾念人曾可人还有她助理,还有6个男人,都没见过,不过一个个个看起来都挺人高马大的。”
“走。”
叶韶光一听什么都知道了,拉着季棉棉就跑。.
“可我……”
“你很好,你缺乏的只是勇气,再历练几年,回头我就让你去跟麦姐。”
小徐惊讶的抬起头:“青丝姐你……你想……让我去做经纪人。”
“难道你想做一辈子的小助理?”
小徐摇头。
燕青丝拍拍他肩膀:“我很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青丝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今天拍戏,燕青丝发现,秦景之的状态不好,中途还ng了两次,这对他来说可是很少见的。
又一次ng,季棉棉给她补妆的时候,她问:“怎么不高兴?”
秦景之蹙眉,“我母亲来了。”
“来探班?”
“是啊。”
“你不想让她来?”按理说,亲人来探班应该是很高兴的啊!她倒是挺想让岳听风过来的,可他倒是能走开啊。
秦景之苦笑一声:“你觉得曾可人在,我会愿意让她来吗?”
燕青丝顿时明白了:“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今天曾可人还没来,难道她是……”
“陪着我妈去镇上逛了。”
燕青丝笑了笑:“还真是提前做上儿媳妇的功课了……”
秦景之有气无力道:“来了……”
燕青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曾可人挽着一个年纪略长的女人,笑容那叫和温婉,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母女俩呢。
燕青丝没在意,反正跟他关系不大。
补好妆,宋清彦让她们继续。
今天的戏,是男主向女主表明心迹的一场戏,最后,男主要强行抱住女主。
又拍了两下,宋清彦才让他们停。
秦景之有点不想面对他母亲和曾可人,借口去洗手间,遁了。
可燕青丝没想到,曾可人竟然带着秦夫人来到她面前,“青丝姐……这是秦大哥的母亲,秦伯母。”
她声音娇软,‘青丝姐’叫的很娴熟,仿佛两人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燕青丝客气道:“秦夫人好。”
秦夫人打量她一番,道:“你那个就是燕青丝?的确漂亮,怪不得景之会对你念念不忘。”
燕青丝瞥一眼曾可人,眼神冰冷。
“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和秦影帝之间除了搭档就是单纯的朋友,您这样说会让误会的,何况,我是个结婚了的人,我对除了我老公之外的男人,没有兴趣。”
秦夫人一听眉头微皱,“哦,结婚了,既然结婚了,还是检点吧……”
燕青丝笑了,这是说她不检点了!
这就是燕青丝不喜欢那些豪门贵妇的原因,动不动就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
燕青丝突然问:“这位曾小姐是您看中的儿媳妇人选是吗?”
“自然是,我对可人非常满意,不管……”
没等她开夸,燕青丝便打断:“说起来,我婆婆跟您家还是有点渊源的,有时间,您倒是可以跟我婆婆叙叙旧。”
“你婆婆是?”
“苏凝眉……”
看着秦夫人惊诧的脸,燕青丝讥笑:“还有,我觉得您得跟我婆婆学学,怎么挑儿媳妇,别什么歪瓜裂枣就往家里塞,省的祸害你儿子。”.
“第三,我母亲……是秦家的夫人,是我很在意的亲人,她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女人,希望曾小姐不要再利用她。”
曾可人整颗心仿佛一下子都跌进了冰窟里,秦景之这是要跟她划清界限了。
她眼眶里的泪水不禁涌上来,她握紧手,这个时候不能慌,她不能慌。
曾可人声音沙哑,道:“秦大哥,我没有……我喜欢的就是你,真实的你,我没敢想能得到你的回应,可……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喜欢一个人难道又错吗?”
她吸吸鼻子,摆出一副倔强的模样,道:“你说我利用秦伯母,是……我承认,我是有一点那样的心思,因为,我嫉妒我的情敌,对不起……我错了……如果因为我做了这些事,变成了,你心里讨厌的人,我很抱歉,可是……你不能剥夺我喜欢的权利。”
曾可人知道,全部否认一定没有人相信,有时候坦白的承认一件事,比张口就否决或许更有作用。
她承认自己利用秦夫人,这样至少会让人觉得,她是真的太喜欢秦景之了。
秦景之不禁觉得可笑:“曾可人,你有时候,真的太让人厌恶了,我们其实都心知肚明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成你很可怜,你是受害者的模样,你越是这样,越是会让我觉得,你……太假了。”
“今天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望曾小姐日后,不要再纠缠我,谢谢。”
秦景之说完就走了。
曾可人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什么是颜面扫地?
她就是,被自己喜欢的人,狠狠抽在了脸上。
曾可人眼中,恨意涌上来,燕青丝……一定又是她在秦景之面前,花言巧语,他才会这么讨厌她。
宋清彦看到曾可人的模样,心情顿时有些复杂,这别是要因爱生恨了,得赶紧告诉老秦,别回头被曾可人给算计了。
曾可人转身要走,刚好对上宋清彦,她脸上顿时烫起来,自己最丢人的一幕,竟然被宋清彦全程围观。
日后,她还有什么脸在娱乐圈混?
曾可人连话都没说,匆匆离开,宋清彦叹息一声,摇摇头。
曾可人来到自己的保姆车旁,掏出手机给她哥曾念人打电话。
她恨恨道:“哥,秦夫人快要秦景之送走了,你想动手,要尽快,我一天都不想再看见燕青丝,你快,把这个贱人给收拾了,快……”
曾可人的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狂躁,愤怒,的状态中,她感觉自己快疯掉了。
燕青丝,一切都是燕青丝,为什么游弋偏偏要喜欢那样一个女人,她哪里不如燕青丝了?
不管是为了得到秦景之,还是为了自己,燕青丝都是她的拦路石,必须除去。
曾可人下定决定,快步离去,她的保姆车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
穿着黑色连帽卫衣,背着一个旅行包,像个旅人,他看着曾可人离去的方向,摘下帽子,露出脸,那张有些沧桑的脸,赫然是游弋的模样。.
她想起燕青丝说的话,你去告状,我婆婆会说——你活该!
岳夫人眼看油锅要好了,道:“行了,我忙着呢,我挂了,你也别总去找我儿媳妇不快,别说我没提醒你,找她的茬,那都是自己作死,挂了。”
说完,岳夫人就真的爽快的挂了电话,她撇撇嘴,切,谁管你。
然后立刻将秦夫人忘在了脑袋后面,她护短,但也是真的相信燕青丝。
她才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一根一个不认识的人发脾气,一旦说,燕青丝主动对哪个不好,那什么都别说了,一定是她得罪了青丝。
岳夫人对燕青丝无条件的信任,才不会因为谁告状,就对燕青丝怀疑。
秦夫人那边拿着手机,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苏凝眉竟然……竟然……
哎呦,气的心口疼,这一家子都什么人?
曾可人在一旁看着秦夫人的脸色,就知道,结果肯定不好,她心中不屑,这秦夫人在燕青丝面前根本一点脸面都没有。
她小心叫一声:“伯母……”
秦夫人回过神:“走吧,回去。”
“那……青丝姐?”
秦夫人无声看她一眼,曾可人吓得赶紧闭嘴。
她有点懊恼,明知道秦夫人爱面子,还故意提燕青丝。
可是,如果今天没办法让燕青丝出来,他哥哥该怎么动手呢?
曾可人心中焦急。
秦景之跟宋清彦谈完事回来,看见他妈脸色非常难看,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就知道,她在燕青丝那不会得任何便宜,这刚跟人家闹完,就又要请吃饭,而且曾可人还在,燕青丝会来才奇怪。
他也就是希望他妈能死心罢了。
秦夫人怒道:“我都豁出去脸,要请她吃饭,她完全不给我脸,说什么减肥,根本就是不给我面子。”
秦景之懒懒道:“女演员减肥不正常吗?妈,你明天就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怎么就不适合我了,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还没跟你好好说两句话,你就一直要赶我走,有你这样的儿子吗?”
秦景之伸出手:“行,行,你觉得这里好,那你住,你继续……”
他有时候真的很不习惯跟家长沟通,有时候你说什么都没用。
他冷冷看一眼曾可人,眼神冷下来。
等这部戏结束,以后……他在娱乐圈真是不想再看见燕青丝了。
秦景之在娱乐圈的影响力,真的很大,跟他合作过的大牌导演编剧,跟他都保持很友好的关系,只要他一张口,说这个演员不行,那么以后,那些那些大导演在新剧请人的时候,都会避开这个演员。
秦夫人道:“走吧,去吃饭,我都快饿死。”
曾可人赶紧说:“伯母,晚饭应该都准备好了,我让哥哥帮忙从省城请的厨师,之前他还说我太娇气,吃不得苦,看来这次还是请对了,专门给您准备的。”
秦夫人脸上终于见笑容:“你看看你这个孩子,嘴真甜,真会说话,我就喜欢你这样懂事又贴心的小姑娘,比那些没教养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御迟抬手,身后的人,上前一把将曾可人拽了下来,她身上光着,一丝不挂。
叶韶光打开灯,惊讶的发现秦景之竟然也躺在床上,而且身上也没穿衣服。
但这么大的动静,秦景之丝毫未动,睡的跟死猪一样。
叶韶光当下心里就明白,这家伙是落了曾可人的套儿里了,等明天,天一亮,有人进来‘捉个奸’,到时候,你睡没睡都是睡了,就等着负责吧。
叶韶光啧啧叹息,曾可人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曾可人被拽下来后很快就醒了,看到眼前站着那么多人,当时就吓坏了,张口要尖叫,可惜还没喊出来,脖子就被人死死掐住。
掐着她脖子的人,威胁一声:“你敢喊一声,我现在就拧断你脖子,不信,你可以试试。”
曾可人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脖子被掐住无法呼吸,那只手力气大的仿佛一只铁钳,只要微微用力,就能将她脖子给拧断。
她吓得哆嗦,连连摇头。
御迟冷眼看着地上的女人:“曾可人?”
曾可人吓得脸色惨白,脸身上有没有穿衣服,都没精力去管。
她颤抖道:“你……们……你们是谁?”
季棉棉道指着曾可人说:“就是她,这个小贱人……她最恶心了。”
曾可人扭头眼神狰狞的看着季棉棉。
季棉棉心里担心燕青丝,一看曾可人还那张嘴脸,上去就冲她脸上结结实实给了一拳:“你瞪什么瞪,我告诉你,敢我女神你死定了。”
曾可人的眼睛当时就青了。
御迟道:“绑了……”
季棉棉立刻就递上了尼龙绳,御迟的手下三下五除二,连衣服都没穿直接给她捆上了,那白花花的身体,被五花大绑,看起来真的,挺……那啥的。
曾可人哆嗦道:“你……们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父亲是谁吗?我告诉你,你若敢动我,我们曾家……”
御迟冷冷道:“弄的就是你们曾家,青丝小姐如果出任何差错,你们曾家所有人都得陪葬。”
曾可人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难道他们是……
如果真的是夏家派来的那,这些人就可怕了,必须要把消息传出去,让外面的人通知哥哥,不然就糟糕了、
曾可人突然张口想大叫:“救……”
可只发出了一声,嘴巴就被季棉棉给塞住了。
塞住曾可人嘴巴的东西,是她自己脱下来的内裤。
曾可人脸色当时就绿了,发出呜呜的声音,明显是胃里在翻滚,想吐出来。
御迟吩咐属下:“将其他屋里的人,分别抓起来。”
不出十分钟,整个院子,所有人都被帮了起来。
但是,并没有见到曾念人和燕青丝。
御迟留在客栈搜索的人,向他报告,并没有找到燕青丝,但是的确是在客栈里发现了一条通往外面的暗道,已经将客栈老板抓了起来。
御迟将所有人都绑在一起,道:“我没时间跟你耗,告诉我青丝小姐在哪儿,如果她有事,你们谁活不了。”
——
今天还是更10章,先更八章,另外剩下两张天亮更,我这么努力,你们月票一定要努力撒啊,国庆月票翻倍,这个时候不投,还要等到神马时候呢?.
响亮刺儿的耳光声,让燕青丝感觉自己的脸真的要肿成猪头了。
她心里暗道,你给老娘等着,被让老娘抓住你,否则,我把你脸上的皮给活剥下来。
燕青丝舔舔嘴角的血迹,笑道:“一般愚蠢的人,都喜欢恼羞成怒。”
她耸耸肩:“你也看到了,我身边三个助理,哪个能悄无声息潜入你住的地方将你弄出来,有哪个能制造出电线自然,都不能,因为我身边,不止他们三个。”
“我舅舅的贴身护卫队队,早就在镇上埋伏着了,所以,我就是要让你动手,要借着这个机会,将你,将你们曾家一网打尽,你以为我舅舅不知道,曾家一直想着将他取而代之,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怎么能放过呢?”
燕青丝明白,想要让一个人相信,就必须戳出他们心里隐藏的心思,有些事,就要说的跟真的一样,绕的越复杂越好。
她看着曾念人脸上那快速变化的表情,心知,大概是快让他相信了。
曾念人心思快速转动,脑子里全都是,燕青丝的话。
他看着燕青丝那张有恃无恐的脸,心中拿不住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车内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之中。
突然,曾念人一把掐住了燕青丝的脖子,“燕青丝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相信,夏安澜如果真的那么疼你,会让你孤身冒险?你这张嘴可真能绕,我差点就相信你了。”
他力气很大啊,似乎真准备要掐死她。
燕青丝呼吸立即就困难了起来,她还是做出一副从容的模样,笑道:“那……随你便吧,你爱信……不信,反正最后事实会证明,我才是正确的那个,而你……也就是可怜的蠢货,一只脚已经踏进死亡了,还不自知。”
曾念人原本就是试探一下燕青丝,可没想到,“好……好……如果要死的话,那你正好来陪陪我。”
脖子上的手力气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困难,肺部的空气,仿佛全部都被挤出来了。
可是燕青丝心里却一点也不害怕,她总觉得曾念人只是在试探她,就是想试试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燕青丝的脸开始变红,可是唇角的笑容却始终都带着。
她全然一副,我不怕,反正死的是你,我肯定不会死的模样,让曾念人心里越来越忐忑。
他父亲说过夏安澜的手段,不然,曾家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被压制在一个小小的省中。
倘若这真是夏安澜设下的一个套,那……后果太可怕了。
他们曾家说不定,就是灭顶之灾。
曾念人也不是蠢货,他心里快速在转动,这个时候放了燕青丝,夏安澜也不会真的放过他们,倒不如……
曾念人突然笑起来,“不……我差点忘了,我其实……还有其他的办法。”
燕青丝心里一紧。
曾念人放开燕青丝的脖子,手指拂过他掐过的那一道红痕,道:“啧,是我不好,面对美女,怎么能用这样粗暴的办法?”.
她道:“我是无所谓,你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试试啊!”
御迟带着人下车,将曾念人乘坐的车,团团围住。
他喊道:“曾念人,你已经被包围了,你已经无路可逃,立刻出来投降,只要我们小姐能平安,我可以放你一马。”
曾念人听到这声音,心里狠狠一紧,手一慌,在燕青丝脖子上又割了一下,幸好,刀口都很浅。
燕青丝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她暗暗咬牙,特么,还以为这小子多有出息呢,原来就是一个胆小鬼。
她可不能死在这么一个蠢货手里,她道:“你听到了,说话的这个人就是我舅舅贴身卫队的卫队长,他说话一向算话,或许,你可以跟他聊聊。”
曾念人心中慌乱,前面司机早吓得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在那瑟瑟发抖。
他现在连一个帮手都没有,曾念人后悔将那些人都留在镇上,“燕青丝,你别跟我耍花样。”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说我还能怎么耍花样?”
外面,御迟又喊道:“曾念人,你最好立刻出来投降,不要拖延时间,否则最后倒霉的只能是你自己。”
曾念人看着外面的人,惊魂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
燕青丝继续说:“曾念人,你是逃不掉的,你唯一的选择,就是相信御迟。”
曾念人眼看着外面举着枪的一群人,从头凉到了脚,他现在很后悔,不该这么贸然的就对燕青丝下手。
他对自己,对曾家太过相信了。
突然,前面的司机受不了,推开车门冲下去,“我投降,不要杀我,我就是个开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了我……”
御迟摆手,立刻有人上前将司机拉下去。
司机投降,这让曾念人原本就动摇的内心,更家的不安起来。
他咬牙,打开车门,推着燕青丝下车。
外面很冷,深秋时节,夜晚更深露重,凉意透骨。
曾念人手中的匕首锋利,架在燕青丝脖子上,他背后开车车,人躲在燕青丝后面。
曾念人看御迟靠近,立刻道:“你们所有人把枪丢掉,后退……再后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御迟给身后的人使个眼色,众人丢下枪,接连后退。
曾念人又道:“马上……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汽油,不能追我,让我开出一百里之后,我会放下燕青丝。”
御迟皱眉:“这不可能,我们绝不会让你将小姐带走……”
曾念人尖叫:“那你们就等着给燕青丝收尸吧,你们不让我活,她也得陪我一起去死,夏安澜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外甥女,给我陪葬,是我赚了,我倒要看看,燕青丝死了,你们这些人保护不力,回去后会受到什么惩罚。”
燕青丝头很晕,她强忍着,笑道:“曾念人,如果我是你,要什么车啊,我舅舅是总统,你就算跑1000里,能跑出这个国家吗?还不如要钱,要飞机,然后直接送你出境,怎么样,要不要听我的?说不定……你还能死的晚一点。”
——
假日月票翻倍,有月票的孩纸千万不要浪费啊!!.
只有在曾念人要给她注射的时候,她才有些慌张。
或许是面对的危险多了,心里渐渐的也就看淡了。
也可能是她心里总有个声音,总相信,他们会来救他。
“以后,身边要多带几个人,那个姓季的小姑娘,虽然有些身手,但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孩子,真遇到像今天这种危险,是不顶用的。”
燕青丝听着游弋的声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嗯,我知道,等回去我就找两个保镖。”
“找夏安澜要吧,他身边的人身手还可以,其他地方找来的,都不行。”
燕青丝点头:“嗯,好。”
游弋的叮嘱让燕青丝觉得安稳。
车子行驶在黑夜中,深秋的夜如墨,浓稠的化不开。
危险过去了,燕青丝才逐渐感觉到身上的疼痛。
脖子,脸,手腕,腿,很出处都在疼,尤其是脸,火烧一样,她觉得滚烫滚烫的。
燕青丝叹息一声,肿成这样子,明天肯定是不能拍戏了。
她看看游弋,又笑起来。
不能拍戏也好,这样就能陪游叔叔逛逛小镇了。
当初……她说了,等他来了,就带他去转转!
……
另一侧,御迟看着躺在地上挣扎扭动,疯狂撞头,像野兽一样嘶喊的曾念人,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御迟觉得曾念人携带的毒品绝对不止那一点,他不可能只弄一支。
于是他让人去搜车,果然从抽纸盒子里又找到了几支。
然后,他全给曾念人用了,这些量,注射下去,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该没命了。
这个世界是黑暗的,人们眼中所谓的光明是因为,有人不愿意你看见黑暗,所以你才看不多。
其实,更多时候,越是身处高位,就越是要行走在黑暗中。
因为,你就算你不去害别人,也总有人窥伺你。
等到曾念人挣扎的越来越无力,御迟打电话给夏安澜报告,他不敢隐瞒,将前后,包括燕青丝被绑架,差点被注射毒\/品的事都说了出来。
“先生很抱歉,是我们没有好好好小姐,让她经历了这场危机,倘若不是游弋,等我们赶到,小姐只怕……已经出事了,请您责罚。”
燕青丝刚被绑架,夏安澜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他记得坐立不安,又不敢告诉岳夫人,只告诉他,他今晚要加班,要在书房忙到很晚。
岳夫人没怀疑,自己先睡了。
夏安澜在书房一直等到现在,听到燕青丝脱险,他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手撑住书桌,长长松口气,等待是煎熬的,他身上的衬衣,已经被湿透。
夏安澜已经许久都没有这样担心,焦虑过了。
等待的时候,他一度后悔,不该放燕青丝去演戏,小姑娘结婚了在家里,逛逛街,买买东西,想去旅游就出去转转就好了,去演什么戏啊。
夏安澜坐下,喘口气,道:“你们的责罚,等回来,不会少了你们的。”
御迟道:“是!另外,先生,我们已经将曾念人解决掉了。”
…….
季棉棉和叶韶光一直在门口等着,两人谁都没心思休息,全都焦急的等着,看见车门打开,燕青丝露出头,季棉棉尖叫一声就要扑过去,被叶韶光从后面拉住。
“她受伤了,你别这么冒失。”
季棉棉这才看见燕青丝脖子上的伤口,忙问:“姐,你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不严重,只是一点皮外伤,让你们担心了。”
季棉棉原本忍着不敢哭,燕青丝这一开口,她当时就忍不住了,哭道:“使我们俩不好,是我们没保护好你……”
燕青丝想笑一下,可脸上是在是疼啊,说句话都疼的厉害,她道:“怪不得你们,回去吧,小徐呢?”
叶韶光道:“小徐被他们弄晕丢在了那个暗道里,已经弄出来了,不过现在还没醒,找镇上的医生看了,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燕青丝点头:“那就好,把人找到就好。”
季棉棉看着燕青丝红肿的脸,鼻子一酸,没忍住又哭了:“姐,你很疼吧……”
燕青丝摸摸脸,滚烫滚烫的;“还好。”
叶韶光看向燕青丝身后的游弋,他低着头,衣服上的连帽戴在头上,根本看不清脸,似乎……格外神秘。
他问:“不知……这位……”
燕青丝赶紧说:“这是我一位叔叔,多亏了他救我,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快去休息吧,今天晚上也辛苦你们俩了。”
季棉棉想陪着燕青丝:“可我想……”
“今天我没办法拍戏,放你们假。”
叶韶光看出燕青丝估计还有点事要做,拉住季棉棉:“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也赶紧休息吧,那个……那个你脖子和脸上的伤最好还是上一下药,要不这样,我们俩去给你买点药。”
燕青丝摇头:“不用了,我这就诊所。”
“那,好吧。”
叶韶光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岳听风一直给你打电话,我本来是不想接的,可他一直打,还给我和绵绵打,最后我就接了,我把你出事的事儿告诉他了。”
燕青丝赶紧问:“然后呢?”
“然后……”叶韶光摊开手:“就没然后了,他听完直接挂了电话……”
燕青丝揉揉头,完了,他肯定要跑过来了。
本来这件事,她是不想跟岳听风说的,他大半夜怎么打电话啊。
“我知道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叶韶光点头,他又看一眼游弋,才拉着季棉棉离开。
“我送你去诊所,你脸上和脖子上的上的伤,必须上药。”
燕青丝点头,她跟着游弋的脚步,走过不太平坦的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敲开诊所的门。
伤口上了药,包扎好,医生又开了一些消炎药,防止伤口感染。
过程中游弋一直站在燕青丝身边,谁都看不清他的脸。
回到客栈,游弋让燕青丝休息:“叔叔,等我睡醒了,我带你去镇上看看,这里还是有两处景点很漂亮的上次,我跟你说我要带你在这里逛逛的。”
游弋笑笑没,道:“睡吧,我守着你。”
——
月票加更的章节还放中午更,晚安!趁着月票还翻倍,一定要记得投,翻翻口袋,万一还有呢?.
“你也知道。她身上的黑料已经很多了,不想再用这事儿闹什么新闻,搞不好,又会有人说是她炒作。”
“说的对,说的对,做明星的都在乎名声。”
季棉棉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我跟你说,我听那些绑匪的意思,他们是想做一票大的,除了青丝姐,他们应该还想绑其他人,会后还是跟和宋导,秦天王,他们说一说,注意一下安全。”
“不是吧……这么猖狂啊!啧啧……”
季棉棉看看四周,道:“你看,今天不止青丝姐没来,曾小姐不也没来,谁知道,有没有事啊,真让人担心。”
那人眼睛一亮:“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今天有曾小姐的戏,导演发了好几次火了,人到现在都没来……你说……该不会……”
季棉棉赶紧摆手,说:“我瞎说了,瞎说的……应该,不……至于吧……”
“别,搞不好真会出事,咱得叫一起去看看。”
季棉棉拉住她,“不好吧,万一……”
“就是担心万一才得去啊,走赶紧去看看。”
说着就叫了好些手头正闲着没事儿干的人,一群人直奔,曾可人租住的地方。
季棉棉冲也叶韶光做个鬼脸。
来到大门外,她看一眼时间,这个时候是上午10点钟,所有人的起来了,院子里还很安静,似乎里面没有人。
不过,门前却着一个熟人,叶韶光似笑非笑道:“秦夫人,你……怎么在这。”
季棉棉心道正好,问:“您也是来找曾小姐的吗?”
秦夫人一看这么多人,心里忽然有点担忧,“咳……是,啊!你们……来做什么?”
剧组一个人道:“我们是担心曾小姐啊,怕她出事……”
秦夫人说话有点吞吐:“她们……那个,她应该不会出事吧?”
“秦夫人不知道,昨晚上,有绑匪差点没……咳咳,我们也是担心来看看,对了,秦影帝没事儿吧?”
秦夫人惊叫一声:“什么,绑匪?敲门,快敲门……”
叶韶光讽刺一笑,看来这个秦夫人昨晚上是知道曾可人要算计她儿子,她根本没组织,有这妈,而已真是够了。
剧组已经有人去敲门,但是,没有人开门,最后两个道具组的年轻人翻墙进去,一进去就看见院子里躺着的死狗,吓了一跳赶紧打开门:“快进门,我觉得真出事儿了,你看狗都死了。”
季棉棉道:“啊,那赶紧去看看,看他们在不在屋里,可别真出事儿啊。”
秦夫人第一个冲进去。
季棉棉说了一句:“这欺负人对曾小姐还真是关心。”
只见秦夫人进了一个房间,很快就听到她的哭声:“景之景之……你有没有事,景之……”
众人赶紧跟过去,之间秦景之躺在床上,身上穿戴整齐,睡的正好。
他被秦夫人摇晃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秦夫人,有些惊讶:“妈,你怎么在这?”
季棉棉问:“秦影帝,你……怎么在这里,那曾小姐呢?”.
叶韶光起身抓住季棉棉的手:“走,回去。”
曾可人完蛋了,那么多人围观了方才的一幕,拍下了那么多***怎么舍得不跟别人分享?
曾可人趴在地上一直没有动,奔丧?难道……
她突然痛哭起来,因为燕青丝一个人,她的人生都变了。
最初的嫉妒,到后来因为秦景之,燕青丝那根刺,刺的越来越深,让她****夜夜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燕青丝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有她这个人。
如果没有她,她依然还是那个温柔天真的女孩儿。
……
看完好戏,季棉棉心情感觉轻松了好多,拉着叶韶光的手道:“诶,你说,以后曾可人是不是在圈子里就混不下去了?”
叶韶光笑笑:“大概吧。”
走出门,瞧见秦景之竟然在外面等着。
他看见两人过来,道:“昨天晚上。”
叶韶光不等他说完,便问:“诶,我也想问,秦先生,怎么在这啊,该笔会你跟曾小姐……”
秦景之嘴角抽了一下:“你们想太多了。”
叶韶光拉着季棉棉从他面前绕过:“那我们先走了。”
秦景之想叫住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
昨晚上的事儿,他其实是想明白了。
昨晚上,季棉棉他们一定做了什么,不然……现在,为难的就是他了。
叶韶光突然回头,对秦静只手:“秦先生,不管如何,还是要家里太平,不然……一走一个坑啊……”
秦景之……
他道:“多谢了。”
叶韶光挥挥手:“你是欠我一个大人情,以后,我会找你要的。”
昨晚上还是他将衣服给秦景之套上的。
两人离开后,秦景之听了一会曾可人的哭声,转身离去,他这个时候要是再同情曾可人,那他脑袋就有问题了。
出了这事儿,秦夫人也没脸再继续待下去,她现在只很自己没有来过。
很快收拾好了东西,准备马上就走。
她红着眼眶对亲将是说:“景之,妈妈对不起你,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不该强行将曾可人塞给你,昨晚上幸亏没出事,不然……我真是要后悔一辈子了。”
秦景之听着她的话,觉得很累。
他道:“妈,赶紧回去吧,我喜欢谁,跟谁结婚,那都是我的事,以后你不要管了。”
秦夫人擦着脸上的泪水点头:“不管了,不管了……燕青丝说的对,我眼睛有问题,什么歪瓜裂枣的都能看上,我这眼神不行,回头我去找燕青丝她婆婆,我让她帮你看看。”
“……”秦景之……
他额头上的青筋抽了两下,还以为他妈是要改过自新了呢,结果还是……老样子!
不过,这次还好,终究是有了点长进。
“等你回去再说吧。”秦景之现在最想的就是让他妈赶紧离开。
秦夫人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你帮我跟燕青丝道个歉,是我……太偏听偏信了,误会了她,等她回了洛城,我一定跟她道歉,希望……她不要太介意。”
秦景之点头:“好,这话我会带到的。”
…….
“仇一定要报,但……不能急,夏安澜突然这么发难,甚至都不加掩饰,你说为什么?”
曾父心头的恨意消退一些,恢复了一点理智,“难不成……难不成是……他们知道了当初……”
增老爷子摇头:“不会……如果他真的知道了,就不只是杀念人一个,我们全都会没命,稍安勿躁,最近什么都不要做,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能什么都没发生,念人死了,你孙子死了啊……我没有儿子了。”曾父说的字字泣血,脸上老泪纵横。
曾老爷子的脸上已经张满了老年斑,皱纹横生,但他的身上却没有这个年纪的老人该有的平和。
他眼中的悲戚已经过去,留下的唯有冷漠。
“念人就算不死也早被你们废了,吸毒这么多年我不信你们不知道,毒|品这个东西,只要沾上,再好的人都废了……就算活着,也只有等死。”
曾父咬牙切齿:“就算废那也是我儿子,这一次我要跟夏安澜新仇旧恨一次清算。”
曾老爷子哼了一声:“算账,自然是要算的,念人的死,也算是给你找了一个最好的理由,等念人三七过去,你就把外面的那个孩子接回来吧。”
“爸……你……”
“你以为,你老子什么都不知道吗?要不是念人自己不争气,自甘堕落,我哪里还能容外面那个孩子活下来。”
“爸……我……我知道了……”
……
燕青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游弋还在不在。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只有岳听风,他守在窗前,一直看着她,眼睛里都是红血丝,黑眼圈也很重,一副一整夜都没休息的样子。
燕青丝脸上浮上很淡的笑容,她道:“来了?”
岳听风点头,“嗯,想你了。”
他低头在燕青丝额头上,吻了一下。
昨天晚上,岳听风从梦中惊醒,不按惶恐在心头蔓延,身上的冷汗出不停,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莫名的担心燕青丝。
他怕燕青丝睡着,犹豫了一会依旧不放心,最后还是给燕青丝打了电话。
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接听,岳听风心里更不安,连续打了好几个,又给季棉棉和叶韶光分别打了过去。
叶韶光的电话通了,他告诉岳听风,燕青丝被人绑架了……
岳听风当时电话就掉在了地上,他根本就没来得及震惊,恐慌,立刻就穿上衣服,拿上证件出了门,他没有其他心思,他只想能赶紧去,快一点到地方,马上去见到他老婆。
颠簸一夜,终于来到了地方,岳听风到的时候,游弋已经离去,燕青丝还没没有醒。
岳听风坐在床边,看着睡熟的燕青丝,才觉得自己的三魂六魄终于归了位。
燕青丝伸手抱住他脖子:“我也是。”
劫后余生,最想的,最喜欢的那个人能在身边。
能在一睁开眼,就看见岳听风,燕青丝心里很暖。
岳听风想摸摸燕青丝的脸,可又不敢,怕碰疼,“还疼吗?”.
曾可人怒道:“不是你还能是谁,如果不是你……”
燕青丝打断她:“的确,如果没有我,你哥哥就不会绑架我,然后你们家什么事都没有是吗?”
“都是你逼我的……今天,我要跟你同归于尽,我要报仇……”
燕青丝笑了一声,曾可人就只是喊的声音大,可她手里的刀子,却始终没有刺过来,她没想杀她。
“没用的,你跟哥哥真的太像了,就连愚蠢都这么的像,过不得都姓曾,你觉得就凭着一把,水果刀,你就能杀了我吗?行啊,那你来试试吧。”
曾可人眼泪流的很凶,她点头:“是,我蠢,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聪明,可是没有用……遇到你之后,有你在的地方,我就被衬托的又丑又笨,你在,其他人就没有半点冒头的机会,燕青丝……你真的特别,特别让人恨……我从一开始就嫉妒你,就恨你……”
燕青丝淡道:“我当然知道,因为只有没有能力的人,才嫉妒优秀的人,你的嫉妒只能证明,我的优秀。”
曾可人像只掉在猎人陷阱里的野兽,也只能发出愤怒绝望的怒吼,她几道:“燕青丝,燕青丝……我很你……”
她手中刀子挥舞,看起来有些吓人,秦景之喝道:“曾可人,你放下刀子,你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才是真毁了。”
听到秦景之的声音,曾可人终于有了一点点理智,她看向他:“如果没有燕青丝,你会爱我吗?”
秦景之沉默,片刻后摇头:“不会,我不想骗你,有没有她都一眼,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如果。”
秦景之的话让曾可人眼睛里最后一点点微弱的亮光熄灭。
曾可人喃喃:“我知道,你不会爱我,就算没有他,你也不会爱我……你就是……不喜欢我而已……”
秦景之就是不喜欢她,这跟燕青丝没关系。
他只是……不喜欢她……
以前不喜欢,现在出了这件事,就更不会喜欢了。
或许……也再也不会有人喜欢她。
曾可人已经生无可恋,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值得她去留恋,值得她去关注的东西了。
燕青丝盯着她说:“曾可人,我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曾可人流着泪,点头:“你说的,我这个人太蠢了,真的很蠢,可笑以前,我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聪明的人,现在我知道了,我怎么可能杀的了你呢?”
可下一秒,她的手中水果刀突然调转掉方向对准了自己:“我不能杀了你,但我可以杀了我自己,燕青丝你毁了我……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害死一条人命的……”
燕青丝咬牙,妈的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她点头:“好啊,你死吧,自杀吧,失败者,通常都会选择这种方法,你以为我会自责,会不安吗?”
她抬起下巴,笑的冷酷:“我告诉你,我不会自责,更不会不安,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动手啊,快点,别浪费大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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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听风摇头,坚决不走:“公司的确重要,可那也没我老婆重要啊,我今天感觉自己特别有用武之地,你看你身边麻烦不断,我哪能放心你。”
燕青丝被曾念人绑架,他没在场,后来每每想起便觉得后怕,这几个晚上,有时候睡着睡着他都从梦里惊醒,醒来第一件事先看燕青丝。
幸好,她还在。
岳听风可不想,这老婆刚娶到还没多少天,就夫妻阴阳两隔。
燕青丝捏捏他鼻子:“曾可人解决了,就没什么事了。”
“对了,曾可人你想怎么办?这女的,对您心存恨意。”
燕青丝对曾可人,如今并不太在意,她道:“她废了,没用了,她恨我,可她不敢杀我,就好像有人给了一把枪,可你都举不起来一样。”
“还是别太大意吧,就算曾可人废了,曾家……总没废吧?”
“曾家,也永不到我来废啊!”
岳听风点头,说的也是,他们那么老狐狸舅舅,能舍得放过曾家?
答案是,当然不会。
夏安澜怎么舍得放过曾家。
这些天,他御迟将曾念人死的这件事,弄的干干净净,就算曾家明知道,曾念人是被夏安澜的人搞死的,也无能为力,因为不管他想怎么查,他能查到的证据都是夏安澜让他看到的,全部都是……曾念人非正常死亡,原因是毒瘾发作,注射毒|品过量。
如果曾家行将这些证据交出去,那只能是在全国人民面前找死。
所以,哪怕是儿子死了,曾成勇也只能咬碎牙忍着,就连发丧,下葬,都是悄无声息的,不敢声张。
夏安澜一直派人对曾家24小时监视着。
御迟每天都要去给他汇报一次情况。
“这些天在做什么?”
御迟:“很老实,正常上下班,而且,比以前更加勤政。”
夏安澜签下自己的名字,拿起钢笔帽合上,“装的不错!继续监视。”
“是!先生还有一件事,我们试图让曾家和曾成勇的办公室安装窃听器,但是……没成功。”
“这很正常,安排人进曾家了吗?”
曾成勇也是个老油条了,会不知道在家里办公室弄防干扰的装置,岳氏有秘密就越担心被人知道。
御迟点头:“已经安排了,不过……不是新进去的。”
“谁?”
“曾家的……管家。”
岳听风点头,这个还可以。
御迟又道:“今天曾可人在片场说要自杀,小姐去拦,她挣扎,过成功划伤了岳先生。”
啪,夏安澜将钢笔重重放下,“还真是不肯消停……”
突然他脸色一变,御迟也觉察到不对,立刻转身悄悄来到门前,然后,突然来开。
门外的人失去支撑倒进去,御迟一看赶紧扶住。
“夫……人!”
夏安澜心道坏了,摆手让御迟出去。
御迟巴不得赶紧走人,秒闪。
关上门,岳夫人眼眶就后果了:“我儿子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他伤的不重……”
“不重?不是你儿子你不担心是吧,给我安排车,我现在就要走……”
夏安澜一把拉住:“眉眉,你儿子不就是我儿子吗?早晚都是要叫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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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剧组并没有拍完,宋清彦还要带组去省城拍一小部分男主在警察局的戏。
但这跟燕青丝已经没关系了,所以,她可以回家了。
宋清彦让燕青丝晚上回去好好休息,等天亮了用最好的状态拍最后两场戏。
晚上睡觉前,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燕青丝嘟囔一句:“下雨了,明天气温肯定又要低了……”
岳听风也担心,他觉得最近燕青丝的体质似乎有点不好,“里面多穿两件衣服,拍完了咱们就回去,回家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恩……”燕青丝往他怀里拱了拱,很快睡着。
岳听风拉起被子,抱紧她。
睡到半夜,燕青丝起来去洗手间,过一会岳听风迷迷糊糊听到有动静,叫了一声:“老婆……”
没有人应他,声音随即消失。
房间内大概静默了两秒,岳听风蹭的坐起来,洗手间的灯还亮着,燕青丝没出来,而且洗手间在床左边,可刚才的动静,确实从右边传来的。
岳听风的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睡意,他冷眼扫过房间,视线最后落在窗户处。
晚上睡觉的时候,岳听风会把窗帘窗户关的紧紧的,他每天都会检查一遍,因为这里没有暖气,他担心窗户关不严,冷风吹进来燕青丝会着凉。
可是现在,那窗帘正微微的摆动着,很轻微的摆动,几乎不可见,可……到底是动了。
窗户关的那么严,风进不来,那……窗帘为什么会动?
岳听风眼神凌厉,他悄无声息的下床,伸手拿起燕青丝放在床头的保温瓶,不锈钢的,里面装满了水,挺沉。
岳听风轻手轻脚走到窗前,他看不到窗帘后有什么,但……肯定有东西。
他屏住呼吸,快速伸手,猛地拉开窗帘,手里的保温瓶就要砸下去,可当窗帘后的东西出现在眼前,看到那张脸,岳听风当时就愣了,手里的瓶子哐当掉在地上。
岳听风惊呼:“苏斩?你怎么在这儿?”
窗帘后的东西,是个人,一身黑衣,个头跟岳听风高低差不多,浑身湿哒哒,他看到岳听风也愣住,扬起的手,停在距离岳听风的脑袋只剩下不到两公分的地方,“听风?怎么是你?”
岳听风掐了自己一下,确定不是做梦,“我艹,是真的,我还想问你呢,你半夜三更偷偷闯进我跟我老婆房间,你想干嘛?”
苏斩,岳听风的大表哥,他大舅的大儿子,是苏家几个孙子里工作最神秘的,比岳听风大了几岁,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后来长大了,见面就越来越少。
岳听风记得上次见到苏斩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苏斩皱眉:“我不知道这里是你。”
岳听风感觉自己还没办法从震惊中缓过来,他将苏斩上下打量一番,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这好几年见不到的人,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三更半夜就这么遇见了,这巧的简直能去买彩票了,而且,绝壁是大奖!.
苏斩淡道:“这种事,不需要麻烦总统先生,如果这点事都要麻烦到上面,那就不是敌人厉害,而是我无能!”
岳听风切了一声,“瞧你能耐的,这个时候还耍帅,有本事你也别麻烦我们呀。”
燕青丝从苏斩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她道:“算了,帮吧。”
岳听风搂住她:“老婆,你要知道,他说的危险,都不是一般的危险。”
“你还怕危险吗?”
“我当然怕,咱俩婚礼没举行,孩子还没生出来,再说……我从小就看不惯他。”
燕青丝没忍住笑了:“后面半句才是重点吧?”
岳听风总不能告诉燕青丝,苏斩就是他小时候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被他妈一直拉出来做比较的,如果问童年的小霸王岳听风最讨厌的人是谁,不用说,肯定是苏斩啊。
岳听风哼了一声:“看在我老婆面子上,便宜你了。”
“不过,今晚,你这是要跟我们俩挤了。”
苏斩:“似乎只能这样了。”
岳听风:“老婆,我可以揍他吗?”
燕青丝点头:“可以啊!”
岳听风撸起袖子就要揍,可拳头落到半空又停下,“算了,我不跟你一个病号计较,不过,你记住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苏斩点头:“以后,一定还你。”
岳听风哼了一声:“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再说吧。”
看着岳听风那傲娇的模样,苏斩微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岳听风瘪瘪嘴:“你也跟以前一样,那么让人讨厌。”
燕青丝看看岳听风,又看看苏斩,这俩人,她怎么看出了相爱相杀的意思?
“青丝,你睡吧,天亮还有戏呢。”
燕青丝起身,走到床边,她转头问苏斩:“真的是因为曾家?”
“有关。”曾家只是他任务的一部分。
燕青丝叹息一声,她帮苏斩,因为她觉得算起来,曾家如果真的闹事了,起因还在她这里,曾念人死了,是因她而死。
所以,曾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肯定会想报仇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现在……肯定不是好事!
苏斩来这里,被追杀,归根结底,整件事都是串联在一起的,她是脱不了干系的。
又是亲戚,苏斩效忠的是这个国家。
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出发啊,她都没理由不帮他!
何况,岳听风虽然嘴里说着讨厌,说着要敢苏斩走,但,就算她不说帮忙,他依然还是会帮的,而且,毫无保留的帮他、
岳听风见燕青丝盯着苏斩看,顿吃醋意恒生,走过去挡在她面前:“老婆,你看他干嘛,看我啊,我比他好看。”
燕青丝回过神儿,笑了,“似乎……你这大表哥,模样也挺好看的!”
苏斩好看,很有味道的好看,这点不能否认。
岳听风急了:“他好看?他哪里好看,你瞧他那长相,尖嘴猴腮,一看就尖酸刻薄的人,哪里有我好?”
燕青丝捏一下岳听风脸,笑道:“不过,他再好看,我也只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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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前,对苏斩道:“便宜你了,我很快回来,这期间要是真有什么事儿,要死你上去死。”
苏斩点头。
倘若真出了事,就算自己没命,他也会保燕青丝周全。
岳听风拿上钱包出门。
他刚走,大概五分钟,房门就响了,燕青丝摸摸下巴:“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应该吧,你先去躲躲吧。”
苏斩捂着腹部起身,走到洗手间。
等他进去,燕青丝才起身,慢悠悠道:“来了……”
打开门一看,外面是个个头中等的年轻男人,皮肤黝黑,很瘦,似乎是本地居民,他张口露出一双有些发黄的牙齿:“小姐,您先生说下水道堵了,让我来帮忙通一下。”
燕青丝浅笑:“师傅是新来的,没见过啊。”
“是啊,是啊,我是客栈新招的人手。”
燕青丝点点头:“哦,怪不得,看来你是搞错了,我这里下水道并没有堵。”
“可是您先生刚刚出去的时候说……”
燕青丝堵在门口,笑道:“那就更不可能了,我房间里的下水道如果堵了,都是我先生亲自动手,从来不会找别人……”
“那大概是他忙,所以才……”
“我跟我先生说了,一个不会通下水道,不会修电脑,装电灯泡的男人是不完美的,所以,我们家东西如果坏了,都得他亲自动手,从来没有例外,如果如果有人说让你上来修下水道,那肯定不是我老公。”
那人脸色有点难看,一脸为难道:“那……那,那……大概是我弄错了,抱歉,真的抱歉。”
“没关系,师傅慢走。”
燕青丝伸手关上门,她看见那师傅转身的时候,眼睛还是往屋里瞟着。
苏斩从洗手间出来,燕青丝道:“来找你的。”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燕青丝撇撇嘴:“你见过哪个修水电的师傅,双手那么干净的?指甲里一点污垢都没有,而且,右手户口的茧子有点厚。”
明显那手是抓抢,不是修理水电的啊!
苏斩点头:“你很聪明,超过的我想象。”
燕青丝挑眉:“谢谢,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苏斩微笑。
看着燕青丝,他突然想起了游弋。
就在几天前,游弋层联系过他一次,告诉他,如果日后燕青丝遇到什么麻烦和危机,他能帮忙的时候,一定要帮她。
“你……”
“怎么了?”
“没什么。”
苏斩还是没问出口,游弋和燕青丝之间的事,说到底跟他没什么关系。
今日燕青丝救了他,就算没有游弋说的那些,倘若她有了危险,他也会帮她。。
……
通下水道的师傅没走几步脸色就变了,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板,那个人应该在燕青丝的房间,我看见垃圾桶里似乎有血。”
“血?那肯定在,准备好,燕青丝一出门,马上给我杀了他,这个人我必须看见他的尸体。”
“是!”
“先让燕青丝苟活几日,她的命我早晚要收回来,我要让她给我儿子陪葬!”.
可是不对啊,那巷子里如果都是衣服绝对不是那重量!
叶韶光心里纳闷,这里面,到底什么玩意儿?
装好行礼燕青丝对季棉棉三人说:“那个,咱们今天不做飞机走。”
季棉棉不解:“为什么呀?做飞机多块啊?”
燕青丝看看岳听风,道:“因为……我打算……带你们自驾游,怎么样?”
叶韶光:“自驾游?带这么多东西?”
燕青丝暗暗咬牙,就知道这小子不好骗,她道:“拍完这部戏我打算好好休息,这算是年前带你们一起休假吧。”
叶韶光心头都是疑问,他还没说,季棉棉就拍手道:“好啊好啊……”
跟女神一起自驾游,嗯,这个很可以。
燕青丝道:“既然可以,那就走吧,上车。”
岳听风给燕青丝准备的保姆车容量很大,几个人的行李除了燕青丝的之外,其他人的都很少,而且装不下的,燕青丝都丢给乌鸦他们俩了,他们俩单独开一辆跟在后面。
叶韶光心头怀疑,燕青丝搞什么鬼啊?
他最后上车的,回头看来一眼,客栈门口,眼睛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一辆黑车上,他记得今早上出门的时候,这车就在了,而且,车身还是湿的,那就是说这车至少是昨晚来的。
客栈门口除了剧组的车,他可没见过这辆车。
叶韶光眯起眼睛,心头疑惑更重。
季棉棉催他:“看什么呢,快上来。”
“好,来了。”叶韶光回神,他也管不了太多,直接上车。
车子启动,镇上道路不宽,走的慢,叶韶光一直看着后面。
走前面要拐弯的时候,他看见,后面那辆车启动了。
叶韶光心里呵呵一声,这感情是监视的呀,要不要跟燕青丝说一声?
他抬头看向前面的燕青丝,啧……算了,这女人精的就跟一妖怪一样,她会不知道?
说起来,燕青丝和岳听风这俩人,今天早上一直都很奇怪,早饭,没有让他们去他们俩的卧室,杀青后,着急要走,还装病,不走飞机,要开车,这……要搞事情啊?
叶韶光见季棉棉一脸兴奋,还很期待和她的女神来自驾游,他叹口气,有时候,不太长脑子也也挺好的。
叶韶光的好奇心稍微有那么点重,他脑子里一直想着今天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还有这后面跟踪的车,到底是敌,是友?
哦,还有刚才那辆大箱子,的确是沉啊,燕青丝在里面到底装了什么?难不成里面有人?
哎,这种不停猜测的感觉真的不怎么舒服。
燕青丝此刻心里想的是,苏斩在箱子里别给闷死了,她可不想回头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具尸体。
车子出了镇子,叶韶光往后看了看。
嗯,那车还跟着呢,他觉得对跟踪的人智商感到着急,这是多蠢啊,会不会跟踪啊,都不知道换辆车啊。
只是叶韶光不知道的是,不是人家不想换,而是没办法换了。
因为……人家本来是留了备用车的,可是…….
上次游弋开车撞上来,她心情那叫个高兴,终于有救了,现在,她只担心,自己会不会死!
御迟已经调了距离最近的人来支援,可是这些人动手的地方是精心算计的,因为这是在跨江大桥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桥下就是滚滚的大河,想支援都难。
燕青丝心里很不安,经历过那么多危险之后,她今天格外的焦躁。
是她带着大家走的这条路人,她很怕,万一……万一……
后面的车子撞的越来越频繁,前面乌鸦他们的车夹在中间像三明治一样,车子已经被积压的快变形了。
岳听风面无表情,开车的动作始终没有乱,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停,因为停了……只会更危险。
他们有枪的只有乌鸦他们两个,可敌人却个个都有。
停车,死路一条。
可是桥面就那么宽,前面的车挡着速度越来越慢,后面的车越追越快,他们被逼停也只是时间问题。
后面的两辆车,一辆追上来,跟他们的车并驾齐驱,车内的人掏出枪对住他们的车窗开枪。
岳听风喊道:“青丝蹲下,能蹲多低,蹲多低,苏斩,老子为了帮你才会被卷进来,我开车没办法保护青丝,你不能让她有事,不然,那些人不弄死,我都弄起你。”
苏斩点头:“我一定,尽量。”
他困难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弯腰从过道困难的走过去,罩住燕青丝的身体。
岳听风一看骂道:“我艹,苏斩,你敢给我老婆穿你的衣服,你等着……老子回头一定收拾你!”
苏斩笑道:“好啊,希望,我们都能活到你找我算账那天。”
他身上的枪已经没了子弹,没有意见得心应手的武器,又受了伤,还连累了这么多人,今天……不能善了。
连开数枪之后,车窗玻璃碎裂,玻璃渣崩进车内,叶韶光立刻抱住季棉棉。
苏斩挡在燕青丝身前,一块碎裂的玻璃刚好划过额头,他只觉得疼的了一下。
因为他提前将衣服罩在燕青丝身上,所以她并没有手上。
局面越来越危险,这样僵持下去不行,不然会拖死所有人,他不能让他们跟他一起没命。
苏斩道:“听风,停车。”
岳听风不肯停:“停车?你要干嘛?”
“车子在撞下去,我们估计都没命了。”
岳听风咬牙:“我他妈当然知道这样撞下去会没命,可停下咱们都能活吗?”
他如何不知道现在越来越危险,可是,不能停啊,停了车,他们就是刀俎下的鱼肉。
人的血肉之躯,怎么能和枪子碰?
他只能尽可能的往前开,拖延时间,等到救援的人来,争取能换来一线生机。
“听风,听我的,停车。”
岳听风摇头,他看着前面,枪战,撞车,恨不得要把桥给炸了。
他摇头:“我不同意。”
苏斩执着到:“听风,停车……”
燕青丝扯开苏斩的衣服,问:“然后呢?停车之后呢?”
苏斩双目冷冽望着前后追击的车辆:“谈判!”
…….
外国人算算时间,觉得应该能带走苏斩,“不行,这个人我们必须带走。”
“你不走,我们可要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通下水道的那人意有所指说完这话带着他的人跳上车快速离开。
“跟我们走,我们boss可以答应你所有条件……”
不知道他耳机里传来了什么命令,他恨恨瞪一眼苏斩,又扫过燕青丝他们,眼中是不甘和遗憾,他一挥手,竟然带着他的人,离开了,走的莫名其妙。
他们一走,苏斩的身体顿时支撑不住,松开那外国人的尸体,跌坐在地上。
燕青丝和岳听风赶紧过去,问他:“你怎么样?”
苏斩的脸色出奇的难看,他道:“还好……”
燕青丝问:“你身上真的有炸弹啊?”
苏斩笑笑,从腰间掏出燕青丝的两瓶化妆品,“假的。”
燕青丝松口气,不得不说苏斩这个人心思真的够缜密的。
她望着天上正靠近的直升机道:“咱们应该平安了吧?”
苏斩心中满是疑惑:“可能安全了吧,只是……这些人走的……有点莫名其妙!我觉得,不对劲!”
岳听风心中也很疑惑:“是啊,走的……是不是太快了?”
那些人花了那么多功夫,跟踪拦截,还特意选在这里,这明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怎么会这样容易就离开?
燕青丝看看桥下黑洞洞的河流:“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先赶紧离开这里再说,我心里不知道怎么的,还是觉得发慌。”
她心里其实很岳听风苏斩想的差不多,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伤口崩裂了,需要马上重新包扎,车上还有药,我去拿。”
燕青丝上车赶紧去拿药。
……
通下水道的人离开后,就赶紧跟上头打电话:“老板,对不起我们失败了,苏斩太难搞定了,燕青丝也不是个省油灯,那些外国佬被他们赤手空拳搞死了三个,苏斩身上还有炸弹。”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道:“那就用第二套方案。”
“可……燕青丝他们还在车上,这要一炸……所有人都会没命的。”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以前总是一再忍让,结果势力越来越小,如今都被姓夏的骑在脖子上了,就是让燕青丝的死,给夏安澜一个震慑,让你动手就动手,别给他们解决的时间。”
“是!”
挂了电话他问司机:“咱们还有多久开出桥面?”
司机道:“很快了。”
他掏出遥控器,咬牙一按!
……
大桥上,季棉棉眼看那些坏人都走掉了,推推叶韶光:“喂,咱们安全了,你先起来。”
今天叶韶光的表现让季棉棉心里感动,他总在第一时间,站在她面前,保护他。
季棉棉感觉被他保护的时候,她心跳的好快。
叶韶光压在季棉棉身上没有动,他望一眼天上正准备降落的直升机,摸着她的脸突然问:“绵绵,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
小徐后退一步,他不敢看季棉棉的眼睛。
“棉棉……”燕青丝走到季棉棉面前,抱住她,她能做的只能抱住她,她甚至连安慰都做不到。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徒劳的,没有任何作用。
叶韶光没了……真的没了……就在他们面前,为了季棉棉,为了他们所有人!
季棉棉抓紧燕青丝的衣服,“姐,你那么厉害……你那么厉害,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
燕青丝知道季棉棉现在的理智已经不清楚了,这对她来说打击太大,太大了……
燕青丝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也没办法再去刺激她。
她点头:“好,我帮你找,我帮你找……”
她松开季棉棉,看向小徐:“看好绵绵。”
小徐点头。
燕青丝来到支援的人面前,看着那些姗姗来迟的警察,她死死看着他们,眼神里迸射出的阴冷让所有人害怕,她道:“你们为什么不来早一点?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才过来?干脆不要来好了?”
带队的人一脸内疚:“很抱歉,距离太远了,我们……很抱歉……真的对不起,。”
他们接到命令之后,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可是……距离太远,歹徒下手的地方,在前后都不挨着的跨江大桥上,他们尽最大能力缩短时间赶过来,可还是迟了。
看着那个人开着装了定时炸弹冲出桥面的人,他们都被深深震惊了。
同时,更多的是后怕,倘若那车子在桥面上爆炸,如果将桥面炸断,那……所有人,所有……估计都会没命!
燕青丝打断他的道歉:“找人……马上去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
他想说尸体可能已经被炸碎了,但却没敢说出来。
“好的,马上去找。”
但他心里知道,下面江水流速太快,天这么黑,炸弹的威力很大,只怕就算是找,也什么都找不到!
他能理解燕青丝他们的心思,现在他们的情绪太不稳定了,找两天,找不到……也就好了!
小徐紧紧盯着季棉棉,她就站在桥边,下面滚滚东流的江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随时都能吞噬掉一切。
小徐真的很怕,季棉棉会跳下去。
季棉棉的头发被夜风吹的乱糟糟的,她眯着眼,道:“我做了个噩梦,等我梦醒了,就能看见……叶韶光给我买早餐了……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季棉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徐接住昏倒的季棉棉:“绵绵……棉棉……”
燕青丝走过来,她脚下仿佛踩着棉花一样,头重脚轻,整个人都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不真实。
可是……疼啊,五脏六腑都在疼,眼睛在疼,疼的让她不得不去承认,这就是事实……
就像叶韶光方才说的那样,你不知道明天和不幸哪个会先到来!
这一夜如此漫长,他们还能等到太阳升起,可……叶韶光却永远都看不到了。.
害怕他会像叶韶光那样离她而去。
岳听风轻轻拍着燕青丝的后背,柔声道:“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惜命,我也比任何人都想永远留在你身边,我只要一想到,倘若有一天我走了,,会有一个臭男人站在你身边,我就嫉妒的发狂,我就不舍得离开,我就无比珍惜我的命。”
燕青丝仰起头,吻住岳听风的唇。
她呢喃道:“那就永远都别离开我,永远在我身边,爱我,保护我……”
岳听风加深这个吻:“永远。”
……
天亮,燕青丝睁开眼,昨晚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望着窗外的阳光,燕青丝感觉昨晚好像真的做了一场梦。
她挺想自欺欺人的,但……她知道,那是真的,血淋淋的真相,昨天的那一夜都是被血染红的红色。
一双胳膊将她抱紧怀里,燕青丝只觉得自己被温暖包围,她转头对上岳听风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红血色,昨晚可见是没休息好,燕青丝捧住他的脸,那样专注,那样温柔,她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
她道:“我想和你好好过以后的每一天。”
岳听风:“我也是!”
经历过昨晚之后,他们都开始倍加珍惜对方,就算他们还年轻,可……不幸这个东西,不会因为你还年轻,就不会降临到你身上!
人生苦短,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度过每天,不留遗憾,这才是最重要的。
起床后,燕青丝先去看季棉棉,她在病房门徘徊好久……然后才决定进去。
推开门,季棉棉还躺在那,小徐在一旁守着,满脸着急。
燕青丝问:“怎么样了?”
小徐摇头:“还没醒……”
他突然说:“青丝姐,你看……她在做梦,在笑。”
燕青丝盯着季棉棉的脸,她唇角勾起,她在笑,她的这个梦,一定和叶韶光有关。
燕青丝坐下,如果季棉棉能永远活在她的梦里,可以不用面对清醒之后残忍的现实,该多好。
她问:“医生有没有说,绵绵为什么还不醒?”
小徐低下头:“医生说,大概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不愿意清醒……”
一整个晚上,小徐都彻夜未眠,他看着季棉棉,一直看到了天亮。
这一夜里,小徐想了很多,如果说以前他怯懦,他自卑,哪怕叶韶光已经和绵绵在一起了,其实只要他能勇敢起来,他不是没有去追求棉棉的权利。
可是昨夜过去,小徐知道,他永远失去了爱季棉棉的资格,比起叶韶光,他什么都不配。
燕青丝捂住脸,太大的刺激,不远清醒……
人是喜欢自欺欺人的动物,可现在,她多希望,季棉棉这个梦,能做的再长一点。
燕青丝伸手放在季棉棉额头上,她的额头有一点点烫,医生说在低烧,退烧针用处并不大。
她正要收回手,季棉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她闭着眼,道:“叶韶光……你回来了!”
——
今天家里的网出了点问题,刚刚好,更的晚了。.
有点像夏天,她和叶韶光住在一起,让他去买西瓜,一个大大的西瓜切开了,她抱着一半比自己脑袋还大的西瓜,拿着勺子,一勺勺挖着,直到挖的只剩下一个西瓜壳。
她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有人拿着勺子,将她的心脏,一勺勺挖了个空,挖出了一个怎么都填不满的洞。
季棉棉觉得自己真冷,她裹紧身上的被子。
这里是医院,医院的被子上,有一股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很难为,季棉棉不由得想起叶韶光身上的气味,很清冽,很好闻,有些淡淡的薄荷香,她还想起他身上的稳如。
晚上,他总是缠着她,将她抱的死死的,以前他在的时候,她从来没觉得,日子有什么不一样。
如今他不在了,季棉棉才突然发现,没有他在,这被窝,她一个人暖不热。
就算身上裹着被子,她还是觉得冷,冷的透骨的那种。
明明是在房间里,在病房内,门窗都关着,可她就是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风,就像在大桥上那晚,夜风真的好凉,吹在身上,像刀子一样。
燕青丝看见季棉棉在打哆嗦,“绵绵,你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季棉棉摇头,她抓住燕青丝的手:“姐,我没事……我想我可能就是饿了……我好饿,好想吃东西!”
燕青丝点头:“好,吃饭……吃饭……我让人给你准备饭……”
外面岳听风转身,让人去准备吃的。
季棉棉刚醒,昏迷两三天的人,胃里已经没东西了,不能一下吃太多东西,只能喝一些粥类的食物。
季棉棉不挑食,一口喝了两三碗粥,她还想喝,被燕青丝拦下。
她道:“棉棉,你刚醒,不能吃太多东西,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想吃什么都可以。”
季棉棉呆呆望着燕青丝:“可是我饿呀,青丝姐,我很饿啊……我想吃东西……我觉得,我的胃好像怎么都填不满……”
燕青丝的手抖了一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季棉棉那不是胃里饿,她是心里空了,所以……怎么都填不满,就算塞进去再多东西都填不满。
唯一能填满的那个人,没了!谁都做不了他的替代,所以……谁都填补满。
燕青丝心头一抽一抽的疼着,她的手摸上季棉棉的脸:“棉棉,听我的好不好……咱不吃了,你忍忍,等你好了……你想吃什么,我都让你吃……”
季棉棉露出一个傻傻的笑:“那……我听青丝姐的。”
晚上,燕青丝跟季棉棉一个床,她不敢放她一个人,所以只能守着她。
燕青丝跟季棉棉说着话,她挑拣自己以前经历过的好玩的事跟她说。
季棉棉还会回几句,11点多,季棉棉睡着,燕青丝松口气,季棉棉不哭不闹,让她的心始终悬着,不敢落地,她很害怕,担心她会出事。
凌晨过去,燕青丝熬不住闭上了眼。
她睡着后,季棉棉睁开眼,望着黑黑的天花板,睁着眼……黑黑的眸子里空荡荡的!.
“我看,她不像是轻生的,她也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强。”
燕青丝这个时候哪里还能理智啊,她捏着岳听风胳膊上的肉:“可万一要是出了事,我还要不要活了。”
岳听风被掐的有点疼:“不怕不怕,你要相信她。”
“可叶韶光死了呀,你说我怎么能相信棉棉她心里是无动于衷的?她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如果是她的男人出事,燕青丝都不敢想,她觉得自己了能已经疯了。
岳听风抱紧她:“再等等……我想,她应该只是想和叶韶光道个别。”
岳听风猜的其实是对的,季棉棉,就是想和叶韶光道个别。
她望着下面的江水,平静道:“我要走了……回洛城,今天来,就是跟你道个别。”
季棉棉低眉一笑:“醒来的时候,我一度不愿意相信,你已经走了,可是……自欺欺人,又不能骗我自己一辈子,后来清醒了,我心里想很多自杀的方法,可……都没做,我看到外面的阳光,就想起了你最后对我笑的模样……”
季棉棉智商不是那种多高的女生,她的世界曾经干净又单纯,没有多少复杂的颜色,所以她能活的非常没心没肺。
但这种单纯的女孩儿其实往往都有一颗通透的心。
手指触碰到阳光,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季棉棉的心里就明朗了。
叶韶光为她而死,就是想让她活着,她如果死了,怎么能对得起他。
他用他的命捍卫她的生存,那她又有什么资格,去作践他的爱!
季棉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秀美刀,割断自己的一缕头发,撒撒下去。
风将她的头发卷起,很快就看不见了,大概过一会会掉进江中。
季棉棉勾起唇角。
我会每天和你一起看朝阳看日落,和你一起过每一天。
季棉棉最后看一眼下面奔流不息的江水,转身朝着燕青丝的方向走去。
燕青丝望着季棉棉,看着她靠近,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季棉棉越来越近,燕青丝看见她的模样,还是那张可爱的小脸,但,她能感觉到她变了。
一夜的变故,让她忽然成长了起来。
一个人的成长,从来都离不开残忍的现实。
成长,从来都是疼痛的。
……
车子开动,离开大桥,直接开往了最近的机场。
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去机场一路都是有便衣警察互动,乘坐的飞机也是夏安澜令人安排的专机。
三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了洛城机场。
从飞机上走下来,燕青丝便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风,她头一次真切的感觉到冬天的寒意。
燕青丝回身拉住季棉棉的手:“走,我们回来了。”
季棉棉站在舱门口,眯起眼睛仰着头望天上的天上,是晴天,风吹来的空气,干燥寒冷,这就是洛城的冬天,不像在小镇上的时候,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在房间里总觉得会闻到发霉的气味,在哪里感觉自己早晚也会发霉。
季棉棉笑道:“我还是喜欢这里。”
…….
他走进电梯,脑海中想着叶韶光季棉棉的模样,不禁叹息,那样爱笑的一个小姑娘经过这样打击,不知道会怎样?
以后,他只要在家,还是多关心关心她吧。
……
冷燃回家后,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家居服,他本来是要睡的,但想起燕青丝的叮嘱,打算等等,确定季棉棉没事再说,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掏出手机刷了十来分钟的微博,便听到外面有动静。
他赶紧投过猫眼往外看,看见季棉棉已经站在门前在开门,但是好像钥匙不对,一直打不开。
冷燃赶紧出去,他走到季棉棉身后她都没反应,她不停的想将钥匙塞进锁眼里,可是却始终塞不进去,他听见季棉棉一直在说:“怎么进不去,怎么进不去呢……为什么进不去?”
冷燃笑声道:“钥匙插反了,你反过来试试。”
季棉棉愣了一下,没有动。
冷燃从她手中小心接过钥匙,翻过来,顺利插入锁眼向右扭动转到不动不了,房门开了:“你看,开了。”
季棉棉抬起头,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叶韶光。
冷燃正想说话,季棉棉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叶韶光你死哪儿去了,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以为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丢下我自己走了……”
季棉棉说的语无伦次,说着说着,突然大哭起来,哭声凄惨,仿佛是要倾诉尽所有的委屈,那种伤心,就好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冷燃傻愣在原地,张张口,身体僵硬,季棉棉力气太大勒的他都有点疼,又被她哭的不知所措,同时也有点心酸,更同情这个女孩儿,他和季棉棉也算是认识一段时间了,见过几次,他的认识中她就是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小姑娘,永远只会笑,谁惹她生气了,她也不哭,因为她从来用拳头招呼。
冷燃抬起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那个,我其实……”
季棉棉哭着哭着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猛地放开冷燃,后退一步,然后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抱歉,我认错人了。”
冷燃挠挠头,笑道:“没事……没事……你……还,好吧?”
季棉棉低下头:“挺好的!”
“谢谢你帮忙,我先进去了。”
冷燃赶紧问:“诶……那个……我刚点了外卖,一起吃点吗?”
季棉棉摇头:“谢谢,不用了。”
她关上门,冷燃在门外有点着急,别出事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季棉棉背靠着门板慢慢一点点滑下去,蜷缩成一团,咬住手指。
——季棉棉,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季棉棉捂住嘴,防止自己发出声来,她以为自己没眼泪了,可是现在才知道,不是没有,是不想在别人面前哭出来。
叶韶光,我不是不想你,我是想的……快疯了!
——
晚上见,么么……一本书,有哭有笑才是最正常的,而且很快就会有喜事了,感谢大家的月票,还有吗?.
早上7点半,岳听风起床,准备去公司,他洗漱出来看见燕青丝还睡的很熟,走到床边,拂开她脸上的头发,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道:“老婆,我去公司,过半个小时,我让五嫂来叫你吃早饭,你记得一定要下楼吃早饭知道吗?”
燕青丝睡的迷糊,随便应了一声。
岳听风蹲在床边又看了五分钟,给她掖了掖被角,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舍得离开。
叶韶光的离去让他们更加明白,一定要珍惜在一起的时光,每天,他都觉得,想多看她一会。
半个小时过去,五嫂上楼来叫燕青丝,用了足足20分钟才将她给叫起来。
燕青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所以很容易累,很容易疲倦。
睁开眼,睁开眼坐起来,在床边坐了好一会,燕青丝还是觉得困倦,好想再躺回去睡。
五嫂看燕青丝困的摇晃,赶紧扶住她:“少夫人,您要不下去吃个早餐,再上来睡回笼觉,少爷可是叮嘱了我不下7遍,一定要叫您吃早餐的。”
燕青丝甩甩头,想清醒一点:“那可不可以我现在睡,然后你回头告诉让他,我起来吃了?”
五嫂摇头:“少夫人,您可别难为我了,少爷那脾气您不知道,我在这家工作那么多年了,我可清楚的很,您等着吧,顶多再过五分钟,他就得往家里打电话,看您有没有起床吃饭。”
“少夫人,少爷都是为您好,早餐很重要,一定要吃,我就没见过少爷关心过谁,您是头一个,以前少爷那脾气,差的简直……我说句不好听的,狗见了都不喜欢,可现在为了您改的,我都快不敢认他了。”
五嫂的一句话,把燕青丝给逗笑了。
“少夫人您这话可千万别跟少爷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燕青丝笑道:“恩恩,我相信是真的,他以前那脾气,真的……一点都没办法让人喜欢是不是?”
想想以前第一次见岳听风的时候,那不可一世的眼神,倨傲矜贵的模样,燕青丝现在都记得。
燕青丝站起来,:“好了,不困了,我去洗漱,五嫂你先下楼把早饭摆上吧。”
五嫂大喜这个任务终于完成了,“好的……我这就去。”
五嫂还没走下楼,就听见客厅电话响了,她自言自语道:“我就说这小祖宗肯定得打电话……”
果然拿起电话一听就是岳听风。
“醒了吗?”
五嫂道:“醒了醒了,正在楼上洗漱,一会下来,让我去把早饭摆上。”
“那就好,五嫂你没骗我吧?”
岳听风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握着鼠标,看公司的财务报表,他堆积了很多工作,因为他好长时间没来公司,导致公司有一些人,人心有些涣散,个别部门出现不小的漏洞,还有两个原本已经洽谈好的项目,竟然又黄了,这些事,岳听风都要好好查一下,他不相信已经煮熟的鸭子,无缘无故就飞了。.
冷燃觉得在他那反而更好,他买了很多零食,可以边吃边聊。
冷燃点头:“好啊……好啊……”
“你好像还没来过我家吧?请进。”
冷燃打开门请季棉棉进去。
她点头:“嗯……没来过。’”
上次她本来是要进去的,却被而叶韶光给拦住,说什么也不让她过去。
那个时候,叶韶光很生气,他不喜欢她和冷燃多说话,他很爱吃醋。
冷燃家里很干净,装修一点都不奢华,简单干净,蓝白色为主,很小清新的感觉,和他这个人挺像的,一个男生住的地方,能如此干净,也着实让季棉棉有点惊讶。
冷燃问:“要喝什么?”
“都可以……”
“算了,这种天气还是别喝饮料了,我这有粉丝给我寄的红茶,刚好,尝尝。”
今天外面阴天,说不定会下雪,气温很冷。
热水烧好,冷燃给季棉棉冲了一杯红茶,放到她面前。
“谢谢。”
“咱们是邻居,又在一个公司,就别客气了。”冷燃笑道。
他把剧本递给季棉棉:“你只需要将跟我对戏的角色的台词念出来就可以了。”
季棉棉点头:“好……”
她也帮燕青丝对过台词,对这倒是不陌生。
季棉棉很认真的太台词,冷燃抱着他最喜欢的一个机器猫布偶,问她“台词是不是有些挺可笑的?”
“还……好吧。”有些台词真的挺弱智的,季棉棉觉得,念出来都需要勇气。
冷燃笑道:“这个剧说实话,我觉得挺脑残的,那些台词,我都觉得我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念出来,可是……我毕竟还是个新人,正在上升期,也不能太挑,这个剧投资多,商业性特别强,麦姐说,等播出了,能圈一大波小姑娘,抱歉啊,我说的有点多,其实,我就是想吐槽一二……”
冷燃还是个有梦想的小鲜肉,很想靠实力吃饭,可这张清秀俊美唇红齿白的脸一出来,总让很多人忽略他的演技。
季棉棉道:“没事,你说吧。”
“我跟麦姐说,我最后一次接这样的剧……”
“她同意了吗?”
冷燃点头:“嗯,同意了,其实我也知道麦姐的苦心,我现在需要的是人气,毕竟现在的娱乐圈,就算再有演技,没人气,依然不行,麦姐希望我先聚集人气然后,再往实力派走。”
冷燃在剧组过的挺糟心的,对戏的女演员简直让他抓狂,有点后台,在剧组就各种耍大牌,经常去迟到,关键是还半夜去敲他房间的门,还给他发暧昧露骨的短信,每每看的冷燃都觉得恶心,之前他父母跟她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找娱乐圈的女朋友,他还觉得没什么,如果遇到喜欢的,不用刻意说什么圈内还是圈外的。
但是现在冷燃觉得娱乐圈的水太他妈浑了,以后谈女朋友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圈外的比较好,毕竟像燕青丝那样的圈内太少了。
所以一说能休息,冷燃不顾疲惫马不停蹄立刻回来了。.
另一个妹子说:“难道重点不应该是,这位少夫人包裹的那么严密,除了手什么都看不到,该怎么分辨是不是少夫人?”
“这个……”
……
电梯里,江来对燕青丝道:“少夫人,boss一直在等您,11点就把我赶下来。”
燕青丝摘下眼镜,“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boss他特别期待您来。”
燕青丝笑笑:“我知道。”
正好电梯门打开,燕青丝走出去。
“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也去吃饭吧。”
“谢谢少夫人关心。”
江来目送燕青丝离开,这才抹一把头上的汗水下去吃饭。
燕青丝敲敲门,听到里面岳听风说进去,才推开门。
岳听风还在埋头工作,头都没有抬起来,燕青丝看着心疼,道:“别忙了,先过来吃饭。”
岳听风一听是燕青丝的声音欣喜的抬起头,丢下工作,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燕青丝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碰到她的手,感觉到一片冰凉,赶紧拉她坐下。
岳听风握住燕青丝的手揣进怀里:“今天外边有点冷,不该让你过来的,明天中午我就回家吃饭。”
“也没有太冷,是你在屋里呆的时间太久了。”
“你好不容易不拍戏了,在家多休息,别跑来跑去的了,吃饭了吗?”
“没呢,过来和你一起吃。”
岳听风搂住燕青丝在她唇上亲一下,“还是我老婆心疼我。”
他知道燕青丝肯定是担心,等她吃完了之后,时间太迟,他在公司会挨饿。
燕青丝看岳听风桌子上堆了两摞的文件,“工作很多吗?”
岳听风给燕青丝搓手,随口道:“还好,也没有太多。”
暖了差不多了,他起身去给燕青丝倒了一杯热水。
燕青丝将保温桶打开,拿出里面的饭菜:“快来,还没有凉。”
五嫂今天做了红烧肉,岳听风先给燕青丝夹了一块。
不知怎么的看见那颜色诱人,香味儿扑鼻的肉块,燕青丝就觉得油腻,胃里就开始不舒服,她赶紧将肉丢给岳听风,道:“我这两天不想吃油腻的东西?”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啊?”
燕青丝摇头:“不是,大概心情还没调整过来吧,我吃点素菜就好。”
“真的没事?”岳听风放下筷子,伸手摸摸燕青丝的额头。
燕青丝笑道:“没事,你快吃吧,我自己身体要是不舒服,不用你说,我自己就着急去医院了,我现在,可珍惜自己的命了。”
岳听风心中叹息,是啊,他现在也是无比珍惜自己的命。
叶韶光啊……
真希望这个世上会有奇迹发生!
一顿简单的午饭,因为想起叶韶光,两人都没说太多话,冬日的阳光落进来,清冷中透着温暖。
如果这个时候有外人进来,看到他们一定会默默再退出去,因为这俩人之间,已经绝对容不下第三个人,就是那种连一只蚊子都容不下,就是那种谁都插足不了的感觉。
吃完饭,燕青丝将保温桶收拾一下,道:“我先回去了,你下午忙完早点回家。”.
江来:“是啊,今天中午我们老板娘还来给老板送饭呢,喂了我们一嘴的狗粮。”
“怎么会,岳大哥什么时候结的婚?”
江来呵呵一笑:“汪总,跟您提个醒,您这样叫我们老板大哥,被我们老板娘听见,那可是会不高兴的。”
汪惜雨脸上一红,“能否问一句,你们老板娘是是谁?”
“抱歉,这可不能说,我们我们老板将老板娘护的密不透风的,宝贝的很,我可不能透露,不然,我这饭碗就保不住了。”
江来按开电梯,送汪惜雨他们下楼。
汪惜雨一直想从江来口中套出岳听风老婆的信息,可是江来的嘴比鸭子嘴都硬,半毛钱有用的信息都没透露。
到楼下,江来道:“慢走,我就不送了。”
汪惜雨今天是胸有成竹而来,可没想到,确实铩羽而归,合作没谈下来,竟然还知道了岳听风结婚的消息,简直心塞到不行。
走出岳氏大门,汪惜雨转头看了一眼岳氏的楼。
助理问:“汪总,他们拒绝的这么彻底,咱们怎么办?难道真要放弃吗?”
“拒绝不代表就真的谈不成,我就不信,放着这么大的利润,他们岳氏不动心。”
助理打开车门请汪惜雨先上车。
上车后,她道:“给我查查,岳听风妻子是谁,还有,回头你找这个江来,跟他好好拉拉关系,看能不能……想办法,拉到咱们这边来。”
“是!可我看这个江来是岳听风的心腹,估计很难会帮我们吧。”
“拉不过来,不是他忠心,而是你给出的价码不够。”
“那……有上限吗?”
“不惜代价。”
……
曲镜跟着岳听风回办公室:“这个汪惜雨,哪儿杀出来的,明摆着这对你有意思啊,可别让我嫂子知道,不然你肯定被从家里赶出来,啧啧……你看你现在多穷啊,连房子都不是你的了,到时候,我可不会收留你。”
曲镜知道,岳听风把房子都转到了燕青丝的名下。
岳听风冷笑一声:“知道这汪惜雨是谁的女儿吗?”
“谁的?”
“三王集团董事长女儿。”
曲镜眼睛当时就凉了,“三点水王,马丹,我怎么没想起来,我靠,他们这是阴谋啊,一边暗地抢咱们生意,一边派这女的来跟咱们谈判,我这就去让他手里现在的项目都泡汤,老子不出手,他们还真以为,咱们好欺负呢。”
曲镜骂着就往外走,完全不需要岳听风做动员,自告奋勇就去了。
曲镜说的就是岳听风想的,从今天观察来看,汪惜雨不是个普通女人,在商场混了不短时间,相当有能力,一般这种人都非常的理智冷静,他可不愿意相信,她来这,就是为了见他,然后共叙童年那点早没影儿的“感情”。
岳听风想起一件事,立刻往苏家打了个电话。
“喂,外婆是我。”
“听风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
岳听风道:“外婆,有件事,我跟您说一声。”.
“哎呀,还真是挺严重的,你们跟我来吧。”
李南柯直接他们去找了医生。
医生给季棉棉看诊的时候,燕青丝轻轻扯了一下李南柯的衣袖,然后做了个手势,悄悄退出去。
到走廊里燕青丝低声说:“李医生,拜托你一件事,希望你以后不要在绵绵面前提叶韶光的名字。”
李医生惊讶:“怎么了?该不会……失恋了吧,我之前就说叶韶光这人坏到骨子里了,不是个好人……季棉棉这样单纯的人,怎么能玩过他。”
燕青丝叹息一声:“不是,他很好,对绵绵全心全意,只是……他死了……”
所有人都说叶韶光很坏,很坏,可是……他把他心里唯一的善都给了季棉棉。
李南柯捂住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我明白了,抱歉抱歉,勿怪勿怪……我以后不会再提了,对了你说她失眠该不是……”
燕青丝点头。
李南柯小声道:“那得看心理医生啊……”
燕青丝叹息:“我也知道她这是心病,但如果贸然带她去,我觉得……不太好。”
如果直接带季棉棉去看心理医生,她肯定是抵触的,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病,搞不好会病情加重。
“哎呀……这个……我有一些很厉害的朋友是做心理医生的,我回头联系一下问问,有没有什么不动声色的治疗办法。”
“那拜托了。”
“没事,没事,都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对了,你跟绵绵和叶韶光都认识,那你认识贺兰芳年吗?”
燕青丝咳嗽一声:“咳……认识,怎么了?”
季棉棉刚才就悄悄说了一句,她还真不知道贺兰芳年和李南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南柯高兴道:“太好了……他又躲我,我好多天都没见到他了,你就最近见到他了吗?他在哪儿?”
“我跟绵绵都是前天刚回洛城,还没见过他。”
李南柯道:“回头,你如果见到他,不管在任何地方,一定要通知我。”
燕青丝点头:“好。”
李南柯冷冷一笑:“我把他身边所有朋友都打好招呼,我就不信我抓不到他。”
燕青丝看一眼李南柯,很大气很有气质的女人,
李南柯见燕青丝始终带着口罩,没有摘,问:“你一直带着口罩,你不舒服吗?”
燕青丝还真是不太想有人看见她:“那个,我有点感冒。”
“感冒啊,那一块看了吧。”
“不不,我已经看过了,也拿了药。”
两人说了会儿话进去,医生已经看完了,开了一些助睡眠的药。
失眠这个病,其实没有多好的办法。
李南柯直接带着而他们去拿药,没有排队也没有麻烦的手续,完了送他们出去。
燕青丝道:“多谢李医生了。”
“不用谢,应该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递给燕青丝:“你记一下我电话号码,回头有情况通知我。”
“好的,一定。”
从门诊楼走出去,季棉棉跟燕青丝说:“姐我跟你说了,我根本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万一不高兴扣我工资怎么办?”
燕青丝笑道:“老板是我,他是给我打杂的,我不扣你工资看看他敢不敢口。”
季棉棉嘿嘿一笑,将燕青丝送出门。
临走前,燕青丝犹豫再三,道:“绵绵,有些事发生了,我们都无力挽回,就如你说的,把自己活好了才能对得起他。”
季棉棉点头:“我知道,我懂的……”
她要活成,叶韶光希望看到的样子,那么开朗,积极向上,永远朝气蓬勃,永远……快乐下去。
燕青丝张开双臂抱住季棉棉:“我永远都在。”
季棉棉将脸埋在燕青丝肩膀。
抱了一会,她松开燕青丝,让她离开,免得天黑了不安全。
季棉棉看着燕青丝走进电梯,她转身回去,正要进门,隔壁冷燃家的门打开,他瞧见季棉棉笑道:“有时间吗?一起吃点东西,刚叫的外卖。”
季棉棉涩然一笑:“其实……你不用那么照顾我。”
冷燃道:“什么照顾你,我就是想找个人一起吃顿饭,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了,你就当是同情我吧。”
季棉棉犹豫一下进了冷燃家。
他果然点了很多吃的,季棉棉纳闷,这些小鲜肉应该都很在意外形吧,晚上吃这么多不怕爬过啊?
她随口问:“你女朋友呢?麦姐应该没有说不准你找女朋友吧?”
冷燃递给季棉棉一双筷子:“麦姐是没说,可我自己不想找,现在好姑娘太难找了,我又不想找圈内的,先拖着吧,缘分这东西,不着急。”
季棉棉笑了,冷燃身上倒是没有现在年轻人的轻浮。
……
燕青丝回到家里的时候岳听风已经在等她了,正坐在客厅里讲电话。
看见她进来,很快挂了电话,起身走过来:“这么晚才回来,外面那么冷。”
他摸摸燕青丝的脸和手,还好,不算太冰。
燕青丝叹息一声:“我今天去看绵绵,她状态特别不好,估计这两天都没睡,我就带她去医院看看,回去后,等她吃了要,睡着后我本来是想回来的,可她睡着的时候一直哭,抓着我的手哭,我哪里能放心啊。”
“现在怎么样了?”
“睡到下午醒的,睡一觉精神好了不少。”
“还没吃晚饭吧?”
燕青丝挽住岳听风胳膊:“没呢,这不是想回来跟你一起吃吗?”
他宠溺的捏捏她的脸:“我让五嫂把晚饭摆上。”
……
睡觉前,岳听风在浴室洗澡,他的手机响起,燕青丝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喊道:“老公,你电话响了,不知道是谁,陌生号。”
岳听风道:“你先帮我接一下。”
燕青丝拿起来接通:“喂,你好。”
她说完,电话里一阵沉默,燕青丝皱眉,“喂……”
还没有人讲话,燕青丝道:“不说话我挂了。”
电话里终于有了声音:“等等……请问,这是岳听风的电话吗?”
燕青丝挑眉,是个女人的声音,她道:“是啊,怎么了?”
“那你是……”.
燕青丝笑笑:“对,我当然要买菜做饭,毕竟我是个已婚人士,在外面拍戏那么久好不容易回到家,总要给我老公做顿饭吧?”
记者b:“那什么时候,能让大家见见你的那位先生呢?”
“我的私生活还是不想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希望大家能给我们一些空间,我先生和我都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方式。”
今天记者的提问都还很温和,没有多犀利的问题,从台上下来,季棉棉拿着燕青丝的衣服赶紧给她穿上。
“姐,小徐回来了……”
燕青丝一听不由得加快脚步。
麦姐拉住她:“你慢点,走那么快干嘛?这万一要是……那个了,你是要当心的知不知道。”
“对对对……”燕青丝点头,万一肚子里真揣一块肉,她得当心了。
回化妆间的半道在走廊里,竟然遇到了贺兰秀色,那个选秀她已经进了前八强,已经签约了经纪公司,拍了两个广告,目前算是正式出道了。
她看见燕青丝惊喜道:“青丝姐,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漂亮。”
燕青丝淡淡颔首,视若罔闻,从她面前匆匆走过。
她心思哪里在贺兰秀色身上,她的心全在肚子上呢。
贺兰秀色脸上有点尴尬,她身后的女人嘲讽道:“下次,可千万别再逢人就说,燕青丝是你的好朋友了,人家……都不见得认识你。”
贺兰秀色转身,笑道:“素熙姐姐,说话怎么这么酸呢?好歹我还有个可以蹭热度的燕青丝,而你……还是想想,今晚该陪哪个制片比较好。”
申素熙的脸当即冷下来。
贺兰秀色撩撩头发,笑道:“哦,当心了,这次鼻子可别又歪掉。”
她嘲讽一句,扭腰离开。
申素熙握紧,僵硬的脸上,做不出更多的表情,只有那一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她深深看一眼燕青丝离去的方向,转身跟上贺兰秀色。
“姐,买回来了……”
燕青丝一把抓起就往洗手间跑。
季棉棉,麦姐,小徐在外面等啊等,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燕青丝才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
燕青丝像是没了魂儿一样,摇摇晃晃走过去坐下。
麦姐干脆冲进洗手间,那一堆的验孕棒,每个都是红红的两道杠。
很快,麦姐出来,眼看燕青丝整个人还傻傻的,好像完全没反应过来,麦姐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燕青丝。
燕青丝吞吞口水:“我……真……有了?”
麦姐点头:“真有了……幸亏,你拍完《倾城记》了,哎哟……你说你这好好的正上升期,怎么说怀就怀上了呢?”
燕青丝喃喃:“是啊,怎么说怀就怀上了呢?”
家绵绵赶紧掏出卸妆棉卸妆水麻利的给燕青丝卸妆:“正常吧,青丝姐和老板都结婚了,有个宝宝多好啊。”
“好是好,可青丝这事业……怎么办?孕期十个月,然后坐月子,然后孩子的哺乳期,哎呦我的天呢……我想想我都想哭啊……”.
他说完后,那年轻人猛地抬起头,那被愤怒和仇恨淹没的脸,扭曲儿疯狂:“现在,在国内,我说了算……”
那张疯狂的脸,赫然是燕明修的模样,他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跳,眼睛里的恨意,仿佛能把他自己都给烧了。
来报告的人下意识后退一步,道:“我还是希望你清楚,你这次回国,想报仇很正常,但……上头的话,你也不能不听。”
燕明修冷笑一声:“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等燕青丝了,他们就知道,她的死,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
“……”
“你出去吧,记住我刚才交代你的,查清楚那辆suv的车主。”
来人点头,离开。
燕明修脸上笑容疯狂,他道:“燕青丝咱们走着瞧。”
……
燕青丝在家里等啊等,她等着岳听风回来,然后一起去医院,可是她觉得时间好像过的特别慢。
她看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岳听风至少要6点多才能到家。
燕青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要不我去找他?”
她抓起一件衣服就想出去,打开门又停下,“还是算了。”
“不行,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带着吧。”她不想在路上又遇到同样的事,毕竟现在外面安全。
可是,燕青丝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肚子里小家伙的情况,她好想立刻告诉岳听风,她要做妈妈了。
燕青丝不知道别人得知自己怀孕之后的心情是什么。
但她好激动,好兴奋……
她想起了她母亲,如果她妈妈还在的话,一定会非常高兴她终于要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完完整整的家庭。
燕青丝现在脑子里,不愿意想其他的事情,她整个人都完全被怀孕的事情笼罩住,那份欢喜让她迟迟不能冷静。
燕青丝下楼,打开电视,看了一会站起来,看看外面,又坐回去。
五嫂看燕青丝坐立不安,的模样问:“少夫人,您是有事吗?”
燕青丝点头:“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想赶紧告诉他。”
五嫂笑道:“少爷现在应该快下班了。”
燕青丝看看时间,果然是快下班了,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去公司。
这个消息,她想赶紧和他分享。
燕青丝穿上衣服,拿上包让司机送她去公司。
路上燕青丝的心情颇为忐忑,生怕会莫名其妙的再跑出一辆车来,不过还好,这一路还算太平。
到了公司,前台的小妹看见依旧带着口罩帽子过来的燕青丝,还没等她开口,就赶紧叫:“夫人好。”
燕青丝有些惊讶:“你……这次认识我?”
前台小妹不好意思笑道:“我也没想到能一眼就认出您来,大概是因为您就算遮住脸也依然气质出众,夫人上次很抱歉,上次我不知道是您。”
“没事,你们岳总在吧?”
“在在,在的。”
“那我就先上去了。”
“夫人请。”
燕青丝径直走向电梯,她选了楼层,电梯门眼看就要合上,突然伸进来一只手。.
江来在电梯一直侧目观察汪惜雨的表情,看到她眼睛里的愤怒,他笑道:“在公司,我们听老板的,可老板听我们老板娘的,我们老板娘皱个眉,我们老板都能心疼半天,所以……汪总是明白人,有些话没必要我说太清楚。”
汪惜雨的手抖了抖,她脑海中都是岳听风跟燕青丝说话的模样,那眼神那口吻,都恨不得将她宠进骨子里,汪惜雨不是没见过对她宠爱的男人,可她经历过的所有男人,都没有一个看她的眼神像岳听风看他夫人那样。
汪惜雨闭上眼,好想,好想有一天,岳听风能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汪惜雨打定主意,睁开眼,恢复了她在人前自信优雅的模样,他道:“江特助,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能有如此大的魅力,俘获岳听风的心。”
“我只能说我们老板娘非常好,其他的无可奉告,到了,汪总请。”江来话音落地,电梯门就打开了。
汪惜雨只好带着人离开。
走出岳氏大楼,汪惜雨心头的愤怒不甘一人无法平息,她问:“上次跟你说好好拉拢这个江来,有进展吗?”
他身边的助理说:“这家伙就是一个只进不出的,我在他身上花费了很多时间精力金钱,他就跟一条泥鳅一样。”
汪惜雨:“那是你给的筹码还不够、”
“可是我已经出很高了。”
“很高……你觉得像江来这种跟着岳听风很多年的人,会看得上你的那点小恩小惠?愚蠢,继续加价,加到他动心为止。”
汪惜雨始终相信,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如果过不去,那就给更多的钱。
……
公司内,燕青丝正眯着眼看岳听风。
岳听风被她看的发毛,“媳妇儿,你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燕青丝推开他的手:“你先把那情侣名跟我解释清楚再说!”
岳听风赶紧说:“这个真跟我没关系,我冤枉的很,以前小时候在苏家玩,她老跟在我屁股后头……”
燕青丝打断他:“你非要这么告诉我你俩是青梅竹马吗?”
岳听风哭笑不得:“不是,我是想说,我从来没正眼瞧过她,小时候我特烦她跟着,每次赶她走,她还哭,哭完了就去告状,你知道我以前有多烦吗?简直跟个打不死的苍蝇一样,后来我回洛城上学,她不知道什么就把名字给改了,她以前叫什么我给忘了,反正我也从来不记她。”
岳听风是真的不记得汪惜雨,他对女人的模样,鲜少会放在心上。
岳听风道:“老婆相信我,不然你让我回家跪榴莲都行。”
燕青丝原本还想再为难他一会,可看他那愁眉苦脸的模样,“算了,暂时信你吧。”
“以后,我保证,不会再让那个女人进咱公司一步,现在可以说,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吗?外面是大冬天的,多冷啊。”
燕青丝眼睛一转,道:“老公,我不舒服,你带我去医院吧。”.
岳夫人正在和夏安澜吃晚饭,手机刚好响了一看是岳听风,赶紧接通,道:“儿子,你可有两天不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岳听风张口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跟以往都不一样,声音颤抖的厉害。
岳夫人当时就觉得不对了,赶紧问:“哟,儿子,怎么了?”
夏安澜抬起头,他知道燕青丝今天差点又发生不测,他又让御迟调派了更多的人保护在燕青丝周围,难道……
可不对啊,如果有不测,下面的人肯定会报告啊。
岳听风道:“妈,我……跟你说件大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虽然已经确定燕青丝怀孕了,可岳听风这心里的喜悦还是无法平复。
岳夫人还以为岳听风出什么事儿了,着急道:“你说,你说……别怕,儿子,你跟妈说怎么了?”
岳听风还没张口自己就傻笑起来,他道:“妈……妈……青丝有了……”
岳夫人没反应过来,眨眨眼:“什么?儿子,你再说一边?”
岳听风大声道:“妈,青丝怀孕了,快俩月了……你不知一直想要做奶奶,你的梦想很快就成真了”
啪嗒……
岳夫人手里的手机掉在桌子上,她证人都傻了。
夏安澜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拿起还在连线中的手机,“听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刚问完,还没等岳听风回答,手里一空,已经被岳夫人抢走了。
岳夫人激动的坐都坐不住,绕着餐桌来回走动:“儿子儿子……你再跟我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岳听风握着手机的手还在颤抖:“妈,青丝怀孕了,我现在就在医院,她在做检查。”
岳夫人觉得尖叫一声在喉咙里卡着,她觉得自己有点晕,飘飘的,想再确定一遍:“儿子……你没骗我,你没骗我吧?”
岳听风笑道:“妈,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是真的,是真的,你要做奶奶了。”
刚说完,岳听风就听见从手机里传来一声尖叫,差点没刺破耳膜,吓得他赶紧将手机拿远一点。
等了一会才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妈,你当心点,别太激动,小心心脏……”
岳夫人激动的在原地打转,她道:“我马上回去,我今晚就到家,你给我好好照看好她,检查完,回家路上一定要当心,我很快回去,马上回去……”
说完便挂了电话,岳听风含在嘴里的话,根本就没来得及说出口。
岳听风将手机装兜里,笑道:“果然,根本不需要我说别的……”
他就知道,只要将燕青丝怀孕的消息一说,其他的完全都不是问题。
岳夫人那边挂了电话饭都不吃了,转身回卧室收拾行李。
夏安澜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拉住她:“怎么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岳夫人一把抓住夏安澜的胳膊摇晃:“我要做奶奶了,我家青丝怀孕了,怀孕了……”
夏安澜愣了一下,“青丝……怀孕了?真的?”.
夏安澜和岳听风说了大概15分钟,该交代的都说了,他差不多也该走了。
夏安澜站起来:“好了,我走了,照顾好青丝和你妈妈。”
岳听风惊讶:“您……不等天亮再走啊?”
他话音刚落,岳夫人匆匆走下最后几个台阶:“什么,你现在……还走啊?”
岳夫人本以为夏安澜送她回来,至少也要等天亮再走吧,没想到他在家里只停了10多分钟就要走。
夏安澜笑道:“你安全回来,青丝又没有事,我就可以放心回去了。”
岳夫人忽然心头一酸,他这么忙,却还连夜将她送回来,然后再回去,他一个最不想浪费时间的人,这次却把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
夏安澜伸手拥抱住岳夫人,想吻吻她,但还是忍住了,毕竟岳听风还在,放开岳夫人他道:“我先走了。”
岳夫人眼眶没来由的红了红:“你,要按时吃饭。”
夏安澜点头:“好。”
岳夫人站在家门口看着夏安澜坐上车,消失在黑夜里,她心里涩涩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想回来,可真的回来了,看着他离开,她忽然就开始想念他了。
“妈,回去吧。”
“好……”
“妈你已经被那老狐狸叼嘴里了。”
“是我快把他拿下了好吗?”
岳听风摊手,“如果这样说,能让你高兴,我无所谓啊。”
岳夫人扬起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
车内,御迟板着脸跟夏安澜报告:“今日差些撞上小姐的那辆面包车,车主已经当场死亡,有偷窃的犯罪前科,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但根据我们调查,这个人好赌成性,而赌徒一般都不可能有存款的,他们通常不把身上最后一分钱输完不会离开赌场,可他家里我们发现了两万块钱,查了他近期出没的赌场,他一连多日出手都非常的大方,有一次一夜输了100多万,所以这人肯定是被买通的,买通他的人我们还不清楚,但是,目前推测,不是曾家的残余势力,就是那股国外势力。”
夏安澜眼中一片凌厉:“尽快查清,要连根拔了不要再留任何祸根。”
“是!”
……
凌晨两三点,汪惜雨终于等来了她想等的电话,手机一响她立刻拿起来:“喂,你说过,,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岳听风已经结婚了?”
对方笑了:“他结不结婚,跟你能不能让他喜欢上你有关系吗?”
“你……好,你告诉我跟他结婚的女人是谁。”
对方又笑了:“这似乎也没有关系,如果你能让岳听风喜欢上你,那么那个女人是谁有关吗?”
汪惜雨着急道:“当然有关,我只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就能从那个女人身上开始下手。”
“汪惜雨,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你也这么蠢,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对付女人。”
汪惜雨咬牙,她当然知道应该对岳听风下手,可是,岳听风压根就不给他半点机会,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出手。.
汪惜雨盯着手腕上那只手,整个人都愣住了,那手很好看,肤色比她的都白皙,指骨修长,但却异常的有力,捏着她的手腕,仿佛要捏碎一般,汪惜雨感觉到疼,那疼让她的手都在颤抖。
她顺着那手她慢慢往上看,最后看到了一双,漆黑冰冷的眸子,充满了让人惊恐的杀意。
汪惜雨心中一窒,满脸都是惊讶:“你……你……你不是……”
她眼睁睁看着岳听风缓缓坐起来,他的动作缓慢而有力,他的眼睛冷漠充满了凌冽的杀意,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永远都是那淡漠孤傲的模样。
汪惜雨顿时就慌了,“你……你怎么会醒……你明明喝下那杯果汁了。”
那药效绝对不会这么快就过去。
而岳听风那清明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浑浊,一点都不像是中了迷药的人。
岳听风淡淡开口:“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汪惜雨的身体瑟瑟发抖:“我……我……”
岳听风慢慢道:“我告诉你,那就是……骂我老婆的人。”
大概没有人能真正知道,燕青丝对岳听风来说有多重要,那是他的全部,他将燕青丝当做他的信仰来爱。
方才听着汪惜雨骂燕青丝的时候,岳听风心里就想,妈的,老子回头要怎么收拾这个贱人。
他今天跟江来说,将计就计,他倒是想看看,汪惜雨到底还有什么把戏没使出来,没想到……也就这样。
那杯果汁,被江来早偷换了。
岳听风觉得今天要是真的被这个女人给算计了,那他真的可以去自杀了,蠢死的。
汪惜雨听到岳听风的话,挣扎道:“你老婆,你老婆……你老婆……你嘴里都是她,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他口口声声都是他老婆,她却连那个贱人的模样都没见过,她不甘心自己败给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女人。
岳听风一把将汪惜雨手里的那一小瓶液体抢过来,随即抬脚毫不留情踹了一脚。
汪惜雨滚落到一旁,撞到床头茶几才停下来。
她看见岳听风掏出收卷狠狠擦了被她刚才抚过的脸,他眼中的厌恶,恶心,完全不掩饰,仿佛她就是一个最肮脏不过的东西。
汪惜雨的自信,骄傲,在他面前,被踩的一文不值。
岳听风厌恶到:“你哪儿都比不上我老婆,你就算脱光了,都不如一头母猪在我面前让我感兴趣,”
他的话狠狠刺激到了汪惜雨,她尖叫道:“为什么?明明我先认识你,明明先对你告白,明明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我努力这么久来到你面前,你却有了老婆,你连正眼都不看我,岳听风,你对得起我吗?”
岳听风听到她这话,顿时觉得,妈的,老子竟然跟一个智障耗了这么久?
他一点不想跟一个神经病说话,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智商也被拉低了。
他妈凭什么觉得,他就该对你有意思,先认识,先告白,这算什么玩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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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药啊?”
御迟道:“根本不是那种服药的人爱上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的药,就是破一种坏脑神经的毒药,不会伤及性命,可服用之后,却会变成痴呆。”
岳听风听完心头一颤,马丹,幸亏昨天,他没喝下去,不然变成痴呆了,谁照顾他老婆孩子。
“那女的呢?”
御迟道:“已经傻了,问不出什么来。”
“靠,早知道先不给她喂药了。”岳听风气的想踢一下马桶,可又想到燕青丝在外面睡着,他怕弄出动静来吵到她,赶紧将腿收回。
“不过,她身边的那些人,你们抓了吗?”
御迟:“抓了,正在审。”
“那你们先审着,有进展了,再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岳听风赶紧走出洗手间,燕青丝还没醒,他放下手机又躺回去。
……
确定怀孕后燕青丝感觉自己被当成宠物一样养了,每天除了吃睡,没有别的事情看了,感觉人生好无聊。
她给住在蓉城的夏老妇人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怀孕了,老太太那个高兴,跟孩子一样,非要去洛城,不过被夏安澜给阻止了。
他跟老太太说,你们是老人本身就需要人照顾,如果去了,也许非但不能照顾青丝,可能还得她操心,
老太太想想确实是这样,她固然再想,可是……也不愿意燕青丝养胎的时候再操心他们,只能每天都跟燕青丝打电话。
在家养胎没几天,燕青丝在家无聊,有时候想去看看季棉棉,岳听风和岳夫人都不让,外面天气冷,每次还都是季棉棉来看她。
季棉棉清瘦了很多,原本肉肉圆圆的小脸都瘦出尖尖下巴来了,一张小脸上,那双眼睛显得愈发大,经历过一次蜕变,季棉棉身上多了一份韵味,反倒是更加漂亮了。
每次看见她,燕青丝都努力想让她开心,但是她到底是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了。
寻找叶韶光的人,已经停止了寻找,因为真的找不到,连残肢都找不到,好像从来就没出现过他这个人一样。
有时候,燕青丝会觉得,叶韶光这个人是不是还没有死?
燕青丝心头感慨,伸手捏了一下季棉棉的脸:“怎么又瘦了,你说你也真是的,好好休养就行了,干嘛还要去公司,你跟着我还不是带薪休假吗?”
季棉棉嘿嘿一笑:“麦姐说我瘦了好看,整天说让我出道,而且我在家忙着也没事儿,麦姐让我去帮忙,跟着冷燃做化妆师,挺轻松的,而且我来去自由,只要过去了,都是按照加班来算,这样下来一个月我能拿好多钱,我觉得姐等你这宝宝生下来,我都能成小富婆了。”
燕青丝一听着急了:“你干嘛要跟他,你是我的人呀!”
“姐,放心吧,我就是去临时的,最近你养胎我在家里无聊,只要你这边有事,我肯定不管他们那边了。”
燕青丝摸摸肚子:“这肚子还没鼓起来呢,等四个月后,就真的想做什么都做不了了。”.
现在的人过元旦比以前隆重太多了,岳家倒是和往常没有多少区别,只是今晚的饭菜很丰富。
饭桌上,岳夫人说:“这是我来岳家这么三十年过的最快乐的一个跨年。”
燕青丝猛然一阵心酸,岳听风笑道:“妈你可别这么说,明年等你大孙子出来了,你肯定比今年高兴。”
岳夫人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对对对,明年的今天肯定会更高兴……”
燕青丝看着他们俩,道:“这也是我8岁之后,过的最开心的跨年了,可能以后会有更开心的,但是今年是最特别的。”
她好像在这年的时间收获了所有的幸福——家庭!
燕青丝有时候真怕,这太多的幸福,会不真实。
岳听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认识你之后每天都是特别的。”
岳夫人转头看一眼外面,天上好像已经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对他们每一个人而言,这都是一个值得永远铭记,并且永远珍惜的日子。
晚饭后看电视上的直播的跨年晚会,燕青丝看到靳雪初在台上唱歌,下面的粉丝挥舞白色的荧光棒,仿佛一片白色的雪海。
她笑道:“如果不是怀孕,今年我估计也回去参加跨年晚会。”
麦姐说老早就受到了几个台的邀请,本来她还想挑一个观众最多影响最大的台,让燕青丝去,可是现在什么都别想了,老实在家待着吧。
但是在家里吃过晚饭之后,她觉得就算明年跨年邀请她,她还是不会去,人生能有几个这样陪伴家人的日子?
与其站在台上享受哪些虚幻的掌声,倒不如在家里陪家人吃一顿晚饭。
燕青丝发了一条跨年的祝福微博,配图是让岳夫人给拍的,她和岳听风拥抱,亲吻的照片,不过两人的脸上都贴上了一个大大的爱心,遮住了脸。
#女神你不敬业哟,《冷香》今天首映你不宣传,却在这秀恩爱?但这个狗粮我吃的喜欢#
#女王大人你负责喂狗粮,宣传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刷完《冷香》回来,我女神真是演啥像啥,看那些说你演技差的小婊砸自己打脸#
#包场回来了,女神求表扬#
#楼上土豪,女王大人你真不把王的男人给我们看看吗?#
伴随着《冷香》的首映,外加燕青丝秀恩爱,莫名其妙去热搜上转了一圈,点进去一看,很多人都在说王的男人。
有个娱乐圈有名的大v号,一般他发出的消息都是真的,今天他发了一条微博:小道消息当红y姓女星老公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超级富豪,钻石王老五,有财有貌,如果他进军娱乐圈,估计一群男星会没饭吃,至于是谁你们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因为我不敢,后台太硬,不敢说!
他发完之后,一群人在下面问是不是燕青丝。
于是燕青丝就是这么被送上了热搜。
睡觉前,燕青丝刷了一遍微博跟岳听风开玩笑:“你现在都成王的男人了。”.
岳夫人惊讶:“你怎么回去啊,这都下雪了。”
“没事,病不是暴风雪,而且雪很小,不影响。”
“可……”岳夫人顿了一下,又道:“好吧,你回去吧,路上要当心,安全到了之后,要给我一个电话。”
她知道夏安澜真的忙的一个人能当好几个人使,他能抽出几个小时从首都跑来见她一面,真的已经是在谋私了。
夏安澜拍拍岳夫人的后背:“好,我知道了……回去吧。”
“衣服。”岳夫人想将身上夏安澜的外套脱下来给他,却被他挡下。
“我在车里,不需要,你穿的薄,外面冷。”
夏安澜推开车门,岳夫人咬咬唇下去。
夏安澜伸出手,御迟赶紧拿出一把伞递给他。
他将伞撑开,递给岳夫人:“回去吧,不要跑太快。”
岳夫人突然心里好不舍的,她没接伞,而是张开手抱住了他。
夏安澜脸上的笑容温暖宠溺,“快回去吧,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岳夫人点点头,接过伞,穿着夏安澜的的外套,慢慢走进岳家大门,走了几步,转头看见夏安澜还站在原地,御迟已经又拿出了一把伞站在他身后撑在他头顶。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她知道,他在笑,看着她,一直在笑。
岳夫人身上很冷,可又觉得很温暖。
夏安澜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很大,都到膝盖了,像是小孩子在偷穿大人的衣服,冷风掀起衣角钻进衣服。
岳夫人哆嗦一下,她穿着夏安澜的衣服还这么冷,那他岂不是更冷。
他没回去,肯定是要看着她进去再走,那她走的越慢,他挨冻的时间就越长,岳夫人扬起手冲夏安澜挥了挥,然后转身快速跑开。
看着岳夫人进去,夏安澜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他看着岳家敞开的大门,道:“连大门都不知道关,让人怎么省心,御迟你去里面,将门锁上。”
御迟:“先生,我从里面关上,那……怎么出来?”
夏安澜侧目看过去,御迟立刻低下头:“好的,我知道了。”
不一会,从里面关上门的御迟,打墙头翻了出来。
岳夫人回到房间就站在窗前,她踮起脚想看看夏安澜是不是已经走了,但是看不到。
可她还是在窗前站了好久。
等到脚冰的受不了才回床上,她的棉拖已经湿透,地板上一串湿哒哒的脚印,岳夫人两只脚很凉,很久没暖过来,但是看着放在枕边的外套,她就觉得心里很暖,伸手将外套抱在怀里,吸了一口夏安澜的气息,闭上眼。
……
洛城的夜才过去一半,雪还在继续下,季棉棉有一点点困意,但是她舍不得睡。
她在等,她希望能等到!
自从前几天早上一开门在门把上发现有人放的早餐后,季棉棉就接连收到了礼物。
平安夜,她收的是苹果。
圣诞节她收到的是她一直想买的一套化妆品。
全都挂在门上,像是送礼物的圣诞老人一样,神奇又神秘。.
燕青丝给了他一个选择:“你可以挽着我胳膊。”
两人出发,经过走廊的时候,碰到了也快要出发的当红一线影后向晚枫,她看见燕青丝的打扮笑道:“哎哟,青丝,你今天这不错啊,所有女明星里,就你穿的最暖和了,真羡慕你,我回头得跟我经纪人说,这选的什么衣服,冻死我快。”
燕青丝对向晚枫的印象很好,以前活动的时候偶尔碰过一面,很随和大方,爽朗大气的一个人,早年也被黑的不见天日,后来凭着自己努力一步步洗白,成就了现在不可动摇的地位,她今天被邀请来是做颁奖嘉宾的。
燕青丝笑道:“因为我知道晚枫姐今天要来,所以我清楚穿什么裙子在您面前都没用,所以,就这样穿了。”
对自己喜欢的女演员,燕青丝很尊重。
向晚枫笑道:“你说话我真爱听……”
他们一起往外走,向万枫问她,最近有档期吗?她准备投资做一档综艺,想邀请燕青丝去。
燕青丝一听,看看自己肚子,笑道:“档期是有,但是……我老公说,最近让我好好休息。”
向晚枫哈哈一笑:“懂了,懂了……”
坐上举办方安排的车,到红毯入口,燕青丝看看时间,果然,已经拖到了6点半了,明星其实很多都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露面的机会,尤其是今天这场的场合,红毯两端全都是记者,还有排了很远队伍的粉丝。
车门打开,燕青丝先下去的,她叫刚落地,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快门声,然后她很绅士的伸出手,扶秦景之下来了,而这一幕几乎秒杀了所有菲林。
走过红毯的时候,也是秦景之挽着燕青丝的胳膊,好多记者只恨自己没多拿一个相机。
两人谁都不想拖,外面那么冷,就算遮住了腿脚,可还是很冷的好吧,燕青丝真佩服那些,穿着裙子,袒胸露背的女明星,是怎么在这样的寒风里保持微笑的。
于是两人用最短的时间,走过了红毯,签名留影的时候,也是很快离开,迫不及待的想赶紧进去。
网上直播的弹幕在两人出现的时候,被刷的已经完全看不清屏幕,燕青丝的粉丝,还有两人的cp粉儿都要疯了。
没多久,就有一个热门被刷上了上去标题是#论一个女王攻的养成#
终于落座,燕青丝和秦景之挨着,两侧都是不怎么熟,但多少有过一面之缘的明星,跟周围的人都打了招呼之后,燕青丝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麦姐本来让她拿一个小巧的手拿包,可是,燕青丝觉得,她今天穿的衣服,拿着那包,会显得很小家子气。
旁边秦景之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燕青丝说:“来,拍张照片!”
他将手机举起,燕青丝侧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秦景之还没对准焦,后面不一会就冒出了好几个人头。
秦景之原本就是想跟燕青丝拍张合照,结果没想到,正了大合照!.
岳听风想也没想,就回答:“抱歉我不是。”
主持人一脸意外,台下一片失落的声音,他问:“那您女朋友是……”
他话没说完,岳听风就道:“抱歉,打断一下,这里我需要更正,我没有女朋友,但我有太太,我已婚,而且……今年我要当爸爸了。”
这次主持人脸上的意外变成了震惊,台下一片惊呼。
燕青丝低头看着手中的奖杯,脸上是隐藏不住的笑容。
镜头给了岳听风的左右一个特写,无名指上有一个钻戒,为了避免被人看出来,岳听风又买了一对情侣戒指,自己带了男款,女款的留着青丝回去带。
主持人懵了好一会,才道:“我已经听到那些正冲你本来的成群成群的少女们,心碎的声音了,但是,要知道,姑娘们好男人都抢手啊,不过,我们还是非常知道,能抢到岳先生您这样的品质上佳的好男人,是什么样的女人呢?”
岳听风唇角勾起:“我眼里最好的!”
他声音没落又听到一片尖叫,台下还有楼上有不少应援的粉丝。
主持人笑道:“说起来,岳先生跟咱们青丝是有一个相同点的,那就是……都已婚人士。”
燕青丝说了一句:“没办法,好女人也抢手啊!”
主持人连连点头:“这话太对了。”
问完之后,岳听风下去,主持人请获奖的两个人说一下自己的获奖感言。
燕青丝和封子淇推让了一会,还是封子淇先开了口。
他说的倒是很官方,应该是背了稿的,没有说错的话。
轮到燕青丝的时候,她先笑了笑,道:“从去年出道,到现在站在这里,好像就是……经过了一个漫长的梦,有好也有坏,但是对我来说,这一年,让我收获的东西,比过往20多年都要多,感谢能让我站在这里的《椒房殿》团队的每个人,谢谢支持我的所有粉丝们,也感谢我自己!还有……先谢谢我老公,给我了我一个家……”
燕青丝仰起手亲吻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然后扬起了自己另一只手里的奖杯。
台下响起的掌声如雷,燕青丝和封子淇走下台。
剩下的,燕青丝没心再待下去,很想离开。
可是,她这刚拿到奖就要离开,也着实不太好,只能在那耗着。
秦景之还跟她说:“你别走,后面万一还有你呢?再等等吧!”
燕青丝觉得,怎么可能还能再拿一个啊,她就是个新人,能拿一个就不错了。
结果还真让他说准了,中间隔了两个奖,拿了一个最具人气新人奖。
燕青丝总感觉,这个奖像是硬凑出来的一个奖一个,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于是她又去台上转了一圈。
网上对金翡奖的讨论已经热到了盖过一切新闻,燕青丝秦景之还有其他明星轮流在热搜前几名来回转悠,不过,就像主持人说的,今天最热门的那个是岳听风,多金人帅,还结婚了,这种好男人哪里去找。.
江来将小徐季棉棉两人分别送回家。
季棉棉从电梯走出来,没走几步一抬头就看见自家门上又挂着东西。
她感觉步子特别沉重,手里拎着的东西,越来越沉。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季棉棉站在原地,吸吸鼻子,想哭,却像干涸掉的河流,怎么都哭不出来。
她一步步走到门前,摘下房门上的东西。
一包糖炒栗子一个烤红薯,都还热着,她仿佛都能看到刚刚有人放在在这里。
季棉棉转身,眼眶通红,她看着空荡荡的身后,两部电梯都停在他们这个楼层。
季棉棉突然冲到旁边的步梯入口,声控灯亮起,照亮楼道,空无一人,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季棉棉喊道:“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现?你到底是谁?”
“如果……你是他,不管你是人是鬼,我求你出来好不好?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你!”
季棉棉的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眼睛里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可楼道里除了她的回音,就再没其他的动静。
季棉棉站在那过了很久,好像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量,慢慢往回走,走到门前,她翻遍身上所有的口袋,也没找到钥匙。
背靠着门缓缓坐下,季棉棉怀里抱着烤红薯和栗子。
她拿出一个开了口的栗子,剥开,机械的丢进嘴巴里。
不管红薯和栗子,闻着都很香,跟以前的气味儿一样,但……吃进嘴巴里,季棉棉还是觉得,味道变了,真的变了,跟以前叶韶光亲手给她剥的再也不一样了。
凌晨,跟朋友吃完饭唱完歌回来的冷燃,有些微熏,从电梯出来,看见季棉棉坐在地上,他吓了一跳。
季棉棉抱着腿,蜷缩成一团,似乎睡着了,可是地上这么凉,楼道里又没暖气,她冻的瑟瑟发抖。
冷燃蹲下,推推她肩膀,将她摇晃醒来:“你怎么不进去?”
季棉棉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冷燃的眼睛:“我钥匙丢了。”
她的眼睛漆黑,迷茫,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有种让然看见,想领回家的冲动。
冷燃看了一会,回过神儿,“这个点儿你也不可能找到,开锁的人了,只能等天亮了,你今晚上怎么办呀?”
“我没事,你回去吧,我在这就行。”
冷燃挠挠头:“那……要不……你在我家凑合一夜!我没别的意思,大家邻居,又一个公司,而且,我好歹找你吐了那么多次槽,那咱们算是朋友吧,朋友之间这点小忙不算什么吧?”
“真的不用了……”
冷燃摇摇头,一把抓起季棉棉:“你别这么犟了,走吧,你要真在这坐一夜,明天肯定生病。”
冷燃拽着季棉棉打开门将她拉进去。
冷燃指着一个房间说:“你睡客房,你要不想传我衣服,今晚就先别洗澡,穿着你这衣服,凑合一夜,反正就一夜,怎么都好办。”
“谢谢。”
“你要想谢我,明天帮我把打个boss,我打好几天了都被把它打死。”.
岳夫人坐到床边,问季棉棉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燕青丝走到旁边给岳听风打了个电话,让她想办法,把门口的记者看能不能弄走。
燕青丝周围虽然有夏安澜安排的人保护,可对于那些记者,他们也没有好办法,那些狗仔也只是普通人罢了。
燕青丝原本想,让季棉棉穿上她的衣服离开,可她现在还发烧根本不能离开医院,她想先把冷燃给弄走,这小伙,也挺无辜的。
好心送邻居过来治病,结果……被人说成家暴,还把女票打流产了,这特么都什么跟神马呀!
季棉棉站在门口给岳听风打过去电话。
岳听风接的很快,她先问:“老公,干嘛呢?”
“赚钱,养你。”
燕青丝唇角扬起:“我现在医院呢……诶,你别急别急,不是我有事,我是来看看棉棉,她发烧生病了,但是,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传的消息,说……”
燕青丝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就是这样了,你有没有办法将门口那些狗仔给弄走啊?”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种事你交给我就好了,你又不听话往外乱跑,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岳听风一听到燕青丝去了医院,顿时着急起来,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们周围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条行踪诡秘的疯狗,有可能时不时就会出来咬一口,防不胜防。
岳听风一听到燕青丝现在,人在外面心里就慌!
出了门,他交代江来:“一堆狗仔围在医院门口,想办法,将他们给弄走,任何办法都行。”
江来点头:“好。”
岳听风:“马上办。”
“20分钟保证搞定他们。”
挂了电话燕青丝要进屋,忽然有一个人从面前走过,她原本没有在意的,可是那人忽然转身,看向她。
他带着口罩,可他的眼神让燕青丝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抬脚追上去,前面的人越走越快,通过步梯上楼。
燕青丝也追了上去,可走了几十个台阶,燕青丝蓦然停下,不对……不行,就算是有问题,她也不能跟上去,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于是燕青丝转身就要回去,可一转身,却发现,身后两步跟着一个人,吓得她心里咯噔一声。
那人赶紧到:“小姐,抱歉,吓到,您了,我……不是,故意,的。”
燕青丝惊讶,这人说话怎么这样?
那人又说:“我只,是想,叫住,您!”
“还没,来的,急,张口。”
那人说完三句话,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显然是急的了。
燕青丝拍拍胸口,“没事,没事……你慢慢说……为什么说话两个字两个字的说啊?”
那人回答:“口吃。”
燕青丝没笑,笑话一个人的短处,这不是幽默,是在戳别人伤疤。
她道:“那你这个办法还是很好用的。”
那人露出一个憨厚中透着一点羞涩的笑容:“小姐,请回。”
燕青丝笑道:“好,谢谢你,辛苦了。”.
另外,还让他们查一下燕明珠几天前来洛城到底做什么,去了哪里跟什么人见了面,要详细再详细。
查不清,就去西北,去找到燕明珠,不管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燕明修的下落。
岳听风甚至想干脆让人把燕明珠给绑过来,她和燕明修是亲姐弟,他们俩之间必定有联系。
可是也正如燕青丝所说的一样,倘若燕明珠真的已经全部都改了,那么他们再去逼她,是不是会将她逼的站在燕明修那一边?
对于燕明修这个人,不管是燕青丝,还是岳听风,其实都了解甚少,基本上就是不了解。
他对燕家的认识中,燕明修的存在感很弱。
不,也不是弱,而是……他话不多,很少……没有像燕家其他人那样讨厌。
他现在其实也就是个该上大学的大学生。
岳听风心里发愁,太忽略燕明修,导致对他的喜好,一无所知,这下可为难了。
曲镜江来领了命令出去查。
岳听风收了心神,开始工作。
如今的情况虽然敌暗我明,可他们并非就完全处在劣势,那些人虽然在暗处,可最多也就是搞搞暗杀,破坏,不敢真的真刀明枪的跟他们对着来。
因为他们清楚,真的暴露了,在他们面前,那真是以卵击石。
燕青丝怀疑最近几次危险都是跟燕明修有关。
岳听风当时没有说,如果真的和燕明修有关系,那他这次回国真是有备而来。
或者是,他定然是借了别人的东风,因为燕家,叶家都已经倒台了,燕明修就算醒了,在国外也是孤立无援,他凭什么……能这么厉害?
那他在国外定然是找到了新的靠山。
不管事什么原因,现在这个燕明修,现在真不是个省油灯。
岳听风将心思放在放在工作上,下班前,赶完了工作,提前离开了公司。
回家的路上,想起燕青丝说,她以前爱吃宝祥记的卤猪脚,正好经过,看见有人排队,岳听风将车停在路边,戴上口罩,去等着排队买。
燕青丝最近胃口一直都不太好,他看着心里有些着急,总想让她多吃一点。
自从上次在金翡奖的颁奖典礼上出现之后,岳听风现在都成网红了,出现在人群中的时候,最好还是别让人看见脸。
国人对美食的追求真的是孜孜不倦的,这种大冷天,为了买个卤菜,能在冷风中排那么长时间的队。
而且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不耐烦,全都在耐心等着。
有人带着孩子在等,小男孩儿在人群中乱跑,大人看见,都纷纷撤开免得会跟孩子撞上。
毕竟这年头,敢和老人和孩子撞的,那都是“有钱人”。
岳听风看着前面的队伍渐渐缩短,站在他后面排队的人,也多起来。
到岳听风的时候,他正想说话,突然猛地转身,弯腰快速神兽抓住一身后小男孩儿,正是刚才在排队的人中,跑来跑去那个小男孩儿。
岳听风对上了小男孩儿的眼睛,他愣住,过了一会张口哇哇大哭起来。.
对方这是觉得在青丝身上无法得手,于是将目标转移到他身上了。
行啊,转移到他身上,总比一直对付青丝让他放心。
岳听风脱下衣服,打开水阀,花洒里的水流下来。
他闭上眼,想着最近发生的几桩事。
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些是跟燕明修有关系。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青丝见过燕明珠在会后,一直到今天,上午他们在医院被记者包围,青丝听到燕明修的声音,下午他在回家路上,就差点被人用毒针刺到。
时间上是不是太巧合了?
还有燕明修这家伙,他回来了,就是为了报仇,他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岳听风感觉,可以将所有的视线都转移到燕明修身上来调查了,还有他在m国什么时候苏醒,什么时候回国,都跟什么人接触,这些都得赶紧查出来。
洗完澡,岳听风出来,燕青丝已经抱着平板,歪着头睡着了。
他摇摇头,走过去,轻轻将她放下。
头发擦了半干,岳听风躺下,将燕青丝抱在怀里。
他低头吻了吻燕青丝的发顶,在心里默默道:我会保护你的,还有咱们孩子。
……
晚上,季棉棉住在医院没有回去,李南柯没让她出院,因为她得的是重感冒,回去之后,病情也许会加重,在医院过两天等病情轻了再回去。
季棉棉住的病房其实是普通病房,旁边还有两张病床是空着的,她好奇的问李南柯,不是说医院的病床都紧张,为什么她住的房间只有她自己。
李南柯戳戳她额头:“你傻啊,我好歹是这里的主治医师,我想给我朋友弄一间但间这还不简单。”
李南柯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问:“绵绵,你说……我长的好看吗?”
季棉棉点头:“好看啊,很大气,很有味道的那种。”
李南柯不说话的时候,工作的时候,眉宇间的冷艳真的很逼人。
她长叹一声:“大气也没用啊,我有时候其实挺想小家碧玉一点,可是偏偏……这张脸不给力。”
其实李南柯原本也不是高冷的人,就是她个头一米七,比一般女孩子都高,模样也不是那种非常精致秀气的模样,她也做不出那种小女生的撒娇和可爱,于是便一路朝着毒舌高冷的方向而来。
但跟她熟悉了的人,都知道,李南柯其实是个挺好的人,很热心,对朋友很讲义气。
季棉棉抱着腿,问:“你……”
说了一个字,她又不问了,她知道李南柯喜欢贺兰芳年,但却求而不得。
李南柯恨恨道:“贺兰芳年那个王八蛋……”
元旦的时候,她跑去堵他,堵到了,结果……看见他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
他要是真在一起也就罢了,李南柯说不定给他一耳刮子就算了,可他丫的,那是他妹妹。
她妹妹还在她面前假装是贺兰芳年女朋友,让她气的哦……
李南柯很讨厌欺骗,你可以不接受,但你别跟我耍这些心思。.
他叹息一声:“好吧,我只是不想你在这样无意义的继续下去,因为,可能依然没结果。”
李南柯抬起下巴,凉凉道:“这的事儿,不用你管……我一个成年人,我喜欢谁,跟谁睡,那都是我的事儿,你管不着。”
“可你……”贺兰芳年本想说,你喜欢的是我,你也是跟我睡过,这事儿总跟我有关系吧。
但,算了,他还是别说了。
李南柯问:“你还有事儿吗?”
贺兰芳年:“没有了。”
“没有就走吧。”
贺兰芳年……
不是吧,以前李南柯从来都是想尽办法的去堵他,这次怎么……这么爽快。
李南柯问:“你不想走吗?行啊,不想走,等我下班,我跟我回家。”
贺兰芳年赶紧到道:“我……还约了一个委托人,我就先走了,你注意休息。”
李南柯咬牙道:“贺兰芳年,你知道你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你不喜欢我,可你却还在关心我,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你不应该说这些话,就应该一丁点希望都不要给我。”李南柯说的非常快,也有点激动在,这些话就好像是在控诉一样。
贺兰芳年道:“抱歉……”
李南柯呼吸一口凉气:“不过,没关系,你这样,我喜欢。”
说完,转身回了病房,留下贺兰芳年站在原地有些愣。
过了一会,他摇摇头,他……很多时候都搞不清李南柯心里在想什么。
……
李南柯回去一看,季棉棉已经将全家桶吃了一半,“你是猪啊,吃这么快,你好歹给我留点。”
季棉棉道:“这不还有吗?”
李南柯捏起一块鸡肉,狠狠咬了一口,就仿佛是在吃贺兰芳年的肉一样。
季棉棉伸手从里面又赶紧捏一块,道:“我觉得,你未来男朋友,真的很不错,人很好,很体贴,很绅士……”
李南柯摇头:“不对。”
“哪里不对?”
“他不是我未来男朋友。”
季棉棉惊讶:“诶,那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吗?”
李南柯冲她抬起下巴,笑道:“那是刚才,现在,他是我未来老公。”
季棉棉……(⊙o⊙)!!!
好吧,世界变化太快,她有点……接受不了!
季棉棉吞吞后水,问:“你……这么快,就把未来男朋友,升级成老公了,为什么呀?你之前不是还说,喜欢和追求是两码事,难道喜欢和结婚也是两码事吗?这一会功夫,你就决定要和他结婚了。”
李南柯摇头:“喜欢和结婚,这是一码事。”
“那为什么呀?”
“因为……”李南柯失声一笑:“就因为这杯咖啡,还有……这个全家桶。”
季棉棉震惊:“啊?”
一杯咖啡,贺兰芳年这是不是太划算了,完全没有成本,就有了一个漂亮女医生老婆。
这……要她是个男人真好!
李南柯,的手轻轻滑过咖啡的边缘,“能在半夜给你送一杯热咖啡的男人,我想已经很难能找到了,你说是不是?”
季棉棉愣了愣,过了一会,她明白了。.
听到燕明修的声音,燕青丝忽然就平静下来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紧张,会愤怒,可是……现在,她反而异常的冷静,比起燕明修躲躲藏藏,不肯露面,躲在背后阴招频出,他直接打电话过来,她反而不怕。
燕青丝淡淡道:“我不是你姐姐,我没将你当成过弟弟,你也从来没把我当成过姐姐,我们之间,你没必要叫的这么亲近。”
燕明修呵呵一声:“你还真是……冷静!不过也对,一个敢杀人的女人,有什么不敢的。”
“既然知道我敢杀人,那你就更应该知道……我的手段,燕明修,我知道你要什么,但,没用,想报复我,你还太嫩。”燕青丝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姐姐还真自信,不过,也对,你现在身边,养了不少狗,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我不急。”
燕青丝眯起眼睛,“那你今天来,就是给我下战书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燕家好歹,也没两个人了,作为姐弟,我总要跟你说一声,我……回来了。”
燕明修说的,似乎真的就是一个弟弟出远门回来,然后,想告知一声自己的亲姐姐。
燕青丝讥笑:“你的死活,跟我都没关系,但你想做什么,随便,放马过来,燕家如日中天的时候,都能被我搞下去,何况现在?我不会拦着一个作死的人。”
“是不是作死,这不是姐姐你说的算!以后,我会让你看看到底是我作死,还是……你她自信。”
燕青丝不屑道:“每一个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现在……都死了!我那个时候,能杀你第一次,现在也能杀你第二次,你想死,随便!”
燕青丝说完,直接挂掉电话。
然后她立刻给岳听风打了一个电话,让人立刻查查,燕明修方才是从哪里打过来的电话。
岳听风正在回家的路上,接到燕青丝的电话,便立刻安排了下去。
他让江来去查燕明修,已经有了进展。
但是,出境入境记录上,并没有燕明修的名字,要么,他是偷渡,要么……就是换了身份。
如果后者,那想查他的身份,就是大海捞针了。
曲镜在洛城内外大范围的排查,可惜……并没有找到燕明修的行踪,他们怀疑,燕明修乔装打扮了。
还有,国外的调查发现,燕明修是大概在一个多月之前,突然从医院消失的,随后,便没有了消息,整个人都好像完全失踪了一样。
种种痕迹都表明,燕明修从国外开始,应该就有一股力量,开始保护他,不然凭借他一个才20出头,在m国无依无靠的年轻人,凭什么有能力从国外回到国内,他们发了那么大力气去找,还找不到他。
这小子在国外到底勾结上了什么人?
红灯路口,岳听风停下车,他想起那天个晚上在大桥上追捕他们的两拨人,不知道燕明修和那伙外国人有没有关系。
…….
那个女服务员红着脸后退一步。
岳听风直接开车离开,那个女服务员站在后面一直没动。
……
燕明修坐在房间的喝咖啡,看着店内的情况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他的下属敲门进来,道:“接触失败,岳听风根本对她不感冒,哪怕是看见她跟燕青丝长得相似,也没有半分动摇,他……可能真的回归好男人了。”
燕明修不屑:“一次不行,就两次……我不信,有男人真的能抵挡诱惑,有着和燕青丝相似的脸,却是截然相反的脾气,温柔善解人意,如果你是男人,你会……放过吗?何况燕青丝现在怀孕,他一个年富力强精力旺盛的男人,你说,他怎么纾解?”
同为男人,燕明修真的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那种永远专一,永远只爱一个人,永远不会变心的男人。
如果有,那不是他坚定,而是,他还没有遇到比他老婆更大的诱惑。
倘若遇到了,老婆算什么,孩子算什么?
“好吧,可如果被他发现怎么办?”
“怎么办?”燕明修耸耸肩,无所谓道:“那她就会被岳听风弄死啊,还能怎么办?还需要多想吗?”
他的下属顿了一下才道:“是……”
燕明修摇晃杯子,咖啡在里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他问:“觉得我狠毒?“
那人没有书画,但是从他的表情看,的确是觉得燕明修狠了些。
燕明修笑道:“我告诉你,我的狠毒远不及燕青丝的十分之一,如果有天你们都落到了她的手里,那你们可以提前自杀了。”
“是,我明白了,我再去安排,让她下一次去见岳听风……”
“做的一定要巧妙一点、”
“好。”
等人离开之后,燕明修放下杯子,自己笑道:“我不相信岳听风没弱点,就算这次不行,我也能慢慢全都找出来。”
燕青丝的骄傲是自信,她觉得岳听风是完完全全爱她的,她相信他。
可是当有一天,这个男人背叛她的时候,他倒要看看,她会多痛苦。
……
可是,燕明修也小看了岳听风,开车回家的路上,岳听风给江来打个点阿虎:“去查查那个女的,我觉得不对劲。”
江来问:“哪个女的老板?”
“咖啡店,和你们老板娘有两分相似的女人。”
“好的,马上查。”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岳听风对任何事都保持怀疑。
他始终认为,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巧合。
下午江来将查到的结果放到岳听风面前,那个女服务员,是洛城一所大学的学生辛晴,大二,出来兼职的,家在洛城周边的县城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但岳听风就是觉得,没那么简单。
江来知道岳听风想什么,他道:“老板,我觉得,如果……如果哈,这个女人想要勾引您,她后面肯定还会想办法跟您偶遇的,一次是巧合,那么两次三次,就肯定是故意了。”
岳听风点头:“你先出去吧。”.
季棉棉转过头,道:“季棉棉!”
她不再看他,她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就算那三个字再熟悉又能怎么样,那也不是她的叶韶光。
人永远都在失去之后这才懂得珍惜,季棉棉望天花板。
如果能再给她一次,她一定要好好去爱叶韶光。
以前总不想长大,总想做一个简单快乐的人。
可是……她自己快乐了,却伤了他。
那个叫做曾鲤的年轻,嫌弃道:“棉棉……你这什么名,一点都不好听。”
季棉棉冷冷道:“好不好听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呢?咱俩现在是一个屋的病友,我觉得叫你这个名字,还不如叫傻丫头好听呢!”
季棉棉猛地转头:“你闭嘴。”
她眼神凶恶,眼睛充血,看人的时候,的确带着一股凶恶。
看的曾鲤缩缩脖子:“干嘛……凶什么凶,我又没有说错话,难道你这个名字好听吗?难道你不傻吗?虽然呢,真相的确往往都是伤人的,可是……你也不能自欺欺人不是……”
季棉棉一把抓起床头的玻璃杯,用力一捏,咔嚓一声,杯子碎裂。
旁边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季棉棉道:“如果你再敢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永远闭嘴。”
曾鲤捂嘴嘴巴,连连摇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季棉棉闭上眼,刚才曾鲤那一声傻丫头,一下子唤起了她太多的记忆。
叶韶光这个名字,和这个人,已经镌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时时刻刻想起的时候,她都觉得又温暖,又寒冷。
季棉棉想到这些天一直在她身边,却不肯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之前,她多想,多想他能出现,多希望看看他。
可是现在……季棉棉忽然不敢了。
因为她怕那个人不是叶韶光,倘若……他能这样一直陪着她,一直给这她一点微弱的希望,那么……她会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就是叶韶光,他只是没办法出现在她面前。
这样,她会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人……有时候就是喜欢欺骗自己。
她不舍的放弃这一点希望。
曾鲤好几次都想说话,可是看看被季棉棉捏碎的玻璃杯,又捂住嘴巴,他一脸痛苦。
一个小时过去,他忍不住,放下手,嚷嚷道:“我受不了了,你就算割了我舌头也而不能让我让不说话,闷死了。”
季棉棉冷静了下来,道:“你可以说话了。”
曾鲤一听满脸欣喜:“好吧,我嫌弃你名字难听了,季棉棉,你是哪个棉?”
季棉棉淡淡道:“棉花的棉。”
“棉花……你家是不是种棉花的,所以你爸才给你取这个名字?”
季棉棉问他:“你叫曾鲤,是哪个鲤?”
曾鲤道:“鲤鱼的鲤。”
季棉棉随口说:“是不是你家是养鲤鱼的,你爸给你取这个名字?”
曾鲤摇头:“当然不是,首先,我没爸……第二,我妈生我的时候,正在吃鲤鱼,所以……我就……叫这个名字了。”
季棉棉嘲笑他:“你的名字不还是一样的难听!”.
燕青丝一看见季棉棉,当时就火了:“怎么又瘦了,你最近都干嘛去了?”
季棉棉缩缩脖子,解释道:“这两天就是工作有点忙,我……”
她话没说完,燕青丝已经抓起手机给麦姐打了过去。
“季棉棉是我的人,工资也是我发的,以后,除了我之外,谁都别想拉她帮忙……她自己愿意也不行,我不管……我现在是老板娘,我就任性,我就管……反正不管你还是冷燃,还是其他人,谁都别想再拉她去帮忙。”
燕青丝挂掉电话,伸手去捏季棉棉耳朵:“臭丫头,你怎么一点都不听话。”
季棉棉赶紧求饶:“姐,我听,我听……我保证,以后肯定听话!”
燕青丝松开手,道:“我以前觉得你懂事了,我怕管你太多,你会说没自由,可现在,我发现不管你,你能上天,回去收拾东西,在我生下孩子之前,你就住在这里,哪都别乱跑。”
季棉棉一听,赶紧说:“不要啊,姐,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真的真的……我向你保证,再说,下个月就要过年了,我总是要回家一趟的是不是?”
燕青丝想了想,也对,大过年的季棉棉总不能连家都不回。
她点头:“好吧,等过完年,你就回来吧,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姐,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太无聊,所以想让我陪你?”
“当然……不是啊!我是那种人吗?”
季棉棉默默点头。
“对了小徐呢,最近一直都没见过他。”
季棉棉道:“他之前倒是还经常去看我几次,但是……我也好几天没见他了,他家里好像出了点事儿!”
“家里出事?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算了我还是先给他打个电话吧。”
燕青丝身边的工作人员,一直都没要太多,她从来不会像别的明星一样,出去一趟,身边带的跟一个足球队一样。
她一直觉得有季棉棉跟小徐就足够了,所以给他们俩每月的奖金都很高。
燕青丝说着扒出了小徐的电话。
但是电话响了,一直没有人接。
“怎么回事,没有人接呢?”
她道:“再打一次。”
可是还是没有人接!
季棉棉说:“可能……是正在忙,或者手机不在身边!”
燕青丝想起一件事说:“那过会儿再打,五嫂早上自己蒸的包子,你走的时候,多拿点,你不会做饭,吃的时候,在锅里热一下总会吧?还有熬的鸡汤,卤的猪脚……你都带走点。”
她以前让季棉棉带买的食材,但是,后来一看她根本不会做饭,所以每次都让五嫂多做一些,等季棉棉来了,就可以带熟食回去。
季棉棉心中一暖,“姐,我带走了,你吃什么啊?”
“有我婆婆和五嫂在呢,他们给我做啊。”
怀孕之后,燕青丝在家里越来越自在,好吃好喝的被养着,人比以前丰润了一些,气色特别好。
过了一会,燕青丝又给小徐打了一次电话,还是没人接。.
药片很小,白色的,在滚烫的鸡汤里,转瞬融化。
散发着香味的鸡汤,看起来没有任何一样,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刚刚丢进去了什么。
不,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药会有什么作用。
小徐的脚沉重很,几乎卖不动步子。
他的心脏快要不会跳动了,他知道自己是在背叛,他不该这么做,燕青丝对他好,非常好,有哪个老板会在知道下面的员工父亲生病了,二话不说就直接转了一百万。
可……可他父母……他父母两条人命啊!
那是他的双亲,是给他性命的人啊。
小徐一步步走向燕青丝,他心里一直在说着:青丝姐,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敢求你原谅,可是我真的么有办法。
那个人说不会要你的命,我不能看着我父母死,我不能……我不能,我是被逼的,我这样卑微的人,真的无能力,是燕明修……都是燕明修逼我的!我也只是被你们之间的仇恨连累的可怜虫而已。
青丝姐,求求你……不要怪群殴!
小徐把鸡汤端过去,一碗放到岳夫人面前,一碗……放到燕青丝面前,一碗是他的。
燕青丝面前的那晚自然就是他放了药的。
他的手,他的心脏,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不知道等这碗鸡汤被燕青丝喝下去,她会怎么样?
“青丝姐……你趁热喝。”
“你也是赶紧喝。”
燕青丝漂浮着一层油腥的鸡汤,有点不太想喝,她道:“你说你也真是的这么大事,你怎么不早说,我是那种苛刻的老板吗?我会对你不闻不问吗?”
小徐的眼睛一直盯着燕青丝的那碗鸡汤,听燕青丝这样说,他赶紧摇头:“不是,不是……青丝姐当然不是,是我……不想麻烦你们。”
燕青丝皱眉:“这怎么是麻烦呢,你就是整天想态度,跟我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身边的人跟我见怪。”
燕青丝刚开始的确是将小徐和季棉棉当做助理来看待,可是时间久了,那就不单单是助理了,她把他们俩当成她的朋友,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燕青丝的话让小徐心中更加心虚不安,他的身体抖的更厉害。
燕青丝问:“小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身体一直抖,你是不是生病了。”
小徐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我就是这几天照顾我爸……累的了。”
岳夫人可怜道:“一看就是累的太很了,快把鸡汤喝了,有时间的话,就在这休息一会。”
岳夫人关切让小徐面红耳赤,就好像被人重重抽了几百个耳光似得,火辣辣的疼。
“不……不用了,我……过一会还得回医院,我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他不耻自己的行为,他真的不该这么做……可他得把她父母救出来,不然,燕明修会杀了他们的……他真的会的。
小徐看着燕青丝,咬牙,在心里不停的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他没办法。
…….
“你父亲生病,你不告诉我,是因为你那点可怜的自尊,你不想找我借钱,因为你觉得,找我借钱,会让你自己低人一等,你不想让季棉棉知道,你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会帮你,或者说在你心里,其实我可能一直都不是一个真正值得你去相信的人。”
小徐连连摇头:“不是,不是……青丝姐不是这样的,我相信你,真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怕……我欠你的会还不清……”
燕青丝没理他,继续道:“燕明修绑架你父母,你要救他们,这理所当然,为人子女应该的,可你真觉得,那药不会伤害我?不伤害我的药,他为什么要给我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绑架你父母?我和燕家的恩怨你清楚,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你只是在自欺欺人,你选择相信燕明修说的,也不相信我,你觉得,你告诉我燕明修绑架了你父母,我会不帮你吗?”
“可我父母在他手里,我……我想不到……”
燕青丝高声呵斥打断小徐:“办法都是人想的,路是走出来的,你没办法,不代表我没办法,哪怕是你告诉我让我配合你演戏,也可以啊,为什么你不说……因为你还是怕,你还是不相信我,你觉得我不会为了你父母去犯险,觉得我不会帮你!”
燕青丝的话,像是一把火毫不留情的烧光了小徐最后一丝遮羞布,让他不得不直接面对自己一直不敢正视,不敢去直视的内心。
小徐抱着头,一直说:“不是的,不是这样……我最后,我最后……”
燕青丝讥笑:“是啊,你应该庆幸你最后一刻悬崖勒马,在最后一刻阻止了你自己的愚蠢的行为,你应该感谢你的善良救了你,否则,我若出事,你就永远别想走出这里。”
她如果出事,没有人会饶了小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说的真是太对了。
最初,燕青丝曾觉得,小徐这样老实厚道的年轻人很好,叶韶光最初要追季棉棉的时候,她还阻止,她希望小徐能去追季棉棉。
可现在,她不得不说,这么多年,季棉棉没有喜欢上他是有原因的。
没有一个女孩儿,会喜欢上一个一直胆小,一直懦弱,一直没有担当,一直没有成长的男人!
在季棉棉和小徐的相处里,季棉棉是充当那个保护者的角色,小徐一直被她保护。
可叶韶光和季棉棉的相处中,表面上看,他经常会不靠谱的要季棉棉保护他,可实际上,却一直都是叶韶光用自己不太宽阔的肩膀保护着季棉棉。
女人,再强大啊,再厉害的女人,都需要一个能站在她身边,在她疲倦的时候,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所以……季棉棉会喜欢上叶韶光。
这一点都不奇怪!
岳夫人看着小徐摇摇头,他可怜,但却不值得同情。
“对不起,青丝姐,我不敢求你原谅,我错了……对不起……”.
岳夫人张口咬住他嘴唇:“你说的不对,应该说,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么流氓的事情?”
夏安澜的手指轻轻刮过岳夫人的脸颊:“对自己夫人做这种事应该不叫流氓吧?”
岳夫人听到那两个字,脸一红:“什么夫人谁是你夫人。”
夏安澜定定看着岳夫人的眼睛:“你啊,你早就是我夫人了,不是吗?”
岳夫人最怕夏安澜这样看着她,那眼神太温柔,太宠溺,老让她觉得被他这么一看,浑身都软了,没有半点力气,而且,不管他说什么,她好像都无力去反驳,都觉得他说是对的!岳夫人咬唇,小声道:“才……不是。”
夏安澜轻轻吻着岳夫人的眼睛,“可我不想再听到别人叫你岳夫人了,我想让别人叫你……夏夫人。”
岳夫人伸手捂住夏安澜的唇,她道:“我们……我们现在挺好的。”
她犹豫一下小声说:“我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我跟你的关系……”
夏安澜脸色一变,“你不喜欢我吗?”
岳夫人赶紧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你身份这么引人注目,如果公布开我们来的关系,到时候肯定会很多人来关注我,我过去的所有事儿都会被扒的干干净净,而且……肯定会有很多人说,我……我跟你不般配。”
岳夫人清楚,如果她和夏安澜的事情真的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那……肯定会成为轰动全国的大事件,她没想做什么第一夫人,她也不想头顶多少光环,她就想过点安安稳稳的日子。
夏安澜叹息一声:“是我不好,让你嫌弃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岳夫人赶紧解释:“我不是嫌弃你,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要嫌弃也是你嫌弃我才对啊,我只是觉得不管怎么说,这是咱们俩的事,我不想让别人说三道四,何况,日子是过给自己的,我们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两边家长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闹的大张旗鼓的,咱们……年纪又不小了,没必要在意那些形式。”
岳夫人说完,夏安澜捧着她的脸,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就是说,我可以去苏家提亲了是吗?”
岳夫人愣一下,我靠,怎么感觉好像落进了全套里呢?
不过……好像,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她点点头:“等过了这段,太平一点……就……就去吧……”
“好。”夏安澜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身体好些了吗?”
岳夫人红着脸说:“嗯……好了,没……没事?”
夏安澜心疼道:“以后要注意一点,遇到事情,要冷静一点,不要慌乱,越慌,越于事无补。”
他在听到岳夫人住院的消息后就已经坐不住了,可是他事情太多了,临近年关他越忙,根本无暇抽身,只能等天黑之后,才赶过来。
岳夫人瘪瘪嘴道:“其实,我胆子还是很大的,可这次太吓人了……“.
他忽然笑起来,“好……好……快没命好啊,说明……还活着,还活着……那就可以继续折腾下去了,燕青丝……这才只是开始,以后我会让你失去更多东西。”
“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了,岳听风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大力量,动用了很多力量,黑的白的,在全力搜查您,按照他们这样的搜查力度很快就会插过来,我想您得赶紧转移……”
燕明修起身,淡淡道:“那就走吧,这个破地方,我也住腻了。”
他的属下犹豫之后,道:“燕青丝出事这个消息如果传到上面,我想……大概会非常不高兴。”
燕明修冷笑一声:“不高兴……那就不高兴好了,我已经做了,难道还要我再去改吗?”
“在国内,我想做什么都不需要他的允许,我和他之间,也只是合作关系,不是从属。”
看着燕明修身上越来越疯狂的,他的下属低下头。
“燕青丝那个助理的父母给放了吗?他们是见过您的,不如……杀了吧,免得留下祸害。”
燕明修没说话,过了片刻,他道:“不,放了他们,徐明明那种人,留着以后,或许还有用,那种懦弱胆小的人,杀了他父母,让他没有顾忌,激发了他的怒火反倒得不偿失……留着吧。”
“那……放了他们?”
燕明修:“放……”
“是……我这就去打电话。”
可他电话还没打出去,手机就响了。
电话里,他听到了枪声,说话的人,说着说着就断了。
燕明修的下属立刻挂了电话,慌忙道:“不好,搜查的人已经找到了那里,我们看守的人,大概……不是被击毙,就是被抓了,徐明明的父母被救走了。”
燕明修皱眉:“这么快?”
他的下属犹豫之后,道:“大概是这次……激怒了岳听风,毕竟燕青丝身后还有……我们还是赶紧转移吧,那些人不是饭桶,说不定顺藤摸瓜会找到咱们。”
燕明修心中有一些疑惑,但现在,也来不及想太多,她道:“走!”
他带着人快速转移。
“我们下个落脚点,还没找好,现在去哪儿?”
燕明修眯起眼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跟我走。”
……
另一处,燕明修关押小徐父母的地方。
武警将他父母救出去的时候,她母亲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嚷嚷着,要报警,说,他们是坏人。
岳听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警察正在清理被击毙的人。
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快搜查到这里,其实还是因为小徐父亲是个病人,而且是个尿毒症患者,燕明修为了不让他死,各种医疗器材,药物,都要准备,这样就很容易露出马脚,只要仔细一排查,就能找到。
岳听风看见,两个带着的警察抬着而一个外国人出来,他心里有些怀疑,让他们停下,走过去,掀起那个外国人的胳膊,果然看见了,玫瑰黑蛇的纹身,和上次在大桥上在那些外国人身上看见的一样。.
燕明修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扭断了,脖子上那只手,仿佛是铁钳,他奋力去拉扯,他却纹丝不动。
燕明修感觉自己就要融进这死亡的黑夜里,脑袋和身体仿佛已经分开了一般。
可这一刻,他竟然没有多少恐惧,也没有多少遗憾。
燕明修自己也觉得可笑,燕青丝还没死呢,他应该感觉非常遗憾才对啊?
肺部已经没有一丁点的空气,他想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非常的丑,张着嘴,舌头吐出来,眼睛里充满血丝,眼珠暴凸,再丑不过了。
能死在这里其实也挺好,毕竟……这里是他的家。
忽然,掐在脖子上那只手,突然松开。
燕明修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砰地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脖子,想大口呼吸,可是脖子被掐的太久了,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只能轻微的抽搐,氧气像细细的鱼线一样,缓缓钻进口中。
过了好一会,燕明修才能正常的呼吸。
发出几声微弱的咳嗽,燕明修想动,可还是没力气,他脸贴着地面,困难道:“我……们……是合作……关系,我……我不是……你的属下……”
说完又是一阵咳嗽,仿佛要将肺都给咳嗽出来!
他咳嗽的时候,地上的灰尘飞起,钻进鼻子里嘴巴里,害的他咳嗽的更厉害。
背上一沉,燕明修被人猜出后背。
他力气依然很大,仿佛要将地板踩穿,将他踩下去。
头顶的声音不屑又讽刺:“合作……你有脸跟我说合作,我真应该让你在医院里躺到死,没有我,你永远都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燕明修呵呵一声:“是,没有……你,我是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可是……你别忘了,当初我们……合作的时候,可是看上了……我的身份,我们谈判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说的?”
后背的脚用力一压,燕明修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脊椎好像又要断了。
“你指的是你那已经没有用的靠山吗?”
“不管,有没有用……你想在国内活动,还是……离……离不开……”
话没说完,燕明修就被一脚踹起,身体在黑暗中飞起,然后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被一个障碍物挡住,停下来。
燕明修咳嗽两声,可他每咳一下,胸腔就疼的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伤的多重,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抬头,去看那人。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敢动她,我让你怎么起来的,怎么再躺回去。”
燕明修听到他要走,问:“你……这么关心她,就因为我给她下了药让她……流产,你就不远万里跑过来,却又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你在怕什么?你们认识对吧?”
没有人回答,他听到那已经要走的脚步声,停下,又折回来,然后……
然后,燕明修被踢飞,撞到墙壁,又掉下来,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碎掉了一样,疼的,再没力气说话!.
末了,岳夫人又加一句:“而且,首都坏境污染太严重……”
岳夫人一张口列举了一大堆不利因素,夏安澜非常仔细的听完了。
夏安澜叹息一声:“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只能先忍忍了。”
岳夫人点点头:“嗯……你……忍忍,天不早了,你要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夏安澜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座机电话,播出了去了一个号码。
于是当晚,总统大人连夜召开了一个关于治理首都,及其周边重工业省市大气污染治理会议。
当然,这些岳夫人都不知道,挂了电话后,她躺下,闭上眼,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
洛城寻找燕明修的人还在继续,并未停下。
燕明修自从做了那件事之后,就好像突然蒸发了一样,再没出来过,他突然销声匿迹,无疑是加大了寻找她的难度。
岳听风正琢磨着要不要做点什么,将燕明修给吸引出来,他还没想出好办法,办公室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江来敲开门,推开一条门缝,道:“老板,有人找。”
岳听风头也没抬:“谁?”
江来为难道:“说是你家亲戚。”
岳听风心里正想这事儿,“我家亲戚多了,鬼知道是哪个?不见。”
江来苦着脸说:“可是……他已经来了!”
岳听风缓缓抬起头:“那你是干什么吃的?”
江来苦逼道:“老板……我不吃什么……我可能会被喂……枪子儿!”
说完,他默默退到旁边,露出了背后的人。
岳听风看见江来背后的人,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几个文件夹用力丢出去:“那你还不如去吃枪子儿呢,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个人给我弄出去,老子不想看见他!”
江来很是为难:“可是,老板……我打不过。”
他背后的人,将抢收起来,冲江来摆摆手,弯腰捡起地上的两个文件件。
江来站在那不敢动,他可是岳听风的助理啊,要是听这人的滚蛋了,回头,老板会弄死他的。
岳听风咬牙:“滚出去。”
江来一听,这才欢快的滚了,顺手还非常勤快的关上了门。
岳听风看着走向自己的人,骂道:“我去,看见你,老子怎么心情这么不好呢?”
苏斩将两份文件放下,径直坐在岳听风对面,摊开手:“抱歉了,那接下来也许我要让你心情不好一段时间了。”
岳听风眯起眼:“说人话。”
看见苏斩,岳听风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苏斩道:“我是被派来帮你的。”
岳听风将苏斩从头到脚打量一边:“你确定不会让我们再救你?”
苏斩眼神暗了一下:“上次的事,我很抱歉,这次……我是有备而来,上次的情况,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出现。”
岳听风撇撇嘴:“那你……打算怎么帮我们啊?”
苏斩道:“将你们现在的情况详细跟我说一遍,有什么需要你帮助,我会找你,其他时候,不会跑到你们面前的。”.
曾鲤嘴巴里塞着一块破布,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左腿弯曲成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
曾鲤满头都是大汗,贴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太他妈疼了,那个家伙竟然……把他腿生生给弄断了。
曾鲤想起了他第一次接触季棉棉那天晚上,有个王八蛋,威胁他,让他不准接近季棉棉。
如今,又来一个。
曾鲤不知道这俩王八蛋是不是一个人,可是,特么都一样。
他还是被弄断了腿,妈的……
早知道根本就不应该答应那个混蛋。
曾鲤疼的快昏过去了,不对,他倒是宁愿自己混过去,也不想这样生生煎熬着。
曾鲤哆嗦着抽出嘴巴里塞着的抹布,然后掏出手机,废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才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来……快派人来接老子,妈的……老子被你害死了要……”
“你怎么了?”
曾鲤骂道:“怎么来……怎么了,老子的腿这次真的断了,你满意了吗?”
丢掉电话,曾鲤疼的呻吟出声,他现在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报仇也没有,就一个想法,谁现在要是能把他打晕,让他不要疼了,他感谢对方祖宗八代。
可是……显然这个地方偏僻的,连只狗都不愿意光顾,更别提人了。
曾鲤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疼的死去活来,突然,一直麻雀扑楞着翅膀,落在他脸上……
然后,他就感觉到脸上一凉,他仿佛听到了啪嗒的声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麻雀飞走了,在他脸上留下了一坨翔。
……
苏斩收拾完曾鲤之后,开车回去找季棉棉。
他知道季棉棉要去什么地方,她出门没有坐车,可见是要去的地方不远,往那个方向去,应该是超市了,这个时候,她估计是要采买一些东西。
果然,他猜对了,车子停在超市对面,没等多久,就远远看见季棉棉拎着沉甸甸的两袋东西出来出来,她走的很轻松,似乎对她来说那重量一点都不重要!
苏斩想跟上去了,可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季棉棉是不想看见他的,但……他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苏斩长叹一声,欠人情,真的是最难还的一样东西。
他抬头看见季棉棉走了一会,将沉甸甸的两袋东西放在地上,甩甩手,然后拎起来继续走。
犹豫了一下,苏斩推开车门下车,他跟了上去。
季棉棉住的小区距离这个超市,步行大概是十七八分钟的距离,季棉棉不想坐车,这点距离,没有必要做出租车,她每次都是步行去,步行回。
只是今天买的东西有点多,拎起来有点沉,季棉棉心里琢磨着,她没有驾照,不过,回头倒是可以去买一个电动车,或者自行车来代步。
正想着,手中突然一轻,东西没了。
季棉棉一愣,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赶紧抬头,只见抢走她东西的那个人已经拎着走远了两三米。
季棉棉张口想要喊,可是看见他的背影,她忽然想起了叶韶光。.
游戏呵呵一声:“当然,难道不是吗?你在找我之前,想必是已经做过实验了,结果呢?不用说,肯定是失败吧,你要是成功了,也不会来找我这个废物,可你来找我了,说明你不但失败了,而且现在还挺惨的吧?那你觉得,我会在知道你已经失败的前提下,还跟你合作吗?”
燕明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燕明修说的是对的,不但是对的,而且,这神逻辑,还让他无话可说。
“你……”
游戏听到燕明修迟疑的声音,道:“看来我说的挺对的,你自己找死,就被拉着我了,不用跟我说燕青丝多可恶,我比你清楚,正是因为我知她多可恶,所以我才更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你想死,你去死,别拉我。”
燕明修感觉有点头疼,这跟他预期的怎么又不一样。
上次面对燕明珠,就是这样。
燕明修道:“可是她毕竟都是你的仇人难道不是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过的逍遥自在?”
游戏在电话那头撇撇嘴:“当初燕青丝还没被夏家认回,当年她还是在你们燕家,被人欺负小可怜的时候,当时她一个人孤掌难鸣孤立无援的时候,你们一大家子豺狼都没咬死她,现在她变成了一个千年老妖怪,身后还有一群打不死的重量级boss,哦,这个时候你又想来报仇了,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哦,对了,还有我不是看着她逍遥自在,是我,我现在比她还逍遥自在。”
燕明修冷笑:“为人子女,给父母报仇天经地义,你这么说,也只是给你的怯懦怕死找借口怕了。”
游戏长叹一声:“没错,我就是怕死啊,怕死这是人类的本能,我没觉得怕死有什么不对的,我跟你不一样,你想报仇,你想找死,你自己去,别拉扯我,当然……如果你真的能杀了燕青丝,我也会挺高兴,毕竟她杀了我妈,但你想找我合作,抱歉了您,我还想安安稳稳多活两年,哎呀,我们游家,也没剩俩人,还指望着我给传宗接代,不断香火呢,我身上责任重大,你是不会明白的。”
燕明修脸上肌肉抽搐:“你……”
游戏又道:“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时差啊,这个点我好不容易睡着,烦死了……”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燕明修看着手机皱眉。
这个游戏到底是不是夏如霜的亲儿子,亲妈被人害的那么惨,他竟然都没有半点恨意,还能这么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来。
大洋彼岸,游戏将手机丢到一旁,双手放到脑后,望着天花板一直没睡。
他自嘲一笑。
不是不很啊,是他太有自知之明,恨有什么用?能力再那放着呢。
他老妈那么厉害的人,那么会算计,最后都落的那么惨,就他这,一招都在燕青丝手里过不下来,就被搞死了。
这种自找死路的事情,他还没那么蠢,跑去飞蛾扑火。.
那张脸,那眉眼,那熟悉的身影,像疾射而出的箭矢突然就射进了燕青丝的眼睛里。
那一刻,燕青丝脑子是空白的,思维是停顿的,耳边所有的声音都飘远,她仿佛都能感觉到体温从身上一点点抽离的声音,手和脚一下子冰冷。
岳听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燕青丝情绪不对,她的眼睛里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很多复杂的东西,连他都看不明白。
岳听风抓住燕青丝的手,感觉到她的颤抖,还有……冰冷。
他看着她,没说话,燕青丝就脸被他抓着都没反应,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跟青丝什么关系?
岳听风眯起眼睛,竖起防备,直直盯着从门外进来的人,瘦,高,白,亚麻金的头发显得他更加白的发亮,头发微卷,略长,西方人特有的蓝眼睛,湛蓝如大海。
这是个……漂亮到无可挑剔的男人,不管东方还是西方的审美,和都是一个……太过漂亮的男人。
五官深邃英俊,又比常见的西方人多了些许精致。
他走的很快,眼睛一直盯着燕青丝。
转眼,他来到了燕青丝面前,张开双臂就要去抱燕青丝。
岳听风早已做好了准备,上前一步,挡在了燕青丝面前。
然后……
燕青丝没被抱住,他反倒被对方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大拥抱。
那人还没反应古来,他抱的人是岳听风,张口便欢喜道:“亲爱的莫妮卡,我的好朋友,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
他中文说的不算太流利,但是吐字还算清晰。
莫妮卡和这个名字,岳听风从贺兰芳年的口中听到过。
他一把将那人推开:“莫什么莫,你谁啊?叫谁呢,刚见面,上来就抱,懂不懂规矩?”
被推开的外国人,满脸惊讶:“(⊙o⊙)呃……你是……”
岳听风抬起下巴:“你谁啊?”
“我是……你身后这位美女的朋友。”
岳听风呵呵:“我是我身后这位美女的老公,你一老外知道老公是什么吗?老公就是丈夫,懂吗?”
那人一听,眼睛亮了,惊喜道:“原来你就是莫妮卡的老公,你好……我是亚瑟,我是莫妮卡的好朋友……”
岳听风心头疑惑,燕青丝从来没跟他说过,她有一个外国好朋友。
“好朋友?我怎么没听过,青丝,你认识吗?”岳听风扭头看向身后的燕青丝。
亚瑟也歪着身子,冲燕青丝摆手:“嗨,莫妮卡,宝贝儿你是不是看见我太惊喜了?”
燕青丝终于回神,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道:“你……怎么来了?”
听到自己的声音,燕青丝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她心里一直在回避的那个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亚瑟想过来,跟燕青丝拥抱,可试了好几次都被岳听风给拦下了。
他问:“亲爱的,我想你了,就来看你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燕青丝有些艰难的动了动:“高兴……挺高兴的。”
当初在国外,唯一的朋友,时隔一年久别重逢,按理说,她应该很高兴的。.
米尔放下手,“我是在跟莫妮卡小姐打招呼,岳先生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岳听风淡笑:“我想作为一个有礼貌的绅士,首先不能用那样像挑剔货物的眼神去看一个漂亮的女士,尤其是这位女士是我的妻子。”
米尔看着岳听风的眼睛,过了一会,道:“抱歉。”
岳听风张口:“我接受了。”
米尔看向燕青丝:“莫妮卡小姐……”
燕青丝道:“打断您一句,您可以叫我岳夫人,可以称呼我燕女士,或者像亚瑟一样直接叫我莫妮卡,因为我毕竟是一个已经结过婚的人。”
米尔摊开手:“好的,莫妮卡……我们现在可以先试试镜头吗?”
燕青丝:“当然可以。”
只是简单的试镜,燕青丝没化妆,也没有刻意的去换衣服,去摄影棚,直接脱掉外套站在了白布景前。
米尔也没让燕青丝特地做什么动作,让她随意一些,拿着相机抓拍了两个镜头。
结束后,他告诉延期本公司:“这两天我会在洛城看看,找个适合取景的地方,”
燕青丝点头:“好的,如果需要什么,尽管和我的经纪人说,她会给你们安排一切。”
燕青丝对见到亚瑟之后发生的一切,都觉得有点怪怪的,她想赶紧回去好好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
于是,她没打算多停留,便要和岳听风一起回家。
亚瑟拉住她的胳膊,道:“亲爱的,你都不邀请我去你家里住吗?”
亚瑟两只大眼睛闪着,看起来无辜又善良,很容易让人放下所有的警惕。
如果是以前,燕青丝真的会心软,可是现在,她拉下亚瑟的手,道:“抱歉,亚瑟不行,我是和我婆婆还有老公一起住的,如果是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我婆婆毕竟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家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她难免会不习惯……”
“不过,如果你们还没有确定住在什么地方,不如就住在岳氏旗下的酒店,你们的住行我老公都可以帮你们安排。”
亚瑟点点头:“这样也好,不过,明天我要去你家做客,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
燕青丝微笑:“好啊……明天中午,来我家用午餐。”
她特地让亚瑟他们住在岳氏的酒店,这样至少可以第一时间掌握他们的行踪。
在她还没有和亚瑟彻底决裂之前,这段已经变得脆弱的友情还要继续维持下去。
燕青丝不觉得,亚瑟的出现是突然的,他的突然出现,一定有原因。
亚瑟趁着岳听风一个没注意快速抱了一下燕青丝:“亲爱的,明天见。”
“明天见。”
岳听风冷眼盯着亚瑟,打开车门,让燕青丝坐上车。
他转身凉凉道:“在这里,亚瑟先生最好还是别总是一而再的挑战我的底线,青丝拿你做朋友,我可没有。”
亚瑟摊开手:“我和莫妮卡之间是很单纯的友情,作为他的丈夫难道你不应该大度一点吗?你的妻子也需要自己的生活,她是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我这么问你,是他跟你说他是同性恋,那你有没有亲眼见过他跟他的男朋友在一起。”
燕青丝想想,她好像在一过去几年还真的没有亲眼见过亚瑟和他男朋友在一起。
“我见过他们的照片。”
“那就是没有亲眼见过喽。”
燕青丝咬咬唇:“这个……他没有必要骗我吧,他这样骗我,对他,应该也没有多少好处吧。”
以前燕青丝还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以前没有保留的信任亚瑟,将他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她将亚瑟当闺蜜,她觉得两人之间除了友情不会再有其他感情所以,才会那样信任他。
难道……他是为了博取她的信任,才骗她的?
燕青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怀孕,脑子有点短片,有点想不通。
岳听风见燕青丝那么纠结,道:“算了,咱俩也没必要争执他这个,他是不是同性恋都不重要,反正,你以后跟他一定要保持距离,我可不愿意再看见他抓着你的手亲。”说着岳听风想起来,特么,那个王八蛋亲完青丝之后,他还没消毒呢。
岳听风赶紧跑到浴室,拿着一条热毛巾出来,给燕青丝将双手仔仔细细擦了干净。
燕青丝还纠结刚才的问题:“你说的是真的吗?”
岳听风低头吻她一下:“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吧,或许他真的是也不一定,这种事,谁都说不准是不是?”
他话是这样说心里却在冷笑,亚瑟这个人心机可真够深的。
岳听风可不相信一个同性恋,看青丝的眼神带着隐藏的爱慕,是友情还是爱情,他身为一个男人去看另一个男人,还是很清楚的。
亚瑟看青丝的眼神,绝对不可能是看朋友的。
不过,他觉得,青丝不知道会更好。
那个王八蛋,竟然还装同性恋,呵呵……装你妹啊!
岳听风心里将亚瑟恨的牙根痒痒。
……
麦姐安排人将亚瑟一行送到了岳氏旗下的酒店。
酒店经理已经接到通知,给亚瑟和米尔安排了最好的总统套房。
服务员将两人的行李拎进房,亚瑟给了他一比不小的消费,服务员连声道谢,然后离开。
房门关上,只剩下两人。
亚瑟走到窗前,往下一看,可以眺望到很远的地方,他们住的是酒店45层,从这里看,几乎能将大半个洛城都收在眼底。
亚瑟长叹一声:“这里……真漂亮。”
米尔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从酒柜那打开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他说:“那个女人的孩子并没有掉。”
亚瑟点头:“那很好啊……没有掉很好……”
米尔问:“你不觉得你这样很矛盾吗?你想做的事本身对她就是伤害,可你却又不准别人伤害她,用他们这的话说,你这是自相矛盾。”
亚瑟笑了:“是啊,可是我就想这样做。”
“我想她已经对你怀疑了,确切说,她已经不相信,并且防备你,将你当做敌人了,你们之间破碎的友情还能维持多久?”
——
求月票,月底了,大家的月票该清仓了!.
曾鲤赶紧报出一个号码。
“这个是燕明修属下的号码,他给我打电话从来都不是同一个号码。”
“你见过他吗?”
曾鲤赶紧说:“见过几次,不过我跟他真的不熟悉,一点都不熟。”
“还有什么没说的自己吐出来,别等我让你吐。”苏斩握着手术刀贴在曾鲤腹部。
冰凉的金属刀具贴着肚皮,曾鲤吓得连呼吸都不敢了:“我……吐,全吐出来……”
曾鲤将他知道的全都说了,不过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知道的东西有限。
苏斩对站在一旁的两个警察道:“查一下这个号码,准备一下定位。”
两人点头,打开手铐,拖着曾鲤出去,到了另一个房间。
苏斩将曾鲤的手机,丢给他:“你给这个人电话,”
曾鲤慌了:“可我说……说说什么呀?”
苏斩挑眉:“随便,说什么都行,不过……你若是让他觉察到你不对,那……等会儿,你会再次被弄到那个解剖台上,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躺一躺了。”
曾鲤连连点头:“我懂,我懂……”
他颤抖着拨通了号码,说话的时候,和以前一样,随意抱怨,不过这次他是要钱。
“因为你们,我连腿都断了,你们不能一毛不拔吧,你们如果敢不管,好啊,那我也不用守口如瓶了。”
警察这边很快定位到那人位置,然后立刻通知了距离那人最近的警力前去跟踪,苏斩已经提前告诉他们先不抓,这只是一条小鱼,更大的在后面,一定要跟紧咬住。
曾鲤挂了电话,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斩:“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
苏斩摆手:“送回去吧。”
警察:“医院?”
苏斩点头:“对,送他回医院,不然燕明修那边会怀疑。”
“那他万一要是转眼把咱们给卖了怎么办?”
苏斩按住曾鲤的肩膀:“我相信你不会说的对吗?”
曾鲤连连点头:“对,对……我一定不会说……”
他话没说完,苏斩往他嘴里丢了一个东西,然后捏着他的下巴一抬,咕嘟,那东西就咽下去了。
曾鲤捂着脖子,“你……你给我喂的是什么?”
“毒药……”
曾鲤愤怒:“你……你要杀我灭口。”
“怎么是灭口呢?顶多是……让你老实一点不要乱说话,你只需要和正常一样,听我的吩咐,我不会让你死,到时候我会给你解药。”
“你你……你这个王八蛋,活该你一辈子追不到季棉棉,就你……你就等着……呜呜……”曾鲤怒的破口大骂,被警察捂住嘴巴拖了出去。
苏斩想着曾鲤,问出心中疑惑:“这人真是曾家的私生子吗?他母亲呢?”
“他母亲已经出国了。”
“出国……竟然没有带他?曾家可就这一个儿子了,连情妇都要弄出去,儿子却不舍的带走?这不对吧?”
“是不是曾家私生子其实也没多大关系,毕竟他不重要。”
苏斩点点头,而的确,曾鲤不是关键。.
亚瑟的声音非常清楚,他没看岳听风,眼神盯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大概是后悔吧,后悔……没有在最有利的时候出售。
岳听风唇角勾起,推开车门,下车,站起亚瑟对面:“嫉妒……我吗?”
亚瑟点头:“当然!如果我们调换过来,我想你也会跟我一样嫉妒,虽然嫉妒的人很不好看,可嫉妒也是人类的一种感情,我想……没有人能真的做到杜绝这种感情。”
岳听风对这话倒是很认同,“那很好,这说明,你嫉妒我是因为,我得到了,而你……什么都没有。”
亚瑟沉默。
良久之后,他道:“没错……我什么都没有。”
他转身进门,走进旋转门。
他什么都没有,不,他现在还拥有燕青丝的友情,但,很快……他连这友情也会失去,大概……会永远失去。
他想得到燕青丝的感情,可惜已经晚了,他原本有比岳听风更多时间,原本也有机会,可是他没有争取、
现在,他现在想争取了,可时间已经不对了。
岳听风靠着车门,酒店经理已经在旁边站了好久,低声问:“老板,进去吗?”
“不进,这是岳家贵客,好好‘招待’……”岳听风将招待两个字说的很重。
酒店经理弯腰点头:“是……”
岳听风坐上离开。
……
亚瑟推开门,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爵士乐,米尔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他扬扬手中的就被:“回来了……要喝一杯吗?”
亚瑟冷冷道:“不需要。”
米尔:“那个岳听风送你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米尔勾起唇角,冰绿色的眼睛,透着懒散的凉意:“看你这表情就知道啊,倘若是别人,你大概不会这么生气,不会这么懊恼……还有,悔恨……”
亚瑟将外套脱下,随手丢在地上,转身往他的卧室走去。
是,他懊恼,他悔恨,他生气,没有来洛城之前,他不是这样,哪怕知道燕青丝恋爱了,结婚,有孩子了,他顶多是有点难过,却没有这么强烈的恨。
现在,从昨天看见燕青丝和岳听风相处的点滴,看到他们夫妻之间亲密无间的新来,看到她眼睛里对岳听风不掩饰的温柔和爱,他心里苦涩,嫉妒,悔恨,快速在发酵。
亚瑟感觉,他必须冷静一下,不然,他可能会失控。
他打开卧室的门,一脚踏进去,听到背后米尔说:“不过没关系,我给他送了点小礼物,相信过不多久,他就能收到了。”
亚瑟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身:“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亚瑟三两步来到米尔面前,一把打掉他手中的酒杯:“我说了到这里之后,一起都要听我的,你没张耳朵是吗?”
酒杯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威士忌流出来洒在地摊上,很快渗进去。
米尔摊开手,道:“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们来也有几天了,总要做点什么吧。“.
江来出去,岳听风手机响了,他一看,是苏斩的电话,拿起来接通:“喂……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儿?”
“在公司,过会儿,准备回家。”
苏斩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岳听风脸色阴沉下来:“好,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岳听风继续工作。
……
快6点了,江来敲门:“老板,要下班了。”
“好……”岳听风关掉电脑,拿起外套车钥匙出门。
他乘电梯直达负一楼,没一会,岳听风的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出口开出,上了路。
这个点,洛城的路灯已经亮起,今天本就有点阴天,现在差不多都完全黑下来了。
车子一路开的很平稳,只是,正赶上了下班高峰,路上有些堵。
在一个挺大的十足路口,堵了20分钟,排了长长的车龙,好不容易前面的车陆续开走,他的车才勉强开始动起来。
这个路口只要开了,车子基本不堵了,所以过十字路口的时候,车子加快了一些速度。
眼看就要走过十字路口,突然……有人从路边推出来一个小女孩儿,小女孩儿只有五六岁,路灯下,一脸茫然恐慌,路边等待过斑马线的路人发出惊恐的叫声,。
岳听风的车子,眼看要撞上小女孩儿,也就只剩下几十公分的距离,忽然,车子一个急转弯,一下撞进了路边的路灯,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路人纷纷发出尖叫,小女孩儿的母亲赶将呆傻的女儿暴到路边,抱着孩子痛哭,后面的车子还在传流不起,库人纷纷后退,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出几步。
很快,有人报警,打了120,交警火速来到这里,将车祸现场圈起来,封了一半的路,十字路口很快堵塞起来。
救护车过来,将车内受伤的车主抬下来,然后很快抬上救护车,警察开道很快离开了现场。
被堵在一侧车排了长长的车龙,其中有一辆车上的人一直在关注着出车祸的司机,他远远看司机被抬走,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从医生护士焦急喊声中,还是能大概知道,这是怕是受了不轻的伤,或许会没命也说不准。
不然,警车也不可能直接给开道,护送受伤的人去医院。
于是他拨了个号码:“我们成功了,岳听风为了躲开那个孩子,方才已经撞上了路边的路灯,当时速度不算太快,虽然不一定会要命,肯定是受了伤,看样子,受伤应该不会太轻。”
“好的,好的……我会继续关注!”
而就在这辆车之后,还跟着一辆车,车内,光线很按,路灯照进车内,隐约能看见苏斩的半张脸,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道:“看见了,”
后座传来低沉的声音:“看见了。”
“今天,你差点就要和你未出世的孩子,怀孕的妻子天人永隔。”
“是差点,你终于做了一会好事……表哥!”后座,身陷在黑暗中的人,赫然是岳听风的模样!
——
晚安!.
于是他低头含住燕青丝的耳垂,吮吸,****,带给她一阵阵酥麻。
燕青丝压下身体异样的反应,轻轻拽拽岳听风的头发,她对亚瑟快速道:“我老公头不太舒服,我去看看他,我们回头再聊……”
说完便快速挂了电话。
“你快放开……”燕青丝轻微喘息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放下,一道黑影遮下来,唇被紧紧堵住。
岳听风圈住燕青丝,将她拥在怀里,她坐着,他站着,她被迫抬起头,他弯着腰,高大的身体,将她笼罩住。
两人吻的缠绵,难舍难分。
突然,房门被推开,“青丝啊……你们……”
岳夫人方才见房门没关严,以为两人在屋内没事儿,敲了一下门也没人说话,就直接进来了,可一进门便看见,儿砸和儿媳妇两人正吻的忘我,她就是看一眼,都觉得脸红心跳。
岳夫人顿时觉得自己进来的时间不对:“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可走出去,岳夫人立刻又意识到不对,青丝是孕妇啊,儿子年轻气盛的,美色当年,万一把持不住怎么办?
这可不行,岳夫人一咬牙,不行,她得回去提醒一下,小年轻,不懂,万一做错事了,那就惨了。
岳夫人重新进去,清清嗓子:“咳咳……你们俩注意点,这个时候,不能……那啥的……”
岳听风放开燕青丝,转身黑着脸道:“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你这样做知不知道是很不道德的?”
燕青丝脸色绯红,推了一下岳听风,瞪他一眼:正经点!
岳夫人一脸无辜:“可我有事啊!”
岳听风:“你再有事,能不能等我亲完再说啊?就这一会功夫,你说你为啥就非要坏你儿子的好事?”
这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他被亲妈坑的次数可不少。
岳夫人瘪瘪嘴:“我这……不是怕你,万一真把持不住……”
岳听风咬牙道:“你觉得你儿子自制力就那么差吗?”
岳夫人看着他,非常郑重的点头:“嗯!”
燕青丝没忍住笑出声来。
又被亲妈拆台,岳听风牙疼:“你……你还嗯,妈,你就不能给我一次面子……我明明自制力很强的,不信你问青丝……”
燕青丝也不说话,就默默看着他。
岳听风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
他咳嗽两声:“那个……青丝累了,还是先休息吧……妈,你还有什么事?”
岳夫人摸摸鼻子:“原本我觉得那事儿挺重要的,可现在觉得,似乎……也不重要了。”
岳听风咬牙,阴沉着嗓子,叫了一声:“妈……”
岳夫人赶紧后退一步:“不过,现在有另一件事好像更重要。”
“什么事?”
岳夫人:“给你下火。”
岳听风……
他什么也不想说了,直接走到岳夫人面前,推着她往外走。
岳夫人一边走一边说:“儿子,你先别推我啊,我是很认真的……“
…….
亚瑟满脸厌恶:“闭嘴。”
米尔笑道:“亚瑟,我们就别闹矛盾了吧,我们俩所有的举动,说不定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也许……就连在么住的这个房间里,都有他们的监控,不过无所谓。”
他后面的话,显然是没有说完的,无所谓什么?
亚瑟看看四周,讥笑,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不想所谓的任务,他什么都不想,他只想,倘若时间能倒流,回到她还是莫妮卡的那个时候。
米尔敲门,他的声音钻进亚瑟的耳中。
“亚瑟,最后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可以轻而易举就得到的,尤其是人,你想得到你的莫妮卡,那么有些人就必须消失……”
亚瑟捂住耳朵!
消失……消失……
……
另一边,监听的警察道:“苏先生,您说这人你说是太狡猾呢,还是太嚣张呢。”
苏斩从曾鲤那回来后边便便来到了这里,听完两人的对话,淡淡道:“两者都有吧。”
那个米尔显然是更难对付一些,他知道自己被监听,可依然不掩饰,
要么他就是示威,要么就是要混淆视听的,故意做出一些小动作,让他们去忙,这样才能摸不准他们的路数!
苏斩揉揉额头,这一次仗,想必还得些日子才能结束。
以后,搞不好岳听风身边的危险会也来越多,明天得提醒他。
他问:“燕明修的那个属下还在跟吗?”
“在跟。”
“燕明修的下落找到了吗?”
警察摇头:“没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咱们在跟着,好像故意在外面绕,一直都没有去和燕明修碰面。”
“耐住性子,不要着急,换一批人继续跟。”
“好!”
……
米尔邀请燕青丝拍照,她以岳听风受伤为由,将事情继续推迟。
麦姐不知道其中原因,她是知道的,米尔和亚瑟,她谁都不能相信。
麦姐打电话来问燕青丝为什么,她的理由还是一样,岳听风受伤,她动了胎气,不能去。
“那我跟那个米尔大师说说,再延迟些天,你不知道他们这些搞艺术的,脾气真是难伺候的很,他今天跟我说,咱们这边要是再不拍,他就打算重新选人了。”
麦姐非常遗憾,她卯足了劲儿,想了很多办法去和米尔谈,但是,对方态度非常强硬,说如果燕青丝这边还推迟不来拍摄,那他就要换人,不是非她不可。
燕青丝淡定的听完,说:“那就让他重新选好了。”
麦姐问:“你真的能这样说放弃就放弃啊,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麦姐,这世上机会和危机都是并存的,我就算以后不走演员这条路,就算……永远都不温不火,我也不会拿着我孩子去冒险。”燕青丝从来都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以前,她要报仇,现在她要家庭要丈夫要孩子。
事业这个东西,就是她生活里的锦上添花,有,是好事,但是,如果因为事业,而威胁到家庭,那她不会犹豫,立刻会选择如何取舍。
麦姐沉默片刻,道:“你说的对,我最近太功利了,对不起。”.
贺兰芳年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贺兰秀色顿了一下:“哥哥……你声音……似乎有点不对啊?”
“咳……我没事,倒是你,怎么了?”
贺兰秀色哭泣道:“哥哥,我被人欺负了……公司所有人都针对我……我踏踏实实靠我自己的努力,我不行贿,我不接受潜规则,我不会讨好,难道因为这样,我就要被打压吗?申素熙什么都不用做,她只需要陪陪那些公司高层,她就能得到最好的资源,我觉得……好委屈,好难过,哥哥……你能不能陪陪我?”
贺兰秀色哭的很委屈,说的很凄惨。
她哭诉完之后,贺兰芳年停了好一会才道:“秀秀,从你入娱乐圈那天起,这些你就应该知道,娱乐圈就是这样,或者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何况……在哪儿都一样。”
贺兰秀色咬唇,“可是哥哥……我就是觉得很委屈啊,我那么努力……凭什么啊?哥哥,我真的好伤心,我不想跟她们一样,我不要做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
沉默片刻之后,贺兰芳年道:“秀秀,你早就不需要我来安慰你了,你也不需要我来帮你了……”
“哥哥……”贺兰秀色提高音量。
“秀秀,你既然想在娱乐圈混,就将你的精力放在你的事业上,你不是小女孩儿了,你也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了,你成年了,你可以任性,但,不要再做违法的事了,骚扰,恐吓,这些已经足够你坐牢了。”
贺兰秀色握紧手,她的声音不自觉都变了:“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从来都是这样,但是无所谓我知道你听懂了,别再做那些事了,不是所有人都能一而再的原谅你,我还要工作,我先挂了。”
贺兰秀色叫道:“哥哥……哥哥……你是不是跟那个贱人在一起,哥……”
嘟嘟嘟……
贺兰芳年已经挂了电话,贺兰秀色将手机狠狠丢到车门上:“李南柯,李南柯,贱人,全都是贱人……”
温热的唇,落下来,贺兰芳年叹息一声,将怀里的人抱住:“对不起……”
李南柯撇嘴道:“你能不能别跟我说这个,就算对不起也不是你说好吧?你现在与其跟我说这个,不如,把你刚才没做完的事,继续怎么样?”
“你……”贺兰芳年脸一红,要不是电话响的及时,刚才他差一点就没控制住被李南柯给勾引了。
看着两人凌乱的衣衫,贺兰芳年脸上发烫:“贺兰秀色我会去找她,如果她不听的话,你尽可以起诉她,我来做你的律师。”
李南柯圈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这个不重要,她这么讨厌我,所以我更不能让她得逞啊,等我们结婚了,我特别期待看到她的表情。”
李南柯咬住贺兰芳年的唇,他身子往后撤:“南柯……你别……”
李南柯的手伸进贺兰芳年的衣服里,“别干嘛?这样,这样……还是这样?”.
她忽然觉得,幸好认识夏安澜晚,不然的话……她早早就载进去了。
她道:“我……我给你下面,你离我远点。”
夏安澜往后退一步,看着她笑而不语。
岳夫人转身,切好葱花,将面下进鸡汤里,盛出来,撒上葱花,然后煎了两个金黄的鸡蛋铺在上面,“好了,你端出去吃吧,我把他们几个的盛好。”
夏安澜握住岳夫人的手,“让他们自己盛。”
他端起面,一手拉着岳夫人走出来。
他对御迟他们几个道:“面在厨房,你们自己去盛,”
岳夫人赶紧说:“对了,冰箱里有一些凉菜,你们自己拿出来吃啊……”
御迟他们没想到岳夫人竟然真的做了他们的饭,很是感动,连忙道:“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夏安澜坐在餐桌前吃饭,岳夫人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你下次要是过来提前告诉我,我晚饭就多做一些,等你来了,你能吃的好一些。”
夏安澜笑道:“这已经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岳夫人没忍住摸了一下夏安澜的脸,果然少肉了:“你是不是最近都没好好吃饭?”
夏安澜放下筷子,“你没在啊……”
岳夫人眼眶一热,差点没说出,我跟你走吧。
可话到嘴边,想到青丝,想到还没见面的大孙子,岳夫人心头有点酸,抱住夏安澜的胳膊:“你不要这样,在忙也得吃饭。”
他抬手抚上岳夫人的脸:“嗯,我记住了……”
“等过了年,是不是就能轻松一些了?”
“对,差不多……”
“那……你还要多久走啊?”
夏安澜搂住岳夫人肩膀将她带进怀里:“再过……半个小时。”
岳夫人叹息一声,每次一看见他都很高兴,可每次见面都太短暂了,她想见他,又心疼他这么忙还要大半夜浪费休息的时间。
岳夫人在他胸口蹭蹭:“以后,你不要这么辛苦了……”
夏安澜握住岳夫人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没办法,总是忍不住。”
他指指自己心口:“这里是你的,我管不了。”
他的心是她的,装的都是她,哪里还是自己能管的住的。
岳夫人眼眶一红抱住夏安澜的腰:“那……以后就给我管。”
夏安澜点头:“一直都是你在管着。”
很快又到了夏安澜要走的时间,岳夫人裹的厚厚的送他到门口。
先看最后抱了她一下:“我每次走的时候,都想,干脆什么都不管直接将你带走好了。”
岳夫人吸吸鼻子,忍着没哭出来,她放开夏安澜,道:“下次别来这么晚了,下次……你想见我,我去。”
夏安澜唇角勾起:“好……快回去吧。”
等岳夫人进去关上门,夏安澜看了一会,才弯腰上车,车子开走,车子很快驶入黑夜。
和夏安澜离开方向相反的方向,距离岳家数百米之外,一辆车隐藏在黑夜里,几乎看不清见。
放下望远镜,米尔唇角勾起:“我……好像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啊!”.
那天曾鲤说的话,让苏斩一直很困惑,他需要找到燕明修,但是现在,了解燕明修的人,他知道的,只有燕青丝了。
“好啊,只要你敢去,我是无所谓的。”
中午下班,岳听风和苏斩一起回家。
苏斩自然是少不了被岳夫人念叨,但是他素来能忍,被岳夫人说着,脸上还能一直保持微笑。
吃过饭,他才有时会问燕青丝。
“曾鲤说,燕明修是个很爱冒险也很自负的人,凭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会藏在什么地方?”
燕青丝摇头:“这个我可能真帮不上忙,我跟燕明修其实很陌生,顶多算是彼此认识,我对他了解不多,他以前喜欢玩滑板,还有摩托车,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但是他的确是个喜欢冒险的人……”
“滑板,摩托车……”苏斩自言自语。
燕青丝点头:“你可以查查,他以前玩滑板和摩托车时候参加过什么俱乐部没,而且,像他们这种人,一般都会有自己的小团体基地,也许……会在他以前呆过的地方。”
“好,我会让人去查的。”
……
因为国外的事情,岳听风比以前更忙碌,公司的事情,他没告诉燕青丝,让她知道了,也只能是更担心。
只是,没过几天,事情还是没有按住,小道消息先散播,随后国内部分媒体报道了,岳氏m国分公司被查封,涉嫌偷税,盗窃m国国家机密,还有走私军火。
只是国民对这些事,其实并不算多感冒,而且,盗窃外国的机密,又是不是出卖自己国家的,这是为国家服务的,他们反倒是会更倾向岳氏。
关键是,岳听风的脸摆在那,之前的颁奖仪式让他一夜成了网红,多少妹子被他圈了粉儿。
这新闻一出来,反倒是又帮岳听风圈了不少粉丝,这不是一个靠脸的富二代,搞不好,这就是那种电影里演的,表面是正经公司,其实内在是隶属国家的特工情报部门啊。
很多他的粉丝都说。忽然觉得我男神的人设顿时又高大非常多。
但是股票这边,还是造成了不小的重创。
夏安澜给岳听风打电话让他不用担心,他已经敦促那边尽快好处理,不会给他们造成太大影响。
夏安澜都亲自出面了,那这件事不管闹多大,最后都不会对岳听风有多大影响。
记者堵住下班的岳听风,问他是不是会前去m国处理,报道上罗列的那些罪名又是否是真的。
岳听风直接回答:“捕风捉影的污蔑,时间会告诉大家,岳氏是清白的,我们也只是单纯的跨国公司,我只是个生意人,这件事对岳氏不会有太大影响,我本人也不会去m国,因为他们所强加的罪名,我全都不承认。”
保安护着岳听风离开,他走的很快,有个记者问:“岳总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
岳听风停下,微笑,道:“回家,陪老婆吃饭。”
……
还有一张,今天有点卡…….
“岳夫人”高兴道:“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咱们现在就走吧,就别耽误时间了,我还想今天能回来呢。”
“好的,夫人,您请上车。”
“我去跟五嫂说一声。”“岳夫人”快步走到五嫂面前:“五嫂,我有事要去一趟首都,顺利的话,今天就回来,你回去跟听风青丝他们说一声,他们知道我去干嘛了。”
五嫂惊讶的睁大眼睛:“夫人,您……您现在就要去?”
“岳夫人”扬扬手中的领带:“是啊,我现在去,你就……告诉他们我去送礼物去了,他们知道的。”
五嫂莫名其妙,一脑门的雾水:“可,现在……是不是太突然了?”
“岳夫人”笑笑:“不突然,其实……我一直都想去的,你回去吧,你就把我说的话,告诉青丝,她都明白的,放心,不会出事,我走了。”
她挥挥手,走到后面的车,弯腰上车,车子很快开走,五嫂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太太这怎么说走就走了?
五嫂上车,摸自己手机,没找到,她怕拍脑袋,出门的时候,手机没电,她就没拿。
不过,太太自己说去的,应该,没事吧?
……
另一边,真正的岳夫人被顺利带出了超市。
那个女人打了一个电话:“人已经顺利带出来了,去哪儿?”
“我安排接应你的人已经过去了,会送你去燕明修那。”
“好……”
电话里的人夸道:“这件事做的不错。”
她问:“我的好处呢?”
“回去之后,你会知道的,好好帮我做事,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女人露在外面的眼睛闪过一抹笑意:“那……我就先谢过了。”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问:“我可以问一句,这个老女人,你们打算怎么收拾她吗?”
“她可是有大用处的,你就不用管了。”
女人问:“不如……交给我怎么样?我有时间了,就过去,好好招待她。”
电话里的人直接拒绝:“不行!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想泄愤最好给我忍住,她一根头发你都别动,否则,我让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变成泡沫。”
女人咬牙:“不动就不动,我还没那么多闲时间呢。”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着岳夫人,骂道:“老贱人……”
她看着岳夫人的脸,眼睛里满是恨意,于是……她扬起手,想打下去,可还没打下,就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吓得一哆嗦,抬头一看,是两个男人。
抓住她手的男人,低声说:“你这一巴掌如果打下去,就别想见明天的太阳了。”
另一个人将昏迷中的岳夫人带走:“人交给我们,你可以滚了。”
她尴尬的笑笑:“我没有想打她,只是……想用头发遮遮她的脸。”
两人冷笑一声没搭理她,扶着岳夫人,快步走远。
她咬牙追上去:“我有事想见燕明修,我跟你们一起。”
“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不行,我们不是一条线上的吗?”
…….
假岳夫人点头道谢,眼中闪过一抹很淡的激动,抬起脚跟上去。
秘书敲敲门:“先生……”
房间里传出夏安澜的声音:“进。”
“夫人,您请,我……就不进去了。”秘书推开门,低声道。
假岳夫人握紧手里的装领带盒子,深呼吸一口,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进去,
秘书轻轻将房门关上。
夏安澜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假岳夫人望着他的脸,抬起脚轻轻走过去。
地上铺着地毯,走路无声,她来到夏安澜面前。
夏安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闭着眼,问:“什么事?”
假岳夫人不知道她岳夫人和夏安澜的相处模式是什么,她犹豫一下,蹲下来,抬起手想去抚摸夏安澜的脸,情侣之间,表现亲密一些,应该不会被怀疑吧?
可是她的手,还没碰到夏安澜的脸,便被他抓住了手腕。
夏安澜猛地睁开眼,看见假岳夫人的脸。
他顿了一下,深邃的眼睛里飞快闪过一抹幽暗,张口:“你……”
“安澜,我来看你了。”
夏安澜不动声色放开她的手腕,脸上做出惊喜的模样:“你怎么来了?”
假岳夫人皱皱鼻子,那小动作倒是和岳夫人做的差不多,她道:“我想你了呀,之前都是你来看我,这次……换做我来看你,只是……你好像看见我,一点都不惊喜啊?你是不是不想我来啊?”
她有些幽怨的撇了一眼夏安澜。
夏安澜唇角勾起,笑容温柔入骨,可那笑容,却未达到眼底。
他笑道:“怎么会,我当然高兴,只是这个惊喜……太大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像这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尤其是……在青丝还怀孕的时候,你能过来,太让我震惊了。”
他声线好听,低醇温柔,他的眼睛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仿佛眼睛里只有对方一人。
会给被看着的人一个错觉,能被他这样看着,死都值得。
假岳夫人低下头,不敢看夏安澜的脸,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做出娇羞的模样,道:“说的好像……我不在乎你一样……喏……送你的礼物。”
她将挑选的领带递过去。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夏安澜的脸阴沉的比外面笼罩着雾霾的天空还要暗,可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今天真是……惊喜太巨大了。”
夏安澜接过礼物,没有急着拆开,问:“跟我说说,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这里面……我踩……是领带,我说对了吗?”
假岳夫人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啊,我……就是……去超市出来,看见有家男装店,然后进去了,看见这条领带好看,就想……送给你,快过年了,就……当做是送你的新年礼物了。”
夏安澜玩味道:“超市……你从超市出来,就直接来了,都没回家吗?”
“我这也是想节省一点时间,我就想来看看你,天黑前,还想回去的。”
夏安澜柔声道:“你难得来,明天再走吧……”
——
10月份最后一天辣,妹纸们,兜兜里的月票再不投要作废呀!.
所以,现在他不能让对方知道,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岳夫人是假的,这样,他们就不会用第二条方案,以苏凝眉做威胁。
在此之前,她应该还是安全的。
但是,他们时间也不多,对方也不是傻子,一定要在对方怀疑他们知道了假货的身份之前,将人救出来。
秘书敲开办公室的门:“先生,会议时间到了。”
夏安澜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走出去。
他沉稳淡定,表情又恢复了之前那般儒雅清冷的模样。
他道:“去给夫人送几本杂志。”
“是。”
……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假岳夫人抖了一下,忙道:“进来。”
进来一个年轻女孩儿,是秘书室的人,她进来先冲假岳夫人恭敬的90度鞠躬:“夫人,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您可以叫我小赵。”
假岳夫人清清嗓子:“谢谢,我没有什么需要的。”
“先生说了,一定要我们照顾好您,先生忙,平常可能工作都要很晚,尤其是现在临近年关,工作更多,他怕您觉得无聊,特地吩咐我给您送一些杂志,先生说,这些都是您以前爱看的。”小赵将厚厚的几本杂志放下。
她是个很会说话的女孩儿,不动声色就将人夸的有点飘。
她的话,让假岳夫人莫名很享受,她笑道:“他那么忙,就别管这些了。”
小赵道:“先生再忙也都记得您的喜好,其实……先生最担心的是您觉得无聊,再回去。”
假岳夫人心头暗想,真是没想到这个苏凝眉一把年纪了,竟然能将一个国家总统迷成这样,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魅力,真是让人嫉妒啊。
可是,再一想,现在夏安澜所有的温柔都是对她的,她又觉得暗爽。
“都说了,明天再回去,他就是想的多。”
小赵笑道:“这说再多,都是先生太在意您了,夫人您还没用午餐吧,厨房那边个您烹制的午餐已经好了,这就给您端过来可以吗?”
“好……”
“您稍等。”
小赵出门离开,没一会,一排厨师端着精心烹制的午餐过来,给假岳夫人一一摆上。
看着那些料理,还有伺候她的人,假岳夫人心中痒的更厉害,这样人上人的生活,真是……太享受了。
她问:“对了,安澜呢?他……不吃吗?”
小赵回答:“您来之前先生已经用过了,现在正在开会。”
“哦……好的……”
在好几个人的伺候中,假岳夫人用完了午餐,刚开始被伺候的时候,她还担心会露馅,可看着那些人恭恭敬敬的模样,她很快就享受了起来。
她觉得,反正这些人就是替夏安澜服务的,那么伺候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她没必要再端着。
但她不知道,岳夫人从来不会让别人伺候她,就连岳家,到现在也就一个帮忙的五嫂,还有一个司机,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佣人。
午餐过后,小赵道:“夫人,您若无聊就看看这些杂志,都是最新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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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针比羊毛还要细,肉眼几乎看不到,刺在肌肤上,只能感觉到有一点微麻,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加上肩膀上又搭着夏安澜的手,假岳夫人的注意力也不在那上面,她根本就没察觉到,顶多是感觉那个地方有一丝丝麻,并未放在心上,她抬起头,羞涩的看着夏安澜,道:“我也想你啊,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了……”
她低下头,那羞涩的模样,倒不是装出的,是她感觉抬头只要看见夏安澜那双,温柔深邃的眼睛,便感觉自己不可自拔,随时能沉浸进去。
这样的男人,简直是举世无双,她从未遇到过。
坐拥天下,却能对一个女人如此好,如此温柔,实在是太让人无法抵抗了。
夏安澜看着她的头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柔声道:“明天我看能不能推掉一些工作,带你出去转转,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有你在,去哪儿都好!”假岳夫人再一次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她本来是准备好,今晚上动手的,可一见夏安澜,便又将这件事给忘记了。大概是只要女人,都无法抗拒夏安澜。
夏安澜无声讥笑,道:“看来咱们分别这么久,还不错,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乖巧。”
“我……”假岳夫人心头一紧,难道她表现的跟苏凝眉不一样?不会被夏安澜看出来吧?
可她一看,夏安澜依旧是满脸宠溺,那表情似乎是很满意她现在的样子,她才松口气。
“很晚了,该休息了,今天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久。”夏安澜轻轻扶着她的肩膀,要往卧室走。
假岳夫人一听休息,心里又紧张,又害怕,又期待。
她的身材跟苏凝眉不太一样,会不会被发现?
可是,又好想和他……
她心脏跳的很快,可她害怕会害怕,却没想任何去阻止的办法。
走路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两只胳膊无意识摆动,突然,从她袖子里划出来一个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夏安澜和假岳夫人都低下头。
掉在地上的东西是一枚铁钉,大概有七八公分那么长,在地上滚了两下,停下。
假岳夫人顿时就慌了,完了,完了……她怎么就忘了这个东西。
她提前藏在袖子里,准备等夏安澜回来,就用着钉子刺穿他喉咙的,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短短两秒,假岳夫人头上已经是一头冷汗,心中后悔,应该早一点动手的,现在坏了。
夏安澜看她一眼,弯下腰将那枚钉子捡起来。
假岳夫人在他背后缓缓抬起手,如果被他发现,她只能死,不如现在动手,先将他打晕,再弄死他。
她正准备动手,却听到夏安澜的低笑,他拿着钉子笑道:“你说你,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小时候就爱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么长大了,还不改?”
假岳夫人一愣,“啊?”
夏安澜扭头,她吓得立刻将手放下,装作好像不知道的样子。.
亚瑟冷声道:“我只是觉得夏安澜不是一个好骗的人,他既然那么喜欢岳夫人,那绝不可能认不出一个冒牌货。”
“可你别忘了,我们送过去的那个冒牌货,可是足以以假乱真,她身高胖瘦就连声音都能模仿的差不多,夏安澜纵然有火眼金睛,也不可能立刻就能分辨出来,就算他看出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亚瑟没有说话,米尔用这个办法,的确是很好,可是……他总觉得,不会那么顺利。
夏安澜那样的人,足以顶他们一百个,就这样骗过他是不是太容易了。
米尔走到他身边,碰碰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只要那边得手,这边,我就让人放了那个岳夫人,我不会让你为难。”
他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先杀了夏安澜,接下来……就是燕青丝了。
他怎么可能会留着燕青丝这样的人在亚瑟心里,比起夏安澜,他甚至觉得,燕青丝的威胁,才是最大的。
等夏安澜死了,他就会利用岳夫人来威胁燕青丝。
亚瑟厌恶的往前走两步和米尔撤开距离:“可是夏安澜,没有那么好骗……”
他的动作让米尔脸色冷下来,他冷笑:“夏安澜再厉害,那也就是个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就不会真的没有缺点。”
亚瑟闭上眼,他有些后悔同意亚瑟的这个行动了。
虽然他说的对,抓住岳夫人,可谓是一劳永逸,因为她是夏安澜最大的那个弱点。
米尔眼神冰冷,“她已经见到夏安澜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该催促一下了。”
他给假岳夫人发了刺杀的信号,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对方现在是没有感觉的。
他们之前是说好的,他这边发出刺杀信号,她脖子后面的皮下芯片就会开始发烫,只要后面一热就是在催促她动手。
只是,现在的假岳夫人睡的正好,她做了一个好梦,梦里……她被夏安澜压在了身下。
……
凌晨,岳夫人幽幽醒来,她头疼的仿佛裂开了一样,好像有人拿着电钻,在她脑门两侧的太阳穴,对着钻。
岳夫人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隐约听到有人说:“醒了,吃点东西吧?”
岳夫人一愣,也忘了疼了,扭头看过去,房间里有点大难,桌子上,点了一根蜡烛,可那烛光实在是太微弱了,她只能看见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应该很年轻,但看不起你模样。
岳夫人脑海中断片的记忆一瞬间脸上了,他喵啊,她被绑架了。
岳夫人心里一阵慌乱,她舔舔干裂的嘴角,问:“你是谁,你们想干嘛?想要钱的话,去找我儿子,多少都能给你。”
燕明修讥笑:“若是想要你命呢。”
岳夫人赶紧摆手:“不可能,年轻人,这个玩笑可不能乱开啊,你们要是要我命的话,至于绑架我吗?你们抓我,只是想利用我罢了。”.
燕青丝想想,算了,还是让婆婆跟舅舅多相处一些时间吧,她整天跟岳听风在一块,不能让他们做牛郎织女啊!
吃过早饭,燕青丝无聊随手打开电视,结果一打开就看见本地电视台放松的一条紧急新闻。
播音员面色严肃,字正腔圆地道:“今天凌晨3点,我市监狱多名罪犯打伤狱警成功越狱,目前全成启动紧急预案,市警察局正全力追捕越狱逃犯,提醒本市市民,最近外出一定要小心,夜间最好不好外出,如果看到这些最烦,请立刻报警。”
随后电视上滚动出现了所有逃犯的照片、
这个新闻实在是够劲爆的,多名逃犯越狱诶,电影里演的,现实里竟然出现了。
五嫂听见,惊呼道:“天哪,这里面有好几个杀人犯呢,这要是平常出去买菜可怎么办呀?这些越狱的最烦可是穷凶极恶的,万一闯进咱们家里来怎么办啊?”
燕青丝也心惊,一下子逃出来这么多,太可怕了吧,全城百姓都要陷入恐慌了。
燕青丝安慰五嫂:“五嫂放心,没事,咱们家有人保护的。”
五嫂在原地转两圈,道:“我今天去超市多买点,多屯点东西,最近就不出去了。”
燕青丝笑笑,“嗯,可以……”
她想起每天还要上班的岳听风,赶紧给她电话。
“老公,你看新闻了吗?昨晚有人越狱啊,你上下班要小心。”
“看到了,我正想跟你说呢,我今天开车来上班,几乎每条街都有人在巡逻,有很多特警,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你在家里别出来。”
“知道,这个时候我才不会出去乱跑呢。”
岳听风安慰了燕青丝几句,随后挂了电话。
他没在公司,在警察局,苏斩和御迟都坐在他对面,他问:“今天开始大搜查。”
苏斩:“已经开始了。”
他和御迟商量,要全城戒严,大搜查,想要悄无声息的进行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想了这么一个借口,制造一个大越狱,然后让电视台报道,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真的,这样他们就可以借助搜查逃犯的名义来进行搜查了。
不过,这个借口,未必能撑多久。
……
燕青丝在家里刷微博,果然网上很多人都在晒图,街道上巡逻的警车和特警到处都是,全城都在戒严中。
燕青丝感慨,真吓人,现在洛城很多人都人人自危,很害怕上班上学的途中会遇到逃犯。
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她犹豫一下接通:“喂!”
对方道:“是我,贺兰秀色。”
燕青丝皱眉,她很意外的接到她的电话:“你有什么事?”
她很讨厌贺兰秀色,口气不太好。
贺兰秀色哼了一声,非常不耐烦道:“当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燕青丝实在懒得搭理她:“说。”
贺兰秀色声音倨傲:“燕青丝你听清楚了,你婆婆,也就是岳夫人,她被人绑架了,你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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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听风还在警察局,他抬起手让其他人都安静,问:“怎么了老婆?”
燕青丝问:“老公……妈……她没出事吧?”
岳听风心头一紧,笑着问:“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呢?妈,当然没事出事了,今早你还没醒的时候,我还跟她打了电话呢。”
燕青丝一听,心里略微松口气:“真的呀?我刚才给她电话,没打通。”
岳听风安抚她道:“没事,你放心……有舅舅在,能出什么事,她好的很,跟我说,她特别想回来,可舅舅那个老狐狸你知道的,怎么舍得让她回来这么早呢?”
燕青丝是最相信岳听风的,他都这样说,燕青丝这心里的担忧稍稍退了一点。
她道:“我就是不放心啊……”
“你一定是因为妈突然一走,你不习惯,别担心,过两天就回家了。”
“哦,好……对了,刚才那个……”
燕青丝刚要说,贺兰秀色给她打电话,说岳夫人被绑架了。
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江来的声音:“老板……”
岳听风见江来跟他比划着,应该是有什么发现了,他赶紧说:“老婆,这边有点急事,我先挂了,中午回家陪你吃饭。”
燕青丝点头:“那你先忙,等你回来再说。”
她想既然贺兰秀色说的是假的,那这事儿就不要紧,等岳听风回来再说吧。
岳听风放下手机,立刻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我们的人在这一代发现了燕明修活动的痕迹,已经包抄过去。”
“走。”岳听风起身。
苏斩拦住他:“你就先别去了,我们去就行了。”
岳听风推开苏斩的手:“那是我妈。”
他率先走了出去,岳听风虽然对燕青丝说话的时候,好像非常淡定,可是他心里却着实担心的很。
他今早没等燕青丝醒,就离开了家,是因为他一夜未睡,眼睛通红,都是血丝,状态非常不好,他怕被燕青丝发现什么,怕她担心,所以才提前离开了家。
他们都知道,如果不很快找回岳夫人,早晚瞒不住燕青丝。
……
整个洛城到处都是警察,每条街道上都有巡逻的警车。
今天的电视上,偶尔会通报情况,还会放出某个逃犯被抓捕的画面,越发让市民对逃犯越狱这件事深信不疑。
燕明修心中着急,因为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又打出去一个电话,张口便问:“我让你想办法通知燕青丝,你做了吗?”
“我已经故意说给贺兰秀色听了,她不可能不告诉燕青丝,可怎么现在还没动静?”
燕明修打给的人,是申素熙。
贺兰秀色今天听到的那些话,都是申素熙故意让她听的,就是让她跑去告诉燕青丝。
事实上,贺兰秀色也的确说了,但是……燕青丝却没有完全相信。
燕明修听着外面的警笛声,道:“那就再想法让她相信,时间不多了,岳听风他们已经开始全程搜查了,很快会找过来。”
——
还有一张….
贺兰秀色一听,当时就兴奋了,道:“好,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帮你,其他的我都不要,你只需要帮我弄死这个贱人就行了,千万别客气,更别手软,将她弄的死死的。”
燕青丝冷冷道:“好,我答应你!”
如果申素熙真的绑架了岳夫人,不用贺兰秀色说一个字,燕青丝都不会让她好过,一定让她死的彻彻底底。
有了孩子之后,燕青丝的心柔软了很多,但这不证明有人可以伤害
挂了电话,贺兰秀色冷笑两声:“申素熙,我看你还能蹦跶多久,等燕青丝过来,一定会弄死你这个贱人。”
她心中现在满是畅快,她相信燕青丝的手段。
贺兰秀色心里对燕青丝又嫉妒又羡慕,其实还带着一丝丝崇拜,她很希望能成为那样厉害的女人。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距离燕青丝,差了很远,不管再任何方面都差了很远。
不过,这一次,只要燕青丝出手,她相信申素熙绝对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贺兰秀色只要想到也许明天就见不到申素熙,她就满心高兴。
不就是监视申素熙吗?她保证自己能做的很好。
……
燕青丝这边有些发愁,自己去显然是不太可能,她得赶紧通知岳听风。
可是岳听风跟着苏斩御迟去围捕燕明修去了,为了防止意外或者泄密,他们的手机都没拿,每个人拿的都是对讲机。
燕青丝打不通岳听风电话,心里着急,她不想等下去,她得去救人。
她干脆直接打给夏安澜,电话还是秘书接的。
秘书意外,这才打过电话没多久,怎么又打来了?
“小姐,您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应对燕青丝秘书很小心翼翼,因为他知道这位小姐太聪明,一个字说错,可能都会被她听出不对来。
燕青丝直接道:“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们不用再瞒着我也不用骗我,我已经知道在首都的我婆婆是假的,真的已经被绑架了。”
她的语速非常快,说的很着急,秘书当时就吓了一跳,这是谁跟小姐说的?
秘书心中着急:“小姐……您这话……”
燕青丝打断他:“你现在,不用说什么,听我说,我联系不到岳听风,先告诉你们一声,我现在去找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叫申素熙,她和绑架我婆婆的事情有关,你手机会一直保持畅通,你让保护在岳家周围的人全部暗中跟着我,另外,如果有意外,记得调人来支援我……”
秘书整个人都慌乱,“小姐,您不能去。”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瞒着燕青丝不让她知道,就怕她会担心,更怕她出事,毕竟……让可是个孕妇啊。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会小心的,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总不能当做不知道,那是我妈,我不能看着不管。”燕青丝声音清冷,满是笃定。
这世上大概没有人能真正做到私自冷漠,她更不能,她不能辜负岳夫人。.
包房里的温度很高,申素熙身上没有穿衣服都出了一层汗,可燕青丝的笑容让申素熙结结实实哆嗦了一下,不但她,就连在一旁看着的贺兰秀色都觉得背后发冷。
贺兰秀色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以后,还是离这个妖怪远一点吧。
她之前利用燕青丝给自己博关注,说白了,那都是燕青丝不愿意理她,如果她真的收拾她,哪里还能让她蹦跶到现在。
燕青丝从申素熙嘴里抽出毛巾:“给你最后机会,说吧,我没时间在这跟你浪费,你如果这次不说,那你就永远不用开口了。”
申素熙动动嘴角,她嘴里刚才被塞的毛巾有点多,嘴被撑的一时间都有点无法合上。
她道:“没错,我的确知道是谁绑架了你婆婆,也知道她在哪儿,可你确定你要去?”
“说。”燕青丝的眼神像钉子,能将申素熙钉在上面。
申素熙暗暗咬牙,再让你得意一会,等到了地方,就有你受的了。
她道:“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只能一个人去,不能带任何人,否则……你到那里,也是给你婆婆收尸。”
燕青丝:“你现在……跟我谈判吗?”
燕青丝的眼神冷冽,吓得申素熙赶紧否认:“我不是跟你谈判,现在正抓着你婆婆的人,让我告诉你的,你如果要带人过去我是无所谓,可是……你不想想你婆婆吗?”
燕青丝:“燕明修?”
申素熙有些惊讶:“你……你怎么知道?”
燕青丝握紧手,这还需要猜吗?不是燕明修就是米尔亚瑟,不会再有旁人了。
转身看见旁边放着申素熙的包,燕青丝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手机,化妆品,纸巾,还有……安全套,甚至连壮阳药都有。
看到这些东西,燕青丝嘴角抽了一下,贺兰秀色撇嘴讽刺:“你还真把自己当职业失足女了?准备的这么充分。”
饶是被这么说,申素熙也依旧不为所动,脸上摆出一副,我陪睡我乐意的表情。
“贺兰秀色,你有什么可嘲笑我的,信不信,我现在只要跟上面说说,你就会被公司永远冷藏。”
贺兰秀色不屑道:“冷藏怕什么,我有我哥,我哥可是全洛城最好的律师,有她帮我打官司,我不信我会输,再说……就算被冷藏,我也衣食无忧,不用到处脱了衣服陪睡。”
燕青丝没工夫听两人针锋相对,捡起申素熙的手机,打开后从里面找到了她和燕明修联系的号码。
她没有存燕明修的名字,燕青丝从她的通话记录里找到了一个最近几天都有拨出和接通的号码,如果是陌生人不可能频繁的通话。
燕青丝没有问申素熙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十几秒电话通了。
“喂……”
燕青丝听到对方的声音,眼神一点点凉下来,她开口:“燕明修。”
对方沉默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动作还真快,已经找到她了。”
燕青丝没有废话,问:“你在哪儿?”.
燕青丝撇他一眼:“当然是来找燕明修,小姑……你这么激动作什么?”
“你……你……燕青丝,你让我下去,让我下去……”燕如珂挣扎起来,扯着嗓子尖叫。
燕青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起让你不堪回首的往事了,是吗?”
燕如珂双目满是怨气死死等着燕青丝:“让我下去。”
燕青丝遗憾道:“不行啊,我的好弟弟让我来找她,我自然要来了,说起来,今天是燕家人团聚的日子,如果叫上燕明珠,咱们……就全了。”
燕青丝的脑子转的很快,燕明修是个喜欢冒险,刺激的人,他说要和她玩捉迷藏,那这个地方定然是有迹可循的。
她翻遍自己所有的记忆,终于想起在她刚到燕家的眼两年,的确有几次被逼着和燕明修燕明珠姐弟玩捉迷藏,那个时候,燕家住的地方是洛城老城区。
后来没过几年,新城区日趋繁华,老城区凋零,燕家自然就搬了过去。
但是,燕青丝当年和燕明修玩捉迷藏的地方,确实燕家当初的老宅子。
燕松南一直认为老宅对他来说是快风水不错的宅子,就算搬走了,也一直没有肯卖,偶尔会让人去哪里打扫。
燕青丝凭着记忆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燕家老宅子坐落的地方,周围有几栋新建的楼房,越发衬的这栋陈旧的别墅充满了岁月的沧桑。
车子停下,燕青丝看看周围,扭头看一眼燕如珂的身体在颤抖,脸色苍白,蜷缩成一团。
燕青丝讥笑,推开车门下车。
果然,大门上生锈的锁已经被打开,有人进去了。
燕家用力一推,吱呀一声,锈迹斑斑的铁门动了一下。
铁门很重,燕青丝推了好几次才推开。
她转身回去打开副驾驶的门,将燕如珂拽下来。
燕青丝:“走吧,小姑,旧地重游,你怎么能不进。”
燕如珂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燕青丝推着她进去。
这院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满地的落叶,一片萧瑟。
燕青丝看看四周,前面耸立的两层小楼,完全没有半点生机,在冬日灰色天空的笼罩下,看起来格外衰败。
燕青丝踩过落叶,停在小楼前,她没有进去,高声道:“燕明修,我来陪你玩捉迷藏了,出来。”
冬天的风吹过,想小孩子的哭声,发出呜呜的声音,燕青丝的话一出口,就被风吹散了不少,她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听到。
燕青丝等了一会,没听见有人说话,张口又喊:“燕明修……”
这次,燕明修出来了,二楼原本属于他的房间,有个小阳台,他走出来,低头看着燕青丝笑了:“没想到,这么快,我以为天黑之前,我见不到人了……”
燕明修双手撑着阳台,低头看着燕青丝的笑,他比燕如珂善于隐藏,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敌意,就好像是一个在等待朋友前来的年轻人。
身上没有一丝阴霾,好像是这寒冷冬季里的阳光。.
燕明修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亲眼看着燕青丝仰起头一口气将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她的动作特别快,快的燕明修想伸手去阻拦都已经来不及了。
燕明修大叫一声:“燕青丝……”
燕青丝松开手,砰地一声,杯子掉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震起地上一片尘土。
杯子里的水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燕青丝就一个感觉——凉。
一杯冷水,从喉咙进入胃里,凉彻心扉,那感觉就好像喉咙和胃都结成了冰。
她不知道这药效多久才能上来,但是她想还能说几句话吧?
燕青丝盯着燕明修的赤红的眼睛,忽然笑了,“你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我很早很早的时候想,如果我能有个弟弟妹妹,我一定将他保护的很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我这样的脾气我一定能做到,但是……后来我有了,可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个时候我真的特别恨,为什么要有你们?你们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弟弟妹妹,我想要的不是你,也不是燕明珠。”
燕青丝长长出口气:“我们燕家的人,大概生来都没有亲人缘。”
就像她,好不容易要得到了,却还要失去。
燕青丝转身对被捆绑着的岳夫人道:“妈……以后别太想我。”
燕明修喝道:“燕青丝,为什么……你就真的不怕死吗?”
他的脸上有不可置信,有一种莫名的伤心,还有一种复杂的,说不出道不清的情绪,他看着燕青丝的时候,唯独没有了恨。
燕青丝心底叹息一声,燕明修这个人真的是个复杂纠结的人,说起来他可能也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渴望着,他得不到的东西。
燕青丝淡淡道:“没有人不怕死,不怕死的都是死人。”
但人活着,并不是只为了自己而活,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比活着更重要,比如守护身边的亲人,让他们好好活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都为她去死,你甚至连自己独自里的孩子都能舍弃,却对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斩尽杀绝?”
这是燕明修心底最想不清楚,也最无法理解的一件事。
燕青丝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可是她对自己的亲人却能痛下杀手,对岳夫人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能以命相托。
燕青丝呼吸一口凉凉的空气:“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并不是受血缘固定的,我这个人处世的准则是谁对我好一分,我就还他十分,谁对我坏一分,我也还他十分,无关血缘。”
这就是燕青丝,最真实的她。
她活着,就按照自己的原则来办事。
她的眼睛里只有对她好的,对她坏的,至于这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燕青丝淡淡一笑:“何况……现在她也是我的亲人,她是我婆婆,我的母亲。”
“燕青丝……你不后悔吗?喝下那杯毒药,你很快就要死了,你要死了,你知道吗?”.
可能从最初回国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杀燕青丝,他只是想找一个答案,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
他说着报仇,报仇……也只是找一个回国的理由。
燕明修现在说话很苦难,他每说几个字,就会有一股血从嘴巴里流出来,就像一个破了洞的水桶,里面的水一直在往外流。
燕青丝知道燕明修身上肯定多处骨头都断了,她根本不敢随意碰他,她喉咙堵着石头一般,眼眶酸涩的似乎有沙子,磨的眼睛升腾,她不停点头,声音颤抖,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想过杀我,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杀气,我都知道……你不要说了,我会安排人送你去医院……”
燕明修没想过杀燕青丝,正如她也没想过让燕明修死一样。
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生死纠葛,燕青丝没有将燕明修当做弟弟,却也没有将他当做过真正的仇人。
燕明修想笑,可他已经做不出笑的表了,因为,太疼了。
“没……用,没用了……没等送到医院,我就死了……”
燕青丝摇头:“燕明修,你好好活着,好好活着……你不会死的,只是被撞了一下……会活的,一定会的……”
她扭头喊人:“快,打电话叫救护车……不,开车过来,你们送他去医院……”
两个保镖跑过来,想要将燕明修抬走,他却突然抓住了燕青丝的手。
他的手上带着血,黏糊糊的,燕青丝的手抖了一下,那红色的血和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异常的刺眼。
燕青丝想冲他笑,可嘴角动了几下,却比哭都难看,“燕明修,这次……我欠你一条命,我会还的……我从来不想欠人什么,我得还你……你坚持一下……”
燕明修没想到燕青丝会放他走。
燕青丝更没想到,在死亡来临那一刻,会是燕明修救了她。
他们是姐弟,可是从来不像姐弟。
燕明修呼吸越来越微弱,“没……没用啦……我……知道自己,活……不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要救你……可能,我不……能让你死在别人手上,要死……你也该死在我手上啊……既然,我……我都没忍心杀你,又……又怎么能,能让……别人得手?”
他那么讨厌燕青丝,都没有真的动手杀她,他都放了她了,怎么能让她死在燕如珂的手里?
就算真的死,那也该死在她手里才对。
燕青丝反手握住燕明修的手,这大概是他们姐弟靠的最近的一次。
“对,你不能让别人得手,你活着……你只要活下来,什么时候想改变想法,想来杀我了,你随时可以来……燕明修……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活着,以后想杀我,随时都可以来……”
燕青丝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风很冷,空气里干燥,漂浮着灰尘,她眼前仿佛蒙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看不清。
燕明修眼睛里浮上笑意,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
可是和那种男人谈恋爱,肯定不会是简单的牵牵手。
反正燕青丝之后,燕如珂同意做那人男朋友之后,便经常的夜不归宿了。
后来,很偶然的一次,燕青丝在学校做值日,天快黑了才回去,她走了近路,当年的老城,有一些偏僻的小胡同,那个点鲜少有人经过。
燕青丝走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动静,她本是不打算进去的,她从很小就知道,好奇心会害死人。
可是,燕青丝没想到,她听到了燕如珂的声音,她在喊救命。
燕青丝停下来,犹豫之后,她往巷子里走了走,然后,她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看见了……燕如珂被人扒光了衣服,好几个男人围着她,其中就有她的那个男朋友。
她叫的凄惨,她求她那个男朋友,她说,他们是男女朋友,求他不要让其他男人**她。
可是她男朋友,却说,当初看上她,为的就是等玩腻了,让他的兄弟也玩玩,毕竟,他们还都没玩过女高中生!
燕青丝躲在垃圾桶后捂住了嘴,人有时候真的是最可怕的动物,比最凶残,最阴毒的野兽都要可怕,他们就像魔鬼。
燕青丝当时转身就跑开了,如果她不走,她的下场未必会比燕如珂好多少。
她跑开的时候,燕如珂恰好看见了。
燕青丝听到燕如珂在她背后喊救命,听到她说救救她……
第二天,燕如珂回来了,从那之后,她便恨上了燕青丝,她恨她为什么没有去救她。
她恨,燕青丝看见了她最丑陋,最肮脏,最可怜的时候。
她更怕,她怕燕青丝会将她看到的一幕都说出去,她怕所有人都知道,她那段肮脏的过去,所以,她开始处处针对燕青丝,她想用恶毒的方法来对付她。
燕青丝不想在燕如珂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她们之间的陈年旧事,到此算是彻底结束了。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满脸愤恨几乎疯狂的燕如珂,道:“不管你信不信,当时,我去找了警察,可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你已经不见了。”
燕青丝离开巷子后,第一想法就是跑去找警察。
她恨燕家所有人,可是……她还没有卑鄙到,会看到这种事都当做没看见。
燕如珂眼睛赤红,仿佛能滴出血,她大吼:“你骗子,你骗子……你为什么不自己救我……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着我被人****,你巴不得我经历那些。”
燕青丝真觉得和燕如珂没办法沟通,她吐出一口浊气,“燕如珂,你疯了吧,我当时才12岁,你让我去救你,你让我一个人跟一群成年男人去打?还是你觉得,你脏了,我就该跟你一样,脏的彻彻底底?”
“不是,不是……我知道,你根本不愿意救我,你恨我,没有救你妈,你恨我所以你……”
燕青丝扬起手,摔在燕如珂脸上也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你没资格提我妈,你小时候如果没我妈,你早死了,可我妈|的死,你也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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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微怔,他到时没想到岳夫人回答的如此自信,从她的话里可以感觉到她的自信,她对夏安澜的信任,还有,她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欢。
他道:“你说的对,你喜欢的那个男人,的确是很厉害。”
岳夫人勾起唇角,笑的从容:“所以我不害怕啊,因为我知道,最后有事的不会是我。”
自从被绑之后,岳夫人就始终都没表现惊恐慌张,也没有求饶,她特别淡定,该吃吃该喝喝,不给吃的就闹,淡定的一点都不像个肉票。
她反倒比绑她的人,还要冷静。
米尔呵呵一笑:“你还真自信。”
岳夫人皱皱鼻子:“那是自然,如果连我都救不出来,夏安澜可以直接下台了,我看上的男人,可没那么废柴。”
岳夫人相信夏安澜,相信她儿子儿媳妇。
他们一定会将她就平安救出去,她始终相信,在她的祖国,在自己的家里,被两个外国人绑架,有事的,也是这俩外国人,反正绝对不是她。
岳夫人就是这样的淡定,冷静,一改往日的迷糊,格外的冷静睿智。
亚瑟好奇,转头看了岳夫人一眼。
恰好岳夫人也看向他:“你现在好像很不爱说话,之前去我家里的时候,我看你还是很能聊的吗?这去首都路途遥遥,来聊天嘛。”
亚瑟淡淡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他的侧脸非常好看,阳光打在脸上,低头侧目,美好的像一尊艺术家手中的雕像。
岳夫人看了一会,点头:“哦……我看你是没什么跟我说吧,如果现在坐在车里的人是青丝,你是不是就会想说话了?”
亚瑟动动嘴角没说话。
岳夫人笑了笑,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小伙子,你喜欢我家青丝是吧?”
亚瑟还是没说话,转头看着外面空旷的天地。
岳夫人好像找到了什么值得她关注的东西,她凑过去,问:“你一直都没有表白过吧,青丝不知道吧?”
亚瑟冷冷道:“这跟你无关,你还是想想,能不能从我们手里活着走出去吧。”
岳夫人啧啧道:“这个你就用担心了,我也不担心,反正我肯定不会有事的,你们与其在这里想我,不如想想你们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国。”
米尔阴测测道:“岳夫人,你这么自信?你就不怕我们现在杀了你。”
岳夫人耸耸肩,毫不在意:“你们要是不想完成自己任务,那就动手啊,反正我是无所谓了。”
她又不是傻,这些人千方百计绑架她,将她带往首都、
这目的是什么再清楚不过了吧?
明显是夏安澜啊,他们若是连夏安澜的人都没见到,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碰到,怎么可能会杀她,她就是那个钓鱼的饵啊。
看着岳夫人有恃无恐的样子,米尔莫名的讨厌起来。
这个老女人,真的很可恶。
岳夫人对米尔的敌意,完全不在意,她转头看着亚瑟叹息一声:“幸好你一直没表白,不然,我儿子那里有机会。”.
岳夫人相信夏安澜,他怎么可能会让她一直在这些人手里?
到家了,很快就能回去了。
岳夫人看看外面的天,天上好像飘着零星的小雪花,她道:“哎呀,下雪了,说不定,回去我还能吃一顿火锅,哎呀……这么冷的天最合适吃涮羊肉了,你们俩要不一起啊,这一整天都用来赶路了,正经饭都没吃一顿,到这里,我请你们吃饭怎么样?有什么话,有什么事儿,吃完了再说。”
岳夫人心里都已经琢磨好,怎么吃,锅底一定要麻辣的,这种天气吃三鲜锅底多没意思,麻辣的才暖身。
可惜……亚瑟和米尔没人搭理她。
米尔握紧方向盘,前后的车辆将他们包围的严严实实。
这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他本想是到了首都之后,和他们自己的人接上头,就像在洛城那样,让夏安澜他们先找不到,然后他们要求和夏安澜谈判。
可惜,他忘了,这里不是洛城,这里是首都。
这是里夏安澜在的地方,这里是被评为最让市民有安全感的城市。
在这个城市里,有什么,能躲得过夏安澜的眼线?
米尔脸色不好,亚瑟确实很淡定,道:“下车吧。”
米尔突然笑了:“着什么急,本来就是要见他们,既然他们来了,那更好,外面那么冷,我们下车做什么,等他们自己照过来吧。”
岳夫人叹口气,这还真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没过多大会儿,前面的一排车里下来一个人,个子高高的,瘦瘦的,穿着黑色的中长款毛呢风衣外套,围着一条围脖,两只手插在衣兜里,似乎很怕冷,他朝车走过来。
眼看要靠近了,米尔放下车窗,喊道:“我觉得,你还是站在那不要过来比较好。”
“抱歉,让你失望了,这里不是接应你的人,不过……倒是接我母亲的。”岳听风的声音响起,他站在那停下没有动,身后的车灯照的他特别清晰。
他喊道:“妈,我来接你了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岳夫人赶紧说:“当然不怎么样啊,快,让人给我准备火锅,麻辣的,还有羊肉多准备点。”
“放心吧,都给你备好了。”岳听风顿了一下,又道:“你们二位,要不要回去跟我妈一起吃一顿?”
米尔冷笑一声:“岳听风,你们都知我们要做什么,你又何必要装模作样?想让你妈活着从车上下去,那就听我的。”
岳听风跺跺脚,首都的天真冷,比洛城的还要冷,他点头:“好啊,你说,随便提。”
“我们都别浪费彼此时间,我们要见夏安澜,让他过来,否则谁都没用。”
岳听风很是为难,道:“那……估计有点苦难,那可是国家总统,怎么可能为我妈这么一个普通女人跑来见你啊,你们也太看得起我妈了吧?”
岳夫人嚷嚷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普通了,他凭什么看不起我,他要是看不起我,别整天偷跑去见我啊?”.
夏安澜沉默了,片刻之后,道:“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舒服一些的话?你可以这样想。”
岳夫人当时就火了,怒骂:“臭不要脸的人渣,都别拦着我,老娘要下去挠死他……给我开门,开门……老娘因为他被绑架,他居然还敢背着我乱搞,我以前是得多瞎眼才看上他。”
岳夫人非常的愤怒,无关都显得有点狰狞了,挣扎着真的要往下冲。
场面随时要控制不住,米尔果断用枪顶住岳夫人额头:“你再动一下试试……”
岳夫人气道:“那你倒是快点啊,弄死那个渣男……”
米尔……
这下,他倒是真的为难了。
好像一切都乱套了,他现在左右为难,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米尔看向亚瑟,他全然一副置身事外,一直沉默着,好像这些事,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米尔握紧手里的枪:“亚瑟……你说句话。”
亚瑟淡淡:“我说什么?这一切不都是你安排的吗?”
“难道你想死在这里?”
“我们从国来到这里,大概就不可能再回去了吧?”亚瑟依旧很冷淡,似乎将生死都看淡了。
岳夫人头晕,听他们说话更头晕,这俩傻子。
她道:“你们来别嘀咕行吗?声音再低我也能听我,被废话了,夏安澜是不可能真的跟你们耗到天亮的,这周围鬼知道步了多少兵力说不准已经有导弹瞄准我们做的这辆车了,赶紧的想办法。”
岳夫人的话让米尔一惊,导弹?
是啊,如果夏安澜真的不在乎岳夫人,那么……说不定会让人轰炸他们,他们没时间在这干耗?
他正想着,夏安澜开口道:“你们想好了吗?是你们自己动手,还是……我让这边让人给你们一颗炸弹?”
停了一下,他又厚颜无耻道:“其实我并不喜欢这种暴力,我还是希望能给给我喜欢的女人留下一具全尸,毕竟……我们曾经相爱过。”
岳夫人骂道:“滚蛋,你给我闭嘴,我现在要是有个炸弹,先炸死你。”
岳听风不嫌事大,义愤填膺道:“夏安澜,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枉青丝那么相信你,说你一定能将我妈平安带回去,你就这样带的?”
岳夫人对米尔道:“你们听到了,现在我们三个可是一条线上的,你赶紧的有什么招数,赶紧用上,实在不行你给我一颗子弹,让我有个全尸,我可不想被炸的四分五裂到最后,连完整的尸体都凑不全。”
岳夫人的话,说的米尔心头更乱。
他让岳夫人不要说话,然后对着窗外,喊道:“好啊,夏总统,我到时真没想到,你原来是个这么薄情寡义的人,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走到这一步的,这个女人之前还信誓旦旦跟我说,她这把年纪好不容易看上的男人,定然是最好的,可目前看,显然她对你失望透顶,既然你真的对这个女人不管不问,那我们也不跟你废话了……”.
那声音在空旷的马路上,听起来格外的响亮,听的人心头一惊。
岳听风下意识的反应是将燕青丝护在身下,不管任何时候,他都希望能尽最大可能去保护她。
可是,这一次他很担心,是不是能让她平安。
岳夫人在听到声音之后,感觉心脏都停止跳动了,眼前一黑,当下便倒了下去,幸亏夏安澜眼疾手快,接的及时,这才没让她摔倒。
岳夫人双目紧闭,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夏安澜交代身后的秘书:“快,马上送夫人去医院。”
秘书赶紧接过岳夫人,快速送她上车。
夏安澜抬头看向前方。
车子里米尔传出米尔失控的大笑声:“你看……炸了?”
夏安澜唇角勾起:“是啊,你听,的确是听响亮的。”
米尔喊道:“夏安澜,你外甥女一家三口,就这么死了,你难道就一点不后悔……”话没说完,米尔突然停下不说了,因为他猛地察觉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对,爆炸了,我怎么还能说话?
我怎么还有意识?
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哪里疼?
车子地下放的炸弹威力非常大,一旦爆炸,这个车会被炸的顶多剩下四个车轮子,他们瞬间就会被炸死,哪里还有命再这里说话?
米尔看看四周,再看看车子,靠……完好无损?
这不对啊,这一点都不科学,怎么回事?
他方才是报了必死的决心,可这怎么没死成?
难道,那个炸弹是假冒伪劣的?米尔的手哆嗦两下……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响了啊?
岳听风和燕青丝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两人对视,看着彼此的眼睛。
燕青丝想起夏安澜方才的眼神,怪不得他一直不肯妥协,做出薄情的模样,不救岳夫人,看来,这些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岳听风长长松口气,刚才他真以为他们死定了,他心里正后悔不该让燕青丝上来,如今看,他们十有**是不会有事的。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燕青丝转头看向亚瑟,他很淡定,坐在那,宛若雕像一动不动。
米尔紧张的抓耳挠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没炸,怎么没炸啊……”
夏安澜浅笑,“我是如此的期待你的炸弹,没想到……原来就只能听个响,还有第二个吗?继续!”
米尔叫道:“夏安澜,一定是你做了手脚是吗?一定是你……”
“我能做什么手脚?炸弹是我放的,还是……时间是我定的?”
米尔实在觉得这件事诡异的不像话,车底的炸弹,是他自己放的,就连亚瑟都不知道,炸弹,也是他自己弄来的,放到车底之前,他是仔细检查过的,没有问题。
这一路,他开着车,一路上都没怎么休息,就算是在加油站加油的时候,也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炸弹给换了呀?
难道,真是炸药失灵?
夏安澜看一眼腕表:“快凌晨3点了,你浪费我太多时间了,我对你满怀期待,你却只让我看了一场笑话。”.
天上的雪花飘的大了一些,夜色更上深,气温更低,雪花落在地上没有声音。
周围一切都是安静的,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时间仿佛静止,所有人都看着米尔的身后,包括他自己。
黑色的枪口几乎和黑色的夜融为一体,但却散发着比这个夜还要寒冷的凉气。
雪花落在枪身上,不消片刻便融化,而握着枪的那只手,却稳如泰山。
那枪口,对准的方向,正是他!
米尔的身体在颤抖,抵着燕青丝脖子的枪也在颤抖,他的眼睛几乎快要崩裂,他看着握枪的人,几乎不敢置信。
这枪口,是对准他的吗?
不,他不相信,他不敢相信。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格外的难熬,良久过去,米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好啊,如果你想杀了燕青丝,让她……做你的人质,我把她给你。”
而握着枪对准他的人,说了三个字:“放开她。”
米尔突然爆发,怒喝一声:“亚瑟……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是,没有错,现在正拿枪指着他心脏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亚瑟。
对米尔来说,今天晚上最大的打击并不是一切都没有按照套路来演,不是肉票不听话,也不是车底炸弹没有爆炸,而是……这个他最相信的人,背叛了他。
亚瑟拿枪对着他,他背叛了他。
米尔的情绪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
亚瑟的脸色就像今夜的冰雪一样寒冷,他声音冷漠,“放开她。”
米尔的眼睛赤红,几乎要流出血来,愤怒让他的脸都扭曲了,他吼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
相比他的疯狂,亚瑟冷静的可怕,他道:“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放开她。”
米尔猛地扭头看向夏安澜,“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竟然让亚瑟背叛我!”
夏安澜的身影在雪夜里格外的清瘦,他缓步而来,一步步竟走出几分山水画的意境,他微笑,道:“你们能在我身边安插一张牌,我难道就不能吗?我们中国人有句话老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现在做的,不过是你们对我做的。”
了解夏安澜的人,大多都清楚,他做事从来都讲究百分之百保险。
他要的是万全,不做则已,做了,就必须要成功。
所以,他最初得知岳夫人是假,真的被绑架后,依然保持冷静,跟假岳夫人都能做到虚以为蛇,让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也没有,不管不顾派人马上大动静的营救,不动声色间,将一切都布置好,等着对方自己钻进他设下的陷阱。
用夏安澜自己的话说,他设下的套,就从来没有套不住的猎物。
“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米尔破口大骂,他太轻视夏安澜了,国际上都说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总统,别看表面斯文儒雅,实则内在极黑,手腕极其强硬残忍。
可他并没有想到,夏安澜会这么黑。
釜底抽薪,直接断了他的后路,将他逼到悬崖。.
夏安澜摸摸她的头:“不必了,你们俩直接回去休息吧,你现在是孕妇,今天也的确是太劳累了。”
其实他想让燕青丝现在就回去,这雪下个不停她头发都湿了,真担心有会着凉。
燕青丝点头。
夏安澜离去后,她看向亚瑟,动动唇,叫道:“亚瑟……”
千言万语汇聚在口中,她也只能叫出这两个字。
当年在国,和亚瑟相处过的点滴,在眼前快速浮现。
亚瑟微笑,摊开手:“我说了,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我还是我,还是……那个会在你生理期帮你买卫生棉的亚瑟。”
燕青丝笑出声,她一直将亚瑟当做闺蜜,她那个时候,经常没钱,都是他在接济她,有时候,大半夜来大姨妈,疼的死去活来,也是他跑很远去帮她买卫生棉,然后给她少热水。
燕青丝脸上的笑容散去,“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亚瑟摇头:“你也没有误会,我来的任务的确是利用你,接近夏安澜,然后刺杀他,只是……我不想再做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了。”
在夏安澜找他之前,他一直都在挣扎,在困惑,在迟疑。
但好在,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
岳听风问他:“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还会回去吗?”
“大概会吧。”
燕青丝皱眉:“那……那边……”
亚瑟笑道:“我都跟你舅舅谈好交易了,你还担心什么?你舅舅那样的人,他比我更想让我们那个阻止崩坏,你别担心了。”
夏安澜的秘书过来,“亚瑟先生,最后一件事。”
亚瑟点头:“是啊,最后一件事。”
燕青丝问:“什么事?”
亚瑟笑笑:“只是去解决一些困惑。”
他张开手臂:“拥抱一下吧……”
燕青丝伸手抱住他,岳听风拦都没拦住。
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朋友之间单纯的拥抱,简单的友谊。
燕青丝说:“明天晚上是除夕,我们,一起吃个年夜饭吧!”
亚瑟点头:“好啊……”
他用力抱了一下燕青丝,在她额头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放开她:“我走了!”
燕青丝赶紧叫住秘书:“不会再有其他事了吧?”
秘书笑道:“小姐放心,不会子遨游其他事了,您快回去吧,这天太冷了。”
亚瑟冲燕青丝挥手,最后留给她一抹灿烂的笑容,那是在今天这个寒冷的夜晚里,唯一一抹能融化冰雪的微笑。
亚瑟坐上车,车子启动,他看着燕青丝距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完全融进夜色里。
他低头一笑,笑容苦涩。
我的莫妮卡,大概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心里对你存着一份不为人知的爱。
也许,这份爱,你永远都看不到。
迟了一年,错了一生。
……
岳听风扶着燕青丝上车:“走吧,回去了。”
上车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擦燕青丝的额头,然后自己亲上去。
燕青丝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这醋你都吃,他可是我的男闺蜜。”.
亚瑟沉默良久,点头:“是……故意的,她刚到国从飞机上下来,我就知道了,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后来,她改变了我的一切。”
当时亚瑟没有立刻去接近青丝,而是让人跟着,然后向他报告她每天的行踪,都做点什么。
一段时间后,他对青丝有些感兴趣,便自己去跟着,跟着跟着……人也就陷进去了,于是,他找了个机会,在燕青丝被追杀的时候,非常凑巧的,将她救下了。
于是,燕青丝和亚瑟的友谊正式开始了,在国的三年里,他是燕青丝唯一的朋友,也是她一直都觉得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可是……
亚瑟不知道,倘若,青丝知道,连这份友情都是他刻意算计来的,会不会,再也不会原谅他。
夏安澜拍拍亚瑟的肩膀,道:“你很好,你刻意的接近她,却没有伤害她,反倒是保护了她,如果没有你,大概……凭青丝一个人,很难从国回来吧。”
燕青丝在国外的经历,夏安澜都已经让人查的清清楚楚,他也是花了很长时间,将搜集到的各方资料,像拼凑拼图一样,一点点拼接起来,可这个拼图越拼越大,从青丝开始拼到17年前她母亲的死,再拼到40年前小爱被绑架,可是事情还没结束,再继续拼凑,一直到了……60年前,夏周两下的厮杀!
事情牵扯到的人之光,时间之久都让夏安澜心中发冷。
足足……半个多世纪啊!
如果不是夏如霜暴露,如果不是后来,曾可人曾念人对青丝下手,那些深深隐藏在过去时光里的蛛丝马迹,永远也无法重见天日。
这世上的一切仿佛都有各自的运行轨迹,做了坏事的人,不管你怎么想隐瞒,早晚有一日会被大白天下。
“可以拜托您,不要将这些告诉青丝,可以吗?”
亚瑟希望在燕青丝的心里,他始终都是未曾改变过的亚瑟。
夏安澜点头:“当然可以。”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祖母临死前让你接近青丝,那是不是说?她对青丝的事情……失踪都是了如指掌的,更甚者说,她对小爱后来发生的一切,也都是知道的?”
这是夏安澜非常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很显然,亚瑟的祖母就是那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手,在她死之前,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控制之中,青丝一直想反抗,却也一直没有脱离危险。
等到她死后,青丝才挣扎着,往上爬,才开始逐渐好过一点。
夏安澜忽然感觉到背后发寒,几十年的时间,始终有那么一双眼,那么一双手,在背后看着你,监视着你,不管你怎么挣扎,她都一次次将你推到黑暗里,这……太可怕了。
最关键的是,亚瑟祖母如果明知青丝的存在却一直没有杀她,那她想要的是什么?
折磨?
毁灭?
这件事里,夏安澜心中还有一部分谜团没有解开,他很迫切的想到知道全部!
…….
民政厅厅长大半夜被人叫醒,偏偏对方级别比他稍微高一点,顶着大雪赶到了厅里,他来的路上骂了一路,心想着,到底是谁,这大半夜的,投胎呢?
再说他就一管结婚离婚等等这些杂七杂八琐碎的,平常受贿也没胆子,眼看都快卸任了,可别真出什么事。
不过,对方要是没什么大事儿,他非要狠狠骂他一顿不可。
到了地方,看见从车里下来的人,他满腔的怒火,没睡好的疲惫,瞬间全没了。
他张着嘴好一会没反应来,雪花飘进嘴巴里,都不知道。
夏安澜道:“你好,王厅长。”
王厅长狠狠揉揉眼,眼前的人还在,没有消失,是活的,不是电视里的。
他哆嗦一下,心里一紧,妈呀,可别是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让总统亲自来收拾他了。
他结结巴巴:“总……总统……先生,您……您……怎么,来了……不,不,我的意思是,您有什么……吩咐吗?”
夏安澜微笑:“抱歉,这么晚把你叫醒了。”
王厅长吓得身子都缩小了两圈,连连摇头:“不不不……不晚不晚,您看都都……五点了,我……我平常都这个点起来晨练的。”
夏安澜看看他的体型,圆的像个球一样,他从远处走来的时候,好像是一路滚过来的,夏安澜微笑:“嗯,晨练是个好习惯,”
王厅长吞吞喉咙,所以……您来到底要干嘛呀?
“总统先生,是不是……我,我平常工作,有什么……不,不好的地方,您多多指正,我一定改。”
夏安澜道:“你不必紧张,这次叫你来,是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
王厅长比胸都高的肚子猛地一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您看您说的,我要是有能帮到您的地方,那我……我是三生有幸啊,您看……我能帮您,做什么?”
“稍等。”
他看见夏安澜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弯腰低声对立面的人说了句话,没听太清,但那表情,让王厅长都惊呆了,天哪,总统先生这温柔的,让他是个男人都觉得受不了。
过了一会,他瞧见,夏安澜伸手亲自将车内的人扶了下来。
王厅长看见红着脸,不知所措的岳夫人,感觉自己好像忽然灵台清明,似乎……明白了一件事,一件了不得……若是说出去,会让举国人民都惊爆的事情。
夏安澜对王厅长说:“这个点,将王厅长从家里叫出来,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今天是这一年最后一天,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希望能在这一天实现。”
王厅长的眼睛蹭蹭发亮,连连点头:“行行行,可以可以可以……”
他激动的浑身发抖,妈呀……这将会成为他一辈子最值得纪念的一天、
“您二位请,请……进。”
走进民政大厅,夏安澜环顾四周,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他握紧岳夫人的手,“我们迟了那么多年,不要在蹉跎时光了。”.
她抖了抖拿起一张银行卡:“这个……密码?”
噗……燕青丝捂住嘴,将快喷出来的笑声压下去,婆婆到底是婆婆。
“你生日。”
苏凝眉眨眨眼:“那里面……”
夏安澜笑道:“这一张,只要你不会挥金如土,应该足够过到我们老了。”
燕青丝用胳膊肘捣一下岳听风,瞧瞧,好好学着……
苏凝眉咬咬嘴唇:“都是……我的了?”
夏安澜点头:“对,都是你的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方形的首饰盒,巴掌大笑,燕青丝一看就知道,这里头绝对是戒指啊。
果然打开之后,里面就是两枚戒指,一男一女。
戒指的款式非常简单,就是两个简单的圆环,甚至连钻石都没有,也没有什么花纹。
夏安澜拿出女款的戒指,“这也是之前就准备的,现在……夫人,可以由我帮你戴上吗?”
苏凝眉眼眶一红,吸吸鼻子,直接将手伸到了夏安澜面前。
他起身,非常郑重的蹲下来,执起苏凝眉的右手,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行。
那枚指环,大小尺寸刚刚合适。
夏安澜没有单膝跪地,也没有说多少美妙华丽的话,他和苏凝眉之间的感情,已经返璞归真没必要用太多华丽的东西来装点。
燕青丝只觉得胸口有东西要喷发出来,真的好感动。
她的手不由自主抬起来拍了起来,一边拍一边用脚踢了一下岳听风。
岳听风叹息一声,真是没想到夏安澜会准备的这么齐全,得,他就是想挑刺,都挑不到了。
随即,岳听风抬起了手,原本板着的脸,逐渐柔和下来、
算了,只要妈能幸福就好、
以后,她能被夏安澜护着,还有谁能再欺负她?
……
今晚是除夕夜,夜色降临,今晚,除旧守岁。
燕青丝不知道除夕夜晚的首都是什么样子,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非常非常的热闹。
但是,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亮起,这是国人最重要的节日,最盛大的团员夜。
这也是燕青丝这些年渡过的最高兴的一个除夕。
夏安澜要去工作,一直到晚上10点多才回来,燕青丝他们就在总统府一直等到他回来才摆上年夜饭。
苏凝眉准备了特别丰盛的年夜饭,而且让人准备了特别多。
等夏安澜他们都回来之后,她让经常跟在他身边的御迟还有秘书都过来一起吃。
坐在长桌前,御迟他们不仅感慨,这果然是有了当家夫人之后立刻就不一样了,往年,这个时候,年夜饭……呵呵……
苏凝眉让人在总统府内外都挂上了灯笼,既然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
因为他们,一直冷清,又始终保持着神秘的总统府,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就好像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突然就染上了烟火气。
饭桌上,燕青丝想起亚瑟还没有来,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她问夏安澜:“舅舅,你知道亚瑟去哪儿了吗?他怎么还不来啊?”.
吃杏仁吃出来的!就叫杏仁。
她现在也没其他心思去想别的,只想不那么疼,她是真没想到生孩子会疼这么厉害,简直……燕青丝想想都觉得可怕,以后再也不要尝试第二次了。
就算现在开放二胎,鼓励生二胎,她也再也不要第二个了,生孩子对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岳听风看着燕青丝脸色苍白心中心疼,可看看睡着的儿子,又忍不住说:“老婆,这名字……是不是……太随意了……”
如果今天生孩子之前吃的是其他东西,那是不是……就要其他的了?岳听风脑子里想起一堆东西。
儿子长大会哭的呀!
燕青丝睁开眼斜睨过去。
那眼神,瞬间让岳听风尝到了什么叫权威,他立刻闭嘴:“咳咳……”
燕青丝虚弱道:“不喜欢这个啊,好啊,叫股票好了。”
岳听风拿起纸巾轻轻给燕青丝擦掉额头上的汗,道:“还是……叫杏仁吧,杏仁挺好的,挺好。”
老婆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儿子是她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她最有权力给儿子娶名字,就算是叫股票,他也不能说什么。
可是股票和杏仁之间,还是……杏仁吧。
杏仁杏仁,反正是他儿子,又不是他,老婆高兴就行。
燕青丝吐出一口浊气,岳听风端起床头的红糖水:“来,再喝点水。”
岳听风一边喂水一边说:“医生说咱杏仁还是个挺乖的孩子,这已经是很短时间了,有的要七八个小时呢,这医院里还有两个孕妇跟你差不多时间进的产房,到现在还没生出来。”
虽然心里不怎么愿意让儿子叫杏仁,可是一张口,岳听风叫的倒是很顺溜,都不像是第一次叫。
岳听风想想燕青丝生产那会,都心有余悸,在产房外等待的时候,那简直是各种折磨啊。
多少次他都想冲进去,要是也让他等七八个小时,他连儿子都不想要了。
燕青丝吸口气:“他要敢七八个小时,我……”
本想说句狠话的,可低头瞧见睡在身边,红红丑丑的小肉团的,燕青丝叹口气,说再狠的话,也不舍得啊,这小祖宗,已经算是知道心疼妈妈了,这么快就出来了。
算了看在这小家伙,如此懂事的份儿上,再过两年,让他每天少做一套模拟试题吧,不过其他的还是要做的。
大概是小杏仁已经感觉到了来自亲妈身上的恶意,皱皱小鼻子,过了一会,张嘴哭起来。
燕青丝惊讶:“他怎么哭了?”
她是个新手妈妈啊,她什么都不懂,燕青丝想抱都没力气抱他。
岳听风摸摸儿子软乎乎的小脸:“大概……饿?”
“护士不是都喂过奶粉了吗?”
“可能又饿了,我去找护士……”
正好苏凝眉拎着保温桶回来,热的满头大汗,听见大孙子哭,赶紧将保温桶放下对岳听风说:“快去喂青丝,我给孙子冲奶粉。”
产妇第一天奶水还没下来,不能喂孩子,所以前两天要喂奶粉。.
苏斩这才刚刚从外地赶过来,他每次来到这里,都是习惯性的先来看季棉棉,刚巧看见她拎着东西,然后他就下车了,他知道她不会坐他的车,所以他下去帮他拎东西。
苏斩其实是个应变能力,口才极其好的人,可是,他在季棉棉面前,却好像个哑巴一样。
知道她讨厌,所以他习惯了在她面前不说话。
可这次……苏斩皱眉。
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围在季棉棉身边。
那,这个人是好是坏?
苏斩起身,他得去查一查。
……
盛夏的夜晚,气温依然很高,季棉棉心想着回去之后,不知道冰箱里有没有什么降暑的东西吃。
她心里想着事,没注意到后面冷燃跟着。
冷燃方才偷偷跟出来,就坐在背靠门口的位置,见季棉棉很快出来,他心里松口气,赶紧跟上。
他本来是想去堵住苏斩说说的,可是……咖啡厅的服务员一直在看她,他担心被人认出来,所以赶紧离开。
季棉棉走进电梯,正要将电梯门按上,外面响起冷燃的声音:“等等……”
冷燃冲进来,季棉棉一愣:“你也出去了?”
冷燃:“啊……想去买点东西。”
“那你东西呢?”
冷燃有点尴尬:“路上……吃完了。”
“哦……”
电梯上升,冷燃对季棉棉说:“那个人,又来找你什么事啊?我一看他就觉得他不是好人,绵绵我跟你说我是个男人,在娱乐圈混这么久,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什么人。”
季棉棉笑问:“那你说说,他是什么人?”
冷燃道:“心机深沉,非常有城府,心怀叵测。”
季棉棉点头:“你说的不错,他的确是个非常有城府的男人。”
“是吧,这种男人,最会算计人了,所以……绵绵你千万不要跟他走太近。”
“嗯,我知道。”
“那你刚才跟他……”冷燃终于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
“说清楚一些事。”她不想再说苏斩的事情,问:“你最近好像挺忙的。”
说起这个,冷燃长叹一声:“哎……”
他之前过年前拍了一部青春校园剧,最近正热播,冷燃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鲜肉明星。
去机场都是妹子送机,出机场,都是妹子接机,冷燃感觉身心俱疲。
季棉棉安慰:“红了是好事,可是红了,就是要付出一些相应的代价,习惯了就好了……”
冷燃点头,“对了青丝姐今天生了,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我得去准备礼物去看看。”
“男孩儿,不过她不让对媒体说。”
冷燃想起一件事,往季棉棉跟前站了站:“明白,青丝姐还要做月子,后面还有哺乳期,绵绵,反正你现在也没多少事,你来给我做助理吧,除了公司的工资之外,我单独给你再开一份薪水,保证比公司的还高,怎么样?”
季棉棉眼睛一亮,这就是说,她如果去给冷燃当一个月助理,至少能拿一万五以上,好大一块肉啊。
可是,不行…….
不过,没出意外,燕青丝和秦景之双双被提名了圣爵奖最佳男女主的候选人之一,举办方已经给他们发出了邀请函,请他们参加在12月29日在首都举办的颁奖典礼。
只是,燕青丝没想到,距离颁奖日子没剩下多少天的时候,网上突然爆出了一个料。
有小报记者放出了一张燕青丝挽着岳听风进酒店的照片。
并且配了一个很醒目的标题:燕青丝婚内出轨已婚富豪,两人或双双出轨!
还在文中详细介绍李艳青丝出轨的富豪岳听风的详细背影。
最后说,燕青丝勾搭的这位富豪,之前声称有妻有子,而燕青丝也多次在微博秀恩爱,如今这一幕又如何解释?两人这是双双出轨吗?这脸打的可真疼,不知两位
现在作何感受?
看来当真应了那句话,渣男渣女才是天作之合,为燕青丝的老公,岳听风的老婆,还有他们各自的孩子,道一声珍重。
季棉棉看完后哭笑不得,拿着那热门博文给燕青丝念了一遍:“我现在对这个人无话可说。”
燕青丝看完那篇爆料,捂着肚子大笑不停。
笑完,她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花,道:“不知道的话,我还以为他是在帮我炒作呢。”
那张燕青丝挽着岳听风胳膊两人亲密进酒店的剧照,是两个月前,她在拍戏的时候,被安排住的酒店,岳听风去陪她,没想到,就这么被拍了,而且憋到现在才给爆出来,看来是不想让她得奖了。
季棉棉不忿道:“姐,咱赶紧澄清吧,狠狠抽他们的嘴巴,我就没见过蠢成这样,还洋洋自得的人。”
燕青丝摆摆手:“急什么,这多好玩啊,让他们闹,我给他们再添把火。”
于是燕青丝,不但赞了那条微博,还转发了,并写道:嗯,这是个大新闻,年底了,看来是要搞点事情。
于是,网上本就吵到不可开交再次被引发了更大的巨浪。
燕青丝的粉丝们,纷纷表示,不约,我们不约,反正我家女神,老爱作,可每次都作不死,我们拭目以待。
麦姐看见燕青丝转发的微博,当时就嘴角抽了,好想去掐死她。
自从燕青丝生了孩子之后,麦姐感觉她好像被解放天性了,老是爱玩。
麦姐给燕青丝打电话训了一顿,趁着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麦姐用工作室的官博,发了一条正儿八经的博文,不说造谣,也不说诽谤,只说:谢谢大家关心青丝的私生活,关于现在网上吵的最热的问题,我们会在29号给大家一个正面回答,到时候是非黑白,大家都会清楚了。
网上黑燕青丝的纷纷回到,哼看燕婊怎么洗白,婚内出轨,还出轨有妇之夫,请燕婊原地爆炸。
燕青丝觉得网上是真热闹,她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这么热闹过了。
岳听风给燕青丝打过来电话,问要不要她帮忙。
燕青丝道:“这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等着瞧吧,过两天就知道了。”.
穿过观众席长长的走走道,季棉棉已经听不到台上燕青丝说话的声音,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是走在前方的背影。
观众席上的人,都伸着脖子看台上的两人,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
他走的不快,他双腿似乎有点僵硬,他的背挺的很直。
季棉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像是着了魔一样,就这么跟在后面。
那人走下台阶,通过后台通道离开。
季棉棉也跟着走,她好像是受到了蛊惑一样,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人,其他的一切声音,都再飘不进她的耳朵里……
现在后台的人不多,偶尔有人走过,都是举办方的工作人员,没有人注意他们。
只是有人觉得季棉棉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多看了两眼,但也只是多看两眼。
没个人都很忙碌,谁又会去多关注别人?
走廊很长,转了一个弯,又是一弯,再往前走,可以走电梯直达负2楼的地下停车场。
空荡的走廊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站在电梯前,那人停下,季棉棉距离他只有三四步,也随之停下。
她痴痴的望着那背影,泪流满面却不自知。
那人道:“小姐,跟了我一路,不知道有什么事?”
那声音依然沙哑,淡淡的,有些清冷,却莫名的,似乎有两分轻柔在齿间缠绕。
听到他的声音,季棉棉的身体在颤抖,她想走到他面前,可是双脚却好像迈不动了,良久她才说出一句话:“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脸吗?”
“你跟我一路就是想看我的模样?”
他的声音听起来,略微有点惊讶,好像有点不可思议。
季棉棉声音颤抖:“对……我想看看你的模样。”
那人似乎在犹豫,片刻之后,季棉棉看见他缓缓转身。
灯光下,那是一张,好看到会让人觉得梦幻的脸,肤色如雪,五官精致,完美的超乎想象,超过了性别的审美,美好的不像真实,站在那仿佛是投影出来的一个幻想,都不敢伸手去戳,怕会碎裂。
季棉棉看的非常仔细,那眼睛,那眉毛,鼻子……嘴唇……甚至连发丝睫毛她都恨不得一根根去看清楚。
可这不是叶韶光的脸,但……为什么,看见他,她就会有一种,心疼的仿佛在被撕裂一样的痛。
两张不一样的脸,仿佛能完全融合在一起。
他看向季棉棉,瞧见她满脸泪水,怔忡,问:“你……为什么哭?”
季棉棉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看见你……我就想哭,为什么?”
他微笑:“这个问题……小姐难道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季棉棉眼睛里的眼泪不停往外滚落,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心口位置:“我看见你……我这里就很疼……”
他怔了片刻之后,敛眉,道:“小姐,你似乎,需要医生,我可以帮你叫救护,或者我可以在外面,帮你拦一辆车。”
季棉棉痴痴望着他:“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他微笑:“你觉得,我们认识吗?”.
那声音清冷沙哑,萦绕在齿间,瞬间就让季棉棉心中猛地一阵悸动,狠狠疼了一下。
她顿在那,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依然是上次见面时的模样,脸色雪白,没有血色,柔软的棕色短发,服帖的贴在头上,眼神冷清,高远。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客气的,疏离的,却让人那么有好感。
季棉棉:“是……你。”
他:“是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季棉棉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着,可同时也跳动了起来,她很开心,再一次见到他了,真的再一次见到她了。
燕青丝之前答应了帮季棉棉找,可是,当时入场的观众太多,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他并不容易。
如今,在燕青丝找到他之前,季棉棉却见到了他,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麦姐一听两人的话,惊奇道:“绵绵,你们认识啊?”
季棉棉眼睛紧紧盯着他,道:“前几天才那个颁奖典礼上……见过。”
“慕容,你看你跟我们麦芒工作室真有缘分,签给我,你这是签的太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麦姐亲热的招呼两人:“这是我们工作室的资深助理,也是最受欢迎的季棉棉。”
“棉棉这位是慕容眠,说起来你们俩名字都一样,你叫季棉棉,他叫慕容眠,虽然字不同,可这音是一样的,你们还真有缘啊。”
季棉棉心中一颤:“你叫……慕容……眠?”
慕容眠微笑:“对,我叫慕容眠,春眠不觉晓的眠。”
“眠……”季棉棉眼眶涩涩的,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真的和她的那个叶韶光完全一样,模样不一样,声音不一样,就连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可是……为什么,每次看见他,她都会觉得心脏快要被撕裂了。
麦姐方才太激动,如今终于发现季棉棉不对劲,冲她连连使眼色。
季棉棉没动,她用力咳嗽两声:“那个,绵绵啊……”
她本想让季棉棉先出去,可是她却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季棉棉,棉花的棉。”
慕容面伸出手和季棉棉握了一下:“你好。”
他很礼貌,很快便放开了季棉棉。
可季棉棉还是感觉到了他手的温度,很凉,很凉……凉的让人心疼。
麦姐让季棉棉先出去一下,她担心,出事儿。
季棉棉看一眼慕容眠,这才离去。
麦姐见慕容面盯着关上的门一直没动,心里纳闷,难道这两人看对眼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得先考察一下慕容眠的人品,倘若不错的话,倒是可以撮合。
毕竟,看着棉棉那丫头过的那么辛苦,她也是心疼的。
如果慕容眠能让她从那段逝去的感情里走出来,倒是好事。
大不了,回头让他们偷偷恋爱,小心不让狗仔发现就好了。
在这点上,麦姐真的非常人性。
她笑道:“这小丫头,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个……咱们来继续。”
慕容眠点头,重新坐下。
…….
麦姐眯起眼盯着他的手,一路上,哪怕是在车上,他都没摘手套。
……
季棉棉一整天都在飘忽中度过,她脑海中一直闪过叶韶光和慕容眠,这两个人,不停的重合。
天黑回到家,她给燕青丝打了一个电话。
“青丝姐,不用找了,那个人我见到了。”
燕青丝正在跟杏仁玩,一听季棉棉这么说,脸上笑容倏地没了,小杏仁咧嘴正笑,看见燕青丝变脸,被吓了一下,长着嘴巴看她。
燕青丝招手让岳听风把儿子抱走,她问:“你在颁奖礼上见到的人吗?”
“恩,就是他……”季棉棉想起今天给他戴手套,脸上浮现一抹浅笑。
燕青丝忙问:“这次在哪儿见到的?”
季棉棉道:“在工作,他就是麦姐新签的艺人。”
燕青丝瞪眼,我去,自己撞上门了。
“这……还真是,巧啊……”
“是啊,很巧。”
燕青丝感觉不大对劲,这巧的有点过分了,“他叫什么名字啊?”
“慕容眠,跟我不是一个字,他的是睡眠的眠。”
燕青丝脑子又转了两圈:“哦……还挺有缘的哈,那行,过两天我就回去,见见我这小师弟。”
挂了季棉棉电话,燕青丝就赶紧打给麦姐:“把,我那貌美如花小师弟的照片还有他的个人简历发给我一份。”
麦姐正吃饭,听到燕青丝声音急迫,问:“怎么了?”
“你先跟我说,他跟绵绵见面的时候,你有觉得不对吗?”
麦姐放下筷子:“有啊,说不出的奇怪,他们俩明明是第二次见面,可是……那一点都不像刚认识,绵绵对他好的过分。”
“那你赶紧发给我,我让人查查他。”
“好!你等一下。”
慕容眠的照面和个人简历都存在她的手机里,她直接转发给了燕青丝。
燕青丝打开一看,吸了一口气:“还真好看……”
照片就是用手机拍的一张半身照,根本不是那些化过妆用高清相机精修过的,冷淡的模样,仿若冰雪,实在是精致的无可挑剔。
“谁好看?”岳听风凑过来,一看是个男人,脸立刻就黑了:“这哪里好看了,都分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你瞧那脸白的,跟鬼一样。”
燕青丝撇他一眼:“这就是棉棉那天在颁奖礼上遇到的人,现在是我的小师弟,你不觉得太巧了?”
“不是吧……巧成这样?”
季棉棉打开慕容眠的个人简历,简历短的很,除了姓名年龄,性别,血型,海归没了。
燕青丝丢掉手机:“注册个微博账号,都比这要详细好吗?”
岳听风拿起来看了两遍:“找人查吧。”
“查,必须查,我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他。”
岳听风拿起燕青丝的手机:“我给苏斩。”
燕青丝拦住他:“等等……还是先别给苏斩了,我让御迟去查吧。”
“为什么?”
燕青丝戳了一下岳听风的额头:“你以为苏斩对棉棉,还只是简单的愧疚,想赎罪吗?别傻了……”.
麦姐瞪眼……
这……这什么时候就是你的人了,这明明是人家燕青丝的助理,说好了,就算是让你用,那也是暂时借给你的,何况……这个时候,你还没有开始正式工作,并没有需要助理的地方。
麦姐心中现在是一路吐槽,这人,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季棉棉呆呆看着慕容眠,眨眨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麦姐觉得不行,这才刚开始要是就让这小子占了上风,那以后,还怎么管啊?她这经纪人岂不是说句话,完全就没分量了?
麦姐道:“不是,慕容啊,你看你这边暂时还没有什么事情,等你正式开始工作了,我肯定把棉棉给你成不成?绵绵她真的有事情,她化妆的手艺是咱们工作室最好的,我……”
可她还没说完,就听见慕容眠道:“我的助理,手艺好不好跟其他人有关系吗?”
麦姐:“……”
还能好好说话吗?抢食也不是这样抢的吧?
两人之间顿时陷入僵持,一个不肯放,一个不肯轻易走。
季棉棉在两人中间,慢慢伸出一直爪子:“我……是青丝姐的吧……”
虽然,她真的对慕容眠有一种着魔一样的感觉,想拼命的对他好,可是……女神是原则啊!
麦姐点头:“对,打电话给青丝,她肯放棉棉,我就让她留下,她若不肯,棉棉我必须带走。”
慕容眠:“好啊!”
麦姐掏出手机打给燕青丝。
等了一会,手机通了。
麦姐道:“青丝是这样,绵绵是你的助理,你现在暂时没安排,所以她……”
麦姐一口气将整件事陈述完,虽然言辞还算中肯,可是那语气分明是,老娘很生气啊,这个新来的一点都不上道。
燕青丝面前还放着慕容眠的详细资料,她还在研究。
她总觉得,这个慕容眠突然出现在国内,还就这么轻易的被麦姐签了,实在是不正常。
她道:“你让他跟我说两句。”
麦姐将电话递给慕容眠。
他接过,“我是慕容眠。”
燕青丝听着这声音,清冷中透着点沙哑,她扫一眼桌子上的照片,照片上骑在马上的慕容眠,穿着一身帅气的骑马服,笑容格外阳光,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整个人看起来是那种相当明媚的。
如果是这种阳光,又积极向上的人,他的声音也应该是如他的笑容一样充满活力的。
而不是这样清冷,幽暗,仿佛是黑暗的缝隙中发出来的回响。
电话里是沉默的,燕青丝不说话,慕容眠也一直没动。
过了片刻,燕青丝开口道:“想要我助理?”
慕容眠:“对。”
“为什么?”
“她很细心。”
燕青丝手指将慕容眠的资料掀开到最后一页:“哦……那你清楚,季棉棉可那是我助理。”
最后一页是距离现在最近的一次慕容眠在英格兰出现的日子。
在餐厅,陪他母亲用晚餐。
时间是……一个月前。
而在往前……就是一年多前了,中间这段日子,竟然是……空白的?.
慕容眠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下来,回过头脸上带着些许疑惑:“师姐在叫谁?”
燕青丝一直盯着慕容眠,盯着他全身,包括每一个发丝。
之前她说,人类的身体的本能反应有时候,是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的。
一个名字叫了几十年,那么身体对这个名字的记忆是最深刻的,就好像走在大街上,有人突然叫了你的名字,哪怕别人都还没听到,你的身体已经最先做出了反应,停下,环顾四周。
就算是改头换面,重新有了新的名字,那么如果有人冷不丁的突然叫出以前的名字,身体也会本能的给予相应的回应。
燕青丝:“你!”
方才她突然叫出叶韶光的名字的时候,他是走了两三步才停下来的,身体动作似乎还算流畅,可是,燕青丝还是发现,他两只手摆动的频率有一瞬间的停滞,很短暂。
慕容眠微笑:“抱歉,世界,我不叫叶韶光,我叫……慕容眠。”
燕青丝勾起唇角,“哦……不叫叶韶光啊,对了。你以前的照片似乎肤色比现在深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白,有什么美白秘方吗?跟时节说说。”
燕青丝突然转了话题,笑眯眯的,眼神里的逼人气势瞬间消失无形。
“坠马之后修养了很长时间,任何剧烈运动都不能再做,见阳光少了,自然就白了回来。”
燕青丝点头,“坠马?挺疼的吧?诶,你坠马伤到哪儿了,一下养了一年多才好啊?”
“是,养了一年多,身上骨头的伤是轻伤,最终的在头部。”慕容眠回答的很简单,尽量一个字都不多说。
燕青丝叹息一声:“摔了脑子……啧,不错摔了脑子,还能摔出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真不错,你一年前说汉语连升调降调,四字成语都分不清,如今……简直是个中国通啊,你要不说你是从国外回来的,我都以为你是个土生土长的国人呢。”
慕容眠脸色依旧平静,不疾不徐道:“养伤这一年,父亲为了专门请了汉语老师,一年多学习一门已经入了门径的语言,并不算难吧?”
燕青丝的手点点桌子,半真半假道:“是啊,一年多就学的这么好了,可偏偏过去20多年就愣是学了个半吊子,知道的估计觉得你语言天赋了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了个人呢。”
“以前很多事要做,并没有集中精力。”
燕青丝微笑,“看来这次坠马对你影响不小,竟然连性格都变了。”
慕容眠低下头:“医生说我的身体以后都不能从事剧烈运动,我以前喜欢的游泳马术登山,都不能再碰了,心情抑郁,也很正常吧。”
燕青丝呵呵一笑:“当然正常……”
“师姐,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去拍照了。”
燕青丝勾起唇角:“去吧。”
慕容眠离开。
燕青丝撇嘴,这么着急出去?
在防备她,怕被她逼出来?
燕青丝长叹一声,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
慕容眠快吃完时,季棉棉醒来。
她看见慕容眠的头,赶紧坐起来:“你回来了……我……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慕容眠没有回头,“嗯,晚饭吃了吗?”
季棉棉坐起来,赶紧去把客厅的灯打开,啪的一声,刺眼的灯亮起,她道“在外面已经吃过了,我给你带回来的饭菜都凉了吧,你怎么不叫我呢,我去给你热一下。”
慕容眠伸手捂住眼睛,过了一会才放下:“不用了,我吃完了。”
季棉棉看着慕容眠,惊讶道:“你的脸色好像,很差,你没事吧?”
他的脸色比平常更加苍白,就像一张雪白的纸一张,没有半点血色,而且,看起来好像特别的虚弱。
慕容眠摇头:“没事……”
季棉棉担心,走过去,伸手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额头很凉,并没有发热。
也“你真的没有事吗?可你看起来特别虚弱!”
慕容眠摇头:“真的没事……”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慕容眠摇头:“不需要,我吃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没有事,你不用来了。”
“可是……你……”
“回去吧。”
季棉棉咬唇,“那……那我明天再来看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你记得一定要找我。”
“好,我知道。”
季棉棉心中很担心,可是慕容眠对她很冷淡,他一直都没看她,她只好先离开。
房门关上,房间内重新陷入一片安静。
慕容眠突然咳嗽起来,他咳嗽的特别剧烈,仿佛要将胸肺都咳嗽出来。
慕容眠起身,快步走到洗手间,方才吃进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砰砰砰,心房的血管,好像快要爆炸了一样。
胃里的东西吐的干干净净,直到没有东西可吐,慕容眠才将马桶里的秽物冲掉,转身缓慢的走到洗手台前,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真的跟鬼一样。
慕容眠苦笑一声,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拍到脸上。
他听到外面传来手机刺儿的铃声,他不想动。
可是那铃声像催命一样,一直响,一直响,响个不停。
慕容眠慢慢走到外面,拿起手机,看见上面的跨洋号码,他面无表情,挂掉,然后,关机。
这世上很少有谁的一生是平安顺遂的。
他想要保护自己想守护的人,就要付出一些代价。
……
岳家,燕青丝到家的时候,家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快哭了。
杏仁饿了,嗷嗷的要找妈妈。
这小家伙有个毛病,不肯喝事先挤出来的奶水,用奶瓶喂他,他就用舌头往外顶,人家要新鲜的,要亲妈喂的。
五嫂和岳听风都急的没办法,这才没几个月的孩子,这么精明干嘛呀?
还好,杏仁他亲妈,终于回来了。
杏仁一瞧见燕青丝就在岳听风怀里乱拱,别看人小,力气一点都不小,两只小脚丫子,蹬起来,岳听风抱着他的时候都担心会抱不好。
燕青丝赶紧再小杏仁脸上亲一口。.
慕容眠的声音沙哑,他双臂死死抱着季棉棉,口中无意识叫着季棉棉的名字。
这是印刻在他心底深处,这是他无法控制,无法阻挡的感情,这个名字就像是他的烙印,他的信仰一般存在着他的血液里,他的身体里。
季棉棉趴在慕容眠胸口,她伸出双手抱住他。
他身上烫的厉害,他的身体瘦的骨头都能硌伤人。
季棉棉的脸贴着慕容眠的胸口,脸颊被他身上的体温烫的发疼,流出的眼泪落到他身上似乎都能立刻蒸发,她喉咙哽咽:“我一直都在等着你,我一直都在……”
她从来都没离开过,不管是人,还是心,她从来都在这里,从来没有远去。
季棉棉眼前一片模糊,她心里被喜悦充斥着。
她知道,她等的那个人,回来了。
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他是否承认,她知道是他,就够了……她要的大不多,她都没敢期待过的希望出现了,这对她而言,已经是额外的恩赐和奇迹。
季棉棉努力仰起头,她的身体被他抱的很紧,她仰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流进口中,入口是咸涩的,可是流进心里却是甜的。
她伸头颤抖着在慕容眠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不会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她一直都相信着,他不会将她一个人丢下,他怎么舍得放她一个人。
季棉棉想起来,想去打电话找人,可是慕容眠始终抱着她不肯放手。
一个身陷昏迷失去意识的人,真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大概是心里的执念太过强烈了吧。
季棉棉心中冲着难以言喻的喜悦,她小心翼翼呵护着,她不敢太开心,怕这只是一场梦。
可很快,她又担心起他来,他身上太烫了,必须要看医生,就算不去医院也得让医生来一次。
可是昏迷中的慕容眠却始终都不肯放手,季棉棉被他抱着,压在他胸口。
季棉棉担心他身体,道:“让我起来好,我去打电话,你生病了……必须要赶紧退烧。”
可是依然没有用,他的情绪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不再说胡话,可是依然抱着不肯松口。
季棉棉心里焦急担忧,再这样烧下去,是会把人给烧坏的。
她看见床头茶几上放着慕容眠的电话,她身体虽然被他抱着,可双手还能活动,于是她努力伸出手去够他的手机。
努力了足足十来分钟才终于掉下来。
季棉棉胳膊都快抻的抽筋了,好在,终于将慕容眠的手机拿到了手里。
他的手机还在关机状态,季棉棉开机后发现屏保有密码,是四个数字。
季棉棉试了几次都不行,她咬唇,会是多少呢?
会不会是……季棉棉试探着将输进去四个数字,可是没想到竟然真的解锁成功了。
啪嗒,一滴眼泪落在手机屏幕上摔碎……
手机解锁的密码,竟然……就是她的生日。
季棉棉咬着唇,防止自己哭出声音来。
…….
慕容眠的眼睛因为高烧的缘故,此刻布满了血丝,他直直盯着季棉棉,眼睛里带着初醒时的混沌。
两人贴的很近,呼吸都融合在一起。
季棉棉的脸一点点红起来,她下意识想起来,毕竟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人误会。
偷亲,被人家正好抓包,这是好像是有点太丢人了。
可是……她刚刚动一下,嘴唇离开不到一秒就被压了回去。
慕容眠的身体现在是真不好,可也不知道他突然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按着季棉棉的后脑,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给吞进去。
慕容眠的唇有多滚烫,季棉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只知道,很快的,她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沦陷在他的亲吻中。
曾经,和叶韶光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的亲吻,她经历过很多,有时候她甚至是嫌弃的,总觉得叶韶光太腻歪了。
可现在,她多希望,这一刻能永远不要结束,能够一直继续下去。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炙热,都让让季棉棉沉沦。
她的手在不知不觉中,环绕住了慕容眠的脖子,她趴在他胸口,承受着他带给她的悸动。
忽然,慕容眠抱着她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下。
慕容眠的呼吸急促,他的唇放开季棉棉沿着她的脖子往下,他的手,剥开她身上那一层层衣服。
季棉棉的身体接触到空气,一阵凉意,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想起李南柯的叮嘱,尽量不要让他做剧烈运动,任何都不行,要养身。
季棉棉按住慕容眠已经滑落到她腿间的手,慌忙道:“不行……不行……现在还不行……你停停,你听一下……听我说……”
季棉棉的声音让慕容眠心头猛地一惊,一盆冷水浇下来,他想起现在的处境,立刻放开季棉棉,从她身上起来。
慕容眠身体半裸,全身的肌肤因为刚才的动情泛着淡淡的粉色,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她道:“刚才李医生说,你……你现在需要休息,好好休息……你的身体,情况不好。”
慕容眠闭上眼,转过身,强迫自己不要去看:“抱歉……我刚才意识有点不清楚,没……看清楚是谁,多有冒犯,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他努力的想让自己冷静下俩,不要去想季棉棉,可是,他的身体和心好像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可现在,真的不行。
季棉棉咬唇,她将身上的衣服慢慢穿好。
她靠近慕容眠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轻轻蹭着:“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是你,只要你还在,其他的,任何事我都不在乎!”
慕容眠的手握紧,放在双腿上在隐隐颤抖。
他在控制着自己的双手,他怕会控制不住转过身去抱住她,去吻她,他不能再露出漏洞来了。
他刻意用冷漠的声音道:“季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先放开我好吗?”
季棉棉在他背后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你不懂,我懂就好。”.
季棉棉点头:“对啊。”
冷燃赶紧说:“别别……要不,还是我做吧,你做饭,还不得把我家给炸了啊。”
对那次看见季棉棉做饭的场景之后,冷燃根本就不敢想象季棉棉在他家做饭会是什么样,忽然觉得很可怕。
季棉棉皱皱鼻子:“不用,我自己来,我想给他做饭吃,这都一年多过去了,就算我是只猪,也该学会点了,放心吧,不会把你家炸了。”
冷燃心头一酸,她想做饭给他吃。
他叹息一声,不管什么时候,季棉棉从来都不会这样对他吧。
“好吧,我帮你洗菜,我倒要看看你现在成长到什么阶段了。”
季棉棉拿起牛奶,倒出来热了两杯,递给冷燃一杯,然后端着一杯去找慕容眠。
冷燃望着手里的热牛奶,算了,算了……有杯牛奶也不错,至少,她是想着他这个朋友的。
季棉棉没敲门,直接进去,将牛奶放下,伸手摸一下他的额头,还稍微有点烫,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她道:“你先喝杯牛奶,我去做饭。”
慕容眠:“你……”
季棉棉笑道:“我现在会做简单的饭菜,味道不好,但……勉强还能入口,等做了,你尝尝。”
她给慕容眠掖好被子:“你再休息一会,饭好了,我来叫你。”
她正要走,手腕被抓住。
季棉棉低头看去,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冲他一笑,眼睛弯成月牙,笑容灿烂:“现在,我能照顾你了,很快就好。”
季棉棉出门,戴上围裙,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冷燃将青菜洗干净,正再弄抽虾线:“你确定不让我帮你做吗?”
“不用。”
她将买杀好的鱼拿出来,清洗两遍:“我买了一条黑鱼,炖汤喝,卖鱼的大妈跟我说,黑鱼对身体很好……”
“你……还会炖鱼汤?”
季棉棉犹豫一下:“卖鱼的大妈说,鱼汤很好炖,我想……我应该能弄成吧。”
卖鱼大妈说鱼汤重要的鲜,只要把鱼腥去掉,其他不用放太多佐料。
冷燃看着,怎么都觉得恩有点危险。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小看了季棉棉,她不怎么利索的清洗干净黑鱼,然后将他家买回来从没用过的砂锅取出来洗干净,葱姜蒜,鱼都丢了进去。
炖着鱼的时候,开始炒菜。
李南柯说,慕容眠现在多吃一些清淡有营养的,季棉棉就炒了一个青菜,山药木耳,虾仁鸡蛋,这些都是简单的,不用那么复杂。
冷燃满脸震惊:“真没想到,你竟然做出来了。”
而且看起来竟然还不错,鸡蛋都没有焦,虽然山药切的,大小不一,可是闻着味道还不错。
冷燃想想上次见到季棉棉烧厨房,再看看现在,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就她那样没有任何厨艺天赋的人,这得失败多少次,才能做成这样?
他摇头,不敢置信。
不经意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的慕容眠,他不知在那已经占了多久,眼睛一直望着季棉棉。.
杏仁咬着自己手指,歪着脑袋看慕容眠,那模样呆呆的。
似乎在说:你谁啊,你干嘛老抱着我,我妈妈呢,快把我给她。
慕容眠轻轻摸着杏仁的脸:“你儿子,真可爱……”
岳听风抬起下巴,一脸骄傲,“那是,我儿子像我。”
然后他又道:“我们算是朋友吧,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慕容眠摇头:“什么都没有,你们也什么都不需要做。”
岳听风叹口气:“看来,你是不准备说一下你后来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慕容眠跟之前的叶韶光,不但模样变了,就连性格都有了变化,现在的他将自己所有的本性都压抑着,包括他对季棉棉的那分爱。
岳听风不知道后来叶韶光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他的神色中,他猜测,大概是一种无奈吧。
如果真的是有麻烦,叶韶光想必早就会告诉他们了。
可是,他回来了,却不肯告诉任何人,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别人认出他的身份。
到底是为什么呢?
叶韶光越是不说,岳听风便越发好奇。
慕容眠冲杏仁微笑,小家伙瘪瘪嘴,张口嗷嗷叫起来,那模样分明是在嫌弃慕容眠的笑。
“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现在的我,就只是慕容眠。”
岳听风指了指厨房:“那她呢?你舍得?”
叶韶光纵然能舍得下一切,也舍不得季棉棉。
可是,如今他宁愿不告诉季棉棉,那可想而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让他多么无力。
慕容眠没有开口,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大概是有杏仁能看见吧?可惜……他现在的年纪,看不懂,慕容眠眼睛里的挣扎和痛苦。
岳听风叹息:“你要真舍得,也就不会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就别轻易放弃,不管是什么事,总不会是永远都没有解决的办法,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有多难,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如果你放弃,对你,对她,都是半生痛苦。”
慕容眠淡笑:“我知道……”
可有些事情,总是无法逆转的。
“如果做不到放弃,那就要抓紧。”
…………
厨房里,燕青丝要洗菜,季棉棉不肯,她女神怎么能洗菜呢,手洗粗了,怎么能行?
季棉棉洗干净一个苹果递给燕青丝让她先吃着,什么都不肯让她做。
燕青丝无奈,感觉自己有点像个废柴,她咔嚓咬了一口苹果,见季棉棉面色红润,眼睛明亮,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生机,道:“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季棉棉点头:“嗯,感觉……自己好像突然睡醒了一样。”
燕青丝知道她的意思,她应该已经确定了慕容眠的身份,所以,整个人都重新活过来了。
嗯,这很好,这样的季棉棉才是她最想看见的那个小姑娘。
燕青丝抬手将季棉棉耳畔的长发拨开,“还是这样好看。”
季棉棉冲燕青丝甜甜一笑,她的眼睛里散去昨日的阴霾,重新变得清澈明亮。.
接吻,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没人知道从多久之前开始,这成了情侣之间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这或许并不是世上最亲密的事,可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仿佛能直达对方的心灵深处,让人欲罢不能。
车内本就开车空调,27度,此刻,季棉棉只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她……刚才做了什么呀?
季棉棉忽然不敢去看慕容眠的眼睛,总觉得好丢人,她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可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根本控制不住啊,而且,她也不想克制。
慕容眠已经很克制,很压抑了,如果她也像他一样,他们两个也许很长时间都跨过不过去……
慕容眠漆黑的眼睛,此时仿燃烧起来了一样,看的季棉棉心头不禁一荡。
她下意识伸出舌尖舔舔被吻的有些发麻的嘴唇:“还……好吧……”
慕容眠忽然叹息一声,垂下头,埋在季棉棉脖颈处,嗅着她身上令他迷乱的气息。
季棉棉只听见,他在她耳边低声道:“不要再勾引我了!”
慕容眠的声音比平日还要沙哑,季棉棉已经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她的脸瞬间烧起来,她从慕容眠的声音里听出了克制,还有情|欲……
慕容眠唇是微凉的,可是他呼吸出的气体,却是灼热的,季棉棉真觉得自己的脖子被烫的厉害,可她却喜欢这感觉。
她喜欢被他抱着,喜欢跟他依偎在一起。
叶韶光刚刚走的时候,季棉棉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每个晚上她都想,如果他能回来就好了,如果他能像以前那样抱着她,她一定能睡着。
可是,他走了一年多。
季棉棉伸出手搂住慕容眠的腰,他现在很瘦,他的腰特别细,简直比女孩子的还要细。
每次抱着的时候,季棉棉都心疼,他到底受过多少罪啊。
她用脸颊蹭蹭慕容眠的头顶,“我什么都没做,我很冤枉,明明是你才对。”
现在谁不知道,慕容眠那张盛世美颜,当真是应了一个词——秀色可餐。
网上有很多网友常说的一句话是:此生如果睡不到慕容眠,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慕容眠的手勾住季棉棉的腰,车内温度高,她将羽绒服脱了,上身只穿了一件短款的高领毛衣,慕容眠的手指顺着毛衣下摆的边缘滑进去,手指在她后腰勾动。
季棉棉身体一麻,只觉得身上的力气尽数被他勾走,身子一软,倒在慕容眠怀里。
她红着脸,咬唇,低声道:“你别乱来……”
慕容眠的手缓缓向上,季棉棉身子轻颤,手抓住他的胳膊,她手上没力气,根本阻止不了他。
季棉棉道:“别……你……”
慕容眠的手依旧在缓缓向上,不过,还好,他也只是用手摸摸,并没有真的在车上做什么限制级的,。
不过,这也把季棉棉撩的够呛,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可她又不敢大声说,不敢用力挣扎,毕竟前面还有人呢。.
院长在门口迎接:“慕容夫人,慕容少爷,请。”
前来找慕容眠的人,就是慕容夫人,她走在前面道:“给他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看看,身体恢复的如何。”
“好的,慕容少爷请跟我来。”
各种机器在身上探测过,抽了200毫升的血,折腾了良久才好。
慕容眠坐起来,将衬衣的扣子慢慢扣上,身上的伤疤,再度被隐藏起来。
慕容夫人问:“身体状况如何?”
她表情冷漠严肃,头发挽起,身材保持的很好,五官很美,哪怕是上了年纪,哪怕眼角已经出现了皱纹,可是她依然是漂亮的。
只是紧抿的唇角,和凌厉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少了一些温婉,多了一些严苛。
医生回答:“从目前的情况看,恢复的一般,并不太理想,暂时还没发现排斥现象,但是……这并不能断定,就安全了,还是要多注意,我觉得,最好好事住院,这样不管出现任何状况,医生都能第一时间就了解情况。”
慕容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看向慕容眠,没有说话,但是,明显已经非常不满了。
慕容眠仿佛没看见她的表情,拿起外套穿上,“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去了。”
他答应了季棉棉一个小时后就回家,现在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慕容夫人呵斥:“你站住。”
慕容眠好像没有听到,继续往外走。
“兰迪,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我是信了你的承诺才放你回来,可你呢?你答应我的你全都没做到!”
慕容眠的脚步停下……
慕容夫人挥手:“你们都出去。”
护士医生还有跟着她的保镖都低头出去,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慕容夫人的脸色缓和一些,她走到慕容眠面前:“兰迪……我是相信你让你回来,可是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可不保证我会做什么。”
慕容眠脸色冰冷,“你如果动她,那等你再见我的时候,就可以给我收尸了。”
慕容夫人脸上闪过一抹怒色,她吐出一口气:“兰迪,你不能这样……如果你的身份被识破,你知道要面临的是什么吗?”
慕容眠讥笑:“这似乎真不是我应该考虑的。”
慕容夫人被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她道:“好,你不考虑,但是你看你做的事?你说你回来只是想见她一面,你说,你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你说,绝对不会被她发现,更不会靠近她,可是现在呢?还没进门就亲亲我我,这就是你答应我的?”
慕容眠冷声道:“这件事是我没做到,我也没打算做到,那是我喜欢的女人,我不可能在她面前还做到无动于衷,你给我的时间还没到,等到了,我答应你的会做到,以后不要再来,我想你不会希望被人看见的。”
“你……”
慕容夫人气的脸色都变了:“你如果在这样继续下去,我不会放任不管的。”
“我的底线是她,你若动她,我也不会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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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眠只感觉到她吻过的地方,烫的厉害,身子在轻微的颤动,季棉棉的话让他心脏仿佛被劈开了一般。
季棉棉仰起头,望着慕容眠:“我需要你亲口的回答我,你不会再离开。”
慕容眠捧起她的脸,道:“不会了。”
季棉棉抱紧他的脖子:“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也不管你,不管什么事……你都不能丢下我……”
她真的怕了,回首想想过去的这一年,简直是不堪回首。
“你不在的时候,我在这里,都不敢睡,不敢闭眼,一夜夜睡不着,不管空调开多少度,都觉得冷,我觉得自己好像整个人都空了。”
季棉棉需要让他知道,她有多在乎他,现在他虽然在她身边,可是她心里依然是不安的。
就像今天出现的那个女人,她不知道她是谁,她也不想管。
可是,她知道,这个女人,可能会将他再次带走。
季棉棉都不敢想,倘若,慕容眠离开了,她会怎么样?
大概,她整个人会彻底崩溃。
慕容眠听着季棉棉说着过去一年她的经历,那些话就好像细细的盐粒洒在了被割开的心脏上,他抱紧季棉棉,所有的话都只能化作三个字:“对不起……”
季棉棉摇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说对不起的,你也没有对不起我,你对我很好,这世上再也没有谁能像你一样爱我了,我说这些知识要告诉你,我很脆弱,我很在乎你,我很爱你。”
这是季棉棉第一次这样直接的,亲口告诉他,她喜欢他,爱他。
不管他是叶韶光也好,慕容眠也好,她都不在意,他们都是她爱的那个男人。
慕容眠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翻身将季棉棉压在身上,捧着她的脸,吻下去。
他的这个吻,缠绵激烈又霸道,从最爱的女人口中听到那三个字,这种激动,他无从诉说。
慕容眠口中一直重复着季棉棉的名字。
“棉棉……棉棉……”
他一遍遍叫着,一声声呼唤着,这是他心里的烙印,是他一生的信仰。
季棉棉喘息着道:“如果你敢再丢下我一次,我会恨你的,真的会!而且,我也不会再爱你。”
慕容眠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你敢……”
季棉棉胳膊挂在他脖子上,歪头问:“你要试试吗?”
下一秒,慕容眠真的试了,季棉棉按住他的手:“别来了,你不行的……”
耳朵被咬住,温热的呼吸钻进耳蜗中:“对一个男人说不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季棉棉已经无力回答,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
她脑子里全都是:他身体真的吃得消吗?这是不是太剧烈了?她都快不行了,他怎么还有力气?
运动结束后,季棉棉趴在床上,揉着酸疼的腰,被汗水的头发贴着脸颊,脸颊上的红晕尚未消退,两只眼睛湿漉漉的,明亮动人,后背上一直大手不轻不重的撩拨着,痒痒的,又格外舒服。.
慕容夫人通体富贵,从头到脚,包括每一根发丝都是经过细心保养的,她的年纪和苏凝眉差不多,但是那眼神,却比苏凝眉要凌厉的多。
季棉棉站在慕容夫人面前,气势上是输掉的,可是燕青丝就不一样了,她一出现,豪不掩饰自己的咄咄逼人。
若论嚣张,若说张狂,大概还真没哪个女人能比的过燕青丝。
她就是有本事,不管再谁面前都做到,姐就是比你厉害!
慕容夫人皱眉看着燕青丝,她也算是阅人无数怎么能看不出燕青丝对她的敌意。
眼前出现的这个漂亮女人竟然知道她的身份,这让慕容夫人心生警惕,她来华很秘密,鲜少有人知道,这个女人竟然知道,何况她已经多年没有回来,如果不是专门调查过,绝对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份。
慕容夫人仔细辨认,问:“你是……燕青丝?”
慕容夫人肯放慕容眠回来自然是仔细调查过季棉棉和她身边的人,对燕青丝这个人,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可……对她的资料,却是不陌生。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难搞定的女人,如今是岳氏少夫人。
慕容夫人心里已经隐约有些忐忑,燕青丝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查到她的?难道是慕容眠自己告诉她?不可能,他不会说的,
燕青丝挑眉:“没想到我名气还不弱,就连常年久居国外的慕容夫人都知道我了。”
慕容夫人直接道:“我不认识燕小姐,也不是来找你,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请燕小姐,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慕容夫人知道燕青丝难搞,也清楚她是想帮季棉棉出头,但不算燕青丝想做什么,她今天都得和季棉棉说清楚。
她说的已经算是很不客气了,可是燕青丝对这话一点都不感冒。
她看一眼,旁边面色发白的季棉棉,道:“棉棉去给我买杯咖啡,多加点糖,哦,我饿了,顺便给我买点吃的。”
季棉棉看看慕容夫人,她当然知道对方是来找她的,也清楚燕青丝这个时候让她走,其实就是不想她面对慕容夫人,她要帮自己解决。
但是她这样走了,不好吧?
“姐……”
燕青丝:“还不快去。”
季棉棉对上燕青丝严厉的眼神,点头:“哦……那……我去了。”
慕容夫人就是来堵季棉棉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慕容眠不在的时间,她怎么能让她这么轻松就走,当下喊道:“你不能走。”
燕青丝冷笑:“她是我的助理,可不是你的,我让她做什么,她就要做什么?”
她喝道:“绵绵现在,马上去给我买。”
季棉棉点头也不敢慕容夫人,抱着包,麻利的跑远了。
慕容夫人怒道:“燕小姐,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应该我问慕容夫人吗?”
“我不是来找你。”
燕青丝挑眉:“我知道啊,可你既然找了季棉棉就应该知道,她是我的助理,如今你跑来想欺负我助理,自然管我的事。”.
燕青丝这么多只是想给她一点颜色,让她知道知难而退,并没有出狠招。
慕容夫人咬牙,还是来之前功课做的不足,本来以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却没想到出来一只拦路虎。
看来这件事,要重新计划了、
慕容夫人握紧手,她要马上找律师,得赶紧出去,事情倘若真的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
……
慕容夫人离开后,季棉棉拎着咖啡跑回来,看见燕青丝:“姐,你的咖啡……”
燕青丝接过咖啡,赶紧喝了一口,这大冷天喝一口热咖啡真舒服。
季棉棉鼻子冻的通红,她四处扭头:“那个慕容夫人呢?”
“走了啊……”
“走了?”
“当然啊,说完了,她不走还留在这啊?我可不打算请她吃饭。”
季棉棉忐忑问:“那……那她说什么了?”
燕青丝笑道:“没什么啊,就是说,让你好好照顾慕容眠,她看你们俩还是很般配的。”
季棉棉一脸不相信:“是这样吗?”
她真觉得这一点都不可信,那个慕容夫人看起来好严厉,好吓人。
“不是这样你觉得会是什么?我说的话都不信了吗?”
季棉棉赶紧点头:“信信信,当然信了,青丝姐说的我都信。”
燕青丝揉揉季棉棉被吹的乱糟糟的短发:“乖,他们估计这一场快拍完了,快去给那小子送过去吧。”
季棉棉没动,好奇问:“姐……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她觉得燕青丝来的真不是一般的巧,好像是掐着点故意来的。
“哦,在家里没事儿,来探班,顺便跟……那个导演说一下赞助的事情。”燕青丝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走吧,一起过去。”
“诶……”
季棉棉递给燕青丝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块热腾腾的烤红薯:“姐,我刚看见一个大爷在卖烤红薯,还热着呢,你快吃。”
燕青丝眼睛一亮:“还是我们绵绵贴心。”
到片场,刚好拍完,慕容眠刚拍了一场胳膊中枪的戏,他脸色本就惨白,看起来就像受伤,妆都不用怎么化。
对戏的女主是最近上位的小花方缘缘,模样甜美可人,声音也软绵,一张口仿佛是撒娇,在剧组很有男人缘。
她亲热的对慕容眠道:“你脸色好像真的很差诶,看着就让人心疼,我每天晚上回酒店之后都爱煲汤,我今晚煲好送你房间吧,顺便,正好对对明天台词。”
慕容眠看见季棉棉回来,快步走过去,对身后的方缘缘说的话,压根就没听见。
方缘缘:“诶……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她咬唇看着慕容眠走远,恨恨道:“真是不识好歹。”
慕容眠看见燕青丝和季棉棉一起来的,心中疑惑:“你怎么来了?”
燕青丝跟剧组的人打了一圈招呼,坐下,笑道:“你以为我愿意来?”
“棉棉,帮我丢一下垃圾。”她将手里装着红薯皮的塑料袋递给季棉棉。
季棉棉二话不说,接过来就往垃圾桶那边走去。.
季棉棉那张素白干净未施脂粉的小脸上满是笑容,清秀可人,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笑的时候脸上有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异常甜美。
可她口中说出的话,跟她的模样确实截然相反的。
季棉棉到底是跟着燕青丝久了,不可能一点没受到一点影响,早前燕青丝就教她,吃什么都不能吃亏,谁要敢来找你的茬,就算是斗不过,也要从对方身上咬下来一口肉,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季棉棉纵然是没办法跟燕青丝相比,可是被言传身教那么久,总能学到几分。
她一张口,就连慕容眠都惊呆了。
这……
方缘缘目瞪口呆,这个女人她,是疯了吗?
难道女人不都是不想在男朋友面前暴露自己爱吃醋心胸狭窄,可她倒好,之前自己骂她的话,这会儿竟然全都成了季棉棉的挡箭牌。
季棉棉天真可爱的小脸上此时全都是:我就是爱吃醋啊,我就是会勾引男人啊,你管得着吗?
方缘缘嘴角抽搐:“你……”
她转头对慕容眠道:“慕容,你找的什么女朋友,这未免也太没素质了吧?若是让别人知道,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说你呢?”
方缘缘在人前喜欢说自己没心没肺,不管跟男女都是没太多忌讳,她一向在媒体面前标榜自己是女汉子,喜欢直来直去,没有多少脑子,但是,其实,却是个心思很细的人。
她知道男人大多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爱面子,绝不希望在外面面前被自己的女朋友管。
方缘缘觉得慕容眠多半也是这样的,于是她才故意这样说。
慕容眠反应过来,认真问季棉棉:“你在吃醋吗?”
季棉棉抓紧他的手臂:“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在吃醋?有个女人想挖我的墙角,我要是不吃醋,才怪吧?”
慕容眠突然低头在季棉棉唇上亲了一口,道:“我就喜欢酸的。”
季棉棉脸一红,瞥一眼瞪着眼看呆的方缘缘,心情顿时好起来,她摇晃慕容眠的胳膊:“我们去吃饭吧。”
慕容眠揉揉她的刘海:“好。”
方缘缘张口:“慕容……”
慕容眠道:“我跟方小姐并没有那么熟悉,还是不要叫这么亲热了。”
他握住季棉棉的手:“走吧。”
两人离开,方缘缘留在那根个傻子一样,气的跺脚。
方缘缘怒道:“难道我没那个助理长的好看吗?”
她的助理当然不敢再惹她生气,连忙道:“缘缘那个女的能跟你比吗?你看她土的都掉渣了,就是一个小助理,我估计,慕容眠也就是尝尝新鲜吧。”
方缘缘心里的恶气出了一些,道:“对,慕容眠也不过就是尝尝鲜罢了。”
她助理又道:“而且,那个季棉棉之前一直都是燕青丝的助理,听说他们俩关系特别好,情同姐妹,我估计慕容眠跟季棉棉好,八成是想搭上燕青丝。”
方缘缘顿时感觉自己心里的恶气全消散了,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季棉棉真是讨厌死方缘缘了,刚才在手机上看见有人怀疑慕容眠的女朋友有可能是她,季棉棉这肚子里就窝着火。
偏偏方缘缘大半夜跑来敲慕容眠的门,这意思太清楚了,分明就是想勾引睡她男人。
其他的就算了,这个绝对不能忍。
纵然她绝对相信慕容眠不会被方缘缘勾引,可是,她看着心里就不舒服。
情敌,真是这世上最讨厌的生物了。
尤其是在知道别人已经有女票的情况下,还网上贴的,试图做小三的贱人。
于是季棉棉二话不说,撸起袖子,直接过来。
没有什么在情敌面前,跟自己男朋友秀恩爱更能打情敌脸了,她保证能让方缘缘堵的想吐血。
方缘缘拎着保温桶的手在哆嗦,贱人,这对狗男女,竟然晚上都同居了?
“你们……你们竟然住一起?”
慕容眠在一旁温柔的看着季棉棉,对眼前这一幕很是觉得有意思。
他真喜欢,季棉棉为他吃醋的模样,可爱的让他想将她扛起来,丢到床上扑上去。
季棉棉哪里知道慕容眠此时的险恶用心,她的斗志正勇,呵呵笑道:“方小姐这话真好笑,我们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我们是男女朋友啊,我不跟跟我男票住在一起,难道,还跟你住一起吗?”
季棉棉嘲讽道:“还是你觉得,你大半夜跑来找我男朋友,我应该客客气气的让你进来,然后说,我男朋友就在这,你随便勾引?”
方缘缘被季棉棉讽刺的脸上火辣辣的,再看慕容眠瞧集绵绵那温柔到融化的眼神,更加生气。
“慕容眠你到底什么眼光,这种女人你都能看的上……”
慕容眠的眼神骤然冷下来,看向方缘,吓得她哆嗦一下,只觉得浑身像是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她是那种女人?”
“你觉得你比她好?”
“你觉得我若看上你才是眼光好?”
慕容眠接连发问,唇角讽刺的冷笑让方缘缘根本不敢看他。
可慕容眠问的这三个问题在方缘缘心里都是毫无疑问的,她硬着头皮说:“我当然比她好,我长得比她好看,我身材比她好,我在事业上更能帮众你,只要眼睛没问题的人在我和她之间,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季棉棉撇撇嘴,抱着慕容眠的手在他身上挠了一下,你听听,人家说你女朋友呢。
慕容眠握住季棉棉的手,笑道:“没错,只要眼睛没问题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眼睛很好,所以我爱她,就算是我眼瞎,我也不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方缘缘大怒:“你说什么?”
慕容眠冷笑:“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还以为自己女神吗?扒掉女神的外衣,你跟公厕有什么两样?”
方缘缘脸色当时就变了:“你……你……你骂我……”
季棉棉在一旁道:“难道我老公骂错你了吗?你是怎么得到的这个角色,需要别人重复给你听吗?”
这个圈子里的女明星,有几个是干净的?.
方缘缘经纪人的手机一直在响,很多媒体记者都打电话过来想了解情况,谁都想第一时间得到一手消息。
那些娱乐记者的内心都是崩溃的,特么的,爆料能不能在白天啊,这是周末,还是半夜啊,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吗?
不过方缘缘的经纪人并没有接,他笑道:“缘缘你想这个方法还真有用,就在刚才,这个话题的搜索和访问量之大,都超过了我们的预期,这还只是半夜。”
方缘缘得意道:“那是,我的眼光总不会错,我们要利用好这个机会。”
“可是如果慕容眠那边辟谣不承认怎么办?”
方缘缘冷笑:“哼,他要不想他女朋友曝光,就尽管去说吧,我想他还是有脑子的,他若不想他女朋友成为众矢之的,就不会说,我想他会希望我给他做挡箭牌的。”
方缘缘的确是有一些头脑的,她觉得既然慕容眠真的那么喜欢他的小助理,那定然不希望,她成为全民攻击的对象。
何况,民众在她和那个土包子小助理之间,相信更容易接受她。
慕容眠若是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就会选择,默认这个绯闻。
而且这种炒作,对双方都有利,她觉得慕容眠的经纪公司,要是有点眼光,都会配合这次炒作。
方缘缘的经纪人点头:“你说的对,只要他默认,在外人面前,你就是他真正的女朋友,不管他承不承认。”
方缘缘讥笑,众口铄金,所有人都说的那就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她就是慕容眠正牌女友。
以后,纵然慕容眠跟那个小助理在一起被拍到,她到时还可以站出来以受害者的形象,引导众人,慕容眠劈腿,她被三了。
方缘缘想到这可是一条龙的炒作,她现在恨死了慕容眠,挖空心思的想对付他。
只是,她摸错了慕容眠的底牌,也想错了慕容眠背后的经纪公司。
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
方缘缘的经纪人,对她想的这一套炒作方案,非常赞同,直接买了水军,将声势造大。
“你说,这些记者怎么回答?”
方缘缘道:“现在先不用给正面回答,模棱两可,让他们猜去吧,等两日,如果慕容眠那边没有什么举动,那我们就可以确定,他们的确是要默认了,你可以再向媒体松松口。”
经纪人满脸笑容,搂住她的肩膀:“缘缘啊,我发现,你可真是厉害。”
方缘缘撇他一眼:“不然呢?靠你的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经纪人的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摸起来,他咬着方缘缘脖子:“可是没有我,你也进步了这个圈子啊。”
方缘缘不耐烦的道:“行啦,你先去将这件事给我办好,我明天还有戏呢。”
……
天亮,慕容眠醒来。
睁开眼,他怔忡了好一会,有些分不清这里到底是哪里。
怀里是温暖,窗外呼呼吹着风。
怀里的人拱了两下,慕容眠终于清醒过来。.
慕容眠拉着季棉棉走出酒店,可是因为方缘缘炒出的那个绯闻,酒店门口,已经堵了很多记者。
他如果想强行出去是不太可能的,两人反倒会被困住。
到时候,什么事都做不了,还可能会惹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慕容眠直接带着季棉棉从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可是他没想到,地下停车场也有记者在蹲守。
慕容眠第一时间发现记者,立刻将季棉棉搂在怀里,不让人拍到她,然后快速护着她上车。
几个记者发现慕容眠又见他怀里抱着而一个女人,顿时像是狗见了肉包子,一拥而上,手里的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那些速度冲到车前,慕容眠刚将季棉棉塞进车里。
他还没上车就被一群记者围住,闹哄哄的,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发问。
“慕容眠,网上曝光的你和方缘缘的绯闻是不是真的?”
“慕容眠你是不是在利用方缘缘进行炒作?”
“慕容眠你抱着的这个女人是谁,是你女朋友吗?那方缘缘呢,我们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在劈腿?”
慕容眠带着口罩,眼神冷的仿佛结了一层冰,他怒道:“滚。”
“慕容眠,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你跟方缘缘到底是真是假?昨晚上你们一夜都在起吗?”
“车上的女人是不是小三?你一边跟方缘缘恋爱,一边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请问你这样做,就不觉得心中有愧吗?”
那些记者提问越来越犀利,而且明显是偏向方缘缘那一边,极有可能是她们特别请过来的。
慕容眠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表情阴森,一眼扫过他们,冰冷充满杀意的眼神,让那些记者陡然觉得压力暴增,一时间竟然都不敢开口了。
他冷声喝道:“都给我滚开,不要耽误我的正事。”
他现在只想赶紧去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至于,这件无聊的事情,他根本没看在眼里。
方缘缘那个女人,先让她蹦跶一日。
“那你和方缘缘的绯闻,你和你的经纪公司就打算充耳不闻吗?”
慕容眠讥笑:“过两天,我会给她一个让她非常满意的答案。”
“现在,所有人,都滚远点。”
那些记者,面对慕容眠心里莫名的有些胆怯,不敢上前。
慕容眠上车开着车离开地下停车场。
季棉棉心情胆颤,转头看一眼后面:“后面有车在跟着。”
慕容眠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住季棉棉的手:“那就让他们跟着吧。”
无所谓,想跟就跟,想看就看去吧,他就是要结婚怎么了,他不需要偷偷摸摸,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结婚了,怎么了?
季棉棉心情忐忑:“这样,好吗?”
慕容眠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再好不好了。”
他没有立刻带季棉棉去民政局,毕竟季棉棉还没有吃东西,他先带着季棉棉去吃了一顿饭,才去民政局。
车子停下,季棉棉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黏糊糊的,“我们真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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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缘缘听完慕容眠这话吓得差点没跪下,她一点都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他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她听出来的。
他们拍的这个戏是谍战剧,里面少不了有审问严刑拷打的情节,那个年代的戏里,一般都少不了辣椒水,导演为了力求逼真,特地给辣椒水一个特写,用的真货。
那个辣啊,没靠近都能闻到刺鼻的气味。
季棉棉对慕容眠如此配合她表示很满意,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少年,不错,有前途。
季棉棉挑眉,道:“好啊,辣椒水泼起人来,肯定比奶茶更爽,我今天就想听见贱人惨叫。”
慕容眠说着就站起来:“好,我去给你拎过来,等我。”
方缘缘连连后退:“慕容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导演,导演……”
她现在非常担心自己的脸,生怕会破相,演员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如果破相了,还有谁愿意理他。
季棉棉泼的那一杯奶茶,不是滚烫的,她从外面带回来,跑了一段路,这么冷的天,其实温度并没有那么高,最多是烫的会有些发红,并不会气泡破皮。
如果真是滚烫的,季棉棉也不会泼,她做人还是有道德底线的。
导演本不想管这种事,可是都这样了,自然还是要做做样子过来拉拉架。
导演想和稀泥,“很快要拍下一场了,都冷静冷静,缘缘下去用冷水敷敷脸,我看你这烫的并不严重,这个……慕容啊,还是要管管你这个助理的,就这样吧,都散了散了。”
方缘缘:“导演,难道你就这样处理吗?她用热咖啡泼我的脸,我的脸但凡出一点事情,她赔得起吗?等我去医院检查了之后,再说赔偿的事情,但是现在,她必须要给我道歉……”
季棉棉呵呵冷笑:“我为什么泼你,你心知肚明,自己寡不廉耻跑来想挖我墙角,我没抽你就是客气了,自己都不要脸,还指望别人给你,真可笑。”
方缘缘想都没想张口便道:“季棉棉,你不要血口喷人,绯闻的事我也是受害者,我……”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人群中顿时一阵唏嘘。
导演想拉都没拉住,责怪的看着慕容眠:“你怎么不拉住呢?”
慕容眠耸耸肩:“如果我不是男人,我一巴掌我都想代她打。”
季棉棉讽刺道:“我真是受不了你这种贱人,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昨晚上你拎着鸡汤跑去敲门,一门心思倒贴我男人,昨晚上我都没让你进门半步,我就纳闷了,视频上你是进了鬼的房间吗?”
剧组围观群众纷纷表示,哎呀,我好像一下子知道了真相,怎么办,要不要发网上?
方缘缘左边脸火烧一样的疼,她知道自己现在占不了光,必须马上想办法,她一定要在舆论上赢。
“我怎么会知道,你没有证据不要胡乱冤枉我,今天你泼我奶茶打我耳光,大家所有人都看见了,我不会忍气吞声,我一定会让你受到法律惩罚,我们走着瞧。”.
随随便便就弄死的敌人,哪里有意思。
……
麦姐放出那条消息之后,全民都在等,明天中午,慕容眠还有他背后的经纪公司,到底还有什么花招没出来。
一时间全民都在等明天,明天见都被刷上了头条。
方缘缘的经纪人心里有些担忧:“你说,他们……明天会出什么招数?”
方缘缘拿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被烫了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脸好像一下子变丑了,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如果不是在这个风头上,她真的要出国去整整。
她倒是不太在意:“不用担心,总归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是我们做的吧?真的证明他们是清白的,我也可以说我是受害者,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真假假的,谁能知道呢?反正她不承认,谁也拿她没办法。
……
天亮,季棉棉一醒来就迫不及待的伸手抓过手机刷微博。
这两天网上真的是热闹,季棉棉感觉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的热闹了,全民参与,呃……目前都在骂她老公。
下面的评论,有些真是让人根本不能看,慕容眠的粉丝有心想帮偶像翻身,可是奈何人少,他们说的话,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起不到任何作用。
慕容眠的粉丝只能团结起来,等明天到来,祈祷他们眠神能一个炮弹将那个方女表给炸死。
季棉棉看的心情郁闷,拉着慕容眠问:“你有什么好办法?真的可以一巴掌将方缘缘被拍死吗?”
慕容眠冲她笑道:“亲我一下,叫声老公。”
季棉棉立刻抱住他脖子凑过去亲一口:“老公,求求你嘛。”
慕容眠心情颇好,刮刮她的鼻子:“明天中午就知道了。”
“你让我亲我都亲了,你怎么这样啊?”
慕容眠的的手拂过她光滑的后背,心中只觉得很是舒坦,他道:“既然是终极武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季棉棉白他一眼,见他满脸惬意,舒适,就连精神看起来都很好,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头的担忧才略消退一些。
慕容眠今天依然有戏,但是戏份不多,他搂着季棉棉道:“我买了一些喜糖,喜饼,今天在剧组送一下吧。”
季棉棉脸红了:“好……好啊……”
“还有燕青丝,还有麦姐那,都要送一下,不然,不会放过我的。”
季棉棉:“嗯……”
“这周拍完,我跟导演请个假,咱们回家一趟吧。”
季棉棉一愣:“啊?”
“岳父在催呢。”
季棉棉想起慕容眠跟她老爸说的话,脸红的更厉害:“好……好啊……”
慕容眠低头吻在季棉棉眼睛上:“绵绵,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季棉棉伸手圈住他:“只要你陪着我,我每天都很幸福。”
哪怕现在,慕容眠处在风口浪尖上,只要他还在,季棉棉心里就一点都不担心,她相信他……
吃过早饭,慕容眠照例去片场拍戏,片场的气氛很是诡异,因为方缘缘也在,两人还有对手戏。.
慕容眠只给他们看了一眼季棉棉的后脑勺,他才不舍得让那些疯狂的粉丝看她的脸。
他就是想让别人对他羡慕嫉妒恨一下,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有老婆了,他结婚了,他是个被贴上了标签的男人。
慕容眠伸出一只手,对着镜头挥了一下:再见了!
就在一群人尖叫哀嚎,喷了自己一脸血,强烈要求一定要看正脸的时候,屏幕黑了,直播结束。
对,结束了,说结束就结束,说退出就退出。
没有犹豫,也没有留恋。
慕容眠挥一挥衣袖,带着老婆离开了,留下一群癫狂的妹子。
数百万人同看直播,结束后恨不得成群结队上天台,这么冷的晚上,喂这么多狗粮,地下这么爆炸性的消息,这一周还要让他们好好睡吗?
慕容眠突如其来的一场直播,宣布结婚,并退出娱乐圈,再不踏足,这简直让圈内外一大波群众都觉得挖空心思都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明明已经开了很好的头,只要稍加努力,往后在娱乐圈就能混的风生水起,可他偏偏急流勇退,而且理由那么坦荡不要脸,就是为了自己媳妇儿。
着实让人吃瓜。
慕容眠松开季棉棉,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笑道:“好了,解决了,我们吃饭。”
季棉棉看他脸上笑容真切,眼睛里也没有丝毫的不悦,问:“你终于高兴了。”
此刻的慕容眠他的笑,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慕容眠仿佛是丢掉了一个自己早就不愿意在去背负的东西,不再是明星,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用再出门被一群粉丝围追堵截,不用再担心,他们对季棉棉挑三拣四,不用和她一起出门,还要包裹的严严实实,好像不能见人。
那个或许很多人都挤破头想进来的圈子,慕容眠一点都不稀罕。
娱乐圈,再见。
不,应该说,再也不用见面了。
季棉棉看他心情那么好,连带着也被感染了,她抬头在慕容眠下巴上亲一下:“麦姐现在一定很不马上见到你,然后,掐死你。”
慕容眠满脸无辜,“没办法,我就是要老婆,不要前途。”
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他的事业就是季棉棉,最重要的已经在身边了,那些不必要的东西,还需要去抓住吗?
“我只想在我的身上打上唯一一个标签,那就是……季棉棉的老公,其他的我都不需要。”
他身上不需要过多的标签,一个就足够了。
季棉棉圈住他的腰:“我也是,我是……你老婆。”
慕容眠撒完狗粮,丢完炸弹,和新婚妻子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吃饭,对他掀起的风雨,充耳不闻。
且不说麦姐现在有多想宰了慕容眠,微博上,已经炸的天翻地覆。
热搜榜前十,几乎全都是跟慕容眠有关系的。
结婚,直播秀恩爱,退出娱乐圈,打脸方缘缘,史上最强追妻……等等,各种各样的关键词,空降热搜榜。
…….
慕容眠到底有多爱季棉棉,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那是他在过去一年中,支撑他坚持下去,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如果没有她,大概他早就撑不住了。
他现在非常清楚自己心里所想,他不可能放弃季棉棉,倘若有人敢拦着他,他真的不介意做个恩将仇报的人。
反正,他本就不是个有什么道德心,正义感的。
他以往做了那么多坏事,如今,也不差再多一件。
大不了,死后下地狱。
慕容眠的话让慕容夫人气的而眼睛当时就红了,怒喝一声:“慕容眠……”
短短三天,她比起之前光鲜亮丽的贵妇模样,似是苍老了不止一星半点,她急的脸上额头上起了好几个痘,牙龈,喉咙都在疼,上火非常严重。
虽然着急,可她知道,慕容眠一定会来找她,可她没想到,他来竟然是跟她说这些。
慕容眠坐在她对面,淡淡道:“你知道,我不是。”
他是叶韶光,他一直都是季棉棉的那个也叶韶光。
只是,这个名字他不能再用了,他只能用慕容眠这个名字活下来。
而这个名字,这条命,的确都是慕容夫人给他的,他理应报答她的,可是……她不应该阻拦他和季棉棉在一起。
“你是,你就是……从你醒过来那一刻,你就是他,你是慕容家的儿子慕容眠,你是我们的兰迪,你不能这样自私,算我我求你了,好吗?你为我,为我想哪怕一点点,就可以了。”慕容夫人眼眶泛起泪光,哀求的看着他。
她将自己的态度放软,她恳求慕容眠,能放下季棉棉,能和她回到英格兰。。
可是面对慕容夫人这样的哀求,慕容眠依旧不为所动,淡淡道:“所有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关于季棉棉,我半点都不能让步。”
慕容夫人抬高声量:“兰迪,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你现在是慕容家的儿子,你如果跟她不断,你知不知道我会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处境,你有没有想过志宏会怎么想,他万一怀疑了,怎么办?”
她口中的志宏,是她的丈夫,慕容志宏,也是慕容眠这个人的亲生父亲。
慕容眠沉默不语,他的态度已经表明,除了季棉棉,其他的事,他都可以帮她做,哪怕在丧尽天良,他都可以做。
但是,放弃季棉棉,就是不行。
慕容夫人闭上眼,眼角留下一滴泪,她抬手擦掉,道:“好,好……你不肯放手,那我做最后的让步,你可以和她保持关系,但必须是私下的,我允许她做你的情人,但是不能公开,你必须马上跟我回到慕容家,志宏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希望能看到你和……”
慕容夫人没说完,慕容眠便道:“我已经和她结婚了,”
慕容夫人……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不敢置信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慕容眠看着她,重复一遍:“我说,我和她结婚了。“
…….
季爸爸倒是有些惊讶,狐疑道:“你真的……为了绵绵愿意退出娱乐圈?”
季棉棉赶紧道:“爸,他都跟麦姐说好,也对外公布过了,这事都过去好几天了,你不知道现在微博上,铺天盖地的还全部都是他的退出娱乐圈的事,我给你看看。”
季棉棉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将网上慕容眠直播的那段视频,“爸,你看。”
季爸爸看完,瞅慕容眠的眼神稍微好了一点。
慕容眠赶紧将结婚证掏出来:“爸,这是我们俩的结婚证。”
季爸爸盯着结婚证看了很久,最后道:“臭小子,就这么把我闺女给拐走了。”
慕容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道:“我们俩领证的确是有些仓促,感谢爸妈不怪罪,我心中一直都觉得愧对绵绵,按照规矩,我应该是先来提亲的,这是我补给绵绵的彩礼,我也不知道聘礼该买什么,所以,婚礼的事情,只能劳烦二老帮忙多操心,以后,您和妈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慕容眠说的这番话是在是恳切,让季爸爸想挑毛病都不知道怎么挑。
季棉棉小声道:“爸,这里面够您在咱们这买两套咱家这样的房子了。”
季爸爸瞪她一眼,老子是那种贪财的人吗?
慕容眠想起一件事赶紧拿出准备好的一盒茶叶:“爸,这是我给您准备的茶叶。”
季爸爸撇嘴:“老子只喝白开水不喝茶。”
慕容眠微笑:“这个,我想您应该会喜欢的,您……还是看一看吧。”
季爸爸哼一声,一把抓起茶叶盒子,这一拿觉得不对劲,挺沉啊,这盒子里根本装不了这么多茶叶吧?
他打开盖子,往里一看,慢慢合上,然后放下,看慕容眠的眼神,起了微妙的变化。
“贿赂我。”
“不是贿赂,这是,孝敬您的,是作为小辈的我一点点心意。”
季爸爸正要说话,咔哒一声,房门响了,季妈妈回来了。
他赶紧将茶叶盒子收起,咳嗽两下:“不错,还算上道。”
慕容眠微笑:“这是养身的,日后,您喝完了,我会再给您送。”
季爸爸看他的眼神顿时缓和了不少。
季妈妈一进门就叫:“绵绵,绵绵……”
季棉棉赶紧跑过去:“妈……”
张开手就要给她妈一个拥抱,结果,季妈妈张口:“我姑爷呢?”
季棉棉(‵′)
她尴尬的放下手,侧身,站在后头的慕容眠已经走过来,冲季妈妈恭恭敬敬的鞠躬叫道:“妈,您好,我是……慕容眠,您女婿。”
这次,慕容眠说的特别慢,生怕会再出错。
季妈妈一看慕容眠当时就惊呆了,“这孩子,生的可真好看,真是太俊了,你真的……看上我家绵绵了?”
慕容眠笑道:“妈,我和绵绵结婚了,她……特别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姑娘。”
见到岳母,他才知道季棉棉模样像她妈,皮肤白皙,眼睛很大,身材娇小,大概就连那脾气也是像极了她母亲。
…….
季棉棉:“……”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她咬牙道:“你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慕容眠竟然还真的书:“可以,你要看吗?”
季棉棉……
慕容眠吻着她的唇,低声哄道:“不要生气,最后一次,我这也是为了岳父岳母着想,让他们能尽快抱上外孙,你看你整天不在家,有个孩子陪着他们多好。”
季棉棉磨牙,借口,这些都是借口,你就是自己想吃罢了。
竟然还拿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切……
季棉棉张口咬在他肩膀上,可是……看到他身上的伤疤,她到底还是没有狠下心咬太重。
如今的她是真的没办法,对他狠心,因为太珍惜有他在的时间。
季棉棉道:“最后一次,你要是还不消停,我真的会把你赶出去睡。”
慕容眠连连点头:“恩恩,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结束后,慕容眠是真的没有再来第二次,他穿上衣服出去,到洗手间,拿了一条新毛巾,用温水打湿,回来,将季棉棉身上擦干净。
做完这些,天都快要亮了。
重新躺下,季棉棉已经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慕容眠抱住。
单人床很小,他他躺下后腿都要屈一下,不然要露在外面。
季棉棉迷迷糊糊跟他说:“我……妈叫起吃……早饭,你跟她解释,我不要起来。”
慕容眠点头:“好,睡吧。”
季棉棉腰酸腿软,身上暂时是没有半点力气了。
快睡着的时候,她听到慕容眠说:“以后……等一切都解决了,咱们回来,陪岳父岳母生活。”
季棉棉咕哝了一声,“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会骗你的。”
季棉棉真的是没精力再理他,很快便陷入沉睡。
慕容眠心里一片平静,他有些疲倦,身体也有些不舒服,可是,就是睡不着。
自从他决定不再放开季棉棉,一定要和她在一起,他就开始规划算计未来要解决的问题。
显然,不放开她,就意味着,她是要和自己承担一定的危险。
他必须要将这危险降低,他不能让季棉棉受到伤害。
早上6点,隔壁季爸爸季妈妈起来了,两口子每天都要起来去晨练,这是他们的习惯。
洗漱的时候,季妈妈问:“老季,今天早上吃什么?”
季爸爸道:“随便买点不就行了,包子,油条,豆腐脑,黑米粥,门口有什么买什么,跟平常一样。”
季妈妈道:“你怎么行,咱姑爷刚来家里,不能这么草率,得让他吃好喝好。”
季爸爸撇嘴:“姑爷,你也知道那是你姑爷,他拐走咱女儿,我能让他进家门就不错了,你还当伺候太子爷一样对他?平常也没见你对我有这么好。”
说完,季爸爸胳膊上就挨了一下。
她道:“你瞎说什么呢,绵绵早晚都是要结婚的,小慕多好的,你有什么看他不顺眼的,难道你不希望女儿找个好老公?”.
慕容夫人在电话里压抑着怒火,“下周……还要下周,我一个人在这边,你知不知道有多难?”
慕容眠冷冷道:“下周!这是我能给你的最早时间,那么长时间你都撑过来了,何况是一周而已?”
“好……我再给你一周,我给你安的时间。”
季棉棉贴着门缝,捂着嘴,小心翼翼的听着,一点声响都不敢冒出来。
她方才爬起来上厕所,隐约听到了外面有人说话,侧耳倾听,终于听见慕容眠说:下周,他要回去。
听完这话,季棉棉所有的困意都没了,一颗心空落落的,顿时无处安放。
他……要走吗?他到底还是要走吗?
他答应她说以后会永远陪着她,以后永远都不会离开她,他还说,陪她回老家的,他怎么能这样?
季棉棉本以为,她的幸福终于来了,这个男人终于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了,毕竟,他们是领了结婚证的不是吗?
可是……事实是,她一个人在做梦吗?
外面慕容眠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躺回床上,抱进被子,咬着手不敢发出声音来。
季棉棉好怕,好慌……
自从叶韶光以慕容眠的身份回来之后,她心里就一直在不安,回了一趟老家,他想她父母保证他会好好待她,疼她爱她一辈子,她这才心中稍安,可是……
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早。
在这样一个夜晚,让她如此的猝不及防。
就是今晚,慕容眠对他的粉丝,对所有人说,他拍完了《黎明之前》,他彻底的和娱乐圈说再见了,他要带着他老婆过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微博上他的粉丝们还在哭泣,还在惨叫,还在撒泼打滚,求他们的偶像能回来。
可现在,他们的偶像不止要离开他们,连她也要离开了吗?
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日子,一天都还没有开始。
季棉棉喉咙里像是亘了一团刺,又疼,又硬,想哭,又不敢哭,她怕慕容眠会突然进来。
她心里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她唯一清楚的是,绝对不能让慕容眠就这样离开,上次他走了一年多才回来,这次……还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她自己也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第二次离开,她会疯掉的。
她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慕容眠进来。
季棉棉赶紧闭上眼,装作睡熟的模样,她不敢让慕容眠知道,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慕容眠躺下,伸手轻轻将她抱在怀里。
他睡不着,心里想着方才慕容夫人的话。
他心里最愧疚的人,就是季棉棉了,答应了好好陪她过平静简单的生活。
今晚才说退出娱乐圈,他们还计划着,休息两日,出去旅游,领了结婚证之后,他们根本就没有蜜月期,所以先去把蜜月给补回来,棉棉说,想去海边,想看海上的日出。
可现在……
只剩下了一周的时间。
慕容夫人那边,他答应了,他得去帮她。。.
这身体,应该还行,在这,他说的条件,季棉棉真的拒绝不了。
虽然,她不问他过去发生了什么,可是……心里其实还是很想知道的,只是,他倘若不说,她不会主动去问。
可是,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么,她就不会拒绝了。
就在慕容眠以为季棉棉要拒绝的时候,突然被推了一下。
季棉棉骑在慕容眠腰间,双手撑在他胸口,非常严肃说:“你说的,不能反悔,等会儿你若是不告诉我,我会非常非常生气的……”
慕容眠欣赏着她玲珑的身体,只觉得心头又荡漾起来:“你想知道的,我一定全部都告诉你。”
“那……速战速决吧。”季棉棉低下头吻住慕容眠。
她心里想着速战速决,可是……那也得慕容眠肯配合啊。
原本打算,结束之后,将过去一年里他发生的事情,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真的等完事后,季棉棉已经累的没力气了,本身从片场连夜赶回来就很累,没睡多大会儿,就被吓醒,卯足了劲儿讨好慕容眠,其实已经筋疲力尽,再经历这一场鏖战,季棉棉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
季棉棉已经很努力的想打起精神,可是眼皮好像黏在了一起,她迷迷糊糊说:“不……不行,我……不能睡……不能睡……你,你……还没……告诉我……”
慕容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等睡醒了,我再跟你说,不着急。”
“可……可……万一你……”季棉棉困的意识已经非常不清楚,话都说不完整了。
慕容眠轻声哄道:“我不会骗你的,等你醒了,我全都告诉你,相信我,睡吧。”
“信……你……”季棉棉最后吐出这两个字,再也坚持不下去,闭上眼睡着。
慕容眠叹息一声,他之前一直没有告诉季棉棉,只是不愿意她再为他的事情担忧。
那些复杂又充满了勾心斗角的事情,他真的不愿意让季棉棉知道。
阴谋这个东西,几乎是从他出生就开始伴随他,他习以为常,他双手也不干净,可是,他就想让季棉棉能永远都干干净净的,不染尘埃。
但,他既然决心要带她去,不留她独自一人在国内,那有些事,便不能瞒着她。
到了那边,她不能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他固然想拼尽全力保护她,可也不一定真的能面面俱到。
该面对的,还是要来了。
但,好在,他身边有她。
慕容眠闭上眼,心里的迷雾散去,未来的路,更加清晰,也更加坚定。
……
早上9点钟,屋内窗帘拉着,但阳光还是穿过窗帘照进了房间里。
大床上,正在熟睡的季棉棉,突然睁开眼,猛地坐起来。
她醒来后,立刻睁开眼去看身边,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慕容眠不在,他躺过的地方已经凉了。
季棉棉心里一下子就慌了,他人呢,难道……他……自己走了?
——
ps:还有一张没写完,要稍等一会…….
季棉棉紧紧抱住慕容眠的腰:“我和你一起,你欠她的,我帮你一起还,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你不丢下我,我们就一起去面对。”
慕容眠安慰她:“事情,其实……也不麻烦,慕容夫人只是怕她丈夫死之后,她在慕容家地位不稳,她丈夫那边的亲戚会为了抢夺家产,出手迫害她,我要做的,就是帮她稳固住她的地位。”
季棉棉虽然脑子有点笨,可是,她还是想的到,这其中多少利益纠纷。
如果慕容家是轻易能得到的,慕容夫人断然不会将自己儿子的脸都给慕容眠。
一定是很麻烦,很危险,所以,慕容眠这个身份,必须存在着,决不能让人知道他死了。
她将叶韶光变成慕容眠,就是希望他能帮她,得到慕容家,不会被那些窥伺良久的亲戚们给抢走。
但,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季棉棉不知道,唯一能想到的是,绝对不会太平。
季棉棉抬起头问:“我们到那,需要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需要做,我只需要在慕容志宏面前做一个好儿子,让他安心离世,放心的将慕容家交给我,就行了。”慕容眠说的很轻巧。
季棉棉狐疑道:“就……这么简单吗?”
慕容眠笑道:“当然了,就是这么简单,谁都知道慕容志宏非常疼爱他的独子,只要慕容眠这个名字活着,他就是慕容家唯一的继承人,合法的,谁都不能有异议。”
等慕容志宏死后,一切继承权都归于慕容眠,那么,也就等于落到了慕容夫人的手里。
等一切安稳之后,他将所有的财产再私下转给慕容夫人。
慕容眠心中琢磨,这样差不多就行了。
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慕容眠的话让季棉棉心中略安:“那……慕容志宏,会认出你不是慕容眠吗?”
慕容眠摇头:“放心,不会的……我这张脸跟他儿子一模一样,怎么会认出来。”
过去一年里,慕容夫人拿了很多慕容眠以前的影像资料,让他观看模仿,并且跟他说了很多慕容眠的事情,她比他更怕会露出破绽来。
倘若慕容志宏知道慕容眠是假的,而他的儿子已经死了,他不过是他的妻子找来的一个替身,想必一气之下命都会没有,说不定,遗产一分都不给他们。
依照他的聪明,用一年时间学习模仿一个人,足够了。
季棉棉担忧的抓住他的胳膊:“我有些不安……”
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心存恐惧,英格兰那是个季棉棉从没有去过的地方,慕容家里又会有什么?她全都不知道。
慕容眠看到季棉棉脸上的不安和忐忑,心中自责,若不是他,她根本没有必要去面对这些,是他,将她拉进了这个漩涡里。
“别怕,其实也没那么危险,你就当我是去演一场戏吧。”
季棉棉点点头:“那你现在……脸都长好了吗?”
慕容眠低下头让她看:“都好了,你看,连疤都很难见到。”.
慕容夫人气的双目喷火,这是在外面,周围有慕容家的司机和保镖,她只能压抑着,用汉语压低声音呵斥道:“慕容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慕容眠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我当然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慕容夫人深呼吸一口,忍着怒火:“马上立刻……将她送回去,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你回来要面对什么,你将她带来做什么,只会讲局面搅的更乱。”
季棉棉想开口,慕容眠按住她肩膀,非常不耐地道:“你不用再一而再提醒我,我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你来回争执,今天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既然带着我妻子回来了,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决定,倘若你非要让她走,那好,我跟她一起回去,我本来就买好了回程的机票。”
慕容夫人气的额头上青筋乱蹦:“你……好,好……你学会来威胁我了。”
那些保镖已经疑惑的看着他们,慕容眠对慕容夫人冷声道:“不是威胁,我只是不愿意被你控制,该怎么做,该做什么,我自有打算,另外……你如果执意在这个问题上这样纠缠不休,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跟你回去了。”
慕容夫人也意识到自己的确表现的太过了,她道:“上车。”
慕容眠带着季棉棉上车,车内的气氛持续走低,她的手被慕容眠抓着。
心中虽然和不安,可是,有他在,她并没有觉得太恐惧。
车子开上马路,季棉棉看着两侧的房屋快速后退,街边的那些形色各异的外国人,路牌上不认识的单词都让她觉得陌生。
慕容夫人终于没认出,道:“慕容眠,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就不应该带她过来,你以为慕容家的水那么浅吗?”
她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听起来像是正常聊天的口吻。
慕容眠的拇指在季棉棉手背上慢慢摩挲,他的眼睛里一片寒冷,不屑,讥讽,只听见沉默片刻之后,他道:“慕容夫人,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慕容夫人大惊:“你说什么?”
慕容眠温柔的安抚着季棉棉,可是声音却冷的刺骨:“自以为是,总想试图掌控一切,总以为自己是对的,总觉得,别人都该听你的……”
慕容夫人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怒火再度高涨:“你……”
慕容眠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不屑道:“凭什么?凭什么,别人就该听你的?我的命是你救的,这个没错,我欠你的我会还,但是用什么方式来还,我说了算。”
“我最后再说一次以后麻烦你不要再对我指手画脚,我真的非常非常讨厌。还有……当初你救人怀着什么龌龊的目的,我就不说了,我们彼此心知肚明,没必要将这件事扯开,所以,你不要总摆出一副救命恩人的姿态在我面前,我不会欠你的。”
季棉棉惊讶的看着慕容眠,他这样好不遮掩的表示对一个人的讨厌,还是第一次。.
“目前,我要先了解慕容家包括集团内部的一些具体情况,弄清,他是否已经留下了具体的遗产继承书”
慕容夫人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道:“我知道,这个我会弄清楚。”
于是,两人再无多余的话,沉默,沉默……
慕容眠扭头看着外面宽阔的大街充满了英伦风情的建筑,这是个挺漂亮的城市,可是他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
另一边,季棉棉在慕容家被安排好了房间,她没有将行李里的衣服拿出来,她总觉得,这个地方,她或许不会呆太久。
房间装修很漂亮,欧洲复古宫廷式的风格,哪怕只是一间客房,摆设都很精致。
慕容眠拉开窗帘,眺一眼外面,这坐庄园占地很广,单单从慕容家住的这座庄园就能想象得到,慕容家到底有多有钱,也怪不得,慕容夫人会一心想要在丈夫死后抓住这巨额的财产。
季棉棉叹息一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转身下楼。
楼下,进来一个年轻混血男人,进门便高声喝道:“人都死哪儿去了?”
慕容家的女佣上前,道:“克劳德少爷。”
克劳德是慕容志宏妹妹的儿子,她妹妹嫁了一个英格兰本地的男人,平日里被宠的不成样子,年纪不算太大,但是吃喝嫖赌,确实一样都没落下。
慕容家的女佣们,最怕的就是这个表少爷过来,因为他从来不舍得放过任何一个相貌还算不错的女佣。
克劳德在那女佣屁股上下流的摸了一把,问:“我那离家出走的表弟呢?”
女佣低下头强忍着,道:“少爷去看望先生了。”
克劳德那长了些痘痘的脸上,满是不屑:“切,还真是一秒钟都舍得耽搁,就跑去巴结……若真那么孝顺,干嘛无缘无故消失几个月?”
女佣没说话,人家亲儿子看只父亲算是巴结吗?倒是他这个表的,自从先生住院后,家中无人,就隔三差五的跑来,都快把这当成他自己家了。
还真以为,这慕容家最后能成为他的?
少爷可是还好端端的活着呢,他们一个个都巴不得少爷死了。
克劳德在宽大奢华的客厅里转了一圈,道:“去,给我拿瓶葡萄酒,我要那瓶82年的。”
女佣很是为难:“克劳德少爷,那……那些葡萄酒是先生的,先生说了,其他人谁都不许动,就连少爷,平日想喝都必须得到先生准许。”
慕容红的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葡萄酒,他自己有两个葡萄酒庄园,但是,他最喜欢的是82年的,花打价格收购了一些,放在酒窖里,很是宝贝。
克劳德脸色猛地变了,“你再说一遍?”
女佣吓得颤抖:“我……我……那是……先生收藏的,我们不敢私下乱动……”
啪……
一声脆响,女佣被打的差点摔倒,捂着脸不敢哭,也不敢喊冷。
克劳德一脚踹过去:“老子是其他人吗?我是吗?我是他的亲外甥,老子想喝瓶酒怎么了?给我去拿,马上去拿……”.
慕容夫人(⊙o⊙)
季棉棉(⊙o⊙)
克劳德(⊙o⊙)
所有人全都愣了,这……画风感觉有点不太对呀!说好的赔礼道歉呢?
季棉棉最先反应过来,她本就对慕容眠比旁人了解,听他这样说,短暂的惊讶之后就觉得正常了,这才是他的作风,若不是这样,那倒不像他了。
只是,季棉棉看看手里的手绢,又看看呆若木鸡的克劳德,这……是不是不太好?
季棉棉担忧,这会给慕容眠带来更多麻烦。
慕容眠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温柔道:“去吧,只是一个垃圾,不需要将他当人看。”
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将克劳德这号东西,当人看的。
垃圾桶里的垃圾大多还有回收利用的价值,可是这种人,活着也就只有浪费空气没有半点价值。
慕容夫人也觉得不大好,担忧的看一眼慕容眠。
季棉棉小声说:“会不会有麻烦啊?”
慕容眠捏了一下她的脸:“麻烦?你觉得断一手,跟断两只手,有什么区别?”
季棉棉想了想,摇头,的确是没区别。
断他一只手,他回头也是要找他妈告状的,断他两只手也是一样,反正他们都是要过来闹,那……索性再多段他一只好了。
季棉棉点头:“你说的有理。”
慕容眠轻轻拍拍她的头顶:“去吧,别怕,我给你撑腰呢。”
克劳德吓的两腿发软,若不是两侧有人架着他,他已经趴下去了,他赶紧向慕容夫人求救:“舅妈,舅妈……你不能坐视不理,舅妈……”
慕容夫人满脸为难:“克劳德,你从前经常我只是你舅舅二婚,这个家里没有我说话的份儿,我自然说不上什么,这里的主人是兰迪,他要这样,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们狼狈为奸,你们合起伙来……”
他话没说完,季棉棉一把抓住他还完好的左手,“讲真,我真的不想碰你这种垃圾,看一眼都嫌脏……”
说完,季棉棉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克劳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白眼一翻,昏死过去,昏过去的同时,脚下还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儿散开。
慕容眠赶紧将季棉棉拽回去,用手绢好好给她擦了两遍手。
慕容夫人震惊的看着季棉棉,短时间内两次见到季棉棉徒手折断一个大男人的两只手腕,她真心是吓坏了。
慕容眠这找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不是化妆师吗?怎么看起来好像是功夫还不错的样子?
她吞吞口水,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瞥一眼昏死过去的克劳德,心中又闪过畅快。
好久都没感觉这样爽过了,这个人渣,活该。
若非多年来贵妇做派撑着,慕容夫人真想吐口口水,她嫌恶的掩鼻,问:“事情闹大了,现在怎么办?”
慕容眠讥笑一声:“这算什么,我想要的可比这大的多,来人……将他送回去。”
他既然已经开始闹了,那就要把事情闹的大到不可收拾。
不然,白回来了。.
佣人原本紧张的情绪,在听到慕容眠这话之后,瞬间被惊讶取代。
艾玛,这还是以前那个绅士有礼的少爷吗?
躲在一个女人身后求保护,竟然……还能如此的理所当然,那口气仿佛他们俩之间本该就如此,这……性别是颠倒了吗?
她再看季棉棉,她竟然没有半点觉得不妥,还很认真的点头,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人伤了你。”
佣人觉得有些天旋地转,这个世界似乎一下子玄幻了起来。
慕容眠握住季棉棉的手,“还是我老婆好,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佣人……
慕容眠转身对她道:“让所有的佣人都去大门口,告诉他们若是让慕容翠婷进来了,那他们就全都被炒了。”
佣人一脸为难,“这……少爷,马丁夫人真的……”
他们都是尝过慕容翠婷的厉害,说她是个泼妇都是抬举了。
狠毒残暴愚蠢……
慕容眠冷笑:“真的什么,她再厉害,也没有三头六臂,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扛不住?”
“可……那是先生的亲妹妹啊。”
“亲妹妹又如何,你们似乎都总是忘记,我才是慕容志宏唯一的儿子,是这个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是你们的主人,别说我父亲不在家,就算是在家,这个家,我也说了算,我父亲将她当亲人,我可没有,从今往后,他们一家谁都别想再踏进慕容家半步。”
慕容眠要做的是将慕容翠婷收拾的不敢来这个家。
佣人浑身一颤:“是,明白了先生,我们知道怎么办了。”
以前的慕容眠很好说话,导致佣人对他并没有多少惧意,反倒是对慕容翠婷深感畏惧。
慕容眠挥手让他速去。
佣人离开后,季棉棉道:“我们赶紧去吧?”
慕容眠拽住她:“急什么,我渴了,咱们回去喝杯水。”
“人都杀过来了,咱们不去迎战吗?”
“让他自己先闹腾一会,她来闹,我就必须要见吗?”慕容眠牵着季棉棉的手往城堡方向走。
季棉棉赶紧问:“你的意思是要晾晾她?”
慕容眠勾起唇角:“我要让她知道一件事,这个家,其实我说了算。”
对付慕容翠婷这种成日里盛气凌人惯了的女人,就不能顺着她,她越是想干嘛,他就偏偏不成全她,他会将她身上那点优越感,像削土豆皮一样,很快削干净。
一走进客厅,就瞧见慕容夫人着急的走过来。
“怎么办,慕容翠婷过来了。”
慕容眠拉着季棉棉坐下,不在意道:“找什么急,我已经让人去挡着了。”
慕容夫人想起慕容翠婷那凶悍的样子,头疼道:“他们怎么能挡的住啊。”
“挡不住,那就全部换掉,换一批能挡的住的用人,若是连一个女人都给我拦不住,这样的人,要来做什么,给他们养老吗?”
慕容夫人坐下问:“你是要避开不见?”
慕容眠挑眉:“见,自然是要见的,但……不是现在。”.
慕容夫人转过头,看向慕容翠婷,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
她嫁到慕容家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慕容翠婷这么惨,真的大快人心。
慕容夫人头一次觉得,慕容眠将季棉棉带过来,真的太明智了,有这样一个人形杀器在,还怕谁?
她如今看季棉棉都觉得无比顺眼,甚至都有点庆幸慕容眠找了这样一个女朋友,很好,杀伤力巨大。
她走到慕容翠婷面前,道:“真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慕容翠婷嘴角的血水一直往外流,平日里她最看不起的就是慕容夫人,她苦难的从骂道:“你……贱人……”
慕容夫人挑眉,心情非常不错的笑道:“你随便骂,我都无所谓,反正,疼的又不是我。”
慕容翠婷恨恨瞪着她,目前的局面,对她非常不利,她没想到慕容眠竟然突然之间,跟她撕破脸皮,竟然连自己长辈的面子一点都不给,打了她儿子,又打了她。
慕容翠婷觉得,一定是慕容夫人教唆了慕容眠,不然,他不敢跟自己作为,她着实太小看慕容夫人了。
果然不叫的狗,咬起人来才最疼。
给季棉棉揉了手之后,慕容眠冲慕容翠婷微笑:“不知道姑妈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好好说话了,如果姑妈觉得嘴巴还不干净,我可以继续帮忙。”
慕容翠婷死死等着他不说话,“看来……姑妈觉得还不够。”
他苦恼的问季棉棉:“老婆,你说怎么办?”
季棉棉一撸袖子:“没关系,我有的是力气。”
慕容翠婷一听,顾不得疼痛,慌忙道:“我……们……好……好……说!”
她疼的心里已经发憷了,平日里她厉害,那都是因为慕容志宏在,如今她还有什么?
慕容眠笑道:“原来姑妈,也是会好好说话的呀?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坐下来,说清楚。”
“来人,扶我姑妈进屋坐下,来这么久,也没让姑妈进屋,是我的不是。”
众人在心里纷纷想,少爷如今的脸皮怎会如此厚,厚颜无耻大概就是这样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慕容翠婷气的只觉得所有的血都网上涌,恨不得吐他一脸血,不要脸!
阵地转移到客厅,慕容眠拉着季棉棉坐下,慕容夫人倒是想个客人一样坐在一旁,只做观众,沉默不语。
慕容翠婷做对面,她脸上疼的仿佛烧起了火,在这个家里,她素来耀武扬威惯了,可如今却瞬间一落千丈,再不复以前进来的威风,想让人给她送冰块敷脸都不敢。
慕容眠招手让女佣送上来几杯红茶,他端给季棉棉让她喝两口。
然后才道:“姑妈这几日,几次三番的来我家闹,不知所谓何事啊?”
“你……明……知道!我儿……子的手。”慕容翠婷脸太疼,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慕容眠满不在乎问:“哦,那又怎么了?”
慕容夫人满脸怒火:“凭……什么?”
她只有克劳德一个儿子,宠的上了天。早些年还怀过一次孕,可惜,被她自己给折腾掉了。.
季棉棉声音清脆,洪亮,又礼貌,不卑不亢。
说完后,抬起头看向慕容志宏,眼神明亮,坦荡,没有丝毫的躲闪,胆怯。
慕容志宏看着季棉棉,那脸色……说不出的复杂,浑浊的眼睛里
活到他这把年纪,已经是阅人无数,如今见到陌生人,只需要大致看一眼,便能看个大概。
眼前这个女孩儿,说真的,的确不错,至少是个很坦荡,心中明媚,简单,没有什么阴暗心思的女孩儿,他儿子的眼光的确是不错。
若是以前,他身体还好的时候,如果儿子找了一个这样的姑娘,他会很高兴,会衷心的希望,儿子能幸福。
可现在,他或许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他不得不为儿子以后着想。
慕容志宏那么一样精明的人,如何不知道,如今的慕容家,是群狼环伺,所有人都在等着他死,然后来瓜分他留下的巨大遗产。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给儿子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他如今,非常后悔当年的心软。
倘若他心狠一点,对那些亲戚们都能再手段硬一点,他儿子也不会如今这般处境。
当初,慕容志宏只是想,儿子虽然聪睿,但心性至纯,生意场上太多勾心斗角,他担心儿子一个人扛不住,所以,才想着,对那些亲戚宽容一些,希望他们能在自己死之后,多帮帮儿子。
可惜了,他识人不清,养来养去,养出了一帮狼。
都到升米恩,斗米仇,这话着实不假,你在一个人穷困潦倒的时候,帮他一把,他会对你感恩戴德,可你若是一直都在帮他,一直资助他,长此以往,养成了一种习惯,他便觉得,你所给的都是应该的,甚至嫌弃你给的少。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歹毒的东西。
慕容眠扫过慕容志宏,见他看着季棉棉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看季棉棉,哪怕被那样看着,脸上也没露出什么怯懦小家气的模样。
慕容眠叹息,经过那件事,他的女孩儿真的长大了。
良久之后,慕容志宏终于缓过神儿来:“你叫……季棉棉?”
季棉棉勾起唇角,笑道:“是,我叫季棉棉,季节的季,棉花的棉,爸爸,很抱歉,现在才来见您,希望您别见怪,您放心,我以后会将您当做我的亲生父亲来孝敬的。”
她笑容灿烂,如一缕阳光,瞬间将这个充满死亡腐朽之气的房间照亮。
慕容志宏心底叹息,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姑娘。
可是,她什么都帮不了儿子啊!
他必须在死之前,给儿子安排好一门好亲事,找一个能帮助儿子的人,不然,他就算是死了,都不安心。
慕容志宏休息一会,开口:“你先……不要着急,叫我……爸,我……觉得……尚早,你,不能……和兰迪在一起。”
季棉棉微笑,对慕容志宏说的话,一点都不惊讶,她直接开口,道:“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这个不重要。”.
慕容眠倒是有点兴奋,似乎挺想见他那个被预定好的未婚妻。
季棉棉瞅着他,沉着脸:“你确定是要去挑衅,而不是想去看看你未婚妻漂不漂亮?”
哪怕是知道慕容眠对那个素昧蒙面的女人不可能有什么好感,可看到他如此的兴奋,季棉棉这心里头还是不大舒服。
慕容眠的心情确实顿时好了起来,弯下腰,眼睛和季棉棉平视,宠溺道:“瞧着话酸溜溜的,我尝尝……”
说着,就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季棉棉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快速彻身,她瞧见他,舌尖舔了一下唇角,似乎真的是在品味刚才尝到的胃口,旁边的还有人,季棉棉的脸当时就红了。
慕容眠品味一番之后道:“嗯,的确是酸的,还是老陈醋!特别够味儿。”
季棉棉气道:“那你就不要吃好了,哼……”
啵,慕容眠在她脸上偷香一口,“可我偏偏就喜欢老陈醋,旁的口味儿我都不喜欢。”
来报告的人,已经觉得站立不安,好想闪人啊,好想化作空气啊,这俩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真的让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该存在。
季棉棉瘪瘪嘴,想说话,最后觉得还是算了,跟他闹什么呀,他也不是真的想去见那个女人。
慕容眠抬起手刮了一下季棉棉鼻子:“走,我们总要是跟她示威,让她赶紧圆润的离开,不要来破坏我们的感情。”
他都想好了,如果对方识相,慕容眠就打算跟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能不红脸,就做朋友嘛。
如果对方不识相,那他可不会给他们面子,该怎么撕怎么撕,绝不留情。
季棉棉白他一眼。
慕容眠握紧她的手:“走啦老婆,这一面,早晚都是要见的,既然他们自己找上门求修理,咱们当然要去做点什么,不然这么好的机会多浪费。”
今日慕容志宏将他叫过来,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就是让她见见那个他安排好的女人。
只要慕容志宏不死心给他安排的这桩婚事,那这件事就没完。
想解决这件事,要么慕容志宏放弃,要么,就让琼斯夫人断了念头。
反正这两头只要有一头肯撒手,那就没问题了。
季棉棉无奈,只好被慕容眠拉着往前走。
“那到时候,我可不会客气的啊。”
“客气?你为什么要客气,你若是对你的情敌客气,我才应该哭好吗?”
季棉棉沉默迂回,突然笑了。
如今的慕容眠无赖的本性回归的越来越多,重逢最初时身上的压抑,已经在慢慢的离他而去。
季棉棉仿佛都能看见,笼罩在他身上的那层阴霾,已经被驱散。
几分钟后,两人终于见到琼斯夫人和她的女儿。
不得不说,很漂亮,母女俩都非常漂亮,金发碧眼,身材高挑,********,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英式贵族的气息,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淑女名媛。
琼斯夫人保养的很好,单从脸看,更像杰西卡的姐姐…….
她脸上也没有生气,而是道:“那,我们先走了。”
慕容眠:“夫人慢走。”
……
出了门,坐上车,杰西卡起气的狠狠将自己的包摔到车坐下:“妈妈,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啊,是他父亲在求我们,何必给他脸。”
琼斯夫人冷着脸:“捡起来。”
“妈妈……”
琼斯夫人厉声道:“捡起来,我平常教你的教养都去哪儿了,难道你要跟那个粗鄙的女人一样吗?”
杰西卡咬唇,弯腰将包捡起来:“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乱发脾气了。”
“发脾气是没有用的,你要用你的头脑,去想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她点点女儿的头,声音缓和了一些。
杰西卡点头,问:“妈妈,既然他这么不是抬举,我们就没必要跟慕容家结亲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琼斯夫人突然问:“你知道你父亲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什么?”
“参加大选。”
杰西卡一听,大喜道:“真的啊,那……太好了,爸爸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成功。”
琼斯夫人又问:“可是你知道大选要有什么吗?”
杰西卡脸上的笑容淡去一些,点头:“我……知道,是钱……”
他们这些西方国家的政治大选,与其说是候选人之间的争斗,倒不如说是财阀之间的金钱争斗。
“那你明白,为什么我和你父亲希望你嫁给慕容眠了吗?”
杰西卡脸上的笑容更勉强,过了好一会,点头:“明白了,可是,他已经有妻子了。”
琼斯夫人微笑:“这重要吗?”
“妈妈……那,那我们见不到他父亲,他能听谁的?他刚才的态度那么强硬,不会轻易就答应娶我的。”
琼斯夫人并不担心,她道:“那是因为,他还没遇到真正的危机。”
“您的意思是?”
“我会让他主动,来求我们的。”
杰西卡正想问,她准备怎么让慕容眠上门求她。
琼斯夫人突然打开车门,热情道:“嗨,亲爱的婷,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
杰西卡一愣,往外看去,却见一个女人戴着墨镜,围着一条真丝围巾,围住了半张脸,她跟就没看出来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妈妈是怎么认出来的。
慕容翠婷被慕容眠丢出去之后,恨不得将他给活剥了,她刚回到家,就听到慕容志宏醒来的消息,脸上的伤也不弄了,赶紧过来,她希望运气好能见到慕容志宏,让他亲眼瞧瞧自己脸上的伤。
到时候,她一定会想办法说动他,废掉慕容眠继承人的资格。
慕容翠婷到现在也觉得,她哥哥一定会帮她。
她偷偷摸摸过来,被琼斯夫人拦下,愣了一下。
看清楚眼前的人,慕容翠婷l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哥哥让我过来的,他希望,杰西卡能嫁给慕容眠。”
“什么?我哥他……”慕容翠婷突然闭嘴不再说话,眼神诡异的看着琼斯夫人:“你见过我哥了。”.
季棉棉的那力气,想扭断一个成年男人的胳膊,其实根本是轻而易举的。
慕容眠那个旁支堂叔,疼的脸都发白了,他心里着急,担心他包养的两个男小三,又怕自己的秘密被曝光,他不是个傻人,他刚才冲过来,就是想一下子将局面闹乱,将事情闹的很大,让慕容眠无暇顾及其他。
可谁知道他身边这个女人会这么厉害,他嚷嚷:“你放开我,放开……我胳膊要断了,快……报警,报警……”
“大家都来看一看,他们不但不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还这样欺负人,简直欺人太甚……”
一群人顿时冲过来,一个个情绪都似乎很激动,但是都没敢真的动手。
“报警报警,让警察过来管管……”
“记者,你们都快拍,看看他们有多嚣张。”
季棉棉呵呵冷笑:“嚣张?你们一个个意思是,我老公要是然你们打破脑袋,才算是公平是吗?一群也算是大老爷们儿,都特么装什么孙子?”
若不是因为那些记者在,季棉棉真的会放开手脚,这些人,根本就是故意闹事的流氓。
慕容眠摊开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堂叔说的是,那就报警吧,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们想怎么闹,我都会非常好脾气的配合,不过我想这个时候警察一定很忙,堂婶现在应该也在和警察沟通呢,你说是不是?”
那人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慕容眠:“你……你……”
季棉棉撇一眼他屁股,一脸不屑:“其实比起解决这个问题,我想大家更想知道,你……”
季棉棉话没说完,慕容眠那个堂叔脸上血色退尽,就慌忙道:“兰迪,兰迪……是堂叔不对,堂叔是……是鬼迷心窍,太贪财了,竟然……将注意打到了你这,其实,我……我就是想给我手底下的员工多争取一点利益……”
他这话一说完,原本叫嚣的非常厉害的众人,渐渐没了声音,面面相觑,这……什么节奏,什么意思?
有些不懂其中内情的,只觉得纳闷,不是说好了,不给涨工资就不干吗?
而那些跟他一样,刚才接到电话的人,心里全部都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他们可是清楚的很,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就变了口风,变成了软蛋,脸都不要了,就开始求饶。
那还不是因为他也被威胁了,而且,他很清楚,如果继续在这闹下去,他的秘密一定会曝光。
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全都在暗暗揣测,琢磨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心里其实已经很慌了,他们谁都没想到,慕容眠会掌握了他们所有人的秘密,这小子太阴险了。
慕容眠心中只觉得恶心,这个堂叔真不是东西,他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别啊,堂叔,你这样做的而很对,为手下员工争取利益是好事,怎么有错呢?当然,每个人的爱好,也没有什么对错,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我堂婶是不是……”.
说完,门外一排端着纸箱的员工鱼贯而入,纸箱上写着每个人的名字,里面装的都是那些人办工作上的私人用品。
慕容眠说完后众人的表情,全部变成了目瞪口呆,这是要让他们拿着自己的东西滚蛋?
没有人说话,会议室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之后,终于有一个人蹭的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慕容眠,你什么意思?”
他带了头之后,其他人纷纷站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看慕容眠的眼神喷这火
叫嚷道:“对,你这是要做什么?”
慕容眠摊手:“我说的很复杂吗?还是你们听不懂我的话,意思很简单啊,就是你们被炒了。”
“你凭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们?”
慕容眠勾起唇角,笑容中透着几分妖气,“因为,这个公司是我家的,我想炒你,你就得给我滚!”
昨天要不是碍于人多,处理不好,会闹大,否则,他昨天就让这些人滚蛋了。
一个个无能昏聩,自私贪婪,在公司里就是蛀虫,还想着要更多,升值,加薪,也不怕被撑死。
季棉棉在慕容眠身后抬起下巴,哼,我老公,就是霸气。
让你们,你们就得滚。
呃,忘了,老公是冒牌的慕容眠,不过,无所谓辣,反正现在很帅。
那些人里昨天第二个离开,跑去医院看他私生子的人,阴沉沉道:“我们都是老董事长,亲自任命的,就算是要开除,那也不是你一个总之也不是你说了算。”
慕容眠没有回他这话,反而问:“啧,表哥这黑眼圈挺重啊,昨天看来是没休息好,诶,我看那脖子上还有抓伤,不重吧?”
那人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小畜生什么都知道。
他握拳,“用不着你管。”
慕容眠认真点头:“是啊,的确是用关照我管,反正我现在还没孩子,又不用养别人的儿子。”
“你你”那人当时脸色涨红,血管都快爆裂了。
昨天到医院,孩子失血过多,必须要输血,他是孩子父亲自然当仁不让,可是他那小情哭着不让他去查血型。
他关心儿子,哪里想那么多,结果护士告诉他,他儿子是型血,他是b型,试问,一个b型的老子怎么生出了一个型血的儿子?
他差点没气死,将小三暴打一顿,才知道,那小三跟他的时候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还没断,知道他喜欢儿子,恰好她怀上了,就生下来了。
慕容眠冷笑:“表哥刚才说,你们是我父亲任命的,这没错啊,可是这跟我炒你有什么关系?我爹已经老了,这慕容家,如今我才是当家人,我看你们不顺眼,就想让你们滚,需要你的质疑吗?”
“哦,对了”
慕容眠伸出手,慕容夫人递给他一份文件,他摔倒桌子上,“表哥别忘了把挪用的公款补上,我看在咱们好歹是亲戚一场的份儿上,给你三天时间。”.
更没有人教过她如果管理公司,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上,到底是有些短视。
她道:“我要去跟几个董事通个气儿,你们要来吗?”
“不必了,你尽管去吧,来这也有很多天了,我还没有带绵绵出去逛过,今天想带她出去转转。”
“好,那你们去吧。”
两人要走,慕容夫人突然叫住他们,“等一下。”
慕容眠转身:“还有什么事?”
慕容夫人从包里拿出钱夹,抽出一张信用卡:“既然去逛了,就买一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两人一愣。
季棉棉仰头,看着慕容眠,这什么意思啊?
慕容眠道:“我好像并不”
他没说完,慕容夫人便道:“你缺不缺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
随后一把将信用卡塞进了季棉棉的手里,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季棉棉捏着信用卡,“这?”
“你说呢媳妇儿?”
季棉棉想了想,道:“结婚了过日子要节俭,走,买东西去。”
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不花白不花。
慕容眠点头:“说的对,我老婆真会过日子。”
他带着季棉棉跑到谢菲尔德的商业区,喜欢什么,买!看上什么,买!总之,买买买!
季棉棉疯狂大采购了两个小时后,累的坐下休息,往慕容眠身上一靠,道:“我觉得,慕容夫人,似乎现在也没有太讨厌我了,你说是不是?”
慕容眠应了一声:“嗯。”
季棉棉想了想,“她其实,也是个挺可怜的,我觉得,她的婚姻好像并不是特别幸福。”
来这么多天了,她也去见过慕容志宏很多次了。
可是这些天里,她就没见慕容夫人去医院一次,甚至鲜少会提及她丈夫。
“也许吧。”
慕容眠她叹息一声:“唯一的儿子死了,老公还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她若是没找到你,估计会被那些垃圾给包围了。”
“是啊”
慕容眠觉察到他有些不对,问:“你好像情绪不太高啊?”
慕容眠揉揉她的刘海:“没有啊,大概是有点累了吧。”
季棉棉噌的站起来:“哎呀,我差点都忘了,你现在身体还不太好,不能太劳累,走,咱们快回家。”
“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这还有很多地方没逛呢。”
季棉棉抱着她胳膊就走:“已经买很多东西了,就这样吧,再说,人家让咱买东西,咱也不能一点不见外,一下子买太多,不然,也太没礼貌了。”
结果,季棉棉拖着慕容眠回到家里,慕容夫人已经在了,看见她买的东西,皱眉道:“怎么才这么点?”
季棉棉
她看一眼自己买的大包小包,默默擦了一下汗,这个,已经很多很多了呀!
她完全没有客气哒!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的那价格,已经让她不敢睁眼去看了。
慕容眠道:“是我累了,所以,绵绵才跟我回来的。”
慕容夫人有点嫌弃,道:“让男人陪着逛街果然不行,下次跟我去,教教你什么是购物。”.
慕容志宏没有说话,他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
最后闭上眼,一声长叹。
慕容眠拍拍季棉棉的手让她先出去等他,他有几句话想跟慕容志宏单独说。
季棉棉点头,“爸爸我先出去了,明天我再来看您、”
慕容志宏当然没搭理她,不过她也觉得这个不重要,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她离开后,慕容志宏睁开眼,问:“你就……这么喜欢她?”
慕容眠微笑,点头:“老婆是我自己要娶的,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娶她?您了解我,我是个很执着的人,我相信,我的妻子,是最好的,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好,就算您是我父亲,我也不会让您分开我们。”
“我……都是,为……为你好……”
慕容眠淡淡道:“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现在并不需要您这样为我好,何况……您这样做的结果,真的能让我好起来吗?您以为琼斯夫人他们真的能帮到我吗?他们想要的也不过就是慕容家的钱,据我所知琼斯先生是准备参加下届大选的,您让我和她们家联姻,不过就是将吸附在身上的吸血虫换了一家而已。”
“就……算是……大选,他若当选,对……对咱们,家……有,有……利……”
慕容眠真心觉得,慕容志宏大概是真的年纪大了,思维已经不清晰,无法做到全面的考虑、
他道:“父亲,您是华人,您和周围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始终是不一样的,您觉得,他们会让您做大到可以控制首相的地步吗?您信不信,只要他当选,慕容家就是他第一个要收拾的人。”
“到时,你和……杰西卡……”
“如今这年头,结婚算什么?结了难道就不能离吗?婚姻,也不过就是一种手段而已,这个您应该比我清楚啊!”慕容眠定定看着慕容志宏意有所指。
“我…………”
慕容眠不想刺激他,毕竟年纪大了,又躺在病床上,实在是经不得刺激。
可是,这老头儿有时候未免太拎不清了。
他道:“我知道父亲担忧的是什么,您担心我没有能力,担心我斗不过那些人,可您却又不想对那些人真的下狠手,您想要个好名声,您希望,就算是您死了以后,别人说起您来还是说您讲仁义,可是……”
“父亲,您的仁义,给您儿子留下了一个烂摊子,您似乎都还没意识到,如果有机会,那些人会让我死一百次一万次。”
慕容志宏想说话,慕容眠道:“您什么都不用讲,先让我说,我想您已经知道我把那些人全踢了,因为我不想您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缔造起来的王国,被那些人给鲸吞蚕食,这不是我多想,而是他们已经做了,如果这次我没有下这个狠手,如今的公司,早已不是我,也不是我妈说了算的,或许……您也没办法躺在这样好的医院里接受治疗,更没办法再用泛滥的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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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棉棉不晓得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慕容夫人突然会从商场冲到医院,还对自己丈夫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来到英格兰这么久,慕容夫人都从没去看过慕容志宏,这足以说明,他们夫妻之间定然是有问题的,可,到底是什么问题?她不知道。
不过,她今天说起琼斯夫人后,慕容夫人就突然变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
季棉棉在一旁干着急,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赶紧拿出手机,快速给慕容眠发了条短信,求他救命。
可哪想,慕容眠很快就回了一句:不用管,随他们!
季棉棉……
不是……吧?这样不太好吧?
季棉棉震惊,慕容志宏也在震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容夫人,半晌之后,才叫出她的名字:“文珊……你……怎么了?”
慕容夫人冷喝一声:“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文珊,你到……底怎么了?”
慕容夫人面色阴寒,发红的眼睛里透着阴鸷:“不怎么,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活的够久了,没必要再活下去了。”
慕容志宏对她突然到来,突然说出要杀他,满是不解,他不相信她会真的杀了自己。
“文……珊,你……你和我说清楚,怎么了?”
他突然问季棉棉:“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你做什么……”
慕容夫人打断他:“你不要什么事都往别人身上,却从来不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早就受够你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你休想将那个贱人的女儿塞给我儿子,只要我活一日就和那个贱人势不两立。”
季棉棉一听顿时明白了,慕容夫人和琼斯夫人的确是有过节。
看样子,还不小。
她想到琼斯夫人那模样,又看看慕容夫人,暗暗战队,她绝对站假婆婆这里。
琼斯夫人装模作样的作态,她实在是看不上,不是贱人,还是什么?
还想跟她抢老公,切,找个机会,非套她麻袋不可。
慕容志宏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眼睛里闪过一抹慌乱,他问:“文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慕容夫人仰头哈哈大笑两声,从她的笑声中,季棉棉听出的是有凄凉。
“误会?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慕容志宏喘着气解释:“文珊,你一定是……误会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你们之间的苟且,我根本不在意,你拿我做了这么多年挡箭牌,我也不恨,毕竟,如果不是这个挡箭牌的身份,我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我很感谢你,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儿子。”
慕容志宏急的咳嗽不停,脸都涨红了,“我……没有……”
“住口,那个贱人的女儿,想嫁给我儿子,妄想,你若敢让她进这个家门,头天进来,第二天我就让她暴毙。”
季棉棉缩缩缩,她有点后悔跟过来了,两个老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她不该听的。.
季棉棉看见慕容夫人肩膀颤动,她的情绪已经快到崩溃边缘了。
“妈,您没有,您特别棒,真的……”
慕容夫人捂住脸,声音沙哑:“我一直以为他是爱我的,嫁给他的时候,我就会知道,他以前肯定有过喜欢的人,不然,怎么可能到那个年纪还不结婚,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不论如何,他就算对那个女人有再多的爱,也该散去了,没有感情,他对我总归有些亲情吧,我至少是他最亲近的人吧?”
慕容夫人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可是……没有,都没用,我陪了那么多年,全依然抵不过那个贱人。”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沙哑,喉咙里压抑的呜咽声,听的人心头酸涩。
季棉棉伸手搂住慕容夫人的肩膀:“妈,您冷静,冷静……”
她想,她大概能多少知道慕容夫人有多难过。
当初叶韶光离开的时候,她真觉得自己像是死了。
虽然,慕容夫人和她情况不一样,可是,或许……她的情况更惨,痴心付出几十年,结果呢?都是假的,那种真相被撕裂,露出丑陋的真相,更像是一种心灵上的精神凌迟。
如果是软弱一点的人,估计已经扛不住了。
慕容夫人放下手,满脸泪痕,赤红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泪光,可是那眼神却异常的凶狠,她恨恨道:“可他现在,还要让那个贱人的女儿嫁给我儿子,他们合起伙来羞辱了我一辈子,如今还想羞辱我儿子,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让她如愿。”
季棉棉赶紧道:“是是……妈,您放心,我保证不会把我老公让出去,她们敢来跟我抢,我抽死她,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我替您把她的脸给死撕烂。”
季棉棉这话可不是为了讨慕容夫人欢心,她说真的。
那个琼斯夫人真的好恶心,下次有机会,她肯定去套麻袋。
对于那种女人,她是不会手软的。
慕容夫人咬牙道““那个女人是一条毒蛇,哪怕是嫁了人,她也没有断了和慕容志宏之间的联系,还故意跑到我面前让我知道……我真后悔,我当初为什么没有一狠心,跑去曝光那对狗男女。”
季棉棉不太清楚,慕容夫人是怎么之后,慕容之中和琼斯夫人有苟且的,但是,从这话来听,多半是琼斯夫人故意让她知道的。
季棉棉暗暗骂道:真特么是个贱人,典型的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慕容夫人才逐渐冷静下来,情绪平复之后,她眼眶依然是红的,看季棉棉的眼神,多了些温度,她道:“我之前一直都不喜欢你,可是现在觉得,他眼光,真的……不错。”
季棉棉嘿嘿一笑,挠挠头:“我……其实一直都挺好的。”
她仔细看看慕容夫人的脸色,她似乎已经好了。
季棉棉心里终于松口气。
“妈,咱……回去吧。”
“好,回家。”
……
慕容夫人带着季棉棉离开后没多久,琼斯夫人那边就得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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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就去死吧
慕容眠的声音非常清晰,他的眼神里是柔和的,温暖的,就像这房间里,一年四季都保持着恒温,可是他的话,却仿佛是冰冷的利刃狠狠刺进了慕容志宏,已经不再健康的心脏里。
慕容志宏张着口,浑浊的眼睛里,全都是惊愕,他盯着慕容眠,他的眼神很陌生,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般,有惊慌,有不安,更多的确实疑惑。
他在疑惑,自己的妻子,儿子,怎么说变都变了?
难道,他们都想让他死吗?
慕容志宏呢喃:“你……你……是……是谁?你不是……不是……兰迪。”
慕容眠微笑,摊开手,很是无奈问:“父亲,您觉得,我还能是谁?”
“你不是,不是……”
慕容志宏口中不停重复着“不是”这两个字。
他不明白,原本那个听话,懂事,孝顺的儿子到底哪里去了。
慕容眠唇角带着讽刺的冷笑,“您说的其实也对,我的确不是您原来的儿子了,从马上掉下来之后,我觉得,以前的自己活的像个傻子一样,我按照你教我的,对谁都温柔,可结果呢?所有人都在想让我死,就连躺在医院的时候,每隔几天都有人来刺杀我一次,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依然活在你自己给自己打造的世界里。”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那么长时间没有来看你吗?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这么讨厌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娶杰西卡?”
“兰迪,你……你和……你母亲,都……都误会我了,我和……和她没有……”慕容志宏以为慕容眠和慕容夫人对他的态度突然改变是因为他们以为他和琼斯夫人,旧情未断,他很努力的想去解释。
慕容眠对那些话已经不愿意听,他道:“没有吗?难道你这么多年你心里没有一直想着琼斯夫人,难道你在我母亲生日的时候,没有和她去幽会,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知道你们俩的好事的吗?是琼斯夫人故意接了我母亲打给你的电话,至于你们说什么我就不问了,反正听到这些,我已经很恶心了。”
慕容夫人对慕容志宏的态度从爱之深到恨之切,这一切,都是琼斯夫人故意做的。
慕容眠猜得出琼斯夫人的打算,破坏他们夫妻感情,最好将慕容夫人气的离婚,然后她笼络住慕容志宏,让自己的女儿给慕容眠,这样……不就是轻易的控制了整个慕容家,掌握住了慕容家的庞大的家产。
那个女人啊,就是一个黑寡妇。
慕容志宏震惊:“什……什么?”
这些,他根本不知道。
他的确是想起了那一次,慕容夫人生日的时候,他没在谢菲尔德,恰好在伦敦出差,当时,琼斯夫人和她丈夫吵架,在外喝醉了酒,打电话给他哭诉。
那毕竟是自己年轻时,喜欢了那么多年,最铭心刻骨的女人,看见她不好,他心里也不好。.
季棉棉的笑容天真烂漫,靠在慕容眠怀里,眼睛里都是依赖和信任。
全世界,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她唯一可以相信的。
可以说,这是她活下去的支撑。
这世上倘若脸死忙都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其他的又算什么?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自己看上的这个男人。
他定然会真的护她一生。
看着季棉棉脸上的笑容,慕容夫人想起了自己,她恍惚道:“男人,没有值得相信的,我当初也如你一样,甚至比你还要相信,我喜欢的那人,不会背叛我,可结果呢……”
结果是,她天真的做了几十年的梦,然后突然被人叫醒,告诉她,过去那些人,她就是个自得其乐被骗的团团转的傻子。
等到今日,看见琼斯夫人,看见慕容志宏,慕容夫人心里都觉得恶心。
她一生的梦在晚年,被人拆的支离破碎。
慕容眠轻轻抚摸过季棉棉的脸颊,低头在她额头上深深印下一个吻,他道:“不是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不值得信,而是你到底是没有遇到那个对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珍惜现在和季棉棉相处的日子。
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一个不敢想象的奇迹。
能重新走到季棉棉面前,他这一生再无所求。
最初换上慕容眠的脸,第一次站在季棉棉面前,他心里的紧张,不安,让他根本就不敢去看季棉棉的眼睛。
当时,他以为,哪怕就这样用另一个人的脸,身份,在她周围,默默守护他就好。
只是,她没想到季棉棉竟然那么厉害,很快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她不在意他换了脸,不在意,他经历过什么,她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身份,样貌都可以改变,但唯独心,永远不变。
季棉棉是他的信仰,没有人,会改变那深深印刻在骨子里,血液里的基因。
慕容夫人张张口,看看他们,到底没说话,是她让人给他换上了慕容寒的脸,是她亲眼见证了,原本她以为不可能再回到最初的爱情。
大概,这世上真的有至死不渝,永不背叛的爱情,可惜……她没有遇到罢了。
慕容夫人心里隐隐约约的疼着,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却永远都没办法走进他的心里。
季棉棉悄悄扯了一下慕容眠的胳膊,让他看看慕容夫人。
他没动,依旧笑吟吟看着她,眼神温柔到,能融化一个人。
季棉棉的脸没来由红了,冲他皱皱鼻子。
慕容眠淡淡道:“虽然你老公没了,可是,我不会让你人财两空的,至少会让慕容集团落在你手里才行。”
他不可能帮她找会什么老公,他能做的,就是让她不至于没了老公,也没了钱。
慕容夫人心头酸涩,难受,她张张口:“好啊,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
慕容眠淡淡道:“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你这个人情,谁也不欠谁。”
慕容夫人喃喃道:“是啊,谁也不欠谁……”
…….
就在琼斯夫人头疼万分,忙着帮女儿处理不雅视频和裸|照的时候,慕容眠已经来到了医院。
他站在病床前,道:“父亲。”
慕容志宏闭着眼,没有睁开:“你……来,做什么,看,看我死了吗?”
大概是昨天,慕容眠说了:那你就去死吧。
让慕容志宏心凉了,都不愿看他。
慕容眠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是啊!”
慕容志宏胸口起伏,喘息加快,他很生气,可是,到底却还没说什么,苍老的脸上满是绝望。
慕容眠拿起床头红亮的苹果,然后拿起水果刀慢慢削起来。
他问:“我这次来,只是很想知道一件事……你爱过我母亲吗?”
慕容志宏的眼睛慢慢睁开!
慕容眠在病房里呆了很久,上午去的,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离开。
他起身道:“我走了。”
手里的削好的苹果放在桌子上,转身而去。
吱呀一声,房门关上。
慕容志宏的眼睛一直盯着床头削好的苹果,6个苹果,全都被削了皮,散发着水果的香气。
那是他最爱吃的水果!
……
杰西卡的不雅视频还在发酵,慕容夫人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她捅出来这件事,就不会真的让琼斯夫人自己再压下去。
国外也是流行雇水军的,她让人网上一直维持这件事的热度。
这个世上从来不缺闲人,于是,网上一些比较牛逼的网友,从杰西卡的穿着开始,发现她身上每一个东西,衣服首饰,随便一个拿出来,那价格都让人咋舌。
于是就有人怀疑了,就算她父亲是和议员,似乎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吧?
难道她母亲有钱?也不对,有人扒出来,她母亲家世一般,出身也并没有多厉害,似乎也支付不起她那行头吧?
于是再扒,他们家背后似乎还没有什么财阀做支持。
再扒,有人扒出他父亲疑似受贿。
这下好了,大选的热门候选人,陷入这个丑闻里。
那是不是意味着,大选,还没开始,他可能就失去民众的支持率了?
到了这里,就算慕容夫人不再出手,琼斯先生那些竞争对手也开始纷纷出手了。
琼斯夫妇恨不得将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打死。
但是,他们更知道,必须要扭转现在的局面,首先,要做的事,要为杰西卡身上那些昂贵的奢侈品找到一个来源。
一个可以,堵住所有人嘴的来源。
于是,夫妻俩将视线同时对准了慕容家。
国外的政客,背后有财阀的支持这是很正常的,也是人尽皆知的,只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背后有一个非常有钱的慕容家在支持,那,一切就不是问题了,那些丑闻也不攻自破,不但如此,或许还能借着这件事让他的名字在民众中散播开,为大选拉票做一些准备。
是危机,还是机遇,端看他们如何处理了。
丑闻沸沸扬扬闹了8天,慕容夫人就在家里看热闹,一想到琼斯夫人现在焦头烂额的样子,她就觉得解气。.
慕容眠话一出,会议室内在三两秒之后便再无声音,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台电脑,仿佛觉得那台电脑就是一个炸弹。
尤其是琼斯夫人和慕容翠婷,那表情堪称经典。
来之前,慕容眠便怀疑这个临时股东大会有猫腻,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代理董事长和副总,却由其他股东一致决定的?
不用多想,必定是和他们有关,那么最直接的,就是关于他们在公司的地位问题了。
当然,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如果是任命,怎么会这么偷偷摸摸,那估计就剩下罢免。
这个时候,能算计他的人,也就那些个,没有旁人。
所以,来之前他便让人提前在会议室里放一部电脑,连接上视频,接通到了慕容志宏那。
不管对方要做什么,只要他稳住了慕容志宏,他都可以有退路。
不然,那天他跑去医院削了那么多苹果,是白做的吗?
虽然慕容志宏已经许久未来公司,可是,他在这些股东心中威慑依然是没有减少,在他们看来,慕容志宏才是他们老大。
谁是亲生儿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老大站在谁的一边。
有一位股东问:“兰迪,你的意思是,董事长正在看着吗?”
慕容眠点头。
慕容翠婷说他们做的事,慕容志宏是知道的,这一点,慕容眠根本不相信、
因为慕容志宏绝对不会怀疑慕容眠是他儿子这件事,他对慕容眠的疼爱是众所周知的,而且真的慕容眠很小就出过车祸,还是慕容志宏给他儿子输的血。
他怎么可能会怀疑这不是他的儿子,所以,就只能是慕容翠婷他们在说谎了。
琼斯夫人心里一惊,在后面轻轻推了一下慕容翠婷。
于是她赶紧道:“你你说,不要吓唬我们了,我做的事情我哥哥都知道,就算他知道了,我也不怕。”
话是这样说,声音也很大,可那底气不足,却是任何人都听了出来。
在场的股东都是老滑头了,到这几乎都听出了不对。
再看慕容翠婷和琼斯夫人心里都多了一份考量。
琼斯夫人手心出了一层冷汗,她紧紧盯着桌子上的电脑,恨不得看出一个窟窿来。
她心里在祈祷,上帝保佑,希望都是慕容眠的虚张声势,他实在吓唬他们。
可惜上帝不会保佑他们这些心怀叵测的人。
慕容眠走到电脑前,点开了视频对话框,“父亲,您都听到了。”
电脑上出现了慕容志宏的身影,他今天是半靠在病床上,鼻子插着氧气管,精神看起来竟然比往日要好一些。
他的表情是一种说不出的伤感,他看着镜头,眼睛里流露出的全都是悲伤。
慕容翠婷当时吓得脸色一白,差点没昏过去,没想到大哥,大哥他竟然,竟然真的都听到了,这下怎么办?
她转头看向琼斯夫人,只见她身子微微摇晃,紧紧抿着唇,眼睛一直看着电脑,不知道心里再想什么。.
其实慕容志宏和慕容夫人结婚之后,对琼斯夫人的早年的情分渐渐也就淡了,后来有了儿子,便一心的想过日子。
只是那毕竟是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不可能真的当做不认识的陌生人。
所以,慕容志宏也就只当她是个可以聊天的普通朋友,她过的不顺心找他诉苦,他也会适当的给出一些建议,他觉得就这样,大家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慕容志宏未曾背叛过慕容夫人,他和琼斯夫人相处的时候,就只是普通朋友那种,未能逾越半分,他很清楚自己是个结了婚的人,是有孩子的。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你无心再招惹,却有人始终对你觊觎。
到现在,他才知道慕容夫人为什么对他突然变了态度,为什么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琼斯夫人故意让她误会,让她以为他们两人这么多年始终藕断丝连,让她以为慕容志宏对琼斯夫人依旧情根深种,让她以为这么些年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欺骗,被背叛。
慕容志宏想想过去一段时间,他真想给自己几个耳光,如果他肯用心,何至于到现在才看清这个贱人的嘴脸。
何至于,让自己妻子受了那么多委屈。
琼斯夫人心中慌乱,可她知道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那就意味着她这些年的筹谋都前功尽弃了,她委屈哭道:“志宏,你不能这样冤枉我,我什么时候挑唆你们夫妻关系了,文珊她自己心胸狭窄以为我们有什么,是她自己误会,难道这还要怪我吗?”
她的确是故意让慕容夫人误会她和慕容志宏多年情丝未段,让她觉得,他们经常幽会。
而且,还她让慕容夫人误会,这些年,慕容志宏**和精神上都背叛了她。
她时常会找机会刺激慕容夫人,可是,她都很小心,不至于让她留下证据。
没有真凭实据,不管他们说什么,她都绝不承认。
慕容夫人气的哆嗦,季棉棉呵呵一笑,“哟哟哟,瞧这话说的,说的好像你自己清白的很消毒液一样,我也是见过不少贱人的,可像你这样一把年纪了,还在犯贱的,还真是少找,你说你哪痒,你告诉我,我保证把你全身骨头都给卸一遍。”
琼斯夫人道:“你们当然都站在她那一边,如今我势单力薄,就连志宏都不相信我,我就算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季棉棉真想去撕烂琼斯夫人的嘴,艹,这个老贱人,怎么能这么恶心啊!
到这个时候还死不认账,不过还好,慕容老头好像是开窍了。
她看看慕容夫人,她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泛着泪光,双手攥成拳头,握的紧紧的。
听到那些话,季棉棉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大概……很复杂吧。
慕容志宏看着自己的妻子,她还是不肯转过头来看他。
他心中懊悔,可是事到如今,他的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去做的更多的事了。
…….
原本就站在两侧的医生立刻涌上去。
慕容眠就听见医生说:“快,休克了,马上送抢救室。”
他心中一惊,立刻关掉电脑。
他高声道:“原本是家丑,不该闹的人尽皆知,今日让大家见笑了,你们也看到了,我父亲身体的确不好,我想我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去医院,最近公司的事,还要劳烦各位多操心。”
股东们纷纷道:“这个是自然的,你是咱们公司的总裁了,我们自然干会尽心尽力帮你,就像当初为老总裁工作一样。”
慕容眠向众人鞠躬:“我代替我父亲,感谢大家。”
他看向慕容翠婷,道:“以后,慕容翠婷和慕容家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是家里还是公司她都不能再踏入半步。”
慕容翠婷疯癫了一样,破口大骂:“你凭什么,小野种,你不是我哥的儿子,你根本不是慕容眠,他早死了,他不可能活着啊”
慕容翠婷还没骂完,脑门上猛地一疼,发出了一身惨叫,然后身子摇晃两下,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向慕容夫人,只见满脸怒火,手里还抓着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上面已经印了一团红色的血迹,她将砸过人的电脑,随手一丢,道:“把她给我打出去,以后这个贱人,胆敢靠近大门百米,就给我狠狠打。”
慕容夫人赤红的眼睛里全都是刻骨的恨意。
别人以为她是恨慕容翠婷诅咒她儿子,可是慕容眠知道,方才慕容翠婷的话,其实就已经证实了一件事,当初真慕容眠的死,怕是就是出自她手。
因为,正是她动了手脚,所以她才比旁人清楚慕容眠是真的死了。
只是慕容翠婷脑子不好使,想不通其中缘由,她大概就是纳闷,为什么死的人又活了过来,难道现在的医术真的厉害到这种地步了?
她心里也许只是怀疑,却不敢跟任何人说,因为说了,就坐实了她杀真慕容眠的事,到时候,她就倒霉了。
若非今日被逼的快疯了,估计她还是不会说的。
但她这话却是深深刺痛了慕容夫人,她唯一的儿子,就是被这个愚蠢的女人给害死的。
慕容眠挥手,来了两个保安拖着慕容翠婷出去,她头上被慕容夫人砸破,血缓缓流下来,人没有晕,可是已经神智不太清醒,嘴里骂骂咧咧的,在诅咒他们。
慕容眠讥笑,这真是个蠢到哭的女人,如果不是她这么贪婪成性,又蠢的无可救药,背靠着慕容家,她何愁没钱花。
可惜,野心和脑子不成正比,只能自己作死。
没有了慕容家做靠山,他们那一家子,坐吃山空,又好逸恶劳,就算慕容眠什么都不做,他们都能把自己给弄死,而且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慕容翠婷被拖出去后,慕容眠看向琼斯夫人。
她现在很安静,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所有计划都落空,就算是心里不甘,可也无可奈何,因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没办法再更改。.
季棉棉身上披着慕容眠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
她感觉那医生的声音仿佛一下子拉了非常远,她看见他的嘴巴在动,却听不见他说话。
“老先生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加上昨天,他强撑着让我们给加重药量,坚持着宣布完了他的遗嘱,其实他的身体早已承担不了那些药量,如今……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了,请节哀!”
医生冲他们鞠躬,弯下了腰。
慕容志宏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消失,他熬过那么多次,却终究没有熬过这一次。
季棉棉转头看看慕容眠,他面色淡定,冷静,仿佛这早就是已经注定的结果,没有什么奇怪的,也没有必要伤心难过。
慕容志宏的死活,对他们而言的确是无关紧要。
可是,那毕竟是个相处了一些时间的老人,他并非大奸大恶,相反,他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好人,只是,有些过于心软和糊涂。
对他,季棉棉一直都没觉得讨厌,这样一个老人,突然的,就这么说死就死了,季棉棉总觉得心里不好受。
之前,季棉棉总觉得,这老头儿好像特别能撑,抢救几次都活过来了,这次应该也没事。
可是,谁曾想,他并不是永远都能那么幸运。
其实人不都是这样,世事无常,人生难料,谁直到今天闭上眼,明天是否还能睁开。
季棉棉心头酸涩,勾勾唇角,想说话,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声惊呼:“夫人,夫人……”
季棉棉赶紧转身,只见慕容夫人已经倒下。
沉默寡言守了一整个晚上的慕容夫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到底是没能撑过去,倒下昏了过去。
季棉棉顾不得惊讶赶紧去扶慕容夫人,她手脚冰凉气息微弱,季棉棉吓了一大跳,叫道:“快,医生快来看看。”
医生赶紧让护士将慕容夫人扶到病房里,给她检查后,打了一针。
医生道:“夫人是受了太大刺激,悲伤过度,才导致的晕厥,给她注射的这一针里有镇定安眠的作用,希望她能好好休息。”
慕容眠道:“谢谢医生。”
一夜未睡,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有些沙哑,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医生心里其实觉得奇怪,为什么亲生父亲死了,兰迪这个做儿子的却好像并不是特别伤心?
但又看他这么憔悴,医生心想,大概是料到父亲一丝,他母亲定然是要伤心过度的,若是他在倒下,那慕容家这个时候不就乱了?
这样一想,医生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还是相当有责任心,顾全大局的,将对父亲过世的悲伤,强压下去支撑大局,实在是不错。
如果慕容眠知道医生心里想的什么,一定会说一句:你想太多了。
医生叹息一声,道:“兰迪少爷也不要太过伤心,毕竟,先生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说句不好听的,离开对他来说,也是个解脱,给老先生安排后事吧。”
慕容眠点头:“我知道,会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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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季棉棉当时便愣住了,我去,不是吧。
她当时心里的念头就是:我让我老公安慰你,可不是让你挖我墙角的,你要真敢,我可不会再同情你,我只会撕了你。
慕容夫人抱的非常紧,似乎将慕容眠当做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的哭声让人听了心酸,可是季棉棉现在却没心里同情她了。
她很着急,特别想上去将慕容夫人拽开,可是旁边还有医生看着呢,她要真这么做了,在外人看来那才奇怪呢。
医生感慨道:“夫人也是可怜,儿子目前是她唯一的支撑了。”
季棉棉咬唇,难道是她将慕容眠当做了她亲儿子,所以才没控制住?
她瞅着哭的快要窒息的慕容夫人,觉得,这个想法是对的。
毕竟,慕容夫人是真的很爱慕容先生,所以,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看上慕容眠呢?
季棉棉缩缩脑袋,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赶到羞耻,她觉得自己太猥琐了,怎么能这样想呢。
慕容夫人已经很可怜了,悲伤过度,可能直接导致神志不清,有可能忘了自己亲生儿子已经死去的事实,加上现在这个假的慕容眠和她儿子有着一样的脸,会认错也不奇怪。
季棉棉叹息,别瞎想了。
慕容眠被慕容夫人抱紧,他一动没动。
医生有点奇怪,若是正常人,如今应该抱住自己母亲,安慰才是啊。
季棉棉不小心看见医生脸上狐疑的表情,又看看慕容眠的姿势,也想到了这个,赶紧道:“糟糕,兰迪自从上次坠马之后,到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我妈勒住他脖子了,你看他的脸涨的……”
医生也注意到了慕容眠的脸有些红,不疑有他,赶紧上前。
“夫人,您先放开,夫人……兰迪少爷快不能喘息了。”
季棉棉力气大,强行掰开了慕容夫人的手,将慕容眠解救了出来,他捂着脖子咳嗽几声。
为了防止她再去抓慕容眠,季棉棉仅仅握住慕容夫人的手,道:“妈,我知道您伤心,妈,没关系,爸爸走了,还有我,有兰迪,我们都陪着您呢,您放心。”
慕容夫人满脸泪水,看着季棉棉,道:“是啊,还有你,有你们……”
季棉棉一愣,这……难道她把他老公当成自己亲儿子,把她这个假儿媳妇也当亲的了?
这好像,不太科学吧?
季棉棉心里疑惑,不过这些也只剩埋在心里:“妈,您看爸爸也是希望他走了之后,您能好好生活,不要太悲伤。”
她刚才瞥见慕容志宏留给慕容夫人的信,上面就写着,若有一日,他走了,希望她要继续幸福快乐。
慕容夫人眼睛红肿,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不停滚落下来。
她喃喃道:“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我能主动问他,如果早点,听他解释就好了……”
季棉棉叹息,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所有的如果都是悔不当初,若时间真能回头,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遗憾了。.
慕容眠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一口:“放心,就算不要她这钱,你老公,也能让你做个阔太太。”
季棉棉眼睛亮晶晶的,唇角的笑容,让她一张小脸,可爱的像一朵,永远不会凋谢的太阳花,永远活力四射,永远生机盎然。
“好啊,好啊,反正我老公最棒哒。”
慕容眠没忍住停下来,捧住季棉棉的脸,低头吻下去。
这张小脸,让他觉得时时刻刻都在被引诱。
他何其有幸,能有拥有这一抹人间最亮的那一缕阳光。
慕容夫人追出来,看见黑暗中拥吻的两人。
……
很快,慕容志宏下葬的日子到了。
他的坟墓按照国内的习俗是找了风水先生看过的,在慕容家祖坟里找了一块据说不错的地方,。
下葬当日,天气是有些阴沉的,不过幸好,只是断断续续下了一些小雨,并不曾下大。
慕容眠手中捧着的是慕容志宏的遗像,季棉棉挽着慕容夫人的胳膊,一袭黑裙,默默看着棺木下葬。
她担忧的看看慕容夫人,早两天她就开始担心,怕下葬当日她会受不了。
这几日慕容夫人已经熬的心力交瘁,身体迅速消瘦。
但是,今日,她还好,至少脸上是平静的。
慕容眠心里叹息一声,挚爱离去之后,都是要经过这个过程的,通道麻痹,伤心欲绝,哀莫大于心死。
潮湿的泥土一点点掩盖住棺木,季棉棉感觉到慕容夫人的身体在颤抖。
季棉棉赶紧叫一声:“妈……”
慕容夫人的眼睛红肿,她道:“很早以前他说,他一定不会走到我前面,他一会守着我……会让我安心的离去,然后安排好,兰迪的一切,就来找我……可是,他又骗我,他这个骗子,你知不知道他骗了我多少次……”
她好像是在告诉季棉棉,却更像是在跟棺材里已经死去的那个人在说话。
慕容夫人的声音在颤抖,季棉棉听在耳中,只觉得酸涩难受。
慕容夫人口中一直说着曾经,慕容志宏答应过她却都没做到的事情。
季棉棉生怕慕容夫人她会失控,“妈,您冷静一下……”
只是,没想到慕容夫人还没失控,突然闯进来一人。
还没见到人,就听见了那尖叫,“大哥,我可怜的大哥,你怎么就那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你知不知道你死后,你妹妹是怎么被人欺负的,你知不知道……”
那声音尖利的,让人耳膜刺痛,听到的人纷纷皱眉。
季棉棉转身就看见,慕容翠婷穿着一件雨衣,跌跌撞撞像个泼妇一样,一下闯了过来,扑倒在慕容志宏的墓碑前,抱住他的墓碑就开始哭。
她身后还跟着儿子克劳德,还有她老公马丁先生。
一家三口如今都挺狼狈的,没有慕容家这块肥肉给他们啃,他们的日子一下从天堂掉进地狱。
克劳德的手被季棉棉捏断,现在还没长好,可是医院那边,他们没有钱交住院费,只能被赶出来。
…….
克劳德身上光溜溜的,吓得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结果刚好掉在花瓶的碎瓷片上,扎的他嗷嗷叫。
赤身**躺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还有情|欲之后没有散去的红晕,眼睛睁着,头上的血汩汩流出来,半张脸很快被染红。
马丁原本的满腔怒火,此刻一下子被浇灭了。
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下子就把一个女人给砸死了。
他摇头:“不可能,怎么会死呢?我就……我就……我就只砸了一下,就一下而已啊……”
那花瓶虽然有一些重,可是,又不是石头疙瘩,怎么会说砸死就砸死?不是说颅骨是很坚硬的吗?
可是,没办法,有些人偏偏就那么幸运,一下就能把人给砸死。
刚才马丁被愤怒冲昏了头,砸下去的那力气,非常的大,而且,偏偏巧的是,一块破碎后棱角锋利的瓷片刚好卡在了头上,反正就是这么巧。
克劳德吓得浑身哆嗦,刚才还跟他一起翻云覆雨的女人,此刻变成一具尸体,他想想就觉得恐怖,原本还硬着的命根子,瞬间软了,“可她死了,她死了……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克劳德哆嗦着捡起自己的衣服,还没穿上就往外跑。
人死了,他还留在这干嘛,难道等着警察来啊,虽然人不是他杀的,可是这麻烦事儿,谁愿意沾,睡了自己老子的女人,本也就不是什么好事。
可他还没跑出去,外面就进来一人。
慕容翠婷几门就骂:“马丁你个王八蛋,你背着我养女人,你拿着我的钱给小三,你他妈还是不是个东西……”
有人打电话告诉她,她老公来了情妇这,还跟她说了地址,她自然怒气冲冲跑来捉奸了。
可谁知道一进门就看见光着屁股的儿子,她一脸震惊:“克劳德,你怎么在这?”
克劳德一脸恐惧:“我……我……”
慕容翠婷再看客厅,沙发上躺着一具赤身女人,头上流下来的血,把脸都染红了,马丁满脸惊恐的站在那,浑身哆嗦。
慕容翠婷就算是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女人是她老公养的小三,可这贱人跟儿子却都光着身子,看样子还是刚刚搞完事儿,马丁是比克劳德来的晚,那女人头上流着血,地上还有花瓶碎片。
明显是,马丁来了之后发现自己养的女人跟亲儿子搞上了,他竟然被儿子戴了绿帽子,一怒之下,拿花瓶砸了这小婊|子。
慕容翠婷的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转的这么快,几乎是马上就理清了怎么回事。
她气的而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指着他们:“你们……你们……”
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父子俩竟然睡一个女人,这要是传出去,还要不要脸?
慕容翠婷气的浑身哆嗦:“我真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一个畜生,生出来你这么一个王八蛋儿子……”
到现在慕容翠婷才终于知道什么叫后悔,简直悔的肠子都绿了。.
季棉棉吞吞口水,这可不就是一只死妖孽吗?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没办法想象慕容眠到底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正如他说的,他什么都没做,就打了三个电话,让他们一家子的矛盾集中在一起全部爆发。
原本一家子就处在水深火热中,好日子没了,对外来迷茫恐惧,让他们都处在焦躁不安中,本身就是炸弹。
偏偏,慕容眠推波助澜一把,把他们一家子所有丑陋恶心一面都撕开,好嘛,那剩下的就是撕|逼了,炸弹,连炸弹,砰砰砰,炸几下,自然就把人给炸死了。
季棉棉舔舔嘴角,道:“可是……可是……万一,万一马丁他出手没有将人打死呢?”
她问出心里的疑惑,慕容眠怎么能那么确定,人一定会死呢?他又没在场,他又不可能操控马丁,他也没在现场,他怎么就断定,马丁一定会把人给打死呢?这是不是太神乎了?
慕容眠揉揉季棉棉的小脸,越看越觉得好看,怎么就这么喜欢看她呢?这张小脸,他真是一辈子都看不腻。
慕容眠将季棉棉的笑脸来回揉捏了好几下,才道:“小傻瓜,就算马丁没有打死,那不还有慕容翠婷呢?让她来就是补刀的啊,不然,你说我让她过来做什么。”
看到自己老公和儿子睡了同一个女人,那种愤怒,估计只有她自己知道。
倘若那个小三还好端端站着,依照慕容翠婷的战斗力,不上去撕,可能吗?不打个昏天暗地可能吗?
人在愤怒到极点的时候,就是个杀人机器,心中的愤怒会变成一种暗示,会告诉她,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
这一来二去的,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季棉棉张张嘴巴,这……这脑子,简直了……不是妖孽要能是什么?
就自己这脑子,再给一百个,也比不过他啊。
季棉棉忽然觉得自己好幸运,幸好自己现在嫁给他了!不然,要是得罪这样一个人,季棉棉想想都觉得脊梁骨发寒,被怎么算计了都不知道,可能死了还不晓得是怎么死的。
慕容眠算计人心,,摸的简直透透的,在他面前,几乎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
这下好了,马丁他们一家子谁也别想有好下场。
如此,倒是真的应了慕容眠所说的:一劳永逸了!
以后,他们一家子再也不会去打扰慕容夫人了。
季棉棉呆呆看着慕容眠,他戳戳她小脸:“怎么这么看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将他们推到一起罢了,你说是不是?”
季棉棉傻傻点头:“那……那个死的人,是不是……有点……”
慕容眠微笑:“你想说她无辜吗?”
“嗯……嗯……有点。”季棉棉不是圣母,但是她觉得那个女人吧,固然做了小三,是要惩罚一下,可是,死……是不是有点过了。
慕容眠轻轻抚摸过季棉棉的眼睛,这是这世上最明亮,最干净的眼睛,。
……….
这个家里做饭的女佣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外国大妈,做的饭,季棉棉有时候真的不想吃,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地道的饺子,尤其是饺子馅,一个外国人,怎么能调的那么好吃?
还有饺子上那漂亮的褶,一看就是非常熟练的人包出来的。
季棉棉想想,似乎这个家里也就只有慕容夫人能做出正宗的饺子。
慕容夫人小的时候眼睛眯起:“好几年没做了,都生疏了。”
“您做的真好吃,真的很好吃。”
慕容眠抽出一张纸巾给季棉棉擦擦嘴角,“吃饱了吗?”
季棉棉点头:“嗯,饱……了。”
慕容眠牵着她站起来,“多谢夫人的夜宵,很晚了,您去休息吧。”
慕容夫人点头:“是不早了,你们也快休息吧。”
“晚安。”慕容眠牵着季棉棉就走。
她觉得不太礼貌,转头道:“夫人,那您快睡吧,我们就先回去了,晚安。”
慕容夫人笑着点头:“晚安。”
她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转头看看空荡荡的碗筷,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头顶水晶灯的光芒映照在脸上,驱散了她身上的悲伤。
女佣出来,赶紧收拾碗筷。
慕容夫人却道:“我来吧。”
女佣一愣,有些搞不清楚,夫人这是怎么了,竟然要自己刷碗?
慕容夫人端起碗筷,往厨房走去。
…………
回到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季棉棉舒服的叹息一声。
她摸着肚子说:“哎呀,终于吃一顿舒服的饭了。”
慕容眠微笑摸摸她的头发,还有些湿,便将她拉起来,拿了一条干毛巾慢慢擦拭:“明天我给你做。”
季棉棉连连说好,她心思一动,问:“我怎么觉得,你跟慕容夫人你们俩之间不对劲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慕容眠给她擦头发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笑道:“有妈?那你说说,我们两个之间怎么不对劲了?”
季棉棉没觉察到慕容眠细微的变化,她说:“我就是说不出来啊,反正我觉得有时候挺不对劲的,你好像对慕容夫人特别排斥,她又似乎特别想接近你。”
反正,这就是她的感觉,她总觉得慕容夫人看慕容眠的眼神,让她想起远在万里之遥大洋彼岸的老妈。
季棉棉探口气,想嫁了,想爸妈了。
慕容眠点点她的头:“蠢丫头,我当然要排斥她了,她固然救了我,可是,我这脸,却不是我只想换的,而且,我也不想和她有过多的来往,交易就是交易,没必要牵涉太深。”
季棉棉觉得慕容眠说的也对,他们似乎的确不应该和慕容夫人牵涉过多。
可……
“可是慕容夫人对你……”
慕容眠擦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放下毛巾,“我想大概是思子情深,想找一个寄托吧,毕竟,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不找个寄托的话,可能很快就垮掉了。”
“你说的对,哎,慕容夫人还真是挺可怜的一个人。”
…….
听着琼斯夫人的声音,季棉棉便觉得打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浓浓的厌恶。
她当然知道,自己老公不是真的慕容眠。
可是,这跟琼斯夫人有毛线的关系。
这个老女人到底是有多坏的心眼儿,总将眼睛盯着别人的口袋,盯着别人的钱,她凭什么觉得人家该给她。
琼斯夫人说她老公跟真的慕容眠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不外乎是想引她上钩,让她对这件事上心,然后再控制她去做一些事。
可是,她偏偏不知道,季棉棉是不在乎这些的,真假慕容眠有关系又如何,没关系又如何,她老公就是她老公,跟其他人都没关系。
她只要那个人能一直陪着她,一直在她身边,她从来不会过多的关注其他事情。
她爱一个人,绝对不会怀疑他,更不会因为不相干的人,胡言乱语一句话,就对自己喜欢的人不再信任。
季棉棉握着手机,冷冷一笑:“我在国内的时候,我姐跟我说,有一种贱人,是最恶心的,这种人的眼睛永远都盯着别人,永远都觉得别人的好东西是她的,我以前不明白,总觉得,贱人还分种类吗?如今我算是明白了,你大概就是我姐说的那一类人,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恶心啊大妈,你今年多大了啊,你以为你还是个青葱少女呢,你都不瞅瞅你脸上的褶子,身上的老年斑,你都快绝经了吧,你还一天到晚的带着一身骚气出门,也怪不得能养出一个跟人胡搞的女儿,估计是家族遗传。”
季棉棉毫不留情的一番讽刺,让琼斯夫人气的差点没吐血。
她原本以为自己手里掌握的东西,可以让季棉棉很容易就能上钩,毕竟,她早就看出来,这个中国女孩儿,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也不过就是拳脚厉害一些。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季棉棉竟然完全不接他的套,不管她说什么,哪怕是说到关于慕容眠是假的,她都不接她的话。
最后竟然还这样辱骂她,这让琼斯夫人气的心口疼。
她咬牙道:“季棉棉,看来你是真不知好歹。”
“我不识好歹?你也太给自己张脸了吧?你扪心自问你是个好东西吗?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想要什么我还不清楚,想要钱,想要慕容家的资助,呸,就你这种货色,还想当第一夫人呢,别做春秋大梦了。”季棉棉把自己能想到的刻薄尖刻的话,全都抛给了琼斯夫人。
隔着电话,季棉棉都能听见琼斯夫人粗重的喘息声。
季棉棉不屑的撇撇嘴,最好能气死你这老表砸。
要是青丝姐在这,估计现在都把琼斯夫人给气炸了,哎,她还是功力不足。
琼斯夫人连续深吸好多下,才稍稍平稳一些情绪,“好,那你可别后悔,我还就告诉你了,我想得到慕容家,谁都阻止不了,你告诉慕容眠,如果他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揭开,就老老实实拿上筹码,来跟我谈判。”
………….
季棉棉听着慕容眠的心跳,望着那张她看的快熟悉的脸,脑海中是原本叶韶光的模样。
叶韶光,慕容眠,这两张脸,在她的眼前来回闪动,像光影一样交错。
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季棉棉觉得有点难过。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让他都不愿意跟她说。
季棉棉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其实,她在乎的不是那秘密。
而是,他瞒着她。
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了,可是,显然是,她向他敞开了所有,可他却还有所保留。
想到这,季棉棉心里有些涩涩的。
季棉棉抬起手摸着慕容眠的脸:“你会一直都在是吗?”
慕容眠的脸在她掌心轻轻蹭着:“对,一直都在,永远不会离开,我用我的一切向你保证,此生永远不离开你。”
他不是想瞒着她,只是,那些事,他不想再回首,不愿意再提及。
那是他自己都想忘记的事情,他当然不愿意季棉棉知道。
季棉棉放下手,可刚动一下,就被慕容眠又拉了回去,重新放在他的脸上,他压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季棉棉淡淡道:“我其实很难过的……”
慕容眠闻着她的掌心,道:“对不起。”
季棉棉探口气:“可是……我不会逼你的,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话,你若不愿意说,就不要说。”
“谢谢你,绵绵。”他应该高兴,季棉棉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可她这样,他又觉得心疼,觉得愧疚。
季棉棉嘟着唇道:“不用谢我,我现在不太想理你,你还是不要跟我说话了。”
慕容眠拥住她的身体:“好,我不说。”
他倒是真的不说话了,可是没一会,季棉棉将那只钻进了睡衣里的手拽出去,气呼呼道:“你别动手动脚的,你最近,最好想怎么讨好我,不然,我一生气,就丢下你自己回国。”
刚说完,突然腰间猛地一紧,身上一沉,慕容眠已经压了上来,他用力吻着她的唇,似乎要将她吞噬掉,他在她耳边一声声说着:“不要走,别走……棉棉,别走,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全都告诉你的……”
慕容眠抱着她的力气非常大,几乎要将她的腰勒断,他的呼吸灼热,吻的季棉棉嘴唇有些疼,感觉好像要破皮了。
季棉棉已经许久都没见他情绪这样突然失控了,赶紧推搡他两下,道:“你先冷静一点,我不是说走,你要是让我高兴了,我自然就不会走了……喂,你别咬啊……”
慕容眠的动作太急,太猛,季棉棉想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喂,你心脏不好,你……别……唔……”
季棉棉真觉得,慕容眠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以往他都会特别顾忌她,可今天太激烈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巨浪顶到到了浪花顶端的小船,随时都能覆灭。
季棉棉死死抱住慕容眠的脖子,听着他一直叫着自己的名字。
…….
绵绵都知道,琼斯夫人那是在钓鱼,故意抛出饵等着他们上钩,她都能做到冷静,为什么慕容夫人一个经历不少大风浪的反倒是沉不住气了。
慕容眠脑袋里现在乱哄哄的,心口也觉得开始有点沉闷,不舒服。
他扶住柱子,低下头闭上眼,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他不能乱,更不能让绵绵担心。
他要挡在她前面,把事情都完美的解决了。
慕容眠转身打算回去,却见季棉棉拿着手机快步走过来,他下意识的将右手往背后藏。
可还是晚了一步,季棉棉第一眼就看见了他手上手背上行的伤,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一把抓起他的手,看到破了皮,血正缓缓往外流,“你手怎么受伤了?”
那伤口,几面看看着都觉得疼。
慕容眠后悔刚才一时没控制住:“没事……不小心蹭了一下。”
季棉棉猛地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手上,我真想踹你一觉,拜托,你就算编,也编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好吗?是不是夫人……出事了?”
季棉棉拽着慕容眠回客厅,对女佣道:“快把家里的医药箱拿过来。”
她板着脸将慕容眠推到沙发前坐下:“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女佣将医药箱放下,想帮忙,但看季棉棉脸色非常难看,也不触她霉头默默退下。
慕容眠看着季棉棉生气的小脸,心情一点点平复下来,他道:“我猜……她大概是去找琼斯夫人了。”
季棉棉正在给慕容眠消毒,一定他这么说手里的棉签一抖,戳在了伤口上,慕容眠疼的抖了一下,“什么?她去找……她怎么能去呢?她一个人去的?”
慕容眠嘴角抽了抽,忍下痛意,点头:“对……她自己去的。”
“我去,这大妈怎么这么任性啊,琼斯夫人那个老货,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就能对付的,她就等着这边有人上钩呢,这不是主动送上门给人钓吗?”
季棉棉一生气,不小心又戳了一下,慕容眠哆嗦一下,忙道:“我现在还只是怀疑,你先不要着急,可能……她只是逛街去了,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季棉棉气鼓鼓道:“肯定是去了呀,我打了十来个电话,刚开始开始能打通没有人接,最后变成关机了,这肯定是有事啊,琼斯夫人太可恶了,我当初就该一下捏死她的。”
季棉棉一生气,手里没控制好又戳了一下,慕容眠清清嗓子,咬咬牙忍下喉咙里要冒出来的呻?吟。
季棉棉着急,“现在怎么办?”
“找,等!”慕容眠说了两个字。
“先让人去找,最好在琼斯夫人拿她来要挟我们之前找到。”
季棉棉一想到琼斯夫人那狡猾的嘴脸,更加担忧:“可万一找不到呢?”
“那就只能等了,等着,琼斯夫人自己找上门。”
琼斯夫人想要的就是一个字——钱!倘若,她抓住了慕容夫人,那么,她肯定会来找他们。.
他声音清冷,消瘦颀长的身影立在那,就好像是耸立的松柏,冷傲的不近人情。
慕容眠这还真不是随便演戏,他说的是真的。
其实他一直都没在乎过慕容夫人的死活,当初她希他过来帮她将慕容家弄到手,他做了,这是他答应她的,而且也做到了。
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他并没有答应。
如今她被绑架,对慕容眠来说,救她,并不属于他们当初约定范畴内的事。
他能来,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琼斯夫人讥笑:“好啊,那你就等着她一个小时后毒发身亡吧,忘了跟你说了,我给她喂了毒药,如今应该已经发作了,如果没有及时得到解药,1个小时后,她必死无疑。”
慕容眠神色轻松:“好啊,那就一起等一个小时好了。”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除了方才看一眼慕容夫人之外,再也没有看向她,他的眼神清冷,没有温度,哪怕是看着琼斯夫人,也没有过多的愤怒,似乎,他就是一个旁观者,这里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琼斯夫人气恼,这个小野种怎么跟季棉棉一个德行,完全不按照她预定的线路走。
她摸不准慕容眠究竟是真狠心,还是装模作样。
琼斯夫人眼睛一直盯着慕容眠,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破绽,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慕容眠你还真是冷血,这可是你亲妈啊,你的亲生母亲,你竟然半点亲情都不顾?”
慕容眠淡淡道:“怎么不顾了,我这不是来了,等她死了,我会帮她报仇,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慕容眠和琼斯夫人说话,就好像是普通唠嗑,声音平静的没有半点起伏。
这让琼斯夫人听不出什么,心里气恼,她转而对慕容夫人道:“文珊你听听,你处心积虑狸猫换太子的小野种,原来……从来就没将你放在心上过,啧啧,他都这样了,你何必还护着他,偌大的慕容家给这样一个人,你就甘心?”
慕容夫人身子已经非常虚弱,被丢进蛇虫窝里,她最初惊恐尖叫害怕,到现在几乎麻木,蛇冰冷的身体爬过,咬在腿上,都快没有感觉了,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吓死,可是……并没有。
她一直强撑着,她知道琼斯夫人抓住她要做什么,她之前在心里一直祈祷,求上帝保佑,千万不要让慕容眠过来。
她原以为,慕容眠心里是恨她的,也许,会更期望她死,说不定,根本不回来。
可是,他还是来了。
看见他的那一刻,慕容夫人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虽然她不希望他来,可是,看见他,她却还是忍不住的泛起一丝喜悦。
他……毕竟还是舍不得她死,他到底,心里还有有她的。
虽然她很快听见慕容眠说,过来是给她收拾的,可这都不重要了,他能来,就说明了一切。
慕容夫人心知琼斯夫人有多恶毒,她很怕慕容眠会出事,这个时候,她只能打起精神来。
…….
似乎对他而言,那根本就不是签下一份损失富可敌国财富的转让书,而是一份废纸。
慕容眠签下名字,拿起给琼斯夫人看。
那名字的确是慕容眠,他如此的快,完全不加思考的举动,让琼斯夫人心中越发的疑惑,她完全搞不懂慕容眠的路数。
从正常的逻辑来说,慕容眠是断然不可能如此痛快的就去签下自己的名字,尤其是他之前那么的冷硬,哪怕她用慕容夫人的命做威胁,他都无动于衷。
可如今,却为了一罐骨灰就,就这么痛快,越发让琼斯夫人心生怀疑。
她本就是个多心的人,现在心里更加的疑惑。
但,她又挑不出毛病来。
那转让书是她自己准备的,不可能出错,难道,慕容眠真的不在乎钱吗?
还是,他另有打算?
她一时间,都不敢去接那份股权转让书,她看看慕容眠背后,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通往地面的狭长楼梯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如有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的话,她在下面很快就能听到。
慕容眠挑眉,唇角勾了勾:“怎么难道你不想要了。”
“慕容眠,你最好不要耍花样。”琼斯夫人的手紧紧抱着那罐骨灰,她心里突突跳的非常厉害,总觉得,好像要有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真的慕容眠,也尝过他的厉害,所以,她更加不安。
慕容眠冷冷一笑:“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说着,他就要将刚签好的股权转让书给撕了,琼斯人一看忙喊道:“等等……”
“你真的没有动手脚?”琼斯夫人总是试图想从慕容眠的脸上读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是她每次都失败。
慕容眠讥笑一声:“这股权转让书是你给我的,你说我动什么手脚?”
慕容夫人满腔疑虑:“你真的愿意?”
“我当然不愿意,这不是你威胁我的吗?你还要不要,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慕容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还想等着季棉棉醒来之前回去,他不愿意让她担心。
琼斯夫人:“好,你丢过来。”
慕容眠没动:“你先把骨灰盒给我。”
他用着人家的脸,人家的名字,还用了人家的心脏,如今,至少要把他的骨灰给保住,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慕容夫人,而是仅仅是因为,他得还人情。
慕容眠换换道:“你可以选择不要。”
琼斯夫人不敢贸然放下,她道:“好,我将骨灰盒放到玻璃箱哪里,你将股权转让书,放到沙发这。”
慕容眠点头:“可以。”
两人一起动,一个我那个玻璃箱那边走,一个往沙发走,放下后,两人折身往回走。
慕容眠拿到骨灰盒,心中松口气,拿到这个东西,他就不用再有什么顾忌了。
他看一眼躺在玻璃箱里的慕容夫人,他的眼睛,冷漠镇定,两人先距离很近,慕容夫人眼眶含泪,看着他,她希望他能拿着骨灰盒赶紧走。.
其中站在后面的两个拿枪的男人,抬着一个布袋子,袋子里似乎装着的是个人。
中年男人摊开手,一副我很抱歉的样子,道:“抱歉,我看今天,你们是谁都走不了。”
慕容眠扫过他们每个人,眼睛在那个布袋子上多看了两秒钟。
他的视线最后还是落在了为首的中年男人脸上,道:“布朗先生。”
中年男人笑道:“我夫人说的没错,你然是个聪明的年轻人,看来,我们即将到来的谈话,将会很愉快。”
他就是琼斯夫人的丈夫,布朗先生,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利欲熏心的政客,一个不择手段的老男人。
慕容眠讥笑,愉快的谈话,那还不如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谈,如何让我乖乖的将全部家产拱手相送,还是谈,如何给你妻子复仇?”
他顿了一下,讽刺:“不对,我看你这样,估计也不会给你老婆报仇吧。”
布朗先生非常绅士的笑道:“我有一个非常有学识的朋友跟我说,女人就是树上的叶子,今年的落了,明年还会长出新的,亦或者用你们国家的话来说,女人就是衣服,倘若穿脏了,丢掉买个新的就是,没必要重新洗。”
慕容眠真想将他那张假笑的脸用刀子划个稀巴烂,他只差没有说,女人就是一件东西,死活不需要放在心上。
“看来,你更想跟我谈第一件事了。”慕容眠心里很平静,他只是觉得时间似乎不早了,该回去了,不然,等棉棉醒过来发现他不在,是要担心的。
慕容眠又看一眼,倒在地上,眼神已经迷离的慕容夫人。
心里叹息一声,她要是统统快快的死了,倒也好,可是偏偏这样,让他不免有些迟疑。
布朗摆摆手,道:“不不不,我是个政客,我不是个商人,对我来说,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钱如何帮我得到我想要的职位,我不是她,所以,我们两个之间可以友好的谈判。”
“让我资助你是吗?”
“没错,帮助我赢得大选,我们可以互惠互利,等你帮我赢得大选,那我就可以帮你挣更多的钱,用我手中的权利帮你开拓更广阔的贸易市场,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多的便利,你觉得如何。”
慕容眠淡淡道:“听起来似乎不错的样子。”
“看,我就说我们的谈话会很愉快,只要你答应,签下这个协议,我就能让你带着你母亲离开,我不是那个愚蠢的女人,对我来说,你到底是谁并不重要。”布朗一脸笑容,看起来颇为和气。
“不错,那你手上有解药喽?”
布朗先生耸耸肩:“抱歉这个我并没有,这件事是她自己做的,我并不知道。”
“那你怎么有脸跟我谈呢?”慕容眠的懒懒抬起眼皮,眼睛里的嘲讽像刀子一样飞过去。
“你活着,还能带走她的尸体,难道这不已经是我给你的宽容吗?”布朗先生看着慕容眠,将无耻的话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这世上当真是再没有比这更悦耳动听的声音了,那对慕容眠来说,简直愉悦到了极点。
若是季爸爸在这,看见季棉棉这行云流水的一记绝杀,肯定要拍手叫好。
这是他闺女这二十年来临战发挥的巅峰,一身功夫发挥到了极致。
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季棉棉历年来使出的最佳。
她一脚将一个外国男人踹到,两手将另一个人的胳膊折断,在两人都还在惨叫的时候,三下五除二,卯足全身力气折断他们所有胳膊,然后再飞出两脚重重揣在两人的命根子上。
两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当季棉棉踹出最后两脚,俩人的叫声简直跟杀猪一样,那叫个凄厉。
在一旁看见的慕容眠都浑身抖了一下,他看着都疼,季棉棉那两脚绝对可以将他们踹的断子绝孙。
不过,慕容眠真想大喊一声:老婆,踹的好,踹的棒。简直再也不能更好了!
慕容眠也没有闲着,他手里薄而锋利的刀片一下子划过那个保镖的手腕,他的力气非常大,差不多是将他手腕的筋给割断了,鲜血瞬间喷出来,慕容眠飞快弯腰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枪,对准了布朗。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简直可以说是目不暇接,整个战局的变化就在一瞬间,双方态势陡然颠倒过来,根本就让布朗来不及反应。
他哪里能想到,已经昏迷的季棉棉会突然醒来,哪里能想到她会有这样强大的战斗力,也不晓得,人家夫妻俩竟然配合的这么好。
方才对准慕容眠的枪口,如今正好对准了他的脑袋,他心中一阵惊慌。
慕容眠冷笑道:“老家伙,我也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能力。”
布朗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就在方才他还以为自己一定能控制一切,绝对可以让慕容眠乖乖听他的。
可这怎么一瞬间,自己就从绝对优势,变成了绝对劣势。
布朗此时终于想起了自己老婆,他看一眼躺在冰柜里被虫蛇爬满全身的琼斯夫人,顿时吓得双腿哆嗦。
季棉棉瞅着布朗突然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然后之间她抬起一条腿,然后重重落下,跺在了躺在地上正哀嚎的其中一个保镖身上,那保镖又是一声惨叫,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季棉棉呵呵笑道:“是你说让我也尝尝你们欧洲男人的滋味儿是吧?老娘我对这个没兴趣,可我有兴趣让你们尝尝东方女人的拳脚,保证让你吃一顿,终身受用。”
季棉棉觉得现在的自己身上有无穷无尽的力气,想全部发泄到这些个贱人身上。
竟然还想占她便宜,去你妈的,让你占让你占。
季棉棉用力跺着两人胸口,那凶残的模样吓得布朗腿肚子哆嗦。
季棉棉直到两人彻底昏迷才停了脚:“行了,该你了,你身上找和么多骨头,不如我一块一块给你卸下来让你好好尝尝,我这拳脚到底是什么滋味儿,一定让你终身难忘。”.
这话慕容眠是对季棉棉说的,声音温柔带着温度。
可那字里行间,却说之冷的如一团化不开的冰,冷的刺骨。
他的心里没有半点要留他们一命的想法,他原本是想算计他们一家子,然后利用被他们本国的法律,来收拾他们。
可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让他不愿意再多此一举了。
既然他们自己跑来找死,那他又何必再客气。
再让他们活一天,说不定,也只是多生事端,罢了。
索性,今日就一次性解决他们好了。
季棉棉听到慕容眠的话,哆嗦一下:“这样,似乎不太好吧,毕竟,他也是议员啊!这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走不了啊。”
虽然刚才季棉棉打的着实过瘾,可是,她实在是没有想过要布朗的命,她就是觉得,这种王八蛋要是不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但是打伤人,和打死人,这两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慕容眠微笑:“放心,有我呢。”
他既然决定这样做,那就有他的办法。
何况,季棉棉已经将人打成这样,若放其不管,真的等他伤好了,他们一样会有麻烦的,到时候,若牵扯的范围大了,只会比他死更难办。
慕容眠低头扫过布朗,他口中一直在吐血,血液中似乎有暗红色的血块,他估计,内脏大概是有破裂了,方才季棉棉那几脚踹的,力气可不是一般大,不过,这样的话,如果不很快加以施救,也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
季棉棉也发现了布朗身体状况不对,顿时一阵心虚,她缩缩脖子,往后退一步,靠近慕容眠,抱住他胳膊,赶紧道:“那个,老老公,我看他也活不了多大会儿了,我们还是把他丢在这不要管了,赶紧带着夫人走吧,我看她似乎特别不好。”
慕容夫人躺在地上呼吸几乎快没了,脸色看起来出奇的差,似乎,随时都会死掉。
季棉棉还真怕,她会死在这里。
慕容眠看一眼慕容夫人,点头:“好。”
季棉棉赶紧将慕容夫人扶起来,然后将她背在肩上。
忽然,慕容眠道:“等一下。”
慕容眠转身走到玻璃柜前,里面琼斯夫人仿佛脱水了一样,躺在那一动不动。
毒品在他身上的效果可能已经过去,她整个人都跟从地狱里爬出来了一遭,身子不动,但理智却恢复了一些。
方才她听到了慕容眠和季棉棉说的话,她心中颤抖,不敢乱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希望他们不要想起她,不然,她也没办法活下来的。
比起死亡,爬在身上的蛇和虫子根本就不算什么。
琼斯夫人心惊肉跳,一听季棉棉说走,心里顿时松口气。
可哪想转眼,慕容眠就走了过来,他冲琼斯夫人微微一笑:“放心,绝对不会忘记你的,琼斯夫人。”
慕容眠淡淡道:“我来见你最后一面,再见。”
琼斯夫人摇头,惊恐的双眼瞳孔紧缩,“不,不求你,饶了我”.
此刻,季棉棉在外头贴着门竖起耳朵,隐约可以听清,里面的话,恰好听见他说这话。
她心中一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她其实已经差不多快猜出里面两人的关系,但,没听他们亲口说出来,她还是不愿意想太多。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她想了想,反正已经听了,那就听完吧。
慕容夫人声音越来越弱,她的眼睛已经没有什么光芒,每一秒都是强撑着。
“棉棉是个好姑娘,你能和她在一起,很好我知道你心里是恨我的,可当初我也是”
慕容眠脸上闪过不耐:“行了,你不用跟我说你当初有多痛苦,这跟我没关系,你也不用拿你快死了来威胁我,说什么让我原谅你,更不用说什么,你最后的愿望是什么,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都清楚,你不过是想在临死前让通过我的口让你心里的愧疚消失,你也只是想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死,可是凭什么?”
慕容夫人嘴唇抖动,她看着慕容眠冷漠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她喉咙里像是堵着石头,哽咽道:“我我一直都想弥补的,我真的想补偿你”
“谢谢,不过,不需要,哦,还有,我们之间的事,我不希望除了我们之外其他人知道,毕竟,这不是多光彩的过去。”慕容眠冷着脸,说出的话,半点都不客气。
他原本冷漠如一块石头,但是现在,却开始有些变得急躁了。
慕容夫人伸出手:“我我”
慕容眠打断他:“慕容家你想给谁,如果没有人选,等你死后,我就捐了去做慈善。”
“韶光韶光”
慕容眠突然冷喝一声:“够了,不要再叫我的名字,这个名字已经死了,现在叫慕容眠不是吗?你可真是个好母亲,哪怕是你儿子死了,你都要让他的脸,他的名字,继续活下去,回头等你死了到地下见到他,你们继续母慈子孝,多好啊,放心,我会把你们藏在一起的。”
他的目光咄咄逼人,阴鸷狰狞,他的话,也格外的犀利,甚至非常尖刻的。
慕容夫人一愣,仪器上她的心跳突然快速跳了两下。
她望着突然发怒的慕容眠,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她让他恨的不止一件事。
“你是不是是不是恨我,当初,当初把”
慕容眠一脸厌烦:“算了,你不用说,我也懒得听,你死后,我会给你安排一个风光的葬礼,会把你和慕容志宏合葬,你安心走吧。”
慕容眠说着便转身要走。
慕容夫人挣扎着摇起来,她哭道:“兰迪,我不是只想救他,我不是将你当成一个备胎,我不是只为他一个人着想我只想,你们兄弟两个,不管是谁,只要能活一个,哪怕活一个,也好啊”慕容夫人说着说着,便没有了声音,倒在床上,虚弱的发不出声音来。
季棉棉在门外听到这番话,心头一颤,之前的猜测,成真了。.
就算所有人都离开他,她也不会,她会一直在他身边。
季棉棉纤瘦的胳膊抱住慕容眠的额腰,她很用力,她希望自己身上力量和爱能传递给他,她希望他能感知到她的想法。
慕容眠的表情逐渐温暖起来,他拥抱住季棉棉,“对,有你呢。”
有她在,他可以忽略身边其他所有人,有她在,他就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两人拥抱了一会,慕容眠放开季棉棉,揉揉她的刘海,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叫医生过来吧。”
“哦,好……”季棉棉赶紧将医生叫过来。
医生过来了,一看慕容夫人的状况,已经无力回天,也就是分分钟的事了。
可慕容夫人明显还有事情要交代,一直望着一声,似乎在说,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医生想了想一咬牙给她下了一剂重药。
片刻之后,药起了作用,慕容夫人稍微好一点,她让医生做公证,让他录下视频,她道:“我……死……后,所有的一切,都……留给,我……我儿子……我希望他能幸福……”
慕容眠站在旁边,道:“会的,有棉棉在我身边,我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他的生活里,早就不需要除了季棉棉之外的其他人。
慕容夫人已经迷离的眼睛,望向他,道:“你……好好,好……好管理公司……做,做一个……真正的总裁,我……相信你。”
慕容眠脸色沉下来,他不喜欢慕容夫人的这个遗嘱,他是想回国,想回家的。
慕容夫人想起他之前说,若是她没有中意的人选,就把慕容家拿去做慈善。
她知道,他不在乎那些财产,他不屑要,他自己有能力或许很多钱财。
可是,她没有什么可留给他的呀,作一个母亲,她活着的时候,没有尽到半点做责任,死后,她也想,给他留一些东西,哪怕……他不愿意,她还是想留给她。
慕容眠的脸色不好,慕容夫人苦笑,她又做了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棉……棉棉……”
季棉棉赶紧上前:“我在。”
她之前总说,慕容夫人是她的假婆婆,可结果,人家真的是真婆婆啊。
方才听到秘密之后,再面对慕容夫人,季棉棉这心情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说不清对她是同情更多,还是生气更多。
如果当初她的小儿子可以救活,那她老公是不是就会被当做器官储备库,随时供他提取?
想到这,季棉棉只觉得,慕容夫人真是残忍的可怕,却又可怜至极。
如果她小儿子不出事,她可能永远都想不到自己还有个大儿子吧?
季棉棉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具体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就是心疼自己老公,她就是觉得,他做的没错。
慕容夫人的手指颤抖,她想抓住季棉棉的手。
季棉棉犹豫了两秒,还是握了上去,算了,毕竟是个将死之人,还是别太计较了,她能做的,也许,只有这么多了。.
在过去的时光里,童年对他而言,一直都是灰色的,叶家从来都是个是非之地,绝对不会因为你年纪小,没有父母,就会有人对你多加照顾。
豪门大族里,外表越是光鲜,内在就越是腐朽。
哪怕是真的闹出来人命,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谁又会替他做主?
他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半点印象,也就长大之后,从残存的照片里才见过两人的模样。
小时候,他也想过,恨过,奢求过,如果自己有父母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被人欺负,被鄙视,被看不起。
可是,在一次次被人打趴下之后,在辱骂声和伤痛中,他终于学会了一个道理,没有人能够救他,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不可能发生事情上,不如自己强大起来。
于是,他学会了用脑子,学会了算计。
当他他的聪明才智再也没有人能掩盖住的时候,当他将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一一收拾了之后,叶家再没有人敢对他做什么,至少,在明面上没有人敢。
季棉棉听着慕容眠说他小时候的事情,心里五味杂陈,像是被拧成了麻花,一抽一抽的疼着,她没办法去想象那样的童年是什么颜色的,她是家中独生女,她父母双全,家里所有的宠爱都是她的,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心疼他。
季棉棉握紧他的手,轻声问:“你父亲……是怎么?”
她一直都不知道他父亲是怎么回事,是死了吗?好事和慕容夫人一样离开了?
他轻笑一声,脸上是说不出的嘲讽。
“后来我长大之后,叶家不少人跟我说,我父亲当年如何的惊才绝艳,如何的能力出众,倘若他能活到我长大,哪里轮得到叶建功做家主,可就是那样一个年纪轻轻就被认定是叶家下一任家主,注定要光芒万丈的男人,却愣是被一个女人给毁了一生。”
他低头看向季棉棉:“你应该猜得出那个女人是谁吧。”
季棉棉点点头,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慕容夫人,看来她毁了的不止是他的童年,还有他父亲一生。
慕容眠看着墓碑良久才开了口:“说来,我父亲和她也算是一段孽缘。”
季棉棉吞吞口水,这似乎要涉及到尘封多年的秘密了,公公和婆婆的恩怨情仇啊!
他指着慕容夫人的照片道:“长大之后,我查了当年的事情,我父亲偶然认识了她,一见钟情,情根深种,她家里弟弟不争气,在外面胡混,偷窃未遂打伤了人,她父母不知道从哪儿得知,我父亲喜欢他们女儿,就将她卖给了我父亲,求我父亲帮忙。”
“勉强说起来,是我父亲当年是算是强娶了她,婚后,她一直抑郁,一直在恨我父亲,因为她以前有个男朋友,她觉得我父亲拆散了他们,所以不管他对她多好,她都不高兴,后来我出生,我父亲以为有了孩子,她应该会安下心来跟着他,可没想到,有一天,她终于还是抛下我父亲,抛下了我。“.
慕容眠在外人眼中作为一个刚继承慕容家的年轻总裁,这个时候不好好稳定集团内部,却要离开,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他对对外的理由特别简单,回国,陪老婆探望岳父岳母。
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他就是要回家陪老婆,至于别人,他才懒得管。
而且,他打定了主意,等回国之后办好各项手续,就慢慢将总部挪到国内。
他是不会在英格兰呆一辈子的,他还是更喜欢国内。
回家的日期很快到了,慕容眠将老宅中的女佣,该遣散的都遣散,只剩下管家还有一些工作多年的老人,留着打扫清理宅院。
终于到了该回家的日子,只是,从家里出发去机场之前,却突然来了四个当地警局的人。
季棉棉一看当时心里就忐忑起来,她的第一想法是他们来这定然是为了琼斯夫人死的事。
慕容眠让她去收拾东西,没让她在场,他一个人坐下和那四个警察在客厅里聊了十五分钟。
等季棉棉下来,正好看见慕容眠站起身送那他们离开。
她看那几个警察的表情,一个个都面带笑容,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但是看起来似乎和慕容眠谈的非常愉快,她心中略安,也许,情况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差。
等人都离开后,慕容眠冲她招手。
“收拾好了吗?”
季棉棉点头:“嗯,好了,他们来做什么,是不是……”
“大概是怀疑我和琼斯夫人夫妻俩的死有关系吧。”
“那他们……”
慕容眠揉揉她的头顶:“放心,顶多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他们又能拿我如何,走,我们去机场。”
季棉棉心头有些不安:“他们会让我们走吗?”
“我们现在还是合法的公民,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不过是有一点点怀疑罢了,今天那几个警察过来,就是想套话,那四个警察中有一个是微表情专家,他们就是来看他到底有没有说谎,是不是嫌疑人。
不过他们不会有证据的,他们的观察,也就只对普通人有效罢了。
司机开车送他们去机场,一路上季棉棉心里都忐忑,生怕会被拦下来。
一直到登上飞机,飞机起飞了,季棉棉这颗心才落地。
她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长长松口气:“这一趟来英格兰,真像是做了一场梦。”
慕容眠给她盖上一条小毯子:“梦醒后我们回家过真实的日子。”
“嗯……”
飞机钻入云层,下方的城市再也看不见,季棉棉的脑海中闪现过一张张人脸。
那些人终究成为了一个过去式,也不过是他们生活中,短短经过的过客。
突然手被慕容眠握住,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相视一笑。
……
经过漫长的飞行,终于在傍晚时分降落在了首都机场。
他们离开的时候是冬天,回来的时候,春天都已经接近尾声了。
取了行李后,慕容眠一手推着两个大行李箱,一手拉着季棉棉的手。.
“回到国内,感觉身体都是轻了。”听着熟悉的国语,熟悉的文字,周围都是同样肤色的国人,季棉棉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之前在果然的时候,她其实挺小心的,和慕容家的佣人说话时,都得全神贯注竖起耳朵,他们说的太快了,有时候她都听不太清楚。
走到大街上,看着周围金发碧眼的白种人,她会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吃着和国内截然不同的饮食,怎么都不习惯。
到底还是国内好,哪怕国内有雾霾,有地沟油,可是,就是喜欢。
慕容眠轻轻摸着她的后背:“以后咱们那儿都不去了。”
“嗯……”
两人轻声说着话,没多久季棉棉便睡着了。
她今天的精神本就不太好,倒是没有感觉时差一下子变了,有什么不适应的。
等季棉棉睡熟之后,慕容眠搂着她,手轻轻抚摸过她平坦的腹部,激动又忐忑的心情,让他迟迟未能入眠。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他心中一直都在期待,渴望的。
他希望,自己的想法,在很快的江来,可以成真。
慕容眠一直到天色快亮才感觉到一点点困意,他低下头在季棉棉额头上轻轻吻一下,这才起身。
……
第二天,季棉棉醒来,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她揉着眼坐起来,吸吸鼻子,闻到了诱人的饭香。
季棉棉摸到手机看一眼时间,早上9点了都,这个点,实在是不早了。
慕容眠推开门看见季棉棉正要起床,他走过去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昨晚休息的好吗?”
季棉棉有点不好意思,她醒的太晚了,“挺好的,我本来还担心时差倒不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睡着了。”
慕容眠看她脸色,白里透红,透着初醒的慵懒,看起来非常健康。
季棉棉又嗅了两下,闻着饭香,她觉得自己肚子越来越饿,“你买了什么,闻着好香。”
慕容眠一把抱起她往洗手间走:“你喜欢吃的,还热着呢,快洗漱。”
季棉棉被他抱着像是在抱孩子一样,她觉得而有些别扭,在他身上扭动两下,“你别抱我了,我自己去。”
“乖,别乱动,这就到了。”
踢开洗手间的门,慕容眠将她放下,给她挤好牙膏。
季棉棉接过来,她发现慕容眠靠着盥洗台也不走,就在那定定的看着她笑。
她拿着牙刷没动,多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跟平常不一样,感觉他今天还是有些不太对劲。
季棉棉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
从昨天下了飞机之后,她就觉得慕容眠开始有些不对,本来昨天以为是她自己多想了,可是今天他还是这样,季棉棉就觉得不大对了。
慕容眠微笑:“也不算瞒着吧,过几天,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他心里到目前为止还是在猜测,没有得到证实,他其实更忐忑。
季棉棉耸耸肩,“看你这样,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好吧,我就不问了。”.
季棉棉当时就愣了:“啊?”
“医生,你这什么意思啊,我明明是胃不舒服。”
慕容眠在一旁听到医生这么说,当时就紧张起来了,去妇产科,妇产科……
他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喉结,抓住季棉棉的手,问:“医生,我妻子,确定不是胃部有毛病吗?”
医生是个好脾气,点头:“我确定,她的胃非常健康。”
季棉棉心里很恼火:“医生,你别开玩笑好吗?我胃要没毛病,今早上怎么吃什么吐什么,你好歹也是个医生,说话也负点责好吗?”
“绵绵,别着急……”慕容眠轻轻拍拍她肩膀,不让她发火。
医生很耐心的说:“吃东西吐,这并不意味着就是一定是胃出了毛病,也有可能是其他一些生理情况引发的。”
季棉棉真想拍桌子,她瞪眼:“比如呢,你给我举个例子。”
“比如……”医生笑了:“这不是我专业内的问题,我不能随便回答,你还是去妇产科检查过之后再说吧。”
“你……”
慕容眠赶紧打断季棉棉:“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我们先去楼上检查一下。”
没一会,季棉棉非常气愤的被慕容眠从肠胃科的医生那出来,她生气道:“你说他什么意思,我明明是胃不舒服,他竟然让我去妇产科,真当我白痴的,胃病什么时候算妇科病了?我看他明明就是医术不精,自己不会就直说,还跟我绕圈子,你说这医院确定是那个全国知名的医院吗?咱们别是来了山寨的。”
慕容眠手从刚才医生说完让人去妇产科就开始激动的发抖,医生这样说,让他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
他柔声哄道:“乖,咱们先去看看,那医生说的,未见得没道理,这个医院没有来错,你看来来往往那么多病人就知道了,这可是个好医院。”
季棉棉还是挺生气的,“他有什么道理啊,我明明是胃上的问题。”
“别生气,咱们去检查了再说。”慕容眠非常急迫的想带着季棉棉上楼。
“我不去妇产科,我再换个医生,我就不信,这么大的一个医院,找不到个会看胃病的医生。”季棉棉好生气啊,她觉得那个医生,简直跟闹着玩似得,问了她几句话,就直接断定她没毛病。
慕容眠换个方式哄道:“咱们就先上去检查一下,你想想,若是检查了之后没毛病,你不就能拿着化验单来打他脸了吗?到时候,你还可以举报。”
果然,这个很奏效。
季棉棉一想,这个对,如果跑到妇产科一检查,她依然没毛病,那就是那个庸医有问题。
她点头:“说的对,走,我就不信了,我今天非要揭穿他的真面目,医院里竟然混进来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医生,这不瞎胡闹吗?肯定是走后门进来的……”
慕容眠一直点头,顺着季棉棉的话说。
反正不管她说什么,老婆说的都对,老婆说的太对了!
…….
季棉棉本就是个简单的人,接受了怀孕的事情之后,便立刻高兴了起来。
她之前也是期待过孩子的,震惊过去,剩下的便只剩下欢喜了。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自己家的孩子是男是女,不知道会不会跟青丝姐家的小杏仁一样好看。
想到杏仁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季棉棉就期待了起来。
慕容眠一听她这样说,便知道,她是真的欢喜的,之前在医院,就是太震惊了,如今缓过来之后,喜悦之心才油然而生。
他揽住季棉棉的肩膀,“这下回去,见到岳父岳母我才有底气啊。”
季棉棉摸摸自己还没鼓起来的肚子,有点不敢想象,有个小东西正在里面开始生长,她忽然想起从昨天开始,慕容眠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你是不是昨天就知道了?”
慕容眠微笑:“昨天就是怀疑,不敢确定,本想多观察几天的,不过既然今天去医院,才想让你一起检查了,咱们在这休息几天就回家,回去陪岳父岳母。”
大概是意识到要做妈妈了,季棉棉的脸上的笑容温柔了不少,她点头:“对,回家,回家……有我妈看着,我放心。”
“回去,就给他们打电话。
两人都沉浸在初为父母的喜悦中,至于网上的已经爆出慕容眠要做父亲的消息都没在意。
一连多日,慕容眠做爸爸的新闻,一直盘踞热搜榜,无数的粉丝边哭边祝福。
很多微博大v都发博写道:慕容眠,本年度,最任性的艺人,没有之一,颜值高,演技好,人品好,是个难得一见的好演员,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想不开呢?就连当初的燕青丝也就是宣布结婚,可人家没有退出啊(虽然如今也是半隐退),果然是同一家的艺人,为他们的经纪人哭一把。
麦姐转发了这条微博,配图:{大哭}{大哭}{大哭}
她可不就是最可怜的经纪人吗?好不容易看上的艺人,一个个都任性的不行,别人家恋爱都不许,她家已经很宽松了,不阻止恋爱,可是,你们一个个别一恋爱就什么都不顾了,结婚就结婚吧,别一结婚,连工作都不要了成吗?
现在麦姐签艺人第一条就是——不准恋爱!
正拍戏的燕青丝一看网上爆出慕容眠要做爸爸的消息,当时就乐了,这俩人进度条可够快点的呀,这么快就要做爹妈了。
作为一个生过了孩子的妈妈,慕容眠觉,有必要对那对新手爸妈传授一下经验。
于是,她趁着拍戏的空挡,给季棉棉打过去一通电话。
季棉棉接到燕青丝的电话,还没等她开口,便兴奋道:“青丝姐,我正要跟你说呢,我怀孕了,我有孩子了?”
季棉棉兴奋的要从沙发上跳起来,吓得慕容眠赶紧搂住。
燕青丝笑道:“好好,我知道了,你是个双身子的人,记得万事要小心,不要跟以前一样,有事让叶,让慕容眠去办,有什么缺的,不懂的,就来找我,知道吗?别再蹦蹦跳跳的。”.
李南柯本来就不是个脾气多好的人,贺兰秀色一而再的挑战她的耐心,若非是看在贺兰芳年的份儿上,她早就收拾她了。
李南柯好歹是市长家的千金,从小娇生惯养,自己也是个积极努力的人,她鲜少会拿自己的家世出来说事。
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一定要忍气吞声,何况,她对贺兰秀色的忍耐已经到极点了。
燕青丝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贺兰秀色那点龌龊的心思。
但是,她听李南柯这样气愤,估计不管说不说,只要贺兰秀色动手,李南柯这次都不会轻饶了。
想想,还是先别说了,毕竟,是他们的事,她若多嘴,等于是把贺兰家的阴私摊开了,李南柯未必会高兴。
何况,李南柯也知道自己和贺兰芳年曾经事认识的,知道里他心里曾经喜欢过的人是她。
她若是说的太多,李南柯心中未必高兴。
……
在首都休息了三天,季棉棉慕容眠才收拾东西回老家。
家里的二老已经兴奋了多日,期盼已久的小外孙(女)终于要有了,打从接到慕容眠的电话之后老两口就开始盼星星盼月亮,晚上睡觉做梦都能乐醒,闺女总算要回来了。
等到中午,门铃终于响了,季爸爸蹭的跳起来冲到门口,打开门看见女婿姑爷站在门口,
慕容眠赶紧笑道:“爸,我们回来了。”
季爸爸激动的连连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俩这一路肯定特辛苦吧,我看你们俩都瘦了。”
慕容眠道:“我还好,就是辛苦绵绵了,爸,绵绵刚又孕,我又不懂怎么照顾孕妇,还是要麻烦爸妈。”
季爸爸如今看慕容眠的眼神,格外的亲热,拍着他肩膀:“小子不错,不错……我女儿没看错人,你们回来就对了,有我跟你妈在呢,保证照顾好绵绵。”
季妈妈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看见女儿小两口站在那,欢喜的跑过来:“人回来了,怎么还不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呀?”
她瞪一眼老公:“老季,你也真是的,快去拎行李啊,女儿姑爷回来,你都不知道让他们进来。”
季爸爸嘿嘿一笑,“对对,你们快进去,行李我来拿,下面还有吗?”
慕容眠到:“爸,妈,没有了,我来就好。”
“我来,我来,你快进去。”季爸爸从慕容眠手里一把抢过箱子,轻轻松松将两个大箱子给提溜进里屋。
季棉棉见她爸对慕容眠说话的口吻表情,都那么和颜悦色,冲慕容眠眨眨眼:看吧,我就说了,等你回家受到的待遇肯定和上次不一样。
慕容眠微笑,他觉得上次来大时候,饿岳父岳母对他已经很好来。
当然,这次更好。
季妈妈拉着季棉棉进去让她坐下,“绵绵,想吃什么呀,这两天感觉真呢模样,还有没有想吐?”
季棉棉摸摸干瘪的肚子苦着脸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想吃的,就是觉得挺饿的,可是吃什么都不是滋味儿。”.
所谓爱屋及乌,慕容眠有多爱季棉棉,就跟有多想照顾她的父母。
何况,季家这两位家长,一个比一个开明,待他的好,他都眼里,哪怕他结婚到现在,都没给人家女儿一个正经的婚礼,人家都没说什么。
两个家长跟他说的最多的是,我们什么也不要求你,只要你能好好待我家绵绵,照顾好她,就行了。
这样的父母,是季棉棉年少时,心里渴望的。
如今年少的梦在这个年纪实现,他渐渐感觉到,一个真正圆满的家庭,温暖是什么样的。
所以,慕容眠在这岂会让那个女人好过。
慕容眠骂完,那个女人脸色当时就变了,窘迫,尴尬,一会红一会白,想发怒不敢,想说话,她也知道,人家为什让她滚,是她以貌取人,以为人家买不起房子,结果……竟然错过了这么一个大客户,那可是别墅啊,卖一套别墅,她能提成多少?
她想硬着头皮上,可是瞧着慕容眠那漆黑冷漠的双眼,她不禁吓得不敢一声都不敢吭了,
季爸爸看着那女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虽然也觉得解气,可是,这钱哪,这可是巨款啊,他们家不可能拿出那些钱啊,季爸爸这心里免得有些担忧,他低声叫道:“小慕你……”
慕容眠冲他微笑:“爸,放心,有我。”
男售楼员此刻心情那叫个激动兴奋,他本就是个腼腆又内向的人,跑来做销售也是无奈,目前还是试用期,一个月要是连一套房子都卖不出去,他就要被炒了,没想到快月底里,竟然还能收获这种大馅饼。
他请慕容眠坐下,哆嗦道:“您是全款还是……按……”
他话没说完,慕容眠便道:“全款。”
季爸爸心里一抽,我去……女婿好帅,不对,他姑爷真的那么有钱吗?这个才是关键啊,全款,他们家拿不出这么多啊。
“咱家不……”
慕容眠微笑:“爸,有我。”
这是慕容眠对季爸爸说第二声‘有我’,莫名的安抚下里季爸爸有些惴惴的内心,他就觉得,应该相信慕容眠,他这么说肯定是有十足把握的。
而且季爸爸也是个有魄力的老爷们儿,他当时想,就算真的慕容眠钱不够,大不了,把家里他们两口子的存款都拿出来,再不够把住的房子给卖了。
不争馒头争口气,女婿都能在这个时候,站在他面前帮他出气,他不能畏首畏尾的。
于是,下一秒,季爸爸眼睁睁看着慕容眠眼睛连眨都不眨签下里一套价值千万的购房合同。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季爸爸这心肝儿啊,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觉得有点眼晕。
之前,他就是觉得,慕容眠之前是做过几天演员,可能手头有点钱,但肯定不太多,毕竟,他没做多久久不干里。
可如今看慕容眠那刷刷签字,丝毫都不犹豫,仿佛是在指点江山一样,他不由得想,女婿到底是干嘛的呀?他怎么能这么有钱。
…….
“有了这车,以后,咱们一家要出去玩也方便了,而且,回头绵绵月份大了,去医院的时候,有台宽敞的车,她坐着也舒服一些。”
季爸爸一听,慕容眠这一心竟然都是为了季棉棉,刚才还觉得他花钱有点太快了,现在全剩下赞赏。
这小子知道心疼人,心思细腻又格外体贴,特别知道对他女儿好,而且,心里还想着他们老两口。
再想想,慕容眠买的,别墅是他们一家住的地方,连名字他都没写自己。
商铺都是为了以后生计,防止坐吃山空。
买车也是为了一家人出行能方便,他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全都是为家里其他人着想。
季爸爸只觉得,这真是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女婿,跟他越相处,越觉得,这个年轻人,非常优秀,他闺女是傻人有傻福。
回到家,季妈妈道:“你们俩怎么出去那么长时间啊?”
刚说完,看见季爸爸满脸笑容,眼角皱纹笑的都出来了,他身上从头到脚,每一根发丝,似乎都散发着一个信息:我非常开心!
季妈妈问:“诶……老季怎么这么高兴啊?”
季爸爸嘿嘿一笑:“今天碰到的事情值得高兴,咱女儿,给咱们找了个好姑爷。”
季妈妈笑道:“我姑爷肯定好啊,对了,房子定了吧?”
季爸爸点头:“定了,定了,等装修了之后,咱们就能住进去了,说不定,外孙还没出生咱们就能住上新房子了。”
“还是那一套吧?”
“不是那个,那一套他们卖出去了,小慕换了另一套。”
季妈妈一听,急了:“楼层怎么样,通风采光好不好啊?千万别是西户?哎呀,早知道我跟着你们去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办事太不细心,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啊。”
季妈妈担心,当初看的那个楼层,是他们两口子都很满意的,就想着他们俩一回来就能定了。
可她一听,当初看上的那个楼层没了,换了别的,她能不急吗?若是换的高了,低了,楼层不吉利了,那可怎么办?
季爸爸笑道:“一楼。”
“什么?一楼,那怎么行啊,那可是高层住宅,一楼的通风肯定不好啊,而且说不定以后都见不到太阳,快快,你跟我走,咱去把房子退了,不能花这个冤枉钱。”季妈妈着急,伸手就要去拉他。
季爸爸哈哈一笑:“放心,放心,咱这次定的房子比上次看的那个还要好,通风采光风水都好,你就别担心了。”
“那怎么会好呢?”
季爸爸摊开手:“因为我们楼上没有人啊?”
家妈妈一愣:“啊?”
季爸爸抬起下巴,一脸得意道:“女婿给你们买的是别墅,你担心的那些都不用放心上。”
“什么?别墅?”季妈妈惊呼一声,完全不敢相信,他们爷俩跑出去竟然卖的是别墅。
“对啊,小慕买的别墅,他们售楼处有一女的,狗眼看人低,我过去问她咱们上次看的那套房子还有妈?却被她狠狠羞辱了一番。”.
燕青丝轻蔑的撇嘴一笑,袖子一挥转身要走,她今天就是故意来挑事的,非要贺兰秀色气个半死不活不可。
“你给我站住,你给我说清楚。”身后传来一声爆喝。
贺兰秀色伸手就要去抓燕青丝的头发,不过,这次她早有准备,在贺兰秀色刚抓住发梢还没拽疼那一刹,她身子都没转过去,反手就是一记猛抽,用手背狠狠打在了她脸上。
燕青丝冷喝一声:“贺兰秀色你够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的底线,你别以为曾经帮我过一次,我就会永远忍让你,你若再敢动一下,我让你的手永远都抬不起来。”
燕青丝刚才那一下打的猛,手背和手掌打不一样,手背那样其实不是抽,是抡过去的,像个鞭子一样抽了过去,直打的贺兰秀色站立不稳,差点没趴下,半张脸都麻木的,耳边还有些而名声,抓着燕青丝头发的手,自然也不由自主松开了。
贺兰秀色捂着脸,身子摇摇晃晃,好像还没从刚才被打那一下的疼痛中反应过来,周遭的人都看了过来,没有人敢说话。
之前,贺兰秀色冲着燕青丝大嚷大叫,大家都是听到的,都对她非常不满,所以,如今燕青丝那一巴掌打过去,反倒没有人觉得不对,大家都在想大概是她又作妖,惹的燕青丝不想再忍了,所以就给了她一下。
大家心里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觉得,贺兰秀色自己活该。
你一个十八线的,竟然还跟燕青丝一个一线的叫板,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贺兰秀色半边脸已经被打红,唇角也破裂了一些,她的脑海中全都是燕青丝说李南柯要和贺兰芳年结婚的事情。
她一直重复着:“你胡说,你胡说……”
燕青丝眼中闪过一抹讥讽,最初认识贺兰秀色的时候,她以为对方也就是个对哥哥崇拜的小姑娘,可是时间越来越长,她才慢慢发现,贺兰秀色对贺兰芳年可不单单是兄妹之情。
她看他的眼神,不止是崇拜,还有……爱慕!
最初燕青丝也只是有些疑惑,毕竟人家是亲兄妹,她不愿想的太龌龊,而且之前贺兰秀色也一直是克制的。
但,自从李南柯和贺兰芳年的纠葛开始之后,伴随着两人感情进展,贺兰秀色的表现就越来越过激,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妹妹该做的,她对李南柯做的事情,完全是一个嫉妒的快疯了的女人歇斯底里的报复。
打从两人在一起之后,贺兰秀色就从没断过,想让两人分手的动作。
可是,不管她怎么做,李南柯和贺兰芳年的感情,反倒因为她的破坏两人的感情日趋加深,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贺兰秀色心里那份病态扭曲的感情,在她心里一直成长着,没有人去掐断过,这种压抑扭曲违背伦理的感情她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实现,可她又见不得有人来跟她抢夺贺兰芳年,所以,她只会越来越疯狂。.
她不允许任何人从她手里抢走。
贺兰秀色哭过之后,给贺兰芳年打了个电话,刚开始没有人接,她就一直打一直打,一直打到手机快没电了,才通。
“喂……”
贺兰芳年的声音很轻淡,带着些许冷漠。
贺兰秀色听到他的声音,眼泪又流了出来,她带着重重的鼻音哭道:“哥哥……”
电话那头,贺兰芳年皱眉,他听出贺兰秀色是哭过的,鼻音特别重,她似乎很伤心。
若是以前,贺兰芳年定然会先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为什么伤心。
可现在,他只觉得很累,被这个妹妹折腾的太累。
她一次次,将贺兰芳年对她的疼爱都给消耗殆尽了。
贺兰芳年淡淡问:“有事吗?”
贺兰秀色抹去眼角的泪水,声音戚戚,“哥哥,我想你了,你能看我妈?我好久都没见过你了,我好想你。”
贺兰秀色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只要哥哥过来了,只要他来看她,那就说明在他的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一定能劝他放弃李南柯,一定会让他看清楚那个贱人的真面目。
“抱歉,我现在在忙。”贺兰芳年甚至连想都没有便拒绝了。
“哥……”贺兰秀色凄惨的叫一声,单单听她的声音,仿佛就能感觉到她的伤心。
她没想到贺兰芳年竟然会拒绝的这样直接,他明明听到她在哭,他明明知道她现在是很伤心的,可他却连一个安慰的字都没有。
贺兰秀色的心里凉风嗖嗖,痛彻心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初最爱她的那个哥哥呢?
“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做错什么了?我现在很难过,我很伤心,我被人欺负了,我觉得我被全世界抛弃了,我以为不管别人怎么对我,我有一个爱我的哥哥就够了,可是为什么现在连你都这样对我?”贺兰秀色一边控诉一边哭泣,她哭的凄惨,她说的可怜。
贺兰芳年听完她的控诉之后,沉默良久才道:“秀色,你已经不是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女孩儿了,你不需要我了。”
方才贺兰秀色说那番话的时候,他的心中的确是有过一瞬的动容,那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
可是,他很快想起了,贺兰秀色进来很长一段时间做过的事,她一次次的陷害李南柯,那不是恶作剧,有几次,她是真的想害李南柯死啊。
正如李南柯说的,你这个妹妹,已经坏到骨子里了,而且,绝对没有变好的可能,你若是还对她心存幻想,那就看着我被她弄死吧。
对贺兰芳年而言,他是分得清谁对他重要的。
何况贺兰秀色早就让他失望透顶了,他固然不愿意将她想的太坏,可这个时候她哭着要见他,原因是什么,他大概也是能想到的。
大约是知道了,他要和李南柯结婚的消息吧。
贺兰芳年摇头暗暗叹息,真不明白,贺兰秀色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那么不喜欢李南柯。.
刚才跑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路,一不小心竟然跑到了这种偏僻的巷子里。
这个时候,四周都没有人,一旦发生什么事情,她根本跑不掉,眼前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很有可能会发生一个女人,这辈子最不想发生的事情。
贺兰秀色擦掉眼泪,转身就要跑。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那个猥琐的男人给拽了回去。
那人粗糙还有些黏糊的大手挨到贺兰秀色的皮肤,她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就好像是有一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爬到了她身上,她厉声喝道:“你要做什么,你放手。”
那人嘿嘿淫笑,将贺兰秀色上下打量一便:“别走啊,大明星,能在这种地方见面,那也是咱俩的缘分,既然是缘分,总不能浪费了不是。”
他说着凑过来,露出一口黄牙,散发着恶臭,贺兰秀色感觉好像从胃里有一股酸液涌上来,她用力挣扎,怒骂:“你给我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递减肮脏的老鼠,放开我。”
那个人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挺高兴的样子,握着贺兰秀色的手不肯松开反倒是将她给逼到了角落里。
“大明星,果然是大明星,就算是生气都那么漂亮,真是让人心痒。”
说着,伸手在贺兰秀色白皙的脸上摸一下。
“啪……”
贺兰秀色恶心的想吐,她另一只还能动的手反射性的就给了一巴掌,她又怕又恼又恨,她想赶紧离开,她怕接下来……接下来,会……
贺兰秀色的身体在颤抖,她一直都在努力挣扎,可就算对方瘦,却也是个男人,男女本身的力量悬殊,让她此刻显得异常的弱小。
她尖叫:“你给我滚,滚哪,你知不知道我哥是谁,你知不知道我后台是谁,你若敢对我做什么,我保证让你碎尸万段。”
可那人却一点都不为所动,反而像个神经病一样,非常舒服的道:“真舒服,再打一下,来,再打一下,小手那么滑那么软,还带着香气真,真舒服,”
贺兰秀色心头的恐惧越来越浓重,她害怕,她恐惧,她不安。
“放了我,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贺兰秀色的声音颤抖的不像样子。
那人的手从贺兰秀色脸上落到她身上,“谈什么钱啊,刚才你说的话,我可是都听见了,啧,哥哥哥哥一声一声叫的可真让人心疼,失恋了吧,需要安慰?没关系,哥哥来给你安慰,保证让你一下就把你那个小情人给忘了。”
猛地也疼,贺兰秀色一阵干呕。
“你滚开,你不能动我……我是有背景的人,我是洛城贺兰家的千金,你放开我,我可以让我爸给你很多很多钱……”
贺兰秀色想后退,想赶紧逃走,可是她背后已经紧贴着墙壁了,冰冷潮湿的墙壁,不停在告诉她,她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
可更糟糕的还在后面,那个人竟然说:“你说的不错,等你跟老子睡了之后,我去做你家的女婿。。“.
贺兰秀色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掉进了数九寒冬的冰窟窿里,那冰冷的水中夹杂着冰块,能将她淹死冻死。
她浑身都在颤抖,抓着手机的手像得了帕金森的老人,不停的抖动。
助理看见贺兰秀色抖个不停,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冷,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贺兰秀色猛地抓紧手机,站起来:“没,没事……我突然想去一趟洗手间,我去去就来……”
不等助理说什么,她转身就跑。
助理在她身后喊道:“洗手间不在那边啊?”
可是贺兰秀色而根本就没听见,她慌不择路的逃走,她太怕被人看见了,那张照片是她最屈辱的时候。
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又有新的消息发过来,贺兰秀色不敢看,她不知道哪里面会有什么,可是……她又不得不去看。
她停下来,哆嗦着想打开手机,可是手抖的太厉害,啪嗒掉在了地上,她赶紧弯腰去捡。
昨天手机被她摔坏,今天一大早,她就让助理去买了一部新的,她不知道,那个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得到的她的号码,可惜是现在,她就像是被一只跗骨之蛆缠住了一样。
那人手里拿着她的照片,只要对方威胁她,不管是什么,她都得照做。
贺兰秀色终于打开手机,那个男人陆续发过来了两张照片,看着那张照片,贺兰秀色就好想将自己浑身的皮都扒下来,太脏了,太脏了,永远都洗不干净。
最后那人发来了一句话:“好妹妹,看着你这些照片,哥哥真的是控制不住,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我正对着你的照片自|x
……
‘哇……”的一声,贺兰秀色吐出一口酸水,她觉得好恶心,昨晚晚上回到酒店,她几乎一直都在浴室里,她不停的洗着身上,她希望能洗干净,可是没有用,那个个人身上的恶臭仿佛永远都停留在了她的皮肤上。
从昨天到现在贺兰秀色吃不下去任何东西,甚至是喝口水都想吐出来,她难受,她的胃里在排斥一切的食物。
手机还在震动,那个男人又发来一条:妹妹你是个大明星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哥哥我却只能睡桥底下,你不会忍心吧?给哥哥的卡里转点钱,还带去买身衣服,毕竟回头我也要干干净净的去见我岳父啊。
贺兰秀色将喝下去的所有水都吐了出来,她好想将这个低贱肮脏的男人碎尸万段,她本以为昨天从地狱里回来,只要她努力不去想,只要她能忘了,她还能重新生活,可是没想到,她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贺兰秀色看着手机上的话,死死咬紧牙关。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出现了,那个人拍下她的裸|照来威胁她,她担心,这只是一个开头,以后……
她哆嗦着回过去一句话:我可以把钱给你,但你必须把照片全部删了,我虽然害怕你曝光,可是,你惹急了我,大不了一死,我也要跟你鱼死网破。.
燕青丝原本还有些生气,一听这话,瞬间气全消退了,她紧紧盯着小赵,问岳听风:“你到哪儿了?”
“你住的酒店楼下,我刚停好车,正要上去。”
燕青丝勾起唇角:“好,你自己上来吧。”
“好嘞老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洗洗手,一会吃夜宵。”
燕青丝唇角勾起,“恩,好,你快点。”
小赵已经出了浑身的冷汗,她小心道:“青丝姐,你……你看,我真的没有骗你,老板……既然已经来了,那,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燕青丝没说话,没骗我,这么慌乱做什么,分明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小赵的表情根本就不是正常,虽然岳听风真的来了,可是她明显也是在说谎。
燕青丝伸出手,拦下了小赵:“走什么,正好让我老公来了,好好谢谢你。”
小赵连连摇头:“我……什么都没做,青丝姐,不用,不用谢了。”
她后撤想要走,却被燕青丝一把抓住手臂,用力拽进了房间里。“要谢,必须谢,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
岳听风挂了电话,走出停车场,一个人躲在停车场里鬼鬼祟祟,浑身散发着刺鼻的异味,吸溜着口水,贪婪的望着电梯的方向。
岳听风皱眉,他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这个人的眼睛里太脏了,满目污秽,甚至比下水道还要肮脏。
他在这似乎是在等什么,岳听风多看了两眼,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听到那个男人口中自言自语:“老子真是艳福不浅,前几天睡个小明星,今天要睡个大明星……再漂亮再有钱有什么用,还不是给老子睡的……”
岳听风厌恶的皱眉,这种人,太让人觉得恶心了,恶心的不是他穷,恶心的是他的心,比他的外表更加肮脏。
岳听风转身走进电梯,看着电梯慢慢往上升,可是不知怎么的,他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碰到的那个乞丐。
电梯停下后,岳听风没有下去,他沉默了几秒钟后,按下向下的箭头,选择了负一楼。
没多久,岳听风从电梯出来,径直走向那个乞丐。
那个乞丐还在自己念叨着什么,岳听风抬起下巴:“喂……”
乞丐扭头看见岳听风,“叫我?”
岳听风轻蔑道:“你在等人。”
那乞丐将岳听风上下打量一遍,看到他满身的名牌,器宇轩昂,哪怕是在光线不太明亮的地下停车场里都不能掩盖他身上的贵气,他眼中流露出嫉妒和贪婪的目光,他啐一口:“管你什么事。”
岳听风将手里的保温桶小心放在地上,道:“是不管我什么事,但,老子看你不顺眼。”
说完他就开始撸袖子,那乞丐一看这明显是要揍他啊,吓得赶紧后退,“你要做什么,不要仗着你有钱,有势,就敢对我……啊……”
他话没说完,岳听风就一脚踹了过去,正中对方的腹部,踹的那人发出一声惨叫。.
燕青丝很讨厌跟小赵这样的人说话,骨子里的已经是个奴隶,可她却还不想改变。
岳听风回来后,低声将事情经过告诉燕青丝。
她脸色当时就白了,小赵的那个谎言,如果她相信了,那等待她的,就只能是被重新推进地狱里、
燕青丝之前对小赵还没有那么的厌恶,如今,只觉得,对这个女人,她一眼都不想再看见。
岳听风搂住她,安慰道:“别生气,这件事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休息,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人,我都不会轻饶。”
他真觉得这次过来是天意,幸亏他过来了,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
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小赵一听慌忙道:“青丝姐求求你绕了我吧,我真的没想过会那么严重,我就是家里太着急了,我想弄点钱,我没有坏心的,我求你了……”
这种人惯于自私,一辈子也成不了大事,他们以为自己不做坏事,总为自己找各种借口,可是却总会助纣为虐,就算这次饶了他们,他们保证转过头就会忘了这件事,下次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燕青丝真是懒得再跟这种人说一句话,她对岳听风点头:“那我就不管了,我困死了。”
岳听风摸摸她的脸颊:“去睡吧。”
燕青丝住的房子的是套间,岳听风送她进去,从外面关上门。
小赵对岳听风苦苦求饶:“老板,老板,只要您能饶了我,我保证,我全都听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
岳听风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她,拨了一个号码,“过来吧,把人带走。”
燕青丝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没过多久,她听到了小赵的哭闹声,没多久,声音消失,岳听风推门进来。
他走到床边,将外套随手脱掉,弯腰双手撑在燕青丝头两侧,板着脸说:“我要是不来,多危险?你还不让我过来。”
燕青丝伸手一把圈住他脖子,用力一拉,正好吻住他的嘴唇。
她道:“下次一定不会再阻止你了。”
方才躺在床上,燕青丝心里一阵阵后怕,幸亏是岳听风没听她的话跑过来了,要不然……还真的会有危险。
虽然她肯定不会相信小赵的话,可是,在背后陷害她的人,如果再用其他的办法引她先去,她不一定绝对不会中计。
说到底,这次是她运气好。
燕青丝觉得,大概是上帝如今真的在庇佑她。
岳听风本是要好好教训她一顿的,可一听她这么说,心中的火顿时散了、
他抱紧燕青丝:“你千万不能出任何事。”
他的尾音带着些许颤意。
燕青丝圈住他点头:“嗯,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和杏仁不管?”
岳听风脱掉鞋子躺她身边,搂住她:“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燕青丝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贺兰秀色,她道:“不是最近得罪的,是一直就跟我没对付过。”
…….
距离李南柯的婚礼还有些时间,季棉棉在家里安心养胎,回到家里之后的她感觉自己当真是尝到里公举般的待遇,她爹妈待她比对她小时候还要好,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滋味,她终于尝到了。
老两口已经迫不及待的给没出生的孩子买小衣服小鞋子,每天都乐的喜笑颜开。
逢人便说,我家姑爷好,我们快又笑外孙了。
有人问,你女儿都怀孕了,这婚礼怎么还没办啊?是不是女婿穷啊?
老两口就笑眯眯道,是啊,我女婿也不太有钱,就是给我们在xx买了一栋别墅,几个商铺,婚礼吗,不就是形式,他们俩刚领证吧,工作都忙,我们做家长的,总不好意思让孩子耽误重要的工作,反正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这婚礼什么时候办都行,可没想到,我们绵绵这么争气,这么快就有孩子了,我姑爷心疼绵绵,毕竟婚礼太耗神了,所以想让绵绵先养胎。
一番话堵的全小区的人每一个有话说的,何况,小区里的人都知道,人老季家的女婿那之前可是个大明星,为了绵绵退出了娱乐圈,有钱着呢,模样更上没话说。
而慕容眠忙着房子的事情,偶尔会去办一些手续,还有一些慕容家公司的事,总部已经派人来国内考察,除了环境不太满意之外,其他的均非常满意,这里的经济活力远比英格兰要好。
慕容眠剩下的时间,大多都泡在家里陪着季棉棉。
对了,他早上还会陪着季妈妈去菜市场买菜。
乐的季妈妈最近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多,走路都带风,走到哪儿都会夸自己家女婿。
天气晴朗的时候,跟着季爸爸去钓鱼,会去他的武馆帮帮忙。
两人的生活状态,轻松闲适舒服,懒洋洋的,不用在乎外人的眼光,和之前在英格兰那种每天都紧张不安的状态截然不同。
季家二老都不知道,慕容眠现在手上有多大的公司,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
季棉棉也没说,她认为这些事,说了只会让爸妈担心。
他们两个都是普通人,年纪大了,过点普通安心的日子就好,告诉他们现在有很多钱,未必是好事,反倒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而且,那些钱,季棉棉觉得,回头还是拿去做慈善比较好,毕竟,她觉得那不是她家里的钱。
慕容家已经成为过去了,回到了国内,那些事最好还是不要去提。
现在,她老公就想守着爸妈老公,孩子。
慕容眠在爸妈面前真是刷足了好感,一家人相处没有任何隔阂,其乐融融。
每天睁开眼看见的人是慕容眠,吃到的是妈妈做的饭菜,晚上一家人一起看电视,季棉棉觉得这就是最想过的那种日子,幸福在点滴之中融入到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季棉棉每天总会摸摸肚子,她在心里轻声道:宝宝,乖乖长大,快点出来,这个家里,就缺你们了。
等孩子出生,一家祖孙三代,这个家,才齐了。.
贺兰秀色掩唇咯咯笑起来:“我就知道,哥哥不会欢迎我来,不过,我是来祝贺你们新婚大喜的,我还特地给哥哥准备了结婚礼物,希望……哥哥嫂嫂不要嫌弃才好。”
说着她将手里看起来很精美的锦盒双手递过去。
贺兰芳年道:“不必了,我之前就说了,我们两个没有什么关系了。”
贺兰秀色来者不善,他不会明知道,还去接她的礼物,谁知道她这里面放了什么?
李南柯没有开口,就在旁边冷眼看着。
贺兰秀色如此大张旗鼓的过来,似乎不大对劲,她想做什么?
贺兰秀色纤细的手,捂住胸口,轻轻揉着自己饱满的,眼神贪婪的看着贺兰秀色,道:“哥哥说话可真让人伤心,你对我没感情,可是妹妹我对你,却一直感情都很深啊,我以前说过,哥哥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所以,你结婚,我怎么能不来呢,若是做妹妹都不来你的婚礼,嫂子……怕是会不高兴吧。”
李南柯呵呵道:“你想太多,你来,我才会觉得膈应。”
贺兰秀色撩了一下披肩的波浪长发:“嫂子真爱开玩笑,今天来,我是特地来给嫂子赔不是的,之前,是我不懂事,得罪了嫂子,希望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年少无知,不过,嫂子烦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那样了,我保证,我发誓。”
她伸手从一旁跟着侍者托盘里的酒杯,道:“哥哥不肯要礼物,那……我敬你和嫂子一杯酒,你总不能再拒绝吧?这杯酒,也权当是我给嫂子赔不是了,哥哥……不会这么小气吧。”
周围的人都看着,贺兰芳年不想让贺兰秀色到在这打扰他们的婚礼,而且贺兰秀色的酒杯是从侍者托盘里拿的,那侍者本来就是跟着他们敬酒的,所以,酒肯定是没问题的。
她说完将酒杯递过去,贺兰芳年没有接,他不想喝,也不打算喝。
贺兰秀色格格一笑,转身对周围看热闹的人道:“大家都说说看,作为亲妹妹,来给哥哥嫂嫂贺喜,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我拿着精心挑选的贺礼前来,一心想赔不是,我可是真心实意,但我这哥嫂却不知怎么的,防备我的狠,这让我可真为难?难道是因为看不上我这个做演员的妹妹?”
“不对,青丝姐也是演员,可是,怎么就能做上宾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青丝姐出名吗?”
燕青丝鄙夷一笑,并不说话,她今天给组贺兰秀色演戏的时间,倒是想看看,她到底耍什么把戏?
周围的人低声耳语,他们怎么好去评价市长家的千金和女婿。
不过,他们的眼神确实有很多都不赞同,毕竟,哥哥结婚,妹妹来道喜这是再人之常情不过的事情,可这贺兰家怎么回事?兄妹之间能有多大的恩怨,闹的这样僵。
就连李南柯的父母,现在脸色也非常的差,尤其是她父亲,脸色黑的几乎跟墨水一样,谁都不敢靠近。.
在场的人虽然都在安慰李南柯说,下孩子肯定看错了,可是,他们估计大多数都想看笑话。
心里一定在想,贺兰家这对兄妹的关系,说定……更深。
她决不能让她的婚礼,被那个小贱人给破坏了。
李南柯正要说话,燕青丝却在背后抓了一下她的手,轻轻拍两下。
她一愣,侧身看一眼燕青丝。
燕青丝冲她微笑,眨了一下眼睛,让她安心。
随后,她弯下腰,问那个小男孩儿:“小朋友,你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对,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男子汉,我从来不撒谎。”
燕青丝摸摸他的头,道:“好,那你告诉我们,你看到的那个红衣服姐姐总哪儿上的楼吗?”
小男孩儿立刻点头:“可以……我带你们去。”
李南柯心中一慌,叫道:“青丝……”
现在贺兰芳年还没找到,万一,真的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燕青丝握住她的手,道“放心,咱们倒是得去看看不是?我想,大家……也更想弄清楚这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棉棉绝对是无条件相信燕青丝的,她觉得既然女神这样说了,那肯定是有绝对把握的。
她道:“对啊,咱们去看看,好好的一场婚礼,总不能让新郎的名声,就这么毁了,我看贺兰律师一表人才,人品那么好,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众人都想看热闹,纷纷说:“是啊是啊,还是上去看看吧,好好的名声不能毁了,我们都是相信贺兰律师为人的。”
李南柯对上燕青丝成熟在胸的模样,心里多了一口底气,她心里在短暂的挣扎之后选择相信燕青丝,她道:“好,既然这样,咱们就上去,只是……上面的楼层那么多,只是不知道是哪个房间?”
有燕青丝和季棉棉在,李南柯这心里多少是有了些安慰,不至于一个人遇到事情就慌乱不知所措。
可没想到那小男孩儿却说:“我知道是哪个楼层,他们上去后,我没动,我看着电梯一直停在了17层。”
燕青丝有些惊讶,这孩子未免太聪慧了,竟然都能想到这个。
李南柯一听,心中忍不住紧了紧,虽然没有确定是哪个房间,可是楼层确定了,范围就极大地缩小,想找到自然就非常的容易。
这孩子说的头头是道,连这个都知道,可见是真的没有说谎。
那万一……
李南柯这心里忍不住有些慌乱。
季棉棉握紧她的手,“别怕。”
燕青丝弯下要,摸摸那个小男孩儿的头:“小朋友,真厉害。”
她起身对李南柯道:“走吧。”
李南柯声音有些颤:“青丝……”
燕青丝宽慰她:“安心,我都相信贺兰芳年,你更要相信。”
李南柯深呼吸一口:“既然大家都那么关心芳年,那就……请大家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吧。”
她让人叫来酒店的经理,想先看17楼的监控,可是经理告诉他们这个楼层的监控偏偏就坏了。.
那个房间,燕青丝让经理从外面上了锁,里面的人,除非从窗户上跳下去,否则,绝对出不来。
推开门,一脚没踏进去,就看见赤身**倒在门口的贺兰秀色,她身上有多处伤口,虽然都不深,但看起来着实有点瘆人,那个男人从后面揪着她的头发,口中正骂骂咧咧的说着下流的话。
贺兰秀色哭泣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房门打开之后,两人同时抬头。
贺兰秀色第一眼就看见了贺兰芳年,她看着他,都忘了改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她最脏的一面,被他看见了。
她被这个肮脏低贱的男人蹂躏,羞辱,她仿佛都能闻到自己身上发出的腐烂的气息。
虽然她那么恨贺兰芳年,可是,她还是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这样。
她一直想隐瞒,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现在她被一个乞丐了。
可偏偏,事实上,如今很多人都知道了。
贺兰秀色心中恼羞成怒。
而那个乞丐男瞧见岳听风,就哆嗦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我是按照你……你们说的,我没有做别的,她是因为她跑,我才在后面抓住的……”
贺兰秀色醒过神儿,猛地看向燕青丝,瞧见她唇角讽刺的冷笑,贺兰秀色一瞬间似乎全都明白了,她突然从地上弹起尖叫,“燕青丝,一定是你,你这个贱人,你害我……”
她扑向燕青丝,可是还没靠近,岳听风便一脚踹了过去。
燕青丝鄙夷道:“你说,我害你,如果你当初没有想着害我,你觉得,我会闲着没事儿,这么算计你?”
贺兰秀色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和贺兰芳年那冷漠的眼神,让她心中一阵阵发寒,哪怕是看到自己这样,他都好不动容。
贺兰芳年,他的心肠到底是有多冷,多硬。
她明明已经对他彻底死心,明明只想要狠狠的报复他,可是……可是,看到他如此的冷漠无情,她还是觉得自己会心痛。
她还是想问一句:哥哥,难道你就半点都不心疼我吗?
就算是个普通的路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会觉得同情她一些吧?
可她半点都没有从贺兰芳年的眼睛里看到心疼,有的只是陌生,
贺兰秀色这心里的怨气和恨意几乎快要从心里爆炸,她撕心裂肺的后脚:“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那个地步,我怎么会被这个恶心的人渣践踏,你们一个个毁了我,我为什么不能报复?我恨你们所有人我,我报复你们有什么错?”
燕青丝不屑道:“所以,你自己受过的侮辱,如今要让我也尝到是吗?你也想让我跟你一样。”
“没错,我就是让你跟我一样,凭什么,我要遭受这些都是因为你们,我不好,你也要陪着我一起躺在下水沟里腐烂发臭。”
燕青丝点点头:“不错……这个主意挺好的,所以,我还给你了。”
她猜到今日贺兰秀色必然会出现,而且,肯定会闹幺蛾子。.
李南柯突然发出一声讥笑:“呵呵你的……”
“你以为你对贺兰芳年的感情是爱吗?你对他也只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因为你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你唯一的依靠了,你爸妈都不靠谱,你只能依靠你哥哥,从小开始,你就对自己开始做心理暗示,这种长期的暗示,让你深信不疑,你对他的那种感觉就是爱。”
“其实,你只是自私,自卑,没有安全感,你怕没有了这个唯一的依靠,你在这世上寸步难行……”
她的还没说完,贺兰秀色便尖叫起来:“我不是,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对我的感情指手画脚,如果不是你,我和哥哥还像以前一样,你为什么要出现,你就该去死,只要你死了,我和哥哥就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贺兰秀色突然弹起来,铺上去掐住了李南柯的脖子,她的手力气非常大,掐的死死的,她咬着牙,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到了双手上,口中一直说着:“我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燕青丝他们在她掐上去第一时间,就去拉,可愣是没有拉开。
贺兰芳年怒喝一声:“你放手!”
贺兰秀色还不肯松,贺兰芳年一个手刀砍下去,重重打在贺兰秀色的后脑,将她一下打晕。
那双死死掐着李南柯脖子的手终于松开,她立刻就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年空气。
贺兰芳年半搂着她给她顺气:“南柯,怎么样?”
李南柯微微摇头:“没……事……”
她瞥一眼昏迷的李南柯:“她……怎么处理?”
贺兰芳年厌恶的瞥一眼贺兰秀色:“她疯了。”
……
贺兰芳年已经知道该如何处置贺兰秀色,之前他或许还会让她离开,警告她不要再来。
可现在,听完她说的那些话,他绝不能轻易的放她离开,否则,真的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燕青丝他们将贺兰秀色丢给贺兰芳年,该怎么处理,那都是他的事情了。
季棉棉要跟着燕青丝去岳家,她想去抱抱小杏仁,慕容眠自然是要跟过去的。
回去路上,季棉棉感慨:“我真的没想到,贺兰秀色喜欢的人竟然会是她哥哥,听起来就让我头皮发麻,真的是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燕青丝笑笑:“这也不奇怪,这世上什么人没有。”
送走了燕青丝他们,又报警让警察将那个乞丐带走,不论如何,他**这个罪名,他是绝对赖不掉的。
贺兰芳年握紧李南柯的手:“走,先去跟爸妈陪个不是?这件事我一会再告诉你。”
“好……”
今天婚礼上,贺兰秀色闹的一出事,让李南柯父母很不高兴。
解决完贺兰秀色的事情,他得赶紧的去跟岳父赔不是。
李市长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等两人过来,厉声道:“怎么回事?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好好的婚礼,被闹成这样?”
李南柯母亲赶紧说:“先别急,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啊。”.
不敢让季棉棉吃太多,怕胎儿长的太大,她受罪,又担心,吃的少了,营养跟不上。
怀了双生儿的孕妇,肚子大的总是很快。
随着月份增加,季棉棉的肚子越来越大,等7个月的时候,已经比别人足月的还要大。
季棉棉人倒是没有旁多少,小巧的个子,挺着一个大大的肚子,站起来的时候都要扶着腰,走几步便累的喘气,身上浮肿的厉害,到了晚上,经常抽筋,可是将季棉棉折腾的不轻。
慕容眠晚上跟她一个房间睡,根本就没敢睡太狠,稍微有一点动静他就醒了,每次看到季棉棉抽筋疼的眼眶通红,慕容眠就慌乱害怕,心里对她肚子里两个小东西,又气又恼,怎么就那么能折腾?
几个月下来,慕容眠瘦了差不多6斤,每天恨不得24小时,时时刻刻跟着季棉棉,尤其是到后面月份大了,他看着季棉棉那肚子,便觉得心惊胆战。
他每天都在告诉自己,孩子就要,这一胎,再也不要了。
季棉棉怀孕这些时间里,他在旁边哪怕是看着,都觉得痛苦,何况是她。
7个月后,距离预产期还有两周,慕容眠终于说通季棉棉剖腹产。
孕妇本身就特别辛苦,带着而一个胎儿已经很难熬了,何况还是两个?
顺产还要比其他孕妇多承担一倍的痛苦,慕容眠晚上做了好几夜的噩梦,生怕会出点什么事?
季家父母也觉得,如果是就一个宝宝,顺产就顺产,可两个,女儿太遭罪了。
说通了季棉棉之后,提前将她送进医院,挑了一个不错的日子,医生给季棉棉动手术。
站在产房外面等待的时候,慕容眠急的在走廊里来回转悠,额头上身上全都是汗水,他不停的问季妈妈:“妈,怎么还不出来啊?进去这么长时间了。”
季妈妈安慰他:“这才几分钟啊,你放心好了,现在剖腹产是很常见的手术,绵绵不会有事的,老实等着吧,”
慕容眠一看时间,的确是才过去了几分钟,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已经过去很久了。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慕容眠觉自己等的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等的人都彻底要暴躁起来了,产房的门才打开。
慕容眠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此时,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两个护士抱着包裹好的小娃娃出来,道:“母子平安,两个漂亮的小公主。”
季家父母两个,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两个老人一人从一个护士手里接过孩子、
季妈妈激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哎哟,我的小宝贝儿,我的宝宝,来,让外婆抱抱……小外婆的宝宝……”
季爸爸一个大男人抱着孩子,激动的都落泪了。
慕容眠根本没心情看孩子,慌忙问:“医生,我妻子呢,她现在怎么样?”
护士告诉她:“手术很顺利,等麻醉剂的药效过去人就醒了。”
护士帮忙将季棉棉清理干净之后,将她送到了病房。
…….
面对比同龄人早熟,继承了他爹的傲娇,还非常高冷的儿子,燕青丝真觉得,这个儿子,自己都无法驾驭了。
两个大人在客厅里说话的时候,杏仁牵着小九的手,慢悠悠走到外面。
小九看到秋千不走了。
杏仁问:“要坐秋千?”
小九扬起脑袋,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奶声奶气道:“哥哥帮我推。”
过了一会,杏仁晃到秋千后面,“还不过来。”
“谢谢哥哥。”小九欢呼一声,跑过去。
杏仁招手叫来家里的司机将小九放上去,然后挥手:“你走吧。”
司机摸摸鼻子,难道他不用在这等着,等他们荡完秋千之后,将小姑娘抱下来吗?
杏仁在后面,慢慢摇晃着,他力气有限没有把求点荡多高。
在秋千上玩了一会儿,小九想下来。
糯糯道:“哥哥,我想下去。”
杏仁绕道她跟前:“跳下来,我接着。”
小九咬咬唇:“哥哥……很高,我怕。”
杏仁伸出手:“我能接住你,你要不想下来,就在这待着吧。”
小九可怜巴巴望着他,“那……哥哥你一定要接住我呀。”
“快点,别磨蹭。”
小九抿着小嘴,从秋千上跳下去。
其实秋千很矮,但是,对小九的身高来说,实在是还有些高。
小九跳下来那一刻,杏仁伸出手去接,可是他好像高估了自己的目前的能力,他自己还是个豆丁,怎么能抱的住另一个小豆丁呢?
于是,小九一下压在了杏仁身上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小九被被摔疼哭了起来,杏仁有些懊恼,板着的小脸上有点红,大概是有些害羞,他说了要抱住人家的,结果……却还是没有抱住。
杏仁伸出手:“手给我,我拉你起来,别哭了。”
小九坐在地上哭泣:“才不要,哥哥坏……”
杏仁抬着下巴,一脸高傲,欠揍,道:“哼,我妈妈说了,你就是注定要做我老婆的人,不管好坏,你就别挣扎了!”
燕青丝……
她和季棉棉出来找俩孩子,结果刚刚好听见杏仁这话。
一时间做妈妈的燕青丝顿时觉得,不敢去看集绵绵那惊讶的眼神。
咳咳……燕青丝咳嗽两声,这个,这,她该怎么解释呢?
“那个……我是喜欢小九,跟杏仁就随口说说,以后要不要娶小九做老婆,没想到……他认真了……
说完,燕青丝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她好像并没有说小九是注定要做杏仁老婆这话吧?她只是问杏仁,要不要娶小九啊?
燕青丝抬头朝一脸傲娇的杏仁看过去。
我类个去,杏仁这个,该不会自己早早就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季棉棉对小孩子之间玩闹,并没有太放心上,童言无忌吗,而且,她觉得,以后上大的事情谁知道呢,如果真的孩子们能相互看上,那也是好事。
在岳家住了两天,带着小九去现场观看了燕青丝的颁奖礼之后第二天,慕容眠就迫不及待的跑来接人了。
慕容眠抱着小九离开的时候,杏仁绷着小脸一声都不吭,连再见都不说。.
她终于看清楚那几个大人抬着的人是谁,真的是她妈妈。
她之前在那小男孩儿面前一直强忍着没有流下泪来,如今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去拉聂秋娉的手,哭着道:“妈妈,妈妈……”
聂秋娉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还滴着水,头发也湿哒哒的,手很冰,躺在那,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几个做农活的同村人用一块门板将她给抬了回来。
燕子河村不大,谁家鸡被黄鼠狼咬死了,都能让村民茶余饭后谈论很久,何况是这种事,于是很快的,几乎全村的人都跑了过来,围在燕青丝家的院子里,看着聂秋娉的“尸体”指指点点。
燕青丝满脸泪痕,伸手拽着聂秋娉的手,哭喊道:“妈妈,你睁开眼看看我,妈妈……我是青丝……你快看看我,你说,今天晚上给我**蛋面的……”
小姑娘的声音哭的都哑了,她一直试图将聂秋娉拽起来,可是她力气太小,每次都只能将她拽起一点点。
村子里的小声讨论。
“真可怜哟,年纪小小,就没了妈……”
“她爸,得有两年没回来了吧,我听说,早就在外面又娶了……”
“她那爸,有跟没有不一样吗?真是造孽哟。”
燕青丝的小姑燕如珂磨磨蹭蹭过来,“青丝别哭了,嫂子她……死了,你别拽了。”
季棉棉用力甩开她的手:“姑姑,我妈妈没有死……没有死,还是怎么掉进河里的?”
燕如珂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我……我怎么知道啊,这得问嫂子自己了。”
她偷偷拿聂秋娉卖粮食的钱,去镇上给自己买了一条新围巾,宝贝的不行,刚才在村外碰到了聂秋娉,她质问燕如珂哪里来的钱,燕家的日子很拮据,全靠着她一个人来养家,一分钱都要掰成两瓣来用,争执间,围巾掉进了河里,燕如珂立刻就哭闹起来,非要让聂秋娉去给她捞。
4月的天,河水还是冰冷刺骨的,聂秋娉固然会水性,可在水里腿抽了筋,她让燕如珂去喊人,可当时燕如只顾着哭闹非要让她先把她的围巾给她,聂秋娉在河里挣扎了没多久便沉了下去。
燕如珂这才慌了,匆匆去叫人。
可等到人来了,捞出聂秋娉,她却已经没有气息了。
燕如珂心里害怕,当然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她心想,嫂子反正是死了,她死了,就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燕青丝却怎么都不相信,她妈妈死了,也不知她小人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将聂秋娉从门板上拽了下来。
聂秋娉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突然吐出一口水。
有人惊呼:“这是要活了,水吐出来就好了,快给她把水按出来……”
连续按了几下,聂秋娉又吐出几口水,没一会睁开眼。
刚睁开眼的时候,聂秋娉眼神呆滞,似乎还没有回魂。
燕青丝一看她妈妈醒了,高兴的哭起来:“妈妈,妈妈……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燕青丝一听小脸上顿时满脸惊喜:“好啊……”
但很快,她又摇头:“还是不要了,鸡蛋还留着去换钱呢。”
聂秋娉喉咙有些哽咽,她记得燕松南和叶灵芝的那个女儿,只比青丝小了一岁,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只用享受被宠爱,只需要说我喜欢什么,从来不用为生计担心,可她的青丝却要在同样的年纪,想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该考虑的事情。
聂秋娉摸摸年轻的头:“你小小年纪的,就别操心这些了,妈会有钱的。”
“可是我们……”
“有妈妈在呢,放心吧。”
青丝用力点头:“嗯,相信妈妈。”
“快吃,面都凉了。”
“妈妈一起吃。”
光线昏暗的又破旧的房子里,母女两个围坐在一起,吃着一碗面。
家里清贫又如何,只要活下来,总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
吃过饭,聂秋娉用冷水洗碗。
以前,为了省电,早早就要躺在床上。
今天,聂秋娉却没有,她烧了水给青丝洗脚,问她:“青丝,如果……妈妈告诉你,以后,妈妈不会跟爸爸在一起生活,你会想要爸爸吗?”
若是以前,聂秋娉断然是不会问女儿这种问题的,以前的她傻啊,总在抱着希望,虽然总有人说,燕松南不会回来了,可她没听,因为她觉得,都已经结了婚了,还能怎么样呢?日子,就这样过吧,谁让着是她的命呢。
可现在,她知道了以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想再认命了。
她不相信,燕松南连自己都能逼死,还会去善待自己的女儿。
青丝不解的望着聂秋娉:“妈妈……”
聂秋娉忽然觉得这样是在难为女儿,她道:“青丝,你要是觉得……”
突然,青丝回道:“妈妈,我们不是一直都没有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吗?”
青丝的这句话让聂秋娉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连女儿都知道的事情,她以前竟然从来都没有去想过,一个男人,数年不归家,要他,还有什么用呢?
她又问:“青丝,你想要爸爸吗?”
青丝咬咬嘴唇,望着聂秋娉,最后道:“我……想……”
她毕竟只是一个8岁的小姑娘,在她的童真的内心里,还是渴望着父爱的,还是希望有朝一日,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能像其他孩子的爸爸一样,可以在她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说:谁敢欺负我闺女。
可是,青丝的这个梦想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聂秋娉只能狠下心去打破,她道:“可是,如果妈妈告诉你,爸爸不会要我们,不会要我,也不会要你,你还会想要他吗?”
青丝摇头:“不会。”
她似乎觉得说都不够,又用力摇头:“我不要,我不要那样的爸爸……”
青丝板着小脸,说的非常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严肃,像个小大人一样。
她晓得经济开放之后,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很多人家的日子都过的好了起来,家里也盖了新房。.
聂秋娉骑着老旧的自行车,先去学校将青丝接回家,然后直接去鸡圈处,将那个喂鸡喝水的碗拿出来,用清水洗干净。
洗干净后,她仔细看看那瓷碗,翻来覆去她也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也不过是比普通的碗看着好看一些,有一些蓝色的缠枝图腾。
聂秋娉小时候家中很穷,父母年迈,纵然很努力想让她上学,可还是只上到高一就辍学了,在家帮父母做农活,所以学历不高,她只粗略的之后这种瓷器,有点像青花,其他的,她半点都不知道,如果这碗真是个老物件,当铺的人骗她怎么办?
聂秋娉叹息一声,如果能多上两年学就好了。
当年父母病重,为了筹钱给父母治病,她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恰好有人来提亲,就是给燕松南,考虑之后,聂秋娉就嫁了。
她本是想拿到一些彩礼,给父母治病,可是他们却怎么都不同意,如果拿彩礼治病,女儿嫁过去一点嫁妆都不带,还把婆婆家给的彩礼花了,那以后在婆婆家定然没有好日子过,于是他们说什么都不同意,聂秋娉嫁了之后,没多久,他们就前后病死了。
燕家本来就嫌弃她娘家穷,等她父母一死,更对她没有好脸色,说她是个刑克之人。
想起过去的事,聂秋娉心里倒是没觉得多苦涩,她从小到大就是个从苦水里泡大的人,日子再难熬,也总比死了要强。
她起身,将那个小瓷碗,用布包起来,找出家里一个原本装针线的木头匣子,底下铺上了一些麦秸,然后将碗放进去,小心放好,转身去给青丝做饭。
吃饭的时候,她问:“青丝,明天是星期六吧?”
青丝点头:“嗯。”
“妈妈带你去县城好不好?”
“县城……”青丝睁着大眼睛,一脸迷茫,对她来说,镇上就是好远的地方了,县城,那是不是更远啊?
聂秋娉给她夹棵青菜:“对,妈妈带你去县城好不好?”
青丝点头:“好啊,可是妈妈,县城是不是很远啊?”
“也不是很远,咱们去镇上坐车……”
“哇,可以做车啊。”青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到这个年纪都还没有做过四个车轮的车。
聂秋娉压下心头的苦涩点头:“对,咱们坐车过去,今天早点睡觉,明天可能要早早的起来。”
青丝很高兴,连连点头:“嗯嗯嗯,我一会就去睡。”
吃了饭,给青丝洗个脚,用热水擦擦身,这才让她上去睡觉。
……
摸黑刷了碗,聂秋娉来到床边,青丝已经睡着,光线不太亮的灯泡下,白皙的小脸有些微黄,长长的睫毛仿佛要随时能飞起来的胡蝶翅膀,柔软的刘海贴着额头,粉嘟嘟的小脸,鼓鼓的。
聂秋娉的心一点点柔软下来,青丝跟她长的很像,看着女儿,她就算再疲惫都能重新焕发精神,为了女儿,她可以拼尽一切。
只要没死,生活,总会一点点好起来的。.
聂秋娉心里更震惊,5万,这小碗真的能值这么多钱,她牵着青丝的手,掌心都出汗了。
她还没说话,那个年轻人又道:“我本来也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正好碰到您这个碗,我很喜欢,其实,您这个碗,应该能值更多钱的,可是……我现在身上没有带这么多,您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先卖给我,然后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回头我再补给您一些。”
聂秋娉忙道:“我不……”
她没说完,那个老板就急了,赶紧道:“诶,你这个小年轻,你不能这样,这位客人是先来我店里的,你怎么能截胡呢?”
那个年轻人转身,笑道:“我就算是截胡了又怎么样,开店讲究诚信,可你这别说基本的诚信了,我看你们家纯属是黑店,倘若你们洛城庆丰斋的老板,知道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你觉得你这饭碗还能保得住吗?”
“你……你……”那老板脸色一变,赶紧打量那个年轻人,穿衣打扮像是从大城市里来的,跟人说话,不卑不亢,眼神清明,模样隽秀,身形挺的笔直,身上有一股清贵之气,着实不凡。
“恰好,我跟你们庆丰斋的老板,还有两分相熟,不如我打个电话问问。”
老板心里一慌,他也见识了不少人,按理说不该相信,可是,不知怎么的,偏偏就信了。
若是上头知道他这样做生意,肯定是要把他给撤了的。
他赶紧道:“这位小兄弟,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待客人。”
他又对聂秋娉说:“妹子,真不好意思,怪我怪我,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如这样,我给你在刚才这位兄弟说的价格上再加一万,6万怎样,绝对不能再多了,这是极限了,我们这是小店,拿不出这么多钱的。”
聂秋娉暗暗吞吞口水,转眼从2万上到了6万,她真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她惊的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年轻人似笑非笑道:“才……6万啊……”
老板苦着脸道:“兄弟啊,真的已经不能再多了,咱们这是小店,平常收到的东西不多,上头给的资金也不多。”
他一咬牙,道:“6万五,我再加5000,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格了。”
那年轻人道:“这位姐姐,虽然这个价格依然不算高,但是……也能卖。”
聂秋娉已经快要被巨大的喜悦给冲击的,6万五,这简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巨款,有了这钱,她就能让青丝过好日子了。
她看一眼那个年轻人,他冲她点点头,她道:“那……好吧。”
老板松口气,迫不及待的,想赶紧把这碗给拿下,生怕聂秋娉会后悔。
老板问:“您看您是要现金呢,还是我们去附近的银行转账?”
聂秋娉摇头道:“现金吧,我没有银行账户。”
之前家里穷,哪里有钱存银行,就更不可能开账户,不过等拿到这钱之后,倒是要先去银行才行。
“好嘞,您先稍做,我让伙计给您去取钱……”.
如今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最初真不知道怎么办,而且,我看我丈夫和那个女人的意思,他们……是想对外说,我才是那个破坏他们家庭的女人,我女儿是私生女……”
“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这多年的苦我也都熬过来了,可是我女儿不行啊,再穷,也得堂堂正正的活着。”
前世她跳楼而死,不用想她也知道,女儿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燕松南叶灵芝一定对外说,青丝是私生女,是她破坏了他们的家庭,在叶灵芝怀孕期间,勾引了燕松南,青丝从小就顶着骂名。
聂秋娉根本就不敢想女儿子燕家过的有多惨。
家里的丑事,被**裸揭露出来,聂秋娉刚开始会觉得开不了口,可是说出来之后,她反倒觉得轻松了。
“离婚,这种男人必须离,现实版陈世美我可算是见到了。”年轻女人倒是非常气愤,应该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观念并不陈旧。
聂秋娉问:“我很怕的是他不愿意离婚,因为他现在的老婆家里有权有势,如果我和燕松南离了婚,她就是个二婚的女人,她觉得丢人。”
“我真想骂人了,这种情况,你完全不用害怕,直接打官司,到时候哪里还有他愿不愿意,法院会强制离婚。”
聂秋娉心里一动:“可以吗?”
“当然可以,直接去法院告他重婚,只是,你要请律师的话,可能会花一些钱。”
“那……会多少呢?”聂秋娉现在不太缺钱了,可是在外人面前,她不能表现的自己很有钱的样子。
如今,她必须用来博得别人的同情,而这份同情要建立在她很穷的基础上。
聂秋娉其实是个很聪明,也挺有心眼的女人,只是以前的她过于善良,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聪明用再其他地方。
那个女人见聂秋娉,虽然貌美,可是却满脸疲惫,眼睛里还有血丝,双手粗糙,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做粗活,被生活重担压的满身疲倦的人,她心中叹息,这样的好样貌若是遇到个好男人,还不得捧在手心里,可惜了……
再看看聂秋娉年纪也不是太大,却已经是个8岁孩子的母亲了,当年肯定是包办婚姻啊。
于是对她更加同情,道:“这样吧,你打这个电话,去找这个人,他是我一个朋友,会给你便宜一点。”
她给聂秋娉写了一个号码。
聂秋娉没想到自己只是来试着咨询一下,却又碰到了好人,她连声道:“真的太感谢您了,谢谢”
“不用谢,都是女人,帮你也是应该的。”
……
离开民政局,聂秋娉步子都轻了。
她牵着青丝的手,道:“青丝,走,妈妈带你去买衣服。”
聂秋娉心里敞亮了一些,之前,她总担心,如果燕松南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婚,那该怎么办?但是现在,她心里反倒是清醒了,他不离婚,她可以起诉离婚啊。
前世她见识太少,很多都不懂,如今再来一次,她一定不能再走以前的老路。
…….
清脆的童声在破旧的屋子里异常突兀,聂秋娉停在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真后悔,自己觉醒的太晚,如果早两年就醒悟,也不至于让女儿跟着她过这么久的苦日子。
聂秋娉握紧青丝的小手,看向燕松南,眼睛里没有胆怯,也没有懦弱,为了女儿,她什么都不怕。
村子里所有人都说,她的好日子要来了,可只有她知道,她真正的考验才是到了,倘若没过去,就会再次陷入地狱。
面对青丝那张天真不谙世事的小脸,燕松南就算是满腹怒火,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因为青丝说的都是真的,将他所有的话都堵的死死的,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当然,他不是心虚,他只是没办法在一个小孩子面前,或者说在他心里青丝和聂秋娉都是外人,在外人面前,他不能承认自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不能承认,他的确是在外面不正经,而且是吃了软饭,说句更难听的,就是个小白脸子。
像燕松南这种出身的人,如今终于摆脱贫困,变得富贵起来,可是还是从骨子里透着一种自卑。
越是自卑,就越是不想被人戳到自己的弱点。
燕松南被青丝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五官抽搐,瞪着青丝,似乎恨不得掐死她算了。
他怒声苛责:“胡说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他恶狠狠的看向聂秋娉,骂道:“你连个孩子都教不好,你在家都是干什么吃的,我们燕家娶你进门,可不是让你来做少奶奶的,我告诉你聂秋娉,想你这种不正经的女人,若是在以前,早就被打出门了,还哪里容你在我家作威作福。”
燕松南说这些的时候,竟然半点都没觉得脸红。
他们燕家以前算什么?不过就是普通的农家,聂秋娉嫁进他们家,就没过一天的好日子,生了孩子没几天,月子都没出,就要干活,他父母妹妹女儿全都是她一个人在养,谁来管过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聂秋娉默默听他骂完,对燕松南,她早就已经死心,本来对他也就没有感情,不过因为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觉得嫁了人,就从一而终,可现在,他已经认清楚了眼前这个渣男,又怎么还会被他三言两语所迷惑相信他说的话,以为跟着他真的能过上好日子。
聂秋娉讽刺道:“燕松南,那你想怎么样呢?你说我来你家做少奶奶,那你也要看看,你们燕家是不是有钱人家,你自己睁开眼眼看看,这破着洞的旧房子,没有院墙的院子,连小偷都不愿意来光顾,一年到头吃不上几次肉的生活,你家有钱吗?”
“再者,你说这是你的家,可这个家里你回来过几次,你说你是青丝的爸爸,可这个女儿都不认得你,从她出生到现在,你有抱过她一次吗?你有尽过一天,哪怕是一秒钟父亲的责任吗?”
…….
本来晚上是要偷偷离开的,可是燕如珂这一来,像防贼一样盯着他们,他们不睡,她也不睡。
十来岁的小孩子,精力最旺盛,青丝都已经瞌睡了,她却还半点没有要睡的意思。
聂秋娉心里虽然着急,可是却也没有在脸上露出来,她不搭理燕如珂,抱着青丝睡下:“睡吧,妈妈在呢。”
青丝担心,拉着她的手,叫道:“妈妈……”
“没事,安心睡。”聂秋娉低头在青丝额头上轻轻吻一下。
母女俩在昏暗的灯光下,依偎在一起,那画面温馨唯美,仿佛是一副油画,燕如珂看在眼里冷哼一声。
她真不明白,大哥到底为什么非要带他们回去。
她不敢睡,她得看着聂秋娉母女俩,如果半夜让他们跑了,大哥说了,明天就不带她走了。
燕如珂做梦都想去城里生活,这么好的机会,她才不要错过呢。
聂秋娉虽然闭着眼,却一直都没睡,她听着燕如珂的动静,一直都没听到她睡着,心里着急,这下该怎么办?难道真要等天亮之后被燕松南带走吗?
……
深夜,一辆越野车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车上都是尘土,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颜色,脏兮兮的。
开车的人,眼眶红的厉害,血丝遍布,可他那双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完全不见疲惫,仿佛是黑夜里行走的两簇火苗,乍一眼看过去,只觉得瘆人。
行驶的路上除了车灯,周围全都是黑漆漆的,别说路灯了,老远都看不到一个有亮光的人家。
这种路况,本应该小心行驶的,可他却将车开的很快,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会翻车出事。
过了一会,他停下车,拿出一个行军水壶,喝了两口水,翻出地图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按照路程,等天亮之后,差不多……就能到了。”
这人就是游弋,从首都的医院逃出来之后,他的伤口是不能做飞机的,买火车票又要等时间,于是他干脆找朋友弄了一辆车,一路开着车直接扑了过来。
这一路上,他几乎都在车上,将所有时间都腾出来赶路了。
游弋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必须回去,一定要回去。
如果不回去,他会后悔。
他很想见到那个女人,让他满心柔软,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的女人。
游弋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更快,更早的见到她。
他看一眼天上,天上黑压压的,没有半点星光,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啊,估计很快就会有一场大雨。
在大雨来临之前,他一定要尽快赶到村子,不然一下雨,这路只会更难走。
……
到了后半夜,聂秋娉也开始犯困,一道闷雷将她惊醒,她打个激灵坐起。
她立刻先看一眼身边的青丝,小姑娘还在熟睡,很乖巧。
她再看一眼,不远处小床上正在瞌睡的燕如珂。
聂秋娉原本有些慌张,忽然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没一会她听到了外面噼里啪啦的雨滴声。.
这些人若是强行将他们给拉走的那她还能挥着棍子乱打一通,可都是平常的乡亲,又不是跟她吵架红脸,这让聂秋娉就算浑身是劲儿也不能发泄。
眼瞅着青丝被人抱上了车,聂秋娉急的一身冷汗:“你们都让开……”
“妹子啊,可别闹了,咱们女人嫁了男人,生了孩子,那一辈子不都这样过了,谁家没有个磕磕绊绊的,你说是不?”
“我家的事,就不劳烦各位操心了。”
聂秋娉推开那些人,就往车子方向冲,可是,车门已经被燕松南给锁住,她送外面根本打不开。
聂秋娉用力拍着车门,着急的叫着青丝的名字:“青丝,青丝……”
她猛地转头看向燕松南,恶狠狠道:“你把青丝还给我。”
她没想到燕松南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利用那些无知的村民,让她没办法动手。
燕松南心中得意,但脸上却还是满满的愧疚,道:“秋娉,别跟我闹别扭了,这些年的确是我不好,冷落了你和孩子,可我以后会补偿给你的,快上车吧,不然,难道你要看着我带着孩子离开,跟我们分开吗?”
他这话听起来似乎是道歉,好像还挺有诚意的样子,可只有聂秋娉听出来,那是威胁。
如果她不走,那他就带着青丝离开,左右,青丝已经被他锁进了车里,没有车钥匙,她断然不会将青丝放出来。
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聂秋娉做别的选择。
她重生回来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如果没有青丝,她就算活着,也没有意思。
聂秋娉看着车里哭花了脸的女儿,满脸的着急退去,只有决然和冷漠,她道:“好,好……我跟你走。”
她不相信自己努力这么久,依然要重新走以前的老路,从这里到洛城,还有一段很长的路,如果真的不行,她会选择杀了燕松南。
燕松南心头顿时更加得意,哼,一个乡下女人而已,他会连她都收拾不了?
“那就上车吧,这家里的东西,也不用要,到市里之后我会给你们准备新的。”
聂秋娉没有动,冷冷道:“燕松南,我同意跟你走,但是,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希望你不要后悔。”
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点柔光,有的只是冷厉阴狠,仿佛是寒冬里结了冰的河水,冷的彻骨。
燕松南忽然莫名的有一丝恐惧,从聂秋娉的眼睛里,他仿佛看到了杀气。
他冷不丁哆嗦一下
但很快,燕松南就回了神,他看不起聂秋娉,就算这个女人真的想做什么,可他好歹是个男人,难道还对付不了她?
只是,手腕上和身上的疼痛,一下子就提醒他,不久之前发生了什么。
燕松南心头,又有些忐忑,万一这个女人真的不要命怎么办?
但,好不容易说动了聂秋娉跟他走,他就算心里害怕,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瞧你说的,我们夫妻俩还会发生什么,如珂过来,咱们该走了。”
…….
燕松南原本皱成了一疙瘩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于是,他赶紧伸手去拦。
吉普车停下,燕松南赶紧掏出烟,正要去敲出个门,看见前面溅上了泥点的车牌。
那车牌号让他身体一颤,那可是挂着军牌的车子。
那这里面的人?
燕松南原本以为在路上随手拦一辆车,却没想到竟然拦下来的车,竟然这么不一般。
这个年头,能开着这样高档的军车出来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燕松南心里一时有些激动,说不定这就是自己的转机啊。
游弋坐在车里,眼睛死死盯着燕松南,他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游弋冷漠的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就是他喜欢的那个女人的丈夫,可是,他乍一眼看见这个男人心里头就觉得不爽,就是看他不顺眼,只觉得手痒痒,好像上去揍他一顿。
燕松南一步步走到车前,敲敲车门上的玻璃。
过了一会,玻璃落下,露出游弋那张妖孽却满是疲惫的脸。
燕松南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换上讨好的笑容,道:“哥们儿,能不能帮个忙啊,你看我这车陷在里面了,你能不能帮忙将车给拉出来啊?”
游弋:“不帮。”
燕松南当时就愣住了,这人回答的是不是太快了,路上遇到了麻烦,大家互相帮忙,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再说这么窄的路,如果不将他的车子弄出来,那后面的车也没办法走啊。
燕松南都不敢打量游弋,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看人虽不敢说一看一个准,可却也是能看个十之捌九,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hi任重龙凤,出身不凡,虽然身上戾气很重,可却依然压不住那通体的贵气。
这人,绝对不能得罪。
他好声好气道:“哥们儿,你看,我这车要是推不出去,你在后面也走不成啊,帮个忙,咱们交个朋友。”
游弋胳膊架在车窗上,面无表情:“交朋友?跟你?你觉得自己脸够大?”
燕松南……
就算是再好脾气的人,估计听到这也该发火了,可是,燕松南这种小人,从来都很懂得识时务,他心里衡量过,觉得不能得罪游弋,哪怕是心里再很,也不会露出什么不悦来。
他依旧面带笑容,弓着腰,道:“这位先生抱歉,是我说错话了,可是,你看咱们这样堵着我走不了,你也走不成,倘若因为我的车耽误了先生您的事,那我岂不是更加不安了,所以,恳请先生能帮个忙。”
燕松南就是这种人,小人!
他很会说话,不然也不会糊弄的叶灵芝跟了他。
前一秒还叫这哥们儿,后一秒一看人家根本不是他能攀的上的,立马改口恭恭敬敬叫先生,而且将
游弋依然没说完,冷眼瞧着,心里想的是,好想将眼前这张脸按进泥浆里。
燕松南被看的后脊梁发寒,总觉得眼前的人看他似乎带着一股子杀气,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他发动车子正要走,只见原本坐在车里那个十来岁女孩儿红着脸,羞答答的站在车前,扭扭捏捏道:“诶,那个……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啊,我可以帮忙照顾青丝……”
游弋仿佛没听到,直接发动车子从她身边绕过,车轮溅起的泥点溅了她燕如珂一身,她惊呼一声:“我的衣服……”那可是她新买的。
燕松南想从湿滑的地上爬起来,可是试了几次都又跌了回去,他大喊:“回来,你们回来……”
可惜,人家还是大摇大摆从他面前走远了。
燕松南的车虽然堵在路中间,可是路两侧是麦子地,如今这个时候,小麦还不高,虽然地面有些松软,但至少没有积水,游弋加足马力从麦地里冲了过去。
聂秋娉看见他这样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这么微笑的动作都被游弋看见了,他很担心,会在她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忙一本正经道:“你放心,等安置好你和孩子,我会回来去找老乡赔钱。”
聂秋娉一愣,赶紧道:“其实,也不用,这个季节的麦子还没有抽穗,就算是车子轧过去一点,也不要紧。”
游弋依旧是肃着脸,郑重其事道:“老百姓重粮食不容易,要赔的。”
他双眼盯着前面的路,脸上没有什么其他表情,似乎这是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
聂秋娉心中暗想,这个人倒是正直,有把老百姓当回事,这样的人人品至少不错。
可她哪里知道,游弋只是不敢看她,心里紧张,而且担心会在她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才这样。
游弋觉察到聂秋娉在看他,他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起来,耳根子一直发热,掌心都开始出汗,他开始后悔,这一路赶的太着急,都没注意仪表,现在肯定风尘仆仆,非常邋遢,她会不会觉得他这个人太不讲究啊?
游弋记得聂秋娉是个非常爱干净的人,虽然经常做农活,可她的衣服就算是破了,也都穿的干干净净,手指甲缝隙里都没有任何脏污。
游弋越想越懊恼,突然聂秋娉怀里的青丝呻吟了一声,将他叫醒,他赶紧道:“车上有白酒,你先给孩子用酒降温。”
聂秋娉连连点头:“好,好……”
青丝这场病来的又急又快,早上起来的时候,好像还没什么事,可现在却病的都睁不开眼了。
游弋看见聂秋娉急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忍不住安慰道:“别着急,一会就到镇上了。”
聂秋娉声音沙哑,道:“怪我,昨晚上下雨,我后半夜睡着了,没注意到床里面漏雨,让她着了凉……”
游弋心疼,如果是他,才不会让自己老婆一个人扛下这么多,他道:“不怪你,孩子不会有事的,马上就到了,相信我,我跟你保证,一定让孩子平安。”
聂秋娉听到他的话,抬起头,双眼沁着泪水、
她一个人在家,什么事都要自己扛,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也许是因为她救过这个男人,也许是因为,他又在不久之前救了她的女儿,又或者,他是个非常好的男人。
所以,聂秋娉相信他,没有疑问的相信他。
这一点,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聂秋娉咬唇,问:“你……真的可以帮我吗?”
游弋身子前倾,拉近了他和聂秋娉的距离,他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做到,我有能力。”
他好想告诉聂秋娉,任何事,我都能帮你做到,你要想收拾那个渣男不用你开口,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就好。
可他又怕自己表现的太主动了,会引起聂秋娉的戒心,让她怀疑自己的目的。
聂秋娉咬咬唇,她现在可以说已经走投无路了。
燕松南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将她和青丝带到洛城去的,一旦到了那,就是到了叶家的地盘,她恐怕都没反手的力气,就会被弄死。
她看看游弋,犹豫着,如果开了口就等于是把他也拖下水了,但他是无辜的。
游弋从聂秋娉的脸上看到了挣扎,见她没开口,心里有些落寞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聂秋娉赶紧摇头:“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这件事我很怕会连累到你。”
游弋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在云端来回的蹦跶,原来她是在担心他。
他没喜欢过女人的时候,从来都是心如止水,外人直说他凉薄无情,他基本上在任何时候都是没有心理波动的。
唯独在遇到聂秋娉之后,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句话,都能让他心里波浪起伏。
他摇头:“我帮你,就算是被连累,我也高兴。”
他想跟聂秋娉说,什么都不用顾忌,什么都不用害怕,说出来,一切有我,我帮你搞定所有。
可是,他担心自己这样说,会显得自己很没内涵。
聂秋娉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最后咬牙道:“我想和燕松南离婚。”
游弋听到这句话,感觉整个人仿佛瞬间都飞起来了。
离婚离婚离婚,这一定是他听过的最美好的词。
他忍不住想再确定一次,正经问:“你确定?”
游弋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内心活动多激烈,他脸上都会表现的非常平静,让人揣摩不透。
聂秋娉认真点头:“我确定,非常确定,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她的回答让游弋心潮澎湃,“好,我帮你,一定帮你,那样的人渣,根本配不上你。”你应该被一个更好的男人来守护。
后面这话,游弋没干说出来。
游弋简单的一句话让聂秋娉心里受到了很大的鼓舞,可是她一想到将要面临的事情,又开始担忧:“可是,我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他不肯和我离婚,还强迫我和青丝去洛城。”
游弋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为什么?他有什么脸还缠着你?”
那个人渣,居然还想缠着她。
游弋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该怎么让燕松南后悔活着…….
她的眼睛和她妈妈一模样,漂亮清澈明媚,他心甘情愿去保护她们。
“很多人都说,她长的像我。”
青丝的烧已经退下,又有人能帮自己对付燕松南,这让聂秋娉觉得轻松了很多,说话的时候,眉眼间的愁绪减少,笑容增多,那张秀丽的脸庞愈发动人。
游弋看着看着就愣了,他的脑海中一下子回到了在月光下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就是这样的笑容,让他在那一瞬间怦然心动,让他牵肠挂肚。
聂秋娉被看的脸红,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有反应。
游弋回神后懊恼不已,早早暴露自己的狼子野心,她肯定会讨厌他的。
他立刻郑重其事道:“抱歉,我刚才一直在想燕松南的问题,我想他应该快到镇上了,车子虽然陷进泥坑里但是也不可能一直弄不出来,这个时间差不多足够了,而这镇上只有一家诊所,估计他会直接找过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应该马上赶路去县城,不然在小镇上闹起来,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游弋这话倒也不是空谈,燕松南那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到时候他想带走她们母子,就算他在这拦着,让燕松南带不走,可那个人渣若是大喊大叫胡说八道,岂不是要将聂秋娉的名声毁了。
他这一席话让聂秋娉一下子忘记了方才的尴尬,“我也担心这个,燕松南为人卑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可是……青丝还没有醒。”
聂秋娉看看青丝昏迷的小脸,心疼不已,“而且,我怕,她再晕车,万一病情再加重怎么办。”
聂秋娉虽然很担心燕松南追上来,可是她更担心自己女儿的身体。
作为一个母亲,没有什么自己的女儿更重要。
游弋宽慰她:“那就先不走,等孩子醒了看看她的状况,就算他来了,有我在呢。”
游弋心里都想好了,走不了就先去把派出所的警察给找过来。
不管怎么样,他定然是能护的住他们母女的。
正说着,青丝醒了,声音虚弱道:“我……没事,妈妈……”
聂秋娉转身一看,青丝已经睁开了眼,脸上还有病态的红晕,嘴唇有些敲皮,眼睛水汪汪的,格外的惹人怜惜,她赶紧扶起青丝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青丝,怎么样了,还难不难受?”
青丝摇摇头,“我没事了,妈妈,我再也不要跟爸爸走了,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再见那个人了。”
青丝的小脸上满是恐惧,说着说着,眼泪就滴了下来。
她到底只是个8岁的小姑娘,今天发生的事对她来说是可怕的,那个人哪里是她爸爸,根本就是个恶棍。
青丝眼睛里的泪水让游弋心疼,他伸手摸摸青丝的头顶:“乖,别怕,叔叔保护你。”
青丝瞪大眼睛,仰头叫:“妈妈……”
聂秋娉感觉到女儿身体在颤抖,抱紧她道:“别怕,这个叔叔是好人,今天是他救了你和妈妈。”.
他怎么觉得青丝那天真的笑容背后,好像……知道他的企图?
面对一个孩子,他莫名有点心虚,他赶紧转移话题:“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青丝摇头:“没有,叔叔的车很稳,一点都不难受。”
游弋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摸青丝的头顶。
青丝咯咯笑起来,脑袋在他掌心蹭了两下。
游弋一愣,待他反应过来之后,嘴角的笑容已经不知道维持了多久。
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
游弋带着青丝和聂秋娉离开后不到半个小时,燕松南就到了镇子上,他拦下过路的老乡,出钱让他们把家里的牛弄过来,将车子从泥坑里给拉了出去,一路上熄火数次之后终于到了镇上。
燕松南也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他到镇上后直接去了诊所。
青丝生病,聂秋娉只会将她送到诊所先就诊。
于是燕松南立刻找到诊所里的大夫相问。
大夫回答他:“你说那对小夫妻啊,人家走了啊,他们女儿醒了之后,他们就走了。”
燕松南听了这句话之后,只觉得绿云罩顶,浑身上下都好像是被刷上了绿漆一样。
小夫妻,人家女儿?
燕松南牙都要咬碎了,聂秋娉那个贱人,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就内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之前他还想,看在她为他生了个女儿,替他为双亲养老送终的份儿上,倘若叶家对她想做什么过分的事,他到时候帮她说一两句话。
如今看,哼……那个贱人竟然敢背着他偷人,就算叶家肯放过她,他也绝不会轻饶了她。
燕如珂听到大夫说聂秋娉跟游弋是小夫妻,气的眼睛都红了:“哥你看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聂秋娉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贱货,这才多大会儿啊,她竟然就勾搭上了一个才见第一面的男人”
燕如珂对游弋一见钟情,现在心里全都是游弋那张俊美的脸。
她迫不及待的想见他,结果到了镇上却从大夫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燕如珂气的眼睛都红了,对聂秋娉原本就有怨恨,此刻瞬间激增更多。
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她面前,给她两个大耳刮子。
一个都有孩子的老女人了,竟然还这么能勾搭人,她怎么有脸。
燕如珂冲那大夫吼道:“他们才不是夫妻,我大哥和聂秋娉才是夫妻俩,聂秋娉就是个到处勾引男人的贱人。”
女的大夫愣了一下,看燕如珂的眼神顿时变的满是嫌弃。
一个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出口这么脏。
人家那对小夫妻,看起来都很正经,男人很懂得疼老婆孩子,她觉得人家就是夫妻。
她冷声道:“我这是诊所,你们如果不看病就赶紧离开,我要工作。”
被大夫赶出来之后,燕松南气的脸都是绿的。
燕如珂问:“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燕松南冷笑:“我看那个贱人还能跑到哪儿去,就不信,那样的男人会看上她一个二手货。”.
聂秋娉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青丝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他们谁能是燕松南的对手。
游弋回到酒店先敲敲门,里面没有人应,他心里冷不丁冒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难道……她们已经被燕松南给带走了?
这个念头让游弋吓得心脏都快停了,赶紧掏出钥匙,快速打开房门冲进去。
他慌慌张张进去,在看见聂秋娉靠在床头,半躺在那,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身边是睡的正熟的青丝。
游弋那一颗快蹦出来的心脏,瞬间落了回去,他长长喘口气,还好,还好……以后出门再也不能出去这么久了。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聂秋娉。
她很年轻,很漂亮,她身材窈窕,都不像是生过孩子,哪怕她身上穿着破旧土气的衣服,都掩盖不住她的秀色。
游弋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聂秋娉,他心想,她皮肤真白,睫毛真长,鼻子真好看,嘴唇……好想吻一下。
他这样悄悄的想着,身子也在不由自主的往前靠着。
在他快要靠近聂秋娉的时候,她睫毛颤了两下,睁开了眼。
聂秋娉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双漂亮的眸子,迷人的桃花眼,眼睛里全都是温柔,离她很近。
她愣了一下,待完全清醒,才发现游弋站在她面前。
游弋:“醒了……”
他身子站的笔直,仿若青松,面无表情,眼神清明。
聂秋娉呆呆点头,她仔细瞧一眼游弋的眼睛,嗯,的确是很漂亮的桃花眼,跟刚才迷迷糊糊看见的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刚才那双眼睛又温柔又深情,而游弋的眼睛里则是无遮无拦的坦荡。
她刚才应该是看错了吧,也可能还是在做梦。
游弋这样正直品行又好的人,肯定不会做什么不轨的坏事。
游弋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痒,好想打个喷嚏啊。
他掌心都是汗,刚才差一点被抓包,不然,他就没办法再像现在这样接近他们母女了。
不过,刚才就差一点点就要成功了,好可惜……
聂秋娉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你回来了。”
游弋点点头,“那个,抱歉了,我刚才敲了门,可是没有人应,我担心你们出事所以直接进来了。”
聂秋娉忙道:“没事,没事……”
游弋看见青丝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眨呀眨的看着他,他突然就心虚了,糟糕,青丝刚才可千万别看见他那动作,不然他的形象就要毁了。
游弋心中不安,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他道:“青丝,睡醒了吗?”
青丝甜甜道:“睡醒了游叔叔。”
聂秋娉扶女儿坐起来,先去摸她头,温度正常,她才放心。
游弋见青丝对他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这才安心,他弯腰将青丝从聂秋娉怀里抱起来:“既然醒了,那咱们就走吧。”
聂秋娉一愣:“走?去哪儿?”
游弋笑道:“我刚才去洗车,顺便租了套房子,我去看过了,还不错,咱们现在搬过去……”.
房子在2楼,站在门口,游弋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小小的邪念,他用非常正经的表情,对聂秋娉说:“钥匙在我右边的口袋里,你帮我掏出来吧,我不方便。”
聂秋娉下意识想说,你可以把青丝先放下啊,这都到地方了,不用再抱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会让人误会的。
可她还没张口面对游弋那一本正经,无欲无求的脸,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人家帮她们母女从燕松南手中逃出来,帮女儿看病,帮他们找房子,担心女儿体弱一路都在抱着,她要是这样说,是不是会让人家伤心啊,而且,似乎也有点矫情了。
因为不管怎么看,人家都对她没那个意思,而且她的条件,和游弋的条件,哪里能比啊,说句良心话,如果说图谋不轨,严格算起来,似乎是她在占游弋的便宜。
这样一想,聂秋娉觉得,自己真有点矫情了,她挣扎了一下点头:“好”
游弋心头大喜,可脸上却还是若无其事,再正经不过。
聂秋娉做足了心理建设才伸出手,这个年代的人还很保守,若非她是重来一次的人,还真的没这么大的胆子。
游弋看着他白净的手伸进了他左边裤子的口袋,他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裤子,布料贴着腿,她的手伸进来之后,无可避免的会碰到,口袋有些深,只能往下探去。
游弋只觉得随着她的动作,仿佛是直接抚摸过了大腿的皮肤,带给他一阵异样酥麻,就像是电流穿过身体异样,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体似乎快要起反应了。
游弋忽然后悔了,他太相信自己的克制力,如果被聂秋娉发现,他对她有那种心思,她估计再也不会让他接近了。
就在游弋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只身体的时候,还好,聂秋娉拿到了钥匙。
游弋松口气,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要命!
聂秋娉将钥匙插进锁眼,扭动要是打开,推开门,进去后,青丝哇了一声,双眼惊喜的看着房间里的布置,原本有些蔫的小脸瞬间就焕发出了光彩。
聂秋娉看着里面惊讶极了,这是不是太好了?
刚才在外面,她看小区就觉得很好,没想到这房子里的装修更好,她记得上一世去洛城的时候,见过市里那些装修很好的房子都不如眼前这套。
游弋将青丝放下,让她自己去玩。
青丝立刻跑到沙发那坐下,还在上面摇晃两下,小姑娘原本以为之前在旅店的房子已经是很好了,没想到这里更好。
聂秋娉再惊讶之后,忽然想起钱的问题,忙问:“你租这房子,要多少钱啊,一定很多吧?”
游弋关上门,笑道:“也不多,在这种小县城,就算是多又能多到哪里去,而且一个月的房租怎么也比住旅店要划算是不是。”
“可这里”
“你其它的事情都不用担心,安心住在这就好,这里距离警察局,法院都不远。”.
其实,她只想让她知道,他也是普普通通的人,能和她一样过最普通的百姓生活,其他的,他真的不愿意多想。
游弋坐上车,手里夹着房门的钥匙,这钥匙上似乎还有她掌心的体温。
虽然听到聂秋娉的那些话,他心中会有些失落,可他绝对不会放弃,他就是要陪着她,因为,他来就是要给她幸福的。
游弋是个坚定了决心,就绝不会再转移的人。
何况,喜欢一个人多难啊,他碰到了,怎么能错过。
倘若她家庭幸福,那也就罢了,可她现在碰到那样一个渣男,正要办离婚,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一个机会,错这一次难道等着别人冲上来?
游弋冷笑一声,将钥匙装进口袋里,发动车子,开出了小区。
他比谁都明白机会的重要性,错过这一次,可能等你想再来的时候,已经要追悔莫及了。
再说,现在他都能正大光明经过她的允许和她同居一室,以后,机会多的是。
开着车,游弋的脸忽然红了起来。
以后,要……同居了呀!
……
游弋将锅碗瓢盆茶米油盐等东西全部买齐之后,又去买了一些青菜鸡蛋肉类,回去如果时间够的话,还能吃到她做的饭菜。
回去的路上太阳西斜,夜幕正缓缓拉开。
一路上游弋唇角一直上扬,他看一眼后面满当当的东西,心里仿佛也在一点点被填满。
家啊!他都一次有这种强烈的愿望。
路过一个卖服装的店面门口,他恰巧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车,虽然光线已经不太好,可游弋还是非常准确的认出了那辆车燕松南的。
游弋冷笑,不错,竟然已经到了这里。
他没有停车径直开了过去,他现在着急回去,不然她们肯定会着急,等晚上,再出来。
回去后,游弋推开门一屋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虽然之前也不脏,可现在,家居都被擦的能反光。
他看见聂秋娉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皱眉:“你怎么不好好休息?”
聂秋娉放下抹布走过去,要去接他手里拎的两个袋子:“既然要住在这的,当然要打扫干净一些,何况我也不累。”
游弋没给她:“我来,你去坐下。”
聂秋娉看见他手里拎的有菜,“你买了菜啊,那正好,我给你们做饭,今晚想吃什么。”
游弋摇头:“都好,我不挑食。”
只要是她做的,他都喜欢。
晚上聂秋娉做了一桌菜,她能感谢游弋的,目前只有这些,幸好,他很喜欢,他虽然没说,可从他吃饭的动作她能看得出,他是喜欢她做的菜。
晚上躺在床上游弋很困,却怎么都睡不着,一想到他喜欢的女人住在隔壁,心情就说不出的激动。
翻来覆去,过了良久才睡着。
凌晨三点半,游弋突然睁开眼,睡了四五个小时他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
游弋翻身下床,打开窗户直接从2楼下去。
他没有开车,悄无声息的出了小区,没有惊动任何人。
休息好了,也该去找燕松南聊聊了。.
游弋呵呵一声:“哟,看起来你还挺宝贝你这条腿,不如,就它怎么样?”
“大哥,大哥……绕了我,饶了我,你不就是要钱吗,我老婆有钱,她娘家在洛城,那可是一等一的豪门,我给她打电话,您要多少钱都行啊,大哥……我给你钱,要多少我都给你……”
燕松南认怂起来谁都比不过,他现在恨死了叶灵芝,都是那个母老虎,出门前,只准他带一些现金,说是怕他给聂秋娉。
现在好了,碰到抢劫的,给不够钱,人家要废了他。
“啧,第一次见到吃软饭,吃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就你这种怂货,竟然也能做小白脸,看上你的女人,眼睛得多瞎。”
“大哥,说的对,我长的不好,就连床上功夫都一般,大哥,求求你了,手下留情……我一个出身贫寒的人,好不容易爬上去,你要是废了我一条腿,我就真的完了呀。”
燕松南说的痛哭流涕,希望能说动劫匪。
游弋点头:“你这说的倒是可怜,听起来,好像也不容易。”
“是啊是啊,大哥大家都不容易……”
话没说完,肚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疼的燕松南发不出声音,他听见四个字、
“可惜,不行。”
而接下来雨点般的拳打脚踢随之而来,浑身疼的让燕松南都快怀疑人生,他在地上翻滚抽搐蜷缩成一团,最后等到游弋停下来不再打他的时候,他已经不会动了。
“没……没你这样……打劫的……”
游弋将钱装进了口袋,他随手抽出床单,徒手将床单撕成一条条、
他道:“我有说我是纯打劫吗?打劫我只是顺便,你只要为什么我不同意吗?”
燕松南心里一颤,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文章?
游弋继续道:“因为,我也是拿人钱财,帮人办事,你要怪,就怪,你不该碍了别人的眼。”
他要祸水东引,他要排除自己的嫌疑,同时要让燕松南去怀疑他让他怀疑的人。
燕松南嘴里的全都是血,一张口就有血沫子吐出来,艰难道:“谁……谁……是谁?”
游弋嫁给布条一根根系在一起,然后困住燕松南:“我当然是不能说的,这是和雇主之间的约定,我收他那么多钱,自然不能出卖他,另外,雇主让我警告你,别以为做上了叶家的女婿,你就能要风得风了,他随时都能要你命。”
“是谁……到底是谁?”
“自己想。”游弋将燕松南捆起来。
“聂秋娉……不,不是她,她身无分文……”聂秋娉一个从没进过城里的乡下无知村妇她就先恨他也想不到这些。
那除了聂秋娉之外,知道他来这里的就只有……叶家。
燕松南身子哆嗦一下……
忽然,燕松南感觉到自己命根子一紧,好像被绳子给勒住了一样,“你要做什么,你不能……”
游弋用力打个结,笑了:“都说了,你别怪我,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你要恨就去恨那幕后的人。”.
有他在,再不会让她回到以前的生活。
“对了,早上想吃什么,我去做。休息一夜聂秋娉身上的疲惫退去,气色刚好,说话的时候,声音也轻快起来
游弋赶紧道:“别做了,附近就有很多卖早餐的,我去帮你们买。”
“我也没事,还是我做吧。”聂秋娉觉得过日子不能什么都买,而且外面的早餐也不一定就好吃。
“我今天挺想吃包子油条的,今天就别做了好吗?你休息休息,明天再做。”游弋没说是给青丝买的,他觉得只要说是给青丝的,聂秋娉回头肯定要说她。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游弋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卖早餐的地方离他们住的不远,步行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从楼上下来到走出小区的门,一路遇到了好多住户,聂秋娉都不认识,就算有心想打招呼都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便跟着游弋,直接离开,倒是那些人看见他们都会多看几眼。
这个小区不大,可住在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这县城里排的上号的,一般人想住进来怎么可能。
可是,游弋带着聂秋娉偏偏就空降了下来,而且住的是这小院里最好的一套房子,这个院子里的人谁不想住进去,谁家没动过心思,走过后门,可都没用,谁想到偏偏这么突然就住进来了一户人家。
就在昨天,聂秋娉他们住进来的消息,已经在这个小区里传遍了,所有人都在问,这到底是谁啊,怎么悄无声息的就住进来了,听说是县长秘书亲自安排的。
别人都以为肯定是跟县长有什么关系,或者是上头来了什么了不得人,可今天早上这一见,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就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啊,看长相倒是非常般配,可是,那那女的衣着未免太寒酸了吧?
两人都不知道此刻他们已经成了别人谈论猜测的中心。
游弋问聂秋娉:“今天有什么想做的?”
“我想带青丝去买几件换洗的衣服,然后见一面我委托的那个律师,想问问现在进度如何了。”
游弋:“我陪你。”
聂秋娉冲他微笑:“好。”
她总觉得,虽然和游弋并不算是特别熟悉的人,可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却总是非常有安全感,而且游弋让她有一种莫名的说不出的熟悉,好像,已经认识了许久一样,没有觉得尴尬。
他虽然经常板着脸,说话也不像别的男人那样,可就是让她感觉到安稳。
买早餐的时候,聂秋娉要付钱,游弋却抓住了她的手,一脸认真,道:“在我这,没有这个规矩。”
聂秋娉此刻并没有意识到其实她被人吃豆腐了,她还以为游弋就只是想简单的阻止她付钱。
她着急道:“可总不能……”
游弋摆出正经的脸,却偷偷捏了一下聂秋娉的掌心,他道:“以后,你要习惯。”
他要让聂秋娉逐渐习惯他的存在,习惯花他的钱,习惯,被他保护,习惯他的一切!.
命根子都要保不住了,谁还有心思去管聂秋娉。
燕如珂小心问:“那城里你说的那个叶家”
她一提及叶家,燕松南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阴鸷起来。
“能拖就拖,不能拖就说我退断了,暂时回不去。”
如果不是叶家人非逼着他回来带聂秋娉过去,他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简单的离个婚,不就完了吗?非要那么多破事,燕松南觉得,叶家逼他回来,不是为了聂秋娉,就是为了整他。
燕松南握紧手,他早晚要把叶家的人,全部给整死。
此时聂秋娉尚不知她的危险,短时间内已经解除,燕松南不会再来找她麻烦。
早饭之后,她本想先去银行,可是游弋却直接开车带他们去买衣服。
聂秋娉不想又花游弋的钱,道:“还是先去银行吧。”
“不着急,先买了衣服再去也是一样的。”
游弋不等聂秋娉说话,抱起青丝大步就进了店,她只好跟上。
进了店,游弋看一眼衣服,皱眉,这里的衣服都太差劲了,他家里的那些女人,买条围巾都要上万。
游弋现在就下意识的想给她们最好的。
他问:“青丝喜欢哪一套,告诉叔叔。”
青丝看着眼花缭乱的衣服,满脸信息:“真的可以要吗?”
“当然,要多少都可以。”
于是,从店里出来的时候,青丝的小嘴一直长着,脸上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惊讶,聂秋娉着急道:“买的太多了,她一个孩子穿不了这么多。”
游弋将青丝往车上一放,“小姑娘都喜欢新衣服,一天一套总能穿的完。”
“可孩子不能这种宠啊,会宠坏的。”
聂秋娉着急的都哭了,游弋给青丝买的衣服,多的让她心惊,可她更没想到的是游弋接下来的话。
“宠坏,算我的。”
买了青丝的衣服,该买聂秋娉的了,她打定了注意,只要两件换洗的就够了,绝对不能再多要一件。
然而
她想的很好,现实却是,她再一次见识到了游弋的霸道。
她说什么都没用,就算是生气,他也只是唇角带着浅笑望着她,让她积攒的怒火全都没了。
在老板和店员笑眯眯的目送中,聂秋娉肉疼的坐上车,她板着脸道:“你以后不能这样了,我有钱的,我把后院喂鸡的那个碗给卖了,卖了好几万呢,我跟青丝现在不缺钱,你别什么都花你的。”
游弋惊讶,“你怎么知道那碗是个古董,卖了多少,有没有被坑。”
他上次躲在她家后院的时候就看出那碗是个古董,他怕说了她自己拿去卖被人骗,就没告诉她,原打算是想等他再来的时候,跟她说了,如果她想卖的话,他陪她去,可没想她已经卖了。
聂秋娉将事情前后都告诉了游弋:“如果不是那个年轻人,我真的要被坑了。”
她忽然发现话题又被转移了,“差点被你带偏,刚才我说的你听到了没啊?”
游弋点头:“知道,留着钱给给以后老婆。”
可,我未来老婆,是你啊!.
叶灵芝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我让他今天就必须回来。”
过了一会,电话终于通了。
叶灵芝一张口就骂道:“燕松南你怎么回事啊,一点小事拖到现在都办不好?你是不是个男人啊,磨磨唧唧的。”
电话那头躺在床上,燕松南几乎快要将手机捏碎,他现在最不能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个男人!
他脸色苍白,满脸阴鸷,等叶灵芝骂完之后。
他才好声道:“灵芝,你消消火,别生气,聂秋娉那个贱人勾搭上了野男人,跟着那个男人跑了,我正在到处找她,·等找到她,我一定带着她回去,再给我几天时间行不行?”
叶灵芝根本没听出燕松南声音不对,她张口便骂:“不行,你竟然还让她给跑了,燕松南你说要你有什么用,这点芝麻大的小事你都办不好,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看上你这么个窝囊废,你还指望我们家给你投资,别痴心妄想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带着那个黄脸婆一起过来,不然的话,你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叶灵芝一张口,就把燕松南贬低的一文不值。
燕松南眼睛里愤恨的怒火在燃烧,五官狰狞,面目扭曲。
他一直在克制,一直在压抑,这些年,他就是在叶灵芝这样的辱骂声中过来的,为了钱,他一直在忍。
燕松南闭上眼,等叶灵芝骂完才说:“灵芝……你别动怒,当心伤到身子,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守妇道,竟然敢跟别的男人跑,这种女人,我要是不收拾她,我就真不是个男人了,你放心等我找到她,一定马上带她回去,任凭你处置。”
“你少跟我扯别的,没本事就直接说,哼,我当初闭着眼挑都能挑个比你的好的,我告诉你,我大伯已经催很多次了,你如果再不把人带过来,你的投资一分都别想呀”
“灵芝,灵芝……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追聂秋娉的时候,腿摔断了,我怕你担心,就一直没告诉你,我现在正……”
他话还没说完,叶灵芝尖叫一声:“什么腿断了?那你以后会成个瘸子吗?”
“不会,不会你放心,已经接上了,就是不能动,得休息一段时间。”
“瞧你那点出息,腿还能摔断,嫁给你我已经很吃亏了,你如果再成个瘸子,以后我出门还有什么脸,我告诉燕松南,你如果腿不能走了,你也别回来了。”
说完,她砰地一声挂了电话。
叶父让她好歹去看看,她说什么都不肯去。
正好她大伯叶建功又来问燕松南是否将人带回来,她就将燕松南说的全都告诉了他。
叶建功识寒着脸离开的,脸上说不出的阴森。
他回到自己房间,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聂秋娉失踪了,燕松南说,她被一个男人给带走了,我马上派人去找。”
电话里一声怒喝:“竟然让她跑了,废物,马上找到她,决不能让她脱离控制。”.
青丝摇头:“叔叔已经拎很多东西了,不能再抱我,我跟叔叔走回去。”
游弋见她坚持,只要一手拎着所有东西,一手牵着她。
路过一家买化妆品的店时,都走过去了,他又停下,他记得,家里的女人,一个个都恨不得将全世界的化妆品都买回来,在脸上花费的钱,多到数不清,可是,聂秋娉似乎很少会往脸上涂东西。
游弋牵着青丝转身回去。
站在柜台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化妆品,游弋眼睛都花了。
游弋皱眉,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店员问游弋需要什么?
游弋低头问青丝:“青丝,该给你妈妈买什么?”
青丝眨眨眼睛,一脸迷茫,她一个8岁的小姑娘就更不懂了:“我也不知道。”
店员一听道:“哦,给您爱人买啊,你要不知道,我给你推荐几款。”
爱人?没错,她就是他的爱人。
游弋的脸为烫,轻轻嗓子:“好。”
“现在天气要热起来主要是防晒保湿紧致,我们店里新到了几款,你看……”
店员一张口,巴拉巴拉恨不得把那化妆品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游弋听的耳膜疼,他道:“你不用说了,都给我带上。”
“好嘞。”
等出来的时候,游弋拎了一堆化妆片,他已经腾不出手来牵青丝。
青丝背着小手,望着他,摇头叹息。
“怎么了?”
青丝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蹲下。
游弋以为她累了,想让他背,于是背过去,蹲下腰身,结果青丝却绕道他面前,像个小大人一样,拍拍他肩膀:“游叔叔,你要做好准备。”
游弋一愣:“怎么了?”
“回到家,我妈妈一定会教育你的,她会觉得你又乱花钱。”
游弋:“……”
青丝嘿嘿一笑:“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求情的。”
游弋忍着笑:“那游叔叔就先谢谢你了。”
青丝大方道:“不客气,我吃了游叔叔帮我买的那么多冰棍,总要帮你才对。”
游弋低笑出声,“嗯,我们青丝是个好姑娘,走叔叔再帮你去买一根。”
走到距离小区没多远的地方,游弋看见有人拿着照片在到处问人,他眯起眼睛,立刻防备起来。
虽然还没看到那人手里拿的照片是谁,可是游弋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在找聂秋娉,他不怕叶家人照过来,但是,叶家有黑|道背影,虽然这几年一直在往洗白的方向走,但骨子里的黑,却怎么都不能洗掉的,这种根子就不干净的家族,手段最为卑鄙,他不得不防。
游弋觉得将化妆品丢进装苹果的袋子里,在青丝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抱起:“青丝,趴在叔叔肩膀上,不要抬头。”
青丝不明所以,可是她听话,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不动。
游弋道:“乖,咱们很快就到家了。”
他担心青丝被发现,刻意没靠近,可是那几个人却偏偏走了过来,擦身而过的时候,他们还多看了游弋几眼。
游弋感觉到怀里的青丝突然颤了两下。.
其实,外号也没什么,可游弋听着不顺耳啊,我们家漂亮的小姑娘,你们瞎叫什么?
他停下来,眼神扫过那几个孩子,这些孩子家里都还挺厉害的,警察局长家的小儿子,副县长家的小孙子,县长家的孙女,等等等。
游弋冷眼扫过他们,吓得几个孩子,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他将青丝放下,对他们道:“我们家青丝是个小姑娘,你们几个都是男子汉,要懂得保护女孩子,不能欺负她,如果你们敢欺负他,我会不高兴,我不高兴了,后果很严重,明白吗?”
几个孩子点头:“明白了。”
游弋揉揉青丝的脑袋:“跟他们玩,不要再跑到院子外面去,外面有坏人。”
青丝点头:“嗯,我知道了。”
“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要乖乖的。”
青丝用力点头:“嗯,我一定不会出去了。”
游弋起身,“要好好和我们家青丝玩。”
几个孩子齐声道:“好……”
游弋离开,他走到门岗那,对守门的大爷说:“老马,我怀疑这几个人专门拐孩子的人贩子,他们来这里肯定是来踩点的,刚才看到咱们院子里那么多孩子,说不定回头还会来,你马上报警,告诉王队长,我去追那几个人。”
“好好,我这就打电话……”这院子里的孩子一个个都那么金贵,如果真出了事儿,他这个看门的也是要负责人的。
游弋故意这么说,他根本就不打算放过那几个人。
刚才也就是青丝在,他没有出手,若是她不在,他早就将那几个人给打死了。
他交代过之后,追上去。
游弋对追踪这事很擅长,半个小时后,将那几个堵在一个死胡同里。
那几个人之前觉得游弋身份不俗,所以没有跟他硬碰硬,道:“哥们儿刚才是我们认错了,我们跟你陪个不是。”
游弋冷笑:“是吗?可我没看错,我看你们一个个,都不像好人,我怀疑你们是人贩子。”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只是来找人,哥们你误会了。”
“我没觉得我误会,我看你们就是人贩子。”今天这些人,谁都别想走。
那人也来气了,“哥们,你是诚心要找茬是吗?我们不想跟你硬碰硬,可你也别太得欺人太甚,你觉得就你自己能打过我们?”
“没错,就是找你茬。”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出手,其他人都没看清楚他是什么出的拳头,只听见方才跟他说话的那人,已经发出了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几颗带血的牙齿掉在了地上。
剩下的几人都傻眼了,愣过之后,一窝蜂涌上去,可是并没有什么用,游弋几脚踹去,那些人倒了一片。
游弋他们全部都打晕之后,搜出了他们身上的照片,全部收走。
没等多久,警察局的王队长带着人赶到,对他好一通感谢。
“真是太感谢你,走,我请你喝酒。”
游弋拒绝:“不了,我得回家吃饭,回去晚了,他们要担心。”.
叶建功提醒这一次,他叮嘱要暗中查,不但要找到聂秋娉,还要找到前一批失踪的人去了哪里。
然而,第二批人过去了两天,和第一拨人一样,再度没有了消息,怎么都联系不上,不知死活。
因为这一次,游弋依然使了个手段,又让他们被抓了,罪名是偷窃,还有对妇女耍流氓,意图他已经跟楚局长私下沟通过了,这两拨人被抓的消息不要外泄。
也不用审问,不用判罪,就关着。
而燕松南那边,游弋也一直在关注,治疗情况应该很不理想,当时绑的时间太长,血液不通导致坏死,医生要他切了,可他死活不同意,那就只能拖着。
反正,他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出来兴风作浪。
而且,计算出来了,也不是在来找聂秋娉的麻烦,而是去找叶家,他现在已经对叶家恨之入骨了。
……
当第二拨人再度石沉大海没有消息后,叶建功终于意识到了这事不一般。
如果只是巧合那还好,可两次都这样,就绝不是偶然事件了。
那小小的平县有问题,这里面的水,似乎有点深。
他犹豫之后,往那边打电话。
“抱歉,派了两次人,不但没有找到聂秋娉,我的人如今也不知死活了。”
“你让我太失望了,我那么相信你,让你帮我去办这件事,可你呢……”
叶建功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聂秋娉的事,是我失算了。”
“如果没有找到她,就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倘若你想再给我打电话,最好是告诉我,聂秋娉已死、”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之后,叶建功招来自己字得力的手下。
他道:“我本来以为聂秋娉就是一个普通乡下妇女,不会有什么能力,可如今看,是我太大意了,低谷了对手,不过,前两拨人的失踪让我也确定了一件事,聂秋娉定然就在平县,她身边一定有厉害的人帮她,你亲自跑一趟,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在帮那个女人。”
叶建功现在开始想,燕松南当时说,是一个男人将聂秋娉给带走了。
这些一天他一直都没在意过那个男人,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那个男人不简单。
叶建功让自己手下过去之后,对佣人道:“去,把灵芝给我叫过来。”
叶灵芝这些天一直都住在叶家,叶建功是叶家家主,她就算不想,也赶紧过去了。
见到叶建功后,她叫一声:“大伯。”
“你现在马上去找燕松南。”
叶灵芝皱眉,喊道:“大伯,我不去……”
叶建功厉声道:“你必须过去,你问清楚当初救走聂秋娉的那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模样。”
叶灵芝吓得脖子一缩:“大伯……我不要,反正我不去……”
“由不得你,来人,把叶灵芝给我压过去。”
立刻有两个人进来,拖着叶灵芝往外走,她喊道:“大伯,大伯……“
叶建功看着她被拽走,他冷哼一声:“聂秋娉,我倒要看看谁能护的了你一世”.
结果那小子突然抱住聂秋娉,刷起赖来:“我不走,我不走,阿姨我就要跟青丝一起去上学,阿姨,你让青丝跟我一起去上学吧,求求你了,阿姨……”
聂秋娉一愣,没想到楚夭会突然扑过来。
可她还没做出反应,游弋已经黑着脸,一把将楚幺给拎起来了。
臭小子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去抱他喜欢的女人,他虽然才八岁,可是,那也是个半大小子了。
游弋自己都不敢贸然去抱一下,他倒好,竟然还有胆子。
游弋这心里的火突突往上冒,一把拎起楚幺,打开门就走。
聂秋娉再后面叫都叫不住。
楚幺被游弋拎在手里,双脚腾空,挣扎着,喊道:“你要干什么,我还没见到青丝呢。”
游弋冷笑:“你老老实实跟你爸走,青丝家里有爸,有妈还轮不到你。”
“叔叔,我是真想跟青丝做朋友的。”
“做朋友?我看你是觉得我家青丝好看。”
楚幺小声道:“可青丝是真的好看呀。”
游弋……
小小年纪就学会看人色相,哼,也不知道家里怎教的。
游弋看见了楼下停着楚家的车,他走到车前,打开车门直接将楚夭丢进去。
楚局长一看儿子被人丢过来,心疼的不行。
可是他又不敢太指责游弋,看儿子无事,赶紧问:“游老弟啊,这是怎么了?你们家小姑娘呢?”
游弋冷冷道:“我自己去送她去上学,你带你儿子赶紧走吧。”
楚局长还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这小子在家里宠的大概是无法无天,搞不好在外面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忙问:“是不是这小子,做了什么让老弟你生气了?”
游弋扫过一脸委屈的楚幺,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到:“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盯着漂亮小姑娘,长大了还了得,儿子不是这样宠的。”
这还是游弋头一次用这样严苛的话去评价一个孩子。
实在是楚幺不该对他们家青丝起歪心,更不该抱他未来老婆。
楚局长被说的老脸都红了,忙道:“游老弟息怒息怒,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这小子,咳咳,不过,青丝的转学手续都办好了,到时候,你直接去找他们校长,会给青丝安排最好的班级的。”
游弋点头:“多谢。”
“你太客气了,这都是小事,上次要不是你抓住那些人贩子,搞不好就会出大事的,那我就先走了,老弟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再见。”游弋说完,转身就走,一点也没给楚局长面子。
不过楚局长似乎也不太在意,等游弋离开后,赶紧上车:“儿子,你在人家家里到底做什么了呀?”
楚幺委屈死了:“我什么也没做啊,我就是去找青丝一起上学的。”
“可人家为什么那么多你,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他们家里的小姑娘。”
楚幺噘嘴道:“我就是喜欢啊,难道长的漂亮,还不能让人喜欢啊。”
楚局长……
我去,他儿子,这是不是有点太早熟了?.
不等她说完,立刻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不由分说,就往外面冲。
聂秋娉被吓了一跳,“诶,你,等一下……”
游弋走的飞快,双脚几乎不沾地,他心里害怕极了,他都不敢想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口中一直道:“别怕,我带你去看医生……”
聂秋娉赶紧说:“我没事,不需要看医生。”
游弋厉声道:“必须看。”
他声音太严厉,震的聂秋娉都忘了说话。
游弋抱着聂秋娉冲出小区,老马看见,忙问:“怎么了这是?”
可游弋走的太快,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
离家属院不远,恰好有个中药铺子,里面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在做店。
游弋直接抱聂秋娉过去,,那老中医,看了一眼聂秋娉:“伸右手。”
这个时候游弋也顾不得许多,他抱着聂秋娉,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将她的右手递出去。
那老中医诊脉后,没有一皱,道:“宫寒,气血不足,脾肾阳虚,体内湿气过重,内寒积聚,身体亏空的厉害,年纪轻轻身体底子这么差……”
老中医说的话,让游弋一怔一怔,“那……怎么办。”
老中医脸色不善,瞪了游弋一眼。
“有孩子了吧?”
游弋:“一个女儿。”
老中医哼了一声:“当初生孩子的时候,没坐好月子留下了的病根,加上长期劳累,好好的一个人折腾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到现在才来看?”
游弋满脸震惊,可震惊之后,却是更多的心疼。
聂秋娉疼的嘴唇都是白的,靠在他怀里,身子一直在颤抖。
那老医生又道:“你这做丈夫的也是,非看着人快疼死了才来看医吗?嫁到你们家,给你生儿育女,你竟然还能把一个好端端的年轻姑娘,熬成这样,你怎么做人家丈夫的?把你老婆不当人看吗?我看你是不想要孩子了。”
聂秋娉忙解释:“不,不是他……”
可她话都没说完,游弋就跟人家道歉了:“抱歉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她,大夫有办法治好吗。”
看着聂秋娉疼成这个样子,游弋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老医生见他态度还不错,“给你开个方子好好调理调理,趁年轻,希望能调理回来,不影响以后要孩子。”
游弋忙道:“谢谢您,一定要把她身体调理好,孩子这事随缘,关键是身体。”
孩子有没有都不重要,反正又青丝了,关键是,她的身体,一定得好起来。
老医生面色缓和不少:“你这还算是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他开了个房子,让药店里的学徒去抓药。
“照这个方子吃,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天一次,先吃半个月,看情况。”
游弋将药方小心放进口袋里:“好。”
“回去后不要让她碰冷水,更不要贪凉吃冷饮,晚上多用热水泡脚,给她煮一些姜茶红糖。”
游弋将老医生说的话全部都记下,拿着药,道谢后,抱起聂秋娉要走,她赶紧说:“我自己走……”
游弋寒着脸:“都疼成这样了,别逞能,老实一点。”.
青丝点头:“嗯,我知道叔叔……课间的时候他来找我,我都没搭理他。”
“真乖,走,叔叔给你买冰棍。”游弋将青丝往上提了提,大步走出去,在校门口的小卖部,给青丝买了块雪糕。
“今天妈妈身体不舒服,到家里青丝要听话知不知道?”
青丝一听雪糕都顾不得吃了,“妈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游弋犹豫“也不严重,就是……肚子有些疼。”
青丝一听着急了:“那叔叔,你开快点,咱们快回去,妈妈以前每个月都会有几天肚子疼,而且疼的特别厉害……”
青丝不晓得那是痛经,可是她却很清楚,每个月妈妈都要有两天疼的不能动。
青丝早熟,之前每到那几天的时候,都会帮青丝多干一些活,让她尽量少忙一些,
游弋摸摸青丝的头,“好,咱们快点回家……”
……
一打开家门,青丝就往屋里冲。
两人一进门就立刻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饭香,
游弋的脸色当时就不好了,长腿一跨,转眼进了厨房,果然看见了在灶台前忙碌的聂秋娉,她脸色依然很不好,有些苍白。
聂秋娉听到动静,转身看见游弋站在厨房门口。
“你们回来了,饭快好了……”
游弋脸色阴沉,转眼走到聂秋娉面前,“我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再做饭,你怎么又起来了?”
他去接青丝之前,对聂秋娉一再叮嘱,让她老老实实躺着,不要动,午饭等他回来了再做。
聂秋娉当时也答应的好好的,可结果呢,他一进家门,就瞧见她还在厨房里。
游弋表情阴沉,眼睛里全是怒色,聂秋娉被游弋吓得想往后退,她后面是灶台,火上的汤锅还在咕嘟咕嘟。
游弋立刻伸出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拉过去。
聂秋娉没控制住,一头撞进他怀里,鼻子正好磕在他胸口,她立刻感觉到一阵酸疼。
聂秋娉捂着鼻子,酸的眼眶都红了,她小声道:“我……觉得肚子不太疼了,所以就……”
她话没说完,忽然手被人抓住。
游弋寒着脸:“手这么冰,还说没事,我走时跟你说的,你都忘了?竟然还用冷水洗菜?”
聂秋娉被他说的都不敢反驳,支支吾吾道:“我没有……”
游弋板着脸,握住她的手不放,怒道:“还没有,你怎么还不如青丝听话?”
“我真是觉得我没事了……”聂秋娉想往后挪挪,可是腰却被游弋楼的紧紧的,动一下都难,她的身体几乎是贴着他胸口,聂秋娉的脸红的仿佛要烧起来。
“还还嘴?”游弋压着嗓音,低沉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耳朵发麻。
“……”
“我看医生交代的话,你全都忘了。”
游弋是真生气,太不听话了,如果不是她现在身体不舒服,他真想打她屁股。
聂秋娉上半身尽量完后仰,不利想往后靠一些,游弋身上太烫了。
她眼神往旁边飘不敢看游弋:“我觉得现在天气热,应该……不会有事……”.
果然,人和人之间相处都是真心换真心,你怎么对别人,别人就会怎么对你。
青丝高兴的抱住游弋的脖子:“谢谢游叔叔,你最好了。”
刚高兴万,青丝小脸一苦:“可是,妈妈万一不高兴怎么办?”
游弋点点她的鼻子:“那就先不让她知道,这是咱们俩的秘密。”
“嗯嗯嗯……”青丝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欢喜。
游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走,爸爸送你去教室……”
青丝圈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小脸上的笑容就像盛开的最灿烂的小花。
他将送死送到他们班级门口,摸摸她脑袋:“进去吧,等放学了,爸爸再来接你。”
青丝小脸微红,脆生生的叫道:“爸爸再见。”
这一声爸爸叫的游弋心都软了。
“快进去吧。”
青丝蹦蹦跳跳进教室,刚坐下,周围的小朋友就围上来。
“青丝,那个人是你爸爸啊,对你真好,抱着把你送到教室门口,我爸爸早就不抱我了。”
“是啊,我爸爸都没送我上过学,一直都是我们家保姆阿姨送我,我也想让我爸爸送我来上学。”
“我也想,我爸爸很少送我,他总是说忙忙忙……”
几个小姑娘羡慕极了,每个人都想,如果自己爸爸能像青丝爸爸那样多少啊。
就在一众小姑娘羡慕的时候,旁边想起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
“哼,有什么好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让爸爸抱,也不嫌害臊,自己没腿啊,又不是个瘸子。”
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们顿时没有了声音,全都转头看过去。
“周佳莹,人家青丝爸爸抱她怎么了,管你什么事?你瞎嚷什么?”
“就是,还班长呢,老师让你当班长,是让你帮助同学的,才不是让你在这胡乱教训人。”
“我看啊,你就是觉得青丝来了之后,老师们都喜欢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喜欢你了,你心里嫉妒吧?”
周佳莹是班里的班长,学习成绩不错,平常就是那种上课的时候老师提问,手举得比谁都高,下课了,还要拿着卷子拉住老师问,在老师心中就是那种听话懂事,又非常爱学习的好学生。
所以班主任让她做了班长,只是她这个人有点傲,只爱跟学习好的学生玩,学习一般或者差的,她连看都看的看。
班里不少人都不喜欢她。
最近自从青丝来了之后,老师们对她都比较关注一些,对她也格外照顾一些,让周佳莹心里多少有些落差。
小心思被戳穿之后,周佳莹脸一红,委屈道:“我才没有,我就是看不惯她,搞的好像就她自己一个人有爸爸一样。”
青丝咬唇,抬起下巴,一脸骄傲:“我爸爸抱我怎么了,有本事你也让你爸爸抱你啊,我跟我爸爸感情好,你瞎什么操心。”
今天终于有了爸爸,青丝心里正高兴,哪里能听到别人说不是。
青丝平常是很少跟人吵架的,她牙尖嘴利起来,比一般小孩子要厉害多了。.
哎呀,不行,不能打人,妈妈要生气。
青丝强忍着,狠狠瞪着周佳莹:“我才不像你一样,专门打小报告的人,最讨厌,知道班里的同学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讨厌你吗?就因为你爱打小报告,搬弄是非,我妈妈说了,你这种人,小时候讨厌,长大了也不会有出息,我才不会理你这种笨蛋……”
青丝一番话说的周佳莹脸色当时就哇的一声又哭出来:“你骂我笨蛋,我去告老师你等着……”
青丝冲她做个鬼脸,真没出息。
除了会告老师还会什么?
果然,没一会,孙老师就又怒气冲冲过来了,对着青丝又是一顿怒吼。
大概是有了之前的经验,青丝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不管孙老师说什么,她都仰着头一点不畏惧。
最后气的孙老师指着她“你这种学生我是教不了了,我现在就去找校长。”
青丝直接道:“去啊,去找校长伯伯啊,我正想找呢,麻烦孙老师帮我去找了吧。”
孙老师气的差点吐血,她当然是不敢去找校长,真弄到校长那里,她才是那个落不了好处的人。
气走了孙老师,周佳莹也不敢在青丝面前晃荡,说了一句狠话,就跑了。
也不知道楚幺从哪儿知道了消息,上课的时候就跑了过来。
“你们班主任,竟然让你罚站,走,去我班上,我回家找我爸爸,让你们班主任滚蛋。”
青丝不走,“我不去,我要等我爸爸过来。”
她哪儿都不会去,爸爸来了,自然是会帮她出气的。
楚幺撇嘴:“你爸爸过来该教训你了。”
在他的意识里,每次老师罚他,爸妈来了,都会要一起教训他,说他不懂事胡闹,爱闯祸。
所以,楚幺以为青丝也是这样。
青丝摇头:“才不会,我爸爸最好了,而且我又没错,爸爸才不会怪我。”
楚幺见青丝是铁了心不走,道:“你们班主任就是个糊涂蛋,你等着。”
说完他就跑了。
……
游弋正在家里给聂秋娉熬药,客厅里的座机电话响了。
他擦干净手,拿起话筒接通:“喂。”
刚说一个字就听见楚幺的声音:“叔叔,青丝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她被……”
楚幺正想,多说几句,替青丝说说好话,免得等游弋来了,教训她。
可没想到,他只说了半句,后面准备的那么多都还没说出口,游弋就吧电话给挂了。
他拿起车钥匙,去跟聂秋娉道:“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在家要老实听话,别乱动……”
聂秋娉点头:“好,我知道了。”
游弋快步走出家门,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到了学校,他现在心里都是火,竟然敢欺负他闺女。他非要看看谁这么不要命。
到学校的时候,距离放学也就没几分钟了。
他知道青丝所在教室的位置,就看见他宝贝女儿,靠在墙根孤零零的蔫蔫的,看起来格外了可怜,他叫一声:“青丝……”
青丝听到声音,立刻抬头,看见游弋,哇的一声就哭了,扑进他怀里哭喊:“爸爸……”.
人就应该有自己的原则,只要你自己认为没有错的事,就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不管是谁。”
青丝小嘴一憋,鼻子一酸,趴在游弋肩膀上,爸爸果然是向着她的,她没错。
她哭着道:“爸爸,我腿疼……”
青丝哭的游弋心都绞成一团了,他道:“爸爸抱你,不让你走路,一会就不疼了。”
等了一会,校长急匆匆过来了,孙老师板着脸也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当时在办公室里的吴老师。
见到校长,没等他说话,游弋直接说:“麻烦校长,把周佳莹的家长叫过来。”
校长:“可是……”
游弋不给说话时间:“半个小时够了吧。”
校长对上游弋的眼睛,根本不敢说不,“好,好……”
孙老师在一旁冷哼:“仗势欺人。”
游弋侧目扫过孙老师,强忍着将她踹出去的冲动:“你就是那个不分青红皂白,是非不分,对我女儿又喊又叫,还对她体罚的班主任没错吧?”
孙老师抬起头,“我哪里是非不分,你女儿自己做坐错了还不……”
她没说完,游弋突然抓起抓起讲桌上的粉笔盒子砸了过去,吓得她当时便尖叫起来,粉笔盒子不偏不倚提贴着她的头皮擦过。
游弋想打她,可是,在学校里,他必须为青丝考虑。
如果他真在这里打了人,以后所有的老师对青丝都会有别的看法,所以,刚才他砸出去的时候,错开了她的脑袋。
他冷笑:“为人师表,就你,也配?”
孙老师吓得捂着头,咬着牙,敢怒不敢言。
校长清清嗓子:“我想,咱们是不是先把事情经过弄清楚?”
一旁吴老师说:“我想,这件事我比较有发言权,当时我在办公室里。”
孙老师冷睨他一眼:“趋炎附势,阿谀奉承……”
吴老师仿佛没听见,将办公室里发生的全都说了出来,没有偏袒谁,没有添油加醋,非常平静的陈诉了一遍。
将他们当时谁说了什么话,一字不差全说了出来,让孙老师都没话可说,毕竟,那就是她说的,人家并没有说错。
游弋气的脸色都变了,双目阴沉,恨不得连校长一起给揍了。
“这种人不让她滚蛋,还留着误人子弟吗?”
校长震惊的看着孙老师:“你……你,我真是对你失望透顶,你是个老师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
孙老师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我说错了吗?难道她不就是走后门,靠关系进来的……”
啪,她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校长他咬牙骂道:“你以为你又是怎么进来的,你觉得就你一个刚毕业的师范生,我为什么请你?还不是你爸拖着重病的身子到我家里求我,让我聘请你,我是看着你爹快死的份儿上才同意了,不然,就你这种学历,有资格来我们学校任教吗?你走吧,我们学校要不起你。”
孙老师摇头,满脸不可置信:“我不信,我不相信……”
游弋讥笑:“在她滚出去,请她让她的好学生周佳莹去太阳底下发展,我女儿被罚站了多久,她就要多站三倍的时间。”.
他对青丝说:“青丝,看见了吗?以后对待这种人,就要以牙还牙,不用留情。”
青丝趴在他肩上:“爸爸,什么是以牙还牙?”
“就是不用跟她客气,她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她。”
青丝小声道:“那,要是我做不到呢?”
游弋摸摸她已经不烫的小脸:“没关系,你不用做,跟爸爸说,有爸爸在呢。”
青丝在他肩膀上行蹭了蹭:“嗯。”
……
周佳莹的父母终于来了,见到他们,大家都愣了一下。
因为不止她父母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串的孩子。
青丝数了一下,一下5个。
周佳莹爸爸怀里抱了一个,她妈妈背了一个,两只手一手牵了一个,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六七岁,最小的好像没断奶。
几个孩子一个个都脏兮兮的,脸上好像从没洗过,手也黑乎乎的,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个合身的,不是大就是小,两个大人也没好哪儿去,但看起来好像就是老实巴交的人。
这情况让人面面相觑。
校长问:“你们……就是周佳莹的家长?”
周佳莹爸爸说:“对,对,我们就是,周佳莹就是我们家大妞,叫我们来是不是有啥事啊?”
旁边一个老师小声说:“不对啊,那周佳莹说她父母都在政府机关上班。”
他一说完周佳莹父亲脸色就变了,很尴尬的搓搓手,“那个……那个,我们大妞……她……”
游弋扫过他们,并没有多加为难,道:“既然是你们的孩子,那就把周佳莹叫过来吧。”
校长看一眼那一串的孩子,有些头疼,清清嗓子:“咳咳……那就把周佳莹带过来,跟她父母说说她的问题。”
办公室里一个老师去带周佳莹:“周佳莹你父母来了,跟我去办公室吧。”
周佳莹在太阳底下被晒的脸色通红,一听到她父母来了,脸上瞬间全是惶恐,她不住摇头:“不,不我不要去,不要去……”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所有人都在等你,跟我去吧。”
他伸手去拉周佳莹,可没想到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的泪流满面:“老师,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带我去,我不能去,我……我……他们会打死我的,真的,他们会打死我的。”
老师当时就蒙了,过了一会,反应过来。
“你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校长老师都在,不会看着他们打的,何况你做错了事,就该想到家长回来,何况那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父母,你诚心诚意认个错,他们不会真的跟你计较,走吧。”
老师伸手去拉周佳莹,可她却抱着那他的腿就是不肯起来。
“老师,你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父母重男轻女,他们心里只有儿子从来就没有女儿,我就是被他们从小打到大的,我去了真的会死的,就算他们当着你们对面不会打我,等回去之后还是会打我的,老师……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我给你磕头了……”.
周佳莹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大哭,她父母脸色都白了,这个女儿何时成了这副面目可憎的模样?
她爸爸厉声道:“周佳莹,道歉。”
“我不……”
“道歉。”
“我……”
周佳莹还想拒绝,校长摇摇头道:“周佳莹,你先跟你父母回去吧,你需要在家里被重新做完家庭教育再来上学,贫穷从来都不羞辱,可一个人如果心里也穷了,那就真的可怕了。”
他看出来了,周家是因为孩子多忽略了孩子的教育问题,导致她自己摸索着往歪路子上发展。
这个年代的人,老旧的观念和新的思想在碰撞,虽然已经有很多人意识到孩子男女都一样,可依然有相当一部分人觉得儿子才重要,儿子才能传宗接代。
这种老旧封建的思想直接或间接毁了很多人,而且这样的家庭会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儿子身上,从而忽略了女儿的教育问题。
周佳莹自身的问题出现,就是因为这种情况。
如果她家里的情况没有改变,那她的心态依然无法调整过来。
根本问题,还是家庭教育。
学校能交给孩子的是知识和做人道理,可是像这种本质上的问题,却是学校所能做到的。
周佳莹哭喊:“不,校长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一定老实听话,我一定什么错都不犯,校长求你不要赶我走,我要是回到家里,会被打死的。”
校长道:“你的父母不是那种人,如果你不犯错,没有人会打你,你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如果不加以纠正,以后,情况会非常严重,我没有赶你走,等你的问题得意纠正,你还可以继续回来上学,这个学校对所有学生都敞开。”
周佳莹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话,她哭道:“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为什么非要戳穿我……”
她很小心,很努力维持的表面形象,别人就这么一下子给撕开了。
她家庭的丑陋,不堪一下子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游弋冷漠道:“没有人要戳穿你,是你自己的自卑导致了心里的扭曲,你内心丑陋,看所有人都是丑陋。”
周佳莹看着游弋,握紧拳头,她好嫉妒燕青丝,为什么她就没有这样的爸爸。
校长道:“现在儿子女儿都一样,回去后,要好好关注孩子的教育问题。”
周佳莹父亲连连点头:“谢谢校长,我们知道了。”
周佳莹坐在地上:“我不走我不走……”
“不走?难道还留在这丢人吗?”
一句话让周佳莹忽然脸就白了,同学老师都知道了,那以后大家怎么看她?周佳莹哆嗦起来。
她瞬间蔫了,不走还留在这丢人吗?
她爸爸拽着她要走,青丝让游弋放她下来,跑了两步,拦住周佳莹:“你还没有向我道歉。”
“我不……”
“必须。”
青丝往前一步,双眼炯炯,将周佳莹逼的没有退路,她忽然害怕起来。
青丝又说一句:“道歉。”.
叶灵芝气的来回转,她恼怒道:“爸,我怎么不着急,你看看,很快就要开庭了,到手法院一旦判决离婚,那我成什么了?你说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
叶灵芝将最恶毒的话都送给了聂秋娉,却忘了她自己才是那个最不要脸的小三。
叶父皱眉,他摇摇头,对这个女儿,他已经无力去管教。
当初若不是她一意孤行看上一个什么都没有还没有本事的已婚穷小子,事情也不至于闹到现在,如果说从一二个旁观者角度来看,他觉得聂秋娉提起离婚,这太正常了,可……事情牵涉到他女儿……他只能做亏心事了。
叶父道:“先打电话告诉燕松南,问问他知不知道,然后去找你大伯。”
叶灵芝一屁股坐下,“这事儿干嘛要告诉大伯啊,他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若是让他知道,还指不定怎么说我呢,我不告诉他,再说也跟他没设么关系……”
叶灵芝现在气的脑袋都快炸了,她根本就不愿意去见叶建功那一天到晚都板着的黑脸,想想她就更头疼。
叶父皱眉道:“你能不能不要再那么任性,懂事一点,你大伯现在才是叶家的家主,何况你忘了,当初是他说要见聂秋娉的,如今聂秋娉人还没周到,法院的传票却先到了,这难道不应该告诉你大伯,我告诉你灵芝,你必须去说,而且是亲自去说,如果你不告诉他,让他从别的地方知道了,那你才会倒霉。”
聂秋娉翻个白眼,她道:“爸,你去跟他说好了,你跟他是兄弟,你跟他说话比较好,爸求求你了,你去吧,你知道我一直都挺怕大伯的,求你了……”
叶父长叹一声:“你啊,你觉得我还能再帮你几年。”
“谁让你是我爸呢,能帮几年是几年吧。”
“你记得给燕松南打电话,问清楚……”
叶灵芝不耐烦道:“好好好,知道了知道……”
叶父拿着传票离开,穿过走廊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孩子。
“二伯。”那孩子叫了一句就走。
叶父叫住他:“韶光,你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
叶父看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眉头皱了一下:“又被打了?”
小男孩儿淡道:“没有,我先走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抬头,声音冷静淡漠。
叶父摇摇头,这个叶家也就外面看着好看罢了。
他找到叶建功,将传票递给他:“大哥,你看看……”
叶建功看完,脸色当即就变了:“聂秋娉起诉了离婚。”
“是。”
叶建功捏着传票双目阴鸷:“从提起离婚,到现在,一定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有手段,悄无声息的就把这件事给办了。”
“是啊,我也在想这件事,对了大哥你派人去找他们有消息了。”
“快了,你先走回去吧,这件事我知道了。”
叶父犹豫一下:“那,好吧……我先走了。”
叶建功看着传票,脸色变幻莫测,“她身边的人,到底是何方高人。”.
叶建功扫过满脸不悦的叶灵芝,丢下一句狠话:“否则,你也滚出叶家以后不用再来了。”
叶建功是真的看不上自己这个侄女,不管让她做什么,她从来都办不好。
叶灵芝吓得浑身一哆嗦,也不推脱了,也不犹豫了,立刻道:“好大大伯,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去把他拉回来,大伯,我去办了。”
叶灵芝转身快速离开,出了门,她才长长松口气,吓死她了。
她恨恨咬牙,都是燕松南那个废物,自从嫁给他,没过什么好日子,处处都要依仗娘家,这也就罢了,偏偏他自己还不争气,因为他,她在叶家都处处被嘲笑,她那些堂姐堂妹,一个个都讽刺她嘲笑她。
叶灵芝赔了一口:“腿断了站不起来最好,马上离婚。”
她找了两个叶家的佣人,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立刻去邻市的医院,将燕松南给拉回来。
那两人问:倘若姑爷不肯呢?
叶灵芝冷笑:”什么都不用说,直接绑回来,不然还反了他了。“
于是,两人便去了。
……
医院里燕松南的脸色而依然很差,他伤了根本,医生说,估计得好长时间才能养的回来。
燕松南的命根子虽然在他强烈要求之下,是保住了,可那也就是看起来还是个男人,功能已经全部剔除了。
燕松南越来越阴郁,脾气越来越差,燕如珂在医院照顾他,几乎每天都会被她打一顿,可她又不敢反抗,因为她没钱,她哪儿都去不了。
燕如珂天天哭,本以为进了城是过好日子,可没想到……比乡下还差,至少在家里,嫂子不会打她。
这会儿,燕如珂总算想起了聂秋娉的好。
虽然在乡下吃的不好,可至少能吃饱,每次她回家,嫂子都会给她煮鸡蛋,燕青丝都没有。
被打了很多天的燕如珂,身上旧伤没有好,又添新伤,身上的伤就没断过,晚上疼的都不能躺。
这天又被打了一顿,燕如珂跑到走廊偷哭,刚哭没多久,就又听见燕松南的叫喊声。
“臭丫头,又死哪去了,给我倒水……”
燕如珂听到燕松南的声音,反射性的先哆嗦,顾不得擦眼泪,爬起来就往病房跑:“我来了,我来了……”
她赶紧跑回去,从壶里倒了一杯水,赶紧递给燕松南。
燕松南接过后,也不喝,二话不说,一辈子热水,全倒在了燕如珂身上。
燕如珂疼的发出一声尖叫,旁边的病房里的人,听到燕如珂的叫声,都摇头叹息,知道燕松南又打人了,他们也曾试图去阻止过的,可没用,越阻止,燕松南打的越厉害,还说那是他妹妹,妹妹不听话他这个哥哥教训一下,用不着他们管。
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来阻止了。
燕如珂身上穿的衣服薄,热水很快就吧皮肤给烫红了,她知道烫伤有多吓人,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就见到过好几个人被烫伤,先是红,后来气泡,再后来溃烂…….
叶灵芝哼了一声:“走吧,大伯那急吼吼的要见你呢,我警告你,大伯那,你绝对不能乱说知道吗?”
“放心,我知道。”
燕松南心头一惊,快速思考,看来这次叶灵芝将他绑回来,并不是因为她要见自己,而是叶建功要见他。
叶建功要见他,定然还是因为聂秋娉,或者说,可能是为了当初救走聂秋娉的那个男人。
除了这些燕松南也想不到其他了,不管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如果问那个男人,他上次怎么说的,这次就怎么说。
叶灵芝见燕松南走的不快,腿还一瘸一拐的,翻个白眼:“你的腿呢,该不会真成瘸子了吧?燕松南我告诉你,你如果成了瘸子,什么都别说,立马卷铺盖滚蛋,嫁给你我已经很委屈了,还是个二手男,如今再瘸了,我可不会要。”
“放心腿没事了已经接上,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走了。”
燕松南说完低下头,贱人,还有脸说。
他的‘腿’。全都是拜他们叶家所赐,将来,他一定要千倍百倍讨回来,他要把叶家所有男人都变成太监,
叶灵芝直接带燕松南去见了叶建功。
来到叶建功面前,叶灵芝道:“大伯,人来了。”
叶建功:“你先出去。”
叶灵芝咬咬牙,她对燕松南说:“好好跟大伯说话”
燕松南点头:“好,我知道了。”
等叶灵芝离开,燕松南压下心头的恨意,恭恭敬敬道:“大伯……”
叶建功坐在那,端了一杯茶,连应都没应一声,斜眼都没瞅他一眼,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这种无视的羞辱,让燕松南心里更加恨,可这个时候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干脆也不叫了,就在那站着。
叶建功一杯茶喝完,才扫了一眼燕松南,见他面色苍白,看起来的确是身子虚弱,这才道:“坐吧。”
“谢谢大伯。”燕松南缓慢走到旁边的作为坐下。
“知道今天叫你来是做什么吗?”
燕松南摇头:“不知道,还请大伯明示。”
“这是法院给你的传票,自己看吧。”叶建功随手将法院的船票丢到地上。
燕松南看着地上那张纸,仿佛就看到了自己的尊严被人丢到地上践踏,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全讨回来。
他站起来走过去弯腰捡起来,看清楚上面的字,惊讶道:“这……”
聂秋娉竟然向法院起诉离婚?这个女人这么大胆子。
他忽然想起,聂秋娉当初是说了,要离婚的,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这么去做了。
叶建功冷声道:“聂秋娉至今没找到,我猜是当初那个带走她的男人在帮她,你告诉,你对那个男人还有什么印象,必须要在开庭之前,找到聂秋娉。”
燕松南心头有些惊讶,叶建功为什么这么执着要见聂秋娉,他看得出就连叶灵芝都怎么想见,可他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看重?
他义愤填膺道:“大伯,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如此恬不知耻,我当初就应该打死她,可那个男人……真没什么明显特征。”
叶家要做的,他就偏不让他们得逞。.
“好,好……我去洗个澡。”燕松南只能拖一会,是一会。
叶灵芝不耐烦道:“快点啊,别磨蹭。”
“放心吧,老婆,我保证很快……”
关上浴室的门,燕松南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他不能在浴室里磨蹭太久,不然,叶灵芝一定会闯进来。
过了十来分钟,燕松南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床上叶灵芝已经脱的差不多了:“磨蹭什么呢,快点,嫁给你这么久,你也就这个时候有点用。”
这话让燕松南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扯下来狠狠丢在地上使劲的践踏。
叶灵芝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而且现在还是个没用的男人。
如果叶灵芝知道了,估计一刻不停马上会跟他离婚,然后将他赶出去,一分钱都不会给他。
所以,他必须瞒住,他不能让叶灵芝知道。
“老婆别着急,别着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之前我住院的时候还在喝中药,那医生跟我说,让我这一个月里,不要行房事,否则影响药效……”
他话没说完,叶灵芝一把抓起枕头就砸向他:“那我要你还有什么用,滚滚滚,你给我滚出去。”
“老婆你看你又着急了,我刚才不是都跟你说,别着急吗?虽然不能行房事,可是……你老公我有其他妙招,保证让你爽。”
燕松南嘿嘿一笑,扑上去。
……
“老婆伺候的你怎么样?”
“嗯,不错,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会伺候人?”
“这不是担心你嫌弃我,才学的吗?”
天亮,燕松南离开叶家,直接去了平县。
大概是昨晚上被燕松南伺候的太爽,他走的时候,叶灵芝还觉得有点遗憾。
……
这次燕松南不是一个人去,而是跟了两个叶家的人,有他们在,他觉得束手束脚。
到了平县,那两人催促燕松南赶紧办事。
他一边应承着,一边带两人去吃吃喝喝,晚上还给两人找小姐。
一番堕落后,两人都快忘了叶家让办的事,直到过了两天,叶建功催了他们才想起来,赶紧让燕松南办。
燕松南这才找人印刷寻人启事的小广告,然后雇了一些人,在平县的大街小巷张贴小广告。
平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藏一个人容易,要找一个人也不难。
早上游弋跟着聂秋娉去买菜,卖猪肉的老板娘,瞅了她好一会,突然说:“诶,大妹子,这上面的人是不,看着好像有点像啊?”
说着她拿出了一张寻人启事,这个时候印刷有些粗糙,照片不是特别清晰,但看脸的确和聂秋娉很像。
寻人启事上写,的老婆于多日前被一男子拐走,目前下落不明,有知情者请拨打电话,有重谢。
聂秋娉一看当时就有点懵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好像还真有点像呢,不过,这天底下的人这么多,要是碰见个长的像的也不奇怪。”
说完她转身对不远处正买茄子的游弋喊道:“孩子她爸,你快过来。”.
游弋沙哑道:“不用管,我觉得,我们的事,更重要。”
天塌下来,都没有现在的事重要!
聂秋娉虽然不敢看游弋,可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变化,还有……小腹那有个硬硬的东西在抵着,她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自然是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的,她心里更加羞愧,都是她,干嘛没有站稳。
“万……万一,有……有要紧的事……呢?”聂秋娉说话结结巴巴,一句话要分好几次才能说完。
游弋低笑一声,心头的火,身上的火,燃烧的反倒的更旺盛,“好,先接电话。”
他搂着聂秋娉站起来,带着她走到电话机旁。
期间聂秋娉一直想脱离他的控制都没得逞,他的那胳膊,当真如铁的一般。
“喂……”
“游弋,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啊?”
游弋皱眉,冷声问:“什么事。”
“还是那事儿,你什么时候……”
游弋上司一句话都还没说完,他就砰,将电话给挂了,还顺便将电话线给拔掉了。
聂秋娉看着游弋黑沉的脸,心头又怕,又羞恼,她小声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游弋没说完,面无表情看着她,
他这个模样越发让聂秋娉忐忑,她心里想:糟了,他一定生气了,他一定觉得,她是故意的……
她慌忙解释:“我刚才……刚才,脚下一滑,我没站稳,我……”
游弋打断她:“然后呢?”
然后?
聂秋娉慌乱不已,然后,这种事她也只能道歉了,她还能怎么办?
聂秋娉低下头:“对不起。”
游弋看她羞愧不按的模样,有些不忍再逗她,可是……他又想把刚才的事继续下去。
于是,她道:“可你还是做了呀,你说……这怎么办?就算你说一百个对不起,似乎也不能补救什么。”
聂秋娉急的眼眶都红了,她有多感激游弋,现在就有多自责自己刚才做的事,虽然她真不是故意的,可她到底还是做了呀。
“我……你说,要怎么办,才能让你不生气?”
游弋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唇:“我觉得,要解决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
聂秋娉猛地抬起头:“什么办法?”
游弋忽然唇角上扬,聂秋娉莫名感觉到一股不妙,她正要开口,便听见,游弋到:“让我……亲过来。”
聂秋娉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人就被游弋一把带进了怀里,眼前一黑,唇边被封住。
游弋一只大手扣住聂秋娉的后脑,一手锁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收在怀里。
聂秋娉愣神间,唇边被撬开。
待她反应过来,人便已经不能自已。
游弋的吻又凶又狠,仿佛是饿了不知道多日的凶兽,终于尝到了渴望依旧的小肥羊,一张口将柔弱的猎物咬在口里,舍不得一下去吞下去,含在嘴里,百般回味那鲜美的滋味。
游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当真是此生从没如此美好过。
…….
聂秋娉越是想挣扎,他越夹的紧。
偏偏他脸上还一副云淡风轻,非常轻松的模样。
可聂秋娉就没那么好过了,没一会就连青丝都发现了她的异样。
“妈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聂秋娉赶紧清清嗓子?“没有,没有……你快吃饭,一会菜都凉了。”
青丝:“哦……”
这一顿饭,游弋吃的很多,很香,就连青丝都吃了不少,唯独聂秋娉,几乎就没怎么动筷子,她穿的是裙子,双腿是光滑的,被游弋夹住,和他裤子的不了摩擦,让她有一种好像两人之间根本就没隔衣物的错觉。
终于结束折磨一样的一顿饭,聂秋娉立刻想起来,可游弋那还不肯松开。
聂秋娉无奈,咬着牙,低声叫出他的名字:“游弋……”
“嗯……”游弋挑眉,随便应了一声。
聂秋娉握握拳头,她总不能当着青丝的面说:放腿!
忽然她灵机一动,道:“去,刷碗。”
游弋……
青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以前游弋也经常刷碗。
可是……以往从来都是游弋主动,聂秋娉每次都想阻拦,她觉得让自己的恩人去刷碗不好,何况她觉得,没有男人愿意下厨房。
游弋在愣神之后,反倒是高兴了起来,“好!”
他慢悠悠放开聂秋娉的腿站起来,收拾碗筷,还换换道:“你让我做的事,我哪里不做,不然……你又要生气了。”
聂秋娉手指甲都快捏断了,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啊!
青丝琢磨着,等一会她单独去跟妈妈说说,别老跟爸爸生气,爸爸多好啊!
……
听着厨房传来的哗哗流水声,聂秋娉心头才微微松口气。
以前游弋待她一直都很礼貌,从没有过什么越轨的举动,非常的君子,可……就今天这意外之后,他好像一下子变得厚颜无耻起来了。
接下来一直到睡觉,聂秋娉都跟青丝在一起,不给游弋占便宜的机会。
青丝昨晚作业,对游弋道:“叔叔,晚安。”
“晚安。”游弋有点蔫。
青丝冲他眨眨眼,关上了门。
游弋微笑,这小家伙,希望她能开导聂秋娉。
房间里青丝趴在床上:“妈妈,你别生叔叔的气了好吗?叔叔他不是故意害你摔倒的。”
“妈妈没有生气。”聂秋娉咬牙,这个游弋跟女儿怎么说的。
“可是妈妈明明就是在生气啊,你都不理叔叔,你还凶他……”
聂秋娉顿时无语了,凶?她哪里有凶过游弋,明明是他在女儿的眼皮子地下,对她动手动脚,她也是没办法了。
“我哪里有……好吧,我……妈妈会改的。”
青丝托着小脸说:“妈妈,叔叔很好的,我不相信还会有第三个人能像叔叔一样对我好,我在学校被欺负了,都是叔叔帮我出气,他从来不告诉妈妈……我同学都以为,他是我爸爸呢。”
聂秋娉心头一颤……
青丝看着她的脸小声说:“妈妈……我,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爸爸,你让游叔叔做我爸爸好不好呀?”.
上午,他说当她是他喜欢的女人,她可以将那当成是一句戏言,可现在……
游弋逼近不给她躲闪的机会:“为什么不可能,是你不喜欢我吗?”
“我……”
“不喜欢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来喜欢我。”
“我……”
“还是你讨厌我?”
聂秋娉摇头,她当然不是讨厌,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他,她只是觉得,他们两个是不应该发生这种关系的人。
聂秋娉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乱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思考,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这比上午那意外的一个吻还要让她慌乱。
游弋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既然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
聂秋娉从沙发上猛地谈跳起:“拜托……你先不要说话,你不要说话……你让我静一静……”
游弋看见她脸色苍白,眼里全都是挣扎。
“好,我不说话了……”
良久之后,聂秋娉才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看向游弋:“游弋,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一时兴起,但不管是哪一种,我希望你都能明白,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
游弋皱眉:“我觉得你所想的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更不是什么差距。”
他能明白聂秋娉担忧的是什么,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让她不要担心。
聂秋娉苦涩一笑:“我从记事起,一直到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没有过一天的好日子,我所有的幸运都是来自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可我却知道,我不能毁了你。”
聂秋娉后退:“我觉得你需要好好的想清楚,还有要好好看清楚我,更要想清楚,如果你真的选择我以后会怎么样?游弋,我不是个小姑娘,我不想过家家,而且,我也不想拖累你,今天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不应该发生,我会把今天忘了,也忘了你说的话,明天,我们和往常一样,你还是青丝的游叔叔。”
“你不要再说什么,我们都不要在执着于那些不可能实现的幻想了,好吗?”
游弋面色阴沉:“我要说不好呢?”
“没关系,你这么聪明的人,我想,你很快就能想明白的,天很晚了,我先睡了,你也是早点休息,晚安。”
聂秋娉转身回去,她步子走的很快,直到关上门,都没听见后面游弋说话。
聂秋娉靠着门,捂着隐隐作痛的心脏。
她其实,又何尝能做到,不爱,不喜,不想呢!
突然,聂秋娉听到关门的声音,他出去了……这么晚,外面下着大雨,他出去做什么?
聂秋娉跑出去,已经看不见游弋的影子。
她在客厅里急的团团转,后悔不该说那些,她应该更委婉一些的。
后半夜,聂秋娉就是在客厅度过的,听着外面的雨声雷声,她心头从不安自责到最后惶恐无助。
她不知道,是不是他生气了,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
天色蒙蒙亮,还不到7点,听到房门有声响,原本有些瞌睡的聂秋娉瞬间睡意全无,立刻睁开眼。.
聂秋娉身子轻微颤抖,他说出的一些话,总能让她为之感动。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将自己的心看的很好,她也很清楚他们之间差距在哪儿,可他太好……好到她一次次都忍不住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自己。
聂秋娉后退一步,她不能再这样了。
算了,以后就以后吧,且走且看吧,倘若他……算了,说不定,明天,或者后天,他就……会知道,他们不可能。
再给他一些时间,也给她自己一些时间吧。
聂秋娉低头道:“该……做早饭了,我先出去了。”
游弋又上前一步:“让我抱一下。”
“你刚刚不是还说,以后你不……”
游弋一本正经道:“是啊,我说以后,不是现在!”
他说完,长臂一伸,将她拥住:“不要动,就一下,我需要一个安慰。”
游弋说一下,就真的是一下,虽然他不愿意,可还是放开了聂秋娉。
“我去做饭了……”聂秋娉低着头,从他身边绕过,快速走开。
游弋转身看她,这一看他后悔了,刚才怎么就没多抱一会。
他之前只顾着跟她说话,都没注意她身上穿的衣服,没想到……她穿着自己的衣服,竟然……那么好看,好看到让他心痒难耐。
聂秋娉以前的衣服,要么是长裙,要么就是裤子,她很保守,顶多露出脚踝上面一截,根本没有穿过短裙。
如今她着游弋的衬衣,下摆刚到膝盖,一双白皙纤细小腿露出来,显得柔弱如初春的柳条,勾的游弋一双眼睛黏上去都再也挪不开。
他干脆跟着她走到厨房,她做饭,他就靠在厨房门口。
她要洗菜,他就去帮忙,不让她碰冷水。
上次吃了那老中医半个月的中药之后,聂秋娉的身体的确是有所改善,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的身体不是短时间就能调理好的,而且,是药三分毒,药这个东西哪里能经常吃。
那老中医便给聂秋娉该了药方,给她弄成药丸,让她每天服一粒,吃一段时间后停药,又给了她说了一些食疗的方子,让她平日有时间便做来吃。
这个月,聂秋婆的例假已经过去,虽然还是有些疼,但已经没有以前疼的那么厉害。
不过,现在,游弋还是鲜少让她碰冷水。
只要他在家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让她碰。
两人在厨房谁也没说话,配合默契,仿佛已经是一堆老夫老妻。
没有菜要洗了,游弋就在一旁看着她,直到看的聂秋娉受不了,“你看什么?”
游弋微笑:“看你。”
聂秋娉脸一红,转身不看他:“做饭有什么好看的。”
游弋认真道:“你好看。”
好看到,让他都觉得自己合该是个禽兽才对,不然都对不住她的美色。
可他偏偏在她面前,又不能太过份,否则,她会对他这个人的人品产生怀疑。
但,鬼知道,他装的多辛苦。
聂秋娉一愣,低头检查一遍,没有哪里有露出来啊,很正常啊!.
“可是,既然你认出我来了,说明咱俩多少是有些缘分的,我也不能下狠手,他们本来是想你完后都瘫在床上不能动,可我也下不了这狠手,可我也不能不打,否则没发交代,所以只能把你身上打的看起来严重点,但尽量做到不伤你筋骨……”
虽然那人还是不肯说雇佣他来的人是谁,可他知道就是叶家。
而那人真的说到做到,只是把他打的遍体鳞伤,但却没伤到一点骨头。
燕松南对那人如今生出了一些感激,倘若不是他手下留情,他现在真的要一辈子都瘫在床上了。
燕松南对叶家的仇恨,再一次上升,他发誓要不惜任何手段毁了叶家
忽然手机响了,燕松南非常烦躁的接通:“喂,谁?”
“喂,是贴的那个寻人启事是吧?”
燕松南:“是我。”
自从贴上了那个寻人启事的小广告之后,他的手机经常会收到这种称要提供线索的电话,但几乎都是来偏悬赏钱的,没几个是真的。
“你上头说,要是提供线索,有重赏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你有线索吗?”
“当然有了,那个女人我见过好几次呢,经常来菜市场买菜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那个女人长的特别漂亮。”
燕松南立刻问:“那个男人呢?”
如果对方能说出那个男人的提高特征,那这个条线索就是真的。
“个子很高,很俊的一个小伙子,挺瘦的,对那个女的很好,不是本地人。”
虽然这人说的不多,但燕松南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口中的那个男人就是将聂秋娉给劫走的男人。
“好,我知道了……你找到怎么找到他们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之前有人问过,她说住的地方不太远……”
燕松南脑子里快速思考,他道:“如果你想办法能弄清楚他们住在哪儿,我给你双倍的钱,但是,这个消息你只能告诉我一个人,绝对不能再泄露给其他人知道。“
“好,好……我帮你搞清楚。”
挂了电话,燕松南这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
叶家处心积虑要找找到聂秋娉,绝对不是简单的只是因为要帮叶灵芝,如今既然聂秋娉身边有个厉害的人帮她,那……他何不借聂秋娉的手,收拾一番叶家。
比起叶家跟他的仇恨,燕松南真觉得,他跟你聂秋娉之间是没有半点恩怨。
他甚至清醒聂秋娉当初跑了勾搭上了那个厉害的男人,不然他现在连借的力都没有。
……
游弋回到家,青丝就先冲他做了个鬼脸。
游弋低声问:“怎么了?”
青丝凑到他耳边说:“妈妈不高兴,你刚走,就狠狠教训了我一顿,爸爸我可都是为了帮你说话哦。”
游弋唇角勾起:“好,爸爸安慰你,走,爸爸带你去买好吃的。”
聂秋娉拎着刚洗好的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板着脸:“刚回来,还想去哪儿。”
游弋立刻放下青丝,“我们,哪儿都不去……”.
楚幺父亲虽然在这个小县城里职位不算太高,可是,楚家根深,这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所有没人敢得罪,家里的大人,也都会对自己孩子叮嘱,让他们平日里要多让着楚幺,别跟他吵,而且大人们看见楚幺也都很客气。
楚幺自己心里多清楚,这个小区里的人,没谁敢跟他硬着来。
陶母气冲冲的带着自家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儿来找青丝算账。
来到青丝面前,陶芳芳还在抽噎,她指着青丝道:“妈,就是她,就是她打的我……”
陶母将青丝上下打量一遍,鼻子狠狠哼一声:“就是你这个小毛丫头,打掉了我女儿的牙?”
青丝很老实她也没说别的,直接道歉:“是我打的,对不起,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她先骂的我妈妈,我一生气才推了她一把。”
“你妈……”
陶芳芳扯了扯她妈,指着掉在地上的寻人启事:“妈,她妈就是那寻人启事上的人……”
陶母当然知道,青丝他们一家刚住进小区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她老公就是个副局,在这小区里,职位是在是不高,可是,她觉得了不起啊,虽然他老公跟她说过一次,那新来的一家不要得罪,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她也没见和游弋有什么工作,也没见他在县里有什么职位,他们一家好像就是在这白住着的。
要么说这世上有蠢人呢,陶母眼馋青丝他们住的那套房子,她觉得,像游弋那种没有个一官半职的人都能住进去,他们怎么就不能?等他们一家子走了,说不定自己家就能住进去。
还有,她看不惯聂秋娉,没别的原因,就是纯属嫉妒……
谁让聂秋娉在行的好看,老公又帅,关键是还那么疼她,全小区谁不知道,游弋是个最疼老婆的男人,而且,从来不在外面喝酒,吃饭的时候必须回家,小区里其实已经陆续有些不太正经的女人,早就对游弋抛媚眼了,可是,人家就是不理你,看都不看一眼。
陶母看聂秋娉不顺眼,自然看青丝也不顺眼,她觉得,说不定这就是个将青丝他们一家子赶出去的好机会。
聂秋娉的名声臭了,看他们还有没有脸继续在这住下去。
“我女儿说错了吗?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啊,那寻人启事上的人,不是你妈还能是谁?整天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以前还当她是个多冰清玉洁的仙女儿呢,没想到,就是个破鞋……”
“你闭嘴。”青丝大喊一声。
青丝气的小脸都红了:“我不准你骂我妈妈,我说你女儿怎么那么没教养,看见你我才知道是跟谁学的,像阿姨这种一天到晚麻醉脏话,就不怕你女儿长大之后跟你一个样子吗?”
陶母脸上肥肉一颤意颤:“好你个小丫头骗子,我还教训不了你了……”
她一爪子还没拍下去,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若敢动她一下,我就让你那只手永远抬起起来。”.
若非游弋告诉她,说不定青丝在外面哪怕是挨了一顿打,回来也不会告诉她。
就算是青丝真的闯了祸,聂秋娉也狠不下心来打青丝一下。
游弋见她眼眶泛红,以为她是担心陶家找事。
“你别担心,这不是有我呢,就他们家,随便就能处理掉了,我不会让青丝出事的……”
聂秋娉抬起头,认真看着游弋,没说话。
游弋被她看了好一会,他自己反倒是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怎么这么看我?”
“谢谢你。”
聂秋娉这一次突然之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青丝需要一个爸爸,需要一个像游弋这样,可以为她遮风挡雨,可以帮她出气的爸爸。
这次若不是游弋,青丝估计根本就不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聂秋娉心里有些松动,就算是为了女儿,她是不是也要……努力一下?
游弋没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跟我还需要道谢吗?”
聂秋娉脸一红,拍了一下他的手,嗔瞪他一眼。
游弋只觉得,被她看这一眼,半个身子都要酥了。
游弋原本想,陶家估计很快会找过来,却没想,一直到晚上都没来。
他问过聂秋娉一次,要不要去找陶家说清楚。
聂秋娉摇头,去说什么,说我女儿没错,还是说……你们没说错,那人就是我,这次青丝没错,我得站她这边。
聂秋娉觉得说不定陶家回去之后觉得,这事儿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火气消了之后,便没过来。
若是这样的话,过两日,她就上门,买点礼物上门,赔些医药费,青丝虽然没错,可陶芳芳牙掉了,医药费,总是要拿的。
只是聂秋娉不知道。陶母没有照过来是因为,她正在家里跟陶芳芳爸爸闹的不可开交。
家里的锅碗瓢盆都给砸的差不多了,陶芳芳,还有她弟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陶母正闹的厉害,她个子高,生了孩子之后,又一直没瘦下来,这体型就这么逐日庞大起来。
陶芳芳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烟,一脸烦躁没不愿与她多说话。
他老婆是什么人,他会不知道,最碎的很,又好占便宜,抠门,基本上,就是个没见识的妇女,根本就没什么眼光,他正在发愁,怎么跟游弋赔不是,可她却还在那嗷嗷着要他去找游弋算账。
他老婆正在那掐着水桶粗腰,扯着嗓子喊道:“你看看,这可是你闺女,她被人打的牙都掉了,你就不心疼?你好歹是个当爹的,怎么这么没出息,那游弋,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你怕他什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她嗓门又尖又亮,恨不得,让全小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陶父咬牙道:“你小点声,这楼上楼下的,不是领导就是同级别的,你以后还让我在县里怎么混。”
“你还知道要脸啊,你女儿今天被人打掉牙,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早就没脸了,这小区里的人肯定说你窝藏费,我跟你说,你必须只找他们算账。”
…….
围观的人,纷纷呵呵了一声。
谁不知道8岁的孩子正换牙,过几天这牙就长出来了,一颗牙张口20,50万的要,这不是光天化日的敲诈吗?
聂秋娉淡淡道:“第一道歉,第二赔钱,这两点还能解释,可这第三,为什么?”
站在游弋身边,肩膀被他搂着,聂秋娉心里非常的冷静,一点都不怕。
陶母斜眼看她,“第三……我们这是什么小区,住在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我们这,不能有你这种不正经的女人。”
聂秋娉的手握紧,游弋要说话,却被她拦下,她问:“那我想问陶家大嫂,我想问问,我哪里不正经了。”
陶母呸了一声,夸张道:“哎哟,你竟然还有脸问,大家都听听,这个女人还有脸问我,她自己做的好事,她竟然都不觉得害臊……”
“那就请你说说,我做了什么好事,麻烦你提醒一二。”
陶母掏出一张寻人启事:“这满大街张贴的寻人启事,我不信你没看见过,我都打电话问了,找人的是个男人,要找的是她老婆,她老婆月前跟一个野男人跑了,你……就是那个跟着男人跑的女人,我就不信大家没怀疑过,寻人启事上的照片,跟她一模一样,她住进咱们小区的时间,跟那个女人私奔的时间是差不多,像她这种不检点,不正经的件女人,根本不配住在我们这,你赶紧滚出去。”
驻足围观的邻居里,没有一个人接她的话。只有他们陶家人在起哄。
陶母有些尴尬,这些人怎么回事啊,好歹都是县里的领导,难道不担心这小区的名声被这个女人给沾染坏了?
聂秋娉被骂成那样,竟然半点都不生气,还微笑:“陶家大嫂如果是开玩笑,我也懒得跟你计较,可你这么刻意的找茬,似乎就不太好了吧?”
聂秋娉挽住游弋的胳膊,仰起头,看着他微笑,眼睛里满是柔情:“这是我丈夫,一直都是他,认错了不打紧,毕竟谁都有看错的时候,可是……若眼瞎了,那就治不好了。”
游弋的身体一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有这样的待遇。
虽然明知道,聂秋娉这样说,是为了应付眼前的危机。
可是……被这样当众承认,还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游弋知觉自己身子已经飘在云端。
可他来不及细品那个中滋味,便听见陶母又在那嚷嚷:“大家都别听他们瞎说,他们在说谎,这两人就是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像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我们最好赶紧滚出去……”
围观的楚幺他爹摇头:“老陶算是被这个老婆给毁了,长的跟猪一样,脑子也跟猪一样。”
聂秋娉柔柔的笑了:“那看来,咱们是要谈崩了,道歉没有,钱我们有,可一分钱不会给你,至于第三,我觉得,大概你们的体型比适合滚出去。”
——
2叔:天哪,我未来老婆,怎么连骂人的时候都那么好看呢?.
不过叶建功那边已经催的快火烧眉毛了,他也不能一点线索都不给。
不过,他觉得,还是先去见见聂秋娉,等跟那个男人谈好条件了之后,他再去回复叶建功。
如果那个男人答应和他联手,他就不将他们的下落告诉叶建功,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别怪他了。
燕松南转身出门,他换上一身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衣服,就往县委大院对面的一个饭馆里一做,一直盯着大门,他不能贸然进去,可是……他就不信,等不到她们。
可是等了一天,也没看见,燕松南等不急了,他必须今天见到他们,不然叶建功派来跟着他的两人会怀疑的。
燕松南看见有两个孩子从小区里跑出来,他灵机一动,买了很多糖堵住那两个孩子。
“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聂秋娉的?”
两个孩子看着他不说话,他将糖掏出来:“你将这个信给她就行了,这糖就全都是你的。”
大一点的孩子,后退一步:“妈妈说了,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燕松南嘴角抽了一下,现在的孩子怎么那么难搞定。
他给那两个孩子买了两个玩具,他们才同意送。
……
今天聂秋娉和游弋都没出去,她给青丝织毛衣,游弋在教青丝学英文单词。
午后的阳光,投过窗户洒进家里,聂秋娉织一会毛衣便抬起头看看两人,耳边听着女儿清脆稚嫩的朗读声,聂秋娉心里只觉得安静平和,真希望,以后……能永远一直这样下去。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狠狠跳了一下,永远……
她抬头看向游弋,恰好他也看过来,对她一笑,聂秋娉脸一红。
被逮到偷看,她觉得有点丢人,于是她清清嗓子道:“你过来一下。”
游弋走过去:“怎么了?”
“转过身去。”
游弋听话的转身,他感觉到她似乎拿什么量了一下她的肩膀。
“转过来。”
游弋又转过去,他低下头刚好能看见聂秋娉头顶的发旋,他心里正想着,要是能摸一下就好了。
“胳膊抬起来。”
游弋像个木偶一样听话的又抬起胳膊。
聂秋娉拿起尺子伸出手给他量腰围,可那姿势却像是在拥抱他一样,这待遇让游弋心脏砰砰多跳了两下。
他正想伸手抱上去,聂秋娉已经收手了。
她此刻脸也是红的,不敢抬头看游弋的眼睛,刻意装作很正常的样子说:“明天中午,你若没事,带我去买点毛线回来,你要什么颜色?黑色似乎有点太沉闷,蓝色……好像也有点老气,白色怎么样?”
“你……要给我织毛衣吗?”游弋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好的待遇,心里的狂喜跟浪花似得一阵阵往上翻腾。
“你不想要吗?不想要那……”
聂秋娉都没说话,就被游弋打断了:“当然要,你不能说话不算话,说好了要给我织的,必须给。”
聂秋娉唇角偷偷勾了一下:“那就白色了。”
游弋看着聂秋娉的头顶,笑的有几分痴:“都好……”只要是你亲手织的,都好。.
燕松南停下爆了两句粗口后,道:“可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叶家似乎格外关注聂秋娉,他们要见她……另有目的。”
游弋面无表情,让燕松南看不出任何情绪:“什么目的?”
燕松南本以为他这样说了之后,游弋怎么也得有点反应吧,可是他怎么好像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难道……他其实不喜欢聂秋娉。
游弋让燕松南根本摸不透,他思量后,低声道:“他们……想杀了她……”
燕松南这是自己瞎诌的,他猜测叶家对聂秋娉有其他目的,但却并不知道他们是要杀她,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激起游弋的愤怒,让他跟叶家彻底站在对立面上。
燕松南果然从游弋波澜不惊的不脸上看出了变化,他瞧见游弋眉头一簇,眼神当即变的更加寒冷。
燕松南松口气,还好,这小子对聂秋娉是在意的,不然的话,他还真的没办法跟他继续谈下去。
游弋:“继续说。”
燕松南一愣,他都说完了呀,难道这些还不够?
“我对叶家也算多少有些了解,他们家早年涉黑,近年一直想洗白,可……骨子里是黑的怎么都洗不白,尤其是叶灵芝的大伯,叶建功那个人,老奸巨猾,心狠手辣,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聂秋娉下手,但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秘密。”
游弋没说话,燕松南的话,他不能全都相信,可是……却也不能半点不相信。
他方才一直在看燕松南的反应,并不像是在说谎,看来,这里面的确是有文章。
叶家……呵,还想杀人!
那他就在这等着,他倒要看看,他们叶家到底有几个狗胆。
游弋瞥一眼燕松南,敲敲桌子:“你说的听起来的确是有些骇人听闻,可……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可是叶家的女婿,我不觉得,你有理由站在……给你带了绿帽子的情敌这边,或者说,我可以怀疑,你是不是在伙同叶家在害我们。”
燕松南重重叹口气:“老实说,我也不想站你们这边,我又不是天生的绿王八,可是……你们至少不会要我的命,聂秋娉顶多也就是想跟我离婚而已,但叶家,却是实实在在的要废了我,让我,生不如死。”
提及叶家,燕松南眼睛里的恨便克制不住。
之前他满腔恨意无处宣泄,在叶家面前,还要装孙子,在外人面前,也不敢随意说。
可面对游弋,他知道这个人虽然给自己带了绿帽子,但却是跟叶家对着干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说的话,告诉叶家,于是便再也没忍住,一张口打开了话匣子,将对叶家的恨,全都说给了游弋听。
等他说完,游弋才慢悠悠道:“怎么会,那毕竟……是你老婆叶灵芝的娘家。”
燕松南端起桌子上的啤酒咕嘟咕嘟灌了一口,“什么老婆,呸,那个贱人,老子早晚要收拾她,她从来都没看起过我,一天到晚对我不是打就是骂,根本没打我当人。”.
晚上吃过晚饭,一家子围着电视机吃西瓜,看电视。
该睡觉了,青丝年纪小已经扛不住先回去睡了,游弋却拦下了聂秋娉:“最近几日,我担心会出事,你和青丝最好都跟我睡在一起。”
聂秋娉一听当时便感觉不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游弋点头:“最近几天不安稳,叶家……知道咱们的下落了,我担心他们会有动作……”
聂秋娉脸色一白,叶家就是她的噩梦。
上一世的死,缠绕在她心头,让她每每想起,便冷汗淋淋。
“他们……他们不会放了我的。”
聂秋娉的话让游弋突然想起燕松南今日所说,叶家难道当真是想要聂秋娉的命吗?
他抓住她颤抖的手:“别怕,这一天早晚都是要来的,快开庭了,叶家……总是要有点动作才对,我在呢,你也知道,我很厉害的。”
“我……怕连累到你。”叶家的手段当真是让人恐惧。
游弋捏了一下她的手:“你什么都不需要想,好好休息,明早起来,咱们去买鱼虾。”
聂秋娉心中有些慌乱:“我们真的……会没事吧?”
游弋忽然拥住她:“我们当然会没事。”
他没有抱太久,很快便放开了她:“今天你们睡床上,我打个地铺。”
他回房拿了一张凉席,紧挨着床,铺在地上对聂秋娉说:“睡吧。”
聂秋娉摇头:“这样不行,虽然现在天气热,可地上的凉气太大,对身体不好……”
她拿了一张棉被铺在地上,然后再将凉席铺在棉被上。
游弋挑眉,到底是家里有女人,心细又体贴,以前他哪里会这么讲究,在野外的时候,天上下着雨,躺在潮湿的地上睡一宿的情况都有。
游弋关灯躺下,对聂秋娉说:“晚安。”
“晚安。”
过了几分钟他听到聂秋娉在床上辗转,道:“我在呢,安心睡。”
“我……也知道你在会保护我们,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她是知道叶家人有多卑鄙的,她很怕这一世不能打破上一世的魔咒,不但她自己要重蹈覆辙,就连……游弋也会被她连累。
“手伸过来。”
聂秋娉一愣,犹豫一下,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黑夜中,游弋准确的握住那只手,和她十指相扣,握紧不再放开。
聂秋娉怔忡,他……
“睡吧,若……你再睡不着,那我直接将你拉下来了,估计躺我怀里,应该能睡得着。”
黑暗中,聂秋娉的脸,瞬间红了,想将手抽回去,却怎么都抽不动。
她咬咬唇,这个流氓,可是手被游弋握着,掌心和掌心相扣,他的温度清晰传来,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力量,不可否认,他的确给了她安全感。
没多久,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听到聂秋娉不在辗转,呼吸逐渐平稳,游弋唇角勾起。
他眼睛一直睁着,数着时间一分一秒走过,握着聂秋娉的手,心里分外平静。
后半夜,直到他听到窗外轻微的声响,才松开聂秋娉。
找死的人来了,他也该动动筋骨了。.
“我以前也不曾接触过叶家任何人,更谈不上恩怨啊?”
游弋见聂秋娉茫然的看着他,知道她不是说谎,他心中暗想,好在他来了,若是那天他没回来,没有追上去,现在……或许他们已经天人永隔了。
叶家那么执着的要杀聂秋娉,只能说明,她不死,将会有不可预知的事情发生,而这事对叶家,定然非常不好。
“别想了,我找朋友帮忙查查,有我在,总不会让他动你。”
聂秋娉点头:“谢谢你……”
游弋认真道:“再说谢,我可要亲你了。”
聂秋娉咬唇,推他一下:“别抱了,去买菜了、”
两人下楼的时候,游弋扫过昨晚那三个人死的地方,尸体已经被搬走,地上的血迹,还活着的杀手也处理了,不过,显然,处理的不干净,但,这跟他没关系,他装作不知道便行了。
楚局长是办过不少案子的,一看便知道,那是血迹,昨晚这院子里有打斗。
搞不好,还死活人。
可是,没有人报案,没有目击者,就算真有人命,他也不会管。
楚局长看过血迹之后,什么也没说瞧见,游弋和聂秋娉,还很热情的跟他们打了招呼。
“起这么早,老弟这是要陪弟妹去锻炼吗?”
游弋自然的揽住聂秋娉的肩:“陪她去买菜。”
楚局长嘴角抽了一下:“老弟还真是……好男人啊。”
他没好意思说,怕老婆。
游弋低头看一眼脸颊微红的聂秋娉:“没办法,不去,她不高兴。”
楚局长挑眉,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炫耀?
他眼瞅着那小两口上了车,关上车门前,他还瞧见,聂秋娉捶了一下,游弋胸口,似乎在说,谁不高兴了。
游弋笑一脸宠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聂秋娉的脸红了一片。
楚局长默默转身,一大早,怎么就觉得牙有点疼啊!
……
小区里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除了游弋,早晨,他一如往常陪着聂秋娉去买菜。
而此刻,回到洛城的杀手,纱布吊着包扎好的手,来到了叶建功面前。
叶建功听他说完,手里的茶杯都掉了,惊呼道:“什么,失手了?”
他看那人手腕上的纱布,血已经渗透,看起来的确伤的不轻。
他请的可是道上口碑相当不错的杀手。
那杀手面色惨白:“我们不但失手了,我那三个兄弟还没了命,叶老板,这单买卖,我们接不了,你另请高明吧,定金我会如数退还。”
如果说叶建功刚才只是惊讶,如今便是震惊到话都快不会说了。
死了?去了四个,死了三个,只活着一个回来。
“不行,你们的规矩,只要接了单。目标不死,你们是不能……”
那杀手打断:“是有着这个规矩,可是叶老板,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所有人人都上去,下场都一样,我做这行也算是有些年头了,可是从没碰到过那么厉害的人,这次踢到铁板,我认栽。”
“我也劝叶老板一句,收手吧,那人,你得罪不起。”.
聂秋娉心中一颤,他……他难道猜出了她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她没动,也没说话,忽然,身子腾空,被人横抱起,从床上挪到地上。
聂秋娉揪着他游弋胸口的衣服,压着声音,惊呼:“你做什么?”
游弋将她放下,圈进怀里:“睡吧,床太小,我上不去……那就只能委屈你下来陪我了。”
聂秋娉捶了两下游弋肩膀:“你快放开。”
“别动,我也不想做别的,就想抱着你睡一觉。”
聂秋娉只觉得自己脸颊滚烫:“青丝看见像什么样子?”
游弋认真道:“青丝看见会高兴的……”
“你……”
末了,聂秋娉还是没磨过游弋,被他搂在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她本以为这样怎么都睡不着,却没想,没多久,困意便袭来,没多久便睡着了。
聂秋娉是睡着了,可游弋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长叹一声,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怀里是软玉温香,鼻息间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馥郁,夏日衣衫轻薄,就他们这姿势抱在一起,那一层衣衫几乎几乎没有什么遮挡的作用……
这对游弋而言,简直是无法抵挡的折磨。
可,偏偏他还要极力克制着。
不然,明天她一生气,之前做的努力,估计就打水漂了。
游弋告诉自己,忍。
忍这一时,幸福一世。
……
这一夜,没有任何动静,叶建功没有再派人过来,很安静。
游弋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他觉得若是怀里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还能睡得着,那他就是个圣人。
他瞧着聂秋娉那张秀丽白嫩的脸,暗暗感慨,什么时候才能一口吞下去呢?
……
另一边,燕松南睡到半夜被人叫醒,咬着牙爬了起来。
他踢着一双拖鞋,从旅馆跑出来,看见旅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车,那车是进口的,据说全洛城也没几辆。
车门打开,燕松南看见里面的人,心里一咯噔,赶紧道:“大伯,您……您怎么来了?”
车上的人便是燕松南,他亲自来了平县。
“上车。”
燕松南吞吞喉咙赶紧上车。
刚坐上车,便听见叶建功问:“今天你跑到县委大院门口去了。”
燕松南心里一惊,随即便明白,定然是叶建功的人,监视他了。
他赶紧道:“是,是去了,我和不是想看看……跟聂秋娉勾搭在一起的男的,到底是谁吗?”
“见到了?”
燕松南点头:“见到了,见到了,那对狗男女,出去买菜,回来的时候,还黏黏糊糊,看着我就来气,恨不得上去宰了他们。”
他生怕叶建功知道他已经跟游弋谈好了条件,便骂的义愤填膺,似乎对自己被绿了这件事非常的恼火。
“好啊,现在就给你一个杀了他们的机会。”
燕松南一颤:“大……大伯,你……开玩笑的吧?”
叶建功盯着燕松南,见他满脸不敢相信,还带有惊恐,他不屑的哼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
聂秋娉将手里的半成品往下一方:“你再说……今天,今天我不做饭了。”
她恼羞成怒的模样,让游弋看的有些着迷,眼睛瞪的大大的,水润黑亮,嘴唇粉嫩殷红,小脸绷着,看起来就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游弋差点没控制住亲上去。
他拉住聂秋娉的手,不让她抽回去,“那我做。”
聂秋娉瞥他:“你确定,你要做吗?”
“咳……我,以后尽量学着做好吃一些,你每天做饭整理家务太累了,今天……我出去买。”
游弋声音轻柔,不管她多生气,被他这样哄着,再大的气也消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跟丈夫吵架,被丈夫哄的小妻子。
这个想法让聂秋娉脸红的更厉害。
她心里想着事,没发觉,游弋已经做到了他身边,搂着她肩膀,“今晚……可以让我上床睡吗?”
聂秋娉……
……
中午,游弋当真没让聂秋娉再下厨。
正中午外面天气热的厉害,游弋没舍得让聂秋娉和青丝出去,他自己出门去饭馆里打包了几个青丝和聂秋娉喜欢的菜。
回来的时候,被一个穿的脏兮兮,脸上抹的黑乎乎的人拦下。
那乞丐张口:“先生,行行好,给点钱吧……”
他一开口,游弋便听出来这不是燕松南的声音吗?
他皱眉:“什么事?”
燕松南赶紧道:“我这样也是没办法,叶建功的人一直在盯着我呢,昨夜燕松南特地来了一趟平县,跟我说两句话,他问我想不想杀了聂秋娉,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他就说是跟我开玩笑,叶建功那人,可不是个会开玩笑的……我觉得他是真要动手了……”
燕松南想了大半夜,早上出门吃早饭碰到俩乞丐,他才灵机一动想到这个法子,所以大热的天跑来堵游弋来了。
日头很毒,晒的燕松南人都快晕了才瞧见游弋。
他心里恨恨想,等老子以后发达了,一定要把这对狗男女给宰了。
不过,那是以后了,现在是要保住他们的命。
游弋淡淡道:“我已经知道了、”
燕松南惊讶:“什么,你已经知道了?”
“前天晚上已经动手了;”
燕松南一听骂道:“妈的,这叶家果然不是东西,叶家跟聂秋娉一定有什么秘密,不然,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一个从没有过节甚至都不认识的女人。”
他觉得有点怕,叶建功说杀人就杀人,那他也绝对有可能会杀自己。
不行,叶家必须倒,必须倒。
游弋冷笑。这个道理连燕松南都知道,可见,这里面绝对有名堂。
这件事他必须得让人再深入的查一下。
燕松南说:“前晚没有得手,他估计要用其他的手段,你们自己当心吧。”
他一边说一边骂自己,他对这俩狗男女太好了吧?
游弋凉凉道:“知道了,下周,开庭,你必须准时来。”
燕松南点头:“我回去,我答应离婚,你可也要保证要扳倒叶家,不然,我可……”
他话没说完,便觉得一阵阴风迎面吹来。
“她是我的人,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电话里很快没了声音,过了片刻之后,才传来他母亲的惊呼声:“什么?你……你有老婆了?连孩子都有了?你……你……”
游弋随便应了一声:“嗯……有了。”
他并不断跟家里人说太多,他知道,带聂秋娉和青丝回家,家里会掀起如何大的轩然大波,可是,这些他并不觉得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和阻碍。
对游弋来说,最难的就是让聂秋娉接受他。
至于他家里人……
他们接不接受有什么关系,要跟聂秋娉过日子的是他,不是他们。
游母在电话里,着急忙问:“什么人,家世如何,是哪儿的人,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咱们游家可不是一般家庭,娶媳妇不能随便,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都不跟家里商量呢,你也太自作主张了!”
游弋讥笑,他们家,说到婚事,从来都是先问家世,至于这个人如何,从来不问,还张口闭口就是游家如何如何,游家怎么了?不过是有点钱而已,这是多了不起的事吗?
家世,家世,在他们心里,大概儿子的幸福永远都比不过一个能给家族带来利益的女人。
游弋想起他那个大嫂,不由得露出一抹讽刺。
电话里,他母亲还在问很多问题,游弋直接到:“我还有事先挂了,我的婚事已经定了,你们就别管了。”
他挂了电话,正要关机,他母亲就又打了过来。
游弋索性直接将手机里的电池抠了出来。
他其实是个很凉薄的人,游家的人,他想来想去,也没觉得有哪个人,能让他觉得勉强能想到一点好处。
对他而言,这里才更像他的家。
游弋推开门进去,看见聂秋娉还窝在沙发里,正在缠线团,她抬头对他道:“你过来。”
游弋朝着她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笑道:“坐下啊。”
游弋坐下,非常老实。
“把手伸出来。”
游弋伸出一只手,聂秋娉给他量了一下手的长度,她道:“这边冬天挺冷的,我给你织双手套。”
她刚说完,游弋突然抱住她。
她正要挣扎,游弋却贴着她的耳朵道:“别动,我就想抱你一下。”
聂秋娉察觉到游弋不对,他好像从进门就不对,乖的很,她让他作什么,他就做什么,一声不吭。
聂秋娉犹豫片刻,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游弋将她抱的很紧,似乎要将她揉碎了,揉进胸口里。
他道:“你说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就想让我永远都离不开你?”
聂秋娉没想到他会说这话,脸蹭的红了起来:“你又胡说,我哪里有这么想过,分明是你一直……”
是他在一直对她好,一直在引诱着她,让她……都快把持不住了。
这话,聂秋娉如何也不敢说出来!
游弋从她身上抬起头,伸出一手捧着她的脸:“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想……赖上你了,怎么办?”
——
今天有点卡,这章更完了……大家早点睡吧。.
“而且,他似乎对家业并不感兴趣,他从没过问过家里的生意。”
夏如霜轻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从来没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独自支撑这偌大的家业,固然这家业之中应该有他一份,但……我觉得,你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若他回来伸手就要,你岂不是凭白的给他做了嫁衣,我实在是心疼你。”
夏如霜是个非常会说话的女人,明明是她担忧游弋回来会分家产,可她偏偏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在替她老公抱不平。
游弋大哥被夏如霜说的心头舒畅不已,道:“这个其实我倒不是那么担心,他若要抢的话,早些年就回来了,何至于等到现在啊,别多想了,先睡吧,再说,如果他带回来的女人,是个乱七八糟的人,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夏如霜微笑:“这,谁能说得准呢。”
“这点我跟你保证,我父母在门当户对这件事上行看的非常严重,除非他那个老公,能跟你一样的身世,否则绝对别想进游家。”
夏如霜心里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咯噔了一下。
她心里好一阵烦躁,口中说话也不悦起来:“说什么呢,还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呢,就想跟我们夏家比,就算游弋娶的那老婆,家世再不俗,也不配跟夏家相提并论。”
游家的人对夏如霜一直都是捧着的,因为她是夏家出来的姑娘,虽然只是养女,可那夏家就她一个女儿,他们自然是要捧着。
游弋大哥对这个老婆一直很满意,家世好,能力强,能帮自己的非常多,他顺着她的话到:“你说的对,刚才是我说错了,游弋能看上个什么女人,哪里能跟你比……”
他见夏如霜不高兴,赶紧转移话题:“大舅哥这次来海市是镀金吧,不知道,调回首都之后,会再升多少啊?”
夏如霜抬起下巴,一脸的骄傲:“海市是全国经济中心,沿海发展最快的城市,不久将来就会是全球的经济中心质疑,到这来就任就是为了给澜哥提升做准备的,澜哥来咱们这,虽说只是过来当市长,可这而含金量,你应当知道,现任总统就是在海市就任三年后调往首都的……”
夏如霜提及夏安澜的时候,眼睛里全都是亮光,脸上是掩盖不住的骄傲。
她心里非常清楚越是在游家人面前说夏家如何如何,他们便只会更加高看她,谁也不敢对她说半个不是。
所以,正是因为如此,聂秋娉才更要死。
她若活着,等到夏家发现后,那自己的依仗就没了。
游弋大哥感慨一声:“大舅哥当真是年轻有为啊……”
夏如霜得意道:“虽然夏叔叔没有说,可我看得出来,澜哥……总晚有一日,会站在最高的地方……”
游弋大哥自然清楚她说的最高的地方的是哪里,他突然有些激动,等到夏家成为全国第一世家的时候,他们游家自然会更加水涨船高。.
燕松南急的都想跟老马打一架,这老头怎么就这么死脑筋。
“那你叫他们家随便一个人出来行不?我找他们真有特别着急的事,要是连着和都不行……”
燕松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50块钱的钞票,拿起门卫室里的圆珠笔在上面胡乱写了一个虾有毒,“你拿着这钱去敲门,把这钱给那个男人,他看见上面的字就知道了,等他看完,这钱就是你的。”
老马瞧着燕松南似乎不是说谎,而且跑一趟就能拿到50块钱,他犹豫了一下,“那行,你等着吧。”
他拿过钱,来到了游弋家门前。
敲敲门,等了一会,房门打开,开门的是青丝。
青丝问:“马爷爷您有事吗?”
“你爸妈呢?”
“在厨房做饭呢。”
“我找他们有点事。”
青丝转身对厨房喊道:“爸爸,马爷爷找你说有事。”
正准备往外端菜的游弋一听,飞快撇了一眼聂秋娉,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似乎已经习惯了。
游弋勾起唇角:看来,让青丝光明正大叫他爸爸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那我出去一下,”
“嗯,去吧,很快就吃饭了,别说太长时间。”
“好……”
游弋抽了一条毛巾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老马什么事啊?”
他揉揉青丝的头:“青丝去吃饭吧,帮你妈妈去端菜。”
“青丝蹦蹦跳跳跑进厨房。
“门口有个人找你,特别着急的样子,他在钱上写了字给你,你瞅瞅。”老马递给游弋那张纸币。
游弋皱眉:“找我的人什么样子,是男是女?”
老马道:“男的,年纪……比你大一些,比你矮,瞧着挺虚的……”
游弋翻过纸币另一面看见上面写着潦草的三个字——虾有毒。
他一愣,虾?
游弋心里一颤,立刻转身,只见聂秋娉和青丝已经将菜端上餐桌,她夹了个杏仁正喂到青丝嘴边道:“来,你先尝尝这虾仁炒的好不好吃……”
青丝张口,眼看急要含进嘴里里。
游弋吓得浑身一寒,一个箭步冲过去,啪的一声,将聂秋娉的筷子打掉。
啪嗒一声,两根筷子应声而落,那虾仁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游弋突然的举动,吓得青丝愣在那,聂秋娉很快回过神儿:“怎么了?”
游弋心底一阵阵后怕,“这虾先别吃,有问题,不,今天买的菜,都别吃,我出去一趟,很快就来。”
他一把将青丝和聂秋娉都抱在怀里,“我马上回来、”
游弋快速离开,老马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愣了一会,也赶紧离开:“那个我也先走了、”
过去好一会儿,青丝才回过神,眨眨眼,看看地上的虾仁,还有桌子上让人食指大动的饭菜,舔舔嘴角:“妈妈……这虾仁怎么了?”
聂秋娉想起方才游弋说虾有问题,她抱起青丝连连后退两步,摇头““没事,没事……没事了……有你叔叔在呢,不会有事。”
到这一刻,聂秋娉才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完全的依赖上了游弋。
——
情人节快乐,!.
青丝仰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游弋,让他想起,以前在野外时,碰到的刚出生的小兽。
他抱紧青丝:“不怕,爸爸在呢。”
青丝抱住他脖子,趴在他肩膀,好像终于找到了安慰,轻轻叫道:“爸爸……”
聂秋娉去厨房,拿出早前买的还没吃完的西红柿,又磕了几个鸡蛋,准备给游弋做西红柿鸡蛋面。
等她做好面,端出来的时候,青丝已经在游弋怀里睡着了。
小姑娘今天被吓到了,游弋抱着她哄了好一会才冲他露了一个笑脸。
聂秋娉小心放下,轻声道:“给我吧,你快吃。”
“我先送她回卧室。”
游弋轻松的抱起青丝将她放在卧室的床上,拿起毯子搭在她肚子上,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关上门出来。
他坐下,聂秋娉拿起筷子递给他。
“面条有点热,你慢些吃。”
游弋点头:“好,你也再吃些吧,今天中午,肯定没吃好。”
聂秋娉摇摇头,她现在实在是没心思吃:“我都吃好了,你快吃吧,这都一点多了。”
她很想知道到底怎么了,可是她却没有立刻就问游弋,因为,她更想让游弋安安稳稳的把这一碗面吃了。
一碗面吃完,游弋放下筷子。
“吃饱了吗?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吧,锅里还有呢?”
“已经饱了,该跟你说说,今天的事了,叶建功买通了菜市场卖鱼的小贩,提前下了毒……”
他话没说完,聂秋娉的身体便狠狠颤了一下。
游弋伸手搂住她肩膀,宽慰她道:“不过,还好,你和青丝都没事,可见,我们运气还不错,你说是不是?”
聂秋娉的嘴唇哆嗦两下:“今天我差一点就…………”
差一点就把那虾仁喂进了青丝的嘴里。
他轻声哄道:“叶建功这个人,手段太卑劣了,我会帮你和女儿出气的。”
聂秋娉喉咙哽咽:“他怎么能这样?他为什么一定要我死,我活着,到底影响到他什么了?青丝才8岁,他竟然都能下狠手,他简直是个疯子……”
两世都是如此,叶建功费劲手段,执意要杀了她,上一世,聂秋娉到底都不明白,是为什么?
重来这一次,若不是遇到游弋,不止她,就连青丝只怕也会被叶家害死。。
游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你肯定对他的影响不止是一点,只是我们都还不知道罢了。”
一个事业有成,家族威望也日趋上升的家族,对一个普通女人不停追杀,这绝对不是闲着没事干。
聂秋娉和叶家之间的联系,看来要抓紧时间去查了。
游弋脑海中闪过她的那条项链。
客厅里很安静,游弋试探着问:“再等四天,就要开庭了,和燕松南正式办了离婚手续,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吧。”
聂秋娉没说话,游弋以为她定然是要拒绝了,便道:“你若是不同意也没关系,我……”
就在他以为聂秋娉肯定不会答应的时候,却听见,她说了一个字:“好!”
除了相信你,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叶建功嘴巴张合,双脚在床上胡乱蹬着,他真的快要死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的时候,游弋突然一带,将他从床上拽了下去,同时也松开了他的脖子,砰的一声,他的身体摔在了地上。
叶建功的膝盖结结实实撞在了地上,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疼,他捂着脖子,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叶建功听见头顶上传来游弋冰冷的声音:“你应该庆幸,我不是个胡乱杀人的,你没有下次机会了,再敢做任何伤害聂秋娉母女的事,我让你阖家老小全陪葬,今天,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
叶建功抬起头:“你……你到底是谁?”
他脖子被掐的时间长,火烧一样的在疼着,声音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那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男人,简直一身杀气,仿佛能将他碎尸万段。
他听见游弋道:“聂秋娉的男人。”
“你……你们……”虽然叶建功已经猜到,计划失败,他们没有死。
可是从游弋口中亲耳确认,他还是觉得非常震惊。
怎么会失败呢,为什么会失败?这个计划明明非常的隐秘,而且,是极难被发现的,除非是有人特地去告诉他们,否则……否则不会被发现。
他们到底是怎么躲过这一劫的,难道……是出来内鬼,有人将虾有毒的事提前告诉了他们?
游弋踢了一下地上还在抽搐的两团东西:“知道这地上的是什么吗?”
叶建功没有说话,他现在心里又惊又怕,除了对眼下这个情况害怕,更多是对未来的恐惧。
聂秋娉榜上的这个男人太厉害了,他第一次派过去回来的那个杀手当时是说,就算他们所有人都过去,下场都一样,不是他死,而是他们死,他那个时候,还觉得这话太夸张了,可现在他才知道,那个杀手,说的半点都不夸张,这个男人远比他说的更厉害。
叶建功现在不得不认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这个男人他除不掉,动不了,同样的,有他在,他们也动不了聂秋娉。
只要聂秋娉活着,当年的那件事,早晚都会被揭出来,那到时候,他们……他们只有死一条路。
叶建功想起以后,只觉得未来的路就跟现在的处境一样,一片黑暗。
游弋冷幽幽道:“这是你的两个儿子,今日,你若还想让他们以后,能做个正常人,就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叶建功心里咯噔一下,他……他两个儿子?
“你……想问什么?有话好好说,我可以补偿,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要多少都行……请你,不要动他们。”
游弋讥笑:“你也知道求我不要动你的儿子,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的女儿也是我的宝贝,你动了她,这件事就没那么容易过去。”
叶建功浑身都是冷汗,他头一次后悔家里怎么没多雇佣几个保镖:“对不起,抱歉,这位先生,请你先冷静一下,我以后……”.
他留的纸条上写了,天亮归,若是太阳出来,他还没回去,聂秋娉少不得是要担心的。
天色已经有些泛白,游弋脚下猛踩油门,这个点,路上的车还不多,他开的飞快,一夜未睡,他依然精神抖擞。
车窗打开,清晨的凉风夹杂着晨露湿润的气息,吹拂在游弋脸上,他脑海中都是她们母女的模样,想起他们,游弋脸上的杀气终于被风吹散了一些。
叶家的事不会那么容易算完,但是,今天他去叶家闹这一通,足够她们人仰马翻一阵子,短时间内,他们也没有精力再去做别的事了。
游弋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帮我个忙,查查叶建功和聂秋娉之间有什么联系,不要只查最近几年,往前面查。”
电话里的人,显然是被吵醒的,声音里还带着困倦:“帮你查当然可以,只是……游弋啊,你的升值调令很快就要下来了,你这假修的也够长了,你能不能赶紧回来啊,哪怕是一趟也好啊?现如今,你都是我上司了,你好歹有点当领导的自觉啊?”
游弋看着前面的路,道:“我知道了,下周办完事,我争取回去一趟。”
下周,离婚官司若是能顺利结束,他正好可以带他们离开,去一趟帝都。
“好好好……赶紧回来啊,你的事儿放心,我帮你一定查,哦,对了,有个事我没还没告诉你,最近太忙,一下把这事儿给忘了。”
“什么问题?”
“聂秋娉应该不是她父母的亲生女儿?”
游弋脚下一顿,车速一下慢了下来:“怎么说?”
“她是在五六岁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而且,当时他父母年纪都非常大了,根本不可能再生出一个孩子来,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是被收养的,只是他父母已经死了多年,她又年幼不记得事,这事若要查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毕竟太久远了。”
游弋脑子里好像忽然抓住了什么,聂秋娉没有跟他说过她父母的事情,他也没问过,怕惹她伤心,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事。
倘若聂秋娉是被收养的,那……她的身世是什么?
叶建功执意要杀她,跟她的身世是否又有关系?
这样一想,游弋觉得,似乎能稍微抓住了一点踪迹。
“查,一定要帮我查,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好,我知道了,不过你让我查,我手头这么多事,肯定不能专盯你这一件啊,你要真想查,自己回来当领导,这要查起来不方便多了吗?”
游弋点头:“我知道了,下周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会回去一趟的。”
挂了电话,游弋脑子里冒出了一些零碎的画面,他忽然想起,聂秋娉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做工精致的银杏叶子。
在路上开车,游弋也不敢再想太多,打算等回家之后,当面问问聂秋娉。
天亮终于赶回平县,游弋本想买了早餐赶紧回家。
可他忽然想起,他还有一事没做。
游弋唇角扬起一抹冷笑,那卖鱼的小贩,他总要去问候一下才行!.
不知道是谁先丢过来一个鸡蛋,刚好砸在那小贩的脑袋上,蛋黄顺着脸流下来。
随后,围观的人,纷纷才拿出菜叶子的鸡蛋,去砸那小贩。
游弋看一眼时间,王队长差不多该来了。
收拾这种人,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在这里混不下去。
你想谋害我性命,我为什么就不能摔你饭碗?
他从人群中默默走出来,正好看见,带着人,兴冲冲走来的王队长,两人没说话,只是彼此点了一下头,算是大了招呼。
游弋听到身后传来王队长对那小贩说:“涉嫌谋杀,跟我们走一趟吧。”
游弋勾起唇角,脚下的步子走的更快,要赶紧回家了。
刚走到车前,便听见身后传来小贩老婆的急匆匆的声音,“游先生,等一下,我知道我们错了,是我没劝住我男人,收了那黑心钱,我男人被抓,那……那也是他活该,是他该受的,可……”
“可我儿子,他……他是无辜的呀,他学习成绩特备好,明年就要上大学了,我们要这些钱,也是想……想给他攒大学学费,求求你”
游弋淡淡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儿子是无辜的,我女儿我妻子我们难道不无辜?”
小贩老婆哭道:“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后真的再也不会做了,求你……求你把解药给我儿子吧,他什么都不知道!”
游弋叹息一声,打开车门上车,道:“等天黑,他就会自动醒来。”
他之前去了一趟小贩家里,给他上高中的儿子喂了迷药,让他昏迷不醒,然后骗小贩老婆,说给他喂的是毒药,解药只有他一个人有。
所以,这才有了后面,她跑到菜市场,哭着喊着当众求饶的一幕。
不然,他怎么当众将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只有他们夫妻亲口说的才更让人相信!
至于他们儿子,他并没有打算动。
……
游弋赶紧开车回家,路上买了青丝喜欢吃一家小笼包,还买了两个煎饼果子。
他拎着早餐上楼,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刚进去,还没抬头,一个小家伙便像球一样快速滚过来,便扑进他怀里,一把抱住他,“爸爸……爸爸,你去哪儿了、”
游弋听到青丝清脆稚嫩的声音,一颗心,终于平静下来,身上所有的杀气瞬间敛去的干干净净。
回到这里,他才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男人,有老婆有孩子的普通人,
只有她们才能让他得到真正的心安。
他摸着青丝的头,笑道:“爸爸起床去给你买早饭了。”
青丝眨巴眼看着他:“半夜起床去买早饭吗?”
游弋,咳咳……
他看看厨房,聂秋娉还在做饭,他低声问:“你怎么知道?”
青丝踮起脚尖小声道:“爸爸教训坏人的时候,我醒了,爸爸超帅的。”
聂秋娉听到动静,拎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看见游弋,和平常一样,道:“快去洗手吃饭,吃完马上去睡觉。”
游弋脸上的笑容绽放开,她什么都不问,只关心他昨天没休息,她心里指不定多喜欢他呢。.
叶建功长叹一声:“如霜,如果我再下手,你知道灯带我们叶家的是什么吗?那不是个普通男人,他的后台,也许比我们都要可怕,我斗不过他。”
“等他死了,什么后台都没用,叶建功,我看你真是年纪越大越废物,这世上没有谁有多厉害,只有你自己没本事,你今天跟我打这个电话的意思,无非是想说,你要收手,你不准备动聂秋娉了,可你不觉得这已经晚了吗?从20年前开始,你就应该知道,这世上有她就没我们,她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你难道真想等死?”
叶建功扶住墙才勉强没让自己昏过去,他喘了两下,道:“我当然不想等死,可你根本就没见过那个男人,那简直就是个魔鬼,你知道吗?”
“只有没用的人,才会给自己找这样的借口,你若不去杀了聂秋娉和那个男人,那我就提前让你们叶家,我能捧你家上来,就能把你们打回原地。”
夏如霜的威胁让叶建功愣住,这么多年,他们之间,他以为一直都是最亲密一种另类关系,不是夫妻更胜过夫妻,不是情侣,却胜过情侣,他没想到,夏如霜有一天却跟他这样说,她在威胁他!
“如霜,你在威胁我?”
夏如霜冷声道:“都是你的愚蠢在逼我,如果你能早早处理掉,那个贱人,哪里还有现在的破事,叶建功,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你去把聂秋娉和她那个小贱种,还有那个男人全都给我杀了。”
叶建功的脸色一点点凉下来,他道:“我做不到,我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我杀不了他们,你应当知道,我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我若落水,你也一样。”
“你……你……”
夏如霜气的在电话那头脸都扭曲了,她连续几个深呼吸,道:“刚才是我语气不好,说的太重了,可是……你也要想想,倘若有朝一日聂秋娉翻身,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什么?你舍得让叶家的前程来陪葬吗?她是一定要死的,你若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那就由我来想,你只需要听我的安排就好,建功……我不会害你的,你应该知道。”
叶建功在迟疑了很久之后,道:“好……我答应你。”
……
游弋一直睡到该吃午饭,才被青丝叫醒。
“爸爸起来吃饭了,妈妈说等你吃完了再睡。”
游弋睁开眼,揉揉青丝扎的漂亮的小辫子:“你妈妈是在养猪吗?”
不过,就算是养猪,他也喜欢。
他一把抱起青丝,穿上拖鞋,出了卧室。
聂秋娉端着做的面条出来,夏天的衣服领口开的都大,游弋一抬头就看见了,她脖子上的项链,银色的细链,贴着雪白的肌肤,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说不出是项链晃了眼睛,那是片雪白的颈子,让人迷了眼睛,游弋感觉有点口干,错开头,避开了、
青丝趴在游弋肩头,早就看清楚了他的动作,小姑娘嘿嘿一笑。.
“什么?被人给……这,这谁这么大胆子?”燕松南压下心头狂喜,天哪天哪,他刚才想的竟然成真了。
这件事是一个天大的喜讯,燕松南都想买盘鞭炮,跑到外面放一放,普天同庆。
叶家那猪狗不如的东西,终于遭到报应了,肯定是聂秋娉那奸夫干的好事,没错,就是好事。
他的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不过隔着电话,叶灵芝还以为他是气的,心想算着网囊费还有点良心,便道:“鬼晓得是谁,一大早,佣人打开门就看见,门口吊着两个血淋淋的人,我爸带人去找大伯,结果发现,他和大伯娘被绑在一块,我那俩堂弟,被人断了胳膊腿,现在都在医院呢,我听说,他们俩八成是要废了,以后能不能站起来都不知道,大伯还被砸出了脑震荡,也在住院,留院观察,现在叶家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燕松南激动的握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这人,真是太胆大包天了,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话是这么说,燕松南心里却在想,做的好,做的妙,他们叶家废了他的命根子,如今有人帮他报仇,让叶建功两个儿子变成了两个残废,真是报应,活该!
他心里觉得真是爽,太好了,没想到那奸夫,竟然做了这样的好事、
燕松南觉得现在看游弋,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就算给他戴绿帽子也顺眼。
能把叶家人教训成那样,就是他的恩人。
挂了电话,燕松南激动的不行,不过,他想起很快就要开庭了,他答应了游弋要顺顺利利签了离婚协议的,这要是跟这叶家人走了,定然是不能回来了。
他得想个主意,在这继续留两天。
于是,燕松南又装病,直接昏了过去。
如今叶建功也没时间管燕松南,他自己都不管,他的属下自然更懒得管,于是燕松南便独自留在了平县。
一直等到开庭这天到来。
……
开庭这天,天气很好,艳阳当空,
出门的时候,燕松南问聂秋娉:“紧张吗?”
聂秋娉摇头,“不紧张。”
游弋握住她的手,捏捏她的掌心:“骗人,手心都是汗。”
聂秋娉笑了笑:“大概是……期待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来了,所以……心里难免会有点忐忑吧。”
“律师在法院门口等着我们,别怕,这次,你的愿望会如愿以偿,我也不会再让你跟他有半点关系。”游弋深深忘她一眼。
他是要娶她的,要跟她好好过日子的,至于燕松南,哪远滚哪儿去。
聂秋娉能感受到从游弋手上传来的力量,她点头:“嗯。”
游弋抱上青丝,牵着聂秋娉的手下了楼。
小区距离法院不远,开车很快便到了地方。
游弋老早就看见了在门外等着的燕松南,还有他请来的律师。
燕松南精神很好,他瞧见游弋下车,正想上前套套近乎,可当他瞧见从副驾驶下来的聂秋娉后,整个人愣在那不会动了,眼睛里全都是惊艳。
游弋脸色阴沉,立刻搂住聂秋娉。.
他话没说完,游弋突然将他踹翻在地,一脚踩着他胸口,厉声道:“燕松南,我告诉你,聂秋娉是我的女人,青丝是我的女儿,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若识相最好痛痛快快离婚,否则,我让你跟叶家那对兄弟一样,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废人。”
燕松南一愣,被突然踹了一脚疼懵了。
正想大骂游弋神经病,却忽然瞧见,男厕所门外露出一个脚尖,他顿时明白游弋为什么突然打他,于是他赶紧破口大骂:“我呸,你们这对狗男女丧尽天良,早晚不得好死,你连我大伯都敢动,你等着,我大伯早晚要收拾了你这个王八蛋……”
游弋冷笑:“收拾我?就叶家一群窝囊废,我不去收拾他们就不错了,还有你,若不是看在今天你还得出庭,我真想拧断你脖子。”
燕松南在地上做出挣扎的样子:“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
游弋踩着燕松南的脚用力一碾:“还是那句话,老老实实同意离婚,否则,我让你见不到明天太阳,不信,你大可以来试试。”
说完,他松开燕松南,离开男厕。
出门的时候,看见了,叶建功这次派来的律师。
他赶紧冲游弋微笑,可惜,游弋从他面前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游弋离开后,赵律师赶紧进去,正好瞧见,燕松南捂着肚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疼的打滚。
赵律师瞧他怎么都不是作假,心中的疑虑这才退去一些。
他赶紧装作关心的样子:“叶先生,怎么了这是?”
燕松南咬牙切齿道:“那个贱人,,若是给老子机会,老子一定弄死他……给老子带绿帽子,还这么嚣张……”
他这话倒不是演戏,他说的是真的。
他一个男人,被戴绿帽子本就是奇耻大辱,可现在还屡屡被那绿帽子压的不能翻身,这更是让他觉得自己枉为男人。
不过燕松南此刻心里有声音在说:可你本来就不是男人了,反正你也打不过那个王八蛋,索性算了,就让那对狗男女帮你对付叶家吧。
赵律师眼瞅着燕松南对游弋和聂秋娉恨之入骨,这才放心。
“放心吧,叶先生一定有机会,马上要开庭了,该走了。”
他扶着疼的额头上都冒冷汗了燕松南离开了男厕。
这次法院没有再延后,按时开了庭。
进去的时候,燕松南已经开始演戏,恨恨道:“呸,不要脸的狗男女,你们等着。”
赵律师赶紧拍拍他肩膀:“叶先生,在法庭上行要稍微克制一些。”
燕松南满脸愤恨:“可我看见那对狗男女我就想上去宰了他们,怎么办?”
赵律师觉得他还是能理解燕松南的,老婆明目张胆带着女儿出轨,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也就罢了,那绿帽子竟然还敢如此嚣张的挑衅,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啊。
“一定要忍耐。”
燕松南:“忍不了怎么办?”
忽然听见游弋凉凉道:“忍不了你受着,若你有能耐,就过来跟我打一架,可你……敢吗?”.
游弋瞥一眼燕松南,冷漠的眼神里带着另外一层意思。
他希望燕松南不要那么笨,能明白他的意思才行,否则,他会真的勒死这个律师,虽然,善后会很麻烦,但是,今天这个婚,他必须要让聂秋娉跟他离了。
燕松南愣了一下,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下明白了,游弋的意思,他赶紧到:“你快松手,你放开赵律师,你想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人命关天,你不能这样……赵律师,只是听从叶家的意思,这事跟他没有关系,你别滥杀无辜……”
赵律师虽然已经几乎不能呼吸,可是耳朵却还是能听见声音的,燕松南的话,让他格外的惊讶,同时,也觉得感动,没想到,燕松南竟然会帮他。
游弋用力一扯,赵律师觉得脖子都要断了,他听见游道:“不签字?不放弃抚养权?”
燕松南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大哥,大哥……我答应,我一定老老实实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保证……”
燕松南是真的跪在了地上,一直给游弋磕头。
表情动作,语气,都演绎的淋漓尽致,让人看不出半点作假的意思。
游弋心里冷笑,这小子还算长点脑子。
“抚养权……”
燕松南连连摇头:“不要,不要抚养权,什么都不要,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是……这是我的事,跟赵律师没有关系,求你,网开一面,求你……大哥,赵律师快没命了,求你快放了他吧……你说的,我全都答应你。”
赵律师眼瞅着,燕松南为了救他,竟然给游弋下跪,还答应离婚,放弃抚养权,这对一个濒死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恩同再造啊,他看燕松南简直跟看救世主差不多。
游弋没有立刻松开,“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你反悔,别说他,就连你,都别想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燕松南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保证,我答应你的绝对不会反悔,出了这道门,在这发生的事,我绝对不会痛第四个人说,只要……只要你放了赵律师,咱咱们有什么都好商量。”
游弋这才松手,赵律师脖子上一松,当即便咳嗽起来,长着大口,不停的呼吸。
游弋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声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接下来要怎么做,知道了吗?”
燕松南赶紧扶起赵律师:“大哥,我们知道了,知道了……”
“没问你。”
赵律师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屈辱过,可是刚才濒死的恐惧,让他终于明白了,活着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事,死亡太可怕了。
他如今听到游弋的声音,便哆嗦。
他捂着脖子,声音嘶哑道:“知……知道了……”
“等会在法庭上行,你若是在敢胡说八道,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吗?”
赵律师点头:“知道……知道……”
游弋弯下腰勾起唇角,:“我看你还是不知道,我能对叶建功两个儿子下手,对你家人,我也能!。”.
齐律师笑道:“剩下的交给我就好,这是法院强制离婚,燕松南他们就算有其他想法也没有其他办法,等会你只需要在离婚协议上签个字就好了。”
齐律师安排的很妥当,几乎不需要聂秋娉再做什么。
接下来办理离婚手续,燕松南和他的那个律师再也没做什么幺蛾子,顺顺利利的将婚给离了。
从法院出来,聂秋娉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了,早前身上背着发负担,终于被甩下,她跟燕松南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聂秋娉牵着青丝的手,抬头看一眼天上的艳阳。
生活,真好!
游弋弯腰抱起青丝,搂住她肩膀:“走,回家!”
聂秋娉点头,回家!
正要上车,燕松南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秋娉……”
聂秋娉皱眉,停下来,回头瞧见燕松南脸色复杂的走过来。
游弋一瞧见他,眼睛顿时暗下来,他将青丝放车上,楼住聂秋娉的腰,占有欲十足的意味,冷眼盯着燕松南:“你还还想干什么?”
燕松南不敢看游弋,小声道:“我……我想跟秋娉说几句话。”
聂秋娉凉凉道:“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们,也没有那么熟。”
游弋真想叫声好,就应该半点情面都不留给燕松南。
婚都离了,还装作愧疚懊恼的嘴脸干嘛,早前干嘛去了。
聂秋娉并不打算跟燕松南多说什么,他淡淡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游弋打开车门,扶着她上去。
燕松南嘴巴里有些苦涩,其实他也不知道,叫住聂秋娉还能说什么。
他见游弋也要走,支支吾吾道:“那个……赵律师的解药。”
游弋上车,“随便给他找点什么吃下去就行了。”
燕松南……
我去!
感情是在糊弄人啊!
他上哪儿去给他找东西啊。这小子未免太贼了点!
燕松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里面装的是早前医生给开的,治疗他命根子的药,他趁着四下无人倒出来一粒,然后转身去找赵律师。
赵律师在车里,焦急万分的等着,终于车门打开燕松南上来,他被晒的一头热汗,将白色药丸递给赵律师:“赵律师,快服下,好说歹说,那个王八蛋才肯把解药给了。”
“多谢老弟,你今天救了我两次啊……”赵律师千恩万谢,将药吃下去,这才安心。
燕松南问:“那……我们现在是回洛城吗?”
“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叶老板责怪你,这件事,所有责任我都会扛下来。”
燕松南口中说着感谢,心里却在暗自得意。
……
拿到了离婚证,跟燕松南从此再没有半点关系,聂秋娉的心里一直激动不已。
她让游弋带着她去买了很多食材,午饭做的异常的丰盛。
饭桌上,她道:“若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谢谢你。”
游弋也不顾忌青丝直接握住她的手:“若不是你,我去喜欢谁,我是不是,也要谢谢你才行!”.
游弋一本正经点头:“嗯,只是亲亲,我说的话,你还不相信吗?”
聂秋娉咬咬唇,犹豫一会:“那……好吧。”
刚说完,聂秋娉就觉得有点后悔,可是,游弋哪里还给她说后悔的时间,低头凶残的扑了上去。
被堵住唇的那一刻,聂秋娉心里还想着,游弋,应该是会说话算话吧?
但是,事实是,她把游弋想的太好了。
男人在这个时候说的话,能相信吗?她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良久过后,聂秋娉已经躺在了,游弋卧室的床上,满头长发,散落在床上,如海藻一般,能缠绕住人心。
窗外的知了一直在聒噪的叫着,不出门,单听见知了的叫声,便能想象到,外面到底有多热。
可是,此刻,屋内的气氛,却比窗外,还要热。
聂秋娉躺在床上,身上衣衫不整,好好一条裙子,多处破损,胳膊上,胸口,就连腿上,都遍布着点点如桃花一般的吻痕,看起来煞是暧昧,映在那白皙如瓷的皮肤上,当真如同在上好的宣纸上,画下一树桃花,说不出的妖娆,勾人。
聂秋娉张着口咬着游弋的肩头,被他锁在怀里,娇小的身体,似乎能完全嵌入他的身体中,那么的契合,仿佛生来便如此在一起。
聂秋娉身子一直在轻微在颤抖着,粉色的腮边还挂着一点泪珠,睫毛湿的一缕一缕,眼睛弥漫着水汽,娇弱堪怜。
游弋一下下抚摸着聂秋娉半裸的后背,等她咬的差不多,才面带微笑,慵懒道:“肩膀上没有肉,太硬,咬的时间久了,牙会疼的,要不要换个地方?”
聂秋娉确实咬的牙齿都酸了,听他这么说,更是恼羞成怒,松开口,撤离的时候,拉开一条晶亮的银丝,聂秋娉的脸红的更厉害,恨不得干脆钻进墙缝里去。
游弋撇头看一眼,肩膀上亮晶晶的压印,脸上的笑容更深,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全都是柔情。
他凑近聂秋娉耳边,仿若引诱一般,道:“要不要再换个地方咬,胳膊,脖子,还是……胸口,你想咬哪儿,都随你,我一定不反抗,怎么样?”
聂秋娉捂着胸口,愤愤道:“骗子,你不是说,只是亲亲,不做到最后,可你……你……”
说着说着,聂秋娉自己都说不出来,她没脸,她实在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情动之后的些沙哑,躺在游弋身下,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大片肌肤裸、露在外,眼神清澈羞涩,媚态天成,清纯中透着要命的诱惑。
游弋头皮发麻,差点又失控,他连做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没有变身禽兽。
他勾着聂秋娉鬓角的一缕长发,缠绕在指间,唇角带笑,眼角上扬,带着几分邪魅:“我是没做到最后啊,我也只是亲了你几下而已,是你太娇了!以后,看来得好好锻炼,多来几次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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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秋娉温柔笑道:“好!”
窗外的知了还在鸣叫,聂秋娉心里满满的都是如这个盛夏一般,蓬勃向上的希望。
她知道,从今日开始,才是她真正的新生。
和过去,剥离的干干净净,再没有半点关系的聂秋娉,要为了幸福而活着。
……
燕松南跟着赵律师回到了洛城,到的时候,才下午,两人直接去了医院。
叶建功还在医院休养,他的头被游弋砸出了脑震荡,而且,还不轻,加上这些天一直焦心,夏如霜又一直催让他赶紧解决聂秋娉,偏偏,游弋又杀了过来,。
这种情况下,叶建功又如何能,休息好。
赵律师带着燕松南敲门进了病房,瞧见,一脸病态的叶建功,两人对视一眼,深呼吸一口,进去。
赵律师先开口:“老板,我们……回来了。”
燕松南紧跟着叫一声:“大伯,我们回来了,您身体怎么样?”
叶建功懒得看燕松南直接问:“什么情况,法院判了吗?”
赵律师道:“判……了。”
叶建功没说话,看一眼他们的表情,心里便猜出,看来,情况又不好。
“说吧,什么结果。”
燕松南张口道:“大伯,是我没本事,法官将那孩子判给了聂秋娉,并且……强制我们离婚,希望大伯,不要……怪罪。”
赵律师一看燕松南竟然一张口,先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顿时觉得,这人太实诚了,太厚道了。
人家这是真的把他当哥们儿啊,把他当成真朋友。
人家这么厚道,他不能不讲义气。
于是,没等,叶建功说话,赵律师赶紧道:“叶老板,这件事真的不能怪燕松南,他也是为了救我,实在没办法,才答应了同意离婚,放弃抚养权的。”
叶建功现在不想听这些,他虽然已经想到了结果,可是从他们口中亲耳听到这些的时候,还是觉得气的脑袋疼。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砸向燕松南:“废物,都是废物,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竟然也给我办砸,要你还有什么用。”
水杯正好在砸在燕松南身上,他没躲,好在里面的水不烫,洒在身上,也没事。
他赶紧装作愧对叶建功的模样:“对……对不起,大伯,是我没用,辜负了您的信任,对不起。”
赵律师在一旁看的不忍心,同时也更觉的,燕松南这个人值得结交。
他往前一步,道:“叶老板,您息怒,我们……是真的没办法啊,实在是聂秋娉找的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一出手就要人命。”
“刚开庭的时候,我都跟燕松南说好了,让他死咬着抚养权不要放,并且,一定要在法庭上指出聂秋娉婚内出轨,燕松南也的确是按照我的说的做了,并且闹的非常好,法官明显都已经开始考虑了,可是中间休庭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冲进了我们的休息室,关上门,用领带勒住了我的脖子,您看,我着还有印子呢……”.
就连当年他父母过世,她在家里帮他给父母送终,明知道她没有钱,她为难,他还是没有替她想过半分。
其实,聂秋娉远远比叶灵芝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是个好女人。
可惜,他自己错过了。
如今,燕松南想起来,心头竟然是说不出的难受!
若不是经历叶家这些破事,若不是他被叶家害的连个男人都做不了,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去替聂秋娉想。
燕松南心里后悔,可是,他知道再后悔也没有用了。
自从昨日回到叶家,被叶灵芝使唤的像狗一样,没有地位,没有尊严,被叶家的人鄙视践踏,燕松南反倒是对聂秋娉和游弋没有那么恨了,她离开……对她自己来说,是一件好事。
燕松南正感慨着,耳边突然响起了叶灵芝尖利的声音:“你干嘛呢?还不赶紧的滚过来,大伯找你有事。”
燕松南打个激灵,心里的对叶家的恨意瞬间又翻腾上来,他道:“好,来了……”
他打开洗手间的门出去,脑子里想着一件事,方才他听见聂秋娉叫那个男人什么?
游弋?还是友谊?
算了,不管是什么,那个男人都有能力,他都能对付叶家!
……
自从决定了要跟着游弋走,聂秋娉便开始准备起来,收拾行李。
她看着家里的东西,总觉得,这要带走,那个也想带走,最后,收拾下来,她真想把这个房子全都搬走。
游弋见聂秋娉一脸苦恼,“怎么了?”
聂秋娉皱着眉头道:“这里,这些东西,我都想带走怎么办?”
这个家里很多东西,都是聂秋娉亲手布置的。
虽然这是个暂住的地方,可是,这里对聂秋娉来说,却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的家,这里有她有生以来最幸福,最快乐的一段岁月,她舍不得这里。
游弋拂开她额头上的碎发,“那就都带走,先挑选一些紧要的,剩下的,我来想办法弄走。”
聂秋娉摇头:“算了,别太麻烦了,这里这么多东西,要带走也太麻烦了。”
游弋没说话,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晚上,他去找县长,开门见山直接道:“那套房子,我不希望我们走之后,还有其他人住进来。”
“当然,当然,那就是您的家,以后,随时想来就来,那是您自己的房子。”
“多谢。”
关于那套房子,被说聂秋娉,就连他,也舍不得,那是聂秋娉第一个真正的家,又何尝不是他的。
等他从县长家里出来,结果,却不小心看见,楚幺正拉着他宝贝女儿在说话。
他一瞧见,楚幺拉着青丝的手,就像去把那小子爪子给废了。
走近后,他听见楚幺依依不舍道:“我听说,你要走了……”
“嗯,明天下午就爸爸要带我和妈妈离开。”
“那你还会回来吗?”
青丝摇头:“不知道……”
楚幺吸吸鼻子,突然抱住青丝:“青丝,我舍不得你,我喜欢你……”
游弋一听当时就毛了,臭小子,这么小就会耍流氓…….
“好,那你先去。”
楚局长看着游弋的背影,摸着下巴道:“其实……我还没跟你说完呢,我对我儿子说,只要功夫深,考上好大学,早晚……能把小姑娘抱回家。”
……
游弋买了醋回到家,青丝正好起来。
她年纪小,昨晚上楚幺跟她说的话,她根本就没放心上,早就将那事儿给忘了。
早饭之后,游弋和聂秋娉就开始收拾东西。
虽然聂秋娉总想将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带走,可是,这到底也就是想想而已,她带了一些紧要的东西,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减少了,可还是装了满满的三个大箱子。
收拾好,聂秋娉望着游弋:“会不会……太多了呀?”
“不多,你看看,还有什么特别想拿的,咱们再带点。”
游弋喜欢看聂秋娉为了他,为了青丝忙碌的身影,她身上有中国传统女性所有的美德,温柔贤惠,坚韧包容。
看着她,游弋便觉得自己心里,哪怕是波浪翻涌,也能渐渐归于平静。
如果他是一把利刃,聂秋娉就是那最适合他的剑鞘。
聂秋娉看看箱子,摇头,她想带走的太多了,真要带,这三个箱子哪里能装得下。
他问游弋:“你呢,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我最重要的,就是你和青丝,只要带上你们就足够了。”游弋看着她,笑容宠溺。
聂秋娉嗔他一眼,“那……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游弋一把抱起青丝:“青丝,走了,我们出发。”
青丝好奇问:“我们不是下午走吗?”
聂秋娉摸摸她的头:“下午走天气热,这个时候气温还没那么高,所以咱们提前走。”
青丝问游弋:“爸爸,我们要去的地方好看吗?会比这里还要好看吗?”
他点头:“对,比这里还要好看,等到了那,爸爸周末就能带你去爬山,去游乐场,出看电影,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青丝听的眼睛都亮了,抱着他的脖子摇晃:“哇,好棒……”
聂秋娉看着他们笑道:“快下去吧,再不走,太阳又出来了。”
游弋放下青丝,一把将箱子从聂秋娉手里抢过来:“有我再,你拎什么箱子,先去那坐着,等我把行李装好,你们再下去,外头热。”
聂秋娉并没有跟游弋争执,她知道,只要他在,跟他一起出门,她从来不需要拎任何东西,她连手都不用带。
他就是这么好,霸道,体贴,跟他在一起,她觉得自己被宠的像个孩子。
聂秋娉牵着青丝的手,坐下,看着游弋一手拎着一个箱子下楼。
青丝凑到她耳边说:“妈妈,有爸爸在是不是特别好。”
聂秋娉脸颊绯红,点头:“嗯,特别好。”
很快,游弋上来,拎上最后一个箱子:“可以走了。”
三人站在门外,看着被白布盖着的家里,每个人眼里都流露出不舍。
聂秋娉,轻声道:“再见了,我的第一个家”
肩膀被游弋搂住,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家。”.
等他们走后,游弋给青丝拿出一些吃的,问她:“青丝,怎么样,还好吧?”
青丝精神还好,见到这么多新鲜的,小姑娘正是兴奋的时候,“我还没见过那么多人,这个车站好大好大呀……”
游弋笑道:“以后,等你去了机场,你就知道,火车站并不大。”
青丝刚才被她抱在怀里,倒是被有被人挤到,身上没有出太多汗,游弋摸出手绢,将聂秋娉往他自己这边扯了扯,抬手给她擦汗。
贵宾候车室虽然人不太多,可还是有的,聂秋娉觉得周围有人在看他们,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她小声说:“我自己来就好了。”
游弋挑眉:“这点小事,怎么还能让让你动手,你歇着,我来就好,我们之间,你又何必跟我客气。”
游弋这话说的,让聂秋娉无从反驳。
她真觉得游弋这个人,正经起来,比谁都正经,远远望去,只觉他一身浩然正气,让人根本不敢生出轻视之心。
可有时候,他又不正经的很,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青丝在一旁吃着饼干,看着他们,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自己心里想着,爸爸妈妈真好!
周围的人,看见了,也只是想,这对小夫妻感情真好,光天化日的倒是一点都不避讳。不过,男的俊美英气,女的秀美动人,却是一双再登对不过的璧人。
检票时间到了,车站的人过来,什么也没问,主动将行李给他们送上车。
顺顺利利的上了车,聂秋娉看看狭窄的车厢,倒是和青丝一样有些好奇。
游弋担心他们不习惯,道:“出门不比家里,做火车的确不方便,床小,地方也小,你们先忍忍,明天就到了。”
这个年底啊,火车的速度不快,从洛城到首都,火车足足得17个小时才能到。
聂秋娉笑道:“这已经很好了,出门在外,坐车还能有张床休息,已经是很好了。”
她并没有觉得,火车上条件有多差,相反,她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出门在外,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啊!
火车开动后,列车缓缓驶出了车站。
游弋从箱子里拿出一跳床单,“这床毕竟不知道之前是谁在这睡,也不知道有几个人睡过,我在下面给你铺上咱们的床单,如今天气热,晚上你和青丝盖咱们自家的毯子就好。”
游弋不是个有洁癖的人,可是,他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这床上之前别人躺过,聂秋娉要躺在上面,沾染上被人的气息,他这心里就格外不舒坦。
若不是青丝在,晚上他非要抱着她睡才安心。
聂秋娉看着他将床单铺在下铺,动作干脆利落。
旁边一个同车厢的大妈,对游弋道:“小伙子,对老婆和真好。”
聂秋娉脸一红,还没来得及开口,青丝便抢先道:“我爸爸对我妈妈一直都特别好。”
游弋铺好床单,揉揉青丝的头,让聂秋娉坐下,对大妈道:“自己的老婆,总要疼的。”
…….
聂秋娉心头的气这才舒服一点,虽然肉麻,可听着受用。
聂秋娉瞥向脸色有点发白的年轻女人:“听到了,我老公就喜欢这样,你管得着吗?我嫉妒的样子,他也喜欢,至于你,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追着一个已婚男人跑,大庭广众都想撬墙角,不怕传到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吗?”
年轻女人极力强撑着,这对夫妻俩完全不给她半点面子。
她咬唇看着游弋,她心里想,或许,他只是碍于自己老婆在,不好意思说别的。
她厚着脸皮继续说:“我是新时代的女性,勇敢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哪里有错?”
在一旁看了好一会热闹的大妈,忍不住讽刺道:“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不知道脸是什么腚是什么,我就不相信,就算是新时代的人,也能厚颜无耻,连基本的羞耻都不顾了,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孩子都这么大了,老婆还在这呢,你就敢,当面跑来想挖墙角,你爹妈知道你这样不要脸不?”
大妈是个乡下人,说话有点粗,可是,话糙理不糙啊,一个大姑娘做这事儿也不嫌丢人。
年轻女人又气又恼,哆嗦道:“你……你……侮辱人……”
聂秋娉淡淡道:“若想被人尊重就先学会自重,你自己都不会写自重这两个字,就别怪,别人羞辱你,那是你自找的。”
“你,你们……”
她觉游弋肯定见识到了聂秋娉善妒丑陋的一面,向他撒娇求救:“大哥,你看看,你老婆竟然这样说我……一个优秀的人,就应该有另一个优秀的人来般配,可不是……那样的粗鄙的……”
她没好意思直接指聂秋娉,可是,她这话到底让游弋抬起头,终于看向了她。
可他的眼睛里,只有冰冷和烟雾,面对聂秋娉时的温柔神情荡然无存。
他开了嗓子,道:“我老婆这么漂亮温柔,你绝的你有多少自信比得上她?能让我眼瞎的看上你?”
他说完这话之后,青丝觉得,那个阿姨脸上的每一块肌肉在颤动。
青丝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阿姨,虽然你没有我妈妈漂亮,可是,你也不丑,真的,跟我们乡下老家的大黑婶子一样。”
聂秋娉没忍住笑了,大黑婶子是他们全村人人提及都最讨厌的一个人,手脚不干净,爱贪小便宜,模样长的就更别提了。
年轻女人一听就知道大黑婶子不是什么好的,她叫聂秋娉大嫂,结果她女儿,就说她跟一个乡下老女人一样,岂不是说她比她妈还要老。
游弋冷冷道:“如果你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就去洗手间看看。”
那女人脸色更白了,去洗手间?那……那不是就让她自己撒泡尿照照?
她眼泪气的快落下来了,“你们……你们,太欺负人……”
年轻女人终于受不住捂着脸跑了。
大妈道:“早就该走了,这脸皮真是够厚的,妹子我跟你说,你男人可是个抢手的很,以后,要看牢。”
聂秋娉看一眼游弋:“说的是,得看好……”.
那人一看自己的胳膊被游弋抓取,他试图挣扎,可是竟然完全挣扎不开,对方力气大的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威胁道:“小子,识相的就把钱老老实实叫出来,否则,我在你身上划几个道子,还有你那老婆,长的挺漂亮,我要是在她脸上划两下,我看你……”
刚说完,忽然,嘴里被什么东西堵住,然后咔嚓一声,他那只想要拿聂秋娉包的手,被游弋硬生生被掰断了。
那人当时就疼的脸都扭曲了,只可惜,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一声呜咽。
游弋:“抱歉,手劲有点大。”
小偷疼的浑身抽搐,可他还没昏过去,拿着弹簧刀的手,忽然扬起想刺向游弋。
可是,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悬念。
刀子落在床上,他的另一只胳膊,也折了。
整个过程,游弋都没坐起来,依然在哪躺着,他看着疼的快要昏死过去的小偷道:“我说了,再来,想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不要你命,你现在依然可以走,你若是想把你的同伙都叫来,我也无所谓,只要你们觉得,能打过我,尽管来。”
小偷嘴被塞着,双手又断了,自然是不能将嘴里的布拽出来,他疼的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子往下不停的滚。
他狠狠瞪一眼哟一,似乎在说你等着。
然后跌得撞撞跑了,他跑的时候,动静挺大,呜呜呜的一路痛呼着,倒是吵醒了一些人。
出门在外的人的,都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算车厢里有人看见,也只当没看见,
聂秋娉坐起来,伸出头,问:“怎么了?”
游弋坐起,抬起手摸摸聂秋娉垂落的长发:“吵醒你了。”
她摇头:“也没有,在车上到底不比在家里,睡的不太熟。”
“没事,继续睡,对了,要喝口水吗?”
聂秋娉点头:“要……”
她趴在中层卧铺的围栏上,长发散下来如瀑布,睡的迷迷瞪瞪,眼神迷离朦胧,红唇娇艳,脸颊还泛着健康的绯红色,游弋看着看着一时没忍住,站起来,低头就吻了上去。
聂秋娉一愣,她本就没有完全睡醒,被他这么一吻,脑袋更有点晕乎。
过了一会,意识到这是外面,赶紧推搡两下他:“在外面呢。”
游弋放开她,低声笑道:“嗯,你的意思是,回头等回家了,你就不会拒绝我了。”
聂秋娉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糯糯道:“快睡啦!”
尾音上扬,似是撒娇,游弋听的半身都要酥了,“喝口水再睡。”
他端来水送到聂秋娉面前,喂她喝下去,摸摸她的长发:“睡吧,安心。”
“嗯。”
聂秋娉躺下,大概是因为被游弋安抚了之后,心里平静安稳,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睡着后没多久,被游弋断了双手的小偷,便将同伙给叫来了。
人数不少,差不多10个,狭窄的走道,挤的满满的,
游弋坐起来,扭扭脖子,他不想松筋骨,结果,偏偏有人,故意求他给松,那他只能不客气了。.
游弋立刻道:“那当然不一样,我是个男人,我皮厚,不怕疼,你是……我女人,我保护你应该的,何况,我哪里舍得你受伤……”
她就是掉一根头发,他都是要心疼的,何况那么好看漂亮的脚上磨出了那么一个大水泡,他看着都觉得疼。
“说的好像,我就舍得……”聂秋娉说着说着没了声音脸也越发的红了。
游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凑过去,脸贴着她的脸,问:“舍得什么……”
聂秋娉推他一下:“消炎药呢?”
“秋娉,把刚才的话说完。”
聂秋娉掐了一下他不怎么规矩的手:“快把消炎药拿出来。”
游弋还是不肯放手:“说完,我就拿。”
被他缠的实在没办法,她只好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一句。
游弋乐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傻,他拥着聂秋娉说:“以后,我尽量不受伤。”
聂秋娉咬唇道:“快把药拿出来。”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游弋这才将药拿了出来。
给他涂药水的时候,聂秋娉看着那翘起的皮,便觉得自己的手都在疼,“疼吗?”
“一点都不疼……”
这点小伤对游弋来说,根本就算不对算不得是伤,曾经他受过的伤哪一次比这要严重的多,可是……也就只有她会如此心疼,会如此关心他。
聂秋娉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那个时候……你浑身是血,你……似乎,总是对自己不够关心。”
“那是以前没有在乎的人,所以,怎样都无所谓,因为,也没有人关心我,可,你不一样。”
有她之后,便有了人关心自己。
为她,他以后也会好好爱惜自己,好好为她们母女活着。
听着游弋的话,聂秋娉心里柔软又酸涩,原来他也一样。
也难怪,他们为什么能走到一起,或许,正式因为,他们身上有相同的东西,才会彼此吸引。
她轻声说:“以后,你总不是以前那样一个人了……”
“嗯,我知道。”
聂秋娉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
“怎么了。”
聂秋娉本是想说,你做的工作好像很有危险,但她觉得在火车上说似乎不太好,想想还是算了,等到了地方之后再说吧。
不过,她能确定,游弋的工作危险归危险,可肯定不是什么违法贩子的,不然,县长怎么会让他们住进县委大院里。
“没事,等下了车再说吧。”
“好。”
聂秋娉给游弋上好药,“这两就用毛巾擦擦手就好了,别弄湿伤口。”
她想找纱布给游弋包扎一下,可这车上,总归是没有那么方便。
游弋点头:“嗯……还剩下四个小时天就亮了,咱们也该到了,快睡吧,这一夜,你都没休息好,等下车后,咱们就能好好休息了。”
聂秋娉想上去,游弋却拉住不让她上去:“青丝都睡着了,你再上去,会吵醒她,睡下面吧,我守着你。”
她想想,觉得也是,犹豫一下没有上去。.
青丝点点头,她转头看见窗外的景色,眼睛瞬间亮了,惊呼一声:“哇……”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宽敞的马路向前延伸,远处的高楼,高的似乎都触碰到了天边,虽然青丝见到了洛城,可是,洛城和首都比,还是小巫见大巫,这座城市已经远远超过了青丝脑海中对它的想象。
前头开车的两人,眼睛都不由自主的往后看,瞧见了,青丝的小模样,纷纷不由得感慨,真漂亮,像个洋娃娃。
若是能再大一些就好了,可惜……年纪太小啊。
青丝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车子挺稳之后,她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小区里绿化非常不错,有流水,还有复古的亭台,专供人休息,远处还有假山,布局分外讲究。
王济川问:“老大,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市中心,方便,以后……我小侄女上学,嫂子若是想出门买东西,也方便。”
游弋点头:“嗯,不错。”
青丝拉着游弋的手摇晃:“爸爸爸爸,我们以后住在这里吗?”
“对,住这里。”
青丝一蹦一跳:“哇,太棒了,这里真好看。”
游弋问聂秋娉:“喜欢吗?”
她微笑点头:“喜欢。”
“走上楼去看看。”
房子在12楼,3室两厅,并不是特别大,但是户型布局合理,室内空间宽敞,采光通风都非常好,室内的装修简洁时尚,虽然说家具齐全,但是没有人住进来过,很多装饰性小东西都没有添置,显得很清冷。
他对聂秋娉说:“你看家里缺什么,想买什么,明天咱们去买。”
聂秋品对房子特别满意,没有人住过,没有别人生活的痕迹,那这个家她就可以全屏自己的喜好来规划了。
这是,彻底属于他们的家。
她满脸笑容,点头:“嗯,我想先把窗帘买了,还有碗筷……”
“好,明天我带你去,饿不饿,休息一会去吃早饭,你跟青丝先去洗澡。”
聂秋娉牵着青丝的手,拿了去洗澡。
两人进去后,王济川才道:“老大,你干嘛不要那处别墅啊,那别墅多大,住着所舒服啊?”
游弋勾起唇角:“这里就很好,家,并不是越大越好。”
游家很大,可是大又怎么样,他从没感受到那里有家的温暖。
他喜欢和他们一起过最普通的日子,柴米油盐,简单安宁。
一打开卧室的门,就能看见彼此,而不是楼上楼下要跑好一会才能见面。
何况,一下子住那么大的别墅,他怕会吓到她们。
这房子挺好,大小合适,位置也好,小区也安全。
王济川挠挠头:“老大你喜欢就好,对了,那个……房产证没那么快出来,回头我再去催一下,让他们尽快把这你套房子的,办出来。”
游弋道:“房产证的事,先等等。”
王济川问:“还有什么事老大。”
“是房产证上的名字……”
“名字,不就写你的吗,这有什么不对啊?”
“不写我的。”
“那些谁的。”
游弋:“写你嫂子的名字。”.
叶建功又补一句:“非要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只跟你有,这些年你让我做的事,每一笔都算,你若想让人知道,那我也无所谓了。”
这话终于让夏如霜濒临疯癫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夏如霜深呼吸一口,道:“刚才是我说的不对,我跟你道歉,可我也是被气的狠了,聂秋娉是个什么人,她一个乡下长大的女人,什么都不懂,带着一个孩子,她又什么能力?可是她一次次逃脱,如今索性连行踪我们都彻底不知道了?”
叶建功听着她这话讥笑,这意思哪里是道歉,分明还是怀疑。
他直接道:“你别忘了她身边那个几乎手眼通天的男人,你别说叶家在洛城有多厉害,反正我是根本斗不过那个男人,不然,我也不会死了老婆,残了两个儿子,你若是真的怀疑我,你就自己去查,你自己去找,这件事我不管了,我们家,我也没什么可以再赔进去的了。”
叶建功在夏如霜面前一直都很恭顺,今天却频频的跟她对着来,这让夏如霜听的格外刺耳,可是她又需要叶建功做她手里的刀,咬牙,道:“你……你冷静一点。”
“我一直很冷静,从来都是你,等你冷静下下来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再说吧,聂秋娉我会继续找,可是不要对我抱太大希望。”
说完,叶建功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对夏如霜的耐心,快要用完了,这个女人,在面对聂秋娉事情上,简直是超乎寻常的疯狂。
像个疯子一样。
这还是头一次叶建功挂了夏如霜的电话,她气的浑身发抖,她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用力过猛,手机壳都摔开了,电池都掉了出来。
夏如霜咬牙切齿骂道:“废物,废物……贱人,竟然还敢跑……我早晚要抓到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有人推门进来,瞧见夏如霜那扭曲疯狂的脸,吓了一跳。
夏如霜赶紧反应过来,低下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刚才摔了一跤,手机都摔掉了……”
那人呵呵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夏如霜将手机重新装回收代理,挺起胸,转身离开洗手间。
她脸上重新恢复在人前的高贵优雅,她是夏如霜,她就是夏家唯一的女儿,她是游家的夫人,她娘家高贵,夫家高贵,她是这海市最尊贵的女人,谁都别想威胁她的地位。
夏如霜走回会场,她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那个身影,他那个高大,他的背影挺拔,像笔直的青松,从不曾弯曲半分。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
夏如霜眼睛里闪过无法隐藏的爱慕,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自认最美的笑容,踩着摇曳的步子走过去,来到他身边,亲密的叫了一声:“澜哥……”
那高大的背影,片刻后,缓缓转过身……
……
晚安,睡了,这个月只有28天,妹纸们转眼月底就剩两天了,泥萌手里的月票还留着吗?快丢出来吧,不然要过期辣…….
她红着脸,有些慌张道:“青丝还等着我回去陪她睡觉呢,你也是……别多想,早点休息,我……我就先回去了。”
游弋抬起头,额头上挂着汗珠,双眼深邃,不满深情还有燃烧的火焰,性感的一塌糊涂,看的聂秋娉心头突突的跳动。
他问:“秋娉……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痛快?”
聂秋娉心里有些慌张:“等等……我,我还没准备好,等我……等我……那个……”
游弋深呼吸好几下,最后放开她:“不急,我不强迫你……我,不急……”才怪。
最后两个字,游弋几乎在心里咬着牙说的。
天知道,他是多想干脆不管不顾,直接扛着她回房间,关上门,丢床上,然后……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他是要让聂秋娉做老婆的,首要的就是要尊重她,在这种事上,若她没准备好,他是绝对不会先强迫她的,他不能让她心里留下疙瘩。
她低声说:“那我先回去了。”
聂秋娉捂着脸跑回卧室,关上门,忍不住有点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放不开,还有慌张不安。
聂秋娉揉揉脸,她心里其实明白,为什么每次前面都好好的,可是快要到后面了,她都会制止,因为……她心里认为第一次不是给的游弋,她……怕他会嫌弃她,这是聂秋娉心里的一个疙瘩。
就像是埋在心里的一根刺,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拔掉。
突然青丝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
聂秋娉赶紧抬头:“宝贝,怎么醒了?”
“我想上厕所。”
聂秋娉揉揉她的头发:“去吧。”
等青丝回来躺下,聂秋娉拿薄毯给她搭在小肚子上,看着她熟睡,依旧没有困意。
她一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晚,这里是首都,不再是燕子河村,也不再是平县,更不是上一世她的葬身之地洛城,这才是她的新生啊。
聂秋娉看一眼青丝,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她会努力的,努力和游弋好好做一对寻常夫妻,努力,将心头的那根刺拔掉。
她不能让已经过去的人和事,再纠缠进她现在的生活里。
……
远在海市的游家,今晚又折腾到很晚才熄灯。
夏如霜夫妻俩离开会场,心思各异回到家,只见游家老夫妻坐在客厅里,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夏如霜走过去,柔声问:“爸妈怎么了,不高兴啊?别生气,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谁敢惹您二老不开心,我去教训他。”
游母抓住夏如霜的手,愤怒道:“还不是你们那不争气的弟弟,我让他赶紧将那个女人带回来瞧瞧,他说没时间,我让他发那个女人照片回来,他也不同意,说他自己看上的老婆,是跟他过日子的,不需要我们同意,真是要气死我了,你说我们游家怎么会出这么一个忤逆的儿子。”
游父冷喝:“哼,有本事,他就一辈子别进这个家,别姓游,带着那个女人在外面过一辈子。”.
游弋仅仅盯着聂秋娉,两只手已经攥紧。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漂亮。
他也知道,这条红裙子,她穿在身上定然会很好看,若不然,他也不会以进门,就先看见,可是,却没想,会好看到这种地步。
那些只存在于古代典籍里的绝代佳人,只用文字描述的美人,仿佛在这一刻,一下子都鲜活了起来。
游弋终于明白,为什么,古时会有倾国倾城这一说。
倘若他是一个君王,为了聂秋娉,他宁愿舍弃一切,只要能赢得她的心。
当聂秋娉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那一瞬,游弋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耳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周遭的一切都瞬间离得很远。
他痴痴望着聂秋娉,眼睛再难从她的身上挪动半分。
乌发红唇,雪肌如玉,纤腰不及盈盈一握,那一袭红裙,衬的她皮肤无暇仿若透光,一双玉臂纤细圆润,瘦,却不见骨,上身的衣料贴紧肌肤,勾勒出完美的身材,领口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恰如画龙点睛。
游弋一直未她最适合穿简单素雅的衣服,却没曾想,这红色,竟然比那些素净的颜色更能衬托她的美。
鲜艳至极的红色,本是最难驾驭的颜色。
很多人,穿上红色,反倒被衣服压住了原本的气韵。
可聂秋娉却不一样,那热烈鲜艳的红,将她的美更加清晰,更加直观的展露出来,让游弋看见了她以前从不曾在人前展露的另一面。
此刻的聂秋娉,既有着少女的娇羞,又有成年女人的妩媚,眼底是少女的清澈如水,模样却是灼灼风华,娇艳动人。
低眉投足,一颦一笑,都让人难心神荡漾。
偏偏,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美,水润漆黑的双眸,带着懵懂无辜,让游弋身体内的血液,在迅速的流动着。
除了内心涌动着,将她拆吞入复的**,他心里另外一个想法也越来越强烈。
红色,嫁衣。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聂秋娉穿上嫁衣,成为他新娘的模样。
她穿上新娘嫁衣的模样,定然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聂秋娉扯扯裙摆,游弋看她的眼神太过灼热,让她都不知道该再继续问她。
她咬唇,问青丝:“青丝,真的……好看吗?我总觉得,这裙子,不适合我……颜色太艳了……”
从惊艳中醒过神儿来的店员,眼睛蹭蹭的闪着灯泡一样的亮光,她着急道:“夫人,您听我说,这裙子太适合您了,您是我见过的所有试穿过这件衣服中唯一能压住这艳丽的红色的人,您不知道您穿上有多好看,您穿这条裙子出去,什么都不用做,走一圈,保准能迷倒一群男人。”
聂秋娉的脸更红了:“真是越说越夸张了,哪里有那么好看。”
“真的真的,不信,您问您先生,这条穿裙子太适合您了。”
聂秋娉抬头看向游弋,他还在痴痴望着她,她脸上更烫。
店员打趣道:“您先生都看傻眼了……”.
说出这么大胆的话,聂秋娉这心里也是很紧张的,脸颊都忍不住红了。
可是,她觉得不争馒头争口气,都被人这样说了,她要是还以为退让,那就不是脾气好,是怂包。
打从跟燕淞南正式办了离婚手续之后,聂秋娉自己都不知道,她原本有些自卑的性情,在游弋的影响下,正在慢慢的转变。
她的性子比以前略微开朗了一些,也变得开始有了一些自信。
若是在以前,有人这样说她,她肯定是不敢这样回应的。
只是这次,因为游弋在身边,她心里明白,游弋肯定不会让她吃亏,她不怕。
游弋看着她的眼神都蹭蹭的放光,搂着聂秋娉的肩膀,激动的都在微微颤抖,这真是……让他高兴的快要控制不住了。
——勾引我老公?
游弋一想到刚才聂秋娉这样说,心情就各种激动澎湃,他总算是知道什么叫疯狂的喜悦了。
他家秋娉太可爱了,太会说话了。
秦寒食和他表妹双双愣住,估计都没想到看起来保守的聂秋娉会说出这话。
他表妹指着聂秋娉:“你……你……不要脸……”
一把年纪竟然,还这么无耻!
对,就是无耻。
还聂秋娉一脸无奈道:“小姑娘,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当心别人说你没教养,我要是勾引别人,那倒是不要脸,可是……我自己老公,算吗?”
“你无……呜呜……”
秦寒食表妹张嘴就想骂聂秋娉,可是,刚说两个字,就被秦寒食捂住了嘴。
秦寒食对自己在这个表妹真是要头疼死了,赶紧拉住她不让她再说话,不能让她再得罪人了。
他对聂秋娉说:“抱歉,我替我表妹,跟你们说声对不起,我们先走了,以后……若是有缘,遇到了,我一定给两位好好赔罪。”
秦寒食说完赶紧拉着他表妹离开,任凭她挣扎,也无济于事。
等到秦寒食他们两人离开后,聂秋娉松口气,这个小姑娘可真是太难缠了,也不知道谁家养出了这样的姑娘,都这么大了,连为人处世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
她转头像跟游弋说话,结果,对上他的眼睛后,张着口却说不出话来。
实在是游弋的眼睛太亮了,太灼热了,一瞬不瞬盯着她,让她浑身都觉得好像快烧起来了。
聂秋娉赶紧捏了一下游弋的胳膊,回神啦,别看了。
游弋望着她依旧不眨眼,道:“我真想你天天勾引我。”
聂秋娉连更红了:“别闹……”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这还是在外面呢。
聂秋娉想起,青丝好像好一会没有说话了,她转身叫:“青丝……”
没有人回应,聂秋娉赶紧再店里四下张望,却已经不见青丝身影。
她当时就慌了,赶紧在店里找起来:“青丝,青丝……你在哪儿?”
可是店就这么大,很快便找了一遍,根本没有青丝的影子,游弋心里的那些旖旎的心思,瞬间散了干净。
聂秋娉急的眼眶已经红了,身子都在发抖,.
少年呵呵一声:“因为,这小丫头片子,是我……亲妹妹,你说,我怎么会认不出我亲妹妹呢?”
少年又说一句:“小爷觉得,我这模样,跟着小丫头的才更像兄妹吧,不如,你也说,小爷是你们家儿子。”
两人:“……”
青丝眼睛更亮,立刻配合叫道:“哥哥,哥哥……你不要让他们带我走,我要爸爸妈妈。”
少年伸出手,那架势要从她们手里将青丝接过来。
他道:“怎么,还不肯,把我妹妹放开,这么多人,你们觉得,你们能跑的了吗?”
围观的人群中,有当妈妈的,对人贩子很是痛恨,确定了这俩人是人贩子,道:“竟然是人贩子,快打电话叫警察……”
恰好,正在全商场分头找人的保安过来了,有人叫道:“保安,保安……快过来,这有两个人贩子。”
两人眼瞅着,已经不可逆转,将青丝用力一推,转身就要跑。
少年,恰好接住了差点没摔倒的青丝,顺势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将早上出门聂秋娉给她梳的很漂亮的小辫子给揉的乱糟糟的。
他颇满意那手感,跟想象的一模一样,很是柔软。
他冲站在对面的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勾了一下手指。
那俩人立刻跑过来:“少爷!”
少年:“去,把那俩人贩子抓住。”
“是!”
那俩人贩子没跑多远就被少年的保镖给追上,抓住后,交给了保安。
有个保安跑过来问青丝:“你是不是叫青丝?刚刚从4楼下来的?”
青丝点头:“嗯,我叫青丝……”
保安大喜。“这就对了,你先不要动,我这就通知你父母。”
青丝仰头看着少年,小柔揉了一下,有点眼泪模糊的眼睛,“谢谢哥哥!哥哥真是个好人。”
少年对这话嗤之以鼻。
青丝刚说完话,就瞧见,聂秋娉和游弋,一路跑着过来,她高兴道:“哥哥,我爸爸妈妈来了,那就是我爸爸妈妈……”
说着,她就想跑去找聂秋娉和游弋,可是,却被少年抓住了小辫子,他没怎么用力,可青丝却是往前冲,力道不小,疼的不轻,疼的她差点又哭出来。
青丝可怜巴巴叫一道:“哥哥……”
少男挑眉:“小丫头,不是说,我是你哥哥吗?还不跟哥哥回家。“
青丝:“……”
这个,怎么当真了?
青丝张着小嘴,一脸惊讶看着少年,那模样,让少年觉得实在有趣,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怎么,用完就不认账了,这可不行。”
少年捏完搓搓手指,还真是软滑嫩,跟豆腐似得。
青丝咬咬唇,道:“我……我一定让我爸爸妈妈好好谢谢哥哥。”
少年看一眼远处跑来的那男女:“我救的你,让你爸妈谢我做上什么,要谢,得你谢知道吗,这样才有诚意。”
青丝瘪瘪小嘴:“可……我不知道怎么感谢哥哥,我……什么都没有。”
“那就等你知道怎么谢我的时候再还。”.
局长一看游弋那张半句话都不想多聊的模样就想,揍他一顿,臭小子,当初他从军校将他挑中,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是那个狗脾气,半点都没改,这要是搁在几年前,他年岁还没这么大,肯定拉他到拳击场,狠狠揍他一顿。
心里是这么想,可局长嘴上却还是好言好语:“游弋啊,你也回来两天了,好歹去局里一趟吧,好好……不说这个,现在有个很紧急的任务,上头点名要你去,其他人都不行。”
局长本来是想逮住他好好说一顿的,可是,他一个冷眼飞过来,他只好闭嘴。
游弋一脸不耐:“上头是谁?”
局长压低声音:“现任海市市长——夏安澜。”
游弋听到这个名字,挑眉:“夏安澜,就是那个……据说,被当做下任总统培养的夏安澜。”
“对,就是他,不过,不是据说……是真的!夏市长指名道姓让你去,你若有时间,尽快去一趟海市,把事情办了,这件事并不怎么危险。”
局长的意思很清楚,只要夏安澜不至于英年早逝,能好端端活到这一任总统卸任,那没有任何意外,他一定继任。
所以,这就是未来的上司啊,现在的总统满打满算,用不了几年就该卸任了、
到时候,他们就归夏安澜直接领导,这个时候,总不能得罪未来上司吧?
他的话,游弋当然是非常清楚的,可是……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游弋:“我最近没空。”
他都不打算在局里干了,想好好回家,陪着聂秋娉做小生意,养活青丝长大,过普通人的简单日子。
局长一听,急道:“我的祖宗啊,你就是没时间也得挤出时间来啊,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你老婆孩子,可这首都不是有我,有局里的老少爷们儿呢,肯定不会让她们出任何事情,可以吗?”
“听起来是不错,可是……不行。”游弋拒绝的,一点都不含糊。
“为什么?”
“你们看着,哪里有我自己看着放心。”
我老婆那么漂亮,局里大多是没结婚的大小伙子,看见秋娉,还不得眼睛都掉出来,万一动什么歪心思,那怎么行。
何况,青丝今天在商场差点被拐走,她和秋娉还没有完全安下心来,都需要他陪着。
这个时候,他不能走。
局长急的团团转:“游弋,你这个臭小子,老子真想拿皮带狠狠抽你一顿,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只有你带回来的女人,可正是为她们你才更要把这个任务给接了,并且要办的漂亮。”
游弋懒得听他说,局长绕到他面前,继续说:“你要清楚,海市那位可是个面甜心苦,心狠手辣的主,半点都不好惹,他现在请你出山帮他,这是给足了你面子,是他求你,若是你不应,那就是得罪了他,你别看他在众人口中口碑速来很好,可是……你见过哪个得罪他的人,有好下场的,那才是个实打实的笑面虎。”.
秘书点头:“是。”
他犹豫了一下说:“不过……她今天来的时候,带着她儿子一起来了,说是……孩子想舅舅了,想来见见您。”
夏安澜眼神鄙夷:“舅舅?脸还真大。”
这话一出,秘书便知道怎么做了。
那位游家的大少奶奶,在这还海市,恨不得逢人便说自己是夏家的姑娘,外人都当是夏家的亲女儿,可实际上呢,他们市长根本就对她不屑一顾,甚至是厌恶至极的。
就连她带着孩子跑来套人情,市长也都懒得跟她多说半个字。
倒是她,脸皮还真是厚的让人不敢恭维,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她都死了活了的往上贴。
不过,他们市长都这么说了,秘书自然是知道明天还怎么打发夏如霜。
……
夏如霜如今的日子不好过,她平日在游家时时刻刻都在说着自己在夏家如何的得宠,如何的有地位,夏家二老,还有她那位前途无量的哥哥,对他如何如何好。
所以,夏安澜一来海市商人,游家的二老便一直想让她请夏安澜到家里,这若是说出去,对外是多多大的面子,日后任凭谁都要高看他们一眼,谁都不敢对他们游家使绊子。
可是,到今日夏如霜也没有能把夏安澜请回家。
虽然,她之前给自己找的理由特别好,说夏安澜因为刚刚到海市,对这里情况不清楚,而且,上任市长是被双规的,遗留下了不少烂摊子,所以夏安澜现在要先忙工作,私事搁后。
这话游家的人刚开始是信的,可是这么多日过去了,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再者,就算夏安澜想避险,可是对他们游家人避那也就算了,怎么连夏如霜自己都没能单独见过夏安澜一次?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游父已经暗地里试探了夏如霜好几次,有些怀疑她在夏家是否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得宠。
夏如霜都巧妙的应付了过去,可她知道,再应付那也都是临时的,一日见不到夏安澜她这一关就过不去。
夏如霜心头着急万分,夏安澜这边搞不定,聂秋娉那边又半点线索都没有,叶建功只查到她跟着那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男人去了北方,至于去哪儿并不知道。
夏如霜心里只恨着,带走聂秋娉的男人是个拐卖妇女的,最好将她卖到深山老林的偏僻山村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关于聂秋娉的事,夏如霜如今只能先放后,她一直见不到夏安澜这才是眼下的难题,她打电话找夏老爷子帮忙,都没用。
无奈之下,夏如霜自己想了个办法。
晚上睡觉,他老公问她:“如霜啊,大舅哥……”
话没问完,夏如霜便一脸厌恶的呵斥:“你以为我澜哥一天到晚都闲着没事儿吗?游家,你真觉得游家在他们眼里算什么?你知道澜哥这次来海市是为什么吗,这是为他日后继任总统做铺垫,如今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他一步都不能错,他跟谁都不能走近。”
…….
她甚至还在想,终于提结婚证的事了,终于可以有光明正大的身份跟着他了。
聂秋娉唇角弯起,她想,她是真的很喜欢游弋,喜欢到,因为是他,她可以克服以前所有的困难。
她在客厅里一直坐到了太阳出来,才起身摇摇晃晃去厨房做饭。
青丝起来没看见游弋,嘴一噘,爸爸不在家,不开心。
这一顿早饭,是母女俩吃的。
游弋不在家,她们母女吃饭都不香了。
一顿饭的时间,不知道叹息了多少次。
青丝捧着小脸,“爸爸要走一周呢,那么长时间,他昨晚上还跟我说,等他回来了,就带我去爬上的。”
“他回来了,自然就会带你去了,来,再吃点。”
青丝撅着小嘴:“妈妈只让我吃,你怎么不吃啊。”
聂秋娉轻轻桑子:“妈妈不饿。”
“妈妈,我也不饿了,爸爸不在家,没胃口。”
“你爸爸临走的时候,还说,不准你挑食的,快吃。”
青丝的大眼睛轱辘轱辘转两圈,嘿嘿笑道:“妈妈,你亲口承认那是我爸爸了,”
虽然青丝已经叫游弋许久的爸爸了,聂秋娉虽然也不再说什么,认同了这件事,可是,她却从没对青丝说过,你爸爸如何如何,这还是头一次。
聂秋娉一愣,脸皮有点红,戳戳青丝的额头:“小丫头,连妈妈都敢笑话了,快吃,你若不吃,等你爸爸回来,让他教训你。”
青丝抬起头:“爸爸才不舍得呢,爸爸那么疼我、”
聂秋娉点点她的鼻子:“好好,知道他疼你,乖,快吃饭。”
扒了两口白粥之后,青丝叫一声:“妈妈……”
“什么事?”
青丝捧着饭碗,手里拿着筷子,那碗口几乎盖住她的小脸,她小声说:“妈妈什么时候能生个小弟弟……”
聂秋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青丝以为她不高兴,赶紧说:“我不挑的,没有小弟弟,小妹妹也是可以的,当然,两个如果都有的话最好了。”
聂秋娉……
青丝见她不说话,又道:“真的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是个好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疼爱我的弟弟妹妹们的,我保证。”
聂秋娉脸在发烫,忽然不知道跟女儿说什么好。
女儿的话里满是童真,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全都是对做姐姐的向往。
聂秋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别瞎说,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青丝仰着头一脸不解:“妈妈,我没没听谁说啊,你和爸爸在一起了,难道不该生个小娃娃吗,我们家这么大,就我们三个人多冷清啊,最好能来个弟弟妹妹,这样就热闹了。”
这话青丝早就想说了,她是真的很想做姐姐的。
聂秋娉咬咬唇,“要弟弟还是要妹妹,这事妈妈可不是妈妈说了算的,以后……顺其自然吧。”
和游弋结了婚,如果有了孩子,那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她不会自私的要求游弋以后,不要自己的孩子,只养青丝。.
现在游家只有游戏一个亲孙子,其他旁支虽然有孩子,可是,根本比不上游戏。
能住在这个家里,这个时候出现的孩子,也就只有游戏了。
游弋上次见到游戏的时候,他才刚学会走路,全家人捧的都快上天了,刚学会走的小娃子,总想自己走,刚好摔倒在他面前,然后哇哇大哭,伸出手,想让游弋抱他。
可是,游弋当时是这么做的,抬起脚,从他圆滚滚的身上迈过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爹妈都怪他太心狠,可怪也没用,不扶就是不扶。
他记得当时游戏就挺园的,可没想到,现在……更园。
年纪不大,可是……肚子却都有了,肉墩墩的,看起来,像个——球。
游戏仰头望着游弋,第一反应是完了,偷吃被抓住了。
诶,不对,这个人他不认识,不是他们家的。
游戏:“你……”
他含着肉,刚说一个字,游弋便皱眉:“都胖成这样了,竟然还敢偷吃。”
游弋小胖子,连连摇头,嘴里的肉,努力想咽下去,手里的鸡腿往身后藏。
“我……我就是……饿了……”
夏如霜也觉得他太胖了,正监督他减肥,只能吃一日三餐,而且,不能吃肉,可游戏偏偏又是个特别喜欢吃肉的,那饭自然吃的没滋没味儿,半夜饿的睡不着了,这才偷偷跑下来去厨房找吃的。
游弋眉头皱着,“胖成这样还吃什么吃,饿着。”
他的话下的游戏哆嗦一下,下意识抓紧自己手里的鸡腿。
鸡腿是一定要保护住的,游戏气的脸鼓着三两下,将肉嚼碎咽下去,“我都好几天没吃鸡腿了,我不管,我一定要吃,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我以前在家里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游弋当年见到游戏的时候,他还小,如今哪里还记得一两岁的时候见到过这个他爷爷奶奶口中,最没出息不长进,还特别不孝顺的二叔。
游戏毕竟也有8岁了,也还算聪明,后退两步:“你是谁,知不知道我谁,我可是这个家里最得宠的小少爷,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在我家,我知道了,你是小偷,小爷今天不跟你计较,偷点东西,赶紧滚,否则……”
游弋厉声呵斥:“闭嘴。”
他的眼神他吓人,声音太冷,游弋下的哆嗦一下,手里的鸡腿差点没有掉在地上。
他游戏结结巴巴道:“我……我……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可是……很厉害的,这里是我家……”
游弋讽刺一笑:“呵,你家!”
他弯下腰,看着游戏:“臭小子,信不信,我把你牙一个个都给拔了,让你以后,一辈子都吃不成肉。”
游弋小胖子吓得赶紧捂住嘴,脸色发白,一个劲儿的摇头。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可怕!好想找妈妈!
游弋得赶紧离开,他没心思在这跟游戏耗费时间,若是惊醒了其他人,他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还会引发一连串的麻烦。.
游弋现在脑子里全都是那条项链,想弄清楚项链的来历,就得从夏如霜那得到答案。
可是他刚刚在海市做了两起案子,不出明天,****两家掌权人同一天暴毙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海市,而他若是在这个时候回到游家,必然是会引起怀疑,毕竟时间长,未免太巧合了。
可他若是不能回到游家,又该从何处得知这项链的来源。
游弋觉得现在有点难办,他是不可能直接跑到夏如霜面前问,估计就算问了,她也不会告诉他事实。
夏如霜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在算计人,任何事,她都能拿来玩阴谋。
游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回头从游戏身上下手比较好。
借着游戏的口去问,夏如霜总不会,对他自己的亲儿子说谎吧。
晚上,游弋回到夏安澜给他安排的住处,看一眼时间已经深夜凌晨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给聂秋娉打电话的,可是……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她了,也没能听到她声音。
游弋心头实在是想的很,到底没忍住,拨了家里的电话。
他心想,电话响几秒,如果没有人接,他就挂了,这个时候,她肯定睡着了。
可是没想到电话才刚刚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喂……”
游弋愣了一下,正想说话,听到电话那头聂秋娉问:“游弋是你吗?”
她的声音轻柔,在这样的夜晚听起来,更是外的温柔,让他听了,整个人都像是沉浸在温润的水中,只是听着她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便能受到安抚。
游弋的唇角不自觉勾起:“是我,你是不是还没睡?已经很晚了。”
游弋不在家,这几天,又一直都没有消息。
聂秋娉都觉得不安稳,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睡的很轻,就算睡着了,晚上也会醒过来好几次,刚刚电话铃响起的时候,她恰好醒过来,一听到电话,整个人都精神了,下意识觉得电话那头肯定是游弋。
果然,真的是他。
聂秋娉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道:“刚刚起来去洗手间,你呢……什么时候回来啊?很忙吗?现在都没睡?”
她没好意思说,因为他不在,自己睡不好。
游弋道:“太想你,睡不着,你呢……你想我了吗?”
他听到聂秋娉在电话那头轻声应了一下,“嗯……”
游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能得到聂秋娉的回应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他很满足了。
“我任务已经完成了,只是还有一点其他的事,明天,不管能不能弄清楚,我都会去。”
“好!你要记得,回来带青丝爬山啊。”
“记得呢,一刻也没忘过。”
两人说了会儿话,游弋问了青丝现在的情况,“除了天天吵着要……爸爸,其他都很好,玩晚上也睡的好,不发烧,也不说梦话了。”
游弋听着聂秋娉的声音,只觉得,心里开心的都在冒泡泡了。
“你告诉她,爸爸很快就回去。”
“你……没受伤吧?”.
游戏的眼睛盯着烧鹅,恨不得立刻扑上去,一口就将整只烧鹅给吞了,他点头:“对,我妈就是这么说的。”
他眼巴巴看着游弋:“我可以吃了吗?”
游弋摆手。
游戏眼睛一亮,顿时扑上去,一下撕掉烧鹅的大腿,张嘴就是一大口:“唔……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游弋叹口气,这小子的脑子里估计只有吃,他问:“项链呢。”
游戏边吃边说:“我……妈说我……嗯……既然不喜欢,就先放在她那。”
游戏说完,游弋心头便暗道一声,糟了,夏如霜一定是察觉了。
那个女人心思深沉,一定是怀疑了,他不该这么冒险的。
不过,这倒是然游弋确认,这项链当真有问题。
至于是不是他哥送的,那就不好说了。
游戏正吃的开心,突然手里一空,烧鹅没了,他追着烧鹅看去,只瞧见,游弋手里的烧鹅举得很高,他根本够不着。
游戏吃的正起劲,这烧鹅太好吃了,比他之前吃的所有的烧鹅都好吃。
他眼巴巴望着:“叔叔,你让我再吃一口吧,就一口……”
游弋道:“将你妈说过多所有话,都跟我重复一遍。”
游戏吃的满嘴都是油,急的围着游弋团团转:“我妈说了,很多,我都忘了。”
游弋勾起唇角:“那……我就把这烧鹅丢马桶里你,估计你就能想起来了。”
这个时候,要吧烧鹅给丢了,那真是要游戏的命了,他急忙道:“不要不要……我一定好好想,我一定能想起来……”
游戏磕磕巴巴的将夏如霜说过的话,都重复了一遍,他挠挠头道:“我妈说,我那条项链,就是一座金山都换不来,说……等我长大了,就知道了,我也不懂……”
游弋没说话,将烧鹅重新递给了游戏。
游戏欢呼一声,扑上去死死抱住烧鹅,大口大口吃起来。
游弋眯起眼睛,这项链里隐藏着的秘密恐怕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了,夏如霜已经有了防备,想再去问,只会引来她的怀疑。
估计,她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能从游戏口中套出,是谁让他问的。
游弋心头一时间闪过了很多的想法,其中,就有一个想法,弄死夏如霜。
可是,弄死了她之后,估计想再去了解项链的事,只会更难。
这件事得暂时搁置一下,他本不想那么快带聂秋娉回来,但是,看来,回头,势必是要真的回来一趟,为了那条项链,为了秋娉的身世。
不过,这些都不是眼下要做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教游戏,让他老老实实听自己的话,回头就算,他妈问起来,他也能帮自己遮掩。
游戏的眼睛看了一眼烧鹅,这小子这么爱吃,只能从吃的上面下手了。
经过了一番,亲(威)切(逼)友(利)好(诱)的交谈,两人建立了很深的共识。
游弋也交会了游戏,接下来,如果他妈问他,关于项链的事,让他咬死了口,不要松。.
游弋本不想这么着急的,可是,怀里抱着最喜欢的女人,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能忍住,那他真的可以成圣了。
而且,他又觉得,等的实在太久了,他能熬下去,可他的小兄弟,不能等了。
倒不如趁着小别胜新婚,趁着月色正好,趁着……她对他的关心,对他的思念还尚浓,用点苦肉计,美男计,甭管什么计吧,先把这件最重要的事给办了,这才是他心头最想要的啊。
毕竟,这次将她给吃掉了,以后就水到渠成了,天亮就可以去领证了。
一想到这,游弋这心里就觉得对未来充满期待,好想拿到红本本,好想看到配偶栏里写上“聂秋娉”这个名字!
出了这次任务,游弋回来就想好好的,安下来过日子。娶老婆,养孩子,局里如果当真不再让他出危险的任务,只担个闲职,那还可以继续做下去,如果还有危险的任务,说什么,他也要此时,再也不干了。
游弋都想好了,就买一个距离家不远的店铺,不管秋娉要做什么,他都跟陪她。
游弋一脚踢开门,进去,立刻将门关上,而且还反手……将房门从里面给锁了。
聂秋娉听到了咔嚓一声,她一愣,抓紧游弋的胳膊:“你……怎么把门给锁了?”
游弋微笑,眼神温柔到极点,他将聂秋娉放到床上,“我伤的有点重,担心……万一青丝进来,吓到她怎么办?”
嗯,接下来要做的事,的确是不能让青丝看见的。
毕竟,少儿不宜!!!
聂秋娉一听,心头惊讶极了,立刻做起来,一脸着急:“严重?那你还抱我,你快坐下,让我看看!”
她这些天一直都很担心,生怕游弋会受伤,
结果,现在他说自己受伤严重,聂秋娉急的恨不得直接将他衣服给扒了。
游弋顺势坐在聂秋娉身边挨着她,握紧她的手。
“那儿受伤了,快让我看看?”聂秋娉拉扯他胳膊,上下看着,又不敢乱动,生怕会扯到他伤口。
游弋在胸口方向指了一下:“这……”
聂秋娉急的脸色都变了,也顾不得其他,支起身子,伸手去解他胸口的扣子。
游弋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厚,黑色的外套,里面还有衬衣。
她双手麻利的将扣子一颗颗解开,不肖一会,便将游弋上身的衣服给扒了干净,露出精壮劲痩的上身。
对于聂秋娉脱衣服的速度,游弋相当满意,不错,以后再多来几次,会比现在更快。
聂秋娉满脸关切,双手在游弋胸口摸了几下,拉着他前面后背都看了一遍,有些疑惑,“不是说……受伤了?伤口呢?”
游弋的胸口和腹部,倒是真的有伤,不过都是以前留下的伤疤,尤其是腹部,伤疤还很新,就是数月之前,因为这个伤,让他认识了聂秋娉,让他遇上了自己这一生唯一会去爱的女人。
游弋此刻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更加幽暗,后街也在上下滚动…….
聂秋娉双手用力抠着游弋的肩膀,指甲都快掐近他肉里了,两只脚已经绷紧。
她咬着唇,极力忍着才没让自己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
此刻聂秋娉心里愤愤,都已这个时候了,能别废话了吗?
她张口用力咬住游弋肩膀,混蛋……
早知道就不该那么相信他的,早知道就……
早知道,她怕是,而已不会一直拒绝他。
她听到游弋在耳边的一声低笑,随后,她便再也没机会去想别的。
聂秋娉觉得整个人都像是大海上的小舟,碧海茫茫,波涛汹涌,游弋最初动作还算温柔,可等她还没来得加适应,他便突然发力,整个人变得凶残起来,让她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好像随时被抛起,又被他拽回去。
聂秋娉虽然曾经嫁给过燕淞南,可是,对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对她而言,游弋……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不管任何方面,他给她的,都是她从不曾经历过的。
她的身体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求饶,抽泣,愉悦,她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与他。
刚开始,聂秋娉还觉得羞涩,可是,渐渐的哪里还能想到羞涩。
游弋作为一个万年开花终于尝到荤腥的光棍,正是年富力强,气血旺盛的时候,终于吃到了最喜欢的女人,哪里还能再忍得住,他本来是想就一次,可是……这一次的时间似乎久的有点过分。
聂秋娉的手在他背后抓过一大道道红痕,催促着他赶紧结束。
游弋一边应着一边哄着,一边问着她喜不喜欢。
起初聂秋娉是真的不肯回答,咬紧牙,就是不说,可是,他花样太多,最后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实在是不行了,她才趴在他怀里抽泣着说出他想听的。
游弋食髓知味,一直折腾到外面天色有了白光,聂秋娉才觉得自己被从海上拉回了陆地,可她已经累的,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聂秋娉真的好想狠狠咬游弋一口,这个人,简直太混蛋了。
游弋从洗手间端了一盆温水,给她仔细擦了身,整个过程,自然免不了吃豆腐。
他虽然有心,可是也心疼聂秋娉,知道她实在没体力了,他心里琢磨,这个不行啊,体力太差了,回头,一定得好好带着她一起锻炼。
干脆从明天开始,晨跑好了。
聂秋娉迷迷糊糊睁开眼,“天要亮了。”
游弋给她盖上薄毯,将她抱紧怀里,“别担心,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给青丝买早饭。”
聂秋娉想说话,可是哪里还有精力,下一秒就睡觉了。
睡着之前,她心里还想着,以后,再也不能相信游弋那张嘴了。
混蛋!
一夜未睡,又做了这么高强度的体力活,游弋非但不累,反而精神抖擞!
他觉得自己此刻能出去再跑个一万米都不成问题。
他低头看着聂秋娉,只觉得整个人在这一刻全都圆满了,有了她,他真的再不需要其他的更多。.
“那你今天下午来啊,你这升职的事都拖多久了,我都一个要退休的人了,你怎么好意思,让我一直在局里帮你这么撑着?”魏局长都到了退休的年纪,
游弋挑好了虾,道:“你想多了,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魏局长:“臭小子,我不管你啊,今天下午一定要过来。”
游弋道:“我明天去,今天没时间。”
“你小子真是越来越犟了,我跟你说,上头那位对你有意见了啊,你要是再不过来,说不定你升职的事儿都飞了。”
“飞了正好,我正不想做了。”
魏局长气的咬牙:“我真想揍你一顿,你还这么年轻,以后陪老婆的时间多的是,何必在乎这一时半会,你到底知不知道老婆和前途哪个重要啊?”
游弋连想都没想:“这还用选吗?当然是老婆重要。”
对游弋来说以前工作就是个消磨时间,让他无聊的生活,能稍微不那么无聊一点。
如今工作不外乎就是个养家糊口的东西,没了这个,他还能去做别的。
魏局长被他气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我真怕我等不到这个是退休那一天就被你气死了。”
游弋淡笑:“是吗?那看来我得努力一点。”
“你别跟我瞎扯,你说明天过来的,明天一早就得给我过来,你要不带,我带人直接去你家。”
游弋随口道:“行行,知道了,我着急买菜呢,你别再废话了。”
“你等着,你明天过来,看我怎么收拾。”
“那就明天再说。”
魏局长赶紧道:“等等,最后一件事,夏安澜倒是很满意,对你很是赞赏,说希望以后,能经常跟你合作,你这一去跟他别是拉上什么交情了吧?”
游弋讽刺一笑:“呵他”
“怎么着,听你这意思,不怎么好啊?”
游弋讥笑:“我跟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交情,那种老狐狸,跟他走的近,等着被阴吗?”
魏局长点头:“这就好,吓我一跳,我还真以为你被他给糊弄了,你知道就好,他八成觉得你能力强,以后还想用你,你自己当心点。”
两人随便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青丝刚才拖着小脸听游弋讲电话,问他:“爸爸,老狐狸长什么样子啊,是不是很大,我看到电视里有小狐狸都很可爱,那老狐狸呢?”
游弋一愣,差点没笑出声,青丝以为他说的是一只真狐狸呢。
他刮刮青丝鼻子,跟她解释道:“刚才爸爸说的老狐狸是一个人,狐狸都是很狡猾很奸诈的,越老越奸诈,所以,用来形容一些还狡猾的人”
青丝连连点头:“哦,我懂了,爸爸说的那个老狐狸是个又老又坏的人”
“嗯,差不多可以这样解释。”
“那爸爸要离他远一点。”
“对,爸爸听你的,离他远远的,那种坏人,爸爸绝对不靠近”
然而此刻的游弋还不知道,将来,他不但不能离得远,反而得好生供着。.
聂秋娉当场愣住,惊讶的张大嘴。
她什么时候答应了?昨晚上她好像根本就没说领证的事啊?
她仔仔细细观察一下游弋,他非常的认真,脸上的表情很是着急,似乎在指责她,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都给忘记了,搞的聂秋娉冷不丁觉得有点心虚的错觉。
可是,她好好想了一番,实在是不记得昨晚上自己答应过什么啊?
昨晚上……昨晚,在床上,她就记得被游弋逼着说喜欢。
那一幕聂秋娉根本就不敢回头去想,太羞耻了,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会有那么疯狂的时候。
聂秋娉挠挠头:“我真的答应了吗?你……你要不给我提醒一下。”
游弋放下刀,走到她面前,道:“秋娉,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我气,可是这种事我不可能开玩笑的,你忘了我走的时候跟你说,等我回来了,咱们就去领证,这事儿我可以只都急着呢,从来没忘记过,所以,我昨晚上问了你一遍,今早上又问了一遍,你全都答应了,你……该不会故意说忘记的吧?”
聂秋娉吞吞喉咙,的确,游弋走的时候是说过。
她有点不敢去看游弋的眼神,他的眼神满是期待,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对不住他的样子。
难道她昨晚上是真的忘记了?
聂秋娉小声说:“我没有故意说忘记,我是……真的没记住,大概是昨晚上太累,所以……脑子有点断片。”
游弋蹲下来,仰头看着她:“没关系,我记得就好,那,秋娉,我们就今天下午去把结婚证领了吧,你看今天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的。”
游弋心里琢磨,一会要是她还是不肯答应,那他只能把自己的神助攻青丝一起找来游说了。
聂秋娉看着游弋那双真挚到她无法拒绝的眼睛,心脏扑通扑通跳的越来越快,大概每一个女人在被求婚的时候都会有她这样的内心活动,紧张忐忑,可是又带着些许甜蜜。
毫无疑问她是真的喜欢游弋,可是,同时,因为燕淞南的原因,她又对婚姻带着恐惧。
但,她又知道,游弋不会是燕松南,婚后,他绝对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聂秋娉咬唇,问:“你……想好了?”
游弋握紧她的手:“我早就想好了,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能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吗?关键是你,你……是不是嫌弃我?所以,你才对和我领证的事犹豫不决?”
游弋最初喜欢上聂秋娉,目的再简单不过,就是要和她结婚,就是想要成为她的合法丈夫,他想要完全拥有她的后半生,想要护着她,给她幸福。
这个想法,游弋从没动摇过、
聂秋娉连连摇头:“我怎么会嫌弃你?”
一直都是她的身份配不上他,如果真要嫌弃的话,那也是他嫌弃自己猜对。
游弋高兴的握住她的手:“那就好了,我们今天下午就去领证。”
聂秋娉低下头,“可……可我是二婚,你真的不在意吗?”.
聂秋娉心头一热,看着他眼眶慢慢泛红。
上一世大概就是一场噩梦,这一世才会给她这样的幸福。
她主动靠近游弋,将身子依偎在他怀里:“这是你说的,以后,你可不要怪我抓的太紧。”
游弋抱紧她:“不会,我只怕你抓的不够紧。”
终于等来这一天,游弋的心头已经分不出喜悦更多,还是感动更多。
他从不曾想过有一日自己会拥有这么多,这是他以前以为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
妻子孩子家庭!!!
他会用全力来保护现在的一切,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他的家庭。
游弋问聂秋娉:“你会不会怪我不带你回海市的老家。”
聂秋娉摇摇头:“我知道你家里估计是不太会那么轻易接受我,与其处理复杂的婆媳关系,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就算是我逃避吧。”
聂秋娉心里很清楚,像她这样的身份,不止是游家难以接受他,现在社会估计很少有家庭能接受她这样的身份,离异,带有孩子。
而且,游弋自己也说了,他的家里没那么简单!想必是更加不会接受她、
不过,这些聂秋娉并非是最担心的,她嫁给的是游弋,并不是他的家庭,她没想过要从游家得到什么,她只想能平静简单的过他们自己的日子。
固然,她也想得到游家的认可,可,倘若到了游家之后,是永无宁日的挑剔嫌弃,那她何必要回去呢?
她现在就过的很好,很幸福。
她对现在的状况非常满足,她也想不到,以后还会有什么日子比现在更好,她并不想改变现在的状况。
游弋吻了吻她的额头,心头对她有愧疚,更多还是心疼。
“日后,我们回去,他们或许会难为你,但是你放心,我是你丈夫,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那个家,不管游弋多不想回去,可是终究还是要回去一次的,不过,他不会让他们为难聂秋娉,只要他们敢,他就会带着她回来,再也不会再踏入游家一步。
聂秋娉微笑:“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她一笑,游弋心头便软了,他低声问:“今晚,我们俩是不是终于可以睡在一个房间了?”
聂秋娉脸一红:“青丝一直都是跟我睡,突然让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再过几日吧?”
今天领了证她知道,以后是要和游弋住在一个卧室的,可她不知道怎么跟女儿解释。
结果她刚说完,青丝突然从两人身后冒出来:“妈妈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不是个两三岁的小孩子了,我自己可以睡,以前老师就说,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大孩子应该有自己的单独卧室,独立空间,妈妈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方才两人在那亲亲我我,估计都忘了青丝,她已经在一旁吃着葡萄,看了好一会了,不过两人眼睛里当时估计是没有其他人的,所以根本就没看她。
聂秋娉脸一红,“你自己真的可以吗?不要逞强,你还小着呢。”.
他拍拍他的肩膀:“我还是那句话,你可是咱们安情局成立以来最年轻的局长,当初是我将你带到这行的,你小子回头可千万别给我丢人知道吗?”
游弋勾起唇角:“我自然是会比你做的好。”
“咱们局里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不过,你要记住一点,我们顶多算是一些高技术的,千万别掺和到那些政治斗争里去,我们虽然归最高权力领导,但是我们的职责是立足这个国家,保护国家人民安全,而不是不归哪个人。”
魏局长的话,游弋懂得。
“你放心,这些我懂,我知道该怎么做,一定会离政治圈远一些。”
“这个我对你还是挺放心的,只是……总统换届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儿了,现在的这位还好说,下一位……可是个难缠的。”
游弋皱眉,又想起了那个老狐狸夏安澜。
他道:“我真不该这个时候接任的。”
“别瞎说了,你不接谁接,如果换个人,我才不能退的这么安心,不过,不管是谁,咱们这个部门都不可能动,只要你有能力在那放着,他就不可能动你,毕竟,搞咱们这行的,知道的太多了。”魏局长笑的意味深长。
他们是做什么安全和情报,情报可是个好东西,国内这些大佬们,自以为隐藏很深的秘密,在他们眼里,都是小儿科,所以,基本上不会有谁敢随意动他们这个部门。
正事儿说完,魏局长想起游弋的婚事。
“对了,你真的领证了?”
游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领了,昨天下午。”
魏局长感慨:“啧,你小子办事效率还真高,我本来还想着,回头把我小姨子介绍给你呢,没想到你不找是不找,找起来速度这么快。”
游弋笑笑:“后天去吗?”
魏局长道:“去啊,当然要去,我老婆之前还说呢,回头一顶要看看你老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竟然把你都给降服了。”
“那你们后天见我老婆的时候,不该说的话别说。”
魏局长笑道:“哟,你小子,那你说,什么话不该说。”
“就像刚才那话。”
“你说,准备给你介绍对象的话?”
“没错。”
“这话怎么了,我这么说,那是证明你抢手,回头你老婆会更珍惜你,会把你看的更紧,我也是侧面帮了你。”
游弋白了他一眼:“可我老婆她会不高兴。”
魏局长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该不会是惧内吧?”
游弋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惧内怎么了?难道你不是?”
“我……算了,我说不过你,可你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惧内,不好吧?这若是让别人知道,你多没面子啊?”
游弋呵呵一声:“面子和老婆,你选一个。”
魏局长:“老婆!”
…………
游弋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办好了手续,中午没能回家吃饭,下午跟魏局长做了交接,才算是正式开始走马上任。.
孟晓曼清楚的看见了游弋脸上的不耐,厌恶,冷漠,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延误到极致的表现。
孟晓曼的身子哆嗦的更厉害,她本来觉得,自己好歹是个娇娇女,一腔爱意被人辜负,又在局里被一群人羞辱,怎么样也得讨回来点面子,可是……哪知道游弋压根连她是谁都不记得,更别提什么半点怜惜。
而且,现在的游弋,早已是她得罪不起的,就算是她家里她父母估计见到游弋都的客气,毕竟,做到了这个位子,众所周知的,那就是总统的亲信了,是最靠近权利中心的,谁还敢得罪?
孟晓曼已经后悔了,后悔冒冒失失闯进来,害的自己连工作都给丢了。
她咬牙,赶紧低头:“游局长,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
游弋:“滚!”
随后,局里的人都看见,孟晓曼捂着脸哭着从局长办公室跑了出来,所有人都撇嘴一笑,有的则是嗤之以鼻。
没人会同情孟晓曼,毕竟,她在局里从来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谁都不放在眼里,所以,这样的人,若是有一日从自己虚构的高台上掉下来,别人根本不会同情她,只觉得她可笑。
王济川呵呵笑道:“我就说,就没见局长平日里对哪个女人好好说过一句话,平常来局里的时间是好的可怜,她怎么就跟觉得自己跟局长熟了,若是很的说两句话,就是熟,那我还跟局长一起出了好几次任务呢,那我们是不是更熟啊?”
旁边的人笑道:“有些人啊,就爱自取其辱、”
局里的工作平日忙的很,平常鲜少会有什么趣事,这次难得出了这事儿,大家自然是乐的八卦。
不过,八卦归八卦,工作还是要完成。
……
转眼周六到了,游弋带着新婚老婆宴请同事的时间也到了。
为了不耽误晚上青丝睡觉的时间,游弋将宴席定在了中午。
他本是想和聂秋娉好好举办一次婚礼,但是,她不让,她觉得自己毕竟是个二婚,而且,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之后,聂秋娉更加懂得,婚姻是怎回事,形式上办的再好都没用,关键是夫妻俩以后的日子。
所以,她就想低调一点,不需要劳师动众,她没有什么朋友亲人,不需要宴请,所以,游弋只需请同事们吃顿饭,告诉大家,他们结婚了,这就够了,其他那些琐碎的婚礼形式,都不需要。
这天,聂秋娉穿的是那条从商场买的红裙子,那颜色趁的都她越发肤如凝脂,长发如墨,五官明艳动人,双眸灵动仿佛藏着万千柔光。
每当她的眼神落在游弋身上的时候,都让他觉得自己能拥有这个女人,一定是他用尽了十世的好运。
到酒店楼下,下车的时候,聂秋娉顿了一下,握住游弋的手腕。
游弋正想推开车门,停下手中的动作,转个身,拉住她的手:“怎么了?”
聂秋娉咬咬唇:“我……有点紧张。”.
聂秋娉在一旁听着,她大概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喜欢游弋,可是……游弋对她并没有什么意思。
今日,这姑娘来,想必就是来看看,到底是谁嫁给了游弋。
聂秋娉低下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出面并不好。
游弋看见聂秋娉低头不语,心里有点慌,生怕她会不高兴,她没要一个正经的婚礼,今天就是他们的婚宴,他不想让她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不高兴。
游弋心里厌恶极了孟晓曼,他真是觉得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很。
他握住聂秋娉的手,轻声叫道:“秋娉……”
聂秋娉冲他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
游弋转头对局里的两个年轻人说:“你们俩请孟小姐出去。”
局长下令,他们自然是不敢违抗的,何况,大家吃的正好,喝的正开心,突然被这么打搅,谁都不高兴,再者,没人稀罕孟晓曼啊!
孟晓曼脸色苍白,原本打扮的异常精致,如今固然妆容没花,头发没乱,可还是露出了一些狼狈。
她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游弋至少会大事化小,可他竟然半点情面都不讲。
王济川主动跑过来,伸手摆出一个请:“孟小姐请吧,这毕竟是我们头儿请我们局里自己人吃饭,跟你实在是没什么关系。”
孟晓曼的脸色更难看,所有人都看着她,所有人的眼神都透着厌恶,就连前任魏局长都仿佛没看见一般。
如今这情况,孟晓曼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留下。
她转身要走,可是刚一动,听到青丝小声叫了一声:“爸爸……”
孟晓曼身子顿了一下,接下来便听到,游弋柔声哄道:“乖,要不要喝果汁?”
孟晓曼的身子狠狠一颤,突然转身向青丝看去。
她原本以为坐在游弋腿上的小女孩儿是其他同事家的孩子,可没想到她竟然喊游弋爸爸,再看她的五官,和聂秋娉很是相似。
孟晓曼也不是个傻子,这么大的孩子肯定不会是游弋的,那就是这个女人带过来的,她……以前……是结过婚的。
这个真相,让孟晓曼如遭雷击。
游弋竟然肯娶一个二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宁肯替别人养孩子,都不肯要她?
这让孟晓曼觉得自己遭遇了奇耻大辱,她原本以为游弋或许就是看在聂秋娉漂亮的份儿上才娶她,可谁料到这个女人是结过婚的。
孟晓曼一把推开王济川,看着聂秋娉讽刺一笑:“我怎么不知道,游局长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样大的女儿?我要没记错,您这是第一次结婚吧?那,不知道这孩子……从哪儿来的,该不会不是您亲生吧?”
游弋脸色瞬间冷下来,青丝在他怀里被孟晓曼的眼神吓的抖了一下。
聂秋娉的手一紧,她就知道,这件事,会被人揭出来,不过……她反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毕竟,她也没想过能躲避什么。
游弋厉声道:“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
孟晓曼红了眼眶,恨恨道:“你呢,难道你不是。”
聂秋娉微笑:“当然喜欢,我喜欢他全部,好的,坏的,全都喜欢,这世上优秀的人很多,可是,叫游弋的,只有一个,很高兴,他是我的了。”
当聂秋娉说出这句话之后,孟晓曼再也支撑不住,捂着脸苦着掩面跑了出去。
孟晓曼走后,游弋忽然站起来保住了聂秋娉,在她耳边说:“很高兴,我是你的了。”
游弋知道聂秋娉会羞涩,所以他说完便赶紧放开了。
周围一片起哄声,几个小年轻都在喊让他们亲一个。
聂秋娉红着脸嗔瞪了游弋一眼,“孩子还在呢。”
青丝赶紧转过身,“妈妈,我看不到哦。”
游弋哈哈大笑,抱住青丝亲了一口,然后一把将聂秋娉搂在怀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只是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般,可是,那其中却是藏着游弋对她的所有感情,对她的呵护珍惜,视若珍宝。
聂秋娉的脸红的仿佛要烧起来,她拧了一下游弋的胳膊。
游弋搂住她笑道:“好了,不能再闹了,不然,我这胳膊回头都开不了车了。”
众人愣过之后,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孟晓曼的事情就是一个小插曲,过去之后,大家依然该怎样就怎样,这一顿饭吃的依然高兴。
宴席散了之后,游弋抱着青丝跟所有人一一道别。
最后送走的是已经退休的魏局长两口子,老魏喝的有点多,拉着游弋说了不少话。
他干了一辈子的情报,退休之前,整天想着退休,可,等到退休之后,在家里反倒无所事事起来了,所以心头有些郁闷。
回去的路上,是他老婆开的车。
他老婆道:“啧,游弋这个老婆可真厉害,怪不得能把游弋驯旳服服帖帖,我看,游弋这辈子是不可能从她手心跑出去了,你别瞧她看起来温柔好说话,我跟你说,那可是个很有手段的,我觉得你回头可以给游弋提个醒,好歹留个心眼,可别回头给人养了孩子,赔了钱,什么都没捞着。”
老魏喝多了正头疼:“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看小聂挺好的,人家两口子过日子,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这不是担心小游被骗吗”
“我看你是觉得,你那外甥女没能介绍给游弋,你心里头不痛快。”
两人在车上吵了起来,老魏很是不耐烦,他心里还有一件事正烦着呢。
他和孟晓曼的父亲有些交情,她被开除之后,孟父来找他,想请他帮忙去讲讲情。
今日,老魏也是想跟游弋说说的,结果,还没开口,孟晓曼就闹了这一出。
老魏便没有开口找不痛快,孟晓曼是肯定不可能再回到局里了,他烦的是,回头跟孟父说这事儿,又得一番口舌。
这件事,游弋自然是不知道的,宴席结束之后,天还早着呢,才下午两三点。
于是游弋便他带着青丝和聂秋娉去了游乐场。.
聂秋娉脸当时就红了,游弋摸摸鼻子道:“咳咳,我和你妈妈会努力的。”
聂秋娉偷偷掐了一下游弋的胳膊,你还不够努力!
自打领了结婚证之后,聂秋娉只能说,游弋这个年纪的男人,真的是……太血气方刚了,好像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这直接给她带来最直观的感觉就是,每天都腰酸腿软。
聂秋娉本来想等稳定下来之后,开个小店面,可是结果呢,她现在早上起的越来越晚,白天游弋和青丝去上班上学后,她去超市买买菜,回来收拾收拾家务,晚上“熬夜”太费体力,有点时间还想补个觉。
还没做什么,就到了青丝放学的点了,又赶紧去接孩子。
下午,游弋回来,晚上有时候陪她做饭,有时候一家出去吃,晚上……自然就……
聂秋娉感觉自己好像每天什么都没做,可又觉得,每天都过的很充足,没有什么闲暇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去做别的事。
他们没有可以做避孕,孩子什么时候来,那都不是人为能左右的。
青丝托着小脸,皱着眉头:“可是,什么时候才能有呢。”
游弋摸摸青丝的头:“乖,跟爸爸说,为什么这个着急想要个弟弟?”
“就是想要弟弟啊,我一定会做个好姐姐的,我真的会的。”青丝望着他,很认真的说,她似乎怕游弋不相信他,连着保证了两次。
“爸爸妈妈相信你,可是……这个……弟弟的事,我们只能努力,并不是我们想要,就能有的在,这是要看缘分的。”游弋不知道该怎么跟青丝解释,弟弟这个小东西,可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青丝不理解:“缘分?那是什么东西?”
游弋被问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求救的看向老婆。
聂秋娉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去跟你闺女解释吧。
游弋捏捏青丝的小脸,挖空心思道:“缘分啊,那就是……如果我们努力了,弟弟能来到咱们家,那就是和咱们家有缘分,如果,我和你妈妈努力了,可是弟弟依然没有来,那就是……和我们家没有缘分。”
青丝脸上顿时流露出失望的表情:“那弟弟到底会不会来啊?”
游弋想了想道:“或许会,或许不会。”
青丝拉着他的手,“那怎么才能或许会呢?”
游弋看着青丝失望的小脸,心里不忍,他道:“爸爸妈妈多努力一下,来的可能就会大一些……”
青丝一听脸上终于有了一点亮色,她拉着游弋的胳膊,“爸爸,那你们要努力啊,一定要努力啊!”
聂秋娉的脸红的更厉害!小姑娘不懂努力是什么,可她是知道啊!
晚上,青丝睡觉之前,还在跟他们说:“爸爸妈妈,你们要努力让我早点见到弟弟啊!”
游弋:“好,爸爸努力。”
关上门,游弋一把抱起聂秋娉:“走吧,老婆,咱们得继续努力,不能让女儿失望是不是?”
聂秋娉……
…….
游老太显然是被气的狠了,一张脸都成了青灰色,对她们家而言,关心儿子固然是关心的,可是,儿子取回来的到底是是个什么女人更重要。
在他们的要求里,这个儿媳必须要出身名门,一定要是名媛淑女,一定要能给游家带来很多利益,一定能上得厅堂,在外必须要给游家撑起脸面。
所以,他们此刻最担心的是,游弋娶的到底是个什么女人。
他们心里都有些倾向方才夏如霜是说的,游弋娶的有可能是个很一般的女人,他知道就算回家,家里也不会接受,所以,他干脆在外面不会来。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就必须要在外人知道之前,将那个女人的事给解决了。
至于孩子,不过是个女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游弋大哥想劝他们先不要过去,可是两人谁都不听,说什么也要去首都一趟。
夏如霜听着他们的争执,低下头,眼睛里闪过一抹算计的冷光。
她巴不得这一对老东西,最好被他们那个二儿子给气死,省得他们一天到晚在家里给她不快。
最近,夏如霜在游家的日子很不好,原本一直捧着她的两个老东西,因为上次她让游戏减肥的事直接对她发难,就算后来,她利用稍稍扳回了一些,可是又因为夏安澜对她始终不理不睬,导致游家的人都开始用怪异的眼光看她,话里话外都在挖苦她。
这对夏如霜来讲,这是她嫁入游家以来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她一直想尽各种办法来挽回局面,可是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因为她清楚,只要夏安澜一日不理他,她如今的这个局面就很难改变。
只要夏安澜能出个面,哪怕只是一个电话,就能让她在游家一步登天,可是,哪怕是这样,夏安澜都不肯,不管她去见他多少次,永远都见不到他,最初还有秘书出来敷衍,后来,就连秘书都没了。
夏如霜心里慌乱,夏安澜对她的态度太过恶劣,倘若当年那件事真的暴露出来,她都不敢想夏安澜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大概,杀了她都是轻的。
夏如霜害怕,她一直想办法改变现在的局面。
正巧,这个时候出来了游弋的消息,索性,将这两个老东西弄出游家,好给她一些喘息的时间。
游弋大哥还在那边劝说希望父母能打消去首都的念头,毕竟,两人都是60多岁的人了,他担心出事。
夏如霜柔声笑道:“老公,爸妈担心二弟,你就别劝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二弟的消息了,爸妈想去找找也是正常,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多派几个人跟着,而且,爸妈好长时间没有出去了,现在秋高气爽的天气正好,索性当成一次出游,权当是出门散心了。”
游弋大哥:“这……”
游家老爷子道:“你媳妇儿说的对,散不散心不重要,关键是游弋那个混账东西,如果赵总看见的人真是他,那必须要找到,免得他在外面丢光了游家的脸面,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可这个时候,她又不敢说别的,只好顺着话说:“嗯,我知道,您说的对,只要我好好诚心诚意待他们,他们也一定能看到我的好,只是……我很多时候总觉得一个人在外面好孤单,真的好想有个家人能在身边啊!”
夏老爷子皱眉:“你的丈夫,你的孩子,都是你的家人,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夏如霜握着手机的手一抖,老爷子怎么会说这话。
她本以为夏老爷子会说,安澜就在海市,你若有事去找他就好,这不过是放在嘴边的一句话,可是,老爷子却没说。
夏如霜心里不禁多想,是不是夏安澜对老爷子说了什么?
不过,夏如霜从来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她跟老爷子说了很多,说了很久,最后说起小时候还哭了起来,还故意说起小爱,说她多喜欢那个妹妹,多想她能活到现在。
夏如霜的一番话终于让老爷子心软了,他松了口,将夏安澜的私人电话告诉了她。
“如霜啊,我跟你说这个电话,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安澜倘若知道了,定然是要怪我的,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你最好不要打给他,他对你……一直……”
最后的话,老爷子没说出来,不过他懂,夏如霜也懂。
“您放心,我都明白的。”
这是夏如霜最后的话,可是,挂了电话,她的脸就变了。
满脸狰狞,握着手机的手,骨节都在泛白。
她费尽心思从夏老爷子那里套出了夏安澜的私人电话,这个电话她必须打,没有人为她着想,她必须为自己铺路。
夏如霜按下一串陌生的号码,忐忑不安的打过去,过了好一会电话接通,“喂……”
听到夏安澜的声音,她顿时紧张起来,按照自己想好的套路,哭的哽咽,道:“喂,澜哥……求你,先不要挂电话,可不可以……请你先听我说完……”
夏安澜刚开完一个会议,刚刚经过了异常激烈的争执,问题就是南水湾的开发事宜。
此刻正是他最头疼的时候,他本以为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是从家里打来的电话,看到号码是陌生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因为他的这个电话,只有家里人知道。
可是万万没想到,电话通了之后响起的竟然是夏如霜的声音,
夏安澜顿时有一种自己的耳朵被脏了的感觉,他差一点没把手机给丢出去。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他父亲将他的号码给了夏如霜。
听到夏如霜那哭哭啼啼的声音,夏安澜只觉得太假了。
他冷声道:“我不想说难听的,你也别一而再自己犯贱。”
“澜哥,澜哥……求你了帮帮我吧,我……我在游家真的过不下去了,他们一家一个个全都是势利眼,他们全都想利用我来巴结你,全都想利用我从你身上得到好处,我不同意,他们就对排挤我针对我……就在昨天晚上,他竟然还打我……澜哥,求你帮帮我,我快活不下去了……”.
游弋接到夏安澜的电话时正在处理一项机密。
国家科学院目前正在研究的一项绝密工程泄密了,引起了最高层的严密关注,上头将查处内鬼,抓到间谍的任务交给了游弋!
并且上头跟他要求,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抓到间谍,一定要在他们将那些机密数据送出境之前,将间谍抓住,查清之后,那些但凡接触了机密数据看过的间谍,一律秘密处理。
这个任务来的急,并且非常紧,游弋用最快的时间排查出了一系列嫌疑人,制定了行动计划,为了防止行动泄露,局里所有的人都不能跟外界联系,手机全部上缴,直到行动结束。
游弋准备亲自带带队去抓人,刚和特警那边协调好行动,准备出发的时候,接到了夏安澜的电话。
电话是秘书先打的,游弋接通后,听到对方说:“游局长,是我,我是夏市长的秘书,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市长他……想找您叙叙旧。”
游弋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了夏安澜那张微笑着,看起来温润无害,清隽儒雅的模样。
他皱眉,想也没像便道:“抱歉,我现在没时间跟他叙旧,你让他找别人去吧,再见。”
他可没心思跟夏安澜许久,他现在连给老婆打电话都不行,哪里还有心思管夏安澜。
秘书一愣,赶紧说:“诶,游局长等等……”
游弋不耐烦道:“听不懂人话吗?我现在很忙。”
他刚说完,王济川便跑过来,道:“局长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游弋连声再见都懒得说,砰地挂了电话。
挂电话的声音特备响,震的秘书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看夏安澜,小心放下话筒,道:“市长,游局长那边似乎有什么行动,我刚才听到有人叫他,说是要出发去哪儿……所以,他说,没时间跟您叙旧,让您……去找别人,口气……挺急的……”
秘书没有说原话,也没敢直接说,游弋在听到他是夏安澜的秘书后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耐烦和排斥。
不过他就算这样委婉的说,夏安澜还是立刻就明白了。
看来这个游弋对他是很是不喜啊!
夏安澜微笑:“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秘书挠挠头,道:“大概,是上次……游局长后来缓过劲儿来了吧?”
上次游弋来海市执行任务,秘密刺杀了海市两个财阀大亨,想让那俩人死,本来就是他主子一早的计划,可是他偏不说杀人的事,愣是拐着弯的让游弋自己提出刺杀,算是给人家下了个套。
夏安澜眉梢微微上扬,上次……看来是知道上次被坑了,脑子倒是转的挺快。
秘书问:“您看,还要继续打电话吗?”
“不必了,他们部门处理的事,就没小事,局长亲自带队,那就更是大事,这个时候不必再找他,叙旧嘛,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秘书松口气,还好,还好,他们市长还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的。.
这才是一个家真正的意义,不管你走多远,不管你何时归家,永远都有一盏灯为你而亮,永远都有一个人,在等着你。
那一刻,游弋比谁都明白这个女人是他这一生,最大的财富,他的无价之宝。
她给了他,这世上所有人都没给过的温暖。
入了秋之后的天,一日比一日凉,尤其是到了晚上,更深露重。
聂秋娉站在夜色中似乎格外的纤细,尤其是从侧面看过去,薄薄的,似乎一只手搂住绰绰有余。
游弋加快脚步,跑到聂秋娉面前。
她听到脚步声,想要转头,可还没来得及转过去,就被拉进了一个宽阔坚硬的怀抱;。
聂秋娉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是随着夜风一吹,很快便问道了熟悉的气味,她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一直紧张的心也终于放下来。
她在游弋怀里转过身,对上他略显疲惫的眼睛。
她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回来了。”
游弋抱紧她:“对不起老婆,我今天回来晚了,你怎么在下面,外头现在已经有些凉了,你身体单薄,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聂秋娉笑笑:“我也睡不着,就下来,看看……而且这才刚下来没一会,真的……”
游弋握住聂秋娉的手,皱眉:“手这么凉,还说刚刚下来。”
被戳穿的聂秋娉有点小尴尬,“真的是刚下来……”
游弋摸摸她的脸,也是凉凉的,他低头轻轻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小骗子……”
聂秋娉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
游弋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头凉,咱们回家吧,以后我尽量不会这么晚回来,你就在家里等我,别再出来了,知道吗?”
聂秋娉不太好意思,道:“我又不是刻意下来等你的,我只是睡不着,可能……晚上吃的有点多,顺便下来消消食……”
游弋知道她就是担心自己,下来等他,可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
他哄道:“好好好……是我多想了,老婆咱们快回去吧?”
聂秋娉点头,问他:“晚上吃饭了吗?饿不饿?”
她看游弋脸上满是疲惫,心知他这一天肯定特别忙,可他工作上的事他也帮不上忙,只能家里尽量不让他操心。
游弋摸摸鼻子:“还没……”
他原本是想骗她说吃了,可是,他现在的确很饿,如果回去后不吃,少不得肚子要咕咕叫,肯定是会被发现的,还不如现在老实承认了。
他搂着聂秋娉的腰往屋里走,聂秋娉听他这口气,停下来转头看着他:“中午呢?中午是不是也没吃?”
游弋笑道:“吃了,中午吃了。”
聂秋娉绷着脸,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又骗我……我中午就不该相信你。”
中午游弋打电话的时候说吃过了,那个时候聂秋娉还真的相信了。
游弋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心里暖暖的,哄着她道:“我没骗你,真的吃了……”
聂秋娉嗔瞪他一眼,“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工作再忙,饭一定要吃。”.
“老公,我知道你对这个项目抱了很大的信心,我也特别希望咱们家能拿下这个项目,可是……今天我给澜哥打电话,他跟我说了很多,他说……”
游弋大哥急的喊道:“老婆,你别磨蹭了,大舅哥说了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夏如霜长叹一声:“澜哥说,最初他的确是打算将这个项目交给游家来做,毕竟我是她妹妹,你是他妹夫,比起外人,他自然更相信自家人,可……他后来又跟我说了一些,别的,虽然没有说的太明白,我听他的意思似乎,已经知道咱们家……走私的事了……”
这是夏如霜想了足足一天的答案。
夏安澜那么厌恶她,不屑她,自然也非常讨厌游家的人。
所以,她不怕,回头她老公跑去找夏安澜,就算去找了,他也不可能见到人。
果然她这话说完之后,他老公一脸震惊,好一会都不会说话:“什么,这……这……你确定大舅哥是这个意思?”
夏如霜点头:“我确定,澜哥说了好几次,最近沿海五市海关,缉私部门,警察局,联合打击海上走私,并且说……抓到之后,会……严办,还跟我说,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要小心,你说,他这话,难道不是提点我,他已经知道游家走私的事了?”
她老公听完,急的在书房里来回走动:“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才好?”
他忽然抓住夏如霜的肩膀:“老婆,大舅哥是还是市长,而且不是已经都内定了他是接班人,他帮咱们疏通一下,打个掩护,这……不难吧?”
夏如霜心里好一阵厌恶,这就是夏家给她挑的老公,一无是处的废物,出了事,只会想要找别人擦屁股。夏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一定是故意给她挑了这个窝囊废。
夏如霜皱眉道:“老公,你用脑子好好想想,澜哥都没有直接告诉我,而是迂回的提示我,那就说明,这不是他能全部控制的,你以为警察局海关都是吃白饭的吗?何况,这是五市联合行动,你让澜哥怎么管,这么大的行动,他若明目张胆的包庇,他还要不要前途了?你别忘了,他现在还没有继任呢。”
游弋大哥脸色都白了:“可……可现在怎么办?”
夏如霜故意吓他之后,又道:“你也别太担心,我听澜哥的意思,最近一段时间游家要低调行事,暂停所有的海上走私,避避风头,他应该就能帮咱们挡过去。”
“还有……这个关头,就别去竞标了,现在全海市,不,全国多少家企业都在盯着这个项目,如果独独咱们家中标了,岂不是更成为别人打击的目标,你可别忘了,跟咱们家有过恩怨的王家在海关可是有他们家人的。”
夏如霜这一番说辞,前后圆的滴水不漏,让人根本就想不到她会是在说谎。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完,就算她老公再不甘心,也得老老实实的缩起尾巴做人。.
小女孩儿的声音,甜甜的,脆生生的,哪怕是隔着电话,没有看到模样,依然能听的人,心头一软,僵硬的唇角都在不自觉的上扬。
那声音,让夏安澜心头泛上来上来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仿佛多年前,那个给他们全家带来了欢笑的小姑娘,忽然又出现在了面前,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夏安澜心头默默叫了一个名字小爱!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小女孩儿的声音听起来都相似,他总觉得,电话里游弋的女儿,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莫名的想要亲近。
他没有说话,总想再听一声那小姑娘的声音。
他听到游弋一改在他面前冷漠疏离的声音,柔声小姑娘说:“宝宝,爸爸跟个伯伯先讲个电话,一会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好不好?”
方才听到青丝的问题,游弋的手差点没将手机丢出去。
小祖宗啊,这话让外人听见多不好啊!
青丝托着小脸,道:“哦……那好吧……”
游弋想摸摸青丝的头,可是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手机,腾不出手摸她。
“乖,今天下午爸爸来接你放学,爸爸偷偷带你去吃好吃的……”
青丝脑子里立刻想起一堆自己想吃的东西,她道:“那不能告诉妈妈。”
“嗯,不告诉。”
哄好青丝,游弋才继续讲电话。
他道:“夏市长,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面对夏安澜,游弋说话可就没那么客气了,非常的疏离!任谁听到都能觉察出他话中刻意拉开的距离,似乎完全不像跟电话里的人有任何关系。
夏安澜正在出神,脑海中全都是方才那个小姑娘的声音。
游弋的话将他从神游的状态叫回来,他愣了一下之后,才道:“方才那个小姑娘是你女儿?”
说出这话,夏安澜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会这么问。
他本来是想说正事的,却没料到,一开口说的竟然是不着边际的话。
别说游弋听见有点愣,就是他自己都被自己的话给惊到了。
游弋回过神儿之后,有点不高兴,这格外老狐狸想干嘛,这话什么意思,不是他游弋的女儿,难道还是他夏安澜的?
游弋不想吓坏青丝,“是啊,我女儿,小孩子正调皮,夏市长别在意,不知道您这个时候打电话所为何事啊?”
游弋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没错,那是我女儿,我女儿,我女儿!
夏安澜缓过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觉得恩有点好笑。
他竟然因为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而让自己失去了惯有的冷静,一时间都忘了去控制情绪。
夏安澜轻轻吸口气,冷静下来,道:“有件事,想请有一局长帮个忙。”
游弋想都没想便道:“抱歉,我想,我现在没什么能帮得上您的,您还是找其他人帮忙吧。”
对夏安澜这个人,游弋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他如今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对身家性命,很是看重,不会再跟以前一样随便冒险。.
夏安澜想,大概真的是他太想小爱了。
猛然听到那小女孩儿的声音,才会如此,这只是个巧合罢了!
一路上,夏安澜再也没说话,秘书偷偷回头看了好几次,他都没有睁开眼。
秘书跟了夏安澜已经好几年了,对他自然是了解一些的,能感觉到自家主子现在情绪不好,有些低落,有些伤心。
秘书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挠挠头,也不敢打扰。
等到了市政府大楼,秘书才开口,轻声道:“市长,到了!”
夏安澜没有动,秘书以为他是睡着了,又叫一声:“市长……”
“知道了,不必叫了。”
夏安澜依旧没有睁开眼,闭着眼,淡淡说了一句。
秘书当即闭嘴,不敢再说话。
可是,夏安澜并没有动,靠在那,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秘书和司机相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动,都不敢说话。
这种情况,秘书还是头一次遇见,他觉得夏安澜身上此刻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伤心。
大概过了15分钟,夏安澜才睁开安:“走吧。”
秘书反应过来,赶紧下车,给他打开车门。
来到办公室之后,立刻就有人来汇报工作,夏安澜很快便投入到了工作中。
中午,秘书那边又接到了刀爷那边安排的人传来的消息。
等夏安澜休息的时候,他才过去犹豫了一会不太自在地说:“市长,刀爷那边传来的消息,夏如霜昨天在里面呆了两个小时才走,走的时候……那个……咳咳……”
秘书实在是不太好意思说出来,传消息的人说,夏如霜离开的时候,路都快走不成了,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秘书心里恶寒,真搞不懂这夏如霜,作什么幺蛾子啊。
豪门阔太,衣食无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跑去跟……一个黑社会头目勾搭成奸,也太作了了吧?
夏安澜眉头拧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他还真是没想到,夏如霜那个女人会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
一想到,那个女人还喜欢自己,夏安澜就觉得格外的恶心。
他道:“重点……”
秘书赶紧说:“她走之后,刀爷便有了动作,他觉得,似乎……想是在找什么人。”
夏安澜疑惑:“找人?”
夏如霜刚走,刀爷就找人,没这么巧吧?
“好像是,咱们安排的那个人,只是赌场里的荷官,接触不到刀爷他们内部的核心,所以,也只能探到这些。”
夏安澜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看来,要在他们内部弄个眼线才行。
刀爷能在海市盘踞这么多年,定然和各方势力都有着盘根错节的联系,牵一发动全身,必须要理清这其中的关系,不然,很容易将海市弄的更乱。
说来说去,还是得去找游弋。
这海市政府内部,谁知道有多少人跟刀爷都有勾结。
这次他既然来了,势必就要将这里重新洗牌。
游弋看一眼时间,差不多是中午休息的时候,能给游弋打电话了。
…….
游弋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这脾气果然是很不好。
游弋道:“咱们不说他,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又像跑来算计我,我最不想跟他打交道了。”
聂秋娉一听紧张问:“算计你?那……你刚才好像还答应他了什么?”
“放心,我答应他是因为他这次是要收拾当地的黑恶势力,做的是件正事,我就帮了,而且,我就是派人搜集一些那些犯罪团伙的犯罪证据给他,其他的我不管……”
聂秋娉松口气:“这样啊,那就好……不过,这个夏市长这样说的话,倒是不错啊。”
游弋一听自己老婆在夸别的男人,那可不行,他要让聂秋娉觉得,她的老公是最好的。
他赶紧道:“不错什么啊,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可是阴险的很,再说,他身为海市的父母官,如果他连最基本的职责都不管,那他还做什么?他就算是为了做总统,他也要在政绩上给自己添把火。”
游弋说的这些聂秋娉不懂,她对那个从没见过的夏市长,也没什么好奇,只要他不坑游弋,她觉得怎么都行。
聂秋娉看着时间,觉得再说下去,游弋下午又改上班了。
“好了,你快去吃饭,你若再不去,我要不高兴了。”
“好,那我去吃饭了,晚上见,下午别再忙别的了,好好休息。”
“嗯,知道了,晚上见……你也只注意休息。”
……
站在门外端着饭盒的王济川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他觉得里面电话挂了,总该没事了,这才敢敲门。
老大自从结了婚,就在宠老婆的路上一去不再回头。
每天中午,只要没有特别重要着急的事情,这电话不打半个小时以上,那就不是他们老大了。
他将午饭送进去,笑道:“老大,饭都凉了,嫂子可是交代了,一定要让您吃午饭。”
游弋点头:“放下吧!”
王济川放下要走,游弋突然道:“对了,你最近也挺忙的,最近给你安排个轻松的活,去出个差,权当是……给你放假了。”
王济川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把他当牲口来用的老大。
“真的啊,老大你不是开玩笑吧?”
游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那……那我真的可以去啊?”
“当然!”
王济川想起平日里游弋的为人,总觉得吧,这好事儿,似乎来的太突然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他们老大,会这么好心吗?
他小心问:“老大……你不是在坑我吧?”
“怎么不想去,既然这样,那你出去吧,我换别人。”
王济川立刻道:“不不不,老大,我去我去,您可千万别换……”
游弋:“那就出去吧,今天动身,这件事保密。”
“诶,那……那我出去了。”
“去吧。”
出了门,王济川就有点后悔了,他们老大是那种会让他歇着的人吗?他答应的太冒失了,不应该贪小便宜的。
现在进去说,不想干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
那声音游弋自然是能听出来的,格外的熟悉,同时也让他说不出的陌生。
游弋觉得大概是真的不太适合到这儿来,看来,这个美好的周末要因此泡汤了。
而且,随之到来的,可能是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不美好。
不过,他并不觉得对未来担忧。
他非常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他对自己的坚持,始终如一。
背后传来零碎着急的脚步,那声音再度响起:“游弋……游弋,是你吗?”
聂秋娉这次也听见了,赶紧拍拍好游弋的肩膀:“有人叫你呢,快让我下来。”
游弋脸色不好,他不想放。
聂秋娉回头看了一眼,瞧见是一对老夫妻,穿着打扮格外的考究,尤其是那老太太身上带着的珠宝首饰,格外的富贵。
看着他们着急的跑来,聂秋娉心里一动,抓着游弋衣服的手不由得一紧,“游弋还是……先放我下来吧!”
说话间,那对老夫妻转眼就跑到了游弋面前。
他们看见游弋,脸上愤怒惊喜惊讶各种复杂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全部都呈现在了脸上。
这对老夫妻,就是游弋的父母。
他们来了两日,拜托朋友帮忙寻找,但是毫无头绪。
朋友见他们两人整日唉声叹气,便带他们来这里放松一下。
可没想到,刚下车还没走多远,两人就看见了游弋的身影,刚开始他们还不敢认,走近了才确定真的是游弋。
游老太惊呼道:“游弋真的是你……”
但很快她就看见了还在游弋背上的聂秋娉,几乎是一瞬间,她脸上的那点惊喜便消失殆尽,板着脸,厉声问:“游弋,这是谁?这大白天的你们这像什么样子?”
对游老太来说,游弋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没有跟她说一声就私自结婚,娶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这是对她家长权威的挑战,这是让她非常不喜的。
就凭这一点,她就不可能会喜欢聂秋娉。
何况,在来之前,夏如霜一天到晚的挑拨,让她对聂秋娉还没见面,就格外的厌恶。
再者,这一见面,大早上的,她竟然大庭广众就让他儿子背着,在游老太眼里,简直太不要脸了,她立刻想起了赵总说当初跟在游弋身边的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游老太觉得,肯定是聂秋娉无疑了。
一看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狐狸精一个。
游老爷子脸色黑如锅底,他连看都不看聂秋娉一眼,“游弋你给我们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父母脸色不好,游弋的脸色更难堪,本来就想带着老婆女儿好好的过个周末,哪想到会碰到他们。
若是早知道,他父母会突然跑到首都来,他就应该跑人时刻监视游家的动静。
虽然是毫无准备,突然遇见了,可是,游弋并没有觉得多惊讶,这一天早晚都是要来的。
他知道自己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不喜欢自己找的妻子,他早就知道。
他的妻子,他自己喜欢,他来保护就够了。
…….
早晚都要面对的,既然他们来了,那就说清楚。
他要让他父母明白,他的生活,不是他们能干涉的!
他要娶谁,要爱谁,跟游家,跟他们都没半点干系。
他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受气。
聂秋娉咬唇道:“要不,我去和青丝一起……”
对面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太过凶狠,总让她觉得如果不拦住,下一秒,那老太太就会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
那毕竟是游弋的父母,她担心,她在的话,会闹的更难堪。
她的身份摆在这,对人家父母,她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可是,游弋却不肯,她道:“你是我老婆,自然是要跟我一起的,一切有我。”
游弋握紧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宠溺温柔。
聂秋娉咬牙,既然如此,那……好吧。
她轻轻点点头。
游老太眼瞅着儿子和那个狐狸精,含情脉脉的对视,两人仿佛除了对方,再也看不到其他人,这让她气的咬碎了牙。
她在心里已经开始疯狂的骂着:狐媚子,狐狸精,我绝不会让这个女人进游家的门。
游弋让人准备了一个安静的包房,他牵着聂秋娉的手,和她十指相扣,走在前面,后头跟着游家二老和他们的朋友。
进去后,关上门,游弋牵着聂秋娉的手坐下。
他道:“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游老太指着青丝:“你先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女人,还有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我妻子聂秋娉,我们已经领了证是合法夫妻,那个小姑娘是我们的女儿,叫青丝。”
“你明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你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女儿,那个孩子不是你亲生的是不是?这个女人以前是结过婚的对吗?”
游老太几乎是咬牙切齿问出了后面的话,在她的眼里,二婚的女人嫁到他们游家,那就是罪,是不可饶恕的。
聂秋娉的脸白了一分,可她还是道:“您说的没说,我……是……离过婚的……”
说出这个答案,聂秋娉真是用了很大的勇气。
游弋搂住她肩膀,无声的给她勇气。
游老太气的脸都扭曲了,一双手将桌子拍的砰砰直响,她尖刻的骂道:“你还要不要脸,已经结了婚,为什么要离婚,离了婚竟然来勾引我儿子,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你配吗……”
聂秋娉的身子轻微的摇晃,游弋脸色阴沉,搂住她的肩膀,打断他母亲的谩骂。
“够了,这是我妻子,用不着你们来指手画脚,何况,当初是我勾引她,是我厚颜无耻非要粘着她,是我一手促成了她的离婚,也是我非要和她结婚,你们要真想骂的话,就来骂我好了。”
聂秋娉听到游弋的话,略显苍白的唇角动了动。
她很早就知道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些的,可是,有他在,她的依靠就在。
只要他会一直站在她身边,那么阻挡在前面的一切,都将不会是问题。
聂秋娉轻轻抓了一下游弋的手心,冲他微微一笑。.
“今天,我就要看看,我的亲生儿子,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连他亲妈的性命都不顾了。”
朋友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老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呀,快把刀子放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老哥你倒是快劝劝嫂子啊。”
游老爷子并没有全他老婆,而是对游弋说:“游弋,这天底下女人那么多,长的好看的多的是,你喜欢她的皮相,回到海市,家里能给你找很多个,你难道真的要为了这个一个二婚的女人连你妈都不管了?”
聂秋娉只觉得那一刻整个人仿佛都掉进了冰窟里,老太太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
不管,游弋今天怎么选择,都必定要伤害一个人。
如果,游弋选择跟她继续在一起,那老太太若是真的死了,他们以后,就算在一起,也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他母亲的死,会永远横在他们之间。
如果游弋选择他母亲,那……她……她……
聂秋娉苦笑,那只能怪她没有那个命了。
倘若游弋选择后者,她也不会怪他,他没有错。
聂秋娉和游弋握紧的手一点点松开,就在两人的手下一秒就要分开的时候,游弋忽然重新抓紧。
聂秋娉抬起头,只见他笑了,笑容里说不出的讽刺。
“妈,这有事何必呢,没有我,你们还有大哥,我不回去争家产,大哥应该更高兴才是啊,难道……你们非要想看着我和他为了钱,争的你死我活才开心?”
游老太爷斥责:“胡说,你大哥宅心仁厚,他整天说,你要是能回去帮忙,他就能轻松一些了。”
游弋不屑,他大哥是什么样人,估计他最清楚。
他不愿跟他争执这些,“好吧,不说这个,就算是我小心之心吧。”
“不过,妈,你这样以死相逼,我自然没有办法,你是我妈,我不可能看着你死,我只能选择放弃我妻子……”
聂秋娉心头狠狠一疼,像是被人猛地刺进了一刀,脸呼吸一下都疼的能昏过去。
她的身子在抖,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紧,没事的,没事的,不能怪他……
她刚才都已经想过了,游弋会这么选,并不奇怪。
可,这疼痛,早已超过了她的想象。
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游弋的话让游家二老一喜,果然,这个方法奏效。
游弋握紧聂秋娉的手,紧接着道:“可是……我要提前把该说的都告诉你们,希望你们能做个准备。”
游家二老心里正窃喜,“你说,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你。”
游弋笑笑:“我会听你们的话,跟着你们回到游家,可是,如果我没有了秋娉,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候,我在游家估计看谁都不会顺眼,你的大儿子就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我会把我所有的恨,都发泄到他身上,既然你想要我继承游家,那我就完完整整的将游家拿到我的手里,至于我大哥,抱歉,我不会跟他平分。”
…….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当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青丝仰起头,看着头顶的蔚蓝的天空,那一抹纯粹的蓝,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她唇角弯弯,这么美好的日子,怎么能被人影响心情呢。
旁边游弋搂着聂秋娉的腰,指着外面,说:“老婆,你看,站在高的地方,往下看是不是很美”
聂秋娉脸色有些白,整个人都靠在了游弋的怀里,她小心看了一眼外面,“不行,我头晕”
她一直都不太喜欢游乐场里这些很刺激的游戏,太吓人了,坐在这里,她觉得身体好像都在往下坠,掌心背后出的都是冷汗。
游弋吻吻她的耳垂:“有我在呢,别怕,真的掉下去,我也在下面给你垫背。”
聂秋娉抓紧他胳膊:“别瞎说,什么时候能下去啊”
“马上”
从高处往下的时候,聂秋娉扒着游弋的胳膊,偷偷往外面看了一眼。
果然,下面的景色尽收眼底,仿佛大地尽在脚下。
虽然游家二老的到来,让聂秋娉和游弋不怎么高兴。
可是,却并没有太影响他们这个周末的计划。
游弋没有马上到带着聂秋娉和青丝立刻离开,他没必要让老婆孩子跟见不得人似得避着他们。
既然见面了,说开了,其实也有好处。
只要他们不来打扰,大概各玩各的,互不打扰最好。
难得周末有时间带老婆和女儿来这里玩一次,游弋不想就这么回去,所以,接下来泡温泉,逛附近景点,吃美食,计划照旧。
游家二老不是没想过去找游弋,可是他们找过去,瞧见的游弋对青丝的宠爱,对聂秋娉的体贴,他抱着女儿,牵着妻子,就像最普通不过的男人,眉眼里都是温柔,嘴角的笑,比春日的风还要柔软。
一家三口幸福温馨,倘若是外人看去,只会觉得羡慕。
可是在游家二老看来,却是格外的刺眼。
那是他们的儿子啊,那是他们从来都不曾见过的模样。
他们将这个儿子养大,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又如此开心的时候。
在他们的脑海中,他们的这个小儿子,似乎永远都是桀骜的,永远都不听话,永远都跟他们作对,永远都管不住。
游老太气的咬牙切齿:“不行,我不能让我儿子被那个狐狸精迷得脸父母都不认了。”
游老爷子拦住她没有让她故去:“不用去找他,没用的,先回去吧。”
游老爷子也是男人,他从儿子的眼睛里能看出他有多喜欢那个女人,已经完全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一切。
恐怕对游弋来说,可以没有一切,可以没有父母,可以没有兄弟,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绝对不能没有这个女人。
游老爷子眼神阴沉,看一眼站在游弋身边笑容温暖的聂秋娉。
这个女人,倒是真有手段。
游老太满腔怒火:“不找游弋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跟我们越走越远,被那个女人给迷的魂不守舍吗?”.
游老太坐下不屑道:“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来这里想说什么你会不知道?别拿我儿子来威胁我,我是他妈,我来他这里,我不信他还能把我赶出去。”
聂秋娉低下头,她能理解游老太为什么不喜欢她,可是她真的受不了她这幅盛气凌人的态度。
既然不管她如何低声下气好言好语,对方都不会领情,也不会给个笑脸,那她也没必要去刻意的讨好。
聂秋娉抬起头,唇角噙着浅笑:“您这话说的,我怎么会知道您想说什么,我又不是您,再者,我怎么敢威胁您呢,我说的是事实,游弋不会在外面停留太久,若您不想被游弋知道您来过这,最好还是长话短说,您来找我,到底要说什么?至于游弋会不会赶您出去,那就是他的事了,我又怎么会知道?”
聂秋娉不是个暴脾气的人,可她倔起来,说话也都是带着软刺的。
游老太来这里不外乎是想说,让她和游弋分开,聂秋娉不相信,游弋回来后发现,自己被父母算计了一把,还会不生气。
聂秋娉的话让游老太气不打一出来,“哼不要脸,勾引我儿子,让他连我这个亲妈都能不管,跑去帮你养小杂种,你”
聂秋娉最受不得别人骂她女儿,她张口打断游老太的话:“我敬您是长辈,也希望您有长辈的样子,而不是张口闭口都是脏话,如果您不是游弋的母亲,您觉得您能在我面前这样吗?听您的口气,游家是豪门望族,难道豪门里的贵夫人都像您这样吗?如果这式样,那豪门太太跟市井泼妇也没什么差别吧?”
游老太气的脸都绿了,这个狐狸精竟然骂她是个泼妇。
“你你你”
聂秋娉在游老太对面坐下来,道:“游夫人,我劝你那有话说话,不要讲时间浪费在无聊的谩骂之上,毕竟,您骂我又不会让我少一块肉,浪费时间等游弋回来,您什么话都说不了。”
聂秋娉的话,让游老太一口老血闷在了胸口,想吐吐不出来。
她咬牙,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聂秋娉说的是对的。
不能浪费时间,等游弋回来了,什么都说不了。
她原本打算的不是这样,老伴儿跟她说,进门要先放低姿态,要做出可怜的模样,不要太强势。
可是她一瞧见聂秋娉那张脸就忍不住。
游老太的脸上抽搐了几下,她用了一分钟来平复心情。
然后,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道:“抱歉,或许我刚才说的有些过分了,可我也是气不过,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毕竟,没有一个母亲希望自己那么优秀的儿子,去娶一个”
游老太后面没有说,她眼眶有点红,脸上一副难以言齿的模样。
聂秋娉有些惊讶,这老太太的态度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她心里悄悄竖起防备,道:“我知道,我能理解您。”.
“不过,我劝你最好也不好太得寸进尺,我给你这些钱,是看在你好歹也伺候了我儿子不短的时间,算是……给你的辛苦费,可你也好歹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值不值这个价……”
聂秋娉的手握的很紧,游老太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人看,将她尊严,人格全都猜的稀巴烂还不甘心。
聂秋娉心头的怒火,涌上来。
她看着游老太,微笑道:“游夫人果然是个大方的人,可是……我要的,您怕是……出不起……”
游老太厌恶道:“聂秋娉,你不要太过分,当心偷鸡不成蚀把米,连这些你都拿不到……你若识相拿这些钱,赶紧滚,别再来纠缠我儿子,否则,我有很多手段让你从我儿子身边消失。”
聂秋娉脸上依然是温柔的笑,仿佛完全没有被游老太的话刺激到。
她笑笑:“您是当我傻吗?还是觉得我没张脑子?”
她在游老太略带惊讶的目光中,纤细的双指捏起那薄薄的支票,“这上面的50万的确不少,对我来说,的确是挺多的,正如您多说,够我和我女儿生活一段时间了,可是……那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而已!”
聂秋娉格外强调了“而已”这个次。
游夫人心头闪过不妙,“那你想要什么,你想要多少?”
聂秋娉的手指点了点桌子,这是游弋平常的小动作,如今她不知何时学了去,不经意的间下意识做了出来。
她笑道:“我来跟您算笔帐,您给的50万顶多够我们母女花几年而已,最多十年,可是……傍上了游弋,我就等于拿到了一张终身的饭票,我的后半辈子,我女儿,都有了保障,我们不必担心被人欺负,不用怕哪天没有钱饿肚子,这这两笔账,我想您比我算的清楚吧,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离开,您是当我傻吗?”
游夫人说她爱钱,好吧,那她就爱了,她不但爱钱,她还要死死霸占住她儿子的后半辈子。
游夫人被气的差点被背过去,她本以为让聂秋娉离开,不是多难的事,可谁知道这说来说去,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一定要让我儿子看到你的真面目……”
聂秋娉掩唇微微一笑,柔声道:“别急,我还没说完呢,这才到哪儿您这就受不了了,刚才您骂了我那么长时间,我都没气成这样。”
说完刚才那些,内秋娉终于觉得,心头这口气,算是出去了一些。
如果不是游老太咄咄逼人,她也不会跟她说这些。
聂秋娉放下手,继续道:“我要让您儿子做我老公,做我女儿的爸爸,您若看不惯,那我也没办法,您只能看着我这个狐狸精,让您儿子在我这沉沦不可自拔,到时候,痛苦的是您不是我。”
聂秋娉感觉自己真的坏极了,竟然会刻意说出这话去刺激一个老人。
可是,她真的受够了,游老太的眼神,还有她的话。.
游弋这一句话让聂秋娉瞬间泪如雨下,没人知道她转身看见游弋站在门口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张,她不是个懦弱的人,可是那一刻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游弋解释。
幸好,她的丈夫相信她。
游弋感觉到肩膀上有些微热,他捧起聂秋娉的脸,低头吻住她的眼睛,舌尖轻轻吮去她眼角的泪珠。
“咱们现在回家,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见到他们了你是我妻子,你不用在乎他们,我娶你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不是让你受他们气的,以后,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再让它发生了。”
游弋心里又气又恨,他没想到,自己父母会对自己用着招。
父亲将他刻意叫走拖延时间不让他回来,母亲跑来为难他妻子。
游弋真的很羡慕别人家的父母,你要么就对孩子真正去爱,要么,就干脆什么都不要管。
如果他父母是真的疼爱他,从小对他嘘寒问暖,关心他,给他真正的父爱母爱,家庭温暖,他们不了解秋娉,所以阻止桩婚姻,那他也能理解。
可是,他父母强迫他和秋娉分开的唯一原因,不过是因为,她家世不好,她没有一双有权有势的父母,这才是第一位的,如果秋娉真的是出自豪门,她是不是二婚,估计他父母根本就觉得不是问题。
父母的势力,让游弋觉得心寒。
因为这一双父母,他在面对自己妻子的时候都觉,难以启齿。
因为他们,害的老婆受这样的委屈,他更加愧疚心疼。
聂秋娉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她以为游弋会说狠话,会怪他,毕竟当时那个画面还有游老太说的话,真的是让她整个人都慌了。
可是她没想到,游弋会如此相信她。
聂秋娉呆呆望着她:“你你真的不怀疑我吗?”
游弋摸摸她的脸,拇指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花,低头吻上她的唇角。
他摇头:“我自己的亲生母亲,你说,我会不了解吗?我自己的妻子,你说我会不清楚吗?你都不用跟我说我不在的时间她说了什么,我自己想都能像出来,她这招我一点都不觉得新鲜”
游弋对被自己父母摆了一道,心头无比厌恶。
他母亲一定是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都用了一遍,眼看聂秋娉不肯离开,所以最后才选择陷害。
聂秋娉吸吸鼻子:“你真的不会怪我吗?我其实其实,我也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游弋抱着她一起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不哭了,乖,我当初跟你说,我怕你见了我父母之后会嫌弃我,这话可不是白说的,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不把你惹的怒到极点,你哪里会说难听的话,我妈骂了你很久你才回的吧?”
聂秋娉摇摇头:“也还好了。”
游弋抱着她轻轻摇晃,像是在哄青丝一样:“对不起,没保护好你,咱们以后不跟他们见面了,我会尽快让他们回去,不再过来找咱们麻烦。”.
游弋其实心里一直想着夏如霜的事,想着那条项链。
他好几次都想跟聂秋娉说,可是,后来想想还是先算了,与其现在告诉她让她心里担忧,不如,等一切弄清楚之后,再告诉他。
毕竟夏如霜那个女人,实在是太歹毒了。
他一点点都不想让秋娉跟她有关系。
夏如霜突然找刀爷,背着夏家不惜出卖身体也想让他帮忙,肯定不是寻常事。
游弋下意识觉得,或许……会和他老婆有关,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一个隐隐猜测。
所以他在王济川临走之前,特地交代过,让他想办法先查清楚夏如霜让刀爷帮忙办的事。
王济川告诉游弋:“老大这事,我查了,可是目前能知道的消息有限,我也只能查到,夏如霜是在让刀爷,而且似乎是找一个女人,她最近跟刀爷打的火热,而且颇得他欢心,刀爷对她的事很上心,我策反了一个他们内部的人当眼线,那人告诉我,夏如霜让刀爷办的事很保密,而且很小心,她曾经给刀爷拿过一张照片,可是见过这个照片的人很少,那人当时也只是飞快撇见了一角,隐约看见是个年轻的女人。”
王济川很努力去查了,但是关于这件事进展不太快,而且夏如霜请刀爷帮忙找人,并非是在海市找,似乎是在外地。
游弋心思一动:“年轻……女人……”
夏如霜费劲心思出卖身体让一个黑||社会老大帮她找一个年轻女人?
这个年轻女人,是谁?
虽然消息有限,可是结合那条银杏叶子的项链,游弋觉得,已经几乎可以确定是聂秋娉了。
只是,夏如霜难道认识秋娉,不然,她又如何拿出了秋娉的照片?
照片……
游弋心里忽然快速捕捉到一个念头,他想到了叶家。
当初一直针对秋娉,甚至要取她姓名的人,就是叶家。
他那个时候就觉得叶家不对劲,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取人性命。
可是……夏如霜和叶家,并没有任何关联啊。
至少在他现有的情报里,夏如霜并不曾去过洛城,叶家的生意,也没有发展到海市,相差一两千公里的两个城市,夏如霜,叶建功,不曾有任何的联系。
游弋的手指不经意敲着桌子。
电话里王济川说了几句都没听到游弋说话,他叫道:“老大老大……”
游弋回过神儿:“什么事?”
“老大,那刀爷贩毒,走私,拐卖妇女,还经营几乎就没有他不干的坏事,你说……我要不要先把他给……”
游弋开口打断他:“不用,你一个人,真觉得你能刺杀掉一个在海市盘踞十多年的黑老大,你以为他和他身边的保镖都是吃白饭的。”
“我就是说说老大,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是肯定不会动手的。”
“哼,你不动手,说不定会有人骗你动手。”游弋听王济川那口气,八成已经被夏安澜给鼓动的想要为民除害了,这小子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
“没有人永远都是小时候,也没有人能永远的掌控一切。”
游弋的话若有所指,他父亲自然是能听出来的,只是故意装作听不懂。
游老爷子道:“游弋其实你妈这几天身体都不怎么好,经常会出现眩晕,而且食欲不振,晚上还偏头疼,胸口闷,她以前身体没有这样过的。”
游弋站在走廊里,望着对面墙壁上贴的禁止喧哗四个字,道:“然后,您想说,她是被我和我妻子气的了是吗?”
游老爷子不悦道:“游弋,你是我儿子,我和你妈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你别整天都好像浑身带着刺一般,我这么多年没见你,就想跟你好好说说话,你怎么字字句句都带刺。”
“好啊,我也希望能跟自己父亲多沟通一番,希望你们能明白并且尊重我的意见,而不是打着为我好的名头,做一些我根本不希望的事。”
游老爷子咬牙,这个混账东西,好像早就防备着,将他想说出来还没说的话全给堵了。
他本想借着聂秋娉不再,老伴儿昏过去这个时机,趁着游弋心头还有他们,侧面多劝说几句,他不相信,游弋会听了他母亲被气病了,还能无动于衷。
结果,人家根本不给他说。
“你真是个哎”游老爷子长叹一声,刚才的话题不能进行下去了,如果强行说出来,只会适得其反。
等了很长时间,游老太终于检查完被推了出来。
游老爷子赶紧冲上去问:“医生,我夫人怎么样,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了吗?”
给她做检查的是医院很有权威的一个医生,他迟疑了一下,看看游弋,道:“老太太这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大概就是上了年纪,最近几日又四处游玩,所以有些疲惫,这才导致昏迷。”
游老爷子立刻道:“没毛病怎么到现在还不醒,谁身体没毛病会说晕就晕,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给她好好做检查,我看你们医院就没找好医生过来”
他这话说的那医生非常不爽,这意思是在执意他了?
他才是医生,所有的数据都摆在那,有没有毛病一目了然。
医生也没发火,而是道:“瞧这位老先生说的,难不成你还希望你妻子生病不成?”
游老爷子眼中一闪:“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可我夫人到现在昏迷不醒,这总是事实吧,你现在跟我说她没问题,却又没办法解释她为什么不醒,也没有让她清醒过来,我怎么能不着急。”
游弋在一旁看着他父亲,他心里开始有些怀疑了。
跟在那医生身后的一个年轻实习医生不想见自己师傅被刁难,道:“我看就是睡着了吧”
游老爷子怒喝:“哪有人吃着吃着突然睡着的,何况就算睡着,现在也该醒了吧。”
游弋皱眉:“好了,爸,这是医院,禁止喧哗,免得影响到别人,这是全国最出名的三甲医院之一,孙医生更是医院的权威医生,我们要相信他。”.
游弋的话让他父母有一种这个儿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的错觉。
游弋又道:“换句话说,若我身份文一无是处,有个女人喜欢我,不管不顾要跟我在一起,那我才会觉得可怕。”
游老爷子满脸急色,只差没在脸上写上:我都是为你好。
他道:“游弋,我和你妈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让你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现在为了钱接近你,讨好你,迷惑你,还让你跟家里闹翻,等到有一真的没有钱的时候,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离开你的。”
游夫人赶紧不充:“是啊,是啊,游弋,这样的女人,哪里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你现在不但要养她,还要养她的孩子,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是来利用你,你可千万要睁大眼,不要被她迷惑住啊。”
游弋真的很讨厌他们摆出一副我们都是为你好,实则只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内心的自私的模样。
他一个成年男人,他想喜欢谁,想娶谁,想爱谁,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做主?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在耳边一遍遍念叨,你找的老婆不好,一定要父母给你找。
游弋就呵呵了,他父亲说是聂秋娉让他和家里反目,他只想说一句,没有任何人他一样会跟家里反目,他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根本就不是游家的亲生儿子,他的脾气跟那个家里格格不入。
游弋冷笑一声:“你们所说的不外乎是想让我放弃聂秋娉,然后听从你们的摆布去娶一个你们认为家世好,能给游家带来利益的女人,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父母,呵,如果真是父母,你们就应该尊重我的选择,说什么她是贪图我的钱,我就是乐意让她贪,你们管得着吗?我养着她的女儿怎么了,我养大的孩子,就是我的亲女儿,谁都别想抢走。”
游弋是真的火了,之前说话,他还一直在克制,如今却是半点都没不想在克制,他的父母真让他受够了,他庆幸聂秋娉没有过来,否则看到他们这幅嘴脸,他真觉得丢人。
游老爷子脸上肌肉抽搐:“你你真是冥顽不灵,你将来早晚要栽。”
游弋不屑道:“我栽在她身上,心甘情愿,在你们看来,我没钱他跟你这才对是吧,可我若没钱,那什么来养活她,难道让她养我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明我是个废物,而她看上我才是眼睛有问题。”
游老太气的捶胸顿足:“游弋,你就不能听妈一句劝吗?娶妻哪里是这么随意的事,你好歹是个事业有成,一表人才,家世出众的年轻人,你想要”
游弋不耐烦的打断:“你们是我父母有些话我不愿意说的太难听,可是,我还是要最后再强调一遍,妻子是我找的,我千辛万苦才把人娶到家里,我知道你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可是,如果你们敢对她动手,耍什么阴谋让她离开我,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儿子的六亲不认。”.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像她一样,可以给他这样的安心和温暖。
游弋没说在医院那一番唇枪舌战,也没说,为什么这么突然要送他们走。
这些烦心的事儿,他都不想让她知道。
聂秋娉松口气:“没事就好,这下我可以放心了……外面很冷吗?手怎么这么冰?”
她握紧游弋的手,想给她暖暖,不肯放开。
游弋微笑:“是有些冷,所以才赶紧回来啊,还是家里暖和。”
两人一起坐下,聂秋娉好奇,问:“不过,怎么走的这么突然啊,这已经很晚了,他们都上了年纪,会不会身体不适啊。”
游弋拿起一个烤好的鸡翅,送到聂秋娉面前,“没事,医生检查安了,他们身体好的很,何况,他们不相信首都的医生,非要回海市治疗,我也是没办法啊。”
聂秋娉点头:“这样啊……”
“他们都走了,咱们日子可算是清净了,来吃点东西。”游弋说的这是真话,送走他父母,他心里才觉得头顶的乌云总算散去。
聂秋娉看看鸡翅,闻着那香味,有些想又有点抗拒:“我不饿,晚上吃了那么多东西。”
“我特地给你买的,多少吃一点。”
“可是……会胖的。”
“你这么瘦多吃一点才好看。”
游弋哄了好一会,聂秋娉才终于开口吃了两口。
游家二老离开了,他们两人都松了口气,吃过夜宵,躺在床上,没等游弋有其他想法,聂秋娉就睡着了。
这大概是她这一段时间来,睡的最快的一次。
游弋搂着她苦笑,睡着的还真是快,害的他想有其他想法都没办法了。
没多久,游弋也闭上眼。
……
经过长达奖金20个小时的漫长行程,从首都开往海市的火车,终于停站。
游家二老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几乎不会走路了。
他们最初在车上还闹腾数次,可是,两人毕竟年纪大了,平日又养尊处优,在火车上吃不好休息不好,上厕所都要排队,两人没过多长时间便受不了了。
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差点没喜极而泣,折磨总算是到头了。
四个年轻人道:“我们送您二老回家。”
游家二老立刻断然拒绝:“不用,不用你们送,我们自己回去。”
“那可不行,我们老大交代了,一定要平安将你们送回去,不然,我们回去没办法交差。”
说完不等他们说话便架起两人出了站,坐上了出租车。
游家二老咬牙报了一个地址。
到地方后,四个人根本就没下车,看着游家二老进了大门,直接让出租车司机再带他们去火车站。
游家二老一进家门,便有人去告诉了夏如霜,她当时正在敷面膜,赶紧收拾一下下来了。
到楼下刚好看见两人进客厅,她瞧见两人的模样愣了一下,因为他们看起来太狼狈了。
两人面色青灰,身上衣服皱皱巴巴的,还有些尘土,头发也乱糟糟,脸上还有些脏,精神状况十分差,好像一夜未睡。.
“还有,去……把游弋派来的那个王济川也找来。”
秘书吞了口口水,这是要坑人了吗?
……
另一边,夏如霜以做美容的名义从家里出来,直奔和刀爷偷情的地方。
一进门,两人就急不可耐的滚到了一起。
完事儿后,刀爷被伺候的舒坦了,跟夏如霜炫耀起了他的‘战绩’。
夏如霜听完,当时就蹭的从他身上爬起来:“什么,你……你给夏安澜寄了子弹?你……你……”
夏如霜脸色惨白,她没想到刀爷会这么蠢?
夏安澜是什么人,下一届内定的总统。
别以为他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可实际上他的手段绝对狠毒。
敢将子弹寄个他,这是活腻歪了要自杀吧?
刀爷脸色一黑:“怎么,不行?还是……觉得那是你哥,老子就不能动他?我告诉你,这全海市谁不知道我刀爷的名号,跟我作对,哪个有好下场?”
夏如霜赶紧摇头:“没,没……我就是有些惊讶,刀哥你……真厉害啊!”
刀爷伸手在她胸口抓了一把:“那是,也不看看老子在海市纵横多少年了,就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小白脸,竟然也敢跟我叫板,你去告诉他,别跟老子作对,否则有他好果子吃,如果他识相,我还……可以叫他一声姐夫,毕竟,他妹妹在我身下叫的那叫一个浪……”
夏如霜在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她赔笑问:“哪个……刀哥你不是说,妹妹让你找的人,已经有消息了吗?她人在哪儿啊?”
夏如霜一直忍着没有骂刀爷,就是因为她还没有得到聂秋娉的消息。
“是有消息了,你要找的人在首都……”
夏如霜立刻想起了游弋,这俩人都在首都:“又是首都?确定吗?”
刀爷冷笑:“当然确定,怎么你怀疑我的能力?”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怀疑刀哥呢,那她现在……”
“有人看见了她,不过还没确定住在哪儿,等好消息吧,最迟这周末,那女人一定从这是世界上消失。”
刀爷说的胸有成竹,可夏如霜却在心里骂他蠢。
她觉得,他可能根本都活不到下周。
她恨恨想,真不知道聂秋娉这个贱人哪里来的好运气。
希望在夏安澜收拾刀爷之前,他能把聂秋娉杀了。
夏如霜忽然想起照片,夏安澜收拾刀爷,那……会不会翻出照片啊?
不行,得赶紧让刀爷把照片全部销毁。
“好,谢谢刀哥,多谢您了……这件事就麻烦您了,这件事事关妹妹我性命,既然已经找到了,能不能尽快把照片销毁啊?”
刀爷淫|笑道:“伺候好我,你的小命,包括你的荣华富贵,老子都能跟你保证……”
夏如霜赶紧赔笑,靠上去。
她使出浑身解数,将刀爷伺候妥帖,完事后,这才说:“刀哥,我家里还有事,真的不能再留了,你也知道的,我公婆回来了,要是被他们发现,那可就糟糕了,人家改日再来陪您,好不好?”.
聂秋娉睁开眼,发现身边没有人,她摸了一下游弋躺过的地方,是凉的,看样子已经起来很长时间了。
她披了一件衣服从卧室出来,瞧见游弋坐在客厅,不知道在想什么。
聂秋娉走过去,“天还没亮,怎么就醒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游弋抬头看见她,冲她笑笑伸出手:“有点事,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现在跟你说。”
聂秋娉走到他身边坐下:“什么事,你说。”
游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我之前说,你身上带的项链,有可能跟你身世有关系,上次……我去海市办事的时候,见到了一条跟你的一模一样的项链。”
聂秋娉一惊:“一模一样?”
“那……会不会是因为这项链有同款,所以一样,也不奇怪。”
游弋摇头:“你的项链是很多年前制作的,那个年代的人普遍生活条件都非常差,普通人家不会有闲钱去买银项链,而且我让人查了,虽然现在市面上也有银杏叶子做吊坠的项链,可是,并没有像你这样只有半片的,我在海市见到的那个也是半片,跟你的似乎恰好能拼成一片完整的叶子,那条项链也不是新的,跟你的一样,也是戴了很多年。”
聂秋娉听的心脏砰砰乱跳:“那……你的意思是,我……那个个人,跟我可能……有关系?”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找到亲生父母了。
她并没有抱过什么期待。
可是没想到游弋会突然告诉她,她的身世有线索了。
游弋见聂秋娉脸虽然紧张,可是眼睛里却还是流露出了欢喜,其实她还是很希望能找到自己的父母吧,她也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根在哪里。
但是,游弋还是不得不告诉她,现实并没有那么美好。
游弋握紧她的手道:“是有关系,可是,我不确定有什么关系,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你跟她最好没有任何关系?”
聂秋娉一愣,“为什么?”
“因为那个女人是我见过的最下作最无耻的女人。”
聂秋娉惊讶的看着游弋,她从来没有从游弋的口中听到他用这样的话去形容过一个人。
游弋道:“之前,叶家一直要杀你,应该就是她暗中指示的,她是知道你的存在,一直想除掉你,近来,她勾搭上海市的一个黑老大,让他帮忙寻找你,找到你之后,直接将你杀了。”
聂秋娉忽然感到背后一阵阵凉气钻进骨头缝里。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想杀了你,这让聂秋娉想想便觉得头皮发麻。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的死,那个时候……也是这个女人吧?
聂秋娉感觉好冷,她上一世竟然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真正得罪的是谁,是谁想要她的命。
这太可怕了!
游弋感觉到聂秋娉在颤抖,他知道她在害怕,任何一个人在得知这么多年一直都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自己死,都不能很快冷静下俩。
…….
——聂秋娉!
夏安澜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一个能让夏如霜豁出那么大代价不惜卖身给刀爷,也要找到,并且要出掉的女人,会是谁?
这个女人对夏如霜而言,绝对没那么简单。
或者说是一个对夏如霜威胁非常大的人,不然,她那样精于算计的一个女人,不会花这么大的代价。
夏安澜讥笑一声,也是活该夏如霜倒霉,费尽心思不惜卖身,结果人还没找到,她找的靠山就倒了,还是被他被弄掉的。
这个时候,夏如霜估计正躲在游家,又恼又怕!
夏安澜忽然想想知道,这个叫聂秋娉的女人是谁。
“找人查查,这个聂秋娉是谁。”
秘书点头:“是!只是……市长,最近各个部门都很忙,这件事能不能先推后几天?”
刀爷犯罪团伙的人太多,涉及到了各个方面,刑事民事经济,现在政府各个部门都忙成了一团,而且,还有很多涉案官员也要调查,现在找人,估计是分不开身。
夏安澜:“可以。”
他见秘书还没走,脸上有些犹豫,便问:“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是还有点小事,警察局那边问,因为夏如霜也算是涉案人员,要不要……叫她去问个话啊?”
夏如霜那事儿,严格算起来,不算小事,差不多算是‘雇凶杀人’了,只是人还没有找到,所以未遂。
而且,她跟刀爷有不正当关系,就冲这个都该被叫过去问话的。
可,夏如霜又是从夏家出来的,所以……
夏如霜脸色渐渐冷下来,道;“告诉警察局那边,一切走正规程序,在这件事上,没有人能徇私。”
这话一说,意思就非常清楚了。
秘书点头,“是,我明白了。”
……
夏如霜那天从刀爷处回到家里之后,就开始寝食难安,坐立不安,当晚被噩梦惊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从新闻上听到刀爷死亡的消息,看见大批部队清缴刀爷经营的不法场所,吓得她更加恐惧,连家门都不敢出。
她每天都在家里祈祷,希望自己千万不要被牵连,希望警察局的人,不要查处她和刀爷有过不正当关系。
夏安澜根本不敢想,倘若游家的人直到,她……她出轨了,会怎么对她。
夏如霜从心底恨极了夏安澜,为什么每次她要做什么,他就一定要破坏。
哪怕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聂秋娉是他妹妹,可他还是在无意中保护了她,难道这是命中注定的吗?
夏如霜不信,当年她能将小爱除掉,如今依然能。
她绝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付出,因为这件事而付诸东流。
夏如霜在家中度日如年,甚至想找人问问外面的情况都不敢。
偏偏家里这几日,游家二老和她老公都在讨论夏安澜打黑的事情,而且一个个都非常的赞赏,连带二老对她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夏如霜每天都强装笑脸,心里却格外煎熬。
很快,四天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动静!
…….
夏如霜心里惊恐极了,倘若老爷子都不管她,那她就真的死定了。
她哭道:“叔叔,不,你不能这样说,小爱去世之后,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在陪着你和阿姨,我早就将你们当成是我父母了”
老爷子怒斥一声:“住口,我如果是你的亲生父亲早就打死你了,小爱去世后,你在家里的确是缓解了一些我们家的痛苦,可是,你也别忘了,我们家给你更多,我们夏家往上数多少代,从来没有出过你这种人,不是夏家的人,到底是从根子上就不对。”
夏如霜心头崩出强烈的恨,如今出事了,他们所有人都开始说她不是夏家的,她怎么就不是,她姓夏,她从夏家长大,出嫁,这点谁都不能否认。
她咬牙道:“叔叔你不能不管我,不可以,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也是有逼不得已的理由,如果如果澜哥肯帮我一点,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叔叔,求求你了,难道你就真忍心,看着我被警察局的人为难,难道你就真的不顾忌半点夏家的颜面吗?”
“我知道我不配做夏家的女儿,可是,外人都知道我是夏家出来的,我出了事,夏家脸上也无光啊?”
夏老爷子闭上眼,好啊,现在都会威胁他了。
“好啊,好啊你这是在威胁我了!如今我终于明白安澜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了,你就是仗着这点,这么多年才敢肆无忌惮吧?你说安澜不帮你,他为什么要帮你,为了你徇私,给你开方便之门,好让你,从中牟利?他是老百姓的官,不是给你一个人做的。”
“你说警察局的人为难你,如果不是你自己清清白白,谁能为难你?”
夏如霜脸色惨白:“我叔叔,我不是威胁我刚才一时着急,我”
夏老爷子打断她:“夏如霜,你好自为之,努力配合经发将你的问题交代清楚,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不要再想其他,你自己做错的事,自己去承担。”
夏如霜一听尖叫起来:“不,你不能这样,如果今天出事的是小爱,你还会这么冷血吗?你们还会不管不问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原本要挂电话的老爷子在沉默之后,说道:“没有这个如果,我的小爱绝对不会长成你这幅样子,做出这种丑事。”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夏如霜最后的希望,伴随着电话的挂断,彻底消失。
她不甘心,疯狂的重拨那个号码,可是,却再也没有拨通过。
夏如霜心头的愤怒,恐惧,不甘,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情绪濒临崩溃,她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将桌子上的座机电话挥到地上。
“小爱,小爱小爱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还全都是她的好。”
她口中咬牙切齿道:“不帮我,全都不帮我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的”
站在一旁准备审讯的警察对身边的人道:“毁坏公务,先记上。”.
游弋得到消息的速度自然是最快的,他眼下正在考虑另一件事,既然警察局能把夏如霜给带走,这说明这件事是得到了夏安澜默许的。
夏安澜能这么做,证明了一件事,他的确是真真正正非常的讨厌夏如霜。
不然,夏如霜怎么说也是从他们老夏家出来的,这么丢人的事儿,宣扬出去,他的脸上都没光。
不过,这倒是也不能完全的排除夏安澜是骑虎难下,打黑行动他是总指挥,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也在开会上重要指出了,但凡牵涉到这个案子的所有人绝对不能有例外,不可徇私,谁若敢徇私就从严处理。
也或许是因为他说出去的话,若是违背了,那不是打他的脸吗?
所以,游弋最近要先静观其变,他倒是想瞧瞧,这夏如霜能在警察局呆多久,会不会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游弋心里的打算,游老爷子自然是不知道的,他都快被游弋的话给气吐血了。
这小兔崽子,竟然这块就知道了,他可是在首都呢,离了十万八千里,他是长了千里眼了吗?
既然知道了,还不肯帮自己家里人,好歹那也算是他嫂子
游老爷子气的声音都抖了:“游弋,你个王八羔子你为什么不帮?那是你嫂子,她被警察局的人带走的事,若是传扬出去,我们游家的脸面就丢尽了,你既然知道的这么快,那你肯定是有办法的,老子命令你,无论如何要赶紧把你嫂子捞出来。”
游弋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在他面前耍亲爹的威风呢?
可惜啊,没用。
游弋冷笑一声:“游家丢不丢脸,跟我有什么关系?夏如霜那样的嫂子,我可要不起,我劝你,要是还想让游家能在海市立足的时间更长一点,趁早让我哥跟她离婚。”
“你……你……”
“我很忙,不要再打电话了,哦,忘了说了,你在给我打电话之前,最好先弄清楚,你那好儿媳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游弋拇指按下挂机键,讥笑一声。
让他去救夏如霜,呵,白日做梦去吧
叩叩,房门响起。
“局长,该去开会了。”
“好!”
游弋起身离开办公室。
……
他今天去开个会,例会的人不少,都是一些重要官员。
落座的时候看到旁边首都市的张市长,两人便聊了起来,游弋估计将话题引到了沿海几市联合扫黑的事情上。
“夏市长还真是雷厉风行,之前他向我要刀爷资料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事儿怎么也得个把月才行,没想到,这么快就行动了,实在是佩服。”游弋故意做出很佩服的样子,心里实则在骂,那个老狐狸。
“那可不是,那小子你别看年纪轻,手段可从来都不优柔,说做的事,那必须要办到。”
“诶,对了,那……夏市长,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吗?”
“是啊,只有一个,蓉城夏家,谁不知道,若是有什么姐妹兄弟的,早就成各大家族争相联姻的香饽饽了。”.
夏如霜满身疲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力道掀翻在地。
她当时就被打蒙了,趴在地上,耳边一阵阵耳鸣,左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破了,嘴里全都是铁锈味儿。
他老公,她婆婆公公,都在骂骂咧咧说着,她耳鸣的厉害,根本听不清楚。
但是她不傻,她能猜到,他们这么恼火是因为什么。
这是夏如霜在夏家最狼狈的一次,结婚多年,游家人一直捧着她,巴结她,虽然最近情况有些不好,可是顶多也就是说几句气话,谁敢这样打她,骂她?
一个耳光抽的夏如霜从浑浑噩噩中彻底清醒了过来,她在警察局的三天里,最初哭闹无效,到后来都麻木了,等到警察说她可以离开的时候,她喜极而泣。
她问警察局有没有通知游家,警察说通知了,可是出了大门,外面却没有见到游家任何人,没有人来接她,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不对了,可她太想赶紧离开警察局,所以根本没有多想,拦了一辆出租车,迫不及待的回了游家。
结果刚进么,就被抽了一记耳光。
夏如霜捂着脸,仰起头,看见了站在她面前三张狰狞扭曲的脸。
他们三个人嘴里全部都在骂骂咧咧,嘴巴张张合合说出的话,比街头泼妇骂的还要脏。
夏如霜的手握紧,她忍着没有爆发,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爸妈,能不能说清楚是为什么,好歹而已让我知道我怎么死的,我去被警察局带走了,可我什么罪都没有,是他们冤枉了我,不软,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放出来。”
游老太呸了一口:“你还在狡辩,你跟刀爷那些烂事,早就人尽皆知了。”
夏如霜三天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没有洗澡,没有洗脸刷牙,没有洗头,更别说换衣服,浑身散发着一股异味,头发乱糟糟的,没有面膜,没有包养的皮肤,就像是经过炙热干烤过一样的菜叶子,没有任何水分。
衣服皱巴巴,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好几道,眼睛无神,半边脸肿着,嘴角流着血,此刻头发盖住了脸,像个疯婆子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贵妇的模样。
夏如霜这幅模样,让她老公更加厌恶,他们都知道夏家肯定是已经放弃了这个女人,夏如霜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而她竟然还敢背着他勾搭野男人,给他带绿帽子,让他丢人现眼。
游弋大哥一脚踢上去,踹到夏如霜肚子上:“臭婊|子,你看什么看?贱货,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夏如霜像个皮球一样,被踢了一米多才停下来。
她老公现在对她的厌恶,恨不得弄死她,脚上用了十成的力道,根本就没有控制力量,夏如霜当即就疼的脸上血色瞬间没了,捂着肚子呻吟。
可这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他说的话,他竟然敢骂她婊||子。
夏如霜在游家速来是被捧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夏如霜大笑起来:“呵呵,现在后悔了,就你这种男人,你以为我会看上你?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女秘书拿着你的钱给她男朋友买车,你的两个小情背着你,拿着你的钱样小白脸,我给你带绿帽子算什么,你浑身上下早就被绿一遍了,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我呸……”
她老公脸上的肌肉抽搐,暴怒大喝:“贱人我打死你……”
可他的手还没落下,夏如霜便枪先道:“我告诉你,你要敢再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你跟你那几个小****的***就会传的满城都是,不信你试试,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谁丢人。”
游弋大哥的手生生停在距离夏如霜的脸只有几公分的地方。
“你你……你……”
“别以为我会骗你,老娘今天还就告诉你了,你以为你那女秘书为什么能跟你这么久,还没被我弄滚蛋,那是因为我默许的,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控制中,你什么时候你的小情那,都做了什么我清楚的很,别说照片,视频我要多少有多少,你若以后还想在海市混下去,就他妈给我放开。”
夏如霜的脸已经被打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两边嘴角都留着血,脸肿的像个猪头一样,她咧嘴笑的时候,那模样简直可怕。
夏如霜如今是几乎快把自己的底牌都露出来了,今天她要不把这些把柄都说出来,她很快就会被离婚,被扫地出门,她会连最后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夏家不可能让她回去。
游家固然不好,可是至少还有钱,她说什么也要霸着这最后的一块地方。
游弋大哥额头上青筋抽搐,夏如霜这个贱人,竟然不声不响掌握了他们全家的弱点,这个女人太阴险了。
虽然心里恨不得弄死她,可是他不能让那些照片散播出去,否则他日后还怎么出门?
游弋大哥不甘心的松开夏如霜的头发:“你……好,好……夏如霜你够狠,你别以为只有你手上有我的把柄,你自己也干净不哪儿去,你别以为你之前经常偷偷打电话的事我不知道,咱们走着瞧。”
游老爷子怒喝道:“离婚,马上离婚,你,马上滚出我家。”
夏如霜的头发刚才被她老公生生拽下来了好几缕,疼的她一直哆嗦。
她摸摸自己火烧一样的脸,疼的倒抽一口气。
对一个女佣喊道:“过来,扶我起来。”
那女佣见识了夏如霜一个人撕游家三口都不带落下风,哪里敢说不,赶紧过去,将夏如霜小心翼翼扶起来。
夏如霜站起来,摇晃了两下,让女佣扶她去沙发坐下。
坐下后,端起桌子上不知道谁喝的茶灌了两口,道:“爸,着什么急啊?我不就是把你养的小杂种说出来了?这就让你受不了啊,我后头可是还有呢。”
游老爷子恨不得拿起拐杖将夏如霜的脑袋给打烂,他比自己儿子想的多,他知道夏如霜肯定还握着他们其他把柄。
…….
游家乱成了一锅粥,这事儿,夏安澜当晚也知道了,他听完秘书的话,讥笑,并没说什么。
他当然不会同情夏如霜,在他看来,那个女人,纯属是害人害己,如果她没有害人的心思,老老实实当游家少奶奶,不去主动找刀爷勾搭,哪里会有现在的事。
如果她能不一天到晚自作聪明装模作样,他也不会这么讨厌她。
报告完之后,秘书给夏安澜倒了一杯水,放到他右手边伸手就能勾到的距离。
夏安澜已经投入到工作中,秘书正想悄无声息的下去,没想到,夏安澜突然问来一句:“夏如霜要找的那个女人有消息了吗?”
问出这话夏安澜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的想关注一个陌生的名字。
秘书愣了一下,赶紧摇头:“还没消息,警察局那边查了,可是全国人太多,而且,只知道一个名字,夏如霜又没说人是哪个地方的,照片也没,这样大范围的查找起来,实在是……很难。”
这个年代,虽然发展很快,但是不可否认,实际上消息其实还是有些闭塞的,电脑网络都没有大范围普及,老百姓生活水平还没有那么高,还没有像多年后网络覆盖全国,就连乡村都能通4g网,有采集指纹和dna什么的。
而这个年代,就连城市里有电脑,家里拉了宽带的都不多。
所以这个年代,只凭一个名字要找个人并不容易。
夏安澜眉头皱了一下,他能理解秘书说的那些困难,而且警察局现在是真的每天都很忙,案情重大,涉案人数太广,想比之下,这件事并没有那么重要。
秘书以为夏安澜不高兴,“要不,我再催催警察局那边,让他们……”
夏安澜摆手:“算了,警察局那边现在一个人都恨不得当三个用,先放放吧,你先出去把。”
“是。”
……
至于有一家,游家闹腾成那个样子,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游家那些佣人又不是机器人,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围观了整个撕逼的全过程,什么老爷子外头的私生子,大少爷外面的情妇,因为早泄满足不了大少奶奶的日常床上需求,大少奶奶竟然跟刀爷有一腿,这些跟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佣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圈子,这一传十,十传百,没过两天,海市的上流圈子里就都知道了。
游弋大哥正常上班,跟人谈生意的时候,人家看他眼神都不对了,生意没谈成不说,这话里话外,全都是在挖苦他。
两天下来,游弋大哥都觉得自己浑身的绿漆都快把他给捂死了。
他又不能对自己生意伙伴发太大火只能,转过头就把女秘书给打了一顿,去小情妇那又是好一通发泄。
晚上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回到家里,看见刚洗完澡出来,穿着性感吊带睡衣,正坐在梳妆台前敷面膜,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她吓了一跳。.
让游戏过去,他一个孩子,没有人跟着,夏安澜或许或许会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心软一点点。
她希望,这个计划能奏效,如果在夏安澜面前不行,她还有一个办法,让游戏给夏老爷子打电话,什么都不用说一直哭就行了。
夏老爷子对游戏其实一直都是很喜欢的,她以前带着游戏回去,老爷子很宠他。
夏如霜脑子里转的飞快,儿子是她最后能利用起来的东西。
游戏被夏如霜吓得呆在那儿都快傻了,他从来没见过他妈这么可怕,苍白没有血色的脸,猩红狰狞的眼睛,好了怕。
游戏身子不停发抖,眼睛里全都是恐惧。
夏如霜现在哪里还会去管儿子害不害怕,她只知道,这次游家会更恨她,说不定会借着这次机会,来弄死她,她必须要想办法活下去。
夏如霜怒喝一声:“快去”
游戏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妈,我我”
夏如霜双眼死死盯着他:“现在,马上过去。”
游戏最后还是去了,夏如霜花钱让送他过来女佣送他去市政府门口。
游戏被堵在门岗那,保安见他是个孩子,也没难为他,没让他离开,问他找谁,他说找舅舅。
门岗又问他,“你舅舅是谁?”
游戏结结巴巴道:“我我舅舅姓夏”
这政府大楼里,当官的很多,可是,姓夏的却没几个。
门岗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他们海市最近风头正盛被老百姓歌颂称赞的市长夏安澜。
他们都觉得孩子不会说谎,心里琢磨这八成是真的。
夏市长的外甥啊,他们可不敢怠慢,赶紧让他进门口的保安室里等着。
等到夏安澜的车子到了门口,他们赶紧让游戏出来。
“夏市长,今天一大早来了一个孩子,说您是可能是他舅舅,您看?”
秘书一听,赶紧去看站在保安身后瑟瑟发抖的小胖子,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游戏,之前夏如霜带着游戏没少来刷脸,都被秘书给挡回去了,所以他是认识游戏的。
秘书低声道:“市长,是游戏。”
夏安澜皱眉,游戏这个时候来,想也不用想是夏如霜让做的。
他不亲近游戏,可也没想过问难一个孩子,道:“找辆车,送他回去。”
“好的。”
可他们都没想到,游弋突然从宝安身后伸了出来,哭着道:“舅舅我,我妈妈快死了,她流了好多好多血,求求你救救她吧,舅舅求求你了”
游戏是害怕夏安澜,可是想起早上她妈那可怕的样子,就更害怕,她妈说如果见不到舅舅,就不能回家了。
不能回家,他就不能吃饭,就要饿肚子了。
夏安澜的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秘书赶紧小声说:“市长我我知道怎么回事,昨晚上,夏如霜她,她流产了,现在已经在医院了,没什么生命危险,而且昨天太晚了,您都休息了,我我就没跟您禀报。”.
我们医院也是难办,毕竟没有钱,我们开不出来药。”
夏老爷子问:“夏如霜如今情况真的那么糟糕?”
他心里依然存在一些疑惑。
护士道:“我也不瞒您说,病人以后是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而且她的身体就算以后好了,一年半载的也难调养好,身子算是垮了一半,现在问题是她得不到很好的照顾,而且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们医院也不想好不容易把人抢救过来了,结果却因为术后恢复没有到位导致病人身亡。”
夏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他在沉默,在考虑这件事。
护士冲夏如霜摇头:什么都没说。
没说……
夏如霜咬唇手指抠着身下的床单,没有说话,那证明他已经心软了!他会帮她的,一定会。
过了良久,夏老爷子道:“夏如霜现在清醒吗?”
护士赶紧看向夏如霜,道:“这个您稍等一下,我去看看,她现在一天里大多时间多事在昏睡之中。”
护士按照夏如霜比划的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一会,发出脚步声,让夏老爷子以为她在走路。
过了会,道:“夏先生,她现在是清醒的,您要和她通话吗?”
“好……”
夏如霜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她的机会来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答应要抓住。
她接过电话,颤抖着道:“夏叔叔是您吗?”
她的声音本来就很虚弱,躺在那讲电话,听起来就更虚弱了。
夏老爷子长叹一声:“你现在什么情况?”
夏如霜哭着道:“叔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叔叔,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游家人现在恨极了我,我知道怪我,他们这么做我也能理解,可是……我真的快死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夏老爷子其实很清楚,夏如霜会跟他说什么,他听完护士的话之后的确是心软了,他道:“我会给医院转比钱。”
夏如霜赶紧道:“叔叔……我求求您了,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谅,我也不敢说以后还能再进夏家的大门,我只求您……求您给我公公打个电话,好歹……给我留条命,我就算犯下了错,可是错不至死啊……”
夏老爷子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夏如霜提出的这个要求他不奇怪,他也知道,或许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可是,他不能帮她。
“如霜,我不是你的父亲,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给你转点钱,让医院帮你请个护工,至于游家,我能为力,我已经这个年纪了,只想过点平静顺心的日子。”
夏老爷子的意思其实就是——钱能给,但是,打电话就算了,你别把自己找的麻烦事往我这推。
夏老爷子心里又如何不知道,一旦他往游家打电话,那就等于是告诉游家,夏如霜后头还有他们夏家给撑着,这算什么?以权压人?
如果是旁的事,老爷子或许真的回打这个电话。.
方才那个一晃而过的小女孩,那模样,分明和小爱一模一样,就好像是当年的小爱,突然一下子出现在了眼前。
让夏安澜瞬间失去了理智,只想去追上那个小女孩儿。
可是眼前只有来往的车水马龙,两侧只有林立的高楼,哪里还有小姑娘的模样。
秘书听的莫名其妙,看错了?这……什么意思啊?
方才市长难道看到什么了吗?
秘书心里不解,这条路不宽,路边不允许临时停车,后头已经有车子抗议在按喇叭了。
他道:“市长,还是先上车吗?”
夏安澜没有动,眼睛依旧望着前方,就算是看错了,看花了眼,他也多希望能再看一眼那个小姑娘。
秘书小声叫道:“市长……”
夏安澜仿佛没有听到,秘书偷偷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然后赶紧低下头,他从夏安澜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在像外弥漫扩散的悲伤。
他不知道夏安澜在前一秒看到了什么,可是现在他不敢再叫了。
这路要是堵了,那就先堵一会吧。
只是没多久,交警骑着摩托车过来了,“怎么回事啊,知不知道这不能停车?”
秘书赶紧上前,挡在了夏安澜面前:“抱歉抱歉,车子刚才临时出了一点小问题,现在已经修好了,马上就走……”
秘书没有直接亮明身份,因为他是了解夏安澜的,他从来不是个喜欢用身份去压人的,而且,这个时候被人认出来夏市长的车挡在马路上,这……也不太好。
交警见秘书回答的倒是挺真诚的:“车子坏了,这处罚也不能免。”
秘书道:“这个自然是不能免,毕竟,我们违法了交通法则。”
交警正要开罚单,忽然看见了秘书身后的夏安澜,此刻他已经回过神儿,看向了交警。
交警已愣,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地上,他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夏安澜,这可是他们本是的市长,最最近这段时间,全市的警务人员,包括他们交警都忙的不可开交,因为他们要设关卡,帮忙抓在逃的嫌疑人。
他们所里局长还组织所有人一起看电视里夏市长讲话,要好好领会精神,努力抓捕嫌疑人。
所以夏安澜对警察来说,简直比看自己爹妈老婆孩子都眼熟。
交警结结巴巴道:“夏……夏……夏市长…”
他后悔死了,自己这是多作死啊,竟然还想个市长开罚单。
夏安澜已经恢复如常,眼中的悲伤已经消失殆尽,脸上温和又疏离的笑容,他道:“抱歉,给你们的工作添麻烦了,你们秉公办吧,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交警哪里敢,他现在腿肚子都在哆嗦,“市长这……这个没事,虽然这里不能停车,可是既然您的车子突然出了状况,这个谁也预料不到是不是,这种意外情况,当然不能用法律规章来处理……”
秘书笑道:“交警同志,你别怕咱们夏市长不吓人,这罚单你该开开,我们这就开走。”
…….
聂秋娉站在哪亭亭玉立,温婉柔美,手中牵着一个洋娃娃似得的小姑娘,母女俩格外的招人眼球。
这一次见到游家二老,聂秋娉本来以为自己会紧张,可是,并没有,她发现自己很平静。
游家二老都呆了,游弋突然的出现,还带着他们最讨厌的女人聂秋娉,连那个小杂种都给带回来了。
两人一时间都忘了该做出什么反应,游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你怎么回来了,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直接把我和你妈气死,竟然带他们回来?”
游老爷子面色铁青,拐杖在地上当当当敲的直响,似乎要将地板给敲裂都不解恨。
游老太被游老爷子的话惊醒,“游弋你要干什么,我跟你说过,你永远都别想让这个女人进游家的门,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游老太这个时候选择和她老公站在一块了,这一刻,聂秋娉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聂秋娉感觉到青丝的小手在颤抖,她有点后悔带青丝过来了。
要不是因为将她留在酒店不放心,她哪里会让她见到这一幕。
游弋伸手搂住了聂秋娉的肩膀:“爸,不是你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忙的吗?不然我也不会回来啊,再说,我们也没打算进游家的门,你放心,我们还想晚上能睡个好觉,所以我们一家住酒店。”
“今天来,就是听说妈今天出院,所以来看看。”
游弋的话让游家二老又是一愣,“你们……住酒店?”
聂秋娉淡淡道:“我知道,您二老不会喜欢看见我,所以,我们就不去您家中打扰了。”
游老爷子冷哼一声:“她住外面,你是游家的儿子,你怎么能住酒店,这说出去像什么话,别人还以为我们游家不让儿子进门呢。”
游弋微笑:“爸?现在外头都把游家传成什么样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跟现在外头的话想比,我回不回去住,这算什么事?您与其有心思管我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先把您外头的事了解了吧,您趁着我妈受伤住院,我哥现在无心经营公司,你做的事不怎么厚道啊。”
游老太一愣,立刻扭头问:“你说,你还做了什么事?”
游老爷子眼神有些闪烁闪过一抹心虚,他道:“我……我外头什么事都没有……游弋你别瞎说,你人都不在海市,你知道什么,你不要为了这个女人,连家里的关系都要挑拨。”
游老爷子现在心里慌极了,他都不敢去看游弋还有自己老婆眼睛,他心里恼火,为什么游弋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游弋勾起唇角,他爹还真说对了一件事,他就来挑拨他们关系的。
这个家里,如果他父母站在统一战线上,那多不好玩,他们一致来对付他和秋娉,太没意思了。
何况,他也是真的看不起他父亲的那做派,十足的渣男一个。
也亏得他妈相信了他这么多年,可惜,到头来被骗了几十年。
…….
游弋微笑:“是我,游弋,大嫂真是,好久不见了。”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突然见到游弋,夏如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惶恐,这惶恐很莫名其妙,可她自己就是控制不住。
夏如霜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此刻有多颤抖。
游弋扫过夏如霜的,这张脸真是好恶心,真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女人。
他故意道:“家里现在这么乱,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总要有个人回来主持大局才行啊,不然,难道真要看游家多年基业毁于一旦吗?”
这话一出来,立刻给了夏如霜一个信号,游弋真的是回来争夺家产的。
游弋一直主意着夏如霜的表情,果然他这话一出,夏如霜的眼中就闪过一抹狠辣。
他心里冷笑,这个借口说出来,夏如霜还真会深信不疑。
“爸爸,爸爸……”清脆稚嫩的童音打破房间里诡异的平静。
青丝从门外跑进来,像小鸟一样一下扎进了游弋的怀里,夏如霜没有看见她的脸,只看到了小姑娘的背影。
游弋蹲下来,摸摸青丝的头顶:“妈妈呢?”
“妈妈走的慢,在后面呢,我跑的快,我先过来了。”
他轻轻拍了一下青丝后背:“青丝,来,叫大伯母。”
青丝转身看向夏如霜,乖巧道:“大伯母。”
夏如霜的眼睛再那一瞬间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青丝那张漂亮的小脸,一下子撞进了她的眼里,就像是一颗毫无防备射来的子弹,瞬间击中了她的眼睛。
青丝的模样和聂秋娉小时候几乎一样,看见她,夏如霜吓得连连后退,含在嘴里那一声“小爱”,差点没脱口而出。
一样,一模一样,青丝的小脸和夏如霜脑海中多年前的小爱,在这一瞬间重合。
她的嘴唇哆嗦,身体颤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退尽,她看着青丝,仿佛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夏如霜的这仓皇失措的模样让游弋越来越确定,她心虚,所以她害怕。
游弋勾起唇角,“大嫂,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身体不舒服吗?这是我女儿青丝,很乖,很懂事。”
青丝歪着头道:“大伯母是在害怕我吗?我很乖的,我不伤人的。”
青丝往夏如霜跟前走了两步,下的她仓皇后退。
“不要过来,我……我……”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游弋似乎没有看到夏如霜的害怕,他对青丝道:“是你妈妈的脚步声,她来了。”
夏如霜萌的抬头看向门口。
游弋和青丝转身,很快瞧见,聂秋娉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缓缓走进来:“青丝跑的太快了,我都追不上。”
游弋伸手握住聂秋娉的手,转身对夏如霜道:“大嫂不是好奇我妻子叫什么名字吗?正好,我来给你们好好介绍一下。”
此刻夏如霜已经站在那完全呆愣住了,她方才眼睁睁看见聂秋娉出现,那张她以前在照片里看到的脸,如今毫无预兆的活生生在眼前突然出现。.
这话让夏如霜听的哆嗦一下,她先见到青丝,又紧接着见到聂秋娉,这一来二去的对她的冲击,简直太强烈了,让她一时间根本就不会思考,也忘了该怎么应对。
现在,被怀疑了,夏如霜心里后悔极了。
他听到游弋说:“不至于见过吧,你从来没有来过海市,也没去过蓉城,而且大嫂也没去过你老家,隔着十万八千里呢,不可能见过,她大概真是因为流产伤心吧?”
游弋说着心里头还在鄙视夏如霜,这个女人也真是够了,真以为她装昏迷,别人都看不出来啊?
聂秋娉唇角弯了弯:“可能吧”
夏如霜这心里说不出是松口气,还是更紧张,因为她不确定这俩人说的是真是假,她毕竟当初对游弋做过那种事,他对她估计是深恶痛绝的,如果他真的帮她说话,反倒是让她觉得奇怪。
游弋似乎是猜到了她心里所想,他故意对聂秋娉道:“不过老婆,你最好还是跟她不要走太近。”
“怎么了,我觉得大嫂看起来挺面善的,我一眼见她,就很是投缘。”
“听我的就对了,你老公难道还能骗你不成,跟她离远点,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别对谁都没有防备,要不是我看着,你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瞎说什么呢,我有那么笨吗?不过,你为什么这么说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夏如霜放在被子下的手攥紧,游弋,回去肯定是要跟聂秋娉说当年她做的事了。
不过,无所谓,她不在乎这些。
游弋这话反倒让夏如霜稍稍松口气,而且她也确定,聂秋娉对她的身世还一无所知,眼下情况虽然糟糕,不过,却还没有真的到最坏的地步。
她或许还有最后翻盘的机会,她一定要控制好。
聂秋娉看一眼紧闭双眼的聂秋娉,道:“大嫂现在昏迷,咱们回去也不好吧,不如,等她醒了,咱们再走?”
“你知道她什么时候醒?”
“大概,也快了吧?”
果然,没过十分钟,聂秋娉就绷不住自己“醒了”。
聂秋娉看见,做出惊喜的模样:“大嫂,你醒了啊,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夏如霜已经恢复了冷静,挣扎着想要做起来。
聂秋娉伸手,将她扶起。
“谢谢你们了,我最近精神状态总是不好,恍恍惚惚的,之前看护我的小护士还偷偷讨论,说我是不是精神上有问题,其实我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有太多,受了些打击。”夏如霜苦笑道。
聂秋娉笑道:“没事,咱们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夏如霜主动牵住聂秋娉的手:“你们结婚了,我这个做大嫂的也没给你们包个红包,过几天我出院了一定给你补上”
聂秋娉笑着说:“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提前先谢谢大嫂了”.
游弋觉得按照惯例,他最近应该会去一趟首都,或许……能让他帮个忙。
只是,将女儿交给那个人,靠不靠谱啊?
算了,暂时还是先别想了。
眼下的事情,是一团乱麻,他如今要做的事就是要在这一团乱麻里,将隐藏的事实找出来,还秋娉一个真相。
就算查不出来,其实,也没有关系。
只需要把夏如霜给除掉了,秋娉的危机也就没了,
游弋伸手将聂秋娉搂进怀里:“先别想了,睡觉吧,我不会让聂秋娉伤害你们的,她若敢对你和青丝下手,我自然也有我的办法对付她。”
聂秋娉的头靠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嗯……明天咱们做什么?”
“不着急,家里我父母我哥他们闹的正凶,没有时间管我们,趁着他们没冷静下来,我们先回一趟游家。”
游弋想起今日白天,她父母撕破脸皮,多年的夫妻情分半点都不讲了,就觉得可笑。
这个时候,他们估计已经全部闹到了他父亲在外面养的小三那,只是这股份,想要拿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他妈和大哥都是被愤怒冲昏了头,暂时无暇顾及其他,所以他才方便行事,不然,等他们解决了老头子外头的小老婆和私生子,就该来找他们的麻烦了。
但,游弋还有其他准备,等他们平静一点,他就再丢快石头进去。
“回游家?”聂秋娉惊讶的仰起头:“不是说,我们不回去吗?”
游弋点点聂秋娉的鼻子:“我们只是说不会住进游家,可是没说不让我回去拿点东西啊,回去我要找一样东西。”
聂秋娉好奇的问:“什么东西?”
“项链,夏如霜的那条项链。”
聂秋娉沉默了一会:“好!”
……
游弋猜的没错,游家一家三口都在游老爷子外头的小老婆那,闹的那是一夜都没熄灯,灯火通明。
游老爷子外头的小老婆打电话报警,说有人携带凶器私闯民宅,对她进行了殴打。
可是警察来了,一了解是事实上市原配发现自己老婆在外头样小老婆养私生子,所以这才带着儿子闹上门了,这是……并没有什么不对吧?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做,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这要是不来闹,那才不正常。
游老太对着警察好一阵哭诉,骂游老爷子是人渣,说自己当年陪着他创业如何辛苦,如今,家里的财产都被他给了外头的小老婆和小杂种,她和儿子实在是气不过了,这才来的。
游老太哭的声音都哑了:“警察同志你评评理,出了这种事,难打我都不能给自己讨个公道吗?”
警察对游老太的遭遇也深表同情,他对游弋的小老婆说:“我们也没办法啊,你说人家打你了,威胁你们生命安全了,可是,人家并没有,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们也无能为力……”
“可是他威胁我,他说我如果不交出股权,就杀了我儿子,你们不能不管啊。”.
夏安澜的脸上是秘书没有见过的着急,他厉声道:“那个小姑娘是游弋的女儿是吗?追上去我要见她。”
秘书一听,惊讶极了,市长怎么了?
那个小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吗?
“市长,那个应该就是游局长的女儿,您不是说回头要请他们一家吃饭吗,早晚能见到的,而且他们已经走了,您10点钟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咱们要是再不过去,就要迟到了……”
夏安澜不知道自己想确定什么,可他知道,等他见到那个小姑娘,他心里就有答案了。
前面夏安澜的车子已经走远,夏安澜后悔他应该下车的。
如果下车,他就能看见那个小姑娘了。
秘书不敢再说话,夏安澜现在完全没有平日的理智冷静,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市长一下子变得如此焦躁。
“你给我马上查,游弋的妻子是谁,还有那个小姑娘……我要见她照片。”
秘书小声提醒道:“市长,我觉得就算查,也没有您直接约他们吃饭快,您见真人……不比见照片要好吗?”
他们从来英明果断的市长,这个时候,怎么会连这个都想不到?
夏安澜揉揉眉心,他没想只见到那个小姑娘的眼睛,就会让他如此的失去理智。
“对,见真人。”他突然抬起头,“那你就马上给我定下时间,明天……不,今天今天就约他们。”
秘书被他那犀利的眼神看的哆嗦一下:“是是……我马上安排时间。”
秘书根本没敢说,今天的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中午还有一个小会,吃饭的时候,跟市里各个辖区的负责任开会,根本就挤不出多余的时间来。
因为夏安澜节后要去首都,要在那停留数天,还要陪同总统,接待一个国外访问团,所以,将很多工作都提前集中处理了,别说今天,就连明天后天,能挤出来时间都是好的。
他心里发苦,这行程该怎么挤啊。
只能希望,这两天,游局长那边没时间了。
一路上,夏安澜没有再说一个字,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秘书多次偷偷看他,他已经恢复了冷静克制,秘书没能再从他身上看出更多信息来。
快到市委,秘书没按捺住心里的好奇,问:“市长,您……为什么对游局长的女儿那么……好奇?”
秘书也没指望夏安澜能回答,他就是没忍住才问了。
可他没想到,夏安澜竟然说了:“我看到了那个小姑娘的眼睛。”
秘书一愣:“啊?”
他完全摸不清头脑,看见那小姑娘的眼睛,就突然失去里冷静,跳车都要下去见人家?
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夏安澜继续道:“我有个妹妹,她五岁那边死于一场大火……”
秘书到底跟了他很多年,平常做的最多的就是领会上司的意图,理解他的意思,他愣了一下,当时就明白了,八成是看到那小姑娘的眼睛之后,让市长想起了他早夭的妹妹。.
不管心里的猜测能不能成真,这项链都是要找的,猜测都是虚的,可这项链却是肯定有联系的。
夏如霜那么警惕,项链估计只会放在两个地方,卧室和书房。
游弋避开人,偷偷潜入了夏如霜的书房。
她以前在游家还是很有地位的,被全家捧成祖宗了都快,她想要书房,自然也就有。
游弋将所有抽屉都翻了一遍,没有发现项链,就连保险柜他都打开了,也没有发现里面有项链,倒是瞧见了一个类似账本的东西,记录的好像是账目往来。
游弋快速扫了两眼,这似乎是游家这几年走私的账本。
他摇头,怪不得浑身都被刷了绿漆他哥都不敢离婚,敢情这才是最关键的。
家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游弋不打算理会,他不会主动举报,可等他们出事儿了他也不打算包庇。
将账本放回原处,游弋环顾书房,他已经找的很仔细了,根本没有看到项链的影子,项链难不成不在这?在夏如霜卧室?
不对,应该不会在卧室,夏如霜和他大哥已经撕破脸皮了,卧室和书房相对更危险,她如果真的在意那个东西,就不会放卧室。
游弋看一眼书架上满满的书,会不会
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一个个看了。
青丝拖着小脸,眼睛随着聂秋娉动,她问:“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不着急,爸爸有事,快了。”聂秋娉正在打扫游弋的房间,这里太久没有人住了,虽然,游弋以后也不会回来住,可是,这里毕竟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而且,可能她也只会来一次,既然来了,就好好打扫一下吧!
她看一眼时间,游弋去了也有半个小时了,难道还没找到吗?
“妈妈,我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刚才那个奶奶,她好吓人”青丝两条小腿悬在半空摇晃。
聂秋娉顿了一下,越发后悔带青丝过来,她应该把女儿留在首都的。
“嗯,我们很快就走了,别着急。”
“哦”
聂秋娉从床底下找到一个箱子,里面全都是游弋的东西,年少时得过的证书,奖杯,还有一些玩具,还有一个相册。
她招手道:“青丝,来看看爸爸以前照片”
青丝赶紧跑过去,看见有一张照片游弋坐在椅子上,大概是三四岁的年纪,可是却一脸严肃,“哇,爸爸以前好小啊!”
“当然了,每个人都是从很小很小长大的,你也是。”
游弋的照片特别少,从小到大不到10张,聂秋娉将相册仔细放好,等游弋回来,她想跟他说把这相册拿回家,放在这个家里,大概也没有人会珍惜吧。
聂秋娉摸摸青丝的头顶:“青丝过几天你就回家好不好?”
她想通了,过两天,学校的假期就要结束了,倒不如让青丝回去。
青丝以为是全家人一起回去,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好想回家啊,虽然这里也很好漂亮,可是,还是没有我们家里好。”.
秘书超级为难:“可……可明天约见的几个都是很重要的人,都是半个月前就定下来的啊!”
“那就安排到晚上。”
秘书一脸苦瓜,晚上……那得安排到多晚了呀?
夏安澜冷着脸:“还有问题吗?”
秘书赶紧摇头:“没,没了……没问题了,我会安排的,只是,市长,您可能要凌晨才能回去休息了!”
这是秘书担心的,中午的工作往后顺延,那这样一来,晚上休息的时间就会被占用非常多。
秘书担心,夏安澜会休息不好。
他本来就是个工作狂了,别人好歹还有周末,可他从来都没有,这晚上若是再休息不好,早晚会把自己弄医院去。
夏安澜对此倒是满不在乎:“凌晨就凌晨,多晚都无所谓,你只要把明天中午的时间给我腾出来。”
秘书点头:“是,明白了,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他心里着实惊诧,市长对自己妹妹到底有多在意啊,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只是看见一个眼睛相似的小姑娘,就如此上心,连平日最在乎的工作都可以往后拖,完全变得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夏市长了。
“吃饭的地点确定了吗?”
秘书道:“地方定了,就在丰泰酒店,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夏安澜打断了:“怎么能在丰泰,那地方做的菜能吃吗?”
秘书傻眼了,市长以前从来不管在哪儿吃饭的,这次竟然挑地方了,“啊?平时不都在那吗?”
夏安澜将手里的钢笔一丢:“这次是平常吗?”
这次他那么看重,他那么在意,结果秘书就给他弄个那地方。
秘书不敢说别的,“那您说在哪儿?我好去安排。”
夏安澜皱眉想了一会:“去海市那个挺有名的百年老字号珍什么楼……”
秘书抽了一口气,市长还真是会选地方,“市长是九珍楼,可是您平常不是说,待客不能超过规定……”
说着说着他就没声了,低下头再不敢多说一句。
夏安澜冷眼瞧着他:“这是我自己私人待客,我自己出钱,你马上去给我安排,就定这家了。”
秘书赶紧点头:“是,明白了……”
“那还不快去。”
秘书吓得立刻转身往外跑,今天的市长,格外暴躁。
出了办公室,秘书先往九珍楼打了个电话,他知道这个老牌的中式餐厅,每天只供应30桌,可能要提前好多天才能预定到,他真担心预定不了明天的。
果然没出意外,明天的已经没了,秘书好说歹说,最后干脆把夏安澜的身份都给亮出来了,人家才答应给加一桌。
搞定这件事,秘书这才给游弋打了过去。
“喂,游局长是我,夏市长的秘书,市长不是说要请您一家吃饭吗,不知道明天中午有没有时间啊?”
游弋一手开车,一手接电话,他听到秘书说明天,心里惊讶,这么快就来了!
他犹豫一下,道:“明天,有时间啊!”
“那就约在明天中午12点,您看行吗?”.
虽然,这个女人的确非常漂亮,可是,可是……人家是有夫之妇啊!
市长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你要万一想不开,说不定大好仕途就会被断送了。
秘书小声道:“市长,市长……”
夏安澜不动,聂秋娉转过身那一刹,他差点没昏过去,他看着她,别说说话,就连呼吸都忘了。
夏安澜感觉自己真的是在做梦,一个他觉得永远都不会实现的梦,有小爱,有他还年轻,还漂亮的妈妈。
当年小孩没有离他们而去,他母亲就是这个模样,年轻美丽,后来小爱没了,她才像一束被从土里拔出来的花,迅速的枯萎,再不复年轻时的光彩。
如果说那个叫青丝的小姑娘跟小爱长得像是巧合,那她妈妈呢,她妈妈跟他母亲夏夫人年轻时,就好像是一个人,眉眼温婉,低眉浅笑,楚楚动人,就连发火的时候都一样。
夏安澜嘴唇颤动,这是个梦吗?
这一定是个梦,可这一切为什么这么真实,小爱,年轻时的母亲,全都回来了,这一切,又真实有玄幻。
夏安澜现在已经完全分不清此刻到底是现实,还是,这只是一个他朝思暮想的梦境。
如果这是个梦的话,他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
他希望小爱永远走在,他希望母亲永远年轻,永远不要被悲伤浸染。
聂秋娉被夏安澜看的恼火,她好想上去踹两脚啊,人渣,变态,对她女儿动手动脚,现在竟然还敢对她动心思。
“青丝,我们走,找你爸爸去。”聂秋娉拉着青丝就要走,她要去找游弋,让她老公来教训这个人渣,狠狠打他一顿。
“等等……”
夏安澜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抓住,聂秋娉的胳膊:“你……你……”
他不知道说什么,他只知道,绝对不能让她走,不能让他们离开。
聂秋娉挣扎,她喊道:“你干什么,你放手,不然,我要喊人了……你放开……”
聂秋娉另一只手松开青丝,然后去抓夏安澜的手背,她以为他不是个好人,下手自然也不会客气。
手背上传来的疼痛让夏安澜一下子清醒了,这不是做梦,眼前这一切都是在真的,他心中忽然涌出铺天盖地的狂喜,是真的,是真的……
秘书见他们市长竟然光天化日的对已婚妇女动手动脚,我的天呢,这要是被政敌拍到,那还了得,他赶紧到:“市长市长,您干嘛呀,您放开,有话好好说……”
夏安澜眼睛紧紧盯着聂秋娉,他不能放,他脑海中闪过很多种猜测,不管是什么,他都不能不放开,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夏安澜的声音颤抖的几乎快说不出来,他问:“我不能放,你告诉我,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是谁?你今年多大了?”
聂秋娉怒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爸妈又不是你爸妈,你再不放开,等我老公来了,他不会饶了你的。”
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候,是不是要来张月票再睡?.
聂秋娉心里咯噔一下,望着夏安澜动动嘴唇,她吞吞喉咙,觉得脑子一时间有点思考不过来。
他说,照片上的人是他妹妹,他妹妹小的时候,跟青丝长得一样。
那他的意思是……
聂秋娉忽然紧张了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她如今能理解为什么夏安澜看到青丝会那么激动,对他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但,他是个市长啊,他家里也是那种位高权重的,听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跟她,似乎……怎么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聂秋娉舔舔嘴角,道:“可能……可能就是长得像,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毕竟,都这么多年了,青丝跟你妹妹,好像也联系不上啊。”
青丝趴在桌子上,她对人们的谈话,似懂非懂的,叹口气,好饿啊,什么时候能吃饭呢?
夏安澜心头泛起苦涩:“一个长得像的确不能说明什么,可你,你跟我母亲年轻时有多像你知道吗?”
聂秋娉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什么?”
游弋也大吃一惊,这……不是吧。
如果这样说的话,再说没有关系,那就真的邪门了。
他看向聂秋娉,心中越发担忧,这……日后,估计他的日子不好过啊!
夏安澜生怕他们不相信,赶紧吩咐秘书:“你快去我的住所,将我卧室行李箱里的相框拿过来,快去。”
他这些年工作调动频繁,一直随身带着一个行李箱,箱子里放着一张全家福,那是很多年前,他们一家最后一张全家福。
那张照片,跟了夏安澜很多年,可是他却从没拿出来过。
他怕看了之后,会更难过。
秘书连连点头:“诶,好,我这就去,您几位稍等,我马上回来!”
夏安澜很怕聂秋娉对他的印象会不好,他道:“等秘书把照片拿过来,你就知道了……”
聂秋娉胡乱点点头,她现在有点乱。
她不知道自己跟眼前这个夏市长是不是真有关系,可这,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她的确是很想找到真相,查清身世,她想知道自己上一世为什么会死,想知道,聂秋娉为什么一直要害她,她不想活的糊里糊涂的。
可现在,没有任何准备,突然有个可能是她哥哥的人,从天而降,聂秋娉这心里说不期待,那是假的,可,她心里更多的是不安,是忐忑。
因为她不知道有了亲人知道,是比现在更好,还是比现在更差。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喜欢多满意现在的生活,这是她以前都不敢想的,她很怕会有人来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以前的生活,她真的过怕了。
青丝在一旁小声问:“妈妈,好饿,可以吃东西了吗?”
小孩子饿的快,她实在忍不住了这才问的。
聂秋娉回过神,看见女儿委屈的模样,顿时自责起来,赶紧道:“对不起,妈妈忘了,我们马上就能吃饭了。”
“服务员!”游弋和夏安澜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我真是没想到,我们这一趟回海市竟然会有这样的收获。”
“既然已经见面了,真也好,假也好,总是能得到验证的,这很快就要2点了,大家肯定都饿了,还是先吃东西,咱们再这样谈下去,青丝估计都要郁闷了。”
青丝叹口气,她都已经吃饱了。
这些大人之间的事情,真的好复杂呀!
游弋给聂秋娉夹了一块鱼肉,将里面的刺剔除,放到她面前,宽慰她:“不用担心,这总归不是一件坏事,所以,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聂秋娉点头,对,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如果是,就高高兴兴认亲,如果不是,也没必要失落。
聂秋娉拿起筷子,夏安澜道:“你还是个小时候一样,爱吃鱼……”
聂秋娉愣了一下,唇角微弯。
游弋在一旁道:“她不止爱吃鱼,还特别喜欢吃虾,我正说,明天带她去吃海鲜烧烤。”
夏安澜赶紧,将他面前的虾转到聂秋娉面前。
他看着游弋拿毛巾擦干净手,然后给聂秋娉剥虾,一个个虾仁放到她和青丝面前,半点都没有不耐烦。
青丝张嘴吃掉游弋喂到嘴边的虾仁,道:“爸爸我想吃螃蟹。”
“不行宝贝儿,螃蟹太寒,你刚才已经吃了一个了,不能再吃了,换别的。”
青丝噘嘴,“就吃一小口也不行吗?”
“不行,妈妈说了,你还小,咱们吃点别的好不好?你看着和一桌子这么多好吃的,你有些多没尝过呢。”
聂秋娉道:“青丝,听爸爸话,螃蟹不可以吃了。”
青丝瘪瘪嘴:“那,好吧……”
夏安澜羡慕游弋,他拥有的两个女人,是他思念了二十多年的亲人,他们一家三口那么温馨亲密,仿佛其他人都无法插足。
游弋给青丝喂了一块红烧肉:“怎么样,这个是不是也很好吃?”
青丝点头:“嗯嗯,好吃,这个也好吃呢!”
她吃到好吃的,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小脑袋连连点着,这些都让夏安澜想起小爱小时候,她也是这样。
他好想像游弋那样,将青丝抱在怀里,喂她吃东西。
他低下头压下心头的酸涩,没关系,很快会有机会的。
平复下心情她问:“你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我们住酒店。”
夏安澜点头,没有回游家,游弋做的是对的,这个时候回去,的确不明智。
“你们怎么突然会回到海市,应当不会是真的回来探亲吧?”
夏安澜的这个问题,让游弋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对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秋娉你项链,快把项链拿出来。”
“哦……对,项链……”游弋这一提示,聂秋娉才想起项链的事,她将项链从衣服里掏了出来:“那个……你看看这条项链,这是我从记事起,就一直戴在身边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身世有关系,这……”
夏安澜看到项链那一刹,眼睛里陡然亮起,巨大的狂喜随之涌上来:“对,对……就是这个项链,这是小爱五岁生日的礼物。”.
“何止是熟悉……”
夏安澜心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忽然觉得心底冒出来飕飕的凉意。
他不相信这么巧合,不相信夏如霜会无缘无故找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他突然想起,游弋之前突然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当时他拐弯抹角问他一些夏如霜问题,他那个时候不明白,也没有正面回答。
夏安澜突然抬起头,看向游弋:“我记得你上次给我打电话……”
游弋赶紧解释:“我那个时候,没想到会有这层关系,我以为,只是会跟夏如霜有关,所以才问了你几个关于她的事。”
夏安澜现在后悔死了,原来他曾经错过那么多次和小爱相认的机会,他那个时候,怎么就……
现在不是后悔这个的时候,他应该先弄清楚,夏如霜是怎么知道聂秋娉的,她托刀爷找人,那自然是知道她是活着的,可是她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还是……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夏安澜是个政客,政客的心思从来都别普通人多,只需要给他一个小小的开头,他就能想出整个阴谋的过程。
不管是因为什么,夏如霜都居心叵测!
夏安澜沉默,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游弋也没有说。
这个时候,他们都默契的选择了闭口不谈。
亲人相认,这是个令人高兴的时候,那些不愉快的事,先压后。
而且这些阴谋夏安澜不愿意在聂秋娉和青丝面前说。
这也是游弋的打算,既然大舅哥是夏安澜,那,要查起来,事情就好办很多了,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完全没有必要将她老婆卷进来。
她吃的苦受的罪都够了,阴谋诡计这些他们能做的,绝对不会让她参与。
……
到了酒店,夏安澜见游弋订的套房,还算勉强满意,收拾好行李后,退了房,就带着他们直接去了他的住处。
他的住处是市委分的房子,一栋独立别墅,平日他除了晚上回来睡一觉,基本上不怎么进家门。
“就是这里了,你们就先住这儿,楼上的房间基本上都空着,缺什么需要什么都告诉我,我让人给你们置办,哦,对了这里没有玩具,青丝舅舅一会带你去买玩具好不好?”
青丝摇头:“不用了舅舅,我是个大孩子了,我不玩玩具。”
夏安澜笑出声,揉揉青丝的头顶。
聂秋娉楼上楼下看了一遍:“这里……可真冷清啊。”
“就我一个人住,平常基本上很少会回来,有钟点工,隔两天会来打扫一次。”
聂秋娉好奇问:“大……大哥你来海市工作,那,大嫂呢?没有过来吗?”
游弋低声道:“咳咳……单身……”
她没听清:“什么?”
夏安澜抱着青丝坐在沙发上,笑道:“你没有嫂子,我现在还是一个人。”
聂秋娉:“啊?”
她挠挠头,哎呀,好尴尬。
游弋给媳妇解围:“走,咱们去收拾房间……”
楼下,青丝拖着小脸问:“舅舅,你单身啊?”
“是啊!”
“那就是我没有舅妈了?”
青丝:舅舅,要不要我给你找个舅妈啊?.
夏安澜本是要打算一直陪着他们的,可是秘书打电话,有很要紧的事让他去办,他这才不得不去上班。
没什么可收拾的了,聂秋娉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身子一歪全部重量都靠在了游弋身上。
“你说,我怎么觉得,这像是在做梦一样呢?”
半天之内,身世大白天下,亲人也找到了,而且,来头还很厉害,这让聂秋娉着实觉得消化起来有一点困难,她从没想过,自己原来,以前也是个豪门千金。
游弋搂住她:“我也挺想这是一场梦的。”
聂秋娉问他:“为什么?”
“如果是梦,等醒过来之后,就没有人来和我抢你和青丝了。”如今倒好,夏安澜去哪儿都恨不得带上青丝他老婆,搞得他都成个局外人了。
这才是第一天呢,游弋就有点受不了了。
往后还长着,他估计自己早晚有想带着老婆孩子跑路的冲动。
聂秋娉笑出声来,戳戳他的胳膊:“你是不是早就怀疑了?我看你,并没有多惊讶。”
“我之前在首都的时候,就想过,可是我当时问首都市的市长,问他知不知道夏安澜有亲生的姐姐妹妹什么的,他很保证的跟我说,绝对没有,我这才打消了怀疑,要不然我早查出来了。”
今天聂秋娉和夏安澜相认虽说突然,可这是早晚的事儿。
他已经见到了夏如霜的项链,就算昨天没有在路上遇到夏安澜,他也是打算拿着项链直接去找他求证。
不论如何,他们兄妹都是会相认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聂秋娉问游弋:“你说,夏如霜她为什么?”
她不懂,夏如霜为什么一定非要让她死。
她死了,不能回到夏家,那夏如霜呢,她又能得到什么?
游弋的手轻轻拍着聂秋娉的后背:“是啊,为什么呢?可能……是嫉妒吧!”
“嫉妒?”
“除了嫉妒,我想不到其他,或许她觉得你死了,她就是夏家唯一的女儿,就能独占很多东西吧,哦……还有,这其中必然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她必须隐藏起来,否则,等到秘密被揭穿,她可能就要倒霉,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她为什么那么想除掉你,她是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被夏家人发现,她想你永远死了。”
游弋想起聂秋娉最初嫁到游家的情形,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标榜自己是夏家出来的女儿,她姓夏,她纵然不是亲生女儿,可也是夏家千娇百宠的。
她经常往夏家打电话,她在不停的营造,自己很得宠的样子,进而,让游家所有人都捧着她。
游弋讥笑,假的果然永远都成不了真的,不管她怎么装,怎么努力,败露的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夏家真正的千金,回来了。
游弋低头看向聂秋娉,她打个哈欠,眼皮在缓缓合上:“好困……我眯一会,就一会,你……你……记得叫我啊!”
“好……”游弋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你说一个多年不归家,不管妻儿死活薄情寡恩的男人,突然说要接她们回城里享福,这正常吗?关键是,秋娉已经知道他已经出轨,在城里结了婚,生了两个孩子,这种情况下,要突然带他们走,能有什么好事?”游弋现在提及燕松南脸上都带着杀气。
“我追上车,将青丝和秋娉带走,因为秋娉要和燕松南离婚,所以我们后来在平县住了下来,这期间,燕松南的岳父家叶家多次派人想要杀了秋娉,那个时候我就一直在奇怪,到底是因为什么?单纯的婚姻纠纷,为什么要杀人?而且秋娉又不是赖着燕淞南,她比任何人都想离婚,直到后来发生夏如霜的事,我才觉得,这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夏安澜萌的抬起头:“你的意思是,夏如霜早就直到小爱还活着,甚至,有可能是她是她”
后面的话,夏安澜没有说出来,给他一点线索,他急能马上将联想到整个阴谋,这其中,想要串联起来太简单了。
游弋看见夏安澜的眼睛猩红可怖,愤怒恨意充斥在他的脸上,他原本温和清隽的容貌此刻看起来格外的了狰狞,正如之前游弋说的,夏安澜此刻浑身杀气。
游弋点头:“对,应该挺早了,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联系我,让我帮你处理那几个人吗?那次我办完事之后回了一趟游家,结果看见我那侄子游戏脖子上戴了一条项链,和秋娉的一模一样,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后来便让人多注意她,直到她去找刀爷”
游弋摸摸鼻子:“其实,你让王济川杀死刀爷那天晚上,他就找到了秋娉的照片,我那个时候不确定你和夏如霜到底什么关系,所以试探了你一次,没有敢告诉你。”
“她去找刀爷不只是为了找人吧?”
游弋呵呵一笑:“当然不是,那个女人的心思远远比你想的还要恶毒,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放过秋娉,让黑社会帮她找人,别开玩笑了,除了想灭口,你觉得还有其他理由吗?她想杀的人,一直都是秋娉,从来没有变过。”
夏安澜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冽起来,像是从温润的和风,顿时变成了寒冬刺骨的冰雪。
他后悔了,这么多年他对夏如霜太仁慈了。
他们全家对她的仁慈,成了她手中去对付小爱的刀,。
如果小爱没有遇到游弋,他可能到死都不会知道,小爱还活着。
“我不确定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秋娉还活着,但是,我觉得她还藏着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夏家养了一条狼,我觉得,就连当年的那场火,都要重头查起。”
他转头看向夏安澜,着实被吓了一跳,他眼中的杀气太过骇人了,让他冷不丁觉得好像瞬间被凌迟了一遍。
夏安澜站起来:“我会查清楚的,我不会让小爱这么多年的苦白受。”
他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通知洛城警方,逮捕叶建功,对,现在!”.
叶灵芝没想到警察会说抓她就抓她,她可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要抓她?
警察这次解释都没跟她解释,挥手:“带走。”
叶灵芝叶建功被双双带走,不管她怎么尖叫都挣脱不开。
“我要告你们,我没有犯法,凭什么抓我,你们根本不是警察,是土匪”
叶灵芝被拖拽着离开了叶家,连鞋都没穿直接给塞上了扯。
警察来的快,走的也快,前后在叶家呆了都不到十分钟。
抓了人之后,警察离开。
路上,带队的警察给上头打电话。
“报告,人已经顺利抓住,现在马上送往海市,是,是,您放心,一定不会让他们跑了”
坐在后头的叶建功听到海市这两字之后,当时心里就猛的一颤。
海市?
难道,这事真的和夏如霜有关系?
还是当初他们做的事,被发现了?
叶建功坐立不安,他慌忙问:“为什么要送我去海市,你们就算抓我,也应该将我送到洛城的警察局吧?你们到底是不是警察?”
前面的警察淡淡道:“不该你问的,你别问,我们奉命行事,到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其实他心里也不太清楚,不过,上头让抓人,他们自然要奉命行事。
叶建功心神已经慌了,他知道夏安澜如今在海市任职,国家新闻上前些天每天都会报道海市扫黑的情况,夏安澜每天都会登上新闻,他一点都不陌生。
这三更半夜的将他从家里抓走,连确凿的证据都没有,只给一张逮捕令,然后洛城警方,还马不停蹄要把她连夜送到海市,这说明什么?
叶建功不得不将目光看向夏安澜。
除了他,还会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叶建功咬牙,这个时候不能慌,他要弄清楚目前自己的处境:“我为什么不该问,你们从我的家里将我抓走,我难道连问个为什么都不能?我告诉你们,我是个奉公守法的公民,我们叶家每年为国家交多少税,我们好歹也是有贡献的,你们这么对我,我”
警察打断他的话,“你是个商人,你交税那是你该的,你如果真的没有做违法的事,我们会来抓你?先别吧自己摘那么干净,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你不用说,事实也赖不到你头上,如果你不清白,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
叶建功看到外面漆黑的夜晚,那就像吃人的黑洞,仿佛要将他给吞进去。
这一夜,似乎很多人都无法入眠。
夏安澜内疚与自己没有能尽早找到聂秋娉,叶建功慌张不安,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她。
而夏如霜,则是在深夜从到了蓉城。
她下飞机的时候,蓉城还在下雨,做上出租车,她直接来到了夏家。
她冒着雨敲开了夏家的大门,女佣打开门看见她气的直接要关门,她一把按住,道:“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我真的要见叔叔,你就告诉她,是关于小爱的事如果不见我,他会后悔的!”.
可是谁能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女儿竟然没有死。
他觉得这可能是上天给他们开的一个玩笑,过去那些年也是一场噩梦,如今,噩梦终于要醒了。
夏如霜看见老爷子急切期待双眼满是泪水的模样,她的心气在扭曲,可她脸上却是格外的体贴,她道:“叔叔,您先别着急,小爱这次丢不了,她就在海市,我现在都是她大嫂了,我能找到她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爷子发现夏如霜还在跪着赶紧说:“你……你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快起来,如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全家都会感谢你,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
夏如霜的手抖了一下,老爷子的这句话就好像在她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因为他这话的意思是,他从没将她当成过一家人。
夏如霜咬牙,这个该死的老东西,以前口口声声说什么将她当做一家人,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现在终于说实话了吧,这么多年她在夏家就是个想丫鬟一样,他根本就没把她当成一家人。
不管心里多恨,夏如霜脸上都能做出为他那话而感动的样子,她道:“叔叔,您说什么呢,小爱是我妹妹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心里比谁都盼着小爱能好,您不知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差点以为……差点以为她是鬼呢。”
夏如霜如今是一门心思的想把自己的话给圆了,她知道自己的话里有漏洞,可是,这个时候她必须利用老爷子激动无暇思考的心情,让他来不及去想那漏洞,然后她再一点点填补起来。
老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诶,你……为什么没有去找安澜,这件事安澜怎么能不知道?”
夏如霜早就把借口想到了,她低下头为难道:“叔叔,您……忘了,澜哥一直很不太喜欢我,他不接我电话,我去找他,他也不见我,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我又太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您,所以……我就连夜赶回来了。”
她这话说的委婉,但是却很有心计。
甚至没有提及半点白天她打电话,老爷子不接的事。
可是她这话却是会让老爷子立刻想到白天,他拒接了夏如霜的电话,他会内疚,会自责。
果然,老爷子内疚道:“怪我,怪我……如果白天我能接了你的电话,你也就不用赶回来了……”
老爷子也是太激动了,女儿能或者,这比什么都强,夏如霜带回来的这个消息,让老爷子一下子把之前对她的厌恶都搁置到了一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去海市去见自己女儿。
夏如霜赶紧摇头:“叔叔是我的不好,怎么能怪您,如果不是我做的事太让您失望,您怎么可能会不接我电话,您一直都是这个家里最疼爱我的人,是我自己的错,以后我一定改,我只希望……以后,偶尔还能来看看您和阿姨,我就心满意足了!”.
女佣叫她的时候,她躺在床上,正头疼欲裂,感觉房屋都在晃动。
女佣敲了敲门,道:“如霜小姐,老先生说马上要出发去机场了,请你下楼。”
夏如霜做起来:“好……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她烧的四肢无力,头晕目眩。
可是夏如霜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是个博取老爷子和老夫人同情的好机会,让他们都看看她为了帮他们找到女儿,千里迢迢冒雨赶回来,高烧感冒依然坚持带他们回去,她不相信即使这样,他们都不为她动容。
夏如霜胡乱套上衣服,打开门摇摇晃晃就往楼下走。
夏如霜脸色通红,嘴唇上翘着干皮,走路跌跌撞撞,老爷子看见忙问:“如霜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老爷子立刻想到昨晚上夏如霜是淋了雨的,她一定是昨晚受寒感冒了!
夏如霜摇头:“叔叔阿姨我没有事,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去找小爱吧,你们等了这么多年,一定都想马上见到她。”
老爷子顿时觉得内疚起来:“可你这样子,能做飞机吗?”
夏如霜连连摇头:“没事……没事……咳……咳咳咳,你们不用担心,家里有退烧药吧?我吃一点药就好了,我身体一向很好的,真的没事。”
老夫人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眼睛里带着审视。
老爷子赶紧让人去把退烧药找出来。
夏如霜喝了一杯牛奶,然后喝下退烧药、
“叔叔阿姨,咱们走吧。”
老夫人问:“你真的能确定,你弟妹就是小爱吗?”
“阿姨,我敢用我的性命跟您担保,她跟您年轻时一模一样,就连她女儿都跟小爱小时候是样的,您说,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巧合?”
夏如霜的话让老夫人的手颤抖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说的是对的,这世上哪里会有这样的巧合啊?
那个人,一定就是小爱。
老爷子看夏如霜脸色很差,站着都摇晃,担忧道:“你这样子,能不能做飞机啊?要不然,你先别去了,我们俩自己去海市。”
“我没事的叔叔,我不放心你们两个,我得照顾你们,放心我没事。”
夏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他推上老伴儿,让家里一个司机一个女佣跟着,一起出发去了机场。
到时换了登机牌,没等多久就上了飞机。
两个半小时的航程,老两口等的像是两个世纪。
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女儿了,两人这心情就再也平静不了。
中午11点,飞机降落在海市机场。
……
另一边,市长办公室,秘书走到夏安澜面前,道:“市长,叶建功叶灵芝已经到海市了。”
夏安澜缓缓抬起头,手里的钢笔放下,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终于到了……”
——
ps:很久没带我家太后娘娘出去玩了,趁天气好,带她出去玩两天,我尽量还保持固定时间更新,如果迟了大家也别太着急,么么,4月是出去旅游的好时候,大家有时间多出去走走!.
“是这样,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去见你和秋娉,我有事跟你们说,而且还有人想见你们。”
游弋讽刺一笑,“是吗?谁啊?谁想见我们?”
夏如霜自然不会现在说,她道:“这个我现在不能说,你们现在在哪儿呢?你放心,绝对不会是坏事,嫂子不能害你啊是不是?”
游弋抬头看一眼夏安澜,他微微低了一下头。
游弋这才说:“好啊,既然如此,那嫂子就来了吧,我们在”
游弋将地址报上,夏如霜听到这地址,顿时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地址是海市一个高档住在小区,游弋在海市难道还认识什么其他人?
不过这个时候夏如霜实在是没时间去想别的,她感冒头疼的厉害。
“好,那你和秋娉在那等我,我现在就去!”
她没有多问,只想赶紧带夏家二老过去。
挂了电话,她转身道:“叔叔阿姨,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了,走咱们现在就过去。”
老两口已经很疲惫了,可是为了女儿,两人谁都没说别的,坐上出租车就跟着夏如霜去了。
“夏如霜她来要做什么?”聂秋娉捏着筷子,满脸疑惑。
游弋给她夹菜:“谁知道,她说有人想见我们,先别想她,你多吃点,万一等她来了还要战斗呢。”
夏安澜冷笑:“她来正好,倒要让她看看,她最怕的事已经发生了。”
夏如霜最怕的是什么,不外乎急事他和小爱相认了,正好,他借着这次机会,好好试试夏如霜的底。
“那她带来的人是谁啊?”
“不知道,反正她很快就来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聂秋娉耸耸肩,对这件事她其实并不是多关心。
她看见青丝正偷偷的将青椒从碗里夹出来,她立刻道:“青丝吃饭,不准挑食。”
青丝苦着小脸:“妈妈,我可以不吃吗?青椒真的好难吃哦,我宁愿吃胡萝卜。”
胡萝卜青椒茼蒿,这简直是青丝在饭桌上的最大敌人。
夏安澜唇角勾起:“舅舅小时候也不爱吃青椒,小孩子不喜欢这个太正常了,也不能强迫她吃,慢慢来。”
青丝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妈妈你看舅舅小时候也不爱吃的。”
聂秋娉哀怨的看一眼夏安澜,这两天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他这个新上任的舅舅对青丝那种无节制无原则的宠爱,只要青丝说不愿意的事,他都不会强迫,只要青丝说喜欢的,任何事他都会去办。
就像今天青丝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还没见过市长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他就要带青丝一起去上班,被聂秋娉好说歹说才给拦下。
吃饭完没多久,夏如霜就到了。
一进小区,她心里莫名其妙的就开始突突的直跳,仿佛又要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夏如霜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看着门牌号停下来,夏如霜犹豫之后,按响了门铃。
没多久房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人游弋:“哟大嫂来了。”
今天出发,16号回来,这几天里如果不能及时更新我会在评论区通知大家的,么么哒晚安.
夏如霜比谁都清楚,聂秋娉出现在夏家人面前的时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二十年荣华,会在这一朝丧尽。
夏如霜越想,越觉得可怕,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凌迟,被千刀万剐的情景。
夏家二老终于看见了,聂秋娉的模样,她穿着一条藕色长裙,外罩一件白色针织开衫,袖子卷起,端着水果缓缓走来。
她走过的每一步都好像是踏过一年的岁月,一步步,加在一起,就是她离家夏家的年月、
她走过漫长的岁月,终于重新来到了她父母的身边。
聂秋娉疑惑的看着那两个看着她深情激动,满脸泪水的老人。
看着他们的时候,聂秋娉心里满满的开始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两个老人,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老爷子激动颤抖着道:“小爱,小爱……老伴儿你看,如霜说的没错,只要看见她,我们就一定会知道,她一定是小爱,不会有错……这就是我们的小爱……”
老太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视线里,只剩下自己的女儿。
母女连心,她看到聂秋娉的手,心脏就开始一阵阵抽痛。
她的小爱,长大了,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她离开她的时候,还在她怀里撒娇,如今,她已经自己年轻时候还要高一些了。
“聂秋娉在听到老爷子说的话之后,手一颤果盘砰地一声掉在地上,应声而碎,切好的橙子也散落一地。
这是……她,是她父母?
夏安澜冲聂秋娉伸出手:“小爱,你过来,来看看咱爸咱妈。”
咱爸!
咱妈!
聂秋娉的嘴唇动了几下,这是……爸爸?妈妈?
怪不得她那看着那两个人,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酸楚,有一种久违的感动。
她对5岁之前没有记忆的,可是,脑海中却仿佛一下子飘过好几张熟悉的画面。
聂秋娉想走过去,可是双脚却好像长在了地上,怎么都动弹不得。
最后还是夏老爷子,跌跌撞撞跑过去,紧紧抱住她,“小爱……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
老爷子一个大男人,抱着女儿哭的泣不成声。
聂秋娉被老爷子的哭声惊醒,她动动嘴唇,“我……我……”
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抬起手轻轻抱住老爷子,叫来一声:“爸,别哭了!”
她一声“爸”,让夏老爷子哭声更大,时隔多年,终于再一次听到这一声爸爸,这让他高兴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表达此刻回心情,她只能用哭来表达此刻激动道难以言语的心情。
他和夏老夫人之间的角色仿佛颠倒了过来,夏老夫人坐在那一声没吭,她直直望着聂秋娉,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换着,激动喜悦期盼难过,各种各样的表情在脸上飘过、
她仔仔细细看着聂秋娉,她的女儿长大后成了自己的模样。
她的眉眼和自己这个母亲如出一辙,看见她,什么证明都不需要了。
………….
他心中讥笑,夏如霜能想到这一点,能做到这一步,也的确是有点脑子。
可是,她不知道,做的越多,错的越多,漏洞也就越多。
夏如霜连这种招数都用了,越发说明,她在心虚在害怕,因为,他们已经逼近了真相,或者已经踩在了真相的头顶?
所以夏如霜才怕了。
如果今天没有见到夏如霜,夏安澜心里还不太能确定她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可是今天一看,夏安澜觉得,他得往前扒,往很早很早以前扒。
这个女人隐瞒的绝对不是一星半点。
游弋想起被关在海市拘留所的叶建功,他先让夏如霜高兴两日,等他从叶建功身上打开突破口,就是这个女人的死期了。
夏安澜对父母道:“爸,你跟妈大老远来这里,肯定很累了,还是先休息吧。”
游弋点头:“对,爸妈先休息,我看爸这黑圆圈这么重,估计昨晚上一宿没睡吧?”
夏老爷子看着聂秋娉只觉得自己依然精神抖擞,完全感觉不到半点疲惫。
“我哪里睡得着的,我一想到小爱要找到了,我这心到现在都还激动呢。”
老夫人点头:“我也是,一点都不累。”
见到女儿,就算是快死了,她都能立刻精神百倍的活起来。
聂秋娉擦擦脸上的泪水:“爸妈你们还没吃午饭吧,我先去给你们做点吃的,你们坐,马上就好。”
游老爷子点头:“好,好……”
老夫人眼眶又红了,20年前小爱还是个在她怀里的小女孩儿,如今已经是个妈妈了,都会给他们做饭了。
一想到这么多年女儿都不在身边,不知道在外面过的什么样的日子,老夫人这心里就格外的难受。
她摸摸聂秋娉的脸:“我们小爱如今什么都会做了,真的是大了!”
聂秋娉笑笑:“因为我也做妈妈了呀,妈,你们先吃点水果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吃了之后,你们好好睡一觉。”
聂秋娉转身往厨房去,这是她第一次给自己父母做饭,她心里很紧张。
不知道她做的饭,会不会合他们胃口。
一想到这个,聂秋娉忽然想起自己还没问他们想吃什么?
“对了,爸妈,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有什么忌口的?”
夏老爷子连连摇头:“没有,我跟你妈妈没有什么忌口,只要你做的,我们都爱吃。”
失去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失而复得,这样天大的喜讯,已经让他们老两口欢喜不已,如今女儿都能给他们做饭了,老爷子这心里已经说不出有多高兴。
他真觉得自己今天比过去那么多年都要高兴。
“那好,你们先坐下休息。”
聂秋娉赶紧进厨房,将今天买的所有食材都拿出来。
游弋在外头招呼自己岳父岳母:“爸妈你们不知道小爱做饭可好吃了,我认识她之前,比现在瘦多了,可自打跟她结婚之后,我的体重就一直在往上升,我觉得我早晚会被她喂成一个胖子的……”
——
作为一个玩的时候还得想着用手机码子的作者,更完这张我就能放心去浪了…….
夏安澜跟他们解释:“以前是危险,经常出任务,但是现在,跟小爱结婚之后,他就不再出任务了,毕竟是局长,要经常在局里坐镇。”
夏老爷子皱眉:“不常出任务,还不是给你给叫来处理麻烦事了,你说你,那也是你妹夫,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你少让他做。”
夏安澜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以后一定不会,我之前不是不知道他是我妹夫吗?不过那家伙心里门清,您别看他现在表现的挺好,之前在我面前,可一点都不客气。”
青丝突然冒出来,道:“我爸爸很好很好的,如果没有爸爸,我和妈妈都见不到外公外婆和舅舅了。”
夏安澜一愣,完了,小公主一定以为他在说她爸爸坏话了。
夏老爷子对青丝笑的满脸都是褶子:“对爸爸很好,外公外婆都很喜欢她,来宝宝,让外公抱抱好不好。”
夏老夫人赶紧伸出手:“青丝,来,到外婆这里。”
她看见青丝粉粉嫩嫩的一个小人儿,只觉得这一颗心啊,全都为她给融化了。
看见她,老夫人心里就想到了小爱小的时候,两人真的好像。
老爷子嘴角动了动:老伴儿你不能跟我抢人啊!
夏安澜低下头忍着笑。
青丝咬着手指,是跟外公玩,还是跟外婆玩儿呢?选择上有些困难啊!
还好,没多久,聂秋娉就出来了,“爸妈,我给你们下了点面,你们先吃点。”
“好,好……你别忙活了,随便弄一点就行。”
“我也没弄其他的,就是一点家常便饭。”
游弋将两碗面端出来,又将聂秋娉炒的两个热菜,凉拌的两个凉菜端了出来。
“爸妈你们趁热吃,我跟你们说秋……就小爱做的面条,那可是一绝,平常在家里,她做面条我一口气,都能吃三碗。”
青丝摇晃着小脑袋:“不对,爸爸上次明明吃了四碗,我记得可清楚了。”
众人一阵大笑,夏安澜抱着青丝揉揉她柔软的刘海。
游弋嘴角抽了一下,这小丫头找到新靠山之后,都会揭他短了。
聂秋娉将筷子递给两个老人:“爸妈,你们尝尝。”
两碗面热气腾腾,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仿佛能钻进人心里,萦绕在心田,让他们格外的动容。
吃到女儿下的面,两个老人都没说话,都没有抬头,感动心酸高兴在心里来回交织,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女儿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被抱在怀里的小姑娘了。
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她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独自长大,她什么时候嫁人,什么时候生女,他们做父母的都一无所知。
这一顿饭,夏家二老吃在口中的滋味都只有难过,心酸,他们觉得,是自己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
是他们相信了小爱已死,是他们没有派人去找。
如果他们坚信小爱没有死,如果他们能早早的就派人去找,二十年的时间,他们早就将小爱给找到了。
聂秋娉忐忑问:“爸妈,好吃吗?”.
他想知道,夏如霜和叶建功是什么时候有勾结的,这样就可以推断出很多事情来。
“是!”
夏安澜继续道:“还有,明天八月十五,我要休息一天,明天所有的事情都往后推。”
“啊……”秘书张大嘴巴,不要了吧,市长这也太过分了,这几天经常动不动就不干了,如今竟然连明天的班都不上了,这这这……
夏安澜挥手:“你先去吧。”
秘书小心说:“市长明天中秋节啊,中秋节可是……比平日还要忙的,而且,您还要慰问一些退休老同志的。”
夏安澜并没有听进去,他说:“我知道,所以,你去安排吧。”
秘书想哭,市长越来越任性了。
他有话不能说,只好先离开。
……
而与此同时,夏如霜浑浑噩噩回到了游家。
游老太一直在等着夏如霜,之前那通电话让她心里很是忐忑,她担心夏如霜找夏家二老过来是来找他们算账的,于是她赶紧给大儿子打电话,把这事儿一说,她大儿子二话不说就跑回来了,在家里等夏如霜。
夏如霜刚一进门,游老太就问:“怎么回事,夏家那两位真的来了?你找到游弋了吗?他们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妈,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让如霜怎么回答,如霜你先坐下休息一会,累坏了吧,你说你,怎么一个人突然跑去蓉城了呢?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好歹也让我陪着你。”游弋大哥这一张口好像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说话表情,简直都像极了一个体贴温柔的好丈夫,跟之前将夏如霜的打到流产的那个男人,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游老太点头:“对对对,如霜你先坐下休息,喝口水。”
她招手,让女佣抚着夏如霜坐下,“如霜你脸色这个差是不是生病了啊?”
游老太伸手一摸,惊呼道:“哟,怎么有些烫手啊,如霜你发烧了,你说你都生病了,怎么不早说,快,老大,赶紧送你媳妇儿去医院。”
“老婆,走,先去医院吧。”
游弋大哥伸手就想去拉夏如霜,被她一下子给挣脱开了。
夏如霜的心里已经都乱成了一锅粥,精心策划的计划,最后只差临门一脚就泡汤了,聂秋娉和夏安澜已经提前相认,她所有的秘密都快要被撕下最后的遮羞布!她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悬崖,只差半步都万劫不复。
这个时候,游家人在嘴脸让她格外的恶心,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竟然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夏如霜恶心有家人,觉得她们无耻,却从没想过她自己其实比他们还要无耻。
夏如霜冷笑:“呵……夏家两尊大佛来了,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可以从夏家人身上捞点好处了,我告诉你们,想都别想。”
她这儿直接的拒绝的,是因为她就算答应也没用。
夏家的人,早就将她摒弃在外,没有人将她当做一家人,她就算是厚颜无耻的贴上去,夏家人也不会理会她!.
就算被从高处拉下来,跌入泥土里,踩个半死,她依然能活的比她还要好。
居然在嫁给燕松南那样的烂人之后,还能翻身,转头傍上了游弋。
上帝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就这么优待聂秋娉。
夏如霜越想越不甘心,嫉妒会让一个人免得面目全非,而她早就人不人,鬼不鬼了。
她冷笑一声:“不过我提前告诉你们,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得到,人家夏家是什么地位什么身家,会看得上你们家?”
游老太心里生气,她道:“这夏家虽然地位高,可……我好歹是他们家半个女婿,游弋更是他们全整个女婿,他们家两个女儿都嫁到游家来了,这总不能说跟咱们家不来往吧?这到哪儿都没这样的说法不是,既然是亲家,总是要常联系才对。”
其实游老太现在心里是自豪的,她觉得自己生的两个儿子可真有出息。
大儿子娶了夏家的养女,小儿子直接把夏家的亲闺女给娶回来了,真是太给她长脸了。
游老太如今只顾着想如何跟夏家攀上关系,哪里还能想得起,她的大儿媳,她当祖宗一样供奉了好多年,结果出轨了,给她大儿子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她的二儿媳,她一见面就将别人骂的一文不值,还口口声声说,只要她活着,就绝不会让聂秋娉进游家大门大门。
夏如霜讽刺:“呵,你想的倒好,成啊,明天中秋节,我带你们过去,不过……你们自己可要想清楚了,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霜你放心,你肯带我们过去,这就足够了,等到了地方,有妈在,游弋总不会让妈难看吧,他可是游家的人。”
夏如霜鄙夷,这种男人竟然会有游弋样的弟弟,这老天爷也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游弋那就是个六亲不认的主,他的眼睛里,亲不亲人无所谓,只要是他在喜欢的,那就是他在乎的。
如果是亲人,不让他高兴,那他,才不管对方是谁,绝对要整死对方。
就像今天,夏安澜都还没开始为难她,游弋已经开了口,并且字字句句都毫不留情,直戳要害。
如果不是她提前做的准备充分,当场就露馅了,夏老爷子也不会帮她说话。
想到这,夏如霜心里就好一阵后怕。
她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夏老爷子帮她说话也只是暂时的,这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老爷子不糊涂,他其实很明白,今天只是因为他太高兴太激动了,一下子见到了自己女儿,所以,才没有时间去多想别的。
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她的那点小伎俩,他不会看不透。
何况,夏安澜和游弋都已经在怀疑她了。
夏如霜想到这心里就觉得一阵阵寒气窜上来,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不能在这样被动下去了。
聂秋娉已经和夏家相认,再想除掉她,几乎是不可能的,可如果她不死,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
夜色深沉,窗外的月亮如一轮玉盘挂在天上。
夏安澜还没有休息,他在书房里处理政务。
他要把明天的腾出来,陪家人过中秋,就要提前把明天的工作都完成。
夏安澜并没有感觉到疲惫,困倦,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大学时期,年轻气盛,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桌子上电话响起,他拿起来,接通:“喂。”
“市长,叶建功昏过去了。”
“医生检查了吗?有生命危险吗?”
“医生说他是因为压力太大,加上连续两天没有得到休息,所以才……”
“只要不死,就继续,一定要让他开口。”
“明白了。”
夏安澜放下电话,今天,夏如霜离开后,他的脑海里一会都在想着当初小爱被绑架,还有那场大火。
小爱当时被绑架,是夏如霜带她出去玩,后来那场大火更是烧的莫名其妙,他们都已经答应拿钱了,后来警方调查后确认,人为故意纵火的嫌疑很大。
那这就更加疑惑了,他们都答应拿钱了,可对方还是纵火了。
还有夏如霜,根据目前的调查,她和叶建功之间一定是有某种联系的。
叶建功的侄女叶灵芝嫁给燕松南,后来也嫁人得知他是二婚,便让他去将乡下的妻子也就是聂秋娉给解决了。
最初的解决,应该就是让燕松南和聂秋娉离婚,可是,后来,叶建功看见了燕松南和聂秋娉结婚证上的照片后,突然改了决定,让他把人带到洛城。
后面便有了燕松南回乡下,强行带人,游弋将聂秋娉母女救下,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种种。
在这些事实行,疑点重重,夏安澜将那些点画出来,串联在一起,他心里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测。
他心里的想法谁都没有说,他一定要查清楚。
……
翌日,天亮!
八月十五,秋高气爽,艳阳高照。
这天早上,夏家一大家子起的都有些晚,因为昨晚上,睡的都挺晚。
最早起来的,竟然是青丝。
早上8点多,她穿着睡衣出来,发现,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人,青丝挠挠头,大家都去哪儿了。
她跑到聂秋娉的卧室门口,敲门:“妈妈……爸爸……”
游弋先醒过来,一看时间,都八点多了,赶紧起床。
打开门看见青丝顶着毛茸茸头发站在门口,他弯腰将青丝抱起来:“小公主今天起这么早?”
青丝揪着游弋的耳朵:“不是我早,是爸爸妈妈你们起来太晚了。”
“对,爸爸妈妈太懒了,我们小公主都起床了,我们俩还没起。”
聂秋娉听到两人的对话声醒来,一看时间惊呼一声:“都这么晚了,我得赶紧去起来做饭。”
她赶紧起来洗漱后,抱着青丝亲了两口,让游弋先拿昨天买的买包给青丝吃点垫垫肚子。
聂秋娉做早饭的时候,家里的人陆续起来。
吃过早饭,家里开始忙碌起来,今天中秋,总要好好准备一番。
中午11点多,家里门铃突然响起…….
夏安澜幽幽道:“我父母喜静,最讨厌不三不四的人打搅,再者我刚才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了,我们夏家攀不上你们游家,可千万别提什么亲家不亲家的,我妹妹可‘配’不上你们家的门第。”
游家母子俩只觉得这脸被人打的啪啪响,都肿了。
他们心里对夏安澜格外恼火,可是再恼火又能怎样,夏安澜不给面子,不让他们进,他们还敢强行硬闯不成?
可他们来了,又不想这么轻易的就回去,抓不住这个机会,游家想翻身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再不翻身,很可能用不了多久,要么被收购,要么就得申请破产。
“安澜,青丝……谁来了呀?”夏老夫人自己双手转着轮椅过来了,她剪好窗花,隐约听见夏安澜在说话,便过来看看。
游老太瞧见夏老夫人,眼睛一亮,突然冲了过去,亲热道:“哎呀,我一看就知道,这位肯定是亲家母,跟秋娉的眼睛一样一样的,都那么漂亮。”
夏老夫人愣了一下,被眼前这人突如其来的热情,惊住了,“请问,你……是?”
游老太自我介绍:“亲家母我是游弋的妈妈,秋娉她婆婆,我昨天下午才知道您和亲家公来了海市,我本来昨下午就该来拜访的,可如霜跟我说,您和亲家公一路颠簸,肯定累了得休息,所以我才拖到了今天,您可千万别怪罪。”
游老太其实还是很会说场面话的,至少这话在不知情的人听起来,完全没毛病。
夏老夫人就是如此,她听起来,完全听不出什么不对来,而且听起来,这个人挺会说话,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她和聂秋娉昨天才刚刚相认,对女儿以前的遭遇,还有,公婆的情况,都不清楚,这些糟心的事,聂秋娉他们都不打算跟她和夏老爷子讲。
可,他们没料到,游老太会这么厚脸皮,竟然直接来了,而且对她自己做过的事,非但没有任何愧疚感,还打算做出一副好婆婆的样子。
夏安澜脸色阴沉,这个老太婆倒是真会见缝插针,她真以为跟他母亲说了这话,他就能让她如愿了?
青丝抱紧夏安澜的脖子,咬咬唇,她不喜欢这个“奶奶”。
夏老夫人有些惊讶,她扭头看看儿子,见儿子脸色并不好,她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游老太又对她格外热情,她不接话又不好,“你……你是,游弋的妈妈啊?”
“是的呀,我是游弋他妈妈,我一会得好好教训他,他岳父岳母大老远的来了,他竟然都不知道回家说一声,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啊,昨天如霜跟我说了之后,我想着今天是中秋节,说什么都来拜访拜访,毕竟咱们现在是儿女亲家了,孩子们过的幸福咱们家长也高兴,有机会了,总得聚聚见见面,老姐姐您说是不是?”
游老太三言两语就将关系拉的很近,连‘老姐姐’都叫上了。
夏如霜这个时候不得不对游老太说声佩服!.
他母亲会让她帮忙办各种各样的事,会像吸血虫一样将榨干她身上最后一点可利用的价值。
如果夏家永远不倒台,她永远背靠大树,他母亲会将她供一辈子。
可一旦夏家真出个什么好歹,第一个踩到秋娉身上的就是他母亲,
他娶了聂秋娉是要给她幸福稳定的,不是让她被自己母亲利用的。
所以,有些话一定要说清楚,当断则断,不能犹豫。
游老太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滑稽,她嘴角抽搐,“你……你……游弋,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你说的那种人吗?你不要为了讨好你岳父一家就这样诋毁你自己的母亲。”
“正因为你是我妈,所以我不想你一错再错,自己种下的因,结出什么果都该自己去尝尝,没有人是圣父圣母,没有人就应该原谅你曾经做过的事。”游弋的一席话让夏安澜对他更满意了一些。
游弋这个人心里不是没有父母,他只是方式手段都和别人不同,他希望他母亲认清现实,别想投机取巧。
游老太恨恨道:“难道你就想眼睁睁看着游家落败,看着我们倾家荡产?”
“如果你们走正途,如果你们不走歪门邪道,如果你们堂堂正正做人,诚信做生意,没有人能让你们落败,何况,就算游家真的破产了,难道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游弋看不上自己家里人的作为,他们太钻营了,太世故,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捷径上。
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捷径?总想去依靠别人的人,永远也不可能成功。
游弋大哥听不下去了:“游弋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我们怎么没有诚信做生意了,我们游家也是一步步走过来的,现在的社会,如果我们不走后门,别人就会走后门堵了我们的路,我们这都是被现实逼的没办法了。”
游弋冷笑:“是吗?据我所知,没有人逼你们吧,你们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难道不是自己自作自受?你们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投机取巧,却没有将心思放在生产经营上,如果现在夏家真的帮了你们,给你们一个大项目,你们能完成吗?到时候完不成你们只会负更大的责任。”
没有那个金刚钻,却想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真以为拿到了政府的标,就能翻身了?
游弋大哥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你……”
在后面听了很久的夏老先生慢慢踱步走过来:“别聊了,该吃午饭了,这个点,我们青丝都饿了。”
游老太一听,顿时觉得,夏老先生这话是在留他们吃饭,她赶紧道:“哟,这位,敢情就是亲家公了,你看我们冒昧打扰了,您还留我们吃饭,那……多不好意思啊,老大,如霜你们俩别愣着啊,赶紧的,将礼物都搬进来。”
夏如霜没动,游弋大哥倒是‘欸’了一声,赶紧往里走。
夏老爷子脸色一变:“等等,我说……你们母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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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和爸爸不要因为游弋是游家的人,就对他又看法,他很好,非常,非常好,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他是游家的人,可是跟游家任何人都不像,他不会帮他父母的,任何时候都一样,他对我好,待青丝更是比亲生女儿还要亲,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有一天竟然会遇到那么好的人,是他将我从地狱里拯救了出来。”
聂秋娉担心因为游家这一闹,她父母会对游弋有意见。
所以,她得替自己老公说话,她比谁都清楚,游弋有多讨厌游家,他和游家同属一个姓氏,可是他们之间却像隔着楚河汉界一样泾渭分明,他们不是一路人,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地狱这两个字,在夏老夫人听来,就好比心头像是捅了一把尖刀。
到底是多煎熬的日子,能让她女儿说出这话来。
夏老夫人眼眶泛红,“傻丫头,放心吧,我和你爸爸都是有眼睛的,游弋对你怎么样,我啊,心里清楚,妈会把他当自己儿子看的,他给我女儿幸福,我这个做妈妈的,很感谢他”
他们没有保护好小爱,是游弋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了她,是他给了她一个家。
夏老夫人对游弋,真的是满心感激。
聂秋娉将头轻轻靠在夏老夫人肩上:“妈我真高兴,还能找到您。”
“妈也高兴。”
傍晚,天还没有完全黑,头顶月亮的轮廓已经初现。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好晴天,晚上没有乌云,有可能是近几年,最圆最亮的月亮。
谢安澜看一眼时间,道:“差不多了,走吧,到地方差不多应该开始了。”
出门前,聂秋娉道:“等一下,青丝多加一件衣服,入秋了晚上外面会冷。”
收拾好,一家人出门。
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的圆,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月光皎洁,就连夜晚都仿若比平日更亮一些。
夏安澜让人安排的地方,在临湖的观光台上,就建在湖边。
晚上8点钟烟花晚会正式开始,青丝趴在栏杆上,长着小嘴,发出哇哇的惊呼声。
过了一会,她看见湖岸上有很多人还有不少拿着灯笼的孩子,她心里羡慕,拉着聂秋娉撒娇:“妈妈妈妈我可以出去玩吗?”
聂秋娉摇头,上次在首都青丝差点被人贩子拐走,这事儿她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不行,外面人很多,会有坏人的。”
青丝可怜巴巴道:“可是我好想去啊,我们来海市之后,我都好久没有好好玩了,每天都在房间里”
游弋看见青丝可怜委屈的模样,哪里还能忍心,一把将她抱起:“我带青丝出去,我们就在外面玩一会就回来。”
聂秋娉也想去,可是她走了谁陪爸妈?
她道:“那你可要看好她啊。”
“放心吧”
游弋让青丝骑在自己脖子上带着她出去。
走在人群中,青丝揪着游弋的耳朵,忽然后脑勺一疼,青丝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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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咬咬唇,往他身边靠的更近:“才没有!”
那两人威胁道:“小子,你别废话了,老实点兴许你们还能少吃点苦,值不值钱,等把你们卖了挣到钱,你就知道我们冒的险值不值得。”
“别跟他们废话太多,省得引起人怀疑,让老跛他们过来,我看这小子邪性。。”
岳听风挑眉,看来他们是连带着也想把他给弄走。
他笑了笑:“看来是你们觉得我更值钱一些!竟然连这种险都敢冒,不错,有点胆识。”
“可惜啊,你们的愿望是好的,毕竟人都是要有点愿望的,万一见鬼的实现了呢?只是,我这个钱你们怕是挣不到了,你们只会见鬼不会实现。”
那两人冷笑:“口气倒是不小,很快你就知道我们不能不能拿你卖到钱了。”
少年道:“既然这样,那就别废话了,动手吧。”
那两人以为是让他们动手,可没想到,他们还没动,忽然从四周冲出来几个人,他们都老不及反应,就被人一把扑倒,双手被扭到背后,那些冲出来的人力气格外的大,将人贩子的胳膊扭的咔擦咔嚓响。
疼的那两个人哇哇大叫。
青丝吓得往岳听风身后躲躲,她露出一个小脑袋,看一眼被压在地上的两个人。
少年一把将青丝从后面拎出来,“小丫头,你可不是每次都能运气那么好,每次都能遇见我,要是下次,我不在,你怎么办?”
青丝挠挠头:“我今天是因为看见小哥哥了,想跑来找你,才不小心跟爸爸走散了,我平常是很听话的。”
少年低头看着她:“这么说,怪我喽。”
青丝点头。
岳听风……
他胡乱揉了两把青丝头上的,将聂秋娉给她梳的整整齐齐的小辫子给揉毛茸茸的。
他对保护自己的保镖道:“把这俩人抓住,交给警察吧。”
“对了,这两人说,他们还有同伙,你们去附近找找,别让这伙人逃了。”
“是!”
保镖将两个挣扎的人贩子拖走,交给在附近巡逻的警察。
剩下的几个则去附近找人贩子的同伙。
青丝崇拜的看着岳听风:“哥哥好厉害。”
岳听风伸出手:“你是要跟我走呢?还是,去找你父母?”
青丝抓住他的手摇晃:“哥哥你送我去找我爸爸好不好,他现在一定很着急。”
“现在知道了?”
青丝用力点头:“嗯嗯,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不会乱跑了,我刚才只是看见哥哥,一高兴就忘了。”
岳听风没忍住又捏了一下青丝的脸:“啧……若不是你年纪小,我还真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青丝:“什么意思?”
岳听风没有解释,他觉得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解释这个问题,似乎有点……不太好,毕竟人家还是个很纯洁的小姑娘!
他牵起青丝的手:“走吧,带你去找你爸爸。”
“嗯……”
岳听风牵着青丝的手走在人群中,远处的烟花在空中一朵朵绽放!!.
青丝有点蔫,趴在游弋肩膀上点点头。
她心情不好,小哥哥又不见了。
游弋抱着青丝回去,还没走到观景台,就碰到了聂秋娉和夏安澜。
两人均是满头大汗,已经找了好一会了,看见游弋抱着青丝回来,长长松口气。
聂秋娉跑过去抱住青丝,“青丝你想吓死妈妈吗?你怎么又乱跑?”
“青丝,看见了吗?家里人多着急,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这一不见,全家都在担心,外公外婆年纪都那么大了。”
青丝吸吸鼻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夏安澜本来还想说两句的,可他一看青丝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只剩下了心疼,接过青丝:“好了,好了,孩子没事就好,她还小,正是爱玩的年纪,等再过两年就知道了,别拿教育大人那一套来对她,别给她太多压力。”
游弋……
夏安澜在面对青丝的事上,还真是一点原则都没了。
抱着青丝回去,聂秋娉问:“这次青丝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吧?”
“又碰到人贩子了,还是上次那个少年救了她,不然,后果真不敢想。”
聂秋娉吓得脸色当时就白了:“那……那人贩子呢?那个少年呢?”
游弋搂住聂秋娉肩膀:“人贩子现在已经已经交给警察了,那个少年……送青丝来找我,我没来得及谢他,他人就走了。”
“又没见到啊,那……咱们怎么谢人家啊?人家可是救了青丝两次了,这么大的人情,我们却连人都没见到。”
游弋笑笑:“那个少年倒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救了青丝两次,可是却根本不等他们去谢,就走了,有点像做好事不留名的意思。
青丝趴在夏安澜肩膀上说:“小哥哥说,他救我不是为了让爸爸妈妈谢他,如果真要谢,那也是我谢他,可是我现在又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等我长大了再说。”
三个大人同时笑了。
游弋问:“那你长大后打算怎么谢谢人家?”
“等我长大了,我有能力了,小哥哥要是有什么愿望,我就帮他满足。”
“那如果她让你以……算了……那你记住了,就算是想要报恩,要量力而行,知道吗?”
游弋本想说,如果那小子让你以身相许呢,可是,他觉得现在给女儿灌输这个思想不好,说不定她反而记住了呢?
“嗯,我知道了。”
回到观景台,夏家二老看到青丝完好无损的回来,两人抱着她谢天谢地,说什么都不让她再跑出去玩了。
夏安澜打电话询问人贩子的事,得知,的确有人抓到了几个人贩子交给他们。
而且,他们根据那两个人贩子提供的线索,又抓住了几名同伙。
夏安澜交代他们,这件事已经要严肃处理,对那些人贩子不能手软、
随后一家人准备离开。
另一边,岳听风做在车上,车子停在路边,门开车,他冷着脸:“妈,你走不走?”
苏凝眉摇头:“你去找找那个小姑娘,让我见一面我就走。”.
就连他,都想看看,自己这位朋友能做到什么地步。
苏凝眉问:“那……打个电话也行啊,你们不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何必顾忌这么多?”
“说的也是,我明天给她打个电话,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苏凝眉看一眼时间,“好像是挺晚了。”
她抬手拍了一下岳听风:“臭小子,回去睡觉。”
岳听风侧身,躲过苏凝眉第二次袭击,“我回房了。”
苏凝眉盯着岳听风的后背道:“臭小子,一点都不孝顺,”
苏家二哥笑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些叛逆,他那几个表兄弟哪个有比她省心的?等再过几年就好了。”
苏凝眉撇嘴:“别人可能会,可是这个小子……才不会呢,二哥你不知道,这小子脾气有多差。”
说起自己儿子,苏凝眉能吐槽三天三夜。
“听风哪有你说的这么差,挺好的、”
苏凝眉非常认真点头:“嗯,是有一点好,也就那张脸还不错了。”
她两个哥忍着没有笑出声。
岳听风回到房间,先去浴室冲了个澡。
他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抬手摸了一下脸:“呵……早恋!”
……
青丝在回家的路上就靠在夏安澜怀里睡着了,到家里,他抱着青丝下车,送她回房。
游弋跟在后头,看的那交个心酸。
这以前都是他的特权才是,现在倒好,几乎轮不到他抱青丝了,想想就觉得难受,那可是他女儿啊!
夏安澜将青丝送回房间后,坐在床边看了一会才回去。
游弋等他离开后,才跑去看看自己闺女,回到卧室后,抱着聂秋娉吐了好一会苦水:“老婆,我们还是快点回首都吧。”
聂秋娉点点他:“这就受不了了?你怎么不想想,大哥也就这几天才能抱青丝,你之前可是抱了很久的、”
“那不一样啊,青丝可是我女儿,每天度不能抱自己家宝贝闺女,我真的好失落,你得好好安慰我,我现在伤心,”游弋趴在聂秋娉肩膀上。
“那你想怎么安慰?”
游弋勾起唇角:“当然是……这样。”
他一把抱起聂秋娉,扛到肩上,踢开于是的门进去。
……
第二天,天亮,夏安澜在家里吃过早饭,便起身去市政府工作。
他闲了一天,今天的工作量便格外的大。
刚做下工作有半个小时,手机忽然响了,他一看来电号码,直接拿起接通,“难得,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苏家大哥笑道:“带家里人来海市过中秋,有时间吗?出来吃个饭。”
“行啊,你回头晚上来我家里吧。”
苏家大哥对此表示很怀疑:“去你家,有饭吃吗?你该不会是又想让我跟上次见你一样,吃泡面吧?”
夏安澜笑道:“以前是不行,可现在,你不但有饭吃,还能吃的好。”
“是吗?该不会是有情况吧?你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
夏安澜脸上的笑容更深一些:“别瞎猜,来了你就知道了、”.
夏安澜言语中透着轻松,他本来都不抱希望了,谁能想到要找的人,得来一点功夫都不费。
苏家大哥一脸震惊,他惊呼道:“是吗,还有这事,真是没想到,这还真是太巧了,不过,你确定是我外甥救了青丝?”
夏安澜点头:“确定,只要昨晚上离开的时候,在车里坐的少年是你外甥,这就没错。”
苏家大哥唏嘘起来:“那小子他……我妹妹说,他天生反骨,叛逆,桀骜,小小年纪,谁的话都不听,在教育他这件事上,他都快愁死了,真是想不到,他竟然也会救人。”
“小孩子,哪里有什么天生的坏,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总归都有些叛逆的,可他们心里毕竟没有被世俗污染,依然是纯净的。”
苏家大哥笑笑:“那你还不了解我那个外甥,不过他能做出这事,我是真高兴,我这就给我妹妹打电话,让她带听风过来。”
拨通了苏凝眉的电话,他道:“喂,眉眉,在哪儿呢?没出去玩吧?”
“没,正收拾行李呢。”苏凝眉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说,一边叠衣服。
“先别收拾了,赶紧过来。”
“怎么了?你不是在你那个朋友夏市长家里吃饭吗?”
苏家大哥道:“就是在这,你赶紧带听风一起过来,夏家的伯父伯母都在呢,你们怎么能不过来拜访一下。”
他没在电话里,跟苏凝眉说昨晚上岳听风救的小女孩儿就在夏家,他还是挺期待,听风过来,看到青丝会是什么表情。
“夏家伯父伯母都在?他们不是在蓉城吗?”
“有喜事,就从蓉城过来了,现在全家都在这呢,你们快来,有什么问题,来了之后再问。”
苏凝眉放下手里的衣服:“哦,好,我这就过去。”
夏家伯父伯母在,作为晚辈,如果不去也太不像话了,不管怎样苏夏两下,可是世交,平常夏家二老远在蓉城,她没机会不去看望也就罢了,现在人家都在海市了,这么近,她若再不去,那怎么说得过去。
而且电话都打过来了,再说不去,那怎么行。
她也不收拾行李了,去推开岳听风的门:“听风,换身衣服,咱们出去。”
岳听风正坐在地板上,拆自己新买的玩具汽车,头也不抬问:“去哪儿?”
“吃饭。”
苏凝眉觉得自己没有说谎,的确是过去吃饭啊,只是她没有告诉儿子去哪儿吃罢了。
岳听风将手里的零件放下,起身拿了一件外套:“走吧。”
“你先下楼,我去拿包。”
苏凝眉回房换了一套衣服,本来想化妆的,可是一想去夏家探望夏家伯父伯母的,画妆干嘛?于是她拿着包就下楼了。
岳听风已经在楼下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苏凝眉捏捏他的脸:“好啦,别臭着一张脸了,这不是来了吗?”
岳听风哼了一声,转身出门。
司机还在,苏家大哥特地将从苏城带来的司机留给了他们,方便她们俩出们。.
夏老夫人笑道:“没关系,我看着挺好的……”
虽然这母子俩互相吵闹,可是,却也是能看出,两人之间关系的亲近,他们是没有什么代沟的。
谁又能说,母子之间不能以这种方式相处?
“夏伯母,您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孙女啊?好羡慕,我们家要是有一个也好了,”
夏老夫人看向青丝,眼神慈爱,眼底隐约有水光闪动,她道:“青丝是我外孙女,前几日,我们终于找到了小爱,才知道,原来……她没有死,还有了一个女儿。”
苏家大哥有些后悔,他应该在电话里就跟妹妹说的,如今让一个老人家又提及这有些伤心的事。
他赶紧道:“眉眉,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小爱回来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和听风一定要过来,这样的喜事,怎么能不庆祝一下。”
苏凝眉捂住嘴,惊呼道:“天哪?太惊喜了,小爱还活着太好了,她在哪儿呢?怎么没见到她?”
“在厨房,正在做早饭。”
“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苏凝眉人已经跑了。
苏家大哥摇摇头,他这个妹妹,真是……到现在还是这个性子,永远也改不掉,不过……这样挺好。
苏凝眉跑到厨房看见聂秋娉,叫道:“小爱……”
聂秋娉转身,瞧见厨房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年纪比她应该略大一些,可是那双眼睛,却远比同龄人要清澈的多。
聂秋娉问:“你是……”
苏凝眉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哇,真的是你,你跟夏伯母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我真没想到过这么多年,还能再见我你。”
聂秋娉愣了一下,被苏凝眉的热情弄的有点迷糊。
苏凝眉激动的眼眶泛红,“你肯定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眉眉姐,以前我带着你玩过的。”
聂秋娉露出一个笑容:“原来你就是苏家大哥的妹妹,我……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苏凝眉拍拍聂秋娉的肩膀:“不记得没关系,反正以后我们会经常联系的,以后,我来找你玩。”
“好啊。”
聂秋娉对这个幼时的姐姐,虽然没有记忆,可是……看到她,却不由得心生出好感来。
蒸好的鱼正好出锅,苏凝眉主动帮忙:“我帮你端,来,给我。”
她端着菜出门,她叫道:“小爱说,可以吃饭啦,大家快过来。”
没注意脚下忽然一滑,眼看要摔倒,忽然有人扶住了她的腰。
耳边响起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当心。”
夏安澜伸手扶了一把苏凝眉,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手里的菜洒出来。
苏凝眉扭头惊讶的看着夏安澜,这里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啊?
她对上夏安澜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呼吸不畅,这个人,真好看!
脸上的笑容,让她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好像能一下子温暖人心。
呆呆看了一会,苏凝眉回过神儿,脸倏的红了,清清嗓子掩藏尴尬:“谢……谢谢了,那个……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青丝张口,一嘴将大虾仁吃紧嘴里:“谢谢哥哥……哥哥剥虾好厉害啊!”
岳听风:“还要吃吗?”
“要,要吃!”
于是,岳听风又面无表情的拿起一只。
苏凝眉惊讶的嘴巴越张越大,这可不是她儿子啊。
她儿子是个有些洁癖的人,他不喜欢碰任何黏黏糊糊的东西,就算带手套吃虾都不乐意,可是,谁想到,他竟然会主动给别人剥虾。
苏凝眉心里忍不住有点酸了,她这做妈妈的都没吃过儿子剥的虾呢。
不过,看看青丝那可爱的模样,她觉得也能理解。
叛逆任性的儿子,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发不出脾气的人。
夏安澜见苏凝眉一直看着岳听风,道:“怎么不吃东西?”
苏凝眉回过神儿:“我……今天终于是开眼了。”
见到了儿子跟以往截然不同的一面,真是,太稀罕了。
“先吃饭吧。”夏安澜很自然的给苏凝眉夹了一筷菜。
夏家二老看在眼睛里,两人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自己儿子他们比谁都清楚,夹菜这种亲密的举动,夏安澜只对自己家里人做过,其他人从来没有。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热闹毕竟人多,刚开始虽然有些尴尬,可是苏家大哥和夏安澜游弋喝了几杯酒之后便渐渐放开了。
除了饭桌上,几个人时不时关注岳听风在做什么,剩下的时间还是很和谐的。
一顿饭迟到尾声,夏老夫人跟苏凝眉聊着家常,说着说着便说道了婚事上。
她不知道苏凝眉家里的情况,问她;“眉眉你丈夫家是在哪里啊,也是再苏城吗?”
苏凝眉吃饭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抹难色,不过很快便正常了,她笑道:“我……嫁到洛城了,平常大多时间都在洛城,逢年过节什么的会来苏城。”
她家里那些烂事,她不想跟别人说,说了之后,顶多是换来同情的眼神,什么也没有。
夏安澜太擅长捕捉人脸上的微表情了,苏凝眉脸上方才快速的表情转换,他都看在眼里。
他没说话,从她的表情里,他觉得,她的家庭似乎并不那么幸福,因为,她的回答不是我老公是哪里人,而是说我嫁到了什么地方,她说的话里,没有提及她丈夫一句。
夏老夫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她和苏凝眉越聊越喜欢她,喜欢她的简单,单纯。
她心头遗憾,自己儿子这么优秀,却没有能娶苏凝眉。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夏老夫人格外香知道,苏凝眉的婚姻状况。
”洛城啊?这倒是嫁的的挺远的,那他这次没有个你们一起来吗?“
苏凝眉低下头,“嗯,他没有来。”
而且一辈子也不会来,她永远都不会让月鹏程再踏进苏家的大门。
“那他是做什么的?”
苏凝眉胡乱往嘴里塞了一口菜,也没看是什么,低着头,含糊道:“以前是做生意的,现在,什么都不做了。”
——
双倍月票活动又开始了,妹纸们这个月还有没投的月票,抓紧投呀,么么哒…….
那她送要给儿子另一种补偿,她要给儿子留一个让他不用奋斗就能拥有的王国。
既然精神上没办法完完整整的丰富他,那就要让他在物质上富有。
而且,苏凝眉知道,岳鹏程是非常想要回岳家的公司,自打她公公死后,岳鹏程想回来想在公司动手脚不是一次两次了,都被她被苏家给阻止了。
那个渣男越是想要,她就越是不给,她偏偏要他亲眼看着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公司,却怎么也拿不到。
夏老夫人心里将岳鹏程骂了不知道多少遍,这种混账东西,怎么没死在外头。
她心疼道:“可是眉眉,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太辛苦了。”
苏凝眉嘿嘿一笑:“也还好吧,听风虽然有些叛逆,老爱闯祸,可是这……也不能怪他,而且我相信我儿子,他是有自己底线的,他心里其实是很善良的,不然,他怎么会救青丝?”
夏老夫人点头:“我知道,听风是个孩子,他啊像你,只是,眉眉,你想过没有你今年才多大?你才三十多,你往后的路还长着呢,我知道这些话你父母兄嫂肯定都是说过的,可是,我还是想说,孩子,千万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的人生才走了一点路,难道你这一辈子就打算这么走下去吗?”
苏家大哥在一旁点头,这话他们都跟她说过,可是,不管什么用,她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苏家不缺钱,就算她放弃岳家的财产,他们也不可能让苏凝眉母子过什么苦日子。
可是,苏凝眉不愿意,她觉得自己毕竟是个已经嫁出去的女儿了,总不能一直拖着娘家。
所以这么多年,不管苏家的人怎么跟她说,她都没改变过自己的想法。
苏凝眉笑道:“伯母其实我这样也挺好的,真的,我没骗您,没人管,没人约束,想干嘛干嘛?想花多少钱就花多少,在岳家我就是女王啊,都得听我的,只要他不会来恶心我,我跟我儿子过的不知道多轻松呢。”
夏老夫人继续劝导:“眉眉,你总得为自己以后考虑啊。”
苏凝眉叹息一声:“伯母,我之前也是想过的,可是,您说,我又能找个什么样的男人结婚呢?谁知道我再结婚遇到的男人,会不会又是个人渣?这年头,还能有几个好男人啊?”
她摇摇头道:“我对婚姻是没什么期待了,我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等听风长大了,成年了,继承岳家的资产,我就能跟岳鹏程离婚了。”
遇到一个渣男,苏凝眉对婚姻是彻底的失去信心了,她甚至是恐惧婚姻的,她不知道自己遇到的下一个人,会不会好?
她很怕,再遇到一个渣男。
夏老夫人心里感慨,苏凝眉这是有心病,她被渣男弄的恐惧婚姻害怕婚姻。
夏安澜手里端着一杯普洱茶,他没有喝茶杯在水里轻慢慢转着。
他觉得苏凝眉这话说的有点武断了,好男人,还是有的吧!
…….
岳听风捏捏青丝小脸,“不想?就这么喜欢我?那不如你跟我回家,我妈,正好想要个女儿。”
他觉得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点意思。
竟然会这么喜欢他,要知道,他性子性子,可没那么讨人喜欢。
青丝为难道:“可是,我要跟你走了,我妈妈怎么办呀,我妈妈就我一个女儿呢。”
岳听风眉头轻挑,这小丫头,现在知道,额不能随便跟人走了。
“那这样看来,你并没有多喜欢我啊。”
青丝赶紧摇头:“不是的,我真的很喜欢哥哥,可是,我爸爸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要是跟哥哥走了,他们会很伤心的!还有我外公外婆舅舅。”
岳听风揉揉青丝的刘海,这小丫头还当真了。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
“那哥哥我们以后还能经常见面吗?”
“这……大概不会吧。”岳听风逗她。
青丝当真了,急的眼泪快掉出来了:“那怎么办呀?我不想以后见不到哥哥。”
岳听风唇角勾起,还真是头一次除了他妈之外的人,这样在乎她。
这种感觉,倒是……也不差。
岳听风胡乱揉揉青丝的头:“真傻……”
“哥哥……”
岳听风抓住青丝的小手,“走吧,在外面玩了有一会儿了,该回去了。”
青丝仰起头看着他:“那以后……”
岳听风笑道:“以后,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来看你了。”
“真的吗哥哥?”
“看你表现吧。”
青丝拉着他的手摇晃:“我一定好好表现,哥哥,你一定要来看我呀。”
两人回去没多久,苏凝眉便准备回去了,毕竟时间不早了。
苏凝眉笑道:“伯父伯母你们就别送了,咱们都不是外人,反正明天还是要见面的。”
岳听风一愣,什么?明天还见面?明天不是要走吗?
“妈,明天不走?”
苏凝眉嘿嘿笑道:“对啊,不走了,我觉得你跟青丝既然相处的这么好,这么强行把你们分开,我于心不忍啊,所以,咱们在这里多呆几天。”
岳听风翻个白眼:“这你不说我逃学了?”
“哎呀,这个……这个跟那种逃学不一样。”
岳听风嗤了一声,分明是他老妈看上人家闺女,没抱上,舍不得走。
青丝高兴的蹦跶起来:“哇,小哥哥不走了,太好了,那你明天一定要来找我。”
岳听风哼一声,谁来找你,小不点。
出了门,苏凝眉和送她的聂秋娉说话。
她拥抱一下她:“小爱,不管怎么样今天来我很高兴,虽然我对婚姻依然没有什么信心,可是,你的话还是让我对生活多了一份期待,也许,有一天真的会有奇迹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聂秋娉笑道:“一定,会有的,至少你没有生命危险,你不用担心家里缺钱,可我……性命都不能保证,温饱都是难题,眉姐,我都走过来了,你怕什么呢?”
聂秋娉穿过苏凝眉的头顶看在她背后夏安澜,她笑道:“所以,我相信,那个对的人,在等你。”.
她看游弋和夏安澜估计再过俩小时也不一定结束,给两人一人泡了一杯茶,让他们提提神:“你们继续下,我先上楼睡觉了。”
夏安澜:“去吧,早点休息。”
游弋好想跟上去,可是大舅子在对面虎视眈眈,他只能道:“老婆,记得……给我留门。”
聂秋娉笑道:“知道了!”
她上楼睡觉,至于楼下那两位,她才不管呢,爱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睡。
聂秋娉冲个澡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
楼下,时间过了12点,游弋已经困的在打哈欠了,夏安澜还四平八稳的坐在对面,岿然不动,完全没有要散场的意思。
游弋干脆放下棋子,问:“大舅哥,你今晚上是不是就不打算放我回去睡觉了?”
夏安澜将手里的棋子放到棋盘上,气定神闲:“哟,现在才知道啊。”
游弋想掀桌子揍人,这什么人啊这!
“我说夏安澜你……别这样子啊,你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他本来想吼人的,可是如今这是大舅哥啊,忍忍吧。
夏安澜笑道:“那你说我是什么样人的?哦,我知道,老谋深算,狡猾奸诈,还是个……老狐狸。”
游弋尴尬的咳嗽两声。“咳咳……谁胡说的啊。”
“对了,叶建功说了吗?怎么样,有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游弋非常生硬的转移话题。
夏安澜挑挑眉,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最迟明天……不,过了12点了,今天就该开口了。”夏安澜淡淡道。
他觉得自己在苏凝眉眼睛里没有存在感,可是,他在这件事上,还是非常的有自信的。
他相信,天亮,叶建功一定会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给吐出来。
游弋:“真的?”
“你可以不相信。”
游弋赶紧道:“咳,我当然是相信的啊,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呢,你可是我大舅哥,今天如果那老东西吐口了,一定要跟我说少一声,我要去听听。”
夏安澜点头:“好,可以!”
“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游弋想回去。
夏安澜却打断他,道:“来,继续。”
游弋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老狐狸是存心的想要整他啊!
行,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能熬的过谁了。
游弋抬抬眼皮:“今天那个苏凝眉倒是有些意思啊,是不是大哥?”
“你别忘了,你可是结过婚的人,你娶了我妹妹,竟然还关注别的女人?”
游弋一听,立刻摇头:“这你可千万别冤枉我,我关注那是因为你,大舅哥,你看她眼神可有些特别啊。”
夏安澜黑着脸:“特别什么?”
“呵呵,这……就要看你了……不过,大舅哥,我觉得吧,人真的不错,你呢……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一下个人事了。”
夏安澜脸色缓缓阴沉下来,游弋觉得他又作了。
果然,夏安澜直接说:“今晚通宵吧,反正也没事”
……
另一边,夏如霜半夜接到一个电话,被吵醒,他迷迷糊糊接通,听到电话里的人说的话,整个人脸瞬间变了:“什么,叶建功被抓了?”
——
写着写着睡着了……把这张补上,我也该睡觉了,妹纸们晚安.
夏如霜这只是临时想的一个应急招数,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安排。她哪里敢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她说完后,电话里传来一声讥笑:“好,不错……”
随后,电话就断了。
夏如霜按着电话,“喂,喂……”
她又赶紧打过去,可是再也打不通。
夏如霜害怕,短短一会功夫,后背就出了一层冷汗,对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帮还是不帮?还是……真准备对她下手。
夏如霜在房间来回踱步,她不想死,她还想继续活下去,并且享尽荣华富贵。
不行,她的想办法。
既然对方真的想让她死,那她就真的将刚才自己说的安排一个,如果她真的死了,就有人能将证据送到夏安澜面前,纵然要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才行。
夏如霜握紧拳头,下了狠心。
她穿上衣服,准备出门去安排,可是她正要出门,手机突然又响了。
夏如霜一顿,犹豫片刻拿起手机:“喂……”
……
第二天,一大早,早饭都没吃,苏凝眉便庆幸拖着儿子去夏家。
在车上,岳听风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妈,你至于吗?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点了?”
“当然至于了,今天我说什么也要抱上小青丝。”苏凝眉撸起休息,仿佛是要去大干一架的姿势。
岳听风哼了一声:“妈,你这么稀罕人家女儿,人家也不会让你抱回家。”
苏凝眉撇嘴,戳戳儿子的脸:“我不能抱回家,可是我能去看呀,我能当她干妈呀……对了……”
她声音猛地一高,看着儿子,眼睛忽然一亮,“就算不能当干妈,我还能当婆婆啊,我不是……还有你吗?儿子,你争气一点,把青丝娶回咱家。”
岳听风突然睁开眼,扭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老妈:“妈,你瞎想什么呢,我才多大,她才多大,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能不能想的靠谱点?”
苏凝眉鼻子一哼:“我这怎么不靠谱了,你们俩是小,可是我又没有说让你们现在结婚,我是说以后,趁着青丝现在喜欢你,还有发现你有多坏,不知道你脾气有多差,人品有多不好,你多下点功夫,对青丝好点,让她喜欢上你,等长大了,你娶她,这不就顺理成章了?”
这个想法,苏凝眉越想约觉得靠谱,简直太完美不过了。
岳听风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他就想问他老妈了,他有多坏?脾气有多差?人品有多不好?
他认真问:“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苏凝眉长叹一声:“这个问题你都问多少遍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倒是想你不是啊,可惜……我运气不好。”
岳听风重重出了一口气,如果跳车可以不死人,她跳下去吧!
苏凝眉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遗憾的事了,来,咱们继续刚才的话,儿子,你不觉得我的提议特别好吗?”
“呵呵,并不觉的。”
苏凝眉往儿子身边靠靠:“怎么能不好呢,难道你不喜欢青丝?”.
晚上有时候赖在咱家都不肯走,非要跟安澜一起睡。”
“咳咳咳……咳咳……”苏凝眉刚喝一口粥,听到那话,当时就呛了。
赖在别人家不肯走,非要跟人一起睡,这种流氓的事是她小时候做出来的吗?
不,那肯定不是她。
苏凝眉咳嗽了好一会,道:“这件事……我,怎么不记得,伯母您肯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夏老夫人嘿嘿笑道:“这个还真不是玩笑……”
夏安澜幽幽道:“是啊,不是玩笑,我还记得……有一次你不肯走,睡在我床上,还……尿床了。”
苏凝眉嘴角抽了一下,这……这……还尿床了,这还让不让她好好吃饭了,她的形象,全没了。
青丝拍拍苏凝眉胳膊,说了一句很暖的话:“苏阿姨不要伤心,我小时候也尿床的,你不用担心,你不是一个人哟。”
苏凝眉想冲青丝露出个笑容,可是对上小姑娘天真的小脸,她觉得脸红啊。
她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夏安澜,少说一句会死吗?
夏安澜挑眉,死,当然是不会了,可他今早上吃饭会更香。
苏凝眉咬咬牙,鼻子出气重了一些,她跟这个人小时候估计有仇,不然,他干嘛这么这么针对她。
满桌子的人,都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对。
聂秋娉暗暗想:她这大哥,怪不得这么多年还是个单身汉,这能怪别人吗?好好的机会,你说这些干嘛呀?
哎,真是愁人啊。
夏老夫人有点后悔说刚才那话了,她哪里能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如此的不开窍,竟然会直接在饭桌上揭人家的糗事。
这下,眉眉对安澜估计只会觉得反感。
青丝抓抓苏凝眉的胳膊:“阿姨,吃饭了。”
苏凝眉回过神儿,“好,吃饭,吃饭……青丝想吃什么?”
青丝:“蒸饺。”
“好,阿姨给你夹。”
苏凝眉很快便投入到,投喂青丝的乐趣中,把之前那点不高兴全给抛到了脑后。
夏安澜唇角弯了弯,她生气的样子,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今天早上这一顿饭,夏安澜比昨天晚上吃的好,不知不觉就多吃了一些。
他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先去上班,你们慢用。”
聂秋娉赶紧问:“对了,大哥,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中午……可能会有些忙。”今天中午他想去见见那个叶建功,时间到了,该去和他聊聊了。
聂秋娉看一眼苏凝眉,很遗憾的道:“啊,那就可惜了,今天中午,眉眉姐做饭呢,你不回来尝尝?”
夏安澜看一眼苏凝眉,她根本就不看他,正在给青丝擦嘴巴,“到时候再说吧。”
“哥,你尽量要回来啊。”
“好啊,我尽量。”
苏凝眉抬头,小秘密道:“夏市长,您日理万机的,千万别太为难了,我做饭跟眉眉差远了,你还是……别回来受罪了。”
夏安澜脸上笑容温和:“这样啊,那……更要回来了,我倒是想尝尝,你做的饭,有多难吃。”
…….
秘书说的对,他很虚弱,要靠氧气才能呼吸。
夏安澜进去他什么都不知道,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半死半活的状态。
夏安澜走到床边,秘书给他赶紧搬了一把椅子,可是他没坐,他站着,“叶建功,能听到我说话吗?”
叶建功刚才半张半合的眼睛动了动,露出了一双浑浊布满死气的眼球,他看见了夏安澜,可他看不清,他的视线是模糊的,他根本看不清夏安澜的脸。
他以为这是他从没见过,也不认识的人。
“你……是……谁?”
叶建功开口,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太清楚。
夏安澜淡笑:“我不重要,但是聂秋娉是谁,你总该是知道的,毕竟,追杀人家那么久,说不认识总说不过去。”
“你……到底是谁?”叶建功的理智虽然并不太清楚了,可是身体的本能还存在。
他毕竟帮了夏如霜那么多年,在意识有些不清楚的情况下,处于本能,选择性的不回答。
夏安澜微笑:“好啊,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就告诉你,我想你应该对我有所耳闻才是,我,夏安澜,小爱的兄长,或者说……也是聂秋娉的哥哥,这样说,你还觉得陌生吗?”
叶建功就算是这个状态,听到夏安澜的话之后还是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瞪了瞪眼。
夏……安……澜!!!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这可是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他哪里敢说陌生。
这可是夏家如今最如日中天,将来夏安澜也是要继任总统,这偌大的国家都会成为他手中的王国。
更是夏如霜一直心心念念多年从不曾忘记过的澜哥,这个叶建功如何会不知道?
叶建功脸上的表情告诉夏安澜,他是知道的。
他勾起唇角:“看来,你是知道我谁啊,既然知道,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来说吧。”
听着夏安澜的声音,叶建功有些哆嗦。
在拘留所里叶建功被熬的死去活来,不能休息,不能吃饭,喝水都是在快渴死的时候才给一口,能撑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命大,那简直是地狱一样的生活。
叶建功不是没想过是谁抓了他,想干什么。
可他被抓后都是关着,根本没有人理他,甚至审问都没有直接关着,熬着,熬到叶建功的心理防线已经全部崩溃。
叶建功想了很多的可能,想过会不会是以前商场的敌人对付他。
他从来没想过了,会是夏安澜让人抓的他。
这让叶建功原本昏沉的头脑如今一点点清晰了起来,夏安澜让人抓他,那肯定是已经多少掌握了,一些证据,否则,他们不可能这样大老远的将他从洛城带过来。
那他如果不说,夏安澜肯定饶不了他。
夏安澜微笑:“怎么,不打声招呼。”
叶建红牵强的动动嘴角:“夏……夏市长您好……”
夏安澜不想跟他磨蹭,直接问:“说吧,咱们急不要浪费时间了,先说说你和夏如霜之间的事。”.
可是,他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未免也太巧了,闹的时间那么恰到好处。
而且,据说,他们是从下面一路冲上来,这个楼层可都是病人住院部,他们要闹,难道不应该去门诊,或者那个给病人治病的医生办公室吗?
这不合常理,门诊楼和住院楼可离得不近。
秘书见夏安澜一直不说话,过了一会,又道:“市长……已经1点多了,您还没吃午饭呢。”
夏安澜却道:“让医生过来看看他什么时候能醒。”
秘书犹豫了一下,道:“是!”
医生过来检查一番,道:“他身体太虚,之前说了那么多话,可能还要等个一时半刻的才能醒。”
医生没敢说,刚才注射的药里,有让人镇定,助睡眠的作用。
他本来只是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觉得病人太虚弱,应该让他多休息,所以注射了含有镇定睡眠的药。
结果注射过,才知道,夏市长要的是让这个病人马上醒。
他原本是想说的,可夏安澜说了那话之后,他哪里还敢说。
秘书在一旁道:“市长,您放心只要他一醒,我马上报告给您,您现在还是赶紧用些午饭吧,不然……扛不住啊。”
夏安澜看一眼叶建功,挥手让医生出去。
秘书到底是跟他多年了,一看就知道,市长这是有事要吩咐了。
等医生一出去,他立刻上前,“市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夏安澜面如寒霜,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的温和,他道:“让警察对那些来闹事的人好好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背后是谁指使,还有……看看夏如霜在做什么。”
秘书立刻明白过来:“您是说……那些人,他们是有人指派来闹事的?”
夏安澜冷笑:“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巧的事。”
“是,我明白了。”
夏安澜又看一眼叶建功:“另外,这个叶建功……”
他低声在秘书耳边吩咐了一句。
秘书点头:“是,我明白了。”
今日过来眼看就要从叶建功口中知道一切,却没想到,就因为门外那些闹事的人,而功亏一篑。
夏安澜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因为他担心已经惊了蛇。
怀着不甘的心,夏安澜离开了医院。
他走后,一直偷偷藏在车里的夏如霜终于松口气,她刚得知,叶建功昏迷了,现在还没有醒,那,夏安澜还没有从他口中得知那些秘密,至少……他暂时保住了一条命。
她打电话给电话那头的人道:“夏安澜离开了医院,我……暂时安全了。”
“那也只是暂时,你别忘了,叶建功还活着。”
夏如霜知道,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她拿什么能去除掉叶建功,她现在可是一无所有。
她只能央求电话里的人帮她:“求你,帮我除掉叶建功。”
“那就看……你出什么价码。”
夏如霜握紧手机,“可我现在没什么能给你的,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真的一无所有啊!。”.
青丝用力点头:“嗯,舅舅一个人在这里不要怕,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我陪舅舅聊天,我还可以给舅舅写信。”
夏安澜心头渐渐温暖起来,小姑娘童真善良的话,仿佛能瞬间涤荡干净他心头的浮华。
“好,舅舅等你给我写信,要说话算话哦。”
“我跟舅舅拉钩钩,我保证等我回去后,每周都给舅舅写信。”青丝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指,
夏安澜笑的眼睛眯起,他伸出尾指勾住青丝的小手指,“好,拉了钩,就不许变卦了。”
青丝点头:“嗯,不变卦。”
岳听风在一旁不屑的撇嘴,“幼稚!”
这么弱智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也玩,幸好,今天没有跟老妈说破,不然万一,他妈真当真了,去挖墙脚,搞不好挖坑把她自己给埋了。
切,要是他,他才不会跟那小丫头拉钩呢。
呃,好像已经拉过了。
厨房里,苏凝眉将聂秋娉往外赶:“小爱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你快出去吧,不用帮忙。”
她说着伸手去摘聂秋娉身上的围裙。
“可是我帮你,做的不是快一点吗?”
苏凝眉摘下围裙往她怀里一塞:“不用不用,你一天到晚都在厨房,今天你就去歇着吧,交给我来,你去把这个洗好的草莓端出去给青丝吃。”
聂秋娉见她好像真的不需要自己帮忙,而且,她猜说不定眉姐是要单独做给大哥吃的,不想别人插手呢?
这么一想,聂秋娉就高兴了,他点头:“那好,一会你要是需要我帮忙记得叫我啊。”
“放心吧,肯定叫你,快去吧。”
聂秋娉端起洗好的草莓走出厨房,她刚一走苏凝眉转身脸上就露出一抹坏笑。
哼,哼夏安澜,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爱在,她不好意思动手,等她离开了,就能下黑手了。
苏凝眉拿起盐罐子,往正在清蒸的鱼里,撒撒撒咸死他。
土豆丝里辣椒加加加,辣的他喉咙最好冒火。
西红柿鸡蛋里多放点醋,酸掉他的牙。
还有胡椒粉,放哪个比较好?
胡乱倒腾了一通之后,苏凝眉觉得差不多了。
她呵呵一笑:“这一顿饭,一定要给你好看。”
半个小时候,苏凝眉端着几盘卖相看起来还不错的菜出来的。
“好了,夏市长快来吃饭吧,我做好了,趁热你赶紧吃,尝尝,我这手艺到底有多差。”
夏安澜正在和青丝你一颗我一颗的吃着草莓。
他抬起头,笑道:“好啊,那我就来尝尝。”
夏安澜走到饭桌前坐下:“今天麻烦你了,谢谢。”
“哪里哪里,能给夏市长做饭是我的荣幸,您请。”苏凝眉双手递上一双筷子。
夏安澜哪里看不出她眼睛里的得意和小算计,她做坏事,脸上根本就藏不住。
明知道这菜都有问题,夏安澜还是接过筷子,面不改色的先夹起几根土豆丝,送进嘴里。
苏凝眉满脸得意,辣吧辣吧,快尖叫,快哀嚎啊.
岳听风黑着脸:“妈……”
“怎么了?”
“你别瞎想了。”
苏凝眉知道不可能,人家是有爸有妈的,怎么可能跟她走呢,她小声道:“我就是说说嘛。”
岳听风:“走吧。”
他将青丝的刘海揉乱:“在家待着不要出去乱跑知不知道?”
外面可没有那么多想他这样好心的人。
青丝点头:“我在家里等哥哥,你要记得来找我啊。”
岳听风:“再说吧。”
聂秋娉和游弋送苏凝眉出门。
母子俩桌上车,车子开出了小区之后,岳听风闭着眼说:“你以后少跟那个夏安澜接触,他不是个好东西。”
苏凝眉惊讶:“儿子,你怎么知道?”
岳听风呵呵冷笑:“你都被人耍成那样了,我还看不出来,你以为我是你那智商么?”
苏凝眉:“……”
“我……我智商怎么了?”
岳听风:“捉急。”
“哼,我一看情况不对,这不赶紧溜了,我智商哪里捉急了。”
“你要是连着都想不到,那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苏凝眉哼了一声,不理他。
岳听风过了一会说:“明天回家吧。”
“回家?”
“回洛城。”
苏凝眉有些惊讶:“你不来看青丝了?”
岳听风瞪她:“再来几趟,你都被人给吞了。”
他今天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夏家所有人都希望把他这个傻妈妈跟夏家那个老狐狸儿子凑一块。
昨天他不知道夏安澜是什么人之前,也觉得这人不错。
可现在,他已经完全打消了那心思。
就他妈这智商,在人家面前一个回合下不来就全盘输了。
苏凝眉一脸不解:“我……被谁吞了?你什么意思啊儿子。”
“你……”岳听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亲妈哟,你好歹长点心啊。
她怎么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苏凝眉推推儿子:“怎么了,你说啊。”
“没什么,反正明天回洛城,你以后想来夏家也可以,但是不要跟夏安澜再有任何接触。”
“放心,就算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跟那个男人有接触,那么蔫坏的一个男人,我会理他才怪了。”
岳听风摇摇头,算了,他还是别说明白了,说不定,原本他老妈没那意思,他这一条命,她还真有那么意思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妈把离婚办了吧,你也该再婚了。”岳听风是真希望他妈不要在这么耽误下去了。
以前很小的时候他不怎么懂事,可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他知道他妈过的不容易。
所以,更犯不着绑在岳鹏程这条破船上,浪费光阴。
苏凝眉愣住,惊讶的看着他:“听风……”
岳听风板着脸,少年的模样,却说着异常成熟的话:“我没开玩笑,你也该想想你的事了。”
“可……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岳听风皱眉:“好什么呀,哪里好了,再婚的事可以暂时先不提,可这婚必须先离了。”
苏凝眉心里有点复杂:“这是我的事儿,你就先别管了。”.
孙护士想要那些钱,可是她也不傻,没有人会白白给这么多钱,她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聪明。”夏如霜夸了一句。
她从口袋里掏出青霉素:“你之举要将这个药随便用一点在叶建功身上就好。”
孙护士害怕:“这……是……毒药?”
夏如霜摇头:“当然不是毒药,只是一点点青霉素而已。”
孙护士一听,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连后退两步:“青霉素……这对叶建功来说不就是毒药,他有严重的青霉素过敏。”
夏如霜冷笑:“那又怎么样?你可以选择不帮忙,然后等着讨债的人上门,到时候……别说做护士了,你家里都会不得安生,我可听说,那些讨债公司没有任何底线的,而且,你借的是高利贷,如果你凑不出钱,就会被卖到外国去卖肉赚钱,来还,运气好的,可能会被卖到美洲欧洲,可是运气差了,啧啧……非洲那种地方,我想你到那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在那。”
孙护士的脸瞬间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格外的苍白,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身子瑟瑟发抖。
夏如霜说的下场,简直比地狱还要可怕。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万一落到那步田地,该怎么办,如果真的那样,真的是生不如死。
夏如霜知道自己已经成了8分,只差最后的游说了,她继续道:“我是来帮你的,你自己想清楚,你是选择按照我说得去做,还是,等着被卖。”
孙护士摇头:“我……我,不行……这可是杀人啊,是杀人啊。”
杀人这种事她根本不敢做的。
“只要做的好,什么都看不出来,就算警察查起来,也会认定,是个意外。”
孙护士哆嗦道:“可,根本不可能的,叶建功的门口有好几个人在把守。”
夏如霜压低声音:“所以……我才来找你啊,不然,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白白的送这么多钱给你?还是你以为,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拿到这么多的钱?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孙护士咬牙:“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夏如霜冷艳看着她:“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可是,讨债的人可不会,等到他们来了,你就算想,都没时间了,何况,我也不知只有你一个选择,我不相信,有人会对钱不动心。”
孙护士原本就已经摇晃的心,听到这话更加不坚定。
那么多钱,可以帮她解决现在所有的麻烦啊。
“你真的能在帮我还了高利贷之后,还能……再,再给我20万吗?”
夏如霜知道她上钩了:“当然,我敢来找你,自然就已经准备好了钱。”
她从包里先出了一张10万的支票:“看见了吗?这是你的定金,等你完成之后,我会将剩下的所有都给你。”
孙护士看着支票,眼睛都亮了。
终于,她道:“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有了这些钱,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没有。”.
这一次,非但没有换来自己后半生的富贵,反而有可能会把她的命给彻底的葬送进去。
夏如霜怕死,不然她也不会铤而走险。
可现在,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她求助的看向叶建功,她希望他能再帮她一次。
只要他什么不说,或许,她还能多活几天,还能再想想办法。
游弋一把夺过夏如霜手中的注射器,笑道:“青霉素,不错……知道叶建功青霉素过敏故意给他打这针,看来,你是真的想好好送他一程啊!”
他扭头对叶建功道:“喂,叶建功看见了吗?你还想保她吗?人家可是来要你的命的,这一针青霉素要是打下去,你可就真的没命了。”
叶建功脸上的愤怒已经快变成麻木了,他的眼神里都是落寞。
其实,夏如霜会亲自动手来杀他,他并没有觉得太奇怪,因为他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私自利虚荣拜金,永远都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从来不会去想别人。
任何人阻碍了她通往富贵的路,都会被她毫不犹豫的给除掉。
可是明明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在亲眼看到她来杀自己灭口的时候,他还是远比自己想的要震惊,要愤怒。
夏如霜企图狡辩:“没有,我没有想杀他,我没有……我只是,想来看看他。”
游弋呵呵一声:“看看?带着青霉素来?”
“大嫂,你说你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蠢呢,你把我们都当三岁孩子吗?还是你非要让我把孙护士给叫过来,让她把你对她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都说出来?”
夏如霜惊愕的看着他:“你……你……”
“没错,我全都知道,你和孙护士讲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知道。”
游弋是做什么的,没有人比他更擅长分析追踪了。
夏安澜告诉他,今天中午叶建功醒来眼看就要把真相说出来的时候,突然被外面一群闹事的人给打断了,他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希望他来查查。
在游弋看,这事儿绝对是刻意的,有人不想让夏安澜听到那些话。
那,这个有人是谁?除了夏如霜,游弋没有其他人选。
于是他让人先秘密潜入游家,确定夏如霜的确不在,然后他便立刻赶往医院布置。
因为站在夏如霜的角度考虑,只有叶建功死了,她才能放心。
所以,接下来她要做的必定是杀人灭口。
既然这样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他要抓现行,就要让夏如霜亲自动手,可她的第一选择一定是找能接近叶建功的人选,那么第一选择就是孙护士,毕竟孙护士现在有麻烦,有弱点,很好掌控。
游弋已经提前和孙护士沟通过了,如果夏如霜知道她,就让她答应。
等答应后,再告诉她,事情办不了,这样,夏如霜就不得不自己下手了。
夏如霜的这场戏,是游弋给她精心安排的。
夏如霜绝望中,看着游弋道:“游弋,我是你大嫂。”
游弋点头:“是啊,可小爱,是我老婆!”.
“夏如霜让我做的事,就是让我绑架一个小姑娘……我想,说到现在,你们应该都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谁了?”
夏如霜已经害怕的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到了这她若再不说话,就真的晚了,她突然尖叫起来:“不,他胡说,他胡说八道,我从来不认识他,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夏安澜面如寒霜,当年的秘密眼看要揭穿,他绝不会再让夏如霜横生枝节,“让她给我闭嘴。”
当年的事,如若真的是夏如霜走的,他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夏安澜身后的两人立刻上前,不知从哪儿找了一块布,直接塞进了夏如霜的嘴里。
他对叶建功道:“继续。”
叶建功顿了一会,继续说:“当年,我们绑架的那个孩子就是你妹妹,也就是……现在的聂秋娉。”
终于说出这个秘密,叶建功心头猛的一松。
不用藏着秘密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夏安澜的手已经攥紧,他脸上的平静脸伪装都要伪装不出来了,眼睛已经开始充血,他的笑容格外的狰狞:“好,不错,继续。”
夏如霜知道一切都迟了,在努力都没用了,她彻底完了。
叶建功叹息一声,“当年,夏如霜先带着那个小姑娘从夏家出来,然后……我们动手,她在跑回去说是她一个不注意那个小姑娘跑丢了,估计,当面你们谁都没有怀疑过,夏如霜一个菜8岁的孩子,竟然能那么的恶毒,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也一直不明白,多大的仇恨能让她对一个孩子下那么狠的手。”
夏安澜突然道:“游弋……”
“我知道了!”游弋面无表情走到夏如霜面前,抬起脚踩住她的手。
听完叶建功的话,游弋才知道,原来,他远远嘀咕了夏如霜的狠毒。
秋娉这么多年遭受的痛苦,折磨,都来自夏如霜的罪恶之手。
他对夏如霜真的,还是太仁慈了。
游弋的脚用力一碾,不知道碾断了几根手指,夏如霜疼的浑身抽搐,她的嘴巴被堵着,已经发不出声音,可是脸上却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了起来。
看着在痛苦中抽搐的夏如霜,夏安澜心头那汹涌的恨意,依然没有得到半点平息。
这个贱人,他竟然让她都活了那么多年。
叶建功仿佛不知道游弋对夏如霜做了什么,继续道:“那个时候,夏如霜一开始就是让我杀了那个小姑娘,跟我一起绑架的有一个人,似乎是夏如霜的亲生父亲,他说一个是绑,两个也是绑又绑了一个孩子,让后,通知你们凑钱……”
夏安澜:“等等,既然一开始要杀小爱,为什么又要通知我们交赎金?”
叶建功摇头:“这个你们要问她,我不知道。”
游弋讥笑:“因为,只有你们都确定,小爱死了,才会将夏家所有的宠爱都给她,如果只是失踪,你们肯定不会放弃寻找,她要的,是让你们都绝望。”
——
晚安,睡觉辣…….
夏安澜那个时候对夏如霜的不喜欢,就彻底变成了厌恶。
可他这么多年也只是以为夏如霜爱耍心机爱算计,贪慕虚荣,偏偏还要装作她高贵她不沾世俗的嘴脸。
夏安澜后悔,他太小看夏如霜了。
这个女人,几乎将整个夏家都给葬送。
而她,利用着夏家的资源,利用着夏家的人脉关系,加入游家,变成一个挥金如土阔太太,就在她尽情享受着利用夏家带来的便利时,他的亲妹妹却过着朝不保夕,连命都可能随时没有的日子。
夏安澜恨夏如霜,可他更很自己。
游弋讽刺:“是啊,一次次动手一次次耍手段,那个时候,叶建功你可是半点都没有手软啊。”
“我……我那个时候,我……我不敢推脱自己的责任,所有的事我都参与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叶建功原本还想给自己求情,想说,他做的这些都是被夏如霜给逼的。
可是,他实实在在参与了所有事,夏如霜在背后指使而他才是那把动手的刀子,当年认识他绑的,20多年后,也是他派人去杀的,虽然没有成功,可他的的确确做了,这点,怎么都否认不了。
叶建功叹口气,算了,事到如今,这桩多年旧事,也到了该完结的时候了。
他已经落到了人家手里,逃跑是不可能的。
索性,等死吧。
游弋瞥一眼脚底下的夏如霜,他冷笑:“夏如霜你装死也没用,你做的事,也该到了被惩罚的时候了。”
要不是不想夏如霜死的那么轻松,游弋真的现在就想弄死她。
让这个女人活到了现在,真的是太便宜她了。
夏如霜依旧躺在那不睁眼,也不动,其实她已经醒了,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闭上眼,比睁开眼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她不知道怎么辩解能让夏安澜相信。
所以她只能继续装昏迷。
游弋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蹲下来,刀子贴着夏如霜的眼皮缓缓滑动:“大嫂,你可以不醒,但是,你这双眼睛可就保不住了,我这把刀子锋利的很,保证挖出你的眼珠子那一刻,你都来不及疼。”
游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仿佛是在开玩笑,可夏如霜却听的浑身发抖,因为她知道游弋说到就一定能做到,这个人,心冷如铁。
“既然大嫂想试试,那,我就不介意在你身上见见血。”
夏如霜再也不敢装死,猛地开眼:“我……我刚才真的,太疼了……”
她的脸色现在比白纸都要白,额头上疼出的冷汗一直就没有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四肢快扭曲成麻花了。
游弋讥笑一声,夏如霜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到现在了还想着怎么能逃避惩罚,这可能吗?
“哟,大嫂醒来的还真及时,你要是再晚一秒,就能摸到你自己的热乎乎的眼珠子了。”
夏如霜狠狠打个哆嗦,嘴唇白里泛着青色。
………….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夏如霜会面临怎么样的惩罚,估计只会比地狱更可怕。
既然不论如何都是要死的,那他……只能选择一个相对轻松的是死法了。
在挣扎了很久之后,最后叶建功终于道:“我……我选……选择安……安乐……死……”
挑选自己死去的方式,这大概是另一种变相的残忍。
叶建功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好像已经死了一样,脸上再没有半点生机,眼睛里是一片死灰色。
他选择了安乐死,这是死刑犯的死法,或许,也是最轻松,最没有痛苦的。
叶建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至少,他不用像聂秋娉那样,在死前先入地狱。
夏安澜和游弋两人没有再跟他说什么,两人离开病房。
到了走廊,游弋将夏如霜的手机交给夏安澜:“这上面我发现她最近一段时间内,一直在联系一个不明号码,似乎是国外的,我觉得有点问题,你最好让人去调查一下。”
游弋觉得夏如霜不是个那么无聊的人,相反其实她很谨慎,她能给这个号码打这么多点电话,这说明,这个号码对她来说非常的重要。
或许,还能找到其他线索也不一定,
“好!”
夏安澜接过手机,翻了一下通讯记录,果然看见了游弋说的号码,尤其是最近这几日,通话非常的频繁,而且还是跨国电话。
他交给秘书:“去好好查查那个号码,另外抓紧审讯夏如霜,争取将让她开口。”
秘书双手接过。
两人走出住院楼,外面的天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
游弋的手机刚好响起,是聂秋娉打来的。
一接电话,游弋脸上的表情在一秒钟变得温柔起来,“喂,老婆,我正好要回去呢。”
“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很顺利。”能顺利的抓到夏如霜,揭开了这些年一直都隐藏在暗处的真相,的确是……很顺利。
“那就赶紧回来吧,要吃饭了,天黑了,路上开车要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游弋转头:“走吧,你也该下班了,一起回家吧。”
夏安澜点头,两人步行走到医院的停车场。
“游弋,虽然,我真的不怎么喜欢你,可是,我真的很感激你,谢谢你救了小爱青丝。”
夏安澜的这一生感谢是认真的,今日,知道了那些触目惊心的真相后,夏安澜越发感激游弋。
如果不是游弋,他就算到死那一天,都不知道,原来小爱当年没有死。
今日,他们一家人能和小爱再重新相认,都要感谢游弋。
游弋挑眉,这下好了,大概从今往后,夏安澜再也不会为难他了,他这个夏家的姑爷,日后的日子大概会好过了。
他笑道:“我救她,那是因为我喜欢她,在她之前我从没喜欢过任何女人,以前我也不相信一见钟情,可遇到她,我知道,不管用什么手段,她一定要成为我游弋的妻子。”.
不过,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了。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外面的太阳!
夏如霜在胡思乱想中,又陷入了昏迷。
而另一处一直有人在监视者她的一举一动,正面墙上全都是她的监视画面,个角度都有。
“夏市长交代一定要撬开她的嘴,我们这样只给上刑,不审问,不好吧?回头怎么交差啊?”
“想要让一个人开口,要先找到她的弱点,然后才能击溃她的防线,可你看,这个女人,你觉得,能问出什么来吗?如果是普通人早说了,可是在上刑的过程里,她也只是惨叫,可任何有用的话都没有说,还一再的狡辩她是清白的。”
“倒也是还这是个难办的事。”
“不着急,再看看吧,我不相信她是一块铜墙铁壁,就算是,我也得钻出一个窟窿来。”
……
第二天,夏安澜去上班的时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门前聂秋娉担心问了好几次,到市委大楼,下车后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在看他。
夏安澜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个几乎接近了完美的人,用那些小姑娘的话说,如果这世上还有十全十美的人,那一定是他们夏市长啊。
他们从来都没在夏安澜的脸上看到过黑眼圈这个东西。
顶着压力终于进了办公室,夏安澜松口气。
秘书心里好奇,实在忍不住问:“市长,昨晚上您是没休息好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不用了,昨天给你那个手机,查的怎么样了?”
夏安澜也很无奈啊,昨晚翻来覆去下半夜才睡着,睡的还不安稳,结果天亮一照镜子,竟然黑眼圈都有了,这东西他脸上很少出现的。
秘书赶紧回答:“有了点头绪,我让电信局那边查了夏如霜的手机上这一年内的通话记录,那个号码是美国的,她以前似乎从没联系过,这个号码出现也就是最近,我……对比了一下第一次出现的时间,似乎,就是叶建功被送往医院前一天,然后第二天,就开始频繁的通话,尤其是在叶建功醒来去医院的那段时间,夏如霜和这个号码一致在持续通话中。”
“持续通话?”夏安澜眯起眼睛。
这就更可疑了,夏如霜在按个紧要时候跟这个电话一直在联系,那就说明,电话那头的人,可以帮她。
“对一直在持续。”
“那就是说,她知道我去了,并且医院那一拨闹事的人,十有**就是她安排的?”
秘书点头:“没错,我也觉得就是她安排的,她不想让您知道叶建功的秘密,所以,等到您走了之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杀了叶建功。”
夏安澜到:“去马上让警察局去找到当天闹事的人,然后拿夏如霜的照片给他们看。”
“是。”
夏如霜声音忽然变冷:“另外,给我好好查查这个美国的号码,我倒想看看,夏如霜背后,还能有什么人。”
——————
晚安啦…….
他和青丝的经历挺像的,都有一个渣到快突破地表的生父,在两人的童年里,父亲这个角色是根本不存在的。
但是,青丝稍微幸运一些,在她还没有长大的时候,游弋出现了,他填补了青丝生命的空缺,让她的童年完美起来。
可,岳听风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已经是个少年了,懂事了,明白了,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有多残酷,也知道自己父亲做过的所有事,所以他会养成这样的性子,一点都不奇怪。
聂秋娉叹口气,哎,大哥和眉姐真的很般配啊,如果,能撮合成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这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地方,大哥在海市,眉姐在洛城,而且她明显是在躲着大哥,想撮合实在不容易。
只能以后在想办法了。
游弋皱眉,挺起胸口:“安全感?难道青丝跟我在一起没有安全感?”
“那可不一样。”
虽说都是安全感,可是岳听风给青丝的和游弋给青丝的是不一样的。
大概这种只有她理解,只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游弋自己沉思之后,道:“是我,当初没保护好青丝,这才给了那小子救青丝的机会。”
聂秋娉扯扯他衣袖:“好了,别说了,两个孩子关系好,总比不好要好吧?”
“我担心的是咱家青丝这么漂亮,万一那小子起了歪心怎么办?”
聂秋娉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想什么呢,青丝才多大,听风也还小,什么歪心不歪心的,听风是个好孩子,你别把人家想的那么差。”
游弋可没聂秋娉想的那么开,他道:“不是我把他想的差,是现在的那些小男生,一个个毛都没长全呢,就开始学大人谈恋爱,我跟你说现在的小孩子都早熟的很,像咱家青丝这样漂亮学习好又懂事的小姑娘太少找了,不知道有多少臭小子在打她主意呢。”
他可是非常有危机感的,就他知道的,青丝班里已经有好几个小男孩儿给她写过情书了。
这才多大啊,再过两年,那还了得。
尤其是岳听风那小子,一看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心思不纯。
虽然现在年纪还不小,或许暂时还没有什么花花心思,可他早晚是要长大的呀,等他长大了,发现,哎哟,我这个小妹妹这么漂亮,这么有有优秀,对我又那么崇拜,不如……吃了吧。
加上青丝又那么相信他,估计根本不会对他有任何的防备。
等到那个时候,就晚了。
所以,岳听风觉得提前做好预防,这个很重要,他可不想,有一天,青丝带着岳听风来到他面前,然后说:爸爸,这是我男朋友。
聂秋娉觉得游弋是小题大做了,哪里有那么严重啊,不过,她女儿的确是最漂亮的。
“嗯嗯,老公你说的都对,不过,你也别太在意了,小孩子之间这种事其实也挺常见的,而且,青丝现在不是还小吗,不会有这种烦心事的,你啊,不要太着急。”
游.
夏老爷子着急道:“什么不舒服?现在怎么样?”
“我想带她去医院可她说没事,不去,我想着,要不先看看情况,明天再带他去。”
老夫人更急,可她腿不能动,“饺子你就别管了,要不你现在就带小爱去。”
游弋安慰两个老人:“我跟她说好几次了,她说没事,歇歇就好了,我也看了,的确没有那么严重,先让她休息一下看看吧,明天一早我带她过去。”
“那好吧”
今天的晚饭,聂秋娉没有管,和面擀皮包饺子下锅全都是游弋他们做的。
她就坐在沙发上跟青丝一起看动画片,中间有几次她不放心去了一趟厨房,还被赶了出来。
突然一下子在做饭的时候,变得这么清净,无所事事,她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
饺子出锅,正好夏安澜回来。
游弋笑道:“你回来的刚好,今天晚上吃饺子,是我和爸妈包的。”
夏安澜表示怀疑:“是吗?那这味道”
游弋揶揄道:“你要嫌难吃那你可以不吃啊,或者你去找苏凝眉,让她帮你做,反正,她做的菜和你胃口嘛。”
夏安澜
这个,他就无话可说了,苏凝眉做那菜实在是,让他终身难忘。
聂秋娉故意道:“就算大哥想吃眉姐做的菜,也吃不到了,人家已经回洛城了,哪里还能帮大哥做菜。”
“什么?回去了?”夏安澜一愣。
聂秋娉叹气:“是啊,今天就回去了,说是有事,哎,本来以为今天还能见面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夏安澜的表情。
她发现,说到苏凝眉离开的时候,夏安澜脸上的确是露出了一抹惊讶,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了,似乎并没有牵动他太多的情绪,这样聂秋娉心里有点失望。
吃饭的时候,聂秋娉又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今天的饺子她似乎吃不了。
刚吃一口就想吐,而且很强烈。
她又不想因为自己让全家都担心,于是她放下筷子:“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不想吃饺子,我想吃碗面,我去下个面。”
“老婆我包的饺子不好吃?”
“不是,我就是不想吃,你们先吃,我一会就好。”
聂秋娉怕自己在饭桌上再呆一会会更控制不住,赶紧去了厨房,游弋看看饺子,忽然明白了,赶紧跟过去。
两人在厨房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没多久便端着一碗做好的面出来了。
在游弋的掩护下,这顿晚饭,总算是对付过去了,虽然夏安澜有些怀疑,可也没有多问。
晚上,回到房间。
游弋板着脸:“等天亮,不管你说什么,都得去医院。”
“嗯,天亮就去。”
“快睡,你今天的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早点休息。”游弋拉着她躺下。
聂秋娉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老公,晚安。”
她脸上带着微笑,她现在越来越确定了。
青丝期待了那么久的事情,或许终于可以成真了。.
青丝点头:“是啊,可是妈妈说,弟弟还没来。”
“说不定,你愿望很快就成真了。”
……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等了半个小时,终于排上。
医生问了聂秋娉的情况后,她如实回答了。
医生问她:“例假多久没来了?”
聂秋娉的手不自觉抓紧,小心回答:“上个月的没来,这个月也该来了,不过似乎推迟了。”
医生点头,又问:“结婚了吗?”
“已经……结了,我老公,陪我来的。”聂秋娉觉得自己舌头都快不利索了。
一声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让她去化验小便。
等待的过程里,聂秋娉快紧张死了,她一紧张旁边游弋更不安,“怎么回事啊,问题不会严重吧?”
聂秋娉摇头:“不会。”
“那你怎么这么紧张啊。”游弋已经很久没见聂秋娉这么紧张过了,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又急又担心。
“我……紧张吗?”
“你看你额头掌心都是汗。”
聂秋娉伸开手一看掌心的确湿漉漉的,一摸额头,也是汗,“哦,大概是……有……有一点吧。”
“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实话。”
聂秋娉吞咽两下喉咙:“一会,一会就知道了。”
终于护士叫了她的名字:“聂秋娉。”
聂秋娉蹭的站起来,游弋赶紧跟着她过去。
坐到医生对面,医生对聂秋娉道:“怀孕了,胎儿目前是7周,孕吐是正常反应,不用担心。”
聂秋娉已经做好的准备,可是真的从医生口中听到,还是觉得惊喜万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真……真的……”
站在她身后的游弋原本紧张的一口气都提到喉咙眼儿了,结果听到一声说怀孕。
游弋当时就觉得自己被一道惊雷霹中,世界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到了,整个人完全傻在了那。
怀——孕???
医生对聂秋娉交代注意事项,“你们最好去做个详细检查,怀孕初期还是要仔细一些,而且你身体底子似乎并不太好,前期要注意安胎,多吃一些有营养的。”
聂秋娉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注意……”
这个孩子,终于是等来了,毫无预兆的这么来了,她都有点不敢相信。
医生对夏安澜道:“作为老公,这个时候一定要照顾好妻子。”
他傻愣在那,一点反应都没有,像石头一样,聂秋娉赶紧掐了他几下,还是没反应,她又摇晃他:“老公……老公……”
实在不行,聂秋娉只能大声叫了叫道:“游弋……”
游弋身子一抖,醒了。
他脸色有点白,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问医生:“我……老婆,真的……怀孕了?”
医生扶扶眼镜眼镜:“到目前为止,我们医院的仪器还没出错过。”
游弋的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吓得聂秋娉赶紧扶住:“你干嘛呢?”
“我……腿软。”
——
晚安,一直陪着我的你们。
最近出了些事,让我状态不太好,我会努力调整的,么么哒。.
青丝用力点头:“妈妈,我一定会是个好姐姐的。”
老夫人在一旁看着,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等到明年她就能再有一个小外孙,家里会比现在更热闹。
和女儿相认之后的日子,是老夫人这么多年以来,最高兴的日子,她原本都死去的心也一下子活了起来。
青丝伸手轻轻摸上聂秋娉的肚子:“那……妈妈,弟弟现在会跟我说话吗?他会知道我是他姐姐吗?”
青丝也不管,她就是觉得肯定是个弟弟。
游弋点头:“会的,弟弟一定知道,他的姐姐是最漂亮最可爱的小姑娘,等他长大了,一定会保护姐姐。”
虽说现在还不知道老婆怀的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可是青丝咬定了是弟弟,游弋便随着她的话说了。
其实他也希望是个男孩儿,这样等他稍大一些就可以随意收拾了,家里女儿只需要有一个娇养着就行了,男孩子他就可以完全不用顾虑了。
老夫人让聂秋娉坐下,拉着她的手,问:“做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聂秋娉道:“医生说都挺好的,前期注意一下保胎,营养跟的上,就好了。”
她倒是没说其他,游弋赶紧不充:“医生还说小爱身体底子不太好,不能太劳累,我正说等咱们回了首都,请个阿姨,就不让秋娉做饭了。”
老夫人连连点头:“对,就是这样,刚怀孕一定要好好注意,做饭的事就算了。”
她又说了一些让聂秋娉平日注意的,跟青丝说,在弟弟出来之前,先不能让妈妈抱。
青丝听的很认真一点都没有吃醋,她期待弟弟很久了,比任何人都高兴。
聂秋娉见家里还没老爷子,问:“妈,爸还没回来吗?”
“没有,我正说呢,怎么出去这么久啊,这么大的喜事,他现在还不知道。”
“大概,是有什么是绊住了吧。”
游弋随后说了一句便转移了话题,他当然是知道老爷子现在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这个时候,老爷子估计心情差到了极点,夏安澜会将夏如霜在他面前的伪装全部都撕裂,让他清楚的看到他宠了那么多年的养女是个什么样子丧心病狂的妖怪。
这个时候,老爷子应该是很崩溃的。
老夫人说:“要不,今天午饭要不咱们出去吃吧。”
“不用,今天还是我做吧,先把今天凑合过去,我只是怀孕,身体没事。”
游弋和老夫人异口同声:“不行。”
“做饭的事你就别想了,从今天开始,厨房你禁止进去,以后我学习做饭,我做给你吃。”
聂秋娉笑了:“等你做的饭可以给我吃的时候,都什么时候了。”
游弋拍拍胸口:“放心,我这次会努力学的,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午饭,你想吃什么,在外面给我指导。”
游弋说完,脱下外套,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
……
家里虽然被喜悦笼罩,但是,此刻夏老爷子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
可是他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丧心病狂。
小爱才5岁啊,夏如霜竟然能下这么狠的手。
夏安澜道:“回去吧,我妈还在等着。”
老爷子摇头:“我,要去见一面夏如霜,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去问又怎么样,有意思吗?”夏安澜也知道老爷子心里想的什么,沉默一会,道:“算了,想去就去吧。”
他招手让人带老爷子过去。
反正这个时候,夏如霜什么也做不了,不能对老爷子有任何伤害。
只是,她见到老爷子之后,少不了又是一番诡辩。
夏安澜看见监视器里,老爷子被带进了关押夏如霜的囚室。
过了一会,夏如霜看见了老爷子,那一刻,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两个字——希望。
或许在夏如霜看来,老爷子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因为老爷子是整个夏家,唯一一个好糊弄的人,不软也不会让她糊弄了这么久。
夏如霜浑身已经不会动,也就只剩下头还能动,但是看见了夏老爷子,她却好像全身都活了起来、
她惊喜的叫道:“叔……叔叔,真的是你吗?我……我真的没有做梦吗?”
夏老爷子看着夏如霜,恨自己有眼无珠,恨夏如霜蛇蝎心肠。
这些年里,他其实是有过怀疑的时候吧,只是他并没有去深思,他太自以为是,太相信夏如霜。
老爷子问她:“这些年,我自问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将你从孤儿院带出来,让你衣食无忧,让你享受高等教育,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其他方面都没有忽略你,更没有说收养了你,就觉得是你的恩人,把你当佣人一样对待,我们夏家,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可你,为什么要害我女儿?”
夏如霜知道老爷子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夏安澜带来的,他也一定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事。
可她不能承认,死都不能承认。
她一脸的冤枉委屈:“叔叔,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害小爱了,我没有,您不要听信别的谗言,我怎么可能会害小爱,她是我妹妹啊!”
老爷子扬起手,一个耳光狠狠抽了下去。
啪的一声,在四面不通风的囚室里格外的响亮。
亲生儿子,亲生女儿和这个养女之间,他自然毫无怀疑的去相信自己儿女。
他有多恨夏如霜,那一巴掌抽的就有多用力,几乎要把夏如霜连椅子带人一起掀翻。
“妹妹,你不配提着两个字,如果不是小爱,你以为我会带你进夏家?我真是有眼无珠,让你进了夏家的门,你真觉得到了夏家,你就真的一举翻身了?”
夏如霜哭道:“叔叔,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难道你也觉得是我当年害了小爱吗?可当年我也才8岁啊,我怎么可能会害人,我承认我嫉妒,可害人我实在是……”
她话没说完,老爷子已经又一个耳光抽了过去:“当年我能让你变成夏家的养女,如今,我也能让你变回当初的黄英。”.
面对女儿,老爷子心里愧疚,自责比回家之前还要深。
他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只想将自己能给的,全都给她,他已经决定,将夏家所有的财产全部都留给小爱。
这些年他心盲,虽说是被夏如霜蒙蔽,可何尝又不是他自己的问题,因为他觉得失去小爱这件事太伤心他一直不敢过多的去想,他觉得夏如霜的存在能多少缓解一下他对女儿的思念,便明知道她人品有问题,还听之任之,没有过问。
如今,纵然再后悔,过去那些年的时光也追不回来了。
他不是个好父亲,在小爱最需要他保护的时候他没在。
老爷子只希望,自己还能做个好外公。
夏安澜此刻正激动的来回走动,妹妹怀孕了,他又要做舅舅,这感觉,太奇妙了。
“那小爱怀孕,那是不是得好好休养,这段时间,还是现在这养胎吧。”
“不行,回去的日子都定了,肯定是要回去的,而且不能耽误了青丝上学,她们老是催的很着急,有个市数学竞赛,他们班主任希望她能参加。”
坚持回去是聂秋娉和游弋的意思,青丝还她本来就是个很敏感的小姑娘。
如果说因为怀了二胎,为了养胎,就刻意的耽误女儿的学业,这对青丝来说是一种很大的忽视。
就算青丝嘴上不说,可心里肯定也是很伤心的。
孩子的心理健康是不能忽视的,就算怀了二胎,也一定要对青丝和以前一样,不能让她有一种,自从妈妈怀了弟弟,全家人都只会弟弟好的错觉。
何况,聂秋娉的身体并不是说弱的路都走不了,她身体还不错,养胎回到首都也一样。
夏安澜也很快明白过来,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会让人安排好,尽量让你们回去的时候,路上不会太颠簸。”
说完他就赶紧去打电话,让秘书重新安排。
老爷子在一旁看着聂秋娉想跟女儿多说两句话,可是又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就在一旁看着,听着她们讲话。
他希望,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能多少弥补以前犯下的错。
夏老爷子离开后,夏如霜又气又悔。
因为她放过了自己最后的机会。
她应该忍一忍的,不管如何也要让老爷子怀疑一下夏安澜,只要他心里动摇,她就还有机会,
可是,她自己一时没有忍住,办坏了事。
夏老爷子对她只怕是恨之入骨,不可能再来见她,这样以来,她唯一和外界联系的可能又断掉了,这可怎么办?
夏如霜知道,等到夏安澜折磨够她就会杀了她,说不定现在叶建功人已经死了。
她活不了多久了,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就在夏如霜悔恨交加的时候,审讯她的人又来了。
“有想说的吗?”
夏如霜看到他们本能的颤抖:“我我愿望”
于是,那些人没有再废话,直接动手,依然是没有任何外伤,依然是能让夏如霜仿佛一脚他在死亡线上。
一场折磨结束之后,那些人离开,最后一个走的人,冲她比了一个手势。.
游弋在一旁劝说道:“人都有犯错的时候,爸,您真的不用太介意,我说句可能你们都不太爱听的话,小爱如果没有经历这一场劫难,大概……我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她。”
虽然游弋真的不希望,聂秋娉经历那些,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若她是夏家唯一的小姐,若是她从小便生在夏家,他和她之间或许永远都没有交集。
每个人一生的运行轨迹都是上天安排的,一个人一生要走什么路,要遇到什么人,都是命定的。
游弋这话本想是安慰一下老爷子,可没想到,老爷子却更加难过。
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来说,他宁愿女儿没有遇见游弋,也不希望她经历那样饱受磨难的20多年。
最后还是夏安澜道:“好了,真的该走了,已经过去的事都不要再说了。”
游弋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回头再联系。”
“好。”
夏安澜目送老爷子和游弋登机。
没多久,飞机起飞,夏安澜在机场,看着飞机飞入云霄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叹息一声上车离开。
回到家,又是孤家寡人,这心情实在是有些难过啊!
……
飞机在天上飞行了3个小时,最后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下车后坐上夏安澜安排的车,直接回了家。
一进家门,青丝就欢呼了一声:“哦,终于回家了,外公外婆,你们看这就是我们家了。”
青丝还是对这个家,更有归属感,对她而言,这个才是她最喜欢的家。
两位老人进来后,好奇的打量着家里的摆设。
游弋他们现在住的家,有些小,是三居室,虽然就算加上夏家二老也是够住的,可是游弋担心,岳父岳母会不习惯,毕竟不管在蓉城,还是在海市,他们住的房子都是别墅,都是很宽敞的。
进门口,游弋对他们道:“爸妈,这个家现在还有点小,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估计这几天就能找到合适的房子,等收拾好了,咱们就搬过去,这几天就先凑合一下。”
游弋之前是不喜欢别墅的,太冷清,太空旷。
可是现在家里人多起来了,那再住三居室肯定不行了。
夏老夫人摆手:“这就挺好的,没必要住那么大。”
房子虽然小,可是布置的却格外温馨,从家具到装修,从沙发上的靠枕到拖鞋,全都是精致到生活里的那种温馨,就算多日没有回来,可这里的每个东西上似乎都依然散发着温度一样。
游弋扶着聂秋娉让她坐下:“还是换了啊,回头,等孩子出生了,家里的地方就小了。”
老爷子点头:“这倒也是,回头家里有了两个孩子,客厅小了就不太够他们玩了。”
“是啊,我也是想着,干脆换个大点的,给他们弄个玩具房,而且青丝想学钢琴,我想着正好给她弄个琴房,不然这个家里太小,钢琴都没地方摆,青丝过两年都是个大姑娘了,也该有个自己的小书房了。”
…….
“等着吧,在你死之前,会动手的。”
“你们……”夏如霜差点没一下气昏过去。
那人收拾药箱,低声道:“你如果不想死的更快,在他们刑讯你的时候,你最好吐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出来,让他们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这样你才能坚持更久。”
夏如霜一愣,这人是什么意思?
“再给你透个消息,明天,刑讯会加大力度,就你这身体,明天可能根本抗不过去。”
夏如霜哆嗦一下,还要加大力度?
收拾完东西,那人要走,夏如霜赶紧叫住他:“你等等……”
“我进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如果不想被发现,你就闭嘴吧。”
“你们一定要尽快,我快扛不住了。”
“明天就看看,你自己是不是熬过去吧,如果能熬过,再说就你出去。”
那人说完,转身出去。
夏如霜原本以为,只要那人肯帮忙,她应该就能出去的,可是没想到,这件事根本就没那么容易。
这人肯定不是在骗他,明天,说不定,她就熬不过去。
她该说什么?该说什么,才能躲过明天这一劫。
无关紧要的,又能让他们相信的!
……
跑去钓鱼的人拎着药箱出来,松口气,哎哟,差点演不下去。
夏如霜一点都不好对付,跟她对话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得保持警惕。
他问:“怎么样,我没露馅吧?”
“没有,不过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对你绝对相信,想从她嘴里套出来,还是得费些时日。”
“是啊,你说这个女人脑子里整天都想什么,你说她怕死,可这种男人都熬不住的刑罚,她竟然能坚持到现在”
“那是因为她知道不说她还能多活两天,说了她才真的,再没有半点活路。”
“哎,真头疼,明天吧,看看明天会不会有进展。”
“我觉得她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实在是有些头疼。”
“先看看吧,我觉得这次钓鱼可能会有用,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就算赌一把,也会去尝试。”
……
夏安澜问秘书:“夏如霜那边吐口了吗?”
秘书摇头:“还没有,不过,已经派人去接触了,目前没有明显进展,夏如霜这个女人疑心很重,又非常不配合。”
“如果那么好审,我还会交给他们吗?再给他们一周,如果依然没有任何进展,不用再留了。”
夏安澜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决定了一件非常小的事,而不是一个人生死。
他让夏如霜已经多活了很多天了,他不想在给她更多时间。
秘书哆嗦一下,自从老爷子老夫人跟着打小姐一家去了首都,市长又变成了那个高冷没啥人情味的市长了。
“好的,这就去通知。”
……
忐忑恐惧了一天之后,夏如霜终于等来了那些动刑的人。
他们今天准备的,的确和以前不一样,单单准备刑具就耗费了很长时间。
夏如霜吓得哆嗦,她看见那人给他使了个颜色,她一咬牙,喊道:“你们不就是想知道,当年在背后指使我的人是谁吗?。”.
“我还有,我还有一个秘密,我知道一件事,当年除了在美国的那个我不知道的人,还有家参与了进来姓曾至于是哪个曾家,我就不知道了,可是我想你们会查清楚的”
凡是参与了当年那件事的,都是和夏家有仇的。
夏安澜只要查,就一定能查到。
审讯的人立刻将这个重要的消息记下。
“这个消息还算有用。”
夏如霜松口气:“其他的我就真的不太清楚了,不过,我会好好想,努力想,我会争取把以前的事都想起来的”
审讯的人互相看一眼:“你今天交代的我们都会去求证,如果事实和你说的有出入,你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
“我没有说谎,我真都没有。”
审讯的人离开,夏如霜觉得自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满头的冷汗滚落下来。
虽然今天躲过去了,可是夏如霜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今天她交代太多了,她拖不了多久了。
等到他们觉得从她口中知道不了更多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了。
只希望那人能赶紧动手,将她给救出去。
审讯的人拿着口供出来,“马上将这些报告上去,今天终于有点收获,赶紧让市长知道。”
“我看也挖的差不多了,等市长一下命令,咱们这就能下手了。”
事情报告上去,秘书赶紧敲开了夏安澜的办公室门。
“市长,夏如霜终于说了些有用的,您看,这是她的口供。”
夏安澜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一把接过口供,飞速浏览一遍。
他放下口中,眸色变深,眼底满是凉意:“没想到,当年的事,曾家还真的参与了。”
夏安澜一看曾家就知道,是哪个,跟他们家有恩怨的,还不就是西南的曾家,当初的梁子还是他父亲结下的。
秘书不说话,他只需要听命办事就好了。
夏安澜都不需要派人去查证,这件事就能确定是真假。
这些年,曾家和他们也斗了不少年头了,他早就想收拾了。
原是想等到他继任总统之后,再说整他们,可没想到,当年的事他们也参与了,既然如此,那他一天也不想等了。
“那个曾什么来着,他今年想进最高法院,是吗?”
秘书:“是。”
夏安澜笑道:“哼跟上面通个气,把他的提名给抹了,并且告诉他们,凡是曾家人,或者是由曾家推荐上来正要调动官员,全部暂停使用,让他们好好观察观察。”
秘书问:“理由呢?”
夏安澜抬起头:“我不同意。”
“是。”秘书问:“那夏如霜那边怎么办?是继续审,还是”
“审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告诉他们,可以动手了。”
秘书点头,“那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秘书刚走没十分钟,夏安澜接到了游弋打来的电话。
游弋没跟他过多寒暄,直接说:“有件事很棘手,我刚得到的消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了,告了你一状”.
秘书双手递上夏安澜的外套,拎着他的公文包,打开门:“市长,您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今晚要不要吃点夜宵啊?”
夏安澜想起小爱做的夜宵,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吃到。
他摇头:“不用了。”
回家路上,夜深人静,路上的车都少了很多。
今天这一路,秘书几乎就没怎么说话,车子里安静的有些过分。
最后,还是夏安澜先开了口:“今天怎么不说话?”
秘书赶紧回答:“我是觉得天太晚了,您忙了一天,需要好好休息。”
夏安澜笑笑,这种谎话,在他面前,还是算了。
“你也跟了我不少年头了,下次记得说谎之前,眼神不要躲闪。”
秘书赶紧低下头,市长眼神太尖了,这都能看见,他感觉自己在夏安澜面前,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
夏安澜问他:“你今天是不是觉得,我这种做法,其实没有比黑社会好多少?”
秘书赶紧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的确是有这个想法,虽然他也很同情,夏家大小姐的遭遇,也觉得市长会这样愤怒也很正常,可是,用这样残忍的手段,对待一个女人,真的好吗?
夏如霜的确是有罪,十恶不赦,罪大恶极,可是她应该有法律来惩罚她啊,为什么要用私刑呢?
秘书从来没见过夏安澜,这样的残暴过,对,就是残暴。
夏安澜看着窗外的路灯,笑了:“有也好,没有也好,其实都不重要,”
秘书鼓起勇气道:“市长,我我只是觉得,夏如霜就算有罪,可,是不是交给法律来审判是不是更好一些?您这样做,有些超过自己的权利范围了,您可能会心里好出口气,可这对您没有好影响啊,若是真的被捅出去,您的威望就要受影响了。”
夏安澜看一眼自己的秘书:“你今天让我有些惊讶,我没想到,你也算是踏入政坛的人了,竟然还能说出这样天真的话,,倒也实在是难得。”
秘书脸一红,挠挠头,市长这决定对不是好听的话。
夏安澜放下一些车窗,凉风吹进来,他原本有些困倦,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权利就是这风,握的住你就能掌握力量,握不住就会被吹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合法的权利,所谓合法,都是控制这个社会秩序的人,强行加注的一个名词。”
“而且,要做的是那个控制这个社会秩序的人,你知道我少时的梦想是什么吗?”
秘书一愣,夏安澜这话题转变的太快了,他都快跟不上了:“是什么?”
夏安澜告诉秘书:“15岁之前我的梦想是,做一个大学教授,教书育人,诗书传家,后来,正是因为我妹妹出事,我的人生观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发生了变化,我告诉自己我要做最有权力的那个人,我要上去,走到最高的那个地方,这样我才能更好的保护我在意的人。”.
“我们只需要把你往海里一丢,跟在船后面的鲨鱼就会将你给吞了,尸骨无存,大海,是杀人最好的帮凶,怎么样,给你找的埋骨地满意吗?”
夏如霜背后冷汗淋漓,原来周夫人打的是这个算盘,怪不得……怪不得……
她好后悔,早知道,就应该把全部都告诉夏安澜,让她去找那个姓周的老太婆,让他去杀了她,只有夏安澜能对付那个老太婆。
她太相信那个老太婆了,以为她真的会救她。
没想到她竟然心这么狠。
她硬扛着都没有将那个老太婆供出来,可她却想要她的命。
夏如霜追悔莫及,早知道,她真应该死在夏安澜手上,她求饶道:“求求你们放我一马,我已经这个样子了,我还能威胁到谁?我给你们钱,很多钱,求求你们放了我,你们送我回去,我不走了,我可以把我的一切财产都给你们。”
可是夏如霜的话并没有让他们心动。
“虽然我们也很想要钱,可是,不行,我们不能冒这个险,现在已经到公海了,如果现在调头回去,你给的钱能不能拿到是一回事我们的命能不能保住,才重要。”
“别废话了,直接丢下去,杀了她,美国那边咱们还能拿到钱,要是让周夫人知道咱们办事不利,咱们以后就难混了。”
“好……”
于是,他们直接用绳子困住夏如霜,在她四肢腰上还绑了装有石头的袋子,这是半点活路也不给她留。
弄好这一切,他们抬起夏如霜,走到围栏边。
夏如霜知道,她马上就死了,她这次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目眦欲裂,双眼赤红,“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周夫人,我就算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两人用力一甩,夏如霜被高高抛起,几秒钟之后,伴随着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砰地一声掉进了大海里。
夏如霜的声音戛然而止,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夏如霜,她想挣扎,想尖叫,都已经不能,海水涌进鼻子耳朵嘴巴里,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要死了,死亡已经开始快速吞噬她。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夏如霜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后悔!
可她却已经不知道自己改后悔什么?
是后悔当初不该杀小爱,应该和她好好相处,成为夏家合格的养女。
还是,后悔出手太轻,最初就应该下狠手,将小爱,将夏家的人陆陆续续都杀了。
夏如霜不知道,也没机会知道了。
夜晚的大海,漆黑一片,仿佛和天际完全连成了一片,在这浩瀚无垠的大海上,所有人都是渺小的,轮船继续在海上行驶,想一叶随时会翻覆的小舟,方才丢下去的一个人,仿佛只是一个废弃的垃圾,除了那一声微弱的水花,再也没有半点痕迹。
人类,在大海面前,微不足道。
夏如霜的死,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找到她的尸体。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叫夏如霜了。.
总统气的连续喘了几口气:“你一下子举报这么多,你想做什么,跟曾家正面开战?你就不能再等两年吗?”
夏安澜站在那,等他说完:“我们家和曾家从来就没和平过,20多年前,曾家参与绑架谋杀我妹妹,这件事我还没找他们算账,您就当我是公报私仇吧,不过,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曾家已经到了非处理不可的时候,我想您不会没发现,政府的各项惠民政令,到西南几乎都实行不下去,而且,这几年他们那的财政税收,一年比一年少,可是犯罪率却一年比一年高……我想您心里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吧。”
这话一下子就说到了总统的心坎里,曾家的确是他一块心病。
“可你举报一两个也就罢了,这一下子这么多,怎么收拾?这一查,拔出萝卜带出泥,你想想要牵连多少人?”
夏安澜一本正经道:“如果是清白的,就算再查也不会被牵扯,您也看见了,这些人是肆无忌惮的违法乱纪,国法在他们心里什么都不是,再不处理,后果会非常严重。”
“可这件事,你想过后果吗?”
“我既然举报了,那就会有相对应的办法。”
总统摇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忽然这么做?”
“曾家在西南,已经到了无恶不作的地步,西南绵长的边境线,和多国接壤,您知道那一代毒品犯罪有多猖狂,可您有没有关注过近年来,从边境流入咱们内地的毒品正呈现直线上升的趋势,增长速度惊人的迅速。”
总统顿时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不至于吧,他们好歹是政府的官员,滥用职权,收受贿赂还好说,可……这方面,应该不会沾吧?”
夏安澜讽刺道:“您将他们想的太好了,曾家非但纵容毒品犯罪,而且还自己参与了进来,可以说西南最大的贩毒集团就是他们家,您试着想想他们镇守西南国门大开,毒品像正常货物一样,源源不断流入内陆,长此以往,后果有多严重?”
总统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无法无天,他们竟然猖獗到这种地步!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这件事的确是到了非处理不可的地步,我会让人好好去查。”
“证据我这都有,给您送了一份,另一份已经送给了楚局长。”夏安澜敢举报,就是有了充足的证据,他很清楚,一旦他把东西拿出来,总统只要还是个正常脑子的人,都会站在他这边,不管他愿不愿意。
总统一听这下全明白了:“好啊,你小子是找老楚举报过,然后才来见我是不是?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老实,会先来跟我汇报,行,这件事我也不让别人办了,就交给你,我可以让你胡来,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夏安澜立刻道:“什么事,我一定答应,您请说。”
总统拍拍他肩膀:“在我卸任之前,你结婚。”.
“你们可一定要和军警配合好,名单上的人你们一定给我控制好,我不希望有一个逃脱或者死亡的。”
“放心吧,我专门做这行的,保证会让你满意。”
……
到了游弋他们住的小区,夏安澜下车,看一眼小区的环境,看见有在小区里晨练回去的老人,匆匆上班的年轻人,这个小区是这个城市的缩影,这里是很多普通人的生活常态。
秘书以为夏安澜是觉得小区有些不好,道:“游先生现在还没搬家,所以老夫人老太太还跟着他们住在这个小区,房子是有些小的,不过应该快搬了吧。”
夏安澜道:“这里挺好的。”
秘书……
夏安澜呼吸一口清凉的空气,这里到处都是鲜活的气息挺不错的。
不像他住的地方,早上出门,晚上下班回来,可能都喷不到几个人,就算是偶尔碰见了,也都是带着面具,永远都脱离不了官场那一套,实在是让人厌烦。
走过一群正在练太极的老人旁,秘书忽然道:“诶,市长您看,那不是老先生吗?”
夏安澜扭头一看,果然,那不就是他父亲吗,正在跟一帮老头老太太打太极,老夫人在旁边,跟几个老太太说话。
两位老人,看起来和其他老人没有什么不同,脸上的笑容完全融入进了这里,那轻松惬意的模样,是以前没有过的样子。
秘书道:“我去叫老先生老夫人,他们看见您,肯定特别高兴。”
“等等。”夏安澜叫住他。“等他们结束。”
他父亲以前大概从来没有这样跟一群年纪相当的老人早晨一起晨练,过去,他早晨从来都是一个人。
而且他母亲,也很久都没有一大早出来,跟这么多人一起聊天,像普通人家颐养天年的老人一样。
夏安澜忽然觉得,他父母跟着游弋小爱一起过来,真的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
他就站在路边,看着他父亲打完太极之后,跟其他老人笑着再见,然后推起老夫人准备回去。
有个老人跟他说:“老夏,吃过早饭来下棋啊。”
夏老爷子道:“今天不行,我外孙女今天要去参加比赛,我要去送她,明天再说吧。”
“行,那就明天,你可别忘了,昨天一连输给你那么多盘,我一定要赢过来。”
夏老爷哈哈一笑:“放心,明天肯定还让你输到底……”
周围的人顿时笑成一片,那老人回了一句:“嘿,我就不信你能天天赢我……”
老人们各自准备回家,夏安澜这才走过去。
“爸,妈。”
两位老人看见自己儿子,全都愣住了,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惊呼道:“安澜,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打个说一声,来的这么突然?”
夏安澜笑笑:“有事来汇报,就过来看看你们。”
老爷子问:“来这么早,早饭还没吃吧,走,快回去,青丝这会儿还没去上学呢,今天全市的数学竞赛,她要代表他们班参加。”
…….
夏安澜在听到苏凝眉这个名字后,心里顿了一下,面无表情道:“她已婚。”
游弋讽刺道:“呵……已婚,这有什么影响吗?我认识的夏安澜可不是一个道德觉悟那么高的人。”
夏安澜……
“你们一个个都别瞎想了,先把眼前的事给办好,结婚再说吧,反正我也只是说答应在他卸任之前,他又不是马上就卸任。”
游弋却不打算这么就放过夏安澜:“昨天,青丝收到了岳听风那小子寄来的东西,里面还有一盒苏凝眉自己烤的饼干,我觉得吧,虽然没我老婆好,可还是个不错的人,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这总比将来,你被逼着随便找人结婚要好吧?”
“行了啊,闭嘴吧,你是搞情报的,什么时候转行做媒婆了。”
游弋点头:“行,闭嘴,我不说了,最后一句,你今天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夏安澜看一眼时间:“一会就走,我就不回家了你回去跟爸妈小爱说一声。”
他这次来本就没有在行程之内,是突然决定的,海市的一堆工作还没有安排,得赶紧回去。
“别这么急啊,你忘了你答应青丝说要等她出来的,你现在就走,等她出来了,不得伤心,好歹等吃完午饭吧。”
“可是,曾家的事,我还要去安排调度,已经开始了,不能耽误时间。”
“就两个小时,好歹,你也要送青丝回家然后再走吧?你得亲自跟她道个别啊。”
夏安澜点头:“行,等她出来,送她回家。”
游弋唇角勾起。
考试时间为60分钟,青丝做了40分钟就出来了。
游弋看见她快走两步,将她抱起来:“宝贝儿怎么样,做了这么久的卷子,肯定渴了吧,饿不饿啊?”
青丝小很认真的问,“爸,我很好啊,我不渴,我也不饿,你们都不问问我考的怎么样啊。”
夏安澜问:“那我们小公主考得好吗?题目都会做吗?”
青丝骄傲道:“很好啊,那些题目平常我都做过,很容易的,我觉得我能得满分。”
“乖,我们青丝真棒啊,考完了吗?舅舅送你回家好不好?”
“嗯,回家,我去跟班主任说一声。”
青丝跟班主任说了一声,然后跟着游弋夏安澜回家。
路上青丝叽叽喳喳跟两人说了很多话,两人都耐心听着。
“听风哥哥跟我说活,如果这次我得了奖,他就会给我买礼物。”
游弋撇撇嘴,切,那小子买礼物,有什么可稀罕的:“没关系宝贝儿,你就算不得将,爸爸也给你买,想要什么都给买。”
“爸爸,我肯定会得奖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好好,爸爸信你。”
回到家,打开门,就听见家里传来一身笑声。
夏安澜牵着青丝进门,抬头一看,没想到竟然看见了苏凝眉。
他一愣,苏凝眉,她怎么会在这儿?
他转头看向游弋,怪不得这小子说什么都不肯让他走。
搞了半天,原来是想让他见苏凝眉。.
夏安澜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想别的。
在家里呆到了吃过午饭,这顿午饭,并没有那么热闹,饭桌上气氛有些低沉,苏凝眉更是坐立不安,心里一直想着她母亲。
吃过午饭,夏安澜也打算要走:“我也该走了,这次来首都是临时公务,得赶紧回海市,再不回去就要乱套了。”
老夫人装作忽然想起的样子,道:“对了,安澜,你来的时候是坐专机来的吧,那你回去也是吧?”
夏安澜点头:“是,秘书已经去安排了。”
“那正好,你帮个忙,捎眉眉回去,她正要回一趟苏城,你把她带到海市,这样回苏城就近很多了。”
苏凝眉一听连连摆手:“啊,不用不用,我只是回去看一趟我妈,我直接坐飞机去苏城就好了,没必要再转一趟海市在,和太麻烦了。”
老夫人根本不征求儿子的意见,道:“这有什么可麻烦的啊,这比你自己又是等飞机,又是赶路方便多了,你跟安澜到了海市,让他安排车送你回去,这太方便了。”
聂秋娉在一旁点头:“我觉得妈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刚才游弋的下属打电话说,飞苏市的航班,最早的也要到下午6点才能起飞,你哪里能等这么长时间啊。”
聂秋娉的话倒是让苏凝眉心动了,只是她还是在犹豫,因为她一想到要和夏安澜单独相处,就格外的不自在。
“可是……这样太耽误夏市长工作了。”
老夫人道:“有什么可耽误的,只是顺路而已,这样比你等航班,要快的多。”
夏安澜见他家人都已经替他决定了,他道:“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就是嘛,大家都是朋友,妈说,眉姐小时候也是跟我一样叫大哥的,现在怎么这么疏远。”
夏安澜看一眼聂秋娉,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想什么,不过是想给他和聂秋娉制造相处的机会。
算了,由他们吧。
若不是家人,被人才懒得为他费心呢。
夏安澜看一眼时间,对苏凝眉道:“走吧。”
“好。”
一家人送他们离开,老夫人道:“安澜,一定要好好照顾眉眉啊。”
夏安澜点头:“嗯,我知道,你们放心吧。”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密闭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苏凝眉吞吞口水,双脚不由自主的往旁边挪了挪。
跟夏安澜单独相处,苏凝眉觉得呼吸都不顺畅。
两人谁都没说话,气氛太尴尬,苏凝眉犹豫道:“那个……谢谢啊。”
夏安澜微笑:“你太客气了,我对……你上次做的饭,真是记忆幽深,这就算是上次你给我做那段饭的谢礼了。”
他说的太一本正经了,好像是真的很感激她上次做的饭,搞得她格外的不好意思,脸一红,“我……我……”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夏安澜道:“到了,走吧,我真的很感谢你的那顿饭,你不要多想。”
苏凝眉的腿一软,你妹啊,这么刻意的说,还叫不多想? 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她现在越发后悔,当初根本不该给人家做那么难吃的饭菜的,也太对不起人了,她那会儿误会人家了,经过今天相处,事实证明,夏安澜真是个好人啊,绅士,有礼,温文尔雅,一直很照顾她,就算她做了那么丢人的事,人家也没多少,更没有表示出不悦,是个大好人。
夏安澜关上车门:“你已经说很多谢谢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纵然不说我们两家的关系,我作为一个男人,也是应该照顾一下女士的。”
苏凝眉红着脸,认真道:“你……真是好人……”
秘书望天,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意思。
他好想说,这位夫人,您真的太天真了,您已经被夏安澜的假面具所迷惑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斯文败类啊!
夏安澜挑眉,“这个评价,还真是有意思。”
“好人”,说真的,这是夏安澜头一次听到别人如此评价他。
很多人对他不熟悉的人,给他的评价都是表面的,比如温文尔雅,而在政坛里,跟他接触过,对他略熟悉的人,给他评价就多了,老狐狸,笑面虎,狡诈阴险,等等……
“好人”,还真是新鲜的很。
“你真的是个好人啊,我……说错了吗?”苏凝眉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脸上带着疑惑,眼神明亮而清澈还透着羞涩。
明明是个三十多岁孩子都上初中的妇人,却如小姑娘一般,身上有着像少女那样的纯真。
夏安澜看到这样的她,眸色渐渐变深,还真是个……干净的像白水一样的女人。
好人,或许在她的眼里,这个世上,是没有坏人吧?
夏安澜没有回答苏凝眉的问题,道:“飞机已经在等了,走吧。”
苏凝眉点头:“哦,好……”
她跟在夏安澜身后看着他颀长笔直的背影,心里感慨,都说面有心生,夏安澜长的像个君子,实际上也真是个君子,回去之后得跟儿子说说,让他别再说人家坏话了。
走了一会,苏凝眉发现,夏安澜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这次走的很快,他人高腿长,一步都能抵苏凝眉两步,之前,他都一直照顾她,故意慢下来配合她的步子,可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
苏凝眉在后面追的很辛苦,她虽然没有从夏安澜的脸上看到他生气的表情,可是她觉得,这会让他的情绪好像跟之前有点不太对。
秘书看到苏凝眉追的有点辛苦,小声道:“市长,您走的有点快了,岳……苏女士有点跟不上。”
他声音小,机场有有些吵,夏安澜没听到,而且他这个时候有点跑神,根本没发现,秘书在跟他说话。
秘书又叫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市长……市长……”
“怎么了?”夏安澜回过神儿。
秘书用眼神给他示意一下后面,“您走太快了,苏女士追不上。”
夏安澜一顿,想起苏凝眉,脚下的步子比大脑反应更快,立刻停下来。
…….
整个过程下来,几乎就没他什么事儿。
苏凝眉高兴的脸上笑容就没有断过,原本跟夏安澜还有点拘束,可是没几轮下来,那点拘束和尴尬已经完全没了,只剩下了高兴,跟夏安澜说话也多了起来,仿佛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苏凝眉道:“自从我儿子5岁之后,我就再也没赢过他,一点都不知道让我,这次回去,我就让他瞧瞧,我打牌也没那么烂了。”
秘书在一旁呵呵赔笑,信不信不带我们夏市长回去之后,你照样输的怀疑人生。
夏安澜微笑:“打牌这种事牌技固然重要,可是,运气也是非常重要的,也许你今天运气比较好。”
“我也觉得是,我从来没觉得像今天这样顺呢。”
秘书撇嘴,不是你顺,是因为有人帮你啊。
苏凝眉瞧见秘书刚才的小动作,以为他是因为输了很多次心情不好,安慰他:“年轻人,别气馁,我都输那么多年了,也就今天才翻身了。”
秘书也不解释,赶紧点头:“嗯嗯,您说的是,我一定努力调整心态。”
夏安澜淡淡扫他一眼,那眼神看的秘书心肝儿一颤,赶紧低下头不说话。
……
打牌的确是消磨时间的好办法,尤其是在赢牌的情况下,苏凝眉感觉根本就没过多久,飞机就提示快要降落了。
苏凝眉惊讶道:“哎呀,时间过的好快,我觉得都还没玩儿多久了。”
秘书默默将牌收起来,今天对他来说打的不是牌,满满的全都是市长的算计啊。
也不知道他们市长要对人家做啥。
夏安澜端起果汁递给苏凝眉:“所以说,打牌的确是打发时间最好的消遣。”
“谢谢。”苏凝眉接过。
“下了飞机,我已经安排好车,会直接送你回苏家,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今年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苏凝眉感觉这一路相处,她觉得夏安澜真是个特别绅士,又非常好的人,温文尔雅,待人宽厚,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现在都不结婚呢?
应该会有很多女人喜欢他才是啊。
“我们两家的关系,哪里需要这么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没多久飞机降落,舱门打开,刚走出来,就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来,夏安澜伸手刚她挡了一下,“外面风大,当心迷眼。”
苏凝眉吞吞口水,心跳冷不丁开始加快,这举动太暖心了。
她真觉得,如果夏安澜愿意,这世上所有女人,都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他真的有能力让所有女人为他疯狂。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完美男神啊!
夏安澜在她身边道:“别走神,下去了。”
苏凝眉回过神,脸一红,赶紧一下头,糟糕,她刚才竟然看着看着就傻了,夏安澜肯定觉得她很傻。
“走路当心……”
“哦……”
苏凝眉干净凝神,踩着梯子下去。
她跟在夏安澜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苏凝眉今天第二次感觉遗憾,当年真的嫁早了。.
“当然没有,您儿子是那种会去找女人吵架的人吗?您放心好了,临走的时候,她一直在跟我说谢谢,还说,上次是她不对,下次一定会给我好好一顿饭。”
“真的呀,那还不错,我跟你说,眉眉真是个好姑娘,单纯,善良,一点歪心都没有。”
夏安澜点头:“嗯,您说的对。”
是啊,没有一点歪心,简单的,像一汪清泉,干净的让他有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因为,他是个太复杂的人。
跟老夫人说了几句话,便挂了电话。
“走吧。”
秘书赶紧打开车门,他什么都不敢说,什么意见都不敢有,看见主子给人挖坑也不敢提醒。
车子离开飞机场,夏安澜扫一眼秘书:“你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秘书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什么话都没有。”
夏安澜淡淡道:“我准你说。”
秘书偷偷看他一眼,他脸上平静,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好像心情一般,他这说还是不说呢,可市长让说,他若不说,那肯定还是错。
于是他咳了两下:“市长,今天在飞机上,您……”
他没说话,就被夏安澜安冷淡的眼神吓得不敢说了。
夏安澜微笑:“有问题吗?”
“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我觉得您做的对,您做什么都对。”
秘书闭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他这个主子变脸真的是太快了,前一刻面对苏凝眉的时候,那是一块温润的美玉,说话的时候,温煦柔和,可一转眼,人都了,就剩下他,立刻就变脸了,阴嗖嗖的,让他坐立不安。
……
夏老夫人给儿子打完电话,就给自己的老姐妹打电话,互通一下情报。
“眉眉现在离开机场了,估计还没出海市呢,我听安澜安意思,他们俩在飞机上相处的还不错呢,这个时候要是能趁热打铁就好了,可惜啊,眉眉已经在回苏市的路上了。”
苏老夫人一听,直接道:“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回来。”
苏凝眉和夏安澜的事儿,她甚至比夏老夫人还要着急。
她对夏安澜这个女婿,满意的不要不要的,把不得女儿能和他赶紧结婚。
夏老夫人道:“可她已经在路上了呀?”
“那就让她回不来,这件事我去办,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苏老夫人霸气的挂了电话,然后就打电话让自己几个儿子去安排。
苏老先生虽然也很希望女儿能脱离岳家那个火坑,不过,他对老伴儿的做法还是有些担心,“这样好吗?”
“怎么不好,只有这个办法啊,能让眉眉今晚留在海市。”
“可是,今晚留下了,明天不还是要回来?”
苏老太太道:“明天回,那至少,今晚还有一个晚上的相处时间,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爱情,一定要给他们抢时间,要多给他们制造机会。”
——.
头一次这么在乎除了家人之外的人吗?
似乎是真的,听到苏凝眉出车祸的那一瞬间,他承认,他真的有点慌。
不过,他想,他大概只是觉得,两家关系这么好,他年纪又长,小时候也是有过一起玩耍的情分的,算是做人家哥哥的,在海市又是他的地盘,可他若是连这个都照顾不好人家,还让人家出车祸,就算两家家长不来责问他,他自己都没脸去见人。
或许,他心里的确是有点那意思,不过,他觉得更多的,可能还是这些原因。
外面的夜色已经很深,深秋的晚上,气温骤降,坐在车里都能听道呼呼的寒风。
夏安澜忽然想起,天气预报上说,台风“魏紫”要登录了。
这么凉的天,她现在应该挺冷的吧。
……
高速路休息区,苏凝眉正在吃泡面,她平常是很少吃泡面的,总觉得没营养,可是今天大概是饿了,觉得这个泡面是真好吃啊。
司机坐在她对面一脸的愧疚,“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啊,市长交代我一定要安全将您送回苏家,可是现在却出了这种事,害的您也走不了。”
夏安澜宽慰他:“意外之所以叫意外,那是因为咱们谁都无法预料,你应该这样想,还好,只是车子坏了,我们人并没有出事,这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你不用觉得愧疚。”
司机感激的站起来:“谢谢苏小姐。”
苏凝眉摆摆手让他坐下:“坐下坐下,继续吃,我刚才问了,从海市出发去苏城的长途汽车,应该还有一班,会在这停,等那车来了,我就做长途汽车离开,你呢就让交警送你回去一趟。”
司机惊讶道:“啊?苏小姐,不行啊,我已经跟张秘书说过了,估计他很快就会过来接咱们了。”
苏凝眉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两根泡面,她赶紧吃紧嘴里,“你说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别去打扰他们了,夏安澜昨晚没休息,今天又忙了一天,这会儿肯定在休息了,怎么能为这事儿打扰他们,反正咱们也没出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出了车祸这事儿,苏凝眉并不觉得太在意,她反倒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不然那车早不撞晚不撞,偏偏在她下车之后才撞上。
这事儿她谁都不想麻烦,跟她父母要是说了,他们肯定担心,哥哥他们都在忙,没必要打扰他们。
至于夏安澜,那就更不能再麻烦人家了,今天这一天多亏了人家啊!
反正她也没事,她是打算自己走的,可没想到秘书还是跟秘书说了,那现在夏安澜肯定也知道了。
司机为难道:“市长说了,有任何事都要跟他们说的,这也不是小事啊,我不敢不汇报。”
苏凝眉看一眼时间,道:“这样,趁着他们没来,我赶紧坐车走,否则,又得让人家忙活很久。”
苏凝眉拿起包就要走,司机赶紧追上来。
“秘书让咱们先不要动的,苏小姐咱们还是在这等吧。”.
她接过夏安澜的手机,拨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通了:“喂,爸爸……我是眉眉。”
“眉眉你现在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电话怎么打不通啊?”苏老先生听到女儿的声音,急忙问。
老伴儿的计划,他还是不太放心。
“爸,我没事,车祸发生的时候我下车了,没在上面,车子被撞坏了,可我人没事,你不要担心,现在……夏家大哥已经接到我了,现在我们正在回海市的路上,我等明天再回去,我妈现在还好吧?”
苏凝眉说完看了一眼夏安澜,他安静的坐在一旁,转头看着车窗外的路灯。
苏老先生听女儿这么一说,松口气。
苏老夫人凑到电话旁,想听女儿说什么,她扯扯自己老伴儿,示意他赶紧问问情况。
老先生赶紧问:“你妈啊,她……挺好的,没什么大事,人嘛,年纪大了,各种毛病就自己找上门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你自己要注意安全,不用太着急回来,出了车祸肯定害怕吧,在海市多住两天再回来,我都跟安澜说了,这两****就现在他那,托他照顾你两天,等你休息好再回来。”
苏凝眉一听,赶紧道:“不用了爸,我没事,也没受到惊吓,夏家大哥人很忙,我总不能在这一直打扰人家吧?”
夏安澜转过头微笑:“我没事,你代我向伯父说一声,不麻烦。”
苏凝眉嘴角抽了抽,电话里,苏老先生听到了夏安澜的话:“眉眉,你的好好代我和你妈妈谢谢安澜,这次,多亏了他。”
她赶紧点头:“嗯嗯,您放心,我一定会说的。”
“你妈现在还没那么严重,你就被让我再担心了,在海市多休息两日,然后再回来,不然我不放心啊,安澜跟咱们家又不是外人,麻烦就麻烦吧,小爱不是怀孕了吗,等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和你妈多带些贺礼过去。”
苏凝眉总觉得不太对劲,虽说她爸爸关心她是正常,可是,他好像一直在刻意的不让她回家。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还是真的有点什么。
她问:“爸,你……好像不怎么愿意让我回去啊?”
苏老先生毕竟是经过大风浪的人,他立刻反驳,义正言辞道:“谁不让你回来了,哪个敢?眉眉啊,爸就你这一个女儿,你能不能经常回来看看我和你妈不重要,只要你能平安我们就放心了。”
老爷子一番话说的苏凝眉心头酸涩,她在家的时候,全家人都要宠着她,就连她那大侄子都知道,姑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一定要保护好她。
她在家里没有受过半分委屈,出嫁了,因为她所嫁非人,全家对她更多了一份愧疚,这让苏凝眉觉得总对不住他们。
其实她过的没那么差,她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一个女人的生活里,并不一定非要有男人。
当然,如果那个男人像夏安澜这样,那倒是可以有,可是……谁都知道,这不可能。.
别人是七巧玲珑心,他比别人还要多十倍。
如果他们做的太刻意了,那夏安澜肯定会想到。
他琢磨着夏安澜应该不是那种喜欢**纵的,虽然他也希望女儿能嫁给一个好男人,可是,这件事,急不来。
“哎呀,这事儿还真不是那么好办,要是当年没让眉眉嫁过去就好了,说不定她和安澜两个人,已经成了。”老太太又是心疼女儿,又是惋惜这些年。
苏老先生拍拍她手背:“过去的事啊,已经过去了,现在还是好好想想以后吧,让我说,眉眉的事呢,你也不用太过着急,安澜那边如果他想早就结婚了,关键是他不想,所以,不必担心,他会被其他女人抢了去。”
“这儿女们的婚事虽然我们都愿意,可如果他们俩不愿意,那咱们也不能强求,我现在只希望,眉眉能早点想通和岳鹏程那个畜生离婚,这样以后就算她和夏安澜的事没有成,也还能嫁给其他人。”
老太太点头:“你这话说的在理,他们能互相喜欢,那才最重要,可……如果眉眉要是连安澜那样的男人都不喜欢,那她还会喜欢别的男人吗?”
苏老先生觉得老妻这个话说的太对了,他这些年虽然早就退居二线了,可是他毕竟是老干部,就算不问政事,可官场里的这些年改朝换代,起起伏伏他都是知道的。
这些年,他不停的从很多人口中听到夏安澜的名字褒贬不一,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夏安澜不简单,有能力,有魅力,从建国至今,没有人能像他一样升迁速度如做火箭一样。
那是一个优秀到谁都无法掩盖他光芒的人。
这样的男人,非常得女人喜欢,光他得知的小道消息,就知道有好几个女人为夏安澜自杀,可从头到尾,他好像都视若无睹。
苏老先生打个冷颤,忽然担心了起来,自己女儿那样简单心思澄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玩的过夏安澜这种妖孽,可别到最后,他们家眉眉弥足深陷,夏安澜置身事外吧?
毕竟夏安澜太优秀,可他女儿只是个普通单纯的女人,虽然他觉得自己女儿是世界上最好的,可是像夏安澜那种百花丛中穿过也片叶不沾身的冷情男人,见过的优秀女人太多了,他是否能喜欢眉眉这个可难说啊。
苏老先生越想越着急,他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
夏安澜这么多年都没找个女人,过得跟苦行僧一样,从没听闻他对女色在意过,这样的男人要么是压根不喜欢女人,要么就是冷静理智的可怕,可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都很糟糕。
他女儿那个小傻子,战斗力为零,怎么可能去打的赢这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
苏老太太推推好一会不说话的老伴儿:“老苏你这是怎么了,一会儿的功夫,你怎么就出了一头的冷汗啊?”
苏老爷子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担心啊……”
……
苏凝眉:爸,你放心,我早晚让他喊你岳父!.
“当然没事啊,这都是太常见的事了,皮都不会红一下。”
夏安澜转身出去,苏凝眉松口气,还好出去了,不然真没法做饭了。
可是没回她西红柿鸡蛋还没炒好,夏安澜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瓶药。
“这个是治烫伤的,先涂一下吧?”
苏凝眉摇头:“啊?不用不用……只是被热油烫了一下,哪里需要涂药。”
夏安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到她手背上被油星子溅上的地方已经发红:“手背都红了,还说没事。”
苏凝眉觉得他的手太烫了,比那热油还要烫,她的手直哆嗦,她心跳加速:“真的没事,等我先把这顿饭做好,再涂药好不好?你在一旁等我一会,十分钟就好,不然辛辛苦苦做的饭要是糊了,那就浪费了。”
夏安澜没理会她,倒出一些药水直接涂到苏凝眉手背上。
“诶,你涂了药我怎么做饭啊?”
夏安澜板着脸道:“人重要,还是饭重要?”
“可我没事啊,当然是饭比较重要,啊……”
苏凝眉额头上被弹了一下,疼的她叫一声,她揉揉被弹到的额头,幽怨的看着夏安澜:“你干嘛弹我啊,饭还是要继续做的。”
夏安澜挽起袖子:“剩下还做什么,我来。”
“你?还是算了吧,你那里会做饭啊?”在苏凝眉的眼睛里,像夏安澜这种人,是根本就不该进厨房的。
夏安澜从她另一只手里接过锅铲:“那你就试试看吧。”
他是没做过饭,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就做不成。
事实证明,夏安澜真的是一个学习能力超级强悍的人,哪怕是在做饭这件事上,他固然没做过,可是苏凝眉说的每个步骤他都能非常准确的完成。
十分钟后,将汤面盛出来,苏凝眉闻着味道,看着那卖相,都觉得惊讶。
她问夏安澜:“你以前是不是就会做饭啊?”
“以前,我只烧过水。”夏安澜端起两碗面出去,“拿上筷子,出来吃饭。”
“哦……”苏凝眉赶紧抽出两双筷子,跟在夏安澜身后出去。
将两碗面放下,夏安澜道:“尝尝味道怎么样?”
这算起来是他正经做的第一次饭,之前小爱在家里的时候,他虽然有到厨房帮忙,可是那也只是帮忙洗菜而已。
苏凝眉拿起筷子挑出一缕面,吹了吹,小心吃紧嘴里,那味道让她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嗯,很好吃诶,咸淡刚刚好,没想到你第一次做饭,竟然都能做这个好吃,你真是个天才,这世上大概就没有你不会的了吧?”
夏安澜唇角上扬:“好吃,那是因为你在旁边指导的好,如果没有你,这饭大概今天就出不来了、”
苏凝眉脸微微一红:“我只是说了两句而已,你就什么都知道了,你真厉害。”
这话她是发自真心,偷偷看夏安澜一眼,满是崇拜。
夏安澜问她:“手还疼吗?”
苏凝眉摇头,她不疼,她脸有点烧。
…….
“人家对我其实就只是简单的照顾,是看在我们两家的关系上,而且,他人真的很好,我知道你为什么担心我住在他家,不就是怕他会对我做什么吗?可是……根本没有啊!这一路上,他一直在照顾我,很绅士很有礼貌,根本没有半点的不规矩。”
岳听风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才一天,他老妈突然就对夏安澜改变了看法,这未免也太了,那家伙到底给他妈下了什么**药?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妈,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苏凝眉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问:“我……我能有什么想法啊,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这怎么可能呢?”
岳听风自小跟苏凝眉相依为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妈妈,刚才她的话里都是紧张,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明显是动摇了,她对夏安澜那个家伙有兴趣了。
“你是我妈,我还不了解你,你对夏安澜肯定生别的心思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动了什么念头趁早掐掉,我不反对你给我找后爹,但那个人不能是夏安澜,你玩不过他。”
苏凝眉听到“后爹”这俩字当时脸就红了,她还真的有点这个心思,可是,那也是她白日做梦。
她赶紧道:“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后不后爹的,这怎么可能,这话咱们俩自己说说就算了,你可别在外人面前说啊,这要是让人听见了,多难堪啊,再说……就算,我看上人家,人家也不见得看上我啊。”
最后的话,苏凝眉的声音非常小。
她本以为岳听风是听不到的,没想到他还是听见了,他叫道:“还说没有,这话都说出来了,我跟你说,你可别犯傻,虽然你本来就不聪明,可是在这件事上,你必须要明白,夏安澜这个人,绝对不能对他有任何想法,你明白吗?”
苏凝眉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我绝对把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掐了,再说,我就算有那贼心,人家也看不上我啊,你就别瞎担心了。”
“呵呵……你知道就好,那种男人眼高于顶,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的,可心里不知道怎么想你呢、”
作为一个男人,虽然还没成年,可是岳听风却是看的明白。
他可不认为夏安澜那老狐狸对他妈没有贼心,那种阴险狡诈的家伙,说不定还就对他妈这种白白净净的兔子感兴趣。
那天,他可是亲眼看见,夏安澜是怎么撩他老妈的。
不过,为了这话岳听风是绝对不会告诉******,不然,她觉得既然夏安澜对她有意思,她也有那想法,一来二去的真勾搭上咋办,还是先打击他老妈比较好,让她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给去掉。
“嗯嗯嗯,我知道,我又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我不会给你找后爹的你放心好了。”
苏凝眉摇摇头,明明有想法的是她,不是人家夏安澜,哎……多好一个男人啊,可惜不能碰,.
苏凝眉转身脚下打滑,转身要回头,可是洒了的水已经流到脚下。
背后又传来一声:“小心。”
夏安澜怕苏凝眉会脚下打滑,倒在碎玻璃上,伤到自己,一把将她拽到安全的地方,只是这一拽力道似乎太大了,一不下心将他拽进了怀里。
夏安澜忙问:“你有没有事?有没有烫到?”
苏凝眉惊魂未定,喘两口气:“没事,没事……水没有洒到脚背上……”
刚才她是真的吓到了,这三更半夜的,她本以为夏安澜已经睡了,没想到他却突然冷不丁的在背后出现。
夏安澜看到苏凝眉脸上还有点发白,一看就是吓到了,他忙道歉:“抱歉,刚才吓到你了,我应该先提前跟你打个招呼的。”
苏凝眉摇头:“没事没事,是我没注意,我……”
她忽然好像,好像那个有点不大对劲,因为她胸口有点闷,这个原因是因为……因为……胸口横着一跳胳膊,不偏不倚的刚好就压在她胸口柔软的地方。
意识到这一点,苏凝眉当时脸就红了一阵阵热气冲上来,让她面红耳赤,想提醒,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若是说了,未免太尴尬了,可要是不说……不说,那就更尴尬了。
犹豫过之后,苏凝眉小声说:“那个……你……你,要不先放……放开我……我没什么事……”
夏安澜一愣低头这么一瞧才发现,自己手放的未免也太是地方了,竟然搁在了人家……人家胸口,怪不得他刚才觉得手感那么软。
只是这事儿,说好听点,是他救人,一时没注意,说难听,那就是耍流氓啊!
夏安澜嘴角动了一下,昏暗的灯光下,他脸上微红看不太清楚。
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很自然的缓缓放开,扶住她的肩膀等她站稳,然后后退一步,“真的很抱歉,我……刚才一时没注意,冒犯了。”
这话,夏安澜倒是说的是认真的,他还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
苏凝眉脸红的仿佛能冒烟,她努力做出很平静的样子,拢拢头发,道:“没事,没事……那个,咳……很晚了,你怎么也没睡啊?”
气氛很尴尬,两人站在客厅,孤男寡女的,刚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两个人都觉得太不好意思。
夏安澜还好,他是个善于伪装的人,不管内心如何波动,脸上都始终波澜平静,哪怕刚才有一些慌神,可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道:“刚接了两个电话,处理了一些事情,有些口渴所以……下来喝口水……”
苏凝眉胸口隐隐作痛,刚才夏安澜使的劲有点太大了,她脸红的厉害,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我……也是……”
夏安澜看一眼她身后地上的狼藉,“你先到沙发那去坐下,这边我来收拾,小心脚下。”
“哦……好……”
“走这边,当心地上的碎玻璃扎到脚。”
——
晚安,天亮还要再去考一次,希望这次能顺利!么么哒…….
她想休息,又担心,夏安澜还没睡着,前面的按摩都白费。
又过一阵子,夏安澜已经好一会没有说话了,苏凝眉低头看一眼,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好像是好睡着了。
苏凝眉停下来,轻轻叫一声:“夏安澜”
他没有动,苏凝眉又叫一声,还是没反应,她常常出了一口气:“呼终于睡着了。”
她甩甩酸疼的手指,感觉手指头都快断了,让他睡着实在是太难了。
可是睡在这似乎不太好呀!要是在这睡半夜,等天亮估计浑身酸疼。
但,好不容易让他睡着了,又不能叫醒让他去卧室睡,不然她按了这么久,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苏凝眉想了想,转身上楼,拿了一床被子下来,轻轻盖在夏安澜的身上,。
她本想直接走人的,可是却弯着腰没有动,因为睡着的夏安澜,实在是太迷人了,看起来格外的乖顺,跟他醒来的样子格外不一样。
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在脸上投下两道剪影。
苏凝眉没忍住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夏安澜的睫毛,他动了一下,吓得她赶紧收手。
她站起来,轻声道:“你好好睡吧。”
“晚安。”
苏凝眉转身离开。
她走之后,夏安澜的唇角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
回到房间后,苏凝眉躺下,大概是给夏安澜按摩之后感觉疲倦了,这次她倒是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觉便直到天亮。
苏凝眉是被雷声惊醒的,她睁开眼,便听到外面哗哗的雨声夹杂着雷声。
她赶紧跳下床,赤着脚跑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外面瓢泼大雨,狂风吹的外面小区的树木被吹的东倒西歪外,有些小一点直接被连根拔起,窗户上的玻璃都被刮的在颤动,仿佛随时能碎裂。
苏凝眉一看外面的天,着急了,这样的天气,该怎么走啊?
雨太大,几乎看前面20米之外的情况,而且还在打雷。
这样的雷雨天,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太危险了,根本就不能走。
苏凝眉挠挠头,怎么会突然下雨呢?而且还这么大。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风就挺大的,可是当时苏凝眉没在意,她也没看海市的天气预报。
外面的雨太大,短时间内,也没有要停的意思,今天能不能走的成,都是一回事。
苏凝眉穿上拖鞋,往楼下跑,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夏安澜有没有去上班。
跑到楼下,苏凝眉听到夏安澜在讲电话,她脚步停下来,等他通话结束后,才走过去。
夏安澜转身看见苏凝眉一脸着急,他笑道:“看来是雷雨声吵醒你了。”
苏凝眉点头:“今天怎么突然下这个大的雨?”
“昨天我把这件事给忘了,天气预报上说,台风会在今天清晨登陆,所以现在海市刮台风,今天不一定会停,你什么时候能走,要看着雨什么时候能停。”
苏凝眉苦着脸道:“是啊,这么大的雨,我改怎么走啊?”.
“今天你们那刮台风,我妈是不是走不了?”
夏安澜问:“你觉得这个时候,你愿意让她去冒险?”
“我当然不会,可我觉得我妈住在你那更冒险。”毕竟他心里是觉得,夏安澜这个人绝对不是个好东西,他老妈那么单蠢的一个人,在那种老狐狸手里根本玩不过一个回合。
继续在他家住下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说不定,过不了几天,真的会给他找个后爹。
不过,这个后爹他一点也不希望是夏安澜。
夏安澜觉得这母子俩都挺好玩的,他现在左右也没事,准备跟这个少年好好聊聊天:“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看你不顺眼不行吗?”
夏安澜……
好吧,这个孩子回答的还真直接!
“当然行,只是……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夏安澜摸摸自己的脸,难道他这张脸很惹人讨厌吗?为什么岳听风会这么不喜欢他?
他似乎从来没有得罪过那小子吧?
“能啊,可我不会告诉你,我妈现在在你家,我现在也不可能过去,我只是希望你能对我妈不要那么照顾,你不是适合她的男人,她也不是适合你的女人,你最好别给她传达任何会让她误会的信号,夏市长,我希望你能记住一件事,我妈是个结了婚的女人。”
岳听风本来不想说这些,可是,夏安澜这样聪明的人,就算拐弯抹角的说他依然能知道。
既然这样,那又何必遮遮挡挡,还不如摊开了说明白。
夏安澜手指轻轻动着,他还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早熟到这种地步。
他觉得挺有意思,笑道:“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似乎还不到12岁是吗?”
岳听风冷声道:“你不用强调我的年龄,不要说什么,我年纪小不懂,懂不懂和年龄无关,你年纪大,可你不也是不懂什么是爱情,你要懂大概现在孩子比我还要大吧。”
夏安澜……
这小子能不能不要这么一针见血,小小年纪说话如此尖锐,很不可爱啊!
他问岳听风:“你妈妈结婚了,可是她的婚姻并不幸福不是吗?难道你要让她的后半辈子都要生活在那种无休止的绝望里吗?”
“我当然不希望,以后,我会说服我妈离婚,我会让她给我找个后爹,可是……那个人,我想不会是你,也不可能是你,既然知道结果是什么,所以我觉得你最好别让我妈在你身上浪费什么时间,我妈单纯,比不得您老谋深算,她没心眼儿,玩不过您,所以,劝您能手下留下,别对我妈伸手。”
岳听风的年龄,和他说的这番话一点都不匹配,夏安澜原来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少年,可现在他已经将他当成一个男人对待了。
他问岳听风:“你就这么确定,我和你妈不合适?”
岳听风不加思索:“当然不合适,你见过一只兔子和一只狐狸结婚的吗?”
夏安澜失声而笑,这比喻倒是……挺形象的。
——
今天520差点给忘了,么么哒,表白我所有的小阔爱们…….
而且,现在还没有达到最大风速,我们来的路上,路边的有些树,树干都被吹折了,如果等风速再大一些,会吹断更粗的树干,到时候难免会造成大面积停电,还有道路积水的情况,也是个问题。”
“有问题,就解决,让供电局那边随时准备好,风停了,立刻开始维修。”
秘书点头:“是,我会去安排的。”
他犹豫了一下,道:“市长,还有一个情况,我有点担忧。”
“你说的是堤坝那边是吗?”
“对,降雨量太大,水位涨的很快。”
夏安澜沉默片刻:“你们先别走,留下来,吃个早饭,然后随我去堤坝那边视察。”
秘书赶紧摇头:“不行,市长,这么大的雷雨天,您怎么能出去冒险?”
“我做了决定的事,谁说都没用,你们听命办事就是了。”
三人面面相觑,这样的天,怎么能让市长出去呢。
苏凝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正努力的做早餐,她一定要让夏安澜看看,她手艺到底有多好。
不过大早上,大家都饿了,也不能折腾太久。
做包子太费事,剁馅儿就得花很长时间。
苏凝眉看看米面,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做葱油饼,好吃,简单容易做,又能让外面那几个男人顶饱。
她熬了一锅白粥,炒了几个简单的菜,葱油饼一出锅,赶紧端出去。
“你们先尝尝,趁热吃,我里面还在做。”
秘书闻到香味儿口水顿时就流出来,蹭的站起来,快步走到苏凝眉面前,接过她手里的葱油饼,“我来端,苏小姐,这种事交给我就好。”
“那行,厨房还有粥和几个小菜,你去端出来吧。”
“好嘞,让我来。”
其他两个跟着一起过来的人,哪里敢坐在那吃,也跟着进了厨房。
苏凝眉递给夏安澜一双筷子:“你尝尝,这次我做的可跟上次不一样。”
夏安澜微笑接过筷子:“你上次做的,也很好吃。”
苏凝眉脸一红:“明明很难吃,你又笑话我。”
“没有,坐下来一起吃吧?”
“你先吃吧,厨房里还有没做好的,等我弄好了,再过来吃,你先尝尝味道。”
夏安澜咬了一口葱油饼,他嚼的很慢,点头:“嗯……很好吃。”
苏凝眉微笑:“那你多吃一点。”
夏安澜点头:“好……”
秘书三人,端着白粥小菜出来。
秘书最先给夏安澜盛了一碗粥,等他开吃了之后,他才敢拿起筷子吃饭。
吃下一口葱油饼,秘书舌头都快吞下去了,他难言心头激动,对夏安澜道:“市长,苏小姐做的饭真是太香了,就这葱油饼,比我平日吃的好吃太多了,我以前觉得,我们家门口不远卖葱油饼那大爷做的已经很好吃了,可跟苏小姐这手艺根本就没得比啊!”
夏安澜挑眉:“那是自然。”
那模样,那口气,秘书听着,听出了一股骄傲的味道。
他暗暗撇嘴,你骄傲什么呀,这还不是你老婆呢。
…….
好在聂秋娉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你不在家里,听风现在怎么样啊?”
“他没事,家里有阿姨,上学司机会送他,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怕他逃学,这孩子现在叛逆的很。”
苏凝眉说完,就后悔了,她怎么能在小爱面前说自己额日子坏话呢?万一小爱对听风印象不好了,以后,儿子想娶青丝岂不是和就难了。
她正想着怎么解释,聂秋娉反倒安慰她:“没事,听风是个好孩子,他知道轻重的,再说,这个时候男孩子哪里有不叛逆的?再大一点就好了。”
“希望是这样吧,其实……是我对听风有亏欠,没有给他一个健全的家庭。”
苏凝眉一直都知道,她儿子性格里有缺陷,她一直都想让他改变,希望他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拥有简单快乐的童年,可是……这已经不可能了。
她和岳鹏程的婚姻是畸形的,这对大人的影响,或许没有那么严重,可是对孩子却只最直接的。
“这个怎么能怪你,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你是个好妈妈,听风他都知道。”
聂秋娉觉得或许趁着这个机会,应该和苏凝眉好好谈谈心。
“不过,眉姐,说句真心话,我觉得听风也是希望你能离婚,能找个值得托付的男人,有一段没有遗憾的婚姻,过完下半辈子。”
“眉眉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这件事,其实……没有那么简单。”
她若离婚,岳鹏程那边首先是最高兴的,他一定会借机回来,然后想要重新回到岳氏集团,将属于她儿子的东西都抢走,然后和那个贱人,欢欢喜喜的挥霍她这么多年苦心维持的公司。
苏凝眉就算再傻,也不会愿意,让这件事发生。
她一直支撑着,不肯妥协,不肯离婚,一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另外,也是不愿意让那对狗男女奸计得逞。
岳鹏程那个渣男,肯定就在等着看她能撑多久。
聂秋娉心里多少是知道苏凝眉的考虑,她道:“我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的付出,在听风的心里反倒是另一种负担,会让他觉得,是他耽误了你的幸福,有时候,你也要从听风的角度来考虑一下问题。”
聂秋娉的话,让苏凝眉愣住。
过了好一会才喃喃道:“我……好像从来没这样想过……”
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这个问题,她没想过,从儿子的角度看待问题,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她想起,儿子不止一次跟她说让她离婚再嫁,可她从没有真的放在心上过
聂秋娉知道,这点大概是触动到了苏凝眉,她继续道:“眉姐,如果……你担心,你离婚,那个渣男会回来,抢家产,那你也不要太担心,我让我老公帮你,还有我大哥,他们想收拾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我觉得这个你完全不必担心,你想想,他在国外那么多年,国内他还有人脉吗?”
苏凝眉心动了,她还有一件事很担心,.
电话那头,岳听风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苏凝眉懊恼的揉揉头发:“哎呀,儿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个,就是纯属单纯的欣赏,真的没别的,你别误会。”
岳听风撇嘴,对她的解释完全不相信,不过他老妈的话,印证了他昨晚上的想法,他妈现在对夏安澜的迷恋更深了,昨晚上的时候还理智一些,现在……已经是有点痴迷了。
再待下去,鬼知道会怎么样?
他就纳闷了,夏安澜给她到底下了什么药?药效这么强劲。
“解释就是掩饰,我没误会,我是已经完全知道了你心里再想什么。”
“我心里真的没想什么,我是认真跟你说的,差距在那摆着的你说是不是?对了,儿子……那……儿子,你觉得……”
岳听风打断她的话:“我觉得,妈,你还是洗洗睡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不适合你的,永远都不适合。”
“岳听风,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啊?”
“你说了也白说。”
苏凝眉生气了,吼道:“臭小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欠揍,我就问你一句,在你心里是真的希望我跟岳鹏程离婚,还是并没有那么想,只是觉得,你是个男孩子,到现在还需要自己妈妈保护,你觉得自己自尊上过不去?
今日聂秋娉对苏凝眉说的那些话,着实让她心里发生了很多变化。
岳听风冷笑一声:“小爷我是个男人,我需要你保护吗?我早跟你说了,你离婚,嫁个老实踏实的男人,过点正常的日子,别把自己搭进来,可你偏偏不听。”
岳听风早熟,他的家庭不正常,造成的结果在他身上表现的更清楚。
他脾气暴躁,他性格乖戾,他缺乏同龄孩子应该有的活泼和童趣。
他更早的进入了成年人的心理世界,他明白,岳家对他母亲来说是个火坑,这么多年,她为了他一直在这个火坑里煎熬着,他心里其实是很难过的。
苏凝眉咬咬唇:“那……我要不……考虑考虑……一下,离婚这件事?”
岳听风双腿翘在茶几上:“你当然可以考虑,可是你若是想离婚了,跟那只老狐狸有发展,我劝你还是别瞎想了。”
这么多年,很多人都劝他妈离婚,可都没用。
偏偏她跟夏安澜相处了一天之后,就开始考虑结婚的事儿了,这转变要是说跟夏安澜没关系,鬼都不相信。
苏凝眉脸一红,笑道:“儿子……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可能我以前只是从自己角度去考虑,但是却从没想过你愿不愿意,我离婚,并不……并不是真的想要嫁给他,我还没那么傻,以为离了婚就行了,我是结果一次婚了,我更明白,两情相悦对婚姻有多重要。”
两情相悦的婚姻很重要,这是苏凝眉在这段失败的婚姻中明白的真谛。
她固然喜欢夏安澜,可是,如果他不喜欢她,那她肯定不会去强求什么。
强扭的瓜不甜,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苏凝眉也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到底摸索了多久,全身上下被客厅里的摆设撞了很多下,最终才在找到了沙发之后,沿着沙发往前,慢慢摸到了电视柜,然后打开了所有的抽屉,终于摸到了一个手电。
打开手电之后,苏凝眉眼前出现一抹亮光,她坐到地上,喘口气,还好,终于找到了。
就在苏凝眉打算爬起来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有人敲门,笃笃两声,她心里大喜,难道是夏安澜回来了。
正要去开门,忽然想起,不对啊,夏安澜是有钥匙的,这个点儿了,他肯定以为她睡着了,哪里还会敲门?
苏凝眉想起今天儿子跟她说的,一个人在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不认识的人,千万别给开门。
敲门声只响了两下就停了,苏凝眉紧张的舔舔嘴角,这个……会是夏安澜吗?
她没动,门外似乎回复了安静,但是没多久,她就听到门把似乎在转动了,外面的人还没走,他在转门把。
苏凝眉吓得心里咯噔一下,这肯定不是夏安澜吧,他回来肯定自己拿钥匙开门了,哪里会敲门,说不定门外的人是歹徒,就是……就是先敲两下,看看客厅有没有人,没有人的话,他们就可以撬门了。
几秒钟的工夫,苏凝眉吓得手心额头后背全都是冷汗。
她可不想明天一早,变成一具无名女尸上新闻头条。
苏凝眉哆嗦着爬起来,不行,她不能让歹徒进来,她还不想死呢,她还没有下定决定去把夏安澜给拱了,怎么能死呢?
外头的人还在撬门,扭动门把的声音越来越大,苏凝眉心肝儿颤的更厉害。
“拿什么好?拿什么好?”苏凝眉环顾四周,找不到趁手的武器,拿起一个靠枕太轻了,丢下,烟灰缸,太小了,丢下,最后她瞧见一个四五十公分的玻璃花瓶,就这个了。
苏凝眉快步走过去,一把抄起花瓶,然后快步走到房门前,她试图从猫眼里往外看,可是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恰好一道闪电划过,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两个人影,黑色的人影,穿着雨衣,太快根本没看清脸,他们低着头,好像在撬门。
苏凝眉吓得后退一步,这些歹徒狗胆也太大了,竟然敢跑来撬市长家的们,他们市长风里雨里为了全市的老百姓,冲在危险最前沿,可他们倒好,竟然想来偷市长家,简直丧心病狂。
苏凝眉准备好,他打断等他们破门而入那一刻,就用花瓶砸爆他们的脑袋。
她将手电关了,躲在黑漆漆的夜里,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门外的两人似乎在窃窃私语,苏凝眉想听清楚,可是外面杂音太吵,根本就没听出说什么。
终于,她听见外头的人,惊喜的喊了一声:“门开了。”
随后苏凝眉赶紧举起花瓶,她的心脏紧张的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歹徒打走。
——
凌晨少更了一张,是我看错了,这章补上!.
秘书本来就是想将这事说了,让苏凝眉好好感动一番,可是没想到苏凝眉听完,眼睛直接轰了,他都看见她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水光,他忽然有点后悔,若是让市长看见了,说不定还以为是他把苏小姐怎么了呢。
“苏小姐您,您别哭啊,您这一哭,我……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若是让市长看见,肯定要教训我了。”
苏凝眉吸吸鼻子:“他……回来只是因为……答应我要和我一起吃完饭……”
“是啊,真的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我们市长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是个很认真的人,他答应了的事,他一定会做到,如果他不愿意答应的事,他根本就不会给明确的答复。”
苏凝眉低下头,他为什么要那么好!
好到,让她心里都生出了贪婪,好到她哪怕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距离,可还是想试一试。
可同样,又是因为他太好,她不敢去染指,她不想去破坏。
就在苏凝眉的心情百感交集的的时候,夏安澜回来,他瞧见秘书,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秘书当时就懵逼了:“我……”
夏安澜不给他说话机会:“你先回去吧”
秘书当时的内心是万马奔腾的,what?他辛辛苦苦给市长大人拉票,努力帮他在苏小姐面前刷好感,希望他们俩能成一对,可是没想到,市长大人他竟然过河就拆桥,他可以将刚才的话都收回来吗?
不带这样的吧,好歹瞅瞅外面的雨,好歹看看这多晚的天了?好歹是他冒着风雨冒着危险互动他回来的,哦,这家里这么大,留他住一夜怎么了?就算嫌弃他是个电灯泡,可是没关系,他会自动断电,隐藏在黑暗里,绝对不会影响他们谈情说爱的。
这些话,在秘书的心里尖叫着,他好想全都说出来,可是,显然是没用的,因为……夏安澜并不理会。
他道:“你今天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明天台风停了,就正常上班,如果没有停,就先不要急,有重要的事,再来接我。”
秘书明白,这句话的隐藏意思是:如果没有大事,就不要来打扰我,因为我要谈恋爱。
还好苏凝眉心肠好,她看看外面的天,搓搓发冷的胳膊:“这么晚的天了,雨还没有停,要不让张秘书在家里住一个晚上吧?”
秘书连连点头,果然,还是苏小姐心情好,人美心更美,比他那黑心的上司好太多了,像这样好的人,活该将来成为市长夫人,拥有完美的婚姻。
只是,这样好的女人,就是脑子不太好,玩去哪被市长大人的外表给骗了,没有看清他暗黑的本质,要是她跟了他们上司,那可真的是市长大人的幸运。
这种天就应该让他留下来住一夜啊,何必这么小气,以后大家还是要每天见面的呀。
可是他还没开口,夏安澜便道:“他还有他的事要做,留在这不方便,不能耽误他的工作是不是?”
…….
烛光里夏安澜,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让人看了只觉得自惭形秽,苏凝眉就是其中一个。
她感觉自己对这样优秀的男人,有那么不纯洁的想法,实在是有些禽兽啊。
夏安澜微笑,他的眼睛看着苏凝眉没有转动:“因为,我答应了你,不能失信。”
苏凝眉赶紧避开他的视线,不行,快承受不住了,他的一个普通眼神,都让她有一种好像他的眼里,她就是他的全部的错觉。
她深呼吸两口,避免自己的失态,小声问:“只是因为……你不想失信吗?”
秘书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只顾着感动了,可是现在她仔细一想,他对自己答应过的所有事,都这样言出必行,那……就不是对她的特殊,人家只是不想失信于人而已。
夏安澜:“什么?”
苏凝眉赶紧摇头:“没什么,我说……其实,其实你不用这样在意的,今天这是意外情况,我都理解的,你这样冒险回来,反倒让人担心。”
夏安澜的笑容忽然放大:“让你担心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他的笑是真心的,笑意直达眼底。
因为,她在担心他,她在乎他的安危,这让夏安澜很开心,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很单纯的开心。
似乎在遇到了苏凝眉之后,夏安澜单纯为了笑而笑的次数便多了起来。
汤底滚了,冒着真真白眼,咕嘟咕嘟响着。
苏凝眉给夏安澜调好蘸酱:“这个是没有放辣椒的,如果你想吃点辣的,就放一点。
她也不知道夏安澜喜不喜欢吃辣,所以不敢放。
他看着苏凝眉说了一句,有点深意的话,道:“谢谢,其实,我对吃的不挑剔,我……还是很好养的。”
“啊?”苏凝眉一愣。
夏安澜笑道:“吃火锅的时候,要配酒,我这有几瓶酒还没有喝,你是想喝葡萄酒还是白酒?”
苏凝眉也没想明白刚才他说的那话有没有别的意思,他道:“吃火锅还是配白酒好一点,只是……我酒量不行。”
“没关系,少喝一点,这样的天气,喝点就,暖暖身子也是好的。”
夏安澜将储放在柜子里的一瓶白酒拿出来,又拿了两个酒杯。
他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苏凝眉:“先吃点东西,再喝酒,这个酒度数很大,最好别空腹喝。”
苏凝眉闻到一股扑鼻的酒香,清冽甘醇,她吸了一下鼻子:“好香啊……这个酒,放很多年了吧?”
“听说有20年了。”夏安澜这里的酒不多,但随便一瓶拿出来都是好酒,都是人送的,不是受贿,只是一些关系稍微好一些的官员,平日送的,朋友之间的礼物,不算受贿。
苏凝眉不爱喝酒,可她闻到这酒香都忍不住想尝一口,“20年啊,那可真是好酒诶,我爸特别喜欢白酒,平常他藏的那几瓶好酒,都不舍得喝,他今天若是在这,肯定特别高兴。”
夏安澜挑眉,爱喝酒?这个他得记住,或许……有一天会用到。.
夏安澜笑着摇摇头,低头看一眼胸口鼓起的那一块,那只手真的太不老实了。
他就算是个正人君子也扛不住这样的勾引,何况,他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君子。
夏安澜深吸一口气,抱着苏凝眉继续往上走。
推开她住的门,走进去,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将她那只不老实的手,缓缓抽出来。
他没有立刻起身,弯着腰继续看苏凝眉,她喝醉酒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娇憨可人,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她的唇粉嫩娇艳,嘟起的时候像是在索求亲吻,她的衣服,领口敞开,上面的两粒纽扣已经开了,露出一大片雪肌,隐藏在衣衫下的春光,半隐半露,随着她的的呼吸,一起一伏,那一团雪色,像是雪山上最纯净的白,手指的温度似乎都能让她融成一汪水。
夏安澜的呼吸被带偏了,他的定力越来越薄弱,最可怕的是他竟然不愿意去控制,他心里甚至有个邪恶一些的想法,等到所有的定力都消失了,他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夏安澜的头一点点向下,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苏凝眉的唇,那两片丰润的双唇,仿佛是无声的对他说:吻我吧。
而他也真的打算这样去做,眼看着眼前的红唇越来越来近,他都已经感觉到她的呼吸喷洒在脸上的感觉,他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距离苏凝眉的唇只有0.5公分的时候,夏安澜忽然停下,他的双手撑在苏凝眉身体两侧,已经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在突突的跳着,他在克制,尽全力克制着马上要控制不住的事情。
眼前的女人熟着了,她毫无设防,她相信他。
而他,是要在她睡着的时候非礼她。
夏安澜额头上的汗流下来,滴落在苏凝眉的脸上,像是她刚刚流出的一滴泪。
夏安澜闭上眼,咬牙:不能吻下去,不能!
这个吻若是吻下去,很可能事情就会朝着一个他自己都掌控不住的方向而去,拉都拉不会来。
他不能让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已经对苏凝眉有所心动,或许还没有太多,可是,就目前这个发展的速度来说,却是惊人的,如果他任由这种心动不受约束的发展下去,或许很快,他就会变成一个了爱情而失去理智的人。
他的冷静克制理智,不能失去。
夏安澜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想要的是什么,爱情,他一直都没讲它当成过人生的全部,这个东西,他一直以为都是可有可无的,或许没有了会更好。
所以,到了这个关头,他才知道,一定要控制好自己。
如果这吻落下去,那他所有的坚持,都会变成徒劳。
他不允许自己有一日变成一个无法掌控一切的人。
夏安澜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他缓缓起身,可是刚动了两,让他没有料到的是,苏凝眉忽然伸出手,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
晚安…….
苏凝眉的手指轻轻在锁骨上抚摸过,歪着脑袋冲他一笑:“那你说……我性感吗?”
苏凝眉上身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只穿了一件胸衣,细细的腰肢,深深的沟壑,精致的锁骨,脱下衣服后的她,妥妥是个小妖精。
夏安澜的喉结滚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然后,他默默转过头,不去看苏凝眉,他怕……自己会流鼻血。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可是刚扭过我,就被苏凝眉捧着脸给转回来了,认真的问她:“那你……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吗?”
夏安澜感觉他心脏和身体同时颤了一下,他……她竟然会问她这个问题。
喜欢吗?他会喜欢苏凝眉这样的女人吗?
答案是什么,夏安澜觉得,并不需要多说。
“你喝醉了……”夏安澜现在确定,苏凝眉还在醉酒之中。
他有些后悔,他不应该让她喝这么多酒的,苏凝眉喝醉了之后跟其他人还真不一样。
苏凝眉摇头,两眼泛红,两只手揉着夏安澜的脸:“我才没醉呢,我……跟你说,我……我真的是这辈子第一次……对男人动心,你知道不知道啊?第一次,第一次啊……”
夏安澜的脸被搓的有点疼,他想说:我这也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揉我的脸。
被冒犯了,夏安澜并不生气,只是他有些发愁,喝醉后的苏凝眉怎么就这么多招数啊。
手段层出不穷,跟本就让人招架不了
夏安澜按住苏凝眉不老实的双手:“嗯,现在知道了,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这个问题,他得继续问,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男人。
苏凝眉清醒的时候,不告诉他是谁,那她醉酒的时候,总能说出来吧。
他一手捧住苏凝眉的脸,声音轻柔,诱惑道:“乖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谁,我保证,我谁都不告诉好不好?”
可是没想到,苏凝眉脸上倒是一副被他给迷住的样子,嘴唇张合:“是……他……是……”
“是谁,告诉我?”
“是……他是……”眼看就要说出来了,苏凝眉突然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不能……不能说……我不能说……”
“为什么?你连我都不肯告诉吗?”夏安澜皱眉,心情很不好,他真的很想知道,看看到底是哪个男人,这么有本事,竟然让苏凝眉放着他这么一个人不喜欢,而去喜欢别的男人。
夏安澜觉得,他不管从样貌还是从性格上来说都不差。
而且苏凝眉明明对他好像是有点意思的,难道她在对他有点意思的时候,同时还喜欢另一个男人?
可她并不像是这样的女人,何况,这么笨,怎么可能会做的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夏安澜对苏凝眉才没有一下子就排斥起来。
夏安澜做一个大胆的猜测,除非……
突然,苏凝眉扑过来,趴在夏安澜身上,紧紧抱住他……哭了起来!
——
晚安…….
苏凝眉想想都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她觉悟太低了,品行太恶劣了。
这几天有意无意的搂搂抱抱,估计已经让夏安澜很反感了,可她昨晚还半夜爬进人家被我里,想想都觉得禽兽。
苏凝眉脸上的懊恼悔恨的模样,让夏安澜没忍住无声笑了。
他认真道:“嗯,你以后,的确不能再喝酒了,知道昨晚上有多危险吗?如果换个人,怕是……”
苏凝眉抱住头,蹲下,“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酒品太差了,以后,绝对不再喝酒了,一定滴酒不沾,我保证。”
昨晚上的男人若不是夏安澜,她现在被人**了都不知道。
但是转念一想,这是不是也说明她在夏安澜面前,没有吸引力?
人家是对她没感觉,所以才可以做到坐怀不乱,哪怕抱着她睡一个晚上,依然可以心如止水?
想到这,苏凝眉觉得自己特失败。
她的脸也不丑啊,身材……也没有太差劲啊,胸围也是挺丰满的,怎么就……哎……
失败!
做人失败,做女人也失败!
若是她昨晚上有那么一丢丢理智,她豁出去勾引他也好啊,可惜……她昨晚上估计跟一头死猪一样,除了哭哭闹闹,什么都没做。
夏安澜弯腰拍拍苏凝眉的肩膀:“你也不要太自责,其实,也没什么,昨晚上……”
苏凝眉猛地站起来,“你放心,我用我的人格向你担保,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去半分,真的,保证守口如瓶,我一定不会让你名誉受损的,请你相信我。”
夏安澜莞尔:“其实,我没那么在意的,我是个男人,这种事,严格说起来,你比较吃亏,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我可以负责。”
苏凝眉呼吸一滞,天哪,他竟然说负责,而且看他表情不是说假,他这个人答应的事绝对会做到。
他负责,就意味着要和他结婚。
苏凝眉心里有些动摇,可是,很快就赶紧将这个不该有的念头给挥去了。
她摇头道:“不不不,你太客气了,我……不能做这种缺德的事儿。”
她就算再想也不能这么不要脸,拿着这事儿要挟夏安澜让他负责。
且不说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盖着棉被,单纯睡一觉。
就算是真发生啥了,那也是她占了便宜。
毕竟,人家可是个未婚,她……已婚啊!
如果她答应了,夏安澜的提议,等冷静下来,她都看不起她自己。
夏安澜皱眉,是不是他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你……不答应,是不是因为,和你那个喜欢的人,有关系……”
苏凝眉眼神闪烁:“这个,咳……没,没关系,只是我单纯的觉得,不能耽误你,做人,得凭良心,你这么照顾我,我不能害你。”
良心!
这样说的话,听着还是很感动的。
夏安澜耸耸肩,他若是真按良心来办事,那肯定已经疼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还好,他从来不凭良心做事。
————
晚安,宝贝儿们,.
他点头:“嗯,不如等你来见我的时候,我试试看。”
“切……”
岳听风翻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个老男人的脸皮真的厚到一种出神入化的境界:“我不想跟你说话,麻烦夏市长你跟我妈说,她若是不听我的劝说,一意孤行,那她很可能就没儿子了。”
夏安澜皱眉:“威胁你妈似乎不太好吧。”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在威胁我妈了,我这是在威胁你啊。”
夏安澜:“我?”
“对啊,想不清楚了吧?慢慢想。”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夏安澜将话筒放下,他单手支起下颌,想了几秒,顿时笑了。
这小子,脑回路不错!
苏凝眉那样的智商,能有这么一个儿子,还真是基因变异。
不过,幸好,她没有那么聪明。
不然,真的不好骗。
……
今天没有像昨天那么忙,夏安澜不用这么早去上班。、
他在客厅又接了秘书打来的两个电话,等说完,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再次来到厨房,苏凝眉对他说:“我把包子蒸上了,再炸两根油条,你再等一会。”
“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做这么多。”
“都是很简单的,很快就好,昨天我炸的丸子还有,今早喝丸子汤可以吗?”
“可以……”
虽然明知道不管说什么,他都会说可以,可是苏凝眉是想问问他,这样会让她有一种参与了他的生活,和他朝夕相处的错觉。
“我没去接电话,听风他是不是生气了?”
“小孩子,会有些脾气正常。”
苏凝眉想想就知道自己儿子现在是什么样,她摇头笑道:“他啊……可不是小脾气,你不了解他,难缠的很。”
“我觉得挺好啊,很聪明,逻辑,反应,都很快,比他的同龄人都要强很多。”
苏凝眉还真是很少听到有人夸自己儿子:“真的啊?”
她一般听到的都是,你儿子比同龄孩子暴戾,早熟,比同龄孩子更能闯祸。
“是啊,从跟他的聊天之中,我能知道,他啊,其实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孩子的,很保护你。”
“那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把他的聪明都用到学习上,我每个学期都会被他们班主任叫到学校很多次,打架闯祸还好,可因为学习找我,那我就觉得丢人了,尤其是领成绩单的时候,当着他们全班家长的面,我最后一个上去,哎……那心情,你这辈子可能都体会不到。”
苏凝眉提起岳听风的学习,就觉得头疼。
“这个,有机会倒是可以体会体会,只是学习这种事,还真是要看他自己,对他来说,可能是觉得,学习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
苏凝眉忽略掉了夏安澜前面的话,将重点放到了后面:“他这个年纪,学习不重要,那还有什么重要的,你不知道我为了他学习这事,操碎了心也没用。”
“如果以后有机会和他见面,我和他聊聊,他似乎,还是很愿意,和我聊天的。”
——
晚安!.
我也好久没弄过这个东西了,手有点生疏。”
夏安澜不动声色将眼中的占有欲掩盖过去,直起身:“没关系,你这个比我自己弄的好看多了。”
门铃响了,应该秘书到了,苏凝眉跑去打开门。
秘书冲苏凝眉笑道:“苏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
秘书问夏安澜:“市长,可以出发了吗?”
“走吧。”
秘书赶紧拎上夏安澜的公文包。
“记住我说的话,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嗯,我都记住了。”
“等雨停了,我就送你走。”
“好……”
苏凝眉乖巧听话的模样,让夏安澜心情很是愉悦,他揉揉她的刘海,“走了。”
苏凝眉看着夏安澜离开,等看不见人影了,她才关上门,捧住发热的脸。
今早上和夏安澜的相处,就好像是普通的夫妻一样,妻子替要上班的丈夫打领带,送他出门。
苏凝眉扑倒在沙发上,“要是能真的做夫妻就好了。”
几秒钟之后,她爬起来,一脸沮丧,“怎么可能呢。”
夏安澜有喜欢的人了,她还是已婚状态,想想就不可能啊。
不过,苏凝眉现在心里倒是确定了一件事,不管能不能和夏安澜有什么,她回去之后都要想办法先离婚。
这次回娘家,先跟她父母商量商量。
她要离婚,也不能冲动,属于她儿子的财产,她是说什么都不会让出的。
整个岳家都是她儿子的,岳鹏程那个贱渣,若是想回来抢家产,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一时间苏凝眉心中斗志满满,这种感觉除了上学那会,后来就再也没有过。
她抓起电话,先往娘家打个电话。
电话是苏老先生接的,苏凝眉跟他说了现在的情况:“爸,今天雨还没有停,夏安澜说,台风带来的影响,可能要到明天才能减弱一些,他让我不要急等市内街道上的水退下去之后,再送我走。”
“安澜说的没错,这个时候不能冒险。”苏老先生好想问她和夏安澜有没有什么进展,可他是个爸爸,实在不太好意思问。
“爸,这次我回去有事跟你们商量。”
苏老先生听女儿的口吻,似乎很严肃的样子,“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等我回去了再跟你和我妈细说,这些年,是我不好,让你们操心了。”
苏老先生心里一紧,“傻闺女,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清楚了,爸,先这样,我还得给听风打个电话,这两天我没在家,他估计都快反了,我先挂了,爸再见。”
“眉眉……眉眉……”
苏老先生心里头担忧,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苏凝眉挂的太快了。
“这怎么回事啊?咱闺女不会出什么事吧?”
苏老夫人摇头:“能出什么事儿,有安澜在呢,他若是和眉眉真出点什么事那我才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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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眉脸一红,赶紧摇头否认:“啊……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秘书嘿嘿一笑,“您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您一连说了三个没有,这就说明是真的有,您放心,我这个人嘴特别严,我不会说出去的,其实我觉得您和市长很般配……”
苏凝眉转身,不敢看秘书,她摸摸自己的脸,难道她喜欢夏安澜真的就那么明显吗?
“你……别瞎说了,都没有的事……”
“真的我不骗您,而且,我们市长对您,明显和对别人不一样。”
“他……对每个人都很好啊。”
秘书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对每个人都很好?扯呢?
不说别人,就说他,市长大人度他,那手段可是黑的很呢,难道她就一次都没看见吗?
看来市长大人,在苏小姐面前,装的是真好,完全让苏小姐对他有一种迷之新任。
“您理解错了,市长对别人,那只是表面上的好,可对您,却是真的好,我从没见市长对谁这么细心,在意过,关于您的每一件事他都会亲自过问。”
苏凝眉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秘书在安慰她,不过,她听了还是觉得有些欢喜。
“是吗?”
“是真的,我跟市长好多天了,我可从没见过他对哪个人,像对您这样,您不以为以前市长洁身自好的跟个苦行僧一样,有人戏称,说夏安澜只差剃度,就是个真的和尚了。”
苏凝眉忍不住笑了,“那说明他这人……品行很好。”
秘书不太情愿的点头:“是是,品行好,好的很,这年头能做到向我们市长这样洁身自好的人,多难的啊,所以……苏小姐,您可要把握住啊,千万别让钻了空子,您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帮您盯着的。”
苏凝眉苦笑:“我……谢谢你了,但我跟他不可能的,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可结了可以离啊,而且您的情况我是知道些的,那种渣男留着他恶心自己吗?您何必跟自己的过不去呢。”
苏凝眉笑出声:“你说的很对,我……会考虑这件事的,但是我跟他……顺其自然吧。”
面对夏安澜,苏凝眉的心里是自卑的,她心里喜欢了,却不敢奢望更多。
“我知道您可能该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儿,但是,没关系,慢慢来。”
苏凝眉点头。
“苏小姐,您要不先收拾行李?”
苏凝眉摇头,“我没什么可收拾的,我去拿上包,现在就走吧。”
她上楼,拿上自己来时拎的包,她站在前天晚上,夏安澜打地铺的地方,蹲下来坐了一会。
其实想想,这次来的也不亏,至少……还跟她在一个被窝里睡过了。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这件事,也够她回味一年了。
苏凝眉自嘲一笑,摇摇头,站起来。
秘书看见苏凝眉从楼上下来,暗暗道:苏小姐虽然已经结过婚了,可是,看起来真的很年轻,配他们市长绰绰有余啊。.
她都搞不明白,她爸爸怎么突然就火了。
“真的?”
苏凝眉用力点头:“爸,您想想,您也是做过地方官员的,您是能理解他的,他是个市长,刮那么大的台风,下那么大的雨,全市都被泡在水里成了孤岛,河堤有决堤危险,旧城区的房子有坍塌的危险,全市大面积停电,排水设施不完善,出了各种各样的状况,他一直都第一线忙着,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我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他特地让他秘书送我到了告诉收费口,跟我说,没有能送我,他觉得很抱歉。”
“爸,人家又不欠我什么,又不是我爸妈,凭什么像你们对我那样对我呢?而且,他对我照顾到这份儿上,已经是相当好了,吃的喝的,他都让人过来,除了我一个人在家呆的时间长了一点,我没受半点委屈,何况,我又是个大人,不是孩子了不需要人陪啊。”
虽然在还是,夏安澜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可,苏凝眉想想,幸好不多,若是多一点,她可能早控制不住扑上去了。
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工作完了吗?有没有回家?
不知道,他回到家里,看见她不在,会不会像她一样,有些失落。
老爷子心里有点酸,他闺女竟然替夏安澜说那么多好话,虽然他都懂,知道夏安澜做的那些都是他必须要做的,可他还是觉得不好受。
关键是,他女儿似乎对夏安澜已经很是倾心了,可那小子估计还置身事外呢。
想想,老爷子就窝火,他的女儿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夏安澜竟然不喜欢,他眼睛瞎了吗?
老爷子哼了医生:“瞧你把这小子说的,他真有那么好?”
苏凝眉心里挺担心她爸爸对夏安澜留下不好印象的,赶紧点头:“昨天晚上,我就说了一句,你喜欢喝两口,人家就说,回头将他藏的好酒给您送来,您不知道,他藏的酒,是真好,您估计会特别喜欢。”
“是吗?”
“是啊,真的。”
苏老爷子心情稍稍好一点:“也不过就是说说罢了,你还真相信啊。”
他压低声音,故意试探问:“闺女,你跟爸说句实话,我还没见过你这么欣赏一个男人,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小子了吧?”
苏凝眉的手抖了一下,赶紧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好,很……有人格魅力罢了。”
苏老爷子摇头,他这个傻闺女,到现在还是不会说谎,实在是太单纯了。
他叹口气:“哎……没有就没有吧,其实,有也没什么,我和你妈还高兴呢,安澜这个孩子不错,人品好,洁身自好,没有什么花边新闻,将来成就又高,关键是还单身,说起来,是个同不错的选择。”
苏凝眉脸红道:“爸,你说什么呢。”
“爸就是开个玩笑,玩笑……我也是一时有感而发,你随便听听就好了……”.
当时在出了事之后,岳鹏程的父亲以命要挟,并且又拿当年,对岳家的恩惠说事,他才不得不同意。
后来,每每想起,老爷子都恨。
这回,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放过岳鹏程。
苏凝眉:“之前,小爱跟我说,让我不要怕他,只要他赶回来抢家产,就让游弋,还有夏安澜帮我,说他们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他放弃。”
她现在才发现,以前自己担心的,其实却恰恰是最容易解决的。
论钱财,他们苏家,哪一点比岳家少了。
论权利,他们苏家,也是名门望族,她爸爸虽然退居二线了,可她还有哥哥呢。
就算没哥哥,她还有好朋友呢。
想收拾一个岳鹏程,根本不在话下。
可她以前就是笨,愣是没想明白,白白蹉跎了那么多年好时光。
老爷子哼一声:“就算不找他们,咱们家,也能摆平,你爸,你三个哥哥,哪个是吃素的?”
苏凝眉拉着老爷子胳膊摇晃:“对,我爸爸,我哥哥们都特别厉害。”
“眉眉,你能想通决定和那个畜生离婚,爸很高兴,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就想清楚了,这次去海市,你和安澜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子看着苏凝眉的眼睛,他已经可以确认,女儿这次突然转变了态度,决定离婚,绝对和夏安澜脱不了。
可是,他不清楚的是,眉眉和夏安澜发展到哪个地步了,这让他心里没谱儿。
苏凝眉低下头:“没……没有,这次跟他没关系,是跟他,跟小爱聊天的时候,他们说的话,触动了我,让我一下子豁然开朗了,我以前就是太钻牛角尖,太笨,没有搞明白。”
“真的和他没关系,眉眉,你从来就不会说谎。”
苏凝眉担心她爸爸问个不停,索性直接道:“爸,你……不要问了,我和他真没什么,如果有的话,我会跟您说的,我现在,就想先把这婚离了。”
老爷子不再追问:“好,我不问,不问了好不好,离婚这件事得岳鹏程回来,你是打算直接告诉他,还是……”
“我打算直接告诉他,他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来。”
苏凝眉知道岳鹏程一直都很想跟她离婚,然后娶他的真爱。
所以她觉得只要让他知道,她要离婚的消息,他一定回来。
老爷子摇摇头,“傻丫头,岳鹏程不是个蠢货,他虽然一直想离婚,可他也知道之前你不肯同意,如果你突然跟他说让他回来办理离婚,他难免会多想,觉得你有阴谋,可能更不不会回来。”
岳鹏程那个王八蛋,在国外这儿多年,都能忍住不动,可见是有点脑子的。
何况他身边那个贱人,半点都不是省油灯,有她在,不一定能把人叫回来。
苏凝眉连连点头:“爸你说的好像很对诶,那……怎么让他回来?”
老爷子道:“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让你大哥去办……”.
怎么能想这样邪恶又禽兽念头,这不成威胁了吗?
她可是个学前班到大学,德智体都过关的好学生,不能做这种事。
苏凝眉轻轻桑子:“这个月份,苏城的螃蟹最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过来,我请你吃螃蟹,我做的醉蟹,香辣蟹很还吃的。”
她脑子里想着,不能这样做。
可嘴里却报着菜名,顺便还邀请了人家过来吃。
苏凝眉暗暗叹口气,没办法呀,我的嘴他偏是不听呢!
要是她没威胁,夏安澜就受不了美食诱惑自己上门请求被拱,那她,嘿嘿,就只好不客气了。
虽然感觉是个白日梦,可是,万一见鬼了呢?
夏安澜唇角上扬,“好啊,你说的,不能反悔啊。”
苏凝眉点头:“嗯,我说的,不过……我在这住几天,陪陪我父母,我就要回洛城,我不能老让他一个人在家,他老爱闯祸,我要再不回去,担心他会出事。”
苏凝眉准备陪父母两天,就赶紧回一趟洛城,第一,她不放心儿子,第二,离婚的事,她要当面告诉他。
虽然她这个离婚,身边所有人都会支持,可她还是要对儿子表示尊重,要郑重其事的当面跟他讲。
夏安澜点头:“这是应该的,只是……你这是在邀请我最近这两天就过去吗?”
苏凝眉脸一红:“也……没有啊,当然是看你时间。”
“好,如果时间允许,我一定过去。”夏安澜看着自己胳膊,只希望,这两日能赶紧好了,不然,带着夹板过去,实在是太损形象。
“嗯……我爸,也说,有机会想当面谢谢你。”
夏安澜笑道:“你代我向伯父说,都是小事,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若过去,得把酒带过去孝敬伯父。”
苏凝眉笑的眼睛都弯了:“那我爸,估计会特别的高兴。”
“我很期待你的手艺,希望,能尽快尝到,时间不早了,你今天很累吧,早点休息。”
苏凝眉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每次听到他带着关怀的声音,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他世界唯一的女性。
好希望,以后这种话,他只对她一个人说啊!
虽然不可能,但是想想就觉得,这大概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事情了。
苏凝眉道:“你也是,忙了一天,早点休息。”
“晚安。”
“嗯……晚安。”
苏凝眉犹豫了几秒,见对方没有挂,她一咬牙,按了挂机键。
按了之后,她又后悔的在床上打滚,“应该多说几句的,应该问问他们海市情况怎么样了,工作顺不顺利啊,心情好不好,为什么全都没想起来?我真是太笨了,太笨了……”
苏凝眉抱着手机翻滚,之前的困意这次全都没了。
她根本就没想到,夏安澜会打电话给她。
她以为,她离开了海市,和他就没有交集了,他也只是将她当做一个父亲好友家的女儿,照顾完了,就没事儿了。
可是,他给她电话了,她还邀请他来做客了。.
聂秋娉赞同苏凝眉的做法,至于那些电视上演的,离婚了,不要你们家一毛钱,要走的有自尊,有骨气,呵呵,这都扯呢。
那王八蛋在国外,带着他的小三儿逍遥快活,抛弃妻子,妥妥一个需要被分解掉的渣男,凭什么要把家产给他。
凭什么让他和小三儿活的那么潇洒?
当初她和燕松南的婚姻,让聂秋娉恨极了这世上所有的渣男。
如果不是燕松南身上没有什么钱,聂秋娉还真想让他赔的倾家荡产。
苏凝眉笑道:“感觉你比我还要恨他,有我爸我哥他们在,他敢回来,估计就别想在出去。”
“有什么需要我老公帮忙的,你尽管说。”
“好,到时候一定找你们。”
苏凝眉又问聂秋娉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样,身体如何,这两天胃口还好不好?
两人就养胎这个问题讨论了一会,等到手机说的都发烫了,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苏凝眉放下手机,心情好的快要飞起来了。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真好,有闺蜜,有喜欢的男人(虽然是暗恋),可是,却从来没有过的充实,踏实,觉得好像人一下子年轻了,又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以前她的生活,她觉得还凑合,有没有爱情都无所谓,反正,就算再结婚也不见得会好。
倒不如,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吧,直到,死去那一天。
可是没想到,命运会在她婚后这么多年发生转折。
跟现在的日子对比一下,以前真是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苏凝眉从小大都没什么朋友,也没有闺蜜,唯一一个她以为是朋友的,其实,根本就是在利用她。
严格说起来,聂秋娉是她的第一个闺蜜,
那个女人现在跟她一样嫁到了洛城,如愿以偿成了豪门少奶奶。
若不是因为她儿子还不错,跟听风关系还好,她才不愿意理会她呢。
……
夏家,电话还没放下,夏老夫人便抓着聂秋娉的手问:“小爱,刚才你说眉眉决定离婚了,是不是真的啊?”
苏凝眉点头:“是啊,她亲口跟我说的,这事儿也不晓得我哥知不知道,我的赶紧跟他说一声,在这件事让他多去帮帮眉姐,在她面前继续刷好感度。”
“好,好……你赶紧跟安澜说,说不定这回他们来的事儿真能成。”
聂秋娉笑道:“我觉得只要没意外,差不多就能成,我哥对眉有意思,眉姐对我哥我无得……更有意思。”
在她看来,两人很般配,关键是……互相有意思。
只是都还没有说开。
聂秋娉其实能理解苏凝眉的心情,因为她曾经也经过过类似的局面。
或许,眉姐心里是想,在她没有离婚成功之前,她不能跟大哥谈论感情。
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就像当初,她在没有和燕松南离婚之前,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接受游弋的感情。
同样,她们也自卑,因为她们已婚,她们有孩子,而他们则是太优秀了。.
她也觉得,岳鹏程这个人很不错,有钱,对她还算痴心,并且,样貌还算不错。
平日出门,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她也一直洋洋自得。
可是,今天不知怎么的,看着那照片上的男人,再看看岳鹏程,这高下立刻就比较出来了。
所以啊,这人啊就怕比较,一比,丑的美的,全都比出来了。
也怪不得人家是市长,而他只是一个靠着家里有俩钱,一事无成的废物。
虽说这些年他在国外什么都没做,但是,他的生活来源,还是来自岳家,他只是不能回去,不能继承家业,但生活上却可以无忧。
不过,这也不能改变,他是个废物的事实。
丁芙心里有些后悔,当年她也是没见识,以为岳鹏程这样的男人就已经是很好了,现在才知道,他跟夏安澜一比,屁都不算。
岳鹏程只顾着生气,哪里知道丁芙心里现在已经嫌弃他了。
他将能骂的人都骂了一遍之后,终于冷静了一些。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想做什么?”
“因为我和夏家有仇。”
岳鹏程立刻追问:“你和夏家有仇,你告诉我这些,那不成还要让我帮你去找夏安澜把哦凑不成?”
“就你,去找夏安澜报仇,找死吗?”
岳鹏程气的咬牙:“你……”
“我今日来跟你说这些,不过是想和你联手,难道你就不想拿回属于你的家产吗?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是比这个理由,更好的?还是,你就打算一辈子都缩在国外,然后任由苏凝眉伙同夏安澜霸占原本应该是你的家产?”
岳鹏程当然知道,这个理由是绝佳的,在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
当初他父亲和苏凝眉是立下过合约的,苏凝眉若是要求离婚,或者跟别的男人有染,那他就能回国。
这是他回去,讨回一切的最好时机。
岳鹏程刚才还在愤怒,可是如今一想到他马上就能回过,岳家诺大的家产,就要重归他手,他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他应该感谢苏凝眉,感谢她耐不住寂寞出轨,才给了她机会。
只是这个人来的太突然,他不能全部相信,何况,她想要什么,他还不知道。
“你不用我去找夏家报仇,只是让我回去讨要家产?”
“没错,你别不用做,只需要回去讨要你岳家的财产,当然,你要把你所有的精力都用来针对苏凝眉,让她身败名裂,让她不好过,就够了。”
“你说你跟夏家有仇,却让我一直针对苏凝眉?你什么意思?”
丁芙在一旁真替岳鹏程丢人。
既然苏凝眉和夏安澜勾搭道一起,那针对苏家,就是在对付夏家。
而且,到时候,苏凝眉和夏安澜的丑事爆出来之后,他的前途,就算不能完全葬送,也得受阻。
毕竟一个官员,私生活一定要干净,可他却跟一个有妇之夫关系密切,被他的政敌抓住,还不得在这方面大做文章。
这种事,可大可小,端看他们怎么用,.
夏安澜想起苏凝眉自己说的,不怕儿子大家闯祸,就怕因为学习成绩不好,被叫去办公室,这个最丢人。
他唇角上扬,露出了这两天第一抹笑容。
岳鹏程都要回来,他若再不露面,只怕她都要把他给忘了。
他总要去提醒提醒她,别忘了,那天晚上她从床上滚下来,钻进他怀里,强行让他陪她睡了一夜的事。
夏安澜道:“后天,也就是周六,我要去苏城开个会,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拜会伯父伯母。”
他的胳膊已经休养了两日,等到周六差不多就可以去掉夹板了。
“好啊,我爸妈正说想当面谢谢你呢,你能来太好了,这个时候苏城的螃蟹是最好吃的,等你来了,让眉眉用螃蟹多给你做几个菜。”
“那我就提前先谢谢你妹妹了!”
挂了电话之后,苏家老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将今日夏安澜跟他说的话,翻来覆去的全都回想了一遍,细细琢磨。
今日,夏安澜明显是在问小爱的情况,他……关心小爱?
小爱十几年没想通的事儿,跟夏安澜相处几日,回来就决定要离婚了。
这……有猫腻啊?
再说岳鹏程,当初岳家死去的老太爷和眉眉有协议,她不能离婚,不能找其他男人,否则,岳鹏程就可以回国。
那岳鹏程这次突然回来,得到的消息,也许就不仅仅是眉眉要离婚,或许还有,她跟其他男人关系暧昧的事。
而这个男人,会是谁?
苏家老大将目光放在了夏安澜身上。
一个能让她妹妹放弃坚持十几年的事,决心要离婚的男人,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看来,这些天,他错过了很多好戏啊!
眉眉突然决定的离婚,他只顾着高兴了,根本就没多想,现在看,这面大有文章。
苏家老大笑道:“夏安澜……啧啧……有意思!”
他真想赶紧到周六,好好看看夏安澜和眉眉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
夏安澜拨了内线给秘书:“进来。”
没一会,秘书就跑过来:“市长,有什么吩咐。”
“周六我要去苏市,你去准备一下拜访苏家的礼品,拟个礼单给我。”
“啊?”秘书一头雾水:“您,没有去苏市的行程啊?”
他脑子里飞快列出了一个行程单,自动检索了好几遍,确定,不止在本周没有去苏城的行程,这个月都没有!
夏安澜淡淡瞥他一眼:“现在有了。”
那一眼暗含威胁,秘书自己体会了一遍,决定不再多问,问多了,吃火药。
“好……吧,我这就去办……”
夏安澜想起一件事叫住他:“等等,将我家里那几瓶白酒拿上。”
秘书绷住呼吸,顿时明白了什么,点头:“是!”
出去之后,他唏嘘:您这不是去拜会父母老友,这明显是去探望未来岳父啊!
啧啧,看来这是一听岳鹏程要回来,有些人要按捺不住了。
没想到,夏安澜也能有这一天,他也是见识到。
…….
反正,她也……没什么心虚的,他要来,那就来呗。
何况上次是她在电话里说,如果他来了,请他吃螃蟹的。
人家真的要来了,她反倒是想跑了。
此刻苏凝眉还不知道,全家人都在看着她,尤其是老太太,那眼神,格外的慈爱,恨不得能立刻看见苏凝眉离婚再结婚,踏上人生的幸福列车。
……
晚饭后,陪侄子们玩了一会,苏凝眉才回到房间。
她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着,原本满格的电,被玩的剩下一半,她还是没有鼓起勇气给夏安澜打电话。
最后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都要10点了,再不打电话,估计,人家都要休息了。
苏凝眉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打吧。
她等了大概有十几秒,电话终于通了。
“喂……”
苏凝眉听见夏安澜的声音,手颤了颤:“喂……是我!”
“怎么了,有事吗?”
夏安澜的声音略清冷,有些疏离,听起来好像是在办公似得,苏凝眉这心里有点失落,上次通话还不是这样呢,就因为她决定离婚没告诉他吗?那他也太小气了。
何况,他……他也不喜欢她,说不说,好像并没有多重要吧?
她当时没说,只是觉得,她想离了婚,然后就能毫无顾忌的去找他。
苏凝眉手指抠着床单,摇头:“也,没……没什么大事,我就是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大哥说,你周六要来家里吃饭。”
“嗯,那天恰好要去苏城开个会,会后应该是有时间的,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夏安澜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凉凉的,就想现在入了秋之后夜里的风,听的苏凝眉这心肝儿都快凉了。
“哦……其实,我那天……”苏凝眉想跟他解释,那天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可是又觉得,说了之后好像显得有些刻意了。
而且,夏安澜给她哥打电话,也没有什么错的,他们是好朋友,打个电话是正常的。
夏安澜:“哪天?”
苏凝眉沮丧的低下头:“也没什么,我今天就是想谢谢你,告诉我哥岳鹏程要回来的消息,还有,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喜欢或者想吃的,等你来了……我给你做。”
这次跟她说话的时候每一句话都那么短,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收钱似得。
他,看来是不想跟她多少什么。
既然这样,她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打扰了。
夏安澜淡淡道:“不用客气,我都好。”
“那……”苏凝眉咬着手指,难道他就没什么可说的吗?这才几天过去啊,他就对她这么生疏了。
她暗自叹息一声:“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好。”
放下手机,夏安澜扫过两侧在做的官员,声音冷的一下子跨过秋天,进入了数九寒冬:“继续,今天如果不讨论出一个结果来,那就不用散会了。”
秘书坐在旁边,大气儿都不敢出。
刚才是他拿着夏安澜的手机,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提醒,他心里怕啊!
…….
“对了,安澜跟你关系不错,他这人你应该知道的,不错的一个年轻人吧。”
苏家老大想了一下:“那要看从什么方面来讲了。”若说优秀,那大概真找不出比夏安澜更惊才绝艳的人了。
可要说狡猾,阴险,那也是无人能及。
当年,上学的时候他可没少被夏安澜坑。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夏安澜的良心是属于被狗吃了的那种。
老太太问:“若是从一个做丈夫的角度来看呢?”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毕竟他也没结过婚,不过,大学那会儿,他对追求他的女生,可是够无情的。”
老太太点头:“无情好啊,总比那些到处沾花惹草,看见美女就走不动的要好。”
苏家老大认真道:“妈,我的意思是,很多女孩儿被他伤过心,上学那会儿就有人要为他跳楼,他完全无动于衷,还说,要跳就快跳,别浪费大家时间。”
当时学校的人都说,夏安澜这个人真是冷血到让人发指啊!
没想到老太太高兴道:“嗯,有原则,不错,关键时候坚持底线,这样很好。”
苏家老大一时无语,这……也叫有原则?明明是冷血啊。
他摇摇头,看来,他妈是真的格外的看中夏安澜做她女婿。
“还有什么跟我说说,他生活上有什么习惯啊。”
“妈,您这也太……”
“哎呀,我这都是为你妹妹考虑嘛,你想想,还有谁比夏安澜更合适做你妹夫的吗?”
苏家大哥想想,回头听夏安澜叫他一声大哥,那感觉倒是不错,想想还是蛮爽的。
老太太想起岳鹏程:“今天那个王八蛋不是也回国吗?现在到了没?”
“还没,他是首都时间凌晨登机,现在还在飞机上呢。”
“哼,这个畜生,当年将我女儿欺负,如今也该让他尝尝什么是真正的苦头了。”
“妈,别动气,这种小事我们来做就好了。”
此刻坐在飞机上的岳鹏程还不知道回到国内之后,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
他还以为自己这次回国神不知鬼不觉,其实行踪早就在别人的监视之中了。
…………
夏安澜一早坐飞机去苏城,他今天还真是去开一个会,只是,这个会其实他根本没必要去参加。
但是,他总得为去苏家找个理由吧?
上午9点多到会场,中午11点多离开,在休息室换上了秘书给他准备的衣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安澜皱眉,“你确定这样可以?”
秘书连连点头:“我问了店员,这是他们店里的爆款,可正式可休闲,尤其是穿在您身上,比那些代言的明星不知有气质多少倍。”
夏安澜又问一遍:“你确定?”
“我百分之百确定,市长就您这身材,活生生的衣裳架子啊!”
“也只能这样了。”
夏安澜鲜少这样穿,而且,脖子上少了一条领带,总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市长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夏安澜又看一眼自己,“走吧。”.
夏安澜有心想和其他人都打招呼,可是老太太,太热情了,他走不掉,不过,他心里的紧张倒是被太太的热情冲散了很多,这至少说明,老太太是喜欢他的。
嗯,这样一来难度就减半了。
“您就跟我太客气了,小时候我麻烦您和伯父的时候还少吗?我们两家的关系,只是照顾眉眉几天,哪里值得您道谢,何况……我也算是眉眉的半个兄长了,照顾她理所应当的。”
老太太心里一喜,哟,都称呼乳名了,看来这俩孩子关系已经发展到挺不错的阶段了。
她看夏安澜的眼神更慈爱:“你这孩子太实在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你父母最近身体都还好吧,之前我知道小爱找回来,我是真替他们高兴,要不是年经大了,身体原因,我是真想去看看小爱,看看你父母。”
“都好,小爱找回来之后,我父母的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他们也说,有机会了,想和您和伯父聚聚。”
他刚说完,老太太就瞧见,苏凝眉不情不愿的进来了:“眉眉,快来,你之前那么麻烦安澜,人家来了,你也不早点出来。”
苏凝眉低头道:“这不是在厨房里,忙吗?正做菜,走不开。”
夏安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笑道:“眉眉,前几日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请我来你家中做客,给我螃蟹吃,今天……怎么好不想不太愿意看见我的样子?我惹你不高兴了。”
苏凝眉心里一咯噔,他……那天打电话还客气的跟陌生人似得,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亲昵,说的好像他们俩关系多密切一样。
而且是当着她全家这么多人的面说,这很容易就让人误会他们俩的关系了呀!
虽然她很想有,可关键是没有啊!这样她多吃亏啊!
不对,也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那天我晚上他们也算是在一个被窝里睡过的。
全家人现在看苏凝眉的眼神瞬间全变了,她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她呵呵笑道:“我……哪有啊,我怎么可能生你气啊,而且……你也没惹到我。”
夏安澜明明是在说反话,他是想说,她惹了他生气。
她想来想起,唯一能惹他不高兴的,就是她没有亲口告诉他,她已经决定要离婚了。
只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他又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为什么要为这种小事生气。
哎,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明明也一样啊。
夏安澜笑道:“没有就好,你上次说伯父喜欢藏酒,我这次特地将我藏的那几瓶酒给伯父带来了。”
苏家人的眼睛当时就更大了,哎哟,都把亲爸的喜好透露给人家了,这俩人得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啊?
难不成,今日夏安澜来家里,其实就是眉眉要把他介绍给大家?
苏凝眉感觉家里的气氛好像一下子更尴尬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射八怪之光,为了不让其他人误会他们俩现在的关系。.
老太太知道他这话里是什么意思,最期待的事情眼看要成真了,她当然高兴了,“算了,今天就让你放纵一回。”
三杯酒后,饭桌上的气氛才终于缓解了一些,老爷子拉着夏安澜说话,既然要挑他做女婿,他总要先探探底细才行。
但,事实是,众人都听的明白,老爷子没从夏安澜口中得到什么太有用的,反倒自己的喜好,被夏安澜给套了个七七八八,还有苏凝眉小时候的一些事,他一喝酒,嘴上没把门的,说了不少,拦都拦不住。
苏凝眉最后干脆绝望了,看着夏安澜陪着她爸,一杯接一杯。
最后,夏安澜的脸都红了,眼低还有了血丝,她担心,张口:“爸,别……”
苏凝眉刚说俩字,忽然桌子下的手,被夏安澜抓住。
她的手一麻,哆嗦了一下,抬起头,看见夏安澜好看的侧脸。
哪怕是喝了不少酒,他依然做的笔直,吐字清楚,逻辑清晰,依然能跟她三个哥哥谈笑风生,半点没显狼狈。
苏凝眉暗叹,这世上为什么要有这种人,上帝在造人的时候,是不是特地将最优秀的一切都给了他?
看了一会,苏凝眉听见旁边的笑声这才反应过来,她几个小侄子,全都冲她笑呢。
苏凝眉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明明是他喝了酒,怎么感觉好像是她一样,在全家人面前,丢人了。
她试图经自己的手从夏安澜的手心抽出来,可是……他却抓的特别紧,根本动弹不得。
偏偏,夏安澜依旧一本正经的和她父亲在说话,好像,完全没有做这事。
苏凝眉咬唇,这个家伙!
但是……他牵了她手呢!嗷,被喜欢的人握了手,今晚上不要洗澡了,不要洗手了。
掌心好像被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钻进心里,在心里泛起一丝丝微甜。
苏凝眉低下头,脸红的仿佛傍晚天边的红霞。
酒过三巡,桌子上的菜,也下去不少,夏安澜经苏凝眉做的每一道菜都尝了。
不过,酒也喝了很多,老爷子拉着他喝,他一杯都没有推辞。
一顿饭吃到尾声,老爷子也喝高了,说话舌头都有点大,还非要拉着夏安澜再喝一杯,被老太太给阻止了:“行了啊,你看你,都快嘴了,安澜今天喝的不少,他可是还有工作的,你别再没完没了啊。”
老爷子嘿嘿一笑:“那就不喝了,下次再喝。”
夏安澜坐在那的身子已经微微有些摇晃,“好,下次我在陪伯父。”
“安澜今天也喝了不少,要不今天别走了。”
夏安澜站起来,“多谢伯母,只是,今晚回去还有事,不能多停,现在就要出发去机场,下次有时间一定多留些时间……”
今天来苏城其实本就不该来的,只是,他有了私心,便硬是挪出来了一上午的时间。
苏凝眉赶紧趁着他站起来,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迅速背到身后。
他真是吃多久,那手就握了多久。。
…….
夏安澜的脸是红的,衬衣解开,露出一片光滑紧致的胸肌,有一种说不出的诱人,他点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嗯,的确不是我想的那样。”
苏凝眉不知道他这是酒醒了,还是还在醉酒当中,可是,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仿佛是在说:解释啊,反正我是不会相信的。
苏凝眉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浑身是嘴都说不清的地步,她真的很想解释,“我刚才,只是……只是……”
她发现,好像这个解释,怎么解释都不太好。
夏安澜依然躺着没动,他道:“你继续。”
苏凝眉摇头:“不不不……不用了……”
他竟然说继续?
天哪,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夏安澜唇角微微弯了一点:“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那要我重新闭上眼睛配合你?”
苏凝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他他……他这人怎么这样,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呃,人家把她当成那样的人,也……正常,毕竟,她之前还偷亲人家来着,还亲了好几口。
苏凝眉舔舔嘴唇:“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只是想……给你解开扣子……”
说完,苏凝眉就想给自己一棒子,哎呀,怎么感觉这样说反倒是更让人误会了,解开扣子要干嘛,还不是想……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夏安澜看她的眼神,依然明亮,但是却让苏凝眉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
她讪讪笑道:“我吧……刚才见你额头上,脖子上,一直在不停的出汗,我是担心你会太热,所以……所以我才想给你解开两颗扣子,让你凉快一下,我真的没有其他的邪恶念头,我发誓……”
最后一句话,苏凝眉明显是心虚,声音很弱,因为她何止是没有其他邪恶念头,她是已经把邪恶的念头付诸行动,变成现实去做呀。
夏安澜眉梢挑了一下:“是吗?”
这俩字,让苏凝眉心肝儿一颤,好像她做的一切,已经全部都被洞悉。
她硬着头皮道:“是的,是的……我没有骗你……真的……”
“赌上你的明天。”
“啊?”
夏安澜躺在那,望着她:“你不是说你没有其他念头,你不是说要发誓吗?好啊,那就……用你明天来发誓吧?”
“怎么……怎么发誓?”苏凝眉心里后悔了,发誓啊,只是说说而已,他怎么会当真。
还有,他明明是醉的人事不省了,为什么会突然清醒了。
难道那碗醒酒汤,那么管用?
不对,以前爸喝醉的时候,妈给他灌醒酒汤,都是成碗成碗的灌,也没见效果像这样好啊?
因为个人体质?怎么觉得有点怀疑呢?
夏安澜:“怎么你不敢?”
“我我我,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我身,真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
只是说着,苏凝眉偷偷瞅一眼地上,没看见她的影子,她松口气。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话,那她的影子已经已经歪的头和脚都颠倒了。.
可是用勺子给你喂,怎么都喂不进去,没办法,我才……我那样喂你的,我真没有什么歪心!”
苏凝眉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心虚,她只说自己喂了夏安澜喝醒酒汤,却没说,喂完了醒酒汤,她还偷偷亲了好几口。
夏安澜挑眉:“这样啊,那……看来我还是要谢谢……”
“那个……谢就不必了,你不要怪我就行了,你看,咱们也解释清楚了,你要不,先放开我?”
苏凝眉想起来,就这样趴在夏安澜身上,实在是不舒服,关键是他身上太热了,滚烫滚烫的,仿佛跟个火炉一样,能把她给烤坏了。
她刚刚起了一点点,就被夏安澜给猛的压了下去。
和苏凝眉咬唇,这样太暧昧了,她都快感觉到夏安澜是身体的变化了。
夏安澜很是大方道:“虽然,你这样做,不太好,但……我也没有怪你,毕竟,上次你喝醉了,做的比现在还要不好很多,我,也习惯了。”
夏安澜这话让苏凝眉的眼睛都要爆了,“你说什么?上次……上次,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上次我喝醉,我不知道,所以才不小心……不小心滚到了你被我里,可上次你都说了,不怪我的。”
夏安澜的手轻轻点着苏凝眉的腰肢:“嗯,这件事的确是没什么,我说的,也不是这事儿……那天,我并没有跟你说完。”
“什么?”
还有别的事,难道她还做了其他禽兽的事?比半夜爬进人家被窝还要禽兽?
比这个还要严重的,该不会是……
不不不,那天醒来之后,他们俩身上的衣服虽然有点皱,而是,都很整齐,而且,并没有什么异样啊?
夏安澜眼神明亮,眼底的笑意不加掩饰,“你想知道,那天晚上你还对我做了什么吗?”
“什……么?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比那个还要严重的,那就更不能知道了,不然,大家以后还怎么坐下来一起涮火锅?
夏安澜一脸遗憾:“不想啊,那还真是有点遗憾。”
遗憾?
他这话让苏凝眉心里又有点好奇,为什么遗憾?
犹豫片刻,苏凝眉问:“会……很……丢人吗?”
夏安澜摇头:“不丢人。”
“不丢人?那……是什么?”苏凝眉更好奇了。
“你确定想知道吗?”
苏凝眉犹豫了一会,最终没有抵过心中好奇:“你……你说吧……”
如果是不丢人的事情,那苏凝眉觉得,知道一下还是可以的。
夏安澜微笑:“那……我可就告诉你了。”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夏安澜那一抹微笑,苏凝眉总觉得有点不安:“等等。等等,我不……”
苏凝眉的声音忽然之间全部消失,唇上一软,一股清冽之气夹杂着酒精气息扑面而来,那一瞬间,苏凝眉觉得她今天就算是没喝酒,在这一刻,仿佛都要醉死在那气息中了。
——
中午更18章,这一刻有没有觉得我很帅……么么哒,谢谢妹纸们的月票和打赏,晚上要不要继续呢?.
苏凝眉正哆嗦着扣纽扣,一听这下,猛的转身:“什么?难道上次……上次我……”
夏安澜莞尔,“没错,上次,你不但脱了我的衣服,还脱了你自己的衣服,虽然……你那天晚上那么努力的引诱我,但,我还是忍住了。”
他面带微笑,依旧是温文儒雅的样子,俊美到过分的脸上是让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的微笑。
苏凝眉倒抽一口气,她……不但对别人流氓,连自己都不放过。
“啊……”苏凝眉哀嚎一声,一把拉起被子将自己盖住。
崩溃了,她打算找个龟壳缩进去,以后都不打算出来了。
那天晚上,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怪不得,那天醒来之后,夏安澜看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而且,一离开就再也没回去,估计是,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就她还傻傻的以为,那天晚上她就做了,一件丢人的事儿,没想到是罄竹难书。
夏安澜站在床边,体贴的宽慰她:“其实,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反正,看见的人,只有我一个,不过,你以后想喝酒的话,只有我在的时候才能喝,记住了吗?”
苏凝眉突然一把掀开被子,她一脸悲:“你说,那天晚上,我到底还做了什么?”
反正都说这么多了,她索性全都知道了,也免得,下次,他再说的时候,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夏安澜叹口气:“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听的好。”
苏凝眉要哭了,连夏安澜自己都这样说,那……她还做了多十恶不赦的事情。
她鼓足勇气道:“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说话,我能……我能扛得住。”
那么丢人的事儿,她全都做了,也都知道了,就不信,还有什么能更过分。
夏安澜摊开手:“既然这样,那我可就在很的说了。”
“你快说快说……”他要再不说,她都不敢听了。
夏安澜慢悠悠道:“那天晚上你折腾了半夜,好不容易将你哄睡,我刚闭上亲眼,没一会,你就又醒了,你又把衣服脱下来,问我你美吗?”
苏凝眉傻眼:“哈?”
“还问我,你性不性感?”
苏凝眉一脸懵逼:“我……”
“最后,抱着我哭,问我,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却不能跟他在一起有多绝望?”
苏凝眉后悔了,她不该问了,她压根儿就不该知道的,这种不是人做的事,她怎么就做出来了?
她扭头不看敢夏安澜,手胡乱挠着脖子,“咳咳,哎呀……好像……有虫子!”
”这个天,怎么还有虫子呢,回头的找我吗,让她帮我再房间里,撒点驱虫的药……“
苏凝眉试图转移话题,过会儿如果夏安澜问她,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的时候,她该怎么回答?
她心里着急,这下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她,爸妈,大哥二哥三哥,还有那6个小家伙,好歹来一个人啊!
就在苏凝眉心里害怕,不想听到夏安澜声音的时候,他说话了。
“我该走了。”
…….
他做事不怎么喜欢偷偷摸摸,尤其是这种事,就算是撬别人墙角,他也要做的……理所当然,让人觉得他撬的对,撬的好。
秘书和司机的嘴巴,全部都张成了O形!
高冷禁欲的市长大人,竟然这么情不自禁,当众就亲了人家,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
秘书是知道,夏安澜和苏凝眉之间有点暧昧的,可上次的时候他们只是一点暧昧啊,似乎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今天怎么就在苏家吃了一顿饭,出门就手牵手,临别还亲吻。
市长还要把奸情昭告天下,这这速度,比火箭还要快啊!
苏凝眉的脸红的像苏家院子里的已经红了的枫叶,阳光下看起来格外的娇艳,她动动唇,想说话,可是一张口,就觉得甜蜜的泡泡幸福的都能漫出来:“你……不怕被人……知道后会说你吗?”
“你的明天都是我的了,这点算什么。”
苏凝眉不解:“啊?”
“别傻了,回去吧,再不走,我可要带你一起离开了。”
苏凝眉脸一红,赶紧后退两步:“你……还是快走吧,你不是还有好多事要忙吗?”
夏安澜弯腰上车:“听话,进去吧,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晚上等我给你电话。”
苏凝眉眼珠子都要瞪爆了,他哪只眼睛看见她舍不得了?
好吧,好吧,她心里的确是有一点点舍不得,可是只有一点啊。
“再见。”夏安澜落下车窗对苏凝眉挥手。
她下意识抬起时挥了两下。
司机犹豫了一会,才发动车子,转眼,一会儿的功夫,车子已经走远,
苏凝眉站在苏家宅子门口,傻了好一会儿,等到车子都不见了,她才缓过神儿。
他到底什么意思?
他也不说喜不喜欢她,就当着她家人的面,牵她的手,出了门,还在她家大门口亲了他,他要干嘛?
苏凝眉挠挠头,今天的夏安澜为什么这么奇怪?
还有他说明天都是他的了,亲一下怎么了?这话有点怪啊!
就在苏凝眉站在大门口冥思苦想的时候,老太太在她背后叫道:“眉眉人都走了,怎么还不进来?”
苏凝眉转身:“妈……你偷看。”
老太太嘿嘿一笑:“没有偷看,我就是见你一直不会来,所以过来瞅瞅。”
然后一不小心,就看见了那一幕,她表示很是满意。
“你都看见什么了?”
老太太一挥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滑出来,那水头阳光下如碧水一般,“哎呀,小年轻亲亲我我的太正常了,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妈不是那种老封建,你现在跟我说你怀孕了,妈都能接受。”
苏凝眉幽怨的望着苏家大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道:“妈,你相不相信,我跟他其实……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虽然他说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来的奸情,可……还没真的发生那个关系、
苏老太太走到她面前,抬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就是说破天,我也……不信。”.
岳鹏程感动不已:“不,在我心里,你就是唯一的岳夫人,你等着,很快,我就会让苏凝眉那个贱人滚蛋。”
丁芙叹口气:“哎,苏姐姐这次做的也太过分了,她怎么能……算了,不说她了,我们现在去哪儿呢?”
“不着急,咱们咱找个地方住下来,等私家侦探那边发来消息,拿到多一点的证据,然后咱们就能回去了。”
“好,我都听你的。”
只是两人出机场安检的时候,机场工作人员,对两人还有他们的行李进行了反复的检查,半个小时过去,也没放两人离开。
岳鹏程刚开始以为是机场的例行检查,可是……前面的人,后面的人,都走了,还不放他们走,他有点急了:“怎么回事,还有完没完?”
安检人员:“先生我们这是这是履行正常的检查,请您配合。”
“我已经很配合你们了,这半个多小时都过去了,你们就算是乌龟,也该好了,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在刁难我们,小心我投诉你们。”岳鹏程在美国生活了十二年,虽然他还没有入美国国籍,但是,他已经觉得自己是个美国人了,言谈举止之中都带着傲慢。
回过之后看国内的人,觉得谁都土,一群土包子,一点见识都没有,竟然还敢这么刁难他们。
“先生,我们无意刁难,我们走的都是正常流程,如果您觉得不满意当然可以投诉。”
安检人员虽然说的很礼貌,但是,态度依然很强硬,他的话意思就是:随便你投诉,反正现在还不能放你走。
岳鹏程气的大骂:“你……你们负责任在哪儿,把他给我叫过来,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就敢这么对我,一个个有没有长眼睛。”
丁芙赶紧拉住岳鹏程,“鹏程先别急,我们又没有什么问题,身正不怕影子斜,等他们检查不出我们身上有问题,自然就会放了我们的。”
岳鹏程冷哼一声,鄙视道:“一群土包子,在国外,咱们坐那么多次飞机,有哪次像他们这样?磨磨唧唧没完没了,国内的服务行业真是太差劲了。”
在后面等着安检的乘客一听不高兴了,岳鹏程这一下骂的可不是一个人,他鄙视了所有国人。
“哟,这哪儿回来的归国华侨啊,嫌弃我们国内的差,那你别回来啊,对,我们一个个都是土包子,你不是,你就是洋奴才,什么玩意儿,跟个傻逼一样叽叽歪歪,还以为自己高贵上天了呢。”
岳鹏程大吼:“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这刚下几场,虽说是回国可是人生地不熟,丁芙担心出事儿,赶紧拉住岳鹏程,安抚他别动怒,然后又对身后的人道:“大家都是同胞,你怎么能这么说?”
身后那名乘客呵呵一声:“同胞?我们这么土,怎么有资格跟你们当同胞呢,人家长着黄种人的脸,骨子里流的是他美国爹的血,多高贵啊,我们哪能高攀的起。”.
游弋放下手机,岳鹏程和他身边那个女人自然是没有得罪他,不过,得罪他老婆了,他自然是要帮老婆分忧的。
聂秋娉知道岳鹏程和丁芙回国的消息后,就找游弋让他收拾他们一顿。
她一心要撮合,苏凝眉和她大哥,所以她自然比旁人关心。
她先让游弋出手收拾一顿岳鹏程那个渣男,回头就说这是她大哥做的,那……苏凝眉或许对她大哥的印象会更好一些,兴许对他们感情更有帮助。
游弋心情很好,帮老婆大人办好这件事,回家就可以求表扬了呢。
……
海城,秘书将刚得到的消息报告到夏安澜面前:“市长,岳鹏程和丁芙刚下飞机,就和人打了一架,然后在警务室里,警察从他的行李中发现了一套非常精密的窃听装置,怀疑他是间谍,然后就把他给抓了,说是隔离审查一番,”
岳鹏程皱眉:“间谍?隔离审查?”
他已经跟秘书说了,暂时不要对岳鹏程动手,安排在机场的人也扯了下来。
怎么岳鹏程还是被抓了?
间谍?这个罪名还是挺有意思的。
秘书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咱们的人呢都已经退下来了,会是谁动的手,难道是苏家?不过,也有可能是警察觉得他真有嫌疑,所以才抓一下,先审审看。”
夏安澜摇头,真的是怀疑是间谍的话,也不会这样直接抓,有点草率,这不是首都那边警察的作风。
看来这事儿说不好就是苏家做的,他们既然知道岳鹏程要回来,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肯定是要收拾岳鹏程的,如果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这还不正常呢。
“我打电话问一下,继续让人看着,不用插手干预,”
“是。”
秘书离开之后,夏安澜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打给了苏凝眉。
苏凝眉正在陪老太太老爷子打麻将,手机一响,她看是夏安澜的号码,赶紧拿起来:“妈,你们先玩着,我……我去接个电话。”
老太太带着老花镜,早看见手机上闪烁的人命是什么了,摆摆手:“去吧去吧,多跟安澜说一会儿,知不知道?”
“哎啊,知道了。”
苏凝眉拿着手机红着脸跑出去。
她大嫂笑道:“妈,你看眉眉刚才那娇羞又期待表情,真的跟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老太太脸上原本的笑容凝固住,叹息一声:“是啊,可不就是……情窦初开吗?”
眉眉那个时候,都还没有谈过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岳家便来提亲了,如果不是那一场不该有的婚事,眉眉何至于到现在才刚刚心动。
提及这个,老太太一阵心酸。
苏凝眉大嫂看婆婆一脸伤心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妈,岳鹏程那个王八蛋是不是该到了?”
老太太脸上的伤心立刻变成了咬牙切齿:“对,该到了,他们哥仨安排的人收拾他了吗?”
“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
他想从儿子手里将继承权抢过来,那肯定是要走法律程序的,法院那边一看他的档案,哎呀,有案底,还是间谍,那就的好好考量了,岳氏的企业虽然是民营企业,可是,却跟政府的合作非常频繁。
所以岳鹏程不可能承认,但是,审问的人来了一拨走了一波,这都凌晨了,又换了一拨,他又困又饿,已经提不起精神,可是审问的人却还是不肯放过。
刚进来的两个警察坐下后,用钢笔敲敲桌子:“说吧,岳鹏程,你在美国是怎么被策反的。”
岳鹏程说的喉咙都冒烟了,他怒道:“我怎么可能会被策反,我又不缺钱,我什么都不缺,谁能策反我。”
“可是,我们从你的说话中,可以非常清楚的得知,你这个人,特别崇洋媚外,你看不起国内的一切,你甚至想否定你的出身,经过我们了解,你曾在国外的公共场合,多次发表了一些不恰当的反对国内领导人的言论。”
岳鹏程在国外的时候,也的确是够脑残的,什么都敢说。
岳鹏程这点不敢否认,他的确是在一些聚会上,大放厥词说了一些很激进的话,他硬着头皮道:“这是我的言论自由,这个年代,难道就不能说真话吗?”
警察讽刺:“言论是自由,但是你不能没脑子。”
岳鹏程气的想打人,他动一下,手腕上的手铐就扯的疼:“你们……我警告你们,你们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别一天到晚拿着纳税人的钱,却对纳税人下狠手,知道我是谁吗?洛城岳家知道吗?岳氏集团知道吗?我是未来的董事长,我们岳家每年给国家缴了那么多税,不是用来养你们这些人的。”
岳鹏程原本一直不肯说自己的身份,他担心自己回国的事会暴露。
可是现在他忍不住了,自己可是越是未来的继承人,以后,等他继承了岳家,洛城的市长,见到他都得礼让三分,他为什么要受这个委屈。
警察讥笑:“董事长?岳家是正经的生意人,纳税是他们应尽的义务,可这跟你也没有半点关系吧,据我们所知,你12年前已经被逐出岳家了吧,你既然都不是岳家人,那他们交的税跟你关系吗?”
岳鹏程愣住,警察竟然已经知道他的底细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快,丁芙说的对,苏家已经知道了,他们早就知道了。
他怒道:“你们知道……好啊,好啊,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一下飞机就被刁难,你们这些贪官污吏竟然帮着苏家徇私枉法,是苏家让你们抓我的是吗?我真是没想到国内会是这样子,官官相护,乌烟瘴气,你们告诉苏家,我是不会屈服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看你们到底能查出什么来。”
警察像是看上傻逼一样看着他:“岳先生,你在演戏吗?拿着你身份证户口本和护照,想查你的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
夏安澜说,让她把听风不要当孩子,她就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他。
岳听风指着她:“你……”
他之前一再的警告她,不要对夏安澜动心思,她还是动了,而且还这么快,都想嫁人了。
这个夏安澜出手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苏凝眉放开岳听风的胳膊,看着自己脚尖,沮丧道:“我知道他这个人特别聪明,有时候还很狡猾,我在他跟前想耍心眼,一招都过不了,这些我都懂得,可是,我就算遇到岳鹏程那种愚蠢的男人,不还是被抛弃了,以我的智商,说让我去降服一个男人,我觉得,这辈子大概是不可能了。”
岳听风顿了一下,他妈这话似乎不是没有道理。
他没说话,想继续听她说。
“我以前不懂,可是这么多年,在这场失败的婚姻里,我终于明白婚姻不是说找个不聪明不狡猾的就能过一辈子,婚姻是互相喜欢互相体谅,跟智商的关系并不大,只要他能对我好不就行了,你说我求的东西,不就是这个吗?过日子又不是耍心眼,没必要你坑我,我坑你对不对,如果是那样,那这婚还结他干嘛呢?而且,虽然他很狡猾,可他从来在男女关系上不乱搞,他的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他的私生活非常的干净,我不用一天到晚的担心,他会不会外面有女人了,我不用一天到晚斗小三,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苏凝眉说完,仰头看着岳听风。
岳听风很久都没有说话,他在认真的思考她说的话。
他忽然觉得,她说的很对,她不聪明,经历过一次婚姻的失败,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婚姻里重要的是什么。
苏凝眉点头:“我……我是蛮喜欢他的,因为他又好看,又优秀啊,本来吧,我觉得我配不上他,也没敢想太多,可是,他好像对我也有那个意思,而且,你想想他的身份,我虽然有些钱财,可是,他不缺啊,他从我身上什么都得不到,可能娶了我,对他反而不好,所以,我就想,我一个二婚的人,嫁给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那我也太赚了吧?”
岳听风嘴角抽了一下,虽说他觉得她妈听二的,可,这话他竟然挑不出毛病来。
如果跟夏安澜结婚,的确是她在占便宜。
二婚还带着他这么一个拖油瓶,脑子还不怎么好用。
夏安澜呢,大好前途,一片光明,家世好,人品好,模样好,私生活非常的干净,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嫁给这么一个男人,她妈的确是赚大发了。
倒霉了半辈子,难道好运在这儿呢?
只是他纳闷,夏安澜是不是眼睛出了点毛病,为什么……会……看上他老妈?还是他品位比较奇特?
岳听风斜眼看着苏凝眉:“妈,你说,你一辈子的聪明是不是都用在思考这件事上面了?”
他觉得从他记事起,他老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聪明过。
…….
警察叹息:“如果你这么不配合,那,我们很遗憾。”
于是接下来一天,依旧重复昨天晚上一波接一波的审问,没有片刻休息,这次唯一仁慈的是,中途给他一口水喝。
可那水冰的厉害,喝进嘴里,刺激到那颗发炎的牙齿,岳鹏程疼的浑身抽搐,像得了癫痫一样。
岳鹏程感觉自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他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最后意识似乎已经离开,他口中不停的再机械的重复:“我不是……间谍,我不是间谍……”
岳鹏程知道就算是国内警察,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挺多的扣留他72小时,不能再多了。
他只需要熬过这三天,就行了。
可是三天到头了,似乎还没有放他的意思,岳鹏程要崩溃了,这三天里,他觉得自己已经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整个人都不知道是什么鬼样子。
刚开始馊了的饭他一口都不吃,到第三天,他觉得自己味觉和嗅觉都失灵了,给他坨翔他都能吃下去。
这三天里,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叫天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求生无门,求死又不敢死。
警察来了,岳鹏程普通一声跪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裤子,哭道:“求求你们,放了我,放了我,我是……我是洛城岳家的人,虽然我已经被赶出岳家了,可是岳听风是我儿子,我真的不是间谍,这72小时都过去了,你们没查出什么来,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警察一脸为难将他扶起来:“虽然72小时到了,可是你身上的嫌疑依然没有解除,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毕竟你这不是小问题,如果真的出了事儿,我们谁都负责不起。”
岳鹏程哭的鼻涕眼泪全流出来了:“可是你们不是也没找出证据吗,我都被折磨……不不,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我如果是,我真的会告诉你们,求求你们了。”
警察也挺为难的:“好吧,我去请示一下。”
然后,又过了一个小时,那警察回来了。
在岳鹏程满怀期待的眼神里,他道:“虽然你的嫌疑还没有洗清,但,我们是法治国家,延长拘留时间,这不是我们警方该做的事情……”
“是是是,我就知道咱们国内的警察都是为人民服务的,都是好人,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岳鹏程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刚进来的时候傲气,面对警察点头哈腰,像一条完全被驯化的狗。
警察皱眉:“出去是可以,但是,你必须找人来保释你,毕竟你现在情况还特殊,我们警方必须要随时掌握的行踪,知道你在哪儿,正在做什么事,你要留下你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岳鹏程满腔希望,顿时像被泼了一头透心的冰水:“可现在我刚回国,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回来了,我现在能找谁来保释我啊?”
警察:“这个,找一下你以前的亲朋,有什么具体线索,我们可以帮你联系。”.
他咬牙:“好,20万就20万,我给。”
没想到国内的人,竟然这么坑,一口气要20万,太他妈坑人了。
还好他有钱,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警察继续摇头……
岳鹏程倒抽一口冷气:“不……不……不是二十万,那他想要多少?”
不是两万,也不是二十万,那对方想要的,到底是多少?
警察面不改色道:“是二十万,但,是美金。”
岳鹏程一听,吓得差点没有仰过去,震惊的连牙疼都忘了,他惊呼一声:“这……这分明是抢劫啊,怎么可能会用得到那么钱,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二十万美金,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要上百万了。
不就是给保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多人,是想钱想疯了吗?
岳鹏程怀疑的看着警察,他担心是警察伙同外人,想坑他的钱。
警察告诉他:“这个价格的确是很高,但是,整个首都,也就只有这一个人,敢保你,如果你只是普通的情况,几千块钱就能搞定,可是,你不是,你的情况是警方怀疑你是‘间谍’,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这意味着一旦保释了你,就意味着要和你承担同样的风险,这风险可不是随便投资,赔了就赔了。”
“国内的情况你不了解,你会觉得贵也正常,但是还有一个人敢做,这已经已经很难得了,我都没想到有人敢做。”
岳鹏程听完警察解释,竟然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间谍,这属于政治犯罪,的确不是一般的罪名。
可是二十万美金啊,他回来带的钱难道全都要用来支付这个钱吗?
岳鹏程不甘心啊,“警察同志,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好好说说,多少给优惠一点啊,一下二十万美金这也太多了。”
警察叹息:“我知道,我已经说了,但那人也不肯后退,他说,20万已经要的不算多了,他要这钱去买人情,如果你觉得负担不起,就只能算了,我也帮你找不到别人了,这事,本身我就担着被处分的危险,如果让上头出来,我这身警服都要脱掉。”
岳鹏程心里在挣扎,一下这么多钱,到底要不要给。
如果不给,就出去不去,如果给了,他就没钱了。
警察看看外面,低声道:“你快点想我没有时间在这多停,不然有人会怀疑。”
岳鹏程想了一会,如果在这里,他什么都不能做,出去之后,他还能去和苏凝眉离婚,然后拿到岳家的财产。
和岳家那庞大的财产相比,这二十万美金,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下了决定之后,岳鹏程不再犹豫,再犹豫,就真的出不去了。
“我同意,我……同意,警察同志麻烦你……你去跟那人说,吧,我答应……20万美金我也出。”
警察问:“你确定,我要去说了,你可不能后悔啊。”
“确定,我一定要出去。”
出去才能拿到更多的钱。。
警察点头:“那你先等着,我去跟那人说。”.
就算能剩下,估计剩下的也是一丁点,也不知道,岳鹏程准备怎么回去。
岳鹏程在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房,进去后,洗了个热水澡,换身衣服,让酒店送上来了一些吃的,酒足饭饱,他才觉得自己终于从狗的日子回归了人类的正常日子。
丁芙心里担忧,等退房的时候,岳鹏程估计连房间都拿不出来。
可这些她肯定不会说,若是敢说了,得到的只会是岳鹏程甩过来的大耳刮子,因为他是一个将面子看的非常重要的人。
岳鹏程没住太长时间,第二天他就准备回洛城了,他也清楚自己身上的钱不多了,在外面不能挥霍太久。
可是,等到退房要把费用全部都交上的时候,岳鹏程才知道自己是多没钱。
钱包里和卡里的钱,加在一起也就只剩下几千块钱,可是这家酒店的房子,尤其他住的那种套房,一个晚上就要5000,再加上他还要了各种服务,这样加在一起,总共一万六千多。
若是以前,岳鹏程根本就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他全身身上就那么多钱,再也拿不出更多,他头一次在外头有拿不出钱的时候,看着前台的服务员看他的眼神,岳鹏程就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丁芙道:“拿钱。”
丁芙就知道是这样,她小声说:“我……我没有啊,所有的钱都在你那不是吗?”
岳鹏程一脸皮小肉不笑:“我的钱包不都是你管着吗?快拿出来。”
“鹏程我真的没有。”
“你少给我扯皮,我的钱不都在你这,你给我拿过来。”岳鹏程一把扯过丁芙手里的包,粗鲁的掏出她的钱包,打开一看里面也的确没有多少钱,只有一千多美元。
不过,这一千多美元加上他的那点钱,勉强可以应付过今天的房钱。
岳鹏程转头狠狠瞪一眼苏凝眉,转头对服务员笑容可掬:“你们应该收美元吧。”
“够的先生……”
“剩下的不用找了,给你的小费。”
“谢谢先生。”
……
走出酒店,岳鹏程就冲丁芙好发了一顿火。
丁芙知道,昨天她就知道,如果岳鹏程发现没钱了,自然会将逐一打到她身上,她不能让他入院,她只在钱包里留了一千多美元,剩下的全都藏了起来。
在丁芙泫然欲泣的辩解中,岳鹏程自然最后还是选择了原谅她。
不过,这个时候的两人显然已经和回国之前不一同了。
如今的两人,嘴里纵然依旧说着甜言蜜语,可是却已经各怀心思,各有算计,各找后路。
岳鹏程意识到自己身上没有钱,他不敢在首都多做停留,便想着,赶紧回到岳家好。
他以为就算苏凝眉再恨他,可是家门不敢不让他进,否则传出去,丢人的是她。
可是刚才岳鹏程穷大方,将最后的一点钱,都当做小费给了服务员,现在两人连去机场或者去火车站的钱都没有。.
”快给我开门让我们进去,否则我让你从这个里滚蛋。”
“哎哟,吓死我了,我好怕啊!”阿姨吓得拍着胸口,然后她啐了一口:“搞了半天原来是个疯子哟,我告诉你,你再叫一声,我这就要打电话报警了,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还男主人呢,呸……”
阿姨扭腰进去,岳鹏程在后面气的大吼:“你给我滚回来,我是岳鹏程,我是岳家的男主人……你让苏凝眉出来见我!”
客厅里,苏凝眉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她刚刚睡下,还没多久,就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了。
阿姨道:“太太你不晓得啊,外面来两个要饭的疯子,一直在砸门,嘴里还嚷嚷着他是岳鹏程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你说好不好笑?”
苏凝眉双脚猛的一顿,下楼的姿势僵硬了两秒钟。
她心里下意识的咯噔一下,是岳鹏程那个渣男回来了。
夏安澜已经跟她说了,大概就是今天岳鹏程和丁芙便会到洛城。
对岳鹏程这个人,苏凝眉心里没有恨,因为她不喜欢他,所以就没有恨,她对岳鹏程只有深深的厌恶。
提及岳鹏程这个名字,苏凝眉就觉得恶心。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岳鹏程的到来,可是突然听到他已经到门外了,她这心里还是有些晃神。
这个时候家里只有她,她大哥说了明天早上会过来,大哥在他来之前,如果岳鹏程回来了,绝对不要让他进大门半步,他会跟洛城警察局打好招呼,若岳鹏程硬闯,那她就报警,让警察局先拘留他。
他说他是岳鹏程就是了?证明他身份的证件,可是一个都没有。
苏凝眉定下心神,不就是岳鹏程吗?这里已经不是他当年在得岳家了,如今,这是她的地盘。
她平复下心神,缓缓走下来,讥笑道:“是啊,真好笑,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来我们家门前叫嚷了,将早上的剩饭丢出去,打发走,如果他们还不走,就打电话报警。”
阿姨点头:“是……我这就去,还是太太您心善。”
她进厨房将上午没吃完的剩饭菜全都倒进一个塑料盆里,跟喂猪似得,端起来出去。
苏凝眉坐在客厅里拖着下巴,听风出去跟同学打球去了,这个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如果他正好回来碰到岳鹏程就不好了。
于是她赶紧给岳听风打个电话。
过一会电话通了:“听风你是不是还跟同学在打球啊?”
“嗯,有事?”
“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你多玩儿会儿啊,不用着急回来。”
岳听风坐下,挥手让同学先去,“妈,你也不看看你是会说谎的人吗?到底怎么回事?”
他对自己的亲妈那是了如指掌,就算不在她跟前,她说谎他也能听出来。
苏凝眉见瞒不过才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岳鹏程回来了,正在门外闹腾,你暂时先不要回来,不然他要碰到你,就……”.
“哼……”岳听风将脚上的篮球鞋脱掉,鞋上沾着岳鹏程身上的黑煤灰,他对阿姨说:“给我丢了。”
阿姨点头:“诶。”
岳听风坐下,“夏安澜不是也说来,人呢?”
苏凝眉道:“他有工作呀,何况这件事跟他去,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这件事,苏凝眉其实并不想夏安澜参与进来,这是她最不想在他面前展露的一部分,她希望,等到一切都结束后,用一个全新的自己去见夏安澜。
岳听风翻个白眼:“呵,没关系……不把门外那个垃圾搞定,他想娶你下辈子吧。”
“这都还……不一定呢,你别瞎说。”
“哦,你不想让他做我后爹啊?既然不想,那正好,以后你也不要跟他有联系了。”
苏凝眉赶紧抬头,“我……也不是啊……我就是那个,哎呀儿子你都知道的,你就不要笑话我了。”
岳听风耸耸肩,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他问阿姨:“还没走吗?”
“走了,不过,没有离太远,就在咱们家附近待着,要不要报警。”
岳听风摇头:“他们现在不来闹,叫警察也没用,不用管他们。”
他对苏凝眉道:“我上楼洗个澡。”
到了楼上,岳听风没有洗澡,拿出手机找出了一个号码,他冷哼一声,“荣幸吧,小爷第一次给你打电话。”
岳听风拨了号码:“给你十秒钟,如果你没接,你以后你就再没机会了,10、9、8……”
倒计时刚说三个字电话就通了,岳听风切了一声。
他将手机放到耳边:“你不是说要来看我吗?好啊,小爷我给你个机会,两个小时之内,你要是不到,就别打算娶我妈。”
这通电话,他就是打给夏安澜的。
既然他老妈,这么喜欢他,那凭什么,他什么都不做,就能拥有他母亲的喜欢。
既然他想娶他老妈,那就得让他看看他的诚意。
没有诚意,就算再喜欢都不行。
正好,这是个考验他诚意的好机会。
可是,夏安澜在电话里很遗憾的回答:“这,怕是不行。”
岳听风脸色阴沉下来:“怎么来不了?既然来不了,那当初就别说那么满。”
夏安澜笑道:“是两个小时……估计不行。”
岳听风皱眉:“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以后,你也别再……”
他话没说完,听见夏安澜到:“只是,我已经到你家门外了,所以,你说的两个小时的条件,我怕是做不到。”
岳听风蹭的站起来,一把拉开窗帘,隐约看见大门外似乎有一辆车,他愣了一下,快步下楼。
“听风,怎么这么急啊,什么事啊?”
岳听风没回答,走的飞快。
苏凝眉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跟上:“儿子……你怎么了?出什么是了吗?”
哐当一声,岳听风打开大门,看见已经站在的门外的人,他仰头看着对方,“呵……速度还挺快。”
夏安澜看着少年微笑:“不敢不快啊,不然,以后我都没机会了不是吗?”.
苏凝眉红着脸放开岳鹏程的胳膊:“你怎么还带着警察过来了呀?”
“这不是觉得,他来了,那肯定不会太平,找俩警察跟着,直接带走,省得费劲。”
你两个人的确是警察,只是有点特殊而已。
岳听风在一旁不屑道:“切,叫警察带走有什么用,过两天,不一样还是会被放出来。”
“嗯,是会出来,但是,我会让他不要再来骚扰你们的。”夏安澜面带微笑,声音温和,但却有着让人无法怀疑的魔力。
岳听风翻个白眼:“我还没让你进我家呢,你就这样进去,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苏凝眉忙道:“听风,你说什么呢?”
她担心夏安澜生气,赶紧看向他,她知道儿子不喜欢他,可是如果一直这样针锋相对的话,她会很为难啊!
夏安澜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岳听风对他表现出抵制不喜,这才正常,若他真表现的异常热情,那才是真的猫腻。
他笑着问:“听风,可以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岳听风一脚跨进大门,走过夏安澜,道:“进来吧,小爷我今天允许你进来。
苏凝眉松口气,还好,儿子没有真的跟夏安澜来硬的,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夏安澜握住苏凝眉的手:“走进去吧。”
他走的不快,缓缓跟在岳听风身后,满足他做主人的,“那我晚上可以住在这里吗?”
岳听风猛地转身:“不可以,你想都别想。”
对于他的断然拒绝,夏安澜半点也不奇怪,他对要说话的苏凝眉摇摇头,道:“跟你一个房间也不行?”
岳听风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老男人想什么呢。
“那更不可能。”
竟然想跟他一个房间疯了吧他。
对于岳听风的炸毛,夏安澜觉得相当有意思:“我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见见你,我觉得我们两个有必要好好谈谈。”
“呵……我并没有什么跟你可谈的。”
“可我觉得有必要,我们需要了解一下对方,你觉得呢?”
岳听风毫不留情的拒绝:“不觉得,我不想了解你。”
夏安澜摇摇头,笑道:“了解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样以后,我才能做一个合格的好继父,你说是吗?”
苏凝眉和岳听风俩人全傻了,他们谁都没想到,夏安澜竟然会说的这样直白!
岳听风指着他:“你……你……”
这个老男人的脸皮到底多厚,顶着一张清心寡欲的脸,弄走了他那渣爹,转身就对他说:我已经准备好做你继父了,你准备好做我儿子了吗?
他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的将那些有违正常人三观的事,说的那么,合情合理呢?
苏凝眉的脸滚烫滚烫的,嘤,好羞涩啊!听了好欢喜怎么办?
夏安澜握紧她的手,道:“做丈夫,和做继父这两者之间,后者明显很有难度,所以,我想多和你接触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岳听风:“不怎样,我才不需要你接触。”
…….
苏凝眉呢喃:“你……说的,好有道理……”
你好看,你说什么都有理,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和借口。
咕嘟,她吞下一口口水。
夏安澜唇角噙着一抹勾人的笑,低下头:“那你说,事到如今,该怎么做比较好?这方面我还是新手,不如,你教我?”
他的呼吸洒在脸上,水汽夹杂着热气还有他的气息一下子袭来,苏凝眉觉得自己的仅剩下的神智在这一刻全飞了。
她望着眼前的夏安澜,脑子里大概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时候如果她还能忍得住,估计她就真的不是人了。
苏凝眉现在脑子里也想不起其他的东西,至于今天还在门外闹事的人渣丈夫,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儿子,统统想不起来了,眼前这个用美色正在对他实施史上最强诱惑计划的男人,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注意力,让她根本就没办法去想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任何事。
苏凝眉不知道自己怎么开的口,反正他就听见自己说:“既然……既然都这个时候了,那……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夏安澜一愣,这倒是让他着实有点……吃惊啊,不过,她总是一直在给他惊喜不是吗?
“你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苏凝眉人已经扑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咬住了他的嘴唇:“奸夫这个罪名,我帮你坐实……”
虽然脑子里已经迷迷糊糊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花痴只里,可是,苏凝眉心里却是按捺不住的欢喜。
大概,这一幕,这件事,是她心里早就期待已久的。
毕竟,这样的男色,天底下,估计也就独独只有夏安澜这一份,尤其是在岳鹏程的衬托下,夏安澜他简直就是天人般的存在,这样的极品男人,以后管他能不能在一起,能吃一口是一口啊!
夏安澜提起苏凝眉的腰,将她带到花洒下面:“那,我就提前先道一声谢谢了,夫人!”
温热的水流下来,一点点湿透身上的衣服,水滴顺着脸往下滚落,夏安澜的那一声夫人让苏凝眉觉得,全身都在发麻,那一颗颗水珠仿佛都带着电流一般,让她浑身无力,瘫软在他怀里。
苏凝眉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水温太高,她的脸滚烫滚烫的,望着夏安澜那泛着水润光泽的唇,忍不住咽口水:“我们……”
夏安澜缓缓低下头:“现在要怎么做,夫人你先来?”
他的眼神,他的身体,他的声音,仿佛都在向苏凝眉说:夫人,请享用我这个美味!
苏凝眉这回倒是没客气,红着脸,眼睛里冒着光:“那……我就不客气了……”
夏安澜微笑,水珠顺着他的下颌落下来,滴到苏凝眉脸上,他道:“夫人,对我,千万别客气!”
苏凝眉觉得事到如今,她如果再能忍得住,那她就真的不是个女人了,她不再废话,努力踮起脚尖,勾住夏安澜的脖子,张口咬住他的喉结,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凸起的位置。.
岳听风冷笑,一把打掉夏安澜的手:“所以你就是靠着无耻把我妈,迷得颠三倒四。”
夏安澜摇头:“错,我是凭借着我自身的魅力,吸引到了你妈妈,显然,你妈妈是一个非常有眼光的人。”
岳听风要不是因为自己个子比夏安澜哎太多,一拳揍上去,够不着夏安澜的脸,他已经动手了,让这个老男人再嘚瑟。
“我呸,我妈那分明是眼神有问题,才会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老狐狸当成宝贝。”
夏安澜依旧不生气,他跟岳听风聊天的时候很放松,身上半点没有市长的样子。
他颇为骄傲道:“所以啊,这就是我的魅力啊,在你妈妈眼里,我什么都是好的。”
岳听风指着他,怒道:“你再说,以后,永远都别想让小爷同意你进门。”
夏安澜一愣,呃,这话说的,似乎听起来有点别扭啊,他……进门?
他认真想想,好吧,这样也没什么错。
夏安澜一脸无辜:“你看,你也不让我说实话,我觉得你回头可以问问你妈,我真的是个相当不错的人,能做个好丈夫,也能做个好后爹,我觉得,你可以跟我先相处一段时间,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跟你妈妈一样,对我发生很大的改观,你妈妈以前也跟你一样,对我有很大的成见,可现在不是也把误会都解除了吗?”
岳听风一脸鄙视:“呵,你若想把我当我妈那样骗,门儿都没有,小爷告诉你,你这种男人,小爷我看的一清二楚,你想干嘛我心里清楚的很。”
夏安澜笑了,这小子怎么这么可爱。
“嗯,你放心,我一定努力让你认可我做你继父,希望下次你开家长会的时候,去领你成绩单的人是我。”
岳听风气呼呼的咬牙,这个老男人,怎么永远好像都不会生气一样。
他都快被气死了,可他倒好,依然笑眯眯的,好像什么事都不能让他生气一般。
夏安澜拍拍岳听风的脑袋:“别气了,走,既然你不睡,咱们下去聊聊,总站在这,也不好吧,声音大了,吵醒你妈妈不好。”
“哼……”岳听风一把推开夏安澜的手,气冲冲下楼。
夏安澜唇角弯了弯,这才像个12岁的孩子啊。
虽然大半夜被吵醒,可是夏安澜的心情真的很好,他这次来,的确是想和岳听风多相处相处。
这孩子表面上看起来乖戾桀骜,脾气非常不好,好像对谁都充满敌意,可是,他是真的是个好孩子,他在用他所有的能力去保护他母亲,哪怕他还很弱小,可是他却没有半点的怯懦。
不管是面对他,还是面对岳鹏程,只要他在,他永远都会站在他母亲面前,用他自己的方式,以一个十二岁瘦弱身躯,努力保护着这个家。
夏安澜对岳听风印象分又加了很多,他很期待日后,和岳听风相处的日子。
他缓缓下楼,看见岳听风已经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那张青色稚嫩的脸上,满是愤怒。.
夏安澜在岳听风脑袋上胡乱揉了几下:“乖儿子!”
岳鹏程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指着岳听风:“你你……你……知不知道谁才是亲爹,是我,是我!”
岳听风仿佛没有听见他这句话,淡淡道:“不过,你这一提醒我这才想起来,我还没认呢,看样子得抓紧时间,认了这后爹,这样你才能理所当然的骂我~”
夏安澜心情格外的好,岳听风这话让他感觉特别的高兴,愉悦至极。
他对岳听风道:“那我尽快跟你妈结婚,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喊我继父了。”
岳听风瞪了夏安澜一眼,让你胡乱说,谁是你乖儿子,要不是为了气死岳鹏程他才懒得配合他呢。
岳鹏程胸口闷疼,这额俩人当着他的面竟然在那就开始商讨,怎么样踢开他,然后让夏安澜和苏凝眉那对狗男女狼狈为奸。
岳听风这混账东西,到底是不是他儿子?不孝的逆子。
岳鹏程指着他们:“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了你们……”
如果手里现在又把刀子,岳鹏程现在肯定已经拿着刀子捅上去了,捅死这个奸夫。
岳听风翻个白眼:“你到这把年纪了,还是省省吧,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还有什么,你拿什么不放过我们?你说你好歹也是个一把年纪的人了,做事能动动脑子吗?不对,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从来都没有。”
有时候岳听风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抱错的,就他妈那智商,岳鹏程这种没脑子的东西,怎么能有他这样聪明的儿子?
“你……你……”岳鹏程被气的语无伦次,都说不出话来了,他呼吸急促起来,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行了,要被气死了,真的要被气死了。
回国之前,他设想过很美好的未来,拿着证据回到岳家,将苏凝眉和夏安澜偷情的证据甩到两人面前,还有向法院起诉离婚,讨要回属于他的股份,和岳家财产。
如果苏凝眉不同意,就将她和夏安澜的苟且之事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做的好事。
像夏安澜这种从政的人,一定格外的爱惜羽毛,绝对不会让被人知道他和有夫之妇有奸情,否则,他的政敌一定会用这个来对付他。
岳鹏程以为拿到了这个就等于,就等于是握住了他们的要害,他可以高深无忧的回国。
可他妈哪里能想到,刚回国都还没呼吸两口首都的空气,就先被人暴打一顿,然后被污蔑成间谍被关押了72小时,这72小时他过的是猪狗不如,花光了钱终于出来,却没料到,霉运仿佛缠上了他一般,剩下的日子过的依然不是人过的。
最他妈让他没想到的是,夏安澜,苏凝眉,岳听风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奸夫当着他的脸,光天化日给他戴绿帽子,他老婆更是在他面前直接承认:老娘出轨了,你能咋地。
儿子呢,儿子直接都喊奸夫爹了。
——
如果2点之前能写出来,应该还有一章…….
让苏凝眉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贱人,身败名裂,让她和那个奸夫臭名昭著。
可现在,这些他当然不敢再想。
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再明白不过,那些不是他能像的了,他是个阶下囚啊,惹得人家不高兴了,人家就会给他一张死亡证明,他在国内没钱,没权,没人脉,他什么都没有,夏安澜想要动他,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岳鹏程难得聪明一次,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可是,他又不甘心。
“你们……你们给我一笔钱,放我……放我回美国,你们是要结婚,还是要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听你来好像是并不过分。”
“对对,对,一点都不过分,你们两个给我戴……那个,我都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让我离开……放我回美国。”只要回到了美国他们就不能对他怎么样了,到时候他可以去找那个周夫人,和她联手,然后一起再杀个回马枪,弄死这两个奸夫**。
岳鹏程心里的想法都还没想完,便听见夏安澜道:“我想你现在心里想的是,先回美国,然后找到周夫人,然后和他联手,再回来收拾我们是吗?”
岳鹏程哆嗦一下,“我没有……没有这么想,真的!”
他低下头再不敢看夏安澜,这个男人竟然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而且还猜的分毫不差,太可怕了!
夏安澜摊开手,很大方的笑道:“没关系,你心里怎么想的都不重要,而且,你的想法是一个人的正常思维,我也是能理解的,不过,你的这个要求,也是很正常,只是……我不可能答应就是了。”
“你……你既然不答应,那你还问我想要什么?你这个人还有没有诚意?”岳鹏程一听不让他回美国了,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不让他回国,难道要让他一辈子都待在国内,过着现在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
夏安澜缓缓道:“诚意是相互的,你想要什么,就要先拿出相应的诚意来啊,不然,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如愿,那我岂不是傻子了,其实,你想出去随时可以,你想出去闹,随你,但是你也要清楚,等着你的后果是什么,而且,我想你必须清楚一件事,你既然回来了,那么,你就永远不可能在踏出这个国门,我也不希望你每年大笔大笔的花着从我们国家流出去的外汇。”
岳鹏程觉得自己身上的冰,越结越厚,牙齿上下碰撞,“你,你想……要我说什么?”
“主动点,识相点,看清楚现实,做出对的选择。”
岳听风在一旁看的无聊:“快点行吗,都这个点了,我很困啊!”
“听风,听风,你是我儿子啊,我是你亲爸爸呀,虽然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可是,可是……我被赶出了国,我回不来,我想对你好也够不着啊,你好歹是我儿子,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你爸爸被……被这样对待吗?你难道就真的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天亮,才刚刚7点,岳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阿姨听到门铃声,赶紧去开门,她这个时候本来正准备去买菜的。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阿姨这心头一慌:“苏先生,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阿姨是见过苏家大哥的,他来过岳家。
可是今天看见他,阿姨心里有点虚,因为家里来了个奸夫啊!
昨个儿,岳鹏程来闹那一通,就算阿姨不知道那个乞丐是不是岳鹏程,可是,夏安澜这个奸夫是没的跑的。
而且,看样子,他和他们家太太的关系已经非常的亲密了。
对此,阿姨并不觉得苏凝眉有什么错。
岳家的糟心事儿阿姨心里是知道一些的,岳鹏程做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她也都听说了,她在岳家工作不少年头了,这些年里他就压根没见过岳鹏程回来,这个家里一直就只有苏凝眉和岳鹏程,而且,苏凝眉的私生活是非常干净的,在夏安澜之前,她从来没有跟其他男人有过任何不正当的往来,就算有男人往他这凑,她也从来都拒绝。
阿姨一直都觉得苏凝眉这日子过的苦,年纪轻轻带着一个孩子,老公偏偏带着小三在国外逍遥快活,而她却跟守活寡一样。
阿姨自己都劝过苏凝眉让她别一根筋,找个好男人,过日子。
可是,苏凝眉以前都说自己不想找,也没那个心思。
如今,过了12年,终于她想通了,找了一个看起来特别优秀的男人,阿姨心里也替她高兴。
只是,苏凝眉和岳鹏程毕竟是没离婚啊,昨天夏安澜可是顶着‘奸夫’的名头住了进来,尤其是……昨晚上俩人睡在一个房间的。
这个时候都还没醒呢,偏偏苏家大哥这么早来了,万一被他发现,那岂不是……
苏家大哥不知道阿姨此刻的内心活动,他道:“我不放心,家里昨天怎么样?”
昨天他得知岳鹏程来了,便赶紧将手头上的事都给安排了,今天夜里凌晨3点,赶飞机从外地来的。
“这个……没事,昨天虽然有两个要饭的在家门口吵闹,不过后来都走了,没事儿了。”
阿姨不敢说说,是被那个奸夫带来的人给弄走了。
苏家大哥问:“走了?怎么走的?是……报警了吗?”
阿姨支支吾吾:“这个……”
“怎么了,我今天怎么听你说话好像,不太对啊?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家大哥以为出了什么事声音陡然变得冷厉了起来。
阿姨下的哆嗦,她本来就不是个胆子多大的人,而且苏家大哥冷着脸的时候,着实很了可怕。
“就是被……被那个太太的朋友带来的人,带走了,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来过。”阿姨想要敷衍过去。
可是,苏家老大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敷衍的人:“太太的朋友?什么朋友?”
阿姨心里苦,她不敢说,她心里还是向着苏凝眉的,只能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清楚啊,我……也是第一见到太太的那个朋友。”.
“加上阿姨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说,我心里担心,所以这才没控制住,而且那一拳打过去的时候,我真没看见是你。”
“原来是这样啊!”
苏家大哥点头:“是啊,真的是这样,咱来这关系你说,我哪里会对你动手是吗?”
“那我这脸怎么办?”眉眉可是很喜欢他这张脸的,如果这张脸有损伤,他今晚上还怎么去诱惑她。
苏家大哥讪讪笑道:“你不是说了,你这个人凭借的是你的人格魅力,脸嘛,不那么重要。”
夏安澜认真道:“以前是不重要,但是现在,很重要。”
“过两天自己就下去了,我这一拳,还不至于把你打的破相。”
苏家大哥话音一转,口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安澜,你是我朋友,但眉眉是我妹妹,在你们两个之间,毫无疑问我妹妹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是不希望我妹妹喜欢你的,因为你这人真的太奸诈太狡猾太腹黑了,可是,你既然已经和眉眉发展到这个地步,那我也没办法阻止,但,你就必须对我妹妹负责,如果你有一天敢负她,那你就别怪我跟你撕破脸,就算拼上我的一切,我也不会饶了你。”
他们全家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妹妹,当年作为哥哥没能阻止那一场不该有的婚姻,这12年,他心里一直在自责,一直在愧疚,他想让自己妹妹能真正的幸福。
可是眼前这个,也许就要跟他妹妹共度余生的人,并不是他觉得合适的那个。
而且,他想要阻止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提前将该说的都跟夏安澜说清楚。
夏安澜点头:“你放心,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你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一下,等我成了你们家的女婿之后,我岳父岳母对我太好,会把你这个亲儿子给挤到一边去。”
苏家老大哼了一声,和还用等到以后吗,就现在,他在自己亲妈面前已经没地位了,现在老太太说话,三句话离不开‘我姑爷’。
“这个就不牢你操心了,别忘了等你成了我们家女婿,你要跟着眉眉一起喊我一声……大哥,以后,我就是你大舅哥了,妹婿好好表现,我们家眉眉还是很听我话的,虽然我阻止不了你跟他的事,拆不散你俩,可是,让眉眉延迟和你的婚期,还是很轻松的。”
夏安澜……
得!大舅哥现在是上帝!为了能早日娶到老婆,绝对不能得罪未来的大舅哥。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加深,贴心道:“这么早就到了,昨晚上凌晨上的飞机吧,要不要补个觉?”
两人形式好像突然发生了转变,苏家大哥一抬手:“不必了,我见到你之后,真的,什么困意都没了,尤其是,看见你从我妹妹的房间出来。”
夏安澜提醒了一句:“这个不对,是你妹妹在我的房间里。”
苏家大哥目光冰冷看着他,大有一副你再说,我把你另外半张脸也给打了…….
苏凝眉脸一红:“这样还敷衍啊,那……那,大不了今晚上,我……我让你进我房间……”
嘤嘤,她真是把老脸都豁出去了啊,若是这样的安慰还不行,那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夏安澜微笑:“这个还不错,那你可要记得,千万不要反悔。”
苏凝眉捂住脸:“哎呀,知道啦……”
就算没有被大哥打着一拳,她觉得,他也会想其他办法让她答应的。
“那你现在可以让我去拿药了吧?”
夏安澜起身,不再压着她:“去吧。”
苏凝眉赶紧爬起来去楼下,找到药箱。
给夏安澜的伤口上擦了药之后,苏凝眉望着那上出,摇头,多帅的一张脸啊,大哥下手也忒狠了。
“那我下楼去做饭,你……休息一会?”
夏安澜怎么觉得这个话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他……一个大男人休息,让她下楼去做饭?感觉好像他很不中用的样子,难道昨晚上她……没享受到?
夏安澜瞥一眼苏凝眉认真道:“嗯,是要休息一下,昨晚上我出力比较多。”
苏凝眉的脸当时就红了,指着他:“你……你,不要脸……”
夏安澜笑道:“难道不是吗?”
苏凝眉有点嘴笨:“昨晚上明明是……明明是我……是我……”是她先昏睡过去的,从浴室怎么出来的她都忘了,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也忘了。
夏安澜被苏凝眉的模样逗的笑出来,捧住她的脸,亲了一下:“以后体力有待加强。”
苏凝眉推开他捂住脸,要往外跑。
她手刚碰到门把,就听到夏安澜道:“忘了跟你说了,昨晚上半夜来敲门的是听风。”
苏凝眉大惊,猛的转身,“什么?他……那他岂不是?”
完了,儿子知道了,听风那暴脾气,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算完?
苏凝眉忽然后悔了,昨晚上不该那么冲动的。
倒不是因为后悔睡了夏安澜,而是后悔,不该他刚一来就忍不住,好歹要过两天啊,这昨晚的一夜,不但让儿子给抓了,还让大哥给捉奸了。
这也太丢人了,她怎么跟儿子见面啊?
夏安澜点头,道:“嗯,昨晚上我们俩在楼下进行了很长时间友好亲切的沟通,对彼此都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我们两个都觉得,我们是非常适合做父子的,昨天听风已经认了我做他继父,他觉得我是唯一有资格的人。”
夏安澜心想,他这说的基本上就是事实,昨晚上他的确和未来继子聊了很长时间,而且每发生冲突,他个人觉得,那是很友好的聊天。
而且,岳听风的确是当着岳鹏程的面,承认了他这个继父的身份,这点不能作假吧?
苏凝眉震惊:“啥?你说什么?”
她根本就不敢相信,夏安澜说的那个人是她儿子。
听风他竟然会和夏安澜聊的那么愉快,还承认了他继父的身份?这……可能吗?
夏安澜微笑:“就是你刚才听到的啊。”
“我儿子他?”
“不信,你可以去问他,我们两个聊天很愉快”.
戴口罩?那就更不行了,这样去见人家老师,人还以为你干嘛的呢。
夏安澜有点懊恼,刚才答应的太快了,把脸上的伤都给忘记了,这下可为难了。
苏凝眉出来就看见夏安澜坐在那一筹莫展,她还从没在他的脸上看见过这种表情,她以为这世上应该是没有什么人能难倒夏安澜的,可今天看,好像也不一定哦。
苏凝眉我问他:“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为难吗?”
夏安澜抬头,看向苏凝眉,求救道:“我答应听风他们班主任,今天我送他去上学,顺便去见见他们班主任。”
苏凝眉一脸震惊:“你……你去……学校?”
她揉揉自己耳朵,她没听错吧,只是让他请个假而已,他怎么就要去学校了?
刚才这一会儿的工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安澜叹息一声:“大概是他们班主任觉得,可能从没见过听风的爸爸,一听我是,就想让我去一趟学校!”
苏凝眉不得不提醒:“可你……你,还不是呢!”
她现在还没离婚成功呢,夏安澜现在是她的——奸夫,还不是法律上的真正的继父。
“那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你我,岳父岳母,大舅哥,就连听风自己都同意了,那不就是继父了。”
苏凝眉挠挠头,“好吧,既然你都已经觉得是了,那你为什么担心呢?”
夏安澜探口气,摸摸自己的脸:“我第一次去见听风班主任给就这样,你觉得好吗?”
苏凝眉看见夏安澜脸上的伤,愣了一下,两秒钟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不好意思,我就是……就是没忍住,哈哈……”她还以为夏安澜那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大事烦心呢,原来是为这事,不过,这件事的确也是个问题。
夏安澜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要去见继子的班主任,这可是他第一次去做这种事,肯定希望能做到很完美。
可脸上那一团淤青,实在是太破坏形象了。
夏安澜不说话,默默看着她。
苏凝眉自己笑了一会,就赶紧停下,忍着笑道:“咳咳,我不笑,我不笑……那你打算怎么办?不去了?”
“我都已经答应了,可以不去吗?”
苏凝眉摸摸鼻子:“这个……可以是可以,但是……”
可是这样听风的班主任就会给他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以后就算再去,估计也不会觉得他这个继父有多负责。
这个问题,苏凝眉都能想到,夏安澜肯定早就想到了,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更担心岳听风,他知道夏安澜答应他们班主任要去学校,又因为脸上有伤不去了,他会怎么想?
夏安澜摊开手:“算了,去吧,其实,脸上也就是有点伤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怎么解释这脸上的伤是个问题。”
苏凝眉不厚道的又笑了:“没关系,听风他们班主任没那个八卦。”
“早饭快好了,我去……不,还是你去吧,你上楼叫听风下来吃饭,反正,沟通一下父子感情嘛。”.
吴老师呆了好一会,继父?不是亲生的!
他偷偷瞄一眼夏安澜脸上的伤,脑子里立刻脑补出了很多豪门八卦。
他知道岳听风的家里在本市是豪门,那不是相当的有钱啊!
平日里给学校也捐了不少钱,所以,对于岳听风平日闯祸,不好好学习,学校的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不是特别的过分,基本上都不会往他家里打电话。
但是以往,不管是家长会,还是岳听风闯祸叫家长,来的全都是他妈妈,从没见过他父亲来,当时办公室里还有老师有人聊起岳家的八卦,说岳听风的父亲,早年就出轨一直带着小三在国外生活,从没回来过,当时吴老师听了很不屑,觉得这种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今天在电话里听到夏安澜说他是岳听风的爸爸,吴老师都惊讶了。
所以,吴老师在惊讶过之后,很快便决定让夏安澜来一趟学校,他实在是想跟见见这个从没出现过学校的‘岳先生’。
可没想到,等见面之后,这位不是“岳先生”,竟然是个继父。
而且看夏安澜那表情和语气,好像还是特别骄傲的!
吴老师一时间忘了说话,他看着夏安澜的脸,总觉得眼前这个人熟悉,不过现在他也没时间去细想在哪里见过。
吴老师冷静下来,问:“那……夏先生,您……真的是听风的继父?”
夏安澜微笑:“难道,我不像吗?”
“咳,不是……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因为我见到的一直都是岳夫人,我之前……”
夏安澜忍不住又打断他一下:“抱歉,我要再打断一下,需要纠正的是,现在是夏夫人!”
他都是岳听风继父了,这老师还叫着岳夫人,有没有点眼色啊,当他这个继父是空气的吗?
夏安澜脸上带着微笑,可是显然,吴老师一顿,脸色有一点点变化,似乎不大好意思。
他清清嗓子:“对不起,夏先生,是我没注意,下次一定不会口误了,咳咳……刚才说到我之前见到的一直都是夏夫人,从没见过听风的父亲,今天在电话里听到您说,您是他爸爸,所以我想我有必要跟您说一下听风的问题,毕竟在一个男孩子成长的过程中,父亲扮演着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而听风,他的性格缺陷的造成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缺失父爱,我……”
夏安澜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大舒服了,再次打断:“吴老师,抱歉,我想我还是要打断您一下,我虽然还没有成为听风的继父太长时间,但我对这个孩子还是很了解的,相处之间,也觉得他很好,虽然我也觉得这孩子以前是有些父爱缺失,可我不觉得我们家孩子有性格缺陷,我觉得他的性格很好,很有个性,每个孩子的脾气和秉性都不一样,您不能说,我家孩子和别的孩子脾气不一样,就觉得我们家孩子性格有缺陷,这样是不是有些不负责。”
…….
吴老师本能道:“好……好啊……”
夏安澜伸出手:“那吴老师再见,关于听风学习这事儿,我回去之后会好好跟他谈谈的,也尽量会让他在学校不要闯祸,但是不管怎样,孩子还是好的,希望老师有时候也要多给他一些鼓励,您知道的,有时候当所有人都说他不好的时候,他会以为自己真的不好,孩子不是成年人,需要的是我们老师和家长的共同引导。”
吴老师赶紧伸手和夏安澜握了一下:“夏先生您说的对,对孩子进行正确的引导是我们作为老师的职责,之前我对待听风的方式有些不太正确,以后我会努力改正,今天真是多谢夏先生您的建议。”
“哪里哪里,不管是您还是我们家长都是希望孩子能好起来,吴老师那我先回去了,再见,有事您再联系我。”
“好的,好的,再见。”
吴老师将夏安澜一直送到了办公楼的楼下,目送他离开。
等人都走了,吴老师还在感慨,岳听风的这个继父好像真的很不错啊,说话真的好有水平,有他在,或许岳听风真的很快就能改邪归正了。
……
上了车,夏安澜长长松口气,哎哟,天哪,总算是把这茬过来了。
做继父可真的比做市长难!
忽悠人民教师的时候,夏安澜这心里多少是有点愧疚的。
可是,岳听风再不好,那是他们家自己的孩子啊,回去之后怎么教训都行,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算了!
……
回到办公室,过了半个小时,吴老师慢慢冷静下来,然后他越想越觉得那里不对。
他放下钢笔,停止备课。
“诶,我怎么觉得不对啊?”
他叫岳听风的继父过来,本意是要好好跟他谈谈,让他知道岳听风在学校的学习成绩和日常行为有多恶劣,是要他来挨训的。
可,结果并不是,这夏先生怎么反倒像是领导来莅临检查的?
最重要的是,在他跟那位夏先生的谈话中,一直都是对方再引导,而他自己也非常的配合,完全像个下属在汇报工作一样,汇报完了,还需要让领导给批示一番。
最后,他还像送领导一样,亲自送他到楼下,再目送他离开。
这一点都不正常好吗?
再说关于岳听风的情况,不管说他任何一个方面不好,到最后,夏安澜能将他的观点给扭转过来,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最后,他都会让你觉得,他们家崽儿非常好,特别优秀,甚至比同龄的孩子都要好。
这完全不正常啊,吴老师沉思,他是不是被洗脑了,还是遇到专业骗子了?感觉自己好像被从头到尾忽悠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不行,他得好好回想一下之前跟夏安澜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吴老师拿出岳听风的成绩单,仔仔细细的看一遍,一遍不行,再反复看几遍。
最后,吴老师自言自语道:“哎呀,岳听风这个继父说的好像也是对的啊,这小子的成绩,似乎都像是控制好的!”.
“还有,你说我女儿给他送情书,你们都见那封情书了吗?你们就百分之百能确定,我女儿给他写的是情书?”
另外一个女生的妈妈道:“对对对,我女儿给他写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普通的数学题,对,就是数学题,只是同学之间的求助罢了,是这小子胡说八道,败坏我女儿的名誉,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会让所有人都喜欢他啊,也不看看他那德行,我女儿那么优秀,他算什么?让他家长过来,今天这件事绝对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就算完,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们,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吴老师被气的脸色都黑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想要钱想疯了吧,是不是都觉得岳家有钱,所以来讹诈人家了?
岳听风站在门口听他们一个个都表演了一番之后,冷笑道:“呵,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你们女儿那样厚颜无耻的女生了,长的那么丑,还好意思出来吓人,敢情都是因为有你们这样不要脸的家长,有其父母必有其女。”
他这话一说出口,顿时激起了那四个家长的愤怒。
其中一个女生的爸爸指着他骂道:“你这个臭小子,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你给……”
对方一句话没骂完,岳听风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用力砸了过去:“你再给小爷说一句试试!”
岳听风砸的准头砸的很好,刚好砸中了那个女生的爸爸,对方尖叫一声,捂着头倒了下去,很快血顺着手指缝流了出来。
屋内顿时一阵尖叫,被砸的男人他老婆竟然还大声喊:“杀人啦,杀人啦……”
岳听风眼神冰冷:“杀人?看来你是真想让我把这事变成事实。”
吴老师赶紧拦下:“听风你冷静一下,冷静……别着急……”
他是站在自己学生这边的,也知道岳听风刚才为什么突然那么愤怒,他和自己妈妈感情非常好,自然听不得自己妈妈被人骂!
而且,今天的确是那几个家长太过分了,本来就是他们女儿的错,结果还有脸跑到学校来闹事,几个大人竟然这么为难一个孩子。
可是,吴老师没想到,事情会一下子闹这么严重,岳听风打了家长,还……出血了。
看来这件事没那么轻易算完了,必须把岳听风的家长给叫回来!
“听风,你听我的,千万不要冲动,我去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岳听风冷着脸道:“不需要,这事我自己能解决。”
这种事,他才不想要让夏安澜那老狐狸过来,他肯定要来看他笑话。
吴老师哪里会听岳听风的,这事已经到了,不叫家长不行的地步,他对其他老师说:“你们帮我看好,千万别再出事。”
吴老师走出教导室,赶紧拿手机给夏安澜打过去。
电话没一会就通了,吴老师赶紧道:“喂,夏先生是我,吴老师,有件事还要麻烦你赶紧过来一下,听风出了点事……”.
夏安澜说完后,众人默!
就连岳听风听到这话,都忍不住觉得脑门上出了汗。
这话说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流氓!
但是,他喜欢。
岳听风看夏安澜的眼神满意了一些,这才像个做继父的样子,合他口味,如果他真的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训斥他,让他赔礼道歉,那……夏安澜这辈子都别想进他们家门。
岳听风淡淡道:“知道了,下次一定不拿烟灰缸。”
吴老师一脸震惊不敢相信,夏安澜竟然说出这话来,他回过神儿之后,赶紧道:“夏先生你这这样不行的……”
夏安澜微笑:“吴老师,这件事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那就用我的方法来解决好了。”
他拎起一把椅子,掂了掂重量,道:“太轻了!”
那几个家长都吓呆了,原本要打电话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你……你们不要乱来,我告诉你们,我……我家里真的有人……我……”
夏安澜又拎起另一把椅子,对岳听风道:“来,试试这个,够重!”
岳听风嘴角抽了一下,靠,不是吧,真的要让他去砸啊?
他走过去,夏安澜将椅子递给他,笑道:“去照着头砸下去,反正你没成年,有我在,可以让他白死。”
这话说的听在一众人耳朵里,只觉得骇人听闻跟,太他妈可怕了。
夏安澜说这话的时候,还面带微笑,看起来像个非常好脾气的人,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半点危险的没有,完全让人感觉不到敌意的那种。
可是,他的话在听完之后,才能让人感觉到从脚底升上来一股股寒气,直逼心底,冻的骨头仿佛都能打颤的那种。
岳听风嘴角抽了抽,道:“好,我知道了……”
他接过椅子,拖着走向刚才他用烟灰缸砸过的人。
那人吓得浑身哆嗦,双脚蹬着地面,不停的后退,脸色都白了,叫道:“你别过来,小兔崽子,你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她老婆赶紧打电话,叫嚷道:“喂,喂……表弟啊,你快到瑶瑶学校来啊,你姐夫快要被人打死了,快点过来……”
她嚷嚷着跑到自己老公面前:“小崽子我告诉你,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要是敢打他,你就是在犯法,你是杀人你知不知道……”
夏安澜像是看戏一般在一旁慢悠悠道:“听风,别怕,有爸在呢,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学校的老师被这突然的转变弄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吴老师最先反应过来了冲上去拉住岳听风的胳膊:“听风,你不能这样,听风你住手……”
吴老师是个很负责的老师,他不愿意自己的学生真的会搞出人命来,就这把椅子,如果真的对着脑袋砸下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估计脑壳都要砸烂了。
他双手拉住岳听风,转身对夏安澜怒道:“夏先生你怎么能这样,你知不知你这是在害他?你是一个成年人,你怎么能做这么荒唐的决定?”.
夏安澜,一席话之后,对方几人全傻了眼!
价格要和伤情相匹配!
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在好一会安静之后,那个受伤的男人,回过神儿,叫道:“让他打,让他来,老子就不相信,他真的敢把我打死……他算什么东西,真打死了而我,还有法律制裁他呢!让他打!我看他敢不敢?”
另外一对家长,刚才正着急,觉得自己没有被打,想讹岳家的理由都没了,一听夏安澜那么说,于是,他们赶紧道:“对,让他打,看看他敢不敢光天化日把咱们打死?”
他现在巴不得被岳听风打一顿,这样才好要钱的啊!
只要岳听风碰他一下,哪怕是碰到衣裳,他都能直接倒地,躺下不动。
“我表弟很快就会带着警察过来,到时候正好让警察们都看看,我们是怎么被打的,就让警察对付他们。”
夏安澜面带微笑看着眼前这几个想要敲诈他们的人,他真是好多年不管这种事,哎呀想想当年,他手段也是简单粗暴,要不是因为碍于岳听风和老师在,太粗暴了,不好,他也不至于现在还不搞定他们。
儿子以后还是要在学校继续混的,不能让老师们觉得他太暴力。
夏安澜点头:“嗯,不错,看来你们的胆子都挺大的,我这个人就喜欢胆子大的人,你们这样很好!”
岳听风看那些人一眼,翻个白眼,一群愚蠢没有脑子家伙。
夏安澜转身为嗯岳听风:“听风……你来,还是我来?”
岳听风挽起袖子:“我来!反正我未成年,正好……我试试看,我继父上头的人有多厉害!”
他这话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说笑,他就是真的想看看,夏安澜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岳听风抡起那把椅子,走过去。
吴老师赶紧拦住岳听风:“听风,你别,你冷静,千万不要乱来,你这个年纪怎么能杀人呢?你这一下砸过去,你这一辈子都完了,你知不知道?”
“夏先生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是个大人了,听风才是个孩子啊?”
夏安澜点头:“吴老师说的也对,的确是不能让你动手,毕竟你年纪还小……”
吴老师连连点头,对啊,对啊,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让他动手杀人,这未免太残忍了。
他以为是夏安澜想明白了,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夏安澜紧接着说一句:“听风还没长大,力气太小,让他打死一个人太费力气。”
岳听风嘴角抽了抽,这老狐狸要干嘛?
吴老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是要干嘛?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夏安澜莞尔一笑,“不然这样吧,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我不会为难你们,我也不要你们的命,你们两家不是都想要钱吗?可你看看,你们四个人,只有一个人受了伤,却跟我要那么多钱,这不好吧?你就算那我当冤大头,也该有理由说服我是吗?”
那四个人愣了,这个人想做啥,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
两个警察跟车,剩下的都留在现场,询问情况。
警察问吴老师:“报警电话是你打的?”
“是我,是我……”吴老师点头。
警察问:“眼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斗殴?”
吴老师看一眼夏安澜,犹豫一下道:“这……这……这件事说起来就真的有点长了。”
“那就从头到尾好好说说。”
吴老师想了想,开口:“开始至这样的,这四个人他们是……”
吴老师先将两个女生给岳听风送情书,被拒绝,然后引发的一系列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但是在叙述夏安澜处理那几个家长的时候说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夏安澜实在是……让他觉得又害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犹豫了一会,将夏安澜从进门之后,说过的所有话,都说了出来。
带队的警察听过之后,心里很是惊讶,他扭头看一眼夏安澜,震惊不已。
这个人看起来好像脾气非常好,温煦谦和,一点都不像个心思阴沉狠辣的人啊,可是从刚才吴老师的转述中,他觉得这四个人现在的结果全都是被这个一步步带进了坑里,这个夏安澜兵不血刃就解决了这个四个人,让他们自相残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太可怕了!
想想都让人觉得后背发寒。
队长走到夏安澜面前,问:“夏安澜先生是吗?”
夏安澜点头:“是我!”
“我们现在怀疑你挑拨这四个人互殴,有些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夏安澜没回答,问:“你是队长?”
队长下意识点头:“是。”
夏安澜微笑,“我想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给我做个证明,这件事,跟我并没有什么干系,严格说来,这件事我儿子才是受害者。”
队长一愣:“可明明是你跟他们说价格要和伤口相匹配,这总没有假吧?
夏安澜淡淡道:“我是说了,但是我并没有说你捅他一刀,我就给你一百万吗?你可以去调查一下,让他们互殴的话我可是半句都没有说!”
队长皱眉,刚才吴老师的话里,的确是没有说,是夏安澜挑拨的,但是他的意思明明就是那样,是他的话给了别人一种错觉,以为只要身上有伤,就能有很多钱。
这个人说的话里字字句句都是陷阱,却又让人抓不住把柄。
“是没有,可…你…”
夏安澜打断他:“可什么,如果你真的了解了所有情况,那你就应该清楚,我只是说了一句伤口和赔偿金应该相匹配,可我的本意是不想让他们讹诈我,那个人自己心狠,给了自己一刀,我说出的话,又不能不算话,只能给他了,可后来他们所有人,见钱眼开,都想从我这拿到钱,为了一把刀子,争了起来,这能怪我吗?这若真怪起来,那也应该怪他们自己太贪婪了!”
队长冷哼一声:“你的意思就是,这四个人重伤,生死不明跟你都没有半点关系了?”
…….
岳听风觉得牙齿有点疼:“我妈要知道你这样厚颜无耻,你说他还会跟你结婚吗?”
夏安澜笑了,“这你就不懂了,如果你妈妈知道,我这个继父当的这么尽责,只会更高兴!”
“切,你还不是呢。”
和岳听风聊天,夏安澜的心情始终都非常好,不管他说什么,他都觉得这孩子挺好的,“少年,你这就不懂了吧,我是你继父的身份现在已经昭告天下了,而且你也承认了,至于结婚,那就是个形式,反正现在我已经是你继父了,你不承认都不行,乖儿子,叫个爸听听。”
岳听风哼了一声,这个老不要脸的,敢情他今天这么的努力在外人面前表现,全都是为了让人知道他是自己的继父。
但是,对此,岳听风并没有那么反感讨厌。
他咬咬牙,道:“那你也不能说……”
“不能说什么?”
岳听风瞥他一眼:“不能……不能说,什么少一节课就心里不安,还说……还说什么狗屁的品学兼优,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岳听风给自己的定位是,坏学生,老师和同学眼睛里的坏学生,不好好学习,打架,逃课,反正就是不学好。
反正不是个好学生,而且他也一点都不稀罕做好学生!
夏安澜笑了,“原来你就为这个生气啊,可是我觉得是啊,在我心里我觉得我儿子挺优秀的。”
岳听风:“……”
他抬头看向夏安澜,他以为这本就是他的一句玩笑话,可没想到,从夏安澜的脸上,他看不出什么玩笑的成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很正经,甚至是带着些严肃的。
岳听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干脆转过头不看夏安澜。
他想想过去这么多年,似乎……这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肯定!心里那种感觉是陌生的,从没有过,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就算他妈都没有这样说过。
优秀吗?这么词,似乎……跟他并没有多大的干系。
切,就是讨好他罢了,这只老狐狸说的话,哪里能相信,他都能把一群活大人三两句话就挑拨的互相残杀起来,这么阴险的人,他才不会相信呢。
岳听风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这么快接受你,我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你讨好的!”
夏安澜侧目看他一眼,他瞥见了岳听风耳朵微红,这小子,还害羞了。
“哎呀,那这就有点麻烦了,连真话都不能说了!”
岳听风的脸都有些微红:“你……”
夏安澜忽然正经起来,道:“听风,你一直在否定自己你知道吗?”
岳听风一愣,抬头看着他,此刻就连他脸上的伤似乎都正经到极点了快。
“我说你优秀,并不是简单的指学习,做一个好学生固然很重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相处友好,听父母的话,可能是这很多人对一个中学生的要求,但是,这不是全部,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也不要用这样一个固定的模式去要求每一个孩子。”.
父亲?
苏凝眉震惊的看着自己儿子,她都不敢相信,很难想象,这两个字竟然能从岳听风的口中说出来。
而且看起来他说的非常轻松,脸上还带着微笑,看起来和夏安澜这一个上午的相处格外的好。
苏凝眉早上见到夏安澜和儿子相处的时候其实已经觉得很好了,她相信很快,也许很快儿子就会知道夏安澜的有点,会明白他这个人非常不错。
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才一个上午啊,改变就已经这么大了!
苏凝眉激动的眼睛都要红了,“儿子你……你们俩……你们……你怎么会这么快就……”
岳听风一把推开夏安澜的胳膊,上去搂住苏凝眉:“妈,你这是干嘛,什么叫这么快?你看见我们俩相处的好不高兴啊?还是你想要我跟以前一样?”
苏凝眉连连摇头:“不不……不用,你们现在就很好。”
夏安澜走过去,将他们母子俩一把搂住,笑道:“我都跟你说了,咱儿子是很明白的,他特别懂事,是个好孩子,今天我跟他们老是聊了很久,他们班主任还跟我说,咱儿子很善良,是个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孩子,他身上有很多闪光点!”
苏凝眉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是吧,真的吗?真的吗?吴老师真的这么跟你说的?”
她连问了两个真的吗?之前每次她去学校见吴老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跟她说的,没次都是,你儿子怎么怎么不好,在学校里,逃课打架考试不及格,和同学相处的非常不好,孤僻,不合群,性格暴戾,如果再这样下去,会怎么怎么样,他已经不小了,再不改变,将来怎么办?
每次去苏凝眉都很不高兴,她不想跟听风的班主任争执,也不想让他说儿子的不好,虽然她承认老师说的有些也是对的,可是,她觉得自己儿子并没有那么差,为什么要把他说的一无是处。
可是苏凝眉又是个太老实的人,在她心里对老实始终都存着一份敬畏,她也怕若是她跟老师闹起来,儿子在学校更加没办法呆,所以每次都忍着。
她万万没想到,这次夏安澜过去,吴老师竟然会夸赞听风。
她以为这辈子是不可能从吴老师口中听到夸奖他们家听风的话。
苏凝眉激动的拉着夏安澜的胳膊摇晃。
夏安澜拍拍她的肩膀:“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没必要骗你啊,你若不相信,可以打电话问问他,而且,吴老师还说了,咱们听风很聪明,今天儿子还答应过,从今晚上开始就让我给他做辅导……”
苏凝眉嘴巴张大,什么?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儿子竟然……竟然让夏安澜给他辅导功课,天哪,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她真的没有听错吗?
以前,她不是没给听风请过辅导老师,想要把他落下的功课给补上来。
可是,每次都没成功,辅导老师都还没进门,就被岳听风给赶走了,没有一次能进门!
…….
苏家老大气的眉毛都要歪了:“眉眉,你听听这个家伙说的话,他这意思还怪我了?明明是他心里记恨我打了他一下,故意去打小报告给我穿小鞋,他还有理了!”
苏凝眉嘿嘿一笑,打圆场道:“大哥,你别急,妈……刚才的意思是让你回去吗?”
提起这个苏家老大就更生气,也不知道夏安澜给他妈灌了什么迷魂药,对他护成这样!
苏家老大恶狠狠道:“是啊,人家岳母大人跟我说,让我一秒钟都不要在这多停,吃了这顿饭,赶紧滚回去,不要破坏某些人的好事。”
夏安澜一脸感动:“果然是我岳母大人实在是太体谅我了,劳烦你回去跟我岳母说一声,让他老人家放心,她希望的事,我一定会努力办好,我会照顾好眉眉和听风的、,毕竟这以后都是我的老婆孩子。”
“你……”苏家老大气的无话可说。
眼前的这个老狐狸是他多年的好友,可鬼知道,这个好友现在跑到他家来挖墙脚了,而且已经挖成功了。
夏安澜笑容满面给苏家老大夹菜:“来,多吃点,哎呀,我也没想到,你说你到家里第一顿饭,即是接风宴也是送行宴!”
这话差点被把他的多年好友给气吐血!
瞧见夏安澜那嘚瑟的样子,苏家老大就好想再揍一拳上去,搞的好像这是他家里一样!
“这还不是你家呢!”
夏安澜皱眉:“怎么会不是呢,眉眉和我现在就只差一个结婚证了,听风的老师都知道我是他继父,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也认可了,那我就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了,是不是儿子?”
岳听风翻个白眼不理会他。
夏安澜给岳听风夹了一筷子西蓝花:“儿子,吃点青菜,补充点维生素,你今天也是辛苦了一个人面对……”
岳听风赶紧打断:“是……是……你说的不错,你……就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了。”
夏安澜满意点头:“多吃点,晚上还要给你做辅导呢。”
岳听风气的牙疼,老狐狸,你等着,就不信你落不到我手里,早晚收拾你!
苏家老大看着夏安澜就这么将唯一有可能站在他这边的外甥给收服了,他咬牙。
苏凝眉见她大哥气的脸都变色了,赶紧道:“哥,多吃点……”
苏家老大感慨,还好他眉眉还知道心疼他。
可他没想到,苏凝眉紧接着说了一句:“不然一会在路上,你就吃不到热饭了。”
苏家老大一口咬到了自己舌头!
夏安澜唇角上扬!
不管多不愿意,午饭终于是吃完了,夏安澜亲自送大舅子去机场。
苏家老大没有多停,老太太那边的威胁,他不敢不听。
跟外甥和眉眉道别后上了车。
一路上他都不搭理夏安澜,他现在很想跟这个多年的旧友断交,绝交,反正,大家不要做朋友了。
沉默了一路到机场,苏家老大才终于开乐扣:“夏安澜老子告诉你,你如果敢负我妹妹,对听风不好,我绝饶不了你。”.
说出这话的时候,岳听风都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真他妈丢人啊!
他岳听风啊,多牛哄哄的一个人,他什么时候这么怂过?都是夏安澜这个王八蛋,给小爷等着,将来,早晚有一天让你落在我手里,咱们走着瞧!
这个仇,小爷我一定要报!
很多年后,岳听风一直都记得今天这一幕,因为这是他这一辈子里最屈辱,最丢人,最没骨气的时候,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脸疼。
至于那报仇的事儿,不说也罢!
岳听风突然变脸,让苏凝眉吓了一跳,妈呀,他儿子咋这么快就认怂了?这不太像他的作风啊?
夏安澜自然是非常清楚这里面的猫腻的,不过他心里感慨,这小子固然桀骜叛逆,可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孝顺,是真的担心他妈,为了不让苏凝眉知道他在学校发生的事,不想让她生气,面对自己讨厌的人,都能叫出爸爸,还能主动认错。
像岳听风这样特别有性格的孩子,一般都是鲜少会主动认错的!
夏安澜对岳听风的看法比之前还要好,一个心存孝心的孩子,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他对苏凝眉道:“妹妹,你看听风多懂事,多听话,你先松开手,他知道错了,刚才他就是跟我闹着玩的!不是真的不想学。”
苏凝眉拧着岳听风耳朵的手,松了一点:“听风,你跟我说真的是闹着玩吗?”
岳听风连连点头:“是啊,是啊,闹着玩的,我自己主动要求的,我怎么可能会不学。”
该死的老狐狸,把他害惨了。
他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说主动要求让人帮他辅导功课,呵呵……如果是在昨天他都会觉得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都不可能。
苏凝眉看看两人,她还是蛮相信夏安澜的,见他说的很认真,又见儿子,认错态度挺好的,便相信了。
她赶紧放开岳听风的耳朵,他的耳朵已经被捏的通红。
苏凝眉一脸抱歉,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以为你是……捏疼了吧?都肿了!”
岳听风捂着耳朵,疼的撇撇嘴:“我也没想到,你一进门就这么凶啊!”
他老妈平常看着一个也是挺温柔的人,可是一旦发起火来,尤其是在拧他耳朵的时候,那劲儿就格外的可怕!
“对不起啊,下次不会了……”苏凝眉挠挠头,刚才她在门外听到儿子说那话,她真的好生气啊。
也没多想冲进来,就朝岳听风的后脑勺糊了一掌。
岳听风揉揉耳朵,“妈,你快出去吧,你在这,我没办法学习。”
苏凝眉心里正愧疚,也不好意思多停:“那……我就先出去了,你们俩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们准备宵夜啊?”
岳听风摇头:“没有,妈你就快出去吧,晚上辅导的时间不多,很宝贵的。”
夏安澜在一旁微笑,这小子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多好的学生呢。
苏凝眉连连点头:“哦,哦,好好……我这就出去,你们俩继续!”
…….
夏安澜伸手拂开苏凝眉脸上的碎发,手指轻轻在她脸上抚摸。
指尖沿着她的眉心一点点向下,顺着鼻子落到嘴唇来回摩挲。
睡梦中,苏凝眉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下意识伸出舌尖添了一下夏安澜的指尖。
柔软湿润温暖的舌尖舔过指尖那一刹,夏安澜感觉仿佛划过一道电流,酥酥麻麻的,传进身体里,带来一阵痒意。
e夏安澜的眸色一点点暗下来,眯起眼睛。
他的手指在苏凝眉殷红的唇上徘徊片刻,最后,沿着下颚,落到脖颈,贴着她脖子上的动脉,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下,他的手指跟着她一起颤动,仿佛就连心脏都跟着一起悸动起来。
夏安澜修长白皙的手指完美的像一件艺术品,手指勾住苏凝眉的睡衣的衣襟,然后轻轻撩起。
那一刻对夏安澜来说,就仿佛是在拆封一件宝物,那单薄的衣衫之下,是足以让他色授魂与的宝贝。
凝脂般的肌肤如一副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夏安澜的身子慢慢向下。
苏凝眉是被憋醒的,睡梦中感觉自己的嘴巴好像被人堵住了,出气越来越重,最后撑不住……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苏凝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先看见了一颗黑黝黝的脑袋。
她还来不及害怕,就听见一道熟悉温柔的声音:“终于醒了!”
那声音苏凝眉一听,身子就软了,太苏了,太好听了,感觉耳朵都怀孕了。
她有点飘,眼睛眨了眨,对上夏安澜的眼睛。
你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有亿万星辰,浩瀚如夜空,深深吸引着她,让她忍不住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苏凝眉望着那双眼睛,痴痴道:“真……好看啊……”
苏凝眉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脑子和身子仿佛都控制不住,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保住了眼前的人,凑过去脑袋堵住了夏安澜的嘴巴。
夏安澜眉梢轻挑,嗯,不错,果然,他就算是受了伤,魅力依然存在!
他的手轻轻剥开她身上仅剩的衣服,撬开她的唇齿,勾住她的舌尖,将她的呼吸全部走吸走。
苏凝眉脑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身子下意识的配合这夏安澜。
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之前,夏安澜终于放开了她。
然后她听见,耳边有个声音响起,像是在蛊惑她,问她:“今天你说,早知道就早点给听风找什么?跟我说说?”
苏凝眉觉得自己大概被控制了,嘴巴自己说了起来:“早知道……就给他……早点,找……继父了……”
那声音继续蛊惑他:“早点找,那你打算,找谁啊?”
苏凝眉迷迷糊糊道:“找……找……夏安澜啊!”
夏安澜这个三个字说出来的特别果断,没有半点犹豫。
这一句话,顿时取悦了夏安澜,他唇角勾起。
“嗯,很好……真乖……”
“那,我们……”
“我们,继续!好不好?”
“好……啊!”
夏安澜翻身压下去。
——
还有一张,稍晚一会!
今天去练车回来晚了,科目二好难啊……不知道这个月能不能考过,啊啊啊…….
岳听风想起昨晚的屈辱,“你……”
他好想摔筷子,把桌子上的盘子碗全都砸到夏安澜身上去。
夏安澜抬起手:“别生气啊,小小年纪,气性这样大不好,若是你妈妈突然下来,看见你这个样子,估计会不太高兴哦!”
也不知道为什么,夏安澜就觉得这样逗的岳听风炸毛,心情超好呀!
他不晓得是不是这就是养儿子的乐趣,反正,他觉得很好。
这一顿饭,夏安澜依旧吃的非常爽,尤其是看着对面岳听风那张气鼓鼓的脸,心情更是超级棒!
岳听风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再了面前的食物上,将食物都当成了夏安澜,一口口咬碎了,吞下去。
吃完早饭,丢下筷子,岳听风连声再见到都没说,放下筷子就走人。
夏安澜问:“真的不用我送你吗?”
岳听风干脆都不理他!
快要踏出家门的时候,岳听风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听风,早饭吃饭了吗?”
温柔的女声,略微带着一些沙哑,懒洋洋的,听起来让人格外的舒服。
岳听风卡在胸口的那口气,不得不咽下去,转身,道:“吃好了,我先去上学了。”
“这么早啊,你平常这个时候,才刚刚起来呢。”
苏凝眉身上穿着睡衣,慢慢从楼上下来,走路的时候,腰肢轻摆,脸颊白皙泛着桃粉色,眼睛里含着一汪春水,唇不点而朱,怎么看都像一个沉浸在爱情里的甜蜜女人。
夏安澜起身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听风昨晚上励志从今往后要好好学习,所以从今天开始他要起早一些,早点去学校学习,倒是你,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怎么还是起来这么早?”
岳听风听到这话,气的嘴角都歪了,这个老男人怎么各种谎话张口就来,还励志好好学习?他是那种人吗?
苏凝眉红着脸道:“睡醒了,就起来了。”
昨晚上迷迷糊糊的就跟夏安澜滚了床单,整个过程,苏凝眉都觉得好像飘在云头,舒服的很。
天亮后,睁开眼,她才依稀将昨晚的事都给想起来。
昨晚上她抱着人家的脖子,说人家好看,主动要亲亲要抱抱,哎呀,想起来就好丢人啊!
夏安澜握住苏凝眉的手,对阿姨道:“将夫人的早饭摆上吧。”
阿姨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弄。”
岳听风在一旁看着,他妈这个脑子看来这辈子都不会太好使了,竟然被夏安澜迷成这样,连亲生儿子都不管了。
好气哦,可偏偏又不能将他怎么办。
岳听风转身要走,苏凝眉叫住他:“听风,等一下,你就这么去啊?”
夏安澜站在她身边笑道:“我想去送他,他觉得太麻烦我,不让我去。”
苏凝眉小声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夏安澜挑眉,这话他喜欢啊!
“是啊,听风,你妈妈说的对,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你跟我这么客气,可不好啊!”.
当时岳听风的心里只有三个字——王八蛋!
臭不要脸的老狐狸,竟然……他竟然张口就说这话,他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一个人能把谎话说成真话,让人深信不疑,那也是一种能耐。
夏安澜就是在这方面格外与能耐的人,就是连测谎仪都测不出来的那种,很高端,厉害到了一种无能能敌的境界。
岳听风气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可这个时候他偏偏又不能说啥,毕竟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为好。
何况这个时候,如果他真的敢说出实情来。
班主任吴老师,都会以为他是为了推脱责任故意在说谎。
看夏安澜这只千年妖孽,就是有这个能耐,让其他人对他说出的话,完全不怀疑。
果然吴老师非常不赞同的看着他们:“听风才是个12岁的孩子怎么能这么早就开始学车?这还好是倒车的时候撞到了墙,万一是撞到了人怎么办?万一出了车祸伤了他自己怎么办?”
岳听风握紧拳头,不行,他要忍,如果在班主任面前揍了这王八蛋,那他就更有嘴说不清了。
夏安澜摆出一副你说都对,你说的全都有理,我老老实实听你的,那表情让吴老师心里舒服了一点。
“吴老师说的是,这件事我作检讨,我不该纵容听风,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会极力阻止,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您看,又让您操心了,实在是抱歉。”
吴老师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对夏安澜其实是心存恐惧的,可是也不知道为啥,今天再看见他,跟他一说话,那些恐惧又没了,再想想昨天吧,吴老师又觉得,唉,也可能是他想太多了,或许……夏安澜并没有那么吓人呢?
关键是,他挺喜欢跟夏安澜聊天的,他严肃道:“夏先生我知道继父不好做,可是,你既然已经是听风的继父了,就要负起做父亲的责任,不能之为了想得到他的认可,就一昧的纵容宠溺,这不会帮他,反而会害了他,听风是个聪明的孩子,需要咱们一起来对他进行正确的引导您说是不是?‘
夏安澜认真点头:“是吴老师说的非常对,今天这件事我真的深感抱歉。”
吴老师看夏安澜那一脸自责愧疚的模样,心里觉得有点不忍。
大概是每个做继父的都不太好做,毕竟这继子都这么大了,想要相处好是一件难事。
吴老师道:“快上课了听风先进去吧。”
岳听风点头,“吴老师我先回班了。”
说完,他都不看一眼夏安澜转身就走了。
吴老师摇摇头,看来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啊,继父难为啊!
等岳听风走远了,吴老师才说:“夏先生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听风不好相处,不过他也是个不错的孩子,相信时间长了,还是能感受到你对他的好的!”
夏安澜挑眉,这是在安慰他吗?
不过,似乎他并不需要,他和他的继子,相处的特别好!.
老狐狸一样的夏市长,还有狼崽子一样的小公子,想想就觉得好期待啊!
夏安澜觉得秘书说的也友点道理:“你说的对,只有在我眼皮底下,我才能放心,但是现在还不行,警察这边会出面保护。”
这点夏安澜其实知道,但是,要带他们母子俩过去,不是一两日就能办好的。
首先,岳听风就不会同意,当然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既然要带他们母子,就要保证他们母子的财产,这点多少会有些麻烦。
他知道苏凝眉心里想的所有事,既然他想娶她,那就要提前将所有的事情都为她办好。
“警察啊,市长,那边的警察能信得过吗?要说警察那肯定是咱们海市的呀?”秘书心里担心,他真是怕夏安澜出个三长两短,毕竟他知道这位市长仇家多啊!
背地里不知道友少人想要搞死他,他活着挡了多少人的青云路啊!
如果突然夏安澜死了,估计大半个官场的人都会欢呼雀跃。
夏安澜摇头:“暂时不需要,你将工作安顿好,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
秘书有些不太情愿:“那好吧,市长您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要不我还是先派过去几个人,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好!”
“我马上就安排。”
秘书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市长,您……要是觉得小公子难搞定,您可以……将他送到首都啊,青丝小姐那么喜欢小公子,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正好可以做个伴儿!”
夏安澜顿一下,把岳听风送去和青丝做伴儿。
这……似乎可以!
但,又觉得好像并不怎么好!
他们家青丝那么乖巧,岳听风那小子太混了,会不会将青丝给带坏啊?会不会欺负青丝啊!
“这个还是回头再说吧,眼下还不着急。”
“那行,我先去给您安排去洛城保护您的人!”
秘书说完丢了电话就去安排。
……
夏安澜开车去了一趟4S店,换了一辆新车,这才开着回了家!
苏凝眉看见他开的车,惊讶道:“诶,怎么换车了?”
夏安澜小道:“今天出门不小心撞坏了车灯,眼下不能开了,所以就换了一辆!”
苏凝眉一脸担忧:“啊,撞车了,那你人呢,怎么样,有事吗?怎么出门就撞了呢?”
“我要是有事哪里还能站在你面前啊,放心我没事,好的很,今天运气比较好,没出事,听风也送到学校了,小家伙乖的很!”
说起儿子,苏凝眉喜笑颜开:“我都不敢相信,我儿子竟然有一天会真的下决心好好学习!”
夏安澜摸摸苏凝眉的头:“听风是个好孩子,以后,说不定,下次考试,你就能看到听风那奖状了,到时候开家长会,就让你去,再也不用担心因为学习成绩差,被他们老师批了!”
苏凝眉捧着脸,“如果真的可以不用挨训,那简直太好了……嗷,要是听风也能拿到奖状,我真是一点遗憾都没有了!”
……
今天中午先更一章,剩下的一章等我拿回来电脑再写,估计要下午了!.
贺兰芳年想起一件事:“听风,你上次问我的那种八音盒,你还想不想要了?”
岳听风的脚步一顿,眼睛终于从课本上离开,犹豫了片刻,“要!”
贺兰芳年点头:“那我会头找人帮你带来,不过从国外带回来,需要点时间,可能到你手里得再等等。”
他脸色一变,满脸八卦,问:“听风,你这些时间弄了不少女孩子玩的东西,你到底给谁啊?”
岳听风的眼神重新放到书本上,继续往前走:“跟你没关系。”
东西是他准备给青丝的,当然,他肯定不会承认是他特意准备的。
贺兰芳年追上去,跟在他身后追着问:“听风,你该不会有喜欢的小女生了吧?我记得你以前可从来都不会给女孩子准备什么礼物的,你不是那种人跟啊?”
岳听风皱眉:“胡说八道什么?死一边去,别当我路。”
不是他喜欢的小女生,是喜欢他的女生。
想起青丝,岳听风脸上总算有了一丝丝松动。
“咱们不是好朋友吗?跟我说说呗,那个小女生到底是谁啊,你说你这么保密,我妹妹都整天让你见,你好歹也跟我说说啊!”贺兰芳年实在是很好奇,特别想知道,能让岳听风这么上心的女生是谁?
他和岳听风认识很多年了,虽然他们还都才12岁,可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差不多也都知道早恋了。
不少漂亮的女生跟岳听风表白,当然下场都很惨,他从来没对一个又好脸色。
岳听风不理他,翻了一页继续看,他要看的书还很多,不光是正在学的知识还有前几年的课本也要拿出来看!
他妹妹,呵呵,能跟青丝比吗?
虽然青丝那小丫头也挺聒噪的,但是相比一般人来说还是能入他的眼。
可是贺兰家那个臭丫头,实在是让人挺讨厌的。
贺兰芳年继续追上去:“诶,听风听风,你跟我说说啊,毕竟你送的礼物我也出来一分力的……”
岳听风一点都不给面子:“你该回家了,别再跟着我。”
贺兰芳年眼珠子一转,不肯走:“我好久没去你们家吃饭了,今天我跟你回家,我想吃苏阿姨做的饭。”
贺兰芳年之前还是经常去岳家的,他很好奇岳听风这次为什么突然有这样大的转变,所以他想去岳家看看。
岳听风冷声道:“回你家去。”
这个时候夏安澜还在他家里,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再知道了。
贺兰芳年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去啊,咱们俩这关系,我以前不是经常去你家的吗?”
“我妈今天不会给你做饭的,我家这段时间不接客。”只要夏安澜一天不走,他就一天不会让其他人去他家里、
贺兰芳年摇头:“听风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啊!是不是因为那个传言啊……”
“什么传言?”
贺兰芳年小心问了一句:“就是……就是说你……说你……有继父了?听说前两日,你继父还来了学校是不是?”
…….
这大概是岳听风觉得见到警察后最亲切的一次,那一声警察叔叔叫的格外的清脆好听。
看到巡逻的警车,岳听风心里才真的算是松口气。
他心里想关键时刻,还是警察叔叔比较靠谱,身世继父,呸,那老狐狸明明知道早上有那样的危险,竟然还敢让他孤身一个人放学回家,不说派人来保护,哼,后爹就是后爹。
虽然亲爹也是个王八蛋,但是后爹一样,岳听风觉得这世上大概就没有真正好的爹。
也不对,青丝的后爹就挺好的,对她比对亲生父亲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青丝是真的好!他冷眼旁观,都替青丝那小丫头觉得庆幸。
岳听风撇撇嘴,好的后爹都是人家的,反正他这个后爹,是坏到骨子里去了。
不过还好,是青丝遇到了一个好的继父,她一个小女孩儿家家的,又那么傻,若真是像他一样,遇到夏安澜那种丧心病狂的很老狐狸,估计天天晚上都会哭醒。
他是个男孩子,倒也没什么,反正面对夏安澜那种邪恶势力,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巡逻车上的警察认真看了岳听风几秒钟,然后立刻让他上车,“你先上车不要下来,坏人交给我们。”
岳听风一愣,本以为这些警察肯定是要先盘问几句的,没想到这么干脆利落的就相信他了,他道:“谢谢警察叔叔。”
那两个追过来的人,瞧见岳听风上了警察的车,顿时害怕起来。
他们隔得远没有听见岳听风和警察说了什么,两人本能的是想赶紧逃跑,可是其中一个人小声道:“那傻小子又不知道咱们是什么人,他应该是真的觉得咱们是夏安澜派来的人,就算他故意跟警察说了什么,警察也未必全都相信,咱们只需要咬死了,说是夏安澜派咱们过来的就好了!”
另一人点头:“也对,一个骄纵任性的黄毛小子的话,警察未必真的会信。”
“何况,咱们现在要是立刻跑了,警察才会觉得有猫腻,以为咱们是心虚要跑,咱们要是追过去,敢光明正大的站在警察面前,他们反倒会怀疑那小子说话的可信性。“
“说的没错,走!”
两人决定冒险一试,于是在犹豫之后又跟了上去。
四个警察上前,将那两人拦下:“你们俩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追这个孩子?”
那两人依照自己原本已经想好的说辞,道:“警察同志,是这样的,这是我们家小少爷,我们是被派来保护他,接他放学回家的,可是小少爷跟他父亲有些矛盾,所以有些任性,不肯跟我们回去!我们担心他的安全,所以这才紧追不舍。”
另一人点头:“是啊是啊,警察同志,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家小少爷脾气不太好,跟他怎么说都说不通,您说外头现在这么乱,万一真的触电差池,我们怎么回去跟他父亲交代呢?”
…….
“岳小少爷,我们还有巡逻任务呢,你赶紧回家去吧,以后有事的话,再找我们。”警察笑呵呵道。
岳听风伸手:“说了实话再走!”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路口他冲过去找警察,只说了一句有人要绑他,警察二话不说就让他上车了,明显是很相信他,可常理来说,绑架这种大事,警察会随随便便相信一个孩子?
再者,那两个绑匪上来后,说的话,其实可信度是蛮大的,至少在外人听来是很可信的。
但,从头到尾,警察都没有露出疑惑的表情,始终站在车前,将那两人跟他隔绝开,试问,警察凭什么就这么相信他?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些警察一开始就知道,知道他是谁,也知道那俩人的确是绑他的!
警察你看我我看你,为难了一会,这才道:“好吧,我们告诉你,我们……哎,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瞒着你的,你们早上不是遇到了不法分子想要刺杀你们,我们警局刚好抓住了那俩人,根据我们的审问和推测,对方没有得逞应该还会有其他后续的手段,夏市长也的确是和警察局打了招呼,让我在那一代巡逻的时候,注意一下,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们也会注意的,毕竟保护每个公民的人身财产安全这是警察责无旁贷的义务,而且本身我们就在那带巡逻,也没有特别的注意,就是刚好经过,要不是你自己聪明机灵,拖延时间直到遇到我们,我们估计也抓不住那两个绑匪!”
岳听风皱眉听这话说的好像还是那么回事,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大对!
“真的是这样?”
“当然是这样,我们看过你的照片,知道你是岳家小少爷,也知道岳家在哪儿,所以就直接送你回来了,这下我们总可以走了吧?”
岳听风问:“那刚开始你们为什么不说?”
警察心里感慨,我去,这小屁孩儿怎么就这么难搞定,脑子这么聪明干嘛呀?别的小孩子到家门口肯定现在已经冲回家了,谁会像这个小屁孩儿一样问东问西?
“这……是啊,我们刚开始为什么不说呢?”
就在警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时候,岳听风背后响起一道声音:“听风到家门口还不进来?”
岳听风听到夏安澜的声音,哼了一声,转身看见,夏安澜正走过来:。
那几个警察顿时松口气,冲岳听风喊了一嗓子:“夏市长我们还有任务,先走了!”
然后快速跳上车,飞快离开。
岳听风咬牙,瞪着夏安澜:“警察你安排的?”
夏安澜摊开手很无辜道:“我怎么有那么大的能力安排洛城的警察呢,我只是跟他们说明了这危险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请他们多关注一下这件事,是这里的警察自己负责。”
岳听风撇嘴,小爷信你才怪。
夏安澜勾住他肩膀,“路上怎么样?还好吧?”
岳听风一把推开他的手:“废话,你说呢?”
…….
可没想到,原来在他妈妈心里,那么重要的愿望,都可以跟他拿到奖状相提并论,可见,他的学习,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岳听风忽然很自责,他过去到底在赌什么气?
他故意不去学习,故意考试不考及格,可是并没有给换来多少人的畏惧,反而让他妈一天到晚受老师的批评,被其他同学家长嘲笑。
他一直说他想要做一个男子汉,去保护好妈妈,可事实是,他给了她很多伤害。
岳听风很后悔,就在这一瞬间,他后悔了,以前的他,蠢到离谱。
可是在此之前,他竟然还一直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最愚蠢不过了。
岳听风认真的看着苏凝眉,非常郑重地道:“妈,过不了多久,会有那天的。”
苏凝眉当时眼睛都红了,这是他儿子第一次向她承诺学习上的事,也是他最认真的一次。
她用力点头:“儿子,我相信你,妈妈相信你,我儿子那么聪明,一定可以的!我等着那天的来到。”
夏安澜揉揉岳听风的头发:“是啊,我之前都跟你说过,咱们家听风脑子非常的聪明,只要他愿意做的事,就一定能成真,说不定下次考试,你的愿望就能成真了,”
岳听风咬牙,都说了,不要揉他的头发,好想将他的爪子给废了!
苏凝眉看着儿子,满脸都是信任:“儿子,加油!”
岳听风嘴角抽了一下,随便应付了一声:“嗯,加油。”
夏安澜拦住岳听风的肩膀:“好了,走出去消消食,眉眉,你也出来走走吧,睡太早的话,当心积食。”
苏凝眉点头,抓住夏安澜伸过来的另一只手,跟着他出了客厅。
一家三口,在岳家的院子里转悠了20分钟,终于在岳听风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夏安澜说:“时间差不多了,眉眉,你先回去休息,我带岳听风去学习。”
苏凝眉点头,他对岳听风说:“那我先回去了,听风加油,妈妈相信你。”
岳听风胡乱点点头:“知道了。”
两人看着苏凝眉离开,他刚一走,气氛瞬间就变了。
岳听风斜眼扫过夏安澜,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夏安澜不疾不徐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岳听风的卧室。
进去之后,岳听风直接将英语课本丢出来,厚厚的课本砸在书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很是响亮。
夏安澜坐下,掀开书本,半个学期过去了,英文课本依然崭新如初,扉页上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写,里面更是,一个字的备注都没有。
可见,这半个学期对岳听风来说,什么都没有学,至少他根本没有付出十分之一的认真!
岳听风本以为,夏安澜会很快就开始给他补习。
可是没想到,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夏安澜依然没有要动的意思,他很淡定的在翻着那本英文课本,仿佛是在看非常有意思的一样,根本就不搭理他。
————
下一章稍等一会…….
后半夜,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夏安澜被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吵醒,他微微坐起,看一眼身边熟睡的苏凝眉。
她侧身面向他,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似乎在做一场美梦。
****之后,苏凝眉睡的很快,也很熟,或许,她的梦里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抱着自己的小女儿,喜不自禁。
夏安澜侧身看了她良久,越看心越软。
他现在才知道,大概人都是一样的,在没有经历爱情这件事之前,永远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人生会缺失那么多。
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每一步都是他自己掌握的,他没有什么缺少的,爱情一点都不重要。
可等到爱情来了,他才明白原来,这件事,这个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夏安澜半夜醒来睡不着,坐在床边看了苏凝眉很久,听着窗外的雨滴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夏安澜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凌晨,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依然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夏安澜轻轻起身。
他穿着拖鞋出了门,来到岳听风的房门外,握住门把试着转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打开了。
如果岳听风睡了,门应该从里面反锁了,可是他这么轻松就转动了,估计人还没有睡。
夏安澜轻轻推开一条细缝,房间里的灯光瞬间泄露出来,他有些惊讶,这小子难道真的还没睡吗?
他将门推的更开一些,听到里面传来笔在纸张上沙沙写字的声音,夏安澜更加惊讶,不是吧,在学习?
他侧身,将头伸进去,只看见,岳听风趴在书桌上,桌子上的台灯也亮着,他面前摆着英文课本,而他正在写的似乎是他昨天给他买的英语习题,而起点上丢着一些散落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很多英文单词。
夏安澜唇角勾起,看来这个小子已经明白他要做的是什么,他是真的要改过自新了。
到底是自己家的孩子,虽然脾气不好,可是本质却是好的,很是聪明,只要他愿意,相信,他的学习成绩很快就会追上去。
夏安澜很欣慰,虽然他是个后爹,可是,看着儿子的改变,他尝到了做父亲的感觉。
很好,很满足,很开心!
就像苏凝眉今天说的一样,好想看见有一天,岳听风领奖的模样!
到那个时候,他们都会为这小子骄傲!
夏安澜看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想进去叫岳听风,让他睡觉休息,可是一脚踏进去,他又出来了。
不行,还是算了,他这个时候进去了,岳听风估计会觉得很尴尬,不好意思。
夏安澜将脚收回去,悄悄关上门,然后蹑手蹑脚的离开。
年轻人熬熬夜不碍事,他今天既然这么想学,那就让他去学,万一他一进去,让那小子觉得脸上没面子,干脆不学习了,那就太让人惋惜了。
所以,少年,你继续熬夜吧,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考全年级第一。
爸爸我,要回去搂着老婆睡觉了!.
夏安澜推开门,往里面看一眼,苏凝眉翻个身,好像又睡着了,他唇角勾起,肯定是昨晚上太累了。
他蹑手蹑脚进去,换上一身外出的衣服,洗漱之后,轻轻走出卧室。
经过岳听风房间的时候,夏安澜犹豫一下,推开门进去,房间里的灯还开着,岳听风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夏安澜叹息一声,这小子一旦下了决心之后,还真是执着。
不过这样就好,一个人要是连这点决心都没有,那又怎么能成事?
岳听风这小子不错,只要他肯努力,应该没有事能阻挡他!
他在岳听风的房间里找到一个小毯子,轻轻给他盖上。
下楼后,夏安澜对阿姨说:“我有事出门一趟,太太起来后若我还是没回来,你就跟她说一声。”
阿姨点头:“好的先生。”
夏安澜出门,开上车直接去了警察局。
岳听风在屋内被车子启动的声音吵醒,他坐起来,揉揉眼睛,肩膀的小毯子滑落下去掉在地上,他听到动静扭头一看,愣了一下……
他大概知道自己熬不住睡着的时候是几点,好像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
但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睡之前,还自己盖了个小毯子?
岳听风捡起来,嘴一撇:“老狐狸,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觉得你是个好人。”
……
夏安澜来到警察局,车子刚停,李局长就过来亲自给他打开了车门、
“夏市长,您来了,实在是抱歉,这么早就让您过来了。”
夏安澜问:“那三个人都招了?”
李局长点头:“是啊,全都招了。”
“那幕后的指使的人说了吗?”
李局长伸手请夏安澜进去:“夏市长您先请进,我们边走边说。”
他跟在夏安澜身边,道:“那三个人的确是都交代了,但是,我觉得这个可信度还有待商榷。”
“怎么说?”
“是这样的,早上开车想撞您的那个人说,他是被雇佣的,不是想伤您性命,指使他的人是前些天在学校里,跟您有过争执的那四个家中,他说,他只是想给您一个教训,不过,这点我是不相信的,您被撞的那辆车我也是见过的,若不是车子性能好,抗撞击,估计都已经车毁人亡了,所以这人的话不能信。”
夏安澜点头,这个李局长虽然为人喜好钻营,但是,工作能力也的确不弱。
李局长继续道:“还有下午那两个人,他们两个的交代,跟早上撞您的那个人说的大差不差,也说是被那四个家长给雇佣的,他们俩不说还好,这一说就更不足为信了,这是多傻的人才会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
夏安澜讥笑,是啊,多蠢的人才会相信他们说的。
李局长又道:“而且,那四个人的家庭情况我也调查了,虽然家庭情况也不能算是贫穷,可顶多就是小康之家,您说,花钱******,这得多大的手笔,还一次雇这么多人,他们家底全掏空也雇不起啊,何况,一般的普通小老百姓哪有那个胆子啊。”
…….
“夏市长真是宅心仁厚,您放心,后续的事我一定会审问清楚,今天就会将嫌疑人的画像画出来,然后全是通缉。”
李局长说完犹豫了一下,道:“夏市长,还有一件事,岳鹏程那边出了点问题,如果不送到外面就医,我担心……会出人命!”
夏安澜一愣,“他是什么毛病?”
李局长回答:“医生说目前看应该是糖尿病,现在挺严重了,而且还有一些其他的严重的并发症,要送到医院进行检查才能查出来。”
“他前两天怎么样?”
“前两天还好,虽然折腾了两天之后,身子不那么好了,但也没有说躺下就起不来,从昨晚上开始突然严重的。”这话李局长说的有点底气不太足。
夏安澜听了先是一笑,看一眼李局长,“又是昨晚上,可真巧啊!”
李局长冷汗淋淋:“是啊,真巧。”
他现在心里恨死了那个背后操纵一切的人,把他的警察局当成什么地方了,如入无人之境吗?不管是岳鹏程,还是那三个嫌疑人,一定昨晚上全都被那个幕后的人接触过了。
李局长觉得,这分明就是在他的脸上啪啪啪打了三个耳光,让他在夏安澜面前,没法做人。
说不定夏安澜现在都怀疑,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才让那幕后的人,这么轻易的就能做到联系上这几个罪犯。
李局长很怕夏安澜会对他有想法,赶紧向他保证:“夏市长,您……请您相信我,这件事我没脸见你,但是我已经会用最快的速度捉到犯罪嫌人,给您一个交代。”
夏安澜看他一眼,点头:“好,我信你,带我去见岳鹏程。”
这点,他还是相信李局长的,如果他真的会做这种事,那他已经蠢到无可救药了,太明显了,甚至都不用脑子去想。
“好的,好的,您请。”
李局长赶紧在前面带路,他将夏安澜一路带到关押岳鹏程的羁押室。
打开门,夏安澜就立刻问道了一股刺鼻难闻的气息,他眉头皱了一下。
李局长赶紧说:“夏市长,要不您先在外面稍等片刻,我让人将岳鹏程抬出去。”
夏安澜点头,里面太难闻了,他实在是不想进去。
也急五六分钟的时间,夏安澜就在干净的审讯室见到了,已经做都坐不住岳鹏程。
其实,夏安澜跟岳鹏程,也就几天没见,可是……他觉得岳鹏程这几天就已经瘦了两圈了,气色格外的差,看见他之后,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亮光。
他挣扎着,对夏安澜说:“我什么都答应你,让我……出去,求求你,让我出去……”
他在这里快疯了,用暗无天日这四个字来形容都不足为过。
他真担心夏安澜若是再不出来,他可能就要在这个地方被关一辈子了。
这些天里,岳鹏程是时时刻刻都在后悔,他为什么要回来?明明在国外那么悠闲自在,还想着回国内这个是非基地?
就算不要岳氏的股份,他难道会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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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天y书q中z文.网看更新快过滤过滤!岳鹏程猛地惊醒过来,转头看着门口:“你……你……”这个时候,还不是夜深人静三更半夜,才9点多钟,病房外面时不时有人经过,吵吵嚷嚷的,并不安静,还有吵架的声音,听吵闹的。站在门口的人说是上了年纪,其实应该也不过六十多岁,可是,头发已经完全花白了,脖子上耳朵上带着一套精美的珍珠饰品,一身灰蓝色香奈儿套装,手中拎着香奈儿的包,全然一个国外那种时髦老太太,身上透着一股贵气。但是,她人很瘦,脸上擦着厚厚的粉底,涂着猩红的嘴唇。脸上的皱纹虽然比普通的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少,可却半点也没有普通老太太的那种慈祥和善,贵气中有着让人感觉格外不舒服的尖酸,刻薄,两只眼睛里带着凶光。着实让人见了,提不起什么想亲近的想法。看到她之后,岳鹏程愣了一会,反应过来,指着她破口大骂:“原来是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婊|子,你还敢来见我,老子我弄死你,弄死你……贱人,你还有脸来。”岳鹏程也不管抓起来的是什么,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往门口砸过去,边砸边骂,恨不得将这么多那天他受的罪,全都发泄出来。“老贱人,你他妈还敢过来,贱人……”可是岳鹏程现在还很虚弱,到底没什么力气,所有的东西,都没怎么砸中,一个玻璃水杯,掉在老太太的脚底下,砰地一声碎裂,一小片玻璃碴子溅到了老太太的皮鞋上。老太太的眼皮低了一下,脸上闪过厌恶。站在她身后的人,闪出来,指着岳鹏程厚道:“大胆,你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夫人这样,你还想不想活命?”岳鹏程看见周夫人,气的肺都要炸裂了,他在出来之前,就想,如果还有机会,如果还能让他见到这个坑害他差点没命的老贱人,他一定……要狠狠骂她一顿。岳鹏程这就这点出息了,他知道自己没能力去弄死周夫人,因为她的手下都带着枪呢。他肯定跟她斗不过,他跟谁都斗不过,也就能挣点口舌上的便利。他冷笑:“活命?要不是这老不死的,老子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你,你把老子害成这样,竟然还敢跑回国、”周夫人一脸鄙夷:“那是因为你太蠢。”岳鹏程气的哆嗦,不过他承认,他的确是挺愚蠢的,他要是聪明一点,当初就不该相信,周夫人的话!“你你……老不死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我当枪使,你想让我回来帮你对付夏安澜,说我蠢,你怎么不自己来斗,呵,就你这种,在夏安澜面前,也只有被搞死的份儿,我等着看他弄死你。”岳鹏程恨夏安澜,也恨周夫人,他现在最想看见的,就是周夫人和夏安澜鹬蚌相争,互相残杀,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最好是弄个两败俱伤,那样他看着,才勉强能出口恶气。……</P></BODY>.
夏安澜的确是想抓周夫人,但是,他要的不单单是只抓住她一个人,他还想讲她在国内的势力全部都给拔了,否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不喜欢做事做不干净。
“是,明白!我让人继续盯着。”
放下手机,夏安澜抬头对上岳听风的眼睛。少年的眼睛,是干净的,灯光下很清澈,满是疑惑。
夏安澜唇角上扬,抬手敲了一下岳听风脑门:“继续做题。”
他当着岳听风的面接电话,并没有打算隐瞒他,作为父亲,就应该在儿子还小的时候交给他一些,他应该知道的事。
男孩子到底和女孩子不一样,早点让他接触这些事,对他将来有好处。
岳听风侧头还是没躲过夏安澜,他板着脸问:“你在干嘛?”
夏安澜耸耸肩膀:“抓坏人啊!难道你听不出来吗?”
岳听风嘴角抽了一下,“切……早上开车撞人,下午想要绑架我的都是一伙人是吧?”
“嗯,是一伙。”
岳听风继续问:“你要抓的,是那些人背后的人?”
夏安澜点头:“对,是这样,还有别的问题吗?。”
岳听风摇头:“没了。”
“没有了,就继续,这道题做错了,你看看错在了哪里?”夏安澜的手指点了点卷子上的一道题填空题。
岳听风想了想没有多问,继续做题,如果夏安澜真的想让他知道,估计他会说,可如果他不想,那他就算怎么问,也不可能会知道。
面对夏安澜,岳听风现在已经将抗争放到了心里,他知道自己还很弱,和夏安澜的差距太远。
他只有努力努力再努力,等他长大了,或许他才能跟夏安澜一较高下。
……
病房里,周夫人说完她的计划后,道:“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很简单,这期间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等此事成了之后,我会让人马上送你出国,往后,你的日子,就是生活在天堂里一般,那样的日子,我想你会喜欢的。”
周夫人说的条件真的非常的诱人,天堂般的日子,岳鹏程也是特别的向往。
但是,在这些天被夏安澜整治过之后,岳鹏程是真的不敢随随便便的去冒险。
大概是夏安澜的强大和狠辣阴险的手段,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了,他下意识的觉得,周夫人不一定是夏安澜的对手。
何况,周夫人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把夏安澜搞死啊,以前他还年轻的时候都没成功,何况现在,夏安澜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她要有能力何必等到现在?
岳鹏程难得聪明,他没有轻易答应。
“你说的……有什么可以跟我做保证吗?”
“事情没成之前,跟你做任何保证你都不会相信。但是,合作的基础是相信,上次在回国之前,你明明占了所有的优势,可你没有用对方法,低估了夏安澜的能力,所以才造成了这次的失败,也是怪我,没有给你指导,所以才让你刚回国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当时他心里在吐槽夏安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内心的真是想法给写出来了,扩狐里的三个字他写的是——老狐狸!
岳听风的表情有点尴尬,清清桑子:“咳,我忘了难道不行!”
夏安澜微笑:“行啊,就是考试的时候,千万别忘就行了。”
岳听风咬咬牙,用橡皮将那三个字给擦掉,然后重新填上——黄鹤楼!
……
半个小时后,大门的门铃终于响了。
阿姨刚刚睡下,听到声音,只能又爬起来跑去开门,站在门前,她语气不善的先问一句:“谁啊这么晚了,还过来?”
岳鹏程这次可没有敢像上次那样嚣张,他道:“我找夏安澜,麻烦你帮我叫他一下,就说我有急事。”
阿姨透过路灯只能模糊看见外面的人似乎穿着病号服,拄着拐杖,说话声音有些虚,她根本就没认出来是岳鹏程,“你谁啊?你都不说是谁,我怎么跟先生说?”
“你……你就说,我……是他早上放出来的人,我有急事,人命关天的急事。”岳鹏程想说他的名字,但是又咽了下去,在自己家门口,结果进不去,奸夫在里头搂着他老婆,这窝囊气他……他……简直是……
可是不来又没办法,不来,奸夫估计又要弄死他。
阿姨见他好像真的特别着急,这才道:“那……行吧,我去问问先生要不要见你,”
她知道这个时候,夏安澜应该还在给岳听风辅导,便去敲了岳听风的卧室门。
夏安澜笑道:“来了!”
“你要去见他?”
夏安澜站起来:“当然了,毕竟他过来不是闹事的,是来跟我分享好消息的,我怎么能拒人千里之外呢,你要不要一起去见见。”
岳听风扬扬手里的卷子:“那今天剩下的题目,可以不做了。”
夏安澜微笑:“当然……不行。”
岳听风黑着脸,指着门口:“那你可以出去了,继续用你的人格魅力,征服你的情敌。”
夏安澜哈哈笑起来,“你先做这题,我去去就回,”
岳听风冷哼一声,低头做题不理会夏安澜,直到房门关上,他手中的笔才停了两秒,随后继续……
夏安澜去见岳鹏程会说说什么,会发生什么,岳听风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关心,甚至说,他是很相信夏安澜的,他相信,他能处理掉所有危机。
而他自己目前要做的,就是作为一个12岁的少年,努力把自己变得强大,不被外界影响,积极的改变以前他所有的坏习惯。
让自己成长起来,直到足以和夏安澜抗衡。
…………
阿姨见夏安澜出来,忙道:“先生外面有个人着急忙慌的要见你,说是有重要的事。”
“你去休息吧,我去见见。”
“好的!”
夏安澜缓缓下楼,走出客厅。
岳鹏程在大门外等的着急,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病号服,冻的瑟瑟发抖,眼睛一直盯着铁门里面,直到看见夏安澜的身影他才来了精神,赶紧喊:“夏先生是我,岳鹏程……”.
夏安澜第二次来到吴老师的办公室,他没有提前说他过来,但是这次,吴老师看见他,高兴的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夏安澜面前,握住他的手。
“夏先生啊,真是要感谢你,听风这几日,我和所有的老师同学都清楚的看到了他身上的变化,真的是让人太高兴了,我真的从来都跟想过,还能看见这一天,我跟您说……”
吴老师将岳听风最近的表现一一告诉夏安澜。
自从那天晚上,夏安澜对岳听风说了重话之后,他好像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一样!这是全校师生一致的看法。
早上很早就到了学校,道教室后不再和以前一样倒头就睡,而是拿出今日要学习的课程,拿出开先自己预习,如果还有富余的时间,就做题,上课的时候也一样,不再睡觉,不再跑神儿,也不会逃课,听课很认真。
数学老师在昨天的课上出了一道题,他大着胆子叫岳听风上去做题,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上去了,更让全班同学吃惊的是,他竟然还作对了。
昨天下了课之后,回到办公室数学老师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样高兴的到处在说,岳听风改邪归正了。
要知道,数学老师昨天出的那道题,并不简单,全班顶多有三分之一的学生会。
可是,这三分之一里,他怎么也想不到,岳听风会在里面。
毕竟,岳听风以前的成绩,可都是摆在那的,一点都不客气的说,完全是个纯学渣啊!叫他上去的时候,数学老师也是冒着风险的。
可万万没想到,岳听风竟然会那么快就做出来了,而且,解题方法跟大众思路不一样,比他以前教给学生们的,更加简单直接。
数学老师看到那个答案,简直是如获至宝。
而且其他科的老师,也纷纷反映,岳听风最近的表现格外的好,虽然依旧跟其他同学相处不怎么好,有些女同学,见他好好学习了,想要上去跟他说话,还没靠近就被一个冷眼,给瞪回来了。
不过对这件事,吴老师倒是觉得这很对,毕竟,他是知道岳听风这小子的魅力的,别看年纪小,可那张脸,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尤其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岳听风这样,可以避免早恋的情况发生,这个挺好的。
夏安澜面带微笑听吴老师说完,脸上非常自然的流露出骄傲自豪的模样,嗯,果然在学校里,听着老师夸儿子,比听他训儿子的感觉要好太多了。
而且,很显然,这说明,他儿子是真的非常的优秀。
夏安澜客套了两句:“吴老师您真丝太客气了,这怎么能说谢我呢,一切还是要感谢您和其他各位老师对听风的宽容和照顾,我们做家长的,能起到的作用是在有限,听风能有现在的转变,我和他妈妈都非常高兴,他在家里的时候也是,早上很早就醒了,醒来之后,都要先朗读一篇英语课文。”.
岳听风是真的超级不屑跟这种这么大年纪还哭鼻子的小奶娃子吵架,太丢份儿。
可是,这种小奶娃也最他妈讨厌,一个个严重玻璃心不说,嫉妒心还超级强,大概他们觉得,像岳听风这种就是一个差生,一个学渣,不过就是突然之间转性了,看起来好像变得好好学习了,其实都是给老师做样子,不过是想得到老师的夸奖。
在这些孩子们的心里,会不平衡,会感觉,为什么他们那么努力的学历都得不到老师的夸奖,可岳听风这种差生,学习成绩又没有提升,只是态度好一点点,凭什么老师就对他们另眼相看。
孩子们的嫉妒心一点都不比大人少,甚至说他们妒忌起一个人来,更为严重。
要不是因为岳听风现在不想打架,他早就用拳头招呼上去了,哪里还会让这个奶娃子在这里叫嚣。
那个男生哭哭啼啼道:“呜呜,你欺负人欺负人,我要报老师,我要……”
岳听风听见他叽叽歪歪的哭声,就觉得讨厌,怒喝一声:“滚出去哭,不是去找老师,去啊,你不去,小爷我可以好心帮你一把,把你丢出去。”
他真的烦躁死了,现在他只想能赶紧吧学习成绩追上去,他的时间没有那么多可以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
那个男生被吓得,指着岳听风:“你你……你……”
“怎么了?”数学老师拿着卷子一进门就先听到了哭声。
那个男生眼睛一亮,顿时觉得自己的靠山来了,指着岳听风喊道:“老师,岳听风他欺负人……”
张老师皱眉,有些不悦的先看一眼岳听风,还以为这个小子长进了,看来他还是老样子。
他看一眼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男生指着岳听风刚要说话,就被他打断:“那老师你可以问他,我怎么欺负他了,我打他了,还是骂他了!自己没出息哭,怪我吗?”
如果是以前,这种情况,岳听风才懒得去解释呢,可现在,下节课要随堂考,他想看看自己成绩到底怎么样,所以,这件事必须要说清楚,不然张老师对他有看法,说不定就直接把他赶出去不让他考了。
“我……我才不是,我没有……”
岳听风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那你跟张老师说,我怎么欺负你了,我动你一根手指了吗?你身为一个男生,动不动就跟女孩子一样哭鼻子,你以为,流了眼泪就是弱者吗?在我看来,你才不是弱者,你就是个loser。”
那个男生被岳听风这一通讽刺,立刻哭了起来:“呜呜……老师,你看,你看岳听风……他太过分了,他欺负人……”
数学老师本来觉得岳听风有错,可是见男生没挨打,也没挨骂,反倒自己在那哭个不停,加上刚才岳听风说的也没啥大错,有点烦他。
“行了,别哭了,你也是个十来岁的男孩子了。”
——
11点半才跑到家,练车的场地太远,先更一章,我吃口东西再写.
“我只能说,有些人自己心里龌龊,便看什么都是丑的,他们做不出来的题,不想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蠢,反而觉得分数比他们高的人都是通过作弊得来的,呵,作弊,也亏他们有能想的起来,所以说,猪永远都是猪。”
他身后的那个男生怒喝:“岳听风你骂人。”
岳听风挑眉,讽刺道:“哟,好聪明啊,这都听出来了。”
“你你……老师,你看他……”
张老师闭着嘴,没说话,他觉得额岳听风说的挺对的。
岳听风继续道:“题是张老师出的,我有没有提前得到答案,老师最清楚,所以我是不是作弊,您也最了解,我从来都不觉得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能左右我什么,嫉妒之心再重,也改变不了他们愚蠢的事实。”
数学委员气的脸都红了,一个女孩子被人骂成猪,心里怎么也不会觉得高兴,她气道:“那你怎么跟我们证明这是你的真实成绩?如果你能让我们相信,我们就承认你没有作弊。”
岳听风看她的眼神像再看傻子,“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学习委员:“那你就是心虚,你害怕,你就是作弊了……”
数学老师被这些学生闹的心情烦躁极了,他“岳听风老师相信你,既”
岳听风站起来:“老师,您应该听过一句话,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我不会再重新考一次向他们证明什么,因为我不需要向一群愚蠢的失败者证明什么,因为我是赢的那个,您有见过赢得胜利的人,向失败者证明吗?”
张老师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他甚至相当欣赏,岳听风的这种霸气。
他身上有着这个年纪的孩子,少有的魄力,自信,傲气!
张老师点头,对岳听风道:“你坐下,老师相信你,你的成绩真实与否老师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的确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数学委员和那个男生,两人愤愤不平。
“老师我觉得,岳听风这样只会让别人对他疑心更重,如果他是真的能考那么多,那他就不用怕啊……”
张老师看着她,她原本还要说很多话,可是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全班寂静,没有一个人再敢说一句话。
良久之后,张老师道:“你们的怀疑全都是建立在不信任和嫉妒的基础上,没有一个人拿出真凭实据来,你们全凭借自己的猜测,就这样怀疑自己的同学?不觉得很羞愧吗?你们为什么不觉得是岳听风自己勤奋努力,将所有拉下的课程都追了上来,才有现在的成绩,着一切都是人家自己努力换来的,你们自己追不上,就用怀疑的言语去中伤自己的同班同学,老师很心痛,作为老师首先要教会你们的是做人,看来以后,我真的要在这方面加强才行。”
张老师的话已经说的很重了,没有一个学生敢说话。
“这件事到此为止,就算你们所有人都不相信岳听风,我相信,。”.
岳听风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参与这件事的人里一定有这个学习委员,也许她没有傻到自己亲自动手,但是,她一定是她在背后蛊惑的。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所谓的好学生,平日里清高,又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其实根本就是那种心理扭曲的人。
对于这种人,岳听风真是觉得,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很恶心。
学习委员本来就心虚,眼看岳听风动手将那个男生的书都给烧了,还在他脸上画了王八,她就害怕的双腿一直都在抖,终于见班主任来了,要带岳听风出去,她才松口气。
可这一口气都还没松完,岳听风竟然将她书全都给丢到了地上,还浇上了墨水。
学习委员都惊呆了,尖叫起来:“你干什么?我的书。”
“干什么,当然是把你对我做的事,还给你自己。”
吴老师听了只觉得脑袋疼,岳听风刚才的速度太快了,他想制止都没来得及。
学习委员又气又怕:“岳听风你太过分了,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你亲眼看见我在你书上涂抹了吗?你凭什么毁了我的书,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懂,书本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岳听风讥笑道:“一个心里龌龊的人,都配不上这些书,当学习委员之前,还是先回你娘胎里,好好学学怎么做人吧。”
吴老师赶紧拦住岳听风:“岳听风你……你好歹也……顾忌着点。”
岳听风淡淡道:“吴老师凭什么让我顾忌,犯错的人,都没有顾忌,我这个受害者,为什么要顾忌。”
今天这件事,岳听风不生气,他觉得很可笑,这些学生都很可笑,他们以为这点破事能对他又什么伤害?还是觉得这点事能打击道他什么能改变什么事实?
真觉得这让就能让他承认,他们所说的抄袭的事?
吴老师眼看情况比刚才还要复杂,赶紧说:“岳听风你先不要着急,这件事,慢慢来解决,现在都冷静。”
吴老师的手随时准备拉住岳听风,生怕他会一不小心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看今天这个局面,那个男生,还有学习委员,估计都要闹的,不会这么轻易算完。
岳听风就更不可能随便就妥协,这件事他非闹个底朝天不行。
吴老师现在都就担心,大家都闹起来,这件事最难办的还是学校,毕竟岳听风的家里实在是太让人忌惮了。
岳听风看一眼吴老师,道:“吴老师,我现在非常冷静,不冷静的是别人,不是我。”
他已经冷静到不能再冷静了,但凡他稍微有一点点的不理智,今天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都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虽然他将那个男生压在地上在他脸上画下了几个乌龟,可他却是真的并没有动他一根手指!
学习委员红着眼眶,噙着泪水,睫毛度湿了,看起来那么可怜凄惨,让人瞧了都觉得同情他.
吴老师当时就有点事傻眼了,这叫什么话,这……是一个父亲说出来的话吗?
他打电话让夏安澜来是为了让他一起来调解这个不好对付的局面的,不是让他来激化矛盾的呀,可他这话说的,让人怎么接?
吴老师脸色不好看,学习委员和那个男生的家长,脸上就更不好看了,他们也大致了解事情的经过了,虽然都知道,这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孩子先引发的矛盾。
可是,人心本来就都是偏的,身为父母自然是更偏向自己的孩子。
而且,自己孩子被欺负的也是很厉害了,他们心里也咽不下那口气。
学习委员家里来的是她妈妈,母女俩看起来挺像的,都带着眼镜,好像斯斯文文的样子。
她板着脸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打回去?你还嫌你儿子欺负我女儿不够是吗?”
“我的女儿我最了解了,平日里最乖巧懂事不过,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欺负人,我们家教出来的孩子,我绝不相信我的孩子会做出那种事来,这件事我相信是有误会的,或者,干脆就是某些人卑鄙阴险的人,对我孩子的污蔑陷害,这件事我要求彻查到底还我女儿一个清白。”
她讲的义正言辞,仿佛绝对笃定自己的女儿一顶是无辜的,是被冤枉的,而且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岳听风在污蔑她的宝贝女儿,其心可诛。
另外那个男生的父亲也点头:“我也相信我儿子,他最胆小不过了,这种事就算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做,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说完,他别有深意看一眼岳听风。
“我儿子在这个班里读书,时间也很长了,班里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尤其是岳听风这个名字,简直是如雷贯耳啊,吴老师,您自己的学生您最清楚不过,难道您觉得一个名声坏到臭名远扬的学生,他的话,可信吗?”
吴老师皱眉头更疼,这些家长一个个说话怎么都跟带了刀一样,让他这个做老师的真的好为难!
而且,他们说话未免有点太难听了,岳听风的名声怎么了?以前是有点不太好,可是人家已经改了,而且,人家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
岳听风正要张口,夏安澜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不让他说话。
夏安澜微笑,淡淡笑道:“感谢你们让我知道我儿子的名声原来这么响亮,在我们家,我对我儿子的教育,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千万别相信什么,以德报怨这种话,要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们相信自己孩子,我更新我儿子的判断,从智商上来说,我毫不怀疑,他可以碾压你们孩子,像这种没一点技术含量,幼稚又不长脑子的恶作剧,我儿子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做的,说他冤枉你们孩子,别开玩笑了,他们俩要是不长脑子的找事,我儿子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夏安澜这话说的格外的欠揍,只要是个有脾气的人,听到这话之后,估计都想弄死他,太他妈不要脸。
吴老师生怕他们再闹起来,赶紧继续之前的话题说:“刚才虽然说的有点跑题,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岳听风没有抄袭,我相信那是他的真实成绩,但是我也知道往往奇迹都是很难让人相信的,我相信时间会慢慢证明,岳听风的所有成绩都是真实的。”
“昨天班里已经闹过一次了,就是你们二位的孩子带头,今天岳听风的所有书本上全都被人涂写了,我觉得这不是恶作剧,这兴致非常的恶劣,参与的人都已经承认了,目前正站在教室外面罚站……”
“那也不能说明……”
吴老师抬起手:“你们二位什么都别急着说,我想要跟你们说的是,这件事不是说我怀疑是你们孩子做的,而是……事实就是,参与这件事的人,不是一两个,看到的人是全班,所有人都说了,难道这也不足为信?是不是你们的孩子做的,他们两个是最清楚的,承不承认在他们,12岁的孩子也不小了,做错了事,如果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那么我只能说,作为老师我是非常失职的,因为我没有教育好他们,我没有让他们明白,学习成绩不是一切,做人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无异是等于在那两个家长脸上抽了几个打耳光,人家老师说,怪自己没教好,这不直接说,你们家长也是,你们没有教好自己的孩子。
男生的父亲,被说的脸皮挂不住了,“好,就算是我……我儿子做了,那他也不能这么对我儿子……”
吴老师看一眼他儿子脸上的乌龟,“是,岳听风的确做的看起来有点过火,可是,对一个孩子来说,难道他不该愤怒,不该有情绪吗?”
男生父亲看一眼岳听风:“这……他完全可以找老师,可以让你来处理吗?书上被写几个字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我们买套新的给他,可我儿子被他当着那么多人压在地上在脸上画乌龟,还被他烧了书,这对一个男孩子的自尊心打击是很大的,这样算起来,还是我儿子比较吃亏,我们就不要求什么精神赔偿了,但是岳听风必须当着全班的面,向我儿子道歉。”
这次没等其他人说话,岳听风面无表情道:“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能这么对你儿子,我就应该直接将他的手给废了,让他再手贱。”
众人……
吴老师捂脸,这小子能不能不要说这种流氓鍀话啊?
虽然听起来很解气,可是那两个家长估计更还借机闹事、
男生家长气的脸都歪了,“你你……听听,你们都听听,这还叫人话吗?街上的混混也没有像他这样的,好啊,你来废了我儿子的手试试,你试试?这是你儿子,你还管不管,小小年纪就这么狂妄,长大后,说不清杀人放火的事都能做了。”
…….
岳听风这话还真不是信口开河,两个月前还真的就帮过,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跟他作对的那个男生。
其实当时他也不太清楚他帮的是谁,不过是看见当时那个男生身上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而他又实在看不过小混混欺负学生便帮了他一把。
第二天来上课的时候看到那个男生鼻青脸肿的样子,岳听风才知道他是昨天自己那个男生。
可那个男生看见他就低头躲闪,好像生怕被他看认出来一样,显然是不想让他知道,而且,连一声最基本的谢谢都没有说、
岳听风之前并没有觉得怎样,反正他救人,又不是图那一声谢谢。
所以会不会跟他道谢,对他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可这个男生他不但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一而再的跟他作对。
今天想起这差事,岳听风救觉得真后悔,当初眼瞎了,为什么要救这么一个东西呢?
那个男生听完,吓得往他爹身后缩,他还以为岳听风把这件事儿都给忘了,有可能当初根本就没看出来他救的人是谁。
没想到,他竟然全都知道,这下完了。
男生父亲一听,震惊的回头看一眼自己儿子:“两个月前你是被他给救下的?”
男生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我……我……”
夏安澜一脸感慨,道:“还真是活生生的现实版农夫和蛇,说的就是你儿子这种吧,啧,年纪不大,这心眼儿却是坏透了,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能用这样卑鄙的手段,一手恩将仇报玩的实在溜啊,这以后还不知道得坑害多少人呢。”
男生父亲一看自己儿子的模样就知道岳听风说的是对的,他有心想反驳,可这种事实在是丢人,他想反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低头狠狠瞪自己儿子一眼,做事怎么这么蠢,就算看岳听风不顺眼,也别明目张胆的跟他对着干啊。
夏安澜扭头对岳听风说:“儿子,这次跳级考试,一定要争口气考过去,不然跟这样的人在同一个班里,就像跟一条毒蛇在一起,谁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咬你一口。”
岳听风瞥一眼那个男生:“嗯,知道。”
学习委员的妈妈走在后面,嘀咕了一句:“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岳听风呵呵一笑:“大妈,是不是真的很快就知道了,希望到时候你的脸不要被打成猪头。”
他会用成绩,狠狠抽死这些人的,让他们一个个都都说他抄袭。
学习委员的妈妈气的咬牙,这个臭小子太欠揍了。
夏安澜揽住岳听风肩膀,“儿子,跟这种连自己女儿都教不好的人,有什么可说的,明明就没长脑子,偏偏以为自己聪明绝顶。”
岳听风点头:“这话,我赞同。”
父子俩一唱一和,将学习委员和她妈妈气的五官都扭曲了。
她们眼睁睁看着夏安澜带着岳听风离开,气冲冲道:“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能耐,还跳级考试,做白日梦去吧。”.
这小丫头的声音甜甜的,就像是夏天的时候,吃了一口西瓜,微微凉,甜丝丝的慢慢渗透进了心里。
岳听风没有开口说话,一直听着青丝在说、
终于青丝听不到声音,嘟着嘴道:“哥哥,听风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呢?”
岳听风脸上的笑容赶紧敛去,板着脸训斥道:“知道电话另一头的人是谁吗,就连喊哥哥?不怕又被人拐了去?”
“我当然知道一定是听风哥哥啊,绝对不会有错的。”
岳听风都能想象到青丝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一定是抬起小下巴仰着脸,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闪烁着亿万星辰,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比她的眼,更加明亮。
岳听风忽然非常想念青丝的笑容,或许是见识到同学之间落井下石恩将仇,所以,像青丝那样真挚没有任何瑕疵的笑容和感情才会觉得格外的珍贵,他的唇角再度上扬:“你就这么笃定?”
青丝用力点头:“当然了,我特别特别特别确定,就是听风哥哥,眉眉阿姨说只要你一进家门就会立刻让你给我打电话的,我就一直在等你电话,这个时候,除了你不会有其他人敢打过来。”
岳听风脸上最后一丝阴郁被融化,听这她的声音,想象着她如此说话时的表情,他就觉得,这世上还是很美好的,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根本没必要去在乎,更不需要被他们影响心情。
“小丫头,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他忽然有点想知道,青丝现在在做什么,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除了上学,有其他的事情吗?
哪怕是听她生活里的琐碎也好,他也想知道。
青丝掰着手指跟岳听风说起自己的情况:“我最近有很多很多事情忙,我们班主任老师让想让我做班长,可是我没同意,我觉得我肯定管不了那么多学生,可她说我学习好,非要让我当,后来还是爸爸来到学校找班主任谈了谈,我才没有当成班长,班主任老师想让我参加少年书法比赛,现在每天回到家里,都要练习好长时间的毛笔字,手都好酸呢。”
岳听风皱眉,这小丫头才多大一点,她老师是要把她当牛一样使吗?
“那就不要参加了,反正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青丝小声说:“可是,外公说我练书法有天赋,就算不参加考试,他也想让我写下去,外公那么大年纪了,每天都陪着我一起写,我如果说不写了,他会很伤心的。”
“而且,我要给弟弟做个好榜样,妈妈说,等到弟弟出生之后,看到姐姐这么棒,一定会朝着我的方向努力的,我不能太差了,不然,以后怎么教弟弟呢。”
岳听风皱眉,弟弟?
哦,他都差一点忘了,青丝妈妈怀孕了,小丫头一直非常期待弟弟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
弟弟……听着有点不太舒服,等那小丫头身边有人陪了,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他了。.
说完,苏凝眉自己偷偷喘口气,哎呀妈呀,差一点说漏嘴。
她这张嘴真的是,一点都不把门。
夏安澜那么喜欢青丝,若是让他知道,她在青丝这么小的时候,就打人家主意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她呢。
最关键是,搞不好,她心里的那个计划,估计就要落空了。
幸好她刚才反应及时,立刻刹车止住话题,不然真的就要完蛋了。
夏安澜多聪明的人,他刚才在外面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苏凝眉这话又说的格外心虚,他松开苏凝眉,将她的身子扳过来:“眉眉,你好像……在说谎!”
苏凝眉本来就不是个多会说谎的人,加上在夏安澜面前,她更心虚,都不敢看她。
她摸摸鼻子:“说谎?哪里有啊,我怎么可能会说谎呢……”
“那个你有没有想吃什么呀,要不我也给你做点,这还不到饭头,先少吃一点行不行?”
夏安澜拉住她的手腕:“眉眉,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苏凝眉为了快速终结话题,踮起脚尖在吻住夏安澜的唇,圈住他的脖子,胡乱一通亲吻。
夏安澜一下子都被亲的有一点蒙蒙的,反应过来之后勾住她的腰,将这个吻加深。
虽然,这个吻来的有点奇怪,但是,难得她主动,他当然是要好好配合才是,这事,他当然求之不得。
良久过后,两人终于分开,苏凝眉脸颊绯红,气喘吁吁,眼睛里水汪汪的,羞赧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呀,难道你还怀疑我有什么蛮着你啊,在你面前,我哪里还有什么秘密?”
她这话,她刚才那举动,都让夏安澜无比确定,她有事情瞒着他,不过,应该不会什么太严重的事吧,既然他不愿意说,他当然也不会一直追问个不停。
反正,就算她不说,他想知道的话,也是会知道的。
只是,夏安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纳闷,眉眉心里隐瞒他的事,该不会是和青丝有关吧?
可,青丝才是个那么小的姑娘,这个时候能跟她有什么要紧的关系?
夏安澜心里狐疑,有些费解,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低头在苏凝眉额头上吻了一下:“好,那我就不问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我还不饿,你不用给我做,我先去楼上看看听风,他要参加升级考试,最近会比较有压力。”
“好好好,你快去吧,快去……”苏凝眉连连点头,她巴不得夏安澜现在赶紧走,在他面前,她总担心自己会一不留神就说出不该说的话来,那就尴尬了。
夏安澜没揭穿苏凝眉的小心思,点点她的鼻尖转身去了楼上。
推开门,夏安澜看见岳听风坐在书桌前正在做题,非常认真。
短短几天,岳听风身上发生的改变,虽然不说是翻天覆地,可也是极为惊人的变化,至少可以让人刮目相看。
这几天,对岳听风来说,让他懂得的,不单单是那些过去他忽略的知识,更多的是,他学会了去珍惜,去守护。.
夏安澜摸摸苏凝眉的头:“回去吧,我相信儿子是可以的,你在家里安心等着,说不定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苏凝眉小声说:“我也想去嘛。”
搞不好这是儿子一声中最风光的时候了,而且正是因为相信儿子可以做到,所以这么见证奇迹发生的时刻,她却没有能亲眼看见,真的好不甘心呐。
夏安澜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可是岳听风不让她过去,这个……
他猜测岳听风不让她去学校,恐怕是担心,她听到那些人说的话会生气。
不过这小子想的倒是有点多,他妈妈要是个怕被人说的,那这些年估计早就不敢出门了。
可是,今天是他考试,还是要尊重一下他的意见才是。
夏安澜握了一下苏凝眉的手:“很快就回来了。”
苏凝眉点头:“那……好吧……”
“那我先送听风去学校,再不过去,估计都快迟到了。”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啊。”苏凝眉对岳听风说:“儿子,加油加油加油!!!”
岳听风点头:“知道了,我会的。”
目送车子离开,苏凝眉叹口气,不太高兴的回了家,她真的很想去啊,这种历史性的时刻,多激动人心,多让人期待?
以前去学校儿子都是闯祸,到了那每次都被班主任训斥,可这次不一样啊,不管儿子能不能成功,苏凝眉都觉得自己很骄傲的,偏偏,不让他过去。
苏凝眉在客厅里坐了十分钟,电话响了。
电话是聂秋娉打过来的,她问道:“听风今天去考试是不是,现在应该走了吧,青丝早早就催我打电话了,我担心打扰到听风,之前一直都不敢打。”
苏凝眉点头:“是啊,就是今天老师,刚走没多久,哎呀……他不让我过去。”
聂秋娉随口说了一句:“他不让你,你可以自己过去嘛。”
这无意的一句话一下子点醒了苏凝眉:“这个……说的对,你说的太对了,他不让我去,我自己去啊!小爱,那我先挂了啊,等听风成绩出来了,我马上给你打电话,你代我跟青丝说一声,就说她听风哥哥,特别棒,一定能考过。”
聂秋娉笑道:“好好,你快去吧。”
苏凝眉挂了电话,赶紧上楼去换衣服,今天去围观儿子跳级考试,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绝对不能给儿子丢人。
一番精心打扮之后,苏凝眉下楼,拎着包出了门。
……
学校里今天格外的热闹,因为所有人,上到嚣张,下到看门的门卫大爷,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全校鼎鼎大名的岳听风,要参加跳级考试,他要直接跳级了,他不再初一混了。
岳听风不在学校这三天关于他的各种版本的流言,传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不管怎么传,结果都一样,没有一个人相信,岳听风今天能考过,没有一个人相信,那个以前总是在年纪垫底的岳听风,能跳级成功。
全校的学生老师们的,几乎每个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岳听风不但答对了,而且字迹还很工整,落笔果断,一笔一划都写的非常有力度,一看就知道下笔的时候胸有成竹。
选择,填空,判断对错,没有一个出错的,对对对,全都是对的。
至于后面的作文,所有语文老师都知道,作文虽然占的分数多,但,这是一个相当主观的题,得分高低并不能想像数学题那样,可以做出非常明确的判断。
但是,只要没有跑题,只要书写工整,书面干净,错别字不要太多,基本上分数不会说特别的低。
所以,初二的语文老师们看着岳听风那已经小有风骨的字体,心情有点小澎湃,奇迹看样子已经出现了呀。
虽然语文老师们已经听到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的声音,但是,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倘若这小子真的有真材实料那他们被打多少下都是值得的。
吴老师看着二年级那些语文老师们越老越火热的目光,只觉得心肝更疼,岳听风这个宝藏可是被他发掘出来的呀。
可是,他知道,很快,这个巨大的宝藏就要被人给瓜分掉了。
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40分钟一节课,岳听风写下最后一个句号,距离下课,正好还有8分钟。
作文不是后数学,要写的字实在有点多,尽管岳听风已经写的很精简了,可是800字的作文总归是不能少太多。
放下笔,岳听风看一眼密密麻麻的作文,站起来:“我写完了。”
坐在台下翘首以盼的语文老师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这还没怎么着呢,那几个语文老师就挣了起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老李你着什么急啊,让我先看看……”
“你们再扯卷子都要撕烂了,放下放下,大家一起看。”
最后,几个语文老师只好放下,几个人围着岳听风的作文一起看。
看完之后,所有的老师心里都感慨,今天这考试太值了,天才果然和一般的人不一样,这小子……不是一般的可以啊!
几个老师现场评分,一百分的语文卷子,作文占40,岳听风前面的题得了60分,作文哪怕他们随便给几分,他都是及格的。
老师A说:“这作文,我给35分。”
老师B立刻驳斥:“35分?别开玩笑了,这么好的作文,立意鲜明,字迹工整,字体潇洒,没有一个错别字,给39分绝对不多。”
老师C:“这个作文的确不错,但是39稍微有点高,我觉得37,38都是不错的。”
虽然几个语文老师在分数上有一点点争议,可是毫无疑问的是,岳听风的作文最低也得35分,这样算他的语文最少也是95分,妥妥过关。
岳听风站在台上,看着那些老师因为他的分数争吵,他翻个白眼,甭管多少分,痛快一点给个结果不行吗?
他看了一眼遥遥坐在台下的夏安澜,正好对上他的眼。
岳听风立刻傲娇的哼了一声,似乎在说:看,小爷我厉害吧。.
还告诉我尤其是最后两道压轴的题,一定要难,我这也是听了你们大家的意见。”
其他人顿时脸上都不她好看:“当初……当初我们也只是给一个意见而已,谁想到,赵老师你真的听了……”
赵老师呕血,关键时刻终于看清楚了这些人的人品,一个个为了抢学生,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就在这些数学老师们争吵的时候,岳听风放下了笔,写完了。
他看一眼时间,竟然比上场语文考试用的时间还要多一点,只剩下3分钟就要下课了,最后这两道题浪费的时间实在有点多。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岳听风停止答题了。”
争吵的老师们停下来,纷纷站起来,仰着头,想看看岳听风那边是什么情况。
“这是写完了,还是放弃了?”
“好像是……写完了吧?”
“如果他连这两道题都能答出来,那……他就太可怕了。”
岳听风用最后两分钟检查了一下最后两道题,现在他也看不出有没有出错的地方,放下卷子,选择交卷:“各位老师,我写完了。”
所有的数学老师包括初二初三的老师一下子全都涌了上去,他们都太期待岳听风最后两题的答案了,如果他连这两题都能写出来,那用天才两个字形容他都太轻了。
岳听风眼看那么多人冲上来,提前闪到了一旁。
那些老师跟超市里抢特价商品的大爷大妈们一样,嗡的冲过来围住了岳听风老师的书桌,将他的草稿纸,卷子,火速给瓜分了干净。
不一会,人群中接连传来惊叹。
赵老师看着卷子上步骤清晰的答案,完全不敢置信,这可是他绞尽脑汁耗费了两三天的时间才出的题,本以为这两道题岳听风肯定是的答不出来的,可谁想,人家不但答出来了,而且对的非常完美。
就算是想鸡蛋里挑骨头都挑不出来,赵老师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内心的震惊。
一个臭名远扬全校都知道的学渣,转眼变得这么厉害,这让人怎么去相信?
赵老师看着岳听风,“你竟然连这个都答对了,你……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学的,为什么连这样难度的题都知道?”
岳听风皱眉:“老师说的好像,我不应该知道一样。”
“我……”
二年级一班的班主任突然迈出一步挡在赵老师面前:“听风,你非常棒,我为之前对你的误解道歉,我真诚的欢迎你来我们一班,你放心到了我们班,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怀疑你的事情发生。”
二班的班主任不高兴了:“刘老师,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吧,听风都还没考完呢,再说进哪个班这要看人家自己的意见,虽然我也很想让听风来我们二班,可是,我尊重他的意见。”
四班的班主任是个女老师,教英文的,她就等着岳听风考完呢,没想到这还没考英文呢,一二班的班主任就开始抢人了,也忒不要脸了。
一个个都不觉得脸被打肿了吗?.
“这个,似乎是不能的。”夏安澜笑着说出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岳听风翻个白眼,转身要走。
他知道不可能哪个班都不选,总是要进一个的,可是,他看见那些老师突然之间改变的嘴脸,他真的挺讨厌的。
那些老师们一个个只有在看到成绩之后才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这跟那些嫌贫爱富,狗眼看人低的人有什么两样?
虽然他也理解,老师喜欢学习好的学生很正常。可是,他心里多少还是觉得不舒服。
夏安澜了解岳听风心里在想什么,别说他了,就连自己这个当爹的看见那些人突然之间的转变也觉得心里不舒服,难道在这些老师的眼睛里考试成绩才是真的衡量一切的标准吗?
除了成绩,其他的一切难道都不重要?
夏安澜对校长说:“校长,各位老师,我们先回去了,今天听风连考了三场,用脑过度,应该回家好好休息了,关于听风选择班级的事情,我和他妈妈回家之后商量一下,再给你们一个答复。”
校长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这个是自然的,一定要尊重孩子和家长们的意见嘛。”
夏安澜微笑,没有再和他说什么。
他看见满脸失落的吴老师,笑道:“吴老师再见。”
对于这个吴老师,夏安澜的印象倒是不错,至少这个老师和其他老师不太一样,他的眼睛里学生的成绩固然重要,可是,品德也很重要,就像,岳听风那天考100分,学生们都不相信的时候,吴老师却选择了相信一样。
他是个比较负责的班主任。
吴老师点头:“再见,让听风好好休息,至于选择班级的事,慎重一下。”
“好的,我会跟他说的。”
……
夏安澜从校礼堂走出来的时候,后面的争吵还在继续。
岳听风到底进哪个班,最后会成为谁的学生,这是这些老师们最关注,也是最想知道的。
他们一个个都太希望岳听风能进自己的班里,将来给他们争光,可是谁都没有真正去关注过岳听风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们关注的只有成绩,至于这个成绩是谁带来的,他们并不过问。
岳听风从礼堂出来,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学习好了,可这心情,却并没有好多少。
岳听风从他身后追上来:“走吧,回家。”
岳听风本来是i点头要走的,忽然动作一顿,脸色当时就有点黑:“我觉得现在估计根本就没有必要回。”
夏安澜一愣,这什么意思,他顺着岳听风的视线一看,发现不远处的,走廊下有一根柱子,那根柱子跟平常的主子可真是不一样。
“这个,似乎现在不太需要我们回去。”
因为就算回去了,家里也没有人。
夏安澜微笑:“你说……那是谁啊?”
岳听风板着脸说:“那是……一片长了脚会跑的树叶子。”
——
今天更晚估计会有点晚了,考过之后人猛的放松,码子的时候就一直瞌睡…….
她之前都在家里,已经许久没有来学校被人指手画脚了,今日可是儿子的逆袭日,她特地跑到学校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人对他儿子说三道四的。
他儿子就是聪明,就是厉害,就是比他们强,哼。
凭什么他儿子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了比别人好的成绩,就是作弊。
竟然还能想起来是他们家买通老师拿到答案,呵呵……脑子里有翔,看什么都是臭的。
那些学生人多,尤其是一些平日里学习好的,在就气愤不过了,有个女生嘀咕了医生:“切,本来就是事实,还不让人说了……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话偏偏让苏凝眉给听见了,猛地扭过头对那个女生吼道:“是啊,我们家臭钱就是多,有本事你也拿你家的臭钱来跟我家比啊?呵,我们家有钱,我愿意给我儿子造,管你们什么事,闲吃萝卜淡操心,有这功夫,还是回去多背俩单词吧,说不定下次考试的时候,你能稍微多考两分儿,但是,像你们这些嘴碎的跟个八婆一样的学生,永远都别想超过我儿子。”
苏凝眉好生气,这些学生怎么一个个都把人想的那么龌龊,他儿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出了那么难的题,就连老师们一个个都觉得她儿子相当厉害,为什么这些学生,就是不肯相信。
难道他们宁愿相信真的是她花钱帮儿子买了答案,也不相信,是一个男生凭着自己的努力,获得了现在的成绩?
相信一个人,到底有多难?
“喂,你好歹也是一个大人,怎么能这样跟我一个孩子这么说话?”
苏凝眉抬起下巴:“大人怎么了,有本事你让你爸妈过来跟我吵啊,看我不怼死他们,别一个个仗着自己小,就把天真当愚蠢,把无邪当恶心。”
岳听风在一旁听着都想给他妈叫声后了,哎呀,还真没见过他老妈跟人吵架如此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时候。
以前来学校,他闯了祸,她妈跟人说的最多的是对不起。
今天……跟一个小丫头片子吵架都能如此的理直气壮。
岳听风心中愧疚,以前,他是让她受了多少委屈啊。
他转身对苏凝眉说:“妈,走吧,我饿了,吃饭去。”
苏凝眉点头,对那个说她花钱买成绩的女孩儿哼了一声。
她拉住岳听风的手说:“儿子,不用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一个个都什么人呀,见不得别人好,这种人永远都成不了气候。”
那几个女生,气的咬牙。
可偏偏又想不出该用什么话怼回去。
岳听风点头:“对,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反正我会用成绩抽死他们。”
虽然这些人时不时冒出来,跟苍蝇一样讨厌,但,他才不会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苏凝眉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哇,我儿子好帅啊!妈妈爱你。”
夏安澜皱眉,这话他听了不高兴!眉眉都还没跟他说过爱你呢。
…….
“那你这两天不去学校,就好好休息,不要熬夜了……要多点饭,眉眉阿姨做饭那么好吃,让她给你做些好吃的肉肉。”
岳听风唇角勾起:“嗯,好……我知道了。”
青丝还跟他说:“听风哥哥,我送给你的礼物,过两天可能就要到了。”
岳听风惊讶,上次青丝说,如果他跳级考试过了,就给他买礼物,他以为至少她也要等他的成绩出来,可玩完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在他都没考试的时候就买了,她是得多相信他啊?
“你给我送的什么?”
“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青丝抱着电话通,歪着头道。
“小丫头……”
突然青丝的声音压低:“听风哥哥我跟你说个小秘密哟。”
岳听风没有太在意,笑道:“什么秘密?”
“我后座的女生,她哥哥在我们学校读五年级,前天,他让他妹妹给了一封信,信上写的奇奇怪怪的……说要和我做朋友,说可是我觉得我不需要他那样的朋友,我在我们班已经有我的好朋友了呀,而且,我不喜欢他妹妹,他妹妹好讨厌啊,总借我的东西不还我,上次爸爸给我买的几块新橡皮,我好喜欢,她都给我借走了,找她要,然后她说丢了,还说,反正你们家有钱,不就几个橡皮吗?哼……好生气哦,那都是爸爸给我买的呢,而且我才不信呢,她同桌悄悄告诉我说她都藏起来了,就是不给我。”
青丝一个没忍住跟岳听风吐槽了起来,她在学校里格外的不喜欢后座的那个女生。
不过,她后面的吐槽他倒是没仔细听,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说的第一句话上。
当青丝说起来的时候,岳听风一听立刻皱眉,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什么?写情书,才多大点的毛孩子就会写情书了,什么东西,才五年级,就开始去撩小学妹,长大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送信?做好朋友,这是想干嘛?
岳听风突然很生气,“你把这件事告诉你爸爸,让他去处理,还有,以后理他远点,知道吗?离你后座的那个女生也远点,不要再借给她任何东西,如果她还要找你借,你就说:把之前借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岳听风握着话筒的手都紧了,如果他在那,非去揍那个臭小子不可。
青丝用力点头:“嗯,知道了……我才不想理他们近呢,可是,他总来找我,尤其是放学的时候,他总来门口找我。“
岳听风咬牙,什么玩意儿,竟然还会堵人了,“你马上把这件事跟老师说,跟你爸爸说,不要再耽搁知道吗?“
现在的小学生都搞什么,小小年纪就开始想早恋吗?
他当年上小学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花样啊?
青丝有些苦恼道:”可是……听风哥哥,我有点怕,上次我们班一个男生给我写的信我都还没看,带回家了,被爸爸知道了,后来那个男生好像就转学了,我都没有再见过他。”.
有夏安澜这个老狐狸出手,就不信那小子还能活。
岳听风心里暗搓搓的想,小兔崽子胆子倒是不小,也不看看青丝是谁,竟然也敢送情书了。
哼,年纪小小一肚子坏水,长大后怎么看也不会是个好东西。
那小子一天在学校里,青丝就一日不会安宁,希望老狐狸他们会直接将他给弄走了。
最好今天就给弄走,明天青丝就不用见他了。
哎,他为那小丫头也是操碎心了,谁让人家叫他一声哥哥,对他那么信任,那么崇拜,那他只好帮她一把了……
岳听风感觉,自己真的是个非常心软的好人。
苏凝眉站在岳听风背后,她根本没听懂他的话,满脸的忧心忡忡:“我真的好担心啊,你说青丝现在才8岁,就已经被不正经的小子给盯上了,若是他再大一点,等上了初中,上了高中,哎呀,我都不敢想,这个阶段的男孩子一个个情窦初开,看见青丝还不得一拥而上啊,到时候,感觉防都防不住。”
苏凝眉叹口气,忽然觉得,自己的梦想有点快要破灭了。
岳听风的脚步猛地一顿,他忽然想起他们班里某个大家说漂亮,可他也没瞧出哪儿好看的女生,每星期都能收到一两封情书。
就那女生那模样,跟青丝完全没法比啊,她都能收到那么多情书,那青丝……还不得把桌子给淹了。
岳听风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冒出了那个场面,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觉得这种事想想就有点不太舒服!大概是他已经将青丝当妹妹了,作为哥哥的,当然不希望自己妹妹,总被一些男生纠缠。
可是,青丝那个模样,只会越长越好看,怎么可能完全杜绝这件事?
岳听风突然有些发愁,真的,他没为自己的事愁过,如今却为青丝这还没影儿的事情愁了起来。
他转身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苏凝眉被他问的有些懵:“啊?”
“她上初中高中怎么办?”
苏凝眉苦着脸:“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诶,儿子,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脸上的愁容瞬间变成笑容,“你是不是也觉得,妈说的是对的,你是不是……也担心青丝被人抢走啊?”
岳听风皱眉,“你看你都说的什么,青丝好歹叫我一声哥哥,我也的确将她当个小妹妹看,她现在这么小都有其他男生给她送情书,等再大一点那还了得,我们班有个女生,我觉得跟青丝长的差远了,就那每周都有情书,我担心青丝到时候根本就应付不了。”
苏凝眉一脸八卦,笑容有点小猥琐:“看看看,这还不是担心被抢走呢,啧啧……好了,你别说了妈都懂,可是,我们现在所有的担心都是白费的,这种事根本不可能杜绝,你又不能一天24小时都在她跟前守着,只希望吧,游弋平常能多关注点。”
一个洛城一个首都,离得太远了,苏凝眉摇头。
岳听风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苏凝眉已经有些困顿,都快睡着了又被夏安澜忽然吵醒,她迷迷糊糊问:“诶……你什么意思?”
夏安澜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抱着苏凝眉笑道:“老婆,还是你聪明,要不是你我还真想不起来,吵醒你了,还困不困?不困我们做点别的?”
苏凝眉打个哈欠,在他怀里拱了拱:“当然困啊……”
昨晚上因为担心儿子考试,苏凝眉一整个晚上基本上都处在浑浑噩噩半睡半醒的状态,现在困的要命。
所以,不管夏安澜怎么诱惑她,都是没用的。
老娘要睡觉,睡觉!
夏安澜看着苏凝眉转眼又陷入熟睡,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怪不得都说有个老婆好,不只是会让你觉得温暖,觉得幸福,还能帮你出主意。
夏安澜关灯躺下,搂着苏凝眉闭上眼。
送个人去青丝身边守着,这个主意非常不错,家里,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
第二天,不用早起,岳听风睡了个懒觉。
起床的时候已经是10点钟了,他慢慢悠悠晃到楼下,家里空无一人,就连阿姨都不在家里。
岳听风饿了,来到厨房,找到了给自己留的早饭。
中午两人没回来,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两人在外面吃了,要去看场电影下午才能回来,阿姨今天放假,让他自己随便倒腾点吃的。
岳听风拿着电话,当时脸就黑了,这绝对不可能是亲妈,亲妈怎么会是这样?
岳听风气的咬牙,出门找了一家面馆,中午在外头吃了两口很难吃的面,下午去附近的球场打篮球,将这一天的怒火全化成汗水.
下午五点多,岳听风带着一身汗回来,一进家门,就见苏凝眉在讲电话,他哼了一声,转身上楼。
苏凝眉叫住他:“听风你等等,青丝的电话,过来接。”
岳听风瞧一眼夏安澜,道:“我不,肯定是找我算账的。”
苏凝眉捂住话筒,“没有,青丝没生气,你快点。”
岳听风满脸怀疑:“真的?”
“真的,你快点过来。”
岳听风偷偷瞟一眼夏安澜,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他这才走过去接过话筒:“喂……”
他指指苏凝眉,让她离得远一点。
苏凝眉撇嘴,不情愿的坐到夏安澜身边。
电话里,青丝小声问:“听风哥哥,今天我后座的那个女生,还有她哥哥都没有来上学诶,老师说他们转学了。”
岳听风挑眉,就知道今天肯定解决了,大大们的速度还是可以的。
他道:“是吗?那看样子是他们发现自己不太适合你们那个学校。”
“不是啊,听风哥哥是不是你告诉了爸爸?要不然,他们怎么一下子说走就走了?”
岳听风的手指敲了敲话筒,道:“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哦,没有啊,那……看来是真的跟我无关了。”青丝忽然放松了,笑起来:“哈哈,终于不用再见他们了,妈妈给我买的新发卡我可以戴着去学校了,她走了,就再也没有人会借走我东西不还了。”.
苏凝眉:“啊?”
岳听风:“啊?”
两人看着夏安澜异口同声,满脸惊讶,他们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夏安澜口中的办法,竟然是转学。
苏凝眉一脸迷茫:“可是,听风他们学校已经是洛城最好的初中了,还能转到哪儿去啊?”
如果洛城还有其他不错的学校苏凝眉肯定会让岳听风转学的,可是……显然在,这个想法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洛城差不多还能挂上号的学校,岳听风都去过了,没有一个让校方留下好印象。
也就现在上的这个学校,是呆的时间最长的。
岳听风已经感觉到不太对劲了,他没说话,等着夏安澜就想说,他倒要看看,这老狐狸葫芦里又卖什么酒。
夏安澜拍拍苏凝眉的手:“上学……不一定非要在洛城啊?”
“你……什么意思?”
夏安澜笑道:“别急,这两天,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昨天晚上才做了决定,所以今天正好跟你们俩商量一下,你们两个先听听我的提议……”
岳听风伸出手:“打住,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是别商量了。”
他绝不相信,夏安澜会出什么好主意,他肯定在作妖,搞不好又是在阴他,绝对没得商量。
夏安澜很是愿望的摊开手:“听风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说的这件事,或许……你喜欢呢?”
“你说的,我都不可能喜欢,我劝你还是……不好说,你说了,我也不会答应的。”岳听风打定主意,绝对不会配合夏安澜。
“听风,你好歹也听我说完行吗?我这只是一个提议,要不要接受,这都要看你还有你妈妈,如果你们俩之间有一个人不同意,那这件事肯定就作废。”
话是这么说,可夏安澜心里想的是,臭小子,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还是要答应。
当然,他一定是会让岳听风亲口说同意的,只是,会用点小手段而已。
苏凝眉在一旁有点迷糊,她拉拉夏安澜的胳膊:“你说的转学,到底是什么意思?”
岳听风吼道:“妈,不要问。”
苏凝眉:“可……已经问了啊?”
夏安澜冲岳听风微微点头,是的,已经晚了。
他告诉苏凝眉:“是这样的,妹妹,我先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发现听风对现在的这个学校是真的很排斥,已经到了一种极度厌恶的地步,从他考试回来我就一直在想,就算逼着他去上学,可是,他跟一群不喜欢的同学不喜欢的老师天天待在一起,他能快乐吗?对他的成长有益吗?”
苏凝眉摇头,这绝对没有益处啊,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当你讨厌一件事的时候,往往是什么都做不好的。如果儿子讨厌同学,讨厌老师,那么直接的反应就是他讨厌学习。
好不容易让他痛改前非,如果有回去有可能会让他再度讨厌起来学习,这是一件挺危险的事情的。
搞不好,是要影响孩子一生的,绝对不能随便。.
他老妈说的对,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她被欺负,听到她被那些学生老师欺负的时候,他真的好生气,气她不怒不争,气那些学生老师,竟然敢欺负青丝那样乖巧的小丫头。
岳听风拧开盖子又捏起一颗星星,慢慢放进嘴里,这一次是柠檬味的,很清新,酸酸的,甜甜的,有夏天的感觉。
他想,反正去哪儿上学都无所谓,跟不跟在妈妈身边也没什么,之前他们母子俩是相依为命,有他在,他混蛋一点,能保护她。
可现在,她身边有了一个比他更能护她周全的人,那他是不是在都不重要了。
忽然,房门被猛地推开苏凝眉的脑袋伸进来:“自己好好想想,听到没,还有,你不准瞎想什么其他的主意,逃跑,离家出走什么的统统没用,老娘决定的事儿,你不准给我反抗。”
岳听风都没抬头,也没理她,只是转身背对她,不让她看见自己怀里的糖果,然后悄悄将盖子封上。
苏凝眉没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儿子我还直望着你长大后,将青丝给拐进门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一定一定要过去,保护好青丝,听到没啊。”
岳听风背对着她,不动,他有点担心,她会再跑进来:“呵呵,如果夏安澜知道你这个打算会怎么样?”
苏凝眉摸摸鼻子:“这个……这个,是他让你去的,就算他知道,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可能知道。”
岳听风嘲笑她:“你是真的胆子很大啊……妈!连夏安澜你都不怕了,你最近这段时间是真的很长本事啊,跟他学会了不少东西呀。”
万万没想到,苏凝眉竟然道:“哎呀,我和他的事儿那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他就是我嘴里煮熟的鸭子,他是我老公这事儿是跑不掉的,现在我不担心他,我担心你和青丝。”
岳听风被这话给震到了,差点被咬到自己舌头,他只想说:妈,你可真牛,这要是让夏安澜听见,那他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精彩!
苏凝眉小声道:“你到了首都,好好对青丝,好好保护她,别整天脾气差的要死,对青丝要耐心,要温柔,要体贴,我相信凭着青丝对你的信任,只要你好好表现,再过两年,青丝情窦初开了,喜欢的人一定是你,就算安澜以后发现了,你们俩感情也已经日趋加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啧啧,这么美妙的感情,我就不相信他敢拆散。”
苏凝眉越想越激动,她是见识过青丝有多喜欢听风的,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闪闪发光,好像凝结了无数星辰,格外的好看。
她觉得,只要听风一直在青丝面前晃荡,刷存在感,等她轻情窦初开,喜欢的第一个人必然是她儿子。
对岳听风的脸,苏凝眉还是有点信心的。
就算以后真的长歪了,应该……也歪的不会太狠,当然,能不歪最好,美色对一个男人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
当夏安澜说出那两个字之后,校长当时有点懵了,他好像么没有听清楚。
校长过了一会问:“您刚才……说什么?“
夏安澜微笑:“我今天来是给听风办转学手续的。“
校长这次听清楚了,无比的震惊:“转……转学……“
他有点懵逼了,不是在家里好好休息的吗,怎么这又要转学了?
“是啊,因为一些家庭原因,我们想让听风去首都上学。“
校长赶紧冷静下来,他这两天高兴极了,岳听风跳级考试非常成功,估计会直接上初三,这两天他逢人就说,喜笑颜开,学校有这样的天才,回头大力宣传来年招生那还不是活招牌!
可这才高兴两天,人家要转学了!要转学了?这……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他一下子都接受不了。
校长忙问:“这……怎么这么突然,夏市长,听风现在在学校全校闻名,所有老师都很希望他能进自己班里,只要听风愿意,他就是重点培养的对象啊,难道是……是因为,听风之前在班里,被那些学生……“
夏安澜笑道:“的确是有一部分原因,因为孩子对这些学校已经有了不少不愉快的回忆,勉强让他继续再留在这里,我和他妈妈都担心,这对孩子会有不好的影响,何况……我们很快会回海市去,就算听风不去首都,也是要转去海市的。“
校长听明白了,所以这个意思就是,不管去哪儿,反正都不会在这里上学了,你尽快给我们办好转学手续就行了。
校长忽然觉得肉好疼,太疼了,他此刻的感觉和吴老师是一样的,唾手可得的百万大奖离他而去了。
“夏市长啊,我可以跟您保证,如果听风不转学,我们保证会让这个学校成为他最美好的回忆,孩子的学习成绩好不容易提升上来了,这个时候突然转学对他,不太好啊,我觉得,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校长还是想努力将岳听风留下来,这样的天才学生,太少见了。
哪个学校能抢到一个,那还不是跟捡了宝一样。
夏安澜点头:“我知道校长的意思,可是……对我们来说,孩子的成绩好坏,其实并不住最重要的,我们第一希望的是给孩子营造一个能让他开心舒适的学习环境,我们不想让他又任何的压力和负担,而且,对听风来说,给他换个新环境,可能相对会好一点,这也是我和他妈妈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校长不知道还能说啥,人接这意思很明确了,都是你们学校给我儿子的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阴影,让他回来上学,会让他有压力,会让他不开心。
“那首都那边的学校都安排好了吗?生活上听风妈妈会跟过去吗?“校长试图从生活上打开突破口,他知道夏安澜是在海市任职,那他肯定不会去首都啊。
夏安澜微笑:“我妹妹一家,还有我母亲都在首都,听风去了,有人能照顾他,会比在洛城更好一些。“.
坐下后,周围的人陆续坐满,他坐的靠窗,左边的人还没来,他系上安全带,闭上眼养神。
等了没多久,飞机准备起飞。
过一会他睁开眼,和飞机已经起飞了,身边的两个空座也做坐了人,一对夫妻带着他们好像才三四岁的孩子。
旁边有人会后,原本就狭窄的空间,愈发的逼仄,他皱皱眉,没说话,这个时候说啥都没用。
飞机上升,进入平流层,稳定下来之后,空姐开始发放午餐。
岳听风没有要,飞机餐,那么难吃他才不要呢。
只是周围的都在吃,闻着飞机餐散发的香气,岳听风肚子饿了,而且有一种越来越饿的感觉。
最后,他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青丝给他的糖果,拧开,拿出了一粒,正要放进嘴里。
可刚刚送到嘴边还没吃,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孩子的声音:“爸爸妈妈我想吃糖,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如果是正常人,这种情况,肯定要安抚自己孩子,让他不要闹。
岳听风皱眉,完了,忘了旁边有个熊孩子了,他不该这个时候吃糖的,看来……是要给两颗才行了。
不过他没想到,那对夫妻,看一眼他手里的糖,竟然道:“哎,你看你还有那么多糖,反正你也吃不完,给我儿子几颗。“
岳听风原本想给给他一颗的心思瞬间没了,呵呵,脸好呀,这糖,他自己都舍不得吃那么多,他竟然狮子大开口,给她几颗,想的美。
别说几颗,他一颗都不会给。
岳听风扭头冷漠的看着那对夫妻,瞥一眼那哭的嗷嗷叫的孩子,将手里那枚,薄荷绿的糖果丢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儿很快在口腔里和慢慢散开,甜丝丝的,凉凉的,很好吃。
不是你年纪小,我就得惯着你。
如果真要惯着,那他惯青丝一个就够了。
岳听风的举动,让那个孩子哭声更大,吵的所有乘客都有点烦躁。
那对夫妻哄着孩子,还不忘数落岳听风:“你怎么这样啊,没看见我儿子哭的这么厉害,不就是要你几颗糖吗?至于这么小气?”
岳听风瞥一眼那嚎啕大哭的孩子,抬起下巴:“我就是小气怎么了,我的东西,我愿意给就给,我不愿意就是不给你。”
那夫妻俩很是生气:“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我儿子才这么小,你……”
岳听风哼了一声:“少跟我来道德绑架,我就是不给你,哭死也不给。”
最讨厌这种人了,他们若说话好听点,他就算不舍得,也会给,可是……少拿出那种他儿子小,别人就应该让着他的嘴脸。
孩子哭的厉害,那对夫妻一直对岳听风说落没完,周围的人,看过来的眼神也都很是复杂。
有人劝岳听风给孩子两颗糖,可,岳听风在这种环境里依然不不为所动,说不给,就是不给。
最后,那夫妻俩无奈,他们儿子也苦累了,这才作罢。
两个半小时的航程终于过去,飞机缓缓降落在首都机场。.
还好他来了,不然,谁能保护她。
正想着,听到青丝说:“听风哥哥你低头。”
“做什么?”
青丝拉着他的手摇晃:“你低头嘛。”
岳听风弯下腰,低头,他看看青丝要做什么,没想到,忽然脸上一热,他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了脸上,当他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愣了一下。
青丝的笑脸就在他面前,那笑容如阳光,如鲜花,盛开的明媚灿烂,没有任何的阴霾,那是这世上最温暖,最干净的东西,能够让岳听风在刹那间,被融化。
青丝抱着岳听风的胳膊:“我听风哥哥最好了,谢谢听风哥哥保护我。”
岳听风回过神儿之后,觉得脸颊微微有点烫,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这还是学校里呢,这小丫头怎么……怎么都不知道避讳一下啊。
他清清桑子,掩盖住自己的羞涩:“那个……好了,先走吧,你爸爸在外面等着呢。”
青丝点头:“嗯!”
岳听风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后,意识到什么停下来,扭头看向身后的青丝,冲她伸出手,“还不快跟上。”
青丝刚才正失落,听风哥哥抽手自己走了,都不牵着他的手,可刚失落一秒钟,看见岳听风伸出的手,她立刻就高兴了起来,她的小哥哥哪里会丢下她。
青丝高兴的小跑两步,将自己的手放进岳听风手中:“听风哥哥,我们走吧。”
岳听风握紧青丝的小手,他心里默默想,这小丫头的手可真是小,握着的时候,软的跟一小团棉花一样,他都怕牵着牵着从手心里飞出来。
问她:“你平常在学校到底有没有玩的好的朋友?”
青丝高兴的点头:“有啊,我跟我同桌的关系可好了,他跟那些女生都不一样,他经常给我带吃的,买铅笔,橡皮,文具的时候还会给我买一份儿,他可好了……”
听她这么说,岳听风点头:“嗯,这个女生还可以。”
“不是女生,是个男生,胖胖的肉呼呼的可好玩了,他对我特别好的。”青丝以前的同桌是个女生,后来换了,不过她的两个同桌都挺好的,只是,这个男生更好一些。
现在的这个小男生,什么事都会想到青丝,第她特别好。
岳听风一听,当即眉头就皱了起来:“男生?”
青丝的同桌,竟然是个男生?男生?为什么之前他不知道?到现在才知道。
青丝见岳听风皱着眉,脸色好像很难看的样子,她有点奇怪:“是啊,男生,怎么了?”
“你们老师竟然……”岳听风有些生气,这些小学老师到底都在想什么呢,竟然让青丝去和一个男生一桌,难道他不知道,现在的小学生已经很懂了,万一那个男生对青丝心怀不轨怎么办?
青丝见游弋一直不说话,便问:“听风哥哥,怎么了?你不高兴啊?”
“你……”岳听风原本是想让青丝回头去跟老实说,给他换个同桌。
可是,话没说出口便又咽了下去。.
岳听风觉得自己这样说,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青丝是个小孩子,不懂的这些,但是他懂得。
作为哥哥的,他总要教育青丝,看着她点,免得她被什么心怀叵测的人给骗了去。
再者,他当青丝是妹妹,妹妹亲哥哥,也没有什么。
嗯,没有什么,很正常的。
不过,亲别人就不正常了,所以这种事,他还是要提前教育青丝,不要随随便便亲别人。
游弋拎着水果回来,看见,青丝还窝在岳听风的怀里,满脸笑容,拉着他的手撒娇摇晃,他就觉得一股闷气憋在胸口,无处发泄。
忽然好后悔,不该同意让这小子来的,他一来,小公主的注意力全都被转走了。
一想到,以后,青丝张口闭口都是听风哥哥,跟岳听风亲近的不了,把他这个当爹的都丢到了脑后,岳听风这心里就觉得各种心酸,好难过啊。
上车后,他板着脸对青丝说:“青丝,坐好,女孩子家的,要矜持一点知道吗?“
岳听风微微皱眉,“叔叔,青丝还小,这些太早了吧。“
游弋:“孩子就要从小教起,大了再教,就晚了。“
然后,青丝问:“爸爸,矜持是什么?“
这下游弋有些难了,该怎么跟青丝解释?他想了想:“就是你……你跟人相处的时候,要注意分寸,要一些人保持一些距离。“
青丝点头:“哦,我会和其他人保持距离的……可,听风哥哥不是其他人啊。“所以就不用保持距离了。
游弋吐血!
他瞥一眼唇角带笑,明显是在那暗自得意的岳听风,好气哦!
游弋不甘心,过了一会说:“你听风哥哥大老远从洛城过来,一定很累了,青丝,你不要总腻歪他,也让他休息休息,知道吗?“
没等青丝说话,岳听风抱紧她:“没事,我不累。“
青丝仰头看着岳听风,小脸上都是关心:“真的不累吗?“
“嗯,不累,在飞机上我一直在睡觉,怎么会累呢?“
青丝眼睛一转:“那……爸爸,听风哥哥不累……“所以,她就可以继续腻歪他了。
游弋气的牙都疼了,这让他怎么说,这让他说什么?岳听风这个臭小子就是过来跟他找茬的!
他从后车镜里,瞪一眼岳听风,臭小子,等着,你给我等着!早晚有收拾你的时候。
岳听风当然已经感觉到了游弋敌意,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不在乎。
……
在夏安澜告诉游弋,准备将岳听风送首都读书后,游弋便用最快的速度搬了家。
他们之前住的地方是三室一厅的公寓,如果岳听风来了,家里就住不开了,总不能要一个人住客厅吧,所以得赶紧搬家。
新家大了很多,两层半的独立别墅,带院子,有游泳池,周围环境也非常好。
前天家里的人,刚搬进新家,之前公寓里的东西,没有一下子搬完,正陆陆续续的搬过来。
车停下,游弋对两个孩子说:“到家了,去敲门吧。”.
聂秋娉道:“反正,早晚都是要买的呀,你这里东西缺的有点多。“
青丝在一旁,小声说;“妈妈……我今天下午可以不去上学吗?我可以陪你还有听风哥哥一起去商场吗?“
聂秋娉点点她的额头:“不可以哟,你要老老实实去上学。“
青丝撅着小嘴,看看岳听风:“可是我想陪听风哥哥,也想陪妈妈你一起去。“
聂秋娉拍拍他的头:“乖哦,以后陪哥哥的时间还很多,今天呢,你还是要好好的去上学。“
青丝拉着她的手撒娇:“妈妈……求求你让我去吧,妈妈……我想去,人家都好久没去商场了,妈妈你也好久没有跟我一起买东西了……妈妈我想要一条裙子好看的裙子,“
青丝这一说,聂秋娉才突然想起来,距离上一次她带着青丝出去已经过去挺长的时间了。
怀孕之后,实在是忽略了青丝。
聂秋娉心里好一阵愧疚,摸着青丝的脸说:“好,那……妈妈去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给你请个假。“
青丝高兴的蹦起来,“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谢谢妈妈……“
“只有这一次哦,下次妈妈可不会答应你了。“
青丝用力点头:“嗯嗯嗯就这一次就好。“
聂秋娉前脚刚出门,青丝就皮上去保住了岳听风的腰:“听风哥哥好开心,我们俩可以一起逛街,吃东西,我终于有哥哥了……“
岳听风捏捏青丝脸上的小肉肉:“今天下午不去上学可以?但是明天就不行了,知道吗?“
好吧,虽然他自己觉得只好成绩跟的上,要不要按时去学校学习,都不重要。
可是,如今事情放在青丝身上,他却希望青丝能每天都是乖乖的,按时去学校,按时放学。
这种感觉他觉得还是挺奇妙的,有点想不明白。
青丝重重点头:“嗯,我知道了,今天人家就是高兴,想陪听风哥哥嘛,以后不会了!“
岳听风道:“以后……等周末了,你想去哪儿,我陪你。“
青丝的脸上步满笑容,两只眼睛,笑的成了一条细缝,“听风哥哥,你怎么会这么好呢。”
岳听风脸颊微红,他知道自己很好,这小丫头,能不能不要一直说啊,这样总说,会让他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他戳戳青丝的小脸:“不准卖萌,快去换衣服,过会我们出发。”
“嗯……”
青丝蹦蹦跳跳跑出门,刚出门,她又跑回来,站在门口冲他撒娇:“听风哥哥,你好像还没来我房间看看呢,你过来嘛。”
岳听风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其实他想说,你换衣服啊,我现在去你房间做什么?
可是,青丝一撒娇,他的身子就本能的往前走,他实在是抗拒不了青丝撒娇的模样。
青丝一把抓住岳听风的手,拖着他来到隔壁,推开门。
她说:“哥哥你看,这就是我房间,我们两个的房间是一样的,以后,晚上我要睡不着,就可以偷偷跑去找你玩儿了。”
…….
看着那两个小的,骑着单车离去,聂秋娉觉得那是非常美好的画面,少年间的情谊是最单纯,最无邪的,纯粹而干净,那是这时间最美好的东西。
可是她这样一说,游弋却忽然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不高兴。
聂秋娉看着俩小的身影消失,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跳跃的念头。
她没看见他的表情,戳戳他,道:“老公,我忽然有一个大单的想法。”
可她刚刚说完,便听见游弋道:“不行,绝对不行。”
聂秋娉惊讶,转头看着他:“我这还没说是什么想法呢。”
游弋握紧她的手,非常认真说:“那你就别说了,反正,我绝对不同意。”
他已经猜出聂秋娉想说什么,不过,他是肯定不会同意的,青丝还小的很呢,那些事不要想,以后,就算真的大了,那也要他允许才行。
聂秋娉笑了,忍不住道:“那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游弋捏了一下她的掌心:“反正,我已经猜出来了,所以你就不要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坚决不会答应,这一点,我绝对不会跟你妥协的。”
以前聂秋娉不管说什么,游弋大多时候都是坚决拥护老婆大人的英明决定。
有时候就算他不想,可若是聂秋娉特别想的话,他也会同意。
可是这件事,他一开始就拒绝的很彻底。
聂秋娉看了他一会,哈哈大笑起来:“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好好笑,跟个孩子一样。”
游弋忽然低头,堵住聂秋娉的唇,不让她再笑出来。
他虚搂着她的腰,不敢用力,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将她的所有声音都吞入腹中。
过了良久才松开气息不稳的聂秋娉,他捧着她的脸,“不准笑,反正我不同意,你也把你心里那个想法给压下去。”
聂秋娉脸颊绯红,唇角微肿,眉梢的媚态让游弋差点把持不住,自从得知她怀孕之后,他就没敢再碰过她,晚上顶多也就是亲亲抱抱,实在是不行了,只能跑去冲凉水澡。
如今的游弋,天干物燥的很,随便一点点火星,都能让他燃起来。
他不敢再抱着聂秋娉,放开她,也不敢看她,背过身,做了几个深呼吸。
过了一会,感觉平复一些,转身看她,可一对上她那水汪汪的眼睛,便觉得又想扑上去,他非常认真道:“小爱,你不能再这样看着我。”
聂秋娉一脸无辜:“那我要怎么看这你,明明是你先动口的。”
“那你也不能……”大白天这样勾引我。
游弋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现在很是难受,老婆在身边偏偏不敢碰,眼巴巴的熬着,太痛苦了。
聂秋娉看着游弋那幽怨的眼神,又觉得于心不忍,红着脸,小声道:“好啦,忍一忍……等……孩子出生就好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游弋更苦逼:“可还要很久啊!”
聂秋娉眨眨眼,这个,她也很无奈的:“你自己种下的,我也没办法啊。”
…….
哎呦,这个臭小子,竟然敢说他幼稚,不想混了是不是?这可是在他家,他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
游弋当时就不高兴了,怎么没说过,今天还说着呢,幼稚怎么了,谁说男人不能幼稚了?
游弋抬起下巴,“怎么,不打算跑?”
“叔叔让我跑那我肯定是要跑的,只是……”岳听风是不怕游弋故意拖着尾音没有说后面的话。
游弋问:“只是什么?”
岳听风微笑:“只是,我有点怀疑当初叔叔到底是怎么追上小爱阿姨的。”
游弋黑着脸:“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纯属好奇。”
游弋呵呵一笑,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他家里,在他跟前,竟然什么话都敢说,好啊,好啊,你这么敢说,看来是精力太足了。
游弋看一眼腕表:“时间还早,今天跑5000米,少一米都不行,马上,现在开始跑。”
岳听风嘴角抽了一下……
5000米,这是不想让他今晚上睡觉了吗?
岳听风有点怂,道:“游叔叔……这……是不是……有点……”
游弋抱臂,脸上带着讥笑,“怎么嫌多啊,那你也可以不跑,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大不了回去之后我跟青丝说,还是别坐你听风哥哥的车了,毕竟他身体太较弱,跟个女孩子一样,说不定还没骑到学校就不行了。”
岳听风当然知道,游弋这是在激他,可是,作为一个男孩子,就算明知道,他也忍不住啊,他还年少,他的年纪还没到游弋夏安澜这个可以老辣,可以控制情绪的时候。
青丝那么希望每天可以让他载着一起上下学,如果突然告诉她,岳听风不行,那小丫头得多失落。
岳听风不愿意青丝脸上露出失落难过的表情。
他咬牙:“好,我跑就是了。”
不就是5000米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是这样说,可岳听风一想起那个数字,这心里就有点紧,他在学校,体育课上最多也就是800米,哪里跑过这么多。
他知道自己体力还算可以,可是,这么远,他还从没尝试过。
游弋似乎早知道岳听风会同意,点头:“好,那就开始吧,绕着小区跑。”
岳听风挽起袖子,吐出胸口的一股浊气,抬脚跑起来。
他知道今天要跑的太远,所以刚开始没有跑快,“像你这样磨磨唧唧,什么时候才能跑完,加快速度。”
“你……光让我跑,你自己也跑起来啊。”
游弋当然要跑,要谁跑的话,今晚上多余的精力怎么发泄?
“我当然要跑,而且只会跑的比你多,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说着,他已经超过了岳听风,并且道:“快快快,加快速度。”
岳听风咬牙,只好追上去,他好想骂游弋一句不要脸,游弋多大年纪,他才多大啊?
何况,游弋是干嘛的,听说当年是从军校毕业的,当过兵的诶,体能差的了?
竟然跟他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比?.
岳听风摇头:“我没事,只是跑步跑的有点累而已。”
青丝像个小大人一样,叮嘱他:“那你回去早点睡觉,早点休息。”
岳听风笑了:“嗯,放心吧,明早还要载你去学校呢,我一定会好好休息的。”
进门后,青丝和岳听风先上楼。
游弋在背后说了一句:“明早6点下楼。”
岳听风听见,在楼梯上停下脚步,转身,“好。”
他立志要锻炼身体,他绝不会再让夏安澜来嘲笑他。
未来,他会让自己强壮起来。
……
俩孩子回房间之后,聂秋娉转头拧着游弋的耳朵,进了卧室。
他歪着头顺着聂秋娉走:“老婆,宝贝儿,你别走那么快,被用那么大劲儿,疼,你当心孩子……”
聂秋娉终于放下游弋,她唇角噙着微笑,看的他发颤,她像是撒娇一般,笑道:“老公,你现在好厉害呢,我说的话,你半个字都不听。”
游弋赶紧解释:“老婆息怒,息怒,今天是我不对,我主要是一看见那小子,这心里就来气,没忍住,所以……但,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我只是让他跑一会而已,跑步嘛,想要锻炼身体,这是必须的呀。”
聂秋娉哼了一声,她才不相信呢。
“我都跟你说好多次了,听风是个孩子,初来乍到的,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要先让他放下戒备,你这样不是摆明了说不欢迎人家吗?”
游弋在心里偷偷说,是啊,我就是不欢迎他啊,他以来,我宝贝女儿,老婆,全都向着他。
“我知道错了,回头,我会好好教他的。”
聂秋娉又到:“好在听风是个好孩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也没有告状,,人家还为你解围,说是他自己想锻炼,这多好的孩子啊,我真觉得,我今天那个想法挺好的。”
“老婆,那个千万别说。”
聂秋娉一抬下巴:“我就说,万一要是日后成真了,我先声明,我可是不反对的。”
岳听风保留意见:“我反对,我坚决反对。”
聂秋娉看着他微笑,那笑容,他自动理解成四个字:反对无效。
游弋顿时更觉心塞,岳听风那个臭小子,太过分了,刚来就害的他失宠,日后,估计更甚。
聂秋娉今晚上用花式手段,将游弋收拾的********,服服帖帖,半个不字都没有。
……
最后,游弋抱着聂秋娉,好一阵猛地亲了一下:“如果以后收到的惩罚都只是这样,那我真巴不得天天度这样过。”
这话认真的,游弋砸么嘴,刚才那是真是********啊!
虽然同样也很折磨,可是,他心甘情愿被老婆大人折磨。
聂秋娉在他腰间拧了一下,红着脸咬了他一口:“你再说?”
游弋抱着聂秋娉又一通亲亲,“放心吧老婆,我今天就是有点气糊涂了,以后不会再跟他一个臭小子过不去了,我毕竟是个大人嘛。”
他会好好带着那小子锻炼的,至于将来,呵呵……将来他不同意,他看谁敢强行做他女婿。
…….
青丝外头看着他:“可是,很多人在说你啊。“
岳听风笑笑,并不在意这件事:“没关系,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去,舌头长的太长,我们也没办法,只要我喜欢就够了,快进去吧,我也要去学校报到。“
青丝点头:“嗯,那我就先进去了,听风哥哥放学来接我啊!“
“我放学的时间比你晚10分钟,你在教室等我,不要乱跑,到时候我来找你,知道吗?“
“嗯,我不会乱跑的,一定会在教室乖乖等哥哥来。“
岳听风揉揉她的刘海:“乖。“
青丝挥手:“听风哥哥再见。“
岳听风跟他摆摆手,他站在大门口,看着她走进去,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他才转身骑上车穿过马路来到对面,骑行200米来到他的新学校。
新学校是首都外国语中学,是所不错的中学,更开放,包容性也更强,老师注重的除了成绩之外,还有一些其他方面,其实还是挺适合岳听风的。
这个时候,正是学生陆续到学校的时候,岳听风模样长的实在扎眼,虽是少年,已然长身玉立,眉眼精致,身形单薄,可是身上的气度却已经初成,惹得不少少年男女扭头,窃声私语。
只是骑着的那辆粉色单车,让他整个人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可是他自己全然不在意,仿佛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竞相观看的风景!
岳听风精致的脸上,仿佛敷了一层薄霜,冷漠的很,有个别胆子大的女生想上前搭话,可还没走到跟前,就被他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不敢上前。
岳听风在大门门岗处,先问了副校长办公室的位置,然后直接骑车过去。
他才不在意自己骑的车是粉色的在别人眼里多不违和,一辆车子而已,又不是衣服,至于那么在意吗?
岳听风方向感很强,记忆力也惊人,按照门岗大叔指的方向,顺利找到了副校长办公室。
敲开门之后,游弋直接说:“林校长,我是岳听风今天来的初二转校生,游弋游叔叔之前跟您打过招呼了。”
林校长一听,原本有些不太欢喜的脸上,顿时喜笑颜开,站起来匆匆走过来,亲热道:“哦,原来你就是游局长说的那个孩子,我正说,你什么时候来呢。”
林副校长看一眼岳听风身后,没见到游弋,正想问。
岳听风提前道:“我没让游叔叔来,我自己能办成的事,没必要让他过来。”
林副校长的心事被一个孩子戳破,他心里一惊,随后笑道:“对,男孩子嘛,就应该独立自强一些,游局长又那么忙,不打扰他也是应该的,对了,你之前在哪儿上学啊?”
岳听风:“洛城。”
林副校长继续问:“怎么会突然转学到首都啊?”
“父母让来的。”岳听风感觉这个副校长似乎想套他的话,他并不想跟对方说太多。
“是因为工作原因吗?”
“不是。”
林副校长想继续:“那……”.
四周学生纷纷倒抽一口冷气,纷纷震惊的看着岳听风。
当时,所有人心里都在行,我的天,这小子他是有多想死吗?
不过,也对,毕竟是新来的,根本不知道这个路修澈有多吓人,家里有钱有权,他更是被全家捧上天的小祖宗,在学校里根本就没人敢惹,但凡是惹过他的,不论老师还是学生,现在统统都没人影儿了。
路修澈这个名字在外国语中学,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学校里但凡是新建的教舍,图书馆,游泳池,篮球场,网球场,足球场,全都是路家出资修建的。
学校的老师工资都比其他学校高,因为路家给了钱,等于是学校发一份,陆家发一份儿。
试问这样的财神爷?谁不想要,就算路修澈能把学校给拆了,校长也绝不会把人赶走,毕竟他拆了,他老子会给更多的钱,建更好的。
当然,这些岳听风还都不知道。
不过,就算回到了,他也不怕。
谁还不是小魔王怎么着?钱,他们岳家挺有钱的,权,他后爹还可以把?他外公舅舅们,也不差吧?
他岳听风从小局没怕过谁,难不成到了首都,就要去怕一个还没他帅的小子?
路修澈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很快变得更加凶狠,那双黑中透蓝的眼睛,蓝光似乎更浓一些,同样,戾气也更重,他死死盯着岳听风,像是草原上的狼崽子,要跟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鬼的动物决斗一样。
路修澈缓缓站起来,一脚才在椅子上,俯视岳听风,语气冰冷:“知不知道上次敢反抗我的人,现在什么下场。”
岳听风皱眉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白痴:“我今天刚来的,你说我知不知道?”
前座的男同学,鼓起勇气,颤抖道:“岳听风,你还是……快跟路修澈道歉吧,上次……上次敢反对他的人,现在……现在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岳听风点头,然后对路修澈认真说:“哦……那你试试啊。”
试试看,能把他弄到什么地方去。他倒是看看,今天路修澈能把他怎么样?
路修澈眯起眼睛,“好小子,还真有种。”
他见惯了,学校里的学生见到他之后,吓得战战兢兢,跟他说个话,都能吓晕过去,这么久了,岳听风还是头一个在他面前敢这么忤逆他,跟他对着干,说话还这么欠揍,不慌不忙,不卑不亢,一点都不怕。
虽然以前也而有人试图想要跟他闹事,可是,那些人,刚开始都好像很大胆,后来说着说着就缩了,一个都不好玩。
今天这个岳听风,胆子是真不是一般的贼大,从优到位看着他的眼睛都没有一点的惧怕和退缩。
岳听风淡淡道:“彼此。”
路修澈莫名的从岳听风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莫非……
他上下打量岳听风,看起来瘦斤八两的,穿着白衬衣,黑裤子,全身上下只有黑白两色,看起来干净的好像再也没有第三种颜色来渲染。.
一整节课路修澈都在故意影响岳听风,可是结果是,没用,一个都没用。
岳听风的定力简直太强悍了,有时候,路修澈都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成了空气。
路修澈自己都不得不佩服岳听风,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路修澈中间瞥了一眼岳听风,他握着笔,认真的在听着,手在的笔是不是在快速的记录一些东西,他在打笔记,写的字竟然还挺好的。
这么一看,这小子……似乎还真是个好学生啊。
只路修澈心里哼了一声,呵呵,好学生,那就更要弄他了。
他路少爷最讨厌这种好学生了,他一定用各种办法,教训这个岳听风,看他还敢这么嚣张,早早让他滚蛋,不能再来碍眼。
在岳听风好好学习做笔记的时候,路修澈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收拾他的各种办法。
……
一个上午,三节课,课堂上,岳听风就没一会儿安生过。
所有的老师进门后,看见他坐在路修澈旁边,都惊呆了,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可是,一个上午过去了,岳听风的头发都没少半根。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宋老师还特地跑来一趟,站在教室门口,往这边看。
宋老师见,岳听风竟然还完好无损的坐在那,当即表示惊呆了。
英语老师上完课之后回去跟他说,新来的小子跟路修澈竟然没有打起来,格外的惊讶。
宋老师还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嘛,路修澈是她班里的学生,他最清楚不过了,这小子可是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妥协的。
于是下课后他自己跑了过来,没想到这一看,竟然还是真的。
这还真是一件稀奇的事,路修澈难不成是转性了不成?
宋老师在那站了差不多15分钟,亲眼看着,路修澈还和岳听风聊起天了,虽然他听不到两人在了事啊,可是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宋老师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长长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新来的孩子,竟然能和路修澈和平相处,这简直是个奇迹。
宋老师心情很是高兴,非常欣慰的离开了,
只是她不知道,岳听风和路修澈两人一边说,一边说的根本就不是普通聊天,全都是约架内容。
终于放学了,岳听风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了,他本来就比青丝放学晚10分钟,骑车赶到小学那边,也要一会儿的功夫,他担心青丝等急了,会乱跑。
于是他提前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只等着下课铃响起。
下课铃声刚刚响起,上面讲课的数学老师,还没有来得及说下课,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带起了一阵风。
数学老师愣了几秒钟,“下……课。”
说完,他问了一句:“放下跑出去的是谁?”
下面的同学,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全都将目光定在了路修澈左手边空荡荡的位子。
——
抱歉了妹纸们,我写着写着睡着了,一睁眼都4点了多了……我赶紧补上。.
保镖哆嗦一下低下了头:“是,少爷……”
他心里哀嚎,真是倒霉啊,这是拍马屁,拍到蹄子上了,这位小祖宗实在是太难讨好了,小小年纪就阴晴不定的厉害,以后长大了还不是更难伺候。
他小心翼翼看一眼路修澈,小少爷皱着眉头,很是不开心的样子。
保镖猜,这肯定还是因为刚才那兄妹俩,小孩子们之间的恩怨,很简单,没有大人们那么复杂,肯定不会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他心里偷偷猜,是不是小祖宗觉得面子上抹不开,所以才说了刚才的话。
或许他坚持一下,小祖宗就同意了,只要能把他伺候好了,路董肯定高兴,一高兴,就会给直接给银行卡。
保镖自作聪明,又道:“少爷,您……别生气,我……就是担心,那个不知轻重的小子会惹您不开心,而且那样的人,哪里值得您亲自动手啊,您要是想,一声令下,我……”
可他没想到话没说完,路修澈就一脚踹了过来:“我自己想收拾的人,你们要是敢动了,我饶不了你们。”
保镖后悔不跌,错估了小祖宗的意思,早知道就压根儿不该开口。
他连声道:“是是,少爷您别生气,全当我刚才都是在放屁,没有您的命令,我绝对不会对那兄妹俩动手的……”
路修澈不屑的撇他一眼,愣哼了一声。
废物,蠢货,他爹就不能给他找两个长点脑子的保镖吗?
什么都不知道就说那兄妹俩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因为人家骑了个自行车,把人看的那么低,都什么眼神儿?
岳听风那小子就算不看他身上的衣服鞋子,单是那份儿淡定,无惧,镇定自若,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
一个不大的孩子,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学校,碰到路修澈这样一个小魔王,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的胆怯之意,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怎么变化,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路修澈家庭出身好,接触到的人大多也都是富贵人家的,别看他年纪还不大,可是一眼就能将对方的家底身世看个大概。
他不知道岳听风家里如何,但是,绝对不会差,他身上的清贵之气是掩不住的。
路修澈倒不太在意岳听风家世如何,反正不管对方什么家世,他都敢去揍。
他绝对不会轻易的就放过岳听风,否则,以后这小子岂不是更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路修澈烦心的是,岳听风这人有点难缠,找他打个架,都要约时间,真是够扯的。
还有那个小毛丫头,真是没见识,下次一定要让他好好见识见识。
哼……
回到家里,路修澈看见久违的父亲,翻个白眼,懒懒的叫了医生:“爸!”
面对这唯一的儿子,路父是格外的宠爱,百般迁就。
“怎么了儿子,心情不好啊?”
路修澈懒懒道:“没有……”
“还没有,一看就知道你心情不好,是不是觉得家里无聊,要是想找个一个伴儿,爸给你找个怎么样?”.
虽然对方人多,可是岳听风有经验啊!
他以前打了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打的,群架的经验,他早就总结出来了,对方人多,他人少,以一敌五,好就算再厉害,也就是撑一时,时间长了,对他就越没优势,毕竟年纪小体力有限,双拳难敌四手,就算开始占上风,最后还是会被打的很惨。
所以,这种时候,必须尽快的解决战斗,一定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唬住对方,让他们不敢再上来打。
岳听风第一时间就瞅准了为首的那个高大壮男生,这几个人里他是老大,擒贼先擒王,先把他给弄倒,其他几个人群龙无首,自然就怕了。
岳听风打架是用脑子的,这么多人,围着他一个打,他肯定不占光。
他利用自己身体轻便灵活,快速躲闪,看准时间专门朝那几个人软肋打趣,膝盖,肚子,裆部,眼睛,反正哪儿有漏洞朝哪儿打。
虽然他身上也挨了几下,可是相比之下,那几个人的惨叫,更加的凄厉。
岳听风集中火力,专门朝那个高大壮招呼,先送一双熊猫眼,再用膝盖顶你个肺,怎么阴险怎么来。
打的正酣,忽然听到一道嘲笑的声音:“哟哟,这是怎么回事,我看见了什么?”
所有人都停下朝声音来源看过去,却见,路修澈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不知道看了多久。
岳听风喘了两下,觉得有点不太妙。
路修澈这个时候看见他跟人打架,搞不好想要掺一脚。
那几个人有的捂着脸,有的捂着肚子,但是他们看见路修澈之后表情都有点惊恐。
之前还对岳听风盛气凌人的高大壮,结巴了起来:“澈……少,我们……”
路修澈一脸兴味,似乎对眼前这一幕很有意思,他摆摆手:“继续,继续……我就是路过的。”
那几个人一听顿时松口气,只要路修澈不干预,他们就不怕了。
就怕的是,这个富家大少脑子一抽,跟他们作对。
有个男生自作聪明,说:“澈少,我们听说这小子得罪了您,惹了您不高兴,所以想教教这个新来的规矩……”
路修澈眼睛闪过蓝光,他点头往前慢悠悠踱了两步:“哦,原来……你们是要帮我啊?”
“我们也是看这小子不顺眼,他刚来,就敢跟您作对,这不是找死吗?您放心不用您出手,我们保证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路修澈笑了,他看看那几个人的熊样,鄙夷极了,还保证收拾的服服帖帖,屁,被人家收拾的跪地求饶还差不多。
他讥笑一声:“那还真是有心了……”
“哪里哪里……”那几个人小心迎合。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惹怒了路修澈。
只见,路少爷的脸色忽然一变,厉声喝道:“不过……你们一个个都他妈不懂本少爷的规矩吗?我要收拾的人,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
话没说完,已经一脚踹了上去,将刚才对他说话的那人,一脚踹了个人仰马翻。
…….
他微笑:“好吧,不管你帮我是什么目的,可是,不论如何你帮了我这是真的,道一声谢谢,是应该的。“
路修澈哼了一声:“谁稀罕你一句谢谢,只要你记得跟我约好的一架,到时候别逃就行了。“
“放心,我说了,我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可以走了吗?再不去要上课了。“
“上课就上课呗,有什么大不了的、“路修澈虽然满不在乎,可还是动了。
“我今天才来,我不想迟到。“
路修澈讽刺道:“切,少装样子了,就你,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以前没少打架吧?“
虽然岳听风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打起架还,还真的挺猛的,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都不带一点怂的,看样子以前没事好打啊。
还以为是个乖乖仔,没想到,还真是看走了眼!
岳听风点头:“嗯,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路修澈有点八卦,问:“你是为什么转学,该不会是因为打架被开除了。“
“不是。“
“那是为什么?“路修澈觉得岳听风身上有让他熟悉的感觉,他觉得八成跟自己差不多,突然转校,就算不是因为打架开除,也是因为其他违反了校纪。
岳听风如实告诉他:“跳级考试,我考完之后,初二初三的老师都在争我,我不愿意去他们任何一个班,就转学了。“
路修澈呵呵了医生:“吹,再c吹,我看你能吹上天吗?我就不信你一个成天打架的老油条,你还能学习好的跳级考都能考过,你好歹也编一个像样点的理由行吗?“
岳听风耸耸肩:“看,真话往往就是让人很难接受的。”
路修澈是怎么都不肯相信,岳听风学习好,如果不知道他打架这么厉害,他还真的被他外表给骗了,以为他是个学习好的,可是他什么都知道,哪里还会相信他。
他觉得岳听风肯定是在吹牛,反正他不相信。
路上他又问:“喂,你为什么非要骑一辆粉色的单车,你知不知道一个大男人骑这种单车真的很娘啊?”
岳听风面不改色道:“不觉得,我觉得挺好看。”
“你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你喜欢吃鱼,我喜欢吃鸡,那你总不能跟我说,鸡难吃,别吃了,来吃鱼吧,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总不能看见一个不一样的,就强迫大家一样吧。”
路修澈没说话,他觉得岳听风说的好像有些道理的样子。
可是,一个大男人骑一辆粉嫩的淑女单车,真的很刺眼啊。
“虽然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我觉为了大家的眼睛,你还是换一辆正常颜色的比较好一点。“
两人走到班级门口,岳听风说了一句:“可是其他颜色我妹妹不喜欢,她喜欢粉色,我就喜欢,她不喜欢的颜色,我也不喜欢。“
路修澈嘴角抽了一下,站在门口顿住。
为什么感觉被喂了一嘴狗粮的感觉,而且还被噎到了。
他妹妹喜欢的,他就喜欢,他妹妹不喜欢的,他就不喜欢?.
路修澈当时就爆了一句粗口:“我擦,凭什么不让我跟着。”
他不忿道:“岳听风你不要太过分哦,本少爷今天都帮你几次了你说,你竟然还不让我跟着,岳听风你过河拆桥是不是?”
岳听风回了一句:“你去了容易吓到我妹妹。”
路修澈张大嘴,指着岳听风:“你跟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会吓到你妹妹?”
岳听风停下回身跟他说了一句:“嗯,你没想错,我在质疑你的长相。”
路修澈好想冲上去,弄死岳听风:“我擦,你……你竟然质疑我的长相,本少爷我从小到大,见到我的人,那个不说我长得帅?你凭什么质疑我的相貌?”
他相貌多好看,身上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五官精致俊美,从来就没丑过一秒钟,从小到大但凡是见过他的人,一个个都会说从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孩子,路修澈怀疑什么都不会怀疑自己长相。
今天,岳听风竟然说他长得丑,马丹,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岳听风一脸同情看着他:“真可怜,你竟然从小到大都没听过一句真话,他们不说,那是因为真想太伤人,他们看在你家世的份儿上,不愿意跟你说真话而已!”
岳听风看着路修澈那张脸,一本正经的胡说。
路修澈感觉自己受到了无比巨大的羞辱,第一次有人说他长得丑。“你……你……岳听风你别忘了我帮的你……”
岳听风点头:“所以,谢谢,周末的时候我会让你几拳、”
这对路修澈来说更是羞辱,“切,谁要你让了,我路修澈是那种打架还需要别人让拳的人吗?嘿,我还就跟着,就跟着,我非要去看看不可了。”
岳听风皱眉道:“这周末没空,你想跟我约架下周。”
“你……你……”路修澈被噎的再度说不出话来。
岳听风淡定的看着他,反正只要你跟着,我就没空,你想跟我约架,那就别跟着。
路修澈气的鼻孔出粗气:“行,行……你自己走,以后本少爷要是在帮你,我就跟你姓。”
岳听风冷着的脸色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他真心道:“今天的事情多谢,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尽管开口……”
路修澈立刻道:“好,我没别的要求,不如就让我……”
他想赶紧提出要求去见青丝,可是话还没说完,岳听风便打断:“但是……你的要求,不能牵涉到我妹妹!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你你你……”路修澈觉得岳听风这个人简直了,他妹妹到底有多宝贝啊,不就见一面而已,都不让见。
他少爷脾气上来了:“我偏不,我非要去。”
岳听风抬起下巴,横什么横,谁还不是小少爷啊!他脾气也是很差的好不好?
如果大家比谁的脾气差,那他肯定不是输掉的那个。
岳听风微笑:“那这周就没了。”
路修澈咬咬牙:“哼,不去就不去,你当谁稀罕呢!”
…….
岳听风抬头瞥她一眼:“不然,能出来吗?”
路修澈好奇:“那你干嘛要装病啊,你要做什么?”
岳听风淡淡道:“你说呢?”
路修澈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指着岳听风:“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要去……”
岳听风问他:“那几个人是谁,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路修澈点头:“知道,怎么了?”
“那就去帮我把他们都叫出来。”岳听风神色平淡,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要做坏事的人。
路修澈眼睛一动:“你这是在命令我吗?我凭什么要帮你,你又不是我老大。”
岳听风扭头看他:“你会帮的,谢谢。”
“你……本少爷我又不是你跟班,不帮。”路修澈傲娇的抬起下巴、
岳听风微笑看着他:“帮我,不然你也不会跟我一起出来,难道你就不想收拾他们吗,毕竟,他们可没有听你的话,这次……算我们合作怎么样?”
路修澈这个人,一点都不难猜,脑子里其实也没有多少花花肠子,至少跟岳听风比起来,他天真了很多,所以,这才刚认识,岳听风就能拿住他。
岳听风知道,路修澈肯定会帮他。
路修澈摸摸下巴,岳听风说的似乎也对啊!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本少爷昨天说的话,他们一个个都当成屁了,竟然敢不听我的话,的确要好好收拾。”
岳听风笑道:“所以,我们两个合作,你帮我将他们叫出来。”
那些人他只记得模样,却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个班,叫什么名字,所以,这件事要路修澈去做。
路修澈见他表情淡定,胸有成竹的样子:“你不怕被老师知道?”
岳听风边走边说:“怕什么?难道因为怕,这件事就不做了,就等着他们把新单车再砸了?何况,我为什么要让让老师发现。”
路过其他班级门口,听到其他老师们讲课的声音,岳听风的脸上,越发的寒冷。
所有的学校其实都一样的,这世上没有一个完美的学校。
路修澈倒是很喜欢岳听风说的这句话,跟上去拍了一下岳听风的肩膀:“好小子,看在你这句话说的我听喜欢的的份儿上,本少爷就帮你这一次,你跟我来。”
岳听风问他:“去哪儿?”
路修澈抱着胳膊,抬起下巴,倨傲道:“当然是去找他们几个了,那几个小瘪三,就是那种欺软怕硬的怂货,一般他们这个时候都不会在班级里,去班里找没用的,万一咱们老板这节课是给他们上课,那就惨了,上午这个时候,你知道学校最安静的地方是哪里吗?”
“哪里?”
路修澈得意道:“实验楼,老师不会去,学生也不会过去,他们几个肯定在实验楼的男厕里抽烟呢,我告诉你这个学校里,就没有我不知道。”
岳听风挑眉,看样子他昨天挑座位的时候,还挑对了。
两人来到实验楼,岳听风仰头看一眼,实验楼有五层,“他们会在哪一层的厕所?”.
岳听风微微一笑:“最好是这样,如果你们到时候反悔,可就没今天这样轻松了。”
路修澈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轻松,今天这还叫轻松,瞧瞧那几个人认不认鬼不鬼的样子,这保证是他们一生中,最煎熬的时刻。
下课铃声响起,那几个人全都松口气,这下……他该走了吧?
岳听风笑道:“就先这样吧,以后如果我想到让你做的事,我会找你的……”
那几人心想,妈妈呀,这个魔头终于要走了,上帝保佑,他们还都活着。
就在他们纷纷松口气的时候,岳听风忽然又道:“对了……今天这事儿,是我们学生之间的私下交流……我想,你们……”
高大壮急忙道:“懂得,懂的,我们都懂的,这件事……不……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岳哥您放心……”
他有心想去打小报告,可是他得敢啊,岳听风这样的残暴手段,如果告发了他,回头被他知道了,他们还不是要死的节奏吗?
虽然有心想,却没胆子做,这件事还是……还是这样作罢吧!
说完这个他心想,这个魔头这次总是要走了吧?
可是依然没有,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手背上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了上去。
下一秒他就听到头顶上穿来,阴嗖嗖的声音:“我这次本来是想废了你的爪子的,可是……看在你是第一次惹我的份儿上,你的手我先留着,日后,若是你敢再惹我,你这双手我可就不会留了。”
高大壮吓得……真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他忽然觉得,以前觉得自己拽拽的,在学校里,没几个人敢惹他,别人看见他还要叫一声东哥。他相当的骄傲。
可是,今天被岳听风狂揍了一顿之后,他才发觉,坏学生也是分等级的,他明显赶不上岳听风这个级别的。
路修澈慢慢往后挪了一步,我的个妈呀,岳听风这个人到底是有多残暴?
哎呀天哪,哎呀,幸好,昨天刚见面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动手。幸好岳听风会忽悠,将这场约架丢到了周末去,不然,在课堂上他就会变成这几个人的下场。
岳听风的脚从高大壮手背上离开,转身出了厕所。
路修澈赶紧追上去,他身后那几个人一动不敢动,听到岳听风的脚步走远之后,才敢喘口气,妈妈呀总算是活过来了。
地上躺着的那几个挣扎着要起来,跌跌撞撞冲到洗手台,低头弯腰摸索着打开了水龙头,眼睛对着对着水龙头冲洗。
冲了很久,眼睛灼热刺痛的感觉才稍稍缓解一些,只是眼睛依然看不到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
几个平常在学校里很是招摇的问题学生,此刻哭了起来。、
“我的眼睛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我该不会瞎了吧。”
“我的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办,我不想眼睛瞎,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高大壮的眼睛也跟他们一样,看不清,他心里也害怕,可是毕竟在小弟面前,他不能太怂。.
后天,必须是后天,路修澈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能拖一天是一天!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就装病,对,装病!
他担心岳听风怀疑,解释道:“主要是明天吧,我家里有点事,走不开,所以……后天吧。”
岳听风跟他挥手:“那好,后天见,等你电话。”
“好……啊!”路修澈露出一个很苦逼的笑。
岳听风看他一眼,“你……没事吧?”
路修澈赶紧摇头:“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啊!”
岳听风耸耸肩:“再见。”
他总觉得今天一整天路修澈都怪怪的,问他,他也不说,这就让岳听风无奈了。
他一走,路修澈就长叹一声,后天要怎么办啊,他路修澈难道还没打就要先认怂吗?他不是那种人啊!可是不认怂,就只有被打啊!
路修澈的内心无比的煎熬!
……
岳听风刚走出教室,就有两个男生追过来,“岳听风你等等,你等一下……”
“什么事,我赶时间,不着急的话,就下周一再说。”岳听风脚下没停,他要去骑车接青丝,没时间跟他们闲聊。
男生A走在他左边:“哎呀,明天就是周六了,不上课,你赶什么时间啊?”
“你没事不代表我就没事,让开。”岳听风有些烦,他对不熟悉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多少耐心,何况这个时候他真的赶时间。
男生B:“岳听风,岳听风,就两句话,很快的……”
岳听风脚下生风:“那你还不快说。”
两个男生追的很急,男生A问:“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是用什么办法,跟路修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关系相处的那么好啊?”
岳听风皱眉,他们竟然追上来就是问这个问题?
见他没说话,两个男生以为他不愿意分享,道:“哎,跟我们说说呗?咱们大家都是同学,你别藏着掖着是不是?”
没有人不愿意和路修澈相处的好,所有人都知道,跟他做朋友,将会带来很大的便利,不管是学习生活,还是日常的物质水平,都会大大的提高,在学校里也不会有人敢欺负。
这两人问的问题,是他们全班,绝大多数人都想问的。
岳听风脸色难看了下来:“你们追上来就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耽误他的宝贵之间,结果就问这个,岳听风好想骂人。
两人不高兴了:“这个问题怎么白痴了?”
岳听风冷笑:“你们跟他同学的时间比我长,换句话说,你们比我了解他,跟他相处不好,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我跟你们说了有用吗?”
两人更不高兴,哼了一声:“你怎么这样啊,你不就是怕告诉我们,我们都跟他做了朋友,你就占不到什么便宜了,什么人啊,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小气的人。”
岳听风呵呵,现在的初中生脑回路都是猪吗?“你们智商可真感人。”
他扫了一眼正愤愤不平的两个男生,“行啊,我告诉你们,听仔细了,——人格魅力。”
…….
明明大家生的都是女儿,为什么别人家的女儿就这么让人喜欢,可他爸生的那么让人讨厌。
路父一看儿子生气了,顿时蔫了,女儿固然让他有些心疼,可是再心疼,那也比不过他这唯一的宝贝儿子啊!
他赶紧说:“儿子,儿子你别生气,你不留就不留嘛,爸爸听你的,只是你看现在天色也晚了是不是,要送走的话,明天行不行?”
路修澈眼睛撇一眼那个还在掉眼泪的女孩儿,“随便,反正我明天醒来之后,别让我瞧见她。”
“行,都听你的放心啊!”
路修澈抱着胳膊不悦的上楼,本来很期待的,可是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叫来的都什么人呀,一点都不好玩。
路修澈离开后,贝贝拉着路父的衣袖哭着,哽咽道:“爸爸……哥哥……哥哥为什么不喜欢贝贝,是贝贝做错什么了吗?爸爸你告诉贝贝好不好,我一定改……真的……”
“求求你爸爸,不要把贝贝送回去了……”
贝贝哭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咬着唇,眼神怯生生的,看起来牲畜无害,格外的让人怜惜。
路父也有些无奈,但是他说不出:爸爸不送你走的话。
他答应儿子了,要是明天早上儿子醒来之后,见到贝贝没有,他都不敢想家里会发生什么!
他叹口气:“贝贝,先去睡吧。”
“来个人,带她上楼去客房休息。”
“爸爸,贝贝不想回去,爸爸……”
路父摆摆手,让家里的女佣送贝贝去休息。
可贝贝不走,抱住路父的腿:“爸爸……爸爸,你让贝贝留下好不好,贝贝以后一定会很乖,会好好听哥哥的话……爸爸……不要送我……”
“爸爸,我要是回去……妈妈一定会打我的,妈妈不喜欢我……”
她来之前,她妈妈教了他各种办法,一定要留在路家。
而她看见路家本宅的豪华奢侈,看见了路修澈那比王子还要舒适的生活,她自己都不想走。
这里比她住的地方好了不知道几百几千倍,她才不要走。
贝贝哭的厉害,哽咽,身子在颤抖,脸上有明显的恐惧,似乎回去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路父心中不忍,有些挣扎,留一个这么小的女儿在家里似乎也没什么。
路修澈的保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路父挣扎的时候,说:“先生,少爷到现在都没吃完饭,说是要等您回来一起吃的,可是您……到现在才回来,少爷原本真的很期待,很期待这件事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了想法,大概是和贝贝小姐没缘分吧。”
作为小祖宗的保镖,还是要站在小祖宗的立场考虑比较好。
同父异母的兄妹能相处的好吗?尤其是这个小丫头的亲妈还活着呢。
路父一听顿时将贝贝什么的全都丢到脑后了,惊讶道:“什么?到现在都还没吃饭?你们一个个都干什么的,怎么能让他饿到现在,你们快准备,准备少爷平常爱吃的,快快……”.
过了一会,岳听风抬起头:“既然是这样,那我知道和不知道,的确没有什么分别,毕竟我帮不了他。”
这件事岳听风听到后,反倒是安心下来了。
岳听风从洛城来的,在来之前,被夏安澜收拾了多少次,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了,他知道的情况相对来说稍微多那么一点点。
如今的情况,虽然不好,但是约岳听风觉得并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何况,夏安澜诶,他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他会真的凡人这件事这么发展?
反正,岳听风是肯定不相信的,他一定有他解决的办法。
只要不是直接关乎他老妈的事,他觉得都不严重。
游弋惊讶,本来还想着怕岳听风多想,所以,不敢告诉他,没想到,他知道后,竟然……出奇的冷静,还真是在医疗之外。
游弋笑道:“臭小子,还够冷血的。”
岳听风摊开手:“不是我冷血,是他这个人根本就没必要让人担心啊,真没想到他也有这么蠢的时候,切,他觉得我会多关心他啊。”
游弋摸着下巴:“对,你说的对,太蠢了。”
他自己也很蠢,他们谁都错估了,岳听风这小子,他不是普通小男孩儿啊!
真是没想到他会冷静成这个样子。
既然这样,那游弋就多告诉了岳听风一些情况,包括他生父的报纸采访。
岳听风听完笑了:“那就更没事了,我那个便宜爹,特地去找过我后爹,他们俩在大门外不知道说了什么,据我后爹的话,反正是经过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交谈。”
岳听风想起来之前有一天晚上,他便宜爹,可是大老晚从医院偷跑出来,见夏安澜。
当时他还不知道这两个人能聊什么,现在看,反正他不相信那篇所谓的报道。
她更愿意相信,夏安澜是老奸巨猾。
游弋点头:“看来,的确是不需要担心啊,这个夏安澜还跟我卖关子,枉我这么担心他。”
岳听风耸耸肩:“叔叔,我们出去把。”
“走,再不出出去,她们估计还以为我们俩丢了。”
将这件事说出来,游弋也轻松了不少,而且听岳听风这样一讲,他也觉得夏安澜不会出大事。
回到座位上,聂秋娉的确已经等的着急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游弋做到她身边,无奈道:“这小子非要问我他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我就跟他说了一会、。”
聂秋娉心里一惊,“啊?”赶紧说:“听风,你放心,你家里没有出事,你就安心在这儿住着就好了。”
岳听风无奈的望着她:“阿姨,叔叔已经跟我说了。”
“什么?”聂秋娉猛地转头看向游弋:“你怎么能把这事儿跟听风说,你……”
岳听风道:“阿姨,您也别担心,我后爹没事,过几天,应该……能好起来的。”
“可……现在……”
游弋在桌子下拍了拍,聂秋娉的腿。
她立刻反应过来,赶紧笑道:“是,你说的对,过几天就能好了……”.
今天是周末,游戏厅里人很多,成年的未成年的,男的,女的都有,各款游戏,应有尽有。
看情况,这个规模在首都,也是蛮大了一个。
路修澈笑的格外奸诈,岳听风没说话,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路修澈这小子真是蜜汁自信!
岳听风皱眉看着路修澈:“你说的文斗,就是在这里?”
“对啊,这里怎么样,既不伤感情,又能玩的开心,你……该不会是怕了吧?”路修澈用胳膊肘捣了一下岳听风,脸上写着:是个男人,就不能怕哦。
岳听风多开路修澈:“你确定?”
路修澈点头:“是啊,我确定,非常确定。”
抡起玩游戏,路修澈敢拍着胸脯说,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各种游戏信手捏来,他学习不行,可玩游戏机,哼哼……
路修澈觉得自己太有材了,竟然能想起这样的文斗方法。
岳听风似笑非笑看着他,玩游戏,也真亏路修澈能想起来。
路修澈以为岳听风是不敢,极力劝说:“别担心啊,这些都是很容易玩的,特别能上手,你也不用将这看成比赛,就……当做是今天咱们俩一起出来玩的好了。”
“好啊。”岳听风点头。
路修澈心里一喜:“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啊。”
岳听风斜睨了他一眼:“只要你不反悔就好。”
“我当然不会反悔……”路修澈心里有点迟疑,岳听风好像……不担心啊!
不,也许这小子他就是装的,岳听风一直很会装模作样的,对,他装的,他心里肯定怕死了,不过是装作若无其事,想扰乱他。
对,就是这样。
岳听风抱着胳膊:“好啊,那就开始吧,先玩什么?”
路修澈见岳听风这样干脆,将他上下看一眼:“咳咳……那咱们就先从简单点的玩气吧”
今天他就挑他最擅长的游戏玩,一样一样来呗,就算岳听风能赢一两场,那也不怕。
来到跳舞机前,岳听风问路修澈:“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这么跟我斗?”
“当然确定啊,这是最不上感情的方式,是不是?”
岳听风点头:“好。”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
路修澈发现,岳听风的眼神忽然变了,就像他在厕所里要打人的时候,那一瞬间眼神立刻变得非常有杀气,相当有戾气。
路修澈心里咯噔了一下,为什么忽然感觉好像很不妙的样子!
比赛开始了,路修澈收拾心情,信心十足,他一定要赢,他肯定能赢,这可是他最擅长的啊。
路修澈集中精力,努力跳跃再跳跃,保镖司机站在旁边给他加油,喊着少爷少爷一定赢。
可是……似乎他们的助威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中间,路修澈看了一眼旁边的岳听风,人家一个错还没出,而且步伐轻松,一看就不像是刚玩的,看那姿势,多娴熟,多流畅,肯定是个老油条啊。
路修澈吞口口水,我去不会吧,这小子……以前玩过啊,以前肯定玩过吧。
…….
岳听风觉得大概是他对路修澈太过客气了,竟让这小子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到底是多大,借青丝过去养几天,哈哈哈……
路修澈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还真的敢想啊。这种事他都能想得到,他也有脸想。
岳听风好后悔,亏他刚才还想着,路修澈这个人可以交个朋友。
现在看,他不弄残这个小王八蛋,都是给他面子。
路修澈被岳听风的举动,吓了一跳,尤其是他捏爆可乐的那一瞬,路修澈觉得心脏一紧,好像被岳听风给攥住了似得,“喂,你……怎么骂人啊?”
刚说完对上岳听风的眼神,路修澈又哆嗦一下,哎呀我去,那眼神好可怕,杀气腾腾的。
路修澈不由自主吞咽了一下口水,心里突突跳起来。
岳听风的手上湿哒哒黏糊糊的全都是可乐,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男生:“路修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路修澈觉得被他看的,浑身都在发寒。
他身子往后缩了缩,小心道:“你……你怎么……骂人?”
岳听风:“再前一些。”
路修澈的双腿忍不住抽抽了起来,“借……借你妹妹养……几天,我,会好好……对她的,想要什么给……给什么,真的!”
话音还没落,只听见,砰……
路修澈先听到的声音,然后才感觉到脸上一疼,疼了几秒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挨打了,刚才那砰地一声,是拳头砸在了脸上发出的声音。
意识过来之后,路修澈顿时怒了,我擦,竟然有人敢打他,他是谁,他是路修澈诶,是整个外国语中学,谁都不敢惹的路小祖宗。
岳听风这个新来的和尚,不说先拜码头,竟然还揍他。
路修澈吼起来:“岳听风你疯了吧?”
他身边的两个保镖在意识到小祖宗被打之后,赶紧冲过来,护住路修澈。
“臭小子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打的人是谁?”
岳听风咬牙切齿骂道:“打的就是路修澈这个小王八蛋,我妹妹也是他能想的?”
他想起那些对青丝图谋不轨的臭小子,以后这种小子,他见一个打一个,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路修澈捂着左眼,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疼,就觉得眼睛酸的很,眼球好像都爆掉了,眼泪好像都流出来了,他有点担心,自己的左眼会不会瞎了。
他指着岳听风:“你……你……敢打我。”
两个保镖觉得,这大概是用到他们的时候到了:“少爷,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打哭他。”
路修澈吼道:“你们给我滚一边去……”
要是让自己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去暴揍岳听风一顿,那的确是可以将他打的爹妈都不认识。
可是,以后岳听风估计会永远都看不起他。
……
耶耶耶耶,虽然又是拖的时间很长,下午3点多才考完拿到成绩单,但是终于是合格了,哈哈哈,苦日子总算到头了,心情超级好。么么哒,爱你们。.
保镖忽然指着外面对路修澈说:“诶,少爷少爷,您看,那不是岳听风他妹妹吗?”
路修澈立刻扭头,果然看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牵着岳听风他妹妹,刚刚从路边的一家面包店里出来。
路修澈眼睛一亮,立刻道:“停车,停车……”
保镖一把拉住要下车的路修澈:“少爷,您……您脸上还有伤呢,您确定现在去见那个小姑娘吗?”
路修澈才不管脸上有没有伤,“那也要见,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平常岳听风可是连脸都不肯让他看的,今天那小子不在,这大街上偏偏让他碰见了,这可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如果不去,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路修澈让司机立刻停车,然后一路小跑跑到了青丝面前:“青丝,我是你哥哥的同桌,他的好朋友,他一直在我面前提起你。”
说完,他又赶紧非常有礼貌的向聂秋娉鞠躬:“您是阿姨吧,您好,我是岳听风的同桌,我叫路修澈。”
聂秋娉惊讶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孩子,微笑:“你好……你的眼睛,受伤了,疼吗?有没有去医院?”
她看到路修澈左眼红肿,眼睛已经肿的眯成了一条缝,这孩子原本是相当漂亮的,可就是因为眼睛受了伤,看起来有些滑稽。
路修澈冷不丁觉得忽然有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还有点温暖。
这是来自一个陌生人关心,人家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家里多有钱,纯粹的一句关心。
路修澈赶紧摇头:“阿姨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我不疼,这点小伤,没什么的。”
青丝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你……是我哥哥朋友,可我怎么没听他说起过你?”
啊……同桌!
青丝猛地想起来,听风哥哥说过,他同桌是个讨厌鬼!
她指着路修澈:“啊……我想起来了,是你,上次在路上,你开车在后面,你是我听风哥哥的那个……他不喜欢的同桌。”
路修澈赶紧解释:“我跟他那个时候是有误会,现在已经都解释清楚了,我们两个现在可是很好的朋友。”
路修澈心里暗暗想:哼,岳听风还跟他妹妹说,不喜欢他,切……
聂秋娉惊呼一声:“我忽然想起来,听风说他今天下午出来的见同学的,该不会是你吧?那你的伤……”
路修澈捂住眼睛:“哦,是我,我们俩去游戏厅完了一会,后来,还一起坐下喝了可乐,我的伤是我不小心撞的,跟他没关系、”
他心里在想,特喵的,岳听风,本少爷都帮你隐瞒到这个地步了,你等着,我不会轻易算完的。
“真的没关系吗?“聂秋娉还是不太放心,她没养过男孩子,但是,他觉得,路修澈越是解释,好像越是不对,怎么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路修澈挥手:“没关系,如果有的话吗,我肯定是要跟您告状的呀,听风很好,我们来现在关系老铁了。“.
青丝拉拉岳听风的手,小声说:“哥哥,你要是还讨厌他,咱们就不去。”
岳听风微笑拍拍青丝的小脑袋:“我明天去学校见到他之后,跟他确定一下。”
嗯,一定要好好的确认一下,他倒是想看看,路修澈的皮究竟有多厚,有多扛打。
岳听风觉得路修澈这个人真的,是他见过,跟夏安澜一样欠揍的人。
“嗯……”青丝点头。
聂秋娉没听到两人谈话,叫道:“你们两个,过来吃饭了。”
青丝问:“爸爸呢?我们不等他回来吗?”
聂秋娉笑道:“爸爸说,今天会回来稍微晚一点点,让我们先吃。”
游弋已经跟聂秋娉打过电话,今天他要到8点多才能回来,夏安澜找他帮了一点小忙。
聂秋娉知道是什么事,所以,她当然不会在聂秋娉面前明说。
她心中对夏安澜的事,很是担心,可是,这又过去了两天,游弋安慰她,情况很快就能明朗了,劝她不要担心,夏安澜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要反击肯定是要一击必中,让对方的阴谋再不用之处。
青丝点头,没有再问。
聂秋娉笑道:“来吃饭吃饭,今天晚上赵阿姨做的油焖大虾,这可是她最拿手的,是他们家饭馆的招牌,特别好吃……”
家里这次请的阿姨以前是个开饭馆的,做饭特别的好吃,聂秋娉最近吃她做的饭,都胖了两斤了。
而且自从医生说,聂秋娉可以多吃一些虾,赵阿姨就开始变着法的做虾,糖醋虾仁,蒜蓉蒸虾,芙蓉虾,各种虾开始层出不穷的出现在他们家的饭桌上。
青丝拍手:“哇,虾诶,我要吃,我要吃……”
岳听风随手夹了一个虾,剥好后,将虾仁放在青丝碗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再熟悉不过了。
聂秋娉在一旁看着,满脸微笑,心想着,这俩孩子真好,看着就让人开心,以后吧,若是真的两人日久生情了,那倒也是很好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多美好啊。
只是这个想法,她是不太敢跟游弋说了,上次跟他说了之后,他反应有点激烈。
不过,她每次看见,这两个小的,相处的这样好,她都会冒出这个想法。
她实在是喜欢岳听风,觉得这个孩子特别懂事,又超级会照顾人,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以前还救过青丝两次呢、
要不是因为他,青丝现在说不定都被人给拐跑了。
说不定,这两个孩子就是命定的缘分,合该让他们俩遇上。
聂秋娉对岳听风说:“听风,你别总给青丝剥,你自己也吃啊,她会吃的。”
岳听风点头:“嗯,我一会就吃阿姨,您不用管我,您先吃。”
话是这样说,可他还是给青丝剥了一小碟的虾仁后才停下,擦了擦手,才自己吃。
聂秋娉暗暗点头,这个孩子对青丝是真好呀,真的比她这个亲妈照顾的还要仔细。
她都不能像他一样,给青丝剥这么多才自己吃。.
路修澈觉得反正脸上已经挨了一拳了,如果能让岳听风再打一拳,换来他带着青丝去他家里参加他的‘生日宴会’,那……也是挺划算的。
重要的是,反正他也打不过岳听风啊!
于是路修澈真的就将脸个伸过去了,他这辈子头一次,被人打脸,而且是在被人打了左脸之后,还把右脸给伸出去了。这要是搁在以前,路修澈是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这么……嗯,犯贱。
不过路修澈心里琢磨,他都已经这样了,也许……岳听风不一定打他呢?是吧,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可是,他又低估岳听风了,他何止是敢打他啊。
路修澈脑袋都伸出去了,等了一会,不见岳听风打他,心里正得意,正想收回来,只觉得迎面好像忽然有风,然后砰地……
他又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响,那声音,是拳头砸在脸上发出的声音。
响过之后,路修澈感觉到了疼,他本能的捂住有眼哎呦了起来。
路修澈感觉眼睛好像瞎了,惨叫道:“我擦,你还真敢打啊?”
岳听风呵呵一声:“不是你让我打的吗?怎么原来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啊,路修澈我还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厚颜无耻就罢了,原来还说话不算话。”
打一下算什么,他今天还打算打的他哭爹喊娘,以后再也不敢跑到青丝面前乱说话。
路修澈气的不止是眼睛疼了,胃疼,肝儿疼,这个岳听风太他妈不要脸了,明明被打的是他,结果他还要再认错,“你……你……好好,我刚才的话说错了,我是真心的,你打完了吗?“
岳听风撸起袖子:“没有。“
路修澈吓得赶紧后退:“岳听风你不能他过分是不是?“
岳听风呵呵一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咱们不是朋友吗?难道朋友之间偶尔切磋一下不行吗?再说,我也没有过分到跑到你妹妹面前胡说八道啊,我下周也不过生日啊?“
路修澈眼看着岳听风一步步逼近,他伸出手:“我……我……岳听风你后退,后退……咱们有话好好说。“
岳听风微笑:“我这不是一直在跟你好好说话吗?你还想让我怎么说,要不要更温和一些?“
“别别,岳听风我算是怕你了,你站住别动行吗,我知道,我不该昨天跑到你妈和你妹妹跟前,可是我也是被你气的了,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把我打成这样的人,我生气是应该的吧?成成成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把手先放下先放下……“
路修澈说这说这就见岳听风都手都抬起来了,吓得他第一反应是想抱头。
这四下无人的,路修澈的保镖也没在,他当然不敢跟岳听风硬碰硬,万一被打的爬不起来,咋办?
所以,认怂吧,乖乖认怂吧。
路修澈举起手:“岳听风,我错了行不行,昨天我找你妹妹说的那事,就当我没说过,你们不用去了,这个总可以吧?“
…….
岳听风冲语文老师微微弯了一点腰,也走向了座位。
语文老师看着他们,很是无奈,更多却是可惜,这多好的机会啊,难道要放弃。
路修澈那眼睛分明是被人打了,他怎么就不承认呢?
难道是因为……岳听风在,所以他不敢?
对,一定是因为这样,或许他应该,私下给路父打个电话,直接告诉他这件事。
语文老师打定主意,他有些阴沉的看一眼岳听风,这个小子,肯定有问题。
他瞧见路修澈跟岳听风在偷偷讲话,两人似乎……关系还不错,难道不是岳听风打的?
路修澈正低声说:“哎,你要被怀疑,那可真不能怪我啊!”
岳听风掏出语文课本:“你其实可以说的。”
路修澈摇头:“不不不,你把我路修澈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会出卖朋友的人嘛?虽然是你打的,可是……我也不是那种小人,我虽然还是心里不爽,可是,我会自己想办法变强,以后再找你报仇的。”
岳听风微笑,他喜欢的就是路修澈这个性格,至少为人不阴暗。
剩下的半节课,语文老师已经无心讲课,好不容易磨到下课,便匆匆回了办公室。
到办公室后,他找到班主任宋老师,“宋老师,你应该有你们班路修澈他家长的电话吧?”
“有啊,怎么了?”宋老师虽然觉得有点奇怪,可还是点头。
语文老师说:“是这样,我今天的课上,路修澈被岳听风拽出去,过了会儿,回来的时候,他右眼肿了,明显是被人打了,可是我问他,他说自己是被摔的,我觉得吧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担心是路修澈被人威胁了,不敢说,所以我就有点担心,我觉得这件事需要跟他父亲说一说,如果我们不管的话,让他父亲知道了,肯定是要找我们学校麻烦的,你说是不是?”
宋老师惊讶极了““路修澈挨打了,这怎么可能呢?”
语文老师点头:“是真的呀,千真万确的宋老师,全班的学生都看见了,现在那只眼睛肿的都成一条缝了,好好一个孩子看起来很可怜呢。”
“那我去看看。“
宋老师想要起来被语文老师按下,“宋老师,你等等,我刚才说了,我觉得路修澈可能是被人给威胁了,所以才不敢说的,我担心……那个人就在班里,你若是去了,估计他也不会说。“
宋老师笑道:“听你这意思,你是……已经猜出是谁打了路修澈啊?“
“哎,我只是有一点怀疑罢了,所以才想找路修澈的父亲说一说,然后查清楚是谁干的,因为我当时是在场的,我对事情呢,比较清楚,所以……我才想找宋老师你要一下路听风父亲的电话,然后跟他详细的说一下,免得,他以后误会咱们学校是不是?“
语文老师虽然努力说的很委婉,但是意思却还是表达的非常清楚的。
总之就是,你把电话号码快给我,剩下的你就不要管了,这件事我来做就好。.
路父一听还真是那小子,当时便怒喝了一声:“什么?还真是他打的?”
路修澈立刻反映过来,糟糕,说错花了。
他装傻:“啊?爸,你说说什么?”
路父怒气冲冲:“你少装傻,你说,你这一双熊猫眼是不是岳听风送你的?”
路修澈摇头:“当然不是了,怎么会是他打的,我跟他可是好朋友。”
“你少在骗你老子了,你刚才都承认了,你左眼的伤也是那个臭小子打的。”路父有些后悔了,刚才在班里他就不该那么轻易放过那个小子。
路修澈还是装傻:“我承认了吗?我连你问的什么都不知道。”
路父想拍一下儿子的头,可一看他那双眼,又将手给收了回去,“你还装傻,儿子,你跟爸爸说,那个小子是不是威胁你了,咱们家是什么情况难道你还不知道?有爸爸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不说在学校,就算是在整个首都,你都不用怕。”
“爸,哎呀,你说的我都知道,可你也了解我的性子,我要是真被人欺负了,你觉得我会这么平静?我还会被邀请人去家里玩儿?我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
路父也知道他儿子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可就是因为这样,被打了还不说,还要帮对方隐瞒,所以才更让人担心啊:“好吧,那你说你们俩之间到底是什么事儿?”
路修澈叹口气,如果不是说点什么,估计是没办法糊弄过他老子爹。
他于是道:“男孩子之间磕磕碰碰难道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以前跟你发小没打过几架?”
路父犹豫一会,“这个……是打过,可我们都是互有伤害,你呢,我就见你被人打的都快破相了,那小子脸上却干净的很。”
路修澈鼻子一哼:“爸,你这意思是你儿子怂,都打不过人家是不是?我跟你说,我是伤在了脸上,可小子全伤在身上了,比起我,他伤的更厉害。”
路修澈心想,吹一下,反正又不要钱。
路父见儿子说的那么有底气,路父相信了,“原来是这样啊,那还差不多,只要你没让他占多少便宜就行。“
路修澈觉得他为了帮岳听风隐瞒,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爸,我跟你说,我跟岳听风我们俩是不打不相识,那小子跟学校里其他只知道讨好我的学生不一样,我可是很在意这个朋友的,你可不准背着我做什么事啊?“
路父点头:“放心放心,爸当然不会乱来的……“
他心里想儿子这么多年,都没交到一个朋友,唯独这个岳听风跟儿子成了朋友,这小子肯定不简单。
他们家的家底,多少人想套近乎,对这个岳听风,他不能掉以轻心。
周末既然他要到家里来,那他就试试这小子什么底,如果是别有用心的,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路修澈随口问了一句:“哦,对了,我们班里那个教语文的老师怎么回事?他给你打的电话?“
…….
聂秋娉望着电视,惊讶的张大嘴巴,扭头看着游弋:“他……他……“
游弋也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太吃惊,因为这也的确符合夏安澜的作风,他要触底反弹,这样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他拍拍聂秋娉的手:“这大概就是夏安澜的安排,他要开始反击了。“
记者当时就惊呆了,脸上的惊诧遮掩不住,还是摄影师叫了她两声才将她给叫醒。
待反应过来之后,记者才问:“岳先生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就变了说法,你现在全盘否定你以前的话,那……你的意思是,你之前都是在说谎吗?”
岳鹏程点头:“没错,是我在说谎,前面我说的全都是假的,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他脸上的愤怒依然在,咬着牙,好像恨不得将谁给撕了。
记者觉得抓到了爆点,立刻问:“为什么?”
岳鹏程冷哼一声:“当然是为了钱啊,不然那我为什么国外好好的日子不过,回来瞎折腾。”
记者故意问了一个蠢的问题:“那我能问,是谁给您的钱吗?是……夏市长吗?“
岳鹏程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记者:“当然不是,你脑子是不是不清楚啊,夏安澜他是疯了还是傻了,哦,他给我钱,让我抹黑他,污蔑他,断他前程?“
记者立刻抓住这话,问:“那么给你钱,让你抹黑污蔑夏市长的人,是谁?“
岳鹏程翻个白眼:“这你都不用想啊,当然是他的仇家了,不然还能有谁这么闲着无聊。“
记者心里激动,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本大家都以为的事实,其实并不是那样,人人喊打的夏市长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记者说:“可是,夏市长现在身边的那个女人,的确是您的夫人不是吗?“
岳鹏程坐在那不太情愿道:“是我老婆不假,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跟她早就离婚了,现在她顶多是我前妻,我十二年前出国,这些年里就从来就没回来过,要不是这次有人找到我说能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回国,我才不愿意回来,你们看看,国内这生活条件,这生活质量能跟国外比吗?“
岳鹏程说的这些全都是夏安澜让人教过的,他倒是本色出演,完全看不出有表演的成分在。
记者脸上的表情有一点凉,身为一个国人,听着岳鹏程这样贬低自己生活的祖国,当然会不高兴。
不过她的记者素养还是有的,抓住问题关键,问:“那么请问岳先生,是什么让您又忽然变了口风呢?“
岳鹏程怒拍桌子:“当然是那些说好了价格,最后却只给了我三分之一的钱不到,我打电话,竟然也不接,他们真以为,我在电视上刚才说了那些就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想坑我没可那么容易。“
他指着镜头骂道:“你们给我听着,老子可不是软柿子让你们随意捏的,用完了老子,不个钱门儿都没有,老子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
先更一章,我去吃口东西.
什么狗屁银行短信,那根本就不是她让人打的款,那肯定是夏安澜安排的。
夏安澜这个混账,在耍她。也许这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场算计。
原本是要庆祝夏安澜从此就再也没有翻身机会了,可谁想到,岳鹏程会中途突然变卦,他的算盘落空了。
周夫人精心算计的一切,如今全部成空,她忽然感觉到胸口闷疼,呼吸有些不畅。
她赶紧摸到随身携带的药,颤抖着倒出来,也没看几颗,胡乱塞进嘴里。
周夫人知道,她要赶紧走,不然就走不掉了。
夏安澜如今一定得知了她的下落正在找她,她要马上离开,要回美国去。
周夫人扶着沙发起来,喊道:“来人……来人啊……“
可是,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
周夫人觉察到或许情况已经不妙,门外守着她的人,那么近,平常她只要一张口,立刻就会进来,可这次没有人应,一定是出事了,周夫人害怕起来。
她担心自己会被人给瓮中捉鳖了,她拿起包,想要马上走。
哐当一声,房门被踹开。
夏安澜踱步走进来,他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仿佛一下子就将整个房间给填满了。
那张令人惊艳的脸上,挂着属于胜利者才有的微笑,他道:“周夫人,您好,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见到对方,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夏安澜。“
周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刚吃药不太疼的心疼,忽然又绞痛起来,她捂着胸口喘了两下,刚才的担心怕是都要成真的,夏安澜真的给她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周夫人心中悔不当初,她太自信了,以为岳鹏程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定然是恨极了夏安澜,一定会站在他这边帮他,却没想到,岳鹏程这个属千年乌龟王八的,活该被带绿帽子,竟然会帮自己的仇人。
周夫人是真心的想不到,有一种男人会软蛋成岳鹏程那样。
她自认自己的计划虽然不是说多么的有技术含量,可是却是一条能将夏安澜彻底打压下去的捷径,如果不是岳鹏程没出息不给力,绝对已经成功了。
看着夏安澜,周夫人脑海中浮现出了他父亲的年轻时的模样,内心起伏,悲恨交加,都是因为夏家,因为他父亲,他们周家才会家破人亡,她才会流落出国。
周夫人恨,他恨夏安澜,恨他父亲,恨夏家每一个人。
夏安澜看着周夫人,从她的眼睛里清楚的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恨意。
他冷笑,这个老太婆,凭什么恨他们,周家当年出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是他们家自己选错了队伍,走错了路,怪得了谁?
周夫人已经害的小爱和夏家人分别二十多年,害的小爱前半生饱受磨难,她几乎毁了小爱,毁了他们一家,这些报复,竟然还不足以让他收手?
看到周夫人眼中的恨意,夏安澜才知道这个老太婆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她大概已经没有人性了。
…….
路修澈拒绝的非常果断,他的那些姐姐妹妹,他已经放弃了,
一个个都是什么人啊,都不知道家里他老妈是怎么教育的,心眼儿多的要死。
来到他家里,目的还不都是为了跟他抢夺家产。
路修澈虽然从小身边就没什么竞争力,可是,这不代表他是个单纯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他老爹再外头的那些女人,挖空心思的想跑到他面前刷好感,希望能获取到他的欢心,进而多向他父亲说好话,然后她们就能登堂入室了。
最初,路修澈年纪小,身边也没有个对他疼百倍至的妈妈的角色,他也很想要妈妈,所以那些女人的出现,还真的就骗的路修澈以为她们是真心的疼爱他。
可是慢慢的,要么是长时间他没有让那些女人目的得逞,要么就是真的让他们进了路家,于是她们的真面目逐渐露出来,对路修澈再也没有什么疼爱。
被三番两次欺骗伤害过之后,路修澈才知道,哦,自己原来这么愚蠢,那些女人,哪里有一个是真心喜欢他,疼爱他的,不过都是想进路家的门,不过都是贪图路家的钱财罢了……
打那之后,路修澈就对有意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熟视无睹,谁要是敢再算计他,他会直接替他老子教训她们。
这两年敢来他跟前的女人不多了,可是那些,姐姐妹妹,跟竹笋似得,一个个冒出来了。
他见过好几个,可没有一个能让他看上眼的。
“可你之前不是说,想找个人陪你吗?要不你见见?“
“我不见,我现在又朋友了,要她们干嘛?碍眼吗?“
路修澈觉得大概是他早逝的亲妈在保护他,让他老子跟外头的女人生出来的一个个都是女孩儿,所以他老子才没有让人进路家跟他抢。
若是真有个男孩儿,那就难说了。
晚上睡觉之前,路修澈给岳听风打了个电话:“明天记得来啊。“
岳听风随口道:“嗯,知道了。“
正在靠在床上看一本原装英文读物,他自从改邪归正之后,对学习的兴趣就很大,每天晚上,睡着之前都会自己预习活着复习之前学过的。
他最近觉得自己英文发音不太好,便将日常学习的放在了英语上。
路修澈睡不着,跟他在电话里聊天,“诶,岳听风你家里……是不是就只有你和你妹妹两个孩子?“
岳听风停顿了一下,他现在是住在青丝家里,这个家里,的确是只有他和青丝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没有出生。
“嗯,目前是。“
路修澈叹口气:“真好,其实我也挺想要和妹妹的,是像你们那种亲生的,有感情的,我爸在外头倒是有不少女儿,可是我全都不喜欢,我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似乎都觉得我是个傻瓜一样,以为我看不出她们心里的想法,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今天路父再度跟他提及,要带个女儿来家里,这件事……他觉得有些不正常。
…….
路修澈听到这话之后,第一反应是将脑袋先低下去,他用脚偷偷踢了一下岳听风。
哥们儿,留条活路,别说了。
路父惊得手里的叉子都掉在了地上:“什么,一年级,那你现在怎么上二年级了?“
岳听风将腿收回一些,躲过了路修澈的踢腿,淡定道:“转校之前,刚过了跳级考试。“
路父面前的盘子掉在了地上,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跳……跳……级……“
岳听风对他的惊讶并没有觉得多意外,吃了一口牛排,皱眉,然后放下刀叉,对旁边的女佣道:“我不喜欢吃太生的牛肉,麻烦帮我再做一份七分熟的,谢谢。“
女佣点头:“好的。“
岳听风犹豫一下,道:“等等,牛排还是算了,我喜欢吃烤肉,请厨师切成薄片帮我烤一下,另外调的酱,不要放辣椒,一点都不要放。“
女佣:“好的。“
岳听风转头看见路父还在看他,他微笑:“叔叔看来是不相信。“
路父当然不敢相信,他到现在就没见过活的跳级上来的孩子,“你真的是跳级上来的?“
岳听风点头:“是啊。“
“你……“路父盯着岳听风的脑袋看,好想知道,这孩子的脑子结构到底是什么,跳级啊。
他转头去看自己儿子,顿是觉得更加扎心。
为啥别人家的孩子这么优秀,跳级啊,这种他只听过的。
本来吧,路父也没觉得自己儿子差,只觉得,儿子这样就挺好的,反正家里也不缺钱,只要他在学校好好的,被闹出太大的事就行了。
回头再大一点,送到国外,花钱找个学校再混几年回来跟着他到公司里,他手把手的教他,一切就行了。
可现在,见到岳听风,路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大概是不对的,儿子还是要优秀一些好啊,不然像现在,觉得脸皮好热,看儿子好像也没那么顺眼了。
路修澈咬牙,这个岳听风你说什么跳级啊。为什么非要让他意识到自己很差呢?
难道大家就不能友好的相处?非要说学习干嘛?
路修澈用刀子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心里各种腹诽。
忽然听见耳边一声:“小澈……“
“啊……什么事?“路修澈抬起头。
路父发火:“啊什么啊,你学学听风,人家比你还小呢,你看看人家学习,再看看你?你好好跟人家学学知道吗?“
路修澈撇嘴:“我为什么要跟他学啊,我这样不挺好的。”
他有点后悔,让岳听风来家里了。
他老爹以前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的。
大概是今天觉得岳听风实在是太优秀了,跟他对比之下,觉得,别人家的儿子太优秀,而他……太差劲了。
哎,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都怪岳听风,你说你学习干嘛呀。
路父拍桌子:“好什么好?你难道打算这样一直下去?”
路修澈从来没有被他老子这样训斥过,当然不高兴了:“你这么喜欢岳听风,那你让他当你儿子啊。”.
“你聪明啊,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飞快赶上来,还过了跳级考试,你是天才啊!“
“就算是天才,也要自己肯去学才信,否则,我以前为什么一样倒数什么都不会?“
路修澈不悦道:“你说话怎么跟我爸,一个腔调、“
岳听风叹口气,这还是个幼稚的,完全没有长大的臭小子:“那这样,我换个问题,你打算以后每天都这么过?”
路修澈看看自己:“怎么了,这样不好吗?”
“你觉得好?”
路修澈点头:“我觉得i挺好。”每天玩玩闹闹,没有烦心事,多好啊。
岳听风摇头:“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路修澈拦下他,他不说,就不放人。
岳听风只好直接道:“你就没想过,如果有一天这个家里,不再是只有你一个男孩子了,怎么办?“
“啊?“路修澈一时间愣在那,没反应过来。
“你父亲在外面有不少女人,我想你比我清楚,虽然你说过,你父亲在外面没有生下来一个儿子,都是女儿,现在是全都是女儿,可万一有一天,突然出现一个男孩儿怎么办?“
岳听风一句话直接说出了路修澈潜在的危机,今天来到陆家之后,他发现,路修澈的位子看似稳固,他父亲也的确是真的非常疼爱他。
可是,实际上,路修澈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危险。
因为他如今的一切,可能都是暂时的,除非他的运气能一直好下去。
路修澈惊讶的看着岳听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
岳听风直接告诉他:“因为,你在父亲心里唯一的地位只是暂时的,如果他真的想要保证你的地位,就不可能要那么多女儿,他让那些女人生,只能说明他是一个非常想再要儿子的父亲。“
路修澈惊的嘴巴张大,惊讶的看着岳听风。
“你还小,你父亲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以后他的孩子,该图集还多着呢,除非你的运气真的能好到逆天,你父亲能一直生女儿。“
或者,他父亲突然良心发现,去结扎。
路修澈觉得心里有点发寒:“不……不是吧,你说的太严重了。”
“这还叫严重吗?我只是阐明一下你现在的处境,真正严重的,可一个字还没说呢。”
路修澈紧张:“还有……什么?”
岳听风问他:“你父亲今天已经对你产生不满了,你也说了,他以前没有这样过是吗?”
路修澈点头:“对,可他是被你给刺激到了……”
“我一个人就能刺激到他吗?也许,我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或许,你父亲对你的不满早就已经产生了,只是机缘巧合,恰好我今天出现,所以就爆发了出来。”
岳听风没有急着走,慢慢的跟路修澈分析他现在的处境。
他说:“是朋友我就不跟你玩虚的,你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用一无是处来形容都没什么不对的,这话你要承认。”.
岳听风瞥她一眼:“欺负人?我已经很客气了号码,我只是说了50个,还没说一百个呢,今天才周一,距离周五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足够了。”
五十个单词,岳听风是算好的,再简单不过了,没填10个,就算不是智障,也能背会。
路修澈着急:“足够什么呀,不行不行,真的不行,我不可能完成的。”
五十个单词啊,别吓唬人了,行吗!这比要他命还可怕呀!
他连英文字母有几个都还搞不清楚呢,还背单词?开玩笑啊!
这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一个绝对不可能为完成的任务。
岳听风停下来,扭头看着他,表情有些严肃:“路修澈,你都还没尝试,你怎么知道你不行?”
“可我真的不行啊,英文字母我都认不全,何况还要背单词!”路修澈挠挠头很是无奈。
岳听风面无表情:“那就从认字母开始,只要不是傻子,只要你努力了,5天够了。”
“哎呀,为什么非要这个条件啊,你换个换个,随便什么,只要不是跟学习有关的,都行!”
岳听风断然拒绝:“不行,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行。”
“可你明知道,我学习不好,你还非要……非要提这个条件,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你知道我做不到的,还这样,你就是根本不愿意让我去!”路修澈嘟囔了一句,他觉得岳听风反正就是故意难为他。
学习,这两个字,跟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啊!
岳听风冷眼看着他,等他说完后才道:“是啊,我就是故意为难你,因为我觉得你不可能完成,因为我看不起你,你既然明知道,那就更要向我证明,证明你可以做到。”
岳听风的这话,说的有点狠了,路修澈的表情渐渐变成惊讶。“你……”
岳听风的眼神更凉了一些:“路修澈,我不希望我的朋友是一个在面对一丁点困难的时候,什么都还没做,没有去尝试,一点努力都没有付出,就自我否定的人,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只能说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不配做我的朋友。”
路修澈不知道说什么:“我……”
岳听风的话仿佛是重锤砸在了鼓上,震的他耳膜都在疼,心脏都在抖。就像一个成语——振聋发聩。
这是路修澈听过的,最让他震撼,最惊讶的话,这比周六那天岳听风临走时说的话,还让路修澈感到震惊。
路修澈蠕动嘴角,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岳听风平静道:“我话已至此,这个条件不会改变,周五之前会一直有效……”
“那……那周五之后呢……”
岳听风看着他:“如果你没完成,那我就跟老师申请调换座位。”
路修澈彻底惊呆,他……换座位!这就是……就是……不要跟他再继续做朋友了吗?
等路修澈反应过来后,岳听风已经走远了。
他看着岳听风清瘦笔直的背影,动动嘴,想叫他,“岳……”.
“啊?”路修澈还沉浸在岳听风刚才对宋老师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的惊叹中,心里对他的崇拜逐渐高涨。
忽然听见他这话,路修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岳听风又重复一遍:“去班里将英文课本拿出来,上天台。”
丢下这句话,他便甩手离开了,留下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路修澈。
他看着岳听风走远,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为什么呀?为什么要去天台,不对,为什么要拿英语课本啊?”
岳听风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根本就不愿意回答,反正是没搭理他。
路修澈一头雾水,挠挠头,“搞什么呀?”
虽然还没闹明白,不过,路修澈还是挺老实的,回到教室,拿上英语课本就出去了。
当时已经上课,宋老师已经来了,看见路修澈出去了,手里还拿着英语课本着实有些惊讶。
……
路修澈拎着书上楼,来到天台找到了岳听风。
“喂,岳听风你干嘛呀,为什么要来天台,还让我拿什么英语课本,你在玩什么啊?”
岳听风:“坐下。”
“哦……”
路修澈一屁股坐在岳听风身边,坐下后,又觉得好像不大对劲:“哎,不对啊,你还没说你要干嘛呢!”
岳听风忍不住翻个白眼,这个小子是有多白痴啊,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吗?
他一把抽过路修澈手里的书,从兜里拿出一只笔。
“你还想周五之前背出五十个单词吗?”
路修澈点头:“废话当然想啊。”
岳听风看着他:“那就从现在开始好好听我的。”
路修澈的眼睛猛地睁大,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岳听风拉着他一起请假,还来天台是要作什么。
这是要……给他开小灶补课啊!
路修澈根本就没想过岳听风会帮他,他还以为他根本就不愿意让自己周六一起去游乐园呢,估计巴不得他背不会五十个单词。
岳听风踢了一下路修澈的脚:“别傻了,先从字母学起,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一起浪费。”
路修澈打个激灵:“你真的……愿意帮我?”
岳听风:“不然上来做什么吗?我能抽出来的时间不多,要不要努力你自己看着办。”
他放学后没时间帮帮路修澈辅导,下课的时间太短,根本不够。
所以,只能挑一两节,他人为不太重要的课,然后给路修澈辅导。
岳听风提前将历史课都已经预习过,知识点,也都记牢,这种课,他上不上意义不大,至于路修澈,他所有的课都不听,所以他也没必要去教室。
“努力……当然努力……”路修澈赶紧点头!
“现在开始,你认真点。”
路修澈倒是没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反正岳听风已经将他打压的,早就没脸了。
所以接下来学习的时候,倒是很认真,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只是,岳听风念一个字母,他就跟着念一个,总感觉像是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一样,多少觉得有点小丢人。
…….
“你们都给我挺好了,岳听风是我朋友,本少爷最好的朋友,你们说他的不好,就是在说我,你们跟他作对,就是跟我作对,本少爷,最讨厌就是你们这种只会背后玩阴的家伙,你们要真有胆子去找岳听风的茬,我或许还觉得你们有点出息,可你们居然敢跑到我面前挑拨离间,看来你们是忘了本少爷我到底是谁。”
路修澈突然发火,几个男生立刻吓得哆嗦起来,因为他们全都知道,路修澈是什么样的人。
一旦他生气,那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他们见过得罪了路修澈的人下场有多惨。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推出来一个男生,结结巴巴道:“没有,没有我们真的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刚才……刚我们说的话,你就权当没听过,以后我们再也不说了!”
“可我已经听见了,现在说后悔,晚了。”
路修澈特讨厌这种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跑到他跟前,耍小心思。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
路修澈哼了一声:“你们说我好朋友坏话,这事儿就这么算完了?”
“那,你……你说我们怎么做?”
路修澈抬起下巴道:“我不出手收拾你们,在我动手之前,你们几个收拾东西,滚到其他班里去,别在我面前晃荡,否则,我哪天心情不高兴想起来,看见你们我,那到时候我可不保证我会做什么。”
“可是,换班是很难的……”
对他们来说,能上这个学校已经不容易了,换班级,哪里是他们想换就能换的呀。
路修澈最一撇:“我管你们难不难,你们不想调换班级,那好啊,干脆,也别来这个学校了、”
几个男生吓得当时就白了脸,这是在威胁他们,如果不换班,那就退学。
几人连连摆手:“不不……我会……我一定会去其他班里去,不会再跑到你跟前惹你不高兴的……”
路修澈指着他们:“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以后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们谁敢说岳听风坏话,我可就不会这么好脾气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路修澈书包甩到肩上,大步离开。
他心情不错,被岳听风欺负这么久,憋在心头的火气,终于撒出去了。
保镖,远远看见路修澈终于走了过来,赶紧跑上前,双手想接过他的书包:“少爷,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路修澈一挥手,避开了保镖的手,没让他接书包:“小事……”
保镖手里一空,他愣了一会,少爷今天竟然不让他拿书包,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回过神儿打开,车门,“少爷请上车。”
很快,保镖就看见,路修澈似乎心情不错,他正想问,他因什么事高兴,令他没想到,本世纪最震惊的事发生了。
他看见,一向连笔都不会握的路小祖宗,竟然拿出了英语课本,练习本,还有笔。
然后,小祖宗在那一本正经的开始写。.
岳听风感觉自己想出这个办法,还是很好的,很有创造性。
路修澈当时都傻眼了,每个单词都要5个字母以上,那……50个,他要背到什么时候?
反应过来之后,路修澈一拍桌子:“岳听风,你太过分了啊,5个字母,你怎么不说10个啊。”
此刻是下课时间,路修澈这一吼,全班学生都看了过来。
岳听风认真的点头:“我觉得可以啊,如果你认为5个字母组成的单词太容易了,你想挑战更高难度的,我当然是没有意见的。”
路修澈指着他:“你……你……岳听风,你故意的吧,你就是诚心不想让我去,你要是不让我去你干脆明说好了,我才不是那种非要粘着你的人。”
路修澈很生气,他觉得岳听风是在故意为难他。
让他背五十个单词已经是非常难为人了,可现在他还把难度又提升了,这分明就是根本不想让他周末跟他们一起去玩。
既然不想让他去,当初干嘛还要提条件。
路修澈觉得自己被人耍了,他那么努力的去学习,改变了以前的习惯,想要完成这个在他看来已经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岳听风却紧跟着提出了更过分的。
岳听风对他的生气置若罔闻,点头:“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他的确是想让路修澈完不成,或者说,让他不能那么轻易的完成,在周末之前,他可不愿意让路修澈过的太轻松了。
路修澈感觉自己被羞辱了,有种想把岳听风暴打一顿的冲动。
“岳听风……我真是错看你了,你既然根本不想让我一起去,你直接说好啦,耍我玩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岳听风淡淡道:“我从来不耍人,不过,你要清楚,想跟我妹妹一起玩,没那么轻松,我给你提出的条件,在我看来,已经是简单鍀不能再简单了,若是连这个你都无法完成,那我只能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家打游戏去吧。”
这话对愤怒中的路修澈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你以为谁稀罕去,本少爷我还不去了。”
路修澈怒狠了,一把推开岳听风,怒气冲冲离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去哪儿,走的飞快,一路上撞了不少人,等他停下来已经在站在了天台上。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的路修澈头皮都是冷的,脸皮都吹的发紧,不过也将他的脑子,吹的冷静了一些。
路修澈狠狠踹了一下,天台上的栏杆,在岳听风的心里,他就是一个只会打游戏的废物,觉得他不可能完成他提出的要求,所以他才敢这样。
对他来说,五十个单词,本就是难于登天,更何况还是每个单词都不少于5个字母。
岳听风就是看不起他,就是想看他的笑话。
路修澈咬牙,他将岳听风当朋友,可是那小子却只想羞辱他。
他愤愤道:“岳听风,你别以为本少爷是好欺负的。”
他不能被岳听风轻看,他不能让他觉得,路修澈就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
听到这个声音,岳听风脸上终于浮上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笑容。
他抬起头,和全班所有人一起看向门口。
教室门口,路修澈站在那,下巴抬着,满脸不屑,一副全世界,本少爷最拽的模样。
他这两日都没出现,突然一下子出现,还是这么一副欠揍的样子,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复仇的。
瞅瞅他刚才怎么叫岳听风的,肯定是把他叫出去揍他啊。
岳听风后座的男生,一脸幸灾乐祸,等着看岳听风出丑。
地理老师是所有老师了脾气最好的,可他见路修澈,也以为他是要找岳听风麻烦,忍不住说了一句:“路修澈快下课了,你如果有什么事在等十分钟吧。”
路修澈半点不给老师面子,直接说:“不行,老师,我一分钟都等不了。”
他对岳听风喊道:“岳听风你别装死,麻溜的出来,你是不是不敢啊。”
他故意挑衅岳听风,那目中无人的架势,还真的挺唬人。
这下全班的学生,还有老师更确定,他这是来复仇来了。
地理老师有点着急,他还是挺想保护岳听风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岳听风慢慢收拾着书包,站起来。
“老师继续讲课。”
岳听风背上书包离开,就剩下几分钟就放学了,出去就没必要再回来了。
他踏出座位的那一瞬,听到身后的男生幸灾乐祸道:“等着瞧好了,这下有他受的了,看他再整天拽的不行,今天路修澈会狠狠收拾他的……”
“说不定这一走,就回不来了……”
“要是平常不跟路修澈顶着来,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被赶走啊……”
班里的学生们窃窃私语,岳听风唇角勾了勾。
地理老师担心,道:“诶,岳听风,你……你去找宋老师吧,他在A班上课。”
岳听风微笑:“谢谢老师。”
不过,没必要。
岳听风走到门口,和路修澈面对面,“我出来了,去哪儿。”
路修澈将下巴抬的更高:“老地方。”
于是,两人在万众瞩目下,离开了,直接上了了天台。
两人刚走,教室里就轰的一下乱了起来,地理老师喊“安静安静”都没有人听,最后地理老师自己都不放心,赶紧去了A班,去找宋老师。
班里学生你一言我一语,猜测两人此刻在做什么。
“我猜这次岳听风肯定要完了,路修澈会饶了他才怪……”
“也说不定啊,我看岳听风好像一点都不怕的样子。”
“肯定是装的呀,我就不信,路修澈这次还能饶他。”
“来来来,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赌是岳听风被路修澈修理,还是毫发无损?”
……
天台上帝风呼啸,吹乱两人的头发,岳听风背着书包,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对面和他只有一米距离的路修澈。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最后,路修澈先有了动作,他将书包丢到地上。摆出了一副,老子随时要跟你干架的姿势。.
他点头:“行行行,我不坐了行吧,真是的……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小气的人。”
岳听风:“我一向这么小气,不喜欢你可以跟我离远点。”
“嘿,我就偏不。”
于是校园里出现了让人惊掉眼珠子的一幕,岳听风在前面骑车,路修澈在后面跟着追,全校的学生谁不认识他,谁见过他路大少,这样讨好过人,他主动要求坐,竟然还有人不乐意。
到了校门口,路修澈气喘吁吁坐上车,看着岳听风骑着飞快到马路对面,直奔小学。
接到青丝,岳听风向她道歉:“今天有点事,来接你的有点晚了,别生哥哥的气。”
“我没有气,哥哥不用每次放学都这么急。”
岳听风摸摸青丝的小脸:“我们家青丝真乖。”
这样乖巧的小姑娘,就是他一个人的妹妹,他怎么舍得让路修澈来跟他抢,真后悔,不该让他去游乐园的,当初就不该提那个条件。
这种后悔的心情,在出了小学校门之后,更加强烈。
因为路修澈坐在他那辆骚包又拉轰的车,开的超级慢,就跟在他们身边。
车窗完全落下来,路修澈小半个身子都在外头露着,他一直在跟青丝说话。
“青丝妹妹,我是路修澈啊,你还记得我吗?”
终于近距离的看到青丝,路修澈的心情那叫个激动的,他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青丝,盯着她的小辫子看。
“嗯,记得。”青丝听到声音转头,看见路修澈有些惊讶。
岳听风气的咬牙,这个小王八蛋还真是得寸进尺了,竟然都敢直接跑到他跟前来找青丝了。
“路修澈……”岳听风声音阴冷,他好后悔啊,在天台上的时候,就不该心软放过这个混蛋。
此刻的路修澈哪里还能看见岳听风,眼睛一直瞅着青丝,对上青丝那黑葡萄一眼的大眼睛,心脏扑通扑通跳了两下。
他兴奋道:“青丝妹妹,周末咱们一起去游乐园玩,你想玩什么,我提前把票先买了。”
青丝:“我……”
她刚开口,岳听风便再也忍不住,吼道:“青丝妹妹是你叫的吗?路修澈你滚远点。”
路修澈仗着自己在车上,跟岳听风叫板:“嘿嘿,我不滚,我就叫我就叫,青丝妹妹,青丝妹妹,青丝妹妹……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岳听风更是真怒了,突然快速蹬车,往前冲了几米,然后突然向左一拐,车身一横,拦在了车前。
他将自行车停好,对青丝说:“乖,你先别动,哥哥去办点事。”
路修澈看见岳听风一身怒火走过来,吓了一跳,不是吧,这小子还真要过来打他吗?
“岳听风,你妹妹可看着呢,你别乱来啊。”
岳听风微笑:“放心,我从来不乱来。”
他一把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砰地一声车门关上,车窗玻璃也摇了上去、。
路修澈吓得往后撤,“喂,你干嘛,你要干嘛……”
“你马上就知道了……”.
路修澈追上去,想跟青丝说话,可是,有岳听风在,青丝跟他搭话的时间,还是特别的少,基本上,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岳听风身上,只是跟他偶尔说两句。
虽然路修澈心里不是太爽,可是,至少能跟着青丝一起玩了,这就是非常巨大的进步了,他相信以后慢慢的时间久了,青丝对他自然也会像对岳听风那样,拿他也当哥哥来看待。
买冰激凌的人多,路修澈问了青丝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然后直接跑到前面,也不知道他到底花了多少钱,反正买了青丝爱吃的草莓味的冰激凌。
他递给青丝:“青丝,你快吃……”
青丝接过,笑道:“谢谢。”
她张口,轻轻咬了一小口,冰激凌冰冰凉凉的,在口中缓缓融化,草莓的清甜充斥在口腔里。
青丝吃到喜欢的东西时,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嘴角带着微笑,仿佛他吃到的东西是这世上最好吃的,看着她就能让人觉得幸福。
路修澈吞吞口水,他以前最不喜欢吃冰激凌的,可今天,看到青丝吃,他竟然超级想尝尝,那是什么味道。
“好吃吗?”路修澈问青丝。
青丝点头:“嗯,好吃,你要尝尝吗?”
路修澈点点连头,想啊,想啊,超级想尝她手里的冰激凌。
青丝顿时有点发愁了,要不要给他尝一口呢,这是她好喜欢吃的冰激凌呢,可这又是人家个她买的,不给他吃,似乎不好呀!
算了,做人不可以那么小气。
“那……你尝尝……”青丝举起手里的冰激凌。
路修澈心头狂喜,弯腰想去吃,还没尝到,青丝手里的冰激凌就没了。
岳听风冷飕飕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如今天气还是有些愣,冰激凌太凉,你少吃两口,尝尝味道就够了。”
青丝抬起头,一脸不舍的望着被岳听风抢走的冰激凌,“哥哥,让我再吃一口嘛,就一口,我刚刚只吃了一小小小口,我都还没尝出味道呢……哥哥,拜托拜托啦……”
岳听风不看她那可怜巴巴的小脸,狠心拒绝:“不行,你一吃太凉的东西,就容易肚子疼,难道你忘了,前天你喝的酸奶凉了,肚子疼了好久,这个不能再吃了。”
路修澈好恨啊,就差一点点,他就能吃到青丝亲手喂的冰激凌了,岳听风这个混蛋,他就是故意出来捣乱的。
“喂,岳听风,不就两口冰激凌吗,别这么严厉啊,你看看青丝多可怜,她才吃一口,不会有问题的……”
岳听风冷冷看他一眼,“这是我妹妹,还用不着你管。”
“哥哥……我再尝一下好不好嘛?”青丝拉着岳听风的胳膊撒娇,眼巴巴的,嘟着唇,任谁看到她那副模样,都舍不得狠下心。
岳听风差一点点就心软了,不过一看见旁边的路修澈,火气立刻上来了,这小丫头,他都跟她说过很多次了,跟其他男生保持距离,结果她竟然还想去喂路修澈。.
路修澈不解,问:“怎么了?”
岳听风淡淡道:“你难道不觉得,那对情侣不太对劲。”
“不对劲,没有啊,哪里不对劲啊?”路修澈不明白,他想不起刚才那对情侣哪里不对。
路修澈想回头去看一眼,岳听风立刻道:“别回头,他们跟过来了。”
路修澈心里一紧,忽然觉得好兴奋:“怎么回事啊?你跟我说说。”
“他们说刚刚从鬼屋出来,说里面很刺激,可是你看他们两个像是刚刚受过惊讶的样子吗?何况,我看过游乐场的地图,鬼屋离这里不远,在西南方向,可他们来的方向,恰恰相反,哪里像是从鬼屋那边出来的!”
两人一说是从鬼屋出来的,岳听风就开始觉得奇怪了
方才三言两语对话间,他一直在套话,大概那两人觉得他是个孩子,以为他不会想太多,说话里各种漏洞。
岳听风觉得他大概是和人贩子有缘,那一对小情侣,十有八、九就是人贩子。
就算不是,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跟三个陌生的孩子说什么鬼屋好玩,非要引他们去鬼屋那边。
鬼屋他是去过的,里面利用个各种道具灯光,布置成非常吓人的空间,在里面想要绑架人,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听岳听风一讲,路修澈立刻想起来:“啊,你一说我想起来了,从射击场去鬼屋很近的,的确不是他们来的那个方向,可……会不会是他们出来之后,拐到别的地方去玩了。”
青丝在一旁小声说:“那就不是刚从鬼屋出来了,可是那两个人说他们刚刚出来的。”
那对小情侣说的话,和事实是完全矛盾的。
所以,他们一定是在说谎,岳听风拉着青丝来到一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前,拿起一个很漂亮的小镜子,通过镜子看一眼后面,这一看不打紧,岳听风吓了一跳,哎呀妈呀,如果他没有看错,应该有两拨人在跟着他们。
他们一停下,那两拨人立刻就停了,然后装作买东西,或者说话的样子,站在那。
岳听风瞥一眼旁边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修澈,八成是这小子惹出来的,谁让他跟个散财童子一样,到处撒钱,好了,惹出祸来了吧。
岳听风低头问:“青丝,你喜欢这个小镜子吗?”
青丝点头:“嗯,喜欢啊。”
旁边路修澈立刻要掏钱,被岳听风制止,“这个是我给青丝的。”
他问老板多少钱,然后直接付了钱,接过找零带着青丝离开。
路修澈挠挠头,追上去。
路修澈问:“我们现在去哪个安全的地方啊?”
他心情好激动,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先把青丝送回去。”岳听风自己是不怕的,可是青丝,太小了,他不能让青丝冒险。
路修澈不太愿意:“啊,回去找大人啊,那多不好玩啊,不如我们自己把那几个坏人抓住啊,你觉得怎么样岳听风,咱们俩联手啊。”
…….
上来之后,岳听风才发现这个屋子是密封的,出不去,他原来的方法只能作废,他看见房间里的道具,临时想起了一个办法。
这里好像是个实验室似得,很多玻璃器皿,里面放着一些大脑,心脏,手足,等等看似是人类身体的一些器皿,当然都是造假的,不是真的。
于是,岳听风路修澈装死尸,拿起那些摆在桌子上的假血,直接倒在了路修澈身上,然后让他露出胸口,拿出装在器皿里的假心脏,又在自己身上,脸上,抹上血。
等到那几个人上来时,他缓缓转身,双手血淋淋的,做出刚刚从路修澈的胸口掏出心脏的样子,冲着那几个人嘿嘿一笑,然后阴森森道:“要尝尝吗?新鲜的!”
那种情况下,光线本就灰暗不明,加上岳听风的眼神实在诡异,再配上血淋淋的心脏,好像是被剖开了胸口的尸体,而岳听风脸上嘴角又都有血,看起来仿佛是在吃人,而路修澈就是被他给咬死的,这种情况,能不吓人才怪。
那几个人当时便吓得差点没死过去,他们也没想到岳听风一个十二岁的小子会想出这样损的注意。
一时间吓得连滚带爬的就下了楼,还绑什么架啊,赶紧逃命啊,上面在吃人啊!
路修澈站起来,甩甩身上黏糊糊的血,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反正闻起来很不好闻,又不想学。
他道:“可是就这样把他们吓走的,那多没意思啊,我还想狠狠揍他们一顿呢。”
岳听风白他一眼:“你这种人太暴力了,我从来都不会随随便便就动手,要动脑子知不知道?”
那些人既然选择在鬼屋要抓他们,那他就让他们尝尝被吓是什么滋味了,恐惧有时候是比任何疼痛都要能摧毁一个人的。
路修澈一时间无话可说,马丹,还要不要脸啊,就他,还不是个随随便便就动手的,他都挨打多少次打了?
他的脚还疼着呢,脑袋还疼着呢。
他问:“难道就让那些人跑了吗?”
岳听风闻了一下手上的气味儿顿时觉得有种想吐的冲动,他赶紧放下手,道:“当然不能,我最讨厌这种人,碰到我,算他们倒霉。”
自从经历了两次青丝差点被拐的事,岳听风便对人贩子深恶痛绝。
路修澈一时间又兴奋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去追?”
这可比他在家里玩游戏,有意思多了。
岳听风点头:“当然要追,走……”
路修澈见岳听风还拿着假心脏不丢,问:“你干嘛还拿着一个心脏啊?”
“路上说不定就有用了,你去拿只手。”
路修澈不情愿从一个器皿里取出了一只手,摸到那还有点弹性的假手,路修澈觉得自己头皮都麻了起来,太恶心了。
他想问岳听风能不能不拿啊,可一抬头,只见人都下去了,吓得他赶紧追上去。
从楼梯上下来,他道:“岳听风,我们赶紧出去,说不定那些人都跑远了。”.
终于将这群家伙给了结了,岳听风松口气,今天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路修澈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就这么完了?
他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呢,就瞧见,岳听风在一堆倒的横七竖八的人堆里跳跃旋转,手里的木棍耍的是虎虎生风,他个子不高,人却非常的灵活,那几个成年男人的动作本来就缓慢,岳听风的棍子好像是长了眼一样专门朝着他们身上的弱点打,冲着他们本来就受伤的地方打,那几个人没多大会儿就被打的全都趴下,好像是死狗一样。
两个少年站在一群倒下的人中间,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路修澈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他看看岳听风又看看地上,忍不住吞吞口水。
他感觉自己能张牙舞爪横行霸道活到现在,还真他妈不容易,多亏了他有一个有钱的爹啊,不然他估计早就被人给弄死了。
再看看岳听风,路修澈默默缩了一下脖子,现在他脑子里就有俩字——差距!
他问岳听风:“我们现在……走?”
岳听风手里的棍子上还带着血,他么有松开,防止有人突然爬起来,他道:“不走干嘛,难道你还要跟他们留在这?”
路修澈连忙摇头:“不不,当然不要。”
岳听风迈过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那就别磨蹭,赶紧走。”
这里面的人,八成是有人死了,必须立刻报警处理掉。
不然,如果晚了,估计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路修澈赶紧紧跟着岳听风,生怕被他落下一步,只是他走的太慌,没看清楚脚下,一下踩到一个胳膊快断掉的人,而且不偏不倚踩到了人家的伤口上,疼的那人,像是诈尸一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蹭的做起来。
路修澈下的赶紧往前跑,慌忙之下,一连又踩到了好几个,原本已经有点安静下来的鬼屋,又热闹起来。
岳听风忍不住翻个白眼,真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怂。
“路修澈你这样太怂了,以后,你最好还是不要说认识我,我觉得丢人。”
被路修澈踩起的人有点多,他吓得哆嗦也不管是不是又踩到人,一路小跑追上去:“喂喂,岳听风别啊,你别这样,你走慢一点,等等我,这些人好吓人啊。”
岳听风嘴角抽搐吓人,吓个屁啊,非死即残,这些人都已经丧失战斗力了,还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啊?说一百遍都是胆子小,怂货一个。
路修澈追上岳听风拉住他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岳听风用力想把他给甩掉,他怒道:“小爷的手不是给你牵的,你给我松开,松开……我让你松开……”
路修澈害怕:“就一会儿,出了这里我就松开行不行?”
“不行,撒手。”
岳听风觉得自己的手抓着一个男生,怎么想都觉得很讨厌,觉得很不对劲。
他的手,牵着青丝就够了,至于其他人,哼,麻烦滚远点。
…….
游弋又问他:“跟你们打的这伙人是干嘛的知道吗?”
那人已经没有力气摇头,他眼前眩晕感更重,身体越来越冷,他知道自己再不救可能真的不行了,他道:“不知道,刚开始我……我们都以为是……是那两个孩子叫来的帮手,后来发现……不是,他们似乎……也是干我们这行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是人贩子……”
游弋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这两伙人,一伙干绑票赚钱,一伙拐卖孩子。
他拿出电话,当着那人的面拨了个电话,电话很快通了。
“喂,刘局长,我啊……游弋,找你当然是有事了……”
他瞥一眼地上人,“我在游乐场这边遇到了些情况,两个犯罪团伙火拼,有一些人员伤亡,你派人过来清理一下现场吧,嗯,一伙是专门绑票的,一伙不是绑票就是拐卖孩子的……在鬼屋这边,哦对了,多带点担架。”
“差点忘了,再给你送个扫黄指标,西三街红玫瑰按摩馆,赶紧让人去端了吧,不用谢我,这次能让你捞不少好处。”
那人已经听不清游弋在说什么,他哆嗦着问:“可以……可以救我了吗……”
游弋点头:“当然可以。”
那人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他正想说话,却听见游弋慢悠悠道:“可惜啊,你失血太多了,如果你成撑到医生过来或许还有救,可惜……不可能了。”
他根本就没有打120,只有警察会过来,医生不可能过来。
“你……你……”那人脸色骤变指着游弋,只说出两个字,便趴下不动了。
游弋讥笑,他对这些犯罪分子,是没有半点怜悯的。
虽说他们可能罪不至死,可是,既然他们自己把自己打成这样,那就是老天要收拾他们,可怪不得别人了。
游弋离开后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于是当天,游乐场的人就看见警察来了之后,从鬼屋里抬出来了十几个人,而且有一半的人,身上都蒙着白布,人死了。
……
岳听风和路修澈换上新衣服后去找青丝。
青丝见到他们回来,眼睛都亮了,立刻站起来跑过去拉住岳听风的手,着急问:“哥哥,怎么样怎么样?”
岳听风点点她额头:“你说呢。”
青丝脸上露出笑容,“哥哥是不是将那些坏人都给抓住了?”
岳听风点头:“嗯,差不多是抓住了。”
青丝高兴的蹦起来:“我就知道,哥哥是最棒的,哥哥好厉害……”
路修澈在一旁听着,心里酸酸的,他想说我也很厉害啊,可是,看看岳听风,算了,还是他厉害,自己根本比不上啊。
路修澈心情一时间非常沮丧,什么时候他才能厉害一点呢?就算不能像岳听风那样,至少不要太弱啊?
“还想玩什么,哥哥带你去。”
青丝点头,拖着他的手要走:“我们去摩天轮,还有碰碰车……”
岳听风唇角勾起,他还是喜欢牵着青丝的手。
——
先更一章.
经理立刻明白这是得罪董事长了,赶紧说:“是。”
……
路修澈洗个澡出来,他父亲就到家了。
路向东一进家门,立刻叫来了路修澈的两个保镖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两个保镖以为他是要问责,赶紧先认错,然后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自仔仔细细的,没有半点遗漏。
说完之后,保镖A还道:“今天实在是太凶险了,若是不因为有少爷的那个朋友岳听风在,少爷不落在那伙绑票的手里,也会落在那帮人贩子手里。”
保镖B点头:“是在,真的没想到游乐场里会这么不安全,少爷竟然被两个犯罪团伙给盯上了,路董,今天我们没有尽到责任,您要是想处罚我们,我们也没有怨言。。”
路向东听着两人才陈述都觉得惊心动魄,他差一点就见不到儿子了。
“那两伙人现在呢,都抓住了没?”
“我们也不知道,少爷只是说,在鬼屋里岳听风让那两拨人互相打了起来,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岳听风带着少爷逃了出来,少爷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脸上手上全都是,当时我们都快吓死了,好在都不是少爷的。”
路向东腿一软坐在沙发上,他听到后脊梁都是凉的,一脑门冷汗。
两拨人,绑票的,人贩子都来了,他都不敢想今天儿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路向东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儿子今天对他不知道有多失望,在他最需要他这个爸爸的时候,他竟然和别的女人在鬼混。
保镖又说:“后来来了不少警察,从鬼屋里抬出来了十几个人,有的……死了。”
路向东大惊:“还死人了?”
“是啊!死了得有四五个吧。”
路向东意识到这件事估计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他恰好认识警察局的刘局长,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今天中午发生的事。
这也不是什么机密的案子,刘局长便跟他说了,“稀罕啊,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今天中午游乐场的确是有一起恶性斗殴时间,那两伙犯罪份子,一帮是专门干绑票的,一帮是拐卖孩子的,他们都盯上了两个男孩儿,据说是在争抢那俩孩子的过程中,互相打了起来。”
从刘局长那知道了更多信息,路向东长长松口气,今天他儿子幸亏跟岳听风在一起,否则,他真就见不到他了。
保镖小心道:“路董,少爷今天中午给您打了电话之后,一直都很生气,我们都以为你会很快回来,没想到……”
“我知道,你们先去休息吧,今天是的事,就不责罚你们了。”
“谢谢路董。”
路向东上楼,悄悄儿子的房门:“儿子,睡了吗?”
路修澈刚从浴室出来没多久,听到声音,嘴一撇哼了一声:“睡着了。”
“小澈,让爸爸进去可以吗?爸爸想见见你。”
“见我干嘛呀,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外面女人女儿那么多,我算什么。”.
结果他吼着吼着,他老妈就把电话给挂了,显然是不想让他跟夏安澜说话,估计是担心,儿子吼自己老公。
苏凝眉在电话那头叹口气,作为一个女人他真的很无奈啊。一边是老公,一边是儿子,你说让她咋办?站在谁那边都不行。
夏安澜端着果汁回来,看见苏凝眉没有皱着,问:“眉眉,怎么了?听风那小子惹你不高兴了?”
苏凝眉嘟着唇,看向他:“不是,是我惹他不高兴了。”
夏安澜微笑,将果汁递给她:“是不是你跟说我们领证了,他不开心?”
“嗯,你怎么知道啊?”
“大概,因为除了这件,应该没别的事情了。”夏安澜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岳听风那小子,对他可一直都不友好,知道他忽悠着他老妈跑去领证了,竟然都不跟他说一声,你说他能开心吗?现在肯定在电话那头不知道怎么骂他呢。
苏凝眉有点头疼:“哎,那孩子,其实……他不讨厌你的……”
“放心,我知道,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叛逆心正强,他早晚会接受我的,我不担心。”面对岳听风那个熊孩子,夏安澜是半点都不担心。
苏凝眉想了想:“要不,我过两天去看看他吧?都好多天了,他去首都,我们俩一下子分开这么多天,他心里估计埋怨我。”
“好啊,我陪你一起去,我过几天正好要去首都汇报工作。”
“嗯!”
夏安澜靠近她:“那……现在夫人我们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苏凝眉脸一红,咬唇嗔了他一眼。
……
岳听风气的好像把话筒给砸了,他老妈那个出门不带脑的,就这么被夏安澜给坑走了,哎呀,好气,好气……
青丝小心拉住岳听风的手摇晃:“怎么了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她有点怕,脸上怯怯的。
岳听风低头对上青丝怯怯的眼神,他心里一软,懊恼自己怎么会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竟然在青丝面前,就这样大发脾气。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伸手揉揉青丝的头发,道:“没事,哥哥就是……刚才脾气不太好,现在不生气了,别怕。”
游弋问他:“好端端的突然发脾气,总不是无缘无故吧?”
岳听风看向游弋,“游叔叔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游弋挑眉:“知道什么?”
岳听风忽然想起,今天游弋和聂秋娉带着他们去游乐场一直跟他们在一起,估计……也不见得知道。
他咬咬牙道:“我妈和……老……咳……和夏……叔叔领证了。”
他差一点说老狐狸,幸亏忽然想起,那老狐狸可是这个家里所有人的亲人啊,他要是说了,还在这过不过了呀?
他这话一出,全家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尤其是聂秋娉高兴的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了,“真的呀,领证了啊!”
夏家二老也是兴奋的抓住对方的手,一脸的激动:“领证了,听风,他们两个真的领证了吗?”.
刚才聂秋娉好几次都说要跟苏凝眉说话,可是她实在是害羞啊,实在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一直都不敢开口。
可听着夏家人的声音,苏凝眉心里是又欢喜又甜蜜的。
他想起聂秋娉方才叫她大嫂,苏凝眉其实可开心了,她本来还想突然嫁给夏安澜,不知道能不能一下子完全融入夏家。
可现在看,夏家所有人都真的特别好,她前半生所有的波折,大抵都是为了和夏安澜的相遇在做铺垫,上帝给你最好的一切之前,会先让你尝到这世间的苦滋味。届时才会更珍惜。
夏安澜抱紧她的腰,揶揄道:“新媳妇着急要见公婆了是不是?”
苏凝眉红着脸戳了他一下:“喂,你忘了刚才答应青丝的,不准欺负我,不准让我哭的。”
夏安澜看着她,格外认真的道:“我会在一个地方,会让你哭!”
苏凝眉好奇,多嘴问了一句:“什么地方?”
夏安澜忽然微笑,那笑容分外邪魅,苏凝眉忽然觉得有点后悔问刚才那个问题。
她听到,夏安澜唇贴近他的耳边,道:“床上!”
……
周一上课,路修澈今天来的比岳听风还早。
岳听风看见他已经坐在那,倒是有点惊讶:“来这么早?”
路修澈笑道:“是啊,今天早上忽然睡不着了,在家也没事儿,吃了早饭就来了。”
“那还真稀罕。”岳听风挑眉,路修澈也有睡不着的时候。
岳听风坐下,拿出上楼五老师留下的作业,正准备交给学习委员,旁边路修澈道:“诶,等等,让我抄一下。”
岳听风吃惊的看着他,路修澈主动要求抄作业?啧,今天他有点不对劲啊。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抄作业了?”
路修澈耸耸肩:“没事儿干呀,挺无聊的,来的又早,找点事干吧。”
上午五数学老师留的作业,路修澈翻开岳听风的作业本,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头疼,他觉得就算抄,他都未见得能抄的成。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不抄也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笔。
于是接下来,路修澈一边抄一边问。
“喂,岳听风你这个写的是什么呀?”
“你这些的也太潦草了,我都看不清,你说,这题为什么这么麻烦呢?”
“我擦,这个答案是零吗?真的是啊?不会吧,要是零的话,前头还算个屁啊?”
“岳听风,你看看,我抄错了吗?”
虽然耳边叨叨叨听聒噪的,可是,岳听风今天却是难得有耐心,路修澈问的每一个问题他都回答了。
路修澈终于在上之前将数学抄好,他将作业本递给岳听风,“我的妈呀,这数学比英语真是难多了,真不知道你平常是怎么学会的。”
岳听风将两人的作业交给学习委员,然后道:“你在真正去背英语之前,也觉得那是一个无比困难的事吧,可是事实上你做到了,对吗?”
路修澈一愣,他知道岳听风是什么意思。
…….
路修澈在后面想叫都叫不应他,岳听风实在是跑的太快了。
走廊了里岳听风碰到了几个其他班的男生。
“岳听风,明天放学一起打篮球啊。”
岳听风摇头:“不了,放学没时间。”
“岳听风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道题?”
岳听风摇头:“抱歉,我赶时间,等下午来学校了再说好吗?”
他现在是闻名全校的人,两周之前,一次小考,岳听风用他的成绩告诉所有人,他真的超厉害……因为他考了个年级第一,他用他的成绩告诉所有人,以后见到他都脸好点,他可是优等生。
成绩出来,岳听风直接比第二名,也就是他来之前的第一名,高了二三十分,那些曾经在背后对他说三道四的人,再也不敢再说他半个不。
如今他认识的不认识的,看见他都跟他打招呼。
以前在洛城,岳听风也是全校闻名,现在也是,只是两者之间却大大的不同,如今的他,别人看到他是尊敬是崇拜的,没有鄙夷,也没有人敢.
另外,上次考试,就连一向不参加这种考试的路修澈也参加了,而且成绩格外的喜人,虽然不能跟岳听风比,也不能跟班里其他学习很好的人比,可是,这对路修澈来说,已经是非常知足,非常高兴的事。
这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鼓励,让她他越来越奥星。
就这个成绩,路父直接奖励了他一辆跑车,红色的,很漂亮,可惜,路修澈现在这个年纪,给他再好的车也没多大的用处。
为此,他还找岳听风吐槽过,说他老爹一点诚意都没有,给屁的车啊,是不是诚心的?要真是有诚意,那就换别的啊。
岳听风从教学楼里一出来,一股寒流直接铺面而来,吹的他脸好像瞬间都僵硬掉了。
身上的厚厚的冬衣,在这一刻似乎都没有什么用处了,天冷的真厉害。
可是岳听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越是这种天,他越是赶紧的要去把青丝给接到。
找到青丝后,岳听风出门前一直跟她说:“今天会冷一些,等上车后,你就抱住哥哥的腰,脸贴着我的背,尽量不要吧脸露出来,知道吗。”。
青丝点头:“嗯,知道了哥哥。”
岳听风揉揉青丝的头发:“乖!”
他牵着青丝的手出来,虽然已经跟青丝说好了,可是一踏出教室的们,一阵更猛的风吹过来,直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岳听风第一反应不是背过身,而是先把青丝给护住。
他低头对青丝笑道:“怎么样,这风够大吧?”
青丝的小辫子已经被吹的凌乱,就连她人刚才都摇晃了两下,她紧紧抱着岳听风的腰:“嗯,大……”
青丝的眼睛被吹的睁不开,她紧紧抓着岳听风,一秒都不敢松开。
岳听风低头吻了一下她额头,道:“别怕,走,回家。”
这风再大,有他在,总能带小丫头回家的。
——
不行不行啦,困死了,先更三章,剩下的,只能等我睡醒后再补上。晚安。.
路修澈感觉自己太机智了,太聪明了,非常恰到好处的在一个正确的时候说出了这句正确的话。
如果家里的大人答应岳听风和青丝每天跟他一起去上学,就算岳听风自己拒绝,那也没用,大人们说话才是最有权威的啊!
聂秋娉还没张口,岳听风便冷冷拒绝:“不用了,你家住在东城,跟我家离了那么远,我可一点都不觉得顺路,你的好心我和青丝心领了,但,还是算了,这太麻烦你了。”
聂秋娉一听,路修澈家里住在东城,惊讶:“啊,这么远啊,那就算了,你这孩子真好,倘若顺路的话,那倒是可以,但既然不顺路,就算了,我老公每天早上送他们一次就好了。”
路修澈嘴角抽了一下,东城,他家是稍微偏东一点点,可绝对不是东城好不好?岳听风这个信口雌黄的。
他赶紧解释:“不是的阿姨,不远的,我家偏东一点,但没那么远,而且开车很快啊,其实主要是……我一个人每天上下学真的很无聊,而且,我也没有兄弟姐妹,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我爸整天忙生意,我一周都见不了他几次,所以我特别想要个兄弟姐妹,我一直都很羡慕听风和青丝,上学都能有个伴儿,我也想找个能跟我一起玩儿一起说话的小伙伴。”
路修澈知道,聂秋娉很善良,所以他故意说这些给她听。
让她知道,他只是一个孤独寂寞,没有人一起陪伴,缺少爱和温暖的孩子,保证能一下戳中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果然,他这话一说,聂秋娉看他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充满了慈爱。
岳听风心里道了一声不妙,然后便听见,聂秋娉说:“阿姨是不想麻烦你,毕竟每天上下学,要浪费你很长时间的,可是……倘若你是真的想和听风青丝做个伴儿,那……”
岳听风打断聂秋娉的话,不让她将后面最关键的说出来,“我觉得不妥……”
路修澈一脸哥俩的好的搂住岳听风的肩膀:“怎么不妥了,我觉得很妥当呢,听风你想想咱俩是多好的朋友啊,好兄弟,上次你还在游乐场救了我的命呢,要不是你,我现在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就算是为了报恩,这点小事也不算什么,你啊,就别跟我客气了,再说我高兴跟你们俩玩。你就别推辞了。”
岳听风咬牙切齿,小爷我不是跟你推辞,我是真的不想你送我们。
“路修澈,我不是跟你客气,你要知道,你以后如果每天都要来接送我们,一天两个来回,就要四趟,这也就意味着,你早上6点不到,就要起床,中午放学,可能1点才能到家吃饭,你确定这样你能受得了?”
聂秋娉一听6点不到就起床,赶紧摇头,起这么早,这不是要人命吗?小孩子哪个不是贪睡爱玩的,哪里能因为这点事就让人家问你服务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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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似乎有点问题,如果没显示的话要多等一下.
看着路修澈那得意洋洋的嘴脸,岳听风真的想一拳头揍上去。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准备这样做的,但是……看到停在门口的车上下来的人,岳听风默默的将拳头放了下去。
岳听风的双手背在后面,对游弋道:“游叔叔您回来了。”
路修澈赶紧刷好感:“游叔叔好。”
游弋多看了一眼岳听风,问他们:“怎么在外面?”
刚才路上出了点小岔子,游弋多少耽搁了一会,到现在才回来。
岳听风道:“哦,我要送他走,他准备回家了。”
游弋对路修澈露出一个笑容:“今天要谢谢你送他们两个回来,怎么不留下来吃饭?”
路修澈在游弋面前,莫名的有些紧张,他挠挠头笑道:“有点晚了,就不留下来吃饭了,刚才我跟阿姨说下次,我一定过来在家里吃饭。”
游弋点头:“这样的天的确不适合再外面多停留,路上让司机开慢一点,不要太快。”
“嗯,好的……”
有游弋在,岳听风也没办法跟路修澈说太多狠话,只能送他离开。
路修澈坐上车,游弋问岳听风:“刚才,在做什么?”
岳听风装傻:“刚才……不就是送他走吗?”
“少跟我双糊涂,你知道我问的什么!”游弋刚才一下车,就瞧见岳听风的动作了。
岳听风摸摸鼻子:“没什么,就是……想揍他。”
游弋觉得岳听风这个回答,让他觉得挺有意思的:“为什么?”
“欠揍啊。”岳听风翻个白眼一点都客气的说出三个字。
游弋用力揉揉岳听风头发:“你小子……他怎么惹你了?”
岳听风不高兴,道:“惹狠了。”
“说来听听啊。”
“不想说。”岳听风本来想说的,可是一想起以后每天路修澈都要送他和青丝回来,每天都会对青丝各种献媚,他就特别讨厌。
岳听风转身回去,游弋摇头笑笑,还真是孩子气啊!
聂秋娉看见游弋进门,“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游弋将外套脱下来随口道:“路上跟人擦碰到了一下,处理了一下。”
“啊,擦碰到了,没有出事吧?”
游弋摇头:“没有车子掉了一块漆,等天晴了,去补一下。”
聂秋娉递给游弋一杯热茶:“外面太冷了,你喝口热茶再去洗手。”
游弋点头:“还好,不冷,这两天天气都不太好,你最近呢,少出门,外面风大。”
“嗯,我知道。”
聂秋娉伸手砰砰游弋的脸,果然一片冰冷,“休息一下,一会就吃饭。”
“放心,我一点都不冷的。”
游弋的手抱着水杯暖了一会,终于没那么凉,握住聂秋娉的手。
岳听风看见两人,暗暗摇头,这两人眼里大概是没别人的。
……
翌日清晨,天气阴沉,风小了一些,早上,岳听风依然和平日一场,早早起来,跟游弋一起在小区里跑了一个小时,回家吃早饭,然后做游弋的车,去学校。
青丝今天早上情绪有点不太好,她扒着车窗看外面,嘴巴嘟着。.
岳听风点头,路修澈这话说的对。
他冷冷道:“你偷别人的东西,不管她是不是跟老师说,错的都不是她,就算青丝看你不顺眼,如果不是你子自己做错事,将把柄自己送到她手里,她又能对你怎么样?”
他的这番话,那个女孩儿肯定是听不进去的,在她看来,所有人都跟她做对,她是个被人欺负的最惨的人。
老师当着全班的面批评他,所有同学都知道了她是小偷,没有人再跟她玩,没有人再跟他说话。
她哭泣道:“我……我只是……我家穷,我也想跟她一样,有很多玩具,有很多新衣服,有……”
路修澈不耐烦的打断:“穷?我真是没想到你不但是个小偷,你还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你身上这衣服,鞋子,家里穷能买的起吗?”
若是真穷吧,可能家里有急用,那也就罢了。
可这个女生分明不是啊,衣服鞋子,可都不是便宜货。
装穷,好歹也装的像一点啊。
路修澈看见那个女生就觉得挺讨厌的,他道:“这种人,不用跟她多费口舌,让我说,自作自受,干脆,让她退学就算了,省得整天在跟前,叽叽歪歪的,看着心烦,跟苍蝇似得。”
女生连连摇头,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看起来其实还是挺可怜的。
“不,不要,我不能退学,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已经被她害的很惨了,现在所有同学都说我是小偷,没有人跟我玩,就连老师看我的眼神都是怪异的,我若是再被退学,以后我该怎么办?你们是想要害死我吗》?”
路修澈见青丝咬唇面露不忍,知道她肯定是心软了。
他道:“青丝,咱们走,不用理她,别看她年纪不大,可心眼儿却是一点都不少,她们这样的小丫头,跟你可不一样。”
看见这样的女孩儿,路修澈就想起了他的那些姐姐妹妹,一个个恨不得吧全身上下都长满心眼儿。
路修澈看见这样的女孩儿,真的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青丝跟她们不一样,十个青丝都不见得能玩过他们。
青丝为难:“可是……”
“你信不信,今天你要是放过她,帮她求情了,她非但不会感激你,只会更加恨你,这种人你帮她,等于害了自己。”
路修澈说的这点,岳听风倒是赞同,这样的小女孩儿,三观都已经被领错了,她们的根都被教坏了,
岳听风握住青丝的手:“路修澈说的对,不用理会,你们老师要怎么处罚她,那都是她该承受的,你自己问心无愧,这就够了,走,咱们回家。”
岳听风牵着青丝要走,路修澈跟在他们身后离开,可是刚走两步,那个女孩儿却突然哭着喊:“你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我才是你妹妹啊……”
三个孩子同时一愣,齐齐停下来,回过头。
青丝挠挠头,这话肯定不是在说她啊,她没有妹妹的。
她看看岳听风,又看看,路修澈。
…….
路修澈追上青丝和岳听风,三人一起上车,方才在教室里发生的事,谁都没有再说起。
岳听风将青丝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其实学校里发生这种事,是很正常的事,一样米养百样人,每个人的生活环境不同,造就的性格也不同。青丝以前生活固然很苦,可是小爱阿姨却是个一个最好的妈妈,她交给青丝宽容,交给她爱,却唯独没有教他什么是恨,不让她抱怨,给她灌输的永远都是正能量。
妈妈怎么教的,孩子就怎么学。
小爱阿姨教给青丝的,她都学会了。
同样的,路美林的妈妈交个他的,她同样也学会了,人和人是不同的。
路修澈看看青丝,挠挠头,想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他怎么也想不到,刚才那个女生竟然,会是他的‘妹妹’。
路修澈叹息,真搞不懂他爹到底在想什么,女儿一个个的生,结果没有一个养好的,全都是从根子里就烂掉的,那样的女孩子,长大了,也不可能会好哪儿去。
到最后,还不是祸害别人。
忽然,路修澈灵机一动,想起他今天还有一个东西要送个青丝。
他赶紧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很好看的纸盒,他送到青丝面前,“青丝,这是我送给你的。”
青丝惊讶:“这是什么?”
路修澈笑道:“你看看。”
岳听风冷眼看过去,这小子竟然还留着一手,早上他只拿出来了棒棒糖,没想到,竟然还有别的东西。
他伸手想从青丝手里拿过来,没想到,她已经提前拆开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青丝发出一声惊呼:“哇……”
岳听风低头一看,里面是各种造型的饼干,小熊,兔子,星星,小花……
他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路修澈心机还真不是一般的深,专门戳中小女孩儿的萌点,他是特意研究过的是吧?
青丝拿起一个五角星形状的饼干,上面还用奶油画了一个笑脸。
路修澈见青丝脸上洋溢着可爱的笑容,心里很是欢喜,这说明他送对了,青丝的确是喜欢。
他笑问:“你喜欢吗,这是我昨天跟我家女佣学的,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经常给你做,好不好?”
岳听风眼神越来越冷,他瞪路修澈那么久,那小子好像都没察觉。
青丝问:“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这就是给你吃的,我本来还给你送……”
岳听风忽然拿起一个小花形状的饼干,一口送进嘴里,咔嚓一声,嚼了两下,皱眉道:“太甜了,你到底放了多少糖啊!”
路修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成苦逼:“你……你……”
岳听风又拿起一块饼干,“怎么了?难道不是吃的吗?”
“是吃的……可……”可不是跟吃的啊!那是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特地送给青丝的。
岳听风挑眉:“这就是了,既然是吃的,当然要送进嘴里,不然,你做这个东西做什么?当摆设吗?来,青丝你也尝尝。”.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老妈被夏安澜那个王八蛋忽悠的儿子都不要了,他这个心里啊,就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谁长高了?”
忽然门口响起一道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
岳听风一愣,转身看见夏安澜不知何时已经进了门,一身黑色西装,英俊挺拔,儒雅清隽,俨然一个浊世佳公子。
岳听风嘴角抽了一下,转头不打算理会他。
苏凝眉看见夏安澜,脸上立刻露出温柔又带着一点羞涩的笑容,他道:“听风长高了,你来看看,是不是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高了?”
岳听风不屑的撇撇嘴,切,他老妈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只要夏安澜在,她的眼睛里大概是容不下别人的,瞅瞅她刚才瞧见夏安澜的那样,眼珠子都亮了,看见她儿子的时候,咋都没那么欣喜?
岳听风叹口气,有了后爹,就有后妈,这话真不是白讲的。
苏凝眉走过去,非常自然的挽住夏安澜的胳膊,然后拖着他往岳听风那走,“你看看,是不是长高了。”
夏安澜伸手去摸岳听风的头:“嗯,的确是高了一点,看起来,身子也壮实了。”
岳听风转头多开他的手,有点不太高兴。
苏凝眉戳戳儿子的:“小子礼貌一点,知道吗?几天不见,不会叫人了。”
岳听风撇撇嘴:“礼貌什么,我一直都不懂礼貌的。”
苏凝眉嘴角抽了一下:“臭小子……”
全家人都看出岳听风度夏安澜不怎么友好,可是没有人出来说什么,他们觉得,这样还挺好的,尤其是夏家二老,头一次看见有他们儿子搞不定的人,多有意思啊!
青丝看见了夏安澜,扑过来:“舅舅……舅舅,你来了怎么都不抱抱我?”
夏安澜赶紧弯腰将青丝抱起来,举高:“舅舅怎么会忘了我的小公主。”
他在青丝左右两边的脸上,各自亲了一口:“来跟舅舅说,有没有想舅舅啊?”
“有啊,有啊……”青丝用力点头。
岳听风心里酸酸的,青丝这个小丫头,跟谁都那么亲,还让夏安澜这个老狐狸亲,哎,好心酸啊!
“走,舅舅带你去看看,给你送的礼物。”夏安澜抱着青丝要去看礼物。
岳听风拦下来:“还是先吃饭吧,今天回来的本来就晚,吃了饭再看吧?”
青丝抱着夏安澜的脖子,“那……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夏安澜点头:“好,先吃饭,不能饿着咱们小公主。”
岳听风在他身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为什么要回来呀,在海市跟他老妈两个人过二人世界去算了,回来还要搅和他和青丝的好日子。
岳听风怏怏不乐的坐下,拿起筷子,他对青丝说:“快点吃,今天时间有点赶、”
青丝察觉到岳听风不开心,她点头:“嗯,好……”
夏安澜看一眼岳听风,唇角上扬,臭小子,还在赌气呢。
——
今天更新晚了,抱歉了各位宝贝儿,刚从车管所选完号,哈哈哈……我摇出了今天最好的一个号,呀呀呀呀(还有一章).
。
老太太将盒子递给苏凝眉:“改口不能空,你叫我一声妈,咱们娘俩这缘分便扯不断了,我应下了,这是妈给你准备的,本来想今早起来就给你的,结果我这年纪大了,一出门就给忘事了,这是必须要给的,你可别推辞啊。”
夏安澜对苏凝眉笑道:“接着吧,这都是应该的,别有什么负担。”
苏凝眉这才接过来:“谢谢妈。”
夏老太太拍拍苏凝眉的手:“你们赶时间,上了车再看里面的,快去吧,别耽误了飞机。”
夏安澜点头:“好,妈,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快进去吧。”
他牵着苏凝眉的手,依依不舍的上车离开。。
等车子走远之后,一家人才回去,然后游弋送青丝和岳听风去上学。
坐在去学校的路上,岳听风的左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摩挲,他手里是一张银行卡,那是他妈交给他的,里面有多少钱他不知道,可他妈偷偷叮嘱他,千万不要小气抠门,给家里人买东西的时候不要手软。
岳听风叹口气,家里还有什么是需要他买的?
他的钱唯一能花的地方,就是给青丝在上下学的路上买吃的。
诶,不对,他还可以去给青丝买衣服,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嗯,有钱还是不错的,至少平常可以偶尔去狼一次,好久没有再尝试挥金如土感觉了。
……
苏凝眉和夏安澜离开之后,岳听风和青丝依旧重复着每一天固有的模式。
只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路修澈,他们两个固有的模式发生了变化。
三个人,难免就有纷争,而纷争的两头永远都是岳听风和路修澈,青丝夹在中间表示她也很无奈啊。
不过,路修澈强行加入之后,的确是热闹了很多。
平常放学回家的时候,尤其是下午,他会带着青丝和岳听风跑去吃他以为是好吃的新鲜东西,虽然每次都被岳听风吐槽,可他依然乐此不疲。
路修澈学习没有放松,依旧是挺努力的,成绩慢慢的在往上赶,稳步上升。
岳听风成为了全校师生学习的楷模,所有老师上课必提岳听风,。
他走在路上,甭他见过没见过的,认识不认识的,都会跑来跟他打招呼。
岳听风成了全校闻名的学神。
而青丝这边,路美林在那天跟他闹了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在班里出现过。
青丝后来问过一次路修澈,当时他只说,可能是路美林心虚自责,觉得没有脸再面对老师和同学,所以自己退学了。
其实,是路修澈回到家之后,直接打电话施压,跟他爹说,你养的好女儿,可真是给你争气啊,嫉妒同班女同学,竟然都学会偷钱了,被抓住之后还死不悔改,被老师当众批评,不自己反思,竟然还去找人家闹,这女儿真的太给你长脸了。
路修澈一顿夹枪带棒的讽刺,直说的他爹都觉得自己的脸被啪啪抽了好几个大耳刮子。
问清楚是谁后,就挂了电话。
…….
不过,游弋转念一想,太会讨女孩儿欢心也不是好事,万一青丝也喜欢怎么办?
幸亏青丝现在还小,再过几年,还这样,那就真的不行了。
还好现在俩孩子都还是那种单纯的兄妹之情,没有谁想其他的,不然,那就真的让他想宰人了。
岳听风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游弋对他的看法多少的好了一些,没有刚开始那样抵触,所以看见他做这些事,他并没有太多的抵触。
岳听风费劲的弄出一个雪人的头,他的双手已经冻得通红,不过,冷的很了,也就没多少感觉了。
他将雪人的头放在它的身体上,然后找来一个红萝卜,当鼻子,切了一块苹果当嘴巴,弄两个葡萄当眼睛,又翻出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雪人穿上,找了两根木棍当胳膊,还翻出来了一个小丑帽给雪人带上。
岳听风将雪人堆的很结实,用小铲子,将雪人拍打的表面很很平整,穿上衣服后,看起来憨态可掬,尤为可爱。
岳听风堆雪人的过程里,游弋一下都没帮他,全程在一旁围观,聂秋娉想去帮,都被他给拽了回来。
等岳听风堆好之后,他才到:“堆得不错,青丝应该会喜欢的。”
被白雪覆盖的院子里,伫立起这么一个可爱的雪人,仿佛为整个冬天都添加了几分活力。
岳听风转身,笑道:“我也觉得青丝会喜欢的。”
聂秋娉已经好多年都没堆过雪人了,她只有在童年,很小的时候,跟着养父养母,虽然物质生活很匮乏,很贫困,可是那个时候她却是快乐的,下雪天还能和同村的小伙伴,一起堆雪人,一起打雪仗。
后来渐渐长大,养父母身体越来越差,她嫁给了燕松南,快乐,这两个字,便跟她再没关系了。
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这一年是她的重生之年。
看到岳听风堆起的雪人,聂秋娉心中一时间飘过很多记忆。
她庆幸,她的人生还能重来一起。
聂秋娉笑道:“一个雪人,有点少要不要再堆一个?”
游弋笑道:“好啊,你等着,我们再堆一个,不过你不要出来,你在屋檐下好好带着,别乱跑。”
苏凝眉点头:“好,知道了……”
有岳听风的帮忙第二个雪人,很快就堆好了,这一次的雪人,稍微小一点,苏凝眉灵机一动拿来青丝的衣服,帽子还有一个斜跨的小包包,让岳听风和游弋给小雪人穿戴上。
红色的线帽,红红的鼻头,可爱的小衣服,再跨上一个小包包,看起来尤为的可爱,聂秋娉看的心痒,好几次都想跑过去摸摸雪人,不过都被岳听风给制止了。
聂秋娉欢喜道:“,这两个小雪人真好看,爸妈,你们快过来看……不行,我要去拿相机,我要拍下来。”
聂秋娉回屋去拿相机,游弋担心她走的太快会摔倒,赶紧丢下铲子追上去。
夏家二老出来,看见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哈哈笑起来。.
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样的感情,长大后,谁能破坏呀?
聂秋娉心中欢喜,虽然她这样想老公不喜欢,可是……等以后长大了,女儿喜欢就行啊!
方才听风在危急时刻,第一反应就是去救青丝,平日里他也只有在面对青丝的时候,才会笑的多,话也多,他跟青丝两个人的感情,是真的很好,这样长此以往下去,都不用等长大,估计就能确定了。
听风疼爱青丝,她这个做妈妈的是一点点看在眼里,那可不是做样子,是真的喜欢啊。
大冷天,一双手被冻的通红,就为了给青丝堆雪人,她这个做妈妈的都未见得额能做的跟她一样好。
聂秋娉心里自有打算,当然她肯定是不会跟游弋去说了,她老公那人,生怕别人跟他抢女儿,可也不想想,女儿总归是要长大的,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呀,难道提前给她找一个可靠的老公不好吗?
屋里暖和,青丝脱掉了羽绒服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杯热牛奶,正在跟游弋讨价还价。
她养着小脸,非常认真严肃的道:“爸爸,我都喝热牛奶了,可以不喝姜茶吗?我刚刚就出去了一小会儿,根本就不冷,听风哥哥出去那么久,还要帮我堆雪人……刚才问了拉我哈摔倒了,所以,姜茶还是留给哥哥喝吧?”
聂秋娉听完当时就笑了出来,这小家伙,真是……专业坑哥哥啊!
明明是自己不愿意喝姜茶,可还是说的那么认真,好像是真的为听风着想一般。
不知道听风下来听到这话,会怎么想。估计会哭笑不得。
正想着,岳听风还就真下来了,刚刚好听到那句,还是留给哥哥喝吧。
岳听风组角抽了一下,当时便笑了起来,这小丫头真的是……让他无可奈何啊。
他走到青丝面前,揶揄道:“青丝真疼哥哥。”
青丝刚才背对岳听风没看见他下来,他忽然走到面前,听风的脸瞬间就红了,不好意思的看着他:“那个……哥哥……我,我……是担心你受寒,真的……”
青丝自己去的确是不喜欢喝姜茶,但是她也真的是关心岳听风。
岳听风轻轻捏了一下青丝的小脸:“嗯,哥哥知道……”
游弋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觉得多少有点刺眼,不过,人家俩孩子哥哥妹妹的他若是说别的,未免有点大惊小怪。
青丝举起手里的牛奶:“哥哥……你你,先喝牛奶。”
游弋赶紧阻止:“你喝,你哥哥那边还有呢。”
青丝偷偷的撅了一下嘴,爸爸在这,牛奶不能让哥哥喝掉了,哎,要自己喝光,好忧伤啊!
岳听风当然是能理解青丝眼中的忧伤,不过,全家大人都在,他可不敢说,我帮你喝了。
姜茶端上来,不管青丝怎么抗议,家里的大人都不同意她不喝。
她只能苦着脸,和岳听风一人喝了半杯。
聂秋娉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好了,可以吃饭了,今天你们俩不用着急,慢慢吃。”.
躺在地上嗷嗷哭的男孩子被拉起来,他脸上鼻涕泡已经和雪容在了一起,在脸上有点结冰,他指着岳听风道:“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他被几个男生抚着带走,其他几个孩子,都犹豫着跟悦听风说让他小心。
“刚才那个男生叫孟文哲,他家里人特别的护他,家里也挺有钱的,他被你打成那样,回到家肯定告状,过不了多久,估计就会带着他父母去你家了。”
“是啊是啊,我们大多都被他父母找过,他家里的人,可凶了……”
“上次,我……我就是不小心,骑自车蹭到了他的胳膊,连皮都没破一下,他们愣是跑到我家里闹,逼的我爸最后没办法,打了我一顿,而且,打轻了,他们都不同意,非要让我爸拿皮带抽我。”
这个男孩子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后怕,手不自觉的揉了揉屁股。
青丝一听更加着急,伸手拉住岳听风都手“,小声道:“哥哥,万一他们……”
“没什么可万一的,不用怕。”岳听风就没有怕过谁,不过就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熊孩子,怕他个毛线啊。
他要怕那个小子,算他输。
岳听风道:“你们都各自回家吧。”
他握了握青丝的手:“走,咱们也回家,等着他们来找。”
青丝一脸担忧的跟着岳听风回了家。
聂秋娉正和老太太在嗑瓜子看电视,见两人回来,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要在外面玩到中午吃饭才肯回来呢,快坐下来,暖暖手。”
青丝穿着棉拖慢慢走到聂秋娉身边坐下,“妈妈……外婆……”
聂秋娉听出,青丝声音不对,仔细一看她的小脸,发现她的脸的确是苦着,咬着唇,眼睛里满是不安,“宝贝儿,跟妈妈说怎么了?”
夏老太太柔声道:“青丝,怎么了?”
青丝没敢说,抬头看向岳听风征求他的意见。
聂秋娉问岳听风:“听风,你跟阿姨说,怎么了,是不是出去发生什么了,还是……你们两个惹什么祸了,别怕,阿姨不会骂你们的,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岳听风觉得这件事估计那个男生肯定是不会算完的,十有八|九是会跑过来找茬,到时候长辈们,还是会知道的,与其到时候家里长辈被挠的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不如现在提前告诉他们,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不管他们打算怎么处罚他,他都认。
“阿姨,我可以跟您说,但是您做好准备,不要动怒……”
聂秋娉心里一紧,天哪,该不会是真出事了吧,他点头:“好,你说,阿姨不生气。”
岳听风道:“我的确是闯祸了……”
青丝一看岳听风要自己扛下来,赶紧说:“还有我,哥哥都是为了帮我……”
岳听风揉揉她的头顶:“青丝,让我先说完,这里没有你的事儿。”
他长话短说,简单道:“阿姨,今天我把咱们小区的一个男孩子打了。”.
老爷子声音不高,跟孟文哲的爸爸比,简直没法比,可是……
老爷子一头白发,精神烁烁,站在那,一张口,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霸气。
跟他站在一起,孟文哲的父亲越是叫嚣的厉害,就越让人觉得是他在无理取闹,同样也是他在心虚害怕。
孟文哲的爸爸愣在那,老爷子说的话,让他一时间有点消化不了。
老爷子说那话的时候,那眼神,身上那气压,都让孟文哲的爸爸都不敢看,甚至有一种被什么重物压住了脑袋,抬不起头的错觉,他下意识的想要退缩的感觉,他忽然有点担心,这一家,该不会是真的惹不得吧?
他好好瞅了瞅眼前的人,老太太瘫痪,年轻媳妇怀孕,老头子年迈,俩孩子,一个不过8岁,一个也就12岁。
这一家子,会很富贵吗?瞅着也不像啊,像他老婆,平日里身上穿的衣服,佩戴的珠宝首饰,哪个不是价值不菲,他一眼就能看的差不多。
但眼前的人吧,孕妇的确是长得非常的漂亮,他看着都有点心痒,但,那穿着打扮看着都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奢侈品,身上更是连一个首饰都没有,看来她男人对她也就一般。
而且他来闹事儿之前打听了,据说这一户是新搬来的,跟小区的其他住户都不怎么熟悉,而且……好像是姓“尤”还是姓什么来着?据他所指,这首都,可没有哪一号厉害的任务,姓’尤’,他猜测,八成就是个家里有点小钱,来这个小区买了套房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孟文哲的爸爸,在心里个自己打气,他们孟家在首都,说出来,谁不给他们三分面子,这一家子算什么东西?打了他儿子还有理了?
还有这个老头子,八成就是故意来吓他,哼,他可不是个随便就会被人给吓到的人。
这样一想,孟文哲的爸爸,原本那嚣张蛮横的气焰瞬间又起来了。
他看着老爷子不屑的哼哼一笑:“行啊老不死的东西,看来你是真不怕死,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孟家在这首都是什么地位,就凭你们还敢跟我们家斗,他妈找死啊!”
他将老爷子打量一遍,鄙夷道:“老子看在你们一家子老弱病残的份儿上,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让这臭小子还有……那个臭丫头,跪到我们家门口,给我儿子道歉,再磕一百个响头……”
聂秋娉不想这个时候,还让年迈的父母出面,她往前半步,微笑,“嗯,不算重,还有吗?”
孟文哲的爸爸,看聂秋娉虽然挺着肚子,可那风韵却是无人能及,至少他活到现在,虽然女人也有不少,可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美的。
不是浮于表面的美,而是从内由外,全身上下,就连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迷人气息的美,风情韵味举手投足都美的浑然天成。
看到她,孟文哲的父亲,心里难免生出了邪念。.
孟文哲爸爸指着她:“你……你……”
孟文哲妈妈吼道:“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人,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手指试试?”
聂秋娉冷笑,这就骂她心狠手辣了,她讽刺道:“什么叫心狠手辣,这我可就不懂了,不就是打了你儿子家,就受不了了?我说的这些都是你丈夫刚才说的啊,怎么,用到别人身上可以,用到你们自己身上就不行了?”
岳听风心里偷偷给聂秋娉疯狂的鼓掌,他发觉自己真实小看了小爱阿姨,他在这个家里住那么多天,见到的小爱阿姨是个几乎不会发火,脸上永远都挂着温柔的微笑,靠近她的时候,就能让人感受到温暖的人。
对他,可以说,比她老妈考虑的还要仔细周到,更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住在别人家,寄人篱下,有她在,岳听风几乎是很快的便融入了这个家。
他以为,像小爱阿姨这样温柔优雅的人,大概是永远都不会跟人吵架,不会发怒,不会跟人争执什么。
可今日,他才见识到,她的厉害。
吵架不是比谁的嗓门大,不是比谁说话难听,像小爱阿姨这样字字句句条理分明,说气话来比对面那些拉着嗓门,骂着粗口的人,更让人无话可说。
岳听风此刻对聂秋娉不是一般的佩服,这个时候,选择站在他这边,不管对方如何势大,不管怎么威胁,她都临危不惧,用她自己并不全强大的能力努力保护着全家的人。
岳听风往前一步站在聂秋娉面前,小爱阿姨如今怀孕,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让她伤到。
孟文哲妈妈强词夺理:“当然不行,这个臭小子,能跟我儿子比吗?我儿子什么人,他算什么东西?”
聂秋娉不屑一笑:“哦……原来,你儿子连东西都不是啊?”
“你……贱人……”
孟文哲爸爸拉住老婆不让她再说话,她道:“我今儿个就把话撂下,我刚才说的那些条件,你们必须给我遵守,现在,马上让这个臭小子去我家门口给我儿子磕头道歉。”
聂秋娉慢慢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孟文哲爸爸脸上横肉一颤,“哼,那我就把你家给拆喽,在首都,就没哪个敢在我孟家头上动土,你们一天不给我儿子道歉,我就让你们一天不得安宁,你们就算逃出首都,老子照样让你们过不了安稳日字。”
聂秋娉做出害怕的样子:“爸妈,多可怕啊。”
夏老爷子点头,对老太太说:“哎,老伴儿啊,听着好像还怪吓人的。”
老太太认真道:“可不是吗?的确是挺吓人,咱家都说少年没听过这样吓人的话了?这猛地一听,我还有点稀罕呢,小伙子,要不你再说一句让我听听?”
孟文哲爸爸嘴角抽搐,这一家子都什么人呀,一个个说着怕,可实际上,就没见哪个真的怕。
就连那俩小毛孩子,都无动于衷。
孟文哲爸爸,此刻也不愿意想,这一家子是不是非常厉害的人家。.
眼下这种情况,在没有完全弄明白之前,不敢再说挑衅的话,否则,如若真是,那他们孟家的祸事上门了。
他老婆根本不理解他此刻的担忧,还跟他闹了起来。
“你干什么,这不过就是一个糟老头子而已,你看看他们在和一家子,像有钱的样子吗?我跟你说,我儿子的事儿,绝不能这么轻易算完,你不动手,我动手,我非要给我儿子把这口恶气给出了不可。”
孟文哲爸爸将她开:“滚一边儿去,我自有主张,你别给我惹是生非,听到没有。”
“你干什么?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他不就是说了两句狠话,我就纳闷了,你今天怎么突然变成了窝囊废……”
孟文哲爸爸举起手:“闭嘴……再敢多嘴信不信我抽你。”
他老婆一听更加恼火,“你打你打,你敢打我一下试试……搜头乌龟一个,仇家在跟前,都不敢给自己儿子报仇……”她扭头对身后的人喊道:“你们都给我听着,现在听我的,把他们家给我砸了,他们要是敢拦,别给我手软,打死了我负责。”
那些人犹豫着要不要动,孟文哲怒喝:“谁都不准给我动,听我的,别听着老娘们的。”
孟文哲老婆一听,扑上来,挠了他一爪子:“孟建设你叫谁老娘们儿,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我给我儿子报仇,你这个当爹的不中用,那我这个做妈的,谁都别想拦着我……”
孟文哲爸爸脸上一疼,他这边担忧的要死,可是老婆非但不知道帮他分忧,还在旁边跟着闹事儿,他心里都快烦死了,用力推开老婆,“给我拉住她……不准她动。”
身后的两个人上前,抓住了骂骂咧咧的孟文哲妈妈。
孟文哲爸爸一抹脸上,掌心红了一小片,脸上被他老婆抓的都流血了。
他不管只老婆在一一旁叫骂的厉害,对夏老爷子说:“老头儿,你说我没资格听你的名字,行……你给我等着,要见我爸是吧?好,你等着,我这就让我爸过来,不过,我要提前警告你,如果你是骗我的,你们全家,就等着受死吧。”
他试图从夏老爷子的脸上,看出类似心虚这种的蛛丝马迹,可是,并没有,任凭他怎么说,老爷子的眼睛里都古井无波,嘴角带着嘲笑,“那你真的要祈祷,我是骗你的,否则,你最后这句话,就是在说你们自己。”
孟文哲爸爸狠狠颤抖了一下,说……他们自己?
夏老爷子站在那,上了年纪的他,头发花白了,背部也有一点点驼,可是身上却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孟文哲爸爸,只觉得自己心头越来越凉。
他最后的希望是自己老子,正如夏老爷子说的那样,如果是骗他那才是最好的,可就怕……不是。所以们这一趟他必须要回家。
孟文哲爸爸不敢看夏老爷子,转身道:“给我看到她,不准她乱动,别让她给我惹是生非。”.
说完夏老爷子又长叹一声,感慨万分:“哎,说来也是我们夏家,自己不争气,这么多年,你说就这么没落下去了,这才落到了,谁都敢欺负我们家孩子的地步,我这个做爷爷的实在是脸上无光。”
这话听在孟文哲爷爷的耳中,那简直是往他们脸上狠狠的抽着大耳刮子,啪啪啪,打的那叫一个响亮。
他的老脸火辣辣的疼着,火烧火燎的,这话简直是把他放在了火上烤一样。
他后悔了,他也明白刚才是他想错了,他根本就不该想着什么先拉关系,就应该二话不说,直接道歉,让他儿子跪下,诚心诚意的跟夏老爷子道歉,或许这样还能一线生机。
可是他老糊涂了,自作聪明,觉得毕竟是上下属一场,也许夏老爷子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稍稍抬抬手。
可是他忘了,人家凭什么要给他面子,本来就是他们理亏在前,砸了人家的门和围栏!
他狠狠瞪一眼儿子,挣扎着想起来:“老领导,您这样说,岂不是让我都没脸见人了,您……”
夏老爷子伸手摸着岳听风的脑袋:“孩子,爷爷,对不起你,爷爷现在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回头只能靠你爸,希望他能争气点,给咱们家长长脸,也省得随便哪只猫狗都能欺负你,还跑到咱家门口,砸了咱们家的门。”
岳听风很认真的点头,“爷爷,您放心,就算我爸不争气,不还是有我呢,虽然我年纪小,可若是谁敢欺负咱们家的人,我可不会饶了他,还有我爸,就算再不争气,他也不会让咱们被只猫狗欺负的…………”
爷孙俩这一番对话,直听的孟家父子,浑身哆嗦。
夏老爷子说他儿子不争气,那这是在打天下所有当爹的脸啊,他那儿子要是再不争气还有谁是争气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再过两年,这举国上下,还不是全唯他马首是瞻。
就算分明听到夏老爷子骂他们夏家是猫狗,可是孟家父子心里愣是没有敢生出半分的不满愤恨来。
因为,对他们而言,他们已经非常清楚,他们今天得罪的人是谁,人家用叫脚碾死他们,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
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若他们两家能力相差不大,被人这样骂,哪里能这么能忍,早就撸起袖子干架了。
可是,若明知道自己跟对方相差太多,就好比上学的时候,最后一名和第一名,你明知道,中间差的有多远,就算是卯足了力气也赶不上,还会生出不平之心吗?
如今,孟家的人,已经没有其他的心思,他们只想能赶紧平复下夏老爷子的怒火,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孟文哲的爷爷挣扎了,站了起来,他一手扶着轮椅,然后对他儿子厉声道:“你给我过来。”
他儿子现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当然是赶紧过去:“爸……我……”
…….
孟文哲的爷爷挖空心思了想跟夏老爷子拉扯上关系,说话的时候,各种投机取巧,挖陷阱,可是夏老爷子却愣是一个都没接,将他防的密不透风。
他心里恨着,可嘴上却还要继续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老领导,您看是我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
夏老爷子抬手:“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这度量没那么大,我也是个护短的人,今日这事情已经出了,多说无益,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孟文哲爷爷顿时心里慌了,这是没得谈了吗?
“老领导,您高抬贵手,我带着我们全家给您道歉,给您全家赔不是,我向您保证,这从今往后,我一定会严加管教家里的孩子,绝不会让他们再惹是生非,只求您老别生气,别跟孩子们一般计较,为他们这些不听话的小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岳听风冷冷道:“我爷爷身体好的很,你这是在咒他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岳听风打断:“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你让我爷爷不跟你们孩子一般计较,那你儿子呢?他可比我大了二三十岁呢,他怎么没说,不跟我这个孩子一般计较?你们家对待自己,跟对待别人,这标准未免也太不一样了吧。”
孟文哲的爷爷气的咬牙,这个毛头小子,还真是牙尖嘴利的很,还真不愧夏安澜的儿子。
“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你孟叔他这不是不知道……”
岳听风不屑道:“得了吧老头儿,能被一个劲的往自己脸上贴金吗?闯进我家的时候,骂我不是东西,现在知道我爷爷是谁了,就开始,自称是叔叔了,有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吗?我们家的门,围栏被你们砸的还在那扔着,你们真以为,我们家都是一群软柿子,打完了脸,道个歉,就算完了?”
聂秋娉没忍住笑出声,听风今日还真是厉害。
孟文哲的爷爷被一个还怼的无话可说,“老领导,你看……”
夏老爷子淡淡道:“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更别跟我套关系,今天这件事,前因后果我想你自己都清楚,如果今日你儿子惹到的人不是我,是别人,你们还会这么卑躬屈膝的来道歉吗?只怕不会吧,估计我这个家已经被砸的稀巴烂,我这小孙子也被逼的,被打的不能动了,你儿子带着人闯进我家时说的话,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实在是忘不掉。”
“老领导,您听我解释,其实,建设他……”
夏老爷子摆摆手,让他不要说话:“老话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们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我真是不太清楚,可根据你儿子的做法我多少已经才出来了,我不说作恶多端,却也是在这个小区里怨声载道了,今日我不说什么,帮别人讨回什么公道,我只是要帮我的孙子,我的家人出口气,说来也是你们家厉害,我还真的许多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了。”.
游弋说完,声音突然放大:“你们是当我们家没人是吧。”
孟文哲爷爷顿时担忧,他们该不会又惹上了一个刺儿头吧:“不是,不是……年轻人,你听我说……”
游弋厉声呵斥:“闭嘴,少跟我套近乎,你就庆幸,今天中午,是我岳父在,若是我在的话,你们还能这么完好无损的在这跪着,早把你们弄医院抢救去了。”
游弋心里火大的很,他就走几个小时,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亏得他岳父认识这姓孟的一家子,若不认识,那才真的危险之极。
尤其是他老婆,那可是怀着孕呢。
孟文哲爷爷不死心,他双腿已经跪的没知觉了,全身冰冷,已经扛不住了,他自己年纪已经大了,再这么跪下去,很可能会出问题,可当初他说了,哟啊让女儿吃的,可仙子阿6。
“游先生,你听我说,这件事……闹大了,其实我们两方都不好是不是……”
“呵,就你们孟家,还真以为能翻出多大的浪啊,我岳父说了,不原谅,你们就甭以为这事儿随便能解决。”
游弋担心一家老小,没有再跟他们废话,转身进了院子。
一进客厅,就听见老爷子的笑声,游弋这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下来。
他走到跟前,叫道,“爸,妈……我回来了。”
聂秋娉问他:“看见门口跪的人了吧?”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仔细将她打量一遍,确定无事后,才开口:“看见了,刚才杨大妈跟我说的上午发生的事,你们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了,出了这事儿人,幸亏把认识那姓孟的,这要不认识真出事了怎么办?”
老爷子道:“别怪小爱,是我觉得,我能解决,才没找你,为这事儿,没必要打扰你工作。”
游弋道:“下次可千万别这样了,咱们这一家子,不管是谁都不能出事,以后若出事,不管我在哪儿都要赶紧给我打电话,对了,听风跟他们家小子为什么打架?”
聂秋娉告诉他:“今早小区的孩子们分了两拨打雪仗,孟文哲专门跑到青丝跟前打她,两个雪球直接砸道了青丝脸上,听风气不过,就打了他……”
他一说话,游弋的脸瞬间就变的格外阴冷,他还以是是男孩子之间的恩怨,万万没想到,孟家那个小畜生,竟然敢打青丝。
哎哟,气死他了,青丝是他们家的宝贝,他们全家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动她,那姓孟的小子倒还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游弋蹭的站起来,问:“爸,那姓孟的,您打算怎么收拾他们?”
老爷子叹口气:“哎呀,我年纪大了,这些事我都不管了,交给你了。”
上午游弋没在,他才在前面顶着,如今,女婿都回来了,他就不用再去了,剩下的事儿,就即交给年轻人。
他相信游弋会做的非常好。
游弋唇角勾起:“就等着您这话呢。”
说完,他转身出去。
敢动他闺女,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算完。.
孟老头只觉得头皮当时都麻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游弋:“你……你……”
游弋讥笑:“你说你这一把年纪的,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跑到他的家里,砸了他家的大门,威胁他老婆孩子岳父岳母,还指望他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吗?想什么呢?
孟老头儿觉得自己的确是太天真了,竟然觉得,这个姓游的是要跟他们和解,想要各退一步。
他哆嗦道:“你……你……这里是首都,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别想乱来。”
游弋点头:“是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当然要走法律程序了,所以我才报警啊,咱们……不急,一步一步来啊。”
孟老头刚才还想进了警察局反倒是好事,可现在听游弋这话,似乎进了警局,才是真的无力回天。
他看着游弋,紧张道:“我们两家只是,只是简单的两个孩子的争斗,年亲人,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游弋唇角勾起:“我这个人就这样,可没我岳父那样的好心肠。”
“哦,忘了自己我介绍,我叫游弋。”
孟老头看着游弋离开,脑子里全都是游弋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这么陌生,首都的权贵圈子里,没听过这么一号人啊?
这小子敢这样嚣张,那就绝不可能籍籍无名,他到底什么路数?
不行,他得赶紧回去想办法,不能让儿子进去出不来。
孟老头让家里的帮佣将他接回去,然后开始不停电话。
他没有先打电话,找人帮忙捞他儿子,而是先拐着弯的想办法,打探游弋的来路。
毕竟他是要跟游弋打擂台,不将他的来路弄清楚,根本就没办法想招数。
打了四五个电话,才问道一个知情的,不过对方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孟老头撒谎:“是这样,今日啊,在小区里碰到了我以前的老领导,就跟他聊了起来,后来他女婿回来,我一看,喝,小伙长的精神啊,好像叫游弋,我当时就纳闷了,你说……这什么人能做夏家的女婿的啊,我听人好像叫他游局长,可仔细想,这首都好像没这号人啊?”
对方信了,跟他说:“不是没这号人,是人家藏的深,身在高位,有些是不方便对外透露的,我不妨直接跟你说,人家可是总统官邸都能随意出入的,你若能跟他搭上关系,那对你们家可是大大的有利!”
孟老头一听当时便倒抽一口冷气,总统府都能随意出入,跟他一比,他们孟家算什么?
他现在心里这有两个字,绝望。
一个夏家就够他受的了,没想到这个游弋,也是如此惹不起的角色。
他难道是天要亡他们吗?难道就没有一点出路了吗?
他小心翼翼问:“是吗,那看来以后还真是要跟他打好关系啊,幸亏他是我老领导的女婿,不然还真没办法认识,只是……那不知道他现在什么位置啊?主管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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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的事儿在家里几乎么有怎么被提及,因为他们并不会影响到家里人的生活。
门和围栏小区的物业用两天时间给重新装好,这比他们自己保证的时间晚了两天,倒不是因为物业的人偷懒,而是因为他们很努力的想要做好,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工人弄的也特别的仔细,收拾好之后,门庭倒是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虽然,物业一再的强调,这些都是免费的,是他们该做的,绝对不收钱。
可游弋还是坚持给了,他不是那种占人小便宜的人。
物业为什么要免费给他们弄,还不是因为知道他们家身份特殊,可游弋并不觉得这种区别对待有什么好处。
他更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而欠人情,所以他坚持给了钱。
游弋的手下,查出了不少孟建设违法的证据,尤其是去年一桩拆迁案,他拿下了一块地皮,但是给当地拆迁户的赔偿却比市价要低的多,居民当然不愿意,他就雇佣了一帮社会上的无业游民天天在那一带闹事,后来陆续一些人家受不老相继签订了合同,可是没想到还是有两户不肯走。
最后,孟建设派过去的人,在一天晚上放了火,那两户人家被烧死了三个人,剩下跑出来的,也被他威胁给了一些钱草草了事,那两户幸存的人,一直想上访,可都被故意阻拦。
死了三个人,却没有被爆出来,这样的大事,孟建设都敢做,可见他这人心黑到了什么程度,他这已经涉嫌故意杀人了。
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罪名,加起来足够他在牢里坐个天长地久了。
孟建设将这些证据全都送到警察局,第二天,正式立案。
后面的事,已经完全不需要游弋去做了,案子这么大,孟家想疏通也无从下手,何况他老子如今中风住院是不可能再爬起来帮他跑了。
……
大雪过去,岳听风和青丝依旧是每天学校家里两点跑。
转眼日子过的飞快,期末考试要到了,家里的大人们却是对两个孩子的考试信心满满。
晚上青丝复习的时候,游弋没隔半个小时就过去,一趟,让她不要看了,睡觉。
“闺女,别看了,你看都多晚了,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你赶紧睡吧。”
青丝无奈,只要合上书,叹口气:“别人家爸爸妈妈,都巴不得子女能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能多看会儿书,爸爸,你怎么跟别人不一样,老是不让我学呢?”
游弋笑道:“那是因为我女儿已经很优秀了,不需要更优秀了,对爸爸来说,我们家宝贝儿不需要学习多好,你只要快乐就行,所以不用将过多的时间放在学习上。”
青丝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爸爸,我很开心,每天都很开心。”
游弋揉揉青丝的刘海:“好了,快睡吧,考试的事别放心上。”
青丝躺下,游弋给他盖上被子,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晚安,小公主。”
“晚安,爸爸!”.
岳听风和青丝摇头:“不要,不喜欢。”
“不吃日料,那也行,咱们去吃烤肉,你们俩跟着我,我保证你们每天都吃到好吃的。”
岳听风笑道:“后天就考试了,怎么你不准备学习啊?”
路修澈理所当然道:“今天班主任都说了,明天啊,就应该好好玩,临时抱佛脚没用,我前些天每天都那么努力,明天也该休息一下了,哎呀,你们俩就说去不去啊?”
“再说吧,说不定我们家也有其他的活动。”
“有什么活动,记得要叫我啊……”
岳听风没理他,当然是不会叫他啊,他们家的活动,他惨和什么呀。
不过,路修澈推荐的这家泰餐厅还不错,挺好吃的,可以记住这里,下次跟叔叔阿姨一起过来。
三个孩子战斗力还是很惊人的,尤其是两个男孩子,满桌子的菜,吃了一大半。
吃完后,路修澈打个饱嗝:“哎呀,今天吃太饱了,我觉得我可能要好多天都不会来吃了。”
岳听风身子后仰,他已经不怎么想说话了,实在是路修澈他一下点了太多,不吃的话,总觉得浪费。
青丝接连打了两个嗝:“这还有好多没吃呢,怎么办?”
“没吃就没吃,就是一顿饭,别在意。”
青丝摇头:“我妈妈一直都教我,不要浪费粮食。”
路修澈揉揉肚子:“可……真的吃不下了?怎么办?”
正说着,忽然身边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哟,我还当我是看错了呢,这不是路修澈路大少爷吗?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还真是另一外的。”
三个孩子同时抬头,看见一个少年一脸挑衅站在的餐桌旁,眼神一点都不友好的看着路修澈、
路修澈看见他当时脸色就很难看:“庄数,怎么是你?”
他讥笑:“呵……今天还真是晦气,幸好没刚来就碰见你,否则这饭就吃不下了。”
岳听风快速扫过两人,看样子在,这俩人是早有恩怨啊。
叫庄数的少年,嘴一撇,看一眼青丝和岳听风:“这两个是什么人?哦,该不会是你的跟班吧?”
“我告诉你们,最好少跟路修澈走太近,不要以为,跟他能整天贪小便宜,早晚他会踢了你们,像踹走一条狗一样……”
路修澈蹭的站起来,“庄数你他们有病是吧?我告诉你,对我朋友客气点。”
他和庄数的确是认识不少年了,这是他爸爸一个算是朋友的儿子吧,两人打小就不对付,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每次见面,都跟斗鸡一样,非要掐不可。
时间长了,两方家长也就不让他们见面了。
可路修澈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突然遇到,有一年没见面的庄数。
庄数哈哈大笑:“朋友?哈哈,真好笑,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竟然也有朋友?”
“喂,路修澈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啊,你们竟然也敢跟他做朋友,不怕被他害死啊?”
岳听风看着他,冷冷道:“我和路修澈做朋友,你有意见吗?”.
路修澈一愣,哎,青丝叫岳听风的爸爸喊舅舅,那……他们俩就不是亲兄妹了,是……表兄妹!
呃,不对不对,现在不是管表情妹还是亲兄妹,现在主要是把眼前的庄家父母给应付过去。
方才庄母说话的时候,弯腰扶了一下身子撑不住的儿子,这才给了青丝抢电话的机会。
庄母一把推开青丝抢过手机:“你这和小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你父母怎么教你的?”
青丝被推的脚下趔趄向后倒退了一步,差点被摔倒,岳听风眼疾手快,将青丝拉住。
他将青丝护到身后,抬头怒视庄母:“口口声声说别人没教养,你就有,一把年纪了,还跟一个小姑娘动手,你要不要脸?你这么爱说教,还是留着回家好好教你儿子吧,我看你能把你儿子教成什么样子?”
电话里,夏安澜听到岳听风的话,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的很凝重,在坐的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你……你……”庄母气的五官扭曲,她从来都努力保持高贵优雅的姿态,平常能不动怒就少动怒,可今日她简直要被气炸了,她咬牙道:“你听见了,你儿子刚才说的什么话?这就是你们样家的儿子,跟街头的小混混有什么区别?你们当父母的,到底是怎么管教的?如果你们不管,今天我就代你们好好教训一下他。”
夏安澜听完,淡淡道:“不用吼的这么歇斯底里,我耳朵不背,能听得到。”
庄母被这话噎的差点被呛到,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那你倒是打算怎么教训你这个儿子?”
夏安澜的手轻轻敲着桌子:“我的儿子我自己会教育,就不用你瞎操心了,另外呢,我一直觉得我对我儿子的教育是非常非常成功的,对此我毫不怀疑,我也始终相信,我教出来的孩子,不会做错事,甭管他打人也好,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也好,那都是事出有因。”
夏安澜因为碍于是在会议室已经说的非常婉转了,这要是换个地方他会直接说:打了就打了,那是你儿子欠打,骂了就骂了,那是你儿子欠骂,有问题你找我,反正我也是不会给你解决的,想让我教训我儿子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纵然说的围观,在场谁都不是傻子,那还不是一下就听的出来。
庄母一听鼻子都歪了:“呵,你的意思那就是这件事是我的不对了?”
夏安澜很严肃道:“当然是你不对了,难不成还是我儿子吗?”
“我没觉得我儿子那里不对啊,他的朋友被人欺负了,替朋友鸣不平,帮朋友出头这是他仗义,身为一个男孩子要的就是仗义,如果他眼睁睁看着,一句话都不说,那我要是知道才会训斥他,朋友是什么,就是在有困难的时候,站出来一起面对的,他这很好,我没觉得这那里有不对的,他这样做,说明我教育的很成功啊。”.
路修澈崇拜的看着游弋,叔叔真厉害,从来么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庄数听到游弋的声音下意识的先哆嗦一下。
庄母搂住自己儿子肩膀:“我儿子没有错,为什么要让他道歉,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游弋非常不耐烦,“这还叫欺人太甚了?我可还什么都没做呢,赶紧的,能不能都爽快点,别真让我失去耐心对你们做点什么,你们才肯定道歉。”
庄母气的哆嗦:“你……”
庄父眼看老婆儿子已经扛不住,站出来道:“这位先生,你不能这样,你也看见了,被欺负的明明是我儿子,我儿子眼睛都肿了,你……”
游弋叹口气:“你们要是再废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路修澈觉得这事陷入了僵局,总要有一个人打破,他已经连累了岳听风和青丝,不能再浪费人家太多时间,更不想让青丝爸爸为难,人家已经帮他够多了。
他咬牙站出来,对庄数道:“庄数,今天是我不该打你,我跟你道歉,可是你下次要是再惹我,我还揍你。”
这个道歉,路修澈当然不是真心的,他只是想尽快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岳听风惊讶,路修澈竟然会先站出来道歉,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啊。
可是转念一想,他是为什么这么做,忽然就明白了。
游弋皱眉,这小子道歉这么快做什么,难道还担心他解决不了吗?
就连庄数听到路修澈的道歉,都愣在你了那。
庄母一听路修澈道歉了,气焰顿时高涨:“哼,道歉就完了,现在知道道歉,那你打我儿子的时候干嘛去了,有妈生,没妈教,我看你据说缺人……”
游弋在路修澈爆发之前,按住他肩膀,出言讽刺:“你好歹也是个当妈的,往人家孩子上心口上捅刀子,你也有脸说?就你儿子这德行有妈跟没妈有什么区别,你还不如人家呢,也哪来那么大的脸去说教别人,呵,你以为人家跟你儿子道个歉,你们就占理了?”
庄母脸红脖子粗:“他又不是你儿子,他都认错了,你……”
游弋呵斥:“闭嘴,不是我儿子我就不能管了,允许你以大欺小,就不准我看不顺眼了,呵,你儿子也不是我儿子,信不信,我之前要是在场,他就不只是眼肿了!”
“你……太过分了,警察同志难道你们都不管吗?”
警察超级为难:“可人家孩子都道歉了,而且人家也说要出医药费了,你这还让我们怎么管啊?”
庄母吼道:“谁稀罕他们的臭钱,你觉得我家缺那几个钱吗?”
警察无语,那你还想怎么样啊?
庄父觉得再让她老婆这么闹下去的确是解决不了问题,他小声说:“行了,别说了,这不都道歉了吗?”
“路修澈道歉了,可他呢?”庄母指着岳听风,明显是不打算放过过岳听风。
游弋翻个白眼,亏得她是个女人,要是随便来个男人,早让他闭嘴了。.
可今日,他觉得,这个小祖宗很可怜。
那个女人挺有手段的,如果真的进了路家的们,小少爷的日子,估计就没那么好过了。
这豪门里的日子,未必就真的好,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一定真的幸福。
路修澈闭上眼:“他应该感谢我现在脾气好了,不然,今晚上,我闹的他不得安宁。”
秘书没说话,他摇头暗暗叹息,这父子俩啊。
到了路家,秘书给路修澈打开车门。
他犹豫了一下,道:“其实,少爷,路董还是很关心你的。”
“他关不关心我,我比你清楚,好了,到家了,你可以去跟他汇报了。”
路修澈摆摆手,拎着书包进了家。
秘书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这么大的家,整天只有一个孩子,哎……”
手机响起,秘书赶紧接通,“路董,事情结了,刚刚把少爷送到家了。”
“这个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闯祸,他没事吧?”
“没有,少爷没有事。”秘书刚要说完,听到电话里一个温柔的女声说了一句:向东你别生气,男孩子哪里有不调皮的呀,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就是爱打闹吗?你要是依着这个生气,那还有好时候吗?
秘书皱眉,这话未免太有歧义了吧,这等于直接说,路修澈一天到晚的闯祸,你要习惯?那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反正他听到路向东的怒火被挑的更旺了一些:“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怎么了?我看就他一个人爱打架,一天到晚惹是生非。”
秘书犹豫后,道:“路董……我说句不该说的,今天这事,少爷没有错,虽然他打了人,可……事出有因。”
路向东很生气,“好了,赔了钱就把事了结就行了,我不想听什么原因。”
秘书觉得今天这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他说:“路董,没有赔钱。”
路向东惊讶:“什么?”
秘书快速道:“今天遇到一个很厉害的人,他是少爷朋友的爸爸,他一到那三两下就把事情解决了,我一句话都没说上,他还让庄数给少爷道了歉,一分钱也没陪,带着我们出来了。”
路向东更惊讶了,庄家夫妇他是了解的,儿子被打了竟然还能向被打的人道歉?这根本不可能嘛,尤其是庄夫人,怎么可能会同意?
本来路向东是想自己去的,可是一想到庄夫人那难缠的样子,犹豫之下,最后才让秘书过去了。
路向东道:“这个……你跟我说清楚,怎么一回事,庄家夫妻怎么会同意他儿子道歉?”
于是秘书就在电话,一五一十的仔仔细细全说给了路向东听。
本来在电话里汇报,他一直都是尽量简单,可今天,他是有多详细说多详细,将游弋到那说的每一句话都说给了路向东听。
“路董,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那位先生特别的厉害,说的庄家夫妇无话可说,而且,很是强势,坚持他们家孩子是对的,就不是道歉。”
…….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路向东原本想好的解释,忽然都说不出口了,他心里一下子漫上来了很多的愧疚。
“我……修澈,爸爸晚上一定回去陪你好不好?你放心,晚上……”
路修澈不想听他说话,打断他道:“没事我就挂了,下午我还有考试,就这样吧。”
放下手机,路修澈抬头笑着问岳听风:“马上就要考试了,考完试就放寒假了,你们寒假有什么打算吧?”
岳听风已经发现了路修澈在跟他爸爸说话的时候,语气和态度都发生了变化,但是这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是家事,他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他道:“暂时还没有。”
路修澈很有兴致道:“不如,去瑞士吧,叫上青丝,咱们去滑雪。”
岳听风摇头:“谢谢,不用了。”
这个寒假,夏老狐狸不知道会不会和他妈举行婚礼。
路修澈又到:“你们要是觉得远,那咱们去北海道啊?”
岳听风本来还是想拒绝的,可一想到路修澈现在的情况,心里多少有点同情他,便没有直接拒绝:“到时候再说吧,看我家里有没有其他安排、”
“那行,到时候你们家要是没其他事儿咱们去北海道。”
……
路向东看着黑屏的手机,叹口气,儿子这不吵不闹,平静的样子让他心慌。
回不回去都无所谓?
他儿子这是对他已经……失望了吗?路向东觉得以前他多少了解儿子,爱玩脾气差,有些日子如果没回去,给他买他喜欢的礼物,给他弄很多游戏机,他就能高兴起来了。
可现在,家里的佣人说,儿子已经很久没有再去碰那些游戏机了。
路向东发觉,他好像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以前一样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早上短暂的碰面,方才短暂的通话,都让路向东觉得,儿子……在远离他。
这让他心里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他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向东,你还是快回去吧,早上都没有能陪孩子吃饭,中午也因为我没回去,孩子肯定很生气,我没事的,都是一些老毛病,没有大碍。”
路向东心里有些烦乱,路修澈今天中午根本就没有回去,他叹口气:“算了,现在回去,他也不在家,等晚上吧。”
“没在家啊,那……好吧,等晚上吧,你下午一定要早点回去,说到底是父子,哪里有什么仇啊,吃顿饭,好好哄哄他,他总能理解你的……”
路向东原本就有些烦乱,不知怎么的越听,越烦,“小澈没有跟我生气,他要跟我生气反倒好了,你怎么好像巴不得他跟我生气一样?”
是,路向东心里现在担心的是,他儿子太平静了。
如果他跟以前一样吵吵闹闹,发发脾气,反倒是好了,他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啊……抱……抱歉啊,你别急,是我想错了,我以为这个年纪的孩子……会……会多少有点……对不起啊……”
………….
这些玩具,路修澈早就已经不玩了,自从他开始学习之后,他发现,解出一道难度系数很高的习题,反而能让他更高兴,更满足。
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这点,他的父亲并不知道。
也许对他爸爸来说,依然觉得他还是那个不管他走多久,只要回来的时候多买点玩具就能哄的他喜笑颜开的小孩子。
可惜,他不是了。
路修澈淡淡的一句话,让路向东心里猛的一刺,随后便是尖锐的疼,就好像是有一根箭矢刺了进来,很疼。
他望着路修澈,满脸惊讶,说不出一个字。
路修澈没看他,对岳听风道:“走吧,咱们上楼去复习。”
岳听风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楼梯上去,
路向东站在偌大的客厅里,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他还是那个少年,可却又不再是那个少年。
直到此刻,在清楚的听到儿子说我不需要这些了,路向东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儿子,不是他所直到了解的那个了。
路修澈以前需要玩具,那是因为他的生活里,他没有任何的感情依托,他想依靠唯一的父亲,可是他的父亲却鲜少能在感情上给他什么,唯一能给的,就是玩具,数不清的玩具。
路修澈便将自己的以来转移到了玩具上,直到岳听风的出现,他给了路修澈不一样的认知,是他教会了路修澈怎么交朋友,怎么和人相处,教会了他,一个12岁的男孩子,这个时候该做的是什么。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路向东这个父亲做的事,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岳听风替他做了全部,岳听风一步步将路修澈的轨迹从歪斜的路上给拽了回来。
路修澈忽然很难过,很心酸,很愧疚,他想去找儿子解释,可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因为他所有的解释,说出来,只会显得他更家的渣。
佣人们在一旁站着,没有一个人开口。
路向东看见保镖问:“少爷他……”
保镖大道:“路董,少爷只是觉……长大了,他总不可能一直像以前那样吧。”
“可现在他……”路向东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说儿子现在还不如像以前那样吧?
他的儿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大,不再需要他,玩具游戏机,对他而言,在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的路修澈,努力学习,和朋友相处的很好,可是却再也不需要他和这个爸爸。
路向东这心头翻江倒海的难受着,他宁愿,路修澈还和以前一眼,也不想看见他现在这样。
方才,路修澈看他的眼神,路向东越想越觉得不安,没有愤怒,没有欢喜,陌生而平静。
路向东有了一种他失去了儿子的感觉,哪怕他还在这个家里。可他这种感觉确实越来越强烈。
路向东觉得他这个时候一定要做些什么才可以,不然,他怕自己再不走点事,就真的会彻底失去儿子。
“快……去,去做少爷喜欢吃的东西,等会儿给少爷送过去。”
女佣点头。.
岳听风补了一句:“再者会死人吗?”
路向东皱眉,觉得岳听风说的过分了,“听风你不了解情况,她……”
岳听风不想听他说,他打断道:“如果不是命悬一线,马上要死,那就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叫一个刚刚进家门没多久的爸爸出去似乎不好吧,何况,这两个多月,您大概一直跟她在一起不是吗?”
“不是,她……”
“叔叔,如果是我明知道一个多日没进家的父亲刚进家门,也许都还没见到自己儿子,我是不可能打电话叫他出门的,这很不道德,也非常的卑劣。”
“她没有让我去,是我……”
岳听风微笑着点头,“是啊,您自己要去的,所以,您这个父亲,真是太伟大了。“
路向东一愣,这……话说的听起来真怪。
紧接着岳听风又到:“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去照亮别人,真是无私的让人感动。”
岳听风转身,推开门进去。
进门后他看见路修澈还坐在那做题,他方才和路向东就在门口,离得这么近,就算隔音好,多少也能听到。
岳听风也不知道路修澈听到了多少,不过,都无所谓。
路修澈应该要看清他现在的情况,隐瞒对他没什么用,如果以后情况不好,他至少要从现在开始学会面对,同样的,也要清楚,对他父亲,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
路修澈没有什么反应他叫岳听风:“听风,帮我看看这两道题,我这是不是语法上错了?”
岳听风走过去,拿起卷子,将两道题给他简单的说了说。
路修澈在语言上还是挺有天赋的,英语除了刚开始学着吃力,现在已经跟上来了,只是个别知识点,还有些生疏。
岳听风只需要将重点说出来,他就能明白了、
岳听风问他:“今晚我睡哪儿?”
路修澈道:“别睡客房了,今晚就睡这儿吧,那么大的床呢。”
“滚蛋,我不跟男人一张床睡觉。”
“哎呀,别这样,咱们是好朋友啊,睡一张床有什么呀?”
岳听风断然拒绝:“不行。”
路修澈耸耸肩:“那你睡……地上?”
岳听风撸起了袖子:“路修澈……”
最后,路修澈让佣人搬进来里一个榻榻米,幸亏他的房间足够大。
在谁睡床,谁睡榻榻米这场战斗中,毫无疑问,岳听风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做了两张卷子,快12点了,熄了灯,路修澈在黑暗中躺下。
“谢谢。”
岳听风已经闭上眼:“谢我什么?”
“很多。”
“我这可不是无私的,记得以后还我。”
“好!”
……
早上,6点,外面天刚刚亮,岳听风和路修澈已经起来了。
岳听风道:“走,跑步去。”
路修澈给岳听风找了一套他自己的运动衣,还有运动鞋,当然前提是必须是新的,吊牌都没剪,岳听风才肯穿。
沿着别墅外的小路,跑了一个小时回来,岳听风轻微喘气,脸色红润,精神很好,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运动,可是路修澈累的快成狗了、.
这话说出来保镖心里就已经有点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哪里有收回来的,他想想路修澈,咬牙挺住,就算被开除了,那……那……他也认了。
少爷实在是挺可怜的,连他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虽说钱是路董给发的,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他自己?
少爷只是一顿饭没回来,他就觉得失落了,觉得少爷应该想想他,可是他呢,有没有想过少爷?哪有一个当爹的好几个月对儿子不闻不问?
他一个当爹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说出那话,哦,你就等一顿饭就觉得受不了?
保镖一句话将路向东怼的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知道保镖说的对,他儿子是偶尔不回来,可他却只偶尔回来一次。
可是,这样的事实被一个保镖戳穿,让他实在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好像在被人打脸。
路向东掩盖心虚,冷眼看着保镖,“你胆子可真大,我雇你,保护我儿子,不是让你随意旷工的。”
保镖低下头,不说话,也不说自己错了,反正他没错。
他觉得少爷在岳听风家里挺好的,有人一起吃饭,有人一起玩,而且,人家那一家多温暖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三代人齐全,那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哪里跟路家似得,一年到头男主人见不到几次,就一个小男孩儿。
现在少爷稍微还大一点,以前少爷小的时候,更可怜。
路向东见保镖竟然都不认错,心里恼火,这个家里真是随便谁都敢给他甩脸色了,他怒道:“你被开除了……”
保镖叹口气,哎,果然啊,不该多说话,多说话的下场,就是被开除,可是,说都说了,也没觉得多后悔。
“是。”保镖也没有求饶,反正求饶也不一定管用,说不定少爷知道了,会让他回来也一定。
“我去收拾东西。”保镖转身准备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走人。
路向东没想到这次保镖会这么硬气,让他走,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说,他本想,保镖一定会求饶,到时候他再教训他几句然后,然后大发慈悲让他留下。
可剧本,怎么改了?
路向东担心,如果儿子回来发现他的保镖少了,估计会更恼他,他道:“你等等。”
保镖停下来。“路董,还有什么要说的?”
路向东清清嗓子:“算了,你……你……看在你这么久以来对少爷还算尽职尽责的份儿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再犯,你立刻走人。”
保镖松口气,艾玛,虚惊一场啊,还好工作保住了,他点头:“是,多谢路董。”
不过,以后……这种话,该说的时候他可能还是会说。
“问问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少爷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在他打电话之前,我等着就好。”保镖将路修澈的话,小小的改了一下,反正他是不愿意这个时候给少爷打电话的,他挺希望,少爷在岳听风家待的久一点。.
以前需要的时候,他不给,现在他不需要了,又跑来多此一举做什么?
路修澈觉得他现在真的是,已经可以做到,完全的置之不理,就算他爸真的把那个女人带进来,他估计也不会给多大的反应。
哎,岳听风说的对,长大了,很多事就能看清楚了。
现在的路修澈就觉得自己以前挺傻的,竟然做了那么多无聊的事。
他现在要做的是努力成长,在成长过程中让自己变得强大,他真的很想快点挣脱开路家。
路向东看着儿子上楼,伸出手想喊他,可是喉咙里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小澈方才说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他不在家,习惯了他不打电话,还是习惯了,生活里没有他这个爸爸的存在?
路向东心里像有一跟粗粗的鱼刺卡在那,疼的厉害,轻轻的呼吸一下都觉得难受。
儿子如今已经不再需要他的关心,不再……需要他了。
路修澈轻描淡写的话,对路向东而言,却仿佛万箭穿心,他不明白,自己跟儿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们是父子啊,这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谁比他们父子更亲的,他们两个是最亲密的关系啊。
路向东在楼梯前站了很久,他刚一动,女佣便走过来问:“先生……您……是出去还是……”
路向东忽然勃然发怒,指着她:“连你也觉得我不可能在家里过夜是吗?”
家里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可能会在家过夜,所有人都这样想。
这里可是他的家啊,他的家,他为什么不能住下?
女佣吓得赶紧后退一步,“先生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路向东对他们吼道:“我看你们一个个是都忘了,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女佣哆嗦:“先生没有,我从来没敢忘过。”
路向东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他扭头上楼,冲到路修澈的房门外,抬起手要敲门,可是抬起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他一想到路修澈如今面对他的态度,就让他心里难受。
路向东长叹一声,以前总想,儿子什么时候能听话,能懂事,可是真的等到他懂事了,他才发现,还不如以前好,以前那个调皮任性的小子,至少跟他是亲近的,每次他回来的时候,虽然嘴里跟他吵架,可是眼睛里却是想跟他亲近的。
现在呢,简直将他当成了一个陌生人,疏离客气,口中叫着爸爸,眼里却是冷漠。
路向东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敲下去。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和儿子之间的结,已经打的很死,想解开,估计没那么容易,现在的儿子,不再是那个随便一个玩具都能哄好的孩子了。
路向东转身回了他的卧室,他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房间里的摆设还是他走时的样子,他忽然发现,这个房子对他来说都有些陌生了。
路向东坐在床边,一个人坐了半夜,他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要怪岳听风,一定是他挑拨的。
…….
上楼去拿手机,结果已经没有电,自动关机了,他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来自同一个人,他长叹一声,真是里外都不心静啊,看来这件事得抓紧办了。
路向东没有立刻将电话拨过去,他等冲了一会儿电之后,先给路修澈打了一个。
结果,打通了后,被挂断了。
路向东再打,就不通了,他气的想骂娘,这个臭小子,竟然连他的电话都不结了,在岳听风家里,估计都玩疯,在继续跟他玩下去,家都不愿意进了。
给儿子打不通,路向东干脆给路修澈的保镖打了过去。
电话自然很快就通了,保镖问:“先生您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什么事2 啊?”
“马上让少爷回来,一天到晚想着去别人家算什么回事,马上让他回来。”路向东一张口就控制不住了,说话格外的不好听。
他吼完之后,保镖才小心翼翼说:“路董,现在回去怕是……不行啊。”
“为什么不能回来?”
保镖回答:“因为,少爷现在没有在别人家啊!”
路向东惊讶,不在岳听风家里,那他在什么地方?他问:“他在做什么?”
“少爷来上补习班了。”
路向东……
搞了半天,没想到他儿子现在竟然真的是跑去上补习班里,这……还真是有点出人意料啊!
路向东这辈子都想不到有一天,他的儿子竟然会去上补习班,这……这要是搁以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他清清嗓子问:“少爷现在在上……什么课?”
“英语,少爷上午学英语,下午是数学。”
路修澈已经把钱都给交过了,此刻他正在课堂上。
来补习的学生挺多的,老师让他们分组,然后演绎一段情景对话,于是路修澈就跟其他学生一样,会羞涩,会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路向东打电话的时候他整根同组的其他学生讨论,看到来电,直接就挂了,顺便关了机。
路向东确定了儿子在补习班上课,内心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滋味,他道:“那……让少爷好好上课……”
儿子现在,竟然宁肯去上补习班,也不愿意在家跟他一起吗?
……
路修澈昨晚上想到的,寒假,他不愿意每天在家里无所事事,昨晚他爸爸这么一闹,他灵机一动想起来了,他不愿意在家待着,那可以去上补习班,这样,既能解决不愿意再加的问题,又可以帮助他学习,多好的事。
于是,路修澈便吃了早饭之后,直接出来找补习班上。
对很多学生来说,每一年放寒暑假,可能都是最难熬的日子,可是对路修澈来说,这反倒是最好的去处了。
他很喜欢么每天都能学到很多知识的感觉,这会让他觉得今日没有白过,距离目标又近了一点点。
下课了,保镖问他:“少爷,我们回家吗?路懂叮嘱,上完课回家。”
路修澈:“不回。”
让他父亲也尝尝,每一场期盼都落空是什么滋味吧。
——
先更三张吧,睡醒了再更第四章,我被系统抽怕了……妹纸们先晚安吧。.
估计在那个女人的心里,他父亲越生气越好,这样,她才能有用武之地啊。
路修澈实在是没心思去想他们如何如何,他现在真的,只想好好学习,把过去落下的成绩都追回来,认认真真的做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该做的事,一步步走踏实。
至于他父亲,爱怎么做怎么做,爱怎么想怎么想,爱娶谁去娶谁,况且,就算他想阻止,也没有用啊!
有时候,路修澈想想,他父亲其实也挺累的,工作的确是忙,可是竟然还能挤出来时间去找女人,呵呵,估计过不了几年,身子就要被掏空了。
到了补习班,路修澈将那些不该有的杂念都丢掉,找了个边上的座位坐下。
他补的是初一初二的数学,这个补习班据说是什么名师讲解,来报名的学生都是花了很多钱才能进来的。
路修澈看一眼补习班里的其他学生,男女各半吧,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我不想来!
是啊,好不容结果从学校解脱出来,结果还要来这里学习,这若是换成以前的他,也绝不可能受的了。
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巴不得这个补习班,大年初一都照常补习。
快上课的时候,有个女生来到路修澈面前问:“请问,你这里有人吗?”
路修澈抬头撇他一眼,“你想做?”
那女生原本还落落大方,可是被路修澈看一眼,脸立刻就红了,她点头:“嗯,我……看你这里没人,所以想……”
路修澈环顾四周,指着前面一个空位:“那不也是空位吗?”
“可……”
路修澈不耐烦:“我不喜欢跟女生同桌。”
女生被当众拒绝,脸皮薄,咬着唇,眼眶都红了,可是,路修澈摆明了就是无动于衷,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她做。
女生无奈,再僵持下去,出糗的只能是他,于是,她只好换了个位子做。、
那个女生走后,坐在路修澈前面的男生立刻转头跟他小声说:“这你都拒绝啊,我跟你说,那可是我们校花诶,她要是能过来说做我旁边,我能高兴一学期。”
路修澈不屑,“就那还校花,我看笑话还差不多。”
那女生什么意思路修澈还不明白,就他爹那样,这男男女女的事,他比谁都懂,所以他更不可能让那个女生坐,他可是来这里学习的,不是谈恋爱的喂。
再说,要恋爱也不是找那种女生啊?他眼睛又不瞎。
辅导老师来了,是个年纪30多岁,带着眼镜的男老师,胖胖的,说话很幽默,先用了10分钟缓和了一下气氛。
然后开始辅导,班里的学生不多,这个老师是有针对性的辅导,逐一弄清楚每个学生的成绩和情况,再进行辅导。
课堂上的气氛也很活跃,一个下午,路修澈倒是学到了不少,他觉得,这次的钱,好像没有白花。
重要的是补习班上的学生没有人知道他路修澈是什么人,不知道他家里条件如何,跟他相处的时候都是很随意的。.
女人根本没想到路向东会突然发这样大的脾气,也没料到他会推她,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被推的连连后退,她的身体本就冻的僵硬,脚下穿着高跟鞋,身形没稳住,脚下一崴,扑通摔在了地上。
女人惊讶的看着他,眼眶泛红泫然欲泣:“向东,你……”
路向东看到她的模样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鲁莽,可是,他心头的怒火实在是平息不了,有人敢这么刻意针对他路向东,这摆明了是在打他的脸,他如何能忍?
这件事如果不弄清楚,传出如,日后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于是,路向东转身不看她,对秘书道:“送她回去。”
秘书已经到了一会儿,看到车子的情况也是惊愕极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贼胆包天的家伙,竟然敢毁他们老板的车子。
秘书没有动,他跟路向东说:“路董,事情既然已经交给了警局,相信他们一定能查出来的,这天色已经很晚了,明天您还有两个很重要的会议,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种事,不值得您这样浪费精力和时间,不如,这件事后面的交给我来办好了。”
路向东看看自己的车子,咬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做的好事,不把他揪出来,他难解心头只恨。
警察也道:“路先生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想办法查清楚,或许也不一定是跟你有仇的人,也许是哪个小偷,想偷东西,结果没有打开车门,为了泄愤而实施的报复。”
秘书连连点头:“是啊,路董,我觉得这件事,着急肯定是没有用的,不如,等警察的调查结果吧。”
正说着保险公司的人来了,看到车,全都傻眼了。
路向东是保险公司的大客户,所以这大半夜的,他们也不敢怠慢,可是他们还真的鲜少见,在没有出车祸的情况下,车子会被人为的弄成这样。
保险公司的人检查过之后,只能表示,弄这个车子的人实在是太凶残了。
“路董,您这车四个车胎全都没气了,油箱也漏油,发动机也坏了,排气管也堵了,还有很多东西都不行了,这……车……报销了呀?”
路向东能不知道这个车基本上已经报销了,他越听越来气,“我知道,不用你说。”
“那您看天已经很晚了,关于理赔的事情,我们回去之后研究一下具体的理赔方案,明天去您公司您看行吗?”
秘书赶紧说:“关于理赔,你们直接找我就行了。”
保险公司的人道:“可以可以…………”
不管多生气多恼火,路向东都只能走人不然,他有什么办法,那个贼一时半会不可能找到,他总不能一直在停车场里冻着吧?
警察和商场保安负责任都一再跟路向东保证,一定想办法查出作案人是谁,他这才带着怒火离开。
路向东实在是太生气了,气到根本就没精力去管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没有吭声一瘸一拐的跟着走在后面。.
“咳……是,路董,我……我只是看见了所以想跟您说一声……”
其实他就是看见,那位特别厉害的先生,送少爷和他朋友去看电影,等他们看完又去接,看看人家爸爸,再看看他自己。难道路董心里就不会觉得愧疚吗?
可惜他也是白说了,路向东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在这个上面。
秘书被路向东赶出门,他叹口气,哎,少爷,我其实是努力想提醒你爸爸做一个爸爸该做的事,可惜,我能力不足啊。
秘书想起游弋,他对游弋那叫一个佩服啊,他自己心里琢磨,这要是换走是他,在那么多的时间里,别说将车弄的报废,散架都有可能。
不过他也就是这么一想,根本就没想到,游弋会做这个。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游弋不认识路向东,更不可能认识他的车牌啊,这无缘无故的,他怎么会找路向东下手呢。
秘书去工作,但是没多久,他拿着手机不得不去找路向东,因为……那个女人打电话找来了。
这几日,大概是因为车子的事,让路向东的心情一直都很烦躁,又加上他想修复和儿子之间的关系,所以这几天他如果晚上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他都会回家,反倒是没有去见那个女人。
而且,他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她打来的,基本上他也没有接。
所以,她大概是着急,电话就打到了秘书这。
秘书是举着手机进去的,一进门,二话不说先道歉,“路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只是您看……”
他把手机递到路向东面前,上面闪烁的号码头一次让路向东觉得烦躁,他挥挥手:“跟她说我最近忙,过几天去看她。”
“是。”
秘书转身要出去,可是路向东忽然改变主意:“算了,也有几天没有给她打电话了,你把手机给我吧。”
秘书心里闪过一抹鄙视,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路向东将手机放到耳边:“喂……”
那女人倒是厉害,一下就听出了是路向东接的:“向东?怎么是你接的啊,我就是怕打扰你的工作,才打给小张的。”
路向东道:“我最近忙,过几天再去看你。”
“没事,你忙你的,我这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反正我在家等着你呢,你把你的工作先忙完,不然回来了估计你心里也不安生,我给小张打电话,就是想跟他说一声,天气预报明天会有中雪,一定要提醒你注意保暖,千万别穿太薄,出去吃饭,别总喝酒……”
电话里的女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是没有一句是说,你快回来,你都好几天都没有来看我了。
她字字句句都是关心,每一句话仿佛都能化作温度一样,路向东听着听着心里就平静了下来,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喜欢他的原因,因为,跟她讲话的时候,不管多疲惫,多生气,慢慢的最后都能平静下来。
她字字句句全都是关心,对他没有过去,却没有说半个字。.
这一句话让路向东心里忽然就不爽了,他看着岳听风,着实觉得这个男孩子太过犀利了,他的那双眼睛,真的让人看见就不喜欢,仿佛能把人心里所有的秘密都给揭穿一样。
路向东脸色不太好看,说话的语气也没有方才那么好了,他道:“对,我自己身上是有原因,但是,如果没有人在一旁刻意教唆,我想我儿子是不会跟我一下子这么生疏。”
路向东本来是不想跟岳听风说的太过难听,毕竟,这还是个孩子,可是,他发现自己在岳听风面前竟然连半点长辈的威严都没有。
岳听风立刻就明白路向东是什么意思了,这话是说,是他在路修澈身边教唆,然他们父子之间关系变得疏远了起来。
岳听风笑了笑:“路叔叔,您说的话太高深了,我听不明白,麻烦您说清楚一点可以吗?”
青丝站在岳听风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她仰头看看他,又看看路向东,感觉气氛不对,
路向东皮笑肉不笑:“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可能听不懂我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小澈虽然一直以来脾气度不好,但是人却很单纯,从没有什么坏心眼,所以他很容易就被人挑拨,我承认我是经常不回家,可是,以前小澈和我的关系为什么没有变?但自从他……认识了你知道,我们家一切都变了……”
岳听风不屑的撇撇嘴:“哦,您的意思是我在一旁挑拨路修澈让他疏远你这个爸爸,所以你宁愿让你儿子将来一事无成,成为一个废物,也不愿意看到,或者说你不愿意承认他如今的好转,不想让他好好学习?”
路向东嘴角抽搐,这个臭小子他在诡辩,“你在曲解我的话,谁说我不愿意看到小澈变好,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再说,没有你,我可以给我儿子请大巴的名师,可以让我儿子受到最好的教育!”
岳听风鄙夷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智障,这眼神让路向东觉得自己深深受到了侮辱。
岳听风呵呵一笑:“我想你不是没给你儿子请过什么名师,可有用吗?这么多年了,你儿子学习成绩有半点提高吗?要是名师有用,何至于等到今天?”
“我……”
岳听风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对,你的意思是我不让你儿子跟你亲近,真可笑,我要真的有那个心,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看到你儿子?”
路向东大怒,指着他:“你?”
岳听风讥笑一声:“我早就挑拨他离家出走了,再极端一点,自残,自杀也不是没可能,陆先生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前头还叫着路叔叔,转眼就换成了陆先生,说话也远远没那么客气了。
路向东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离家出走,自残,自杀?这让他听了都觉得心惊肉跳,“你……你……”
岳听风一脸嫌弃的看着路向东,将他上下重新打量一遍,摇头,他真的还不如自己儿子呢。.
路向东叹息,这是他的初恋,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和当年一样温柔善良,始终未曾改变,是他对她有所亏欠。
他道:“这些年……委屈了你,小澈还是个孩子,有些事他还不懂,你再忍忍,我争取让他早点能接受。”
“这个不急,别逼他太过了,他还太小比较容易被人蛊惑,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和他见一面,我觉得,他对我也许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这个……再等等吧,现在不是该见面的时候,我会慢慢让他适应的。”
“那……也好。”
……
转眼年关要到了,补习班也要放假几天,大年30晚上是除夕夜,补习班就在腊月28这天放了假。
放假后的路修澈不愿意回家见他爹,跑去找岳听风玩。
“走走,我们去游乐场,要过年了,游乐场搞了好多活动啊,而且推出了很多新的项目,我们今天去吧。”
岳听风摇头,继续玩手里的魔方:“不想去,我和青丝最近一直在玩,太累了。”
岳听风本来是真的想把路修澈他爹做的事告诉他,可是想到这马上要过年,路修澈要是再跟他爹闹起来,那这个大年他怎么过啊?
算了,等过了年再说吧,反正,也不急。
路修澈抱怨道:“你们太不仗义了,你不知道我每天过的什么日子,早出晚归,英语数学补的眼睛都快瞎掉了。”
岳听风瞥她一眼,笑道:“你可以不去补习班啊,在家里带着,等着你爸爸找你沟通父子感情。”
路修澈脸色一变:“呵呵,那我还是去上补习班吧,诶,我跟你说,我觉得这些天的补习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嗯,有效果就好,年后呢,还继续吗?”
“继续啊,随手是有进步,可是跟你的差距还远着呢,咱们领的成绩单,我又不是没看见,你那成绩,我那成绩,哎呀真是没法比。”
前些天考试过去一周,他们去学校领成绩单,岳听风毫无意外又是全校第一名,比第二名高了足足好几十分。
不过,路修澈也相当不错,挤进了他们班前十名了,虽然是挂个末尾,可是这进步也是非常非常巨大的,轰动了全年级,这也给了路修澈极大的信心,他握着成绩单的时候格外激动,原来,他不是不行,只要努力他也是可以从年级最末一下越进上百名。
宋老师发成绩单的时候都激动哭了,拉着路修澈说了很多。
还自己给路修澈做了一个特别的奖状,颁给他。
这是路修澈这辈子拿到的一个奖状,要知道他可是幼儿园连小红花都没拿过的人。
来年,路修澈的目标就是将这个宋老师个人给他颁发的特别奖状,变成真正的奖状、
正是这个目标,一直在激励着路修澈让他能每天都在让自己在努力进步的路上。
他问岳听风:“你说……等到来年,我的学习成绩能不能……进年级全十?不还是别全十了,这个有点难,能进班级全5也行。”.
岳听风敲敲青丝的额头,“小丫头,今天玩疯了是不是?”
青丝抱着他的胳膊摇晃:“难道哥哥你不想来吗?我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好吃的,我没有吃到,就觉得好遗憾,好伤心啊。”
岳听风最扛不住青丝撒娇,只要她一撒娇,他就算在强硬的态度最后都会软化妥协,“好,好,为了不让我们小公主有遗憾,回家后我会争取说服阿姨让你来的。”
青丝高兴的蹦起来:“谢谢哥哥。”
路修澈在一旁看着心里羡慕,但又高兴,这两个都是他朋友,现在的他,是参与到他们的生活里的人。
回家路上,路修澈感慨道:“哎呀,明天就是小年了,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这一年转眼就要过去了。”
岳听风犹豫之后,问了一句:“你……爸爸过年会回家吗?平常大过年的你们家都是怎么过?”
路修澈往后一,靠,“哎,还能怎么过啊,超级无聊,后天我爸会带我回爷爷家,三十儿在那住一晚,天亮回来。”
岳听风这还是头一次听到路修澈说他爷爷,“你平常不回你爷爷家吗?”
路修澈摇头:“我……才不想去呢,我宁愿一个人在我家待着也不愿意过去,而且,他们都在隔壁龙港市,我大概就是一年回去两趟,八月十五和年三十。”
“你不想回去?”
路修澈连连点头:“当然不想回去了,你不知道我们家那些叔伯亲戚,哎……一言难尽啊,所以在回去之前我想玩个痛快啊,明天咱们继续来玩吧?”
岳听风:“再说吧、”
“哎呀,岳听风是不是好哥们儿,明天上午咱们先去游戏厅,好久没打游戏了。”
“如果是陪你玩游戏,那这哥们儿就暂时不是。”
“为什么?”
岳听风看他一眼:“是啊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明知道打不过我的人打,这也太没有挑战性了吧?”
“我……靠……”
……
路修澈送青丝和岳听风到家,从车上搬下来了很多东西,聂秋娉看着那大包小包,顿时有些目瞪口呆,这三个孩子的战斗力未免也太强悍了吧?他们……还只是孩子呀!
游弋嘴角抽了一下:“你们……这是把一条街给买回来了吗?”
三个孩子嘿嘿傻笑,青丝比划着说:“没有,街上还有好多好多东西我们都没有买呢。”
游弋揉揉青丝的脑袋:“今天玩的很开心?”
青丝用力点头:“嗯嗯,好开心,爸爸,你不知道那个地方好热闹好热闹啊,明天你应该带妈妈一起去的。”
游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小家伙,我看你是明天还想去吧?”
青丝绞着手指,小声说:“爸爸……我还有很多好吃的都没吃到呢。”
“小馋猫,明天爸爸带你去。”
青丝抱着游弋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爸爸、”
聂秋娉笑道:“那你们三个今天晚上这晚饭估计都是吃不下了吧?”
三人一起摇头:“吃不下了。”.
岳听风对路向东,还有他那个老情人很讨厌,如果她到了路家,让路修澈的日子不好过,那他真的不会袖手旁观。
路修澈拿他当朋友,他自然也要为朋友出一份力才行。
路修澈高兴的搂住岳听风的肩膀:“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这么奸诈,肯定能帮我很多忙。”
岳听风撇他一眼,奸诈?
路修澈嘿嘿一笑:“咳咳……别这么小气,再说……我也没说谎啊是不是?”
岳听风将他的胳膊推开,一脸我懒得理你。
两人来到游戏厅,路修澈要跟岳听风比试,但是,被狠狠鄙视了一番。
于是他只好去虐别人,随便找了几个人,打了起来!
虽然岳听风可以将他虐的没朋友,可是,路修澈只要不跟岳听风打,他也能把别人虐的片甲不留。
两人在游戏厅里玩了一个小时,谁都没有输一次。
路修澈长叹一声:“哎,好无聊啊。”
“是啊,所以,这才是我不想跟你玩的原因,太没挑战性了。”
路修澈嘴角抽搐,喂喂,干嘛又扯到他的身上?
虽然他打不过岳听风,可是他能打的过其他人啊,好歹也能算是半个高手吧?
他问岳听风:“要不……去晚点别的?”
“哪儿都不想去了。”岳听风往后一靠,端起汽水喝两口放下,他还真是不喜欢这种碳酸饮料。
“那咱们现在干嘛?看电影?去网吧?”
岳听风摇头,站起来:“走,去玩滑板。”
他是想回家的,可是这个时候回去,留路修澈一个人肯定不行,而且,他看见他父母回来,估计不会去家里再吃饭。
路修澈点头:“我也好久都没完了,先去买滑板。”
岳听风陪着路修澈在外面玩到了中午,直到他提醒道:“都12点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吃饭吧。”
岳听风看一眼时间,说:“都这个点了,回到家估计都吃过了,咱们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吧,下午直接去庙会,跟他们在那边会合。”
方才路修澈那样说,是肯定不会跟着他回去了,岳听风觉得自己回去吃饭,丢下路修澈一个人,实在是太不仗义了。
他直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收起电话,他问:““走吧,你想想吃什么?”
路修澈哪里不知道岳听风不回家是要陪他,他用肩膀碰了碰岳听风:“听风,谢谢你啊。”
虽说岳听风年纪比他还要小一些,可是,路修澈打心眼儿里觉得,岳听风感觉比他爹还像爹。
关心他学习,关心生活,关心他吃饭,他亲老子可是从来都不关注这些的,岳听风折断时间陪着他的时间,都快超过这十多年,他爹陪他的时间总和了。
不过这话,他肯定是不好意思跟岳听风说的、
岳听风面无表情:“谢我?什么?”
路修澈笑道”“谢谢……你陪我吃饭啊。”
岳听风一把将他推开:“呵,开玩笑,什么叫陪你吃饭,我只是懒得回去罢了。”
…….
路修澈一直以为他爹是个很过分的人,可是没有想到,原来他还可以更过分。
失望吗?
他摇摇头,对一个根本没抱希望的人,谈什么失望,那是对这个词汇的一种侮辱。
对于他父亲,他不想说更多了,因为完全想不到还能说什么,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路修澈面对家里佣人们担心的眼神,笑道:“你们明天一早都回家吧,如果离得远,今晚上回去也可以,要是车站什么的,打不着车,就让司机送送你们。”
保镖道:“少爷,我们还是别走了。”
路修澈摆摆手:“那怎么能行,大过年的,你们怎么能不回家,收拾好东西,就可以走了。”
女佣道:“少爷,您就别管我们了,晚饭我们给您做好,您先吃了晚饭吧。”
路修澈点头:“行,先吃完饭。”
今天是小年,女佣做了不少菜,虽然就路修澈一个人吃,可她们还是挖空心思做了一桌菜,总想着,明天就回家过年了,留下少爷一个人,他们心里难受。
岳听风看着一桌子菜笑了:“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可吃不完啊,不如你们去煮个锅底吧,咱们来吃火锅吧,你们要是还不回去,今晚上陪我吃一顿火锅,就权当是我的年夜饭了。”
于是,家里的女佣立刻忙碌了起来,买多久自己家里自己做的锅底就做好了。
路修澈招呼没有走的人,坐下来,一起陪他吃了一顿晚饭。
这一顿饭,倒是吃的热闹,没有他爸在,路修澈吃的反而挺高兴的。
饭后,路修澈上楼,让他们各自散去,该回家的,都回家吧。
保镖和佣人站在楼下,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先生到底想什么呢,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啊?以前他还没这么过分呢,现在少爷眼看着变好了,他反倒是越来越不称职了。”
“是啊,今天是小年,这天都不回来,我就纳闷了,外头那个女人到底作了什么妖,糊住了他的心,让他他不回来?”
“哎,谁知道啊,保不齐,他现在正在外头享受齐人之乐呢。”
“齐人之乐?我是真希望,咱们少爷能一直健康快乐。”
几人在下面愤愤不平,可是他们再不平又能有什么用呢?他们是来这里打工的,给他们发工资的人是路向东,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照顾好路修澈,可是其他的,却是怎么也做不了的、
几人散去,回家的回家,睡觉的睡觉。
路修澈冲个澡出来,看见床上的帽子,笑了笑。
他将帽子放在床头,拿了一本英文原装书坐在床头看,没有什么能影响他看书的心情。
11点多,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信息铃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他爸爸发的短信:“小澈,明天早上9点,我回家接你,你提前准备好。”
路修澈讽刺一笑,已经心虚到连电话都不敢打了吗?真是一个怂到不行的男人。
他直接将短信删除,然后关机,继续看书。
…….
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远处的天空是不是绽放几朵烟花,他仿佛都能听到别人家传来的欢声笑语。
别人的除夕夜,他的除夕夜……
路修澈忍不住冷笑,别人的亲人,他的亲人……真讽刺。
他的手机已经没电了,他知道上面有数不清的未接电话,可是那些人,他真的一个都不想理,他们的声音,他一概不想听。
路修澈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双腿麻木,浑身冰冷,他试着站起来,缓缓往外走。
家里没有佣人,黑夜里,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惊魂夜、
客厅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路修澈没有打算去接,可是电话却一直响个不停。
听的他心情更加烦躁,他摸黑下楼,打开客厅的开关,走到电话前,犹豫了一会,拿起话筒。
“喂……”
电话里传来岳听风的声音,还夹杂着鞭炮声:“路修澈你竟然接了,没去你爷爷家啊?”
路修澈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缓和,“听风,是你啊,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我给你打电话关机,我觉得不大对劲,就试着往你家打,没戏见到,你还真接,你搞什么呀,你别告诉我这个时候,就你一个人在家。”
路修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
“得,行了,别说,你等着。”
嘟嘟嘟……
岳听风已经挂了电话,耳边传来急促的忙音,路修澈握着电话,缓缓放下,他环顾四周,很快,这个他熟悉的家,也许就不再是他的了。
路修澈摇摇头,他现在的能力太弱小了,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不用再依附他父亲的财力。
路向东做的事,路修澈其实并不伤心,也不觉得多难过,因为那是他早晚都会做的,他只是将时间往前提了。
他生气的是,自己如今还只是个孩子,他能做的东西太少了。
路修澈肚子很饿,从早上吃过饭之后到现在,他滴水未沾,可是他却不想去找吃的,挨饿的感觉,让他的脑子更清晰。
路修澈坐在客厅里发呆,想着以后该怎么能办。、
大概也就是20多分钟吧,忽然听到外面隐约传来一道声音:“路修澈……”
路修澈猛地抬头,怎么好像有人叫他,他听错了吗?
“路修澈……”
路修澈眨眨眼,声音近了,好像是……岳听风的声音,他赶紧站起来,跑到客厅门口,瞧见岳听风已经从大门跑进来,冲他喊道:“别磨蹭了,快走,还能赶上年夜饭。”
看到岳听风那一刻,路修澈忍了一天的情绪,忽然爆发,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岳听风跟他有点距离,没看见他脸上的泪水,“喂,你站在那干嘛呢,快点走啊、”
“好……我……上去拿东西。”
路修澈转身跑上楼,他用力擦着脸上的泪水,可是越擦越多。
拿了钱包,钥匙,套上羽绒服,路修澈下楼,他的情绪已经稍稍平复了一些。.
不就是一辈子吗?怎么就不能一直看着了。
路修澈拿起一个桃脯丢进嘴里,“难不成以后等她结婚了,你还要这样看着?人家到时候都有老公了,轮不到你了。”
岳听风的脸色瞬间有难看了,抓起一把瓜子,丢向路修澈:“你费什么话,青丝就算结婚了,那我也是他哥哥,她的事,我就必须管。”
路修澈没躲过,被瓜子撒了一身:“好好好,你管你管……”
说完,他又小声嘀咕一句:“等到时候,你想管,人家也未必让你管了。”
岳听风抬脚踹了他一下,这小子今天的话,为什么让人听了这么不舒服。
结什么婚,青丝还小的很呢,等以后长大了,再说这事,何况,如果真结婚,他也一定要帮她挑选一个最好的丈夫,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男人都能靠近青丝的。
路修澈嘿嘿笑两声,“行了行了,不说这事了,看电视看电视……”
正说着,苏凝眉突然跑过来,“儿子儿子,你的压岁钱呢,给妈妈。”
岳听风身子往后一撤:“你要干嘛?”
苏凝眉非常不好意思道:“我……刚才就是一不小心,输光了,所以……”
岳听风忍不住翻个白眼:“他……他在那就那么看着你输光啊?”
夏安澜干什么吃的,不是老狐狸那,就那么看着自己老的钱被人赢光,也不出手?
苏凝眉两只手绞着,不好意思道:“不是,刚开始是我不想让他掺和我想自己来,可……可……你也知道我打牌不太好,所以……”
岳听风鄙夷的看着她:“呵呵,你对自己还真是有自信。”
他老妈那牌技,何止是不太好啊,那简直就是散财小能手,就算给他一座金山银山,她都能在牌桌上输完。
这点,岳听风是再知道不过了。
苏凝眉自己脸上都挂不住了,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嘿嘿笑道:“不过,你爸爸说他帮我赢回来,可是……我现在不是没现金了嘛,你就先把你的压岁钱借妈妈用一下,你爸说了,应的钱,全都是你的。”
岳听风摸着下巴,如果这样的话,那……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苏凝眉讨好道:“儿子儿子,快借妈用用……你看大家都看着呢,不然我脸上多没面子啊,是不是?”
路修澈觉得岳听风妈妈真好玩,跟个孩子似得完全没有半点长辈的架子,他笑道:“阿姨,要不我的给你?”
岳听风道:“不用了,我的给她吧,不过你保证,你绝对不要再上牌桌了。”
苏凝眉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上牌桌了,我就在一旁看你爸爸他们打。”
岳听风得到她的保证,这才将今天收到的几个红包拿出来。
苏凝眉抱住他,在他脸上狠狠亲一口:“谢谢儿子。”
她摸摸路修澈和青丝的脑袋,“你们三个一会儿要是饿了,我去给你们下小馄饨,哦,还有汤圆,想吃鸡汁面也可以,总之,饿了要跟我说……”
…….
岳听风闭着眼,他有些困倦了,道:“行了,我可不需要你的义无反顾,睡觉吧。”
他帮路修澈,其实是因为总觉得以前的自己跟他有些相似。
他们俩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一个渣爹,不过如果说谁更渣一些,岳听风觉得他那便宜爹更胜一筹。
可是,路修澈却比他更可怜一些,因为他有一个虽然不怎么靠谱,却真的很爱他的妈妈。
但,路修澈没有。
岳听风这样帮路修澈,有一种是在帮自己的感觉,他希望这个跟他经历相似的男孩子,能度过难关。
他不希望,路修澈被他家里的那些破事给压得爬不起来,他希望他能够,站起来。
路修澈侧身问他:“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没有去龙岗?”
岳听风翻个身,“如果你想说,你自然会说的。”
路修澈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爸小年都没有回去,今早接我,可是……”
路修澈顿了一下,岳听风接道:“你爸带了那个女人要一起回去是吧。”
沉默了一会,路修澈道:“不止……”
岳听风听他声音不对,猜测,事情也许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那个女人有手段,能凭着那样一副不太出彩的相貌,将路向东拢的死死的,哪里是个寻常人啊。
路修澈也没有再开口,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外面的鞭炮声后半夜小了一些,岳听风将被子拉上来,打个哈欠很快睡着了。
路修澈却怎么也睡不着,对他而言,今天晚上大概是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开心的一晚了,以后,他估计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岳听风睡着了,路修澈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他将手机拿出来,手机充满电了,但是一直没有开机、
路修澈犹豫之后,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来,路修澈赶紧调了静音模式,然后,手机开始不停提示,有未接来电,还有很多条未看的短信。
电话有一些是他爸打的,还有一些陌生号码,还有两个似乎是龙岗那边老宅子的电话、
至于短信,大多都是他爸爸发的,期初说话态度还很强硬,后来软下来道歉,但是看着那些话,路修澈心里始终波澜不惊。
有一条短信上说,他派人来接路修澈了,但是显然是不可能接到的,后面路向东一直发短信问他到底在哪儿。
路修澈冷笑,竟然……还知道找人啊?真是难得。
他直接又将手机关机,这个新年,他哪儿都不去了,就在岳听风家厚脸皮住下来了、
路修澈翻个身,哎,还是在这里住着舒服。
能多住一天,就都住一天,趁着还能享受,赶紧享受,鬼知道日后会是什么日子啊。
想通之后,困意来袭,路修澈很快就睡着了。
路修澈安心在夏家住下来了,可是路家那边却是已经翻了天,路向东的父母,其实对路修澈还算疼爱,只是他经常不回去,再疼爱,又哪里能比得上,时长在跟前的孙子孙女。.
游弋点头:“是啊,请我帮忙找人?”
“找谁?”
游弋抬起头,似笑非笑:“他的老领导路老的孙子。”
“路老……哦……呵呵……”夏安澜发出了一声怪异的笑声,一桌子人除了游弋,全都看向他,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狐疑。
游弋一说路老,夏安澜变立刻想起来了,可是他们不知道啊,他们知道路修澈的爸爸是路向东,却不知道路老是什么,也就老爷子听到后皱了皱眉头不太确定。
苏凝眉问:“你们俩在说什么呀?”
夏安澜笑道:“没什么,吃了饭,再告诉你。”
过了一会老爷子想来想去,感觉他认识的路老好像还真就不多,他问:“你们说的路老,该不会是……”
夏安澜点头:“嗯。”
聂秋娉戳戳游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先吃饭。”
游弋是不打算这么把路修澈给交出去的,路向东的做派他是真的很唾弃啊,为了一个狗屁初恋,对亲生儿子不管不问,也是脑子里长了坑。
所谓初恋,得不到就成了心里的朱砂痣,所以多年后再相遇,路向东才能这么轻易的被迷惑。
毕竟,对很多男人来说,初恋+得不到的是最好的,这两者结合起来,威力不小。
这回,路家越是找路修澈,他就偏偏藏着不会让他们在找到。
……
外头,雪地里,路修澈冻的鼻子通红,他忽然觉得有些冷,狠狠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问”“你觉得这个雪人堆成这样,青丝会喜欢吗?”
他们俩人面前已经堆出了一个雪人雏形,下面一个胖胖的身子,上面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岳听风白路修澈一眼:“当然不会喜欢啊,你看你那脑袋是怎么弄的,一点都不圆,还不平整,坑坑洼洼的,别说雪人了,你见有谁脸上都是坑会好看?”
路修澈坚决不同意,“有坑我一会会收拾的,不圆,那是因为,人的头本来就不是圆的,还有还有,你看看,我团的时候,想把雪人的耳朵给加上,所以才弄成了这个样子。”
岳听风翻个大白眼:“呵呵,还耳朵,你怎么不干脆把鼻子眉毛都给弄出来啊?”
路修澈表示,“话不能这么说啊,我是准备弄出来的,可是……太冷了,手冻僵了。”
忽然两人头顶上传来青丝的声音:“听风哥哥,你们先不要堆啊,等等我,我们一起玩。”
岳听风立刻抬起头对上青丝毛茸茸的脑袋,她只穿了一件粉色睡衣冲他们挥手,“快关上窗户,我们等你一起堆就是了。”
路修澈点头:“就是外面这么冷,你赶紧关上窗户,别着凉。”
青丝一边关窗户,一边说道:“那你们不要动了哟,你们等着我。”
岳听风:“放心好了,一定等着你。”
他对路修澈道:“走吧,先去吃早饭,吃了早饭再堆雪人。”
“我发现,房子小一些很好诶,一推开窗,都能跟楼下的人说话,整个院子能一览无余。”.
路修澈继续在夏家过着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日子,他的手机,那天晚上开了一下机之后,再次关机,没有再开过。
对他来说,路家的人现在在想什么,在做什么,都无所谓,如果在找他的话,那就随他们吧,反正他是不会主动出来的,
大年初三,路家的佣人在年假结束后,每个人都匆匆回来工作了,他们都不放心家里的小少爷。
结果回到家,才知道,他们小少爷已经不见好几天了。
保镖司机佣人,在见到路向东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怨怪。
对他们来说,少爷会不见,全都是因为路向东这个当爹的不称职,如果他能多关心一些少爷,少爷哪里会失踪?
路向东心虚愧疚,从30号到现在,四天了,儿子要无音讯,他越想越害怕。
倘若儿子不见了,他到底该怎么办啊?
……
整月初四,苏凝眉的家人赶到了首都,这才是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苏家二老,三个儿子,三个儿媳,6个孙子,这一趟来,可谓是举家都来了。
苏家人没有跟夏安澜说几点到,所以,更没有让人接机,他们自己直接从机场到了夏家。
门铃响起,苏凝眉跑去开门,瞧见外面的一家子亲人,先是一惊,随后大喜。
“爸妈,哥哥嫂子,你们都来了?”
苏凝眉说着已经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苏家老太太。
苏老太太拍拍她的背,笑道:“是啊,能不都来吗,你和安澜的婚礼,我们能不来吗?”
夏家人听到动静都过来,两家人终于正式见面了。
尤其是两对老夫妻,时隔多年终于见面,全都红了眼睛。
他们是多年老友,哪怕多年没见,情分却没有减少,夏老夫人握着苏老太太的手,“一晃多年再见,咱们都老了,一年前,我还想,这辈子怕是跟你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苏老太太感慨道:“可这缘分命运都是奇妙的东西,兜兜转转,孩子们的因缘还是牵到了一起。”
夏老夫人看看孩子们,笑着点头,是啊,孩子们的缘分挡不住。
夏家客厅原本是不小的,挺大的,可是苏家一下来了那么多人,于是客厅一下就慢了,全都是人,显得客厅格外的小,不过却也是出奇的热闹。全都是亲朋,没有外人,平日里大家都因为工作关系好多年也不一定能聚齐,可今天齐聚一堂,自然是格外欢喜。
不过最高兴的倒是苏家的6个孙子,看到青丝全都铺扑了过去,妹妹妹妹的喊个不停。
就连最小的苏小六,应该叫青丝姐姐的,都跟着喊‘妹妹’,挨了哥哥们还几下打,依然不肯改口。
最不高兴的要数岳听风和路修澈了。
在岳听风心里,青丝就是他一人的妹妹,就要叫他一个人哥哥,可他这些表兄弟倒好,一个个还真不客气,这是他的妹妹,不是他们的。
同样的,路修澈也不高兴,多那么多人抢青丝,他能高兴?.
青丝小心睁开眼,只见地上躺了一片人,一个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哀嚎着在求饶。
那场景吓得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小六赶紧安抚她:“妹妹,你别怕,坏人都被哥哥他们打倒了,他们不会伤害到我们的。”
青丝吞吞口水点头:“哥哥们,好厉害!”
这一句话让那几个小子听见,一个个高兴的抬起下巴,看,妹妹夸我厉害呢。
苏家兄弟几个,尤其是老大老二,那身手可是正儿八经的从小训练出来的,没有花架子,出手就是要把人给弄伤的。
所以,三下五除二,身子都还没热起来呢,对方人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对这帮小流氓来说,碰见苏家这几个算是他们倒霉了。
苏皓走过去,弯腰抱起青丝:“走吧,回家了,肚子饿不饿?”
青丝摇头:“还不饿呢。”
苏皓摸摸青丝的小辫子,“别怕啊,对这种坏蛋,哥哥们都会帮你处理掉。”
说着一脚踩在了一个小流氓的胳膊上,疼的对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苏皓面无表情,抱着青丝走过去。
苏家几个弟弟在后头追,小六喊道:“大哥,你别走太快啊,等等我们、”
岳听风握紧拳头,气的肺都要炸掉了,我妹妹,我妹妹啊,把我妹妹还给我。
路修澈看着地上的人,目瞪口呆,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这……战斗力也忒他妈惊人了吧?他都还没出手呢,就倒下了。
原以为岳听风已经很凶残了,没想到,他的表兄弟们,更可怕。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喃喃道:“岳听风,你……”
他正想想说,岳听风你的表兄弟们,太可怕了,结果一转身,人呢,都没了,他看到前方岳听风的声音,赶紧追上去:“喂,等等我……”
青丝小脸趴在苏皓肩膀上,问:“哥哥们都好厉害,我以后能不能像你们一样这么厉害啊?”
他刚说完,苏家后面的一众萝卜头,齐齐摇头,不要不要,娇娇软软,漂亮可爱的小妹妹最好了,千万不要打打杀杀跟个男孩子那样,不好不好。
苏小三道:“有哥哥们保护你,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的,妹妹放心。”
苏小四点头:“对,学拳脚很辛苦的,这么辛苦的事,让我们做哥哥的学就好了。”
岳听风咬牙,讽刺他们:“呵呵,你们在首都能呆几天,能保护青丝几天。”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这6个家伙,赶紧滚蛋,回他们的苏市去,不要来首都了,这才俩个多小时,岳听风就已经受不了,一想到后天才是初六,苏家兄弟六个还要在首都呆这么久,岳听风的心情就格外的崩溃。
岳听风现在挺后悔的,他就不应该催夏安澜和他老妈办婚礼,领个证就行了,办什么婚礼啊,现在好了,招惹来了一帮祸害。
舅舅们也真是的,就不能生一个女儿吗?一家俩小子,总共6个,一个比一个讨厌。
…….
回到客厅,夏安澜面带微笑,继续去下棋,岳听风走到路修澈身边坐下,他看见那几个围着青丝的家伙,哼哼冷笑,看你们还能在首都呆多久。
路修澈低声问他:“你去干什么了?”
岳听风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啃了一口,道:“办大事。”
他要把这6个臭小子,全都赶走,当然是办大事了。
路修澈一脸好奇,“什么大事?”
岳听风微笑,不说话。
夏安澜那边,岳听风的话,倒是让他上心了,回到客厅后,他就开始关注青丝那边。
苏家那几个小子果然一直围在青丝身边,一个个妹妹妹妹的叫个不停,青丝去哪儿,他们就会跟着去哪儿,讨好小姑娘的手段层出不穷,惹对青丝一直哈哈大笑。
夏安澜觉得,这几个小子,也是真的喜欢青丝啊,不过……太喜欢了,也不好。
偏偏这个时候,苏家老二说了一句:“我还真没见过他们对一个女孩儿这样狂热过,青丝这么漂亮可爱,以后等他们长大了,说不定我们家这六个臭小子里,还真有哪个能讨青丝欢喜呢。”
岳听风捏紧一枚黑棋子,不行,得把这几个臭小子给弄走,决不能让他们转学,听风说的不是没道理。
……
午饭,弄了两桌,餐厅一桌,客厅一桌,好在家里的地下室里还有备用的餐桌。
这一次午饭吃的是实在热闹,没有外人,全都是自家人,卸下防备,每个人都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夏老爷子把自己的藏酒全都给拿出来了,拉着自己的老伙计,喝到高兴处,两人还划起了拳。
岳听风路修澈跟苏家的6个堂兄弟坐在了一桌,眼瞅着眼前6个不顺眼的人,他这顿饭吃的非常不高兴。
吃过饭,苏老爷子喝的有点微醉,“哎呀,这一顿饭是真尽兴,真是很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夏老爷子道:“没关系,晚上继续,明天还来。”
苏家人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地方,他们家在首都也是有房产的,苏凝眉已经提前找人去打扫好了房子,随时可以入住。
因为来的人多,而且住的时间不会太短,所以,并没有住酒店。
但是,今天来了夏家之后,苏家的一群人都觉得,不太想去他们的落脚处,在夏家太热闹了。
苏老太太感慨道:““早知道啊,就应该在这个小区买套房子,这样离得多近。”
苏家老大立刻问游弋:“游老弟,你回头帮我问问,这里还有没有没有卖出去的房子,或者二手的也行。”
游弋点头:“行,没问题。”
今天跟苏家三个兄弟见面,游弋觉得他们还真的挺不错的,都是可以相交的人。
尤其是苏家的家庭氛围,真的是非常好,一大家子,能做到和和睦睦,兄友弟恭,妯娌之间相处和谐,跟那些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截然不同,比他们家,真的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苏家人不愿意走,尤其6个孙子更不愿意,.
路修澈知道自己早晚都是要回去的,可是现在,至少现在他还不想回去。
他想等婚礼过去之后,再回去。
在夏家住了这么些天,他太喜欢这里,太希望能长久的留在这,可他心里也清楚,他回去,不过是早晚的事。
在夏家的呆的时间已经是倒计时了。
游弋微笑,拍拍他的头,“好,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短暂的谈话结束,两人回去,屋内依旧一片其乐融融,青丝正在起床,一众萝卜头在下面殷殷期盼。
游弋看一眼他们,又想起岳听风说的话,心里有了算计。
若是这几个小子过了年全都转到首都来上学,那他的小公主跟他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还会有吗?
不行,这件事显然不能让他们成功。
……
警察局,路向东一脸憔悴,黑眼圈,胡茬,脸也不知道几天没洗了,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这都已经初五了,儿子从30号始终到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儿子依然毫无音信。
“蔡局长,我儿子今天还没有消息吗?”路向东声音沙哑,眼眶里都是红血丝。
蔡局长叹息:“路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们已经非常努力在寻找了,但是可惜,很抱歉,至今没有半点消息;”
蔡局长也很无奈啊,路修澈似乎一下子从人间蒸发了,他们出动了很多警力,寻访来不少人,依旧没有音信。
“这,这么多天都还没找到,我家小澈他……”
“路先生,我……我们做警察的什么事都碰见过,我也不妨直说,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您也知道,孩子失踪的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能找到的可能性也就越小,您……做好准备,孩子不一定能找得回来。”
蔡局长一咬牙,一狠心,将这话给说了出来。
他们警局的压力也很大啊,路老那边频频施压,他现在最怕接到路老的电话
而且,过年这几天,警局接到了好几起儿童始终的报案,警局开了会,已经将路修澈和这几个儿童放在了一处,并案调查,他们怀疑,路修澈和这几个孩子一样是被人给拐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路修澈很可能已经被带出了首都,被卖到了外地,那无疑是给案件侦破带来了很大的难度。
这话,他是没有敢跟路老说的,他怕说了,会让老爷子心脏病发作。
路向东听到蔡局长的话,身子摇晃接连后退了两步,一脸悲伤仓皇。
“不,不行……蔡局长,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我儿子,我们路家可以出很都钱,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找我我家小澈……”
蔡局长叹口气:“路先生,这件事不是钱就能搬到的,您不知道,我已经请了安情局的帮忙,可是,就连他们至今也没给消息,说真的,路先生最近我们已经接到了多起儿童失踪的报案,我们怀疑您儿子和那些孩子一样,有可能是被拐卖了、”.
苏小六的一句话,让整个婚礼现场笑成一团。
但,不包括岳听风,他整个人都快着火了,眼睛死死盯着苏小六,这个小兔崽子,贼心不小啊,竟然要把婚戒给青丝戴。
岳听风的袖子撸起来,路修澈在一旁拉住他,“淡定,淡定,这可是你爸妈的婚礼,你要是搞砸了,咋办?这么多人看着呢。”
岳听风咬牙切齿,可他忍不住,他想揍死那个小兔崽子。
其实,除了岳听风苏家几个小兄弟也不太高兴,好啊,这个苏小六,利用‘职务之便’,竟然在婚礼上敢谋取私利,不行,得教训这小子。
一群人笑过,夏安澜拍拍苏小六的头道:“这个可不行,这是姑父给你姑妈的戒指不可以让其他人来戴,而且青丝还小,手指太细了,戴不上的。”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嘀咕,这个苏小六,这才多大点啊,竟然想给青丝戴婚戒,那可不行啊。
看来,是真的不能让苏小六在首都呆太久,更不能让这小子转学来首都。
苏凝眉哈哈笑过:“对啊,你们都太小了,戒指不合适,这是姑姑的戒指。、”
苏小六噘着嘴,“可是我想给青丝妹妹戴一下啊,我想娶青丝妹妹。”
一群人又是哄堂大笑,不过游弋岳听风苏家小兄弟每个人的脸都阴沉了下来。
夏安澜脸上的笑容始终带着,“这个可不行,我们青丝还是个小姑娘呢。”
青丝瘪瘪嘴:“我说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比我小。”
苏小六拉着青丝的手:“可是我会长大的呀,我会努力长的比你大的。”
一时间热热闹闹的婚礼现场,被苏小六把风头全都抢去了,所有来的宾客们,都被他给逗笑了。
苏家老三坐在席位上,冲儿子喊道:“小六眼光真不错,不要失望,不要气馁,加油,将来努力。”
游弋冷冷扫过去,努力你妹啊,在努力让他也不会吧女儿嫁给苏小六的。
一个个都把他这当爹的给当空气了吗?他的女儿要嫁谁,那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岳听风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响,哎哟,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苏小六这个小崽子这么不怕死,人越多他越来劲是吧,青丝是他能想的吗?
苏凝眉偷偷看一眼儿子,眼瞅着岳听风马上要大人了,赶紧制止苏小六‘作死’,让婚礼继续进行。
他们就剩下交换戒指,还有亲吻了。
被制止之后的苏小六满脸失落,眼巴巴的看着青丝,他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全身都是戏啊。
交换了戒指之后,校长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了。
于是在一群人的欢呼声中,夏安澜掀开头纱,吻住了苏凝眉。
岳听风的第一想法是他应该冲上去把青丝的眼睛给捂住,这种画面怎么能让孩子看呢,可是他刚走一步就被路修澈给拽回去了。
“你要干嘛,要揍,也要等你爸妈亲完啊。”
岳听风嘴角抽了一下:“等他们亲完,那就晚了。”.
“路董,我刚刚接到消息,少爷找到了。”秘书激动道、
路向东一脸萎靡摇头:“不可能,怎么会有消息呢,一定是……”
秘书又说一句:“路董是真的,我真的有少爷的消息了。”
路向东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秘书认真说:“路董我今天从一个朋友那,听到了关于少爷的消息,他今天去参加了一个婚宴,据他说,他见到了一个跟少爷非常非常相似的少年,我怀疑那就是少爷……”
路向东一把抓住秘书的胳膊,“在哪儿,小澈他现在人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您先不要急,听我跟您说。”秘书的胳膊被抓的生疼,也不知道路向东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说,你快点说啊。”
秘书将举办婚宴的地址说了,还说了,他们少爷有可能在夏家,只是,他并不知道夏安澜是谁,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夏家,因为就秘书目前的生活圈,和交际圈,他跟夏安澜的那个圈子是挨不着的。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只是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哪个夏家……”
秘书话没说完,路向东就已经起来了,“走,去酒店,现在就去。”
路向东心情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他恨不得马上飞到酒店,找到自己儿子,原本已经都要绝望了,没想到,竟然柳暗花明,听到这样一个让人激动的消息。
秘书保镖都赶紧跟上,一起跟着路向东去了酒店。
此刻,婚宴已经举行完完毕,酒店的服务员正在清扫婚宴现场。
路向东到了酒店门口,就想往里面冲,但是,被门口搬运花篮的服务员给拦下了:““抱歉先生,今天我们这不营业。”
路向东硬是想要往里面冲:“我不住店,我来这里找人。”
服务员拦下不让他进,“您是来找今天参加婚宴的宾客呢,还是找我们这的服务员?”
“我找我儿子,我找路修澈。”路向东急不可耐,他甚至连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他只想赶紧的,赶紧的找到儿子。
服务员听的一头雾水,“抱歉,先生,我们不认识您儿子,您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您儿子怎么会在我们酒店嗯?”
秘书眼看路向东急的眼睛都红了,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听到一个消息,今天在您们酒店举办婚礼的时候,看见了我们路家的少爷路修澈出现在了新郎伴郎之中,我们少爷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所以路董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服务员听懂了:“哦,原来是这样啊,只是……你们来晚了呀,所有人都走了,包括新郎新娘,也走了。”
秘书着急问:“走了?那你们还不知道,新郎家的住址,我们想联系到新郎,问一下具体情况。”
服务员继续摇头L“这个,抱歉,我们不知道,我们这是酒店,是没办法得知新郎家住址的。”
…….
蔡局长在一旁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他这个人其实做官做的还算不错,虽然不说是两袖清风,但基本上没有办过什么糊涂事,只是平日为人圆滑一些,有点胆小,怕事。
路向东拿着他的名字在前头叫喊,这让蔡局长有一种自己以权压人的感觉。
不过,苏家老大说的话,他也不喜欢,什么叫等这家主人回来,他们警察局的人想搜查谁家,还没有等的先例。
蔡局长对身后的警察抬了抬手,让他们开始搜查。
苏家老大不动,笑道:“若是你们想强搜,我自然拦不住,还是想提醒你警察同意,这个家,姓夏。”
他面带微笑,看着蔡局长。
也不晓得这个蔡局长来之前是怎么收集的情报,他们不告诉他,难道他就没有其他渠道弄到婚礼双方是谁吗?
不搞清楚,就敢跑来搜查,到底是多大的心啊。
苏家老大善意的提醒,让蔡局长愣了一下,姓夏……等等,难道是……是……那个夏安澜吗?
路向东对上前来的警察吼道““你们快搜,赶紧搜,我儿子一定被藏在这里了……”
眼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警察,眼看就要一脚踏进去,蔡局长吼了一声,“等等……”
先等等,这件事不能着急,先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姓夏……的结婚,希望不是他想的那个夏,否则,他就完了呀。
路向东急道:“蔡局长等什么呀,再等万一他们把孩子给转移了怎么办?什么姓夏不夏的,他肯定是想要拖延时间罢了。”
蔡局长被他吼的耳膜都在疼:“闭嘴,你让我想想。”
他不能冒险,如果不是那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真的是呢?
如若真的是,他可就要真的倒大霉了。
蔡局长一把将还想要说话的路向东推到一旁,问苏家老大:“姓夏……那……那他今天的新婚老婆姓什么?”
苏家老大笑着点头,看样子,还不算彻底的作死,他如实相告:“他老婆娘家姓苏。”
蔡局长当时没有别的感觉,就觉得双膝一软,好像有一种想要跪地的冲动,新郎姓夏,新娘姓苏,这……要不要这么巧合?
蔡局长的手也哆嗦了起来,他心里觉得自己不怕,他还宽慰自己,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肯定是他多想了,可实际……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是骗不了人的。
“姓夏了不起啊,姓苏你们牛*啊,别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们拐骗我儿子的事实。”路向东急的恨不得自己冲进去,他对蔡局长说:“蔡局长不要再等了,他们肯定是在故弄玄虚,给他们同伙争取转移孩子的时间,我们家小澈失踪一周了,若是再找不到他,我真是……我真的想死的人都要有了呀!”
蔡局长被路向东的话弄的烦不胜烦,又说了跟方才同样的话,“你懂什么你闭嘴,我要先想想。”
如果这真的惹上了夏安澜,那就不是路向东想死,是他想死了。
…….
蔡局长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夏安澜竟然会住在这儿,还有他这家里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他现在没心情想这些,只想怎么能赶紧保住自己的小命啊!
夏安澜微笑道:“话怎么能这么说呢,蔡局长你这也是办案需要,放心,我可没那么小心眼,这种事当然是不会放心上的,我这家你们尽管随意搜查就是了,我们绝对配合到底。”
夏安澜这话说的格外的识大体,但是在蔡局长听来那却跟最后的死亡通缉差不多。
字字句句在他耳朵里,都是不一样的意思。
夏安澜说他没那么小心眼,蔡局长觉得是在说他就是那么的心眼儿小,爱记仇,说不放心上,那肯定是牢牢记住,绝对不会放过他。
如果他真的搜查了,明天的太阳估计都见不到了。
“不不,夏先生,对不起,真的是对不起,我……我们来之前不知道您住在这儿,实在是抱歉,冒昧打扰,对不起,对不起,明日,我一定登门道歉,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原谅我这次的冒犯。”
蔡局长只恨不能现在就挖出一个地洞,然后自己钻进去。他到底是都不长眼啊,才会跑到夏安澜家里闹事。
路向东被蔡局长骂了一句之后,终于觉察出有点不对劲。
他站在一旁心里着急,但是却没有敢说话。
夏安澜微笑:“蔡局长太客气了,既然来了,你们也接到消息了,不搜搜,怎么能走,搜吧,我人就在这,我家里大人也都在这,绝对不会跑一个人,如果真的在我家搜到什么,我们全部人都跟着你去警局。”
蔡局长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一样,“不不不……一定是我们消息有误,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回……会……您放心我回去一定会严查那个提供假消息的人。”
“这可不行,你当我家是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你不是要找孩子吗,好啊,那我就把我们家所有的孩子都带过来,让你们好好看个清楚,免得有人,还以为我们家仗势欺人。”最后这半句话,夏安澜面带微笑看着路向东。
路向东被他那一眼看的浑身哆嗦,他没弄错啊,秘书给的消息难道又错吗?
夏安澜对苏家老大说:“打电话让孩子们别再外头玩儿了,都回来吧。”
苏家老大点头,当着蔡局长的面打给了他大儿子,“别玩了,带着弟弟们,回来。”
“蔡局长请坐别站着啊,这大冷的天,你们兴师动众出一次警想必也是很辛苦的,坐下喝杯热茶吧。”夏安澜走到苏凝眉身边坐下,指指对面的沙发,请蔡局长坐下。
可是,他哪儿敢啊,他还想好好活着呢。
“夏……夏先生,今天真的是……是个误会,我们……我们还是别看了,您家里这么忙,我们……就不,不打扰了……”
蔡局长瞪一眼路向东,想要赶紧走。
——
今天中午回来的晚了,先更一章…….
路向东急忙否认,他想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可是脑子却好像是秀逗了一样,完全想不出其他的借口。
夏安澜非常认真说:“别急,你不用急着否认,我现在就让游弋带着听风回来,我倒要看看这个臭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他真的做了这种事,就算路先生你不找他的麻烦,我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这话说的好像很认真一样,可是,实际上,所有听到的人,每个都下意识的讲这话翻译成了:如果我儿子没有,那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路向东快要被吓死了,哆嗦道:“夏……夏先生真的没有,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儿子,他跟……跟您儿子是朋友,这点我……一直都是很支持的,他们……”
夏安澜抬起手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路先生千万别因为我的原因,就昧着良心撒谎,这样会纵容听风,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必须要受到教训,当然同样的,倘若做错了事情的是大人,自然也是一样。”
这话双层意思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孩子犯错该教育,大人犯错尤其是像路向东这样的更应该受到教训。
路向东哪里不明白这是在说他,他慢慢意识到一件事,今天这似乎……就是为了整他!
可是他看看面前的这一尊大佛,吞咽了一下口水,夏安澜这样牛逼的人物,会有时间特意收拾他?
就在路向东吓得浑身哆嗦的时候,夏安澜已经按照游弋之前说的,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
今天这事都是游弋早就跟大家商量好了的,想要收拾路向东就要让他‘怕’。
如果游弋一开始就出来效果估计没那么明显,所以,苏凝眉带着苏家人先开局,然后夏安澜出来镇场子,最后游弋上场绝不能让路向东那么容易就把路修澈给带走。
路修澈好歹在家里住了那么几天,孩子也让夏家人都喜欢,尤其他的遭遇的确让人同情。
如果就那么让他回了路家,回去之后,路向东依然不会对他有太大改变,倘若那个女人再进门,他更没好日子过。
可是倘若让路向东自己意识到,他的儿子,跟总统的儿子是好朋友,那么以后,他一定会慎重的对待路修澈。
毕竟,有夏安澜这尊佛镇在这,只要不是个傻子谁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而且,只要是个人都巴不得能跟夏安澜搭上关系,说不定这次回去之后,路向东还会好好供着他儿子。
这是游弋仔细考虑了之后,为路修澈铺好的路。
他们都不是路家人,谁都不能一直保护路修澈,但是,倘若能利用夏家的名头来镇住路向东,从而起到可以保护路修澈的目的,那何乐不为?
夏安澜放下手机,说:“好了,我已经打电话给游弋了,相信很快他就能带着我儿子回来,到时候,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还有我儿子,我倒是想知道这小子,如何就居心不良了。”.
游弋看着路向东那个样子就觉得挺烦的,好歹也是个男人,怎么就这么怂包呢?
“我……”路向东根本就不敢去见儿子,这么些天不见,儿子差一点又被拐走,他……哪里有脸啊、
苏凝眉一脸不屑,因为自己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因为他见识过自己前夫的渣,所以她对渣男真的是看见就讨厌。
他知道路向东的所做作为之后,就气的咬牙切齿。
如今看到他本人,早就气不过了,见路向东那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连见自己儿子的勇气都没有,还想让你儿子回家?真搞笑,他不是个三岁孩子,不是个木头人,再深的父子感情,被你这么折腾,也会弄没有,事到如今,你竟然连去给儿子到家的勇气都没有,我真怀疑你是没勇气呢,还是拉不下面子来?。”
苏凝眉越说越生气,要不是夏安澜拉着她,她都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抽路向东两个耳光。
苏家大儿媳摇头:“你这种人,真的是要等到彻底失去你儿子的时候才会后悔。”
“让我说啊,你们谁都别跟他说什么了,也别劝了,有什么可劝的啊,这种人活该儿子跟他不亲近,就没他这么当爹的,凭什么他对儿子不闻不问,人家还要拿他当老子毕恭毕敬?”
面对一群人的指责,路向东最初还愤怒,他觉得这是他陆家的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一个个凭什么来指手画脚的?
可是,对面人多势众,一个接一个说,他根本就没有还嘴的余地。
后来听着听着,感觉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路向东的脑子里在想:难道我真是个渣男,我真是个坏父亲,我真的就不配得到儿子的原谅!
等到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路向东的脑袋恨不得扎进地里钻进去不出来,夏安澜才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外面天都要黑了,我们家也该准备晚饭了。”
苏家老三媳妇儿眼睛一亮,道:“是啊是啊,该吃完饭了,咱们晚上吃什么,包饺子,吃水煮鱼,酸菜鱼,红烧鱼吧?”
苏家老三媳妇是个出了名的爱吃鱼,尤其是爱吃重口味的,今天从酒店回来后没多久,她就让她老公出门去弄了几条新鲜鱼,就等着晚上做饭吃呢。
苏家老大嘴角抽了一下,这世上他老婆,他自己娶的,丢人就丢人吧。
游弋将吃完的苹果核扬手丢进垃圾桶里,“所以,你们是不是也该走了?我们家庙小,实在是容不下两位这大佛。”
蔡局长吓得赶紧爬起来:“不敢不敢,游局长你这话就真的折煞我了,是我瞎了眼,跑到您家里来闹事,还请您和夏先生能不计前嫌,原谅我这一次的错误,二位放心,以后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他自己头上这大盖帽能不能保住,那还是轻的,重要的是,他害怕被阴啊!
游弋那小子,他阴招可是多了去了。
…….
游弋特地看了一眼陆向东,只见他双眼紧紧盯着路修澈,嘴唇颤动,身子跟着抖,眼神痛苦纠结。
游弋心中呵呵一声,现在知道痛苦了,早干嘛去了。
路修澈这孩子也是心大,若是随便换一个,心思敏感比较脆弱的孩子,每天看到别人家的父亲对孩子关爱有加,而他亲爹一天到晚的见不到人,连个电话都不打,明明就在一座城市,而他有时间去跟自己的初恋老情人你侬我侬,陪着她逛街买东西都没时间回家见儿子一分钟,这会估计早就崩溃了。
自己亲爹比后爹还要让人心寒,这样的爹,带给孩子的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活该让路向东听听孩子的话,就该让他心里也受到相同的折磨,让他明白,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
路修澈青丝还在那边讲话。
青丝的每一个问题都是那么的天真,并且单刀直入,问的直白又直接。
她就像是抛出了一把刀子,而路修澈的回答,促使那把刀子调转方向,狠狠刺进路向东的心里。
青丝又问路修澈:“既然你爸爸不是爸爸,那你可以不要他啊,反正他那么不好,不疼你,也不爱你……你可以自己给自己再找一个爸爸。”
青丝自己就是啊,她自己以前的那个渣爸,她和妈妈就都不要他了。
她给自己找了个这世上最好的爸爸,他觉得路修澈也可以。
路修澈笑了笑,觉得青丝真是天真有可爱。
“在我心里他现在也算不上是我爸了,顶多就是给了我这条命,可是……我没你那么好的运气,你友妈妈在,可我妈,早死了……就算我不想承认,他也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人。”
路向东这心里又被狠狠抽了一鞭子,鞭子上仿佛是带了盐水,火烧火燎的疼着。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可是后悔还能有用吗?
青丝拖着小脸问路修澈:“那你要怎么办呢?”
路修澈坐在秋千上自己双脚蹬着地面,缓缓荡起了一点,他笑道:“不怎么办啊,以后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有着最亲近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反正,我对他来说,都还不如他随便一个女人重要。”
正如游弋说的那样,他是个心大的人,这种话说出来,他脸上都没有多少悲伤,也没有什么苦笑,就是觉得一切都是浮云,一切都无所谓,一切……都不能伤到他。
路向东此刻却已经感觉到生命无法承受的痛苦,他的亲儿子说出了这样的话,有着最亲近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游弋低声道:“是觉得伤心呢,还是觉得生气?”
路向东动动唇,想说话,游弋却没给他机会:“你若是伤心,那我还觉得你好歹有点为人的良知,你若是生气,那我真想说你一声猪狗不如。”
蔡局长再旁边听着心酸,孩子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害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做爹的要是还不知道自己检讨自己,那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
…….
所以,他总是在第一时间去关心别人,而不是想到自己儿子,他也就是仗着自己这个亲爹的身份,才这样的有恃无恐。
可现在,路向东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有多混账有多错。
路修澈笑了起来,“教训?这才几天,你就觉得难熬,受不住了?你别忘了,你强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承受了12年。”
他的声音在最后半句话突然爆发,撕心裂肺,似乎要把自己心中所有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出来。
路修澈的声音太大,惊的路向东一时间都不敢说话了。
就连站在那边看好戏的,游弋和青丝都听到了。
路修澈冷眼嘲笑道:“你觉得我是你亲生儿子,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没错,的确是改变不了,如果能改变的话,你觉得,我还会姓路?你觉得你随便一声道歉,我是你儿子,我就活该要原谅你,谁让你是我爹呢?对吧?”
“你是不是还觉得,你都这样诚恳认真发自肺腑的跟我道歉了,我要是还不原谅你,就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知道体谅你,对吧?”
“那今天我也想问你一声,凭什么?”
路修澈的咄咄逼问,让路向东有一种节节败退,不敢直视,不敢说话的感觉。
方才那个还冷漠的仿佛包裹着一层寒冰的少年,此刻周身仿佛都燃起了火,那双眼睛里,因为愤怒燃烧起的火焰,简直能将路向东给烧死。
路修澈的话,一字字一句句都让路向东听起来,好像跟鞭子一样一下接一下抽打在他身上,让他无力反驳,也不敢反驳,。
因为他说的都对,全都命中要害,路向东的确是觉得,他都已经这样低三下四的道歉了,他能说的好话,都已经说完了,为什么儿子他还不肯原谅他。
路修澈在短暂的爆发之后,慢慢冷静了下来,“我是个人,不是你养的宠物,不会因为你想起来了,回家看一眼丢跟骨头,我就要记住你的好,然后等到你什么时候再想起来,回来的时候,还要摇晃着尾巴,冲上去,满足你做父亲的虚荣感。”
路向东小心翼翼道:“小澈,你怎么能这样想,你是我儿子啊,宠物怎么能跟你比呢?”
“可你的做法,就是在把我当宠物养不是吗?”
路向东脸色发白:“小澈……”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不想跟你说话,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想起你带着那个女人来恶心我的画面,抱歉,我不是个你想要的好儿子,我没办法做到跟狗一样,被你遗弃几个月之后,还能毫无芥蒂的亲热的叫爸爸。”
听到路修澈说出这样的话来,路向东的脸色更加惨白,他儿子对他的抵触,或许远远比他想的还要更严重。
事到如今,仿佛是打了一个死结了,路向东越是想赶紧解开,反而扯的越紧,路修澈根本就不愿意给他解开的机会,甚至都不愿看见他。
…….
路向东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问:“啊?为什么呀?”
路老在那边真是恨不得能现在就把儿子从电话里揪过来,狠狠暴揍他一顿。
为什么?你说我诶什么?
那是谁,夏安澜啊!夏安澜是谁,下一任的总统啊,全国上下,所有人最嫉妒,也是最想巴结的人。
别人挖空心思,想破脑袋都跟夏安澜够不着,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他们家面前,他们难道还不改好好的利用一番。
孙子跟夏安澜的儿子是好朋友,那是多好的事,当然是让他在夏家多住一天是一天啊。
眼瞅着自他退休之后,路家现在已经越来越不行,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还撑着,一旦他这个老头子没有,首都的上层权利圈他们路家就更不要想能挤进去。
路老为这件事已经担忧好几年了,他很多次跟家里的儿女说过,如果能和夏安澜攀上关系,那就是他们路家重新回归的捷径。
可他生的儿子女儿,都不怎么争气,原以为自己死前是肯定看不到希望了,没想到孙子竟然这样有出息,跟夏安澜的儿子交上了朋友,还能被他们夏家的人如此袒护,这件事是他这些年来,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路老恨恨训斥道:“你说为什么?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糊涂的一个儿子?”
路向东也不是真的完全糊涂,他响了一下,意识到关键,问:“爸……你,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让小澈他……”
路老冷哼一声:“你说呢,这么难得的好机会,当然要让小澈和夏家的人多相处,你自己是个不争气的,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或许小澈就是未来带领路家重新走上巅峰的那个人。”
“爸。没……没那么夸张吧,小澈他……他……他……”路向东挠挠头,想起自己今天冲进夏家,被一屋子的人训斥,他们是真的袒护小澈,是真的在帮他。
“怎么没有?他们这种孩子的友情才更珍贵,等将来大了,夏家会成为小澈最有利的助力,你可以去见小澈,但你要记住一件事,去了就是认错,不管下家人说你什么,哪怕是把你的腿给打断,你都给我受着,绝对不要跟他们硬着来,要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糊涂事,我饶不了你。”
“哦……我知道了,我不会跟他们硬着来的,我也……不敢啊……”路修澈想起了游弋,蔡局长今天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
他想了想,决定把这事儿,告诉老头子:“爸……其实这次救下了小澈的是夏安澜的妹夫,叫游弋,我听过蔡局喊他游局长,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任职,但是蔡局对他好像比对夏安澜还要怕,他还跟我说,宁愿得罪,夏安澜,也别得罪游弋。”
“游弋……”路老想了想,他不知道,也没什么印象:“估计是在我退休之后,上来的年轻人吧?”
…….
他话没说完,已经被苏斩给提溜了起来:“你要是再敢胡说,今晚就让三叔把你送回老家你信不信?”
苏小六的身子悬在半空,脖子被勒着,呼吸有点不大顺畅,他摇头哭着中气不足道:“不要,不要,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跟青丝妹妹一起玩……”
“那就不要再胡说八道!”
还想娶青丝,找死呢,信不信,他要是这会儿把他放地上,下一秒岳听风就会上前来把这小子给弄死。
苏斩看一眼岳听风,啧,那眼神儿,可真是够吓人的。
岳听风咬牙切齿看着苏小六,眼睁睁看着他被苏斩丢上了车。
他冷冷一笑,有本事让苏小六明天别过来,否则,看他怎么收拾那个臭小子。
还想娶青丝,美死他吧,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哼……等着……
苏小六扒着窗户,冲青丝喊:“青丝妹妹,明天早上我早早的来,我给你带好吃的,你等着我啊……”
苏斩将他的脑袋推回车里,“青丝快回去吧,外面冷。”
“是啊妹妹,你快回去吧,你看外头多冷啊。”
其他几个男孩子纷纷点头,让她回去,岳听风二话不说,拉着青丝的手,就进了门,他才不想要青丝多看那几个混蛋一眼。
青丝走了,苏家几个小子瞬间都蔫儿了,一个个心情不爽的上了车。
苏家的大人们,跟夏家人道别。
“对了你上次让我帮忙问的事,我问了,小区的房子已经售空,不过有几个业主的房子正在出售,而且其中有两家买了之后也装修了,但是一直没有入住,正在出售,你们明天要是有时间我跟业主约个时间,你们来看看房子。”
苏家老大点头:“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麻烦老弟你约一下房主见面,我们看一下房子,合适的话,明天就定下来,这件事谢谢老弟了。”
“都是自家人,就不用客气了。”
说完这事儿,苏家一大家人驱车离开。
车上,苏家老三跟怏怏不乐的小六说:“小六啊,说娶青丝的话,以后不要乱说了,知道不?”
“为什么呀,我就想是想娶青丝妹妹做老婆不行吗?”
“行,当然是行的,但是你要是不想挨揍,这话就别说,在心里想着就行了。”
苏小六噘着嘴:“我不要,我就是要娶青丝妹妹,明天我还要去跟她说。”
苏家老三摇摇头,这个傻儿子哟,找打呢。
他道:“臭小子你以为就你一人想娶啊,你问问你那些哥哥们,有谁不想娶青丝?”
说完他看一眼坐在苏小六身边的苏小五,他这俩儿子,一个跳脱的过分,一个……又……有些自闭。
不过,他觉得这次带孩子们来首都挺好的,小五比在家里的时候,好了不少,不会像以前一样,藏在角落里,不跟别人玩。。
现在都会主动跟青丝拉手,说话了,这是多大的进步啊。
苏小六看看小五,摇头:“可他们都没说啊。”
…….
透过后视镜,他看见余梦茵正在跟女佣撕扯挣扎,喊着他的名字,路向东心生出愧疚来。
可是,现在他真的没有办法啊,他老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如果他真的再敢跟余梦茵牵扯过多,那,老爷子知道了,会把他们俩给一块收拾了。
搞不好,现在家里的女佣和保镖里,老爷子已经有眼线了,今天余梦茵来的事,老爷子下一秒就能知道。
你说,他敢跟余梦茵说话吗?
路向东叹口气,“梦茵你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你好,你不想被老爷子弄死,最近就别再来找我了。”
他现在只希望,老爷子能尽快的消气,千万别是要过三年五载才行。
不然的话,他就真的无能为力了,他们家老头子从来就是个强势的人,家里的兄弟哪个不怕,在老爷子说出那话之后,他根本就不敢再跟余梦茵有一丝的联系。
余梦茵惊愕极了,她眼睁睁看着路向东的车走远。
方才,路向东竟然说,让人把她拉走,他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已经将路向东紧紧抓在手里了,他29号都没有回来,他在之前足足两三个月都没见他儿子,连个电话都没有,这些天里,他一直都跟她住在一起。
他明明说,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觉得轻松快乐满足。
可路向东现在在做什么,他让人将她拉开,他甚至都不看她。
路向东走了,女佣们更加不会客气了,其中一个在余梦茵身上狠狠拧了一把。
另外两个女佣将余梦茵用力推开,她脚下的短靴跟太高,被推的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脚一崴倒在地上。
女佣A,吐了一口唾沫:“呸,赶紧滚吧,一看就是个不正经的贱女人,想跑到我们家来欺负我们少爷,你门儿都没有……”
女佣B,也跟着吐了一口:“像你这种女人处心积虑试图进路家的女人多了去了,但是,谁都不会成功,你也不会。”
女佣C上前踢了一脚:“以前的女人,好歹有脸,有身材啊,你看看你那德行,一把年纪了还卖弄风骚,外婆呸……贱人一个。”
女佣A:“滚滚滚,别脏了我们家的大门,等我们少爷回来看见你,指定恶心。”
余梦茵,身上被吐了一口唾沫,她气的浑身发抖,她满心欢喜来堵路向东,他已经又两日没有去她的住处,余梦茵心情忐忑,便想着今天无论说什么,都要让路向东跟她回去。
她不能等了,她必须要想办法,让路向东娶她进门,她要做陆夫人。
可是没想到,这次来到路家门口,竟然收到了连番的打击和侮辱。
那些女佣的一张张嘴脸,余梦茵一个个看过,她一定要吧这些人都给记住,早晚他会收拾了这些人。
余梦茵眼神充满戾气,她脸上一贯的微笑没了,整张脸已经被愤怒盘踞,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她威胁道:“你们给我等着……”.
游弋看一眼苏家老二,对方立刻明白,起身让了位子。
“坐下吧,别浪费时间,来先摸上。”游弋指了指空位子,让路向东坐下、
路向东也是个喜欢打牌的人,平常对自己的牌技还是挺有自信的,至少他跟人打的时候,输少赢多。
“好嘞……”路向东心里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打,赶紧走过去坐下。
坐下后他将外套脱了,挂在椅子上。
游弋问他:“平常打牌多吗?”
路向东赶紧回答:“还行,平常不忙了,会摸两圈。”
“哦……看来打的挺好。”
路向东赶紧说:“没有,没有……”
夏安澜笑了笑:“别谦虚了,看你这摸牌的手法,一看就是平常没少玩啊。”
路向东顿时紧张了起来。妈呀,这可是未来的总统大人啊,以后,他出去跟人吹牛,我跟总统大人一起打过牌,估计都没人相信。
他冲夏安澜讨好的笑笑:“都是平常打发时间的消遣……”
游弋笑道:“既然你打牌这么好,一会儿,对我们可要手下留情点,被把我们几个的钱都给赢光了。”
路向东赶紧摆手:“游先生您太爱开玩笑了,就我这跟您二位肯定差远了……”
陪打的苏家老大,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在心里幸灾乐祸想:啧,这小子,还挺清楚,他跟着俩老狐狸,那可不是真的差远了。
他们苏家一家子的人,跟着俩人轮番打过,可是结果,没啥用,只要他们不放水,没别人赢的机会,每次胡牌都在他俩之间来回,根本轮不到别人。
要不然,刚才怎么是他和老二跟着俩人打牌呢,其他人都不愿意啊。
跟俩个明知道打不过的人玩牌,那得都人傻钱多啊?
不过,现在好了,这俩家伙,咬住了一个。啧啧……这个路向东,今天算他倒霉吧。就算是为昨天的冒失,送的赔礼吧。
路向东这会儿有些忐忑,他觉得第一轮他不好赢,赢了的话,肯定会让夏安澜和游弋觉得面上无光,搞不好都会恨起他来。
所以……前两局说什么,他都不能赢,一定要输才可以。
于是,摸第一圈的时候,路向东挖空心思,想尽办法,在放水,他准备让游弋和夏安澜一人赢一圈,这样后面他要万一赢了,那也不会太难看。
路向东一边放水,一边说:“今天来,除了道歉,其实还有一间很重要的事,就是道谢,没有夏家的收留,没有游先生您的仗义相助,我和小澈,估计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上面,昨晚回去后,我真是后怕极了。”
“所以,今天来是来特地道谢的,如果两位有时间,能赏脸,请允许我今日,请诸位吃顿饭,我们路家对游先生对夏家感激不尽,日后但凡有能用不得到我的地方,请各位一定不要客气。”
路向东自己不管怎么样也是个见过大世面,在商场混的挺不错的人,一些场面话,总归还是会说的。
…….
游弋拿着路向东还崭新的车钥匙,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路先生,这车……我就收下了。”
路向东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他胡乱擦了两把,道:“当然当然,这是应该的,愿赌服输。”
路向东此刻的心情都要麻木了,他也是真的倒霉全身上下,能拿出手能用的东西,全都输给了游弋。
他新买了没俩月的爱车,如今也成了别人的,路向东想吐血。
游弋笑道:“路先生这车,不便宜啊,托人能国外买的吧。”
路向东胡乱点点头:“这个,也……也没有她贵……”
当然贵啊,国内都还没有上市,他托人从国外买,然后找人想办法再从海外运回来,那可是费jin尽了周折、
当初这车刚运回国内的时候他可是在外人面前狠狠炫耀了一番。
可现在,不是他的了。
游弋感慨了一声:“啧,还是路先生会享受生活啊。”
“哪里哪里……”
苏斩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路向东八成是被虐了,瞧那丧了一脸的样子,不输才怪啊。
青丝年纪小,没看出大人之间的猫腻儿,问:“爸爸,我们回来吃饭了,咱们中午去哪儿吃啊?”
游弋笑道:“今天这个午饭啊,说起来,真的要感谢你路叔叔,他说了,中午请咱们一家去吃饭。”
路向东哆嗦一下,赶紧站起来:“对对对,今天中午我请各位吃饭,还请大家能赏个脸。”
他现在全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想请这些人吃饭,都要打电话给秘书让他安排,另外还要派车来接他,不然他怎么走,靠着两条腿跑吗?
苏家老大在一旁给苏向东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可是……路先生的车都没了,怎么去啊。”
“这个……没,没关系……我让秘书过来接……”
苏家老大笑道:“那可真是要路先生破费了。”
游弋随口说了一句:“是啊,这样弄的我们都挺不好意思的。”
路向东赶紧说:“不碍事不碍事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今天来就是为了道歉的,今天中午这顿饭,大家可千万别跟我客气,我这就给秘书打电话让他安排。”
路向东庆幸,人家没有要他的手机,否则他连个电话都没得打。
“喂,是我……那个你赶紧开车来接我,对对,来夏家,另外你给老金打电话,今天中午他餐厅我包了……”
说完,路向东忽然想起,他这还没跟其他人商量呢,赶紧问夏安澜和游弋:“今天中午,我请诸位是泰餐可以吗?”
两人点头,“可以。”
路向东这才赶紧跟秘书继续说:“动作要快啊。”
“可是老板这个点,估计餐厅那已经有人吃饭了吧?”
路向动咬牙这个蠢货,有人吃饭赶走啊,必须要清场,夏家苏家这么多人过去,餐厅里要是还有别人,你到时候夏安澜和游弋怎么看他,忽觉他根本没有诚心请他们吃饭,不然怎么不提前就准备?.
路向东也是很无奈,要不是因为屋子里当时有女人,他肯定输的连裤衩都没有了。
秘书震惊,老板的牌技都已经那么厉害了,在那两个人面前还这么没有招架之力,那俩人得做厉害啊?
秘书忽然很是同情老板,“这,他们也太过分了,好歹让您能赢一次啊?”
路向东摇头:“赢什么赢,能活着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秘书点头,老板在一整个上午精神高压的折磨下,能活着出来的确是不容易。
“那您和少爷谈的怎么样啊?”
路向东又是一声长叹:“中午小澈出去了,刚回来没多久,我和他一直都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呢。”
“那今天能把小少爷带回家吗?”
“估计,还是不能,小澈自己不愿意,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连跟我做同一辆车都不肯。”
况且,老爷子也说了,今天一定不能讲小澈带回去,过两天,他会亲自来。
今天就算真的能带走儿子,他也不敢,否则,老爷子来了,看见他孙子回来了,肯定会收拾他。
秘书还能说啥,只能安慰他:“您也别太伤心了,我相信少爷现在还不理解您的苦心,不过,他早晚会明白,您是爱他的。”
“希望如此吧。”
……
转眼到泰餐厅,门口的露天停车位基本上已经空了,足够停放,他们的车辆。
下车前,路向东问秘书:“我让你打的电话,你都打了吧?”
“是,打了,那个金老板也说,一定会安排好。”
路向东这才放心,下了车,就笑道:“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泰餐,不是我夸,味道是真不错,专门从泰国请来的厨师,而且还结合咱们当地人的口味,进行了一些改良,基本上来过这里的客人都会说好吃。”
游弋道:“上次来了,不过没时间吃,今天倒是要好好的尝尝。”
提起上次的事,路向东这才恍然想起来,他还欠着游弋这茬呢,于是,他赶紧说:“对对,上次,小澈在这里跟人起了矛盾,真的多亏游先生你出手相助,说起来,我欠游先生的真的不少,。”
游弋冷笑,只有这次吗?年前在游乐场那次,他可是差点没命。
餐厅老板出来,招呼他们进去。
路向东道:“游先生,夏先生,诸位,请进……”
店里的确是已经被清空了,除了老板和服务员,没有一个客人。
餐厅没有包间,于是,服务员就拼成了几张大桌子。
人都坐下后,李向东让他们点菜。
因为客人只有他们,所以,上菜速度很快,路向东让老板,送来他存在店里的好酒。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鼓起勇气站起来:“今天感谢各位给我这个面子,让我有机会请大家吃饭,再此,我还是要向诸位道歉,昨天我实在是太莽撞了,所以,我先自罚三杯,以表歉意……”
——
今天还是先更三张,最后一张晚一些……(如果指关节疼的情况一直不缓解,我想真应该考虑给自己放个长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