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娘子,娇宠妻!
作者:夜妃颜
正文
被美男王爷们撩晕的美人看过来!——圣域皇朝皇子介绍 第一章 帝都第一丑女 第二章 骂渣男,斗贱女 第三章 养眼美男大荟萃
第四章 披着人皮的狼 第五章 这是......夺嫡大战的前奏? 第六章 穿越千年的“插管”神技 第七章 冥王的赌注
第八章 剖心挖肝的妖女? 第九章 一尸两命的悲惨 第十章 真凶现身? 第十一章 樱花瓣
第十二章 发带的真相 第十三章 破解谜题的曙光 第十四章 断甲与断弦 第十五章 消失的断弦
第十六章 肌肤相接的心跳 第十七章 好戏开场 第十八章 针锋相对的你来我往 第十九章 被狗追逐的街头秀
第二十章 白捡了一个爹 第二十一章 “暖男”苏沐雪 第二十二章 恶毒姐妹何其多 第二十三章 媚药的味道果然赞!
第二十四章 贱人中的战斗机! 第二十五章 偷窥之美男出浴? 第二十六章 断袖?可惜了这张帅脸! 第二十七章 初尝“树咚”的滋味
第二十八章 热辣的“人工呼吸” 第二十九章 谋杀亲夫吗? 第三十章 揭开面具的诱惑 第三十一章 最为“重”要的长公主
第三十二章 选妃考题之四国大混战 第三十三章 龙凤互换 第三十四章 长公主的“处女摸” 第三十五章 新鲜热辣的巴掌
第三十六章 “被失恋”的心情 第三十七章 墟村 第三十八章 白雾的秘密 第三十九章 修护卫,早安!
第四十章 冥王的聘礼 第四十一章 江山为聘 第四十二章 赌博的诱惑 第四十三章 狐狸与狼
第四十四章 赌约是裸奔 第四十五章 亵裤也要脱哦! 第四十六章 输赢的玄机竟然是它? 第四十七章 儿臣要见花写月!
第四十八章 倾城雅宴开篇 第四十九章 请注意你身边的闺蜜! 第五十章 堕马事件的真相 第五十一章 飞驰吧!汝欢!
第五十二章 灰姑娘的恐惧 第五十三章 妖孽又在惑人了! 第五十四章 非卿不娶的轶事 第五十五章 驸马人选花落谁家?
第五十六章 难道变成宫斗剧了? 第五十七章 “被挑选”是三观不正 第五十八章 名曲《奈何欢》 第五十九章 只想做一枚安静的美女子
第六十章 皇子里面挑夫君?这是什么鬼? 第六十一章 人长得太帅遭天谴啊! 第六十二章 做本王的王妃可好? 第六十三章 花公子,请节哀!
第六十四章 论火烧屁股的践约方法 第六十五章 本王吃醋了吗? 第六十六章 世子绑架案 第六十七章 矜持于我是浮云
第六十八章 悲剧了,长公主殿下! 第六十九章 威胁信的内容暴露了智商 第七十章 世子被杀了? 第七十一章 太子是真凶?
第七十二章 两人的赌注 第七十三章 太子嫉妒人家生了儿子? 第七十四章 刀刺还是中毒? 第七十五章 氰化钾也穿越了?
第七十六章 花写月的态度 第七十七章 套供的方法 第七十八章 戴绿帽的悲伤 第七十九章 是恨?是爱?
第八十章 汝欢向往的爱情 第八十一章 帅哥们的追女攻略 第八十二章 热闹的表白秀 第八十三章 羽林星璃的情诗
第八十四章 花写月的危机 第八十五章 女神临世 第八十六章 汝欢的警告 第八十七章 谁才是头号情敌?
第八十八章 谁是“花姐姐”? 第八十九章 喜欢,这种心情...... 第九十章 擦出的火花 第九十一章 爱的公主抱
第九十二章 墨玄月的秘密(为JeanGN的打赏加更) 第九十三章 设局,套路深!〔为花花的打赏加更〕 第九十四章 独影的尴尬 第九十五章 用眼神下套
第九十六章 哪里都是靠刷脸! 第九十七章 知秋的初恋 第九十八章 跑犬大赛 第九十九章 美男们的魅力大比拼
第一百章 订婚的礼物 第一百零一章 契约婚书 第一百零二章 疯子砍人事件? 第一百零三章 无差别杀人案
第一百零四章 原来是你! 第一百零五章 为哥哥准备的罪名 第一百零六章 禁断的爱恋? 第一百零七章 密室杀人?
第一百零八章 赌注竟是“赤裸相见” 第一百零九章 似乎看见了董存瑞与邱少云 第一百一十章 惊现摩斯密码? 第一百一十一章 嫁祸谢风清的原因
第一百一十二章 演变为追杀大逃亡 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爱相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致残的原因竟然是中毒!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妖孽的真容
第一百一十六章 花写月的抉择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袍将军苏沐雪 第一百一十八章 “堕入修罗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装病娇的竞赛
第一百二十章 表白的危机? 第一百二十一章 “波涛汹涌”的比拼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对仁王的试探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个肚兜引发的奇案?
第一百二十四章 虐渣行动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星璃兄原来也貌美如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星璃以身相许可好? 第一百二十七章 “引诱”谢汝欢?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寺内遇险 第一百二十九章 相思井畔,乱心神 第一百三十章 心机少年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二哥”,你也尝尝脏水的滋味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鸡骨大侠,你好!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二哥”的烦恼 第一百三十四章 花写月的心情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花牌”暖宝宝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初现裂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任务是......奸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羽林修泽的决意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单身派对夜
第一百四十章 立威只是前菜 第一百四十一章 柳诗韵的诡计 第一百四十二章 独影的危机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团虐局中局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正餐,可够美味?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汝欢身世之谜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太子受惊之后的悲剧......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承王是卧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婚之日振夫纲?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冥王耍酒疯第一式:脱衣舞! 第一百五十章 冥王耍酒疯第二式:欲罢不能的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冥王处处留情的后果?
第一百五十二章 香凝王朝政变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清幽君的求婚 第一百五十四章 腹黑模式全开的清幽君 第一百五十五章 血瞳夜魅南残音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本君太美,她们自惭形愧! 第一百五十七章 瘟疫爆发之诡局 第一百五十八章 墨染不怀好意的谋算 第一百五十九章 呼唤沐雪之名......
第一百六十章 被冥王的微笑,所斩断的衣袖......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三大美男对于烤肉的态度......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渐渐弥漫的杀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初露锋芒的银针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诡异的空城 第一百六十五章 花写月消失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太子是幕后主使?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这白衣少年,本君打算娶回家
第一百七十一章 满目疮痍的韩城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哪里是疫症?分明就是......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可能出现的“埃博拉”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绣香囊这事,真不是姐的菜......
第一百七十五章 那日吹笛的人,是你? 第一百七十六章 羽林啸是双料无间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琴弦杀人案背后的真相 第一百七十八章 计中计,局中局?
第一百七十九章 此乃集体毒杀事件! 第一百八十章 关于汝欢的第一次......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一定是疯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以太子的智商也就这点手段
第一百八十三章 陷落群狼山 第一百八十四章 白夜叉的身份居然是......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BOSS浮出水面 第一百八十七章 羽林啸的护花心情
第一百八十八章 士兵的残骸 第一百八十九章 墨染真是条衷心的狗! 第一百九十章 本王定会不负修罗之名!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为了苏沐雪放弃夺嫡之战!
第一百九十二章 求救信息的真伪 第一百九十三章 苏沐雪与苏少将军的不同 第一百九十四章 白袍战神兵临城下 第一百九十五章 选择父子之情?还是君臣之义?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世间最为悲痛的一箭! 第一百九十七章 背后而来的偷袭 第一百九十八章 真相被揭开?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再次上演的苦肉计!
第二百章 被动摇的心 第二百零一章 汝欢的心中已经有了别人 第二百零二章 心里先有了他,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第二百零三章 口是心非是爱情的大忌!
第二百零四章 如果只能二选一,你会选谁? 第二百零五章 我们此生无缘 第二百零六章 本王才是最为爱她、宠她的人! 第二百零八章 南残音讲述的故事
第二百零九章 南残音的偷吻 第两百一十章 谁抱得“美人”归对方都不许生气! 第两百一十一章 沐雪此生,定当非卿不娶! 第两百一十二章 小沐沐,以后你跟着本王混吧!
第两百一十三章 吸血鬼杀人案 第两百一十四章 血手印是凶手的挑衅 第两百一十六章 杀人预告 第两百一十七章 阴风阵阵杀人夜
第两百一十八章 萤火虫之光照耀下的迷局 第两百一十九章 是干尸?还是凶手? 第两百二十章 凶手就潜伏在你们中间! 第两百二十一章 到底谁才是嫌疑犯?
第两百二十二章 此案难道是情杀? 第两百二十四章 小天使要自杀替母赎罪? 第两百二十五章 轩然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第两百二十六章 提升情调三大法宝
第两百二十八章 陷入危机的汝欢 第两百二十九章 媚药“欢情思” 第二百三十章 无药可解,那便杀了我! 第二百三十一章 如若不能得到,他的选择,便是守候!
第二百三十二章 修泽,要了我!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这是神马情况?(为粑粑毛的打赏加更) 第二百三十四章 敢动本王的女人,杀! 第二百三十五章 羽林修泽成为犯罪嫌疑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是花写月陷害冥王杀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冥王与花写月乃孪生兄弟! 第二百三十八章 花写月是皇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惊爆!花写月的真实身份!
第二百四十一章 花写月,三日后斩首!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写月是兄长〔为粑粑毛打赏加更〕 第二百四十三章 论劫狱与劫法场的利弊分析 第二百四十五章 堕天使的真面目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本宫名叫姬轩然 第二百四十七章 小心肝儿,看来本宫已经爱上你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本宫定要让你再次投怀送抱! 第二百四十九章 敢骂冥王不男不女?
第二百五十章 花美人定然会以身相许! 第二百五十一章 山大王“野狼”竟然是女人? 第二百五十二章 花写月,去哪儿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只当花公子是好朋友
第二百五十四章 墨染是假死!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本王与南残音那小子谁更美?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为她挡几个鸡蛋算什么? 第二百五十七章 当街掌刮谢澜澜,怎一个“爽”字了得?
第二百五十八章 殿下真的更适合女装!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冥王耍酒疯第三式:拆拆拆!撕撕撕! 第二百六十章 杀人灭口有什么不对? 第二百六十一章 “修”这个爱称本王很满意!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们去当海贼王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羽林修泽,你放手!”“苏沐雪,我不放!” 第二百六十四章 汝欢与沐雪一同掉入海中,殿下会先救谁? 第二百六十五章 贵圈很乱,我不懂!
第二百六十六章 实在混乱的“三角关系” 第二百六十七章 悬崖之畔大乱斗 第二百六十八章 皇子公主们欢聚一堂?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上古圣物
第二百七十章 再次拔刀相见时,绝不手下留情! 第二百七十一章 摔落山崖的第一人 第二百七十二章 输了的人,以后不能出现在汝欢三米之内! 第二百七十三章 南飘摇的玩笑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服毒身亡的第二人 第二百七十五章 雪山之巅的恶意 第二百七十六章 杀人童谣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七十八章 斩落首级的第三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惊人的事实真相!! 第二百八十章 他……竟然是女人? 第二百八十一章 本君……姑且……展示一下君子风度
第二百八十二章 女皇看中的儿媳妇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为了爱情而来的谢澜澜 第二百八十四章 远古宝藏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还记得温泉中的“亲密时光”么?
第二百八十六章 墨染,你果然没死! 第二百八十七章 第一关,友情初体验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成了欺诈师的羽林修泽? 第二百八十九章 寻找背叛者
第二百九十章 第二关,背叛友情 第二百九十一章 谢澜澜的谋略 第二百九十二章 花写月的题目 第二百九十三章 修泽对星璃
第二百九十四章 请君入瓮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真的不是贵圈里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第三关,杀鬼游戏 第二百九十七章 想知道汝欢在哪里么?
第二百九十八章 鬼,有可能在十五人中间!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最初五人的幻觉残像 第三百章 天使的童年 第三百零一章 天使堕入地狱的方法
第三百零二章 身为男人……竟然动手打女人? 第三百零三章 暴走的南残音 第三百零四章 圣物御罗扇 第三百零五章 疯魔乱舞
第三百零六章 水银蒸汽之毒 第三百零七章 守墓之鬼的真身 第三百零八章 无法逃离的断魂石 第三百零九章 姬轩然的偷袭
第三百一十章 生身父母到底是谁? 第三百一十一章 深藏心底的攀比之心 第三百一十二章 果然还是讨厌你……我的妹妹 第三百一十三章 谁得到了御罗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夺产宅斗宣言 第三百一十五章 设局 第三百一十六章 宅斗!是门艺术!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丞相府“政变”
第三百一十八章 柳大人已被ICAC请去喝咖啡 第三百一十九章 宅斗的落幕 第三百二十章 肉放久了……是会腐烂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 地狱之花南飘摇
第三百二十二章 香凝王朝的传统 第三百二十三章 争夺花写月的舞技大比拼 第三百二十四章 想要扬名帝都的汝欢? 第三百二十五章 谢二小姐是来搞笑的么?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大殿上的乱斗 第三百二十七章 当众激吻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不要你的心,只要你的身!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二人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彻底分离!
第三百三十章 花写月得到的生辰礼物 第三百三十一章 萌生的兄弟情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你是我的命运!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中伏
第三百三十四章 斩断的墨发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与我相处久了,你必定会爱上我! 第三百三十六章 再次背叛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叶可可付出的代价
第三百三十八章 被偷换的内功心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汝欢争夺战 第三百四十章 南飘摇的偷袭 第三百四十一章 缟素的君子之风?
第三百四十二章 震惊!枪击! 第三百四十三章 空气中的粉红色气息 第三百四十四章 艰难的手术 第三百四十五章 只是喜欢,还没达到爱的程度...
第三百四十六章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同毁灭! 第三百四十七章 敌人是谁? 第三百四十八章 必杀!汝欢的毒掌? 第三百四十九章 滥杀无辜的南残音?
第三百五十章 为爱而背负的重担 第三百五十一章 幸福的甜蜜时光 第三百五十二章 大婚盛典 第三百五十三章 震惊!羽林修泽并非皇子?
第三百五十四章 信函中隐藏的含义 第三百五十五章 是他杀?还是事故? 第三百五十六章 死亡的真正原因 第三百五十七章 他的选择,是深入骨血的仇恨!
第三百五十八章 第三块黄金碎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挖出三年前冥王被陷害的秘密 第三百六十章 是冥王杀人灭口? 第三百六十一章 最残忍的自杀方式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最后的碎片在何处? 第三百六十三章 离奇的真相 第三百六十四章 令人惊悚的事实!!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使用了“欢情思”的帝王
第三百六十六章 断袍绝义 第三百六十七章 绑架南残音 第三百六十八章 再次上演求婚大战! 第三百六十九章 残音殿!进入腹黑模式!
第三百七十章 残音VS星璃,定情信物之争的结局… 第三百七十一章 被世人遗弃的废物 第三百七十二章 开车?还是刹车? 第三百七十三章 修泽真想化身为禽兽!
第三百七十四章 花写月的红颜劫 第三百七十五章 动情则亡 第三百七十六章 谜一样的墨染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不想因感动而欺骗自己的心!
第三百七十八章 风绝尘也是穿来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独闯绝尘阁 第三百八十章 风绝尘开出的条件…… 第三百八十一章 汝欢的答案
第三百八十二章 绝尘的爱,从来都是狂风骤雨 第三百八十三章 恐怕此生都不再相见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主动的香吻 第三百八十五章 老公、达令、亲爱的,我全部都喜欢!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夜探欢宜宫 第三百八十七章 伪娘的必备之物:馒头 第三百八十八章 羽林飘柔回来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新鲜出炉的圣域皇太子
第三百九十章 我是孕妇,我怕谁? 第三百九十一章 残音玉笛 第三百九十二章 骗到手就抢,本君就是这么任性? 第三百九十三章 汝欢与柳诗韵联手?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双方的人质 第三百九十五章 真相竟然是如此的狗血? 第三百九十六章 成为万众瞩目美女的方法 第三百九十七章 本公主,要减肥!
第三百九十八章 公主可不要觊觎修泽的美色! 第三百九十九章 各路人马大混战 第四百章 绝尘何曾骗过你 第四百零一章 父子相见?
第四百零二章 战争的开端 第四百零三章 羽林氏与花写月何干? 第四百零四章 挖空的山峦 第四百零五章 我为什么叫风绝尘?
第四百零六章 选择吧,你死?还是他死? 第四百零七章 番外:风绝尘的世界 第四百零八章 你的神在天上,而沐雪的神,却在眼前! 第四百零九章 我是你穿越前的男朋友!
第四百一十章 风绝尘此生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第四百一十一章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恋人? 第四百一十二章 调动天下人马的劫法场? 第四百一十三章 汝欢给出的方法
第四百一十四章 当众秀恩爱真的好吗? 第四百一十五章 作为姑娘,“湿身”相见可不好 第四百一十六章 影子第四队 第四百一十七章 明天一定上花轿!
第四百一十八章 射杀的目标竟是花写月 第四百一十九章 火烧帝都 第四百二十章 举世瞩目的盛大烟火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失去光明的修泽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要告诉她我的存在! 第四百二十三章 组团抢亲么? 第四百二十四章 红颜祸水 第四百二十五章 请姐姐毁了汝欢容貌吧!
第四百二十六章 风情万种的香吻送上! 第四百二十七章 现在不是干这事的时候吧? 第四百二十八章 乱成粥的战局 第四百二十九章 羽林飘柔体重飙升原因大揭秘!
第四百三十章 夺命的一箭 第四百三十一章 关闭的城门,隔绝的世界 第四百三十二章 舒王被毒杀? 第四百三十三章 风绝尘的真正目的
第四百三十四章 出乎意料的提议 第四百三十五章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第四百三十六章 人间有艳色,只是在眼前 第四百三十七章 竟然出身魔教?
第四百三十八章 谁去营救花写月? 第四百三十九章 沐雪的真心 第四百四十章 英雄救美事件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不耍些无赖,怎么将你骗到手
第四百四十二章 “偶遇”的冤案 第四百四十三章 他是不是真凶? 第四百四十四章 错误的第一印象 第四百四十五章 诗韵也是憧憬爱情的少女
第四百四十六章 陷害柳金的原因 第四百四十七章 铁索横江 第四百四十八章 胜利女神 第四百四十九章 修泽与小音音的友谊
第四百五十章 以血立誓 第四百五十一章 另一队的在哪里? 第四百五十二章 营救公主小分队 第四百五十三章 困局
第四百五十四章 知秋之死 第四百五十五章 前世的夺枪之战终于落幕 第四百五十六章 斩断吧!所有的奢望! 第四百五十七章 哭泣
第四百五十八章 面罩之下的独影 第四百五十九章 缟素的过去 第四百六十章 公主与将军的相遇 第四百六十一章 拆了你的髻!
第四百六十二章 香凝女皇梦绮罗 第四百六十三章 目标人物是谁? 第四百六十四章 圈套 第四百六十五章 诡异的非礼案
第四百六十六章 唬住了再说! 第四百六十七章 陷害糖糖的原因 第四百六十八章 南飘摇的野心 第四百六十九章 御前对质
第四百七十章 女皇的颜面 第四百七十一章 逼宫 第四百七十二章 谢汝欢VS南飘摇 第四百七十三章 碎裂!澄心镜!
第四百七十四章 汝欢身世大揭秘 第四百七十五章 精神崩溃的南残音 第四百七十六章 二哥如若自尽,汝欢也不独活! 第四百七十七章 封闭了内心的“无”
第四百七十八章 拉拢苏沐雪 第四百七十九章 人格分裂 第四百八十章 弑夫夺位? 第四百八十一章 悲哀的真相
第四百八十二章 去水灯会玩耍吧! 第四百八十三章 治疗心理障碍的刺激疗法 第四百八十四章 险境 第四百八十五章 暮色之下
第四百八十六章 幸福就是这样简单! 第四百八十七章 关于越狱的猜想 第四百八十八章 擒贼先擒王的方法 第四百八十九章 汝欢的空城计
第四百九十章 治疗眼伤的抗生素 第四百九十一章 请君入瓮 第四百九十二章 地道战+闪电战 第四百九十三章 暗刻之王的谜团
第四百九十四章 假冒的国王 第四百九十五章 真假冷清秋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王位之争 第四百九十七章 短暂的别离
第四百九十八章 迷雾 第四百九十九章 幽灵船 第五百章 破釜沉舟之计 第五百零一章 汝欢遇险
第五百零二章 身陷囹圄 第五百零三章 裸奔的报复 第五百零四章 大危机! 第五百零五章 已有夫妻之实?
第五百零六章 壁咚与掌刮 第五百零七章 番外: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五百零八章 锦盒之内 第五百零九章 散弹枪的威力
第五百一十章 谢谢你……哥哥…… 第五百一十一章 有惊无险的手术完成 第五百一十二章 鸣唱吧,火器私造坊 第五百一十三章 忠奸难辨的墨染
第五百一十四章 炸毁,原来只是诱敌 第五百一十五章 新帝的诞生 第五百一十六章 清白到底有多重要? 第五百一十七章 这份爱,注定了悲惨结局……
第五百一十八章 修泽要去伶人馆作面首? 第五百一十九章 兵临城下 第五百二十章 天降奇兵 第五百二十一章 反目
第五百二十二章 姬轩然的欺骗 第五百二十三章 塌陷的大地 第五百二十四章 月之陨落 第五百二十五章 清影素衣
第五百二十六章 番外:花写月的世界 第五百二十七章 红颜劫应验之后…… 第五百二十八章 痛哭的心 第五百二十九章 苏沐雪再不是南汝欢的朋友
第五百三十章 挖地道是家乡的传统? 第五百三十一章 江湖骗子? 第五百三十二章 半仙王天师提出的要求 第五百三十三章 终结的篇章开启
第五百三十四章 合作 第五百三十五章 黄雀在后? 第五百三十六章 宫殿内的奇迹? 第五百三十七章 洞房吧!
第五百三十八章 第三次大婚能成功吗? 第五百三十九章 饥饿的洞房之夜 第五百四十章 滴落的红梅 第五百四十一章 竟然发生了**案?
第五百四十二章 柳诗韵的陈述 第五百四十三章 迷雾重重的连环案? 第五百四十四章 血池 第五百四十五章 谁才能摘得影后桂冠?
第五百四十六章 自导自演的复仇计划 第五百四十七章 染上了兄弟的鲜血,擦不净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双龙之战 第五百四十九章 墨染,你到底是谁?
第五百五十章 墨染的理想 第五百五十一章 真正的英雄! 第五百五十二章 番外:墨染的世界 第五百五十三章 形单影只的同心结
第五百五十四章 情与义 第五百五十五章 番外:南残音的世界 第五百五十六章 前尘,今生,来世 第五百五十七章 崩塌的海底世界
第五百五十八章 红玉血池 第五百五十九章 蓝水晶 第五百六十章 面具 第五百六十一章 “动情则亡”的真义
第五百六十二章 光与影之间的墨氏英雄 第五百六十三章 当众骗亲亲,你是坏人! 第五百六十四章 大结局:世间情之奈何欢 第五百六十五章 尾声:时光的垂怜
第五百六十六章 尾声:一世兰香送故人 第五百六十七章 尾声:女皇男帝的新婚囧事 第五百六十八章 尾声:想生个汤圆,结果出来个肉包! 第五百六十九章 尾声:千年之前
第五百七十章 穿越之幻想篇:花写月(一) 第五百七十一章 穿越之幻想篇:花写月(二) 第五百七十二章 穿越之幻想篇:花写月(三) 第五百七十三章 穿越之幻想篇:风绝尘(一)
第五百七十四章 穿越之幻想篇:风绝尘(二)      
正文 被美男王爷们撩晕的美人看过来!——圣域皇朝皇子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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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美人说夜夜的王爷太多啦,加之小说内总是大场面,很多王爷一同出镜,导致分不清哪个王爷是哪个,所以夜夜对皇子们做一个简略的介绍,但是很多王爷都有内情,以至于现在的介绍是根据目前发布的小说内容一致的,等故事渐渐揭开内部,夜夜会修改跟进!但为了不让后看文的美人们有种剧透之感,夜夜每到100万字才会更新一次。

    圣域皇朝的皇子们:

    冥王羽林修泽,第九皇子,男主不解释!!!

    太子羽林空云,第一皇子,与长公主羽林飘柔一样,是宸贵妃的儿子。目前性格阴毒乖戾,是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羽林西,第二皇子,恋上不该爱慕之人,是个悲剧的存在。

    承王羽林啸,第三皇子,一手古筝妙绝天下,是韶妃之子。目前性格慵懒随意、风流倜傥,似乎是太子一党。

    舒王羽林风潮,第五皇子,上阵杀敌的带兵将军,生母已亡,与仁王、定王感情如同亲兄弟。目前性格直率耿直,是仁王一党。

    文王羽林轩然,第七皇子,秀妃之子,喜爱诗词。目前性格如圣洁天使,心思单纯,做事直白,不参加派系斗争。

    仁王羽林星璃,第八皇子,生母已亡。目前性格温文尔雅,但总给人一种空濛之感,似乎总是让人看不透真实想法。他自己仿佛无心继承王位,但在民间呼声很高。

    定王羽林哲哲,第十二皇子,与仁王同母。目前性格古灵精怪,坚决拥护哥哥仁王。
正文 第一章 帝都第一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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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春如画,清风卷着落花在这微凉的清冷中徐徐而落。

    争奇斗艳的花海中,高耸的看台红布铺就,台下正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看热闹的粗衣百姓。

    看台正中,一名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女静静的躺在地上。

    少女肌肤黝黑,看似粗糙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点,仿佛发了霉斑的糕点。

    此刻,她双眸紧闭,左手的指尖已经殷红一片,似乎已经没了呼吸。

    “这个丑女死了没有?”

    “应该是死了吧,已经流了那么多血。”

    “什么相府二小姐,这种平日身份尊崇的贵人,也有今日么?”

    “杀人偿命,她死了也是活该。”

    “身为帝都第一丑女,她也好意思来参加今日的冥王选妃盛典,我呸。”

    “定是嫉妒苏小姐美貌,所以她才施以毒手。”

    ……

    好吵!

    汝欢的耳朵被灌满各种吵杂,她缓缓的睁开了眼。

    刺眼!

    汝欢眯起眼眸,金色妖娆的桂花满枝跃入眼中。

    几秒钟的沉寂后,世界仿佛天翻地覆般吵闹起来。

    “太子殿下,这个贱人歹毒至斯,居然谋害苏将军的千金,澜澜与她再不是姐妹,此番虽下手重了些,但也算为苏小姐报仇了。”一个无情的声音响起,稚嫩的声线却透着狠毒。

    “谢大小姐,汝欢是你的亲妹妹啊,你竟下得了手?”另外一个清脆的女音含着怒气质问。

    “我父谢丞相向来刚正不阿,作为他的女儿,本小姐自然也是公正无私,何况这个贱人犯下滔天大罪,以命抵命又有何不对?”

    “罢了,澜澜此举也是大义灭亲,本宫便恕你无罪。”一个流里流气的男音飘在耳边。

    ……

    各种吵杂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

    汝欢完全从恍惚中清醒,随即,她的感官恢复了知觉。

    指尖传来针刺骨髓的痛!仿佛被一刀刀挖着肉!

    一种危机感侵袭了她的四肢百骸!

    此时的身体虚软无力,口唇干裂,浑身冷颤,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这是怎么了?

    汝欢的脑中浮现出最后的记忆。

    作为国际刑警高级警司级别的天才法医,汝欢本可以不用参加此次围剿国际盗墓集团的“狩猎行动”,但是,似乎冥冥中某种牵引,她的心中就是有种想要参加围剿的冲动。

    行动中,她追逐一个盗墓者进入了墓穴深处。

    这是一个远古帝王与王后合葬的墓穴。

    当她紧随盗墓者来到埋葬棺木的地下宫殿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声响伴随着热浪排山倒海的冲击而来,滚滚浓烟卷着铺天盖地的沙尘与猩红色的火焰一同向她狠扑过来。

    灼热,撕裂!

    随即,汝欢便失去了知觉。

    自己应该被炸死了!

    可是,为何自己会出现在极不真实的古代花园中,难道,这就是肥皂剧中的穿越?

    汝欢拼尽全身力气,用右臂支撑着身体缓慢的坐了起来。

    “丑女……丑女好像活……活过来了。”

    台下的百姓炸开了锅。

    汝欢扫了一眼四周。

    身处的台子上几案座椅俱全,二三十名身穿古代华贵服饰的男女或站或坐,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惊讶,狠毒,怜悯,喜悦,各种复杂的神情交织在一起。

    台下竟有千余名的古代百姓,各种吃惊,各种鄙视的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鬼地方?居然还被围观?

    这些古代装束的人都是什么人?

    汝欢的目光落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少女身上。

    绿衫少女婷婷而立,姣好的面容却挂满了鄙夷与冷酷,此时正开口说道:“这个贱人居然没死。”

    是刚才那个狠毒的声音!

    汝欢只觉脑中轰然声响,这副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身叫谢汝欢,这与前世自己的名字汝欢只多了一个姓氏,她是相府二小姐,虽说是小姐,其实是谢丞相从外带回的私生女,所以在府中地位极低。十岁之前便姿容卓绝,曾与陵王的女儿凤如郡主合称“凤汝还朝,姿容绝世”,谁知,在帝都官宦贵胄每年举行的“倾城雅宴”中被人陷害,为了保命,便将自己易容为麻皮脸,从此被人称为“帝都第一丑女”苟且度日。

    悲剧,自己怎么在这么一个懦弱的女子身上复活。

    而面前的绿衫少女,她叫谢澜澜,是相府嫡出的大小姐,是原身谢汝欢所谓的姐姐。她一心想成为太子妃,却因儿时太子曾称赞谢汝欢的美貌,便妒火中烧,从此经常陷害欺负想要置谢汝欢于死地。

    此时脑中又连续闪过刚刚被谢澜澜欺凌伤害的画面:

    谢澜澜手持着铁钳不顾原身谢汝欢的哭泣求饶,面目狰狞的将谢汝欢左手的指甲硬生生拔掉!

    一个,又一个!

    汝欢的指尖似乎又重温了那种撕裂,低下头,她看着自己的左手。

    此刻,指尖仍然传来锥心痛楚,仿佛全身的精元都被这肆虐的撕裂所摧毁,斑驳模糊的骨肉上依旧淋漓的滴着血滴。

    拥有的医学知识告诉她,必须先止血,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汝欢暗自深吸口气,镇静地用牙齿咬住衣袖,右手用力扯下一块布条,手口并用,动作熟练的包扎起伤口来。

    台上台下的众人见到原本战战兢兢哭泣争辩的丑女,此刻却旁若无人表情淡定的包扎伤口,无不惊得目瞪口呆。

    而汝欢在包扎的同时,脑海中也在飞快的思考着如何应对目前的困境。

    根据原主人的记忆,自己本应是冥王选妃盛典的候选人之一,可在这选妃盛典上,作为其他候选人的苏将军千金苏怡不知为何竟被人勒死,死者被发现时,颈部赫然缠绕着自己束发的白色绸带,于是自己当然的被当做杀人凶手。

    *裸的陷害!

    嗔!怨!怒!恨!

    此刻,这副身体的感受与汝欢的灵魂重叠在一起,她漆黑的瞳仁有了愤怒的红色波光在涌动。

    怒火达到极限,便归于无,沉淀后的她,眼底仅剩寒冷的决意与残酷的凛冽。

    汝欢己然下定了决心,既然得到这副的身体,便会为原身报仇,无论她是已经魂飞魄散,还是与自己互换了躯壳,曾经陷害羞辱原身之人,必定让他们双倍奉还!

    汝欢终于包扎完手指,缓缓起身。

    虽然她的面皮丑陋,但一双漆黑的眸子却清澈透亮,闪着某种坚韧的果决光华一片,辽远得仿佛那不可攀附的高天。

    从未见过号称“帝都第一丑女”的汝欢有这样的眼神。

    如此沉静恬淡、见之忘俗的白衣少女,还是那个懦弱无能啼哭不休的相府废材二小姐?

    她的目光这么淡淡的一扫,那种不怒自威的风仪,令台上台下千人之众不禁都心中一凛。
正文 第二章 骂渣男,斗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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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汝欢,你这贱人,居然没死,”谢澜澜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汝欢嘴角一勾,浮现一抹讥诮之色:“妹妹自知长幼有序的道理,姐姐还没死,身为妹妹怎么好意思仙去哪,否则谁给姐姐做法事烧纸人?”

    “你……”汝欢一句话便把谢澜澜揶得满面通红长大了嘴巴。

    “既然谢二小姐没事,那么便收监候审吧。”流里流气的声音再次响在耳边。

    汝欢望向声音的来源。

    一袭黄色纹绣长袍的男子端坐在台子正中。

    男子眉目分明,轮廓深邃,嘴唇上方一抹胡茬为这张脸增添了一些放荡不羁的味道。

    脸,是一张美青年的脸。

    但他的目光如蛇,凶狠而狂傲,此刻正斜靠在椅背上流里流气的把玩着一只酒杯。

    黄衫男子叫羽林空云,正是当朝太子,与原身的谢汝欢仅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八岁时宫廷宴会上被其称赞美貌,第二次便是在十岁时“倾城雅宴”中打过照面,两人并没有什么太多交集。

    见到汝欢正打量着自己,太子羽林空云微微皱眉,入目是那黝黑麻皮的面孔,太子的眼中明显有了厌恶与鄙视。

    “来人,拖下去。”太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慢着,”汝欢淡淡扫了一眼想要上前的侍卫。

    侍卫被这清冷的目光一震,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汝欢扬起脸蛋,眸光中一副天真无邪的神色:“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要将汝欢收押啊?”

    太子一怔,随即眉头皱得更深:“你杀害苏将军爱女,犯了杀人重罪。”

    汝欢脸现恍然的神情:“哦,原来太子殿下亲眼看着汝欢杀害了苏小姐,是太子为汝欢掠阵么?”

    太子闻言,鹰傑般的双眸反射出幽幽的寒光,仿佛将人冻得咯咯打颤,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冰雪:“苏小姐的颈部缠有你的发带,这是物证。”

    汝欢换上喜悦的神情:“哦,原来太子从八岁时便钟情于汝欢,实在让汝欢喜出望外。”

    谢澜澜听到此言,立刻暴怒插口道:“胡说八道,太子殿下怎么会喜欢你这个丑女!”

    太子的目光中已然杀气一片:“我呸,居然说本宫……钟情于你?”

    汝欢在心中冷笑。

    你们想冤枉我,我便要让你们这对渣男贱女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打脸的最高境界,便是让你如同吃了翔,吃了还不敢对别人说,只能慢慢在心中屈辱的回味尊严被鞭笞的滋味!

    “不是么?那为何太子会知道这条绸带是汝欢的?难道是太子殿下送给汝欢的定情信物?还是太子殿下每日偷窥汝欢,连汝欢头上身上一丝配饰都铭记于怀?”

    她此刻的脸上娇羞无限,再细微的观察,也无法看出一丝一毫虚情假意,仿佛汝欢真的为太子痴恋自己而欣喜。

    太子眉头紧拧,说他钟情于这丑女,等于大庭广众下羞辱于他,太子有种叫人把她千刀万剐的冲动。

    但是,这是众目睽睽之下,即便是太子,也要暂时忍耐。

    他咬牙切齿道:“是澜澜告诉本宫的。”

    谢澜澜迈前一步,仰头道:“不错,这本就是你的发带,早上你明明戴在头上参加选妃盛典,此刻为何会缠在苏小姐颈部?”

    汝欢在两人说话的间隙,缓慢地踱到了苏小姐的尸体旁边,她附身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起来。

    “你干什么?”谢澜澜惊声叫道:“你想毁灭证据么?”

    “来人,”太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丑女当众讥讽本宫,身为太子如何能忍?

    刚好可以以毁灭证据之名,寻她个错处,把她借机杀掉。

    汝欢并未回头,只是眉眼满是含冤莫白的委屈从台下的百姓面上划过:“到底是妹妹毁灭证据?还是姐姐栽赃陷害?早上明明是姐姐你说妹妹这根发带束起发来飘逸妩媚,硬是向妹妹要了去,怎么姐姐这便忘记了?”

    她边说边伸手抹了抹眼角好似擦拭泪水,继续道:“妹妹身份不如姐姐尊贵,平日里对姐姐恭恭敬敬,姐姐向妹妹要个发饰,妹妹怎敢不给?可如今妹妹送于姐姐的物事居然成为凶器让姐姐成为杀人嫌犯,妹妹真是好生不忍啊。”

    她的声音哀怨无限,却又清朗辽远,在寂静无声的花园中,居然台下千余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贫苦的百姓平日受惯了有钱有势之人的欺负,此刻亲眼目睹谢澜澜不顾亲情,痛下狠手拔光了汝欢左手的指甲,足见其凶恶狠毒,能下手杀人的,必然是心狠手辣之人。

    百姓们想到了生活中也曾被强权欺压,看着羸弱的汝欢,他们自然而然地涌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于是原本落井下石的指指点点,立刻变更为替汝欢打抱不平的呼喝与叫喊。

    “仗势欺人的恶毒女人。”

    “居然陷害自己的亲妹妹,真是个畜生。”

    “太子殿下一定要主持公道。”

    “既然发带被你要去,肯定是你勒死将军千金。”

    ……

    太子与谢澜澜面面相觑。

    刚刚的谢汝欢做了什么?

    她的想法,似乎仍是那么天真;她的神态,似乎依然那么懦弱。

    可是,为何此刻一字一句再由她嘴中说出,却不是那个滋味了。

    谢澜澜更是惊怒交集。

    为何她谢澜澜变成了嫌疑犯?

    此时的她,只觉如鲠在喉,吞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娇美的容颜涨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尖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谢汝欢仿佛想一口口咬下她的肉。

    汝欢微微一笑,选择直接无视她仇恨的目光,漆黑的瞳仁只是紧紧盯着面前这具尸体白皙的颈部。

    身为法医,她只用一眼,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柔嫩的颈部上,一条两指宽的淡色淤痕清晰可见。

    但是,在勒痕上方颈部的褶皱里,一条极细的深紫色痕迹,没有逃过汝欢的双眼。

    可见真正勒死苏小姐的,是那条极细的淤痕导致的窒息,发带只不过是为了栽赃而在尸体上重新勒出淤伤。

    发带之所以留下的痕迹浅淡、淤血较少,是因为凶手使力时苏小姐血液已经停止流动;真正致其死亡的,是那深紫色淤斑,那是由于人体在活着的时候,颈部被勒住导致血液大量受阻,勒痕有较重的青紫并全身有缺氧后的乌青。

    果然,有人先用极细的绳索将苏小姐勒死,然后再用自己的发带作出勒毙的假象么?

    汝欢嘴角暗自一勾,随即挂上一副真诚的神态,向太子翩翩一礼。

    太子见到汝欢居然向自己施礼,狠毒的神情立刻被一种兴奋所替代。

    他的心脏不禁怦怦的急速跳动起来。

    这是一种猎杀野兽前的兴奋与激动!

    她终于要向本宫求饶了么?

    哼,这该死的丑女,本宫倒要看看你毫无尊严的丑态!

    他的眼中满是恶毒的期待,如同嗜血的毒蛇渴望看到鲜红的血液…….

    可是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袅袅一个万福后,只是低垂着眼眸,语速快捷的说道:“苏小姐颈部显然有两道勒痕,其中一道深紫色才是致命伤,虽然汝欢送给姐姐的发带留在尸体身上,却也不能证明是姐姐杀害了苏小姐,如此含冤莫白的罪名扣到姐姐头上汝欢于心不忍,还望太子殿下念在与姐姐的一场情分,能谨慎处理,不如即刻去请帝都御庭前来查探如何?”

    太子此刻的心情,如同从天堂忽坠地狱般沉沦。

    他紧皱着眉心凝视着面前的女子。

    这看似求情的语言,实则将一切祸事都扣在了谢澜澜的头上,并给予谢澜澜重重一击,同时,也完全颠覆了自己的幻想。

    不,不应该,这个懦弱无能的丑女不是应该哭着跪在自己面前,拽着自己的袍角磕头求饶么?

    无论是她幼年时容貌鼎盛时期,还是她成为帝都第一丑女被人唾弃的时候,她总是不声不响唯唯诺诺的缩在角落。

    可今日的汝欢,挺直的背脊,傲然的头颈,沉静的双眸,春日落花的残瓣打在她衣决飘飘的白纱裙上,竟有如不染纤尘的仙子,风姿楚楚的俨然便要乘风而去。

    明明还是那张丑陋不堪的面容,可不知为何太子的耳边却似乎响起了当年自己对她的赞誉之声:

    “凤汝还朝,姿容绝世。”
正文 第三章 养眼美男大荟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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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从高台的台阶上传来。

    首先映入汝欢眼中的,是一顶温润光洁的白玉发冠。

    如墨的青丝一半绾成发髻一半长若流水披散在后,微风徐拂,青丝飞扬的魅惑中仿佛发香萦绕在鼻息之畔。

    这暗香浮动的旖旎,使得汝欢再冷静,也不禁有了几许莫名的浮躁。

    “啪嗒”来人踏上一级台阶,随之他那点如晨星的美眸便出现在眼前。

    春日熠熠的光辉落在他的瞳仁中,让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亮如镜湖,静静地、淡淡地、温温地,仿佛缥缈如云端舒卷的烂漫。

    这水眸流溢的沉静,竟缱绻得仿佛将汝欢吸入,沉稳如她居然无法移开视线。

    “啪嗒”,又踏上一级台阶。

    一张泛着金属冷芒的银色面具将空气中的宁和立刻冲淡,几丝萧飒之气在四周弥漫。

    金属面具?冥王羽林修泽?

    第九皇子冥王羽林修泽可是圣域皇朝的名人,曾以皇朝第一公子著称于世,曾经的他,机智谋算、杀伐果决,因屡破奇案,十四岁便获得玄宗皇帝敕封为冥王,并被誉为“冥王神探”,是除了太子外,其他十八个皇子中第一个封王的皇子。

    英雄一朝遗恨,便成千古笑谈。

    谁料一场祸事,不仅倾世的容颜被毁,脑部由于受到猛烈撞击昏迷了许久。苏醒后,他为了遮掩丑陋的面容便带上了金属面具,行事更是变得荒诞幼稚,仿佛退回到十岁的年华。

    从此,“冥王神探”不复存在,世人私下戏称“痴呆冥王”。

    再次“啪嗒”一声,汝欢的神思被拉回了现实,羽林修泽此刻已然立在汝欢面前。

    高挑修长的身体裹在剪裁合体的华丽锦袍之中,使他宽肩窄腰的曼妙身材淋漓尽致的展现,深蓝色的蟒袍,将他露出的脖颈手背衬托得更加白皙光洁如温玉。

    清风花落,墨发顿如流云迤逦……

    光是这浑身散发的气质,啧啧,完全是一个绝世妖孽!

    这个还未见真容的男子,使向来对男色冷情的汝欢也不禁有了几许莫名加速的心跳。

    冥王羽林修泽来到汝欢面前,清澈的眸子忽然漾起了笑意:

    “很好。”

    什么很好?

    汝欢很疑惑,未待开口询问,却见他已然转身,一改方才瞬间露出的从容淡然,居然如同孩童般蹦蹦跳跳的奔到太子身侧。

    见到他那幼稚欢快的飞奔,汝欢不禁暗自掐了自己一把。

    额,差点忘记他的智力只有十岁!

    刚才的瞬间一定是错觉,一定是!

    冥王羽林修泽注视太子的目光中满是天真无邪的清澈,声音中也是清脆的稚音:“太子哥哥,臣弟前几日在八哥哥那里看了一出钟馗审案的戏码,甚是有趣,没想到今日能见到真正的凶案,臣弟好想看啊,刚才已经求着八哥哥着人去传帝都御庭来此现场表演,太子哥哥可不要生八哥哥和臣弟的气啊。”他边说边抓着太子的衣袖轻轻的摇晃着撒娇。

    “臣弟私自做主去请了帝都御庭来此,还望太子殿下恕罪,”一个柔和的男音极富磁性的响在汝欢耳畔。

    汝欢转头,看到从台阶上又走上一个紫色华服的男子。

    男子眉目如画、俊雅飘逸,他束着峨冠博带更显出风仪古雅的韵致,双眸灵动,微微泛出淡淡的琥珀之色。

    男子的脸上满是亲切温和的笑容。

    八哥哥?臣弟?

    是第八皇子,仁王羽林星璃么?

    仁王羽林星璃以仁德著称,是百姓最为敬仰的仁者,平日为人亲切温和,经常挂着一副恬淡的笑容。曾经与太子、冥王三人,是争夺皇位呼声最高的三位皇子,待冥王受损后,便与太子成为皇位争夺的轴心。

    仁王缓步走到台子前端,向太子施了一礼便走入自己的座位。

    太子神情孤鹜,瞥着仁王的眼光闪着恨意,嘴上却道:“仁王果然体恤本宫,不用本宫操心便能替本宫分忧。”

    仁王仍是温和的笑着不语。

    “太子殿下,澜澜……”气急败坏的谢澜澜一直傻站在旁,此刻才回神想要为自己争辩。

    可见到太子凶狠的眼神,她立刻闭上了嘴巴,那眼神如同一匹桀骜乖戾的野狼,仿佛立刻将要张开血盆大口将人吞进腹中。

    “谢大小姐不必惊慌,帝都御庭是你和汝欢的兄长,必然能够秉公断案。”这是最初汝欢听到维护自己的清脆女音。

    说话的女子端正而坐,明眸皓齿,长眉入鬓,眼角眉梢间弥漫着一种英气勃勃的洒脱之气,如此飒爽的英姿,正是“凤汝还朝”中的凤如郡主。

    她是皇帝之弟陵王的嫡女,原身谢汝欢当年的挚友,太子赞誉的“凤汝还朝,姿容绝世。”中,“凤”与“姿”便指得是凤如郡主的风姿绰约,而“汝”与“容”则指汝欢的容颜倾城,她们一个舒卷洒脱一个清丽绝俗,虽是不同风采的女子,却让人难分轩轾,因郡主身份更尊,便将凤如郡主放在汝欢之前。

    曾经的闺蜜么?

    汝欢清亮的眼眸深深地望进凤如郡主的眼底。

    十岁时的“倾城雅宴”之后,她便再未见过凤如郡主。

    此刻再见,当时被害受辱的场景涌入脑海:

    汝欢在雅宴之上舞姿曼妙,正博得一众喝彩,谁知一群蜜蜂嗡嗡着直奔而来,显然是被衣裙上的某种味道而吸引。此蜂甚毒,一旦被蛰恐有性命之忧,惊慌中,凤如郡主手持长剑,为了相救却把汝欢的外衫全部剥离,纱裙碎布的纷飞中,汝欢在百余皇族贵胄面前居然仅剩下小衣内裙,青涩的少女躯体就这样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当时众人看着汝欢的目光,有的羞耻,有的淫邪,有的幸灾乐祸。

    委屈,背叛,绝望……

    各种感情交织着,撞击着,原身的感情与此刻的汝欢再次重叠,她深切的感受到作为一个古代闺中少女被人在众目睽睽下剥光衣衫的屈辱。

    更让人绝望的,便是动手之人却是为了救她的性命。

    那时的谢汝欢,宁可不要性命,也不想失了尊严!

    事情的结局,到底是何人在纱裙上涂抹了引来蜜蜂的香液,依旧没有查明,但谢汝欢的名声,便从此在贵族中毁损不堪…….

    汝欢回忆至此,微垂眼帘,唇际掠过一丝冷笑,缥缈幽如寒风。

    凤如郡主却目光亲切,柔和地说:“汝欢妹妹与凤如也多年未见,此刻定要好生叙叙,还请汝欢妹妹与凤如同坐。”

    汝欢收起冷眸,向她微微颔首,随即低垂着眼帘缓缓地走了过去。

    此时冥王羽林修泽与谢澜澜也各自入座,正午的光芒下,一众男女的面目分外清明。

    女子中除了凤如郡主,其他姿色尚不及谢澜澜动人,显然官宦贵族家的小姐,没有几个想成为毁容后“痴呆冥王”的王妃。

    男子俱是不同色彩的蟒袍加身,各个俊美清秀并有着些许相似的眉眼,从衣着样貌便可看出都是王爷皇子。

    慵懒随意的,是三皇子,承王羽林啸;威武英挺的,是五皇子,舒王羽林风潮;儒雅娟秀的,是七皇子,文王羽林轩然;古灵精怪的,是十二皇子,定王羽林哲哲。其他未曾封王的皇子们也是各有艳色,款款不同……

    再加上冥王风华无双的气质、仁王俊雅温柔的风仪,甚至是太子放荡不羁的狂傲。

    满眼都是俊美青年、极品正太、可爱幼童…….

    皇室这强大的基因,哪里是选妃盛典,分明就是养眼美男大荟萃。
正文 第四章 披着人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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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刚刚入座,一阵马蹄声响由远及近,一人一骑出现在花园尽头,尘土飞扬,四周的人群发出不满的嗡鸣声闪身让路,片刻间马匹已奔至看台之前。

    马上之人勒住骏马,马儿前脚离地,直立着庞大的身体高声嘶鸣,骑士手中缰绳一紧,立刻稳住马匹停在台前。

    疾驰的劲风使他的发丝有些凌乱,挽起的发髻上,玉簪也有了些许歪斜,暗红图腾的官服映得他冠玉的面容微现红潮,可即便如此,他并未显出一丝狼狈,反而给人一种飞扬洒脱的英挺。

    这种气质放在现代,那就是一个字——酷。

    “哥哥,”刚坐回椅子的谢澜澜见到来人,立刻惊喜地站起挥手。

    这名酷哥便是谢风清,是谢丞相之子,也是谢汝欢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更是以双十年华便跻身一品大员,成为帝都御庭,负责管理帝都治安。

    可见到这所谓的兄长,一股强大的执念充斥在汝欢胸前,关于谢风清源源不断的记忆铺天盖地的卷来,汝欢不由得全身一震。

    她看着台下的酷哥,沉静的眼眸有了狂怒的波澜。

    这浓密而又漆黑的回忆,让汝欢将下唇咬出了血丝,如炬的目光闪烁着一波又一波的激荡……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这样!

    丑陋,狡诈,恶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内心强大的汝欢此刻也是呼吸急促起来,她不顾唇上的腥气,艰难地调整着暴怒的呼吸。

    畜生!禽兽!

    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狼!

    那不堪的回忆卷着原身无穷无尽的恐惧与痛苦弥漫在汝欢心间,她的官感立刻与原身的屈辱重叠。

    情绪的撞击下,她霍然起身,怒睁着双眸只是望着他。

    谢风清此刻正一脸献媚的嘴脸向太子行礼:“启禀太子殿下,卑职得到消息便即刻赶来,何人居然敢在冥王选妃庆典上犯此大逆不道之罪,实在应该诛九族以儆效尤。”

    他无耻的声音立刻将汝欢从愤怒中唤醒,她眼珠一转,便换上一脸纯真的笑容:“御庭大人,此话可是真心?”

    谢风清转头见到发问的是汝欢,尴尬之情一闪即逝,随即点头道:“汝欢妹妹何此一问?作为帝都御庭此言当然是真心。”

    汝欢缓缓站起,特意伸出包扎后的左手艰难的竖起拇指,此时被鲜血渗透的白色布条已经暗红,看起来十分诡艳。

    她满脸钦佩的赞道:“御庭大人果真清廉,无论大人哪个妹妹是真正的凶手,大人必定是九族中的一员,自己判自己的死刑,果然是正气凛然的清官。”

    谢风清闻言一滞,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汝欢,又望了望谢澜澜。

    谢澜澜立刻叽叽喳喳地为谢风清解释了来龙去脉,不时地夹杂着贬低汝欢的言语。

    谢风清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阴暗的双眸闪着意味深长的微光定在汝欢的身上。

    看似洒脱飞扬的英姿下,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如果说谢澜澜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他便是阴险狡诈的暗夜鬼魅。

    汝欢心中虽恨,眉目间却含着缥缈的笑意回望着谢风清,偶尔的莹光溢彩一闪而逝,仿佛要窥探他的灵魂深处一般。

    两个人遥遥相对。

    一淡定,一疑虑。

    谢风清紧盯着汝欢恬淡的神情。

    这是谢汝欢?那个……任人欺凌的谢汝欢?

    她……向来都是个哀鸣的猫咪,何曾有过如此淡定从容的目光?

    谢风清心中升腾起不安,仿佛什么被撕裂将要暴露于朝阳之下,他的眉心立刻拧成了麻花。

    汝欢嘴角轻扬,这一笑似乎给清秋的凉意注入了漫天的阳光,甚至让人忽略了她脸上红肿的丑陋,仿若她依旧是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这个女子,陌生得如同初见。

    谢风清不由得怔在原地。

    冥王似乎等得烦躁起来,他拍了拍桌子,扬声道:“帝都御庭,快快快,开始表演啊。”

    太子也有些不耐烦,沉声道:“可以开始验尸审案了,怎么不见花公子?”

    谢风清眉头微皱,向太子抱拳道:“太子殿下,今日花公子旧疾发作,所以未能前来,要不……”

    仁王手中把玩着一把碧玉香扇,浅笑道:“谢二小姐言道,苏小姐尸体颈部有两道勒痕,其中极细的紫色淤痕才是致死原因,既然号称帝都第一验尸官的花公子不在,是与不是,便要靠你帝都御庭来判断了。”

    谢风清顿时脸现难色,他能任命为帝都御庭之职,多半靠得是人脉家世以及趋炎附势的马屁之道,平时屡破要案,其实全靠帝都第一验尸官花写月的帮忙。

    今日花写月因病抱恙,让他自个亲自上阵验尸断案,却着实为难。

    此案苦主是苏将军的千金,嫌犯更是自己的妹妹们,又被诸位皇子如此关注,若是贸然定论只怕不妥,如何能寻得一个良方平息此事让他好生为难。

    谢风清正心中烦恼,却听太子冷声道:“仁王如此关心此案,莫不是怀有什么私心?”

    仁王温和一笑:“太子殿下说笑了,只是父皇将冥王选妃的盛事交由太子负责,却不曾想在盛会上出现人命官司,选妃一事搁置不说,连如何向苏将军交代也是未知。唉,臣弟担心父皇责备太子殿下管理无方,正为太子殿下忧心。”

    汝欢见这面貌和善的仁王虽然语笑晏晏,言辞间却含沙射影,随意一句便将一个大帽子扣到太子头上。

    太子吃瘪,她乐见其成。

    太子果然青筋凸显,声音也高昂了几许:“本次选妃的重任没有委任于仁王,仁王心有不甘么?”

    听到太子直白的呵斥,与仁王统一战线的皇子们立刻鼓噪起来。

    五皇子舒王羽林风潮拍案而起,满脸虬髯似乎也因发怒而张牙舞爪:“太子殿下,仁王德厚流光、高情远致,是天下皆知的事,怎会在意此等小事?”

    三皇子承王羽林啸闲适地一手搭着椅子的扶手,一手抓起个水晶葡萄扔在嘴里,边吃边说:“舒王这话可不对,怎么冥王殿下的选妃盛典成了小事?你是瞧不起‘冥王神探’么?”

    说到“冥王神探”四字的语音冗长而轻蔑,引得太子一党的皇子都纷纷附和。

    台下的百姓见到诸位尊贵无比的皇子们居然明目张胆地公然开撕,纷纷脸露兴奋激动地神情争相观望,有些人还喁喁私语的说着八卦,一时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汝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清朝有九王夺嫡,这圣域皇朝却有十八皇子,搞不好来个十八争位倒也热闹。
正文 第五章 这是......夺嫡大战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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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因失血过多有些眩晕,她真想立刻倒头睡去,可此时不是软弱的时候,接下来的情势走向直接关乎着自己的性命,何况与渣男贱女斗智斗勇的兴奋,使她脸色不由得有些潮红,稳了稳心神,汝欢再次将注意力放在皇子们的身上。

    此时,一个清澈舒卷的声音响了起来:“‘冥王神探’天下闻名,即便现下病着,依旧风采不减,承王如此看重九弟,实是九弟之幸事。”声音言辞恳切,似乎全然没有听出承王的调侃之意。

    汝欢望向声音的来源。

    一对漆黑的眼眸满是清雅高华的气度,神态娟秀斯文一点没有讽刺的意味,正是七皇子文王羽林轩然。

    难道此人居然相信承王是真心实意的关怀冥王?

    汝欢前世虽然主攻医学,但是心理学也是成为国际刑警的必修课,可是无论她如何探究却也无法从他的神态间看到一丝做作。

    “真是个纯洁无瑕的小白兔,”汝欢暗自腹诽。

    冥王羽林修泽嘻嘻一笑,似乎兴致高昂地拍击着桌面,“噼噼啪啪”的噪音响了起来,每一个音阶都不在调上,组合起来难听之极。

    他却好似聆听仙乐一般,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地盯着承王道:“承王哥哥果然对修泽极好,就连维护修泽的言语也如同此乐是动听之至。”说完他还伸手拿起杯子在瓷碗上刮来刮去。

    吱嘎的魔音让众人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仁王一党立刻起哄地嘲笑起来。

    舒王羽林风潮更是双臂一抱,饶有兴致的看着承王羽林啸泛青的脸道:“冥王演奏的乐曲果然与承王的气度绝配。”

    承王羽林啸脸上的怒色一闪即逝,他恢复慵懒随意的神态,斜眼扫了一眼羽林修泽,可见他一脸童稚无害的神情,并不像故意羞辱自己,心中的蕴怒便转移到舒王身上:“近日听闻舒王身体抱恙无法在外征战,所以父皇这才将舒王调回帝都休养,既然是抱恙么,在府内缩着便是,怎么也到醉仙园来凑热闹?莫不是抱恙是假,贪生怕死是真?”

    舒王怒目圆瞪,立时拍案而起:“放屁,天大的臭气。”他的性格英武爽朗,要论起口舌之争,自然斗不过伶牙俐齿的承王,此刻怒极一时,竟除了咒骂,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反击。

    见他瞠目结舌的呆住,十二皇子定王羽林哲哲立刻起身向太子施了一礼,随即漫声道:“舒王哥哥可是我们诸位皇子中唯一一位被父皇看中委以兵权之人,他在外征伐沙场浴血奋战,哲哲却在帝都内享受太平,实在好生惭愧。”

    汝欢向定王望去,他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弱冠少年,样貌乖巧文秀,可黑漆漆的双眸却骨碌碌乱转,浑身透出古灵精怪的狡黠。

    圣域皇朝玄宗皇帝生有十八子,除了长子封为太子外,其余十七子仅有六子封王,羽林哲哲便是其中最最年幼之人。

    果然是十一岁便被封王的俊才。

    此刻仁王也嘴角含笑,点头附和道:“正如哲哲所言,舒王在外劳苦,好不容易回到帝都休养,更要出来多散散心才是。”

    太子见仁王一党占了口舌上风,立刻向身旁最近的二皇子羽林西递了递眼色,二皇子见状,脸上露出窘迫的神情,他望了一眼定王,随即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地小声道:“那个……呃……”刚想说点什么,却“咳咳”的咳了起来。

    定王调皮的一笑,反问道:“二皇子哥哥,难道身体又有什么不适吗?还是有什么话要教导哲哲?不妨直言啊?”

    二皇子头缩得更低,声音几不可闻:“那个…….咳咳……定…….”

    定王眼神一瞟,口中语音未脱稚嫩,言辞却直接刺中二皇子软肋:“二皇子哥哥说话总是如此不爽快,所以父皇才不喜欢哥哥吧,明明是皇后娘娘嫡出尊贵无比,又是除了太子哥哥外最为年长的皇子,却已过而立之年还未曾封个王爷当当,真是可惜。”

    定王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台下百姓也急急吞着口水,满含期盼地望着高台之上尊贵无比的皇子们逐渐升温的争斗,他们显然期待着能见到一出血溅当场的好戏。

    二皇子立刻成为目光聚焦的中心,他脸色涨红得发紫,将头缩得更低,双肩似乎因为屈辱微微颤抖着,即便汝欢站得很近,却也无法看清他的样貌。

    太子脸色变了几变,盛怒使他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定王,你当众侮辱二皇子该当何罪?”

    定王聪慧的眼珠转了两转,语气有些撒娇道:“太子哥哥哪里话来?哲哲哪敢侮辱二皇子哥哥啊?是真的替他惋惜嘛!明明是皇后娘娘唯一嫡出的子嗣……唉……”

    仁王也接口为定王解围:“二皇子是皇后唯一嫡出,委实是我等兄弟中最尊贵无比之人,臣弟等人敬重还来不及,哪里敢有半点不恭?”

    仁王羽林星璃的话,面上是盛赞二皇子羽林西,实则却一语双关将太子贬了几贬,他将二皇子奉为“我等兄弟中最尊贵无比之人”,言下之意你太子殿下也比他不如。

    果然太子脸上戾气更甚,似乎眼中要喷出熊熊火焰将仁王吞噬,可仁王仍旧一副沉静从容的模样,脸上仍是挂着他那招牌似的浅笑,仿佛对太子的恨意一丝都未曾察觉。

    承王见太子受辱,收起懒散的神情,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顿,一脸正色道:“仁王,如此说来,整日不言不语像个闷葫芦的二皇子,反倒是比太子殿下更加尊贵喽?”

    刚刚被承王揶揄无言反驳的舒王,此刻见他说话,便想要扳回一城,于是率先反唇相讥:“哼,承王才是明目张胆的污蔑仁王殿下。二皇子再不济事,也算是个……”他刚说到此处,却见二皇子手抚胸口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

    惊呼声中,二皇子羽林西“咣当”一声摔倒在地上。

    汝欢距离二皇子不远,她立刻飞奔到近前,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隐隐泛着紫气。

    汝欢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刚要仔细查看,却被谢澜澜一把推开:“你这贱人对二皇子动手动脚真不要脸。”

    此时诸位皇子以及参选的各家小姐都凑上前来张望,二皇子被几层的人墙围住,本已昏迷的他突然开始抽搐起来。

    汝欢神情凝重地抬头,虽然四周的众人都是尊贵的王侯,她的目光却没有丝毫胆怯,仍是傲视天下般淡泊而高远。

    “要想救他性命,你们都给我散开。”

    汝欢的声音镇定而冷情,却带有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正文 第六章 穿越千年的“插管”神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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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皇子及官宦家的小姐们都被这威仪的一声震慑,众人停止了七嘴八舌的议论,不约而同地默默向后退了几退。

    此时的汝欢,因身体的虚弱脚步有些虚浮,她感觉自己迈步的小腿在微微发抖。

    决不能在此时倒下!

    她紧了紧牙关,用坚韧的意志昂起了傲然的头颈,她费力地俯身,先听了听二皇子的呼吸,又翻了翻他眼睑,眉目蹙得更加紧了。

    这是感染引起的肺炎,目前已经出现了呼吸道阻塞的症状,病毒使神经系统麻痹导致出现了昏厥,如果再不及时救治,恐怕会引起脑膜炎。

    他现在已经抽搐出现呼吸不畅,这种情况必须插管!可是,在这落后的古代,去哪里找插管的用具?

    汝欢紧了紧眉心,愁容更甚。失血过多的体力透支,使她身体微微晃了晃,眼前一花,汝欢有些眩晕起来。

    一只手,搭在了汝欢的肩膀。

    这只手温暖、坚实,仿佛给了她的身体一个支撑,顿时让她感到几许温暖和心安。

    汝欢回头,却见到冥王羽林修泽那张泛着金属冷芒的面具,他的目光深邃,声音却是那么的天真纯净:“这位大姐,你要是能治好二皇子哥哥,修泽便将父皇所赐作为聘礼的珍宝尽数赏给你。”

    说毕,他向侍卫努了努嘴,两名侍卫立刻抬着一箱珠宝走到近前,箱中光彩夺目显然价值不菲。

    “谁是大姐?”汝欢被他这一声“大姐”称呼得心中不悦。

    虽然姐确实有二十八岁的年纪了,但是此刻可是重生在一个十五六岁少女身上,居然被他唤为大姐?

    汝欢斜睨了冥王一眼,却发现他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他那搭在自己肩膀温暖的手掌似乎紧了一紧。

    他发现我重伤虚弱故意替我支撑么?

    不,不可能,他那幼稚的脑袋应该只是在作弄人罢了。

    汝欢深吸口气,她感觉到自己发软的双手恢复了几丝力气,于是她耸了耸肩膀抖落了冥王的手掌,淡然地扫了一圈四周的贵族男女,语气快速却不焦躁:“现在二皇子命在顷刻,救他需要一个外壳坚硬中间却空心无物的管子,各位谁有类似物品?中空的笔管也可,什么玩物装饰也可?”

    此时只有太子和仁王还在座位上并未上前,其他众人都围在四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对汝欢的话充满了怀疑。

    谢澜澜翻了个白眼,冷哼道:“我可不知道你这个贱人居然懂得医术了。”

    汝欢向她淡淡一笑:“姐姐取笑了,只不过平日受姐姐恩惠总是七痨八伤的,自己久病成医居然精通了医术,妹妹倒要谢谢姐姐了。”

    “你……”谢澜澜再次被噎住,刚要发作便听太子一声冷哼。

    “既然你夸下海口能救治二皇子,那么本宫便给你个机会试试。”

    谢澜澜望向太子,嘴边的话语立刻吞回了肚子。

    太子眼中满是狠毒的神色,嘴角边漾起一丝不易察觉地诡异。

    你这个丑女既然想逞英雄,那么本宫便给你机会,如若治不好二皇子,看本宫不借机将你千刀万剐!

    汝欢知道救治二皇子已经迫在眉睫,她顾不得与太子周旋,再次向周围众人询问了一遍:“谁有外壳坚硬中间空心无物的管状物品,请借来一用。”

    众人顿了几秒钟,忽然一声清朗的稚音划破了静谧。

    “我想到了,快把父皇所赐‘依箩步摇’拿来。”冥王睁大了眼睛,一脸兴奋的表情。

    侍卫立刻从那箱珍宝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一只精钢雕刻的花朵状步摇在阳光的映射下光芒四溢。

    精钢的步摇?

    在这个圣域皇朝居然有精钢制品?

    汝欢先是一愣,随即望向冥王羽林修泽脸上的面具。

    果然,面具也是精钢铸制的。

    这种材质的物品在现代并不值钱,但在此时的朝代,想必这种材质非常稀有,所以才是皇帝御赐的珍品吧。

    汝欢脑中这些念头只是飞快一闪,她迅速夺过侍卫手中的步摇。步摇花朵的部分与下端使劲一拔便可分离,果然下端内空成为钢管,她连忙叫侍卫用火折子点火熏了几下为钢管消毒。

    二皇子此时脸色已然青紫,大口呼出气息却无法吸入,显然已经发展为气胸,如此危机时刻,汝欢深吸口气,一手摸到胸腔找到管子插入的位置,一手高高举了起来。

    这个钢管四周并不锋利,自己此刻手脚发软力气显然不够,如何能一次插到足够的深度?

    汝欢不由得额头现出了几丝冷汗,正在她犹豫之际,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旁的冥王,汝欢脑中立刻灵光一闪。

    “冥王殿下,握住我的手,在我将钢管碰触二皇子肌肤的刹那,你发出内力传到我的手上,据闻冥王武功卓绝,这点小事不难办到吧?”

    “握住你的手?”冥王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一抹赞许一闪即逝,他立刻换上天真的目光点了点头:“没问题。”

    “握住你的手?”谢澜澜一脸鄙视地瞪着汝欢,这个贱人真不要脸!

    “握住你的手?”台下的百姓此刻也议论纷纷起来,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让男人握住自己的手?

    汝欢顾不得他人的眼光,刚要动手,却听一个声音阻止道:“且慢,谢二小姐的意思,是要用这个东西刺到二皇子的身体里吗?”

    汝欢抬头,见说话之人是承王羽林啸,他显然不相信汝欢这种闻所未闻地救人方法。

    “这叫插管,二皇子现在胸腔内有空气或者液体导致他呼吸不畅,这是气胸,必须要将这些排出来。”

    谢澜澜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好好一个人用这管子插在胸口还不死了?你这贱人是信口开河胡吹大气吧。”

    “谢大小姐出言阻挠救治二皇子,如果延误了救人时机,恐怕不妥。”凤如郡主目光柔和,言语却锐利。

    太子再次冷哼一声,阴森道:“承王放心不下也是常事,毕竟如此怪异的方法本宫也从未听说过,用管子刺入二皇子身体定要冒极大的风险。”说到这里,他定在汝欢脸上的双眼微眯了起来,话锋一转:“虽然本宫答应让你试试,但是,万一有何差池,你如何担当?”

    汝欢见二皇子此刻连吸气也是不能,救人心切,她把心一横,朗声道:“如若不能救活二皇子,我汝欢愿以命抵命在此自行了断。”

    她的声音清朗而辽远,似乎穿透了生死的彼岸,是那么的豁达而从容。
正文 第七章 冥王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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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汝欢以命搏命的豪言壮语,冥王的嘴角啜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泛着光泽的金属面具背后,水光敛泓的双眸含着深意,只是紧紧盯着汝欢那充满自信的侧颜。

    此时汝欢漆黑的瞳仁闪烁着星芒,清澈如镜湖,蕴含着沉着冷静的光辉。

    太子听到此言也是一怔,他显然并未想到汝欢会用自己的性命担保,这一怔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小羊将要冲入虎口的兴奋刺激。

    这个丑女如此自大,哼,正好。

    本宫从未听说过左丞相府的废材二小姐懂得什么医术,此时她信口开河,难道本宫还惧她不成?

    但是本宫绝不会便宜了谢汝欢这个丑女,光是取其性命,如何能消本宫的心头之恨?不能这么容易让她死去。

    “以命抵命并非不可,但是你一介草民的贱命,如何能抵得上圣域皇朝皇后嫡出的二皇子之命?”

    “那以太子殿下之意,是要眼看着二皇子在此殒命么?”

    “本宫自然不想见到二皇子丧命,所以,谢二小姐除了自己的性命之外,是不是还要拿出点别的东西来担保?”

    汝欢目光如炬地直视太子的眼底,阴险、狡诈、虚伪、恶毒……这些齐集在这个男子身上,再完美的皮囊也掩饰不了蛇蝎的心肝。

    冥王似乎等得心焦,他撅起嘴催促道:“方才太子哥哥不是已经同意这位大姐动手救治了么,这么好玩的事情还是快快开始吧。”

    太子瞥了冥王一眼,声音透着寒凉:“冥王似乎要相助谢二小姐,哼,如若她失手伤了二皇子,冥王可也难辞其咎。”

    冥王嘻嘻一笑,天真烂漫地拍手道:“太子哥哥说的极是,修泽既然要和这位大姐一同救治二皇子哥哥,确实也应该加些担保来给今日的盛典助兴,我们两人总抵得过二皇子哥哥的性命了吧?”

    太子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哦?冥王也要以命抵命么?”

    冥王立刻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要,修泽可是怕死得很。”

    太子显然有些失望,轻蔑地晃了晃头:“如果不是性命,还有什么能抵得上二皇子么?”

    冥王似乎很是烦恼地抓了抓墨发,眼神中有几许犹豫,仿佛自言自语道:“那么,修泽便拿出终身幸福来打赌好了。如若不能救回二皇子,修泽便……修泽便……”说到此处,他用夸张的目光瞟了一眼汝欢,怪声怪调地叫道:“修泽便娶了这位大姐。”

    此话一出口,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静谧了几秒后,台上台下顿时爆发出轰然大笑之声。

    太子原本阴郁的面孔仿佛也出现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冥王,这算什么…….”

    谢澜澜见状,立刻伏在太子耳边小声讥讽道:“这两个人真是‘废柴合璧,天下绝杀’啊,太相配了。”

    便是一直未曾做声的帝都御庭谢风清,此刻也强忍着笑意,轻咳了一声道:“冥王真会开玩笑。”

    承王懒懒地架起两条长腿,双臂抱在胸前嘲笑道:“冥王此言可是真心?你与谢二小姐如若救不了二皇子,可是真的要凑成一对?那么到时本王给你们做个媒人可好?”

    只有凤如郡主眼中闪过一丝妒意,她的声音不再是轻柔婉约,而是掺着一丝激动,声线明显高昂了几许:“冥王现在是小孩心性,只是觉得如此有趣而已,此话作不得准的。”

    冥王看着台上台下发笑的人群,立刻举起手指着他们,一副恼怒的模样斥责道:“喂,不许你们笑。”

    随即他盯着太子,眼睛一眨不眨地问道:“太子哥哥,既然我和大姐都出了赌注,太子哥哥也要拿些担保出来才公平啊。”

    太子鹰目一转,冷然道:“冥王想要什么担保?”

    汝欢见到冥王如此怪异的言行,心下顿时生疑,但此刻她顾不得多想,立刻接口道:“冥王所言极是,太子是要拿些担保,不过太子殿下身份显贵,自然不必拿性命来搏,汝欢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便是如若汝欢治好二皇子,那么则请太子允许汝欢探查苏小姐被杀一案。”

    汝欢的话如同清冷的海水,瞬间浇熄了众人嘲笑的火焰,四周顿时又变得寂静无声。

    太子脸现疑惑:“你想查案?”

    “正是。”汝欢扬起倔强的脸蛋,直视他的眼。

    谢风清立刻驳斥道:“汝欢妹妹一个女儿家,查什么案,简直是胡闹。”

    冥王一脸向往地却拍手附和:“修泽也要,修泽也要,查案这么好玩的事情,修泽也要。”

    汝欢只是盯着太子,声音不疾不徐:“怎么?太子怕输?”

    “我呸,本宫会怕你们?好,本宫答应了。”太子已经掩饰不住心中的怒意。

    见太子答应,为防他反悔,汝欢立刻拿起管子,向冥王发出了一个‘开始’的暗号。

    冥王嬉皮笑脸地点了点头,伸出右手覆盖在汝欢瘦骨嶙峋的手背上,两只手掌在冥王内力缓缓地催动下刺入了二皇子的胸膛。

    钢管准确无误地插到胸腔内的空旷处,管子末端传来两声气泡的咕噜声,与此同时是二皇子“啊呦”一声的呻吟,随即,他停止了抽搐睁开了眼。

    汝欢示意冥王移开手掌,自己缓慢地拔出钢管,并用侍卫早已准备好的纱布为二皇子迅速包扎起来。

    待最后打好结,她终于轻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这个穿越千年的插管神技终于在两个人的配合下,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医学院毕业后,汝欢一直与尸体打交道,幸好当年治病救人的手段还未曾遗忘,汝欢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见二皇子醒转过来,显然众人十分吃惊,便是太子脸上也是阴晴不定,只是冷冷地盯着汝欢。

    汝欢缓慢起身,她理了理衣衫,向太子一个万福,并未开口说什么而是静静地回望着太子,但她那笃定安然的神情,仿佛在无声地向太子宣战。

    即使刚刚对她嗤之以鼻的百姓,在她神乎其技不敢想象的救人手法面前,也终于闭上了嘴巴。

    台上台下千余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汝欢身上。

    那个女子的身影,窈窕清丽,而又沉静洒脱,没有了往日胆怯懦弱的小心翼翼,却好似那碧蓝如洗的长空般纯净而从容。
正文 第八章 剖心挖肝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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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与太子间充满火药味地对视,令台上台下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二皇子被人搀扶着坐回椅中,他听人转述知道是汝欢以命为赌注救了自己,心下十分感激,嗫喏着想开口道谢几句,却慑于这紧张的空气,只张了张嘴巴还是没有出口。

    一阵马蹄声打乱了这份一触即发的窒息感。

    一名相貌威猛的男子驰马奔到台前,他国字方脸,头发虬髯黑中掺着几许花白,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年纪,虽然身着常服却不失豪迈本色,跳下马背的身手却如同少年人般十分矫捷。

    此刻,他的脸上显出悲戚剧痛的神情,一个纵身便跃上了看台。

    他身后跟随着三四十匹健马,马背上竟是英姿煞爽的戎装士兵,来到台前齐刷刷跃下马匹,同时躬身向台上诸位皇子行礼,动作整齐得好似同一人。

    仁王羽林星璃轻轻拍掌,温言道:“苏将军果然整军有术,竟能训练出如此精兵猛将。”

    苏将军虎目扫了扫仁王,并未答话,而是向太子行礼道:“苏星程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眼中有了几许得意:“免礼,苏将军不必客气。”

    苏星程眼角余光瞄了瞄地上被白色长衫盖住的爱女尸体,心中大痛,声音中满是怒意:“不知是哪个畜生居然杀死怡儿,还请太子殿下为星程主持公道。”

    与苏星程同来的一名将领模样的青年走上看台,他手捧一件青衣长裙低头立在一侧。

    苏星程垂泪道:“惊闻噩耗,犬子在外无法归来,内子伤心之下眩晕不便前来,星程只好取来怡儿生前最爱的服饰为她替换后,干干净净地迎她回去。”

    看台角落低眉顺眼站着一堆的婢女侍卫,此刻其中一个尖脸凤眼的婢女走了出来,边哭边接过青年将领手中长裙,呜咽道:“老爷,小姐……小姐死得冤枉啊。”

    苏星程眼圈更红,他的虎目忽地扫向汝欢,声音震耳欲聋:“是谢二小姐所为么?”

    汝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娇娇弱弱的施礼道:“苏将军此言差矣,不知何人污蔑汝欢,让苏将军误会了,此刻已然解除误会,并且,太子殿下亲口允诺,让汝欢与帝都御庭一同追查此案,必能查个水落石出。”

    太子眉头紧皱,他刚才是一怒之下答应治好二皇子便让她查案,没想到她真的成功了。

    众目睽睽之下,说过的话不便反悔,否则实在有失太子身份。

    死丑女,你等着,本宫和你没完。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侦破此案还自己清白!

    你可千万不要被我抓到错处,否则…….哼哼,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太子强按下这口恶气,鼻子重重一哼。

    苏将军显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那名青年将领更是疑惑地问道:“谢二小姐?便是那个……‘那个’谢二小姐?”他的言外之意,显然指的是“帝都第一丑女”的“那个”。

    汝欢不理会他言语中的轻蔑,只是向他淡淡一笑:“正是那个汝欢,今日汝欢便要帮含冤莫白的苏小姐找到杀害她的凶手,以慰苏小姐在天之灵。”

    青年将领闻听此言不禁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明旌,既然谢二小姐奉太子殿下旨意查案,你言语上要恭敬些。”苏星程虽然如此说,眼中却满是无法信任的光芒。

    名为明旌的将领立刻向汝欢躬身赔罪,汝欢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刚刚接过长裙的婢女抹着眼泪道:“老爷,这个丑…….谢二小姐,她的发带缠在小姐脖颈上,定是她下手加害无疑。”

    苏星程目光灼灼地望着汝欢,口中却训斥道:“安心,不可乱说。”

    婢女安心却死死瞪着汝欢,一副要抽筋扒皮的仇恨模样。

    谢风清见汝欢果真要与自己一同查案,不禁深感为难,他偷眼望了望太子,见太子的脸上满是寒冰,也不敢开口询问。

    冥王几步窜到汝欢身侧,两手紧抓她的衣袖摇晃着撒娇道:“大姐,带修泽一起去查案好不好?”

    汝欢见冥王目光纯真,一副跃跃欲试的顽童模样,心中的疑惑减了几分,刚刚多亏了冥王帮忙,不管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显然此刻他是自己的盟友。

    汝欢不着痕迹地抽出衣袖,点头道:“冥王殿下武功卓绝,如能相助必能事半功倍。”

    仁王仿佛十分好奇,轻笑着问道:“不知谢二小姐要如何着手彻查此案哪?”

    汝欢的目光沉静而从容的从众人脸上缓缓扫去,随后轻轻落在苏星程将军脸上。

    “检验尸体,开腹解剖。”

    “什么?开腹解剖?”苏星程闻言惊叫出声,他的虎目发出愤怒的光芒仿佛要喷出火来。

    “开腹?”一直默默无声的“小白兔”文王羽林轩然此刻也惊讶地开口,他无法相信一个柔弱的女子能说出如此鲜血淋漓的事情。

    “开腹解剖?”冥王羽林修泽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他的眼角眉梢满是一副将要一探好戏的期待。

    “开腹解剖?便是将人的心肝挖出么?”台下百姓惊恐不已,他们从未听说过如此残忍的检验方法,顿时议论之声大作:“挖心刨肝,岂不是妖女?”

    汝欢挺直脊背,微扬起脸蛋,清亮的嗓音盖过百姓的低语传了出去:“外观检查,只发现苏小姐脖颈的两处勒伤,只能初步断定是被勒死,但是,具体的死因,以及死亡的时间,必须要将尸体腹部剖开,通过观察内脏的情况来判断,只有确定了死因和死亡的时间,才能找出真凶为苏小姐报仇。”

    原本喧嚣的百姓,忽地沉静了几秒,随即如同按下了开关,立刻再次嗡嗡地响起了议论声。

    苏星程将军更是怒吼道:“不行,怡儿被杀已经够凄惨,怎能让她再遭受剖腹开膛的侮辱。”

    谢澜澜落井下石道:“就是就是,你杀了苏小姐还不够,还不想给她留个全尸么?”

    婢女安心呼天抢地大哭道:“你这想挖人心肝的妖女,怎么会如此狠心对待我家小姐。”

    将领明旌也哀叹着附和:“如此对待小姐遗体,我将军府众人决不答应。”果然,台下几十名戎装士兵立刻一同鼓噪起来。

    汝欢听着四周怒斥“妖女”的叫声,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突然转身,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苏星程将军鼻尖,朗声问道:“苏将军,你,想让女儿九泉之下不能瞑目吗?”
正文 第九章 一尸两命的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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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星程将军被这不怒自威的质问一惊,他脸部的肌肉抽了一抽,恨声道:“当然要为怡儿报仇雪恨。”

    汝欢缓慢放下手臂,清幽的眸光淡泊而高远,眼角眉梢间神情坚定却不咄咄逼人,仿若山间流淌的清泉,又似林间轻柔的微风。

    见到她的风仪,百姓们再次安静下来。

    此时,汝欢眼中满是诚恳,似乎罩着一层氤氲的雾气,神色凝重地道:“醉仙园占地广袤,由三十多个花圃组成,今日又是冥王选妃盛典,在此出入的百姓络绎不绝,即便是此刻台下也有千余人。尸体是在‘樱花落’发现的,距离此处的看台路程甚远,苏小姐为何要去那么远的‘樱花落’?而又是何人杀害苏小姐?要想知道答案,只有解剖尸体后查出确切的死因和死亡时间才能知晓,这也是找出真凶的唯一方法。”

    苏星程将军闻言一顿,他想要为枉死的女儿报仇,却又不忍心让爱女的尸体被人解剖,内心不由得交战煎熬起来。

    将领明旌脸上现出焦急的神情,走上一步向苏星程进言:“将军,不能如此草率的便相信妖女的话。”

    婢女安心也揉着哭得红肿的眼睛,大声道:“是啊老爷,小姐已经够可怜了。”

    正僵持不下,冥王蹦到苏星程面前,面具后的双眸睁得老大,一副吃惊的神情开口问道:“苏将军,沐雪哥哥要是在此,不知会怎么说哪。”

    “沐雪?”苏星程的眼前,出现了儿子忧心匆匆的神情。

    是啊,沐雪要是在此,他会如何选择?

    苏将军的儿子苏沐雪曾经提醒过他不要骄纵苏怡,可是,苏将军还是舍不得责骂让她四处闯祸。

    如今,苏怡惨死。

    如若是苏沐雪,他是一个循规蹈矩依足原则办事之人,想必,为了能查清妹妹死亡的真相,他必定会抛开感情的牵绊,允许解剖。

    苏星程深深叹息了一声,虎目中精光一现随即便沉静如海,他盯着汝欢,声音深沉:“好吧,我同意。”随即他话锋一转:“但是如若谢二小姐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本将军便将奏明圣上,让你整个丞相府陪葬。”

    明旌等人见将军答应还要再劝,却被苏星程的眼神吓了回去。

    谢澜澜听到“整个丞相府陪葬”,也是心中一突。

    苏星程的狠话没有让汝欢的表情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她淡淡一笑,向苏将军一个万福,便转身朗声对太子道:“苏将军已经同意解剖尸体,太子殿下意下如何哪?”

    太子仔细打量眼见的身影。

    汝欢虽然面皮黝黑上有黑斑,但狭长的眼眸中仿佛有种神秘的魅惑,似乎又夹杂了一种云淡风轻的沉静与睿智,那眼角眉梢如同含着绵绵的云朵在漫漫舒卷,两者的融合,有种道不尽的魅力,叫人无法转移视线。

    明明是个丑女,不知为何,太子望着她那丑陋的容颜,心脏却突地跳快了一拍。

    见太子没有回答,汝欢再次扬声问了一遍。

    太子咳了一声,立时将刚才那丝异样感抛开:“既然苏将军同意,本宫自然没什么异议,如若你查不出真凶,会有什么下场哪?”

    最后一句他故意用威胁的语气拉长了声音,可汝欢依旧是那副淡泊从容的样子,见到此景,他恨恨地握紧了拳头。

    汝欢并未理会太子的威胁,她转身对一旁垂首而立的侍卫们道:“烦请各位侍卫大哥用白布将苏小姐的尸体围起来,汝欢要在此检验尸体。”

    众侍卫互相望了几眼,又看了看一旁阴郁着面孔的太子,见他没有阻止,便去取来几幅宽大的白布,在台子上围起了三米见方的场地。

    谢风清见机极快,他看到太子的脸色便想置身事外,于是立刻说道:“既然汝欢妹妹与太子有如此约定,那么为兄也不好偏帮,本次案件,风清便先不参与其中了。”

    汝欢给了他一个“随便你”的眼神,随即向侍卫要来一柄长剑,她执着剑刃摇头晃脑地看了看,便向一旁满脸好奇的冥王笑道:“冥王殿下,这次又要劳烦你了。”

    冥王立刻窜到汝欢身畔,眼中放出夸张的惊喜:“大姐,有什么要帮忙的,你说。”

    汝欢将长剑向前一递:“请冥王殿下把长剑掰断,仅在剑的根部留下两寸宽即可。”

    冥王显然对她的要求怀有疑惑,但仍是一副赴汤蹈火的样子点了点头,果然伸手使力,内力到处剑刃已然折断。

    汝欢显然很满意,她拿过断剑便来到尸体前方。

    白布内,挤满了想要看热闹的皇子,太子与仁王自持身份依然没有前来观看,二皇子身体虚弱也留在椅子上休息,其他在场的十二位皇子一个不少的都挤在里面。

    有些贵族女子也想近观,尤其是谢澜澜更是七上八下的放心不下,但是,在男子面前要假装矜持与娇贵,使得她们只好隐忍着在白布外窃窃私语。

    苏星程站在汝欢对面,他要清楚的看完整个过程。

    汝欢手执断剑,眼神轻描淡写的扫在诸位皇子的脸上:“我必须要解开苏小姐的衣衫,诸位皇子在此恐是不妥吧?”

    苏星程闻言一惊,立刻转头对诸位皇子抱拳道:“还请各位殿下暂时移驾,为小女留下一点尊严。”

    诸皇子听到苏将军如此言语,自然惋惜着退了出去。

    只有冥王羽林修泽一动未动的站在汝欢身侧,苏星程想要开口,却听汝欢道:“冥王殿下武功卓绝,有可能会需要他的相助。”

    苏星程一顿,想到冥王只有十岁的智商,便未再言语由他站在一旁。

    冥王闻言很是开心,他凑到近前伸手扯了一下汝欢的衣袖:“大姐,有机会也让本王动手试试呗。”

    汝欢似嗔似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挥了挥手中的断剑故作威吓:“再靠近,剖了你。”

    冥王假装惊吓的吐了吐舌头退到一旁。

    汝欢不再理会紧盯自己的两双眼睛,她撩起苏小姐的衣衫,露出她雪白的肚腹,随即快速准确的一割。

    苏小姐被纵切的一刀刨开身体,苏将军的心情可想而知,汝欢无瑕理会他的痛心疾首,又是刷刷刷几刀便又割开了横膈膜,当一刀刨开子宫壁,汝欢的表情一顿。

    如果说苏将军看到女儿的惨状只是目光含泪不忍直视,那么冥王的目光却大部分都放在汝欢身上,他见到汝欢熟练准确的下刀,先是满脸的惊奇,随即便目不转睛地观察起她的表情。

    此刻见到汝欢神情的一滞,他立刻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尸体,虽然一团血肉模糊,但是一样物事却也看得分明,或者说,是一个人,一个小人,非常小的……胎儿。

    胎儿目前刚刚成型,从形状和大小看来,应该只有三四个月的孕龄。

    便是像汝欢这般镇定从容之人,见到苏小姐肚腹中的小小孩儿,心中也是一酸,她抬眼望向苏将军,果然苏将军也看到了自己的孙子,那种精神被撕裂刺痛的刹那,使他的五官,变得狰狞而扭曲……
正文 第十章 真凶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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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苏将军从白布内走出,他似乎苍老了十岁,原本炯炯的目光,被一种嘲讽与悲戚填满。

    汝欢将尸体缝好并将新取来的长衫为苏小姐穿戴整齐,她轻叹口气,低头看了掌心中间在尸体袖口找到的东西,又抬头望了一眼身旁的冥王。

    面具下,仍是那副天真稚气的神情。

    走出白布,果然众人都是满脸好奇,他们等待着汝欢的解剖结果。

    太子微眯着眼,冷冷地注视着汝欢;谢澜澜一脸的惶恐,显然担心着什么;明旌、安心等将军府的人俱是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开口的模样;诸位皇子也是脸含期待地等待着好戏。

    汝欢面向众人,淡淡道:“解剖结果显示,苏小姐是让人从背后用极细的线状物品勒毙,死亡时间大概是距此时两到三个时辰之前,也就是选妃庆典开始前一到两个时辰。”

    太子冷哼道:“这不是废话么?尸体便是那个时段发现的。”

    汝欢继续道:“可尸体最初发现之处,并不是这里,而是樱花落吧?”

    承王接口道:“是又如何?是本王在樱花落发现的。”

    汝欢目光射向承王:“哦,原来是承王殿下发现尸体的,闻听承王殿下一手古筝妙音如仙,不知今日可曾带着古筝前来啊?”

    承王眉头一皱:“本王今日参加冥王选妃盛典,本是要评判候选者音律琴艺,古筝自然是带在身边了。”

    汝欢微微一笑:“可否请承王取来古筝借汝欢一观?”

    承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他换上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来人,取本王的古筝给谢二小姐。”

    两名婢女立刻将古筝抬到了汝欢面前,承王也缓慢起身踱步,与汝欢面对面站定。

    他虽然姿态潇洒闲散随意,但是眼底偶尔深邃的一瞥,却异常的凛冽。

    汝欢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端详手中的古筝,古筝雕龙刻凤十分古雅,显然极其名贵,而最吸引汝欢的,却不是那镶了宝石的图腾,而是中间缺失的一根琴弦!

    这琴弦的宽度与苏小姐脖颈的勒痕显然极其相似,很明显,缺失的这根琴弦极有可能便是杀死苏小姐的凶器,难道承王便是凶手么?

    方才汝欢答应了苏将军不能将苏小姐怀有身孕一事公之于众,不能败坏了苏小姐身后的名节。

    但是,如若承王是苏小姐腹中骨肉的父亲,那么,他是为了掩饰与苏小姐的私通而亲手杀死亲子么?

    这如果是作案动机,说不通啊。

    承王并未娶妻,连侧妃听说也没有一个,如若真的苏小姐有了其骨肉,他们也算门当户对,即便他不是真心喜欢苏小姐,娶她做个侧妃也无不妥,为何要杀人?

    汝欢突然抬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承王打量起来。

    承王见到她怀疑的眼光,冷漠地扫了她一眼,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碧玉香扇,他用扇子伸入后颈使劲搔了搔后背,好似漠不关心地随意问道:“你不是怀疑本王吧?随便你,反正这事和本王没关系。”

    汝欢向承王淡笑道:“不知是否能请承王与汝欢一同前往案发之地樱花落去看看?”

    承王羽林啸嘴巴一撇,显然在犹豫要不要答应。

    将领明旌向前一步,脸上满是一副悲痛欲绝地模样,微微举起颤抖的右手,似乎想要指向承王,仿佛又不敢:“你…….承王殿下,难道,真的是你……是你……”

    承王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本王已经说了,与本王没有关系。”

    苏将军并未斥责明旌对承王的不敬,他只是静静地盯着承王,目光仿佛要将他吞噬殆尽。

    婢女安心忽又大哭起来:“我家小姐死得好惨…….”

    承王皱眉道:“本王知道你们此刻难过,所以暂且饶恕你们的无理,但是……”说到此处,他用碧玉扇子轻轻按在了明旌抬起的手背之上,继续道:“杀害苏小姐的真凶确然不是本王,你们可不要搞错。”

    明旌只觉对方的扇骨上一股浑厚的劲力按来,自己再怎么催动内力还是被对方将自己的手臂压了下去。

    汝欢的目光被什么吸引,她仔细观察了一番,却又发现某人的眼中哀伤之情不似作伪,她陷入了沉思……

    此刻承王一副淡然的表情,摇头晃脑道:“好了好了,你们将军府不用如此,本王与谢二小姐一同去樱花落便是,我倒要看看真凶到底是谁,怎么还赖到本王身上了。”

    汝欢闻言抬头,口中虽是对着承王所言,目光却落在明旌的脸上:“去樱花落先不急,其实,汝欢在检验尸体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件事,便是苏小姐的指甲中,残存着一些皮屑,极有可能是凶手勒住苏小姐时,苏小姐挣扎的时候抓破对方所留下的皮屑。”

    承王立刻卷起两个袖子露出白净的手臂,他刚要扬声证明自己并未被人抓破什么,却见汝欢灼灼的目光却不在自己身上。

    此刻众人的眼光,都跟随着汝欢不约而同的射向明旌。

    明旌惊恐的四下望了一回,立刻结结巴巴地道:“怎……怎么了?干嘛…….干嘛……”

    汝欢打断了他的话头:“这位将领大人,请你卷起衣袖。”

    明旌听到此言,反倒将双手藏于身后,他狠很地咽了一口唾液没有作声。

    苏将军惊得快步上前,一把揪住明旌的领子,怒喝道:“伸出来。”

    明旌脸现俱色,战战兢兢地伸出双手,众人还未看清,他便“扑通”一声跪在苏将军面前,痛哭失声道:“将军,将军,你相信卑职,真不是我杀的小姐。”

    苏将军一把扯过他的手臂,果然,在明旌的右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三条抓痕。

    “是你……”苏将军的双目如要喷出火来。

    明旌连忙摇头哭道:“不是,不是卑职,将军……”

    汝欢此时走到近前仔细端详,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这位明旌将领手背上的伤痕似乎不是勒毙苏小姐留下的。

    如若他从后方勒住绳索,苏小姐应顺着他的手背下抓,必然是手背上方为着力点伤得最重,而尾端的伤势较轻微。

    而明旌手上的伤势却刚好相反,是尾端伤势较重,明显是两人面对面时,发生了拉扯争执被抓伤。

    但如若不是他,那么…….

    汝欢想到了要用激将法试探明旌,但如若猜想属实,那便违背了答应苏将军的承诺,正在汝欢犹豫之际,却听明旌一声大叫。
正文 第十一章 樱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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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将军已经拔出身旁侍卫的大刀,对着跪在面前的明旌似乎将要一刀劈去。

    明旌情势危急,他顾不得其他,只是高声大叫道:“小姐怀了卑职的骨肉,我怎忍心杀她,卑职确实不是凶手,将军信我。”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台下的百姓虽然在这紧张的时刻大气都不敢出,但是,他们的眼中显然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是贵族的大丑闻!

    身为贵族的将军府小姐,居然与军营内的将领私通,还怀了对方的骨肉,这种败坏门楣的丑事,必定将成为帝都内家家户户茶余饭后的笑料与谈资。

    甚至可以想象,以后民间百姓训斥女儿时,必然也会取其作为反面教材来添油加醋一番。

    便是同为贵族的其他参选小姐,此刻也交头接耳的喁喁私语,从她们兴奋潮红的脸颊、泛着精光的眸子,都可以看出她们对这件丑事的兴趣多多。

    汝欢暗叹一声,这个明旌真没出息,还未用言语激他,便自己将真相招了出来,可如此这般,却是更加激怒了苏将军。

    果然,苏将军见他一语便将爱女的丑事张扬得世人皆知,再看到台上台下千余幸灾乐祸的目光,他气得拿刀的手抖得如同筛子,大刀高举,眼看便要一刀砍下。

    汝欢见要血溅当场,立刻扬声唤道:“苏将军,他不是凶手。”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一愣,只有冥王一副饶有兴味继续看戏的表情。

    苏将军举刀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愕然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汝欢。

    明旌满脸惊恐,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卑职真的不是凶手,将军要相信卑职。卑职对小姐倾心相爱还来不及,怎么忍心下手害她。”

    苏将军慢慢放下大刀,一字一顿道:“即便不是你所杀,你仍是坏了我儿名节。”

    明旌脸上的愧疚一闪即逝,显然他觉得保命比什么都要紧,立刻又是各种祈求讨好的言语。

    承王疑惑道:“为什么他不是凶手,因为苏小姐珠胎暗结显然瞒不过苏将军了,他害怕东窗事发便杀人灭口,这可能就是杀人的原因啊。”

    汝欢摇头道:“最初汝欢也想到是为了隐藏苏小姐怀有身孕一事而行凶杀人,再看到他的手指向承王的时候,手背上露出的抓痕,似乎也是证据。但如若他是凶手,他必须从背后使力勒住苏小姐脖颈,苏小姐必然顺着他的手背下抓。”

    汝欢边说,边模拟场景比划起来:“这样便应该是手背上方的痕迹为起点受力,那么应该是手背上方受伤较重,而尾端的伤势较轻微。可他手上的伤势明显是反的。”

    说到这里,见到众人都跟着自己模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汝欢轻叹口气:“何况汝欢刚刚仔细看了抓痕,显然抓痕已经开始结痂,汝欢说过,苏小姐死亡时间为两三个时辰之前,所以,如若是那时留下的痕迹不会结出这么厚实的痂。在案发之时,这位将领大人想必也在将军军营之中,有完全的不在场证明。”

    明旌低头垂泪道:“谢二小姐说的是,这是今日清早小姐不小心抓破的。其实卑职与小姐乃真心相爱,今早小姐在将军府告知卑职有了身孕,当时她……她要卑职与她一同私奔……”

    “你……”苏将军先是怒目圆睁,随即,他想到自己对女儿平日的骄纵才使得她无法无天作出此等错事,一时痛心便没有再言语。

    明旌继续道:“当时,卑职想到了私奔的后果便没有答应小姐,只说待下月出征归来后,立下战功便向将军提亲。小姐的脾气将军是知道的,她并不相信卑职的承诺,而是一怒之下…….对卑职又打又骂,不小心……不小心抓伤了卑职的手背。”

    汝欢若有所思地道:“请明将领伸出手背一观。”

    明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汝欢的目光并未如何关注他手背的抓痕,而是将他的十根指甲仔细地一根根瞧了过去。

    检视完毕,汝欢微微点了点头:“想必苏小姐之所以会到樱花落如此偏僻的地方,便是因为与你相约在此处私奔吧?”

    明旌身体一震,随即他低下头轻声道:“谢二小姐果真聪慧,确是……确是如此,小姐说要趁着选妃盛典举行时与我一同逃走,所以约了这个时辰在樱花落相侯,但我没有去…….”

    果然明旌不是凶手,那么真凶是……

    她眉头一皱,目光再次落在承王的脸上。

    承王见到汝欢的目光,无奈的耸了耸肩:“看来凶手不是他,而谢二小姐还是在怀疑本王,那么,本王现在便与你一同去樱花落看个明白。”

    诸皇子与贵族见到两人要前往案发之地,立刻都走上近前想要一观究竟。

    谢澜澜更是挤到了最前端,一脸藐视地冷哼:“你自己明明就是凶手,居然敢在这里诬陷皇族?我看你如何收场。”

    汝欢不想理睬谢澜澜,刚要迈步前行,却听冥王童稚无害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谢大小姐果然是名门闺秀,这双鞋子不是蚕丝锦所制吗?听说千金才能得一匹哪,穿在谢大小姐脚上,真真是好看得紧。”

    汝欢自然而然地向谢澜澜的脚望去,忽然她目光一颤,一枚粉嫩的樱花瓣,静静地黏在谢澜澜绣鞋的边缘。

    谢澜澜听到冥王的夸赞,看到诸位官宦小姐羡慕的目光,立刻得意道:“冥王殿下果然慧眼啊,这蚕丝锦乃是太子殿下所赐。”说完,她娇羞的向太子抛了一个媚眼,却发现太子正神情复杂的盯着汝欢。

    谢澜澜怒气升腾,她狠狠瞪了汝欢一眼,斥道:“不是说要去樱花落吗?别拖延时间,反正查不出来真凶,苏将军定要你好看。”显然她已经忘记了苏将军要“整个丞相府陪葬”的言语,心中只剩下对汝欢的恨意。

    汝欢伸手撩了撩垂下的发丝,眸光一转,语气极其锐利:“姐姐可是有何东西拉在了樱花落吗?这么急着前往?”

    谢澜澜一惊,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什么……我…….本小姐哪里去过樱花落,你别信口雌黄。”

    汝欢头颈一扬,洞穿了一切的目光只是盯着谢澜澜不语。
正文 第十二章 发带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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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澜澜被她看得心惊肉跳,再次吞了吞口水:“你……你想干嘛?别……别想诬赖……”

    汝欢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辩解,随即向她脚底的花瓣一指:“姐姐既然没有去过樱花落,这可奇了,这片粉嫩的樱花瓣却是如何黏在姐姐的鞋畔?”

    谢澜澜惊慌无比地倏然抬头,她连忙退了两步,脚底使劲用力,似乎想将花瓣碾碎一般。

    但顺着汝欢的指尖,站在近处的几人都已瞧见了花瓣,尤其是承王羽林啸,更是迅速一个矮身抄起了谢澜澜脚上的绣鞋。

    谢澜澜被他出其不意的动作,扯得差点摔倒,她站稳脚跟后,见自己只穿着白袜,鞋子已经被夺,眼中出现了一丝羞愧,却有九分的恐惧。

    汝欢向承王淡淡一笑,随即伸出了手掌静静的等待。

    承王低头看着这只虽然白皙却瘦骨嶙峋的手,皱了一下眉头,还是将绣鞋交给了手掌的主人。

    汝欢扬起鞋子,对谢澜澜笑道:“这樱花瓣果然是醉仙园樱花落独有的落樱,姐姐如若没有去过那里,这花瓣到底从何而来?”

    谢澜澜眼中布满焦急与慌乱,她先是望了一眼太子,却见羽林空云眯起眼睛冷冷看着自己,心中不禁打了一个突突,她又求救一般看向兄长谢风清,却见他也是一副愁眉不展无可奈何的模样。

    谢澜澜微一犹豫,立刻双膝跪地向太子求饶:“太子殿下,澜澜确实去了樱花落,汝欢的……汝欢的发带确实……确实是澜澜捡到的,但苏小姐真的不是澜澜杀的。澜澜到了樱花落的时候,苏小姐…….苏小姐已经死了。澜澜只是…….只是想嫁祸…….”

    见到她喏嗫着的态度,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原来早上两姐妹一同到了醉仙园,此时距离选妃时刻尚早,谢澜澜便叫汝欢去为她采些新鲜花朵来装饰发髻,谁知汝欢采得慢了惹恼了谢澜澜,她便是又掐又捏的动起手来,拉扯间,竟将汝欢头上的发带不小心扯了下来。

    谢澜澜发泄完心中的怒气,便挥手将汝欢赶走,汝欢哭着离开后,谢澜澜发现了脚边脱落在地的发带,她当时只想寻个机会捉弄汝欢一番,便捡拾起来顺手揣入怀中。

    她打骂了汝欢一番心情大好,于是独自信步游起花圃。

    醉仙园三十几个花圃,每个花圃都种植着不同的花朵,端的是百花争艳,芬芳无限。

    谢澜澜观得入迷,不知不觉来到了比较偏僻的樱花落,却见一名女子躺倒在地。

    她十分好奇,便走近细瞧,谁知女子颈部瘀紫脸色惨白,显然已经被人勒死了,那时,她并不知此人是苏将军的女儿苏怡。

    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谢澜澜第一反应是拔腿便跑,跑了几步她忽然闪过嫁祸汝欢的念头,虽然心中也是害怕,却无法抗拒除掉汝欢的诱惑,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折了回来。

    当她拿出汝欢的发带勒住尸体颈部的时候,她的内心也是踌躇了一番,却最终还是没有战胜心中的恶意。

    待谢澜澜哭天抹地的将栽赃嫁祸的原委讲完,苏将军立刻破口大骂道:“谢大小姐,你如何歹毒至斯,小女已然仙逝,你居然……居然还能下此毒手对待她的遗体。”

    明旌也痛苦呜咽:“如若我答应与小姐……”

    安心的嚎哭声打断了明旌的话头:“明将领,你便是答应小姐,小姐也是逃不过此劫的,肯定是谢澜澜这个女人杀死的小姐,老爷快点为小姐做主啊。”

    谢澜澜依旧兀自辩解着:“反正……反正她已经死了,我才想…….莫不如…….”

    太子此时冷哼了一声,他低沉着声音道:“谢澜澜,苏小姐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谢澜澜见曾经亲切无比的太子,此时却冷着脸不再唤自己“澜澜”,心中不由得大恸,她鼻涕眼泪齐流,原本还有些娇媚的脸蛋,此刻却丑陋不堪,她只是满口的为自己辩解着,可越是辩驳,太子看她的眼神越加的凛冽。

    太子羽林空云见到她此刻的狼狈模样,心中升起了不屑的情绪,他奇怪自己怎么会产生过想要娶她为妃的错觉,即便是想要笼络谢丞相作为自己继位的后盾,也不能迎娶这么一个蛇蝎心肠又懦弱无能的女子。

    她还比不上那个丑女谢汝欢。

    当这个念头在太子脑中闪过的时候,羽林空云自己也是一惊,随即,他的目光再次望向汝欢那张布满黑斑的脸孔。

    在谢澜澜哭泣求饶、太子心意百转的时候,汝欢却走上前仔细观察起谢澜澜的手指,见到她十只涂满大红色蔻丹的指甲,汝欢疑惑地侧了侧头。

    承王轻蔑地瞟了一眼扑倒在地快哭抽了的谢澜澜,随即转头对汝欢道:“怎样?是不是真凶已经找到了,本王便不需要……”

    “不,还要劳烦承王殿下随同汝欢前往案发现场……嗯,就是案发的地方看一看。”汝欢低头扫了一眼一直紧握在左手的事物。

    “还去那里干什么?”

    “有件事情,汝欢还是想要确认。”

    此时一个清雅的声音传了过来:“现在谢大小姐已然承认想嫁祸给二小姐,又有她去过案发之地的佐证,很明显她便是真凶了,不必再查下去了吧?”声音的来源不顾谢澜澜的辩驳,仍是透着一股不疾不徐的优雅。

    是仁王羽林星璃的声音,他正满含笑意的看着汝欢。

    汝欢向他布满星芒的眸子深深望了望,微微摇头,回了一礼:“仁王殿下,姐姐虽然心狠手辣蛇蝎心肠想要嫁祸自己的亲妹妹,但是,她也只敢玩些栽赃嫁祸这些不入流的手段,真要亲手取人性命,她却没那个胆子与魄力。”

    汝欢直白的言语,此刻谢澜澜听来仿如仙乐,她立刻不顾尊严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澜澜胆小如鼠,只敢栽赃嫁祸不敢动手杀人,我只能用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妹妹说得极是,太子殿下,仁王殿下,你们一定要相信澜澜。”

    太子嫌弃的眼神谁都看得分明,仁王则仍是那副俊雅的微笑,琥珀色的眸子泛着微微的磷光仿佛想探究什么。

    承王扫了一眼仁王,并未再为自己辩解,而是转身带头走下台子。
正文 第十三章 破解谜题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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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渐沉,暮色微露。

    浅淡的光线下,黛粉如蝶的樱花瓣,霏雪曼妙,婉转而下,仿佛对这无尽而神秘的大地,沉沦,再沉沦……

    樱花落,果如其名,十几颗樱花树下,已经堆叠起厚厚的樱花瓣,如同一朵朵樱花的葬塚。

    汝欢闭起了眼,用力的嗅了嗅弥漫的花香,花飘零,香犹在,她暗自叹息一声,忽地睁开明亮的双眸。

    苏小姐,今日便由汝欢这穿越了千年的旅人,来解开你被杀的谜题,以此告慰你的在天之灵吧!

    “妹……妹妹,你……”为了让汝欢帮自己脱罪,谢澜澜假装起亲昵改了口,她本想催促汝欢,却又怕惹恼了她。

    汝欢淡淡一笑:“姐姐,你放心,如若不是你做的,没人会诬陷你。”

    不理会谢澜澜的尴尬,汝欢低头绕着发现尸体的樱花树开始慢慢转了起来。

    侍卫已将百姓们隔离到园外,此时四周仅剩下皇子与贵族,四周虽然仍有三十余人,却静谧地诡异。

    冥王一脸献媚凑了上前:“大姐,找啥哪?”

    汝欢再次听到“大姐”脸色一沉:“冥王殿下,您今年也有十*岁了吧?汝欢才年方十六,为何殿下总是唤汝欢大姐?”

    冥王羽林修泽嘻嘻一笑,金属面具下露出一排整齐白亮的贝齿:“大姐是尊称啊,本王在考虑是不是封你为本王的…….”

    汝欢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的话,他只是个智商十岁的孩童,自己怎么还和他较起劲来了。

    “冥王殿下,你不是想知道汝欢在找什么吗?”

    “是啊,是啊,大姐到底在找什么?”

    “一切可疑物品。”

    “……”

    冥王羽林修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汝欢转身而去的背影,嘴角不禁漾起一丝笑意。

    苏将军蹙起眉头犹豫着问道:“谢二小姐,你想找什么?需不需要我……”

    “不劳烦将军了。”汝欢礼貌的回绝了苏将军的帮助。

    婢女安心见汝欢如此傲慢,伸手抹了抹刚才哭肿的眼睛,小声撇嘴道:“有什么神气的。”

    承王显然没有忘记刚刚将军府的人对自己的诬陷,借机嘲讽道:“将军府的人真是伶牙俐齿啊。”

    明旌一脸惭愧地支支吾吾:“承王殿下息怒,刚刚…….刚刚我们并不是想指责……”

    冥王原本站在安心身后,正低着头用脚翻腾着地上的樱花瓣,听到几人个的对话,他抬头四处望了望,突然指着安心的后背大声叫道:“毒蜘蛛。”

    安心被他的大喝声吓了一跳,立刻伸手在背上四处抓了起来,口中尖声嚷道:“在哪里?在哪里?”

    汝欢也被惊叫声引得回头,刚一转身,目光便被什么吸引,突然她身体一震,一股寒意穿透了身体。

    难道……凶手居然是这个人?

    可是,动机哪?这个人有什么杀人动机?

    而且杀人的凶器又是如何到了此人的手里?此刻凶器又在何处?

    汝欢直直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她依次读出了惶恐,狡诈,窥探,阴险,虚伪。

    没错,此人给我的感觉,确实有种真凶的气息,如果我没有猜错,证据便是…….

    汝欢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的左手,里边握着的,是从苏小姐的袖口找到的一枚断甲!

    苏小姐自己的十指涂的是玫红色的蔻丹,而谢澜澜则是大红色蔻丹,可找到的这枚断甲,却是透明无色的,可见,这既不是苏小姐本人的,也不是谢澜澜的。

    初始的时候,汝欢也曾怀疑是明旌与苏小姐拉扯时断裂了指甲,但她仔细观察了他的十指,指甲都完好无缺,这便证明,这枚断甲,极有可能是真凶留下的。

    指甲光滑小巧,显然非男子所有,恐怕真凶便是…….

    汝欢正在思考案情,却被安心的惊呼打断,她正跳来跳去的想弄掉后背的东西却显然无效,明旌立刻走到她的背后,一手拉过安心的肩膀一手轻轻一捏便从她的背后拿起了一个物事。

    众人眼光落处,却是一块像极了蜘蛛的枯树枝。

    安心一脸怒色地瞪了冥王一眼,虽然心中着恼,她却也不敢开口谴责王爷。

    冥王长大了嘴巴一副吃惊的表情:“原来是树枝啊,还真吓了本王一跳哪,不过这位姑娘你右手的食指不是受伤了吗?刚才那么使劲抓挠,不痛么?”

    安心表情一沉,下意识地将包扎着白色纱布的手指缩了缩,龇牙咧嘴地说:“真是痛哪,谢冥王殿下关心。”

    汝欢看了一眼安心包扎得严严实实的食指,忽然各种碎片在她的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并自动拼凑了起来。

    终于,她的眼中放出一种即将捕获猎物时惊心动魄的光芒。

    苏将军见安心出丑,低声呵斥道:“安心,今日你没有跟随小姐左右导致小姐被歹人有了可乘之机,本将军还没有问责于你,你怎地还如此……”

    汝欢未等将军训斥完,便插口道:“苏将军,这你倒真是冤枉安心姑娘了,她可是对苏小姐寸步不离哪。”

    苏将军诧异间,汝欢已经来到安心面前,她摊开自己的左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安心姑娘,你识得此物么?”

    汝欢白嫩的掌心上,一枚圆润小巧的断甲赫然在目。

    安心见到断甲眼中显然闪过慌乱,她立刻低头掩饰那一刹那的失态,磕磕巴巴辩驳道:“这……这是什么?”

    一旁的明旌见到断甲,先是一愣,随即,他立刻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安心,他的嘴巴动了几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汝欢将手掌向四周的众人展示了一圈,冷冷道:“此枚断甲,是汝欢在苏小姐的袖口找到的,事实证明,这既非苏小姐所有,又不是谢澜澜或者明将领所有,那么,极有可能是真凶与苏小姐纠缠时脱落的断甲。”

    苏将军也点头道:“确实,当时找到断甲的时候,本将军也在场。”

    汝欢将目光落回安心的脸上,正色道:“安心姑娘,这枚断甲,是从你右手食指上断裂的吧?”

    安心只是低着头,并未说话,明旌脸上显出焦急的神情犹豫着问道:“不会吧,安心是与小姐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伺候小姐多年……”

    汝欢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明旌,随即摇头叹道:“明将领,这一切,皆源于你啊。”
正文 第十四章 断甲与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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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旌大吃一惊得长大了嘴巴。

    众人均是一脸不解地望着汝欢等待解释,只有冥王仍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汝欢摇头轻叹道:“自古多情空余恨……”随即,她的明眸闪着光亮直射在安心的脸上:“安心姑娘想必也钟情于明旌将领吧。”

    此言一出引来一片哗然。

    苏将军向前一步指着安心一字一顿的问道:“此言可真?”

    那一丝慌乱在安心脸上一闪即逝,她立刻挂上含冤莫白的表情,哭诉道:“老爷,别听这个妖女的,安心怎么会喜欢明旌?何况小姐与安心情同姐妹,安心更不会杀小姐啊。”

    明旌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他看了安心两眼便低头不语。

    汝欢轻轻叹口气,继续道:“恐怕,安心姑娘与苏小姐并非是情同姐妹的关系,如汝欢所料不错,平日里,苏小姐对你不少打骂吧?”

    安心大声叫道:“你这妖女,胡说八道。”

    “方才你伸手抓挠后背时露出了小臂肌肤,上面有很明显的鞭笞痕迹,想来是被人鞭打的结果,下手之人,不是苏小姐本人,也是苏小姐指使他人而为。”

    “你……”安心的气焰矮了一些,她紧紧咬着下唇。

    “这种事情要想找人来证明,非常容易,想必苏将军应该也有所耳闻?”汝欢将目光转到苏将军身上。

    果见苏将军缓缓点头,他顿了顿,脸含疑惑地问道:“安心是因为小女平日对她的打骂怀恨在心而杀人?还是……”他停在这里,看了看明旌。

    明旌连忙摇晃着脑袋辩解道:“不关卑职的事啊。”

    “此事便是缘你而起,如若只是单方面对你有情,安心姑娘也未必会行此毒手,汝欢估计,明将领不仅与苏小姐关系密切,恐怕与安心也一直暗通款曲。证据便是你们二人之间的态度与称呼,安心姑娘曾不小心唤你‘明旌’而非尊称‘明将领’,你在帮他拍打树枝时,动作神态也极其亲密。”

    安心脸色变了几变,见到明旌默不作声的模样显然是默认了事实,她翻了翻眼睛,昂头道:“不错,安心是和明将领关系非比寻常,那也不能证明一定是安心杀了小姐。”

    汝欢面无表情的继续道:“苏小姐平日对你非打即骂你早已怀恨在心,今日一早,你偷听到苏小姐与明将领的对话,在得知苏小姐怀上了明将领的骨肉还要逼明将领私奔后,嫉妒、怨恨、杀意一齐袭来,想必当时你已动了杀机。你听到苏小姐约明将领私奔的时间地点,于是,你设计好机关,杀了她。”

    “胡说,诬陷,这都是你的猜想,你有什么证据?”安心眼睛睁得老大,怒气冲冲地瞪着汝欢。

    “你在勒毙苏小姐的时候,她碰断了你的指甲,断甲掉在她的袖口里,你可敢拆下白纱带么?”

    “安心的指甲是不小心断了,安心承认,但未必是杀人时才断裂的啊,安心与小姐经常在一起,何时断掉落在她身上也不奇怪。”

    没想到汝欢倒是点头同意:“确实,光是一枚断甲,还构不成杀人的决定性物证。”

    安心显然也没想到汝欢会同意自己的话,脸上倒是充满了惊讶:“是……是啊……”

    “那么,可否请安心姑娘将白纱带拆下哪?”

    “什么?”安心脸上满是警惕的神情。

    汝欢微微一笑:“如若断甲真的与此案无关,想必没有一人会因为断了指甲而包扎手指吧?安心姑娘如若想说什么食指受伤,只要拆开白纱便会发现真假……”

    汝欢充满信心的目光紧盯着安心:“看到姑娘的表情,看来汝欢没有猜错,你的手指并未受什么重伤,那么白纱带肯定是在掩饰真相?会是什么哪?”

    汝欢眼神一勾,语速突然变成快速而激烈的质问:“那是因为安心姑娘在掩饰食指关节部分被细线勒伤的伤痕吧?苏小姐显然是被细线勒毙,凶手在使力的时候必然食指处会留下痕迹,如若惯用右手,那么右手食指关节处会最为明显。”

    激烈的语气使得安心全身一震,她忽地抬头望了一眼汝欢,随即轻叹一声,缓慢地解开缠绕右手食指的白纱随手丢到了地上。

    果然,她的右手食指关节处,留下了清晰的勒痕。

    谢将军怒目如炽,他的声音也剧烈地颤抖起来:“真的是你,安心……”

    安心抛开了各种虚伪的面具,她一脸平静:“老爷,小姐确是安心所杀,她平日如何虐待下人你不是不知,她勾引了明旌一时意乱情迷也就算了,居然还想与他私奔作天长地久的夫妻?”

    安心看了看明旌,继续道:“原本安心也没想杀小姐,来到樱花落时只是想规劝几句,谁知她原来早已发现了安心与明旌的私情……”

    明旌眼中含着泪,颤声问道:“所以你…….”

    “是,在一些机缘巧合的刺激下,安心还是动手了。”安心依旧很平静。

    汝欢暗自叹了口气,她走向前直视安心的眼底:“那么,并非是蓄谋已久而是激情作案了,汝欢想问一句,杀人凶器……承王的琴弦,现下在何处?”

    众人显然都很吃惊,承王更是不满道:“谢二小姐为何总是咬住本王不放?一定要诬陷说本王的琴弦是凶器?”

    “不是诬陷承王殿下,汝欢曾用殿下的琴弦与苏小姐颈部的痕迹做过比对,凶手确是用此弦行凶,所以才要承王殿下来到案发现场回忆一下古筝上缺失的琴弦是如何到了安心手里?”

    “本王是曾拿着古筝来到樱花落这个偏僻的所在弹奏过几曲,结果不小心断了琴弦便将断弦随手丢弃了。”

    汝欢追问道:“承王殿下将断弦真的扔在樱花落吗?”

    “当然,本王干嘛骗你。”

    “那承王殿下既然已经离去,为何又会回到樱花落并且发现尸体?”汝欢的语气有些逼人。

    承王脸色难看:“本王观赏景色,不知不觉又转了回来,不行吗?”

    汝欢眸光一闪,忽地从承王脸上射向安心,朗声问道:“作为凶器的断弦,此刻到底在何处?”
正文 第十五章 消失的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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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的心中,依然充满了氤氲迷雾的疑团。

    安心是凶手已然确定无疑,问题是,“承王在樱花落丢弃的琴弦是杀人凶器”这一事实,与“承王是尸体第一个发现者”这一事实,两个事实之间充满着矛盾,难道真如承王所言一切都是偶然?

    而最大的疑问,便是作为凶器的断弦到底在何处?

    从时间推断,安心杀了苏小姐后并未有足够的时间处理断弦。

    因为在樱花落隔壁花圃有婢女见到了安心,当时那名婢女还与安心一同走回选妃现场,这段路上两人一直在闲谈,安心绝对没有机会扔掉断弦。

    回到休息之所,那名婢女听安心说手指受伤需要包扎,而在整个包扎过程中,虽然那名婢女没有注意安心的手指状况,但她一直呆在安心旁边直到选妃开始。她们一同站在台上至今,两人从未分开过。

    刚刚已经派人去婢女休息区以及她们走过的地方搜查了一番,并未找到断弦,唯一有机会丢弃断弦的时机,看来只能是行凶结束后的犯罪现场。

    可是樱花落附近已经仔细翻查过几遍,依然没有断弦的踪影,这消失的断弦……到底去了何处?

    见到汝欢深锁的眉头,安心嘴角扬起了凄凉的笑意:“谢二小姐,安心没想到你有如此精明的头脑能发现安心便是凶手,但是,这消失的断弦到底在哪里?这个谜题还是留给你慢慢的冥思苦想吧,也算安心在人世间留下的足迹。”

    汝欢感觉到她的话外有音,那是一种将要弃世的浓厚倦意,愕然一惊,想要阻止却已不及。

    众人的惊呼声中,安心已然头破血流的躺倒在一棵高大的樱花树下,被巨大的冲击震动晃落的樱花残瓣,旋转着,仿佛想要摇尽那最后的生气,缓缓而落……

    太子冰冷的声音将众人从惊慌中唤回:“死得好,倒省了本宫一番麻烦,帝都御庭,既然凶手已然畏罪自尽,那便就此结案吧。”

    他孤鹰般的眼神透出狂傲的神气,再次投射在汝欢身上:“谢二小姐,倒是本宫错看了你,没想到你还有验尸断案的本事。”他虽然好似在夸赞汝欢,声音却依旧冰冷。

    汝欢见到安心血溅当场,心下也着实不忍,何况心中的疑惑并未全部解开,此刻不想与太子再起争执,刚想寻几句场面话蒙混过去,却听谢澜澜酸溜溜的讽刺道:“这个丑女哪有什么真本事,今日不过是幸运的发现了一丝端倪而已。”

    听到她的讥讽,汝欢想起了她拔光指甲的残酷以及栽赃陷害的阴毒,心中虽然怒意翻腾,脸上却挂上了亲切柔和的笑容:“妹妹自然是误打误撞发现了线索,论起心机城府,妹妹如何敢与姐姐相提并论?像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妹妹绝然无法想象,便是对尸体再下狠手的歹毒,妹妹此刻一想起来便会全身发软。”

    “你……”谢澜澜瞪着眼睛,一时又被噎住,她感受到苏将军瞪视自己的愤怒目光,顿时闭口不敢再言。

    苏将军向汝欢抱了抱拳,眼中涌出几丝钦佩之情:“多谢谢二小姐替怡儿找到了真凶,请原谅本将军最初的不敬。”

    汝欢深深一个万福,回礼道:“苏将军言重了。”

    苏景程狠狠瞪了谢澜澜一眼,随即回身向太子躬身告辞:“太子殿下,既然命案已经了结,景程这便要回军营去了。”

    太子挥了挥手,苏将军立刻带着几十名部下顷刻间走得一干二净。

    仁王羽林星璃见到如此进退有度的精兵良将,显然十分敬佩,他望着早已消失的背影,温和地赞道:“苏将军果真是将才。”

    舒王羽林风潮小声附和道:“苏将军确实是个打仗的人才,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睛瞄了一眼太子,显然言外之意,是好好一个将领却甘为太子这种人卖命。

    太子显然并未听到,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汝欢,先前对她的恨意似乎消散了不少,嘴角边仿佛倒有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的鼻息轻哼了一声,一甩长袍来了个潇洒的转身,那英挺的皮相被这华丽炫目的身姿这么一衬,令一旁的贵族少女们无不轻呼赞叹。

    太子对少女们娇羞着偷窥自己的神情极其满意,他故意没有望向汝欢,想必她此刻也是一副对自己迷恋到不行的表情吧。

    太子幻想着汝欢的仰慕,耳边听着谢澜澜穿透力极强的追捧之声,他得意的扬起头,甩下“明日在冥王府重新进行选妃”几个字便带着侍卫走出了醉仙园。

    如果他此刻回头,定能见到汝欢满脸的鄙夷。

    太子离开,其他皇子贵族也纷纷散去,谢澜澜自然不会理睬汝欢,带着自己的随侍婢女径行回丞相府去了。

    一名红衣少女经过汝欢身畔,她满是钦佩的夸赞道:“未曾想谢二小姐如此博学,实在让可可好生敬佩。”

    汝欢向她望去,却见她宽鼻大口,眼廓又窄又短,相貌实在是丑陋不堪,好在她肌肤虽不白皙却还算得上细腻,使她乍看之下还不至于吓人。

    汝欢并不认得面前的少女,刚要相询,却见另一个粉色长衫的少女满脸不耐烦地唤道:“叶可可,你走不走?”

    名为叶可可的少女无奈的向汝欢眦牙一笑,连忙回头一路小跑着赶上粉衫少女,又是赔笑又是道歉地渐渐远去。

    汝欢看了看四周,刚才还挤满人的樱花落,此时已经冷冷清清,仁王拍着冥王的肩膀嘱咐了几句,随即转身向汝欢的方向走来。

    他经过汝欢身侧,缓缓向她点头微笑,高雅的姿容飘逸如柳,素雅如莲,那清俊的眉目间似乎润着一层柔光,使人觉得四肢百骸都沉浸在暮色的温存中。

    面前的男子仿佛“温柔”二字的图解,汝欢微微一愣间,羽林星璃便已走过她的身畔,似乎只留下鼻尖那一缕熏香的萦绕。

    汝欢还未彻底回神,一声“大姐”便将她的魂魄彻底招了回来,冥王羽林修泽漆黑的眸子闪着笑意凑到了她的面前。
正文 第十六章 肌肤相接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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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王殿下,请自重,”汝欢还想说什么,忽然想到他的十岁智商,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冥王撅起唇瓣,一副不开心的神情,可饶是小孩子撒娇的撅嘴,在他那美艳无双的红唇演绎下,仿佛要滴下那艳色春光。

    汝欢的目光紧紧落在那两瓣红唇上,光是在面具的阴影下已然这般好看,如若拿掉面具,那会是何等模样?

    不知为何,汝欢的心跳突然加速,她刚想稳稳心神,却感到右手被冥王紧紧握在掌心。

    她的神思不由得有了几分恍惚,与他接触的那片肌肤忽地变得灼热异常,这沸腾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开来,升腾如惊涛骇浪,立刻传遍了全身每一个细胞。

    汝欢虽是从现代穿越而来,但她由于工作与性格的双重原因,恋爱经历几乎为零。

    此时小手被他这么一握,如电流直击的酥麻之感使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正感觉着自己飞速疾驰的心脏要跃出咽喉,耳边突然传来羽林修泽那轻缓朗清的声音:“大姐,你看这是什么。”

    汝欢再次听到“大姐”两字,有些迷茫地循着冥王的目光望向自己与他肌肤相接的手掌,忽然一样物事跃入眼中,立刻将她周身的异样感击得消散无踪。

    汝欢的掌心赫然是安心丢弃的那条包扎伤口的白纱,奇怪的是,白纱并非柔和垂顺的摊在一处,而是如同一个旋螺般立体竖立在那里。

    汝欢只一瞥,立刻看出了端倪,原来......她竟将琴弦穿在三层白纱之间!

    白纱柔软,琴弦轻易便能从中间穿透,即便是包扎伤口的短暂时间,只要没人特别留意,轻而易举便能让琴弦消失于无形。

    而最后,安心因汝欢的质问,自然而言地拆下白纱故作随意的抛在了地上,在凶手已经承认罪行后,任谁也不会注意这条已经毫无意义的白纱。

    冥王又是如何发现了可疑?

    汝欢猛然抬起头,如同猫咪一般闪亮的大眼睛,满是疑惑地望向冥王,可目光与他那美艳狭长的凤眸一接,刚刚掌心相交的那股莫名的心跳又再次出现,汝欢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慌乱。

    冷静,冷静,再冷静!

    本小姐绝对没有恋童癖,怎么会对这种十岁智商的小朋友产生这种错觉,没错,他只是个小朋友!

    汝欢使劲捏了自己一把,她将目光再次放在掌心的白纱上,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心跳频率。

    未等汝欢开口,冥王两手支着下颚,瞪大了双眸鼓着嘴巴一副呆萌的傻白甜表情,即使有面具遮挡,但仍然可以想象他此刻的模样,在现代那便是风靡街头的“鼓腮瞪眼”自拍神造型!

    看着他这副模样,汝欢突然有种沧桑之感,难道是因为恋爱零经验,所以方才见到*的小朋友也产生了恋爱的幻觉?

    既然重生在古代,看来一定要趁着这一世重新来过的青春,赶紧交个男朋友了!

    汝欢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三条黑线,她自嘲地笑了笑,终于将注意力再次放在白纱上。

    她抽出其中的琴弦,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中间段似乎隐隐翻着一点红色,想来是勒住颈部时渗出的血液沾染所至。

    汝欢将琴弦与白纱揣入怀中,掩饰着尴尬向冥王客气的一礼:“冥王殿下如何猜到......”

    冥王未等她说完,便满脸疑惑地睁大眼睛反问道:“刚才不是大姐一直在向安心姑娘索要包住手指的白纱吗?所以本王见到安心姑娘将白纱扔在地上,便捡起来送给大姐啊。”

    汝欢一怔,随即明白了原委,原来冥王对于她与安心的对话根本未曾明白其中的意义,只是听到汝欢曾要安心拆掉白纱,以为她想要此物件,所以这才捡来送给汝欢。

    果然只是个十岁孩童的智商。

    汝欢盯着眼前的冥王那清澈无瑕的眼眸,曾经对他是否装傻产生的几分怀疑,在她动用心理学分析冥王所言的真假后,便消失了九分。

    剩下的一分,是毫无根据的不安,原因为何,她也说不上来。

    此时已然暮色西沉,汝欢刚想告辞离开,却见一条人影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冥王羽林修泽的身侧,阴影中看不清来人相貌,但似乎穿着御前侍卫的装束。

    果然,来人躬身一礼:“殿下,似乎到了回府喝药的时刻。”

    冥王立刻苦着一张脸,一副无奈的表情对汝欢道:“大姐,本王要回去了,明儿个见啊。”说完他挥了挥手,潇洒地转身而去。

    随着两人身影的渐行渐远,汝欢似乎听到冥王在抱怨中药苦涩得难以下咽。

    终于只剩下自己了。

    汝欢立刻有种获得解放的心情,她重重地抻了一个懒腰。

    重生后,当她再次睁开眼眸的那一刻,她便像一只行走在悬崖边缘的孤狼,仿佛打了鸡血,昂首阔步地与渣男贱女和阴谋诡计斗了几个回合。

    受伤后的虚弱,重生后的震撼,四周弥漫的恶意,各种,各种,纷至沓来,都无法摧毁汝欢那强大的精神力。

    是的,对于出身于孤儿院的汝欢而言,她早已习惯了没有亲人的孤单,也早已明白了在各个收养家庭间辗转的悲哀,她从未怨天怨地的哀叹身世可怜,而是通过自身的努力与智慧抓住了命运的契机,最终成为了功成名就的超级法医。

    所以,此刻,她只是对曾经的现代生活闭眼缅怀了一番,当她深呼吸后再次睁开澄净的明眸,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是的,从此她便再不是国际刑警的法医汝欢,而是圣域皇朝左丞相的女儿谢汝欢。

    抛弃曾经拥有的,深埋无法遗忘的,直视此刻面对的,抓住未来憧憬的。

    汝欢目光炯炯的望向前路,她挺直了脊背、高昂着头颅,那风姿仿若迎风朗笑的苍柏,坚韧而不可折断!

    下定了决心,汝欢听到了自己肚腹中咕咕叫起的饥饿感,于是她满是自信的微微一笑,昂首阔步地走出了醉仙园。
正文 第十七章 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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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域皇朝在当今的大陆之上,算得上实力鼎盛的强国之一,它的帝都果然也是华灯璀璨八街九陌。

    虽然此刻天色并未完全沉暗下来,可纵横街巷之间,早已点起了式样新巧种类繁多的灯笼烛台,这漫漫的光芒将汝欢归家必经的街巷照得十分明亮。

    汝欢走在叫卖声不断的繁华大街上,此时到了晚餐时间,餐馆酒肆传出了香气扑鼻的饭菜气味,使得她的肚腹开始凄惨地哀嚎起来。

    走了几步,只觉一股肉香来袭,这引人犯罪的味道似乎能勾人魂魄,汝欢一脸垂涎欲滴的表情望向香味的来处。

    路边的摊贩正掀开盖子露出雪白喷香的肉包子,旁边一根红幡向外一挑,上面大字写着“百里香包”,摊位旁几条口水已经流了一地的狼狗,正吐着猩红的舌头匍匐在地上。

    汝欢忽觉它们与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神相似,于是赶紧吞了吞口水掩饰自己的失态,她自然而然地向饥肠辘辘的胃部摸了摸,入手几枚坚硬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突然早上的一幕闪现在眼前。

    今晨在丞相府门口,从小便侍奉汝欢的贴身丫环知秋,偷偷塞了几枚铜钱给她作为应急之用。

    感谢知秋这鬼丫头,汝欢心中大喜,她立刻掏出铜钱奔到包子摊买了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

    见到几条狼狗在一旁虎视眈眈,汝欢不禁向摊主问道:“这位大叔,你这肉包子极其香甜,连这些狗儿都垂涎三尺啊,不过很奇怪,它们倒能忍耐得住只看不抢。”

    摊主极其得意道:“这几只黄狗其实是老夫所养,老夫早已教导它们,只有掉在地上的肉包才可以吃,让它们在这里蹲守,其实是防止其他狗儿猫儿来偷吃。”

    汝欢点头赞道:“厉害厉害,大叔不仅训狗有术,这肉包的味道也是无敌了。”

    摊主见汝欢满眼的钦佩,越发欢喜:“小姑娘,算你识货,其实,老夫这百里香包之所以如此美味,主要还是一味香料的缘故,这香料是我家祖传秘方,只要放了它,方圆十里的狗儿猫儿都会闻香而动。”

    汝欢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与摊主请教,突然耳中传来一声惊呼,她立即向声音的来源望去,“百里香包”隔壁的珍宝斋里,一袭红衣的少女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跌坐在地,她注意到吸引了路人的目光,立刻点头哈腰地向看热闹的人群赔起笑脸。

    这红衣少女面目丑陋,正是离开樱花落时与她说话的女子,似乎叫做叶可可。

    叶可可刚刚那个趔趄使她手中的物事散落一地,于是她立刻俯身捡拾起来。

    与她一同离去的粉衫少女出现在汝欢的视野中,她一副颐指气使的神气,正高声责骂道:“没用的废物,你可别摔坏了诗韵姐姐的东西。”

    一个甜美的声音传了出来:“算了吧,依依妹妹,可可也是不小心,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便饶恕她这遭吧。”随即出现了一个相貌甜美可爱的圆圆脸蛋。

    叶可可把所有东西连夹带抗的乎到自己身上,满脸赔笑:“姐姐放心,这里都是些绣线布料,不会跌坏。”

    叶依依鄙视的扫了一眼叶可可,讥讽道:“你如此圆润粗壮,这点东西不会也拿不动吧?”

    叶可可的身材确实珠圆玉润,听到叶依依伤人自尊的语气,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但她立刻换上笑呵呵的神情:“可可力大如牛,没问题。”

    叶依依鼻息中扑出轻蔑的气息,嗤笑道:“你有自知之明便好,幸好有了一个谢汝欢夺了你的第一丑女的‘桂冠’,否则你这辈子也只能躲在府内不敢出门见人了。”

    被唤为诗韵姐姐的圆脸少女掩口笑道:“依依妹妹,今日你也去了醉仙园,那谢汝欢现在果真丑得不忍直视吗?真是活该。”少女笑容甜甜,所出之言却甚歹毒。

    汝欢闻言皱眉,好端端的吃个肉包也能中枪?

    汝欢正在混乱的记忆中搜寻这个圆脸少女到底是谁,叶依依的话立刻为她作了解释:“诗韵姐姐,你可是帝都执政司的独生爱女,地位比她一个左相的私生女尊贵得多。我可听父亲提过,虽说我爹为右丞相看似官职与姐姐的父亲平级,实则他也要敬姐姐的父亲三分。”

    帝都执政司?那个负责帝都内各项政务的最高官员,地位相当于首都的市长?

    好像帝都执政司名为柳诚儒,这个圆脸少女是他的女儿么?

    汝欢回忆了许久,也没想到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这个柳诗韵了。

    再看相貌平平的叶依依,此刻正口沫横飞地向柳诗韵讲述着今日选妃盛典发生的趣闻,她的父亲是右丞相,那么她和那个叶可可便是右丞相叶茂之女。

    “诗韵姐姐,你都想象不到,那个丑女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让冥王殿下抓住她的手哪!”

    “真的?那个女人如此不要脸?”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叶可可。”

    柳诗韵的目光果然满是疑惑地落在叶可可身上,叶可可苦笑道:“这是真的......不过......当时情势紧迫......谢二小姐想是为了救人......”

    “你懂什么!不要脸就是不要脸,一般的良家闺女能说出这种话吗?什么救人,她不过就是误打误撞,最后还不是靠着冥王的武功才救了二皇子么?”叶依依给了叶可可一个白眼。

    “谢二小姐?就她那卑贱的地位,她也配?一个私生女而已,不过是个野种。”柳诗韵嘴上言语恶毒,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幅可爱的微笑,这情景不由得使人脊背发凉。

    “还有更奇的事,那个丑女居然当场将苏怡的肚子剖了开来,说什么检验尸体,现在全帝都都传疯了,说她是个挖心剖肝的妖女。”

    “依依妹妹,这个我已经听说了,那个苏怡贱货居然和男人私通,真是官宦贵族的羞耻啊。”

    “那个苏小姐已经挺惨了......这么说似乎不妥吧?”

    “叶可可,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们说话?是不是谢汝欢那个丑女今日好像没那么废物了,你自己也想学她啊?”

    叶依依的大声斥责使得叶可可立刻缩了缩头,她立刻堆起笑脸:“可可哪儿敢啊,姐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柳诗韵轻蔑地笑道:“可可妹妹,你可千万要小心些,万一让谢汝欢那个丑女得了好名声,到时候‘帝都第一丑女’的名头,指不定又会落到你头上。”

    叶可可听到她的话显然一惊,窄小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惊恐,她微微动动了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汝欢听到柳诗韵与叶依依在背后如此羞辱自己,看来得让这两个长舌妇好好品尝一下姐的手段!

    汝欢微一沉吟,明亮的双眸忽地闪过一丝狡黠,她凑近“百里香包”的摊主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
正文 第十八章 针锋相对的你来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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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依依虽然相貌平平,身量却比一般女子高出一头,此刻她昂着平如铜镜的胸膛,满脸激愤地指着叶可可的鼻子,大声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废物,好不容易奇迹般脱离了帝都第一丑女的名号,可千万别又被谢汝欢那个废材比了过去。咱们爹爹在朝堂上不能输给左相谢允,你再没用也是他的女儿,绝不能输给那个谢汝欢。”

    “诶呦喂,这是谁家的狗儿在此乱吠啊?好臭,好臭!”汝欢掩着鼻子大大方方地走进珍宝斋,她的目光由始至终只落在四周的珠宝首饰上,却没向站在正中的三人望上一眼。

    乍见谢汝欢现身,三人显然都是一惊。

    叶可可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而叶依依与柳诗韵却含着鄙视的神情上下打量起谢汝欢。

    叶依依没有忘记刚刚她的辱骂之言,看了她几眼便上前几步怒视汝欢道:“你骂谁是狗?你说谁臭哪?”

    她这高分贝的嗓音这么一嚷,立刻引来好事之徒的围观。

    汝欢一脸茫然地回头看了看叶依依,眼中满是疑惑地侧头反问道:“这位姐姐,你识得汝欢吗?汝欢方才可是对着守在门口的畜生说话,难道姐姐自比家畜吗?”

    叶依依脸色因暴怒而涨红,她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汝欢嚷道:“你……你这丑女竟敢……竟敢......”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听到两人对话,顿时明白叶依依被汝欢捉弄,立刻捂着嘴低声耻笑起来。

    柳诗韵见谢汝欢一句话便让叶依依丢尽颜面,水灵灵地眼眸眯成一条缝隙,那瞳仁中闪现出了与她那可爱气质极不相称的光芒。

    “这位妹妹是左丞相府的谢二小姐吧?”柳诗韵一脸璀璨笑容地迎上汝欢明亮的眸子:“小女子是帝都执政司之女柳诗韵,这两位是右丞相的爱女叶依依与叶可可。”

    刚才还在他人背后贬低折辱的小人,此刻马上换了一副嘴脸么?

    这才是高人,这才叫阴险!

    那个叶依依与这个柳诗韵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很好。

    “哦,原来是柳姐姐与两位叶家姐姐啊,汝欢真是失礼了,早闻得三位大名,尤其是柳姐姐高雅绝世的风仪,今日一见真让汝欢好生惊叹。”

    “听说今日谢妹妹也在选妃盛典上大放异彩啊,而冥王殿下似乎也对妹妹另眼相看,真是可喜可贺。”

    “姐姐哪里话来,一切都是冥王殿下的功劳,汝欢哪敢居功啊。明日还要在冥王府继续进行选妃盛典,所以汝欢特意前来珍宝斋逛逛,看看有何中意的首饰,一定要买来装饰一番。”

    “看来妹妹明日对冥王妃这个头衔,是势在必得啊?”

    “哪里哪里,只不过妹妹自知没有三位姐姐这倾国之姿,所以只好用些粗俗的珠钗稍作装饰,只怕不要在盛典上失礼才好。”

    “可惜诗韵因为身体抱恙与本次盛典无缘啊,只有叶家两位妹妹才是冥王妃的候选人。”

    “姐姐这般天仙美貌,不参加选妃真是可惜之至啊。”

    听着两人你吹我捧的对答,看着她们语笑晏晏的亲切,仿佛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在闺中闲谈,叶依依心中的怒气大炽,她的手,可是还在空中指着谢汝欢哪?这是有多尴尬!

    围观的百姓听到两人自报家门,居然都是贵族娇女,再见到叶依依此刻既丢脸又尴尬的神情,他们笑得更加欢畅淋漓。

    虽然看似氛围一片祥和,但这些游走于世俗之间的贫苦百姓已经从空气中嗅到了某种味道,他们在等着观赏未知的好戏。

    叶依依使劲甩了甩抬起的手臂,几步来到柳诗韵身旁扯了扯她的衣袖,埋怨道:“诗韵姐姐,你干嘛对这种丑女多作……”

    还未等她说完,汝欢便含着微笑走到叶依依的面前,炯炯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叶依依的发髻之上,一枚纯金打造的珠花闪闪夺目,正是叶依依刚刚在珍宝斋购得的头饰。

    汝欢满脸的钦佩羡慕,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珠花。

    叶依依见她对自己的头饰如此痴迷的表情,怒火被得意取代了几分,她伸手从头上摘下珠花在叶依依面前一扬:“怎么样?华丽吧?这可是全圣域皇朝手工最好的工匠,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雕刻而成,世间仅仅有这么两枚,只有本小姐和诗韵姐姐才配得上戴它。”

    果然柳诗韵的手中也正执着同样的珠花看着汝欢,她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可爱的笑容,却不能掩饰眼底那一抹轻蔑的讥讽。

    汝欢仿佛并未发现柳诗韵心里的不屑,而是惊喜不已得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渴望着想要触摸珠花的光彩,不知是否因为她的裙摆过长,还是因为心情太过激动,她的脚步虚浮踉跄了几下,忽然向前扑倒在柳诗韵与叶依依的身上。

    即便是阴险狡诈的柳诗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度惊得大呼一声,叶依依更是“哎哟啊哟”的不顾形象痛呼失声。

    见两人跌在地上,汝欢很是慌乱地从两个“人肉垫子”上爬起,似乎手忙脚乱地搀搀这个,扶扶那个,随即又从地上捡起两支黄金珠花,小心仔细地用衣袖搽拭干净,仿佛害怕留下一丝一毫的灰尘。

    柳诗韵与叶依依在叶可可的搀扶下颤巍巍起身,她们刚要火冒三丈的发作,却见汝欢一脸堆笑地凑身上前,又是拍土又是揉背,甚至小心翼翼地为两人佩戴起珠花来。

    见到她黝黑的脸孔,布满黑斑的肌肤,叶依依辱骂地言语都懒得出口,她厌恶地挥了挥手掌示意她赶紧走开。

    柳诗韵鼻息间嗅到了一股香甜的气息,她皱起眉头刚想发问,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狗吠之声。

    两人被这狂吠之声惊得回头,却见原本老老实实蹲守在门口的三条大狼狗,此时却张牙舞爪狗目圆睁地向她们狠扑过来,那白森森地獠牙闪着点点寒光,仿佛地狱而来的使者。
正文 第十九章 被狗追逐的街头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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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逃”,柳诗韵与叶依依这才一个回神,尖叫一声便从珍宝斋大门夺路飞奔而出,她们那狼狈的身影早已不见了贵族娇女的姿态。

    两人三狗,霎时在繁华热闹的帝都上演了一出别开生面的街头狂奔秀。

    整条街巷上的百姓们,此刻全部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甚至酒楼中的食客也放下了碗筷,仿佛全帝都的百姓都涌到街上,一起来观看这出正在上演的好戏。

    听说被狗追逐的两位女子,居然是帝都执政司与右丞相的千金,百姓们更是情绪高涨的呐喊喝彩,有甩手吆喝加油的,有捂着偷笑议论的,甚至更多好事者跟在两人三狗的后面,边跑边吹起低俗的口哨。

    柳诗韵身娇肉贵,出门向来都是乘坐软轿马匹,何曾如此剧烈飞奔过?

    在速度与力量的悬殊下,她未曾奔得几步,便感觉到了脊背上传来狼狗吞吐出的灼热鼻息,那夹杂着腐臭的热气,不由得使她全身寒颤。

    眼角的余光中,仿佛能看到尖锐森然的白牙,耳中传来叶依依被狗扑倒时鬼哭狼嚎的喊叫,柳诗韵只觉脑中一片空白,短暂的几秒恍惚后,臀部忽地传来一阵奇痛,随即她匍匐着跌倒在地。

    狼狗们追逐扑倒两人后,幸好并未对她们撕扯乱咬,而是将猩红的舌头集中在两人的头顶之上,不停的用粘腻潮热的舌苔舔来舔去。

    柳诗韵被这恶心的触感惊得双手乱摆,不经意间碰掉了头上的珠花,却见狼狗立刻朝飞甩出去的珠花奔去。

    她一顿之间,立刻明白了被狗追逐的原由,狂风乱舞的暴怒使她甚至忘记了此刻还身在街头被人围观。

    柳诗韵只是狠狠攥着拳头一击一击砸向地面,她完全不顾形象地仰天狂吼。

    “谢汝欢你这个贱人,我柳诗韵有朝一日,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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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势间的瞬息转变,使得叶可可长大了嘴巴许久未能合上。

    这门口的三条黄狗,不是最最乖觉了么?

    怎么今日这般疯狂?居然毫无预兆地追逐起柳诗韵和叶依依?

    叶可可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望向谢汝欢,见到汝欢风姿嫣然地微微一笑,忽然心中感悟到了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道:“谢二小姐……你……”

    此时“百里香包”的摊主有些神色慌张地凑到汝欢身畔,低声问道:“这……没关系吧?别出了什么……”

    汝欢淡然地一笑:“放心吧大叔,大叔的几只狗儿既然能每时每刻闻着肉包香气,却能按耐住食欲的天性,说明它们有绝对的服从性,所以啊,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最多…….”

    摊主一脸焦急的追问道:“最多什么?”

    “最多让她们尝尝臀部被‘亲’的滋味。”汝欢眨了眨右眼,一副调皮的神态。

    摊主还是面有忧色,汝欢安慰道:“大叔的香料显然是我谢汝欢偷窃所得,这位右丞相的千金叶可可小姐,也可以作证。”

    摊主一愣,随即明白了汝欢这是将所有祸事都揽上身,于是感激向她点了点头。

    叶可可也是一愣,她看到汝欢殷切期盼的眼神,便茫然地向摊主微微颔首。

    摊主见到她首肯这才安心的离开,叶可可转头看着汝欢,充满疑惑地问道:“谢二小姐…….那狗……”

    “是汝欢取来了香料,在故意跌倒后,趁机将香料涂在她们两人的珠花之上。”汝欢一脸平静地承认了作弄两人的事实,既没有诡计得逞的洋洋得意,也没有闯了祸事的惴惴不安。

    “那黄狗闻到香料的味道,所以…….”叶可可睁大了眼睛。

    “我特意引诱性地喊了一声‘快逃’,果然她们极其听话地逃了出去,如若只是在店里被咬,那不是让帝都的百姓少了一场戏看。”

    叶可可一副崇拜的表情:“谢二小姐……你……真是厉害。”

    汝欢未曾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夸赞,“扑哧”笑道:“汝欢唤可可姐姐可好?可可姐姐如此盛赞,倒让汝欢汗颜了。”

    叶可可挥了挥壮硕的手臂,真心诚意道:“可可是真心觉得汝欢妹妹厉害,妹妹不仅会治疗病症,还会验尸审案,便是遇到什么人欺负妹妹,也都能一并还击回去,不像可可…….”她的声音渐低,有些自卑地低下了头。

    汝欢靠近叶可可,柔声道:“姐姐不必妄自菲薄,叶依依看起来平日经常欺负姐姐,姐姐何必忍气吞声?”

    叶可可苦笑道:“她是嫡出大小姐,可可是庶出排老三,我娘在相府中的姨娘里,地位也是最低,可可自然……啊,我可不是说妹妹。”她显然想起了谢汝欢私生女的身份。

    汝欢淡然一笑,显然对身份地位浑不在意,她抬起包扎着布条的左手仰头而望,虽然看不清眸光,声音却透着无比执着的坚定与自信:“谢汝欢也曾如姐姐这般仰仗他人鼻息苟且生活,但此刻,汝欢已经不再是那个谢汝欢。”

    虽然听不懂汝欢话中的寓意,但叶可可看着汝欢根根分明的骨节满是血痂,虽然包扎着白布似乎也能望见那被拔掉指甲的惨状,显然她没少遭受非人的虐待。

    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油然而生。

    两人同是样貌丑陋被人唾弃的丑女,同样虽生于贵族却过着地狱般的生活。

    想到当年自己被人冠以“帝都第一丑女”的恶名,想到从儿时起走到哪里都被人嘲笑谩骂地侮辱,叶可可只觉得每日都生活在地狱。

    直到那一日,原本身处于美貌巅峰地位的左丞相家的二小姐,那一直被叶可可羡慕嫉妒的对象,谢汝欢,居然在“倾城雅宴”上被剥光了外衫,少女的娇躯赤,裸,裸地暴露在人前!

    随后又不知为何,传出了她容貌尽毁,变成了夜叉一般的丑颜。

    终于,叶可可那“帝都第一丑女”的帽子,被曾经的羡慕对象摘了去。

    从天堂跌落地狱一定比从未鸟瞰过尘世,来得更加痛苦吧!

    叶可可想到此处,看着谢汝欢的眼神有了一丝优越感,是的,现在她才是“帝都第一丑女”,真可怜。
正文 第二十章 白捡了一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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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高墙环护,绿柳周垂的丞相府外,汝欢很犹豫。

    再次睁开双眸的一刻,惊愕,疼痛,烦扰,愤怒,沉静,兴奋,缠斗…….

    她在命运的推动下,一步步走来,不知不觉便经历了这艰险重重的第一日。

    最初与恶毒的姐姐、阴险的太子口舌相斗,又身陷恶意的陷阱步步维艰,历经艰险从危机重重的险境中脱困,却又偶遇充满敌意的傲娇小姐,面对背后的羞辱诋毁,无奈之下只好出手整治一番。

    但冲破了如此的劫难仍不是结局,因为此刻,汝欢清楚意识到,矗立在面前的大门背后,又将面对另一场狂风暴雨的肆虐。

    没关系,无论面前还有如何的艰难险阻,都不能输!

    汝欢在深深的一次呼吸之后,避过受伤的手掌,用小臂重重地撞击在青铜门环之上,低沉回荡的重击声立刻响彻天空。

    府门“吱嘎”一声开启,汝欢刚刚迈步而入,只觉一个娇小的身影快乐地飞奔而来,一头撞进她的怀里。

    身影不顾鼻涕眼泪蹭到汝欢的衣衫,只是又哭又笑地高声叫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知秋了。”

    汝欢低头一看,说话之人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相貌俏皮可爱,圆圆的眼睛正上下左右的在她的身上扫视着,看起来像极了正在扫描中的精密仪器。

    原身谢汝欢的记忆中,怀中的丫头是与她从小便作一处的贴身婢女知秋。早上那几枚铜钱也是知秋私下攒起,偷偷塞给汝欢的。

    相府中除了父亲谢允,便只有这个丫头真心相待谢汝欢,此刻汝欢见到她担心忧虑地目光,心中溢出满满的暖意。

    知秋的目光落在汝欢用布条胡乱包扎的手指上,嘴巴立刻一撇,带着哭音叫道:“小姐,你这又是被谁欺负了?不是去选妃么?怎么搞得这么惨?”

    汝欢用手掌的后端在她的发丝上轻轻揉了揉表示安慰,她傲然地扬起头颈朗声道:“这点小伤不碍事。放心吧,小姐跟你保证,从今以后,没人再能欺负我们。”

    知秋先是抹泪点头,突然她惊奇地望着汝欢,张大了嘴巴。

    不对啊?这是二小姐?二小姐何时能说出如此自信的言语?

    而且……而且这闪烁着异彩光芒的眼神…….

    是那么的坚定,那么果决!

    便是当年小姐风采倾倒众生之时,也未曾见过如此傲视天下的目光……

    汝欢见知秋呆住,收起眼中那一抹凌厉只是温暖地笑笑,便轻轻放开她的怀抱。

    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在耳边:“二小姐,老爷有请。”

    果然,该来的总是要来么?

    汝欢脸上挂起亲切的笑容向传话的婢女望去,婢女尖嘴猴腮的长脸,正是跟随谢澜澜去了选妃盛典的如意。

    此刻如意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白日里她的主子被汝欢当着太子面前羞了颜面,此刻回了丞相府便是她主子的天下,如意显然等着看到汝欢被欺负的好戏。

    知秋满脸紧张地上前抓住了汝欢衣袖,汝欢感受她传递过来的担忧,回眸对她自信地笑道:“知秋,你先回去烧好洗澡水,小姐我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回去沐浴更衣。”

    知秋脸上一副吃惊的表情,却见小姐向她眨了眨眼睛一副成竹在胸的淡定,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向房间走去。

    汝欢以为那个所谓的爹爹会在大厅相侯,谁知却被如意带到了书房。

    推门而入,书房之内只有谢丞相一人。

    年方四十多岁的左丞相谢允,眼角虽有几丝皱纹,却也不掩他五官的俊雅清秀,这原本斯文儒雅的相貌此刻却爬满盛怒的波澜。

    见到汝欢进门,谢允立刻一声怒喝:“你这个惹事生非的死丫头,好好去参加个选妃盛典,却闯下此等祸事来!你给我跪下!”

    跪?跪个头,古代人怎么动不动就让人跪?

    这个谢丞相既然是原身谢汝欢的亲爹,那么就是白捡来的便宜老爹啦。

    在原身谢汝欢的记忆中,爹爹对她也算得上亲切,丞相夫人姚氏与谢澜澜如敢明目张胆地欺负折辱,这个爹爹也会为汝欢出头,但是大部分时候,谢汝欢都是暗里备受虐待,她向来不敢去向爹爹告状。

    此刻这便宜老爹铁青着面孔,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

    看来先一步回府的谢澜澜,没少在便宜老爹面前给自己小鞋穿啊。

    汝欢知道那母女二人只敢背后玩玩阴险,明面上还是惧怕谢丞相的,那么只要拢住便宜老爹的疼爱,在这个丞相府便算能站稳脚跟。

    想到此处,汝欢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踉跄着几步似乎要向谢允下跪行礼,但那娇弱无力的单薄身体轻轻战栗,晃动摇坠间仿佛顷刻便要晕倒过去。

    刚刚还怒容满面的谢允立刻脸色大变,他急忙抢到跟前扶住汝欢,关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汝欢故意将裹着布条的食指触碰到谢允的手臂,随即她痛呼失声,额上冒起了冷汗涟涟。

    谢允这才注意到那被血液浸染许久的暗红色,脸上显然是心痛不已的神情,他蹙起眉头惊问道:“手指怎么受伤了?”边问边将汝欢搀扶到椅中坐下。

    汝欢半垂着眼眸,好似气息奄奄地低叹几声,如断弦的泪珠汩汩而落,她边哭边晃着受伤的手指,呜咽道:“这都怪汝欢不好,是汝欢惹怒了姐姐,姐姐一怒之下拔光了汝欢指甲,都是汝欢的错。”

    谢允眼中布满心痛与关怀,眸光之中显然有了几许氤氲的雾气,随即他勃然大怒道:“是澜澜做的?爹听澜澜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惹恼了太子与承王…….”

    汝欢见到他自然流露出的父爱亲情,心中不由得一暖。

    自己原本是一个孤儿,出生至今从未感受过骨肉至亲的温暖,此刻被谢允这饱含舐犊情深的温润眼色这么一望,顿觉四肢百骸被潮涌的暖意包围,似乎内心深处筑起的某个高墙,在这暖阳无限的无声撞击下,隐隐出现了裂痕。

    既然获得了谢汝欢的身体,那便也替她尽一尽女儿的孝心吧。

    汝欢的心中不再玩笑的称呼谢允为便宜老爹,一股孺慕之情悄悄爬上心头,似乎将憧憬中的父亲那伟岸高大的形象,与眼前这儒雅斯文的谢丞相重合在一起……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暖男”苏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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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允见到汝欢看着自己怔怔地出神,便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再次询问道:“到底选妃盛典上发生了何事?”

    汝欢回神,一副凄楚的神态将事情叙述了大概。

    谢允蹙起双眉摇了摇头:“怪不得,这下可糟糕了。孩儿你虽做的没错,可是……却使得澜澜彻底得罪了将军府,此刻……此刻,苏将军与苏公子,正在大厅…….”

    汝欢闻言一惊,怪不得不见谢澜澜,原来是苏将军前来向爹爹质问,她肯定是心中害怕于是躲藏起来。

    “苏家父子也是刚刚到来,爹爹还未相迎便知你已回府,于是在书房先向你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却是澜澜闯下祸端,为父差点怪罪于你。”

    “爹爹,看来这苏家父子来者不善,不给个明确的说法他们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正是,澜澜既然得罪了人家,总要当面道歉才好。”谢允低叹一声,随即转头对门外的仆役吩咐道:“让大小姐到大厅来叙话,另外布置一桌酒菜款待苏将军。”

    仆役得令而出,汝欢眼角含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总是谢澜澜设局让谢汝欢出丑受辱,今日汝欢倒要对她如何应付僵局来个作壁上观了。

    汝欢又着意安慰了谢允一回,两人这才来到大厅。

    迈步而入,汝欢顿觉四周的空气一暖,仿佛有种融融的春光在这夜晚荡漾开来。

    一个颀长的白影负手而立,仿佛正欣赏品评着墙壁上悬挂的写意山水,听到靴囊声响他便转过身来。

    白衣胜雪,澄静怡然,少年温润如玉的气度,使汝欢有种如沐春风的错觉。

    他并没有皇室血脉中那眉目如画的美艳,也未曾继承苏将军那气拔山河的豪迈奔放。

    剑眉如勾,轮廓深邃,暖意融融的眼眸,暖意融融的微笑,却在那偶尔一瞥之间,不觉流露出一抹隐隐的威严。

    啧啧!

    汝欢心里暗叹,沐雪沐雪,果然衣冠胜雪,确实配得起如此写意的名字。

    这春意无边的气质,完全是“暖男”两字的代言人!

    “沐雪,这位便是谢二小姐,如若不是谢二小姐找出真凶,怡儿才是真正死得冤哪。”苏星程将军脸色黯淡。

    汝欢轻施一礼,正偷偷打量着面前的暖男,却感受到几束寒凉冻人的目光。

    原来谢澜澜已经先汝欢一步来到了大厅,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缩在椅中瞪视着汝欢。

    风韵犹存的丞相夫人姚氏,正端着茶杯轻啜了一口,她仿佛不甚在意,却又不住拿眼角打量着众人。

    谢澜澜身畔,一位妩媚动人的青衣少女正低头与她说话,见汝欢走进大厅,立刻满脸微笑地向汝欢招呼道:“表姐这可回来了,姚瑶等得很是心急哪”。

    原身谢汝欢的记忆闪过,面前的青衣少女正是姚氏亲弟弟的女儿,也算是汝欢名义上的表妹。记忆中,原身谢汝欢真心实意待她如挚友。

    与此同时,苏沐雪在父亲的指引下,也来到汝欢面前躬身一礼:“多谢二小姐使得舍妹九泉之下可以瞑目。”

    两人同时向自己说话,汝欢正犹豫要先回答哪一个,却见姚瑶快步走到近前,忽闪着动人的大眼,美滋滋地盯着苏沐雪娇艳地一笑:“久闻苏公子大名,今日一见,却与传闻中大大不同哪。”

    汝欢微一皱眉,只见姚瑶眼中满是想吸引对方注意的做作,那急不可耐所流露的仰慕让汝欢一怔。

    姚瑶不是曾经对原身谢汝欢言道,她所钦慕爱恋的,乃是帝都第一验尸官花写月么?

    冥王容貌毁损后,仁王羽林星璃、少将军苏沐雪以及验尸官花写月并称“帝都三俊杰”,但由于他们各有艳色不分轩轾,一直没有办法评判出能在冥王之后,冠以“皇朝第一公子”之称的后继者。

    那时姚瑶一脸痴情大声唤着“花写月才是皇朝第一公子,其他人哪里配得”,那如痴如醉的表情仿佛还历历在目,但此刻却只见了苏沐雪一面,便这么快移情别恋?

    汝欢诧异间,苏沐雪已然转头向姚瑶礼貌地一笑,这笑容仿佛和煦的暖风拂面让人心生温柔,可吐出的言辞却让人愕然:“这位姑娘,沐雪在与谢二小姐说话,难道你是谢二小姐?”

    姚瑶未曾想到,这气质如此温润的少年,说出的字句却如针芒般刺人,她脸色一变。

    果然帝都盛传的诗词有云,苏沐雪是“面如暖春心如针”。

    当姚瑶紧盯着苏沐雪时那幽怨眼神,缓缓转到汝欢身上时,已经变成了深深的蕴怒。

    汝欢与姚瑶之间虽然只有这短暂的交流,但汝欢已然看出了这个女子虚伪面具后的矫揉造作,她平日里与原身谢汝欢姐妹相称显然都是别有所图,不是向汝欢借来银两去购买首饰衣物,便是对汝欢呼来喝去的为她服务。

    汝欢低头看着身上一袭廉价的衣裙,记忆中每月的例银都被姚瑶以友情为借口,不知不觉移到了她的囊中!

    原身谢汝欢真是天真到了极点,居然至始至终没有看出姚瑶的虚伪狡诈,亦或是她的心中早已发现,却贪恋那一丝所谓的友情而不忍拆穿?

    谢允见气氛尴尬,立刻面色凝重地向苏星程拱手道:“苏将军痛失爱女,还请节哀。”

    苏星程虎目一闪,满脸讥诮的嘲笑道:“谢丞相教女有方啊,一个心思缜密断案如神,另一个却蛇蝎心肠阴险毒辣。”

    谢澜澜原本见到苏将军不怒自威的神情已经缩在椅中不敢发一言,此刻听到他讥讽自己抬举汝欢,心中对汝欢的恨意更是变得深沉入骨。她不敢反驳苏将军,只是微眯着眼睛瞄着汝欢,瞳仁中满是阴险的狡诈。

    姚瑶虽看似与谢澜澜也姐妹情长,此刻见到她被嘲讽得不敢出声,眼中却闪过幸灾乐祸的喜悦,毕竟两人容色同样出众,又都是出身显贵名门,在各方面两人经常暗自较劲,她的得意使她完全忘记刚刚自己在苏沐雪面前的丢人现眼。

    但她对谢澜澜的嗤笑也只是那么一瞬,她们目前共同要打倒的敌人,却是那个应该懦弱无能的丑女谢汝欢。

    当姚瑶见到苏沐雪一脸真诚地向谢汝欢道谢,她的心中立刻被浓郁的妒意填满,微咬唇瓣似乎下了一个决定,于是她立刻转头向谢澜澜使了一个眼色。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恶毒姐妹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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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澜澜轻轻扯了扯姚氏的衣袖,夫人会意,她面上含着雍容的笑意,缓慢起身施礼:“苏将军与苏公子从京郊赶来,想是未曾用膳,老爷已吩咐后厨备有珍馐美味,还请两位一同品尝。”

    谢允也深知今日一事,确是谢澜澜大错特错,虽然不是真正杀伤了人命,毕竟也是大大地侮辱了将军府。

    他与苏星程在朝堂之上原本属于敌对派系,苏星程向来对玄宗皇帝忠心耿耿,既然玄宗敕封羽林空云为太子,苏星程自然而然拥护太子。

    而谢允却见不惯太子嚣张跋扈的行径,他敬佩仁王的德者风范,认为只有这样的明君,才能带领圣域皇朝在五大强国的交锋中统一天下。

    平日虽然两人一文一武,但由于官职级别相同,向来谁也不服谁,而今日的谢允,却只能赔着笑脸百般讨好。

    “苏将军,这只是府中便饭,还请不要见怪。”话音未落,一众仆役婢女已经将诱人的美食摆放在桌上。

    汝欢见到三鲜瑶柱、芙蓉大虾、凤凰展翅、龙凤柔情鸡......她猫咪般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菜肴,口水如黄河决堤般似乎要泛滥成灾,那山肤水豢的美味似乎已经将她的三魂七魄全部吸去。

    苏星程原本想要推辞,苏沐雪却对汝欢这副垂涎欲滴的表情大感兴趣,于是向父亲进言道:“既然谢丞相如此盛意,爹爹便留下用膳如何?”

    苏星程显然很重视苏沐雪的意见,微一迟疑便缓缓坐下。

    而苏沐雪依然是那副春风暖阳的笑容,也依然是那话锋一转的尖锐:“不过即便沐雪食了丞相府的酒菜,也不会对谢大小姐侮辱舍妹遗体一事善罢甘休。”

    谢允尴尬地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夫人女儿入座。姚瑶有意无意地将汝欢挤到一边,抢身占领了苏沐雪一旁的有利地形。

    谢澜澜见到苏沐雪丰神如玉的气度,虽然也很是心仪,但她碍于自己做出的错事不敢凑上近前,只得挨着姚瑶坐下。

    汝欢随便找了个位置,她腹中早已饥肠辘辘,顾不得别人是否动筷,自己先夹了一只大虾整个塞在口中。

    见到汝欢如此失仪,姚瑶鼻息中冷嗤一声:“汝欢表姐这副模样,实在有失大家闺秀的体统。”

    谢澜澜见到有机会可以羞辱汝欢,终于忍不住发声:“就是就是,女子食得太多会过于圆润......”她意味深长的讥讽眼神暗示了后面的内容,言下之意显然是“你本已容貌丑陋再圆润如猪便更加没人要了。”

    汝欢手指受伤用筷子十分不便,听到二人如此讥讽,她索性扔掉筷子,直接抓起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食物在口中融化开来的滋味,犹如麟肝凤髓。

    她微闭着眼一副回味的神情,笑嘻嘻道:“汝欢既不像澜澜姐姐与太子间的深情厚意,又不同于姚瑶表妹的心有所属,所以汝欢不用顾及形象,我的身材我做主!”

    谢澜澜听她称赞自己与太子情深心中一喜,而姚瑶见她不顾苏沐雪在场而揭露自己心有所属,不由得发急辩道:“汝欢表姐,你不要胡说,谁......”

    汝欢正抓着一盘带着汤汁的肘子,她打断姚瑶的话头猛地挥手,汤汁直溅在姚瑶的络纱裙上:“表妹不是说仰慕那个‘帝都三俊杰’之一的花写月么?还说其他两人连给他提鞋也还不配,表妹可是忘了?”

    姚瑶涨红着小脸,连连偷看苏沐雪的脸色,见他果然面容一沉,满室皆春的暖意顿时一凉。

    她心中发急不顾仪态大叫道:“姚瑶绝对没说苏公子给花写月提鞋也还不配,那花写月不过是一个残废,怎能比过苏公子......”

    她这解释的话语一出,更是起了相反的效果,苏沐雪眼中的凉意已经变成冷撤入骨的寒风,将众人都冻得一颤。

    汝欢见到姚瑶吃瘪的表情心中偷笑,却听姚氏软绵的声音响起:“苏将军与苏公子是初次在丞相府用膳,一定要尝尝老爷亲酿的‘桃花醉’。”

    汝欢见姚氏再次一言便缓解了尴尬的气氛,并将话题引到了酒水上,心中不由得啧啧赞叹。

    姜果然还是老得辣!

    谢澜澜与“老姜”姚氏相比,一肚子坏水简直太容易让人看得通透了,果然这块“老姜”才要特别注意。

    谢澜澜听到姚氏让婢女上酒,立刻向如意使了一个眼色。

    如意顷刻间便端上来两壶烫好的烧酒,一壶放到了苏星程面前,另外一壶放到了姚瑶面前。

    酒壶由烧瓷铸就,外观并未有太多的雕刻,盖子上却镶有一个红色的宝石,看起来倒有些分量。

    汝欢吃得太快食物正噎在咽喉,见到酒壶便伸手想要给自己斟满一杯,哪知姚瑶一把夺过酒壶,脸上一丝惊慌一闪而逝,她立刻娇媚地笑着为汝欢斟酒:“表姐,瞧你的手上油腻腻,还是姚瑶来吧。”

    汝欢看了看手指果然油光铮亮,她嘻嘻笑道:“那便麻烦表妹了。”

    嘴上这么说着,汝欢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醒。

    空气中有种陷入套路的危机感弥漫!

    仔细观察姚瑶的表情和动作,汝欢果然发觉了一些端倪,只见她倒酒的时候小拇指那长长的指甲轻轻地在红色宝石上一拂。

    靠,这机关,姐在现代的肥皂剧中都看得烂大街了好不好?

    看来这个酒壶肯定是有暗格,两边所放的液体不同,喝下去的效果肯定也差距不小。

    怪不得刚刚谢澜澜与姚瑶两人眉来眼去的打眼色,原来有这个猫腻!

    不知道她们到底下了什么药?

    汝欢正思考着对策,姚瑶已经将酒杯放到了她的面前,随即她为自己与谢澜澜也斟满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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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有约:

    谢汝欢低头看着手中的数据报表,一脸沉重。

    谢澜澜:就你这丑女果然不受读者大人们的喜欢,你看看,收藏凄惨,打赏没有,连点击量都让人心碎一地。

    谢汝欢:我还没开始发挥好不好?

    谢澜澜:夜夜大人,干脆让澜澜当主角吧。澜澜一定攀上太子,玩一出宫斗的狠剧!

    姚瑶:还是让姚瑶当吧,这么多极品花美男,姚瑶都想收入囊中,咱们来改成男宠争爱的好戏!

    叶依依:呸呸呸,当然是让我当主角了,依依必定要穿越到现代,再做一个套路整容,从此在娱乐圈混个影后!

    谢汝欢:(晃了晃手术刀)再来抢饭碗,小心我替你们“检查”一下身体。

    夜夜:我到底都写了什么人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媚药的味道果然赞!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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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到姚瑶的手指,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她咧嘴笑笑,好似要伸手去抓那酒杯,结果一个不小心整只食指探入了酒水之中,原本清澈澄静的液体,立刻漂了不少的油星。

    “啊呦,这下可糟糕了,爹爹酿得桃花醉最是清甜,沾了荤腥定然失了味道,看来要劳烦表妹再为汝欢斟一杯了。”

    姚瑶满脸堆笑果然又递了一杯过来。

    汝欢起身刚刚端起酒杯,眼光突然落向窗口大呼起来:“啊,那是什么?好像是竹叶青!有毒蛇啊!”

    她满脸慌乱地大声惊呼使得众人俱是一惊,大家刚要寻找,又见汝欢一指姚瑶的脚下尖叫道:“表妹,钻到你的脚边了!啊,又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酒席上的几人立刻附身撩起桌帘寻找那子虚乌有的小青蛇,大厅顿时乱做一团。

    汝欢嘴角勾起计策得逞的谐谑笑意,她立刻用自己那两杯“加料”的桃花酿换掉了姚瑶与谢澜澜面前的酒杯。

    待众人一阵惊慌忙乱过后,汝欢耸了耸鼻子一语双关道:“那条小蛇也许逃走了,澜澜姐姐与姚瑶妹妹走路可要小心些,不要被它咬了才好。”

    丞相府的院落之内种满了青竹与柳树,谢澜澜最怕蛇鼠,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恶心地皱起眉头,一脸杯弓蛇影的恐惧。

    姚瑶虽听出汝欢话中的揶揄,却并未驳斥回击,反倒满面堆欢地催促道:“方才表姐那杯水酒可还未曾饮过,别让一条小蛇坏了表姐的兴致。”

    汝欢端起面前从姚瑶处换来的酒杯,一脸灿烂的笑容:“澜澜姐姐,姚瑶表妹,这杯汝欢要好好敬敬两位了,真是谢谢平日你们对汝欢的‘照顾’。”

    姚瑶与谢澜澜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双双起身,她们的嘴角都啜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副等待好戏开场的神情。

    见汝欢虽举起酒杯并未饮下,她们便先喝干了杯中的水酒作了一个空杯的手势,汝欢见状,一脸无奈地表情,咕嘟嘟也将一杯桃花酿喝了个精光。

    三人落座,四周仿佛突然安静下来,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姚氏扯了扯谢澜澜的衣袖,向酒杯努了努嘴,显然想要她向苏将军赔罪。

    谢澜澜不情不愿地斟满酒杯,一脸胆怯地起身道:“苏将军,苏公子,澜澜这里……这里向两位赔个不是……不是……诶?怎么这么热……”

    她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突然恍然大悟地一惊,立刻转头瞪视着姚瑶,怒吼道:“你…….你斟酒时也给我倒了……”

    话音未落谢澜澜便发现自己的猜测不对,此刻的姚瑶也是一脸艳红地吞咽着口水,显然她也喝下了添加媚药的酒水!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倒给谢汝欢了吗?

    谢澜澜一脸错愕地看向汝欢,却见她一副温婉贤良的模样,正微垂着眼眸与苏沐雪说话,只是她偶尔瞥向自己的一眼,那戏谑的眸光闪烁。

    果然,是那个贱人做了手脚!

    谢澜澜本想整理一下思路,可是此刻媚药发作,她只觉全身如火。

    姚瑶也与她一样,体内仿佛窜起燎原的烈焰,怒吼的冲击着私密处的每一个细胞,坐在她身侧的苏沐雪此刻看来,仿佛是天界临世的谪仙,是那么的男人,那么的“可口”!

    姚瑶顾不得其他,一把扯过苏沐雪的臂膀,整个柔软的胸膛向他的半个身子蹭了过去。

    谢澜澜也忍受着同样的煎熬,她见到姚瑶环住的苏沐雪,身体的深处仿佛也受到什么召唤,她瞬间起身奔到苏沐雪的另外一侧,双臂向他脖颈一勾便将两片红唇凑了过去。

    正与谢汝欢畅谈皇朝美食的苏沐雪,忽然左右两侧被两条人影一同夹击,来不及多想,见到谢澜澜的唇瓣已经近在咫尺,他立即将夹着鸡腿的筷子一挥,偌大的一只肥鸡腿顷刻便塞进了谢澜澜的口里。

    与此同时,他左臂一抖,强劲的内力震落了姚瑶的身体,姚瑶忽觉失去支撑,整个人重重向地面扑去。

    这一切只在瞬息之间完成。

    当苏沐雪颀长的身影再次站定,谢澜澜与姚瑶两人便撞击在一处随即瘫倒在地。

    姚瑶还能痛呼出声,谢澜澜嘴里塞着鸡腿,她被噎得直冒金星。

    姚氏尖叫一声立刻去搀扶谢澜澜,而谢允也满脸羞愧与惊疑,慌忙去搀扶姚瑶。

    两人虽然被疼痛袭击暂时清醒了一瞬,但媚药的力量再次来袭,她们顾不得身边的人是谁,虎狼般直扑了过去。

    简直就是发情的母猫!

    姚氏忍着谢澜澜的撕扯一边拽出鸡腿,一边唤人送来清水;谢允则是一脸无地自容地掐住姚瑶的双臂,防她扑到自己身上。

    苏景程见到如此景象,立刻面露鄙夷地双臂环抱看起笑话。

    汝欢最初见到酒中发作的居然是媚药,也是暗暗心惊,她的脑中顿时闪过一句至理名言。

    自作孽不可活!

    汝欢收起那一瞬的愕然,假装大惊小怪的“啊啊咦咦”惊叹着,却见苏沐雪仍是那张面目含春的笑脸凑到近前。

    他的眸光一挑,满是玩味地笑道:“二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沐雪可以想象得到今日你验尸断案时的气魄谋略。”

    汝欢假意不解,仰着小脸反问道:“二小姐是女中豪杰?哪个二小姐?汝欢也要去钦佩一下。”

    苏沐雪的笑容仿佛融化了夜色的寒凉:“世上排位第二的小姐何其多,但智谋无双的谢汝欢,却只有一人。”

    汝欢见他似乎看透了背后的真相,却没有想要揭穿自己的意思,再看他那温暖的脸容,嘴角便漾起一丝无尽地叹息:“辗转人世,恶毒的姐妹也是何其多啊。”

    两人低声交谈间,谢澜澜与姚瑶似乎已经“惨不忍睹”。

    发簪也歪了,绣鞋也掉了,鼻涕口水全挂在脸上了,谢澜澜的衣袖扯破了一个大洞好似乞丐的白幡,而姚瑶更是发髻之上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根筷子,尖端还滴着油汁……

    此时姚氏已经让人端来几盆清水,径直泼在谢澜澜与姚瑶的身上。

    清凉的寒气打透了身心,两人这才稍微恢复了神智,她们刚刚瞪了汝欢一眼,却蓦然发现自己全身湿透已经曲线毕露。

    虽然两人俱是一副平原的草地,但仍是不由而主地捂住胸前,脸上满是又羞又愧又恨的神情,狠狠跺了两下脚,便咬牙切齿地冲了出去。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贱人中的战斗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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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谢澜澜与姚瑶离开了大厅,汝欢依然感受到了两束灼灼恨意的目光。

    姚氏的面容倒生得典雅,此刻丹凤眼微眯,冷冷地,静静地,幽幽地,那目光仿佛混不在意,却又好似要扑咬撕裂一般。

    见到她一脸风雨欲来前的沉静,汝欢的脑中立刻响起了高度警报!

    汝欢原本以为姚氏将要狂风暴雨地向自己怒骂开战,谁知刚抬起明眸准备迎敌,却见姚氏那凛冽的眼光早已消失在面具的背后,此刻她已经换上了先前那副浅浅的笑意。

    “老爷,定是澜澜错手伤了汝欢惹恼了她,汝欢如此惩罚澜澜虽然有些过分,却也是情有可原,请老爷千万不要责罚汝欢,只是姐妹两人之间的恶作剧居然累得姚瑶也受了好些委屈,倒是真真的难为那孩子了。看来明日老爷上朝之时,见到户部司礼可要好好安慰一番。”她向谢允探了探身子,竟然用撒娇地语气灌起了迷汤。

    好一招连消带打!

    既将下药之事全部诬陷到她谢汝欢的头上,又似乎做了好人表示出不予追究的贤良淑德,最后还将姚瑶的老爹户部司礼抬了出来,作为“黄牌”警告着谢允,汝欢此事做得是多么的过分。

    真是阴险的鼻祖,贱人中的战斗机!

    汝欢心中不由得竖起了拇指,给了姚氏一个大大的“赞”字。

    户部司礼可是掌管整个圣域皇朝的民政事务,什么田地房产,什么村籍造册,甚至还包括了一般官吏的人事调动,虽然看似不是什么重要的部门,实则却是不可或缺。

    果然谢允听完夫人的挑唆立刻横眉倒竖,一副发指眦裂的模样,下颚一撮短短的胡须也在盛怒下剧烈抖动起来。

    姚氏见到谢允发怒,心满意足地微微靠向椅背,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汝欢,显然等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怪不得原身谢汝欢总是被人欺负却得不到父亲的回护,即便能躲过谢澜澜背后捅刀的挑拨离间,肯定也无法逃离姚氏这位嫡夫人狐媚温柔的枕边风。

    汝欢看似突然地将面容深深埋在双手之间,猛吸了几口气她再次抬头,包扎着殷红布条的手指似乎娇弱无力地轻抚着额头,身体晃了几晃便跌入椅中一副委顿的模样。

    姚氏见状,心中疑云大起,她挂上虚伪的关切神情问道:“呦,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哪里不舒服?真是让人担心啊。”

    同样是关心问候的话语,知秋口里听来,是一股洋洋暖意划过心脾;而从这块“老姜”姚氏嘴里蹦出,那就是四个字的立体图解——虚情假意!

    不过这块“老姜”所爆发的演技,绝对不是她的女儿可以比拟,如果说谢澜澜只是跑龙套的散户级别,那么姚氏的表情拿捏绝对可以堪比一线明星。

    如若不是汝欢早已发现了她的虚与委蛇,只是听到她那似乎饱含感情的声音,恐怕也被她这高超的演技迷惑于无形。

    “爹爹,汝欢身体好热,刚刚一直忍耐,现下......现下恐怕忍不住了......恐是......恐是要提前告退。”汝欢支撑着额头,半闭着眼睛,软软地斜靠在椅中,那单薄的柔弱仿佛正经历着什么煎熬,此刻正在瑟瑟发抖。

    谢允见汝欢楚楚可怜的娇弱姿态,刚才上窜的火气立刻憋了回去,他急忙跨前两步,一脸焦急地问道:“怎么......怎么啦?难道你也......”

    姚氏眼中满是怀疑,仿佛毫不在意地随口说道:“哎呀,方才见汝欢还神色如常,并未看出什么红晕娇羞......”她后面的话语故意停住不说,但言下之意大家显然心照不宣。

    汝欢似乎乏力的抬头,眼中隐隐泛着波光的涌动,脸上却是极力隐忍地痛苦之色:“定是汝欢肌肤颜色太黑,今日才知黝黑还有这般好处,便是可以为脸红遮丑。”

    苏沐雪眼含戏谑地笑意,近距离地观看着汝欢假装娇喘嘘嘘的妩媚,以及那几近完美的表演。

    汝欢自己对此时的戏码也极其满意,没想到她对表情的掌控如此精准到位,自己居然有这种表演的才能。

    早知如此,当年她便应该放弃医大而去考北京电影学院,没准能混个奥斯卡的影后当当!

    心中虽然偷乐,脸上仍是一副灼热难当仿佛要撕扯衣衫的神态,谢允见到女儿如此,自然心中大急,立刻唤来婢女将汝欢一步三摇地扶回了房中。

    姚氏脸色一沉,随即立刻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随意:“老爷,这可真是奇了,三个姑娘怎么都......”

    苏沐雪轻叹一声,语音轻柔犹似三月暖阳,可如画的眉目中那随意地一瞥却有抹威严叫人望而却步:“夫人,沐雪随军多年也略通一些粗浅的医理,恐是三位小姐身娇体弱,误食了什么带有催热毒性的食物也未可知。”

    姚氏想要驳斥,却见谢允立刻点头道:“正是正是,一定是误食了食物所以中毒而已,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必再言。”言下之意显然要将此事大而化小,否则传扬出去这女子的名节便败坏了。

    姚氏轻咬着下唇,眼角瞟了苏沐雪一眼便不敢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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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有约:

    汝欢回到房间翻了翻衣箱,她想找一件明日参加选妃盛典的衣裙,却发现每一件都是很旧,特旧,非常旧!

    汝欢:(怒吼一声)知秋!

    知秋:知秋听力好着哪,这么大声叫喊,说好的淑女形象哪?

    汝欢:我们还有多少银子?

    知秋:(一脸无奈的摇头)……

    汝欢:不知道?

    知秋:是…….是没有一文钱。

    汝欢:啥玩意?我每月的例银被你贪污了?

    知秋:小姐难道忘了吗?都让小姐自己借给姚瑶表妹了。

    汝欢:(嫌恶的眼神望着知秋)扯吧?

    知秋:(满脸悲戚地回望着)就连刚进府时老爷赐给小姐的“澄心镜”也被小姐送给她了。

    汝欢:我以前真有这么傻?

    知秋:(眼睛放光)名贵的首饰都给她,你只留着便宜货;可口的美食都给她,你只能吃糠腌菜;耀眼的美男都给她,你也只能抱着我,小姐,你说你傻不傻?

    汝欢:(想象曾经的自己打了个寒颤)看来明日选妃盛典上的课题便是,要!赚!钱!(眼前瞬间闪过各种¥¥$$)......

    知秋:(胆怯)小姐……你的节操已经碎了一地……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偷窥之美男出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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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暖阳,犹如轻纱漫舞,旖旎流连;煦光映衬,仿若柔光镀染,照壁蓝空。柳絮华飞,落英缤纷,漫天、满地、慢心......好似那缕缕春光此刻绚烂胜锦,不可辜负!

    汝欢徜徉在徐风之中,不知不觉间,乘坐的马车已然停在了一座清雅古典的宅子面前。

    入目的翠意清幽,高雅如山峰之苍穹,淡雅如泉水之清冽,碧羽环合,悄怆幽邃。宅内桐竹扶疏间,葱郁的枝叶婀娜地从檐壁伸展开来,独舞在秋日的光芒下摇曳生姿。这古典雅致的气息,为七色琉璃雕刻而成的“冥王府邸”四个大字,增添了几许高雅神秘的色彩。

    眼前如此清雅之处,别有一番舒卷雅正的深意。

    有品位!有内涵!

    汝欢心中暗自赞叹,随即自然地想起了此间主人。

    那点如晨星的美眸,那薄如粉樱的柔唇......

    汝欢的脸上骤然升起了两道红云。

    不不不,在想什么哪?

    怎么会无缘无故想起那个小朋友?

    汝欢使劲晃了晃头,显然想将这奇怪的影像驱逐出脑海。

    而冥王府守门侍卫见到丞相府的族徽,立刻上前为马车打帘恭迎汝欢。

    汝欢沉下心神,目光中满是即将面对挑战的坚韧,她缓步下车,嘴角啜着淡雅的笑意,一步,一步,铿锵有力地走向冥王府,那不可逾越的坚定步伐,仿佛走向她崭新的人生。

    冥王选妃盛典上发生的轶事,已经在一夜之间火速传遍了帝都的每一个角落。

    被侍卫隔离在几十米外的围观百姓,似乎与这曲径通幽的雅致府院,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们层层叠叠地挤在街道的一侧,脖颈长探,目光散觅,当见到汝欢那张代表性的脸容,立刻引起了热议之声。

    “快看,快看,那个帝都第一丑女果然来了。”

    “听说她昨日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让冥王殿下握住手掌,简直成何体统!”

    “她还是割挖心剖肝的妖女!”

    “不过她不是查出了杀死苏将军千金的真凶么?”

    “右丞相府那边传出的消息,可是说最后还是由帝都御庭侦破的案件。”

    “那就没错了,她是废材,能破什么案?”

    ......

    众说纷纭的嘈杂之声钻入汝欢的耳中,她却仿佛没有听见,挺直的背脊,微抬的下颌,从容的目光,那绝世风华的气度仿佛遗世立于高峰之上,单薄而又凌厉,寂寥却又傲然......

    灵动深邃的明眸向四周的人群那么淡淡的一扫,射出如同雪剑般凝重内敛的锋芒,那神情气度不怒而自威,轻柔却果决,竟有种睥睨间雄傲天下的霸气!

    四周的百姓被这倾世风仪折服,顷刻间,全都闭上了嘴巴。

    汝欢淡然一笑,声线悠扬而从容:“道听途说,未必尽信,是否废材,试过方知。”

    一笑而后,汝欢留给愣在当场的百姓们那凌云如竹的背影,缓步走进了冥王府。

    冥王府邸分内院外院两部分,外院种满高大的梧桐,苍郁的绿竹,飘摇的柳树,被这环翠而绕的池子上,几朵莲花悄然而开,别有一番怡然的趣味。

    汝欢并未让侍卫领路,而是问清了方位独自前行。

    一离开侍卫的视线,汝欢立刻舒展了一番身体。

    摆出官宦小姐的姿态还真够累的!

    人啊,古代与现代并没有什么不同,人类社会刷脸的重要性显而易见。

    这些百姓见汝欢此刻容貌丑陋,便对她冷嘲热讽。

    哼!

    昨夜她可是仔细观察了这副身体的容貌,虽说现代的时候她也算得上美女,但是如今这倾国倾城的五官,汝欢差点爱上了自己!

    昨夜她已被自己的姿容美哭!

    她可不想像谢汝欢一样装作丑女避世,如何才能自然而然地在世人面前恢复绝代姿容?

    汝欢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便脱离了通往内院的正道。

    将汝欢吸引回神的,是鼻息间那浓郁的花香,蓦然抬头,她已经身处一片绚烂多姿的粉红世界。

    如同胭脂般的桃花纷飞,仿佛少女初妆的羞涩,娇艳欲滴,灼灼芬芳。

    微风拂煦,落花如梦。

    汝欢被这如痴如醉的美景吸引,随着曲折的回廊越走越偏,一个转角折过,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雾气弥漫的碧水清池。

    冥王府居然有处露天温泉?

    汝欢错愕间,面前迷蒙的水蒸气突然被不稳定的空气涌动冲散,随之“哗啦”声响,一条人影蓦地出现在她眼前。

    白色的水雾彻底被人影撕裂,淡去......

    一头如墨若仙的飘逸长发被池水浸湿,晶莹剔透的水珠,正滴滴答答的顺着白皙光洁的肌肤,婉转,滑落。

    身影微抬手臂,柔发青丝被他一手拢到胸前,随即印刻在汝欢眼中的,居然是那白玉凝脂般的光滑脊背!

    如玉温泽,似雪净洁。

    背部那轻柔优美的骨骼曲线,仿若远山芙蓉若隐若现,那一抹浑如璞玉的弧度,好似仙姿玉色朦胧无边!

    香肩,玉臂,纤腰。

    肌肉微微隆起的柔媚,全部都恰到好处,柔美而不张扬。

    温暖的水汽再次蒸蒸而上,渐渐模糊了眼前的美艳景致,此时徐风轻送,桃花的残瓣绰约而落,粉嫩的颜色娇艳动人,为这旖旎醉人的场景添加了几许魅惑无限。

    如此绝代妖娆的图画宛如仙人临世,高贵神圣而不可亵渎!

    美人出浴?

    杨贵妃?

    汝欢被这美得极不真实的图画震慑,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圣域皇朝又穿越到了华清池畔。

    汝欢揉了揉眼睛,却见面前那没至人影腰间的池水忽地荡起涟漪,人影微微一动,已然转过半边容颜。

    见到此人的侧颜,汝欢张大了嘴巴刚要失声惊呼,却被一只蓦然出现如鬼如魅的惨白手掌,使劲按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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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有约:

    汝欢:重生第一天发生的事情居然已经写了二十四章,五万三千多字,夜夜,你是想虐死我吗?

    夜夜:错,你是中午才穿来的,还只是半天,就写了这么五万三千多字。

    汝欢:(一脸黑线无语中)......

    夜夜:从这一章开始,即将进入“恐怖”的第二日,各位读者大大敬请期待。

    汝欢:(吐血中)......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断袖?可惜了这张帅脸!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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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只觉捂住嘴巴的手掌冰凉彻骨,但接触脸颊的肌肤却并不粗糙,不,不只是不粗糙,似乎,还挺细腻润滑......

    鼻息间隐隐传来那么一丝若有若无地兰花香气,淡雅的幽然弥漫,使得汝欢在震惊中居然有种置身虚幻朦胧的错觉。

    仅仅这么几秒钟的恍惚,水中的人影已然转身上岸,汝欢听到声响这才将目光再次落在那人的身上。

    只见一袭碧海天青色长衫已经罩在他妖孽般的躯体上,只露出胸前几抹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额前几丝墨发还滴着水珠,熠熠光芒下,闪耀着七色的绚丽,最终,伴着金属面具的冷芒,流转,滴下......

    冥王,羽林修泽!

    也对,若不是他那倾世之姿,还会有谁会拥有如此美艳无双的身体?

    汝欢念及此处,忽然惊觉了一个了不得的事实......

    我......汝欢,是在偷窥美男出浴么?

    惊慌间,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另外一个“偷窥者”拉低了身体,两人正伏在草丛之中。

    汝欢感到捂住嘴巴的手掌由于她吞吐的热气渐渐有了温度,她想瞄一眼身后的人影,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也是来偷窥冥王洗澡的?

    呸呸呸,什么叫“也”,我可不是偷窥者。

    汝欢脸色一红,不知为何小鹿砰砰乱跳起来,她甚至不敢抬眼,只是微微垂眸,羞赧地用眸光扫了一眼前方,却失望地发现冥王那修长窈窕的身姿已然消失在视野中。

    心中闪过一丝失落,汝欢甚至有些懊悔刚刚最精彩的全身出浴一幕,由于被“偷窥者”惊吓而没有看到。

    虽然冥王的智商只有十岁,虽然听说他的容貌已经尽毁,但这美到极致的模特身材,那完美无瑕的撩人肌肤,啧啧,完全是个绝世妖孽男!

    汝欢惋惜的暗叹一声,缓了缓刚刚紧张繁乱的心绪,她伸出两个白皙纤细的手指,使劲捅了捅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

    手掌果然渐渐地移开了。

    汝欢并未回头,而是缓慢起身,一边拍着膝盖上的灰尘,一边好整以暇地悠悠道:“这位姑娘,你的手劲倒够重的,掐得汝欢两颊此刻还隐隐作痛哪。”

    “谁是姑娘?”

    汝欢的背后,响起了一个低沉、冰冷、阴郁,不带有一丝一毫情感,却完全、绝对、如假包换,男性那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

    这一惊,使得汝欢猛然回头。

    映入眼中的,是一张如雕塑般俊美无铸的脸容,那无比缥缈如仙的眉目却蕴着无极的冰冷与寒气,但仔细端详可以发现,其中犹带着一抹尘世间的阴郁,仿佛能勾起一切生灵的怜惜,让世人都想拼劲倾世之力去抚平那微蹙的秀眉。

    但再如何俊美,他也确是个男子无疑。

    此人衣色墨玄,发如墨绸,这通体的漆黑将他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称得更加惨白,也许正是这黑到顶端、白到极致的清晰分明,使得他的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润泽的流光华韵。

    此刻,男子盘坐在草丛之内,并未起身,只是冷冷地盯着汝欢。

    一站,一坐。

    汝欢低头,惊讶于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高冷的美男,可一瞬的惊异过后,她便暗自惋惜地摇头。

    可惜了这个帅哥!

    既然偷窥男人洗澡,那么他是个断袖无疑。

    男子见到汝欢眼中惊讶过后出现了一丝惋惜的情绪,冰冷的双眸更加阴沉得如同千年寒冰,他右手微抬,一条漆黑的软鞭立刻卷向梧桐大树。

    汝欢只觉眼前一花,玄衫男子已经安安稳稳端坐在树枝之上。

    这一下,依然是一站,一坐。

    不同的是,玄衫男子低头,汝欢需要仰头了。

    见到汝欢眼中出现了钦佩之情,玄衫男子的冷眸这才缓了一丝温度,他冷声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汝欢见到只有电视剧才会出现的真人版轻功演示,原本有种羡慕佩服的情绪,可听到他毫无礼貌的问话,立刻冒气了一丝火气。

    “本小姐爱去哪里去哪里?关你这偷窥狂何事?”

    “谁是偷窥狂?”玄衫男子眼中爬上了怒气。

    “唉,也对,一个大男人爱上了另外一个男人,本小姐理解,在这么古老封建的时代确实没办法表白。何况即便表白,人家只有十岁智商,只能算个未成年的男童,更加无法出口。”汝欢故意摇头惋惜地哀叹几声。

    玄衫男子听到她的言语,脸色白到发青,怒气使得他身下的梧桐树枝也簌簌抖动起来。

    汝欢刚想偷乐,却见眼前闪过一条黑影,她毕竟是国际刑警出身,跆拳道、散打,那都是强项,可是黑影实在又急又强,她刚要附身躲避,却已感到双臂一紧,随即一个腾云驾雾的恍惚,她已被那条黑色软鞭扯到了树上。

    感觉束住双臂的软鞭一松,随即便感到两只小臂一紧,仿佛被铁钳箍着狠狠扭到背后,无论她如何使力都一动不动无法挣脱。

    而这禁锢的姿势自然地使得她脊背前挺,胸前的傲然玉峰更加的饱满。

    别看她很瘦,胸前还挺有肉。

    随着她的一声惊呼,玄衫男子的目光落在那丰盈之上,原本冷彻的冰眸闪过一丝羞赧,苍白的玉颊飘过一丝红云,他立刻伸手将汝欢向树枝的另一头推了推,随手放开了扭着她的手臂。

    汝欢感受到箍住自己的力道突然消失,她立刻伸手包住胯下的树枝,恼怒地回头瞪了一眼玄衫男子。

    男子此刻已经恢复冷若冰霜的镇静,冷声斥道:“你再胡说八道,我便将你从树上丢下去。”

    汝欢低头下望,自己所在的梧桐树甚高,如是自己原来那受过严酷体能训练的身体倒是肯定无恙,可是如今这羸弱不堪的娇躯却是万万不能承受。

    遇到欺软怕硬的主,就和她凶;遇到威胁生命的危机,保命才是王道!

    打不过,跑不了,只好先哄着!

    汝欢立刻满脸堆欢地挂上温柔的笑意,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亲切的模样:“放心放心,妹妹一定为姐姐保守秘密,以后姐姐就是汝欢的好姐妹。”

    “姐妹?”玄衫男子一愣,他仿佛看着白痴一般眯起眼睛摇了摇头。

    原来她的精神......不太好。

    汝欢答应保守秘密,在两人听来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男子认为的秘密,是他暗中窥探监视冥王的行为。

    而汝欢认为的秘密,则是男子喜欢同性的断袖之癖。

    两人对望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暗道:可惜。

    男子心中所想:“方才的第一眼,虽然她容貌丑陋,但目光却精湛明亮不同常人,原来脑袋不太好使,真是可惜了。”

    而汝欢此时所想:“方才的第一眼,他那完美无瑕的容颜真是叫人惊艳,可如此俊美的男子居然喜欢男人,真是可惜了。”

    再次对望一眼,两人俱是各自摇头......

    玄衫男子右手一扬,似乎黑色软鞭蓦地飞出,随即他的身影便消失于无踪。

    汝欢惋惜低叹,突然她意识到什么,不由得失声惊呼:“喂,我......可怎么下去啊......”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初尝“树咚”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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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终于一点一点从树上蹭了下来!

    心中问候着玄衣男子的祖宗十八代,她呲牙咧嘴地揉着磨得生痛的手臂,刚刚一个转身,金属的冷芒闪耀刺得她睁不开眼!

    冥王羽林修泽忽闪着浓密的长睫毛,两只手掌撑起下颚,正满是好奇地蹲在近前仰望着汝欢。

    此时的冥王已经罩上深蓝色的蟒袍朝服,汝欢一见到他的出现,刚刚那副旖旎春光图立刻又跳跃在眼前。

    汝欢脸色涨红,如同战鼓呐喊的心跳差点飞了出去,她立刻惊呼一声后退了几步,紧紧靠在那棵刚刚爬下来的梧桐树上。

    冥王“嘿嘿”一笑,假意弹了弹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缓缓起身,他那如晨曦的水眸上下打量着汝欢,一噘樱唇仿佛着恼了一般:“大姐,今日是来参加本王的选妃盛典吧?怎么穿得如此破旧?”

    汝欢低头一看,自己原本所穿的白纱长裙虽然只是普通的布料,但却整洁干净也不如何失仪,可是此刻在伏草丛、爬大树以后,长纱不仅皱皱巴巴沾染了黑渍,还被树枝扯破了好些个大洞。

    汝欢尴尬间,却见冥王忽地欺身而近,重重地将她的身体后压在树上。

    冥王微垂着脸容,低头射向汝欢的眼角满是戏谑地笑意,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点一点地渗透着无限的魅惑。他将一只小臂支撑在汝欢头顶的树干之上,抬起一支修长白皙的玉指,居然勾起了汝欢的下颚!

    两人靠得极近,汝欢被他这么一勾,只能仰头相望。

    眼中所见,先是他光洁温润的颈部,弧线优美的喉结在微微滑动;随即再看,那两瓣湿润粉嫩的薄唇,仿佛散发着无限的香甜引诱着世间的众生;便是那躲藏在面具背后漆黑深邃的美眸,此刻也波光敛泓地流转着惊人的美艳;而鼻息之间原本桃花的浓郁香气,也被他所散发的一股淡雅高贵的兰香冲散......

    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千万年前祖先原始的冲动,又或者,却是自己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都未曾碰触过的圣洁领域!

    汝欢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她的视野中只能看到,冥王那两片诱人的红唇,近了,又近了......

    居然......被“树咚”!

    他是要亲吻我吗?

    不行,小说里不是有云,初吻要留给两情相悦的真爱么?

    谢汝欢,你不能被美色迷惑,身体必须动起来!

    汝欢心中的理智狂叫着,可身体却颤抖得身不由己,神思交战恍惚间,冥王的红唇一勾,他吞吐的温润气息,有意无意地喷在汝欢敏感地耳垂之上:“穿得这么落魄,你是瞧不起本王么?大姐。”

    这一声“大姐”猛地换回了汝欢的理智,他可是个身体成熟,脑筋幼稚的未成年啊!

    汝欢立刻感到身体的僵直消失不见,她一脸苦相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身体缓慢地向下滑去,企图矮着身子逃离这让人脸红心跳的尴尬处境。

    突然远处透着无耻意味的“呵呵”笑声响在耳边:“原来冥王殿下喜欢小妞用嘴巴来服务!”

    汝欢一怔,突然惊觉自己此刻的处境,她矮着身体,目光正与冥王的小腹平齐,两人身体距离又近,如此暧昧的姿势,在远处的旁人看来,果然是......有些下流无耻......

    汝欢似乎不敢接下去幻想旁人脑中的场景,她立刻一个转身,飞也似地逃出冥王身侧十几米远。

    刚站稳脚跟,却听破空之声大作,一枚夹杂凌厉声势的羽箭直奔冥王的后脑而去。

    在汝欢的示警声中,冥王一个飘逸的折身,轻轻巧巧地躲过羽箭,箭的前端已经深深刺入树干之内,只有半截羽毛的尾巴兀自晃动,上面,居然绑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待两人望向声音的来源,刚才传出无耻言语的桃树之后,已经再无声息。

    冥王伸手取下纸条展开便读,汝欢一步步缓慢地靠近。

    每次见到冥王都是那清澈天真的神情,即便刚刚“树咚”汝欢,却也依旧是谐谑玩笑的神态,而此刻冥王的眼眸,看似幽深如海,而又清澈如泉,随着纸条上文字在眸中的划过,最终却被满满地愤怒与哀伤所替代。

    只见他盛怒之下,“刷刷刷”几下便将纸条撕得粉碎!

    汝欢此刻离他还甚远,刚想加快步伐,却见被撕裂的纸张间突然冒出了黄色的浓烟。

    冥王羽林修泽急忙屏住气息丢掉碎纸,可最初的暴怒之下,他还是没有完全稳住心神,只觉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顷刻间,便觉头脑昏眩,身体剧烈摇晃了几下似乎便要摔倒。

    汝欢刚要抢过去搀扶,却见七八名黑衣蒙面人手持钢刀,将两人团团围在中间。

    啥米?玩血腥追杀?

    这么刺激?

    汝欢虽然是国际刑警出身,但几乎都是警察追着犯罪分子满世界跑,电影中街头火拼的凶险镜头,她还真没亲身经历过。

    此刻见到七八柄明晃晃的钢刀泛着寒光正指着自己,身体中燥热的血液急速流动起来,她有种行走在危机边缘的热血沸腾。

    现在的身体虽然娇弱无力,不过曾经学习的跆拳道与散打那一招一式还烙印在记忆深处,此刻拿出来对付这些杀手,不知道是否有效?

    汝欢越想越兴奋,可见到冥王似乎中了什么毒药,她的心头又涌上了忧色,不假思索地冲到冥王身前,两手泼妇般地插在腰间,面向杀手大声斥道:“喂,你们知道本小姐是谁吗?要想动我后面这个小朋友,你们得先过姐这一关。”

    冥王原本中了迷药头脑晕眩,他暗提真气冲击到身体各处经脉,只觉气息繁乱已极。

    可见到汝欢瘦弱的背影挡在自己的身前,那清澈的眸子立刻变得深幽如渊。

    原本他只是觉得汝欢虽然容貌不佳,却聪慧机敏、奇行莫测,与她斗嘴一番甚是有趣。方才他沐浴之时,便已然发觉了汝欢与那玄衣男子的身影,但他并未当场发作,而是装作不知假意离去。

    见到汝欢与玄衣男子在一起,便以为他们是敌人派来暗算于己,随后他偷听了两人的对话,这才发觉原来他误会了汝欢。

    但在三年前,羽林修泽被人设局陷害,母妃惨死,父皇疏离,兄弟反目,他早已不相信任何人。

    当见到玄衣男子离开,他犹豫了再三还是无法信任汝欢,于是不顾暴露自己假装痴傻三年的秘密,出现在汝欢的面前想探个究竟。

    他心中坚定的信念,便是无论用如何肮脏的手段,都要活下去,总有一天要手刃仇敌!

    可此刻见到汝欢不顾明晃晃的刀剑奋不顾身地挡在他的身前,羽林修泽的内心,似乎被一种他早已抛离的东西冲击着......

    黑衣人见汝欢阻挡,立刻一刀劈来,危难之间,羽林修泽不及多想,提起凝聚的真气伸过手臂一把将汝欢扯入自己的怀中,漆黑深邃的眸子,仿佛不可度测的深渊,只是冷冷地,静静地,寒寒地射向黑衣人。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热辣的“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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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感受到羽林修泽紧着自己肩膀的手掌那灼热的温度,轻嗅着他身上散发的幽然兰香中晕着强烈阳刚的气息,心中的柔软处不由得荡了几荡。

    她的脸上赤红如血,好在涂黑的肌肤颜色甚深,倒叫人一时不能发觉她的异样。

    脑中似乎飘过了关于这缕兰香的疑惑,仿佛她在其他什么人的身上也闻到过类似的味道,但这初尝懵懂的滋味,使那丝疑惑很快淡去。

    即便刚刚那想冲锋陷阵的雄心壮志,在羽林修泽怀中轻揽带来的激荡下,也立刻消失得无踪无影。

    果然......还是有人保护更幸福......

    不待汝欢沉浸于精神上未曾有过的迷茫中,她只觉身体被羽林修泽一拽一扯,踉跄间,两人艰险地躲过了几柄钢刀的突袭。

    羽林修泽气息甚重显然内息混乱,他扯着汝欢躲避攻击,已经有些左支右绌,便是额前的发丝也凌乱地散落了几许。

    一名黑衣人见到信中的迷药药效发作,嗤笑几声讥讽道:“果然冥王是假装痴呆,倒真是叫人大吃一惊。”听声音便是刚刚那个说着无耻下流想法的人。

    假装?

    汝欢猛然从迷糊中回神,与冥王相处的一幕一幕,瞬间闪过脑海。

    怪不得!

    发现谢澜澜鞋底的樱花瓣给予自己提示的,是冥王。

    苏将军不同意解剖尸体时,给予他警醒的,是冥王。

    用枯枝假装蜘蛛惊吓安心使她暴露秘密的,也是冥王。

    最后寻找到消失的琴弦,将案件划上句号的,还是冥王。

    他一直用天真纯净的眼神,无辜童稚的声音,来掩饰那机智谋算的内心。

    汝欢并不是未曾怀疑,但是,内心深处每当年对他时,一直存在的那股莫名的紧张,使她不愿意承认他的完美,她总是告诉自己,他只是个未成年小朋友,以此来逃避自己内心深处某种似乎在涌动的暗流。

    就在汝欢怔忡间,却听见羽林修泽如同地狱修罗般冷酷无情的声音:“便是让你们发现也不打紧,因为,你们此刻,都,得,死!”

    这千年冰封般的冷彻撕裂了空气,汝欢只觉身体一阵天旋地转,她的眼前蓦地弥漫起一阵殷红绚丽的雾气,刹那过后,几名黑衣人全部已然倒地殒命,而冥王则长身玉立的站在一潭碧水池之畔。

    他白皙的肌肤,莹光的面具,此刻都被喷射而出的血滴晕染上点点鲜红,仿佛盛开的寒梅,竟然有种嗜血妖娆的诡艳!

    此刻的冥王,果然如同索命的“冥王哈迪斯”,仿佛是那被杀意裹缚的地狱修罗。

    汝欢还未从惊呆中回神,却见羽林修泽双目微闭,身体摇晃了几下竟要向池中摔去。

    汝欢忘了自己只能“狗刨”两下的泳技,奋不顾身地向前一扑,右手紧紧地扯住了羽林修泽的手腕。

    怎奈她质轻体弱的身板,在羽林修泽高大的身影拖拽下,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两人直直地跌落池中。

    温泉的池水,立刻口鼻眼耳地灌了进来,汝欢只觉拉住羽林修泽的手臂传来沉重的质量,将她的身体一直向池底拖去。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只想放脱羽林修泽的手腕,自己泅到水面之上让憋闷的肺部吸满空气,可不知道为何,握住他手腕的掌心,却更加的紧了。

    使劲咬紧牙关,汝欢将“狗刨”的泳技发挥到了十二分,终于在扑棱之间脚底踏到了池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将羽林修泽从温泉中拖上了地面。

    躺在地上猛然大口呼吸了几下,汝欢这才觉得又活了回来,她侧头望了一眼羽林修泽,却见他闭目不动胸口并不起伏,好似已经没了呼吸。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惊呼一声立刻跳了起来,直接骑在了羽林修泽的身上,她用力的拍击了几下他的脸颊,虽然隔着面具,却也是沉重异常。

    可羽林修泽依然是闭目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汝欢心中焦急,她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又凑近侧耳听了听呼吸,随即双手叠加按在他的肚腹之上进行急救,一下,两下,三下……

    可无论如何使力按压,羽林修泽仍旧是一动不动,她摸了摸他颈间的动脉,似乎已经极其微弱,情急之下,她吞了吞口水,双目盯上了他那诱人的双唇。

    汝欢曾对着医科大学的同学做过人工呼吸的练习,但练习对象是女生,真的要与男子嘴唇相触,她自然而然地紧张万分,尤其,即将面对的,是这个美艳妖娆的“皇朝第一公子”。

    明知道是为了救人,可是一点点靠近那双红唇,她还是不由得咽了咽唾液,随即她仿佛狠下心来紧闭起双眸,心中不停默念着:我是为了救人,我是为了救人,我是为了救人。念叨间,她终于将自己两片柔软温润的唇瓣覆在了他的唇上。

    这温润潮湿的暖糯感,使得汝欢的心脏快要跃出咽喉,原来嘴唇相触的感觉是如此美好?

    这便是所谓的吻?

    恍惚了一瞬,她立刻打起精神按照学校里教授的动作要领将氧气吹入了羽林修泽的口中,随即她扬起头颈再次深吸一口气,又吹了进去。

    刚试了两三下,她忽地觉得身体一紧,随即一股硕大无比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

    刚刚明明是她上他下的人工呼吸,此刻却完全来了个反转,她被羽林修泽的身体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惊讶的双眸漆黑深邃,只是圆睁着未曾明白眼见的一幕。

    此时的羽林修泽狭长的美眸流转着波光盈盈的敛泓,刚刚还与汝欢相接的樱唇勾起邪魅妖娆的笑意,他伏低身体在汝欢耳垂边故意呵了一口热气,轻柔地低喃道:“居然趁本王昏迷的时候想占本王的便宜?不过你那蜻蜓点水的吻,怎么够哪?”

    汝欢见他误会了人工呼吸,立刻张开嘴巴想要辩解,却忽觉人影压来,唇上再次传来对方那香甜的触感,可不同的是,羽林修泽口中某样事物如灵动的小蛇,滑进自己的口内,随之传来的无尽颤栗与酸软,使得汝欢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如此狂热,如此霸道,却又如此的……缠绵……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谋杀亲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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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伏在汝欢上的身体渐渐变得灼热起来,箍着汝欢的臂膀越发的紧了,在他充满男子气息的怀抱中,在他如狂风暴雨的热吻中,汝欢早已迷失了自己……

    突然,金属面具的冰凉触感,碰到了汝欢的脸颊,这一触的凉意使得她悚然惊醒,散乱的意识似乎又开始在脑中聚集。

    口中这横冲直撞的东西,是啥?

    汝欢觉得呼吸极其不畅,似乎快要缺氧窒息,齿舌间,甚至传来一点疼痛的血腥气味,脑中未及细想,她自然而然地一个屈膝,伸腿向羽林修泽的胯下一击。

    “啊呦”一声痛呼,羽林修泽终于放脱汝欢跳了开去,他挤眉弄眼地怪叫道:“你要谋杀亲夫吗?”

    汝欢也赤红着脸颊起身,嘴唇此刻已然红肿不堪,果然口腔内残留了一点血丝的味道,显然对方的狂吻有些粗重。

    她为了掩饰未曾平复的心跳,故意摆出并不在意的神情道:“冥王殿下口味也真重,原来喜欢‘帝都第一丑女’。”

    “非也,非也,本王自然也喜欢美人,不过外表这种东西,向来只是芳华一时,红颜枯骨,过得几年又有几个还是美的?所以本王向来只重内心,不重外貌。”羽林修泽的嘴角扬起让人无法移眸的弧度,眼眸中蒙蒙雾气却不知有几分是真心。

    汝欢听到此话心中不由得一荡,刚刚恢复如常的心跳,再次不安分地跃动在心间。

    这个世间,还有不在乎女子容貌的男子么?

    心所惜之,舍万物而只伴一人于天地之间……

    这不是汝欢一直所期盼到的真情么?

    心中一股柔情刚要升起,却听羽林修泽话锋一转,仿佛想着意惹恼汝欢一般,他再次展示出迷惑众生的邪魅笑容:“再说,哪个女子能有本王生得美艳?”

    听到此言,汝欢有种好似在云端忽地坠入苍茫大地之感。

    什么“皇朝第一公子”,这分明是“天下第一妖孽”!

    自恋、自大、自……

    自了半天汝欢也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看着面前这个超级无敌腹黑妖孽男,汝欢故意扬起脸蛋,眼角瞟过一丝不屑的意味:“冥王殿下,刚才的吻,技术可挺差劲的。”

    羽林修泽听到她讥讽,果然眉梢一挑,美眸中爬上了一分怒意,可这怒火转瞬便熄,微微上扬的嘴角依旧是妖邪的淡笑:“这可是本王的初吻啊,姑娘这样说可真让人家伤心!”

    初吻?

    汝欢听到这两个字,心中又是一荡。

    怪不得方才的吻有些生涩,有些粗暴,还有……丝丝甜蜜……

    可看着他那双秋波荡漾的邪魅眼睛,哪里有半分伤心与羞涩?

    冥王再次欺近的身影将汝欢拉回了现实,她心中突突猛跳,脸容却高傲地仰起,毫无惧色地直视羽林修泽的眼底,耳中却听到他那同样魅惑入骨的声音:“这也是姑娘的初吻吧?”

    汝欢的眼神瞬间再次慌乱。

    被发现了?

    不能够啊!

    就算没吃过猪肉,姐也总算见过猪跑吧?

    看了二十多年的肉麻肥皂言情剧,接吻那点事,早就被姐看烂了好不好?

    羽林修泽显然捕捉到了她的眼底那抹羞赧与惊慌,唇际那抹笑意更加深刻:“难道不是初吻吗?果然是大姐!”

    羽林修泽一改方才的邪魅妖娆,换上最初那副天真纯净的眼神,忽闪着迷人的凤眼凑近汝欢的脸庞:“大姐既然功夫深厚,还请大姐赐教一番,咱们再练练呗?”说罢,他还着意噘起了红唇一副猪哥相。

    呃……姐也不是老司机啊?

    汝欢见他这副假痴若呆的嘴脸,连忙尴尬地摆出一副凝重的模样,摆手道:“今日……便算了……这小风吹来,身上还挺冷的,还是……”

    她无心的一言,突然提醒了两人刚刚的“湿身”。

    两人的目光不知不觉间一起落在汝欢丰盈的胸前。

    之前玄衣男子也曾目光落在此处,但汝欢毕竟是现代而来的女子,泳装比基尼也是常穿,她对于玄衣男子那么看了几眼的目光,并未有什么感觉。

    而此刻被羽林修泽这么淡淡一扫,白色薄纱的衣料湿透后贴服在肌肤之上,原本对现代人来讲,也不是什么需要放在心上的大事,可不知怎地,汝欢见到羽林修泽如深潭的眼眸,突然全身涌起异样之感,她立刻伸出双臂挡在胸前。

    此时天色微阴,春风中卷起的凉意使得汝欢打了一个冷战,她刚紧了紧双臂,忽觉一片湛蓝的色彩罩了过来,一怔间,羽林修泽修长的身体裹着粘腻的碧海天青色长衫立在眼前,目光所至之处,正是他那胸前一抹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而他的深蓝色蟒袍朝服,此刻被他一展,已经披在汝欢的肩头。

    “看小姐这瘦弱的身板,还是披上点吧,如若在本王的选妃盛典上生病而归,谢丞相定要生本王的气哪。”羽林修泽的声音依旧透着谐谑地笑意。

    虽然蟒袍也已湿透,但毕竟质地厚重,汝欢并未抬头看他的眼,只是随口道了声谢,立刻将自己包裹在蟒袍之中。

    羽林修泽收起让人酥麻的魅惑之音,声线中隐隐有种低沉:“谢小姐还是随本王去换一身衣衫吧,本王母妃以前所居的庭院就在前方不远。”

    汝欢第一听见他如此正经的说话,可语气中那淡淡的哀意没有逃过汝欢的耳朵,是因为提到去世的母亲吗?

    汝欢并未多言,她知道自己目前的狼狈确实不雅,于是便跟着羽林修泽一前一后行到了曾经颜妃娘娘居住过的兰韵阁。

    兰韵阁,阁如其名,兰香遍地,高雅悠然。

    想来羽林修泽身上的兰香,也是经常出入于此,这才熏染而成。

    汝欢正欣赏着种类繁多而名贵清致的兰花,却听到羽林修泽用清澈童稚的声音催促:“大姐,快点进房更衣吧。”

    是怕被黑衣人的同党发现所以又要假装吗?

    那我也只好配合一下啦。

    汝欢脸上淡笑,仿佛在安抚孩童一般:“冥王殿下,汝欢谢谢殿下赐衣,不过殿下不便一同进去啊。”

    说话间,汝欢的眼角瞄到一条灰色的人影静立在侧,着实吓了她一跳。

    羽林修泽摇头晃脑道:“里边的衣箱装得都是母妃生前的衣衫,大姐自己挑一件吧,本王也先去更衣。”

    灰色人影躬身一礼,随即跟在羽林修泽身后走了出去,汝欢见到身形仿佛便是昨日提醒冥王服药的男子,他的脸上罩着黑色面罩看不清样貌,但是他明明踏在落叶之上,却似乎听不到脚步声响,仿佛只有冥王一人悠然离去。

    汝欢在心中惊叹了一下此人的轻功,突然想到那名玄衣男子似乎轻功也甚佳,不知两人孰强孰弱?

    汝欢摇头轻笑,随即推门入房,见到面前层层叠叠的木箱,汝欢傻了眼。
正文 第三十章 揭开面具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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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室满眼都是装满服饰的衣箱、首饰的妆僭,从来都是衣着素洁简约的汝欢,瞬间感觉有些凌乱了。

    她随意从距离最近的一只衣箱内抽出了一件衣裙,这是一件上好的冰蝉络丝裙,淡雅的紫色烟雨图腾纹绣在白底丝裙的下摆与花边处,别有一番飘逸若仙的韵味。

    这个妖孽的母妃很有品位嘛!

    汝欢脱了潮湿的鞋袜衣衫换上了这身冰蝉络丝裙,她在一面硕大的铜镜面前一立,汝欢自动用真实的容貌去替换掉脸颊上的涂画,果然她也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

    正自我欣赏间,她的眼角突然扫见了一幅映入铜镜的画像。

    被这画像中的身影惊呆,汝欢立刻转身奔到近前。

    画中是一名长身玉立的少年站在桃树之下吹奏笛子的影像,落花纷飞间,少年青丝微扬,衣衫飘逸,尤其是那眉目,使得汝欢无法移开视线。

    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到过,世间居然有如此完美容貌的男子!

    美眸如水,道不尽的妩媚流转,尤其那蕴含的盈盈笑意,仿佛将人的身心都吸入一般,好似可以无畏任何险阻地向他无私奉献一切;可那飞扬不羁的剑眉与挺直如峰的鼻翼,却将那勾魂夺魄的凤眸增添了几许洒脱豪迈的英气,让人即便注视着这美艳的五官,却感觉不到任何女子那种阴柔之感;画中粉嫩的唇瓣,此刻正微微上扬,那一抹邪魅地妖娆浅笑,忽然直击汝欢的心底……

    这熟悉的笑容……

    是那个绝世妖孽?

    画中少年看起来也只十五六岁年纪,如果是他,那么,应该是三年前的画像。

    手绘的图画已然美得如此*蚀骨,如果是真人又将美成什么模样?

    肯定会美哭!

    汝欢想到他是假装痴傻隐忍了三年,那么……也许……可能……

    想要一探面具底下容颜的诱惑,无限地在汝欢心中放大,她突然有些心痒难耐,不住地盘算着用什么方法能一探“妖孽”的真容。

    正在她绞尽脑汁谋算着计策,羽林修泽已经推门走了进来,显然他朝服极多,此刻已然换好了一件一模一样的深蓝蟒袍。

    汝欢一见他现身,立刻像一只见到鲜鱼的猫,那微微眯起如同猫咪的眼眸,堆着无限地笑意凑到近前:“哟,冥王殿下,这副画中的人物,可是你么?”

    羽林修泽见她原本故作矜持的模样突然有如此转变,疑惑地将脸容移开几许,眉头一挑反问道:“正是本王,你......你想干嘛?”

    “既然......既然汝欢已经知道了殿下这三年是隐忍装傻,我们又一起对付了黑衣杀手,咱们也算是同坐一条船上的难友,那么是否可以拿下面具给汝欢一观?”

    羽林修泽见到她眼中闪耀着好奇宝宝的星芒,立刻感到通体一阵寒颤,他急忙向后跳了一步,随即眼珠一转,露出那抹迷惑众生的邪魅笑容:“如若谢小姐肯嫁给本王,那便给冥王妃一观又何妨?”

    “啊,你这个妖孽......”汝欢听到他不正经的言语,一气之下说溜了嘴。

    “妖孽?”羽林修泽的眸中魅惑的笑意更浓:“这个封号好,本王很是喜欢。”

    汝欢见到他听到“妖孽”二字时眸光更是荡满春色,不由得暗自掐了一把手臂提示自己千万不可被美色所迷。

    方才所见的灰色人影突然出现在侧缓解了汝欢的尴尬,虽在白日,灰色人影的行动依然悄无声息如同鬼魅。

    “殿下,太子忽染风寒命人传话说是今日不能前来,由大公主负责主持选妃。”

    听到“大公主”几个字,羽林修泽眉头一皱:“独影,你先去安排,本王这就过去。”

    名为独影的贴身侍卫立刻闪身不见,如不是在白日,真的会以为遇见了鬼魂。

    羽林修泽如水的黑眸精光一闪,随即他顿作小鸟依人的模样:“本王还是喜欢以十岁稚龄的面目示人,大姐,你可不要拆穿人家哦。”

    汝欢见他的语气看似玩笑,实则目光深邃隐隐有威胁之意,想到他假装痴傻必有隐情,于是淡然一笑道:“汝欢定当保守秘密,殿下放心便是,而且汝欢必将尽自己所能,帮助殿下寻找真凶。”

    “哦?帮本王?”羽林修泽意味深长地盯着汝欢。

    汝欢扬起脸蛋,眸中仿佛写着“正义”两个字发散着光芒:“汝欢从小的心愿,便是惩恶扬善维护社会治安。”她不知不觉竟将当年立志成为警察时的志向说了出来。

    羽林修泽满以为她会像其他的女子一样,说出什么“因为是为了殿下啊”之类的绵绵情话,却未成想她摆出一副正义凛然地磅礴大气,眼神凌厉而咄咄逼人。

    看着她这副神情,他的心中不禁涌起几分欣赏。

    羽林修泽的眸光如水,故意向汝欢扫来,那抹柔美婉约的温情仿佛使他看似娇弱不堪:“好吧,那么正义小姐,本王可要靠你了。”

    说罢,他故意向汝欢眨着右眼抛了个媚眼,便转身率先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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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有约:

    苏沐雪:冥王殿下,你好歹也是男一号,怎么对美女读者没有一点吸引力?人家都不喜欢你所以才不收藏推荐吧?连本公子华丽丽出场的章节都被你连累。

    太子:哼,在古言首页新人新书榜上,永远只是那么中游的位置?真是没用的男主,干脆让本宫出马,必定让所有美女读者尖叫。

    冥王:本王向来只对爱妃一人施展魅力,其他女子……我只能呵呵了。

    夜夜:(将冥王揍得一头包)各位美女读者大人,你们就是自己人生之中的冥王妃啊,为了你们自己的幸福,请大家踊跃收藏、推荐、打赏!具体步骤,点开本书app,长按书名三秒,下面出现的推荐票、打赏、书评,一个个点过去,你的人生,必然将会出现属于你的冥王殿下!

    汝欢:(敲了夜夜一头包)神棍……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最为“重”要的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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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是最后一个到达选妃现场的候选者。

    当她眼神沉静,步态优雅地登上搭在内院的看台,即便她这么镇定从容的性子,都被映入眼中的“红色人形肉球”惊得一愣。

    台子正中原本应该是太子所坐的檀香椅中,此刻歪着一个全身大红朝服的女子,她那庞然大物的体积与那脖颈上层层叠叠的赘肉如此夺人眼球,使得她头上金光灿灿的凤冠与如花绚烂的发髻都黯然失色了几分。

    汝欢知道圣域皇朝玄宗皇帝生有十八皇子,只有一个公主,所以他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异常宠爱。

    长公主羽林飘柔,名字轻柔婉约,可她实则既不飘,也不柔。两百多斤的体重,曾一击坐塌龙床,导致她果然是个名声在外最为“重”要的长公主。

    便是这位年纪已经二十一岁的长公主,按照当时皇朝女子的年龄,十六七岁便已经可以谈婚论嫁,而到了二十一岁还未找到婆家的公主大人,自然是因为她骄奢跋扈的个性与过于惊人的体重。

    此刻她见到汝欢到来,身体向前一探,臀部下面的木椅顿时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响,跟随她的婢女立刻神情紧张,显然担心公主将椅子坐塌摔在地上。

    “那个,说你哪。”长公主一指汝欢,脸上挂满好奇地神情:“你是谢汝欢?怎么这么丑了?原来不是还挺不错的?”

    汝欢见到她轻蔑的动作与语气,内心升起一丝不悦,但脸上依旧还是那副淡淡地微笑,施礼回道:“启禀公主殿下,正是汝欢,看来公主殿下还记得汝欢。”

    原身记忆中,两人在当年的“倾城雅宴”中仿佛交谈过几句话,但那时具体谈论的内容已经模糊不清,只是依稀记得那时的长公主,虽然丰润,也不至于胖到如此地步。

    长公主嘴巴一砸,看着汝欢一副惋惜地神情,摇头道:“啧啧,好好一个美人,怎么成了这副样子,以后找个婆家还真不容易。”

    虽然她说出的话十分刺耳,可眼中并没有什么揶揄讽刺的意味,仿佛是真心替汝欢难过。

    汝欢一时还真看不透长公主的内心想法,如若她不是个不拘小节的傻大姐,便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但向来传闻长公主性格古怪,还是小心应对为上。

    仁王羽林星璃便坐在长公主身侧,眉目如画的脸容上,再次扬起那招牌式地温柔笑意,柔声向长公主进言道:“公主,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长公主一副恍然的神情:“对对,是该开始选妃了,得给本公主的九弟挑个好王妃。”

    随即她一挥肥手,四下立刻奏起了喜乐,一众参选女子整齐的排成一列站到了台上。

    谢澜澜因昨日犯错被谢允禁足在家并未前来,何况昨日发生的凶案,导致皇帝下旨,除了委任的几位皇子,其他所有无关贵族与婢女随从今日全部禁止参加。

    此刻高台之上,除了圣旨中主持之人由太子换为长公主,还有仁王与承王作为辅助也获准参与,其余皇子都未曾前来。

    候选人还有二十余人,司礼太监正在一个个介绍候选王妃们的出身地位。

    最为尊贵,也是姿容最美的,自然是陵王之女的凤如郡主,汝欢很是想告诉她,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宝宝,会很惨。

    除了凤如郡主之外,便是左丞相之女谢汝欢,右丞相的两个女儿叶依依与叶可可地位最高,叶依依此时咬牙切齿瞪着汝欢,一副想扑上来咬她一口的模样。

    昨日她与柳诗韵被汝欢好一顿捉弄,回家后她哭天抹地的与老爹告状,谁知还被父亲痛斥了一番,当夜她啼哭了一晚,原本就平平的姿色此刻更是双目红肿得难看。

    其余的候选人中,不泛也有几人容颜有几分动人,但其族人的官职上却矮了几等,算不得什么名门望族。

    显然长公主很中意凤如郡主,盯着凤如的双眸笑得几乎陷进肉里:“依本公主看啊,就凤如好了,亲上加亲多好,也不用选了。”

    凤如郡主原本英姿洒逸地脸容立刻飞起两片红晕,居然出现了甚是少见的女儿家羞涩:“公主殿下,凤如……”

    还未等她谢过,冥王立刻起身跳到长公主面前,满脸纯洁无暇的撒娇道:“公主姐姐,修泽不喜欢这种方式选择王妃,修泽要自己选。”

    此话一出,仿佛立刻打了凤如郡主的颜面,只见她绯红的脸蛋忽地刷白,尴尬的神情一闪即逝,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随即她立刻便恢复如常,甚至还笑得十分动人:“冥王殿下说的是,既然皇上下令选妃,怎好违了皇命?”

    “九弟并非有心,还请凤如郡主不要见怪。”仁王见到凤如那一抹尴尬与失落,手中碧玉香扇轻轻一合,立刻出言安慰。

    冥王嘻嘻笑道:“八哥哥,凤如郡主才不会生气哪。”

    凤如郡主向冥王柔柔一笑:“果然是冥王懂得凤如。”

    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句,明显得罪了仁王,可是仁王的神情间并未有任何不悦,嘴角仍是挂着那副淡雅的笑意,举起茶杯轻啜了一口。

    四人寥寥的几句,汝欢便对这些人物关系猜了个大概。

    谢汝欢曾经的闺蜜凤如郡主显然喜欢冥王,恐怕对本次冥王妃的位置也是势在必得;长公主羽林飘柔显然与她关系非同一般,是她坚实的后盾;仁王看似对冥王不错,话语中经常维护这个九弟,他对任何人都是关怀备至,即便是与太子,也没有看出他有什么敌意,不过凤如郡主好似并不喜欢他;而那个妖孽扮起纯洁来简直堪比影帝,他似乎并不喜欢凤如郡主,看他对长公主与仁王撒娇卖萌的样子,显然也并不是十分信任。

    皇室的水,果然深啊!

    能陷害得了天下第一妖孽,必然与他有利害冲突,总是逃不过与皇室有关的这些人物。

    我曾答应查出设局害他的真凶,可是,该如何入手调查哪?

    何况,当年在“倾城雅宴”上,到底是哪个将引来蜂蜜的香液涂到了谢汝欢的衣裙之上?

    这些重重迷雾之间,是否又有着蛛丝马迹的关联?

    有意思。

    没想到千年之前的皇族关系,会比现代那些宫斗宅斗各种斗的网络小说还精彩!

    汝欢盯着台上众人的目光之中,射出了一种兴奋而激动的光芒,那是经验丰富的猎户即将前往森林狩猎的光芒!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选妃考题之四国大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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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的选妃盛典天气依然晴好,冥王羽林修泽的面具在春光的点映下,为他丰神俊逸的气质镀上了一层莹然的光晕,仿佛天神微微俯视凡尘,又有那么一抹人世间的慈悲。

    参选的贵族小姐们此刻见到他在台上这么一立,即便他真的智商只有十岁,即便他真的容颜已经尽毁,但光是这绝代风华的气度,便已经让她们莫名的有了几许痴狂。

    凤如郡主英气勃勃的朗目中,满是浓浓的柔情蜜意,显然她对冥王的钟情已深,她那嘴边充满自信地微笑,明显未将其他候选者放在眼中。

    确实,她可是“凤汝还朝,姿容绝世”的凤如郡主,除了那曾经容貌倾城的谢汝欢,谁还可能是她的对手。

    便是容颜近乎丑陋的叶可可,见到如画中仙人般的冥王殿下,那窄小的眼眸中竟也由于莹动的情意出现了一抹动人的光彩。

    羽林修泽缓步来到一众候选者的面前,他凤目一转,眼中闪出恶作剧的光辉:“本王的爱妃,自然是要与本王心意相通之人,所以…….”

    他声音一顿,随即双掌轻合,嘻嘻笑道:“请各位姐姐去换来统一的服装并蒙起喜帕,本王也用手帕遮上双目,咱们谁也瞧不见谁,大家来个‘四国大混战’如何?哪位姐姐被本王捉住了,便是与本王有缘分的冥王妃,但姐姐们不能主动来抓本王,否则便取消资格。”

    听到他这异想天开的选妃方法,长公主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脸上挂着无限慵懒的承王,双脚随意地架在一处,满脸戏谑地打趣道:“人家选妃都是琴棋书画比拼才艺,冥王殿下果然不同凡响别辟蹊径啊。”

    长公主一瞬的惊讶过后,显然对此提议也是兴趣盎然,她立刻拍手赞同道:“甚好,甚好,果然是九弟,这法好,本公主也想玩。”

    身后的婢女侍卫都是一脸憋闷想笑强忍的表情,叶依依差点不顾礼仪地大笑出声。

    承王侧头微启唇瓣,一旁的婢女立刻递上一颗樱桃塞入他的口中,他一边品尝香甜的汁液,一边嘻嘻笑道:“公主殿下,你若出马,万一冥王捉到了公主,岂不是打乱了选妃盛典。”

    长公主脸色一沉,赏了承王一记白眼:“少废话,本公主说要玩,就要玩,承王,你敢阻拦?”

    承王见她突然翻脸,眼中并未有一丝一毫惧色,只是嘴角微微一扬,继续品尝着美食不再作声。

    仁王手中香扇一展,轻轻遮住半张面容,只露出那温润柔和地眼色,舒卷如同山泉的嗓音响起:“既然公主想要参加,那么便与九弟一同去捉王妃好了,捉人,总比等着被捉有趣。”

    长公主听到仁王的提议,果然满脸堆笑,褶皱的肉浪随着她的点头一颤一颤:“还是老八说得是,就这么办。”

    羽林修泽见长公主同意,立刻夸张地挥了挥手臂对府内婢女吩咐道:“快带诸位姐姐去厢房更衣。”

    随即他抓了抓头发,仿佛自言自语一般:“本王也得去换过衣衫,可别把本王这宝贝朝服给抓破了。”

    长公主满脸兴奋地等着游戏开场,她赶紧努了努嘴巴示意冥王也去换衫。

    汝欢被婢女带至一个单独的房间,她看着面前大红的新娘装束与喜帕,正在疑惑冥王到底想干什么坏事,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羽林修泽一个闪身晃了进来。

    汝欢差点惊呼出声,她拍拍胸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喂,高贵的冥王殿下怎么鬼鬼祟祟地潜入……”

    却见羽林修泽眼中是少有的正色,他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汝欢立刻收起玩笑,只听羽林修泽低声道:“等一下谢小姐不要参与选妃游戏,本王会让独影保护小姐逃走。”

    “逃走?为何要逃走?”汝欢脸现惊疑。

    “刚刚本王收到了一封威胁信,上书冥王府内已被埋了许多火药,待选定王妃时便会引发爆炸。”

    “如果是真的,那么只要告知众人撤走便好……”说到此处,汝欢立即会意:“殿下是怕……信件是假的,实际的目的……是想试试殿下?”

    羽林修泽默默点头道:“正是,本王觉得此信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如若本王将此事宣扬,便能猜出是假装痴傻,否则,一个十岁的孩童又怎能会将此信当真?”

    “既然这样,汝欢不走。”汝欢的语气斩钉截铁。

    “你……”羽林修泽的美目有些疑惑地望向汝欢的眼底,他仿佛想从那倔强而明亮的双眸中探寻些什么。

    汝欢此刻并未注意到他眼中的惊讶,只是脑中飞快地为他寻觅着解决之道,很快,她的眼角便挂起了那副高远辽阔的淡泊神情,仿佛一切难事,都会在她的掌心迎刃而解。

    羽林修泽见到她从容沉静的眼波,感觉四周流动的空气也缓慢了几许,仿佛只要与她在一起,这世上,便不再有无法驱散的阴郁。

    “汝欢有个办法,”汝欢眼中闪着戏谑的笑意,这个眼神让羽林修泽想起了她捉弄太子与谢澜澜时的场景。

    汝欢微微侧头,对着窗口的空气淡淡地吩咐道:“独影,在这个计划中,你也是重要的一环。”

    刚刚还迷蒙一片仿佛什么也不存在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了独影灰色的袍角,随即,他整个身形便显露了出来。

    羽林修泽眼中泛起浅波:“你知道他一直跟在本王身边?”

    汝欢云淡风轻地笑笑,好似一切了然于胸,其实她的心中,早将独影骂上了千遍。

    她一直怀疑独影是寸步不离守护冥王的贴身侍卫,那么,这就意味着,在冥王落水,汝欢救人,人工呼吸,乃至被真正的夺走初吻,这一切的一切,这个混账独影都在一旁看着好戏。

    这也意味着,冥王落水根本是假装,如若他真的遇到危险,独影不会不出面相救。

    这是多么羞人的一件事。

    幸好汝欢面上装得镇定自若,心中却早已羞得无地自容。

    她装作若无其事落落大方,否则让这个妖孽看穿了自己的羞涩,那可不成!

    汝欢稳了稳心神,便将自己的计策说了出来,直到她讲完,羽林修泽斜睨着美眸,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而一旁的独影,本是一直运功用特殊的内息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作为暗部来保护王爷,可此时听到汝欢的计策,他还是无法控制地挤出了微笑,便是连内功也乱了气息。

    怪不得王爷待此女子有些不同,果然这个看似柔弱的谢二小姐不简单!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龙凤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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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二十几名身着相同的新娘装束遮着相同喜帕的少女,一同立在长公主羽林飘柔面前,她惊喜地眨巴着深陷皮肉的眼睛,拍手大笑道:“这个好玩,快给本公主蒙上帕子。”

    承王一副友情提示的模样:“公主殿下,冥王还未到哪。”

    “有什么关系?本公主最多捉到一个,另外还有二十几个留给他慢慢捉哪。”长公主嘟起厚厚地嘴唇,那故作可爱的表情差点没让承王将刚刚吃进去的美食吐了出来。

    婢女哪敢违背长公主的命令,立刻拿来帕子将她的双眼蒙了起来。

    长公主被人搀扶着站到少女们的面前,她感觉自己已经准备就绪,立刻甩开一旁的婢女,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子向少女堆中冲去。

    在“哎呦”的尖叫声中,少女们四散奔逃,长公主笑得欢畅,肥重的身体将木板搭建的台子压得“嘎嘎”作响。

    依旧穿着深蓝色蟒袍的冥王悄悄现身在台上,承王眼尖,见到他的身影立刻故意叫道:“冥王,四国大混战开始了,你快上啊。”

    冥王轻轻向他颔首示意,让人蒙了双眼,也笨手笨脚地冲入到混乱不堪的人堆里。

    长公主正扯到一个少女的衣袖,刚要顺势抓上她的手腕,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噼啪噼啪”的震耳欲聋之声,随即一个侍卫的惊呼响彻在众人耳边:“有人点燃火药想要炸死大家,快保护公主皇子们。”

    随着这声惊叫,果然隐约见到了火焰的光芒,所有侍卫婢女立刻跑到台上护起自己的主子逃命。

    头遮喜帕的二十几位少女今日不允许携带什么随侍,这些平时娇贵无比的小姐此时听见隐隐的火药声响,立刻惊得作鸟兽散,很多人甚至忘记扯下喜帕,只顾着没命地向大门跑去。

    叶依依惊吓过度,一脚踏在自己的裙摆之上摔了一个大大的跟头,跟在后面的叶可可立刻搀扶她起身,随即眼神疑惑地望了一眼冥王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叶依依跑出了冥王府。

    正混乱间,庭院内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三十余名蒙面黑衣人,他们手中明晃晃的钢刀,全部都向一身深蓝蟒袍戴着金属面具的冥王身上招呼过来。

    只见冥王两手分错前后,面具后的目光凌厉异常,眼见一个黑衣人钢刀劈至,冥王一手迅速搭在他的手腕之上,另一只拳头在对方臂间一撞,对方的钢刀立刻跌落,随即他双臂一震,身穿黑衣的大汉居然被他轻轻巧巧地一个过肩摔,整个掀飞出去!

    冥王如何会使跆拳道中的过肩摔?

    原来此时的冥王,居然是汝欢假扮的!

    聪慧的汝欢当时所提出的计策,是由独影去点燃几个火头假装火药爆炸,当然能找来鞭炮爆竹配合一下效果会更好。只要独影故意引导惊呼是火药爆炸,众人混乱间必然无法分辨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火药。

    而冥王此时蒙上喜帕假装候选少女之一,在大家作鸟兽散的时候,与二十几名同样服饰的女子一同向府外飞奔,任谁也猜测不到羽林修泽会假扮成女人!

    汝欢自己则假扮冥王,府内的侍卫自然会保护她应对危机,即便杀手武功高强,只要紧急时刻她扯下面具,杀手见找错了人也未必再有空闲理她。

    原本独影也曾自告奋勇要假冒冥王,但是汝欢认为他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要保护冥王脱险,何况由侍卫发现火药总比婢女发现火药来得使人信服。

    羽林修泽听到汝欢的提议,眼中满是促狭玩味的笑意,他故意噘起红唇一副妖媚的模样。

    “让本王这顶天立地的圣域皇朝好青年去假扮女子?看到本王的美艳后,她们自惭形愧寻死觅活怎么办?”

    “冥王殿下,你带着面罩遮着喜帕谁也瞧不见的。”

    “本王可是帝都千万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万一本王假扮女子传扬出去,她们的少女心被毁得稀碎怎么办?”

    “冥王殿下,除非你一世不开口,否则只要露出你这腹黑的性情,她们的心立刻就拔凉拔凉了。”

    “那如若因本王扮成女子导致娶不到王妃,到时候正义小姐嫁与本王作妃可好?”

    “冥王殿下,汝欢当你的王妃没兴趣,不过倒是可以帮你做媒,将我那‘艳丽端方’的姐姐嫁给你。”

    ......

    独影见两人你来我往地不停斗嘴,心中虽觉好笑,却恐耽误了正事便伺机进言劝道:“殿下,汝欢小姐这个计策其实甚好,如若火药是假,也不会暴露我们的秘密;如若火药是真,则先人一步虚张声势,也能将危机化于无形。”

    汝欢向羽林修泽一扬下颚得意的勾了勾嘴角,随即她转头对着独影换上一副甜甜的笑容:“还是独影有见地、明事理,不像某某某那么固执。”

    羽林修泽见到汝欢看着独影时眼中的柔柔笑意,眸中一抹光华闪过,他似乎浑不在意地迈前一步挡在汝欢与独影之间,嘴角依旧勾起那抹邪魅:“正义小姐想看本王的女装扮相直说便是嘛,好吧,那本王便答允你了。”

    汝欢见他虽然同意,却似乎不是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不觉有种挫败之感。

    不知道为何,在这冥王殿下面前,她总是有种无法看透,无法猜透的迷茫。

    可她的脸色却仍是淡淡的平静,仿佛随手便将大红新娘装塞入了羽林修泽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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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有约:

    冥王与汝欢互换了衣衫之后……

    冥王:(打量着汝欢拖在地上的蟒袍下摆)个子真矮!

    汝欢:(翻了他一记白眼)我才十六岁,还没开始发育好不好?

    冥王:(目光转到汝欢胸部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也不要太重……

    汝欢:(满脸绯红怒目而视)……

    独影:(打圆场)衣衫下摆确实有些长,还是撕下一爿为好。

    冥王俯身一扯,衣衫断口整齐,随即他扬头得意地一笑。

    汝欢:啧啧,殿下好手艺,剪裁整齐划一,以后混得凄惨时,可以去街边摆摊,也是一门谋生手段。

    冥王:(一脸黑线尴尬中)……

    独影:(捂嘴偷笑中)……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长公主的“处女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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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影见到此刻的殿下,那如黑潭幽深的眼眸,七分戏谑三分邪魅,完全是一副兴趣盎然地神情。

    当年的冥王殿下,容貌是何等的倾倒众生?手段又是何等的杀伐果决?

    曾经,仰慕殿下的女子无数,美艳的、妩媚的、可爱的、清纯的,有的如同画中仙子妖娆夺魂,有的仿若邻家少女清新怡人。

    可无论是怎样的女子,冥王殿下从来都不曾多看一眼,仿佛她们与路边的杂草没有任何分别。

    殿下即便是与仁王等几个略微亲近的兄弟,或是与苏将军的公子苏沐雪这等友人,都总是有着或多或少的疏离。

    独影的性命虽然是殿下所救,但于殿下而言,不过也是一名忠诚的下属。

    那曾经的痛苦经历,已经在他的心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独影还曾经担心,难道冥王殿下以后便真的要将自己困入孤独的深渊?

    可时移世易,却未曾想自家王爷会待眼前这个娇弱的小女子有些不同。

    可见,世上之事真是难料。

    而真正充满魅力的女人,并不在于容貌的美丑!

    也许此女,真的可以拯救殿下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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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汝欢精彩的过肩摔,黑衣杀手们一时愣在当场,这么奇怪的武功招式他们简直闻所未闻,传闻中冥王羽林修泽不是擅长剑法么?

    汝欢没有放过他们一瞬间的呆滞,她从未想过能只身缠斗如此多武功高强的黑衣杀手,此刻她所信奉的信条,便是:

    打不过,逃!

    一个矮身飞踢,汝欢虚晃一招立刻顺势溜下看台。

    顿时,在官宦小姐们哭爹喊娘地奔走逃命之际,一袭蓝色光影从众人的视线内闪过,紧跟其后的,是以弓箭形状排开追击的黑衣杀手。

    这蓝光与黑影在混乱不堪的人群中你追我赶,你逃我藏,饶是黑衣杀手个个武功不凡,却也很难避开这些会动的“人肉盾牌”。

    汝欢偷空斜睨了一眼身后的杀手,他们如同黑色蚂蚁,层层叠叠地紧跟不放。

    前方一袭大红的“人形肉球”进入了汝欢的视线,她眼珠一转,立刻闪过一抹促狭,只见她压着嗓子大叫一声:“啊呦,谁踢了本王!”随即整个身体向长公主的臀部飞扑而去。

    当身体接触到面前的“肉球”,她伸手在公主后襟一扯,立刻将锦袍撕裂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长公主只觉后襟一紧,似乎被人摸了一下臀部,一愣之间,汝欢已经转身逃开,刚好身后的黑衣杀手赶至,长公主壮硕的大饼脸一回头,刚好与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四目相对。

    长公主“啊呀”一声尖叫,居然一分惊慌中,夹杂了九分的兴奋。

    这个黑衣人,是仰慕本公主所以非礼我么?

    出生于世二十一年,还从未有男子对她稍示暧昧过,此刻,居然有人摸了她的臀部?

    对于臀部的“处女摸”,长公主眼中满是激动的神情,嘴巴却假装娇羞地噘了起来发嗲地叫道:“不要啊,有人非礼本公主啊,快来人啊。”

    她故作姿态的高声叫喊着,却不知何时骑在了黑衣杀手的身上。

    胯下的黑衣杀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呆了,竟是没空反应便被长公主压在了身下。如此巨形的人山压在身上,任他武功再高也一时难以挣脱。

    长公主死命抱着黑衣杀手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拖拽,脸上却挤眉弄眼地娇声斥责:“别拽人家嘛,你快放开人家嘛!”

    护送她的侍卫婢女与其余的黑衣杀手见到此景,一时都傻在当场不知作何反应。

    侍卫婢女见到长公主此时陶醉的表情,绝对没人敢上前将她拉开。

    其他杀手见到被长公主压在身下的同僚,除了眼中给予深切的同情与哀叹也再无他法,显然他们并不愿得罪长公主,于是迟疑了一瞬,他们不顾地上凄惨哀求的同僚,继续向汝欢逃逸的方向追击而去。

    这样的一阻,使得汝欢得空喘息了两口,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正在心中埋怨这副身体的孱弱,忽地一个大红人影闪现在自己眼前。

    红影伸手扯过汝欢的手腕,语音满是谐谑的味道:“还不趁机快跑!等着被山大王捉去当压寨夫人么?”

    一怔之间,汝欢立刻听出了羽林修泽的声音,她不禁蹙眉不悦地叫道:“妖孽,我不是让你先逃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羽林修泽并未摘下头上的喜帕,汝欢看不清其眼色,但听声音想来却是有几分欢喜:“本王身为顶天立地的圣域好青年,怎么能扔下小女子自己逃命?”

    汝欢还要再说,却见独影也出现在身侧:“汝欢姑娘,那边有条小路,我们从这里出去。”

    汝欢只好随着两人转了几转,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冥王府的后门钻到了街巷之上。

    奔到一条无人的深巷之内,三人这才停下了脚。

    汝欢见到羽林修泽此刻头上依然遮着绣着凤凰的大红锦缎,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揭开的冲动,她眨巴眨巴眼睛,轻轻抿着双唇悄悄凑到了他的身前。

    羽林修泽何等武功,他早已感受到汝欢轻轻欺近自己身侧,他眉头一挑,脸上似乎涌起了一丝热度。

    正在犹豫要不要躲避之际,羽林修泽忽觉眼前一亮,头上的大红喜帕已经被掀飞在地。

    眼前出现的,正是汝欢那猫咪般晶莹透彻的明眸,只是此时她的眼中,充满了失望之情。

    “什么嘛,你还带着独影的黑色面罩!”汝欢很是无奈地噘起小嘴,显然对没有见到他的真容很失望。

    羽林修泽的眼中闪过一次讶异,随即他又挂起那副邪魅的笑容,一扯大红的外衫,迅速将新娘装束脱了干净,只剩下身上那一袭碧海天青色长衫。

    他缓缓走近汝欢,汝欢被他这妖娆的姿态与邪魅的笑容惊得后退几步,直到身体紧贴在墙壁不能再退。

    羽林修泽笑得越发妖孽,盯着汝欢的美眸似乎要滴下无尽的艳色春光,这副魔幻的眼眸之诱人使得汝欢不敢再看,她假意毫不在意地将目光移向一侧,故意扬声道:“独影,独……影……”

    她本想提醒羽林修泽还有一个人在旁来避免尴尬,谁知独影早已体会主子的意思消失得不见踪影。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新鲜热辣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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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汝欢肌肤被涂得黝黑,可她此刻脸色红得极艳,这自然而然的妩媚,早已被羽林修泽发觉了她的紧张。

    汝欢此刻心儿怦怦急跳,她感受到了面前他那灼灼的气息,不禁将头扭向一侧,低声道:“冥王殿下……”

    羽林修泽长眉一挑,他再次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汝欢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勾住自己的下颚,内心正乱作一团不知要作何反应,却见那只玉葱般的手指轻轻压来,随即唇上一软,细腻幽香的指腹紧贴在自己的唇瓣之上。

    汝欢紧张地睁大了眼眸,羽林修泽那吸人魂魄的美目移到了自己的面前,眼中明显有着戏谑的笑意,两人之间,不过寸许,她能清晰的看到他那极长上扬的浓密睫毛,此时正如墨扇般微微抖动着。

    “以后不要叫本王殿下了,本王特别允许正义小姐唤本王妖孽。”羽林修泽酥麻入骨的轻柔嗓音响起,随即他故意轻吹了一口暖气喷在汝欢耳边,扔下这句话,便移开了惑人的脸容与玉指。

    那无形的紧张压迫感随着他的远离而解除,汝欢瞬间大口呼吸了一回,心中不知为何却闪过难以明言的失落感,她不想被其发现自己的失态,故意咂嘴斥道:“殿下不仅像妖孽,也很像冥王哈迪斯?”

    “冥王哈迪斯?还有与本王封号相同的王么?是暗刻?还是香凝王朝?”他的美眸中满是疑惑。

    “并非是现实中的王爷,而是故事中的人物,是掌管地狱与死亡的修罗。”汝欢的嘴角故意扬起讥诮。

    羽林修泽并未有任何怒意,他的声音却清冷朗啸犹如暗夜之音:“掌管地狱的王者?很好,本王便是要成为夜叉修罗,终有一日,要带领圣域皇朝踏平列国,一统天下!”

    他的凤眸一转,刚才的娇艳春光已然不见,此刻那对幽深的眼眸透出一股傲视天下的雄霸之气!

    汝欢被羽林修泽这龙骧虎视恢宏磅礴的气势所震慑,她见过纯真童稚的他,也见过美艳无双的他,甚至那个邪魅妖娆的他,但是,她从未见过此刻的他。

    那双狭长的凤眸,眼波澄静如深潭,蕴含着坚定果决的光辉,仿佛有种须臾间便将整个天地收归在手的苍茫傲骨!

    这豪迈万丈的气度,使得汝欢也升起了一股催枯拉朽般的共鸣,她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涌出了钦佩,赞叹,惊喜……

    当她还沉浸在羽林修泽带来的意外之中,他,却已抚平了心中奔腾涌动的雄心壮志。

    隐忍了三年,从未在人前展示过自己的内心想法,却不知为何,他居然在这个小女子面前毫无遮掩!

    微一回首,星眸微漾,仪态若仙,仿佛那九天之上的洒逸天神,竟又多出了一份清净敛华的韵致。

    羽林修泽此时的目光悠然恬淡,一步,又一步,再次走近汝欢。

    刚刚唇瓣上指腹的温润触感犹在缠绕,汝欢不由得伸出玉指轻抚了一下自己的樱唇,玉颜早已布满赤云。

    他又要做什么?

    汝欢的脑中立刻闪过不久之前桃花纷飞下,他那热切而又青涩的初吻,羞赧之下自然而然的低垂眼眸,将头扭向一边。

    见到她那一低头的娇羞,仿佛清水莲花般雅致无双,又似展颜昙花般妩媚柔美,浓密纤长的眼睫好似蝴蝶的羽翅,墨色翩翩中在阳光闪耀下隐隐流动七彩的波澜。

    虽然肤色黝黑并布满斑点,但此刻汝欢周身的气度美得仿佛瑶台的仙子,艳得如同霓虹缱绻的朝霞!

    这个丫头居然摆出如此诱人的脸容,难道是在故意勾引本王么?

    羽林修泽唇际勾起魅惑众生的浅笑,眼中那抹难得一见的清净敛华立刻不见,黑眸中闪出摄人魂魄的妖娆戏谑之意:“怎么还穿着本王的朝服,难道正义小姐舍不得脱么?”

    汝欢的羞涩之态,在见到他那抹邪笑,对上他那片眼波,听到他句话语之后,脑中立刻被什么撞击变得一片清明,羞赧被一种自怨自艾的哀伤代替,她甚至开始怨恨自己为何屡次被他的美色所迷?

    显然,他时而天真,时而魅惑,时而强势,那个吻,那句话,那个拥抱,这些,全部都是一个王爷轻薄的玩笑。

    身为皇室亲王,身边美女无数,他怎会真正的对自己动情?

    只不过是在同样温顺听话的花丛之中,突然见到了自己这样不同于一般女子的杂草。

    于冥王而言,他见惯千依百顺的女子。

    所以,见到如此特立独行而神秘莫测的谢汝欢,他只是好奇,便经常开开轻薄的玩笑。

    新奇过后总会厌倦,那时,再美丽的女子也必将弃如敝履,又何况是此时这个容颜丑陋的谢汝欢?

    心所惜之,舍万物而只伴一人于天地之间……

    如与他,简直是幻想。

    前世的汝欢并未遭受过被男子背叛的伤害,可不知为何,这些消极负面的情绪却突然袭来,她眸光一暗,溢满了苦痛,而当那眼眸再次闪烁,居然是清凛寒冬的凉意。

    羽林修泽微微一怔,刚刚似乎有些娇羞的汝欢突然变得冷若冰霜,他哪里知道,她此刻居然想到了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个女子果然有趣。

    羽林修泽见她着恼,眼中的笑意更炽:“如若正义小姐舍不得脱,那么本王帮你脱好了?”他伸出凝脂如玉的手掌搭在了汝欢的肩上。

    谁知“啪”的一声清脆巨响,一个新鲜*的巴掌,被汝欢甩在了羽林修泽的玉颜之上。

    “本小姐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羞辱的。”汝欢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眼神冷漠地如同万年的坚冰,深沉地仿佛极地的深渊。

    即便隔着一层皮革面罩,羽林修泽依然感到面颊上火辣辣的痛,他先是一脸惊愕,随即他那美眸也蕴上了蒸蒸的怒气与一抹......杀意。

    本王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本王的气度是何等的倾世?

    本王从小到大何曾被人掌刮?

    可是现在,居然,确实,被人打了,还是被一个弱女子打了!

    她到底是何等的狂妄和嚣张!

    羽林修泽纤长的指腹慢慢摩挲着兀自疼痛的地方,双眸只是冷冷地盯在汝欢的脸上。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被失恋”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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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汝欢的小脸依旧下颌微扬,眸光坚韧沉静,像极了两人昨日初见的时候,她斗太子、破奇案时的眼光,那么的淡泊……而又疏离……

    羽林修泽原本爬满怒火的眼色中,不知不觉现出了一丝钦佩……那抹杀意随即隐去......

    掌刮了本王之后,居然没有一丝胆怯与惧意。

    很好,有气魄!

    汝欢努力将方才涌起的奇怪心情压抑,下沉,她傲气十足的抬头,声音高昂了几许,明显带有几丝警告的味道:“冥王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请殿下自重!”

    羽林修泽听到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刚刚褪去的怒气不知不觉又弥漫在眼中,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似乎在她冷漠的声音中更加地难受。

    这痛,这怒,使他收起那副谐谑的笑意,声音也变得有些冰冷:“谢二小姐,桃花树下拥吻你也未曾拒绝,此刻却装什么高洁。”

    此句一出,羽林修泽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懊悔之情,迈前一步想要再说点什么,但当他看到汝欢的脸色,便只是微微开合着双唇却没有出声。

    汝欢并未有什么大悲或大恸,她依然是那副淡漠沉静的神情,只是,那黝黑的肌肤背后,那从容高远的眼底,有种地底深渊般的死寂,那是一种遽然的虚无,一种……万簌寂静中缥缈如尘埃般的虚无……

    从未真正恋爱过的汝欢,不知道此刻这堵在心口的酸涩与神思惨淡的空无,到底是因为被羽林修泽羞辱,还是自己“被失恋”的哀伤,想到之前居然对他亲昵的举动有着娇羞无限之情,她便恨不得重新穿越一次。

    她不再看他,迅速的除下深蓝色蟒袍扔还给他,露出自己那件褶皱不堪的白纱衣裙,头也不回地向巷子口走去。

    见到汝欢如此决绝的神情,羽林修泽一时愕然,默默现身的独影安静地接过他手中的朝服,一点火折子便烧了个干净。

    羽林修泽眉头微蹙,微微转头看着独影:“这女子果然不同常人,本王多方试探也无法确知她的想法。”

    独影神情郑重:“殿下,以独影所见,汝欢小姐的神情不似作伪,应该不是敌人派来的细作。”

    羽林修泽神色黯淡:“世间虚伪狡诈之人极多,你不是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个世界上,便只有自己才能相信。”

    随即他的眉目间恢复了一片淡然,低声道:“今日本应是太子主持盛典,他却不来,看来火药一事如若是真,那么他定逃不了干系。”

    “殿下之意是......太子知道埋了火药所以才不敢出现,怕殃及自身?”

    羽林修泽微微点头,眼光落在前方汝欢削瘦的背影上,眼看她走到巷口快要消失不见,他便吩咐道:“你回府搜索火药,本王这几日暂不回去了。”

    说完,他提气飞纵很快便赶上了汝欢,想要扯住她的衣袖,可是微一踌躇还是放下了手臂。

    身为帝王之子,年少时他向来是想要什么,便去拿什么,不懂得顾及,不懂得避世,却因自身的锋芒太露而招来了祸端!

    三年前,他遭人设局诬陷勾结外族谋朝篡位,父皇厌弃,母妃惨死,无穷无尽的暗杀来袭,他不得不隐忍至今,虽然表面假痴若呆,但他一直在背后暗自部署谋算,发誓定要洗雪前耻为母亲报仇。

    也是从那时起,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即便手上沾满鲜血,他也要拿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去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

    而此刻,面对这瘦弱的背影,他却缩回了手掌。

    两人便这样一前一后默默走在大街之上。

    汝欢脊背挺直,虽然面上无波无澜,心中却也是烦乱不堪。

    他为何还要跟着我?是心有不甘想要报复么?

    汝欢啊,汝欢,枉你还来自现代。

    她心中胡思乱想间,仿佛感受到羽林修泽那妖邪的目光正盯在自己的脊背之上,心脏立刻如同脱缰的野马四处乱撞。

    居然只是走在他的身前便会如此紧张么?

    汝欢使劲咬了咬下唇,停步后猛然一个转身,羽林修泽差点与她撞了个满怀,好在他武功高强立刻闪身躲开。

    汝欢眼中的怒色,他仿佛并未见到,那深邃的美眸仍是荡起魅惑三界的风采:“现在本王家里被人放了火药诶!在独影没有找出火药之前,当然不能回去送死了,所以今夜本王只好先去左丞相府借宿一晚。”

    听到羽林修泽近乎娇嗔的语气,汝欢心中五味陈杂,她看着他的眼,想起自己曾经许诺帮他,深叹口气,心中默念了一句:妖孽!

    随即她便恢复了最初的漠然:“随便你。”

    转眸,昂首,回身,前行,一气呵成的潇洒。

    羽林修泽没有放过她那一瞬间的温润眼色,刚要上前再说,隐约间却发觉一个矮小人影突然向自己身上撞来。

    他立刻一个转身,随手在人影后颈一抄,那矮小的人影立刻双腿高悬被他提在了半空。

    汝欢也听到异响便回头查看,只见羽林修泽手中提着的,居然是一个小脸漆黑衣衫褴褛的孩童。

    孩童身量甚矮,估摸也就到羽林修泽的膝盖处,看他肮脏之下的眉眼,也只五六岁年纪。

    羽林修泽眉宇间满是玩味的诙谐,他晃了晃手中的孩童,故意一副凶神恶煞的语气:“小鬼头,想偷东西嘛?”

    孩童见他身手敏捷显然怀有武功,原本狡黠的大眼立刻蕴满莹莹泪花,他不理羽林修泽,反倒转头对汝欢巴巴地哀求道:“姐姐,救我!”

    汝欢倒被他如此唤得一怔,见到他可爱文秀的脸庞却满是泥垢,垂到耳际的发丝粘腻的贴在肌肤之上,身上的衣衫也补丁陈旧,想来是个孤儿无疑。

    看着他,汝欢便想到前世的自己,心中立刻涌起怜惜回护之意,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她什么都没说,却是伸出那双伤势还未痊愈的手,夹在孩童的腋下将他抱起顺势放在地上。

    孩童一撇小嘴,满是委屈地忽闪着大眼:“姐姐,这个人欺负我。”

    羽林修泽见到他如此耍赖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你想偷本……本公子的东西,怎么变成本公子欺负你了?”

    孩童转头看向羽林修泽时,委屈的神情变成了轻慢的嘲讽,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虚有其表的穷鬼!”

    饶是羽林修泽如此机敏狡诈的从不吃亏,听到如此年幼的孩童冒出这么一句,也睖睁着双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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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并未听见孩童的低语,俯身扶着他的肩头柔声道:“乖孩子,别理他,告诉姐姐你住在哪里?”

    仿佛在回答她的问话一般,周围突然出现了五六个同样脏兮兮的孩童,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其中一个女孩子稚声叫道;“喂,萌宝,失败了还不跑?”

    汝欢一怔,随即便心下了然,这小孩真的是想偷羽林修泽的钱财,她心中满是怜惜与不忍,忍不住拽着萌宝的手臂,笑着再次问道:“萌宝?很可爱的名字,你们……”

    萌宝见女孩子叫破,立刻收起假装可怜的表情,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回望着汝欢:“姐姐,捉贼要捉赃,你们诬陷我偷盗,人证哪?物证哪?”

    羽林修泽啧啧称奇,他转到汝欢身侧一脸惊讶:“你这小鬼,小小年纪便这般狡诈,亏得你还与本公子十六......十六弟同名哪!刚刚还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被人拆穿立刻就翻脸不认人啊。”

    “和我同名?”萌宝显然很感兴趣,他望了一眼羽林修泽华丽的衣饰与他腰间那枚幽如夜色的玉佩,大眼中立刻现出了一丝黯淡的光:“还不是绣花枕头草包一个。”

    当羽林修泽满是兴味地与萌宝斗嘴的时候,汝欢却在萌宝的眼中发现了羡慕与落寞,这不是五六岁的孩童应该出现的眼神,那种感同身受的孤寂,让她的心一痛。

    汝欢轻柔地笑笑,温润的掌心拉过萌宝肮脏的小手:“告诉姐姐,你住在哪里啊?”

    萌宝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戒备,显然以为她要骗出他的真话并将他送官治罪。

    另外几个孩童见萌宝被人拦住,立刻围了上来,挥起短胳膊短腿想要将萌宝抢回。

    正闹着,一声冷斥响了起来:“都给我住手。”

    随着声音望去,路边立着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浓眉大眼,相貌生得十分豪迈,可是身上脸上依旧也是污秽不堪。

    这帮孩童见到少年一齐高呼一声围了过去,便是狡猾如萌宝,也眼中羞愧低下了头颈。

    少年来到汝欢与羽林修泽面前,学着大人一样煞有介事抱拳一礼,居然有几分威严:“实在抱歉,此事乃萌宝之错,希望两位不要见怪,放了他吧。”

    随即少年转头对萌宝斥责道:“谁让你行盗窃之事了?如若让夫子知道你用偷盗来的钱银为他治病,他气也气死了。”

    汝欢见少年谈吐十分得体,显然受过良好礼仪的熏陶,再听到他话中之言,疑惑道:“夫子是谁?你们是想要为他治病所以才……”

    萌宝噘起小嘴,郁郁不乐:“夫子是就是夫子,他生病快死了,大夫说至少十文铜钱才来看病,可我们哪有这么多钱嘛?”

    少年眼中闪过悲痛,声音有些呜咽:“夫子是教授我们文字的先生,人很亲切,还经常给我们吃的。”

    汝欢恍然,显然这些小孩都是孤儿,这位少年年纪最长,应该算是他们的头领,这位生病的夫子平时应该很照顾他们。

    她微一沉吟,便转头对少年道:“姐姐懂些医术,你们带姐姐去看看那位夫子好不好?”

    少年脸上满是欣喜,刚要点头答允,萌宝却满脸怀疑地叫道:“新轻大哥,别信这些来路不明的人。”

    羽林修泽一把抱起萌宝扛在肩上,萌宝四肢乱摇的使劲挣扎,他便随手封了萌宝身上的穴道:“小滑头,你就老老实实呆会吧。”

    萌宝身体霎时动弹不得,他瞪大了眼睛,自然地显出了钦佩无比的光芒,羽林修泽对他的表情显然很满意,得意的一仰头,美眸落在名为新轻的少年身上。

    新轻显然也被他这点穴功夫惊呆,立刻满脸钦佩地抱拳施礼道:“大哥哥如此厉害,新轻佩服之至。”

    其他孩童见到新轻大哥这么说,立刻一哄而上地扯起羽林修泽的衣襟乱叫起来。

    作为冥王神探时,羽林修泽腹黑的心机、冷酷的手段,令人高山仰止;而这三年来,他更是故意不去与人亲近。此刻这些天真纯稚的孩童如此亲热,一时让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茫然……

    汝欢见到羽林修泽怔忡在当地的表情,一直故意对他表现出的冷漠脸容上浮起了一丝笑意,她还是没有与他说话,只是让新轻在前方带路。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围着,连扯带拽地将两人带到了帝都郊外的一个村落,当见到村口直立的石碑,羽林修泽的眸子显然黯淡了几分。

    “墟村。”汝欢小声将石碑上刻的字念了出来,原身的记忆中并未对此有什么印象,但她看到羽林修泽刚才那一瞬的眼色,便知道这个村庄有些不同。

    正犹豫是否要开口询问,却到他有些缥缈的嗓音:“墟村,虚幻中的废墟。这里虽为村落,实则村中各人并不出现在帝都户籍之上。此处原本是遗弃垃圾的墟场,但是不知不觉间,初生的婴儿、孤苦的老人,只要是世界上不被需要的存在都被遗弃在此处。”

    汝欢心中一抽,她转头看了一眼孩子们,却见他们个个表情木讷,似乎并不对自己如此凄惨的出身感到悲哀。

    耳边继续响起羽林修泽的声音,其中也多了几许轻柔:“‘只要上苍给予的,便是我们需要的,’这便是墟村村民的信仰。但正是因为这里属于官府也不愿管理之地,所以很多杀手、盗贼也出身于此,他们无名无姓、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根本无迹可寻。”

    新轻正直的脸容上有了怒意:“大哥哥,那些作奸犯科之辈简直给我们墟村丢人。”

    羽林修泽的眼中出现了从未见过的,既不带戏谑,又不带妖邪,而是温暖如三月阳光的柔和笑意,他有些爱怜地拍了拍新轻的肩头:“说得好,即便生活如何艰难,却也不能失了耿直的气度。”

    新轻见到如同天神般风华之人,对自己如此赞许的温言,他的内心涌起一种狂喜,只觉得即便为了面前这位带着仙气的大哥哥,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其他孩童回到了所谓的“家”便撒欢地向内跑去,萌宝扯着汝欢的衣袖也一路小跑着进入了墟村。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白雾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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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内,果如其名,满目都是疮痍的废墟,废料垃圾堆积的山丘各处都是,经常在某个山丘之畔忽地冒出一个肮脏的脑瓜,他们向汝欢等人望了望,随即又缩回自己的地盘,有些人正在这废料堆积的山丘上捡拾些有用的东西,有些人直接躺在一团破布上呼呼大睡......

    萌宝见到汝欢皱眉,仿佛在安慰她:“姐姐,没关系的,这里是村子的外部,专门给外面的人倾倒废物的地方,村子里边不是这个样子的,额......还算干净......”

    羽林修泽眼中闪过疑惑:“你们墟村以神秘著称,在这里明目张胆地立起石碑,不怕外人侵扰么?”

    新轻恭敬地回道:“大哥哥,这要多亏了夫子。”

    羽林修泽还待再问,却见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白蒙蒙的迷雾,顷刻间浓郁的雾气似乎将视线阻断,仿佛世间只剩他孤单一人。

    心中惊疑不定,羽林修泽立刻扬声呼喊汝欢与萌宝等人,可四周空荡荡、静悄悄,竟没有一丝声息。他感觉自己的内息有些散乱,这才惊觉面前的雾气非同一般。

    冥王羽林修泽的剑法曾经天下闻名,但由于他的容貌达到了倾城之姿,使得天下人提起他首先便想到的是“皇朝第一公子”,而当年他曾在十四岁稚龄便侦破一宗闻名天下的悬案,更是得到了“冥王神探”的称号,这两个光环便遮住了他剑法上的造诣。

    但是论起内功修为,羽林修泽却称不上绝顶,此刻他急忙聚集真气,可不知为何,体内气息竟然涣散不堪无法凝集,朦胧间,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人影。

    人影渐渐走近,粉黛如画,雍容典雅,那眉目,那气度,居然是自己逝去的母妃!

    羽林修泽见到母亲的温润眼色,立刻惊喜地叫道:“母亲!母亲!真的是你吗?你没有死吗?”

    刚迈前两步想要相扶,却见眼前画风一转,却是母亲胸口被利箭射中倒地的恐怖图画。

    向来挂着淡淡笑意的樱唇,此刻被喷涌出的鲜血侵染;向来温暖慈爱的怀抱,此刻被冰冷残酷的利箭穿透,只有那双充满爱子之情的明眸,依旧是那么的温润,那么的留恋......

    羽林修泽再次目睹了三年前母妃为救自己舍身挡箭的一幕,心碎撕裂的痛楚再次袭来,他双目赤红如血,声嘶力竭地痛吼一声,那声音,撕心裂肺,那声音,在墟村的上空久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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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羽林修泽一睁开眼,便看到七八张脏兮兮地小脸挤在自己的眼前,着实被吓了一跳。

    萌宝见他醒来高举起双臂欣喜地叫道:“姐姐,他醒啦。”

    随即其他孩童也一齐高声叫了起来,叽叽喳喳地高分贝童音使得羽林修泽的耳朵一时产生了嗡鸣。他蹙眉揉了揉,回神间,想起方才白雾中见到的场景,心头再次涌起被撕扯的痛。

    汝欢的嗓音飘荡过来,那么轻柔,那么宁静,仿佛立刻冲淡了那令人窒息的回忆,也冲散了孩子们的叫闹声:“越是身怀武功之人,越会被迷雾所扰。”

    汝欢面色安然,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正坐在羽林修泽的身侧,见他还未从惊异中回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怎么?想是公子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么?”

    萌宝立刻将脑袋凑了过来,一副撇嘴讥讽的表情:“这位大哥哥那声尖叫整个墟村都听见啦,胆子真小,不就是点白雾么。”

    羽林修泽的脸容被面罩遮了看不分明,但他眼角一撩,刚要反唇相讥,却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修公子,真是对不住了,这片迷雾是老夫设置在墟村入口的,使公子受惊还望恕罪。”

    “修公子?”羽林修泽一愣之下,随即明白应该是汝欢向他们介绍自己时的化名,再看面前的老者,虽然年已古稀一副病恹恹地模样,但是眉宇间依旧有种仙风道骨的雅正之气。

    “老人家便是萌宝口中提到的教授他们文字的夫子么?”

    “老夫正是姓‘夫’名‘子’,但说是授业解惑的夫子却不敢当。”

    萌宝大眼上翻,一手抚额直摇头,满脸都是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羽林修泽看着面前人小鬼大的萌宝,倒是忆起了幼年时成天调皮捣蛋捉弄旁人的自己,眼中不禁有了一分柔色。

    一旁的新轻听见萌宝对羽林修泽出言不逊,立刻扭着萌宝的耳朵斥责道:“不许对修大哥不敬。”

    “哎呦喂,大哥轻点!萌宝下次不敢啦。”萌宝仿佛很怕新轻,一脸讨好卖萌的表情。

    其中唯一的女孩子立刻冲了出来一把夺过萌宝拉到一旁,娇斥道:“新轻大哥,扭萌宝的耳朵是小蝶的专属,你忘了?”

    萌宝立刻一脸黑线的揉着耳朵扭过头,期间还不忘向羽林修泽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汝欢不再理会孩子们的吵闹,转头对夫子嘱咐道:“夫子先生乃积劳成疾,如若汝欢诊断得不错,您应该许久未曾好好休息,只要多吃些营养的食物,不要操劳,不出半月便能痊愈。”

    夫子的眼中有那么一瞬的黯淡,随后立即恢复了原有的温润,他连连向汝欢道谢。

    孩子们高声叫喊着让汝欢留下吃晚饭,萌宝更是举起两个硕大的地瓜向她献宝似地炫耀着。

    汝欢并未停留,而是答应他们有空会再来探望一番。

    羽林修泽对于白雾的疑惑并未减少,直到两人出了墟村,这才向汝欢详细询问道:“那白雾,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子先生真乃高人也,”汝欢叹了口气:“那白雾是他布置在村中的奇门遁甲阵式所引发的幻像。”

    “幻像?”羽林修泽心头一震。

    “不懂阵式之人,便会受到白雾的影响引发此生最最恐惧的幻觉,越是内力高强的人,越是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夫子说,此阵便是通过引导人体内息所发动的。想来,冥王殿下应该体验过了。”汝欢看着他的眼色,不觉变得柔若夕阳。

    羽林修泽被她这样的眸光瞧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那深深的伤痛不觉间淡了一分。

    “汝欢虽会些招式,却没有丝毫的内力,所以刚吸入白雾便晕了过去,所谓能见到幻像,也是听夫子先生所说。在殿下昏迷之时,夫子已经教会了汝欢如何躲避此阵,所以我们两人可以轻松出村。”

    “原来如此,之所以墟村在世人眼中这般神秘,这个雾阵想来也有一功。”羽林修泽眼神飘忽起来。

    两人一路无声,都默默想着心事。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修护卫,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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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知秋看见小姐带着一名年轻男子进房,立刻鼓着眼睛长大了嘴巴愣了几秒,随即她一声惊呼:“小姐,你没事吧?”她一把扯过小姐在房内的火烛下仔细端详起来。

    我家小姐居然带着男人回家?小姐不是又被谁欺负傻了吧?

    汝欢又笑又气地从她手中拽回衣袖,假意恼道:“小姐我好着哪。”

    知秋满脸惊疑地盯着汝欢,随即又抬头看了看羽林修泽,立刻嫌弃地撇撇嘴巴:“小姐小姐,这人谁啊?你居然带着他回府?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这还不扒房揭瓦啊!”

    汝欢安抚地拍了拍知秋的脊背:“所以你轻声些啊,这个是......是本小姐带回来的......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就他?”知秋再次上下打量起羽林修泽。

    贴身侍卫?本王居然成了她的贴身侍卫?

    就在羽林修泽斜睨着凤眼想要讥讽几句的时候,又响起了知秋清脆的声音:“小姐干嘛突然收个侍卫回来啊?咱们院子里就我们两个女子,整个大男人回来多不方便啊。”

    “知秋,这位修侍卫武功高强着哪,你先带他去厢房安顿一下吧。”汝欢觉得这一天好累,疲乏地挥了挥手臂。

    烛火的亮光仿佛被羽林修泽漆黑的瞳仁吸入,立刻变成一汪映月之泉荡漾在他的眼底,他的眼角涌起浅浅地笑意,显然想到了什么趣事......

    知秋心中嘀咕,不太情愿地领着羽林修泽消失在夜色之中。

    汝欢在门口呆立了一会这才走入内室,她不顾形象地呈现“大”字型面目朝下地扑倒在床上。

    重生第二日依旧是危机重重的一日,好在又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埋首温香软枕之间,汝欢既感到周身的疲惫酸乏似乎便想这样睡去,可头脑却与身体相反,分外的感到思绪激荡无法静心。

    心力交瘁地疲劳加剧了脑中的清明,她有种被梦魇扼住咽喉无法呼吸地错觉,正在痛苦低吟间,一阵清幽的笛音轻轻的,卷卷的,慢慢的,抚平了汝欢深锁的眉心。

    笛音清扬的音符,如玉溅落珠般清脆怡人心弦,仿佛随着这舞动的轻音,送来了潺潺而动的小桥流水,又仿佛遇见了春日暖阳中窃窃私语地清新小花......

    汝欢在如清风爱抚地温柔笛音中,慢慢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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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日东升之际,淡薄的雾气在晨光的掩映下,有种旷世华彩的美。

    汝欢站在院内伸了一个十足的懒腰,幸福地轻吟了一声,她适度地表达出对昨夜的深度睡眠很满意。

    即便汝欢不想去注意,但她孤身一人在这看似熟悉实则陌生的世界,依然心底有种难以排遣的孤寂。

    而那梦幻的笛音是从何处而来?

    真是多亏了它,仿佛有种可以疗伤治愈的魔力,瞬间平抚了汝欢心中的浮躁与落寞。

    一夜的休养生息,使得汝欢恢复了精神,她梳洗完毕便换了一条白色粗纱的长裙,同样白色的丝绸腰带在不盈一握的腰肢间随意的一系。

    厌烦古代女子重重的发髻与装饰,她亲手将头顶上的青丝挑了几束用白色发带轻拢,其余的墨发如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正在汝欢毫无淑女形象地伸展双臂摆动腰肢做着早操的时候,羽林修泽魅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正义小姐这是在练习什么舞步么?”

    若是一般女子,此刻定然尴尬窘迫地红脸解释,而汝欢根本没有理会背后之人,依旧做着千万学子闭眼都能信手拈来的第七套广播体操。

    她一边转动腰身做着摆臂动作,一边若无其事地扫了羽林修泽一眼:“呦,修护卫,早安!”

    羽林修泽勾唇一笑,实不知面前的小女子为何总是如此大胆?做事为何总是如此出其不意?

    “其实昨夜只要与左丞相说清楚原委即可,何必让本公子冒充你的护卫?”

    “你不知道谢丞......汝欢的父亲是仁王殿下的人么?”

    “哼,即便被人发现真相,本公子也不惧怕任何人!”

    汝欢停下早操回身凝望着他,眸光坚定而灼灼:“不能让他们知道,即使是我的父亲或者是你的兄弟。”

    看着运动后泛红的小黑脸,即便发丝已经有些凌乱,但是那对猫咪般深邃的大眼睛,依旧带着那熟悉的沉静与聪慧。

    羽林修泽神情淡然:“本公子隐瞒之事,也是当年无奈之举,因为皇室之中是没有任何信任可言的,所谓的兄弟,在私利面前也同样是丑陋不堪。”

    他顿了一顿,看着汝欢的眼波在如此明媚蓝天下却也忽明忽暗:“只有八哥,他在四年前曾舍命相救,当时如若不是遇见了现任的太医御庭墨染,恐怕八哥已性命不保。”

    汝欢微一沉吟,轻声问道:“如此说来,公子是信任仁王的?”

    “不,这个世界上,本公子谁都不信,”羽林修泽眸中绽出一丝嘲意:“人都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活,本公子见得太多了。即便他那个时刻是真心待我,又怎知此时也是同样的真心?”

    汝欢从他的眼眸看到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不由得一紧,她轻轻摇了摇头:“虽然汝欢不知公子到底受过何等的伤痛,但是,汝欢相信人性本善。”

    “本善?你被亲姐姐构陷杀人,被亲姐姐拔光指甲,如此深仇也是人性本善么?”羽林修泽眸中三分凌厉,七分深渊。

    “即便如此,汝欢依然相信人性本善。”汝欢眸中三分从容,七分坚韧。

    羽林修泽漆黑的瞳仁凌冽如剑,竟有种肌肤刀割之感,他凝视着她,忽地刀剑隐去,眯眸浅笑,唇边掠过一抹玩味:“既然如此,本公子倒想看看到底人性是善还是恶,从今日起,本护卫便一直追随正义小姐左右啦。”

    汝欢明眸流转,并未理睬他的调笑,而是正色道:“修护卫,你有银子吗?”

    “银子?正义小姐要多少?”羽林修泽虽然语气平淡如常,眼色中却有种自负地傲然,言下之意显然钱财于我如同瓦砾。

    汝欢眉头一挑,伸出白皙的手掌在他面前摊开:“你有多少?”

    “冥王府中自然有很多,可现下......本公子出门从不带银子,独影又不在......”

    汝欢收回伸出的手掌,淡淡地道:“公子便直说没钱不就好了。”

    羽林修泽见到汝欢眉眼中的神色,竟然想起了昨日萌宝鄙视自己时的几个字“虚有其表的穷鬼”......
正文 第四十章 冥王的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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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面前的汝欢一脸淡定从容地向自己索要银两,羽林修泽那狭长的美眸轻轻微眯起来,隐隐渗出危险的气息。

    她想要银子?用来干嘛?

    他的目光落在她粗纱的白裙与毫无修饰的青丝上。

    是要去购买布匹做衣衫?还是要挑选头饰为自己增添几分风情?

    见到羽林修泽半垂着眼眸没有言语,汝欢继续一脸平静从容:“修护卫昨夜在此吃住的费用看来也没银子付账了,那么做护卫的工钱,便用来抵债吧。”

    她看着羽林修泽凤眸圆睁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心中好笑,脸上仍是神色凝重:“修护卫,跟本小姐出府赚钱去。”

    这个女子如此贪财吗?

    居然向本王收取住宿和吃饭的费用?

    想到汝欢贪财,羽林修泽心中掠过一丝失望,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拥有如此清澈眸光的女子,会是个贪财之人。

    可是她此刻,不正是叫本王陪她赚银子去吗?

    正在羽林修泽沉思之际,汝欢已经召唤了知秋,只见知秋从屋内蹭了出来,一脸疑惑地问道:“小姐小姐,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准备两手空空去赚银子?”

    汝欢脸上满是神秘地笑意:“放心好了,必要物品小姐我已经带齐。”

    知秋满是怀疑地搔了搔头,一副不解地样子,不过小姐既然这么说,准没错!

    汝欢转头看着羽林修泽,眼眸中隐约有种不怀好意的笑:“修护卫,那就劳烦你施展一下轻身功夫,将我等带出府外吧,本次出府小姐我可不想被人发现。”

    “轻功?真的啊?”知秋十指紧扣竖在胸前,可爱的圆眼睛仿佛出现了星星,一副悠然神往的模样:“那修护卫你快点吧,知秋还没见过啥是轻功哪。”

    羽林修泽见到汝欢笑谑的神色,显然有种要捉弄自己的架势。

    鬼丫头这副表情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想捉弄本王可没这么容易,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个丫头能捣什么鬼?

    他冷哼一声,一手一个提着汝欢与知秋的后颈,轻轻纵身便翻出了丞相府的高墙。

    知秋只觉腾云驾雾般瞬间便置身在府外幽深的小巷之内,惊喜之下说话也有些结巴了:“太......太厉害了......以后......以后知秋一定要找个会......会飞的夫婿,没事就让他带我飞。”

    “这是轻功,不是飞。”羽林修泽一脸鄙视地摇头,没文化,真可怕!

    汝欢笑得灿烂:“这么着吧,本小姐干脆把这个会飞的修护卫赐给知秋当夫君如何?”

    “不行!”羽林修泽还没作出表示,知秋便急忙大声拒绝。

    知秋斜睨了一眼羽林修泽,噘嘴道;“小姐别害知秋了,知秋发过誓一定要找个帅气夫君的,这个修护卫要是长得俊,怎么会带着面罩遮丑。”

    居然被一个小丫鬟嫌弃了!

    羽林修泽一顿之下,嘴角倒是漾起了一抹笑意,他故作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汝欢:“知秋姑娘天生丽质还是留待其他少年英雄吧,像本侍卫这等要用面具遮丑的,还是配得小姐这副姿容才算登对。”

    知秋听到他夸赞自己原本笑得欢畅,谁知又听他话锋一转贬低小姐,立刻柳眉一挑想要张口驳斥,却见汝欢向自己摆了摆手,只好不情愿地闭起嘴巴。

    如若小姐露出真容,定亮瞎你的狐狸眼!

    随即知秋想到小姐隐藏容颜的原因,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真是一把心酸泪啊!

    汝欢昨夜便已决定,不再理会羽林修泽那妖邪的眼眸与半真半假的调笑,她就当没有听见,傲然转身径直走出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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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带着羽林修泽与知秋站在一家当铺面前,知秋不由得惊呼出声:“小姐小姐,你所谓的赚钱,就是来光顾当铺啊?可是,我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好当啊?”

    知秋边说边打量起小姐的衣服发饰,一怔之下她忽然惊慌失措地举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一副哭丧脸道:“小姐你不是想对知秋的石榴石项链出手吧?”

    汝欢见她在羽林修泽面前如此丢脸,自己脸上不禁泛起尴尬的神情,低声斥道:“知秋你放心,小姐我才不会动你娘留给你的遗物。”

    知秋立刻满脸安慰地点了点头,不过挡住项链的手却是怎么也不肯放开。

    汝欢转头向羽林修泽灿烂地一笑:“修护卫,请借腰间玉佩一用吧。”

    羽林修泽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碧海天青色的长衫之上,一块玄墨色的挂饰被称得分明,昨日的萌宝,也是想以此为目标。

    原来她的目标是本王的玉佩!

    她是真的想当掉用来冲抵食宿之资?

    还是她知道此玉佩的来历准备谋夺宝物?

    羽林修泽原本蕴着淡笑的眼眸,突地被狂风卷起的暗夜填满,只剩下幽如寒冰的冷澈,仿若刀剑割裂肌肤一般锐利,而他的声音,却与这冷眸中隐隐蕴含的杀气不同,竟是一缕清清魅魅的缱绻,如若不抬头看他的眼,倒会以为他此刻心情奇佳。

    “此玉佩乃墨翠,当世只有一块便是这‘墨玄月’。六百年前,墨玄月乃大陆之上另一个强国——暗刻之国宝,后因暗刻被圣域皇朝先祖们征服成为藩国,便将此宝物献给了圣域皇朝。两百多年后虽然暗刻脱离皇朝管理,但此墨玄月便留在了这里。”

    汝欢并不知晓此玉的来历,听到他的话,有些惊讶地抬头,可此时羽林修泽眼中的深幽早已被隐藏。

    她更不知当年冥王的母妃颜妃娘娘深得玄宗宠爱,亲赐此佩作为定情之物,而颜妃仙逝后,这块玉佩便成为遗物,羽林修泽一直视为至宝时刻佩戴在身上。

    汝欢仔细端详他腰间的玉佩,墨色的玉石在阳光的投射下隐隐有些墨绿色的光芒,视觉上便能看出入手定是温润厚重,上面用极精致的刀工雕有一轮皎洁的弯月,四周月华如水的柔光在鬼斧神工的细琢之下,竟隐隐泛着流动的光泽。

    羽林修泽伸出白玉般的手掌,轻轻在“墨玄月”之上摩挲了一会,随即他的脸上恢复了那戏谑的笑意,美眸中如柔丝溢出,又是那熟悉至极的魔魅气息:“墨玄月是世间罕有之物哪,小姐既然喜欢,不如作为小姐嫁给本公子的聘礼吧。”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江山为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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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轻移莲步向他走来,如凌波之上,踏尘无瑕,淡雅无双的眸光一闪,仿佛沧海一笑:“一石岂能与汝欢同价?君如有意,便以江山为聘。”

    此时的汝欢,已经打定了注意,即便羽林修泽再如何语言旖旎的魅惑众生,她也必掷地有声的一一还击。

    没有见到预期中的羞涩倒是让羽林修泽显出一丝惊讶,未待他说话,知秋已经跳到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责道:“我就知道你跟着小姐没安好心,我家小姐怎能配你一个侍卫?”

    羽林修泽那抹恍惚的神情只是一瞬,见到面前猖狂的丫鬟,他故意满脸落寞抚额叹息:“真是什么样的小姐培养出什么样的丫鬟,那知秋姑娘觉得你家小姐何等人物才可相配啊?”

    知秋得意地昂头,鼻子仿佛要翘上了天:“自然是那人中龙凤啦,就好比……就好比……皇子啦……将军啦……”

    汝欢虽然表情依旧如清风徐送般恬淡,但心中早已异常尴尬,她刚刚故意讥讽羽林修泽的戏谑之言,被知秋这么一说,反倒成了暗示婚姻的话语。

    汝欢面上笑容纯净如泉,手中却使劲扯过知秋,转移话题道:“既然这‘墨玄月’是希世奇珍,汝欢也就不夺人所爱了。”

    羽林修泽笑意更浓,他随手拿下了拇指上的玉扳指塞给汝欢:“这枚扳指也还值得几个钱,小姐先拿去用吧,何时小姐想要嫁给本公子,便可随时来取‘墨玄月’作聘礼哦。”

    汝欢见扳指呈色极好,入手温润显然也是珍品,心中轻笑,嘴上却回敬道:“何时修护卫能以江山为聘前来求亲,汝欢便给你个机会考虑考虑。”

    知秋见两人俱是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终于看出来他们是在斗嘴,立刻放下心来拍了拍胸口:“原来是说笑话啊,吓死知秋了。小姐,你可别信他,什么当世只有一块这么金贵啊,不是拿来欺骗无知美少女吧?”

    羽林修泽几次三番被知秋轻辱,即便他一直不愿与丫鬟一般见识,但此刻见她讥讽母亲遗物,也有些真的恼怒起来。

    汝欢见到他眸中闪过那抹杀气,便想到了他击杀黑衣人时那冰冷无情的手段,顿时心中一紧,立刻扯过知秋走入当铺之内。

    知秋却还不知自己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看着小姐将玉扳指递给掌柜当了二百两白银,脸上立刻乐开了花。

    她在心中给了小姐一个大大的赞。

    原来小姐说的“必要物品”已经携带,指得就是修护卫啊!

    待两人从当铺出来,羽林修泽眼中的杀意已去,此刻只有浓浓兴味,显然对汝欢将要如何大赚银两很感兴趣。

    汝欢拿好二百两银子,并不理会知秋一旁好奇宝宝式追问,只是带着两人来到了帝都之内最为热闹的“西山赌坊”。

    看着面前硕大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大字,知秋一脸地鄙视:“小姐小姐,你所谓的赚钱方法,就是赌钱啊?”

    便是羽林修泽的美眸中也闪过一丝失望,他原本对汝欢赚钱的方式抱有十分的好奇,却没想她会将希望寄予在赌博一途。

    汝欢假装没听见,只是昂首阔步地向内走去。

    赌坊内气息浑浊,满是吆五喝六的兴奋与刺激,宽敞豪华的大厅摆了二十几张长桌,每张桌旁都围满了表情各异的赌徒。

    汝欢围着不同的赌桌反复观察,见到堵骰子的台面旁正坐着几个输光了银子的倒霉蛋。

    再看那中年庄家嘴角上挂着一抹精明和算计的笑容,正手执骰盅,边高声吆喝边上上下下地摇晃着,几粒骰子在盅内噼啪叮当的撞击声十分清晰。

    这撞击声使得围住桌子的赌徒们全部眼睛赤红,高声叫喊着:“大!大!大!”

    随着骰子发出的清脆之声骤停,四周围观众人的脸上也是爬满了紧张,一名儒衫秀才模样的中年男子正搓着手心、吞着口水,额头渗出了滴滴汗水。

    骰盅掀开的霎那,儒衫男子立刻脸如死灰,只是低声喃喃着:“完了,全完了,给娘子买药的钱都输了……”

    汝欢听到他的哀叹,立刻挤到儒衫男子身侧,啪的一声,五两银子扣在了桌面上:“这位大叔,别灰心,本小姐可看好你,就继续堵你买的大!”

    男子一怔,眼中所见是一个相貌丑陋的小姑娘,一时睖睁着不知说什么好,汝欢对着摇骰子的庄家朗声道:“我和这位大叔合伙,依旧买大。”

    庄家身着华丽缎面锦袍,一脸络腮胡子样貌十分凶悍,他撇了撇嘴巴扬声道:“好好好,这位姑娘买大,还有跟的没?”

    其余众人见到儒衫男子运气极差,几乎未曾赢过,所以全部都跟着庄家买了小。

    儒衫男子扯过汝欢衣袖磕巴着道:“小姑娘,我……我……”

    “无妨无妨,算我借大叔的,不收利息。”汝欢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

    未待儒衫男子答允借钱,庄家已然掀盅,结果还是开了小。

    儒衫男子脸色已然青白,知秋也急忙拉住汝欢衣袖小声劝道:“小姐,我们输了啊,还是别堵了。”

    羽林修泽虽是一副淡笑的模样,但眼中显然有好奇的期待,他只是双臂抱于胸前似乎等待看戏的模样。

    汝欢再次拿出一锭银子,足有十两重,刚要放到桌上,却见她的手仿佛不堪重负般一抖,银子立刻掉落在地。

    汝欢赶紧向庄家满脸无辜地一笑,蹲在桌下摸了几摸将银子捡起,再次手执银两,似乎内心交战了一番,她终于将银子放在了“小”这一方。

    周围的人群传出几声嗤笑,庄家眼中闪过得色:“小姑娘,这回你押小吗?”

    “是啊,这里十两银子,我和这位大叔一人一半。”

    此刻已经连开三把“小”,其他赌徒见她押了小,想着庄家势旺于是都随着庄家押了“大”。

    儒衫男子满脸紧张,刚想回绝,却见庄家已经开始摇上了骰子,盅起骰落,居然真的又是小。

    见到自己突然赢了银子,儒衫男子原本苦瓜一样的面孔立刻绽放起来,仿佛眼角边的褶皱都瞬间消失不见。

    他惊喜地拍手叫道:“赢了赢了,我们真的赢了,扣掉刚刚输掉要还姑娘的本钱,徐某还赢了二两多。”

    突然他眼中出现俱色,犹豫地问道:“姑娘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赌博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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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恬淡,并无赌赢之后的欣喜若狂,她将桌上赢来的二十两银子再次押在“小”上。

    “呃……全押?”儒衫男子犹豫着问道。

    “徐大叔是吗?还要赌吗?”

    “堵,一人一半,不够算徐某借的。”

    “好。”

    两人说话间,骰盅再开,这次又是汝欢赢了。

    见这边气运渐旺,很多赌徒便也跟着汝欢押起了“小”,一次次掀盅,一次次摇出“小”,庄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过多时,汝欢面前的银子便堆起了小山,居然连开了十七把“小”,一旁的知秋只是满脸喜色的往裙子里兜银子,口中不住地叫道:“小姐总是乱花钱,这些银子都由知秋保管。”

    羽林修泽一挑长眉,如秋水的眼波扫向汝欢,其中闪过疑惑与赞叹。

    庄家的脸色已然气得发黑,第十八次揭盅,依然是个“小”,暴怒下他扬手重重击在桌面之上:“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你这女子定是出千了!”

    汝欢立刻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轻柔的嗓音仿佛娇弱无骨:“大叔可别吓唬汝欢啊,汝欢哪里作弊了?明明摇骰子的是大叔,揭盅的也是大叔,汝欢动都没动过啊?”

    庄家脸色更黑,只是咬牙切齿地搓起手掌。

    却见汝欢满脸的凄婉伤情,低叹一声:“唉,既然大叔如此猜疑,那么汝欢也只好玩到这里为止了,知秋,我们走吧。”

    说完她便帮知秋一起整理桌上的银两,似乎心伤之下不小心碰掉了一锭银子,又连忙俯身拾起。

    “咦?姑娘赢了便想溜吗?”庄家显然有些焦急起来:“那可不成。”

    汝欢收好银两抬眸凝望,那一双眼睛灿烂光华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那着意演绎出来的不安:“大叔,你好凶啊,汝欢不想玩了,这可要回家啦。”

    未待庄家阻拦,徐大叔便一把扯住汝欢:“小姑娘,你不能走啊!”

    汝欢一脸错愕:“这是为何?”

    徐大叔脸上的褶皱更加地深刻,他有些喏嗫道:“那个......现在运势如此之旺,大叔还想多赢一点。小姑娘你走了,大叔......大叔这心里不踏实。”

    汝欢眼底深处一丝惋惜划过,她依旧是天真无邪的表情:“这样啊,那好吧,汝欢便在此替徐大叔掠阵。”

    徐大叔满脸堆笑再次挤到台前,他犹豫了片刻,便将手中三分之一的银子再次押在“小”上。

    汝欢只是嘴唇一抿,静静观望。

    庄家见汝欢并未离去,心中盘算起如何将她手中的银两再次赢回来。

    这个小姑娘肯定是出千无疑!

    庄家所用的,是专门灌了铅汁为主的骰子,而他经年累月的练习投掷,早已手法纯熟要啥来啥。

    可是此刻,他无论如何使用巧劲,就是无法投掷出想要的“大”,绝对是这个姑娘使用了什么出千的手段。

    庄家心中思讨,手中再次使力,可揭盅之时,这回却是出现了“六,六,五,五”,这醒目的四个数字,赫然便是摇出了他一直想要的“大”。

    徐大叔见到四个数字的霎那,立刻惋惜地痛呼:“唉,可惜可惜啊。”随即他转头看了一眼汝欢,有些犹豫地咽了一口口水。

    汝欢目光平静地一扫:“徐大叔可还要继续吗?”

    徐大叔踌躇了一番,紧咬下唇,似乎发了狠心一般将怀中的银两全部压到了“小”的台面上。

    汝欢见状并未说话,庄家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奸笑,果然手起盅开,又是一个“大”。

    徐大叔的两眼顿失了生气,他那张原本还算生动的脸容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摇晃了几下,他一把撑住桌沿,仿佛随时可能倒地不起。

    庄家见已经收回了一些银两,得意地笑道:“怎么?没银子了?不赌了?”

    徐大叔双目微闭,紧咬的下唇渗出了一丝腥红,忽地,他睁起赤红的双眼,发疯了一般高声叫道:“赌赌赌,我就不信刚才的旺势已经不在,没有银子,徐某便用这只手臂来作赌注!”

    随着喊叫声,他跌跌撞撞地爬上台面,将整只左手压在了“小”上。

    赌坊内其他正在博弈的赌徒们也被这高声呐喊的狂言吸引,顿时赌骰子的长桌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庄家伸手摸了摸颚下的胡须,微眯起眼睛,一脸奸滑:“你确定要堵上左臂?”

    徐大叔见到对方虎狼般的眼色眉目闪过一丝犹豫,却听汝欢淡声道:“财已离,不可追,是从此净手享岁月静好?亦或掷地豪情癫狂眼前?”

    徐大叔闻言一震,一股狂悲而又狂喜的情绪瞬间铺天盖地卷在心间,他狂笑两声:“好好好,想我徐怀科举落榜数次,却未曾想能在这世俗糜烂的赌坊听到如此言语,今日,徐怀便要如姑娘所说,掷地豪赌癫狂于眼前。”

    他重重拍击了一下桌面,转头对庄家高呼道:“快快快,摇骰子吧。”

    庄家显然见惯了输惨后癫狂的赌徒,他嘴角边的算计更深,抬手再次摇起骰子。

    羽林修泽闻听汝欢这即似诗非诗的两句话,眸中疑惑更重。

    汝欢本应规劝徐怀适时收手,可她却反其道而行之,言语中明显有些扇风点火的意味,这却是为何?她与这徐怀没仇吧?

    此时庄家手中那昭示命运的四粒骰子已经停止了转动,徐怀看着那只雕刻盘龙花纹的骰盅一寸一寸揭开,仿佛呼吸也跟随紧张的气氛渐渐地停滞。

    原本喧闹的赌坊,忽然有种诡异的静谧。

    蓦地,徐怀见到眼前再次呈现的“六,六,五,五”,他圆睁着双眼大叫一声:“老天亡我啊!”

    庄家脸上奸笑,伸手一挥,立即有人上前将徐怀从台面上拖拽下来,一名赌坊打手抽出大刀高高举起,眼看便要血溅当场。

    徐怀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他转头看向汝欢,却见她那双明亮如猫咪般的眼睛,清明如碧蓝长空,却又留有人世间充满温情的悲悯。

    他有种想要开口索借银两的冲动,可心中自怨自艾的哀凉悲戚漫天漫地,想到家中重病的娘子,连最后十几文救命的买药钱都被自己输光,不由得心中凄然一叹,罢了,罢了......

    眼见刀身冷芒下移,突然一条人影直扑在徐怀身上,虚软无力的喘息中却有种坚定如山的执拗:“不要杀他,要砍便砍我吧!”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狐狸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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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怀看清怀中之人的模样,竟是自己的娘子,原本那悲戚的神情立刻被惊慌失措填满:“娘子,你为何......为何会来此啊?”

    徐夫人梨花带泪地啼哭道:“是隔壁林三看见你又来赌钱才告诉我的,相公,你......你不是答应过为妻不会再沾赌的么?”

    “为夫......为夫......”徐怀脸上羞愧。

    “相公.....”徐夫人刚想再言,却突然抚胸剧烈地咳了起来。

    汝欢见她脸色黑黄、眼圈青紫,形容憔悴之间隐隐有种疲乏倦怠之感,听她咳出之音急促空茫,显然是肺结核的症状。

    汝欢学医之时主攻外科,后转至法医解剖学,对于内科的诊治并不在行,她柳眉微蹙,正在思索间,却听到大厅之内,响起了一个粗鲁沙哑的嗓音,仿若谁家的装修师傅正用锉刀磨划着,撕扯着。

    “哪个不开眼的敢到小太爷这里来捣乱?”

    围在一旁的赌徒们听到这个声音,显然俱是浑身一颤,立刻默不作声地纷纷让开道路。便是徐怀夫妇,也如老鼠见了猫,立时缩向一旁不敢抬头。

    汝欢的视野内,出现了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粗眉如扫,脸方高颧,满脸的桀骜不驯。

    他手执紫檀烟袋正塞进后颈搔着痒,一边斜眼睨着众人,一边踢踏着鞋子渐渐走近。

    见到他的出现,赌坊内相熟的赌徒立刻点头哈腰地请安问好,方才的庄家更是拨开众人挤上前去:“老大,这个徐怀赌输了一条手臂,按照道上规矩,属下正要卸了这条臂膀哪。”

    “哦?小太爷可是听人禀报有个丫头在此出老千闹事,特意出来看看。”

    “正是,正是,就这是个女子。”庄家说完便向汝欢一指。

    这个所谓的老大一见汝欢的相貌,便一脸的嫌弃,撇嘴道:“这么丑还敢出来混?”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咦”了一声:“这不是帝都第一丑女谢汝欢吗?”

    他这么一提,果然也有好些人认了出来。

    “是啊,是啊,醉仙园选妃时我去看了,正是谢二小姐。”

    “原来是那个刨心挖肝的妖女啊!”

    “啧啧,居然剖开死人的肚子,真邪乎!”

    赌坊老大听到谢汝欢的名讳,野狼般凶狠地眼光直射向汝欢:“丑女也好,妖女也罢,既然是左丞相府的谢汝欢,今日小太爷与你便不能算完!”

    “如此说来,汝欢是曾经得罪过公子?”汝欢依旧神情淡然。

    “妖女,你可记得柳诗韵?她是小太爷的妹妹。”柳公子狂傲的眼中闪出霸恶寒芒。

    “原来是诗韵姐姐的兄长啊,汝欢真是久仰大名了。”

    面前这位赌坊老大不是别人,正是帝都执政司柳诚儒的长子柳浪,也是曾被汝欢捉弄让狗追逐的柳诗韵之亲大哥。

    此人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每日只知惹事生非,完全是个市井泼皮,鉴于此,柳政司并未让其进入官场,而是出资为这个恶名昭彰的儿子开了第一家赌坊。

    谁知这柳浪于经营之道甚有手腕,不出三年便在帝都的街头巷尾开满了大大小小的“西山赌坊”与“东岳红楼”。

    “东岳红楼”是烟花之地,柳浪只夜间才去,白日里他俱是待在“西山赌坊”。

    柳浪在帝都黑白两道混得极开,欺压百姓仗势欺人也是家常便饭,以至于帝都百姓背后送给他一个十分贴切的外号,“西山一匹狼”。

    汝欢对“西山一匹狼”也早有耳闻,今日见到其人,倒是饶有兴味地仔细瞧了起来。

    柳浪见她听到自己名号,不仅毫无惧色,居然还充满兴趣地打量,心中怒意更甚,正盘算着如何整治这个妖女,却听见一旁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

    徐夫人此时面色淤青,衣袖按住薄唇,身体由于剧烈咳嗽抖得厉害,仿佛一个气息转不过来便要昏厥过去。徐怀满脸的惊慌正手忙脚乱地为娘子捶背顺气。

    柳浪满脸戾气,一挥手道:“给小太爷把那人手臂卸了。”

    赌场打手立刻再次举刀,眼看便要手起刀落,却听“叮”的声响,随即打手“啊呦”一声,手中的长刀立刻跌落在地。

    两枚指甲大小的金属小球去势未竭,此刻正在赌桌上滴溜溜打着旋转。显然方才一枚弹开长刀,一枚弹在打手的手腕之上。

    “不知可否让在下号脉诊断?”

    柳浪背后的阴影中,走出一名宽袍长袖的青年,单眼皮的眉眼,精巧的嘴鼻,鹅蛋样的脸庞,白嫩的肌肤,单看任何一部分都极普通,可组合在一起却有种洗练精致的美感。

    知秋曾在心中戏称羽林修泽是狐狸眼,可此刻见到此人的眼睛才知“狐狸眼”的真谛。

    羽林修泽的眼,狭长而柔媚,尤其眼尾那微微上扬的一挑,道不尽世间的风流韵致尽敛其中,实是一双魅惑众生的妖邪眼眸;而面前的这双眼,细窄如缝隙,却长如柳叶,笑意盈盈的微弯下,几乎看不见眼白,仿佛只有那点墨一样的瞳仁,宛如千年狐狸化成人形,隐隐透着狡猾的精明。

    羽林修泽见到此人,立刻向身后的人群中退了几退,显然他识得此人不想被发现。

    汝欢原身的记忆中并未有对此人的印象,但见到他的样貌,汝欢的脑海中便浮现出某个在现代社会非常流行的韩国明星。

    此人要是生在现代,肯定会红!

    徐夫人急咳之声已经渐歇,她移开捂住嘴巴的衣袖,上面竟赫然有着一滩淤红近黑的污血。

    “墨兄怎么出来了?”柳浪见到狐狸眼的男子,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墨染见柳兄长久未归,便出来瞧瞧,墨染最见不得鲜血,所以出手阻止还望恕罪。”

    “哪里话来,墨兄身为医者不喜见血也是墨兄的慈悲。”

    墨染向柳浪点头谢过,随即转向汝欢道:“未曾想能在此见到传闻中的谢二小姐,墨染荣幸之至。”说罢,他又双手抱拳向汝欢一礼。

    一旁的围观人群听到他的名字立刻炸开锅。

    “墨染?岂不是掌管太医院的太医御庭?”

    “太医御庭的话,便是我们圣域皇朝医术最高之人吧。”

    “听说还是个仁心仁术的清官。”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赌约是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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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微笑回了一礼,不卑不亢,素淡如华:“原来是墨染墨大人,汝欢听说,墨大人医术精湛,妙手回春,今日徐夫人可是有福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中对这个墨染却十分好奇。

    太医御庭,官职相当于国家卫生部部长,医术定然非同一般。

    冥王殿下都曾言道,当年仁王舍命救他重伤之后,也是遇到了墨染才保得性命?

    却听墨染细细柔柔的嗓音响起:“哪里哪里,倒是墨染曾听闻,谢二小姐在选妃盛典上剖开尸体腹部破解悬案,想来验尸这方面的造诣也并不输于墨染的师弟了。”

    “师弟?”汝欢一怔。

    “谢二小姐难道不知吗?墨染的师弟,便是帝都第一验尸官花写月。”

    “哦?”汝欢几次听闻“花写月”这个名字,此刻对这个帝都三俊杰之一的“帝都第一验尸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徐怀见汝欢与墨染看似聊得熟稔,更见怀中娘子已然虚弱不堪,他只好红着脸皮低声道:“谢二小姐,嗯......这个......”

    汝欢一见他的表情便知他所求为何,她并未说话,只是随手拿起桌面上方才墨染投掷的两枚金属小球默默把玩。

    柳浪一个箭步冲到近前,伸手将徐怀向旁一推:“滚开,既然墨兄不喜欢看见血,那便赶紧拖到后巷去吧,卸下手臂撵出去完事。”

    “柳公子......”徐夫人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想抓住柳浪哀求,却被他嫌弃地躲开。

    一旁的赌场打手立刻上前再次拖拽起徐怀。

    “且慢,”汝欢的声音轻柔若风,却隐隐有种威严,打手们一怔之下倒真停住了手。

    “怎么?你这妖女想用银子替他还债?”柳浪斜吊着眼睛一脸兴奋。

    这个妖女辱我妹妹,此刻又在小太爷的场子闹事,她若是求我,小太爷便要好好给她点颜色看看!

    徐怀也以为汝欢要借银子给他换下手臂,眼中立刻流露出期盼与感激。

    却听汝欢轻轻一笑,声音中透出几许鄙视的味道:“柳公子怎么说也是赌道中的霸王,区区银子便能算了吗?”

    柳浪一愣之后,脸上凶狠的戾气更盛,狠狠磨着后槽牙吐出几个字:“便是你想,小太爷也不可能同意,今日不见点血,小太爷心里不爽快。”

    徐夫人脸上的恐惧之色比徐怀更甚,她拖着沉重的身子,粗重地喘息道:“柳......柳公子一定要砍条臂膀,那么便......便砍我的吧!”

    徐怀死命拉住徐夫人,垂泪道:“娘子......你......你这是何苦?还是......”

    “情可待,与君白发;意难还,暮迟缱绻。心所惜之,舍万物而只伴一人于天地之间......”汝欢的声音柔如古琴低吟,涓涓流水中,却有一缕憧憬与羡慕的向往。

    听到此句,徐怀的心头仿佛被大锤重重的一击,他虽屡试不中,但却饱读诗书十数载,汝欢口中所吟虽未曾听过,却是瞬间明白了她点醒自己之意。

    娘子的真情期待,便是与自己白发到老,岂知情意难以传达给对方,只能独自伤怀无限。心里所珍惜期盼的,便是那可以舍弃世间万物只珍惜自己的那唯一之人。

    眼含热泪,再看怀中的娘子,徐怀之愧,之羞,之伤,使他的心头瞬间清明。

    羽林修泽听到汝欢此句,心中也是一震。

    圣域皇朝此时的文风以诗歌对仗为主,并未出现如同现代宋词一般的词句,听到汝欢此诗非诗的低吟,他只觉意境深刻令人回味,尤其是最后那句......

    他不禁轻念出声:“心所惜之,舍万物而只伴一人于天地之间......”

    柳浪显然没有深情的慧根,他将烟袋插入腰间,一脸凶狠道:“你这行将就木的妇人手臂,小太爷要来何用?除非用这个妖女的。”

    汝欢将目光转到财狼般的脸庞上,从容笑道:“好啊,那么汝欢便用自己的手臂与柳公子对赌,可是光赌手臂似乎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再加点赌注如何?”

    柳浪双目圆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个妖女想干什么?疯了吗?

    汝欢下颚微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藐视:“怎么?公子怕了?”

    “靠,小太爷怕过谁?好,既然要加注,那么......输了的人,便要脱光衣衫在帝都街头走一圈!”柳浪满脸的淫邪,那双闪着恶毒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汝欢。

    这妖女虽然面容丑陋,身材却是凹凸有致引人遐想。

    今日小太爷便要为妹妹报仇,让这个妖女在全帝都面前丢人显眼!

    围观的吃瓜群众听到如此荒诞的赌注脸上立刻出现生动的表情,有的淫笑,有的怀疑,甚至有些说出的话语下流不堪。

    汝欢轻笑一声,用手掩唇一副害羞的模样:“呀,既然柳公子想在帝都百姓面前展示肌肉魅力,汝欢为了百姓的福祉,只好免为其难答应了。”

    知秋听见汝欢答允脸上立刻出现了焦急之状,她拉了拉汝欢的袖子显然想提醒小姐太危险;羽林修泽微眯凤眸,唇际的笑意变深,想是对接下来的好戏十分期待;墨染那双狐狸眼更是笑得只剩缝隙,他咂了咂嘴巴显然很佩服汝欢的胆识。

    柳浪本以为她会婉拒,正想着如何用言语侮辱,却没想到对方欣然接受,一愣之间,却听汝欢的声音依旧从容。

    “方才汝欢已经在骰子上连赢十八场,可见赌运极旺,再赌骰子恐落人口实,说汝欢欺负柳公子。”

    柳浪此时对汝欢虽已恨之入骨,但听到她句句话都抢占先机,心中也涌起了那么一点点的佩服。

    这个妖女是出千才赢了多场,明明此刻忌惮于小太爷不敢再赌骰子,却将因由都推到小太爷的身上,这份聪慧果然不同,怪不得诗韵斗不过她。

    柳浪横眉一挑,警觉地问道:“那你说赌什么?”

    “毕竟身处公子的赌坊之内,那么,便借用公子的三个茶杯吧,即便用了公子之物对汝欢并不公平,但汝欢还是愿意相信公子不会出千。”

    啥?这不是在暗示小太爷作弊么?

    未待柳浪反驳,汝欢摊开手掌,一枚金属小球在白皙的掌心十分清晰显眼。

    “这是墨大人之物,所以决不会有什么问题,汝欢便将此物放于桌面,三个茶杯轻移,最后由柳公子来猜猜看,这枚小球在哪个茶杯之下,如何啊?”

    听到如此新奇的赌博方式,吃瓜群众们表示很兴奋,即便“西山一匹狼”柳浪在侧,依然叫好起哄之声不断。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亵裤也要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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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浪对于如此的赌博方式也是第一次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听墨染那细软之声响起:“谢二小姐果然特别,想到的法门也是别具一格。这奇特的赌局果然与柳兄卓尔不凡的身份配得。”

    柳浪听他这么一说,自己如若不答应倒是失了颜面,于是他干咳一声,扬声道:“好,便赌这个。”

    汝欢向墨染微微颔首,便将小球放在桌面,将其中一个茶杯扣在其上,另外两个茶杯也扣好放在一旁。

    “公子可看清楚了。”

    随着她这轻柔的声音,白嫩的纤长玉指下,三个茶杯忽然急速摇晃起来,立时幻化成一条舞动的蛇影......

    汝欢在现代生活的时候,是个典型的双面女郎。

    她上一刻可以享受与朋友在ktv酒吧热热闹闹的聚会,下一刻又可以欣赏诗词歌赋古典音乐这种高雅的艺术。

    什么摇筛子,喝小酒,现代舞,并不影响她学小提琴,钟爱宋词等充满雅意的兴趣。

    没想到平日常玩的猜硬币游戏,居然成了此刻她在古代拥有的绝技。

    当她的双手停止动作,柳浪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即便她动作再快,显然也是没有什么内力的普通人,那左右的摇晃在柳浪眼中仿佛极慢的回放,他清楚的看见扣着小珠子的茶杯此刻是在汝欢的左手内。

    他好整以暇地撇撇嘴巴,伸手从腰间掏出烟袋假意吸了一口,便用烟袋轻轻点在茶杯之上。

    “开盅吧,小太爷等着看你这个妖女脱光了狂奔的丑态!”

    汝欢轻轻叹息一声,眉目间似乎挂着一丝愁绪:“输的人,真的要脱光裸奔?公子可不反悔?”

    “哼,便是亵裤,也要脱!”

    “唉,好吧。”

    随着汝欢一声叹息,她手中的茶杯赫然揭开。

    只见那枚本应在左边的金属小球,赫然却在中间的茶碗之内!

    柳浪见状长大了嘴巴,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他惊讶地望着桌上的小球,再抬头看看汝欢,再低头看看桌上的小球,再抬头看看汝欢......

    知秋一声惊喜的尖叫将他的魂魄拉了回来,见到徐怀与徐夫人正一脸喜色的向汝欢道谢,柳浪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输了什么......

    见到柳浪极其难看的脸色,墨染微笑上前向汝欢抱拳道:“谢二小姐大才,墨染十分敬佩,不过赌约嘛......”

    知秋见小姐赢了,立刻插嘴叽叽喳喳地叫道:“这位墨大人,你不是想为这位赌坊大老板求情吧?”

    汝欢柳眉轻扬,一副婉约贤良的模样,可吐出的字句却让一旁的吃瓜群众差点被口水噎住。

    “柳公子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必然会信守承诺了,否则不是成了撒泼卖笑的小媳妇?所以啊,汝欢静待公子脱衣,记得哦,亵裤也要脱哦。”

    便是一旁默默混在人群中的羽林修泽听闻此言也是嘴角一抽,虽然他十分好奇汝欢到底是如何获胜,但是听到她此刻戏弄柳浪之言,也隐隐替她捏了把汗。

    身为女子竟然当众让男子脱下亵裤?这......

    柳浪此时已经脸黑如墨,再闻如此侮辱之言,肺也要气炸了,他怒气上冲,顾不得当众反悔,上前一步似乎便要动粗。

    墨染立刻伸手一拦,温言道:“柳兄息怒。”随即他转头对汝欢笑道:“谢二小姐,践约之事倒是不急,但是,徐夫人恐怕病入膏肓不能再等了。”

    果然,此时的徐夫人几乎已经软倒在徐怀怀中,她半闭双眸,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咳出的鲜血染得暗红一片。

    听到墨染的话,显然他有意出手救治,徐怀立刻哀求道:“墨大人慈悲,救救徐怀的娘子吧!”

    墨染眼睛弯得几乎看不见缝隙,他的声音依旧轻轻柔柔:“能不能救你娘子,你要哀求的应该是谢二小姐。”

    徐怀可怜巴巴的眼色果然转向汝欢。

    “求汝欢么?墨大人的意思,是用诊治徐夫人来换取柳公子的裸奔?”

    听到汝欢如此一问,不仅是徐怀,便是柳浪的脸上,也隐隐有了期待之色,墨染果然是小太爷的好兄弟啊。

    “观徐夫人的气色,墨染也未必能有十足把握,想来小姐也不会同意用暂时遏制住病发来换取此次的赌约。所以,墨染只求医治徐夫人之病,可以延后践约的时间便足够了。”

    “延后吗?”汝欢眼底闪过一抹回味,随即笑意盈盈道:“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汝欢今日看在墨大人的面子上,暂不索取此赌约。”

    围观群众一脸期待好戏的神情立刻黯淡下来,本想看看到底帝都一霸的柳浪如何被羞辱,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但此时吃瓜群众看着汝欢卓然的气度,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选妃那日便听人说过,帝都第一废柴丑女,似乎并非传言那么没用。”

    “是啊,今日一见,果然......”

    “别说她能赌赢‘西山一匹狼’,便是敢讥讽财狼的胆识也让人钦佩。”

    “可是作为一个女子,竟然当众让男人脱掉亵裤......”

    “果然是个妖女......”

    知秋也听到这些言语,刚要替小姐辩白,却见汝欢向自己微笑摇头,心中虽然不忿却还是隐忍下来。

    汝欢抱起方才赢下的银两,向墨染微一颔首,再看柳浪,声音如风:“柳公子的赌债先寄存着,汝欢随时有可能来取哦。”

    说罢,她便转身走出西山赌坊,身后似乎传来徐怀双膝跪地的道谢之声,以及那些群众对她的各种猜测私语。

    柳浪紧紧盯着汝欢的背影,如野狼般阴险的眼睛,闪着屈辱、仇恨的怒火,他紧咬着槽牙,握着烟袋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碗大的拳头一紧,烟袋“咔吧”一声便从中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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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有约:

    二百多斤的长公主羽林飘柔,这一夜,倚窗望月,深深一声叹息。

    宫女:公主殿下,晚上您已吃了三只鸡腿,两只乳鸽,一盘红烧肉,可是还未吃饱?

    公主:今日本公主被人非礼,唉......(语气哀怨,脸上却满是无法掩盖的兴奋)

    宫女:(见到公主做作的表情,反胃中......)

    公主:(忽然眯起眼睛,舔了舔红唇)无论天涯海角,本公主定要将摸我屁股之人纠出来!

    宫女:打死?

    公主:不,做驸马!

    (远方的汝欢此时突觉浑身一阵恶寒......)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输赢的玄机竟然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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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到一条小巷,羽林修泽也快步跟了上来。

    知秋此时正不解地问着:“小姐小姐,你为什么不让那个坏人践约裸奔啊,知秋看那个墨大人不坏,即便小姐不同意他也会医治徐夫人吧。”

    “看事情不要看表面,这个墨大人不简单。他表面看似帮了柳浪,恐怕柳浪此时还感恩戴德的多谢他哪,其实啊,他是在帮我。”

    “帮小姐?”知秋忽闪着眼睛一脸不解,便是连羽林修泽也凑上前来,美眸中隐隐有询问之意。

    “看那当时的情形,即便有百姓舆论的压力,柳浪也绝不会践约,以他张狂无忌的个性必然会直白的耍赖。但如若此约寄存在那里,便是骄奢跋扈地柳浪,也肯定会提心吊胆的担忧一阵。”

    羽林修泽眉梢一挑,眼中勾起一抹玩味:“小姐这是留一根刺在那西山一匹狼的心里啊,恐怕从今日起,那匹豺狼每日都要忆及小姐千百遍。”

    汝欢捂嘴轻笑道:“恐怕是与他的妹妹一起背后辱骂汝欢千百遍吧,”随即她头颈一扬:“我才不在乎。”

    知秋一脸惋惜:“那就让这匹狼这样赖掉么?”

    汝欢信心十足地拍了拍知秋的肩膀:“放心吧,你家小姐自有办法,定会叫他无法耍赖。”

    羽林修泽左手轻抚着腰间玉佩,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探究的眼神落在汝欢脸上:“在徐怀最后豪赌的时候,小姐本应阻止才对,可那诗句……”

    汝欢眸光一转,满是戏谑的笑意反问道:“修护卫以为哪?”

    羽林修泽看见她盈盈的眼中那抹清朗,再一回思当时她所轻吟的诗句,心中一动:“小姐可是故意让徐怀掉进万劫不复的赌博深渊,要在他尝过这绝地沉沦的滋味之后,再救赎他的灵魂?”

    汝欢“噗嗤”一笑:“汝欢可没这么伟大,谈不上救赎灵魂,只不过,汝欢倒是想让他尝过赌博的苦果之后,再帮他看清人世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羽林修泽盯着汝欢的那双仿佛占了半张脸容的大眼,此时这双明眸如碧空高远,如巅峰辽阔,心中不觉涌动了一种叫做欣赏的情绪。

    知秋对小姐救赎他人灵魂之类不感兴趣,只是一直盯着怀中的几百两银子,心中欢喜便高声笑道:“小姐小姐,咱们这回有银子了,可以做好多漂亮衣裳,买好多名贵首饰。”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当铺的门口,汝欢淡笑道:“知秋先去把玉扳指赎回来吧。”知秋立刻蹦蹦跳跳的走进当铺。

    汝欢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后腰,轻叹道:“今儿可累死我了,总算没少赚。”

    羽林修泽听到此言,便又想起自己的疑惑,难道她真是个贪财之人?

    本王之所以跟在她身边,便是摸不透这个女子的心思,如若她只是个贪财之辈,那么,即便知晓了本王的秘密,也根本不足为患!

    猜测间,知秋已经奔了出来,她将玉扳指仍给羽林修泽,得意道:“原封不动奉还啦。”

    随即她一扬手中银票:“小姐,知秋将银子都换成钱庄银票这样方便携带,以后知秋一定管住财产绝不让小姐胡乱送人。”

    汝欢嘻嘻一笑,一把抓过银票便走,口中却道:“那么下次一定让你管,这次的银子,却还是要送人的。”

    “啥?”知秋急忙跟上小姐,一脸哭腔:“啥玩意?小姐又要将银子送人?这回不是又要送给姚瑶表小姐吧?”

    羽林修泽也是一瞬间的错愕,随即,他的眼中爬上了一丝了然的笑意,这个方向,是通往墟村的道路......

    果不其然,汝欢带着两人再次来到了墟村。

    路上知秋曾经询问小姐到底是如何能够连开十八次“小”,可是汝欢只是微笑不语。

    羽林修泽也未隐藏他的好奇,虽然嘴上没问,但那双妖媚的眼眸,却透出了疑惑。

    直到三人站在了墟村的石碑前,汝欢这才摊开掌心,掌中一枚黑乎乎的块状物毫不起眼,倒映衬得她的手掌白皙异常。

    “这是什么啊?”知秋瞪着圆眼睛探头问道。

    “这叫磁铁,它可以吸附含有铁、钴、镍材质的金属。”

    羽林修泽一顿,随即立刻明白了汝欢的小把戏:“小姐是用这个东西出的千?”

    汝欢点头:“汝欢故意掉落银子,趁机将此物放在桌下的边沿紧贴桌面,初始汝欢并不确定他们的骰子是否有做手脚,所以第一局试验了一番,谁知一试便知,果然里边被灌了铅汁。”

    “此物能吸附铅?”

    “不,磁铁不能吸铅,但那是只对纯铅而言,汝欢估计他们提取铅的工艺并不是那么完善,所以,铅汁内还是含有了铁等元素。但由于铁含量非常之少,要整个吸附住有困难,不过稍微加重一点引力,倒是够用了。”

    “引力?”

    “唉,修护卫只要知道,此物可以使金属稍微有些下沉也就罢了,灌了铅汁的骰子,铅汁部分多集中在了数字大的一侧,这也是为何每次开盅,都是数字小的一侧在上的原因。”

    说到此处,便是连知秋也听懂了,她立刻插嘴道:“小姐小姐,所以你最后收银子的时候又假装掉落银子,顺手将这个东西收了回来?”

    汝欢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小姐是如何赢了那‘西山一匹狼’的啊?也是用的这块东西么?”

    “再给你们示范一次,看看能否瞧出端倪。”汝欢说着,便走到堆放废物的垃圾山旁,翻找半天寻到了三只破旧的青花瓷碗。

    “先凑合着用吧,看好了。”

    汝欢拿出那只墨染掷出的小珠子放在地上,随即三只碗一扣,两只手掌三只碗又开始快速移动起来。

    知秋眼已花,而羽林修泽却清楚的看到珠子一直在左手的碗内,可当汝欢揭开碗时,那枚金属小珠却奇迹般地在右边!

    论起眼力,羽林修泽已臻绝顶高手之境,在汝欢将珠子放在地面的那一刻,他的双眼就没离开过扣着珠子的青瓷碗,可明明,小珠子就应该在左边啊?

    看着他一直挂在眉眼的戏谑笑意被一瞬间的惊讶取代,汝欢笑得十分欢畅。

    连这个妖孽也被我骗过了!

    果然现代的魔术小技巧对于这些古代人简直如同仙术。

    原本左边的碗被汝欢倒抓着,可她手一翻,碗的内部出现在羽林修泽眼前,碗底的中心竟然还有一枚同样的金属珠子!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儿臣要见花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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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一怔,羽林修泽立刻明白了原委,他那美眸一转,其中满是莹然笑意:“原来如此啊。”

    知秋可还未曾明白,立刻追问道:“修护卫,你看出来了?”

    “恐怕小姐左手的掌心正牢牢夹着那枚磁铁。”

    知秋疑惑地望向汝欢,见她放下左手的碗一翻掌心,黝黑的磁铁果然在她的掌中。

    知秋惊喜的一声叫喊,将栖息在枝头的小鸟也吓得飞去了。

    “小姐小姐,你太有才了,居然两颗珠子都用了,这边让人看见放在左边,结果左边的珠子被这东西吸到上面去了,而趁大家都盯着左边的小珠子,便又塞了一个在右边的碗内。”

    汝欢眼望远方轻叹了一声,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千年之后,声音悠悠道:“并不是小姐我聪明......”

    羽林修泽附身拾起了两颗金属珠子,又从汝欢手中拿过磁铁,只微微靠近,两颗珠子立刻吸附在磁铁之上,如不使足力气还真不容易分开。

    他长眉微蹙,疑惑道:“怎么会有如此强劲的吸附力?”

    “骰子中注入的铅汁只含有少量铁元素,而墨大人的珠子,竟然是精铁打造的,所以吸附力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羽林修泽看着掌心的珠子,忽觉珠子微微前移,惊讶间他抬眸望向汝欢,却见她点头笑道:“看来修护卫猜到了,这磁铁便是汝欢从萌宝处得来,而这墟村,之所以利于摆成奇门遁甲的白雾阵,地下这片天然的磁石矿也是功不可没。”

    羽林修泽一怔之间,眸光忽地亮了起来,如若将磁石用于两军对战之中……

    凝思间,三人已经转出了白雾区,刚向前走了几步,便听见萌宝如鸟儿般快乐的声音:“大姐姐,你真的来看我们了?”

    汝欢见到孩子们真诚喜悦的笑颜,心中满是温温的暖意:“姐姐想在墟村建立一个私塾,以后大家住在此处,让夫子可以安心的传授你们知识。”

    随即她转头对夫子淡笑道:“夫子积劳成疾,必须要补充营养,这些银子希望够夫子好好调理身体。”

    夫子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那日小姐让在下加强营养,恐是在下的脸色上显露出短少钱银的窘态了么?”

    汝欢笑而不言,而孩子们听到要成立私塾立刻拍手高叫着;知秋虽然不舍,也还是默默地将怀中的银票递了过去;便是玩世不恭的羽林修泽,此时那美如秋水的眸子中,也泛起了一丝荡漾的微温。

    谁知汝欢忽地向他眨了眨大眼睛,显出一副可怜巴巴地表情:“修护卫,烦你兼职做个私塾先生吧,文采不及夫子,你倒是可以教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免得他们受人欺凌。”

    羽林修泽还未答话,萌宝立刻一脸不屑道:“原来是个护卫啊,那就算跟你学了武功,最多也就当个护卫,有什么意思!”

    羽林修泽薄唇一抿,眨了眨眼睛反问道:“萌宝小弟弟,那请问你长大的志向是什么啊?”

    “萌宝长大要当将军,”萌宝那还未褪却婴儿肥的小手一拍胸脯,一副斗志昂扬的表情。

    其他孩子听到他的豪言,立刻叽叽喳喳地叫起来“我才是将军”“我要当丞相”……

    混乱间,突然听到一声清脆如铃的声音:“本小姐要做公主,萌宝,你来做驸马。”

    萌宝一脸黑线地看着小蝶趾高气昂的样子,先是满脸哀怨,可瞬间他便想到了什么,肥手上拇指和食指叉在下颚作思考状,一副若有所思地摇头晃脑道:“果然小蝶之志与众不同,你现在距离目标两百斤还相差甚远,努力吧!”

    众人一怔之后,都想到了长公主身上那里三层外三层的游泳圈,不由得同时爆发出哄然大笑,只有小蝶红着小脸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提到长公主,那此时的羽林飘柔又在做什么哪?

    在金碧辉煌的勤政殿上,长公主正揪着父皇的胡子撒娇哪!

    “父皇,儿臣一定要在今年的倾城雅宴上选个如意郎君,所以今年除了四品以上的官员与世家公子,那些品级较低的也让他们参加嘛!”

    圣域皇朝的玄宗皇帝剑眉如勾,鼻若悬胆,刀削般的面容,有种英挺的朗俊,虽然岁月在他的眼角间留下了沧桑的痕迹,但他仍是位吸引力十足的魅力大叔!

    十八个皇子中,与他的样貌最为相似的,是太子羽林空云,这可能也是他宠爱太子的原因之一。

    而与太子那冷傲孤桀的目光不同,此时这对朗目却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只是乐呵呵地从根部护住下颚那一缕飘逸的长须,防止爱女将它揪断几根。

    “柔儿柔儿,快住手啊,父皇这胡须可是朝臣们公认的美髯。”

    “算了吧,那些大臣还不是都在拍父皇你的马屁,只有儿臣才会永远说真心话。”

    玄宗皇帝撇了撇嘴巴,眼中却满是疼爱:“倾城雅宴一直只有四品以上的世家公子小姐或年轻官员才能参加,现在柔儿要求放宽条件,这……”

    “父皇,”长公主的尾音拉长,陷入褶皱的眼睛满是可怜地望着玄宗皇帝,“父皇应该听说过‘帝都三俊杰’之名吧?其中的那个花写月,只不过是个帝都御庭下属的验尸官,才六品小官,可是传闻他的容颜俊美无双,几乎堪比当年的九弟啊!”

    玄宗皇帝眉头一皱:“花写月?柔儿想见他?可是……他不是残废吗?”

    “只要长的好看,什么残疾不残疾的,儿臣不在乎。”

    “柔儿……”玄宗皇帝看着面前体积庞大的爱女,心中哀叹一声,“好吧,如若柔儿只是想见花写月,父皇有个办法。”

    长公主一脸喜色的叫道:“真的?果然父皇最疼儿臣了。”

    说罢她向前一扑,两手死死抱住皇帝的脖颈,伸出香肠般的红唇向皇帝脸颊亲去,却见硕大的身躯一甩,虽只轻轻扫过面前的御案却听“咣当”一声巨响,整个御案轰然倾倒,上面的笔墨纸砚奏折茶碗全部散落一地。

    一旁的太监与宫女并未神色慌张,而是表情镇定如常的分工协作,捡拾的捡拾,打扫的打扫,显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御前执事太监小恒子安心地一笑,嘿嘿,今日只是撞翻御案,并未坐塌皇座摔伤皇上,真是万幸万幸!

    玄宗皇帝的脸颊上清晰地印上了爱女的唇印,他慈爱地笑笑,立刻传旨:“传朕口谕,擢升花写月为四品……四品御庭巡查。”

    御庭巡查仍属帝都御庭谢风清管理,却比六品验尸官的职位多出了查案抓捕等职责。

    长公主见终于有机会一睹花写月的风采,肉肉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两手再次勾向父皇想再来一个香吻,却听“吱嘎”声响,小恒子一拍脑门,暗道一声“糟糕,又来了”。

    果然,皇座轰塌,长公主整个压在了玄宗皇帝身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倾城雅宴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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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藻春葩的绚烂五月悄然而至,如此平淡而安逸的岁月,如白驹过隙一晃逝去。

    多年以后,汝欢回忆至此,都会感叹这段时光的静好是如此的弥足珍贵。

    谢澜澜被罚禁足,谢风清甚少回府,姚瑶断绝了往来,便是丞相夫人姚氏也隐忍未动静待时机。

    由于以上种种原因,汝欢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除了时常去墟村看望萌宝等孩童,便是在府中练习跆拳道散打来强身健体,再配合知秋每日滋补的饮食调理,虽然只有月余便已一改羸弱不堪之态,脸颊身体都丰腴了一些,使得她的身段更加婀娜多姿。

    羽林修泽回府之后,并未再来过丞相府。知秋也曾问起小姐,可每次都被小姐岔了过去。

    这日收到倾城雅宴的帖子,知秋比汝欢还要兴奋:“小姐小姐,这次你一定要在倾城雅宴上扬眉吐气夺回第一美人的名号,知秋想着就解气。可惜倾城雅宴上不能带婢女,知秋只能在皇宫外等小姐。”

    “你可别乱给小姐戴高帽,第一美人小姐我可不敢当。”不知为何,提到“第一美人”,汝欢的眼前居然浮现出羽林修泽那双魅惑的桃花眼。

    知秋见小姐的眼神有些空濛,显然想到了“第一美人”的其他候选人:“小姐在考虑凤如郡主?虽然她确实风采洒逸,不过,知秋觉得她根本比不过小姐嘛。说也奇怪,当年小姐与凤如郡主和姚瑶表小姐三人成日形影不离的,怎么凤如郡主已然回帝都这么久,一次都不来探望小姐啊?便是表小姐也只选妃那日来过之后,再没来哪。”

    汝欢并未回答知秋的问题,而是突然发问道:“我曾将爹爹所赠的‘澄心镜’送与姚瑶?”

    知秋使劲点头:“是啊是啊,那可是老爷接小姐回府之时送给小姐的礼物,那时知秋虽然年纪幼小,但依然记得那面古镜,真的是太漂亮了。”

    “既然是如此有纪念价值的物品,看来小姐我也要将它取回才对得起‘谢汝欢’之名。”

    知秋并不懂汝欢言中之意,但她眸中坚定而果敢的信念却已传达给知秋。

    自从选妃回来,小姐真的变了,竟然有种脱胎换骨之感!

    看来明日的倾城雅宴,小姐一定会破茧而出,成为耀目夺魂的浴火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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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汝欢刚刚梳洗完毕,知秋便端着一大盘子的食物走了进来。

    看见堆积如山的美味,汝欢皱了皱眉头:“这是做什么?今日的倾城雅宴中,午膳可是天下闻名的‘五国盛筵’,大陆上五个强国所有的美食今日应有尽有,小姐我当然要留着肚子大吃特吃啦。”

    知秋作扶额惋惜状:“小姐啊,这参加倾城雅宴的闺阁淑女们谁都想去吊个金龟婿,自然要在这些世家公子面前装成娇羞柔弱让人我见犹怜啦,哪有人真的去吃饭啊?”

    “娇羞柔弱与吃饭有什么关系?”

    “笨啊小姐,用餐要装作胃口很小吃几口就饱,走路要屁股扭扭三步一摇,说话要瓮声瓮气随时发嗲,这些都是帝都小姐们钓金龟的口诀啦,你居然不知道?”知秋说话的同时,还摆臀发嗲的做起了“人性动态图解”。

    汝欢刚喝了一口茶,在见到“人性动态图解”时已经笑喷出来:“原来这个时代就已经有猫步啦!”

    “什么猫啊?小姐想要养猫?”

    汝欢捂着肚子前仰后合的笑了好一会这才渐渐止住,她揉了揉笑得酸痛的面部肌肉,向那盘食物挥了挥手:“你家小姐才不会与那些女子一样俗气,我谢汝欢偏要好好享用五国盛筵的美食,这些都拿下去吧。”

    “小姐啊,你真的要放弃寻觅如意郎君?小姐今年也十六岁了,该要考虑终身大事了。”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爱情,不是娇柔造作欺瞒而来。”汝欢的脸上那嬉笑的神情已然不见,此时朝阳的光辉落在她的眼中,让那双澄净清明的眼眸亮如晨星。

    抬轿的轿夫已然到了府门之外,谢澜澜自然没有等待汝欢,而是独自一人上了轿辇便启程而去。

    汝欢并未在意,反正百花齐放的绚烂使人心旷神怡,她觉得步行前往也是一种享受,便与知秋赏着娇艳的色彩漫步前行。

    “知秋,小姐我果然有才华,给你起得好名字啊,虽然现在是春季,但是到了秋天也可以想象这些花落后留下的缤纷之态,‘枫林尽染之美景,只望一叶即知秋’。”

    “‘枫林尽染之美景,只望一叶即知秋’?小姐作的诗真好,知秋也有寄名诗句啦,小姐果然才华横溢,堪比那个暗刻的大诗人什么什么秋的。”

    “秋瑾?”

    “对对对,因同有个秋字,知秋只记得这个字。他是赠与‘帝都三俊杰’每人一句古诗的诗人吧?”

    汝欢听闻一脸的惊讶:“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知秋搔了搔头发皱眉道:“知秋记得听姚瑶表小姐提过的,不过具体内容知秋忘记啦。”

    汝欢在现代的时候便喜爱写些文艺范的诗词,此刻想到这个朝代内最著名的大诗人秋瑾,那简直就是文化界的一哥,不禁对他的诗句悠然神往:“小姐我啊,虽然见过帝都三俊杰其中的两人,不过只与苏沐雪苏公子说过几句话,不知道关于苏公子的诗句是什么?”

    知秋虽然摇头不知,一个充满怨恨而狠毒的声音却响在耳边。

    “少将军苏沐雪,面如暖春心如针。”

    汝欢转头,眼前立着两匹高大的枣红色骏马,长长的鬃毛飞扬,很是威猛英挺。马驹之上,两个美人骑装飒爽,竟都是熟人!

    一个身着翠色骑马装,腰间白色腰带正在风中飞扬,宛如飞舞灵动的蝴蝶,墨发简单挽成一个高髻用发簪轻拢,马匹飞驰中几缕发丝垂下,为那张顾盼神飞的洒逸容颜增添了几许娇美,这英姿勃发的身姿,正是凤如郡主。

    而另外一个少女穿着一身鹅黄骑装,足登黑色长筒高靴,发丝并未上挽而是随意编成长辫垂在身后,手中黑色马鞭正指着汝欢,本是娇媚的脸蛋此刻却透着恨意,正是汝欢的表妹姚瑶。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请注意你身边的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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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秋见到凤如郡主与姚瑶表小姐,立刻满脸喜色地叫到:“知秋给凤如郡主请安,给表小姐请安。”

    见到知秋这美滋滋的表情,很明显她并不知道汝欢与她们两人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在她的心里,凤如郡主、姚瑶表小姐与自家小姐三人,还是当年那亲密无间的好闺蜜。

    姚瑶一扬头,斜睨着马匹前俏立的汝欢,收回马鞭轻击着自己的掌心,冷冷道:“谢汝欢,那日你在本小姐酒中下药,害得本小姐在苏公子面前丢尽了颜面,这个仇,今日我要和你好好算算。”

    汝欢一副含冤地模样,眨巴着眼睛道:“表妹这话可是奇了,那日斟酒的可是表妹,汝欢饮了表妹斟满的桃花酿也是浑身燥热难耐,汝欢还以为哪里得罪了表妹,表妹才出手惩戒……”

    说到此处,她的眼中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在凤如郡主眼里,汝欢实是受尽了委屈。

    “瑶妹妹,凤如认为你与汝欢妹妹可能有些误会,有可能……”未等凤如郡主说完,知秋便扬声道:“表小姐,你肯定误会我家小姐了,我家小姐心地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啊?”

    姚瑶冷斥一声,眉头之间拧出了大大的“八”字:“什么善良?她的心肝与她的样貌一般,漆黑丑陋!”

    “表小姐,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家小姐怎么就丑陋了?就你美?成天涂脂抹粉的!你再美,莫不说比不过我家小姐与凤如郡主,便是……便是比那右丞相家的叶可可小姐,也还不如。”知秋听她辱没汝欢,一气之下便贬低起姚瑶来。

    汝欢见凤如郡主曾维护自己,虽不知道她真实的内心,但在未曾打探出当年倾城雅宴上“飞剑剥衫”的真相,她还不想在凤如郡主面前暴露出真心。

    此刻见到知秋气急败坏地护着自己攻击姚瑶,她便依旧是那副受人欺负不敢还口的姿态,将原身的谢汝欢仿了个十足。

    听到知秋说自己连现在的帝都第一丑女谢汝欢与曾经的帝都第一丑女叶可可都比不上,姚瑶立刻横眉倒竖的发起怒来:“你……你居然敢说我比不上谢汝欢与叶可可这两个丑女?”

    知秋高扬起圆脸蛋,容色间的自傲倒是像足了汝欢:“是我知秋说的,就是比不上。”

    汝欢脸上一副委婉低泣的模样,心中却向叶可可赔罪,可可姐姐可别怪罪汝欢,与人斗嘴把你也给连累上了。

    凤如郡主见到姚瑶与知秋剑拔弩张的模样,立刻圆场道:“莫要伤了和气,你们定是有什么误会,大家慢慢开解就好了。汝欢妹妹也是去参加倾城雅宴吧?怎么没乘坐轿辇?

    汝欢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表情:“澜澜姐姐独自去了,汝欢只好步行前往。”

    凤如郡主一怔,随即眼中涌起了怜惜之情,她温婉一笑:“妹妹与凤如同乘一骑吧,路上也好多亲近亲近,凤如也是好多年没有见到妹妹了。”

    汝欢方才见到凤如郡主骑马时如风爽朗的英姿,便也想独自骑马试试,此刻听到她的提议,心中雀跃,但她并不想与凤如郡主同骑,便将目光落在凤如郡主身后随从所骑的黑鬃马上。

    凤如郡主见到她期盼的眼神,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妹妹是想独乘?”

    汝欢刚点了一下头,姚瑶便鄙视地叱道:“就你?谢汝欢?还想独自骑一匹?你敢吗?你忘了当年怎么从马上摔下来了?”

    经她一提,仿佛年幼之时真有那么一回事,当时她虽稚龄却容色出众,好像是与姚瑶、凤如在外玩耍时,偶遇了哪位皇子在驰骋游玩,于是三人央求皇子教授骑马。

    原本姚瑶与凤如骑时还脾气温顺的小马驹,在汝欢骑时却突然暴怒起来,愣是将年幼的谢汝欢甩飞了出去。

    当时她小腿折断,额头撞破,实是将养了半年方才痊愈,从此之后,别说是骑马,便是站在马匹身旁汝欢也十分害怕。

    具体是哪位皇子教授的骑术汝欢已经完全记不得了,但朦胧中一个场景却突然清晰起来,那时凤如郡主手中似乎拿着一串炮竹,而当时谢汝欢被甩飞的前后似乎也听到过几声奇怪的“噼啪”声响。

    汝欢微眯起眼眸,看着凤如郡主一脸的勃勃英气,可她平日的言词却十分温婉,这亲切婉约与她的样貌气质无法划上等号,难道……她果然是假装的么?

    姚瑶见汝欢并未回答以为她怕了,脸上满是轻蔑的表情,她已与汝欢撕破脸,所以早就抛弃了伪善的假面,只不过碍于凤如郡主在场,她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辱骂而已。

    知秋见小姐受气,早就把姚瑶的身份扔到了九霄云外:“姚瑶,你原来也是小姐的好姐妹,怎么能如此揭小姐伤疤?那次受伤后,可是你提醒知秋不要再提此事,免得惹小姐伤心。怎么你现在反倒自己打脸说出来?”

    “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直呼本小姐名讳?你不过是一个奴婢而已。”她手中马鞭一挥便向知秋脸上扫了过去,虽然她并没有武功,但是知秋仍未完全躲开,脸颊上还是被马鞭扫中留下了一条红色痕迹。

    姚瑶那日饮了自己下了媚药的酒水,虽然她肯定是汝欢做了手脚,但她并未亲见汝欢动手,今日汝欢又是含泪委屈的模样,并没有与往日有何不同。此时她对汝欢也抱有极度的轻蔑,更何况伺候汝欢的一名婢女了。

    如果姚瑶只是羞辱自己,汝欢倒也不太在乎,毕竟这种阴险善嫉的女子比比皆是,现代生活中也有见不得别人能力强的同事,也有抢人男友甘当小三的闺蜜,人类永远会被七情六欲所支配。见惯了各类刑事案件的汝欢知道,能用道德束缚住自己所有情感的人,是那么少之又少,所以偶尔别人贬低几句,她向来都是一笑了之。

    可此时,姚瑶居然动手打了知秋,在这个新世界里唯一一个将她放在心中首位的人,在汝欢心里,知秋如同是她的亲妹妹。

    内心深处的愤怒翻涌而出,汝欢漆黑的瞳仁隐隐泛过红芒,她将知秋扯到自己的背后,声音变得如二月寒冬:“表妹,当年汝欢落马之事,你真是好手段啊?不仅让汝欢养了半年身体无法出门,还想嫁祸给凤如姐姐么?”
正文 第五十章 堕马事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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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瑶见到汝欢疾言厉色的质问,眼中闪过一片慌乱,她急忙转头向凤如郡主解释道:“凤如姐姐,你千万不要相信谢汝欢的胡说八道,姚瑶怎会做出此种恶毒之事?”

    凤如郡主也是一脸的将信将疑,她对汝欢温言道:“是不是汝欢妹妹对瑶妹妹有什么误会?我们三人从小便在一处玩耍,凤如相信瑶妹妹不会……”

    凤如郡主本想相劝,但见到汝欢凌厉的眼神,再看姚瑶有些心虚的惊恐,她便一时顿在那里不知接下来说什么好。

    汝欢微眯起双眸,声音清冷如同深秋晚风瑟瑟冻人:“怎么?难道表妹贵人事忙已然忘记当年的作为?还是需要汝欢用行动来唤回表妹的记忆?”

    见姚瑶依然一副死命抵赖的神情,汝欢转头望向凤如郡主,此刻眼中的寒凉已然不见,如水清澈的眸子恢复了那淡泊从容的沉静:“凤如姐姐,当年你是否带着一串炮竹?”

    凤如郡主的记忆慢慢开启,她若有所思道:“好像是的,那时候可以飞上天空的炮竹才刚刚研制成品,集市上还购买不到,当时我们三人想玩新花样,凤如便去向父王讨了一个来。”

    汝欢点头道:“正是,那日我们相约在帝都郊外试玩此物,那么姐姐可还记得,这枚炮竹最后到底有没有燃放?”

    “这……好像是放过了,”凤如郡主经此一提,显然想起了当时的经过:“在汝欢妹妹骑马的时候,瑶妹妹说闲来无聊便点燃了炮竹……”回忆至此,凤如郡主眼中满是无法置信地望向姚瑶。

    那一年,凤如郡主只有十岁,她怎么可能想到比自己还小着两岁的姚瑶会阴毒至斯?而当时的凤如郡主,也不可能知道,马驹在受到声音的惊吓后会暴躁发狂。

    其实汝欢质问姚瑶的时候,也并无把握真的是姚瑶作怪,她只是想用言语使她们窝里反,没想到真的诈出了真相。

    姚瑶见汝欢揭露了当年堕马事件的真相,急忙将身子探向凤如郡主辩解道:“即便当年姚瑶想要燃放炮竹,那也只是事有凑巧,并不能证明姚瑶有什么阴谋。”

    凤如郡主的声音显然有了一丝颤抖:“为什么?瑶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了两声,突然身体一震,显然又意识到了什么:“是因为那日仁王殿下……也就是当年的八皇子,他夸赞汝欢妹妹的容貌清纯脱俗么?”

    姚瑶紧咬下唇,只是否认着事实:“姐姐千万不要相信谢汝欢的言词,她完全是在挑拨离间。”

    “哦?是汝欢挑拨?还是表妹心肠恶毒?”汝欢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笑意:“原来那日教授我们马术的是仁王殿下啊,就因为仁王夸赞汝欢美貌,所以表妹当年虽然稚龄却也心中不快,因为表妹向来想要全天下的男子都仰慕于你。”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顿,含着笑意的目光却又变得冰冷异常:“可是你我都知道,仁王自幼便属意凤如姐姐,所以表妹便想到了这个一石二鸟之计,借着凤如姐姐的炮竹害得汝欢受伤,如若事情被人发觉,你也好将此事推卸到凤如姐姐身上,是也不是?”

    “你……你胡说……”姚瑶显然被汝欢说中心事,口中想要辩驳,却一时词穷。

    凤如郡主却脸颊一红,急忙开口:“仁王与凤如只不过是从小一同练习武功的玩伴,并没有什么的。”

    汝欢没有回应她的辩解,只是冷冷盯着姚瑶,目光如刀剑般割人血肉:“怎么?事已至此表妹还不承认么?”

    姚瑶见凤如郡主已然完全相信汝欢,立刻瞋目切齿勃然大怒,她口中叫嚣着“你这个丑女居然敢诬蔑于我”,手中马鞭一甩竟向汝欢脸颊扫来。

    面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汝欢自然对她出鞭的方位看得清清楚楚,她冷笑一声,正准备伸手抓住鞭头,却见一旁无声无息地出现另一条黑色鞭子直卷在姚瑶手腕之上。

    姚瑶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她执鞭的手腕一阵剧痛于是连忙松手,不仅马鞭被夺便是她的身体也差点被扯落在地。

    见到黑色鞭子,汝欢脑海中首先闪过的身影,居然是那日在冥王府与她一同“偷窥”冥王出浴的玄衫男子。

    待她转头凝望,一名少年立身白马之上,白衣胜雪,澄净怡然,眉目间温润如玉的神情,使人在这绚丽多彩的锦绣世界中,忽觉一种空濛暖意萦绕四周,平添了一份空灵融融之感!

    姚瑶见到此人的面容立刻满脸绯红,娇滴滴的声音绵若无骨:“苏公子!”

    苏沐雪看着姚瑶的目光柔若春水,可吐出的字句却依旧伤人于无形:“户部司礼家的姚小姐是吧?那日谢丞相府内,姚小姐如此不堪入目的举动实在叫沐雪惊讶,现在又见姚小姐如此骄奢跋扈,果然姚大人的家教与常人不同啊!”

    姚瑶的脸色羞得红如番茄,她不敢对苏沐雪恶言相向,只好恶狠狠地瞪向汝欢。

    凤如郡主见到苏沐雪便也颔首招呼:“据闻苏少将军两月前大败香凝王朝的军队凯旋而归,皇上为了方便少将军今日能参加倾城雅宴,特意派少将军驻扎帝都郊外,可见此次雅宴之中必定会对少将军大加封赏。”

    “凤如郡主谬赞了,沐雪愧不敢当。”苏沐雪向凤如郡主寒暄了一句,便再次转头对姚瑶道:“方才沐雪不小心听到三位的谈话,没想到姚小姐当年如此稚龄便阴毒至此,居然使得谢二小姐重伤半年之久,实在可怖可畏。”

    汝欢见他言语中隐有维护自己之意,知道他感激自己替他的妹妹缉凶破案,便向他颔首一笑。

    凤如郡主见到姚瑶此刻的神情,心中虽然痛恨,却也有所不忍,于是岔开话题向汝欢问道:“妹妹是否想学习骑术?”

    汝欢还未表示,却听苏沐雪开口道:“如若谢二小姐想学习骑术,沐雪在军营多年,对马儿的习性再熟悉不过,还是由沐雪教授最为合适。”

    汝欢本想拒绝,却见一旁姚瑶的脸上那羡慕嫉妒恨的神情,想要开口的双唇便只微微一动,而拒绝的话语却并未出口。

    她只觉眼前白影一闪,随即自己的身体已被一股大力拉扯到马背之上。

    两旁树木顿时如风疾驰而退,汝欢的耳边只听见知秋叫着“知秋会到皇宫之外等候小姐”以及姚瑶怒气冲天的咒骂之声,渐渐远去……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飞驰吧!汝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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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似流星,如箭疾驰。

    风驰电掣的策马奔腾中,汝欢自然而然地伏低身体,通体如雪的骏马,鬃毛飞扬间,有那么几丝拂在汝欢的面颊之上很是有些瘙痒难耐。

    此景,此情,此感,不由得使汝欢想起了曹植的《白马篇》中,“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之诗句。

    汝欢完全沉浸在纵横天地间的欣喜与激动之中,如若不是背后响起了苏沐雪那如沐春风般轻柔缱绻的嗓音,她已然忘却了身后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谢二小姐如此沉醉于驰骋中的神情,实在不似方才凤如郡主所言,沐雪未见小姐有何惧怕骑马之态啊?”

    汝欢并未感觉到苏沐雪的身体与自己的背部有任何的接触,她的眼中只能看见他伸出的两只手臂正向外支撑着,看似莹莹如玉的手背正紧紧勒住缰绳。

    汝欢的脑中甚至恍惚的想到,如此白皙纤弱的手掌如何能够紧握宝刀上阵杀敌的?

    但那恍惚也只是一瞬。

    “苏公子实乃谦谦君子啊,即便与汝欢同乘一匹骏马,却也能够保持男女之间应有的礼仪。”汝欢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得汝欢小姐盛赞,沐雪愧不敢当。”

    “沐雪公子突然改口,汝欢一时倒有些惶恐。”

    “沐雪曾言道,这天下之间,谢二小姐何其多,而聪慧机敏如汝欢小姐者,普天之下却只有一人!”

    “汝欢也确信,这苍茫大地,苏公子何其多,而似春日暖阳如沐雪公子者,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人!”

    苏沐雪轻笑一声,如春水淙淙沁人心脾:“汝欢小姐果然是沐雪的知音。”

    汝欢也是柔声漫语:“哦?得蒙沐雪公子奉为知音人,此乃汝欢此生之幸事,不知知音人此刻可知汝欢所想为何啊?”

    “如若沐雪所料不错,汝欢小姐可是于这天地之间想独自驰骋一番么?”

    “那便要多谢知音人成全了。”

    “骑术的要领,便是双腿夹紧,臀部不要紧贴马鞍,停下时两侧缰绳同时勒紧,拐弯时勒紧一侧缰绳。”

    说完这句话,苏沐雪则向侧旁飞身一纵,立刻骑在随从早已准备多时的马匹之上。

    紧跟在后的随从见他让汝欢独骑白马,眼中立刻显出极度惊讶之情。

    汝欢并不知道,她胯下的神骏白马,乃是苏沐雪首次出征大胜而归,由玄宗皇帝钦赐的神驹“神行将军”。

    她更不知道,平时苏沐雪对此神驹喜爱异常,便是马匹的日常饮食清洁都亲自动手,更是从不曾借与他人驰骋。

    便是苏沐雪自己,也不知为何竟然让汝欢驾驭“神行将军”,他只是觉得这名女子聪慧机敏,却又神秘莫测,尤其是连冥王殿下也待她有些不同,竟然将假装痴傻一事告知于她,可见这名女子果然不同寻常。

    想到冥王对她另眼相看,苏沐雪便很有心想要结交汝欢。

    汝欢此时一抖缰绳如离弦之箭加速而出,疾风凛冽如刀,打在肌肤之上有种割划之痛。

    在马儿四蹄翻腾的狂奔下,汝欢的心思却转到了苏沐雪的身上。

    方才两人看似温和闲适的对话,实则句句如同绵里藏针,暗藏机锋。

    诗人秋瑾的那句古诗果然尽显少将军苏沐雪之特点:

    面如暖春心如针。

    此人不仅心思缜密性格莫测极难对付,他的手中,竟然还掌握着圣域皇朝四分之一的兵权!

    如若他是朋友,则定是个强力的支柱;如若他为敌人,则将是最可怕的对手!

    苏沐雪并未与汝欢并辔而行,而是默默跟在汝欢一个马身之后,显然此刻他的心中也在思索着汝欢的为人。

    一前一后两匹健马很快便来到了皇宫侧门,汝欢双手一紧缰绳,白马前蹄直立一声嘶鸣,随即便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一名宫人见到白马奔至立刻走到近前,可见到“神行将军”之上竟然是名女子,显然面露惊讶之色。

    待他见到了后方的苏沐雪,便立刻躬身施礼道:“苏少将军,冥王殿下有请。”

    汝欢听到“冥王殿下”四字,心中没来由地一紧。

    他们两人果然是友非敌,那么这位苏沐雪公子果然可以深交。

    汝欢单纯的思考之际,她并未想到,为何是冥王的朋友便是她谢汝欢的朋友?

    难道在她的心里,早已对羽林修泽卸下防备,百分百信任?

    而此时的苏沐雪微一沉吟,便向那名宫人言道:“有劳云公公回禀冥王殿下,沐雪要先送谢二小姐前往临福殿。”

    云公公错愕了几秒之后,立刻低声唤来其他太监前去向冥王殿下禀报。

    汝欢还未开口推辞,侧门内便走出一名宫女向汝欢请安施礼道:“请问是左丞相府的谢二小姐吗?”

    汝欢见宫女面生,很是有些惊讶:“正是汝欢。”

    宫女一脸怯怯地小声道:“皇后娘娘请谢二小姐前往听音阁一聚。”

    汝欢惊讶更甚:“不知这位姑娘可否告知,皇后娘娘为何召见汝欢?”

    “奴婢并不知道原因。”

    苏沐雪眼中闪过疑惑:“难道是因为选妃盛典上谢二小姐救了二皇子?”

    汝欢忆及当时情景,二皇子是皇后嫡出,想来皇后娘娘是想代子道谢。

    汝欢并不想攀龙附凤地巴结权贵,但是皇后娘娘传召,即便不愿也要前往,她转头向苏沐雪微微一笑:“汝欢可自行前往倾城雅宴的会场临福殿,苏公子还是去见冥王殿下吧。”说罢,她转身跟着那名宫女走入侧门。

    苏沐雪眉头微蹙,眸中疑惑渐深,皇后娘娘为何不在寝宫传召而在地处偏僻的听音阁?

    他思索了一回,便快步跟上汝欢,仿佛自言自语道:“听音阁旁的桃花坞,景色极美,沐雪年少之时曾经一睹美景至今难忘,今日有机会入宫,定要先至桃花坞观赏美景。说不准一会儿与谢二小姐有缘,还能在桃花坞相见。”

    汝欢听出他言下之意,显是不放心自己想要在桃花坞相候。

    汝欢心中感激,但同时也感觉到他的警示之意。

    如若前方仍有危机磨难,她谢汝欢也绝不会退缩,必定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灰姑娘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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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音阁位于皇宫西部,地处偏僻,是专供皇帝与妃嫔们听曲的所在。

    阁楼分三层而建,北面临着桃花坞,站在阁楼大门之前,鼻息间桃花的香气弥漫,汝欢很是有种置身冥王府桃花林的错觉。

    宫女见汝欢停下脚步,眼神有些闪烁,急忙问道:“谢二小姐怎么了?请移步入内吧,皇后娘娘正在等小姐哪。”

    汝欢向她望去,见到宫女的神色间似乎有些惊慌,她心中疑窦更甚。

    听音阁如此偏僻,皇后为何会选择在此召见?

    而纵观此处并未有皇后该有的仪仗守卫,可见,此事绝对有诈!

    汝欢心中戒备,面上却亲切地向宫女微笑道:“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啊?”

    “奴婢……奴婢小青。”

    “不知皇后娘娘有什么喜好么?汝欢初来乍到,生怕一会儿说错了话惹恼了皇后,如若使皇后娘娘生气,那便是汝欢的罪过了。”

    “皇后……皇后娘娘……是最最心善之人……”小青目光甚是慌乱,一时磕巴着接不上话。

    汝欢见到她的神情,立刻心中雪亮,她故意大喝一声:“大胆小青,居然敢假传皇后懿旨,这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可知罪么?”

    小青全身发抖,立刻双膝跪地求饶道:“小青不敢,小青也是被逼无奈……呜呜……”

    汝欢刚要细问,却听身后听音阁内传出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谢二小姐好大的威势啊!”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让人厌烦!

    汝欢突然意识到,此刻,是她穿越以来,所面对过的最凶险的局势。

    如果是在光明正大的场合,汝欢不会惧怕任何人,她会直面艰险,有理有据的论证古今,定会气势磅礴的完胜敌人。

    而此时,在这幽静偏僻的听音阁,几乎是喊叫无门的所在,她将要面对的,又是这个权势滔天而又阴险恶毒的鼻祖!

    汝欢暗自叹息一声,稳住心神,淡笑转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表情。

    “汝欢给太子殿下请安。”

    太子羽林空云斜睨着鹰眼,伸手抹了抹唇上性感的胡茬:“谢二小姐是不是也要治本宫的罪来个满门抄斩啊?”

    汝欢心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脸上却满是笑意:“太子殿下乃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贵人,汝欢哪敢对太子殿下不敬啊!”

    羽林空云见到汝欢从未有过的亲切态度,心中得意,这个女子果然也迷上了本宫,看那对正忽闪放电的眼眸之中,不是同样蕴着一些什么吗?

    他满意地笑笑,抬手向后勾了勾指头,身后的侍卫立刻将听音阁围得水泄不通。

    汝欢见到这个架势,心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太子极有可能是要报选妃那日被羞辱之仇。

    她脑中飞速转着逃脱的方法,脸上却仍是那副盈盈地笑意:“太子殿下,汝欢不过是一介女流,不用这么大的阵势吧?”

    羽林空云得意地扯了扯嘴角:“这些奴才是保护本宫的侍卫,自然要严加防范了。你以为是对付你的吗?你跟本宫进来。”

    汝欢心中疑惑更甚,试探着问道:“太子殿下召见汝欢,所为何事啊?”

    羽林空云并未回答她的问话,而是怡然自得地昂首迈步前行。汝欢无法,只得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后,她左顾右盼地查看着地形以便伺机而逃。

    来到听音阁的二楼,房内一张如云软榻铺就,面前一张紫檀长桌上摆着美酒宴席,这副场景在汝欢的眼中甚是诡异!

    羽林空云挥手摒退左右,顷刻间,诺大的房内便只剩下他与汝欢两人。

    羽林空云云塌之上端坐,一手执起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水酒,随即仰头一饮而尽,待他放下酒杯,便抬头望向汝欢。

    那原本鹰契般的冷眸此刻却含着淡淡地笑意,甚至给人一种浅笑迷离之感。

    汝欢见到他此时的神情,不禁全身一阵恶寒!

    宁可他发怒暴躁地鞭笞受些皮肉之苦,也没有此时的诡异气氛让人心惊胆战!

    房内静得出奇,汝欢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慑得不能大声呼吸,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砰砰有力的跳动声。

    冥王选妃第二日,羽林空云本打算再去主持选妃盛典,怎知无缘无故肚痛难耐所以未能前往。

    可不知为何,他经常会想到那日汝欢淡泊高远的眼神,久而久之,他对汝欢的怨恨便慢慢消失殆尽,眼前所浮现的汝欢姿容,似乎也不是那么丑陋不堪了。

    他曾怀疑过自己,怎么会对谢汝欢这个丑女产生兴趣,可最后他总是自圆其说的告诉自己,他并非喜欢这个女子,而是要享受将她征服在胯下的胜利感!

    是的,他只是想要征服她,如此而已!

    他深知倾城雅宴汝欢必定前来,身为太子,对于女人他向来想要谁只需勾勾手指即可,他从未想过会有女子拒绝。

    但是一想到谢汝欢,他仍是派人假传了皇后懿旨,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恐怕也清楚的知道汝欢与那些言听计从的女子有些不同。

    羽林空云半眯起眼眸,右臂支在腿上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向汝欢勾了勾,那目光很是猥琐,仿佛汝欢没有衣衫蔽体一般。

    见到此情此景此表情,汝欢恍然,这是想让我提供带颜色的那种服务啊?

    这个混蛋太子,以我此刻的容貌,你口味要不要这么重啊?

    此时违背太子之意绝不明智,论武力,皇子们个个身负武功自己绝不是对手,何况楼外侍卫环伺根本无法逃脱。

    不能力敌,看来只能智取!

    汝欢眼珠一转心中主意已定,脸容之上微笑不变,一步一步向云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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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有约:

    某月黑风高夜,“西山一匹狼”柳浪喝得酊酩大醉,正路过一民宿之前,忽听房内传出母亲怒斥之声。

    “隔壁村王员外虽然背部微驼,左耳已聋,可是好歹也是有几十亩田地的财主,女儿你如嫁过去做了夫人,怎么也能衣食无忧!”

    “母亲,他可是个五十多岁耳聋驼背之人啊,你忍心将双十年华的女儿嫁过去作为续弦夫人?呜呜……”

    “哭什么哭?你不知道家中已经揭不开锅了吗?再哭把你扔出去送给那个‘西山一匹狼’作侍妾!”

    那位小姐听见柳浪的名号依然啼哭不休。

    屋内两人不知柳浪正在偷听墙角,他听到那位母亲如此说辞,心中欢喜不由得怀着忐忑之心静静等待,可直到天色发白,小姐早已停止哭泣,可那位母亲并未再提将女儿丢出门外送给自己做妾之事。

    柳浪迎着瑟瑟寒风在外蹲守了一夜,他吸着鼻涕一脸哭相:“说好的侍妾哪?我这脆弱的小心肝被伤的稀碎啊!”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妖孽又在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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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款款来到近前,伸手执起酒壶向羽林空云杯中斟满了酒,漫声道:“太子殿下召汝欢前来,原来是赏赐汝欢珍肴美酒啊?”

    羽林空云见今日的汝欢没有往日的冷漠而是流露出满心欢喜,越发得意了。

    “只要你肯听话,今日服侍得本宫快活,他日本宫自不会忘了你。可惜你容貌太丑,否则以左丞相的身份,便是做本宫的正妃也无不可。”

    “那现下汝欢容颜毁损,太子殿下准备给汝欢何种名分啊?”

    “便是侧妃罢了,待他日本宫登基,会敕封你为贵妃,贵妃乃四妃之首,也不算辱没了你。”

    汝欢在心中向太子大吐口水,脸上却依旧笑颜如花。

    她端起酒杯刚想敬酒,却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喷嚏来势凶猛异常,导致鼻涕口水齐流在酒杯之中,可汝欢似乎并未看到,仍是将酒杯递到了太子的唇边。

    她微垂着脸容,只露出白玉无瑕的颈部,娇滴滴道:“太子殿下抬爱,汝欢感激不尽,这杯合衾酒殿下一定要饮了才好,让我们名正言顺的做一对鸳鸯吧!”嘴上这么说着,汝欢的身上已经鸡皮落了一地。

    羽林空云看着汝欢白皙娇嫩的脖颈肌肤与胸前圆润高耸的玉峰,心中一荡,只觉身体变得有些燥热难耐。

    但他的目光落在酒杯中的“残骸”之上,自然而然地皱眉厌恶地咽了口唾液,抬眸刚想拒绝,却见汝欢仿佛献媚一般身体向自己倚来,可她的手肘却好巧不巧地压在自己脑后垂散的长发之上。

    头皮一紧,羽林空云自然仰头,汝欢被他这么后仰一扯,似乎把持不住酒杯一抖,带着鼻涕口水的美酒全部灌进了羽林空云的口中。

    羽林空云被这突然而至的液体呛得大咳起来,想到其中的鼻涕口水,心中恶心之意大作,急忙伸手一推,酒水全部洒落在他华丽的锦袍之上。

    汝欢神情很是惊慌,立刻手忙脚乱地为太子擦拭起酒水。

    羽林空云被汝欢的小手在脖颈胸膛这么抹了几抹,眼中所见是她那美如细瓷的脖颈,色心顿时大炽,燥热之情传遍了全身,只觉小腹之中欲火渐升,他一把握住汝欢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前。

    汝欢原本一直微低脸容并不让太子看清自己的样貌,此刻两人距离极近,她猛然抬头,漆黑的麻皮脸上,两只眼睛已经对成斗鸡眼,上下唇瓣高高拱起血红一片如同两只腊肠拱在一处,仿佛正向太子脸上亲来。

    羽林空云猛然间见到如此丑陋如同鬼魅的怪样,浑身燥热的欲火在极度惊恐之下顿时被掐灭,他发疯般向外推开汝欢,只觉浑身寒颤不已竟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摸着被冷汗打透的衣衫,他感到方才已经英伟坚挺的命根子在这惊悚无限地一瞥之下,竟然突然间变得疲软不堪。

    还没从惊吓中回神,又见汝欢表情做作地挤眉弄眼卖着娇俏,甚至两手一扯衣领,拱着嘴巴粗着嗓子大声叫道:“太子殿下别客气,不要因为汝欢是一朵美丽小花而舍不得采摘!来吧!”

    羽林空云见到汝欢如此经典的表演一时也未曾想到她是作伪,看着那被她努力挤压变形的可怕五官,他此时只觉胃中翻滚作呕,连早膳差点如数吐了出来,立刻挥手叫道:“来人,快把她带下去!”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名侍卫,汝欢未等他们动手,自己潇洒地一个转身,刚才还引人鸡皮掉一地的做作神情霎时恢复了淡泊地微笑。

    她向侍卫微微颔首,一副女王般的姿态昂首挺胸地步出了听音阁,只留下身后羽林空云受惊过度抚胸喘息的声响。

    两名侍卫互相惊讶地对望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

    这谢二小姐今早吃药了吗?

    当汝欢转出听音阁所在的院落,终于深深吸了口气。

    刚才当真是十分凶险!

    这太子的品味实在是特别,原来喜欢黝黑麻皮脸,看来自己恢复容貌之事真是刻不容缓!

    她放松了心神,刚走了几步,眼前便是娇艳欲滴的纷飞世界,转过一颗高大的桃花树,她便见到两条修长高挑的背影。

    一白一蓝并肩立于桃树之下,落花残瓣随风而逝,打在两人青丝乌发之上有种莫名让人心跳的美!

    白衣翩然人如春,正是苏沐雪;蓝衫妖娆媚如丝,却是羽林修泽。

    羽林修泽小臂正轻轻搭在苏沐雪的肩头,即使并不清晰的侧颜,也能看出他正满是戏谑地调笑着:“小沐沐,听说你将心爱之‘神行将军’借给了谢二小姐,难道你要抛弃我了么?”

    苏沐雪一抖肩膀震落他的手臂,满脸轻柔地笑意,话语却依旧如针:“冥王殿下为何总是拿当年之事来调侃沐雪?难道殿下真的是分桃断袖么?”

    羽林修泽故意抛了个媚眼,嘴角勾起那抹熟悉至极的邪魅:“本王向来喜欢女子,不过既然是小沐沐央求,本王便是分桃断袖一回也无不可。”

    苏沐雪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亮,随即他一扬右手便向羽林修泽拍出一掌。

    显然羽林修泽早已做好防备,见到苏沐雪一掌拍到,立刻滴溜溜一个转身躲在桃树之后,口中仍是嘻嘻笑道:“打是亲,骂是爱,小沐沐你每次都动手动脚的向本王示爱,人家会害羞的。”

    汝欢感觉到两人身上并未散发出杀意之类的敌对气息,显然他们关系极好只是在开着玩笑。

    这个妖孽又在惑人了!

    他果然个性如此,即便是对男人也同样会轻薄无礼。

    想到此处,汝欢心中没来由地一抽。

    羽林修泽闪身之际,已然见到汝欢俏立在侧,正好苏沐雪一掌劈来,他立刻飞身躲到了汝欢身后,明明是妖媚的眉眼,声音却是天真纯净的童音:“大姐,他欺负本王!”

    汝欢白了他一眼,跨向侧面移开身体,神情平静道:“冥王殿下招惹沐雪公子在先,汝欢可不能偏帮殿下。”

    “汝欢小姐不愧为沐雪知音。”苏沐雪清风一笑,似乎带来了融融暖意。

    “沐雪公子?知音?”羽林修泽凤眸一挑,看着汝欢的眼神满是玩味:“正义小姐是要嫁与本王做王妃的,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人家。”

    “殿下方才不是还要与沐雪公子分桃断袖么?汝欢还是退出的好。”

    苏沐雪见汝欢也开起他的玩笑,神色间掠过一丝尴尬,而羽林修泽则在一旁笑得十分欢畅。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非卿不娶的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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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美眸流转间,刚要开口再次打趣苏沐雪,却突然神情一顿,右眼立刻向苏沐雪眨了眨,眉眼中的妖媚之气锐减,换上了那副天真无邪的稚气。

    “沐雪哥哥,你的掌力又强劲了不少。”

    苏沐雪会意,立刻收回掌力,淡笑道:“冥王殿下能赐教,沐雪荣幸之至。”

    不远处的桃花树上,“哗啦啦”一声探出一个束着金冠的小脑瓜,一对明亮的眼珠骨碌碌转了几转,瞳仁隐隐泛着琥珀之色。

    “呦,这不是冥王哥哥与苏少将军吗?那位美人可是谢丞相家的二小姐?啧啧,三位好兴致啊,是来赏美景,还是来掏鸟蛋啊?”

    声音甫落,树上一条墨绿色的人影已经稳稳落于地面,容色清秀,神情聪慧,竟是定王羽林哲哲,他的手中正捧着一颗鸟蛋。

    “定王殿下才是好兴致,居然只身来到桃花坞玩乐。”苏沐雪笑得云淡风轻。

    羽林修泽更是一个箭步便奔到定王身侧,一把抢过鸟蛋把玩起来。

    定王看了羽林修泽一眼,一副关爱小朋友的神情摇了摇头,随即转头对苏沐雪道:“星璃哥哥向皇后请安去了,哲哲觉得无趣便来这里玩耍啦。倒是见到苏少将军与冥王哥哥,哲哲便想起了曾经听说那‘非卿不娶’的轶事!”

    定王虽然眼中看似闪烁着童言无忌地光芒,实则眼底一抹狡黠显然故意刺激着苏沐雪,看来方才三人的对话,肯定被他听去了几分。

    果然,苏沐雪听到“非卿不娶的轶事”,沉着如他,玉颜之上竟也微微浮起一丝羞赧。

    汝欢对羽林修泽与苏沐雪之间的“友谊”十分好奇,那双明亮的大眼满是疑惑地盯着苏沐雪显然想一探究竟。

    羽林修泽更是一脸童稚无害地笑意来个不闻不问,显然他打算将这个尴尬事全部推给苏沐雪。

    定王见到各人神情,调皮地一笑:“谢二小姐显然不知道哪!当年啊,苏少将军对冥王哥哥可是一见钟情……”

    苏沐雪轻咳一声打断定王的话头,再让他添油加醋的说下去还不知成什么样子,不如自己来说!

    “当年沐雪的小臂被毒蛇咬伤中毒,是冥王殿下为沐雪及时吸出了毒液,沐雪这才得保性命。”

    “苏少将军怎么不提,当年你初见冥王哥哥那倾世容颜,还以为他是个女子,说什么要非卿不娶哪。”定王说到此处显然压抑不住笑意,立刻捧腹大笑起来。

    便是羽林修泽也是眼中含着诙谐之态,自然想到了当年两人初遇之时被苏沐雪表白的场景。

    苏沐雪早已隐藏了最初那一抹羞涩,面上依旧是春意融融的微温:“沐雪中毒被救,朦胧中见一女子为沐雪吸出毒液,作为一名君子,自然会对这名女子负责说出非卿不娶之言,后来知道竟然是冥王殿下,倒是让沐雪放下了心中不安。”

    定王见他神色自若,一撇嘴巴嘟囔道:“你这人不好玩,总是笑嘻嘻地一本正经,连开个玩笑都无趣味。”

    汝欢心中则对羽林修泽与苏沐雪之间的友情有了个大概了解,显然冥王救过苏沐雪之命,恐怕也是自那时起,两人便成为了挚友。

    那么,当时的冥王,可还是那个未曾受过心伤的羽林修泽?

    此时一名太监走了过来,他向众人请安后,对定王禀告道:“殿下,仁王殿下请您前往临福殿,倾城雅宴即将开始了。”

    羽林修泽一把勾住定王的肩膀,他身量比年幼的定王高出太多,定王很是不喜欢这种被人居高临下之感,随即伸手在羽林修泽腋下瘙了一把,羽林修泽嘻嘻一笑便闪到了一旁。

    “哲哲,你怎么不与八哥哥一处?倒让他派人到处寻你?”

    “星璃哥哥此刻定是在临福殿陪着长公主哪,哲哲可不想应付她。”

    汝欢知道仁王羽林星璃与定王羽林哲哲乃一母同胞,皆是惠妃娘娘所出,但惠妃早逝,对于羽林哲哲而言,很是有种兄长如母之感。

    几人踱步而行,聊聊天,赏赏景,终于晃到了临福殿。

    还未迈入大殿之内,便听见长公主羽林飘柔那穿透力极强的撒娇之声:“父皇!儿臣不依嘛!”

    定王直接捂了捂嘴巴,一副要吐的模样。

    巍峨壮丽的大殿此刻挤满了珠翠华贵的男男女女,金漆雕龙的御座之上,温文儒雅的玄宗皇帝,正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袭大红朝服的长公主揪着胡子撒娇!

    临福殿两侧已然坐满了世家公子小姐,汝欢扫了两眼,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可她们此刻没空注意大殿门口走进的汝欢,全部都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盯着御座之上的两人。

    汝欢见状也将注意力放到长公主的身上,她也很是好奇长公主到底不依何事啊?

    长公主正撅起嘴巴使劲摇晃着玄宗皇帝的脖颈:“什么身体不适不能前来啊?今日儿臣一定要见到他!”

    玄宗皇帝摸着刚刚获救的胡须,一脸无奈地道:“柔儿不要胡闹,花写月身体抱恙,父皇也是无法啊?”

    “抬!也要把他给儿臣抬来!”

    听到两人对话,便是汝欢也很惊讶。

    这长公主果然非同凡响啊?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嚷着要见陌生的男子?

    这……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合适吗?

    不仅这个长公主甚是有趣,便是那花写月,也是让人无限好奇。

    他便是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么?

    不过此人看来以后的人生堪忧啊,看此情形,极有可能被公主招去当个驸马!

    汝欢的心中正暗讨着,一道如清泉之水沁人魂魄的清音传入耳中:“长公主如此看重花写月,实是花写月之福气,可是他天生体弱多病,如若不是发生了什么紧急案件需要查探,他是甚少出门的。”

    听到此音,汝欢果然看到了仁王羽林星璃那招牌式的浅笑,依旧那么温柔,那么雅致。

    见到仁王,汝欢自然地转头看了看一旁的苏沐雪,两人的气质十分的相似。

    苏沐雪是容色气度如春风和煦,他只需微微淡笑,则仿佛有种融融暖意化在冬日之下,立即吹散了无边的阴郁,但他的性格却与气质截然相反,偶尔显出真性情的一瞥,隐隐有种威势与疏离;而羽林星璃的姿容有着皇室眉目如画的美艳,琥珀色的瞳仁更是为他那难描难画的五官增添了一抹妖异之气,可他举手抬足间儒雅飘逸的古典风仪,使他的一颦一笑都有种温润如玉的亲切柔和。

    两人气韵看似相仿,却又似乎截然不同。
正文 第五十五章 驸马人选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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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听仁王这么一说,终于放脱了玄宗皇帝,她瞪起陷在肉中的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那花写月如此不识抬举?”

    仁王羽林星璃微微颔首:“花写月不过是个四品御庭巡查,与长公主也不配得,此时临福殿内翩翩佳公子无数,总会有那与长公主情牵一世之人。”

    长公主听得此言,微眯起眼眸向在场的王侯公子扫了几眼。

    那些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此时却低头玩着手指,仿佛那熟悉不过的手指突然生出了花朵来,他们那微微露出的脸容上却满是惊慌恐惧的神情,甚至有好几人都用眼角狠狠瞟着仁王,一副“你是始作俑者”般苦大仇深的愁容。

    仁王神色依旧,但凡有与他目光相接者,他反而儒雅一笑微微颔首,一点不去介意他们眼中的怨恨。

    舒王羽林风潮刚刚喝干了一杯美酒,听到仁王与长公主的对话,立刻接口道:“那个花写月本王见过,虽然长得不错,但是也算不上多么英俊潇洒,也就……”

    说到此处,他向四处张望了一回,目光落在苏沐雪脸上便指着他道:“本王看还不如苏少将军。”

    便是沉着冷静的苏沐雪,听到在此情此景之下舒王如此盛赞,反倒更像是一种陷害,心中也是一突,他连忙收起那满室皆春迷死人的笑容,一脸正色地向舒王施礼道:“沐雪谢舒王称赞。”

    可长公主的目光还是在苏沐雪身上转了几转,立刻有种野狼见到小绵羊的寒光。

    苏沐雪见到她的目光浑身一阵恶寒,却听羽林修泽开口解围道:“那花公子听说容貌俊美如天外谪仙,有一日他出门办案,结果引得大街小巷的姑娘媳妇围观,围观也就罢了,还集体尖叫晕倒,害得官府还以为是山大王来捉压寨夫人了!”

    一旁的世家小姐公子听到羽林修泽夸张的形容立刻“噗嗤”“嘻嘻”的笑出声来,他们之中不乏见过花写月之人,虽然他容貌确实英俊非凡,但也达不到如此夸张的地步。

    显然没人相信羽林修泽的言语,只除了一人。

    长公主双目放光,肥厚的香肠嘴差点流出了哈喇子,她猛吸了一口口水阻止自己水田外流,立刻追问道:“他比当年的九弟你如何?”

    羽林修泽立刻一副哀怨的神情:“公主姐姐你这不是揭人家的伤疤吗?”

    他做作的扭捏了一番,意兴阑珊地道:“不过,修泽认为自然是花写月更加美貌。”

    看戏的世家子弟们自然见过两人当年的容貌,有几人实在忍受不住立刻发出爆笑之音。

    长公主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无礼,只是一副悠然神往的模样望向远方……

    太子抹了抹唇际之上的胡茬,痞痞地道:“既然妹妹喜欢,直接抓来洞房便罢了。”

    太子与长公主皆乃宸贵妃所出,他对这个亲妹妹向来也是爱护有加。

    长公主静待了几秒,随即她居然翩然一笑,很是出现了几分公主该有的典雅:“算了,有缘自会相见,还是开始倾城雅宴吧。”

    羽林修泽见她居然如此轻松放过花写月,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汝欢等人立刻施礼入座,隐约间柳氏兄妹的对话飘了过来:“皇上如此疼爱长公主,哥哥,你不如去做了驸马,从此定能在圣域皇朝争得一番天地。”

    “便是让哥哥做皇帝哥哥也不要娶她!会长针眼的!”

    “哥哥,你真是扶不上墙的阿斗,如若诗韵是个男子,便去娶了长公主,男子汉有了权势何患无妾侍?”

    “哥哥是真心吃不下肥猪肉,太油腻!”

    柳诗韵重重扶额摇头,一副惋惜之情溢于颜色。

    听到两人对话,汝欢倒是对柳诗韵高看了一眼,这个女子心计甚深,果然需要密切注意!

    这边倾城雅宴已经开始。

    长袖善舞,曲音悠扬,在檀香燃起的烟雾缭绕之下,很是有种纸醉金迷之感。

    高台之上坐满了妃嫔皇子们,汝欢距离虽远,却也能看清众人面貌,只见羽林修泽一袭深蓝色朝服正与绛紫色朝服的仁王同坐一桌。

    汝欢安心地欣赏起热场的歌舞,一个三四岁的男孩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的嬷嬷与宫女正轻声唤着“世子慢一些跑,小心摔着痛!”

    汝欢见到那男孩可爱的圆圆脸蛋上一双眼睛灿若明星,头上一颗圆润的夜明珠被丝绦系在头顶之上,更增添了这对眼眸的清亮。

    既然被称作世子,难道是二皇子羽林西的儿子?

    诸多皇子中,除了二皇子,四皇子以及五皇子舒王迎娶了王妃,其他皇子皆是独身,未娶正妃而仅有几名侍妾的,便只有太子一人。

    这几位皇子当中生有世子的,只有二皇子羽林西。

    此时世子殿下已经跑出了临福殿,身后的宫人便一起慌忙地跟了出去。

    看见世子,汝欢便想起了萌宝,同样是纯真年少,世子则可享受这世间一切荣华,而如萌宝这些流离失所的孩童,便只能风餐露宿地苦撑着温饱。

    她内心一沉,随即暗自叹息一声。

    大殿之内开场歌舞已毕,高台正中的玄宗皇帝羽林意捋须笑道:“今年的‘五国盛筵’别有滋味,只因名扬天下的暗刻诗人秋瑾正在帝都,朕已派人去请,估计马上便要到了,待他到来再正式开筵吧。”

    汝欢听闻可以一睹大诗人秋瑾之风采,也是脸现向往之色,正抬头张望,便有一人走入殿内。

    这人约莫五十岁年纪,国字方脸,剑眉英挺,很是有些威严,他一摆宽袖,向皇帝施礼道:“暗刻秋瑾得陛下抬爱,能参加此次倾城雅宴实在愧不敢当。”

    皇帝对他没有跪拜并未生气,只是温言道:“赐坐,倾城雅宴原本便是畅谈诗词歌赋的雅事,今年能得秋大诗人在此指教,定会盛况空前。”

    右侧独席而坐的皇后娘娘,样貌文秀,此时也淡笑接言:“既然秋大诗人也到了,那便开始传膳吧。”

    与皇后对称坐于皇帝左侧独席的宸贵妃,五官精致,尤其那右眼的下方一颗泪痣,为她增添了无尽的风情。

    宸贵妃身子软软向后一靠,声音娇媚入骨:“今年的雅宴不同以往,太子与长公主都已到了适婚年龄,本宫作为母妃,实在是替他们着急。刚才仁王所言极是,今日所有的世家公子小姐皆在此,实是个选妃招驸马的好时机。”

    听到太子要在今日选妃,世家小姐们的眼睛顿时都放出了光芒,尤其是那谢澜澜,更是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珠花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

    而在场的世家公子们,则又是那副数手指的哀怨模样。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难道变成宫斗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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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域皇朝自开国以来,便有一后四妃的祖制,四妃之中又以贵妃为首。

    而玄宗皇帝这一朝,中宫皇后虽然温厚娴雅但并不受宠,以至她虽生有嫡子羽林西,这个嫡子却连个王爷也未曾捞到。

    玄宗皇帝羽林意此生最爱者,原本是西宫颜妃,便是冥王羽林修泽的生母,谁知当他要册立颜妃为贵妃之际,两人却因事生出龃龉猜忌,更是最后以颜妃娘娘仙逝而终。

    颜妃去世后,便要数代替颜妃成为东宫贵妃的宸贵妃最为得势,她不仅侍寝的功夫了得使皇帝欲罢不能,平日里表面嘴甜如蜜背后手段凌厉,也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而北宫娘娘秀妃体弱多病向来深居简出,连今日倾城雅宴也未曾前来,她的儿子七皇子文王羽林轩然也心思单纯,并不参与任何政治派系。

    南宫娘娘惠妃仙逝之后,新晋分封的韶妃便入主南宫,她年纪已然不轻,本次晋封也多亏了宸贵妃的帮衬,所以她向来以宸贵妃马首是瞻。

    此刻听宸贵妃提到“选妃招驸马”,韶妃立刻附和道:“正是正是啊,承王也早已到了适婚年龄,要不也趁着此次倾城雅宴择个名门淑女做王妃好了。”

    她是承王羽林啸的母妃,早就担心自己儿子的婚事了,眼见比承王年少的四皇子、五皇子早已成家,可自己的儿子二十好几的人了,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儿子的性取向!

    承王羽林啸此时正两腿绷直的叠在一起,一手握着碧玉香扇插在后颈中瘙着痒,听到母亲提到选妃,立刻翻了翻眼睛一脸风流倜傥的模样:“母妃,儿臣可不想这么早便娶取个王妃束缚住自己。”

    他的言下之意众人立刻明了,世上女子千千万,何必为了一朵鲜花放弃整片花园!

    皇帝的其他妃嫔显然都想对宸贵妃溜须拍马,何况她们也想趁此机会为自己的儿子挑个贵族少女作皇妃,立刻满口的附和起来。

    玄宗皇帝见众位爱妃提到为儿子们选妃如此兴致高昂,心中也深以为然。

    皇帝想到了冥王羽林修泽,他是颜妃所出,也曾经是自己最钟爱的儿子,甚至差点立他为太子。

    不论当年谋反之事他是否蒙冤,毕竟他现在已经容颜与智力皆毁损,前段时间想为他择妃却生出事端,今日刚好自己可以亲自挑选。

    玄宗皇帝一捋胡须,点头微笑道:“今年雅宴便附爱妃们之议,专门为孩子们挑选王妃以及驸马吧。嗯,冥王以下的皇子还年幼,便是冥王之前并未婚配的六位皇子选妃好了。”

    皇后娘娘依旧是慈眉善目的温和笑意:“臣妾的皇儿已经娶了王妃,今日只能眼馋妹妹们挑媳妇啦。”

    宸贵妃娇媚的眸光一扫,*的声线却丝毫没有敬意:“姐姐这话说的可不对,姐姐乃母仪天下的皇后,既然是母仪,全天下的子民便都是姐姐的儿子,更何况是妹妹们的儿子?姐姐如此言语,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似乎与姐姐皇后的身份不符啊。”

    此言一出,大殿里原本因选妃招驸马而喁喁私语的声音立刻静谧下来,甚至这百余人所在的空间内,连一丝呼吸也几不可闻。

    在如此公开正式的场合,居然当众直白地贬低皇后,这些年轻的少年少女不由得为宸贵妃捏了一把汗。

    皇后娘娘脸色一窘,便是二皇子也缩了缩身子将头垂得更加地低了。

    谁知玄宗皇帝不但没有动怒反倒微微点了点头:“宸贵妃说的是,皇后此言确实有失考量。”

    宸贵妃得意地一笑,摇晃着婀娜的上身缓缓倚在了椅背之上,一只白皙手指娇媚地勾了勾额前的发丝,顺便向皇帝抛了个媚眼。

    显然,她在所有显赫贵族之前,重重打了皇后的脸面。

    她大庭广众下的立威已经取得了成功,她要告诉这天下之人,后宫到底是谁当家!

    汝欢心中啧啧称赞,这个宸贵妃果然不简单!

    她在现代的时候,便很是喜欢这种宫斗肥皂剧,经常抱着一袋子薯片边看边吃边为某善良的妃嫔摇头哀叹。

    没想到穿越之后,居然有幸能欣赏一出现实版的宫斗剧。

    此刻,她的心中倒有些为那个懦弱的皇后娘娘感到一丝不平。

    但电视上的版本,几乎都是皇后娘娘看似懦弱实则暗藏杀招,不知道这个现实版的皇后是不是也表里不一?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狐媚的宸贵妃绝对是深得宫斗的真传,竟能将皇后娘娘狠狠压制不敢反驳!

    她不由得想到,要是家里那块“老姜”姚氏对上这个狐媚贵妃,到底谁能拔得头筹?

    正想着那没边的事,却听见宸贵妃再次开口:“姐姐,是不是该传筵席啦?可别让世家公子小姐们觉得帝王之家缺了礼数。”

    皇后娟秀的脸容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刚开口说了个“妹妹说的对……”宸贵妃立刻扬声打断:“传膳!”

    宸贵妃这越俎代庖之事行得明目张胆,可大殿之上没有一人敢出言为皇后娘娘说话。

    韶妃显然还在一旁捧着臭脚:“宸贵妃姐姐说的极是,总是叫这些年轻人吃饱了肚子,才能进行选妃招驸马啊!”

    太监宫女也是打迭起精神,急忙开始传菜。

    只见人头攒动不停穿梭,汝欢面前的长桌上顿时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各种菜式,有精致雕刻让人舍不得下筷的,也有充满异国风情仿佛异族少女般引人品尝的,更多的是汝欢完全没有见过的不知名的色彩斑斓。

    原本她应与谢澜澜同席,可谢澜澜对她厌恶痛恨所以挤到了其他少女的席间,汝欢巴不得自己独食,她才不管不顾什么礼仪,立刻两筷纷飞大吃特吃起来。

    开筵之后,殿内男女便分侧而坐。

    坐在左侧的贵族少女们哪有什么心思饮食,有的掩口娇羞而笑,有的侧过半边身子尽显身段,总之是在想方设法地吸引对面的少年以及高台上的皇子们,尤其在听到今日的雅宴要为诸皇子选妃,更是兴奋异常各个誓要拔得头筹。

    而坐在右侧的世家少年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吃东西的心情,原本他们想通过此次雅宴寻找心中的那个她,然后着人提亲娶回家做对神仙眷侣,谁知好好的雅宴变成了皇子们的选妃大会?

    选妃大会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从世家子弟中挑选驸马!!!

    看着羽林飘柔那庞然大物的体格,他们顿觉面前的食物油腻到瞄一眼便反胃的程度!

    所以,此时金碧辉煌的临福殿内,即便摆满了珍馐美味几乎也没人动筷。

    只有汝欢一人毫无顾忌,正甩开两腮狼吞虎咽的大快朵颐,这毫无淑女形象的吃法,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被挑选”是三观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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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宗皇帝见到汝欢样貌丑陋、吃相“凶残”,不禁微微皱眉道:“这位姑娘,可是十分饥饿了……”

    宸贵妃见到汝欢标志性的面容,立刻进言道:“皇上,恐怕这位小姐,便是左丞相谢允家的二小姐谢汝欢。”

    既然皇上贵妃已经提到了自己,汝欢自然地停下手中的筷子,可嘴里塞着的大虾还没嚼碎咽下,只好呜呜咽咽地支吾着回话:“恩是无欢……”她想说的是“正是汝欢”。

    对面而坐的少年们大部分自持家教礼仪,最多是眼含不屑一顾地神情并未出声议论。

    苏沐雪看着汝欢的吃相笑意盈盈一副欣赏的表情;太医御庭墨染的狐狸眼也是闪过一抹玩味后陷入沉思;“西山一匹狼”柳浪凶狠的眼神盯在汝欢的脸上,恨不得扑上前将她撕碎,

    而御台之上的皇子们也是神情各异,尤其羽林修泽那桃花眼扫了扫汝欢,又扫了扫苏沐雪,偶尔与两人目光相接,他便挤眉弄眼地向他们抛个媚眼。

    四周的贵族小姐们却没有公子们的涵养,她们见到汝欢的失仪则捂起小嘴叽叽喳喳地热议起来。

    谢澜澜白了汝欢一眼,嘀咕道:“丑女就是丢人现眼,丞相府揭不开锅没饭给你吃么?”

    选妃那日她被太子唾弃,后又被谢允关在房内禁足了月余,这些也都还罢了,她相信凭借她的美貌与玲珑总会赢回太子的心,也会赢回父亲的宠爱,但是,她最不能容忍的,是汝欢调换酒杯使她在苏将军父子面前丑态毕露!

    她此时对汝欢的恨意,完全从人民内部矛盾升级为阶级敌人,她也曾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汝欢置于死地!

    叶依依更是伏身在柳诗韵耳畔讥讽着:“姐姐,看她那没家教的样子,跟个讨饭婆似的。”

    柳诗韵却只是眼角含着轻蔑,冷冷地一笑。

    那日谢汝欢使得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她曾发誓定要报还这深仇大恨!

    今日这倾城雅宴上,正好是一个绝佳的报仇机会!

    姚瑶在来途之中被汝欢戳开了当年所做的丑事已遭凤如郡主厌恶,所以凤如郡主并未与她同席。

    而偷换媚药一事两人已经结下仇怨,此刻她低声对同席的小姐贬低着汝欢,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显然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汝欢终于咽下了口中的食物。

    她见到了对自己不怀好意地目光,也看到了叶可可与凤如郡主那同情怜悯的目光,她在心中冷冷一笑,随即那束淡然从容的眸子从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

    无论今日的倾城雅宴,这些牛鬼蛇神要使出什么手段,我谢汝欢都定将锱铢必较,双倍奉还!

    既然谢汝欢的名声是在倾城雅宴上毁损,那么今日,我便要在倾城雅宴上赢回来!

    只见原本毫无仪态的谢汝欢忽然典雅端方地缓缓起身,她一副温婉贤良的模样向皇帝以及众妃嫔行了一礼。

    随着她落座之时,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透出一种果敢坚韧的倔强,众人心中不由得各自一凛。

    皇后娘娘此时已经恢复了温雅的凤仪,她的脸上挂着淡笑温言道:“既然是要选妃招驸马,想来临福殿不够宽敞,莫不如移步夜神池畔,既能近距离欣赏池中含苞待放的清莲,又能远观桃花菲菲的景致。”

    玄宗皇帝欣然点头:“如此甚好,朕也也有段时日未去夜神池赏莲了,现在这个时节,即便莲花未开,含苞的花蕊却也别有滋味。”

    宸贵妃见皇帝已经答应,便淡笑附和道:“传说中这池水以夜神居住其内而得名,几百年前,池中女神曾在圣域始皇面前现身并献上白莲,而自从那时起,这夜神池便神奇地出现了这一池清丽的莲花。”

    长公主原本一直默不作声仿佛低头沉思着什么,此刻听到夜神的传说,脸上挂起了好奇追问道:“儿臣听说当年始皇对夜神一见倾心,但最终还是未能如愿?”

    宸贵妃对爱女宠溺地笑笑:“当年始皇是否如愿本宫不管,不过今日,本宫自然会让柔儿你如愿。”

    说罢,她的目光虽含笑意却隐有威吓地扫向世家公子们的所在。

    她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只要今日是被本宫的爱女看中的,无论你是哪家的公子或者任何品级的官员,本宫定然会不择手段的招来为爱女作驸马!

    年轻公子们立刻大吞着口水,那脸容几乎触到了桌面,心中只是默念着:千万别选我!千万别选我!千万别选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皇帝挥手,众人一同起身退立在侧,皇室中人先一步行出临福殿,身后世家公子小姐以及太监宫女乌泱泱一大帮人,跟在他们的身后向夜神池行去。

    一方池水已经被染成了碧绿,含苞待放的白色花苞卓卓而立,香远益清,亭亭净植。水波荡漾开来,惹得俏丽枝头的含羞少女迎风摇曳而舞,满眼皆是春色无边。

    汝欢瞭望目光所及之美景,一片莲花,一片桃园,一如高洁净好无边,一如娇艳芬芳漫天。

    在她沉醉之际,宫女太监已经重新布置好桌椅几案。

    待众人重新入座,皇后娘娘优雅的声线传来:“那么本次倾城雅宴中的选妃便开始吧,哪位皇子最先挑选哪?”

    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这种宴会事宜自然是皇后主持,但作为一个悲催无权的皇后,她只好用目光瞄了瞄皇帝,想看看他的意思。

    可皇帝还未表示,宸贵妃便轻轻嗤笑一声:“以身份地位自然是太子先选,但作为兄长,太子却不能落人口实,免得说太子挑剩了才给皇弟们挑,以本宫之见,还是抓阄公平。“

    汝欢听着两位娘娘的对话,作为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新时代知识女青年,她很是有些义愤。

    说来说去,都是在说这些皇子挑选王妃,他们看中就行了吗?有没有问过“被挑选”的感受?

    “被挑选”这种古代遗留下来的封建思想,其实是三观不正的表现!

    虽然此刻汝欢容貌丑陋她相信决计不会有人看中她,但是她的心中却涌起了一种想在这个时代提升女权的想法。

    而御座之上的皇帝陛下自然不知道汝欢此刻脑海中的思绪,他对宸贵妃的提议深以为然,不顾皇后娘娘脸上那抹尴尬,即刻着人做了纸阄来。

    玄宗皇帝显然对本次皇子们的选妃很是期待,他那俊朗的眉目间染着笑意,一手便探入纸筒内。

    “承王!”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名曲《奈何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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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承王羽林啸被点名的时候,他正摸了一把喂他橘瓣的宫女的小手,宫女也正娇羞地向他抛着媚眼。

    听到皇帝叫到了自己,羽林啸潇洒地一笑,终于正了正身子起身施礼道:“儿臣既然有幸早于太子挑选王妃,自然要挑个我见犹怜倾国倾城雍容典雅仪态万千……”

    他的要求还未讲完,舒王羽林风潮鼻息中冷嗤了一声打断道:“承王殿下直说要出什么题目挑选便是了。”言下之意,是你快点讲,别这么聒噪,本王烦着哪。

    羽林啸的目光扫向舒王,慵懒随意的眸光闪过一丝怒意。

    舒王的母妃是难产而亡,已经去世二十余年,舒王从小便是惠妃娘娘抚养直到惠妃离世。

    所以在舒王的心中,仁王与定王便是他的亲弟弟,而敌视仁王的太子一党,都是他羽林风潮的敌人,尤其是唯太子马首是瞻的承王。

    在他的眼里,承王的母妃韶妃娘娘是宸贵妃的狗,承王羽林啸更是太子羽林空云的狗。

    羽林空云见羽林啸被辱,等同于打了自己的脸面,他本就深沉的脸色更加的冻人,冷哼一声道:“承王回答父皇的问话,有得你舒王多嘴的份儿?”

    舒王一顿,这才想到方才果然是自己冒失了,如此打断实是对皇上大不敬,不禁额头渗出了几滴冷汗。

    皇上此时倒没怎么在意皇子们的情况,正与宸贵妃低声交换着对于贵族小姐们的印象。

    皇子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被一汪清风舒卷的温润雅意吹散,那声音如高山流水,轻轻的抚平了皇子们眉目间的折痕,也轻轻抚平了众人内心躁动的情绪。

    “今日风和日丽春色正浓,果然是欣赏才子佳人的良机,承王殿下一手古筝妙绝天下,星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一闻佳音了。”

    仁王的笑容似乎使满池莲蕊更加羞涩地低下头颈,贵族小姐们见到他如此古雅风仪俱是一副悠然神往的模样。

    连原本一直死死盯着苏沐雪的姚瑶,此刻也满脸含情地再次移情别恋。

    羽林啸听到他自称“星璃”而不是“本王”,显然有向自己示好之意,脸上显出一丝得色,转头望了一眼太子。

    羽林空云会意,随即敛起怒气,依旧是那副狂傲的表情斜斜靠向椅背,而他的目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是扫向了汝欢。

    谢澜澜一直满脸憧憬地望着太子,见他望向汝欢,可眼神中并不见厌恶,甚至……好像……大概……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明的情绪。

    谢澜澜心中妒意大炽,她便也向汝欢望去,这一望,她倒发现了奇怪的景象。

    作为帝都最丑的女子,汝欢却仿佛十分受人瞩目。

    除了太子,便是少将军苏沐雪、太医御庭墨染、“西山一匹狼”柳浪等几人的目光也是聚焦在她身上;而姚瑶、柳诗韵、叶依依、叶可可,甚至凤如郡主,也都神情各异的经常看她两眼。

    看着汝欢此时淡泊如海的眼眸,谢澜澜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其实并非她所认为的那么废物,那么,自己多年的敌对痛恨,是真的心中对她蔑视而踩踏两脚?还是一种嫉妒与羡慕?

    这恨意,到底是对?是错?

    羽林啸慵懒的声线将谢澜澜从恍惚中拉回:“既然仁王殿下如此提议,本王自然不能扫了仁王的兴致,那么,本王对未来承王妃的挑选,便以音律为题吧。”

    说毕,他一挥手,太监立刻捧上了羽林啸的古筝。

    这具古筝虽然由宝石镶嵌十分奢华,却又不失古雅高贵的韵致,可见到羽林啸的古筝,不知有多少人如汝欢一般,想到了那日承王琴弦之下的悲惨?

    羽林啸身姿潇洒,一张精致的脸容泛着小麦色的健康,虽然眉眼之间满是慵懒风流的随意,但偶尔眸中一闪,也甚是隐隐生威。

    他本继承了皇室的翩翩之态,但特别之处在于他的身材,虽没有舒王那么威猛霸气犹如健美先生的虬结臂膀,却比其他皇子们骨肉均匀的窈窕身姿,多了几分起伏肌肉的强壮之感。

    汝欢仔细观察了一会,虽然至今的接触之下对他没什么好感,但她也不能否认,承王羽林啸也是一个注重健身的阳光美男。

    羽林啸已安然坐于古筝之前,他眸光扫向贵族小姐们,笑得无尽风流写意:“哪位小姐想要与本王一同谱写恋曲啊?”

    汝欢听他如此问话,感觉有种他想作死的节奏,古代女子哪个敢在如此正经的场合表示出对男子的爱意?

    可羽林啸似乎不觉,继续笑道:“今日大诗人秋瑾在此,本王便想弹奏成名曲《奈何欢》由秋大诗人品评一番,而既然是本王的未来王妃,那么琴技卓绝还在其次,第一要紧的,是要在弹奏之中必须蕴含对本王的爱意!”

    汝欢听到他最后一句,见到贵族少女们脸上都升起窘迫之色,她只觉羽林啸在作死的道路上越奔越远。

    见四下寂静,似乎没有贵族小姐想要与自己同奏,羽林啸脸上似乎满是幽怨,扶额哀叹道:“唉,原来本王的行情如此堪忧,看来注定一生孤独,无人相伴了……”

    他虽脸上哀戚,眸中一丝得意闪过却没有逃过汝欢的双眼,她心中一凛,蓦然明白了,原来他是故意用话语挤兑住少女们,目的便是不想为自己选妃?

    这,又是为何?

    怎知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不知诗韵是否有幸,能与承王殿下共谱《奈何欢》?”

    当柳诗韵话音传出的时候,汝欢在羽林啸脸上明显看到了一瞬间的愕然,随即他又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悠然道:“本王能与柳小姐同奏,三生有幸啊。”

    其他少女们看着柳诗韵的眼光显然满是敬佩的神情,叶依依不禁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原来诗韵姐姐属意的是承王殿下吗?”

    汝欢对柳诗韵是不是真的喜欢承王持保留意见,可见到柳诗韵那甜美可爱的脸上并未有什么娇羞情意,却能在承王明目张胆的言行下主动出击,这等同于公然的向男子表白,汝欢倒是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如若此女不是真心喜欢承王殿下却能如此行动,不外乎一个原因。

    柳诗韵想要成为王妃,而且是一个有实力觊觎皇位的王爷之妃。

    没有封王的六皇子第一个被她排除在外,剩下的文王温顺、冥王痴傻,显然不是她所中意的夫君。

    而太子虽然是目前的储君,但他性情孤傲不羁绝不会对王妃言听计从;仁王看似温文儒雅是个暖心之人,却总是给人一种雾蒙蒙看不通透之感。

    汝欢想到了柳诗韵让柳浪迎娶长公主时说的言语,以柳诗韵想掌控一切的个性,承王羽林啸果然是最好的选择。

    而承王方才之言,已经为柳诗韵扫清了一切的竞争者,所以此时她抱琴起身,并未有一人想与她竞争。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只想做一枚安静的美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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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弦之间,汩汩涌动出清音之美,尤其是羽林啸玉指的舞动下,缓急如珠的拨弄轻点,凄美哀怨之音缓缓流出,这音符跃动变幻中,仿佛眼前展现出了世间百态的凉薄漠视,又好似一对悲恋无缘的男女在诀别无奈之间……

    柳诗韵已然无法跟上羽林啸的节奏,只得在某些韵律节点上稍示辅音配合。

    虽然承王羽林啸十七岁时所作的这首《奈何欢》使他一曲扬名天下,此曲也成为万千才子佳人经常弹奏的曲目,但由他亲自演绎出来,在场的世家公子小姐大部分也是首次听闻。

    汝欢只觉眼中雾气弥漫,不知不觉间便眼角涌出泪花,如此凄婉动人的曲音,使她想起了前世的孤独与此生的寂寞,心中某个柔软之处猛然一酸。

    当最后的琴音萦绕缓缓而绝,众人皆沉入音律间那浓浓的哀伤之中,一时间四周静谧无声。

    玄宗皇帝“啪啪”的鼓掌之声,打破了这割人心魂的回味:“承王音律上的造诣又精进了不少。”

    韶妃见皇帝夸奖,立刻满面欢喜:“啸儿这孩子从小便喜爱音律,最近他又作了好几首曲子哪,改日皇上有兴致,到臣妾宫中来好好品评一番。”

    听到她如此明目张胆的邀宠,宸贵妃也是脸上一寒,立刻深深地瞪了韶妃一眼。

    韶妃心里一突,只得讪讪地笑笑不敢再说。

    宸贵妃脸上恢复了淡淡的笑意,眼中却是一抹凌厉:“承王的曲子是好,可是臣妾听来总是哀曲,这种悲惋之歌还是少听为妙,皇上听多恐伤了身子。”

    玄宗皇帝微一思索,果然是哀情伤身,便向宸贵妃颔首赞同。

    羽林啸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不快之色,他转头看着柳诗韵,眼光很是有些色眯眯的味道:“柳小姐琴音悠扬,似乎更加适合旋律轻柔的乐曲。”

    他的话外音,便是你与本王不配!

    柳诗韵心中恼怒,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可爱甜美的笑容:“诗韵爱好诗词音律,见到承王要展妙音自然技痒。”

    她的话外音,却是我出来弹琴只是手痒,可不是看上了你。

    说完这话,柳诗韵话题一转,目光突然望向汝欢娇美一笑:“汝欢妹妹当年不仅‘凤汝还朝,姿容绝世’,也是诗词歌赋音律书画无一不绝的才女,诗韵很是想欣赏一下汝欢妹妹与承王殿下的合奏。”

    啥?躺着又中一枪?

    姐只想做一枚安静的美女子啊!

    汝欢今日参加倾城雅宴虽然也有几个目的,但她并不想惹人注目,只想成为一名吃瓜群众,大吃大喝地看看热闹最幸福。

    可天不从人愿,汝欢望着柳诗韵眼中的挑战,微微叹息一声,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非要达到惨绝人寰的程度你才会学乖吗?

    汝欢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好朋友,那得护短;你伤我一次,我虐你十倍,但报复完毕后,你如果老老实实不再使坏,我也不再理你。

    原本对于上次柳诗韵与叶依依背后说她坏话一事,她当时已经报仇完毕,所以她并未再想理睬她们态度上的不善,可是现在,柳诗韵不知好歹的点了自己的名字,汝欢便只好起身迎战。

    “诗韵姐姐如此高抬,汝欢很是惭愧啊,汝欢自知蒲柳之质,怎能应征承王殿下的王妃?”

    柳诗韵见她言语退缩,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汝欢妹妹谦虚了,承王殿下岂是那只看外表的俗人?”说罢她的眸光还仿佛闪着真诚恳切的光芒看向了承王。

    羽林啸眉头一蹙,眸色中染上一丝不悦,柳诗韵的言语中不仅暗讽了谢汝欢容貌丑陋,还同时还击了自己方才让她失了颜面之仇。

    他要是拒绝汝欢上台合奏,那便意味着自己是个只重外貌不重内在的肤浅之人;可万一谢汝欢真的能与自己合奏一曲,那岂不是要娶了她?

    本王这一生,除了那个人之外,绝不可能再喜欢上别的女子了……

    看着此时羞羞答答低眉顺眼的汝欢,羽林啸心中满是疑虑,那日她言辞犀利逼问自己时的神情依旧历历在目,绝不是面前这幅软弱模样,此女子显然也不简单!

    正在他心烦意乱之际,汝欢却袅袅婷婷地走上前向承王一个万福,缓缓说道:“既然诗韵姐姐想听汝欢演奏,汝欢也不好推却,但与承王殿下合奏汝欢却是恐怕坏了承王的妙曲,不知承王殿下可否借几根琴弦给汝欢?”

    听到“琴弦”二字,羽林啸眉间的折痕更深,恐怕冥王选妃那日在场的皇子小姐们,同样想起了那日的命案。

    苏沐雪带来的春意瞬间一冷,他微眯起的眼眸看向谢澜澜,隐约间竟有一抹杀意。

    羽林啸瞬间便掩饰了心中的烦乱,他轻轻扯唇一笑,一副风花雪月的模样:“看来谢二小姐总是对本王的古筝念念不忘哪。”

    他那种风流无边的神韵下,仿佛有种言外之意,你对本王古筝念念不忘,其实是对本王念念不忘吧!

    原本摇头晃脑看戏的羽林修泽,听到羽林啸这句话,凤眸一闪仔细打量起汝欢的神情,眼中有种探究的情绪。

    汝欢对他的言外之意只当没有听见,她直接走过去抱起羽林啸的古筝竖在面前,三两下便拆掉了一根琴弦变成了四弦。

    见到她漠视的神情与直白的举动,羽林啸的脸上一阵青白,羽林修泽眼中却染着“果然如此”的笑意继续看起戏来。

    汝欢沉思了一回,便转头望着苏沐雪笑道:“苏公子可否送汝欢几根马尾?”

    苏沐雪咋闻汝欢的要求也有一秒钟的错愕,随即他的眼中涌起了融融的笑意,显然他也想知道汝欢想搞什么新花样,便点头答允。

    玄宗皇帝也很是好奇,不禁开口问道:“谢汝欢,你要马尾毛做什么?”

    “回皇上,汝欢想,只是用古筝演绎《奈何欢》,恐怕世上无人能超越承王殿下,所以汝欢想制作一种奇特的乐器,来从另一个角度演奏此曲。”

    “哦?奇特的乐器?那是什么?”

    “提琴。”

    皇帝与宸贵妃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两人都从未听闻过这种叫做“提琴”的乐器。

    四周世家公子小姐们的目光俱是满眼的疑惑,可汝欢突然对上的一双狐狸眼却让她心中一惊。
正文 第六十章 皇子里面挑夫君?这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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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染上挑的狐狸眼中,有某种震惊的成分,这个神情使得汝欢有种“难道他知道小提琴”的疑惑。

    而她没有注意的是,仁王羽林星璃轻轻一展碧玉香扇,只露出那对美眸,而平日那温润儒雅的气息却消失无踪,此时蕴着的,是那不可置信的震惊!

    然而,这震惊也只是那么一瞬,很快便在他的眼底隐去。

    但此时没有闲暇时间让她思考,白色的马尾毛已然呈上,汝欢让人削了一条趁手的弓形木条便取了几根马尾栓起两头,内侧马尾她拉得紧了些,这是为了增添琴弓的内侧张力。

    很快,汝欢便准备就绪。

    剩了四根琴弦的古筝竖在面前代替小提琴的琴身,手中一个简单制作的琴弓初具模型。

    汝欢看着面前这跨越千年的乐器,不知道真的演奏起来会是个啥模样?

    汝欢于音乐一道,只学过小提琴。

    她并不知道这种似是而非粗制滥造的“中提琴”到底能不能拉出想要的音律,又或者能否演奏出她想要的催泪效果,但是,面对柳诗韵的挑战,躲闪退缩却绝不是她谢汝欢的风格!

    好在承王使用的古筝也要用松香,所以制造提琴的简单物件还算齐备。

    而方才承王所奏的《奈何欢》实在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原身的谢汝欢自然也曾学过。

    当她用琴弓拉起“中提琴”的时候,那催人泪下的悲曲缓缓从低沉的嗡鸣声涌了出来。琴音轻推慢陈,如倾诉远古真情的低语,缓缓轻触心田,抚慰那风尘许久的角落,勾起哀伤而又凄美的回忆翩然……

    柳诗韵早已察觉出承王无意纳妃,她点汝欢上台也是想她出丑为自己与兄长柳浪报曾经被其羞辱之仇,谁知汝欢竟能做出此种独具风格的乐器!

    而且,这东西演奏的曲调却比古筝厚重深沉,似乎更加适合《奈何欢》这样的悲曲!

    汝欢演奏完毕,也是暗暗吁了口气,她见到面前众人的脸上俱是赞叹与惊愕,只是容色淡然地一笑,随即便将古筝递还给承王。

    羽林啸默默接过古筝,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只是盯着汝欢不语。

    诗人秋瑾起身一礼,随即赞道:“今日秋瑾见识了圣域皇朝音律之博大精深,这‘提琴’秋瑾闻所未闻,可真是开了眼界。”

    玄宗皇帝见秋瑾一脸羡慕拜服的神情,心中十分得意,连对汝欢的称呼都改了口:“好孩子,不错不错,连秋大诗人都如此夸赞,果然不负才女之名,给承王为妃也很是般配。”

    羽林啸面色一白,汝欢容色淡淡,两人都还未曾开口,却听冥王用那童稚清澈的声音撒娇道:“父皇,这样修泽可不干。”

    汝欢脸色未变,心中却是一动,她抬眸向羽林修泽望去。

    只见他那双如水的凤眸,此刻装着满满的天真,即便早已知道他是装模作样,但是汝欢还是被他纯粹干净地眼眸一震。

    “万一拈阄修泽排在末位,那不是最后才能选妃?那时好的都让哥哥们挑去啦!”

    听到他这孩子气的话,众人不由得嘴角一扯,皇帝捋须笑道:“冥王倒是急着挑媳妇。”

    羽林啸恢复了慵懒随意之态,他向羽林修泽瞥了一眼,立刻转头对皇帝道:“启禀父皇,冥王选妃盛典之时,冥王殿下便声称要娶了这位谢汝欢小姐,儿臣怎敢夺爱啊?”

    玄宗皇帝很是惊讶,他微睁着眼眸,向羽林修泽询问道:“承王所言可真?”

    羽林修泽嘻嘻一笑:“那日可是太子哥哥与谢二小姐打赌断案,修泽只是贪玩加个注而已。”

    “断案?”皇帝显然并未听闻当日之事,一旁的皇后娘娘小声将事情的大概说与了皇帝。

    皇帝听说此女能开腹检验尸体,看着她的目光很是惊诧与不解。

    舒王见羽林啸推辞,有心作弄,立刻开口道:“启禀父皇,依儿臣所见,承王殿下与谢汝欢小姐简直是天作之合,一个有惊世大才,一个有天仙之貌,实在是般配。”

    他如此说,虽然臊了承王的脸面,也同时有些侮辱汝欢之意,毕竟汝欢样貌丑陋他如此夸赞反倒像是在骂她。

    可实际舒王与汝欢并无仇怨,只是他是粗鲁直爽的个性,只想到了让承王难堪,并未想到得罪了汝欢。

    但柳诗韵姚瑶之流,听到舒王此言立刻故意耻笑出声。

    汝欢只是淡淡扫了舒王一眼,随即她向御座一拜,轻轻柔柔的声线却道出了惊世骇俗的话语:“汝欢一直有一事不解,今日得蒙机会正想向皇上请教一番。为何世上只有男子如同挑选白菜一般的去挑选娘子,而女子却不能像挑选萝卜一样去挑选夫君?”

    白菜?萝卜?

    听见这两个词,少年少女们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便是皇帝与妃嫔们,脸色也是一冷,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根绿色植物!

    而等他们回过味儿来,真切明白了汝欢话中之意,更是一下沸腾起来。

    “谢汝欢,自古便是夫君为天,你这话什么意思?”姚瑶一脸藐视。

    “她定是知道自已容貌丑陋承王看不上,于是故意说些奇怪的论调混淆视听。”叶依依也是一脸藐视。

    “小太爷是纯爷们,哪里像萝卜了?还让你这娘们挑?”柳浪依旧是一脸藐视。

    便是宸贵妃,此刻也眸光流连在汝欢身上,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谢丞相调教出来的女儿,果然与众不同。”

    倒是韶妃娘娘见到汝欢面容丑陋,实不想招来做媳妇,倒是很想替汝欢帮腔:“臣妾体会谢二小姐之意,恐是对自己极有信心,她必然认为接下来几位皇子的题目也能拔得头筹。”但她显然误解了汝欢的意思。

    皇上盯着汝欢的眼中掠过一抹玩味:“果然吗?你是想连胜六场然后从中朕的六个皇儿中再来挑选夫君?”

    汝欢听到他们如此曲解自己的问题,嘴角也是一扯,我只是想提醒他们如此不尊重女子的观念是错的,可这在六个皇子里挑夫君,却是什么鬼?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人长得太帅遭天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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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羽林空云此时阴鹜的眼神却有了淡淡的笑意,原来,她如此用心都是为了本宫!

    定是方才她投怀送抱结果被本宫撵了出去,伤心之后重新振作想要成为太子妃!

    可是想到在听音阁里汝欢那令人惊悚的表情,羽林空云突然冷冷地打了个寒颤,内心很是踌躇起来。

    皇后娘娘知道汝欢救过二皇子羽林西的命,此刻正是一个还给她人情的机会,于是旁敲侧击地进言道:“皇上,臣妾觉得,如若谢二小姐可以连胜六场,那便真的是贵族淑女的典范。”

    皇帝很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她既然是淑女典范,自然嫁给哪个皇子也算不辱没皇族了。

    玄宗皇帝也对汝欢散发出的神秘气息充满好奇,他微一沉吟,便点头道:“好,如若你能连胜六场,不仅是这六位皇子,便是在场所有的世家子弟,随你自主挑选夫君,朕为你赐婚!”

    那些世家公子们的脸同时一绿,看见汝欢目光扫来,急忙将头再次低得几乎贴在桌面上,一个两百多斤的傲娇公主还不够,现在又来个帝都第一丑女!

    他们集体发出了心声:果然人长的太帅,遭天谴啊!

    世家公子们见到皇帝开了金口,自然不敢说什么,可脸上的神色却都不好看了。

    尤其是柳浪,一甩真丝锦袍,两眼瞪得如铜钹,满含着蔑视不屑与厌恶。

    汝欢看了一眼他身上如湖水碧波的丝绸,又看了看柳诗韵羡慕嫉妒恨的脸色,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随即换上了原身那怯怯的模样。

    “谢谢诗韵姐姐成全,汝欢弹过《奈何欢》之后,心中涌动莫名伤怀,有种想为此曲填词的冲动,不过秋大诗人也在此,不知道是不是班门弄斧了。”

    秋瑾眼中兴趣更浓,立刻接口道:“未曾想小姐如此才情,秋瑾静闻大作。”

    柳诗韵见她虽然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之姿,可自己却从汝欢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想到那日被狗追逐的丑态,心下不由得忐忑起来。

    只听汝欢继续说道:“但汝欢为曲填词有一习惯,那便是要有人在一旁作舞,这才能作出好词。”

    说到此处,她用可怜的小眼神望向玄宗:“请皇上允许诗韵姐姐伴舞,汝欢为《奈何欢》填词。”

    皇帝听闻很是欢喜,刚要开口准奏,却听柳诗韵急忙跪地婉拒道:“启禀皇上,臣女近日扭伤了脚踝,实在不能为汝欢妹妹伴舞了。”

    她听到汝欢如此提议,心中立刻惊觉有诈,于是急忙拦截住皇帝的金口玉言,否则必然会落入圈套。

    汝欢听到柳诗韵的拒绝轻叹一声,仿佛极其伤怀:“据闻诗韵姐姐在帝都街头被狗追逐扑咬,伤了……”

    她故意停下了话头,眼光向柳诗韵的臀部扫去,一副摇头惋惜之状。

    柳诗韵被狗追逐之事即便在场的众人没有亲眼一见,却也是在帝都作为八卦新闻传扬了许久,此刻见到汝欢的目光,便所有的视线都一同集中在柳诗韵的臀部之上。

    柳诗韵的脸色腾地就红了起来,便是柳浪也急忙跃到场中,碍于皇帝在侧他不敢当面谩骂,只好一脸愤怒地对汝欢咬牙切齿道:“谢小姐如此阴险,那日不是你设计害舍妹么?”

    汝欢一脸惊讶地抬头,声音轻柔娇怯:“柳公子可不要随便诬蔑澜澜姐姐啊,那日澜澜姐姐可是因为侮辱苏小姐的尸体,而被爹爹禁足在家。”

    众人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汝欢的意思。

    柳浪一时气急便顺口说了“谢小姐”,而汝欢排行第二,应该是“谢二小姐”,“谢小姐”严格来讲应该是汝欢的姐姐谢澜澜。

    汝欢这一句话不仅让柳浪丢了颜面,甚至让皇帝妃嫔们都厌恶地望着谢澜澜,便是太子也没有给她任何的好脸色!

    汝欢在打击柳浪的同时,给了谢澜澜一个警告:

    今日给姐老实点!

    谢澜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怒视着汝欢,心中交织着恨意与……惧意?

    柳浪刚刚被汝欢一呛,心中怒火立刻蹭蹭蹭就上来了,又听见汝欢继续在那里说什么“诗韵姐姐被狗咬伤的那处不知留没留疤痕”,他便不假思索地叫道:“舍妹身体不适不能勉强,那便由柳浪来舞剑作陪!”

    此句甫一出口,柳浪心下立刻懊悔起来,刚想说点什么推辞,却见汝欢立刻向他翩然一礼,用话语让他无法撤回前言:“汝欢先谢过柳公子,今日有幸,居然能一睹公子舞剑的风采。”

    玄宗皇帝也点头道:“朕还从未见过柳浪舞剑,想来定然英武不凡。”

    柳浪脸色如同酱茄子,自己的脾气总是这样,怒极之下就爱犯浑,可皇帝既然开口,他只好抱拳领命。

    柳诗韵气急败坏地瞪了柳浪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现在自己是离陷阱远了些,却把哥哥搭了进去。

    汝欢转头向羽林啸望了望只是淡笑不语,羽林啸王看出来了,这是让他伴奏哪,只好手指轻弹,再次奏起《奈何欢》。

    随着曲音悠扬,柳浪随手将外衫除下扔到一旁,只穿了内里的真丝短打,没有长衫的遮盖倒显得他身材很是威猛。

    他微一凝气,便剑光流动的舞起剑来,很是有些似模似样的架势。

    汝欢唇瓣轻启,明眸染雾,嗓音如仙乐流动,不染半点红尘:

    “寒风起,梦已逝,折念千秋雪。

    与希望,杜绝望,只在一念间。

    归不去,归又回,缱绻碎往昔。

    剪红尘,忘初心,曾经执着事。

    意无欲,醉朦胧,彼苍天独泣!”

    她吟诵之时,芊芊玉指委婉轻扬,很是有种轻诗曼舞之感,遣词酌句中悲惋凄美,与同样凄美悲惋的曲调契合而一,四周闻听之人,无不潸然泪下。

    便是场中舞剑的柳浪,也在舞剑中途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只是转过身呆呆地望向汝欢。

    羽林啸作此曲时,心中所感所伤,皆被汝欢用短短的几十个字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当他的手指一挑,结束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刻,早已不觉间泪水浸湿衣衫。

    原本用厌恶的目光看着汝欢的少年们,此刻的眸中,却涌现出了赞叹与欣赏!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做本王的王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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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见到汝欢吟诗时眼中的哀伤之情,美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怜惜与心痛,顿了一会,他再次挂起天真的笑容,用力鼓起掌来。

    他的掌声将众人从哀伤的情绪中拉回,便是玄宗皇帝,心中也因忆起了颜妃眼角隐隐涌起泪花。

    诗人秋瑾心情激荡下起身端起酒杯,竟向汝欢遥遥一敬:“自来古诗应以绝句对仗为前提,而今日秋瑾才知自己乃井底之蛙,并不完全对仗的古诗,竟然也能宣泄出如此的意境!这杯酒秋瑾定要敬小姐一杯!”

    汝欢向他回礼淡笑道:“秋大诗人谬赞了,对仗为诗,汝欢所做名为词。”随即她也端起酒杯竟袅袅婷婷地向秋瑾走去。

    汝欢走到与秋瑾同席的柳浪空位之时,似乎被什么一绊,手中酒杯一抖便洒落了一些水酒沾染在柳浪的座位之上,她未等宫人前来整理,便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起椅子。

    她的目光隐隐透着俏皮抱歉之色望向柳浪,仿佛在向他无声地赔礼,柳浪即便心中怀疑她是在向自己泄愤故意弄脏椅子,可此时也不好发作只能作罢。

    汝欢与秋瑾对饮已毕,秋瑾呵呵笑道:“谢二小姐不仅在音律上独创了新的乐器,在古诗上也能推陈出新别辟蹊径,实在是当世奇才。”

    汝欢还想再客套几句,却听一道清澈舒卷如玉台清风的声音传来:“汝欢小姐想成为本王的王妃么?”

    汝欢听到如此的问话很是惊讶,她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一对漆黑的眼眸深邃异常,但其中蕴着那纯净空灵的圣洁之光,仿佛天堂之中飞入凡尘的天使,让人只这么望着,便能净化了心中的阴暗。

    文王羽林轩然?小白兔?

    不,当时只是从旁那么看了一眼,感觉他像个纯洁的小白兔,可现下被他这对黑如宝石的眸子这么一望,只觉得他更像个纯洁的小天使!

    可汝欢努力回想了一番,自己仿佛与他并未有什么交流,选妃盛典上才第一次遥遥望了一眼。

    他,方才居然问我要不要当他的王妃?

    汝欢没有隐藏心中的疑惑,直白地反问道:“文王殿下可是想娶汝欢作妃?”

    文王羽林轩然用那纯净的眼眸盯着汝欢道:“本王自幼喜爱古诗,今日却听闻汝欢小姐能作出如此意境深远的诗词,心中十分敬佩,娶妻求淑女,本王很是喜欢。“

    他此言一出,即便汝欢来自于现代,却也脸上一红,一时间有些羞赧。

    文王相当于公然向汝欢表白!

    而此刻的皇子们,脸上神态也各有不同。

    羽林修泽微眯着凤眸,含着深意的目光只是在汝欢与文王羽林轩然脸上流连;太子羽林空云眉头一蹙,满脸的戾气让人心颤;承王羽林啸嘴角轻扯,很是有点看戏的味道;仁王羽林星璃手执茶杯轻啜了一口,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有些人嫉妒,有些人羡慕,便是皇帝都在捋须频频点头微笑,可是汝欢却很是有些错愕。

    就我现在这张脸?居然有人会喜欢?

    如果说太子的“表白”她只觉得是他精神错乱,那么对于这个小天使文王,倒是让她很是有点感激,但是,也只是感激,感激有人会不嫌弃容貌的美丑而喜欢她。

    不知为何,汝欢向羽林修泽望去,刚好他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一接,心跳俱是快了一拍。

    他的眼里此时没有往日的戏谑妖媚,也没有那着意的天真童稚,只是轻灵如天山之上最缥缈的微风。

    汝欢恍惚间,再次听到了文王羽林轩然那舒卷轻柔的嗓音正对着玄宗皇帝说着:“启禀父皇,儿臣虽然心中属意汝欢小姐作文王妃,但是父皇定下的规定自然要守,那么,儿臣便想率先提出题目。”

    皇帝微微颔首,现在拈阄也无必要,反正六位皇子都要出题,谁前谁后都是一样:“准奏,便由文王来出题罢了。”

    羽林轩然恭敬地叩谢皇恩,随即又转身向羽林啸施礼道:“承王殿下,方才汝欢小姐的吟诵与承王的琴音如此契合,想来承王也很是喜欢汝欢小姐,轩然如此直白倾诉衷心,还望承王殿下不要怪罪轩然。”

    羽林啸先是一愣,随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手执空杯晃了晃,很是悠然的模样:“唉,本王自然知道文王向来是心思单纯直言不讳,怎会与文王计较。”

    见此情景,柳浪觉着自己站在场中很是尴尬,便只穿着真丝短打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坐回了座位。

    汝欢早已收起那一瞬间的失神,她见柳浪回坐,又抬头望了一眼午间光芒耀眼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待她转头望向羽林轩然的时候,脸上却只剩那恬淡安适之情:“汝欢感激文王的厚爱,不知文王殿下想如何考较汝欢哪?”

    “天下皆知,秋大诗人曾赠与‘帝都三俊杰’每人一句古诗,虽然今日花公子不在,但是仁王殿下与苏少将军却都在此,本王的题目,便是要汝欢小姐以秋诗人所赠之句为基石,挑其中的一位作诗一首。”

    听到文王的题目,叶依依实在忍不住,她推了推柳诗韵小声问道:“姐姐诗词方面绝不亚于谢汝欢,这次定能报仇!”

    柳诗韵蹙眉不答,她心里正疑惑着,难道汝欢邀她作舞并未设下陷阱?

    以她对危机的感知,绝对是有着什么的,有可能对方只是想算计自己,见是哥哥出场便没了办法?

    既然如此,她柳诗韵绝不能再给谢汝欢任何可乘之机!

    这么想着,柳诗韵自然没有起身。

    叶依依与柳诗韵的情状,在一旁的姚瑶听得十分清楚。

    她见柳诗韵似乎是方才弹奏输了一成心中怕了谢汝欢,于是粉唇轻蔑的一扯,起身开言道:“汝欢表姐与姚瑶向来是形影不离,既然表姐接了文王的题目,姚瑶作陪可好?”

    “姚瑶表妹不是曾言道非花公子不嫁的么?怎么今日想成为文王妃?”汝欢眸光一闪,沉着应敌。

    长公主今日原本一直神情恍惚地默不作声,与她平日风风火火的性格截然不同,此刻听到“花公子”三个字,立刻抬头望向场中两人。
正文 第六十三章 花公子,请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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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瑶神态间的窘色一闪而逝,随即她挂起亲切娇媚地笑容:“即便姚瑶年少时说过什么玩笑的言语,姚瑶此刻也早不记得了,何况以花公子之质定要与那人中凤凰才能匹配,姚瑶怎敢奢望?”

    果然,长公主听到她如此暗拍马屁的话语,肉肉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其他的少年公子们听到花写月又中一枪,心中不由得很是感慨:花公子,请节哀!

    不知远在皇宫之外的花公子,此刻是不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汝欢见姚瑶回敬的话语也很是漂亮,果然骗了原身那么多钱财的表妹不一般!

    她向姚瑶笑得欢喜无限:“那真是极好,能有表妹与汝欢作伴。不过,两人单纯的吟诗作对似乎有些无趣,莫不如这样,汝欢用此物与表妹作个彩头?”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透明如手掌大小的物件,看起来虽然近似琉璃,却不如琉璃颜色厚重不透光,又有点像钻石珍宝,可宝石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体积!

    此时这块透明的物件,在阳光的熠熠闪耀下折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便是皇族之人,也未曾见过此物。

    她笑得纯洁天真,仿佛清泉淙淙那么澄净,只是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秋瑾面前的桌上:“秋大诗人在此,一会汝欢与表妹的诗词都要您来品评了,如若汝欢输了,则此块物事便作为彩头送与表妹。”

    这块透明的东西放在桌上,几乎算是正对着与秋瑾同席的柳浪,他也好奇地低头仔细打量起来。

    秋瑾自然欣然答允,姚瑶却眉头一皱,冷声道:“表姐既然出了彩头,姚瑶又怎能小家子气不拿出点什么,不知表姐想要何物?”

    “汝欢听闻母亲的遗物‘澄心镜’在表妹手中,慈母已逝,汝欢唯有对镜思人,表妹可以此镜为注么?”她眼中含泪,一副孺慕悲戚地模样。

    姚瑶心中立刻恍然,原来她这场戏码的目的,竟是当年送给自己的澄心镜?

    难道自己出场挑战,也是被她算计引诱了?

    玄宗皇帝见两人都拿出彩头竞赛,越发感觉有趣:“你们两个既然要比试吟诗作赋,那便以同一人为题较妥……”他沉吟了一番,目光扫向仁王羽林星璃。

    羽林星璃见到父皇的眼色便已明白他的思量,立刻行礼推却道:“既然是文王出题选妃,儿臣自然要避讳一下。”

    经他一提,皇帝也想到如若以仁王为题似乎确实不妥,于是点头道:“那么便以苏少将军题诗一首吧,近日苏少将军大胜香凝王朝军队凯旋而归,朕正想着赏赐什么好,可巧今日为诸位皇子选妃,苏少将军也未曾婚配,如若你能有看中的心上人,朕便也为你赐婚。”

    苏沐雪神色一顿,眼底一抹复杂的神情闪过,但随即他立刻叩谢皇恩。

    汝欢向姚瑶笑问道:“由汝欢先来么?”

    姚瑶眼中满是警惕,她为何想要先作诗?定是有古怪!

    于是她立刻摇头:“还是由姚瑶先开始吧,表姐可以多些时间思考。”她的言语之中也很是有着深意,你比我有更多的时间遣词择句,要是我输了,却也情有可原。

    汝欢轻轻一笑刚要答允,却听柳诗韵突然开口道:“瑶妹妹如此,对汝欢妹妹倒是不公平了,莫不如两人限定一炷香时分,同时将所作诗词写在纸笺上。”

    汝欢眉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她望向柳诗韵,见到那可爱甜美的圆脸,实难想象她是如此的心思缜密!

    虽然柳诗韵看似替她说话,实则却是坏了汝欢的部署。

    汝欢并不是神仙,她也有自己不擅长的项目,比如说毛笔书法,虽然她也练过一段时间,可那字迹实在是拿不出台面。

    而汝欢虽然承继了原身的记忆,但是原身擅长的书法刺绣等类似的能力却完全不行。

    如若被谢澜澜或姚瑶这等熟悉的人发现字迹不对,恐怕会对汝欢的身份起疑。

    她因担心姚瑶提出将诗词写在纸上,所以故意问她“由汝欢先来么”。

    根据心理学的理论,一般的人听到此问,首先想到的,是“由谁先来”的问题,而甚少有人能立刻想到“第三条路”,所以姚瑶果断中计,却未曾想被柳诗韵暗示出来!

    汝欢在心中给了柳诗韵一个“赞”,随即轻柔笑道:“诗韵姐姐果然疼爱汝欢,如此为汝欢着想。”

    姚瑶也不傻,她被柳诗韵点醒,立即叫人呈上了笔墨纸砚。

    姚瑶很快在宣纸上写好了几行诗句,汝欢则提笔望天,似乎欣赏了一下碧蓝如洗的天空,又微微闭目低头凝神沉思,眼看时间将到,她才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刚刚停笔抬眸,突然听见一声“啊呀”的叫声响彻四周,汝欢的唇边漾起一丝满意地微笑,可当她抬起脸容,早已恢复了那往昔原身的娇弱。

    “呀,柳公子这是怎么了?”

    可此时已无人关注汝欢的表情,在场的每一个人俱是惊讶无限地望着柳浪的方向。

    柳浪胸前的衣衫不知为何无缘无故冒起白烟,一个火星迸出后,他的周身仿佛星火燎原般立刻窜出了火苗。

    这一惊之下,柳浪倏然起身,却听臀部“哧啦”一声锦帛撕裂之音,柳浪只觉后腚一凉,自然而然的伸出双手护住臀部。

    可胸前窜起的火苗仿佛游龙一般已经席卷了全身,他瞬间的反应便是跳入夜神池灭火。

    刚奔得两步,他对上汝欢那双猫咪般的大眼睛,此刻她的眸色竟然含着满满的鄙视与讥讽。

    即便上次在西山赌坊汝欢获胜,她也从未用如此大胆而充满挑战的眼色明目张胆地看他!

    此时在情势危急之下,柳浪脑中却忽然清明起来,难道方才谢汝欢是假意擦拭沾染了水酒的椅子,目的其实是为了在上面涂抹什么东西?

    想到此处,怒意大炽,凶狠暴戾的气息涌到了头顶,柳浪紧咬牙关不顾身上肌肤已有多处被燎到的灼热疼痛,他竟牙咬切齿地向汝欢奔来。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论火烧屁股的践约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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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到柳浪如此凶神恶煞的神情,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失声惊呼中,仿佛随手拿起桌面上的笔墨纸砚甚至是方才写好的诗作,一同向柳浪丢了过去。

    柳浪见一方砚台直袭头顶,自然而然的举起手臂拨开,而随着他如此的动作,臀部那缺失了布料而晃人眼球的两瓣白色肉团,便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闺阁内的小姐们,今日算是开了荤!

    见到柳浪白生生的臀部,隐隐还有点肌肉的美感,少女们立刻脸红心跳地惊叫出声,她们虽然捂住眼睛,却也抑制不住好奇从指缝之间偷偷观望一番。

    而此时的柳浪虽然惊觉臀后无布却再也顾不上遮掩,因为身上的火苗越烧越旺,肌肤已经传来了烤肉的香气!

    最后的结局,便是柳浪裸着屁股在皇宫御园内狂奔,最后一头冲入夜神池内溅起了水花无数……

    直到他跃入池水许久之后,众人这才爆发出哄然大笑之声。

    羽林修泽笑得眼角飘出了泪花,这个场景让他想起那日汝欢与柳浪裸奔的赌约,原来今日的柳浪是“被践约”了么?

    这柳浪可真惨,即便是在帝都百姓面前裸奔,也好过在圣域皇朝最尊贵的皇室与贵族面前露臀来得幸福多了吧?

    他看着她狡黠俏皮的神情,美眸中满是赞叹与钦佩,这个小女子果然非同常人!

    而此时的汝欢看着方才写着诗句的宣纸已经被火苗燃尽,满意地一笑,她似乎无意间路过柳诗韵身侧,却停下脚步轻轻地扔下一句:

    “论,火烧臀部的践约方法。”

    柳诗韵满脸恨意与羞愧地怔在当场,只是盯着汝欢的背影,心中慢慢涌起了无限地……惧意……

    柳浪冲入池中再没浮上来,宫人禀报称,他羞愧难当已然潜水从另一侧上岸而去。

    在场的公子小姐们对他身上为何突然起火诸多揣测,便是玄宗皇帝也捋须摇头道:“实乃奇哉怪也。”

    待一阵议论之声逐渐散去,姚瑶便扬了扬手中纸笺,向秋瑾询问道:“秋大诗人,可以开始品评诗词了吧?”

    秋瑾礼貌地接过姚瑶手中纸笺,朗声念道:

    “《沐雪赋》

    人如温玉气如兰,面如暖春心如针。

    淡阳拂面醉微风,明眸似雪意无边。

    空谷幽若芙蓉颜,雅溢无双天下闻。

    俊雅风仪谁堪比?待得九天入画人。”

    声音甫落,与姚瑶交好的小姐们便称赞起来。

    秋瑾微微点头,显然此诗虽算不得如何惊世名作,但也是辞藻优美,并将苏沐雪的气度韵致充分描绘出来,属实是一首好诗。

    姚瑶的脸蛋得意地向上一挑,用眼角斜睨着汝欢,显然对本次比试信心十足。

    因为她太了解这个表姐了,谢汝欢虽然琴技歌舞书法刺绣俱佳,但是诗词实属弱项。

    她认为方才为承王的曲子作词,一定是汝欢前来参加雅宴之前便已请枪手提前作好的。

    总之一句话,她绝不认为表姐谢汝欢,是一个可以当场作出诗词的才女!

    汝欢并未理睬她神情上的挑衅,只是四下望了望,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声低呼,随即一脸羞涩地向秋瑾道:“汝欢胆小,见到柳公子身上燃起火焰一时惊惧,竟将写好诗词的纸笺不小心烧了!不过诗词的内容还在汝欢心中,由汝欢口述可否?”

    秋瑾微微点头道:“方才确实情况突然,是否写在纸笺上也不要紧。”

    便是柳诗韵与姚瑶也未觉得有何不妥,于是并无人出来阻拦。

    汝欢心中也暗自吁了口气,字迹不同这一关,总算是安然度过了,回去之后,定要好好练练毛笔书法!

    放下心来,汝欢笑得更加如春风拂面,她伸手卷了卷垂下的发丝,轻轻吟道:“苏少将军并非人……”

    未等念出下句,世家公子小姐们立刻发出讥讽嘲笑之声,姚瑶甚至毫不客气地叱道:“这不是在骂苏公子么?”

    羽林修泽嘴角啜着玩味的笑意,他显然相信汝欢又会玩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花样,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倒是苏沐雪本人,沉静的面色未有一分动容,仍是含着那春水一样的笑意。

    仁王羽林星璃温润的目光忽地一亮,之后便蕴着一些无人看懂的神秘色彩。

    汝欢早已知道会引起争议,于是不顾秋瑾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刻继续吟道:“上仙神将下凡尘……”

    听到她这转折的一句,羽林修泽一怔之后立刻“噗嗤”笑出声来,随即装起天真拍起双手大叫“有趣”。

    姚瑶脸上神色不定,只是紧紧咬着下唇不再作声。

    苏沐雪笑容更暖,春夏交汇的午时艳阳,似乎也被他的笑容染了轻柔缥缈之感,也不是那么熠熠灼人了。

    秋瑾也是神情一滞,随即脸上显出钦佩之色不语,显然是等她继续吟诵。

    汝欢容色恬淡,目光悠然,声音却有种惊心动魄的震撼:

    “《将军令》

    苏少将军并非人,上仙神将下凡尘。

    面如暖春心如针,容若美玉度若尘。

    白衣翩然神行骑,马革峥嵘岁月痕。

    大破香凝王朝事,佑护玄皇欲封神。”

    最后那个“神”的音符,如同击鼓的战锤敲击而出,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震荡徘徊,久久不散。

    尤其是玄宗皇帝,听到汝欢不仅夸赞了苏沐雪气质容貌,还提到了他骑着“神行将军”大破香凝王朝的战绩,最后更是直言不讳地提到,未来的苏少将军必能护佑他这个皇帝统一天下!

    如此让他心情激荡的诗句,皇帝如何能够不喜?

    还未等秋瑾品评,玄宗皇帝便一拍御案,满面喜色地叫道:“好,说的好,来人,赏谢汝欢黄金千两!”

    在众人惊异汝欢谢恩之际,秋瑾的眉头却紧皱。

    他是暗刻之人,听到圣域皇朝的皇帝如此明目张胆地暴露出想要一统天下的雄心,他的心中着实不爽。

    但从诗词的意境与用词来看,确实是汝欢更胜一筹,他微微叹息一声,宣布道:“本次比试,乃汝欢小姐胜。”说罢,他便伸手拿起桌面上那块透明的物事递回给了汝欢。

    汝欢淡笑接过,随即目光落在面色难看的姚瑶身上:“表妹的澄心镜……”显然是向她讨债哪!

    玄宗皇帝一甩长袖,向姚瑶挥手道:“既然输赢已定,朕此刻便让人传旨,从帝都执政司府上取来送到左丞相府中。“

    汝欢立刻满脸欢喜地谢恩,而姚瑶只能使劲咬着自己的下唇,甚至微微渗出血来。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本王吃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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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王羽林轩然行到汝欢面前,那如琉璃般清透的黑眸,只是专注地凝视着汝欢。

    汝欢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微微一笑施礼道:“不知文王可是有话对汝欢说?”

    羽林轩然似乎刚要开口,却听那个依旧温雅恬淡的声音响起:“既然承王与文王都考较已毕,那么下一个题目,由星璃出题可好?”

    玄宗皇帝还沉浸在统一天下的美梦里,自然乐呵呵点头答允。

    羽林轩然见仁王起身准备出题目,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羽林修泽美眸一挑,微微仰头看着站在一旁的仁王,笑得很是有些暧昧:“八哥哥,怎么,你也对谢二小姐动心了?”

    羽林星璃微微垂眸看他,美如冠玉地脸颊上看不出真假:“九弟,怎么,你吃醋了?”

    羽林修泽一愣,他只是想试探一下仁王的想法,却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

    自己吃醋了吗?

    看着这个小女子有如神助一般打了别人脸面还让他们无法还口的聪慧机敏,自己的心……似乎是有那么一丝荡漾……

    偶尔她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聪慧狡黠的俏皮与倔强果敢的坚韧,有如宝石般闪耀,甚至使他移不开眼!

    见到文王直白大胆的表达心意,他的心中确实好像堵了些什么,很郁闷!

    难道,本王真的吃醋了?

    羽林星璃见到羽林修泽眼中那一瞬间的错愕,手中碧玉香扇轻轻摇了摇,内心中不免也暗自思讨。

    果然,冥王还是不相信我。

    羽林星璃如玉竹挺拔的身姿,带着一丝空濛的仙气,缓缓走到了场中。

    汝欢在现代的时候,一直就很好奇所谓的“貌若潘安”中,那个潘安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此刻见到仁王羽林星璃手摇折扇风雅无边的气度,以及那空谷幽兰般的容貌,便暗自点头,嗯,潘安原来长这样!

    羽林星璃的声音如高山流水清透,似轻柔雪花飘逸:“音律、诗词与书画,想来是文人雅士的最爱,那么本王便以书画为题吧。”

    随即他双掌轻叩,宫人立刻手捧一副画作在众人面前展开。

    只见一片青翠草地上远处状如山丘,而天空之间,竟有两只翩然而舞的彩蝶比翼双飞。

    因为墨迹未干,所以两只蝴蝶的翅膀在阳光下光彩夺目,有种要破纸而飞之势!

    “此画乃方才本王随手画得,既然要挑选王妃,本王不求容貌不论家世,只看是否心灵相通。所以本王的题目,便是为此画命题。”

    汝欢心中很是郁闷,刚刚才逃过一个要写字的环节,又来?

    不过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脑中第一反应便是烂大街的老戏码《梁祝》,实在是这个梗太深入人心,汝欢想摇头驱散,可耳边总是传来那熟悉的旋律,哒,哒哒,哒,哒哒哒……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羽林星璃继续道:“本王将会把属意的命题写好收起,如参加的小姐们所提出的命题与本王相同,则算赢得此局。”

    汝欢的眉宇间不知不觉地有了一丝放松,幸好不用写毛笔字啦!

    羽林星璃看到了汝欢一刹那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微微一笑,便将目光扫向了贵族小姐们。

    此时他一袭绛紫色朝服,束起的碧玉冠两侧,绯色缨络垂坠飘逸,将那琥珀色的眸子映得极淡,仿佛盈盈的宝石流光泛彩让人无法移眸,玉肌胜雪中,带着温润如春的淡雅,便是天上神仙恐怕也没有如此的玉清神韵!

    羽林星璃不仅跻身“帝都三俊杰”之一,更是隐隐位于首位,自然早已迷倒了万千少女。

    所以当他出好题目,一众的贵族小姐们无法淡定了。

    “臣女是司礼御庭孟楠之女孟青萝,想为殿下之画作题,请殿下指教。”

    “臣女是监天策陆晨蕴之女陆小溪,也想应殿下之题目。”

    “臣女……”

    一时间自荐之声不绝,便是叶依依,也急忙起身向羽林星璃叫道:“仁王殿下,依依也想为此画命题。”

    汝欢见到如此声势浩大的场景,很是佩服仁王的远见,想必他也知道自己的粉丝太多,所以只出了为画作起个名称这种简单快捷的题目。

    汝欢趁着小姐们蜂拥而上之机,回到座位大口喝了几杯茶,又急忙吃了几块糕点果腹。

    一瞄眼见到隔壁座位上的叶可可正吃着红烧蹄髈,她便吞了口口水眼巴巴地望着。

    叶可可感受到汝欢的目光,脸色一红,低头看了看盘中所剩无几的蹄髈,刚想谦让一番,却听身后传来凤如郡主的声音:“汝欢妹妹想吃么?凤如这盘还未动筷。”

    汝欢立刻转头,脸上笑得极其灿烂:“呀,真是谢谢凤如姐姐了。不知为何,汝欢的桌上居然没有这盘菜肴,定是宫人忘记了。”

    凤如郡主淡淡一笑:“汝欢妹妹身子单薄,应多吃些才是。”

    汝欢接过蹄髈刚要送入口中,却听羽林星璃温润的声音传来:“谢二小姐可是要挑战六位皇子打通关的人物,是否也应来一试啊?”

    咋闻“通关”二字,汝欢倒是一怔,原来古代人已经用了这个词汇了么?中华文化果然是博大精深啊!

    筷中肥嫩的蹄髈刚碰到唇瓣,汝欢极其留恋地将它放下,并未转头看羽林星璃,而是对着凤如郡主笑道:“凤如姐姐蕙质兰心,怎么不去猜猜仁王殿下的画?”

    凤如郡主目光淡然地扫了仁王一眼,随即摇头道:“凤如对仁王妃之位没有兴趣。”

    羽林星璃显然听见了凤如郡主所言,那双明媚如镜湖的眸子仿佛划过一丝遗憾,只是继续对汝欢道:“目前已有十八位小姐都命题完毕,但并无人能与本王心意相通,谢二小姐才情横溢,想来本王是否能娶到王妃,都寄托在小姐身上了。”

    汝欢听到他的话嘴角一抽,什么叫寄托在我的身上?难道我答的不对,你就找不到媳妇吗?

    汝欢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后,又挂起那副轻柔和缓地笑容:“仁王殿下气质高华,所画的景物也与众不同,不若……”

    叶依依的尖锐嗓音突然打断了汝欢的话:“殿下还未听依依的答案哪,怎么就问起她来了?”

    汝欢见她如此积极,立刻礼让道:“请叶姐姐先说便是。”

    仁王似乎并未有什么不悦,只是微微垂了垂眸子没有言语。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世子绑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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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依依扬起那张平凡至极的脸蛋,扬声道:“依依所题之名,乃‘一双一对’。看那画中蝶儿,可不是一男一女的在那儿飞么?殿下定是想寓意一双一对比翼双飞之意境。”

    听到她的话,四周的公子小姐立刻嘻嘻讥笑起来,甚至有人很直白地讽刺道:“居然说蝴蝶以男女论?”

    叶依依眨了眨眼睛,一脸错愕地反问道:“不以男女论,那以什么?”

    叶可可见姐姐如此丢人,立刻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姐姐,蝴蝶应该以雌雄论吧。”

    叶依依一把甩脱了叶可可的手,鄙视地横了她一眼:“我在与仁王殿下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汝欢见她在皇室面前都如此跋扈地对待叶可可,可见平日对叶可可的态度必然更加过分,又想起那日在珍宝斋她将叶可可推到在地,汝欢的眸色立刻沉了几分。

    在汝欢的心中,叶可可已经是她的朋友了。

    见到朋友受欺负,汝欢无法淡定。

    “叶姐姐身为右丞相嫡女,汝欢一直以为是个知书达理的名门闺秀,即便那日听说姐姐在街头被狗追逐狂奔,汝欢也未曾尽信,想来是流言蜚语而已。岂知今日一见……”她故意在此处停顿,眼含惋惜地摇头轻叹起来。

    虽然她没有明说,可言下之意昭然若揭,四周的公子小姐都向叶依依投来鄙视的目光。

    叶依依的脸蛋瞬间憋胀如紫茄,她想起那日的丑态都拜谢汝欢所赐,一气之下,伸出一根手指向汝欢。

    当她刚有抬臂的动作,汝欢便立刻转身向羽林星璃走去,待到叶依依手臂完全抬起说了一个“你”字的时候,面前早已只剩下空气。

    汝欢直接无视把她晾在了当场!

    叶依依又急又气又噎,这已经是谢汝欢第二次让她举起手指指向空气这么尴尬,她一时窘迫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汝欢途径叶可可的身畔时,向她眨了眨眼睛,叶可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眼角似乎含着一泡儿泪。

    汝欢款款来到羽林星璃面前,淡笑着询问道:“仁王殿下,叶小姐以‘一对一双’作题,不知是否答对?”

    羽林星璃轻轻摇头道:“可惜。”

    即便在极度羞愧之下,叶依依听到“可惜”二字还是闪过失望的神色,呆了一会儿,她突然大声叫道:“殿下如此题目,根本没人能猜的对啊?世上文字千千万,谁会知道殿下写了哪几个字?”

    羽林星璃笑得云淡风轻:“如若都能轻易猜到本王的命题,那岂不是人人都有当本王王妃的资格?可有资格成为仁王妃的女子,天下又能有几人?”

    虽然他说这话时,眸子仍旧蕴着笑意无波无澜,可汝欢却能从他周身散发出的那一瞬凛冽的气场感受到,此人的傲气与志向决然不亚于那日说要一统天下的羽林修泽!

    果然,这个有着空濛与疏离之感的男子,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儒雅简单!

    汝欢心中将羽林星璃标记为危险人物,脸上却笑意盈盈地反问道:“看来汝欢还要感谢殿下如此赏识,既然众位姐姐的答案都不合殿下之意,那么汝欢便尽力一试吧。”

    她慢慢踱到画作之前,这远远的山丘像极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坟墓,这两只小蝴蝶仿佛写着“小梁”和“小祝”在向汝欢招手,她实在无法抑制住脑中奔腾泛滥的梁祝这个梗。

    仁王的题目也属实难猜,那么自己便随便写一个命题淘汰罢了,即便因此没有自主挑选夫君的资格也无所谓,反正她目前也没有什么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

    汝欢不想再浪费什么脑细胞,她并未看向羽林星璃,而是盯着那张画淡淡道:“汝欢给出的名题便是‘梁祝化蝶’。”

    此言一出,羽林星璃那对温润的眼眸突然射出一束凌厉的光芒,隐隐泛着一抹无法言说的深意,可这复杂的情绪只是那么一瞬,汝欢并没有看见。

    汝欢将眸光从画作移到羽林星璃脸上,神情有些俏皮地问道:“不知汝欢猜中没有?唉,看殿下神情果然未中,想来汝欢与殿下无缘啊。”

    哪知羽林星璃微微一笑,立刻挥了挥手,宫人拿过方才他放入名题的小盒子。

    汝欢见到他如此行为,沉稳如她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难道真的猜对了?

    果然羽林星璃拿出纸笺一展,上面用隶书工工整整地写着两个大字“化蝶”。

    这一下,周遭其他小姐们立刻叽叽喳喳地惊异起来,汝欢倒是有些失笑。

    “化蝶”其实并无特别之处,她怎么会有一瞬间以为仁王的答案也是“梁祝化蝶”。

    “梁祝”两字,在这个新世界里,可是只有她才知道的梗。

    羽林星璃儒雅的轻摇折扇,声音中透着一股欣喜,但在汝欢听来很是有些做作的味道:“汝欢小姐与本王果然是有缘人,虽然多了两字,但是能写出‘化蝶’二字也甚是难得,不知小姐可否解释一下为何选择此名?”

    叶依依听到羽林星璃认可了汝欢的答案,立刻不满地抗议道:“她明明多写了两个字,这可不能算对!”

    一旁其他挑战失败的小姐们也立刻帮着叶依依声讨起来。

    这里正乱作一团,却见一名侍卫飞奔至御座之前,正附身对皇帝禀报着什么。

    向来和蔼慈睦的皇帝羽林意听完禀报之后,立刻双目圆睁一掌重击在御案之上,怒喝道:“什么?居然有人感在皇宫之内掳劫世子?”

    这震耳欲聋的龙威怒斥,使在场的众人心胆为之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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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有约:

    近日,记者苏苏来到作者大人夜妃颜处,进行了答记者问活动。

    苏苏:请问作者大大,为何会启用“夜夜”这一小号?

    夜夜:因为本人喜欢的很多作品以及人物都与“夜”字有关,比如夜神月、《幻夜》、《白夜行》……

    苏苏:(一脸黑线)夜神月最后被虐身亡,《幻夜》、《白夜行》也是让人心生寒意脊背发凉,似乎都是阴暗的风格。

    夜夜:(眼睛放光)所以啊,修泽被毁容,花写月残疾,柳浪露臀裸奔……(一脸兴奋地吞了吞口水)

    苏苏:这…….完全是后妈啊!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矜持于我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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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宸贵妃原本斜靠在坐,一双媚眼只是打量着场中的汝欢并不说话。

    她对汝欢很感兴趣。

    深陷后宫斗争漩涡的宸贵妃,自然能看出柳浪裸奔、姚瑶被辱、柳诗韵与谢澜澜皆被警告,都是出于谢汝欢的手段。

    她也观察到,自己那个向来张狂不羁的儿子,也在一直注视着汝欢,并且隐隐透着情意。

    作为太子,羽林空云向来周围美女无数,居然对容颜如此丑陋的谢汝欢感兴趣?

    而皇后这个贱人,很明显想要拉拢谢汝欢。

    现在连皇帝似乎也很赏识谢汝欢的才情,居然开了金口给她自行选择夫君的机会?

    如若能笼络住此女让她成为太子妃,以她之能,必定可以帮助太子在他人的虎视眈眈之中登上皇位。

    这边宸贵妃想着笼络汝欢,那边皇后娘娘也是心中盘算。

    谢汝欢本就对西儿有恩,虽然西儿已经娶了王妃,可是两人早已形容陌路互不理睬,如若能将谢汝欢招为儿媳,必然会对西儿有所帮助。

    可是眼下看来,似乎各个王爷都属意谢汝欢,而自己的儿子那木讷畏缩的性格,唉……

    正当宸贵妃与皇后都在打着心中算盘,却听见皇帝如此一声怒吼,立刻都惊得抬头。

    尤其是皇后娘娘,她是世子的亲奶奶,自然心中大急,立刻探身询问道:“世子被劫持?不会吧?在皇宫之内?”

    宸贵妃也正了正身子,挑眉问道:“皇上,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在皇宫之内绑架世子?”

    其实她们两个的言语都是透露出一个信息,她们不相信有人这么大胆,除非那人疯了。

    皇帝将手中一张纸笺丢在桌面上,立刻对那名御前侍卫传旨:“去把谢风清给朕叫来,调查细作一事暂停。”

    侍卫立刻领命,刚要离开,却听长公主羽林飘柔河东狮吼一般大叫一声:“还有那个花写月!”

    那侍卫被她这一声惊得脚下一个趔趄,急忙稳住身体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微微颔首默许,这才立刻风一样的跑了。

    其他公子们见刚才一反常态而面色凝重的长公主终于恢复了她那满脸肉颤的笑容,心中倒同时松了口气:

    看来这花驸马是逃不了了!本公子可算安全了!

    而二皇子听到世子被人绑架,立刻伸手抚着胸口似乎一口转不过来便要晕倒。

    皇后娘娘情急之下,立刻起身向汝欢叫道:“谢二小姐,请你快帮西儿诊脉!”

    皇后娘娘高声一呼,众人的目光倒并未看向汝欢,而是望向了墨染。

    墨大人才是圣域皇朝医术最为杰出的太医御庭,可皇后娘娘居然唤一个闺阁少女为皇子瞧病,这…….也太诡异了吧?

    自然有些见过那日谢汝欢抢救二皇子的,他们心中也很是理解皇后娘娘危机时刻想到谢汝欢的爱子情切,不过此时,墨大人的心情又如何?

    墨染的狐狸眼笑得眯成了缝隙,只是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背在身后笑而不语。

    汝欢望向二皇子,见他虽然看似呼吸急促,但脸色还算红润,应该并无大碍,于是向皇后施礼道:“汝欢谢皇后娘娘看重,不过太医御庭在此,汝欢岂敢献丑?”

    汝欢如此一提,皇后也觉得自己焦急之下有些失言,立刻望向墨染,眸中很有些殷切之意:“墨大人,西儿……全靠你了。”

    墨染施施然一礼,便迈着方步来到二皇子面前为他把起脉来。

    汝欢见皇后轻吁口气后缓缓落坐,便再次顿首道:“皇后娘娘如此看重汝欢,那么可否给汝欢个机会来彻查世子被掳劫一事?”

    玄宗皇帝闻听汝欢的请求,被愤怒笼罩的清俊脸容上也浮起一丝疑惑:“你想查案?”

    皇后娘娘只是吃惊地看向汝欢,一时间倒不知道如何回答。

    宸贵妃长长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妩媚的眸光在汝欢脸上转了转,这才扭头对皇帝道:“皇上,依臣妾之见,谢汝欢既能查出杀害苏将军爱女的真凶,可见很是有些能耐,不若今日也让她一试。”

    谁知长公主羽林飘柔却粗着嗓子阻止道:“她会查什么案,查案这种粗活还是让花写月来的好。”

    玄宗皇帝扶额暗叹,柔儿,你当众表达出对男子的钦慕,作为公主的矜持在哪里?

    可此时羽林飘柔一甩头颈的傲娇模样,显然是一副“矜持于我是浮云”的表情。

    汝欢见皇帝原本的脸色是想要答允的,可长公主突然阻挠,正想着如何进言诱导,却听羽林修泽的声音响了起来:“父皇,修泽正苦恼于出什么题目好,适逢大胆的狂徒居然敢掳劫世子,那修泽便以此作题好不好?”

    众人皆是一怔,皇帝蹙眉问道:“你的意思,是以侦破此案为选妃题目?”

    世子被劫持可是大事,怎么能以此为题,这也太不给皇后和二皇子面子了。

    皇帝向皇后望去,见她果然脸容上浮起怒色。

    刚想要驳回,却见羽林修泽的表情很是有些无赖地蹦到皇帝身侧。

    先是可怜兮兮地眨巴着那对凤眸看着皇帝,随即他轻柔地笑了笑。

    那一笑,漫天漫地桃花纷飞的旖旎清丽立刻成为点缀,那一笑,绰约风姿的清莲婉约也黯然失魂羞得低头。

    这还只是遮住面具的一笑,却让玄宗皇帝似乎看到了当年心爱的颜妃。

    他的心中一痛,随即感叹冥王那绝世容颜毁损再不得见,心中有些索然,痛惜之情升起,便点头应允。

    凤如郡主见羽林修泽出题,清亮的眼眸现出了雀跃欣喜,她立刻起身向皇帝施礼道:“凤如也想试着寻找世子的下落。”

    便是正在往嘴巴里塞着东西的叶可可,也骤然停止了动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起身。

    汝欢眉头一挑,将目光落在羽林修泽身上,却见他正笑嘻嘻地向凤如郡主点头微笑。

    不知为何心中一紧,汝欢立刻收回眸光。

    现在首要任务是专心寻找世子,至于那个妖孽的王妃最后花落谁家,都与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悲剧了,长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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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正这么想着,却听“叮铃铃”一阵动人的铃音快速无比的由远至近,一台白色轻纱覆盖的小轿仿若神物一般眨眼间便从空中飘到近前。

    行至桃花坞的上空,汝欢才看清是八名白衣翩然眉目清秀的侍婢,手中的白纱交替着缠住两旁的桃树,接力一般凭借支撑的力量在空中飘行。

    銮铃声响,白纱遮住的轿辇飞至夜神池畔的空地,便稳稳的停在那里,显然因为圣驾在此不能贸然再进。

    八名侍婢则俏丽在侧仿若八朵盛开的百合。

    汝欢见到此人*炸天的出场方式,心中不由得大奇,看这样子,定是得到了皇帝的特许,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在天空飞翔!

    还未打帘,轿辇中人忽然剧烈地咳了起来。

    可即便是咳嗽,这声音也是凄婉缱绻莫名有种使人心生怜惜之感。

    便是皇帝虽然距离甚远,但听到这阵咳嗽,眉间也隐隐泛起忧色,很是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正努力睁大眼睛张望的羽林飘柔。

    就他这小身板,能承受得起柔儿的扑倒吗?

    似乎过了许久咳声才渐渐止住,轿辇中人又喘息了一会儿,这才轻哼一声,一名侍婢上前将轿帘撩开系在轿顶的铃铛上。

    不知是哪位公子轻嗤了一声:“又是此等装模作样,”可语气之中却泛着酸气,仿佛对轿辇中人既羡慕,又嫉妒。

    汝欢见到如此大的排场,十分好奇此人是谁,正仰头观望,却见八名婢女抬手一扬,轿辇的圆形盖子被整个拆下放在一旁。

    只剩底部围栏的软轿中,一袭玄衫的俊美公子端坐其中。

    汝欢见到他的面容,立刻大吃一惊。

    还未从惊讶中回神,便见此人伸出肌如凝脂的玉手一挥,侍婢立刻抬起软轿缓步行到皇帝御座之前。

    八名侍婢一齐向皇帝行叩拜大礼,俊美公子似乎并未起身,而是附身行了半身礼。

    冷清如月似雾,却又有种楚楚引人垂怜的声音轻轻而出:“微臣花写月,叩见皇上,因身体有疾,不能施叩拜大礼还望吾皇恕罪。谢御庭因事被绊住不能前来,便派微臣来寻找世子。”

    “不必多礼,花爱卿腿部不便,朕自是不会见怪。世子被掳劫一案,便交给花爱卿了。”

    闻听两人对话,汝欢的心中似乎有千万匹骏马在驰骋奔腾,这信息量有点大耶?

    他是花写月?他不就是那日偷窥冥王出浴的玄衫男子么?

    那日他“嗖”一下便窜到了树上,哪里像个应该被人照顾的残疾人?

    不过细细想来,那日确实没见到他起身。

    等等,他是花写月,他偷窥冥王洗澡,他……喜欢男人?

    那个长公主不是一门心思想招他作驸马么?

    悲剧了,长公主殿下!

    正胡思乱想着,汝欢却听到皇帝的言语中提到了自己。

    “虽然查出世子被劫持一案作为冥王选妃的题目并不合适,但是既然冥王已然提出,能有更多人帮忙寻找世子也不是坏事。朕已然答允左丞相之女谢汝欢以及凤如郡主两人可以侦查此案,让她们……给花爱卿你帮帮忙。”

    显然皇帝说到最后,他也觉得让两个女子帮忙查案有点乱来。

    花写月咋闻谢汝欢的名字,长长的羽睫微微一动,他是精于验尸断案的高手,自然对于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开腹剖尸一事甚为关注。

    但是他并不相信,这个名为谢汝欢的女子真的能有什么本事!

    他侧过身子,望向一众贵族小姐们,那张绝美的脸容直到此刻,才清晰地展现在少女们的面前。

    这是一张天外飞仙都要自惭形愧的如画容颜,长眉墨缀,俊美绝伦,但脸色却苍白得几近透明,尤其那双吸人魂魄的美眸,有着缥缈若仙的灵气却又蕴着无极寒冰的凛冽,仿佛是远离尘世的孤独行者,却又能勾起人心中最柔软的怜惜!

    他与汝欢的目光相遇,一怔之下,他那清冷出尘的美眸溢出一丝肃杀之气,似乎天地间的光芒为之一敛!

    汝欢越看越觉得花写月与羽林修泽眉眼上很有几分相似,想来他偷窥冥王日久,连容貌也朝那个方向发展了?

    偷窥,难道是最佳的整容方法?

    汝欢穿越以来见过不少美男,羽林修泽虽然遮住真容,却在气质一途胜出,除此以外,光以容貌论,倒是花写月最为俊美不凡!

    当皇帝赐汝欢自主选择夫君之时,她也曾想过,既然在现代的时候连个初恋都没体验就挂掉了,那么在这一世,她一定要尝尝爱的么么哒!

    可是放眼虽然美男无数,却没有能让她放心恋上的帅哥!

    羽林修泽妖邪魅惑的勾人魂魄,可他似乎处处留情,无论男女仿佛皆被他的美色迷倒于袍下;苏沐雪看似暖男一枚,却实在是心计深沉的厉害角色,她的内心深处总是对他有着一丝防备;羽林星璃温润如玉出尘若仙的风仪,却又覆着一层空濛虚无的薄雾,让人无法看得通透;羽林轩然圣洁如天使的气韵,使得汝欢只有一种仰望之感……

    好不容易又出现了一个超级大帅哥,却又是个冷若寒冰的断袖!

    汝欢总认为,在爱情方面,是你的终归是你的,所以,她并不喜欢太积极主动。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探究,只有让她真心实意地相信对方绝不会背叛,她才能毫无保留的敞开心房!

    也许,这也是在现代她一直未能寻觅到真爱的最大阻力!

    所以这一世,她依然未与美男子们真正的相处了解,便又自说自话地将他们关在心门之外。

    此刻她并不知道,性格上的这一特点,为她以后收获真爱增加了多少的波折与阻力!

    汝欢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长公主羽林飘柔的哈喇子已经滴了一地!

    这花写月果然够帅,美艳中带着冷傲,冷傲中有着病娇,病娇中蕴着煞气,比女子美丽却无女子的阴柔,比男子朗逸却没有男子的粗狂!

    原本他阴郁的气质便有种让人怜惜的冲动,再见他坐于轿内不能起身的羸弱感,简直将羽林飘柔心中的母爱搅动如潮,此刻全部泛滥满溢出来。

    一旁的小宫女正端着痰盂猛为公主接着口水,磕磕巴巴道:“殿下,小心……衣襟都湿了……”

    羽林飘柔粗鲁地一抹嘴巴,立刻开口说话了,可她的声音不再是方才的粗声大气,而是如小鸟依人一般拿起腔调来:“父皇……”

    她尾音忸怩地高挑,使得众人皆是一身鸡皮:“儿臣也要帮着花大人查案嘛!”

    花写月还不知,自己已然身处“危机”的刻不容缓,却见所有人都用惋惜地目光看向自己,冷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愕然。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威胁信的内容暴露了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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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眼角一抽,见爱女好不容易盼来了梦中的“白轿王子”,心中一软只能点头答允,随即他拿起御案上的纸笺一扬:“花爱卿,这是匪徒留下的威胁信。”

    花写月唇瓣轻扯,这匪徒真是胆大包天,不仅到皇宫内院来劫持世子,居然还敢留下威胁信?

    羽林修泽一直站在皇帝身侧,此时立刻伸手接过纸笺,装作恭恭敬敬要拿给花写月的模样,却斜睨着桃花凤眸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此时一声怒斥自不远处传了过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世子怎么就被人劫持了去?不怕被诛九族吗?”随即一袭玫红锦缎的人影快步而来。

    这名女子容色极其美貌,在场众多的贵族小姐们,除了凤如郡主胜得她几分,其余便是柳诗韵、姚瑶也是不及。

    叶依依见到此女,立刻惊喜地起身唤道:“婉婉妹妹!”

    汝欢大奇,如此美丽的女子,竟是样貌平平的叶依依之亲妹妹叶婉婉么?

    “二皇妃,不需如此惊慌,花大人已经奉旨彻查此事,定能救出世子。”宸贵妃眉头一皱,显然觉得她在圣驾之前失了仪态。

    叶婉婉是右丞相叶茂的女儿,家中排行第二,曾经也算得帝都之内出名的美人。

    可不知为何,突然嫁与木讷寡言的二皇子,实是让帝都之人吃惊了好久。

    她本推脱身体不适赖在寝宫,可听闻爱子失踪,自是焦急万状,顾不得什么规矩便直奔雅宴而来。

    此刻她没有理会宸贵妃的出言,而是转头柳眉一竖,怒瞪着二皇子呵斥道:“你好好带着世子赴宴,怎么还把孩子给丢了?”

    玄宗皇帝见她言语间对皇子很是不敬,立刻面露不悦之色,随即想到她爱子心切情有可原,便只是皱着眉头没有言语。

    皇后娘娘脸色一沉,责备叶婉婉道:“二皇妃如此言语,莫不是怪罪到西儿头上。”

    二皇妃一扬脸蛋,倒是毫无惧色:“母后,二皇子带着世子赴宴,居然让人掳了世子,臣妾作为世子的母亲询问几句还不成吗?”

    “你……”皇后没想到她会当众驳斥,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她本是温婉之人,想说几句厉害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汝欢见到几人的情貌,心中为他们做了个总结:

    婆媳不和,夫妻不睦。

    二皇子羽林西原本一直低着头颈不言语,此时听到二皇妃的质问,突然抬头,汝欢这才算是看清了他的容貌。

    他的五官也很英挺俊秀,尤其是那双眼睛,倒与羽林空云有几分相似,甚至他抬头看向二皇妃那一抹凌厉的眼神,竟然也像极了太子的冷傲!

    但戾气一闪即逝,随即他的眉目间便是那愁苦懦弱的神情,唇角一耷拉,很是有点受了欺负的模样。

    二皇妃看着他这副没用的样子,心中恼怒更甚,快步走到他的近前怒瞪了一会儿,低声咒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二皇子羽林西听到她如此侮辱之言,只是肩膀一震,并未抬头。

    二皇妃鄙视地冷斥一声,怒气冲冲地坐在一旁宫女搬来的椅子上,可即便两人同桌,叶婉婉也只是斜坐在桌角,仿佛二皇子身上有什么病毒一般。

    羽林修泽见二皇妃已然入座,便手执纸笺快步来到花写月面前。

    两对美眸互相凝望。

    妖邪魅惑的,满是好奇而探究;冷峻凛冽的,眼光深邃而复杂。

    羽林修泽见到花写月,很是惊讶那日冥王府内对自己窥视的人竟然是他?他有什么目的?

    花写月只是目光灼灼,仿佛有些针芒将要从那对冷眸激射而出,显然他对羽林修泽怀有某种敌意,但除此以外,却又蕴着一些很是复杂无法言明的情绪。

    汝欢见到两人的对视,便自作主张地为花写月的眸光添上了一层粉红的色彩。

    唉,男人之间的爱情,太复杂!

    不知道那个妖孽,到底会不会接受美男子的告白?

    汝欢的面前似乎出现了天使与恶魔。

    天使说:两个美男对视是很危险的,万一擦出火花妖孽恋上冰山怎么办?快去阻止他!

    恶魔说:其实你不想让妖孽恋上别人吧?即使对方也是个男人?快去阻止他!

    汝欢使劲摇了摇头努力摆脱脑中的幻像,心中嘀咕着怎么天使和恶魔居然目标一致了?

    她绝不会再被妖孽的美色所迷!

    她并不喜欢他!

    可即便理智上在强烈地抵抗着,但汝欢的两只腿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两人走去。

    凤如郡主见她移步,立刻也跟在其后似乎怕汝欢抢占了破案的先机。

    汝欢来到花写月身畔,那两人还在对视中,空气中火药的味道越发浓烈。

    但汝欢为了清除脑中奇怪的幻像不再看那两人,而是瞄了瞄花写月手中的纸笺。

    见到纸上的几行字迹,汝欢的眸色骤然一亮,随即她那漆黑的瞳仁狡黠地转了两转,见花写月不备,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纸笺。

    花写月秀眉微蹙,终于收回了与羽林修泽精神上的对决。

    他蔑视地瞟了一眼汝欢,容色中有着明显的不悦:“你这是做什么?”

    汝欢知道那日偷窥之事不便出口,便装作并不识得花写月,盈盈一礼道:“花大人是吗?汝欢想代大人向诸位朗读此信,不知可否?”

    花写月透着寒意的眸子微微一眯,既然她没有说破那日自己探查冥王秘密,自己便暂时静观其变。

    未曾想冥王府见到的女子,便是那个可以开腹检验尸体的谢汝欢?

    哼,一个弱女子而已,能有什么真本事么?

    便是让她念信又何妨?

    花写月眼中泛起毫无遮掩地不屑一顾,他傲然地收回冷眸,竟合上眼帘不再理睬汝欢。

    汝欢也不理会他的无视,只是展开手中纸笺朗声念了起来:“威胁信:本大爷今日请世子去野餐游玩一回,必将好吃好喝对待,什么大鱼大肉不在话下。”

    众人闻听皆是一呆,这是什么绑匪?

    这威胁信的内容,很明显暴露了智商。

    羽林飘柔雄壮豪迈的“呵呵呵呵”响彻空中,汝欢听来仿佛东北二人转里专门插科打诨的笑声:“诶呀,能给世子赏着桃花美景好吃好喝供着,这劫持世子的人也不是那么坏啊。”

    汝欢与羽林修泽闻听此言不禁对望了一眼,花写月冰冷的俊容也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讶异,他张开双眸望向羽林飘柔。

    显然三人都已发觉了“某处”的不和谐。

    但是,羽林修泽是不能说,花写月是不想说。

    汝欢只好暗自叹息一声,随即容色淡淡地向羽林飘柔施礼道:“公主殿下,此刻世子到底在桃花坞的何处?”
正文 第七十章 世子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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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闻听汝欢点出长公主乃绑匪的言论,议论之声顿时此起彼伏。

    玄宗皇帝立刻紧皱眉头,扬声问道:“谢汝欢,你……这是什么意思?”

    羽林飘柔眼睛一瞪,两只肉肉的手臂叉在腰间,一副泼妇吵架的架势:“说谁哪?说谁哪?别……别胡说,知道不?”

    便是宸贵妃娇媚的声音也含有一丝怒气威胁道:“谢汝欢,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汝欢恭恭敬敬地向御座之上施礼回道:“启禀皇上,启禀贵妃娘娘,汝欢念信时,只说了‘请世子去野餐游玩一回,必将好吃好喝对待’,可从未提过观赏桃花。长公主殿下却是如何知晓?”

    玄宗皇帝正脸色凝重地为长公主辩解着:“也许是柔儿随口加了一句而已啊,这也不能证明……”

    突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朗目倏然一惊,立刻不再言语,只是微微发怔地看向长公主。

    汝欢见到皇帝的表情,轻轻说道:“看来皇上也记起了信中的内容,没错,因为真正的内容,其实是‘请世子去野餐赏桃花好好游玩一回’,是汝欢故意省略掉了‘赏桃花’。而在场的诸位贵人之中,除了看过此信的陛下、冥王以及花大人以外,意识里有‘赏桃花’一事的,便只有掳劫世子的犯人了。”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二皇妃愤怒地吼声却打破了这份静谧:“长公主殿下,世子年幼,许是哪里得罪了公主,可公主也不用让人将他抓走啊?”

    羽林飘柔见自己的恶作剧被揭开,倒是一脸坦然,甚至很是有些无赖地“嘿嘿”笑了笑,随即伸出肥手挠了挠头皮,噘嘴道:“好了好了,本公主承认便是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她向汝欢一扬下巴:“诶,那个你,你还挺聪明的,你怎么猜到是在桃花坞?”

    汝欢一展衣袖掩口轻笑:“公主殿下,方才在临福殿汝欢还见过世子,不出一个时辰世子便被劫持,这么短的时间,又是能赏到桃花的地方,除了桃花坞还有何处?”

    “嗯,有道理,”羽林飘柔一手支着下巴,仿佛还很是深刻的思考了一番:“早知道本公主就不写什么信了。”

    她突然瞪了身后的宫女一眼,恨声道:“都怪你。”

    那名宫女吓得立刻跪地求饶:“公主殿下饶命,奴婢是觉得如若不留封信件,恐怕皇上着急。”

    汝欢的眸光一转,故意在花写月脸上扫了几扫,这才转头再次向公主道:“汝欢还知道,公主为何会与大家开这个劫持世子的玩笑?”

    花写月见到她方才的神情,不知为何心中一突,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预感实现,羽林飘柔陷入肉中的豆眼正目露猥琐之光地望向花写月,使他竟有种将被饿狼扑食的错觉,而其他世家公子小姐看着他那惋惜怜悯的神情,这都是什么情况?

    只听汝欢的声音轻轻柔柔飘荡出来;“长公主殿下恐怕是为了见花大人一面,这才不遗余力地设计出本次的世子劫持案吧?”

    见到长公主笑得咧到耳根的香肠嘴,在不住点头的上下翻飞间抖来抖去,花写月浑身起了一阵恶寒!

    而此时,皇帝派去桃花坞迎接世子的侍卫却飞奔而回,他扑倒在御前,声音由于惊吓也微微发抖;“启禀皇上,世子……世子……被杀了……”

    “你说什么?”听得侍卫回报,皇帝震怒之下拍案而起。

    二皇妃“哇”地痛哭失声,她伸手一指,无尽的怨恨直逼一脸无法理解现状的羽林飘柔:“公主……你……你到底为何下此毒手害我孩儿?”

    便是皇后与二皇子,也都在震惊之下瞪圆了眼睛,一副无法置信地模样。

    凤如郡主正想着汝欢就这么轻易的获胜正心有不甘,突见恶作剧一般的事件居然升级为凶案,一时间,也是怔在当场。

    汝欢与羽林修泽对望一眼,他从她眼中读到了惊异,她从他眼中读到了心痛。

    而花写月的冷眸却似乎没有什么震动,显然世子的死亡对他而言,并不是能放在心上的大事。

    可他的目光却总是时不时划过羽林修泽的脸容,偶尔还会在他腰间的墨玄月上流连几下。

    当见到冥王听到消息时,那对凤眸中天真隐去,却泛出一抹对侄儿死亡的隐痛,花写月的心中立刻高度警惕起来。

    冥王果然是假装痴傻么?

    此时侍卫伏在地上,双肩颤抖显然心中害怕,他怕皇帝盛怒之下迁怒到自己身上,于是急忙禀报道:“卑职找到长公主的侍婢带路,寻到了桃花坞隐藏世子的假山,可是刚走近洞口,便见到看守世子的宫女尸体,进到假山之内,发现……发现世子也躺在地上……没了呼吸。”

    “反了反了,什么人胆敢在皇宫之内杀害世子,这还了得?花写月,你给朕彻查到底!如若找到真凶,朕必将诛他九族!”

    儒雅的帝王,被唯一的孙儿惨遭杀害这件恨事刺激过度,他目赤欲裂,心中只是泛滥着无尽杀意。

    皇后伤心之下,还能克制住哀痛保持一丝理智,她紧咬着唇瓣,可充满恨意地目光也望向羽林飘柔。

    二皇妃却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她作为一个母亲,乍闻爱儿惨死,心神大恸之下立刻呼天抢地的哀嚎起来,哭声哀怨悲痛,不由得使人想起了承王那曲《奈何欢》!

    二皇子羽林西终于抬起头。

    他的双眸恶狠狠地盯着羽林飘柔,居然哑着嗓子质问道:“长公主,你如有什么仇怨冲着我羽林西来,为何要在世子身上下此毒手?”

    羽林飘柔原本听到世子被杀也是吃惊地长大了嘴巴合不上,宫女正在拿着手帕帮她擦拭口水,闻听向来懦弱的二皇子居然敢质问她,本就纠结在一起的五官拧得更像个麻花。

    “你别赖我,本公主可没有杀害世子,本公主只是派人带他去玩了……你没听到吗?本公主的侍婢也被杀了啊?”

    “杀了自己的侍婢而取信父皇么?这种丢卒保车的手段,亏公主能使得出来!”

    此时的二皇子羽林西一改往日的木讷神情,只是满脸凄容地向皇帝跪拜道:“父皇,儿臣从未向您要求过什么,只有世子被害一事,儿臣请父皇能秉公处理,还世子一个公道。”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太子是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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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眉头紧皱,蕴着悲戚与怒意的目光望向羽林飘柔。

    柔儿只是性格直率奔放,可心底却是善良的啊,决然不会作出杀害世子的恶事,不过……她的性格也冲动易怒…….这……

    皇帝的目光从慈爱,变为疑惑,随即是担忧,最后竟有些慌乱起来。

    宸贵妃见爱女被诬陷为杀人凶手,自然恼怒异常,但见到皇帝的眼色似乎已经有所怀疑,心中一突,却没有贸然求情。

    太子羽林空云向来嚣张,并不将二皇子羽林西放在眼中,此刻见到他居然敢用如此语气对妹妹讲话,便阴森森地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二皇子,你说长公主加害世子,如若查证后并不属实,你可担当得起后果么?”

    羽林西微扬起下巴直视着羽林空云,目光中竟有着冻人的寒气,甚至啼哭不休地二皇妃,在见到他这一改往昔的神情时,也惊讶地止住了哭声。

    “太子的言语中对长公主诸多维护,倒是让臣弟起了疑惑,是否加害世子之事,太子也参与其中。”

    “什么?你居然连本宫也要诬陷?”太子心中又气又疑。

    羽林西向来对本宫敬若天神,此刻是因痛失爱子失了心神么?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

    宸贵妃见太子也被牵扯其中,实在是无法咽下这口恶气,她微一沉吟,便眼中含着让人怜惜地泪花向皇帝嘤嘤泣道:“今日一事,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公主与太子,目的恐怕是为了引起太子与二皇子不和而从中取利,皇上千万不要中了离间之计啊!”

    汝欢听到宸贵妃短短两句话,便将原本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公主与太子,立刻塑造成了遭人构陷的委屈小媳妇样儿,不由得在心中啧啧称赞起贵妃的急智。

    但宸贵妃所言也未必不无道理,在场的诸位皇子如果真的觊觎皇位想除掉太子,那么在如此盛大的场合让他成为杀人凶手,确实是一招狠辣的妙棋!

    尤其所害之人,竟然是皇帝唯一的孙子,必然能惹得皇帝龙颜大怒,即便不砍了太子的脑袋,也会撤了他的储君之位,而与此同时,还能挑拨太子与他的党羽二皇子之间的关系,果然厉害!

    这个倒霉的二皇子,果然也是被害者的最佳人选,因为他是这皇宫最为懦弱无能任人欺凌之人!

    汝欢不由得向诸位皇子一一望去,是慵懒随意风流倜傥的承王?还是让人无法看透用温雅笑容遮掩真心的仁王?亦或是看似直率威猛的舒王?总不会是圣洁小天使文王吧?

    当她的目光落在羽林修泽脸上,没有任何的疑惑,立刻暗自摇头。

    不会是他,他决然不是能够杀害亲侄的恶人!

    而皇室众人听到宸贵妃之言,心中的惊恐自然无法言喻,刚刚还在隔岸观火的各位皇子,立刻有种将要烧到自己的危机感!

    皇帝那对温雅的眸子此刻沉如深渊,他重重地冷斥一声:“现在胡乱的辩驳都是无用,花写月,朕命你即刻彻查此事。”

    花写月敛容颔首,声音中隐隐有着威势,可仍旧带有那种让人心生怜意之感:“微臣恳请皇上下令封锁案发之处的假山。”

    宸贵妃一副含冤莫白地委屈模样,似乎娇弱无力地起身恳求道:“皇上,既然此事已涉及太子与公主,臣妾作为他们的母妃,定要一同前往看个清楚明白。”

    皇后见宸贵妃要跟随前往,她自然也不甘心落于人后:“臣妾身为世子亲奶奶,也决然放心不下。”

    皇帝此时的心中无暇顾及她们,只是望着两侧看似兄友弟恭的皇子们默然不语。

    因宸贵妃的言论,他已然对皇子们起了疑心,难道真的有人胆敢作出害兄弑侄这等丧心病狂的恶事?

    皇帝掩下心中失去孙儿的隐痛与对儿子们的失望,一挥衣袖起身道:“既然都放心不下,那便同去吧。”

    世家公子小姐们面对人生中唯一一次有可能见到的凶杀案,集体变成了好奇宝宝。

    即便有几位小姐在选妃那日已经亲眼目睹了真正的尸体,此刻也是依然在忐忑中有种想要探究的向往。

    百余人的队伍,便这样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桃花坞。

    桃花坞西北角的假山群,由大片的嶙峋山石堆叠而成,其中镂空可入的深洞如同迷宫一般,如若不熟悉此处路径,恐怕进入后很容易迷失了方向。

    藏匿世子的洞口并不偏僻,竟然正对着来路的大道,看那架势果真只是坐在洞口避日赏花一般。

    皇帝御辇距离洞口甚远便已停下,一路之上他已抑制住怒气,心中更是因加深了对皇子们的怀疑而压抑起来。

    他向花写月使了一个眼色,冷然道:“交给你去办了。”

    花写月顿首领命,便让婢女将软轿抬到洞口,汝欢与羽林修泽立刻快步跟上,凤如郡主微一犹豫,便也走在最后。

    二皇子与二皇妃却急忙推开几人挤向洞内,两人见到洞口宫女的尸体脚步一顿,却听花写月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线自身后响起:“想要找到真凶,你们便退后!”

    羽林西目光一颤立刻停住脚步,而二皇妃一脸怒容地瞪视着花写月喝斥道:“你敢对本皇妃如此不敬?”

    汝欢见到花写月满是不屑地冷漠眼神,心知他必定不会解释疑惑,被皇妃再拖延下去只会延误查案的时机。

    于是她缓步走上前来向二皇妃轻声道:“如若皇子与皇妃进入洞内,则会破坏现场留下的脚印或证据,实在不利于锁定嫌疑人,还望两位能隐忍一下。”

    羽林修泽见汝欢助力花写月,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

    二皇妃眉头紧了紧,又犹豫着向内蹭了一步这才停下,她的眸中含着凄然地泪水,俨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只是呆望着洞内。

    长公主一阵探头探脑,她期期艾艾地来到洞口,却又回头望了望父皇,见他往日慈爱的神色已被疾言厉色取代,心中也不禁涌起了几分惧意。

    其他皇子及世家子弟们便坐在宫人搬来的圆凳上,有的心中猜测谁才是罪犯而低头沉思,有的四下张望想看清各位皇子的神情,更有甚者使劲扬起下巴向阴暗的洞内窥探。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两人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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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微微俯身观察起宫女的尸体。

    只见宫女双膝跪地并以前胸紧贴地面的匍匐姿势倒在地上,后背伤口上的血液已经不再流淌,从伤口的痕迹看来是刀剑直刺心脏毙命。

    花写月并未动手,只看了两眼便心中有了定论,他毫无温度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向一众皇子,声音中透着寒凉:“动手行凶者,必然是位高权重之人。”

    皇帝见到他的眼色,眸中闪过一抹震惊,立刻转头向儿子们瞧去。

    作为嫌疑人的皇子们以及作为吃瓜群众的世家公子小姐,此刻皆是一脸惊讶地等待花写月继续解释。

    但花写月显然性子冷傲至极,便是王侯将相一样不给面子,说了结论,便不想再多费唇舌,而是自顾自指挥着侍婢将轿辇抬入洞中继续查探。

    可他刚一转头,却见汝欢蹲在宫女的尸首旁,两手正握住后背伤痕处的衣衫。

    猛地一撕,尸体脊背的肌肤立刻没有了布料的遮挡,露出一片殷红的血肉外翻,甚是可怖。

    在众人的惊讶声中,花写月的眸色骤然一冷:“你又要做什么?”

    汝欢只是低头观察伤口并未理他,羽林修泽的美眸却凑了过来,距他只在咫尺之间,一眨不眨地盯着花写月的冷眸,笑得意味深长。

    “呦,花大人,你的检验工作做得太不彻底,大姐在帮你跟进后续哪。”

    花写月脸色冷如极地寒冰,眸光毫不示弱地与羽林修泽再次互相瞪视起来:“就凭她?一个女子?”

    羽林修泽的美眸溢出点点妖邪的戾气,声音却压得更加低了:“哦?花大人原来不相信大姐能验尸断案?那么本王便与花大人打个赌如何?”

    羽林修泽的声音虽小汝欢却也能听见,但她并未回头只是假装不知,心中虽对羽林修泽如此相信自己的能力有那么一丝欢喜,更多的,却是无尽地感叹。

    他是看着自己经常与人对赌,所以现学现卖么?

    这个妖孽怎么也玩起打赌来了?

    汝欢自然而然地停下了手中的检验工作,只是凝神静听两人接下来到底以何为赌注。

    身后花写月薄唇轻扯,微微掠过一抹轻蔑的弧度:“好,不知冥王殿下要赌什么?”

    羽林修泽俯低身子伏在他的耳畔轻声说了一句,因声音太低汝欢并没有听清。

    却见花写月身体一震,原本苍白至极的脸容竟升起一丝红晕,心情激荡之下突然剧烈咳了起来。

    冥王倒是有些诧异他如此激动,似乎连眼角都憋足了笑意,用那纯真童稚的声音道:“啊哟,这是怎么了,本王为花大人敲敲背。”

    说罢,他还真的伸手向花写月后背拍去。

    花写月咳得倒是厉害,一时间,似乎连躲避羽林修泽的手掌却也不能。

    羽林修泽本运起了三分功力想试他一试,可见到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到下不去黑手了,只得收回内力顺势在他背上摸了一把,算是占了点便宜气他一气。

    而花写月因入宫不能携带软鞭,所以他见羽林修泽一掌拍来,便将全身真气都集聚于后背之上,即便以他的内力修为并不能将羽林修泽震伤,但至少也可以自保。

    谁知对方含着内力的灼热真气在将要碰触到花写月时,却忽然消散于无形。

    花写月深知自己绝不能当众伤了王爷,便也立刻收回了内力。

    汝欢见到花写月脸上那抹红潮以及羽林修泽最后在其背上那一摸,心中顿觉千斤大石压在胸口,有种无法喘息之感。

    这奇怪的郁闷感觉到底是什么鬼?

    一定是看到两个男人眉目传情动手动脚导致一时无法适应,嗯,定是如此!

    可只有她才会先入为主地如此想象,在他人眼中,羽林修泽只是见到花写月身体不适上前拍背安抚。

    而花写月与羽林修泽却最是清楚不过,方才那一触即发的真气如果碰撞会引发何等后果!

    汝欢稳住自己的心神不去细想心中的堵塞感,再次看了一眼尸体的伤口,便拍了拍双手缓缓起身。

    凤如郡主见到汝欢撕破宫女衣衫觉得不雅,但她也是随父驻防在外多年,虽然并未上过战场,却见惯了征战沙场牺牲的将士被运回城内,所以对于尸体倒并不如何恐惧,她也想观察一下尸体看看能否找出什么端倪,于是走到近前看了半天,却也没看出什么。

    汝欢面向皇帝皇后所在的方向遥遥一礼:“启禀皇上,方才花大人所言不错,杀人者必定是位高权重之人。因为宫女的姿势,是双膝跪地,但上半身却匍匐倒向地面,而刀伤是从背后垂直刺入一刀毙命。能以如此角度出手的,必然是宫女正在跪拜之时,对方趁机施以毒手。”

    这一解释,众人立刻明白了之前花写月那言简意赅的话语,果然啊,能让长公主的侍婢行叩拜大礼的,必然是皇族之人,否则如是一般的官员,长公主的侍婢最多行半身礼即可。

    坐在一侧的皇子们,倒是个个保持着原有的风度,仿佛事不关己。

    汝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下颚,似乎有些疑惑地继续道:“汝欢仔细检查了宫女的伤口,与一般刀伤不同的是,此凶器形状特殊,在刀刃的下方似乎有一排倒刺,这种武器不知大家是否有所听闻?”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花写月容色一敛,显然对汝欢提出了一个他未曾注意的证据很不满意,冷声问道:“你说什么?有倒刺?”

    但他未等汝欢回答,便自行俯身再次查看尸体伤口。

    而稍微了解一些朝堂之事的公子们,都齐刷刷地将目光射在太子羽林空云身上。

    皇帝的脸上倒是再未见到任何暴怒,他只是半闭起眼睛,阴郁地目光静静地看向羽林空云。

    这个时代的武器皆为生铁所制,打造兵刃的师傅当年铸造成功刀刃下方立满倒刺的宝刀便呈与圣上,太子一见很是喜欢,于是皇上将此刀赐予太子护卫队使用,并以皇令禁止其他人私自打造。

    很是有点像如今时代的专利授权。

    所以听到汝欢形容的刀刃样式,众人皆是望向太子。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太子嫉妒人家生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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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宸贵妃脸上那娇媚的神情已然不见,此刻满是怒火地向汝欢开言:“谢汝欢,你说这话,是暗指杀害世子的凶手是太子吗?”

    世家公子们虽然被刚刚汝欢连胜三场的风仪所震慑,但大部分也只是心中对她充满钦佩,即便有一小部分很是欣赏她的才情,却也无法相信她居然精通于验尸断案,可以说出帝都第一的验尸圣手也无法看出的问题。

    而贵族小姐们,在姚瑶等人的煽风点火下,更是窃窃私语地嘲笑起她来。

    叶依依甚至讥笑出声:“人家花大人可是御庭巡查,花大人都没说什么,难道你比花大人验尸断案的手段还高明么?”

    汝欢面对质疑只是淡笑不语,而花写月此时已经仔细检视完尸体伤口。

    他眉头轻拧,声音冷彻中却依旧带有那抹惹人怜惜的韵味:“皇上,微臣已经仔细检查过,确如谢二小姐所言,方才,是微臣失职没有仔细检验尸体上的伤痕,还望皇上恕罪。”

    他说了这话,皇上与世家公子们看着汝欢的眼色明显充满了惊讶,甚至那眼底,还有了一丝赞叹。

    其中很是有几位公子的目光,还隐隐闪动着一丝憧憬与……钦慕?

    刚刚还讥讽汝欢,如叶依依者,此刻也只能脸色讪然地闭上了嘴巴。

    便是宸贵妃的面上,也露出一丝紧张之感,她虽然看着羽林空云的目光也有几分疑虑,但嘴上仍旧维护着太子:“既然恶贼要嫁祸栽赃,自然是在太子护卫队偷来的刀剑,皇上可不能轻易中计。”

    羽林空云眼神阴鹜地泛着寒光,眼角瞥着汝欢,口中却向皇帝辩驳道:“父皇,你一定要相信儿臣,儿臣绝对不会做出此种大逆不道的事来,何况,儿臣也没有杀害世子的动机啊?”

    他这一提,到确实说中了汝欢心中的疑惑。

    身为圣域皇朝的储君,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去杀害一个小孩子,难道……他杀害世子的原因竟是因为……

    二皇妃的痛责之声打乱了汝欢的思绪:“太子,即便世子可能得罪了你,可面对一个三四岁的孩童,你真下得去手啊?”

    太子抬头,脸色气得涨红,他身为储君从未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质问过,如鹰的眸子戾气更甚,怒极之下有些口不择言:“皇妃不要性口雌黄,否则本宫饶不了你。”

    二皇妃听到他话中的威胁立刻又哀哀欲绝地大哭起来。

    羽林西却目不转睛盯着太子,语气中似乎满是悲愤之情:“太子,你对世子下如此毒手,难道不是因为嫉妒本皇子生有儿子,你,却没有吗?”

    羽林西此话一出,除了汝欢、羽林修泽、花写月等几人心中已然对此生疑所以并未如何震惊,对于其他人,不啻于投下了一颗炸弹。

    宸贵妃甚至无法保持端庄的仪态,而是立刻拍案而起,指着羽林西怒道:“太子怎么会嫉妒此等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有没有儿子与太子何干?”

    皇后此刻也发声力挺自己的儿子:“微不足道的小事么?太子的几名侍妾伺候他的时日也不短了,可是至今毫无子嗣,作为储君,这恐怕是他心中之痛吧?而世子是皇上唯一的孙子,如若太子……那么世子自然是太子的眼中钉。”

    看似温婉的皇后,虽然语气仍是轻缓娴雅,可这几句话却也厉害之极。

    言下之意很明显,你太子是不是生不出娃来?如果是这样,皇帝唯一的孙子自然成为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而不快了。

    皇后这话出口,直刺进皇帝心里。

    皇帝羽林意虽然盲目的宠爱太子多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个儿子的性情。

    羽林意自幼便被灌输先祖的遗训,便是再次一统江山成就万世不拔之基。而他的性格,注定了他却不是那个踏平天下之人。

    而羽林空云不仅样貌与自己年轻的时候像了七成,更是性子狂傲不羁,虽然坐拥天下之后未必是个仁君,却有着开疆扩土的霸气。

    所以,皇帝此刻相信,作为太子的羽林空云,真的有可能这么干!

    皇后这话出口,虽然看似坐实了汝欢的疑惑,却又让汝欢的眉心紧了一紧,仿佛总有什么不对。

    皇后这话出口,围坐在一旁的小伙伴们,心中便只升起了一个惊叹:

    原来是太子嫉妒人家生了儿子?

    而此时的羽林空云脸上罩了一层寒霜,他看到父皇对自己质疑的神情,心中一沉,随即眸色阴狠地望向汝欢。

    她不是仰慕本宫么?现在居然敢害本宫?

    难道她是那种“既然我得不到便要亲手毁掉”的个性?

    想到选妃盛典时汝欢让自己吃瘪却又无法反驳的机智,他便怀着又敬又恨这种矛盾的情绪,只是神情复杂地盯着汝欢。

    汝欢虽然厌恶太子的为人,但是并非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那日他的所作所为早已原封不动地打还给他,所以今日倒并非有意针对。

    见到太子的嫌疑虽然最大,但汝欢心中却隐隐觉得此事过于简单,于是她立刻转身向洞内走去。

    花写月知道她是想要查验世子的尸体,立刻叫人也抬着软轿入内。

    假山之内光线昏暗,地上丢满食物残骸,脚印也十分混乱无法辨识,显然真的如长公主所言,只是带世子到此处玩耍而已。

    汝欢、花写月、羽林修泽、凤如郡主四人挤在里边已然看得不太清楚,洞口投射进来的唯一光源却被一个硕大的人形肉球完全堵了起来。

    洞外传来二皇妃的叫声:“公主,你堵在这里别人怎么进去啊?”

    羽林飘柔龇牙咧嘴地使出了吃奶的劲道,终于将那挤住洞口的圆润臀部拔了出去,嘴里只是嘀咕着:“奇了怪了,为何花大人的轿子都能进去,本公主却卡在这里进不去?”

    二皇妃见她终于不再挡路,一个箭步便冲了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冰冷尸体,即使有了心理准备,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还是如火山岩浆激射而出,她的哭嚎之声在山洞之内震荡满溢,久久不绝……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刀刺还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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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西也走进了洞内,他的目光扫到地上的小小遗体,眼中隐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蓦地,他发觉汝欢在看他,便嘴角轻轻扯了一扯,还未作出想要的表情,他却身体一晃,似乎因为心情激荡之下有些眩晕不已,一旁的羽林修泽见状立刻伸手将他扶住。

    洞内光线太暗看不清楚,花写月便叫人将世子的遗体抬出了洞外。

    刺眼的阳光之下,看得分明。

    世子还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可此刻已经脸色青白得毫无生气,原本那对灿若明星的双眸已然黯淡无神,仿佛头上那颗夜明珠也因此失了光彩。

    世子小腹之上中了直刺的一刀,但衣衫上的鲜血并不太多,此刻已经粘腻在肌肤之上。

    花写月伸手在软轿扶栏一拍,身体便借力腾空轻飘飘地落在尸体一侧,只见他双膝盘坐于地,仔细端详起世子的尸体来。

    这次花写月不再托大,而是伸手扯开世子小腹的衣衫仔细查验伤口,果然是与那名宫女一样的伤痕,都是被太子护卫队的佩刀所刺。

    汝欢毫不在意地凑近尸体自顾自地检验起来,花写月惊觉人影挨近,立刻秀眉一皱移开了脸容,一副极其不悦的样子。

    汝欢并不理他,只是翻了翻世子的手臂,边查验边对花写月道:“身上脸上各有几处呈现了颜色鲜红的尸斑。”

    说完她一手回撩,用了一个帅呆了的姿势将披散的墨发整个拢起,抽下点缀用的发带缠了几缠束成高挑的马尾,随即潇洒雅逸地轻轻甩了一下发丝。

    这一撩,玉颈生香、柳腰花态,露出的背影,绰约风姿被演绎得淋漓尽致;这一甩,干净利落、洗练洒脱,拢起的墨发,如云旖旎却带着逼人的英气。

    年轻公子们被汝欢这惊鸿风华震得呆了,即便还能见到她面色黝黑带着斑点,却似乎也不怎么丑了,他们只觉自己一颗颗小心肝砰砰急跳起来。

    汝欢却并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个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束完马尾便俯下身子,毫不避讳地用手掰开了世子的嘴巴,鼻尖几乎碰触到了世子惨白的唇瓣,狠狠地用力地吸了几下气味。

    众人凝视她的眼神,立刻从惊艳变成了惊讶,甚至听到有人惊呼道“这是做什么?不嫌弃脏……”

    汝欢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世子的唇边,她的鼻息之间闻到的淡淡苦杏仁味儿使她身体一震。

    这鲜红的尸斑、唇际被擦拭过的痕迹、苦杏仁的味道……

    一切迹象表明,应该是那个东西造成的!

    为什么?

    那个东西为什么会在距离千年的古代出现?

    汝欢的柳眉从未有过的紧锁在一起,深邃地瞳仁隐隐泛着凌厉地光芒,但她仍未抬头,只是郑重地提出勘验的疑点:“凑近能闻到口中有苦杏仁的味道。”

    说完这话,她似乎注意到什么,抬头看向花写月,那双如同猫咪般明亮的双眸显然有些不满:“花大人光看着汝欢做什么,快作验尸记录啊!”

    花写月似乎还沉浸在刚刚汝欢带来的惊讶中,听到她有些命令味道的话语,玉容立刻显出薄怒之色,周身的温度似乎也骤然降了几许。

    他还未说话,羽林修泽却凑了过来,他看着世子尸体,眼中隐过一抹凄然,随即换上那副笑嘻嘻的神态,立刻将花写月挤到一边抢占了有利地形。

    “这种作尸检记录的粗活怎么能劳花大人动手哪,还是由本王来吧,本王不是大姐的助手么?”说完,他立刻叫人拿来纸笔认真记录起来。

    花写月看着汝欢极其专业的验尸手法,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汝欢检验起尸体来还有模有样架势十足。

    但是内心深处,他还是轻视女子验尸断案,即便理智上知道如若她所言正确,此案便存有疑点不若表面上那么简单,但是在感情上,他还是无法接受一名女子进行验尸。

    “世子肚腹上的刀伤清晰,从深度所见,明显是一刀毙命,所以刀伤才是致命伤,至于尸体上呈现的其他现象,有可能是饮食或者体质产生的反应所至。”

    便是连凤如郡主,此刻也赞同花写月的言论:“凤如随父驻扎塞外,见过诸多刀刺死亡的将士,凤如也认为是死于刀伤。”

    “哦?凤如姐姐此言,便是给出了冥王试题的答案么?”

    听此一问,凤如郡主微微一怔之下,便犹豫着点了点头。

    汝欢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转头盯着花写月,明眸之中那坚定果决有种不容置疑地威严:“花大人,你们认为世子是死于刀伤,但汝欢认为,世子的死因有可疑,从目前的证据看来,世子也有可能死于中毒!”

    当汝欢提出“中毒论”,众人果然又是震惊声一片。

    宸贵妃声援支持道:“谢二小姐见多识广,竟然发现了如此端倪,这便能证明,是有人诬陷了太子与公主,绝对的栽赃嫁祸。”

    羽林空云虽然并未急于辩驳,却眸色柔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盯着汝欢瞧,那神情气韵仿佛很是有些得意。

    看吧!就说她仰慕于本宫,果然没错!

    即便潜意识里,有那么一晃而逝地想过,以汝欢的性情,很可能是站在事实地角度揭发案件的真相,但是在他的心中,却更愿意相信她对自己迷恋到不能自拔!

    羽林西却面色悲痛地瞪着太子,依旧言辞激烈地指责道:“花大人乃帝都第一验尸圣手,现在更是御庭巡查,即便谢二小姐曾救过本皇子的性命,但是,本皇子更加相信花大人的检验结果。定是太子与长公主勾结设下此局,以此来混淆视听害了世子性命。”

    羽林空云听到他言语中毫不客气地诬蔑,立刻怒道:“羽林西,本宫念你痛失爱子神智一时混乱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可不要太过分!”

    “但凡有人得罪太子向来下场凄惨,今日太子居然饶恕本皇子,可是心中有愧么?”

    羽林西一反往昔的懦弱,用如此凌厉的话语直刺羽林空云的软肋,使得二皇妃望着他的眸中也充满惊异。

    皇帝见两方擦出浓浓的火药味,面色一沉,目光在花写月与汝欢两人的脸上转来转去,冷声问道:“既然你们两人意见相左,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谁对谁错?”

    花写月一时未答,汝欢却说出了方法。

    她的声音仿若高天之上凤啸清音,缓缓而清冷。

    “汝欢之法,开腹验尸。”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氰化钾也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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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腹验尸”四字如同地雷,立刻引爆了四周的人群,空气中满是不安定的气流。

    未曾见过的,满脸质疑与不解;曾经见过的,满脸兴奋与激动。

    皇帝与妃嫔们的吃惊自不用说,便是花写月那蕴着寒凉的美眸也闪过一抹说不清明的情绪。

    羽林西却对汝欢怒目而视,声音很是有些凛冽:“谢二小姐难道真是挖心剖肝的妖女不成?为何又要行开腹这么残忍的手段?”

    二皇妃扫了羽林西一眼,附和道:“世子本就走得凄惨,谢二小姐还要在他身上割一刀吗?”

    宸贵妃见汝欢似乎替太子讲话,立刻见风转舵支持起她来:“据闻二皇子在冥王选妃之时发病,也是谢二小姐所救,怎么今日对救命恩人如此说话?何况当日是谢二小姐开腹验尸才找到了证据断出真凶,二皇子难道忘了?”

    二皇子脸色一暗,毫无畏惧地直视宸贵妃:“花大人才是圣域皇朝最杰出的验尸圣手,本皇子相信花大人之言有何不对?”

    花写月清冷的声线传出,让人听不出喜怒之色:“微臣从未听闻可以剖开肚肠检验尸体,今日能有机会,也想亲眼目睹一下传闻中的开腹验尸。”

    二皇子身体一震,随即眸光敛得深沉不再说话。

    皇帝微一沉吟,宸贵妃立刻附身在皇帝耳边不知又吹了些什么风,显是力推开腹验尸的好处,终于,皇帝颔首道:“既然花爱卿也这样说,朕便允许谢汝欢开腹检验。”

    既然皇帝应允,汝欢立刻叫人用白布围起一片宽敞的区域。

    花写月自然是在旁监督的;羽林修泽高嚷着他是汝欢的助手便也留在其内;羽林飘柔、羽林西、二皇妃原本吵着要留下,结果被汝欢三言两语赶走;凤如郡主虽然心中好奇,却也觉得留下很是不妥,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于是乎,白布之内,除了世子冰冷的尸体,便仅剩下汝欢、羽林修泽、花写月三人。

    羽林修泽一脸乖觉地主动要了一把侍卫的宝刀,按照上一次相同的方式做成了趁手的小刀递给了汝欢。

    此时的汝欢并未直接解剖尸体,而是先将世子身上的衣物褪了个干净。

    花写月冷眸一闪,唇际轻轻一扯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是那嘴角只是微微一动却并未出口。

    羽林修泽倒是很不客气地询问道:“大姐,你脱掉世子的衣服鞋袜,是为了清楚的发现身体上的伤痕么?”

    汝欢继续检验着每一个细微的疑点,口中却解释道:“自然,否则有衣饰遮挡很容易漏掉细微的线索。”

    花写月脸上虽是冷峻依旧,心下却暗暗赞同,但想到世俗礼法,想来如果每次验尸都要脱光衣饰,似乎必将有不小的阻力。

    汝欢见到世子的身体与裤子沾有尿液,微微思索了一会,便抬头望向花写月:“世子存在大小便失禁的现象,果然是中毒。”

    “孩童见到歹人提刀来刺,受惊后也可能引起失禁的现象。”花写月冷冷反驳。

    汝欢没有继续辩论,她拿起刀片,快、准、狠地割开了世子的小腹。

    花写月见她毫不犹豫地下刀,几下便精准地切开一层层的皮肉,显然动作娴熟已极,便是切开胃部、食道等处也是速度快捷精准。

    此等手法绝对不是一蹴而就,需要周而复始的繁密练习。

    而如此开腹的检验尸体,即便是自己的师傅也未必听闻过,她,一个小女子,却是从何处学来?

    突然汝欢“咦”的一声,不光是白布内的两人,便是外边侧耳倾听的众人,心中也都是一颤。

    世子的胃部之内,赫然有着一颗状如胶囊的物品,只是此时已经被胃液酸化腐蚀所剩无几。

    鲜红尸斑、大小便失禁、嘴角被人擦拭过的呕吐痕迹……

    一切症状显示,果然是氰化钾中毒!

    裹着胶囊的氰化钾?居然出现在距离现代社会的千年之前?

    难道氰化钾也穿越了?

    不,越了时空的不是氰化钾。

    恐怕此时的皇宫之内,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他必然也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

    忽地,汝欢脑中浮现出细微的一幕。

    比试音律之时,汝欢提到“提琴”两字的时候,墨染上挑眼眸的那个震惊表情,当时她便有种“难道他知道小提琴”的疑惑。

    此刻想来,难道墨染是从现代穿越而来?

    想到墨染,汝欢顿觉他的嫌疑最大。

    不仅在提到“提琴”的时候,他的神情能见到蛛丝马迹,更是因为他是太医御庭!

    对于一个在现代懂得医学知识的人而言,在古代坐上太医御庭的位置是迟早的事情,毕竟古代对医学相关的知识落后太多!

    从古至今,医术与毒术向来密不可分,既然他医术高明,自然也了解毒性。

    所以对于墨染这样的人而言,在这个朝代能作出氰化钾胶囊一点都不奇怪,自己不是也通过化学知识制作出了玻璃与胶水吗?

    面前残存的胶囊做得很是简单,显然是用糯米提取物混了明胶而简易制成,目的是将氰化钾封在其内延长其在胃部的溶解时间,静待一段时间由胃液渐渐将其腐蚀这才渗出氰化钾,当毒液融入人类机体后几乎立刻便会中毒死亡。

    见到汝欢低头蹙眉思索,花写月也仔细打量起世子胃部残存的东西,他见到了遗留的一些食物与胶囊,也看到了世子身上由于氰化钾中毒的症状。

    他虽然在圣域皇朝已算验尸第一圣手,却也从未如此解剖过尸体,平日的尸体检验也不过从外表症状来推测罢了。

    看到面前被详细解剖检验的尸体,他一时睖睁着有些茫然,可向来性子冷傲的花写月,即便心中已经对汝欢涌起了几分赞叹,他也绝不想承认!

    待他从复杂的情绪中回神,汝欢已经用宫女拿来的缝衣针线缝好了尸体并穿回了衣物。

    白布撤去,汝欢神情凝重,眸光不由自主地向端坐在吃瓜群众之中的墨染瞧去。

    那对狐狸眼依然笑得弯成月牙,见到汝欢看向自己,他甚至还颔首施礼客气了一番。
正文 第七十六章 花写月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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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温润儒雅:“谢汝欢,查验的结果如何?”

    汝欢轻垂眼眸,语气有些淡淡地哀伤:“经过检验,世子致死的原因并不是刀刺所致,而是由于他中了一种剧毒。”

    花写月虽然并不知道中了氰化钾的症状,但见到尸体胃部灼烧的情况已然知道确是中毒,但是到底是先中毒还是先被刺?

    他虽然高傲冷淡得如同一块寒冰,但对于医学与验尸方面的知识,却是求知若渴的。

    见到了汝欢渊博的医理与新颖的验尸技巧,对于知识的渴望使得他越发地想探究案件的真相。

    他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向汝欢发问了,语气中的寒凉之气似乎也减了几分:“你是如何分辨中毒与被刺的先后?”

    依旧毫无恭敬以“你”相称,使得即便他对汝欢已经有了些改观,但在他人听来,却依旧形同驳斥一般。

    “花大人可以对比世子与宫女的出血量,即便一个是三四岁的孩童,一个是成年人,但两人的出血量也相差太大……”

    汝欢刚提醒了一句,花写月便已然领悟,冷峻如雕塑般的脸容竟显出一丝温度:“因为宫女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刺死,所以血液喷涌而出直到尸体死了一段时间才渐渐止住。而世子因为是已经死亡之后被刺,身体机能已经处于停止状态,所以出血量少之又少?”

    汝欢向他淡淡一笑:“花大人说的是。”

    这些知识虽然花写月隐约中也是知道的,但是却从未系统地应用在实践当中。

    古代并未有专门传授验尸的师傅,花写月原本与墨染师出同门学习医术,当年他医学上的造诣甚至已经超过了师兄墨染。

    可不知如何他的腿部突然发病不能行走,作为医者却不能自医,以他那傲气十足的冷漠性格,自然心伤之下发了毒誓。

    医治不了自己的腿疾,他便永世不为他人治病!

    但以花写月在医术方面的天分,很快便在验尸断案上崭露头角并一举成名。

    他并不是个固步自封的庸人,所以汝欢简单的提点,他便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心中对汝欢更加重了几分钦佩,但花写月的脸容上依旧是那副冷漠如常:“应该是犯人早已蓄谋杀害世子,所以用什么方法让世子服食了某种毒药,而长公主劫持世子的玩笑却出于犯人的意料之外,但对犯人而言,不啻于一个脱罪嫁祸的良机。”

    他说到此处,汝欢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虽然花写月并不知道胶囊的存在,也不知道氰化钾的毒性症状,却能只凭借自己简单的提示推断至此,果然此人也不简单。

    花写月见到她对自己善意地微笑,心中一动,玉容却依旧冷艳,只是继续推测道:“长公主的宫女劫持世子又写威胁信,显然被犯人看出端倪,所以犯人找到了隐匿世子的假山。此人地位尊贵,宫女见到他的突然出现自然害怕,正伏地请罪谁知却被刺杀而死。而世子应该是在宫女死后毒发身亡,犯人便在世子的尸体上补上一刀。”

    此时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俊美如谪仙的花写月。

    一袭黑衣墨发风中清扬,如幻似雾的冷眸中总有那一抹哀伤让人心痛,这使得他虽然冷口冷面地叙说着残酷的案情,却依旧给人一种楚楚之态。

    而花写月那种惹人怜惜只是一种气度韵致,如果仔细探寻,你根本无法找出,到底是他身上的何处给了你如此的感受。

    此刻的他,眸光冷凝如冰,竟毫不避讳地打量起在座的诸位皇子,这种隐隐威吓的目光,很难将他与那引人怜惜的气质联系在一起,可是,那种感觉又是那么的真实。

    “让微臣奇怪的是,为何犯人会有太子护卫队独有之刀?可见犯人早已处心积虑想要陷害太子,今日刚好遇到荒唐的劫持案,便将准备多时的宝刀作为杀人工具。既与太子不睦,又能让宫女行叩拜大礼,恐怕,也只有诸位皇子了。”

    听到他将嫌疑犯锁定在皇子们身上,这些王爷皇子自然不依。

    谁知竟是羽林修泽第一个起身,他满脸含冤地小媳妇样儿,撅起嘴巴道:“花大人这话可不对哦,如若一般的官员与公子,只要撞破了劫持世子一事,定然都会把宫女吓得跪地求饶嘛!而这些人也有可能因为别事记恨太子哥哥啊,花大人可不能冤枉本王与一众皇子们。”

    汝欢看得出这是羽林修泽有意在提点,果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杀害世子的嫌疑。

    汝欢想到了墨染。

    她当然不能告诉花写月胶囊与氰化钾一事,所以也无法说出自己对墨染的怀疑。

    但经羽林修泽这看似撒娇耍赖地一提,便是花写月也暗暗点头,杀害世子的嫌疑人再次扩大到皇宫内的全体人员。

    从证据上断了线索,汝欢便向皇帝提议,查探众人在世子死亡前后这段时间是否有不在场证明。

    自然,又是经历了一番驳斥辩论,最终由汝欢与花写月逐一问话。

    最后的结论倒是很让汝欢惊讶,墨染居然一直坐在位置上并未离开。

    而且很像是故意引起他人的注意,一会儿打翻隔壁公子的茶杯,一会儿与前面的公子赌起场中的比试谁胜谁负。

    而在场几十位公子中,中途离席者竟有二十余人,便是皇子们,也除了太子、仁王以外,几乎全部离开过。

    汝欢感觉到此事必定与墨染有关,却未必是他直接下的手,恐怕,他有同谋!

    问话的混乱过后,皇帝似乎对这样查案有了些许不耐烦:“谢汝欢,已经过了许久,你有定论了么?”

    汝欢此刻只觉如同置身雾中,似乎真相就在面前,可怎么也无法抓住。

    虽然心中并没有嫌犯的人选,她的面上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汝欢定不负皇上所望,此刻虽不十拿九稳,却也锁定了目标人物。”

    众人惊讶声中,羽林修泽凤眸只是一瞬的怔然后,见到汝欢眼中那抹狡黠,他便嘴角啜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看出了汝欢真正的用意。

    其他在场之人自然都是一副惊疑不定的神情,实是有些无法置信。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套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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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默不作声的羽林星璃,在听到汝欢的豪言后展扇笑道:“谢二小姐已经猜到了真凶?不知道可否告知哪?”

    羽林啸一手支着下颚,斜睨了羽林星璃一眼故意反讽道:“仁王如此德行高远,自是不会行此龌龊之事啦。”

    羽林风潮见他讽刺仁王,立刻放下手中酒杯,朗声道:“仁王乃谦谦君子自是不会,但是承王嘛……这种使毒的手段倒是与你的气度般配。”

    羽林空云的心中早已累积了不少怒气,此时冷哼一声:“二皇子诋毁本宫,舒王又来诋毁承王,你们是联络好的么?”

    羽林西瞪视着太子,沉声道:“能将见血封喉的剧毒喂食给世子食用,除了太子似乎其他人也没有这种狠毒。”

    羽林轩然见到兄弟们互相责备诋毁,立刻劝慰众人:“我等都是亲兄弟,不要言语伤了和气。”

    皇子们原打算在父皇面前装模作样做个乖顺的孩子,可是一直被扣着嫌疑人的帽子使他们已经压抑了许久,又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也没理出个头绪。

    终于,他们集体爆发了。

    而皇帝只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汝欢听到其中一人的说话,立刻猛然抬眸,那深邃的眼中有着找到真相的欣喜,可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沉沉的,悲悲的……疑惑?

    他为何能说出这种话?

    难道行凶之人竟然是他?

    不,这不可能啊!

    他为何……会下此毒手?动机哪?

    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看来要想知道真相,必须兵行险招了!

    汝欢打定了注意,眸中满是自信与从容的光芒,毫不掩饰地望向那人,言词并不如何激烈却带有隐隐的引诱。

    “汝欢有个问题想请教,毒杀自己的亲生儿子并且在尸体上补了一刀的滋味,到底是如何的啊?”

    她说完这话,四周立刻静谧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斥责议论之声。

    连羽林空云的都嗤笑不已,她如想帮助本宫,随便找个无足轻重的人来了结此事即可,怎么还说成是二皇子这么荒唐?

    难道是见二皇子对本宫不敬所以故意针对他么?

    便是皇后娘娘都未曾生气,甚至是有些失笑道:“谢汝欢,你是在开玩笑么?”

    二皇妃更是惊异地转头望了望羽林西,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与怨毒。

    花写月眸光一闪,他虽然不知道汝欢何出此言,但直觉上他感觉到,她定有什么目的。

    只有羽林修泽魔魅的凤眸笑得眯成弯月,显然他已经猜到汝欢下一步的计划。

    羽林西听到汝欢的问话,嘴角轻轻一扯便恢复了镇定:“谢二小姐这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了?本皇子疼爱世子还来不及,怎会加害于他?何况劫持世子喂食毒药的,必定是长公主的侍婢,而补上一刀的应该是太子,又与本皇子何干?”

    汝欢突然笑了,笑得仿佛带有一丝……轻视?

    “汝欢自然不会没有证据便将二皇子的名字公之于众,否则皇上盛怒之下砍了汝欢的脑袋怎么办?”

    羽林西见到她那讥讽的笑容,心中升起怒意,再看她那智珠在握的从容,怒意便转化为些许惧意,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起来:“你……有什么证据?”

    “二皇子的拇指指甲,是否中间有道隐隐黑色竖线?”

    羽林西急忙低头,果见右手拇指正中,一条黑色棱线竖在那里。

    “这……这是什么?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剧毒十分厉害,即便手指肌肤碰到一点,毒性便能通过肌肤侵入表皮,二皇子想是沾了一些,所以毒性集聚在指甲之内。”

    汝欢这话别人不知,花写月却最明白不过,剧毒通过肌理即便入侵体内,也不会有这种表征,正常而言,指甲上有黑色竖线,乃是肝肾衰竭的表象。

    而汝欢如此说话,又特意用轻视的眼神刺激二皇子,显然意在骗出二皇子的真话。

    羽林西心中一突,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那条原本淡色的黑线似乎变得深了一些。

    当他再次抬头之时,脸上一直沉着的神情有了明显的浮躁感,声音也变得有点急促:“胡说……”

    “不仅有此物证,在这里的所有人也都是人证。方才二皇子可是当着众人之面,对着太子言之凿凿的说到了‘见血封喉的剧毒’!那么汝欢请问,汝欢与花大人从未提及世子所中毒药的药性,二皇子是如何知道此种剧毒是见血封喉立时毙命,而不是慢慢发作?”

    二皇子神色一呆,随即面上浮起恐惧,不禁后退了一步。

    汝欢见到羽林西明显的动摇之情,心中暗喜,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仿佛成竹在胸:“方才逐一调查作案时间,汝欢发现诸位皇子之中,便只有二皇子您,离开的时间最长。原本汝欢也担心,各位皇子俱有各自的暗卫听命保护,如若真的要加害世子,大可派人动手,如真的是这样,倒还很难抓到证据。”

    汝欢顿了一顿,眼神之中射出犀利的光芒,如同银针直直刺进羽林西的眼底:“但是如若是杀害亲子,想来即便是对于暗卫随从也不方便出口,自然是自己动手来得妥当隐秘,是也不是?”

    最后四个字铿锵有力地直逼过来,羽林西身体一摇显然心中大震,汝欢没有放过这一瞬间攻心的机会,立刻收回那抹厉色眼神转柔。

    “二皇子应知道此毒的厉害,现在二皇子中毒已深,但还有救治的机会。汝欢的医术二皇子是亲身经历过的,即便是给予你毒药之人,也未必能及得上汝欢。何况此刻,他为了自保定然不会冒失地救治二皇子,为了自身着想,二皇子还是让汝欢为你驱毒吧?”

    先用各种忽悠吓唬住你,我已经掌握了证据,无论你招供不招供,已经难以逃脱罪责;再给你猛灌*汤,骗你已经中了剧毒,除了我别人治不了,只要你肯认罪,我自然会给你解毒。

    以上,便是汝欢向羽林西套供的方法。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戴绿帽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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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汝欢铺设的套路,羽林西果然中计。

    即便他一直看似懦弱地隐忍着世人的轻蔑,戴着“最无能皇子”的帽子,跟在太子身边唯唯诺诺地小心活着,但在他早已封闭的内心世界里,他痛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他恨父皇的偏心,自己作为嫡长子,居然连个王爷的敕封都没有!

    他恨母后的贤德,不会迷惑父皇的母后,根本无法庇护自己!

    他恨太子的嚣张,把自己作为一只猫狗般呼来喝去,从不当做兄弟看待!

    他恨那些趋炎附势的嘴脸,见到自己不得宠爱,便人人都可欺负到自己的头上!

    而他最恨的,却是除了“无能”这顶帽子之外,他又被自己唯一爱过的女子,将头上的帽子涂上了“绿油油”的颜色!

    但是,骤然听到自己身中剧毒,人类的内心都会涌出恐惧。

    羽林西也不例外。

    他稳了稳心神,深深吸了一口,转身向皇帝行了叩拜大礼:“父皇,儿臣愿意将事情和盘托出,只希望父皇摒退左右,只留下皇室之人。”

    汝欢对羽林西的印象,先从懦弱再到心狠手辣,可此时听他如此一说,倒觉得他的骨子里还是个良善之人。

    此事的内情显然涉及皇室的丑闻,如若被他人知晓,保不住皇帝为了封锁消息,会将在场众人除之以灭口,他如此说法,是想保住这百余人的性命。

    二皇妃见到羽林西默认了杀子一事,先是满脸的怨毒痛恨,再听到他话中之意,身体立刻抖成了筛子,怨恨立刻变成了无尽的恐惧……

    皇帝羽林意面色冷得可怕,他显然也听明白了羽林西话中之意,他紧咬着后牙槽,一字一顿道:“其他人等都去夜神池畔相候,只九皇子之前的几位皇子与二皇妃留下。”

    九皇子便是冥王羽林修泽,他这话的意思,便是年纪太小的皇子也回避。

    皇后顾不得什么身份形象,立刻双膝跪地向皇帝求饶道:“皇上,定是有什么误会,还望皇上饶恕西儿。”

    皇帝冷冷斜睨了她一眼:“不知此事皇后是否牵扯其中,皇后也留下来吧。”

    宸贵妃的眸中隐隐泛过一丝喜色,显然她见皇后被责十分开心,随即她便换回那副娇媚无限地眉眼:“皇上,太子与公主方才受了多少冤屈,臣妾也是被指桑骂槐的遭了不少冷斥,现在眼看真相大白,臣妾也想留下听听。”

    皇帝想到方才确实怀疑了太子,心中隐隐有些愧疚,便应允了贵妃的请求,也暗示长公主不用离去。

    汝欢刚想随着众人撤走,却听皇帝冷冷道:“花写月与谢汝欢留下。”

    汝欢心中一叹,静静默立在侧。

    花写月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独自低首依旧揣测着案情,偶尔抬头望一眼汝欢,冷眸中隐隐有了几分对汝欢胆识的钦佩与赞许。

    很快,桃花坞便只剩下这几个人。

    羽林西一直双膝跪在那里,他的面色隐隐有种怅然,仿佛一个原本斗志昂扬的战士被人忽然夺了武器,甚至给人一种心如死灰的冷寂感。

    汝欢见到他如此脸色,也不再担心他是否会窃词狡辩。

    羽林西的声音此刻听来,使人有种悲愤想要落泪的冲动:“父皇,是儿臣杀了世子,不……正确的说……是儿臣亲手杀了一个野种!”

    除了二皇妃已经瘫坐在地上默不作声,便是连汝欢也吃惊不已。

    即便汝欢再聪慧机敏,之前也决然无法想象,世子居然不是二皇子的孩子!

    不过听到此言,她突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这也解决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二皇子为何能如此狠心手刃亲儿?以及为何他从不像二皇妃一样称呼“孩儿、我儿”,而是总是称呼“世子”?

    原来,如此……

    果然听到皇帝与皇后同时惊叹之声,皇后更是激动之下猛然起身喝问道:“你说什么?世子不是你亲生的?”

    羽林西面色灰白却异常沉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居然是那个曾经懦弱之极的二皇子。

    “儿臣不孝,竟给父皇和母后带来如此耻辱!叶婉婉之美貌在帝都盛名已久,有一年的倾城雅宴上,儿臣对她一见钟情。但向她提亲的翩翩佳公子实在太多,儿臣未曾想……她却独独对儿臣钟情,当时还欢喜了好久,怎知…..怎知,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羽林西似乎想起了几年前他倾心叶婉婉时的爱恋,转头望了望她。

    却见叶婉婉只是一脸恐惧地漱漱发抖,往日那趾高气扬的霸道也没了踪影。

    羽林西看着二皇妃的眸色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移开目光,继续说道:“有一日,叶婉婉请儿臣一聚说是品评字画,结果她灌醉儿臣并蓄意勾引,使得儿臣与她做了那苟且之事。没想到过得月余,她便告知怀上了儿臣的骨肉。那时儿臣本已被她迷得七荤八素,自然立刻向父皇请求下了聘书,哪成想……”

    羽林西顿了顿,眼神中逐渐显出了阴鹜的戾气:“哪成想,她早已怀上了别人的野种,只不过不知什么原因那人不能娶她,在众多追求者中,儿臣地位最尊,并且似乎也是最好欺瞒,于是她便让儿臣戴了这顶绿帽子。”

    二皇妃听到这话蓦然抬起头来,眼中的神情有种知晓了真实的挫败感:“果然你早已知道了,所以这一年来,你对我便不理不睬冷漠如此?”

    她微微垂下脸容,嘴角抽了一抽,紧咬着下唇吐出了几分怨毒:“既然你已知晓,那么你方才爱子情深的慈父模样真是刻画得入木三分啊!”

    皇帝也未曾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受了此等欺骗,见到二皇妃坦然承认,立刻厉声质问道:“你这个贱人,那个野种到底是谁的孩子?”

    二皇妃见到皇帝斥责,原本恐惧的脸色反倒平静了下来:“皇上,孩子的亲生父亲早就死了,而现在他又亲手杀了我的儿子,人已不在,现在追究是谁的孩子,还有用吗?”

    皇帝闻言一滞,他望了望羽林西,语气显然柔和了不少:“皇儿既然知道了真相,为何不禀告父皇?由父皇来定夺也不用脏了你的手!”

    羽林西忽然听闻父皇的语气中渗出那么几分慈爱关切,不由得鼻尖一酸,但他也知道即便父皇对自己有些父子之情,却也是无法与太子相比。

    心中妒意上涌,他便抑制住心中那点澎湃,淡淡的反问道:“父皇,从小到大,你有真正的关心过儿臣么?”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是恨?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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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未曾想他有如此一问,而这问题,似乎直击在自己心中刻意回避的一方寸土之上。

    是啊,朕有真正关心过他吗?

    因为中宫皇后是先皇指婚,朕即便百般不愿,还是立她为后,因为不喜其母,所以便对西儿也没有过什么好脸色。

    也许正是朕的冷漠,使得西儿从小便内向木讷,总是低头不语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看着他与其他皇子之间的反差,朕便更加不喜欢他。

    可是,他也是朕的儿子,这些年,属实是朕轻忽了他!

    皇帝这边心肠百转,太子那边却冷声斥责道:“二皇子,你不想由父皇出面责罚,只是因为,你最大的目的,还是想嫁祸本宫从而觊觎皇位。不是么?”

    皇帝心中一动,只是抬眼向羽林西望去,刚刚升起的些许父子之情,听到太子如此言语,似乎又冷下了几分。

    二皇妃也被太子点醒,她抬头紧瞪着羽林西,冷哼一声:“怪不得!你既然对我儿存了杀心,便在自己宫中下手就好,何必挑这么个时候,原来你是想一石二鸟!真够阴险歹毒的!”

    羽林西眸色一暗,紧咬着下唇并未言语,二皇妃看着他这样的表情似乎又变回那个任人欺凌的二皇子,不由得继续骂道:“没用的东西!即便你有着阴狠的心肠,却也不是那块翻云覆雨的料,除了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你还能成就什么大事!”

    汝欢听到二皇妃的言语越发刺人自尊,便开口道:“二皇妃,二皇子他……”

    可刚吐出几个字,羽林西便立刻打断道:“谢二小姐,你的猜测大部分都中,可只有一样,却是错了。”

    他的声线平静如常,只是缓缓起身走回他的长桌前,看似随意地端起上面的酒杯,遥遥向汝欢敬了一杯。

    汝欢很是好奇自己哪里错了,明亮的大眼睛满是探究真相的渴望。

    “本皇子原本是用毒药每日涂于世子肌肤,打算让药性渐渐渗透进去,恐怕也是因此,本皇子自己也会中了一些剧毒。但见到涂抹的药性太慢,便喂食了太子毒药,却也不知刚好会在长公主劫持太子的时候发作。”

    “以剧毒涂抹肌肤?确实是厉害的手段!此种毒药本就当世罕见,如若再以此种难以留下痕迹的方法下毒,即便是汝欢,也未必能看出端倪。不过二皇子放心,你并未中得什么毒药,你指甲上的黑色竖线,只是肾脏有些不适产生的症状。上次汝欢帮你治疗的时候已经见到,今日只是吓唬你而已。”

    二皇子呆了一呆,随即竟“哈哈哈哈”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未绝,他便再次双膝跪地向皇帝举杯道:“只请父皇不要代儿臣受此杀戮的罪孽,一切到此结束吧!”说完,他便将酒杯举到了唇边。

    汝欢只觉一阵心悸,她的脑中闪出苏怡一案安心撞向樱花树的一幕,立刻高声叫道:“酒中有毒!快阻止他!”

    但御驾之前,没有人敢携带兵刃,即便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听到叫声,立刻身形一动便冲了过去也无法赶上。

    羽林西的杯已沾唇,与他咫尺之间的二皇妃手臂自然地微微一提似乎想打落酒杯,可是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她的眸子闪过怨毒的恨意,狠狠磨了磨后槽牙,还是重重地放下了抬起的手臂。

    二皇妃的眼神与举动尽数落在羽林西的眼里,他似乎握住酒杯的手背抖了抖,但并未影响他喝酒的动作。

    仰头,吞咽。

    酒水的辛辣一呛入喉,仿佛因这辛辣的滋味,使他的眼角隐隐有了水气弥漫起来。

    这样就好。

    便是让她带着对我的恨意活下去吧!只要还是活着就好!

    我确实杀掉了她的孩子!

    我还是未能战胜心中那带着无限妒意与仇恨的妖魔!

    不知待到地狱相见之时,她,能否原谅我?

    是的,我们一定都会下地狱,在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羽林西模糊的意识早已飘散,沉沦……

    他那渐渐消失了生命气息的眼眸中,最后那抹光亮所见到的,是那袭玫红衣裙的主人,隐隐泛着一丝泪光的美丽眼眸……

    难道……她对我还是有那么一分真心么……

    他,终是……闭上了眼……

    羽林西服毒自尽,如此的震惊自是让空气为之一滞。

    皇后心伤之下一个闭气竟然昏了过去。

    汝欢看向花写月,却见他仍是冷漠到极致的表情,一点没有上前救治的意思,心下疑惑,只得自行唤醒皇后娘娘。

    皇帝此刻也是痛心之情溢于颜色,他本不是薄情寡性之人,见到儿子于自己面前自尽,心伤之下,便将痛惜愤怒全部转移到二皇妃的身上。

    “你这个贱人,害得朕的爱子惨死,朕绝对饶不了你!”

    二皇妃看着羽林西已经消失了生命的面容,眼底流过一阵复杂的涌动,似乎那是哀伤与不舍,却又在听到皇帝的话语之后,立刻变为了怨恨。

    “皇上的儿子死了皇上便心痛,那我的儿子死了我便不心痛吗?”

    皇帝倒被她这话一时噎住,只是睖睁着没有作声,而汝欢幽幽的声音却卷着无尽地叹息响了起来:“错了,二皇妃你恐怕错了!”

    她缓缓来到二皇妃的面前,神色间很是有些惋惜与感叹:“二皇子到了最后,都没有想要杀你之意,而他最后自尽身亡,恐怕也是以他之命,来换你之命!”

    皇帝皇后惊讶不已,二皇妃却哈哈冷笑道:“怎么可能?他不是恨我恨得要死,所以才杀我的儿子么?现在他将此事揭发出来,为的,不就是向我报仇么?”

    “想必皇上本不会因此杀了二皇子,如若他不自尽,最多是个软禁的下场。但是二皇妃却必定性命不保,即使那时二皇子求情,皇上也必定不允,恐怕整个右丞相府都会被连累。但是二皇子如若自尽,他最后对皇上的请求,目的便是要保住你的性命,皇上顾念亲情的份上,必定不会不顾及他的遗愿。”

    众人想到了二皇子饮酒前的最后一句话:只请父皇不要代儿臣受此杀戮的罪孽,一切到此结束吧!

    果然,他是想将这悲惨的杀意止步于此,不想因为他造的杀孽,再连累任何人!
正文 第八十章 汝欢向往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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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汝欢提及二皇子遗言,不仅是替羽林西说出了最后的心愿,还是为了保住自己与花写月的性命!

    他们知悉了皇室的丑闻,皇帝日后每每忆及必然心中不快,总有一日将要除之才爽心。

    恐怕羽林西最后的遗言,也是想到了他们二人不忍再造杀孽。

    果然皇帝脸上的盛怒降了几分,随即被黯淡的哀色替代。

    他长叹一声,隐隐有种无法理解的落寞:“难道西儿虽然心中痛恨,却还是放不下这个狠心的女子么?”

    二皇妃的表情如遭雷击,她只是怔怔地立在当地,羽林西与她曾经也算美好的几年时光一幕幕闪现,此刻想来,却彷如隔世……

    汝欢见到二皇妃此刻的神情,知道她对二皇子其实也有几分真心。

    心中喟然长叹,更是语重心长地劝慰道:“二皇妃可知二皇子为何在洞口杀掉宫女后,没有立刻刺死世子殿下?”

    二皇妃依旧神情呆滞,看也没看汝欢一眼。

    “只因他心中也在矛盾着到底要不要杀掉世子!二皇子遭受如此欺骗,每当看见世子,估计他都会想起遭受的背叛,但毕竟是面对一个孩子,又是他所爱之人的骨血,可见,他的心中必定也极不好受。谁成想造化弄人,他之前喂食的毒药竟在那时发作!”

    二皇妃的发丝似乎微微颤了颤,但她依旧没有看向汝欢。

    “想来二皇子也是对皇妃用情太深才无法从嫉妒与恨意中脱身吧!如若他心中没有皇妃,即便不想惊动圣驾,也大可随便寻个错处休了皇妃赶走世子,自己另娶他人也就是了。可是他没有,因为二皇子的心里,始终是深爱着皇妃的!”

    二皇妃的身体摇了几摇,随即重重闭上眼眸,瞬间,那美丽的容颜上便流下了两行清泪,仿佛在诉说命运的阴差阳错……

    皇上最终下令将二皇妃褫夺贵族身份终身幽禁,但并未迁怒于其族人,既是遵了羽林西的遗愿,恐怕也是不想此丑事张扬出去。

    汝欢心中很是悲戚,只顾自己想着心事,并未注意花写月看她的眼神,虽然依旧是冰冷如霜,却已从轻蔑变为了钦佩。

    汝欢没来得及让二皇子供出同谋,她没有任何证据来指证墨染参与其中,虽然心中怀疑,也只能以后再慢慢查探。

    此时二皇妃已经被押回寝宫,皇上心中烦闷便挥手道:“今日雅宴到此为止!”

    却未曾想汝欢立刻扬声道:“启禀皇上,恐怕倾城雅宴不能中止!”

    众人闻听一怔,皇后更是强自抑制着心痛,哀哀道:“西儿惨死,哪还有心情……”她说到此处,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羽林啸也蹙眉问道:“难道谢二小姐今日一定要选出个夫君不成?”

    汝欢轻轻叹道:“如若此时中止倾城雅宴,那么相当于向世人昭告皇室确实出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以人心之好奇,必然想方设法探究真相,即便探不到真实情况,但是见到皇子自尽、皇妃幽禁,自然会浮想联翩,甚至编出不堪入耳的故事。”

    皇帝闻言微微点头,随即神色一凝有些忧虑地说道:“众口铄金,果然难防!那以你之见,应该如何?”

    汝欢住了口,神色间隐隐有些内疚之意,她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却显然在犹豫着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出口。

    一时之间静默下来,倒是羽林星璃清泉般的嗓音,代汝欢说出了她不想出口的话语。

    “二皇子自尽之事今日先秘而不发,只推说杀害世子一事是死去的那名宫女因事痛恨二皇子,趁机毒杀了世子嫁祸皇子,而二皇子赶到之时,痛见爱子惨死便手刃了宫女。待到过去一段时间,再宣称二皇子突发疾病已殁,二皇妃连失至亲便自动请恩,从此吃斋礼佛闭门不再想见外人。”

    羽林星璃声音温柔如水,言词中的话语却与音色截然相反,他神情依旧,向太子望了望继续道:“但是毕竟很多人已经目睹了二皇子嫁祸太子之事,所以,这一点恐怕不能隐瞒。”

    “在真实当中掺杂几分虚假,这样才能让人信服,仁王殿下果然好智谋!”羽林空云似笑非笑地盯着羽林星璃,也看不出这话,是夸他,还是损他?

    皇帝倒是赞赏地看了羽林星璃一眼,点头道:“那便如此吧!既然是这样安排,那么雅宴自然要继续了,唉……”

    他挥了挥手,宫人立刻飞奔前来抬起御辇打着仪仗,一众人等再次向夜神池行去。

    夜神池畔早就满是猜测议论之声,见到皇室中人姗姗而来这才平息下来。

    羽林星璃重新将方才准备好的话语又说了一遍,众人自然是心惊不已。

    甚至有人出言谴责起二皇子阴毒竟然敢诬陷太子,直到皇后娘娘一改往昔的温婉,厉声斥责了此人这才无人再提。

    六皇子推说身体不适想回去休息退出选妃,自然也是没人阻拦。

    此时天色已然有些暗沉下来,皇帝的声音很是有些意兴阑珊:“冥王的题目显然又是谢汝欢胜出。六皇子退出,那么还剩下太子么?”

    羽林空云淡淡笑道:“是谢二小姐断清案件来龙去脉还了儿臣一个清白,儿臣自然不想再出什么题目。”

    “哦?如此说来,谢汝欢便算是全部胜出。那么朕也要遵守诺言,今日便让谢汝欢在此随意挑选夫君由朕赐婚。”

    汝欢听到皇帝的话不禁有些怔然。

    现在就要挑选夫君?从这些王侯公子之中?

    小说里不是有云,要有那至死不渝的爱情,才能步入婚姻的殿堂吗?

    心知所惜,舍万物而只伴一人于天地之间……

    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爱情!

    而这些未来必然妻妾成群的公子们,又有哪个可以是终生托付的对象?

    二皇子与皇妃的悲惨结局,不就是一个鲜血淋漓的例子么?

    可见单方面的爱情,是决然不会幸福的!

    沉思之间,不觉文王羽林轩然已经来到了汝欢面前。

    他那清灵般的面孔上,干净清澈的黑眸正凝望着汝欢,天生便带有纯粹的童音,不同于羽林修泽刻意为之的清脆,却仿佛天山最圣洁的初雪,融后流淌的叮咚之声。

    “文王羽林轩然,是当今圣上第七子,今日一见,便对谢汝欢小姐仰慕不已。‘意无欲,醉朦胧,彼苍天独泣!’,闻听小姐吟唱此句时,轩然怜惜心痛之情大炽,如若小姐真有那痛彻心扉的一刻,轩然愿伴随小姐左右,决不让小姐一人独泣于天地之间!”

    羽林轩然这番话说得清音动人、清楚无比,如此动情明意的深情表白,立刻如同扔下了一颗手雷般轰然击中了所有人!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帅哥们的追女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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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文王的心意,玄宗皇帝原本有些哀伤疲惫的脸容之上,也出现了一丝笑意,他伸手摸了摸美髯,只觉得文王与汝欢也很是般配。

    谢澜澜心中也是一喜,方才见到太子眉宇间的神色,仿佛很是有些在意这个丑女,如若她嫁与文王,便再不会与自己争夺太子妃之位!

    而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愁!

    姚瑶猛然听闻,只觉脸上窘迫难堪,毕竟自己主动出面应了文王的题目,等于已经向文王表示了真心,哪知却被他当众真情表白汝欢,这种沮丧愤恨的心情,不禁让她咬牙切齿起来。

    凭什么苏公子护着她,文王喜欢她?

    谢汝欢这个贱人有什么好的?美事都叫她得了去?

    如若她真的成了文王妃,那自己岂不是每次相见都要下跪行礼?

    便是汝欢自己也被文王的再次深情表白羞红了面孔。

    今日她虽然看似技压群芳,但是看不明白她那计策谋略的观望者,也只会觉得她虽有些才情,但还是靠着幸运获胜。

    而她开腹验尸的手段,更加谈不上有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可以让人心生仰慕。

    本以为如文王这般纯洁的小心灵,早已被吓得望而却步,哪知他竟然直言不讳地在此向自己表明心迹?

    汝欢感其诚意,心中正思讨着如何拒绝才好,却听见羽林修泽的清澈声音由远至近响了起来。

    “七哥哥,大姐是修泽上次选妃时便已选中的冥王妃,你不要与修泽争嘛!”

    说话间,他已缓缓向羽林轩然走来,来到近前,他伸手抓住羽林轩然的手腕左摇右摆的撒起娇来。

    汝欢被他这话撩得心神一荡,双手不由得紧握在一处。

    他出面说出这话……到底是何意?

    难道他是真的对自己有意?

    想到此处汝欢心跳加速,脸颊上立刻飞起了女儿家的娇羞红云。

    不,不会的!

    他必然是像平常一样,开个玩笑而已!

    自己可千万不能自作多情,像上次一样丢尽了脸。

    见到文王表白,不来搅合一下哪里对得起他这妖孽个性!

    正混乱着,却见羽林修泽的身影仿佛与自己擦肩而过,但分明听到了他那几不可闻的声音:

    “嫁与本王,以绝后患。”

    乍闻之下,汝欢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话中之意,只觉被大锤重击在胸口,一阵隐痛。

    她本就知道的,她一直知道的,他并不是真的对自己抱有情意!

    可是为什么此刻听到他的真实想法,自己却如此的难过?

    原来他让自己嫁给他只是表面上的假象,那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他怕皇帝事后反悔还是会对知道皇室丑闻的自己出手,于是,便让自己成为皇帝的儿媳妇。

    此刻的汝欢只敏感的觉察到心中的哀痛,却未曾想过,羽林修泽身为帝王之子,为何要用自身的幸福来救赎她的性命?

    当羽林修泽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自己也着实吃了一惊。

    但是当他听见文王深情的表白,心中的堵塞感让他明显的意识到,他对面前这个小女子,果然有着不同的感情!

    汝欢在他的面前露出过各种形貌。

    有时故作柔弱地布下陷阱让人懵然不知而深陷其中;有时露出百般凌厉地神色明目张胆地恐吓对方;有时却又聪慧狡黠仿佛一只调皮的花猫让人心生怜爱;而最多的时候,则是神态间淡泊从容有种看不清明的神秘色彩…….

    他原本只是想接近她,以便探究她为何会在桃花林中窥视自己。

    想起曾经遭受的背叛,理智上,还是无法百分百相信她,但是心中的某种柔情,早已悄悄弥漫在心间,使他无法抽身而退。

    他了解汝欢的个性,如若不是她真心所爱,她绝不会嫁与对方。

    而他并未从汝欢平时的神态中,看出她对自己有着什么情意。

    但一想到她要选择其他人作夫君,他便实在无法忍受!

    越是惯于玩世不恭的调笑,真的想要表达真情实意的时候,羽林修泽反倒迷茫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最不应该的方法。

    皇帝与文王听见羽林修泽这似真似假的表白很是吃惊,连坐席上的凤如郡主与叶可可也是神色大变。

    凤如郡主倾慕冥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她此刻玉容惨白,盯着汝欢的眼色中有着一丝妒意,更多的,却是羡慕。

    叶可可也放下手中的食物,连正在口中咀嚼的那口也吐了出来,脸上立刻涌起满满的落寞,倒被柳诗韵瞧在了眼里。

    且不说汝欢此刻心中的彷徨,那些被汝欢的才情与气度所吸引而心仪于她的世家公子们,见两位王爷出面上演了争妃大战,更是心下沮丧懊恼。

    纵使他们也仰慕汝欢,却又有谁敢在皇帝面前与他的儿子争夺心上人?

    可仿佛立刻臊了如此想法的公子们的脸,一个温如暖阳的嗓音越众而出,随着他的一字一句,仿佛池内的莲蕊也要被这股春风漾得将要绽放。

    “沐雪自知不及两位皇子尊贵,却也想勉力一试,不知汝欢小姐是否给沐雪这个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沐雪的身上,这位白衣翩然的浊世佳公子,身姿挺拔地卓然而立,果然不愧为“帝都三俊杰”之一。

    汝欢被苏沐雪这么一搅倒是收回了心神,她有些疑惑地望向他,心中很是纳闷。

    虽然他对汝欢态度亲切,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那绝不是男女之情,为何此时他也要搅入这趟混水?

    苏沐雪的眼神果然没有望向汝欢,却是正盯着羽林修泽,见到对方的美眸中显出一丝恼怒的色彩,他笑得更加如沐春风。

    汝欢见到苏沐雪与羽林修泽之间的神情,心中便明白了几分,原来他此番出场,却是为了给那个妖孽添堵?

    他们不是好朋友么?

    既然他是故意捣乱,那么汝欢倒安下心来,至少她将苏沐雪当成朋友,并不想因为此事而坏了两人之间的友谊。

    当她转开脸去,却看到羽林修泽的美眸隐隐含着焦虑正射向自己。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苏沐雪此刻看着羽林修泽的眼眸,往昔温润的眼色早已被一抹隐隐作痛代替。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热闹的表白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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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苏沐雪作为榜样,其他心仪汝欢的世家公子,心中顿时也活络起来。

    公子之中,有一人样貌周正,更以书法行云流水而扬名于帝都,他名为江浮华,乃太商御庭之子,只是并不如苏沐雪一般有官爵在身,仅仅是一介白衣。

    江浮华在汝欢容颜依旧之时便已对她情有独钟,两人也曾经见过几次算是旧识。

    今日再见,即便她姿容毁损,江浮华却仍是被她新创乐器、开拓诗词等领域的才思所震慑,待见到她验尸断案的风仪更是心情不能自己!

    虽然清澈娟秀的文王、久负盛名的冥王、如春似玉的少将军都仰慕于她,但自己对汝欢倾心相恋的心意却不输给任何人!

    想到暗恋多年的心情,江浮华霍然起身,双手抱拳向汝欢一礼:“在下太商御庭之子江浮华,虽为一介白衣,但歆慕小姐已经多年,第一次相见的情景至今难以忘怀,请小姐今日也给浮华一个机会!”

    汝欢见到江浮华红着脸颊的浓浓情意,想起印象中的他,之前还真没看出来!

    但原本情况就够混乱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暗恋多年的梗,这到底是神马情况?

    江浮华看着汝欢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只觉胸膛之中,如鼓奏鸣,涌动的情意使他又继续倾诉道:“浮华并不在乎外表的美丑,朝为红颜,暮为枯骨,再美丽的娇花又能有几时盛放?浮华只是仰慕小姐的内在涵养与才华,如小姐选择浮华为夫,待我二人喜结鸳盟,每日寓情于字画之中,做一对人人羡慕的逍遥情侣岂不是好?浮华今日当着圣上面前发誓,定当终生宠爱小姐,绝不纳妾,生生世世只伴小姐一人左右!”

    当他说到“朝为红颜,暮为枯骨,”汝欢不由得想起羽林修泽也说过类似的话,于是转头向他望去。

    却见羽林修泽也在望着她。

    羽林修泽听到“生生世世只伴小姐左右”,便骤然想起了汝欢曾经低吟过的“心之所惜,舍万物而只伴一人于天地之间”,瞬间内心的某处被触动,只是呆呆的望向汝欢......

    江浮华此番倾心表白,不仅令汝欢生出了些许感动,便是其他贵族小姐们,也被他气势磅礴、铿锵有力的表白刺激得心情激荡、脸如红潮,各个幻想着何时能有这么一位佳公子也如此表白自己!

    便是皇后的注意力,也从丧子的悲痛移到了场中,听着江浮华言词恳切的倾诉衷肠,皇后看了看身旁正面露微笑看戏的皇帝。

    世间的男子有哪个不是朝三暮四,三妻四妾?

    何况是帝王之家、极品大员?

    虽然这江浮华与场中的三人相比,外表与家世实在不值一提,但是,他的这份真情却是极其不易。

    嫁与这江浮华虽然毫无身份可言,但有如此郎君疼爱,总也好过像本宫一样看似尊贵无比,实则却是世上最悲哀的女子!

    而文王羽林轩然听到江浮华之语,感觉他所倾诉的,也正是自己想说的!

    羽林轩然方才是顾及了女儿家的娇羞,并未敢在汝欢面前如此直白,此刻却被江浮华抢了先机,心中不由得满是懊悔与自责。

    他只是盯着汝欢想吸引她的目光,心中却在不停的大叫:我也不会娶侧妃!我也此生只爱你一人!

    可是汝欢并未看见……

    此时的汝欢,心中满是对江浮华的感激,一时之间倒不知该如何开口婉拒。

    其余心仪汝欢的世家公子们,见到毫无官职的江浮华也勇敢表白,自然是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小姐,在下乃帝始策顾炎武,仰慕小姐风仪,希望能向小姐一诉衷肠。”

    “汝欢小姐,本公子乃丰都将军之子丰黎,想娶小姐为妻。”

    “小姐,在下乃……”

    一时之间,表白之声不断。

    汝欢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吸引力着实吓了一跳,她满脸疑惑地问问这个“你不嫌弃我丑”,又故意挤眉弄眼地吓吓那个“这样你也要娶我”,倒慢慢冒出些恶作剧的味道。

    叶依依是个直肚肠,见到如此的场景,她顾不得皇上皇后在坐,双手捂着脑袋无法理解地大叫道:“疯了疯了,你们这帮人都疯了吧?这个丑女有什么好?”

    她的大叫之声,倒是让这如同集市一般的乱哄哄,惊得一时没了声息。

    叶依依见众人都望向了自己,脸上出现了满满的尴尬,她半垂着脸容,小声嘟囔着:“她有什么好?凭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她?”

    如姚瑶、柳诗韵者,心中倒是佩服此人的无知者无畏,不过,她也说出了她们的心声。

    这个丑女有什么好?

    正在这气氛极其微妙的时刻,忽然一人笑了起来。

    笑声很嚣张,在汝欢的耳中听来,很是有点流氓的习气。

    “本宫作为太子,自然要娶一位天下无双的人物,而汝欢小姐既然深得众多王侯公子的仰慕,自然便是太子妃最佳的人选!”

    刚才还在推销自己的公子们,此刻听到太子羽林空云也出场争夺汝欢,立刻脸色一白。

    太子孤傲狠毒谁人不知?

    敢跟他争女人,不是找死么?

    挤在汝欢周围的公子们,大部分作鸟兽散,他们虽然不嫌弃汝欢的样貌,却很宝贵自己的这条命!

    但是仍有几人如江浮华者,依然面不改色地直视太子,甚至有种视死如归的架势!

    羽林空云根本懒得理睬那些世家公子,他认为有那么一点半点竞争力的,除了文王、冥王两个王爷以外,只有苏沐雪而已。

    但汝欢心仪自己却是事实,她一直未挑得夫君,恐怕也是在等着自己出场!

    羽林空云并未起身,而是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中,脸上却隐隐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见到太子也来瞎参合,汝欢在心中不禁问候了一下他的老母,虽然宸贵妃此刻就坐在台上。

    羽林空云对她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照汝欢推测,太子一定是想要把她握在手心,伺机报复那日羞辱之仇。

    正想着怎么应付太子,场中又响起了一个让汝欢头痛的声音。

    ohmygod,又来一个难缠的主?

    他们这哪是向自己表露心意,明明是在借机玩起明争暗斗的权谋!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羽林星璃的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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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最初汝欢还有那么一点半点的相信,真的有人喜欢面容丑陋的她,那么此刻,仁王羽林星璃的出场,实在是让她连带着对文王羽林轩然与江浮华等人的心意,都抱有了一丝怀疑,更别说是羽林修泽似真似假的话语了。

    羽林星璃的笑容很是有些风花雪月的味道,女子见来,必然会被他这看似清风,又似朝阳,朦胧中透着诱惑的笑容吸引,深陷得不可自拔。

    便是汝欢骤然见到这张笑颜,心中也是一动,她立刻将目光移开了寸许,蓦地,羽林修泽那对泛着莹莹光泽的美眸映入眼中,汝欢被这眸光笼罩,顿觉心情平静了不少。

    羽林星璃如温泉润泽的嗓音在娓娓道着钟情,可在此刻的汝欢听来,很像在背诵小时候听过的教科书。

    “气质高华鬓如云,飘摇琴音歌如莺。

    含羞欲醉桃花坞,唇绽方然立于尘。

    瓌姿艳逸君子求,并蒂莲花朝夕吟。

    佳期可待意似梦,添眉罗妆岁无痕。

    这首《慕卿》乃星璃对汝欢小姐之诚意,以小姐才思必能体会星璃的真心。”

    他这首诗词,前面歌颂了一下汝欢的才情与气质,后面详述了两人如若成为佳偶,将会是多么的幸福无比!

    尤其是诗词的题目,更是直言不讳地大胆表达心意。

    那些场外的小姐们听到这缠绵悱恻的诗作,立刻双眼都成了桃心!

    江浮华与文王羽林轩然见到他的情诗攻势,心中立刻大悔。

    自己怎么没想到!

    汝欢小姐才华横溢,自然也欣赏满腹经纶的才子了!

    这种情诗,自己随便就能作个三五七首的,竟一时激动忘记了,此刻真真是追悔莫及!

    可汝欢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脑中浮现起羽林星璃为自己画眉上妆的场景,不由得脖颈一阵发凉。

    让他成为身边人,还不知道会不会在画眉上妆的时候,被他背后捅上一刀!

    羽林星璃并未得罪过汝欢,但是不知为何,汝欢每每见他,总是有种小心翼翼的危机感!

    仿佛他是一个行走的危险物品!

    他并未显露过任何的敌意,但是那种空濛而疏离的朦胧感,很是让汝欢有些忐忑。

    此刻这首情诗一出,即便玄宗皇帝都大大赞扬起仁王出口成章、文采斐然,可在汝欢心里,却产生了相反的副作用。

    汝欢沉吟着解决此事的办法,却惊讶地发现,不仅是场外看热闹的世家公子小姐们,甚至太监宫女的目光,都缓慢地移到了花写月身上。

    一袭墨色长衫的花写月,依旧坐在那顶软轿之内。

    他那冷漠如淡月的脸容并未有任何改变,只是神色如常地慢慢端起茶杯品尝着香茗。

    众人之所以看向他,恐怕都是一个心思。

    既然“帝都三俊杰”已经三出其二,那么最后这位是不是也对谢汝欢抱有同样的想法?

    长公主探着脑袋使劲张望着,显然那满是赘肉的大脸上,隐隐有着担心与焦灼。

    花写月突然抬眸,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只觉一阵寒凉穿体而透。

    他的眼神最后落在汝欢身上,也只是那么0.01秒,随即便继续优哉游哉地喝起茶来。

    还好,他不想搅这趟浑水,汝欢放心了。

    还好,他果然仰慕的是本公主,羽林飘柔放心了。

    还好,他这人果然冷情如千年冰冻,心仪汝欢的其他公子放心了。

    众人刚轻吁一口气,可一串令人有些如遁烟雾般的迷离笑音却在夜神池畔回荡起来。

    汝欢转头,见到墨染那对狐狸眼已经笑得成为两道月牙,正印刻在白玉般的脸上。

    如果说花写月肌肤之白,乃是苍白的楚楚之态,给人一种怜惜爱护之感;那么墨染之白,则是由内而外的极致之白,仿佛他内在的血肉也都是没有血色白得一塌糊涂。

    汝欢知道这两人乃师出同门,难道他们都有美白秘方?

    墨染缓缓起身,向汝欢抱拳一礼,虽然月牙眼已经弯得看不见瞳仁,但那对状如蝴蝶翅膀的睫毛,倒是上下闪动着。

    “谢二小姐医毒双绝,实在让墨染自愧不如。墨染有心陪伴小姐左右,与小姐经常切磋医术毒术,作一对神仙眷侣。”

    汝欢本就怀疑墨染是穿越而来,更是认为氰化钾是他提供给了二皇子,见他也出来捣乱,立刻拿话试探道:“墨大人下毒,汝欢来医治么?那不是要双宿双栖在蝴蝶谷底?”

    汝欢故意提出“蝴蝶谷”这个梗,如若是现代人,应该没有不知道那本翻拍了几十遍的武侠小说。

    可是墨染显然很是惊讶,他一脸好奇地反问道:“蝴蝶谷?那是什么地方?”看那神情,却又不似作伪。

    心仪汝欢的的其他公子们却心中焦急起来。

    方才便是太子王爷出面表达情意,汝欢也未曾回过一句,为何这墨大人一出场,汝欢连“双宿双栖”也提到了?

    冷情如花写月,见到墨染出场便也默默凝视着场中的两人,尤其那对冷眸投射在墨染身上,有一种深沉如渊的……凛冽?

    他执着茶杯的右手抖了抖,随即微微垂眸,不知想着什么心事。

    当羽林修泽蓦然惊觉了自己对汝欢的情意,便已身在局中。

    而身在局中之人,自然看不透此间的暗潮汹涌,他喜欢上了汝欢展现出来的每一个面貌,便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些王爷公子与自己一般,全部都被汝欢迷住,个个想要娶她为妻!

    不仅太子用身份地位砸人,便是连仁王、文王、苏沐雪这等俊雅无双的人物也出面争夺,更是半路杀出了江浮华这暗恋已久的痴情男。

    待到汝欢对墨染非同一般的态度,羽林修泽不由得急躁起来。

    这墨染有什么好?

    长得一副妖媚狐狸相,只会迷惑女人!

    好想摘面具!好想摘面具!好想摘面具!

    论容貌本王怎会比不过他?

    哼,不过是一只迷惑人的狐狸!

    可是羽林修泽没想到,他自己,不也是一副魅惑三界的妖孽脸么?
正文 第八十四章 花写月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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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宗皇帝也未曾想到,自己的众多儿子与世家公子们,会一同看上了这个其貌不扬……不,甚至是有些丑陋的小姑娘。

    他捋了捋胡须很是踌躇,太子与冥王,都是他最钟爱的儿子,两个人同时喜欢上谢汝欢,倒叫他也一时不知道该帮衬着哪个才是。

    汝欢此刻的心情早已平静下来,她的目光扫过面前卓然而立的诸位美男,心中很快便有了计较。

    此刻场内场外依旧是一片混乱的热议之声,汝欢轻咳了一声,随即便伸出手掌轻击了几下,“啪啪”的清脆之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众位王侯公子如此错爱汝欢,实叫汝欢好生汗颜。每一位公子的深情厚爱汝欢都难以回报,可汝欢毕竟只能嫁与一人为妻。思来想去,汝欢只能出个题目考较一下诸位公子,汝欢的那位有缘人定能一枝独秀。可今日天色已晚,汝欢的题目比较适合白日,可否请众位公子明日至帝都清平集市的空地一聚?”

    此言一出,众公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俱是脸现欢喜之色。

    没有当场让皇帝赐婚,这说明汝欢小姐并未中意那些皇子们,看来大家都有机会!

    羽林修泽高悬的心,也算得暂时落回了原处。

    总之明日之前,本王一定要好好与她说个清楚,至少要知道她出的题目!

    谢汝欢,既然本王心中有了你,你此生便只能作本王的冥王妃!

    皇帝显然对她要出题选夫也很感兴趣,但是转念想到了二皇子的死,脸上那抹笑意便又消失不见,只是哀叹一声道:“朕言出必行,既然谢汝欢也想出个题目选夫君,那么明日午时清平集进行甄选吧。今日剩下的,便是给柔儿选个好驸马了!”

    听到“选驸马”三个字,世家公子们的耳边仿佛一直萦绕着这三字的回音,他们只觉一阵眩晕袭来,立刻低下头默默观察起手指上的花朵来。

    有几个聪明伶俐的,心中也有所动,不禁抬头望了一眼羽林飘柔,难道公主也如谢二小姐一般,外表虽然有些抱歉,却是个肉外慧中的才女?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羽林飘柔盯着帅哥时淌着口水的丰厚唇瓣上,立刻胃部反酸急忙闭起了眼,无论信与不信佛祖,全部念叨起“老天保佑”来。

    皇帝提出选驸马,四下立时有种万籁俱寂的诡异,似乎落叶轻音也能听得分明。

    长公主原本期盼着自己选择驸马时也能像谢汝欢那般,盛况空前。

    谁知却是这么一副死气沉沉的寂静,让自己这颗脆弱的小心肝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不过她是何人?

    她可是备受宠爱、自信无比的傲娇公主,即便心中不爽快,那双深陷肉内的眼睛也充满了勃勃气势,她是一个勇敢追爱的女子!

    羽林飘柔庞然大物般的身体,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直奔花写月而来。

    此时正适逢花写月到了服药的时刻,侍婢正双手捧来一碗热滚滚的汤药。

    见长公主来到面前,侍婢动作一顿,实不知是否要继续服侍公子喝药,便不知所措的捧着药碗静立在侧。

    花写月却眉头一皱,冷眸扫在长公主身上,似乎并不知她的来意。

    他并不知道自己身陷“驸马”危机之中,可其他旁观人等哪个不知?

    此刻四周的公子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很是想知道高傲冷漠的花写月到底会不会屈服公主的威吓;而贵族小姐们的眼中却满是怜惜哀叹之意,仿佛很是可惜好好的鲜花被猪拱。

    羽林飘柔探头瞅了一眼汤药,忽然一拳击在自己的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急忙转头向汝欢叫道:“诶,谢汝欢你过来!”

    汝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也唤得一愣,她姗然而来,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长公主有何事吩咐汝欢?”

    羽林飘柔含情脉脉地瞄了一眼花写月,笑得很是献媚:“你不是医术不错嘛?给花大人瞧一瞧病吧。”

    汝欢哑然失笑,见到花写月原本就冷若冰霜的脸容更阴沉了几分,心中感叹公主的情商真让人着急。

    正想说点场面话,谢澜澜的嗓音却由远至近传了过来:“长公主殿下,澜澜有一枚奇人异士赠与的灵药,据说不仅可以治疗百病,也可令人青春永驻。原本今日澜澜想献于公主殿下以作美容养颜之用,既然花大人身体不适,那便送与花大人可好?”

    这话说完,她已然来到花写月的软轿之前,果然手中拿了一个小锦盒,想来里边装的便是所谓的灵药。

    其实这枚灵药乃谢澜澜重金购得,因为她听说冥王选妃第二日太子腹痛生病,所以特意寻来灵药想要献媚一番。

    可今日,众多王爷公子当众对汝欢表白心意,简直让汝欢占尽了风头得尽了羡慕,谢澜澜心中自是妒火中烧。

    待到太子竟也想纳汝欢作正妃,泛滥磅礴的嫉妒之情更使她醋海翻波,同时将她内心中对汝欢那一丝惧意,吞噬殆尽了!

    谢澜澜看准了侍婢手中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对准方位故意伸手将小锦盒向公主递了过去,似乎脚下那么一滑,身子不经意间便撞到了长公主的臀部。

    长公主自然而然地向前扑去,以她的吨位,即使只轻轻扫过侍婢的肩头,那碗药汁也重重地向汝欢脸上泼洒而去。

    花写月见到汝欢身后便是夜神池,药汁很快便要沾染到她面上的肌肤,情势紧急,他伸手在锦袍扯下一片衣襟便向药汁罩了过去。

    可汝欢却仿佛受到了惊吓,大叫一声反倒伸手乱抓,竟将衣襟扯得偏了方向。

    花写月一怔之间,却见汝欢快速绝伦地向他眨了眨右眼,立刻伸出衣袖看似惊恐地挡在脸前,实则是遮住众人的目光一个侧头避过滚烫的药汁,后退一步落入了夜神池中……

    在众人的惊呼叫嚷中,在谢澜澜假意的自责中,在花写月的疑惑好奇中,池中的碧波被震动得向外散出激荡的水纹,莲蕊随着水流浮动飘摇……

    很快……池水便恢复了水平如镜……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女神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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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王羽林修泽第一个奔到夜神池畔,望着一池安若明镜的碧水,他那向来宠辱不惊的美眸此刻竟是满满的焦急。

    他从不知道自己对汝欢的情意,已经深深驻扎进心里,此刻见到她遇险,这心如刀割的滋味,是如此的清晰刺痛,不可消除!

    也许,是最初见到她与恶人论战之时舌灿莲花的机智,她便已悄然走进他的心里;也许,是他对她说出“很好”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倩影便已挥散不去;又也许,是她握住自己的手背两人同时使力救人性命之时,肌肤相触的一刻他便再也无法忘怀。

    此时他才惊觉,以他堂堂的王爷之尊,为何那日温泉池畔,竟会第一次情不自禁地吻了女人!

    他一直告诉自己,他只是想让汝欢对他产生迷恋,以此来套取真实的情报;他只是想知道,汝欢那日为何在桃树林窥视;他只是想了解,她的神秘感究竟来自何处!

    原来,这一切只是自己不愿面对心中的情感而已!

    即便理智上,他不敢、不愿、不能相信任何人,可他的心,早已相信了谢汝欢这个丫头!

    见到汝欢跌落池中,他最直接的反应,便是要纵身入水!

    即便让暗藏的敌人发现他是假装痴傻隐忍至今,他也绝不在乎!

    可羽林修泽刚一俯身,苏沐雪的一条手臂便紧紧揽住他的臂膀拦在面前,原本暖阳如春的笑容已然消失,那冠玉般的脸容透着隐隐的威严与气势。

    “不能去,你知道的。”

    苏沐雪轻轻吐出这几个字,拦住羽林修泽的手臂竟有些微微颤抖。

    你果然倾心于她!

    你便如此舍不得她?

    竟然不顾自身的安危也要相救?

    既然你执意如此,便由我来代你跳入河中!

    羽林修泽只顾挣脱苏沐雪的桎梏,却没有注意到,苏沐雪此时凝重的面容上,那双明眸里正泛滥着黯然神伤的落寞之情……

    “你不用去,我来。”苏沐雪的声音已然平静如初。

    羽林修泽一惊:“你?你不是有晕水之症吗?”

    苏沐雪放脱了他的手臂,并未说话,只是将衣襟折起掖入腰带。

    即便四周混乱,花写月的眼睛却一直注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羽林修泽失魂落魄的模样,彷如冰山的嘴角,竟然有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抹冷笑……

    羽林修泽刚想要阻止苏沐雪跳入池中,却见清莲猛烈摇曳摆动,平静的水面骤然向两旁分裂开来!

    碧波轻漾,莲蕊低头。

    池中一名貌若天仙的白衣少女,仿若出水芙蓉踏莲而来!

    原本四周乱哄哄的吵杂立刻变得寂静无声。

    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身上!

    少女一袭白衣淡如清莲,明齿轻雾,眉蕴联娟,丹唇如朱,腰如约素,尤其那双不染半点红尘的清亮眼眸,尽得天地灵秀,仿若身后那一潭池水,也因她的轻踏,沾染了一层绝世风华的仙气!

    她慢慢地踏上堤岸,只觉纤腰扶风,罗袜生尘,顾盼之间,天光为之一敛,地华为之失魂!

    然后,少女笑了。

    那一笑,纯净得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一笑,圣洁得如洗涤了红尘俗世的天使!

    那一刻,无论男女,心跳,刹那失控…..

    不知是何人的一声高呼,让众人从如梦似幻的迷蒙中回神。

    “夜池女神!夜池女神显灵了!”

    很多不明所以的太监宫女,竟慌忙扔下手中物事跪拜起来!

    羽林修泽却只是怔怔望着。

    面前的少女轻移莲步,彷如凌波踏水而来,如云墨发此刻被池水浸湿挂满晶莹的水珠,可不但没有一丝狼狈,反倒更加映衬出那白玉无瑕的肌肤。

    唇际之畔,她的左侧脸颊上出现了一颗小小的漩涡,为那如天上仙女的绝俗容颜上,增添了一抹人世间的娇俏。

    那双明亮璀璨的大眼睛,就那么蕴着笑意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碧水白莲似乎也溶入那一汪清亮之中,渐渐模糊成那漆黑的眸子里点点的星芒!

    忽地,少女向他眨了眨右眼。

    那狡黠俏皮的神态是那么的熟悉!

    羽林修泽身子一震,不禁脱口轻呼道:“汝……欢?”

    还未从惊讶中回神,他只觉一片黑影罩了过去,花写月不知何时竟脱下了玄色长衫披在了汝欢的肩头!

    他仿佛要故意激怒羽林修泽一般,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见:“小姐落入池中之时眨眼,原来是叫写月不要担忧。”

    这臭小子竟然老着脸皮自称“写月”!

    这臭丫头原来是装成丑陋要趁机恢复容貌,可她居然告诉了花写月却不告诉自己?

    羽林修泽只觉心中堵着什么极其难受,脸色也因懊恼与气愤有些晕红,好在他遮着面具其他人也看不分明。

    但汝欢并未觉得花写月的自称有何不妥,他原先冷傲自负便没有恭敬之意的自称“我”,现在不过是变回一个遵识守礼的公子而已。

    她知道花写月将外衫披给自己,是因为见到自己衣衫尽湿而曲线毕露观之不雅。

    但她来自现代社会对此自然毫不在乎,不过花写月的好意她还是心领的,尤其落水之前他帮自己挡下热汤药,心中不由对他升起感激,于是向他颔首微微一笑。

    花写月见到这出尘脱俗的净洁一笑,便想起方才验尸断案之际汝欢对他的一笑。

    他反而觉得,即便是美如天仙的脸容,可是这感激的笑容,却似乎比不上那看似不美好,实则却透着灵气的赞许一笑。

    因为那个笑容,并不是他对她施了恩惠换来的,而是她主动给予的,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与赞叹的一笑!

    此时周围的人群高呼“夜池女神!女神临世!”的喊声越发震耳欲聋,皇子们以及各家公子小姐也都来到了近前想一观女神风采,便是皇上皇后虽碍于身份不能前往,却也探着身子想看得清楚一些。

    谢澜澜与汝欢毕竟从小作一处长大,虽然时隔几年,她却一眼便认了出来,尤其她那脸颊上单侧的酒窝,更是看得分明。

    她只是看着面前这张闭月羞花之容,惊得目瞪口呆。

    几年前谢汝欢虽然也清丽端方,却也远远及不上此刻的容貌的十分之一。

    自己本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当众丢人也就罢了,谁成想她居然从丑女变成女神???

    听着身旁此起彼伏的高呼“女神”之音,谢澜澜心中的嫉妒与狂怒再次上涌,盛怒下,她不由得指着汝欢,大声叫道:“谢汝欢!你这丑女,装什么夜池女神!”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汝欢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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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澜澜这一声大吼,使得在场的众人皆是惊得一呆。

    可片刻之间,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她所言何意。

    涌上的人群更是将汝欢围得水泄不通,众人七嘴八舌地各种询问,汝欢只是一脸苦笑地望了望远处脸色难看的皇帝,显然他也以为自己像始皇一样遇见了女神临世,谁成想竟是一场乌龙!

    汝欢见到自己衣裙上缠了一支半开的白莲,虽然叶子有些残败了,但也甚是美丽,她的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俯身拾起莲花,她伸出一根玉葱般的手指按到唇际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向众人眨了眨眼。

    公子小姐们见到她这俏皮可爱的神情,不知为何俱是心跳如鼓,立刻住了声音。

    汝欢向皇帝皇后御座而去,众人自然而然让到了两旁。

    只见她手捧莲花,款款施礼,声音委婉如九天仙曲,却字字句句含着一股铿锵之力。

    “古有始皇遇仙之美事,但毕竟只是神话传说,未尝不是史者杜撰。但今日却有天降奇遇,花大人神医妙手的一碗灵药搅入夜神池,竟然使得汝欢恢复了往昔的容颜!必是夜池女神感怀玄宗皇帝威仪天下,这才显灵于汝欢之身,托付汝欢将此白莲献于我帝,佑我圣域皇朝顺应天下大势,成就万世不拔之基!”

    汝欢感激花写月挡药与赠衣的恩德,于是大赞了他的医术,同时也是给予墨染无声的一击。

    这两人虽然师出同门,可今日的倾城雅宴之上却神情冷漠从未交谈,很明显,他们关系并不怎么融洽。

    抬高花写月的医术,自然就是贬低了这个所谓圣域医术第一人的墨染!

    皇帝原本脸上很是尴尬,因为他最初见到汝欢现身,差点也要迎跪在地,若不是皇后及时说了“皇上慎重”,恐怕此刻已然丢尽了颜面!

    但听见汝欢如此不着痕迹地捧吹了自己,心中的不悦之情锐减,他的脸上渐渐显出了意气风发的得意。

    羽林星璃自然知道汝欢变美,绝不是什么女神显灵,但见到皇帝自得的表情,便很是乖觉地继续为皇帝脸上贴金。

    “父皇,儿臣认为,汝欢小姐有此奇遇,定是天佑我圣域皇朝,也是昭告天下其他诸国,如不臣服于我朝,必将遭到天神之怒。”

    说罢,他那依旧温润的眼眸,有意无意地扫向了脸色凝重的秋瑾。

    皇帝听到羽林星璃的补刀吹捧更加得意,立刻“哈哈”笑道:“仁王说得极是,便是天上神仙也是站在我圣域皇朝一方。谢汝欢天资聪颖,又容貌倾城,作为夜池女神的代表,也是当得的。”

    他大笑着挥手,执事太监小恒子立刻上前接过汝欢手中白莲献给了皇帝。

    即便刚才没有心仪汝欢的公子们,此刻见到她这绝世姿容也俱是疯狂了,何况那些早已倾心甚至不愿在乎美丑的仰慕者?

    痴情表白与肉麻无限的赞美声此起彼伏,汝欢还未说话,羽林修泽却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挤到汝欢身侧,声音一改往日的清魅,只是透着无限的寒气:“吵什么吵?明日午时清平集,都忘记了么?”

    经他这么一提,众人自然都想起了明日的选夫测试,各个摩拳擦掌势要抱得美人归。

    贵族小姐们则是满脸羡慕嫉妒恨的神色,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汝欢大变脸的轶事。

    甚至叶依依竟想跳入夜神池变美一把,却被柳诗韵气急败坏地拉住了。

    汝欢见到羽林修泽冷冽的眼神,显出一丝讶异,低声问道:“殿下怎么忘记装天真了?不怕被人瞧出端倪么?”

    羽林修泽神色一顿,他很想质问她为何不懂他的心,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表白真心。

    纠结之下,心中对汝欢将实情告知花写月而不告知他的怨气作祟,他竟然又挂起那邪魅的笑容讥讽道:“既然正义小姐都不再装丑女,本王自然也不想装下去了。”

    汝欢一怔,疑惑地问道:“你早就猜到了?”

    羽林修泽心中发虚,可面上依旧是那副仿佛无所不知的坦然:“自然。”

    汝欢原本心中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希望,也许他见了自己的美貌,或者会有点不同,虽然以色侍他人并不是心中所愿,但女为悦己者容的心思却一般无二。

    可是,原来他早已知道了,汝欢心中不免闪过一丝失望。

    她急忙对自己说,自己只是想在他面前占个上峰,并非是对他有什么幻想。

    因为无论哪一次与他斗智斗嘴,自己似乎总是落在了下乘。

    江浮华有些踌躇的脚步打乱了汝欢的思考,他望着汝欢绝美的容颜,腾地红了脸蛋。

    “浮华……浮华自知配不上小姐,但是…..但是浮华明天一定会奋力一搏,绝不会放弃!”

    汝欢见他情真,心中很是感激,可又不想他陷得太深,未待开口劝解,却听皇帝朗声道:“天色已然沉暗,传朕旨意,临福殿赐宴,晚膳后再行挑选驸马。”

    众人拜谢后,皇帝皇后等便逐一离去。

    待谢澜澜磨着后槽牙从汝欢身畔经过时,汝欢忽地伸手在她肩头拍了一拍。

    谢澜澜如遭雷击,立刻向后跃开,质问汝欢的声音隐隐带着恐惧的颤抖:“你……你干什么?”

    “姐姐怕什么?汝欢只是要感谢姐姐啊!”汝欢笑得甜美,那左颊上的酒窝更加的深刻了:“如若不是姐姐给汝欢机会,汝欢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恢复容貌哪!”

    “你……你果然是一直假装吗?居然装作丑……忍了这么多年?”谢澜澜眼中的惧意更盛。

    汝欢伸出玉指勾了勾垂下的青丝,表情很是无辜地翻了翻大眼睛,一副惹人心痒难耐,却又使人爱怜横溢的神情。

    便是一旁的花写月看了,心中也是一阵悸动,更何况是已陷情网的羽林修泽?

    他只想一把扯过她,不让任何人瞧见她这副既能让人沉沦地狱又想敬若天神无法仰视的模样。

    可汝欢说出的言语,却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

    “姐姐与汝欢也无什么深仇大恨,总有一半的血脉情深,只要姐姐不再主动招惹,汝欢大可以一笑泯恩仇不再计较,如若再有下次,便不只是这般轻描淡写的警告了。但是,请姐姐转告谢风清,当日他所施加在谢汝欢身上的切肤之痛,汝欢必当百倍奉还!”

    她说这话时,依然妍姿巧笑,眼神清澈彷如玉兔之无辜,可声音中透出的冷酷警告与寒意,使得谢澜澜脊背发凉得阵阵战栗!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谁才是头号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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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谢澜澜被吓得半死跑掉的背影,汝欢心情大好,她转头向羽林修泽挑了挑秀眉,一副恶作剧成功的俏皮之态。

    羽林修泽有些啼笑皆非,实不知该拿眼前个小女子如何是好。

    汝欢向他晒了一下得意后,立刻将目光转到一直默然不语的苏沐雪身上:“汝欢感激沐雪公子想要入水相救汝欢的心意。”

    苏沐雪笑得如玉温泽,但是汝欢敏感地察觉到他的眼底似乎有一种隐隐的失落。

    难道没有将英雄救美付诸行动,他失落了?

    不能够啊,自己绝对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友谊以外的情意。

    汝欢正在疑惑猜测的时候,大部分公子小姐已经离开前往临福殿。

    长公主终于从人堆里挤了过来,她正好听到汝欢道谢的话语,不由得咧开嘴问道:“你咋知道他要下水救你。”

    “沐雪公子长衫掖进腰带之内,很明显,是下水前的准备。”

    苏沐雪听到她如此说,这才发现自己想着心事却忘记了将衣襟捋平。

    羽林修泽微微眯起那对狭长美目,很有几分怀疑的神情望着他。

    方才他不顾自己晕水之症也要下去救汝欢,难道……他对她也……

    再看苏沐雪早已恢复如旧的暖男笑容,越看越觉得他是头号情敌。

    可眼神落到汝欢身上裹着的长衫,羽林修泽的美眸扫了一眼花写月,那俊美忧郁我见犹怜的姿容,顿觉这个才是头号情敌。

    正在他踯躅之间,却听凤如郡主对着自己说起话来,他胡思乱想一时竟没发现她早已走到了面前。

    “冥王殿下明日是要参加汝欢妹妹的选夫测试么?”

    羽林修泽蹙了蹙眉,他不是不知道凤如郡主倾心于自己,但是,他向来将她当做表妹看待,从来没考虑过男女之情。

    他还未答,羽林飘柔便扯了扯凤如郡主的衣袖,摇头笑道:“九弟可是刚才就表示了要纳谢汝欢作王妃的,本公主看你没戏了。”

    凤如郡主脸上立刻满是窘迫的红晕,她一直温婉的神情首次显出愤怒的眼色,只是瞪了羽林飘柔一眼没有说话。

    汝欢一直以为两人关系极好,可今日见到长公主毫无顾及的话语,她的心中又升起一个大大的疑问。

    此次参加倾城雅宴,汝欢的目标有四:恢复容貌、逼柳浪践约、夺回澄心镜、探知“飞剑剥衫”的真相。

    如今前三个目的已然达成,正寻思着如何诱导凤如郡主说出当年倾城雅宴之事,却未曾想长公主的一席话使得汝欢先错愕、再惊异、随即啼笑皆非!

    “谢汝欢,你得感激本公主,要不是当年本公主聪明,遂了你的心愿让你雅宴之上丢了一小下脸面,使得你伤心之下鬼使神差的变丑,你能在今天收获这么多所谓的‘只重内在不重外貌’的贵公子?所以你得好好表示表示,让本公主认你做师傅,跟着你修炼一下内在美!”

    汝欢惊得一震,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事实居然如此简单:“公主殿下指的是......”

    “那日不是你在本公主面前叹气称‘汝欢只想寻个真心喜欢汝欢内在而非容貌的知心人’吗?”

    她拿着强调学着汝欢说话,可那心宽体胖的样貌瓮声瓮气地学起原身谢汝欢的娇媚,却很有些搞笑的味道。

    经羽林飘柔这么一提,汝欢隐约记起了多年前那次雅宴之上,两人似乎交谈过几句。

    那时雅宴还未开场,汝欢倚在御花园的凉亭内,看着水中游曳的鸳鸯叹气,却被正好路过的长公主听到。

    当时的长公主问她:“你这小美人是谁?长得这么标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谢汝欢答曰:“汝欢只想寻个真心喜欢汝欢内在而非容貌的知心人,可似乎并不容易!”

    长公主哈哈大笑:“你就是那个才貌双全的谢汝欢?你这愿望还不容易?本公主帮你达成心愿!只要你失去美貌或才女的名气即可!”

    谢汝欢很好奇:“要如何失去?”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放心,本公主会帮你。”

    汝欢回忆至此,眸中掠过一抹清亮:“是长公主殿下在汝欢衣裙上涂抹了吸引毒蜂的香液?”

    羽林飘柔愉快地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你感激本公主吧?要不是本公主想出这么出类拔萃的计策,你能如意的找到这么多知心人么?所以你要报答本公主,从即日起,本公主要拜你为师!本公主一会儿便禀明父皇,今日不选驸马了。待向师傅你学到如何迷倒帅哥后,本公主再像师傅一样出尽风头,让那些美男子来争抢着本公主!”

    “啥?”汝欢有些啼笑皆非。

    便是凤如郡主也实在忍不住出声问道:“公主,你不知道那香液引来的蜜蜂毒性甚烈么?如若不是凤如当年狠下心挑碎了妹妹衣衫,恐怕......”

    “恐怕妹妹性命不保了!”汝欢接了她不方便出口的话语,随即眼含感激地望向凤如郡主。

    原来自己一直错怪她了!

    还以为她这温婉之下定然有着不怀好意,事实却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才叫绝世好闺蜜!

    这边汝欢暗下决心以后将凤如郡主当好姐妹对待,那边长公主还在絮叨着:“当时本公主可是问过墨大人的,他说不会有事,就算有点毒也难不倒他。”

    汝欢闻听心中一惊,这墨染到底什么情况?

    几年前便算计了自己?

    他们之间没仇吧?

    原本只是怀疑墨染的身份,原来他才是自己真正的敌人!

    汝欢似无意地随便问道:“那么当年为公主出谋划策的,恐怕也是墨大人了?”

    “那倒不是,这么聪明的方法自然是本公主想出来的,只是问墨大人要了一下东西而已嘛!”

    不仅是汝欢,便是一旁的羽林修泽、花写月、苏沐雪、凤如郡主,也听出了此事的蹊跷。

    大家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样的疑问,难道真的是墨染为了帮助公主而献上毒药,还是他对汝欢原有陷害之意?

    汝欢还想继续打探,却见羽林星璃缓步走来,琥珀色的眸子蕴着无尽的恬淡:“汝欢小姐风中站着吹了冷风,还是前往听音阁换过衣衫吧,星璃已经着人去织绣阁取了新衫,但只是普通妃嫔所用便衣,还望小姐不要嫌弃。”

    他说完,甚至转头对花写月也客套了一回,说将自己的新衣也送了过去,让花写月也一并更换。

    汝欢见他谦谦君子的模样,想到自己错怪了凤如郡主,心中不由得对他初始的印象也觉得不大靠得住了。

    也许他这人的特点,就是这种空濛般的温柔哪?

    自己可不能用有色眼镜看人!

    而羽林修泽看着汝欢紧紧盯着羽林星璃,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难道这个才是头号情敌么?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谁是“花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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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星璃客气了几句便走了,凤如郡主犹豫了一会也走了,长公主又磨叽了半晌也去临福殿了。

    便是羽林空云,也只是眼神闪烁着欲念望了几眼汝欢那清丽绝俗的脸容,便兀自离去了。

    汝欢见人群已散,便转头对花写月道:“既然仁王好意,那么汝欢便与花大人一同前往听音阁吧,此处也确实是距离夜神池最近的所在。”

    羽林修泽见她对花写月态度亲切,心中极其不悦,可自己此时的身份确实不便跟去,他甚至有些赌气地瞪了一眼汝欢,便转头对苏沐雪道:“沐雪哥哥,与本王同去欢宜宫。”

    汝欢猛然见到他狠狠瞪了自己一眼,不禁有些诧异,这个妖孽是怎么了?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吗?

    见羽林修泽拉上苏沐雪便走,汝欢向他远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才与花写月一同来到了听音阁。

    此时的听音阁少了太子的戾气,显得格外的宁静祥和。

    汝欢见到仁王准备的衣裙乃是一袭烟笼莲花百水裙,罗裙袖口皆用银丝线镶了池畔青莲的纹绣,嫩翠色纱带漫罩腰际,流苏垂在淡薄如笼泻轻烟的裙裾上尽显女子妩媚。

    汝欢不禁啧啧赞叹,这仁王真会挑衣服!

    虽然并不是什么名贵的衣饰,却极其淡雅脱俗,与汝欢的气质很是相配。

    她刚在顶层阁楼换好衣裙,花写月的侍婢便请她至二层一叙,汝欢也想与他好好谈谈,便欣然前往。

    花写月屏退听音阁内的太监宫女,又命令八名侍婢至听音阁外防备,偌大的阁楼顷刻间便只剩下他与汝欢两人。

    汝欢见到他一脸冷凝之色,对他眨了眨眼睛甚至有些讨好地笑道:“花姐姐叫汝欢来,可是想让汝欢不要多嘴?妹妹感谢姐姐赠衣挡药之恩,自然不会说什么,姐姐放心。”

    此时花写月已然换上仁王送来的白色长衫,两人身材俱是修长匀称,穿上倒是十分合身。

    他往日惯于穿黑色服饰,今日换上了翩然白衣,只觉减了几分冷冽的萧飒,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之态。

    汝欢细观之下,不由得被花写月的美貌吸引得怔住了几秒,尤其那抹似有还无的忧郁气息,心中立马涌上了一股想要保护他不受伤害的冲动。

    自己对那个妖孽偶尔有点心动的感觉,不就是因为他的容貌吗?

    此刻仔细端详花写月,感觉上他的美色并不亚于三年前冥王画像上的姿容。

    原本萌发了一点可以与花写月发展一下的想法,可想到羽林修泽那妖孽,汝欢便记起了花写月是喜欢男子的断袖,心中不禁直呼“可惜”。

    花写月哪里知道汝欢脑中的思想,只是听到汝欢称呼自己“花姐姐”,又“姐姐”长“妹妹”短的,不禁眉头深蹙。

    最初相遇,他听到她如此称呼,还以为她的精神有点抱歉。

    今日一见,她聪慧机敏,一般男子也都不及,显然是他想错了。

    可是她称呼自己这顶天立地的男儿为“姐姐”,到底是产生了何种误会?

    花写月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以他冷傲如冰的性格,却懒得询问这些在他看来细枝末节的小事。

    可他并不知道,今日这解释机会的错失,使得日后的他经常深深自责悔之晚矣。

    此时的花写月听到汝欢保证不透露窥视冥王一事,便稍微放下心来。

    “谢二小姐能如此所想最好,却不知那日小姐为何也在那里?”显然他的言下之意是你那日为了啥去偷窥?

    汝欢一副苦笑地摇头道:“妹妹说是因为走错了路,花姐姐,你信不?”

    花写月听到她又称“花姐姐”,刚要驳斥,却传来一阵“咣当”关闭大门的重音,他立时警觉,随手摸向腰间,这才想起身在皇宫软鞭并未携带。

    汝欢也已惊觉有异,刚要高呼宫人,却见各处敞开的窗户突然被人掷入燃烧的火把,全部直奔花写月的方向落去。

    花写月最为擅长的只是软鞭,此刻武器不在,即便他用内力打出掌风躲了几躲,但自从他双腿残疾之后,内力也已大不如前,所以很快他的软轿便烧了起来。

    汝欢初始以为纵火之人是冲着自己而来,可见到火把去势的方向,显然目标是对付花写月!

    此刻窗户还未被完全烧着,汝欢如若从二楼跳窗出去还能存有一线生机。

    花写月见她望向窗口,即便是危机时刻,依旧还是那冰冷沉静毫无波澜的声线:“你快逃吧,这些暗算显然是冲着我而来,我可不想连累女人。”

    哪知汝欢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毫不顾忌地骂道:“傻啊?我是看着朋友遇险自个逃命的小人么?赶紧地,轿子已经烧着了。”

    说罢,汝欢不理会花写月那冷淡的脸容上瞬间显出的错愕,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便将他扯离了开始燃烧的软轿。

    花写月被她这么一扯跌坐在地上,依旧冰冷的目光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汝欢握住自己手腕的柔荑,声音仿佛还是那么的淡漠无情:“你为什么宁可自己冒险也要救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汝欢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外星人:“大姐,我可是从小便立志惩恶扬善维护社会治安!莫说你是我朋友,便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别废话,快跑。”

    生死一线之际,汝欢把来到古代所装扮的那些淑女礼仪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她与花写月的对话与神态,完全是真性情的显露,可这种卸下伪装的直言不讳,倒是让花写月心中产生了巨大的震动!

    朋友?

    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即便方才挡药赠衣这些小恩小惠,自己恐怕也都是有目的而为之的。

    这算得上什么朋友?

    何况,自己这种不被上天眷顾的天煞孤星,有可能真的有人关心么?

    花写月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自怨自艾的哀怜,他在心境动摇之下一时不查,身侧放置长笛的木架被火焰烧得轰然倒塌,瞬间竟向他砸了过来。

    汝欢一瞥之下已然见到木架夹杂火焰来势凶猛,可见花写月只是有些怔然地表情并未有躲闪的意思,电光火石之间,她来不及细想便伸臂一挡。

    带着火苗的木架结结实实地砸在汝欢小臂之上!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喜欢,这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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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花写月惊觉汝欢的身影向自己扑了过来,他的脑子还处于空白一片的状态,直到放置长笛的木架被汝欢伸臂拨开后,向另一侧轰然倒塌的巨大声响,才将他的魂魄吸引归位。

    汝欢原本一手握着他的手腕,所以这一冲之下,竟迎面向他撞了过来。

    花写月见到她不顾性命相救自己,内心起伏犹如掀起惊涛骇浪,可无暇细想,汝欢人影已至近前,他急忙伸手一探,紧握住她的手腕向旁猛扯。

    可汝欢带来的冲击之力已经超脱了他可以掌控的范围,他并未将汝欢甩脱出火焰的包围圈。

    眼看汝欢的身体径直向腥红的火焰压去,花写月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股焦灼与慌乱,想也没想,他便急忙展臂将汝欢揽入怀中。

    霎时之间,两人一同滚入了张牙舞爪的火焰中心。

    汝欢感觉到身体跌落在一团柔软的物事之上,自己并未感到如何疼痛,她心知定是花写月用身体隔离地面救了自己。

    生死一线,此刻并不是心怀感激的时刻。

    感受到四面舞动的火龙传来的灼热温度,汝欢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爆炸瞬间所产生的恐怖景象!

    那时的火焰,也是这般肆无忌惮撕裂空气!

    她的神色间,掠过一抹对回忆的恐惧。

    可眼角的余光扫到花写月跌坐在地的双腿,求生的意志与救人的信念,使她竟然强压下了那恐怖的回忆!

    只见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毅然决然地伸出两臂架起花写月,愣是将他从火焰之中拖了出来。

    汝欢一瞬间的惧意并未逃过花写月的双眼。

    他看着她强压下对火焰的恐惧,他看着她憋红小脸在火中拖拽自己的努力,心中的某处渐渐融起浓浓的暖意......

    她也是害怕的!

    是啊,身陷火海之中,有谁是毫无惧色可以置生死于不顾?

    更何况,她只是个女子?

    可是,她却不止一次不顾性命救我!

    居然是救我!花写月!

    这个被上天厌弃的人!

    花写月此时的背部已经焦黑一片,显然方才抱住汝欢跌入火中时已被灼伤。

    可他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不仅没有逃走的意思,竟在那里怔怔发起呆来。

    汝欢柳眉一蹙,奔过去便是蛮横地扯过花写月的手臂,毫不客气地架在自己的肩头,一手拉住他的腰带向上使力,显然想将他拽离地面。

    可是花写月再纤细,至少也是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大男人,汝欢的身体虽然将养了月余,最多也只是恢复成寻常女子的体质,根本无法拽他起身。

    花写月低头,见到汝欢绝美的脸蛋此刻满是黑灰,可那双闪亮的眼眸,在熊熊火焰的映照下,犹如璀璨的宝石更加的光彩夺目!

    她正紧咬牙关使足全身力气想抬起花写月的身体。

    白皙的肌肤上又红又黑,细密的汗珠晶莹剔透,可那坚定的眸光、紧抿的双唇,却透着倔强不屈的坚韧,似乎有种可撬开天地的恢弘气势!

    甚至使他,也有那么一瞬间认为,她是能做到的!

    如果说汝欢刚从夜神池中现身之时,那沾染仙气的绝代风华,仅是让花写月一刹那心跳失控,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那么他眼中此刻的汝欢,却美丽得无与伦比!

    她仿佛是散发着无数瑰丽光芒的温暖骄阳,慢慢融化了自己冰封在极地的寒冷之心!

    喜欢上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喜欢,这种心情,原来自己这样的人也可以拥有!

    他感受着内心喷涌而出的那从未有过的温柔之情,即便心中极度留恋与不舍,可他依旧戴着那冷漠的面具,放脱了汝欢抱住自己的手臂......

    声音,也同样被寒冰的外壳,包裹得严严实实......

    “你不用管我,自己逃吧。”

    如果汝欢此时还有什么时间去探究,也许她会发现花写月声音中的寒凉,是那么的脆弱与不堪一击!

    那隐隐颤动的嗓音之下,是对关心与温柔的极度渴望,同样也是不想拖累汝欢而故意冷下心肠的痛心疾首!

    可是,她没有时间。

    此时遍布的火蛇已经将四周彻底隔离起来,便是连窗户已经被火焰吞噬殆尽,正张牙舞爪地向外滚着浓浓的黑烟。

    她狠声斥责了一句“别装酷!”,心中已经打定注意,这小子要是再不合作,便打晕了拖走。

    可一股浓烟袭来,花写月本就虚弱的身体架不住烟熏火燎,立刻猛烈咳了起来。

    汝欢见状心中大悔。

    她一边撕下裙摆上的布料为自己与花写月挡上口鼻,一边懊悔为啥最初着火的时候,不用茶水先弄湿布料阻隔烟雾!

    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么基础的火灾常识!

    但此刻四周已经完全被火光与浓烟笼罩其中,似乎即便她抱得起花写月,恐怕也再难冲出火海。

    花写月本就坐在地上,汝欢只好也伏低身体,希望在没被烧死之前,不要先被一氧化碳毒死。

    可见到花写月即便在如此危机时刻,除了方才神情偶尔呆滞外,竟依然是这副冷峻沉静的表情,再想到他方才甚至有些作死的举动,汝欢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火。

    “你这冰山,刚才发什么疯就是不走?现在可好,咱俩都得死在这里。”

    花写月只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依旧面无表情地反问道:“陪我一起死,你不愿意吗?”

    汝欢一滞,她实在没有心情探究花写月眼底那泛着莹光的期待,只是随口答道:“我还不想死。不过既然两次都逃不过火,可见火就是我的劫数。这回死的时候还有你这个大帅哥陪我,也还算不错了,总比上次那个脸还没看清楚的大盗贼好……”

    汝欢认为今日便要命毙于此,所以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了。

    花写月并未深究她的话中之意,只是将“有你这个大帅哥陪我也还算不错了”这句听进了心里!

    内心柔软之处漾起从未有过的欢喜与柔情,那对漂亮的眼眸不再全是冷如雪的凉意,竟然有了暖暖的温度!

    就如同他此刻的心!

    花写月,居然笑了。

    虽然只是那么浅淡的一个勾唇,却仿佛使人目睹了绝地极寒的冰山上,竟然盛开了成片绚烂绮丽的花海!

    他那洁白的长衫铺散在地上,如同一株盛开的百合,清冷到极致也净洁到极致,半绾的墨发从一侧垂顺而落,在这一笑之下,如同绽放着的世间最引人怜惜的娇花……

    他是冰雪中走来的谪仙,生来便是使人怜爱心痛的存在。

    汝欢正愣在那扯动心房的笑容里,却见花写月忽地探过身子,竟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正文 第九十章 擦出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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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刚碰触到汝欢的手臂,汝欢便觉小臂传来一阵剧痛不禁痛呼失声。

    花写月身子一震,他立刻拉过汝欢撩起衣袖,这才看到她的手臂拨开木架时砸到的伤痕。

    白玉般的肌肤上一大块淤青醒目可见,其中还蕴着大片红色出血点很是可怖!

    花写月刚要开口,耳边却想起一声冷魅低沉的怒音。

    “你给本王放开她!”

    汝欢只觉一股大力揽住她的腰肢,随即她便被扯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个怀抱很是有些熟悉,尤其那抹幽然的兰香,十分让人沉醉!

    抬眸,映入眼中的,便是羽林修泽那线条优美的颈部以及那泛着金属冷芒的面具。

    汝欢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心安之感。

    “你自己没用,可怪不得本王。”

    羽林修泽凛冽的声线将汝欢微漾的思绪拉回,她一怔之下,这才发现花写月在羽林修泽拉扯的力度下被甩出跌在地上。

    他本已虚弱不堪,又吸了浓烟伤了背部,此时已然匍匐在地,一爿衣袖落入火中竟燃烧起来。

    汝欢方才几次与花写月同生死,又见到眼前他因相救自己被灼伤的焦黑后背,心中怜惜之情大盛。

    她立刻从羽林修泽怀中挣了出来,急忙奔到近前将花写月燃烧的衣袖撕掉丢入火中。

    汝欢一边为花写月轻抚着胸口缓解呼吸不适的症状,一边怒视着羽林修泽质问道:“你做什么啊?他本就受伤了,你还这么使力?”

    羽林修泽刚从楼梯冲上二楼便见到花写月撸起汝欢衣袖,当时妒火上攻想也未曾多想,便出手将汝欢拉了过来,确实用力重了一些。

    但他此刻见到汝欢心痛花写月而怒责自己的神色,心中燎原的怒火甚至比身畔旺盛的火焰还要疯狂!

    一时这妒意与怒意同时堵在胸口,反倒只是紧咬着唇瓣不知道如何出口。

    花写月感受到汝欢发自真心的关切之情,心中涌起无限的甜蜜,脸容之上却神色不动,依旧是冷漠沉静的姿容,说出的言语却故意戳在羽林修泽的痛处。

    “我没事,倒是你的手臂为了救我而受伤。”

    羽林修泽听到此言心中更气,但想到汝欢负伤,心痛与焦急便战胜了妒意。

    他急忙俯身撩起汝欢手臂上的衣衫查看,见到虽然可怖却并不危及生命,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他微眯着凤眸只是冷冷盯着花写月,声音中竟有一抹隐隐的杀气:“你那日偷窥本王,到底是何用意?”

    花写月用同样冰冷地目光回望着羽林修泽,音色依旧:“想看看冥王殿下是不是在装傻,殿下现在怎么不装了?”

    羽林修泽轻哼一声,冷嗤道:“那时只是玩玩,本王现在看你不爽,还就不装了!”

    凤眸与冷眸,再次瞪视起来。

    身畔冉冉而上的火焰越发将仅有的空间吞噬殆尽,即便听音阁再空旷,此刻除了几人落脚的大厅中央已然全部被火海包围。

    汝欢睖睁着双眸,见两人居然在这危险关头又斗上了,想到花写月对羽林修泽的爱慕,难道这便是相爱相杀的真实写照?

    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春水淙淙,仿佛并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危情势急的火灾现场。

    “殿下是不是该走了?我们上来时一楼的道路已经被火阻住,再不离去恐怕......”

    汝欢回头,见到苏沐雪正似笑非笑的看着那边斗鸡眼一样的两人。

    “原来沐雪公子也来了。”汝欢见到他,突然觉得这才是可靠男人的典范。

    那边的两个,一个面对心中所爱却不敢勇敢表达,只能通过讥讽怒责来引起对方注意,典型的深闺怨妇;另一个根本就是个情商估计只有十岁的娃娃,怎么就看不穿花姐姐对他的心意?

    汝欢的思维正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却见苏沐雪双掌齐推!

    面前的火焰以及熏黑的墙壁立刻被他的掌风轰然击飞,外面一股清新而摇曳的空气瞬间涌入了汝欢的鼻息。

    震落的碎壁与火星显然砸伤了几名在楼下救火的太监宫女,几声响亮的痛呼清楚的传了过来,可苏沐雪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并未有丝毫震动。

    他看也不看身后还在怒目而视的两人,伸手提起汝欢的腰带,两个飞纵便已飘然落至地面。

    汝欢没想到他的内力如此厉害,本想称赞几句,可想起还在火场中的两人,便担心地问道:“他们怎么办?”

    苏沐雪唇际那抹弧度,忽地加深了几许......

    汝欢看着他此时挂起的笑容,脑海中居然浮现了带着温暖笑意的堕天使!

    很明显,是冥王哪里得罪了他,所以这是他故意为之的恶作剧!

    看来虽然是朋友,也千万不能惹恼此人。

    因为,他才是披着圣洁天使外衣的……恶魔!

    而火海之中的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一仰头,一俯视,眼中擦出的火花越发炽烈。

    自然,这绝对不是什么爱的火花!

    而是极度看对方不爽产生的敌意所散发出的怒之火花!

    明明四周温度已经将两人的头发燎糊了几许,鼻中已然能闻到焦糊的味道,但二人各自坚持着,谁也不想从这眼神的战役中败下阵来!

    直到苏沐雪出掌轰塌墙壁,花写月的目光才被这声巨响吸引得转移了视线。

    羽林修泽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他连忙揉了揉瞪得酸痛的眼睛,心中得意地叫道:是本王胜了!

    可当他转头,却见苏沐雪救走汝欢已经脱险,方才胜了花写月的喜悦立刻被懊恼代替。

    说好的英雄救美哪?

    这个小沐沐果然才是头号情敌!

    他心中责怪着苏沐雪的见色忘义,眼神很是鄙视地瞟了一眼地上的花写月。

    在夜神池畔之时,花写月已然发现苏沐雪心中恋慕之人到底是谁,所以他并不会在意苏沐雪的英雄救美,反倒故意刺激羽林修泽道:“苏公子与汝欢还真是郎才女貌啊。”

    羽林修泽听到他看似赞叹实则讥讽的语气,心中更火,一怒之下便转身独自离去。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爱的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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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奔了两步,想到花写月腿部有疾又因救了汝欢受伤,似乎他自己没办法从火海出去,心中微微犹豫,便又转身走了回来。

    花写月本以为他会见死不救,正想着如何脱险,却见羽林修泽折回,脸上也是显出一丝惊异。

    而羽林修泽见他此时发丝凌乱,脸上沾满黑灰的痕迹,虽然那眼神依旧冷凝如冰,却更加有种让人垂怜的阴郁之气。

    果然不能见死不救!

    但羽林修泽哪是会吃亏的个性?

    他心中打定主意,定要在言语上扳回一城,总要让这个冰山脸出现一丝人类的情绪才能罢休。

    只见他的美眸流转,唇畔立刻勾起了那可以魅惑三界的妖媚笑容,声音也透着引人沉沦的靡霏之音。

    “小月月,本王怎么舍得让你死哪!咱们玩个游戏吧,你是想要‘举高高’?还是想来‘要抱抱’?”

    花写月只见过天真童稚与冷嘲热讽的羽林修泽,可这邪魅惑人的羽林修泽,今日却是初见。

    见到他这勾魂夺魄的小眼神,听到他这诱人沉沦的小声音,花写月一时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只是机械地重复了一遍最后听见的几个字:“什么要抱抱?”

    “呦,原来小月月喜欢爱的公主抱啊,那本王便辛苦一点满足你的要求。”

    羽林修泽笑得更加邪魅,俯身便来扯花写月的手臂。

    花写月见他动手,自然地反手一推,冷情的声音中也不禁有了一丝惧意:“滚开!你要干什么?”

    羽林修泽的凤眼笑得眯成了一弯水月,四周的火焰泛着四溅的花火仿佛慢慢沉入这对桃花眸中,成为那眼底敛泓四溢的晨星,更加将他的气质掩映得如妖如魅!

    花写月也被他这美艳妖娆的表情一惊,心中闪过“宁死不屈”四个字,可还未等有何动作,对方的手臂已经搭在自己的腰间!

    只听那魔魅入骨的声音飘在耳边:“本王的内力时好时坏,小月月如不抓紧本王,半途摔将下去弄个全身瘫痪,本王可不会对你负责!”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劲风与火热蒸汽交织侵袭,花写月顿觉呼吸已是不能。

    而此时羽林修泽一手托于他的腋下,一手抱在腿窝,竟真的将他横于胸前来了个公主抱!

    羽林修泽抱起花写月便全速向外冲去,危急之中,他还不忘低头用鼻孔嗤笑了一声,以表达他此时小人得志的心声。

    花写月被他横抱在怀,感觉到这混蛋居然催动内力按在自己胸前的灵墟穴上,顷刻之间全身便软绵无力,臻首不得不依在羽林修泽的胸膛之上。

    “此仇……必报……”花写月恨得牙痒痒。

    “真让人家伤心,人家救了小月月的性命耶,你不是应该感激人家以身相许么?”羽林修泽笑得越发装腔作势。

    说话之间,已然奔到阁楼边际,羽林修泽正要跃出,却听一声爆栗响起,头顶上的窗棂木条随着火星迸溅而松动,忽地掉落直砸下来。

    此时羽林修泽已经加速纵身,眼见带着火苗的木条对着花写月的脸颊而来,如要在空中避开实所不能!

    电光火石间,他未细想自然而然地低头护住花写月,脚底加速急冲而出,随即两人跌入茫茫夜色之中......

    刹那之间,花写月清楚的看到,羽林修泽弯下半身护住自己的动作;他也同样清楚的看到,木条直击在羽林修泽额头时,他的嘴角由于炙烤之痛而产生的微微一抽。

    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挡下木条?

    他这种生来便享尽人生温情之人,怎会知道自己所承受的苦痛?

    哼,定然是想要让自己承他的人情,从而逼问窥探他的理由!

    听音阁下的众人,只见白蓝交织的翩翩长衫在月夜之中飞扬,遥遥而落,宛如妖仙。

    那妖,眉眼如丝,缠人无形,似眸光缭绕沉醉,这漫天的繁星,都要为这毒如婴栗的眼波成了点缀;那仙,冷魅倾泠,引人垂怜,若冰雪堆砌雕琢,那皎洁的月华,也不禁为这娇如冰棱的柔脆洒了几许清泪……

    汝欢的眼中,只见花写月虽然仍是冷漠的神态,但苍白的脸容上飞起一抹晕红,有些恹恹地倚在羽林修泽胸前并不说话,那对漂亮的冷眸只是定定地仰望着羽林修泽。

    如若不论性别,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心中有些堵,汝欢不想去深究是为了什么,只是默然叹气,努力将这一丝不悦驱离。

    而她并不知道,因为羽林修泽感受到怀中之人脖子乱转想要挣脱而出,他便故意撅起红唇拿起腔调斥责了一声“小月月,你真不乖!”,甚至又出手点了花写月脖颈处的穴道使他完全无法动弹。

    所以汝欢所见,花写月脸上的红云,并不是什么娇羞柔媚,而是方才被羽林修泽气得血色上涌所至;那恹恹地倚在胸口,也不是什么如胶似漆,而是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那冷眸定定地看着羽林修泽,更是与浓浓情意毫不沾边,而是想要将对方大卸八块的深深怒意!

    苏沐雪虽然明知两人之间充满敌意,却也不愿见花写月被羽林修泽抱着,于是立刻伸手接过花写月并顺手解开穴道。

    花写月手臂骤然恢复知觉,立刻伸掌便向羽林修泽拍去。

    羽林修泽显然早料到他不能善罢,嘻嘻一笑,边躲边戏谑道:“打是亲,骂是爱,可本王已经心有所属,不能接受小月月啦!”

    花写月听到此言,掌风一顿,他那对冷眸斜睨了对方一眼,似乎对他不再装傻后的真实性情有些无法置信!

    他居然……是这样的性子?

    而听音阁失火,已经惊动了很多人。

    太监侍卫正在努力灭火,内院统领也在点头哈腰地请罪。

    此时皇帝已经下旨取消晚宴后的驸马选拔,公子小姐们早已各自归家,只有秋瑾奉召留宿皇宫。

    所以只有秋瑾最近,他便闻讯赶来。

    秋瑾见三人负伤,立刻说道:“墨大人才出宫不久,还是立刻叫人截住他较好。”

    苏沐雪的声音淡淡暖暖,沉静得似乎可以安抚情绪:“花公子的八名侍婢被人打晕,但并无生命危险,现下几位应同去欢宜宫疗伤,这些伤势并不重,以花公子与汝欢小姐的医术自是不必麻烦墨大人了。”

    汝欢见到羽林修泽额头红肿起来,虽然并不严重,也算是为救人负伤,便点头道:“冥王额头伤了,花公子后背伤了,是需要马上处理伤口。”

    说罢,她立刻叫人抬来一把椅子暂代软轿,搀扶花写月坐上。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墨玄月的秘密(为JeanGN的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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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本不愿与羽林修泽同路,但听到“欢宜宫”三字,不知为何身体一震,立刻默不作声任由宫人抬着前往。

    秋瑾微一犹豫,也跟在众人之后。

    欢宜宫乃冥王母妃颜妃娘娘生前的居所,其建筑样式与满园的兰花竟与冥王府内兰韵阁分毫不差。

    汝欢使劲嗅了嗅这芬芳四溢的香气,忽然想起了这兰香除了在羽林修泽身上闻到过,便是最初见到花写月之时,他的身上也有淡淡的兰花香气。

    难道是花姐姐潜入冥王府时沾染的?

    汝欢向花写月望去,却见他的眼底显然蕴着一丝深沉复杂的情绪,只是望向满园的皎洁花朵,竟是痴了……

    羽林修泽并未带几人进入正殿,而是直接入了偏殿的寝宫。

    花写月被安置在床沿之上,他伤势最重,汝欢便先帮他处理伤口,好在皆是皮外烫伤,将养一段时间便无大碍。

    羽林星璃送与的衣衫已然残败不堪,花写月虽然极其不愿,但也只能穿起羽林修泽叫人送来的藏青色锦袍。

    汝欢洗漱完毕自行包扎了伤处,便挑了一件颜妃生前的便衣换上,依旧是一袭白衣简单素洁。

    羽林修泽额头上的伤势本不严重,可他着意让汝欢在头上缠了厚厚的白纱,看起来夸张做作到不行,仿佛带了一顶白色的头盔。

    此时,他换上碧海天青色长衫走了进来。

    秋瑾一直与花写月同在偏殿寝宫,待他见到羽林修泽走近,惊讶地看看他,又惊讶地看看花写月,再惊讶地看看羽林修泽,继续惊讶地看看花写月……

    羽林修泽虽然身量比花写月稍长,但两人除非站在一起比对,否则无论是从眉眼,还是从身材,竟有六七分相似。

    花写月只是卧在床上冷冷地盯着对方,他的目光似是无意地落在羽林修泽腰间的墨玄月上,声音凉凉地:“这墨翠倒是极难得!”

    羽林修泽伸手摸了摸墨玄月,笑得春风得意:“怎么?小月月喜欢?想不想摸摸看?”他说着,竟从腰间解下了玉佩作势欲递将过去。

    他原本只是想戏谑讥讽花写月,哪知对方那冷漠的眼光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丝期待,只是静静地盯着墨玄月,似乎心中正在矛盾要不要伸手接过。

    羽林修泽心中很是疑惑,原本这墨玄月对他而言是如此珍贵之物,即便那日汝欢玩笑般的索要,他也未曾给她一摸。

    可今日面对花写月这个来历不明的敌人,不知为何,羽林修泽竟真的涌现出借给他瞧瞧的心思。

    一直静默在侧的苏沐雪见到两人的神情,忽地伸手按住羽林修泽手腕,声音淡淡柔柔:“现在不忙欣赏珍宝,恐怕皇上闻听殿下受伤,马上便要到了。”

    此时刚好汝欢在厢房换好衣衫走进殿内,听到苏沐雪之言,警觉地瞥了一眼秋瑾,仿佛着意提醒羽林修泽:“殿下伤了额头之后,怎么言行……”

    羽林修泽哈哈一笑,潇潇洒洒地华丽转身,衣衫飞扬间,犹如展露蓝色尾翼的天龙,眼神竟是睥睨山河般的傲气狂放。

    “不知怎地,这一撞之下,本王的神智竟然恢复了!”

    汝欢与苏沐雪自然明白了,他是想借此机会不再假装痴傻,恐怕花写月也心知肚明,此番话语,自然是说给秋瑾听了。

    果然秋瑾脸现喜色,抱拳向羽林修泽道喜:“那真是恭喜冥王殿下,秋瑾在暗刻之时便已听闻殿下当年智勇双全,屡破奇案,早已仰慕多时。”

    羽林修泽淡淡一笑,这容色尽显了作为皇子的高贵气度:“秋大诗人盛赞,本王哪里敢当,客气客气。”

    他说完这句,趁着秋瑾不备,又立刻换上那副诙谐戏谑的神态向其余三人眨了眨眼睛。

    秋瑾颔首一礼,顿了顿,他看着羽林修泽手中的墨玄月,突然说道:“秋瑾乃暗刻之人,此墨翠乃暗刻曾经的圣物,所以秋瑾曾听闻关于此玉的传说。”

    羽林修泽美眸一亮,满是好奇地问道:“哦?愿闻其详。”

    “相传六百年前,圣域与暗刻在幽溟海最后一场大战,以暗刻全军覆没而终结。暗刻之王以及几万的军队沉入海中却尸骨全无,据说是遁入了海底的地下城堡。与他们一同消失的,是暗刻之王拥有的无数珍宝与钱财。当时他麾下的一位将军见大势已去,便背叛了暗刻之王向圣域始皇投诚,并且献上暗刻国宝墨玄月,说是暗刻之王早就修葺了海底宫殿隐藏宝藏,而这墨玄月,便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说到此处,秋瑾顿了一顿,众人的目光都落向羽林修泽手中的墨翠之上。

    秋瑾轻叹一声,继续道:“但这名将军也不知道宝藏所在何处,他只说大军入海全部覆灭,只有他一人水性奇佳才逃得升天。而当他献宝之后,各国皆觊觎此宝藏,明争暗抢不断,倒是给始皇统一天下添了很多麻烦,但是最终,还是让始皇坐稳了江山,天下臣服。”

    羽林修泽显然不信,唇瓣微勾疑惑道:“如是如此宝物,父皇怎会赐给母妃?定然胡扯。”

    秋瑾微微一笑:“这也只是六百多年前的传闻了,想来圣域的皇室也是历经几代,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都无法寻到宝藏。现在便是其他诸国都已不相信宝藏之说,自然皇上也不再信以为真。”

    汝欢想起在现代看过的许多玄幻小说,不由得感叹道:“海底宫殿?现实中怎么可能!”

    花写月却似乎听得入迷,眼眸中的冰冷褪去了几分,显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寝宫之外太监尖锐的嗓音传了进来:“皇上驾到!”

    羽林修泽立刻伸手抚着额头一副伤势严重眩晕的模样,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之上。

    花写月见他紧挨自己,立刻嫌弃地皱起眉头向床内移了移身体。

    皇帝快步走了进来,正看到羽林修泽演绎“伤员”的模样,脸上显出焦急之情,急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关心道:“听音阁失火,孩儿也不用亲自去救吧?怎么还伤了额头?”

    “父皇,不碍事,倒是亏得修泽心善救人,上天垂怜赐予修泽奇迹啊!”

    羽林修泽那眼神中,含着感激、感谢、感动,又蕴着欣慰、安慰、劝慰,简直将一个痴傻三年的苦逼王爷突然恢复了智商演绎得极其到位。

    汝欢伸出拇指偷偷对他作出了一个“赞”的手势;苏沐雪淡笑着只是看戏;花写月的冷眸中溢出了满满的鄙视。

    秋瑾见皇帝脸显疑惑,便拱手称颂道:“皇上福气庇护,冥王殿下额头被撞伤之后,竟然奇迹般恢复了往昔的智慧。”

    “哦?真的?太好了!果然天佑我圣域皇朝!”皇帝激动之下,竟然眼角飘出几滴泪花。

    二皇子羽林西自尽当场他也未见如此激动,足见这个皇帝是真心喜爱羽林修泽这个儿子。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设局,套路深!〔为花花的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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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见到父皇的真情流露,心中也是有些感动,但是想到当年他遭人陷害,父皇却不相信自己与母妃的愤怒,这一丝感动便立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某种凄然的怨气。

    皇帝闻听羽林修泽头脑恢复了清明心中大喜,又安慰了几句这才带着秋瑾一同离去。

    他前脚离开,羽林修泽便麻溜从床上跃起,既没理会花写月的冷嗤,也没顾及汝欢的笑谑,而是指着苏沐雪假装怒道:“小沐沐,救人之时你居然自己抱着美人先跑了?”

    苏沐雪笑得云淡风清:“殿下比沐雪高、比沐雪壮,花公子如此身量的男子,难道让沐雪抱?”

    “你……”向来嘴不饶人的羽林修泽竟被他一时说得语塞。

    苏沐雪故意顾左而言他,转头向汝欢询问道:“汝欢小姐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烧了那‘西山一匹狼’的裤子?沐雪十分好奇。”

    羽林修泽不过是抱怨一句,见苏沐雪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便也偏头看向汝欢。

    花写月并未见到当时的情景,但听说汝欢居然烧了柳浪的裤子,自然也是十分心惊。

    一个姑娘家……居然烧了男子的裤子?

    汝欢毫无仪态地坐到一旁的檀木椅上,大赤赤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豪迈地擦了擦唇边的印记,眨了眨右眼调皮地笑道:“在宫外之时,那柳浪与汝欢打赌输了,赌约便是裸奔,可当时被他赖掉了。”

    苏沐雪看着她的眼神,很是有些……佩服。

    花写月那张冰块脸,似乎也隐隐有着无法置信的惊讶。

    羽林修泽是当时事件目击者,听汝欢提起立刻脸现得意:“于是你今日便设计他,让他当着皇室众人之面露臀?果然套路深!”

    汝欢的笑容很是有些狗腿,那单侧的酒窝也挽救不了她此时的仪态。

    “柳浪臭美,穿什么真丝袍子,这种材质的衣料遇到一点火星便会燃烧起来。汝欢在吟诵《奈何欢》的时候,比划来比划去,其实并不是为承王伴舞,而是在往他身上洒磷粉!”

    汝欢显然想到了捉弄柳浪的情景,自己笑得前仰后合。

    羽林修泽也笑得气喘,本想张口询问却一时缓不过气,苏沐雪便代他继续问道:“可即便洒了磷粉,没有火源也很难点燃柳浪的真丝短打啊?”

    “汝欢早就决定在今日雅宴之上逼他践约,自然除了磷粉之外还做足了准备。”

    说着,汝欢从怀中拿出了那块手掌大小类似透明琉璃的物体——玻璃。

    “这是何物?”羽林修泽满是好奇地问道。

    “这叫玻璃,嗯……你们就当它是琉璃的一种啦,这种东西是可以折射光源的,并且长期聚焦在一处,可以使物品自燃。汝欢与姚瑶打赌之时,目的之一是为了夺回母亲遗物,目的之二,便是可以自然而然地拿出玻璃放在柳浪面前,使他不产生任何怀疑。”

    “所以正义小姐特意找与柳浪同席的秋大诗人品评作裁,顺便堂而皇之的将这个玩意放到了柳浪面前?”羽林修泽一脸惊讶。

    “是啊,汝欢观察过太阳,当时正值下午阳光最为充足的时刻,沾染着磷粉的真丝上衣在玻璃的聚光之下,一定会燃烧!”

    “可正义小姐不是叫柳诗韵作舞吗?怎么会算出柳浪舞剑?”

    “汝欢小姐又是如何让柳浪露出……那个……”

    惊异之下,羽林修泽与苏沐雪竟一同出口提问。

    汝欢贼兮兮地一笑,她挥了挥手道:“你们有所不知,之前柳诗韵被狗在帝都街头咬了臀部也是汝欢的杰作,她见我故意点她作陪,以她小心谨慎的性格与深沉机敏的智谋自然要躲的。而那匹狼却是个莽夫,见汝欢用言语讥讽妹妹自然会出面跳入挖好的陷阱。”

    羽林修泽听到是汝欢捉弄了柳诗韵,使她在全帝都人民面前出丑,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很是后悔没有亲眼见到。

    苏沐雪那温润的眸子也露出了一瞬间吃惊的神色,随即他撇了撇嘴道:“汝欢小姐果非凡人!”

    汝欢不理会他语气中的古怪,继续兴奋地透露起捉弄柳浪的内幕:“那柳浪也真是个倒霉蛋,原本汝欢只是希望,却也没想到他舞剑真的能脱掉长衫。结果他只穿了一层真丝长裤坐在了涂抹胶水的椅子上,哈哈。”

    苏沐雪眼神有种释然,笑容仿佛春水清泉:“汝欢小姐与秋大诗人敬酒之时故意将酒水洒在柳浪的椅子上,帮他擦拭的时候,在椅上涂抹了东西?”

    汝欢向他伸出拇指,大赞道:“聪明!汝欢特意制作了一种叫做强力胶的物品,趁擦拭之机涂在了柳浪的座位之上。当他见到胸前起火,自然而然大惊起身,于是……”

    她停住话语,俏皮狡黠的眼神望向三人。

    羽林修泽立刻嘴角一勾,很是配合地叫道:“于是‘撕啦’……然后‘啊呀’!”

    两人交换了一个恶作剧得逞后得意非凡的表情,想到柳浪露出臀部在夜神池畔裸奔的情景,直笑得打跌。

    当然,汝欢之笑,还包括她想到了,为掩饰自己的笔迹与原身不同,她特意用轻蔑的眼神激怒柳浪向自己冲来,自己趁乱将手中写好诗词的纸笺丢在燃烧的火苗之中,因此才保住了秘密。

    即便没有亲眼目睹事件的花写月,听到此时汝欢的解释,他的心中,也涌起了对汝欢智慧的钦佩,何况是亲眼见到柳浪裸奔的羽林修泽与苏沐雪?

    羽林修泽止住了笑意,看着汝欢的眼神明显涌动着赞许:“正义小姐不亏是要嫁给本王的王妃,不知那玻璃与强力胶如何制作,可否也教与本王?”

    汝欢的内心已经对他语言上的调侃免疫,所以并未看到羽林修泽眼中的诚意,她直接忽略了前一句话,只是解释起玻璃与胶水的制作方法。

    “玻璃是从砂子、鹅卵石、草木灰等物质中提取的,要经过高温加热慢慢制成,并不是很容易,殿下想学有机会汝欢可以教你。而胶水便比较容易了,将鱼鳔与猪皮鳔隔水加热多熬制一会,其中的明胶便会溶解到水中,待溶解了明胶的水蒸发掉便成了。”

    羽林修泽很是惊讶:“正义小姐倒是懂得很多。”

    一直只是当听众的花写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只是微寒的双眸骤然又冷了几分,他紧紧盯着汝欢问道:“你曾经几次言道有人给予二皇子毒药,你认为是何人所为?”
正文 第九十四章 独影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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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到花写月神色凝重,显然他的心中也有怀疑的人选,微微侧目,两人同时脱口而出:“墨染!”

    “墨大人?”苏沐雪倒是有些吃惊。

    “墨染虽与写月师出同门,但很久之前他便因研制从未见过的剧毒而被师傅逐出师门,他与写月之间早已形同陌路。”

    “所以这次花公子见到了这种不知名的剧毒,便疑心墨大人?”苏沐雪虽是问他,实则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世间擅长制毒的,除了他以外,写月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人。”

    羽林修泽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神色间变得有些黯淡。

    虽然羽林西并非他同母所出,两人关系也一直并不算融洽,但毕竟,羽林西是他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兄弟。

    亲眼见他自尽于身前,羽林修泽内心也是极不好受的。

    此刻他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凌厉起来:“是墨染?如若不是他将毒药拿给二皇子,恐怕也不会产生如此的悲剧!更何况,他竟然在几年前便给长公主引毒蜂的香液来害汝欢!如此恶人,本王定然饶不了他!”

    “不,殿下此刻还不能动他!”汝欢见羽林修泽要对付墨染,心中不禁焦急起来。

    如若墨染真的来自现代,那么任羽林修泽再睿智机敏、擅长权谋,也将面对很多他根本无法想象的风险!

    汝欢想到了现代社会所拥有的武器......

    而羽林修泽见到他一说饶不了墨染,汝欢竟然如此着急,还以为她关心的是墨染!

    心中怒气翻腾,脸上却显出了那危险地邪魅妖气:“你是本王的女人!怎么可以关心别的男人?如若你再存此想,本王立刻杀了他!”

    汝欢见到他此时的表情,心中一惊。

    即便他平日渗出勾魂夺魄的邪魅,也是配着同样夺魄勾魂的邪笑,所以只会让人沉沦在他这妖异的笑容无法自拔!

    而此时的他,同样的魅惑表情,却点点溢出危险的气息,仿佛他是地狱而来的阿修罗,是使人堕入幽冥道的魔君!

    羽林修泽的话有着满满的威胁,以汝欢的执拗,本是应该昂起头颈与他论战一番的。

    可不知怎地,汝欢并未生气,她甚至......想笑?

    苏沐雪见到羽林修泽此刻的情态,只觉内心似乎被刀一割!

    眼眸微闭,轻叹一声,再次睁开,他随即恢复了那满室皆春的容色:“时间已经不早,沐雪该出宫去了,这便告辞。”

    花写月听到羽林修泽如此言语,心中也极不舒服,本待讥讽他几句,见苏沐雪告辞,便也想起还是快些离开为好,随即冷声道:“我也要走了。”

    汝欢见他们二人要走,自然也要一同回去。

    羽林修泽本想问问明日的题目,见到花写月与苏沐雪在侧,也觉不方便出口,便微蹙眉头,唤人将三人送出宫去。

    当羽林修泽与花写月擦身而过的一刻,他的声音又带上了那无尽戏谑地笑意:“输给了本王,小月月可别忘了与本王的赌注。”

    花写月身体一震,冷眸只是瞪视着羽林修泽的背影,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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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墙之外,一颗结满柚子的果树上,一袭灰衫的独影正隐身在茂密的树叶之内。

    他作为冥王殿下身边机智的小暗卫,虽然同样不被允许入宫,但是他也不会在别人面前暴露行迹。

    原本想静静卧在树上好好享受这段安逸的下午时光,如若与殿下约好的子时还未见殿下出宫,那今日殿下便是留宿在欢宜宫内,自己便可自行离去了。

    可未曾想到,树下等待小姐公子们的婢女小厮吵嚷聒噪不休,别说静卧休息了,他的耳朵都快磨出了老茧!

    尤其有一个十一二岁圆脸可爱的小姑娘,那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八卦架势,着实让独影头痛。

    这姑娘一会打听别人家公子生辰八字性格癖好仿佛调查超生的计生委大妈,一会又东家长李家短的做着是非八卦无偿的搬运工。

    好不容易见到小姐公子的大部队从皇宫内走出,以为她终于要走了吧?

    结果哪?别人都走了,似乎她家小姐还没出来。

    于是,很快,柚子树附近,便只剩下她与独影两人。

    自然小姑娘是不知道独影存在的。

    她看天色已黑,心想小姐嘱咐过她必然无碍,只是让自己在此静候便是。

    于是她也真不担心,只是觉得腹中饥饿,便打起了树上黄橙橙的柚子的注意。

    她手脚倒是很麻利,不一会便爬上了半截树干,可毕竟她年纪幼小气力不够,再上似乎有些接不上力。

    她犹豫着低头望了望脚下的高度,却也不敢跳下去了。

    结果,她就这样挂在了树干之上!

    独影见她可爱的小圆脸上满是惊慌,而同样可爱的圆眼睛也飘出了泪花,心中一叹,作为一个正义的小暗卫,自己便助人为乐帮忙一下吧。

    刚要俯身拉她,哪知小姑娘见到头顶一个硕大的柚子摇摇欲坠,口水泛滥间,竟不顾危险伸手向柚子抓去!

    两颗脑袋在黑暗中骤然撞击到一起!

    小姑娘“啊呦”一声大叫的同时,身子被冲击力道撞得下沉,她慌乱中手臂乱抓,一把扯到了独影的头发!

    以独影的武功自然可以一掌震开小姑娘不至于跌落在地,可他侠义为怀岂是那种自私之人?

    反正乱七八糟间,两人一同狼狈落地。

    “独影?”

    “知秋?”

    而当汝欢与苏沐雪出了宫门之时,所见的场景便是:

    独影在上,知秋在下。

    知秋死死攥着独影的长发,鬼哭狼嚎地在痛诉对方在树上扮鬼吓她。

    而独影用小臂支撑着身体以免压到知秋,黑色面罩下的神情十分尴尬,只是不住道歉说只是想帮她并没想吓她。

    待两人听到汝欢与苏沐雪的声音,独影还在发愣,知秋早就收起了那鬼哭狼嚎之声,一个飞踢踹开独影,立刻手脚麻利地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早已飞奔到汝欢身畔。

    目瞪口呆的独影看着面前知秋那快乐如小鸟的模样,内心中不由得地大声痛呼着:

    原来这小姑娘竟是汝欢小姐的婢女!

    这变脸竟然变得比翻书还快?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竟与她的主人一样,非同常人!
正文 第九十五章 用眼神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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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域皇朝的帝都,在这一日,惊现了三大奇闻!

    第一奇,相传有“帝都第一丑女”之称的谢汝欢,竟然成为夜池女神的化身拥有了倾国倾城的美貌,甚至早已超脱当年“凤汝还朝,姿容绝世”时的容颜!据说凤如郡主被拉了好几条街!是好几条!

    第二奇,被惊为女神再世的谢汝欢,得玄宗皇帝圣谕,今日竟能在诸位皇子与世家公子内挑选如意郎君,注意哦!是谢汝欢挑选皇子与贵族公子们哦!

    第三奇,冥王殿下因为在一场火灾中英勇救人,那早已降为十岁的智商居然奇迹般地康复了!可这个曾经杀伐果决、算无遗策的“冥王神探”恢复清醒的第一件事,居然也是参加谢汝欢的选夫测试!

    额滴个天啊!

    终于在这一日,帝都人民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能跑的拽上能走的,能走的背起能爬的,能爬的驮上能喘息的,反正只要没咽气的,据说全部都一股脑地拥到了清平集。

    很久以后,那些十里八乡赶不及来到帝都亲眼目睹谢汝欢之绝世风姿的贫民百姓们,无不捶胸顿足心中感叹:

    首都人民就是好!

    而今日的汝欢,是主角。

    一早起来,知秋便特意翻箱倒柜一番,终于找到唯一一支黄金打造的步摇想让小姐戴上。

    谁知汝欢看也不看,径自两鬓轻拢,用白色发带简单束了一半的青丝,另一半如云墨发与飘逸的白纱长衫交相掩映,依旧的素洁无华。

    谢允昨日见到汝欢恢复了容貌,并在苏少将军的护送下从皇宫风光而回,又听说皇帝赏金千两并赐自主挑选夫君,自然是脸上贴金喜悦无限。

    于是一大早他便与汝欢同坐一车来到了清平集。

    清平集背靠镇妖塔,两侧原本是热闹的集市,今日自然被官兵清了场,负责守备的将领正面色紧张的指挥着。便是镇妖塔上,也是人头攒动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见到面前的人山人海,谢允傻了眼。

    两排威仪的官兵见丞相府的马车到来,立刻分开人群向前护住汝欢与谢允。

    汝欢在两旁的尖叫与高呼的热烈中,缓缓走向已经搭好的看台之上,她感受着四周百姓的激动与兴奋,很是有种明星走在红地毯上的既视感!

    此时看台两侧已经坐满了贵公子们,见到汝欢出现,一个个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小脸立时显出羞赧与紧张,霎时,面前的桌子上被打翻三盏茶杯,两个盘子,甚至有人还推翻了一张椅子……

    汝欢见到他们慌张的模样掩口轻笑,贵公子们见到她这倾城笑颜立刻忘记了紧张,俱是魂不守舍地盯着汝欢不眨眼,刚才还热闹的坐席立刻安静下来。

    只有一人,玄衣墨发,冷如清月,牵人心魂。

    花写月只抬眸看了汝欢一眼,便又立刻低头饮起茶来,仿佛汝欢是路人甲,并未引起他的兴趣。

    汝欢见他冷淡依旧的表情,心中惊讶他居然出现在席间,随即转念一想,他定然是放心不下羽林修泽这才跑来一观。

    汝欢刚想上前与花写月打个招呼,便听见人群之中传来叶氏姐妹的声音。

    “长得就漂亮那么一点点点点,有什么了不起!”

    “姐姐,人家恐怕不是漂亮……那么一点点吧?”

    “混蛋!你这个帝都第一的丑女也敢这么和本小姐说话,你最近长能耐了?”

    “今日只有参加测试的公子在台上有坐席,连柳姐姐今日都不来凑这个热闹,姐姐你……为何要……”

    “没坐怎么了?本小姐就是要站在这里看着,本小姐就是咒他嫁个瘸腿……不行,花大人也挺好的……咒他嫁个被天下之人唾弃的夫君!”

    “姐姐你小声点……汝欢妹妹……”叶可可最后半截话语自然是对着汝欢而出了。

    叶依依身量本就比一般女子为高,人群内戴着满头珠钗的她在同样身高的男人之中,倒是有些鹤立鸡群之感。

    汝欢闪亮的大眼睛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叶依依,那眼神之中,充满轻蔑、鄙夷,仿佛在打量一只脚下的蝼蚁。

    四周的百姓自然也将目光聚集在叶依依的身上,见到她与汝欢两人容貌气度的天差地别,果然有很多好事者开始“哼哼”“扑哧”地发出讥笑之声。

    叶依依脸色涨红如紫茄,她立刻伸手指向汝欢叫道:“谢汝欢!你这是什么眼……”

    却见她方一抬臂,汝欢立刻转头,落在叶可可身上的目光立刻变为温婉如水的清波,使人观之心神有种清爽之感。

    “可可姐姐近日可好?既然来看妹妹选夫怎么不通知妹妹?妹妹也好派人相迎啊!快请席间上座。”

    汝欢声音娇柔,伸手扶起一脸惊讶地叶可可转身就走,第三次直接无视了叶依依的存在。

    看热闹的百姓见到叶依依手指空气满脸尴尬一副想死的表情,无不捧腹耻笑起来。

    叶依依指着空气的手指,因愤怒与屈辱在不停的颤抖,一寸寸收回,终于紧握成拳......

    她无法相信对方仅用眼神便使自己陷于如此尴尬之地,她怒气冲冲地向着汝欢的背影大喊:“谢汝欢!”

    汝欢仿佛没有听见,只是眼神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负责守备的将领,声音中隐隐有种威势:“似乎有人当众叫嚣影响今日选夫测试,如若皇上怪罪下来……”

    那将领见到汝欢的神色自是心中有数,立刻招呼官兵将咬牙切齿的叶依依从人群中拖了下去!

    叶依依初始还高叫着“你们知道本小姐是谁吗?本小姐是……”的声音突然偃旗息鼓,随即发出的一声“唔”代表着这位蛮横的丞相府嫡出大小姐,被人用不知什么物件堵了嘴巴!

    叶可可仰望着汝欢此时冷静从容的神情,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果然如叶依依所说,“帝都第一丑女”的桂冠又落回了叶可可的身上!

    叶可可的心中,对汝欢的美貌有着惊艳,对汝欢的友善有着感激,对汝欢的聪慧有着憧憬,对汝欢得到冥王的喜爱,有着羡慕……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哪里都是靠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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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坐在席间的江浮华,见到汝欢仅用一个轻蔑的眼神便让叶依依上当出丑,心中的仰慕之情更盛,他起身称赞道:“汝欢小姐果然才智敏捷,便是我等男儿,也是自愧不如!”

    汝欢淡淡一笑,并未答话,因为她的视线中,已然出现了皇家仪仗的伞旗。

    今日皇帝皇后并未前来,想是感于儿子亡故所以心中伤怀,只有宸贵妃斜倚轿辇依旧是那副勾人的妩媚模样。

    贵妃身畔乃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太子殿下,他一身杏黄色便服,孤傲自负的表情依旧,却带有显而易见地喜色。

    他对今日的测试把握十足,所有的得意尽在这笑容之中。

    太子羽林空云的马匹奔驰而来,行到近前飞身而下,他在空中一个洒逸的甩袍转身,显然想博得四周女子们的尖叫惊叹之声。

    果然,只听“哇!”“好帅!”之声不断,羽林空云正自得意,却见人群的目光并未注视自己,而是齐刷刷地盯着自己身后方呈现一脸花痴状。

    一白一蓝两个身影并辔而来。

    白衣少年,笑容如春,正微微颔首与呼唤他名字的少女少妇们示意;蓝衫如空,清淡缥缈,那蕴着迷离笑意的妖孽只是眉目含情地深深凝望着台上那出尘脱俗的清丽少女。

    且不说羽林空云见到两人获得了一众女性的青睐有多么的恼怒忿恨,便是方才从后方悄然而至的仁王与文王,心中也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悔意。

    他们本不想引人瞩目这才改走小路,但如若是自己走在这万众瞩目的正道之上,会有这种众星捧月的效果吗?

    羽林修泽今日所穿的蓝衫,色泽淡雅而净洁,是天空那最柔的一抹蓝,只是衣袖袍角之处用白色丝线绣了几团依旧缥缈地云朵,只要他不展露出那魅惑地笑容,看起来很有些花写月那种如仙净无之感。

    他刚要与汝欢搭话,却见面前一袭杏黄色的人影阻隔了视线。

    太子的眼中此时满是戾色,冷然道:“据闻冥王已经恢复如初,不再是那十岁智商的孩童了?”

    羽林修泽眨了眨美眸,用一副童稚的声音唤道:“太子哥哥……”

    太子见冥王的表情与声音皆是天真依旧,脸上刚显出得意的神情,却见对方眼神一变。

    羽林修泽的凤眸透出一抹凌厉,那好看的嘴角竟扬起邪肆冷情地笑意,声音瞬间透出一种魔魅而冷酷的味道:“殿下可是想让本王‘太子哥哥’这样称呼吗?”

    太子脸色一沉,眼中闪现恶毒的光芒:“你竟然真的好了?终于又恢复成这张妖邪讨厌的嘴脸,本宫真是怀念天真无邪的冥王啊!”

    羽林修泽的眸光中流出一丝疑惑,他原以为那些刺杀的黑衣人乃太子所谴,太子早已知悉自己是假装痴傻,可此刻见到他的神态表情,却又似乎不像。

    太子见他并不驳斥,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想要的讥讽效果,嘴角一勾,鼻子喷了喷气息,便转身走开了。

    汝欢见重要人物已然到齐,便袅袅婷婷地越众而出。

    人声鼎沸的嘈杂中,只见她一袭白衣飘飘,似灵气拂掠而过,又似绝地空谷幽兰,令人望之欲上前采撷,却又慑于那出尘绝世的仙姿而不敢动手!

    汝欢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用那双明亮如星的深邃眼眸望了过去。

    明眸中,碧空映染,仿佛天边琉璃华光四溢,竟胜过了漫天的春光绝艳,连那最后一点绯色也在她的容光之下,黯然*。

    她便这么含着浅笑静静地站着,如此绝代的风华,使得四周围观的百姓们渐渐住了声。

    不知是何人带头高呼了一声:“女神!”,百姓们仿佛如梦中惊醒,立刻络绎不绝地跟着颂赞欢呼起来!

    “女神!女神!”

    汝欢乍闻这一称呼不禁愣了几秒,就算自己借助了夜池女神的传说恢复容貌,也不用被如此抬举吧?

    看来,哪里都是靠刷脸啊!

    汝欢轻叹一声,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四周立刻安静下来。

    她看了看台下满是憧憬之情的百姓,缓缓开口:“汝欢只是一名普通不过的女子,并非什么女神临世,今日得蒙圣恩,汝欢有幸能够自主选择此生夫君,自是不盛感激!而参加汝欢选夫测试的贵公子们,俱是官宦之家出身,便是所谓的官之二代。而汝欢所寻觅之夫君,必须能有在贫困潦倒之中养家糊口的能力。”

    说到此处,她停住了话语只是眼含笑意地望向两侧坐席上的贵公子们。

    太子羽林空云微微蹙眉道:“本宫乃储君,难道还会短少你衣食不成?”

    有如此想法之人不在少数,很多公子随声附和起来。

    汝欢轻笑一声,继续道:“世事难料,这天下间的事情,有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汝欢的夫君,必须要有赚钱养家的本事,所以今日选夫测试的题目便是,赚银子!”

    羽林修泽显然想起那日她带着自己前去赌坊赢钱的趣事,不禁兴趣盎然地出口问道:“条件如何?”

    汝欢眼中透出的俏皮显然告诉了羽林修泽她也想到了相同的事情,她忍住笑意,漫声道:“每人领取十两银子作为本钱,在这清平集上各出奇招赚银两,两个时辰后谁赚的最多,谁便获胜。但是赚钱的过程中,只能由参加测试的公子们亲自出马,不能找人代替或帮忙,否则便算输。”

    众位皇子与贵公子们闻听汝欢如此异想天开的言语,全都惊得呆了!

    他们无法相信汝欢给出的题目,居然是让他们这些从未赚过一枚铜板的公子们,去!赚!钱!

    羽林空云鹰目一睁,十分嫌弃地道:“本宫绝不会作出如此卑微之事!”

    他此话一出,似乎在百姓之中丢下了炸弹,即便不敢当众辱骂太子,但嗡嗡地议论谴责之声不绝于耳。

    羽林星璃缓缓起身,手中碧玉香扇轻摇,尽显少年之谦雅之态:“本王倒是有不同观点。纵观天下,哪一国家的兴衰不是与百姓的辛苦劳作息息相关?便是我等皇族一衣一食,皆来源于百姓之手,我等当饮水思源。”

    听到仁王之言,四周百姓果然点头附和,甚至有人高声叫道:“仁王果然是仁德天下,知道我们老百姓的艰辛!”

    一时之间,歌颂仁王之声立时响彻空中......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知秋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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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仁王只是简单几句言语便收服了百姓之心,不由得暗自竖起拇指赞叹起来。

    羽林空云脸色难看,见百姓都对仁王歌功颂德,心中极度不悦,只是阴沉着面孔没有说话。

    宸贵妃见爱子受挫,冷声笑道:“仁王嘴上说得好听,不知道是否是那沽名钓誉之辈,难道仁王真的可以放下皇子的身段在这清平集上做那贩夫走卒不成?”

    羽林星璃折扇一拢,轻声笑道:“贵妃娘娘倒是高看星璃了,星璃向来没有认为自己有高于常人之处,通过自己的双手赚取钱银有何不可?”

    文王羽林轩然此刻也起身附和道:“轩然也想试试用自己的双手赚取银两,有机会能体会民之疾苦,轩然还要感谢谢二小姐。”

    两人身后的世家公子们虽然不想得罪太子,但依然也逐渐起身,他们都对赚钱一事满是好奇,加之想在选夫测试中拔得头筹,俱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羽林修泽更是故意行到太子面前,那对泛着桃花的凤眸微眯,明显有着讥讽的味道:“呦,太子殿下巍然不动端坐在此,可是要放弃本次测试么?”

    羽林空云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如此丢人现眼跌份儿的事,他是决然不会做!

    即便为了谢汝欢这个美人也不行!

    无论哪个公子赢得测试成了汝欢的未婚夫婿,大不了来个一刀两断,杀了那人将汝欢抢来便可!

    即便是某个王爷胜出,自己一样可以叫他让出美人!

    存了这样的心思,他自然端坐椅中并不行动,见羽林修泽讥讽,他便回以冷哼并不理睬。

    便在此时,抱着一大筐银锭的知秋好不容易挤上了台。

    她一早便拿着黄金去兑换了一筐十两一锭的纹银,此刻刚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她将银子陆续发到各位参选公子的手中,当见到羽林修泽混入其中,知秋着实吃了一惊。

    这修护卫为何也在候选者之列?

    难道他是什么贵族公子?

    但听闻苏少将军居然唤他冥王殿下之时,知秋立刻感觉从脚底向上直冒凉气!

    搞啥啊?

    修护卫居然是冥王殿下?

    小姐知道不?

    知秋惊恐地望了一眼汝欢。

    看小姐那嬉皮笑脸的样儿!肯定是知道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知秋想起自己对冥王那些不敬的言语,心中立刻又惧又怕。

    那样对王爷说话,自己有十个脑袋也该砍了!

    胡乱自我惊吓之中,知秋发放银两时便失了小心,只觉脚下踏上一物。

    待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男子的脚背!

    顺着鞋子上瞧,修长的身材被淡雅的紫色锦袍包裹,再往上是一张空濛浅笑的秀颜。

    陌上少年,雅溢无双。

    知秋只觉小心脏被那温柔谦和的笑靥重重一击,随即天旋地转有些眩晕起来!

    羽林星璃见她似乎要倒,立刻伸手扶住了知秋,声音中透着无限温柔:“姑娘,你没事吧?”

    知秋被他这柔如清风的眸子这么望着,立刻发花痴地傻笑道:“知秋没事,知秋今年十二岁,并未定亲。”

    她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旁公子们的嗤笑。

    笑声令她脑子清明了几分,四下望了望,见自己居然还一脚踏在仁王的脚背上,连忙收回绣鞋,脸颊腾地红了起来,双膝跪地急忙讨饶:“仁王殿下饶命,知秋一时不查伤了殿下脚背,知秋该死,还望殿下饶恕知秋。”

    羽林星璃温言道:“不碍事,本王并无受伤,知秋姑娘不必多礼,快请起。”

    知秋心下感激,偷眼看着羽林星璃温雅的脸容,一颗小心肝在胸腔内欢乐的乱蹦跶!

    “殿下让我帮你发银子。”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将知秋拉回了现实。

    等她回神,仁王已经走远,眼中只有独影那张戴着黑色面罩的脸。

    知秋一把将他拨到一旁,看着仁王只留一个黑点的背影,满脸崇拜的模样,沉醉了一会,她转头怒视独影道:“你这老色鬼,离本姑娘远一点!”

    老色鬼?

    独影的心中痛哭!

    自己才二十二岁,也不至于老吧?不就比你大了十岁而已嘛?

    而且,怎么成色鬼了?

    昨日可是为了救你,才不小心压到你的身上啊!何况也没碰到你吧?

    正在独影睖睁着不知道如何辩驳的时候,人群突然发出不稳定的嗡鸣,随着几人叫着“太医御庭”“墨大人”之声,墨染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汝欢见到他那对笑成缝隙的狐狸眼,心中立刻又亮起红灯,随即打迭起精神向他说道:“不知墨大人今日前来,可是参加选夫测试?但是不巧,测试已经开始了,恐怕……”

    “唉,汝欢小姐不知,墨染原本不会迟到,可是在路上遇见了一名即刻便要临盆的产妇,墨染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啥?救助孕妇?

    你逗谁玩哪吧?

    这烂大街的借口谁会相信啊?

    刚想驳斥,却仿佛墨染已经设好的局,立刻响起了一声道谢的高呼,只见一名粗壮的农家汉子挤了过来。

    “墨大人,墨大人!你救了我娘子,怎么说走就走了哪?大壮还没感谢墨大人帮大壮接生了一个胖大小子哪!这点玉米是大壮心意,还望收下。”

    汝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一怔,看着墨染笑嘻嘻地收下道谢,若不是此人手段高明早已安排好这一幕,便是真的遇到了孕妇半路接生?

    但此刻她也不便再说什么,重新说了测试规则,便不再理睬墨染。

    其他参与的公子们早已散在集市之中。

    显然有些公子在得了官职之前也出身民间,懂得行市的,立刻拿着十两纹银去贩点什么来倒卖赚取差价。

    而羽林修泽方才似乎写了一沓纸张,此刻正拿着纸张塞入看热闹的百姓手中,一副狗腿的模样笑嘻嘻道:“难得一见的‘跑犬大赛’,赚钱的绝佳机会,不要错过哦!”

    只见传单上红纸黑字写道:“现进行‘跑犬大赛’,征集参赛狗狗。无论狗狗品种、年龄、性别,都可以参加。‘跑犬大赛’第一名的狗狗,可获得白银十两以及非常食府提供的狗粮一年份。绝顶大奖,等你来拿!切莫错过这天上掉馅饼的机会!有意者请到镇妖塔旁的报名处报名。”
正文 第九十八章 跑犬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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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在听到汝欢给出的题目后,首先找来苏沐雪谈判。

    “小沐沐,你到底是真心喜欢汝欢,还是捣乱闹着玩?”

    苏沐雪半垂眼帘,淡笑着反问:“殿下认为哪?”

    羽林修泽美眸微眯,倒一时有些看不透他,虽说他与自己相交多年,却也似乎总隔着一层什么,仿佛他的内心深处总有个自己无法窥探的角落。

    “沐雪如若是真心喜欢,那便如何?如是闹着玩,又如何?”

    “你若真心喜欢,那本王便与你公平竞争;如若你只是闹着玩,那你自然要帮本王夺魁。”

    苏沐雪依然没有抬眸,羽林修泽看不清他的眼色,似乎有那么一瞬的黯淡,似乎又没有。

    “好,如若迎娶汝欢小姐真是殿下所愿,沐雪自当尽其所能帮助殿下达成心愿。”

    羽林修泽心中一喜,脸上立刻挂起那魔魅笑容,随手搂过苏沐雪肩头,喜滋滋道:“其实本王已经想到了赚银子的办法,但是需要小沐沐你帮个忙。”

    苏沐雪似乎身体一颤,随即立刻伸手打落了羽林修泽的臂膀:“还请殿下告知。”

    羽林修泽低声说出了心中所想,苏沐雪闻之一楞,随即看他的眼神满是赞叹之情……

    镇妖塔前的集市上,不知何时立着一张红木四方大书桌,桌上书写着“报名处”三字的牌匾体积十分惊人。

    书桌后面扯了一根红色布条,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跑犬大赛”。

    很多百姓拿到了羽林修泽分发的传单,但大多不相信有这等好事,于是纷纷围拢报名处正议论不休。

    苏沐雪脸上沾满胡须扮做乡下老农,他牵着一只土黄狗走了过来,扫了几眼传单,立刻假装惊讶地扬声叫道:“是这里了。叨扰一下,请问报名不需要费用吧?”

    桌子后面的羽林修泽见到他如此入戏的表现,心中偷乐,脸上却满是明媚灿烂的笑容,非常热情地回答道:“当然,当然。赢了还有银子和奖品,输了不需任何费用。”

    苏沐雪揉揉鼻子,五官生动地诠释了“激动”这两个字:“好好好,那老夫便给爱犬肉圆报个名。”

    羽林修泽闻言很是亲切地将他领到桌前开始登记。

    四周围观的百姓见状,脸上都显出兴奋的神情。

    冥王殿下总不会骗人吧?

    很多百姓家中都养有不少土狗,所以一时大家蜂拥而上,竟将桌子围得水泄不通。

    苏沐雪见大家热情高涨,立时功成身退,拉着肉圆溜出人群来到后巷僻静之处立刻再次变装。

    这边很快便报名结束,羽林修泽在场地处竖起了两排长约四百米、高度约一米的木板,围栏一侧尽头的柱子上端拉了根粗壮的麻绳。

    他挑选了参加第一轮比赛的八只狗狗,他们的主人正牵着狗儿做赛前的准备。

    木板外搭着简易的棚子,棚子外面东南西北四角都立着一个足有一人高的木牌,有个看热闹的还小声念道:“中奖规则”。

    羽林修泽运起内力传声而出:“今日的跑犬大赛可下赌注来赌哪只狗儿能夺冠。本王根据不同的狗狗品种和体质,对每只参赛的狗狗都制定了不同的赔率,具体中奖规则已写在四个角落的木牌上,现在在这里重新讲解一遍。”

    他顿了顿,看着四周围观的百姓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很满意,继续道:“等一下本王会介绍八只参赛的狗狗,各位可以凭自己的喜好和赔率多少,来押宝自己看中的狗狗取得第一。最低下注一钱银子,庄家收了银子后,会开出一张票据作为证明。大家凭票据兑奖,所以这张票据大家一定要收好。今日申时开始比赛,现在至申时之前都可以下注。如此良机,各位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围观的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大家都对这新奇的玩意深感好奇。

    羽林修泽见到有人掏出了银子,便大声宣布:“现在为大家介绍参赛名犬们,一号是黑豹公子。”

    他话音刚落,棚子里便走出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他的手中牵了一只毛色黑亮的拉布拉多。

    这只名为黑豹的公狗与他的主人外形相仿,俱是体格庞大,似乎全身充满力量。黑豹的背上围着一块白布,布上用猪血写着鲜红的“1”。

    围观的百姓啧啧赞叹,人群再次出现骚动。

    羽林修泽见状连忙继续道:“二号是宝宝小姐。”

    一个中年村妇牵着一只白色的哈巴狗走了出来,这只名为宝宝的小母狗非常安静地伏在主人身边不声不响。

    三号是一只名为包子的沙皮狗。

    这只狗刚一露面,宝宝便立刻紧张地站立起来,不停的向包子身上嗅去。包子也十分友好的回礼,同样在宝宝身上蹭来蹭去。

    包子的主人一看便是富绅模样,他立刻将包子拉开,并恶狠狠地瞪了瞪宝宝的主人。村妇也不甘示弱,立刻回瞪富绅。

    四号是哈士奇妞子,她一身咖啡色与白色相间的毛色,形态十分高贵漂亮。

    五号是一只极其活泼好动的公犬闹闹,他全身毛色黑亮,只有前胸一簇白非常惹眼。虽然他的体格比黑豹和妞子瘦小很多,但给人的感觉也是威风凛凛。

    六号是一只相貌极其平凡,身材极其普通,名为“狗剩子”的土黄狗。

    七号是牧羊犬小威。

    八号是一只身材矮小的吉娃娃,名字叫招财。这招财其实是非常食府老板的爱犬,让它参赛算是提供赞助的条件。

    好不容易将八只狗狗介绍完毕,围观的人群既想尝尝天上掉馅饼的滋味,可是又都犹豫不决。

    正在群众议论纷纷之时,一名身穿破袄,满脸虬髯的大汉走了过来,苏沐雪装扮的虬髯客抓了抓腋下,粗着嗓子嚷嚷道:“老子穷得仅剩一两银子了,今儿来试试运气,看看老天爷长不长眼睛。哪个狗的赔率最高?”

    羽林修泽使劲憋住笑意,一脸正经的介绍道:“六号狗剩子的赔率是一比十,最高的。”

    大汉又继续询问道:“是不是老子买一两银子的6号,它获胜的话,你就给十两银子?”

    羽林修泽立刻点头道:“正是,正是。”

    大汉哈哈大笑:“那老子就赌上一把。”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似乎比羽林修泽用内力传出的喊声还响亮,看热闹的人群俱是听得清清楚楚。

    虬髯大汉走进棚子将一两银子扔到桌上,然后接过羽林修泽写好并画了认记的票据,大笑着走出棚子。

    围观的人群见有人身先士卒,顿时很多财迷心窍的百姓便涌进棚子下起注来。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美男们的魅力大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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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时一到,羽林修泽便将一块飘香四溢的羊腿挂到了麻绳的中间。

    这诱人的香气使鼻子灵敏的八只狗儿不住吠叫起来。

    羽林修泽命狗的主人将八只小狗牵到另一侧站成一排,两个木板立时变成了一条跑道。

    小狗的主人们左手牵着绳子,右手都将一把剪刀架到了绳子两侧。

    只听羽林修泽大喊一声:“开始!”

    绳子同时被剪断。

    八只小狗一起向香味的来源处奔去。

    只听四周摇旗呐喊的加油声响彻天空,气氛十分高涨。

    但这加油声使一向娇贵的四号妞子吓了一跳,她不禁夹着尾巴停住脚步在原地转起圈来。

    买了妞子获胜的百姓们,咒骂声此起彼伏,其中也夹杂着幸灾乐祸的耻笑之声。

    一号黑豹和五号闹闹跑在狗队前方。

    眼看已奔驰而出一百多米的路程,可这两只狗儿忽然你看我不爽、我看你猖狂的对咬起来。

    两只力量型名犬在人群鼎沸的声音中,更是兴奋异常的打得不亦乐乎。

    他们你给我一招“黑豹飞腿”,我给你一记“闹闹神拳”,完全不顾场外的主人如何尖叫喝骂。

    这边两强打的是难分难解之际,那边二号宝宝和三号包子虽体格相差极大,却热火朝天地谈起恋爱。

    他们刚刚便已一见钟情,碍于主人在场不敢造次,这会儿有了独处的机会,便你侬我侬的亲热起来。

    两狗的主人见状同时大怒,包子的主人富绅叫道:“这只下贱的母狗居然勾引老子纯情的处男包子,太没狗德了。”

    宝宝的主人村妇听见他如此侮辱爱犬,立时手叉腰间谩骂道:“我呸!你的狗满脸皱纹又肥头大耳,一看就是好色的主儿,是他先勾引我家清纯美狗宝宝的。”

    富绅勃然大怒,手指村妇鼻子骂道:“真是有贱狗必有贱主。我家狗就算好色也不会看上你家的破鞋狗,正如天下再好色的男人也不会看上你一样。”

    村妇闻言暴跳如雷,伸出长长的指甲便向富绅的脸颊挠去。

    富绅见她撒起泼来,自然也不甘示弱,伸手抓住村妇头发,两人顿时扭打在一处。

    混乱之际,剩下的三只狗儿已经跑到三百米左右。

    八号招财实在体格太小,已落后于六号狗剩子和七号小威一定距离,眼看已经无缘冠军。

    小威是猎犬,又是养尊处优的富二代,并未使尽全力已经领先在狗剩子前面。

    观众的加油声和充满诱惑力的羊腿刺激着狗剩子的神经。

    狗剩子自出生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平日都是捡拾垃圾果腹,更别说是那一整只热气腾腾的羊腿了。

    方才如若不是一名乞丐将他捡来参加比赛,它恐怕连参赛的机会都没有。

    它死盯着羊腿,口水不断从耷拉的舌头中滴下,双眼充满了对羊腿渴望的血丝。

    眼看还有最后50米,他忽然高声狂吠,后腿向后猛蹬,使出全身力气奔向渴望已极的食物。

    小威被它这股疯狂吓得似乎稍有胆怯,加之对小威而言羊腿并不如何诱惑,以至狗剩子在最后的30米处,终于超越了小威。

    当狗剩子飞身刁住羊腿的刹那,四周响起了惊喜的尖叫和懊恼的抱怨,更多的,则是雷鸣般的喝彩声……

    而当羽林修泽心满意足地数着银子的时候,另一群风雅无边的贵公子们却斗起了魅力。

    原本仁王羽林星璃摆了一个画摊,他端坐桌前为那些小姐夫人们画起人像来。

    他那温润空濛的眼神,迷倒了万千少女少妇的心,一时间,他的画摊前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便是知秋也安奈不住心中的向往,拿着自己的私房钱挤在队伍之中,只是一心想求得一幅仁王的墨宝。

    而文王羽林轩然见到仁王如此,立刻受到了启发,于是乎,他在仁王的隔壁也摆起了摊位卖起诗词来!

    见到文王如此清纯干净的小天使,那些妇女阿姨们不淡定了,于是羽林轩然的摊位之前也排起了长龙。

    江浮华乃一届文人,正愁如何赚取银两,待见到文王贩卖诗词,突然想到自己乃是有名的书法大家,平日有人登门想求一幅草书也是不能,于是他立刻买了些纸墨,也写了诗句贩卖起来。

    满心以为定会如同文王一般引起万人空巷之效,可谁知乱花银子败家的都是女子。

    而这些女子,大部分都是看脸的!

    江浮华虽然容貌也算周正,但是与皇室强大的基因放在一起比较,便差距十分明显了。

    以至于他瞠目结舌地望着隔壁两条人龙,心中不住叹息:

    果然是个刷脸的世界!

    自然也是有仰慕江浮华大名的文人雅士前来,但他所收入的银子,却与仁王与文王相差甚远了。

    三名才子比拼字画的时候,冷傲如冰的花写月却独自坐在软轿之上,冰冷的眸子盯着掌心那十两纹银很是有些郁闷。

    他的软轿被放置在街角,想来官兵们也认为以他的情况绝对不会在本次测试中胜出。

    而花写月此时的内心,也是满满的落寞。

    自己既没有吟诗作对的风雅,也没有羽林修泽能放下身段的脸皮,除了治病与验尸以外,似乎别无长处。

    而验尸自然赚不到银两,难道要支个长幡为人治病?

    可自己曾经发过毒誓,不医治好自己的双腿,决然不再妄动医术!

    正在他内心纠结之际,一个包着头巾的农家女孩怯生生走到近前,她支支吾吾满脸涨红,憋了许久这才小声说道:“花公子,这些......这些银两你拿去吧......”

    话未讲完,她似乎心中娇羞,立刻将几钱银子塞进花写月手中便红着脸蛋飞奔而去。

    花写月被这突如起来的一幕惊得一呆,当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四周早已围满了几圈的姑娘媳妇,每人的眼眸之中都是爱怜横溢地怜惜之情。

    她们见到花写月终于抬头望向自己,立刻发出“呀”“啊”之类的娇呼之声,全员都不敢与那对冰冷而又美丽的眼眸对视,只是低下头颈快速的将手中银钱或是首饰放在花写月怀中,便娇羞无限地急忙奔逃而去。
正文 第一百章 订婚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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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被这热情如火地赠银攻势惊得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看着怀中堆叠起的银两小山,他感到双腿也被压得痛了起来。

    突然一只粗壮的手掌映入眼中,这老茧与粗糙,绝对不是女子的手!

    花写月抬眸,却见一名老者也颤巍巍地举着几枚铜钱,一脸怜惜地塞进他的手中。

    而老者身后,居然围着一圈男女老幼皆有之的大部队!

    见到花写月不需动口与动手便有人主动献上银两,一旁的世家公子不淡定了,有几人甚至出口讥讽起来。

    一名形似“瘦猴”的公子鼻子冷叱,又羡慕又嫉妒地骂道:“就一娘炮儿,什么帝都三俊……”

    “杰”字还未出口,只觉一股劲风袭来,他被飓风般的强力一推,竟然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吃了一个狗啃屎!

    “瘦猴”公子十分奇怪,这花写月明明坐在自己对面,如何能后从背后偷袭?

    待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终于将视线定格,一袭桃红色罗裙的长公主殿下,正撸胳膊挽袖子地双手叉腰瞪视着自己!

    这一惊非同小可,“瘦猴”公子立刻爬起来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般求饶不已。

    羽林飘柔赖得理睬,伸出肥厚的绣花鞋在他臀部上一踏直接越了过去。

    一旁的百姓们见到那公子脸色一白之后的一绿,俱是爆笑出声。

    羽林飘柔满脸讨好地贼笑,故作娇柔道:“花大人,啊不,还是叫花公子亲切一些。人家今日特意来支持公子的,如若公子未能夺魁,人家可以来抚慰公子寂寞空虚忧伤的心!”

    她那“人家”两字音调拐得又长又糯,四周百姓闻听不禁集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花写月蹙眉看着面前挤眉弄眼的公主殿下,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好冷哼一声表示烦闷,随即便示意婢女抬起软轿回到看台之上。

    羽林飘柔见他冷傲的离开,居然并未看出他对自己的不屑,依旧叽叽喳喳地跟随其后,聒噪着让人无法清净......

    汝欢四处转了转,她看了羽林修泽前卫的“跑犬大赛”,很是与现代的赌马有异曲同工之妙;又欣赏了帅哥们魅力大比拼,心中感叹果然是花姐姐最为引人瞩目,竟是男女老幼通吃;最后,她转到了墨染的摊位之前,眼中原本蕴含的笑意渐渐地消失不见……

    墨染正用一块白布罩在手上,他作势抓了一把向外扔去,随即一把揭开白布,手中竟赫然出现了一只芬芳的玫瑰!

    他见到汝欢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望着自己,狐狸眼笑得更加弯弯,竟将鲜花递向汝欢。

    一旁百姓掌声雷动,汝欢在如此气氛间只好默默接过花朵,盯着娇艳的花瓣,她的心中对墨染的怀疑更甚。

    见到墨染变幻出来的戏法虽然并不如何神奇,但是如若说它是现代的魔术,却也未尝不可……

    两个时辰很快便过去,贵公子们捧着银子等待知秋点阅之际,还沉浸在亲自赚钱的喜悦之中!

    可这些贩卖物品哪里能有收集赌资一途来钱快捷?

    最后清点的结果,自然是冥王羽林修泽以绝对优势胜出。

    羽林修泽的美眸中敛着滢滢的情意,嘴角依旧啜着那魅惑地笑容,浑身上下无不释放出一副引人沉沦的妖气,他此刻只是向汝欢放电并不言语。

    汝欢故意不与他那勾人的眸光相接。

    原本汝欢便打量着,只要不是太子胜出,无论其他哪个公子获胜,过段时间寻个缘由退婚便可。

    所以她故意挑选了一个太子绝对不会为之的题目,果然太子碍于颜面,选择了弃权!

    她没想到最终获胜的竟是羽林修泽。

    汝欢心中有了计较,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是那么的高贵典雅:“经过清点,以冥王殿下所赚银两最多,所以,汝欢按照之前的约定,选定……选定冥王殿下为汝欢的夫君!”

    羽林修泽笑得春风得意,他缓步走到了汝欢身畔。

    百姓们见到台上两人这么一站,男的俊美妖娆,女的清丽脱俗,似乎一个是邪魅的火,一个是雅逸的莲,端的是十分的般配。

    四周的百姓们为两人的风仪倾倒,不禁雀跃欢呼起来。

    不知何时镇妖塔上垂下一根红色的绸带,羽林修泽蓝衫一闪,人影已经欺近汝欢,他一手揽过汝欢纤腰抓住绸带向上飞纵,几个起落便跃到了镇妖塔顶!

    汝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错愕地抬眸,正巧羽林修泽也低头望向她。

    两张绝美的容颜便这么静静相对,咫尺之间,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热吞吐。

    塔下人声的喧哗鼎沸,仿佛已经遥远得不可触及……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彼此二人!

    羽林修泽的心中涌动浓浓情意,勾魂夺魄的目光,紧盯在汝欢粉嫩的唇瓣之上,那两片粉菱有种无法抑制的诱惑,他忍不住俯身将脸颊贴得更近。

    如瀑布垂落的乌发,散发着少女的清香淡雅,这迷人的香气萦绕在羽林修泽鼻息,似乎有种引人垂涎的巨大魔力。

    羽林修泽喉结微动,双手不由自主地捧起汝欢娇美的容颜。

    汝欢想要远离面前如梦如幻的妖孽,却似乎有丝不舍,心中不禁涌起忽忧忽喜、忽酸忽甜的迷茫,内心飘荡软绵如棉花,有股轻轻柔柔地甜意弥漫在心间……

    羽林修泽的唇,一点点靠近……

    胭脂红唇眼看便要贴合在一处,可就在此时,帝都各处同时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立刻将两人从这暧昧的气氛中唤醒。

    羽林修泽不禁紧握双拳,惋惜地摇头狠声道:“该死,怎么在这关键时刻点燃了烟花。”

    汝欢稳了稳心神,随即重复了一遍:“烟花?”目光却落在帝都之内各处街道上。

    只见每个十字路口的中心区域,正一同向天空燃放着绚烂的礼花,响声震彻天际,可是……这是在白天……

    耳边传来羽林修泽得意地声音:“这烟花,乃是本王今日送给你的订婚礼物!喜欢吧?”

    汝欢心中好笑,脸上,却是满是波澜不惊地淡然,反问道:“烟花?汝欢未曾见到啊?”

    羽林修泽一愣,方才他虽然听到烟花声响,但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汝欢的脸蛋上,只是期盼着能从这双美丽的眼眸中看出欢喜。

    可此时听汝欢如此一说,他立即转头望向天空,青天白日之下,这正炽烈燃放的烟花,形同于无,根本没有他幻想中绚丽多彩造成轰动的盛大效果。

    呆了一呆,羽林修泽不禁失笑道:“这个小沐沐,居然故意害我!”

    汝欢一听之下,便知白天放烟花的主意定然是苏沐雪献计,心中不禁感叹道:惹鬼,惹仙,也不能惹怒小沐沐!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契约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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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对自己在测试中获胜早已自信满满,他为了赢得汝欢的芳心,便想在订立婚盟的激动时刻送她一份难以忘怀的盛大礼物。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他自然找了好友苏沐雪前来商议。

    苏沐雪闻听他的想法,笑得更加如温润君子,垂眸思索了一回,他便提议道:“在高处一同欣赏浪漫的烟花,定能俘获女子的芳心!”

    羽林修泽凤眸一闪,双掌轻击附和道:“对啊!小沐沐果然是本王不可或缺之人!”

    可此刻想来,自己定然是被他故意捉弄了!

    羽林修泽的眼中一丝尴尬转瞬即逝,随即,他扬起头颈,满脸简傲绝俗的神气,声音狂傲而志满。

    “过不了多久,本王定会补你一场举世瞩目的盛大烟火!必叫你此生难忘!”

    汝欢被他傲睨一世的语气所震慑,她静静看着羽林修泽此时精光四溢的眼眸,看不到邪魅,看不到童稚,而是王者天下的挥豪霸气!

    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激动的情愫,汝欢连忙偏过头去,努力压抑住胸腔内这股起伏波动。

    羽林修泽见汝欢并不看他,以为她并不相信自己所言,凝望汝欢的凤眸不禁恢复了妖娆傲慢的色彩。

    美眸浅眯,似乎蕴着一抹怒意,深邃邪魅中,透出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之气。

    “看着我!”

    羽林修泽的语气,霸道……强势……

    汝欢身体一震,自然地扭过头去,那对妖治的凤眸,摇曳着极致的艳与魅,正深深地凝望着自己。

    漆黑深邃的瞳仁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这身影原本清晰,而在这妖孽的艳波缭绕下,竟渐渐化作他眸中的迷魅波光。

    汝欢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她立刻低垂脸容,轻咳一声来掩饰方才那瞬间的失神,声音中也故意添上了一抹冷漠的色彩。

    “还是请殿下看看这个吧!”说罢,汝欢从怀中拿出几张纸塞进羽林修泽手中。

    羽林修泽眼中闪过疑惑,他展开纸笺一看,赫然映入眼中的,竟是“契约婚书”四个浓黑的墨字!

    眉头一皱,羽林修泽眼中蕴起满满的怒意,甚至带有一丝凛冽的寒气:“这是什么意思?”

    “汝欢已经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羽林修泽低头再看,随着一行行文字的品读,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一张契约婚书,上面清楚的说明了本次选夫只是选定了未婚夫婿,但是否最终成真还要经过半年的考验期。

    除此以外,契约婚书上还详细列明了各种禁止性条款,洋洋洒洒竟有几十条之多。

    羽林修泽想到了汝欢的性格,最初有些恼怒的心绪渐渐平复,当他再次抬头看向汝欢,怒气已然消散,眼角眉梢尽是那戏谑的笑意。

    “爱妃,怎么能如此伤害本王脆弱的小心灵哪?本王可是朝思暮想的盼望着大婚之夜!”

    汝欢暗自咬了咬唇瓣,瞪视着他有些轻佻的模样,不禁自问道:与这个妖孽斗智斗勇,能赢吗?

    羽林修泽见到汝欢气鼓鼓的俏皮模样,心中涌起爱怜横溢之情,他自然而然地伸出两指在她圆鼓可爱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汝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呆,刚要发声谴责对此举的不满,却见羽林修泽手臂一展,再次揽过汝欢纤腰,一手紧握红色绸带带着汝欢向镇妖塔下飞去!

    暮光稀疏浅淡,可远处的云霞之上却托着隐约的夕阳。

    当白纱蓝衫在红色绸带的摇摆中从天缓缓而降,那身后的云朵刚好散去。

    晚霞在夕阳的掩映下,细细勾勒出水墨山水般的景致,铺满天际的光线打上两人的背影,仿佛为这对神仙眷侣镀上了一层耀眼夺目的金锡!

    汝欢入目是那对媚尽天下的美眸,置身在蓝天暖阳的旋转迷离间,神情恍惚中,很是有种吊着威亚在拍言情古装剧的错觉!

    她原本以为电视剧中的场景都是编者的杜撰,现实之中如何会发生如此唯美而又浪漫的片段?

    然而,它真的就这样发生了......

    当汝欢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安然落地,知秋正拽着自己的袖子叽叽喳喳地赞叹着“小姐又飞了”。

    宸贵妃与太子已然离开,甚至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夕阳西下,街道上有了一种曲终人散的落寞惆怅......

    花写月的脸容比平日还要苍白,他那冷漠的眼眸似乎更加的冻人三尺。

    他什么都没说,即便羽林修泽在那里“小月月、小月月”的故意想要惹他生气,他也并未像往常一样与他怒目而视,而是默默地看了汝欢一眼便让侍婢起轿离开。

    墨染离去之时,特意来到汝欢面前感叹不已,什么惋惜与小姐无缘啊,什么羡慕冥王殿下的福泽啊,一番做作之后,这才告辞而去。

    而羽林轩然与江浮华等人,自然是伤心欲绝哀哀而泣,一把辛酸泪地望了望汝欢便落寞独行。

    羽林星璃依旧是那副恬淡冲和之态,临走之时不仅与汝欢施礼别过,还对知秋温雅的一笑,使得知秋之后一直处于失神回味之中。

    当汝欢应酬完这些贵公子们,却骤然发现羽林修泽居然在那里老起脸皮“岳丈大人如何如何、小婿如何如何”,竟施展起油嘴滑舌地手段向谢允大拍起马屁!

    而左丞相谢允也被他彻底拍晕,正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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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有约:

    汝欢在上,冥王在下,她手执小刀......

    冥王:本王可是极品花美男!

    汝欢:剖开肚皮还不是一个心肝两个肾?

    冥王:本王可是天才神探!

    汝欢:剖开大脑与常人构造有何不同?

    冥王:本王可是你的夫君!

    汝欢:剖开衣衫检查一下是否有暗病?

    冥王:(一脸娇羞)爱妃,下刀请温柔!

    汝欢:(眼睛发光)夫君,请你做一块安静的试验田!

    冥王在上,汝欢在下,他媚眼如丝......

    冥王:爱妃,求宠幸!

    汝欢:契约婚书第六条,严禁啪啪啪!

    冥王:爱妃,求抱娃!

    汝欢:契约婚书第七条,杜绝生娃娃!

    冥王:爱妃,求“剖剖”!

    汝欢:(眼神一亮)剖人?

    冥王:(羞涩忸怩)不,剖衣……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疯子砍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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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欲晓,逐退星辰。

    微白的晨曦逐渐拉开天幕,清新怡然的光芒重新降临在人间大地。

    这是一个普通的清晨,日出而作的百姓们陆陆续续展开门板忙碌起生计。

    暗刻诗人秋瑾昨日夜里才从皇宫出来,他被玄宗皇帝邀约吟诗对弈,在他人看来是极度的荣宠,可他却内心极不耐烦。

    由于身在皇宫,昨日谢汝欢到底是如何选定了冥王为夫君并未得见。而最重要的是,听说花写月也出现在昨日的选夫测试现场!

    昨夜刚一出宫,他便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使命,又见了一个重要的人。

    他与那人约定,今日清早,他便要身穿深绿色长衫,头戴同样颜色的头巾出现在清晨热闹的集市之上。

    此时走在逐渐热闹的街头,秋瑾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微微闭目,再次睁眼,迎面走来一个身着黑衣的汉子,脑中似乎掠过某种意识,果见对方手中突然扬起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径直向自己刺来!

    四周的人群受到血溅当场的惊吓,全都傻了眼,竟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们还未真切的意识到,这是有人在明目张胆的行凶杀人哪!

    待他们见到黑衣汉子一刀刺死秋瑾,仰天狂笑后又举刀刺向身旁一名满头白发的老人,这才从呆滞中惊觉,心中立刻升起无尽的恐惧,顿时鬼哭狼嚎地四下奔跑逃命!

    黑衣汉子手持滴着鲜血的匕首,那被喷溅而出的血液染红的脸颊满是癫狂之色,眼白部分已经爬上斑驳的血丝,使他原本狰狞的表情更加的恐怖慑人!

    只见他瞪大了双目,口中“啊呀呀”怪叫两声,再次向人群中冲去!

    黑衣汉子显然没有任何固定目标,见到一个妇女脚步慢了,立刻又飞身扑上,冲着后背便是一刀刺入。

    妇女原本扯着一名七八岁的小童奔逃,此时见妇女倒地,小童大叫着“娘亲”扑在妇女身上痛哭不已,逃命也是忘记了!

    黑衣汉子赤红的双目却没有半分怜悯,他拔出匕首,随手一挥,刀刃深深划伤了小童手臂。

    不理会小童抱臂在地上翻滚痛呼,黑衣汉子立刻起身再次冲向最近的一名妇人。

    一刀刺入后腰之际,黑衣汉子似乎身形微顿,他拔出匕首时妇人已然倒地,他却毫不犹豫地再次向背部补了一刀。

    在他连刺五人之后,御庭巡查终于赶到,如此恶*件自然是由帝都御庭谢风清负责。

    近日,帝都之内很多机密情报外泄,他被调查细作一事弄得焦头烂额,连丞相府都很久没有回去了。

    听闻街头发生了疯子砍人事件,谢风清立刻带着人马来到了现场。

    那黑衣大汉见到官兵,似乎并未有何抵抗的意图,很是乖觉地丢掉手中匕首竟束手就擒!

    这在谢风清看来,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案件,虽然花写月因后背灼伤在府中养病并未前来,但如此明显的案情也用不上什么验尸了。

    可当听到属下上报,本次事件两死三伤,而死亡的其中一人,竟然是暗刻诗人秋瑾,谢风清不禁眉头拧成了麻花。

    秋瑾虽然并无暗刻的官职在身,但他不仅是大陆之上首屈一指的文化名人,还是暗刻太子的老师。

    圣域皇朝与暗刻目前处于联盟友好的关系之中,而秋瑾突然在圣域皇朝内被杀,如若处理不当,及有可能影响两国的邦交!

    果然,这边刚刚呈报给皇上疯子街头乱砍害死了秋瑾,那边玄宗皇帝便立刻下旨,委派冥王殿下负责此案的调查并由帝都御庭协助。

    谢风清听说了汝欢恢复容貌的奇事,也知道冥王将成为自己的妹夫,以他一贯的作风,本应该大肆巴结冥王殿下,可今日似乎他的心情很糟,施礼之后只是默然不语。

    羽林修泽见到谢风清时,眸中隐隐蕴着深沉,嘴角的笑意有种凉薄的味道,他显然想起了那日汝欢让谢澜澜警告谢风清的话语。

    羽林修泽在帝都御庭的大堂正中主审位置端坐,伸出左手那修长的五指,只是低头瞧着那手指上泛着莹光的指甲。

    他并未抬头,语气中透着丝丝冷意:“谢御庭,秋大诗人亡于帝都,父皇派本王来彻查此事,大人怎么看?”

    “启禀殿下,此事乃秋大诗人之不幸,他偶遇集市之上疯子砍人遭遇横祸。此刻那杀人的疯子已经被属下捉拿归案关于天牢之内。”

    “哦?既然父皇将此案交于本王主审,那么便烦谢御庭安排提审嫌疑人吧。对了,请派人将谢汝欢请来。”

    “汝欢?”谢风清一怔,“殿下叫她来做什么?”

    羽林修泽眸光一转,语音看似轻柔却隐隐透出一股萧煞的戾气:“本王吩咐你做的事,有你多嘴询问的资格?”

    谢风清心中一凛,他猛然想起了三年前冥王处事的风格,那时他杀伐果决、狠辣无双的手段,自己虽然未曾领教过,但也曾多有耳闻。

    只因这三年他受了重伤智力受损,平日即便相见,也俱是天真童稚的模样,这使得谢风清早已忘却了真正的冥王殿下到底是何种个性。

    此刻听到羽林修泽这不怒而自威的话语,谢风清心中立时涌起无尽的恐惧,骨子里阿谀奉承的献媚本色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只见他挂起奴颜婢色的笑脸,点头哈腰地立刻唤人去请汝欢前来。

    当汝欢走进帝都御庭大堂,正见到谢风清亲自为正中而坐的羽林修泽奉茶伺候,很是有些意外地向羽林修泽撇了撇嘴巴。

    羽林修泽向她眨了眨眼睛,随即正色道:“既然冥王妃已到,谢御庭,你便即刻传召嫌疑人过堂吧,本王携同爱妃将一同审问此案。”

    谢风清转头见到汝欢的刹那,显然被她清丽脱俗的美貌惊得呆了,随即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立刻半垂眼帘躬身领命。

    大堂之上,羽林修泽当中而坐,金属面具的冷芒,为他此时无波无澜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冷酷的煞气。

    汝欢与谢风清各自一侧坐在副审的位置,她以坦然的微笑回应谢风清递过来的复杂眼色,一点也看不出两人之间有过什么龃龉。

    黑衣汉子被官兵五花大绑的带到堂上,当他抬头见到羽林修泽的金属面具,不禁失笑出声。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无差别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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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汉子“哼”地嗤笑了一声,随即他顿了顿,翻起白眼呲牙咧嘴地叫道:“阎罗王!阎罗王!”

    他边叫着,边用力挣脱绳索,一旁两名御庭巡查甚至被他扯得脚步不稳。

    当汝欢听到他第一声嗤笑,总觉得那是自然而然发自肺腑的声音,那种失笑的味道,与之后高叫“阎罗王”的声音截然不同。

    她眼神疑惑地打量起面前这个黑衣汉子,此时谢风清正赔着笑脸向羽林修泽进言道:“殿下您看,他就是个疯子,此案的实情定是与卑职向皇上呈报的相同,只是疯子当街砍人,结果秋大诗人不幸遇难。”

    羽林修泽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仔细端详着黑衣汉子的一举一动,他的目光与汝欢相遇,两人显然发现,对方似乎也觉得哪里不对。

    汝欢秀美微蹙,首先向黑衣汉子发问道:“你姓甚名谁?你可知道自己在何处?”

    黑衣汉子听见她的声音,忽地停止了挣扎,只是神情呆滞,眼巴巴望着汝欢哼哼道:“你这小妞聒噪得很,本大爷自然知道是被阎王捉来啦!”

    而此时的汝欢身体一震,脑中掠过一束光芒,似乎这声音以前曾在哪里听过,到底是在何处?

    她仔细端详面前这张绝对陌生的面孔,可以肯定,是从未见过的,但是为何,他的声音却是那么的熟悉?

    汝欢沉思了一会,忽地转头对羽林修泽道:“汝欢想检验一下两具尸体,方便的话,也想看看受伤的三人现在情况如何?”

    羽林修泽点头赞同,随即叫谢清风准备。

    汝欢再看黑衣汉子时,只见他虽然神色依旧痴痴呆呆,但总是感觉有某处极不协调。

    汝欢、羽林修泽、谢风清三人首先来到了义庄。

    谢风清很是不解,汝欢为何要来到如此腌臜之地?

    他捂着鼻子,拧着眉头,声音中满是质疑:“汝欢妹妹,此案是疯子砍人并无可疑,也不用检验尸体了吧?”

    汝欢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御庭大人,你真的认为是疯子砍人?”

    谢风清抬头,他那冠玉般的脸容即便是愕然的表情,依旧给人一种飞扬洒脱的酷帅之感。

    “难道不是疯子砍人?”

    汝欢的唇际扬起一抹讥硝的笑意,她微微摇头,随即转头看向羽林修泽。

    “本王认为,此案不是那么单纯。”

    汝欢向他微微一笑颔首道:“汝欢也觉得,此案并非无差别杀人案。”

    “无差别杀人?”谢风清显然从未听闻过。

    汝欢的语气中出现了一丝不耐烦:“如若是花公子在此,想必定会察觉出异样吧。”

    羽林修泽虽然也没听过此种说法,但听见汝欢语意中似在夸赞花写月,心中立刻升起不快之感,他轻扯红唇,猜测起来:“无差别杀人......应该便是没有差别的选择犯案目标......”

    汝欢看着他的眼神闪过赞许:“冥王殿下说的是,犯罪嫌疑人与被害人本无仇怨,嫌疑人杀人是随意犯罪,没有任何目标性,这便是无差别杀人。可是......”

    说到此处,她转头睨了一眼谢风清,继续道:“汝欢认为,此案还是有些可疑,所以,汝欢才要来看看尸体能告知汝欢什么。”

    谢风清失口笑道:“尸体还能告诉活人什么?汝欢妹妹真能说笑......”

    他话未讲完,却见汝欢在羽林修泽的帮助下,很快便将秋瑾上身的衣衫除下。

    毕竟碍于古代世俗伦常,汝欢面对一个成年男子的尸体,也不方便全身脱光检验。

    此时血液早已凝结成痂,尸体也开始隐隐出现尸斑,汝欢拿出一把匕首,三两下便将尸体皮肉割开露出心脏的部位。

    即便是羽林修泽并不懂医理,但是见到此时秋瑾心脏的正中那狠绝直刺的伤痕,眼中也显出惊疑不定的神情。

    而一旁凑过来脑袋的谢风清,看见了如此伤痕也是懂得了什么,酷帅的脸容上,立刻浮起了尴尬与苦笑,嘴里只是嘟嘟着:“这......”

    汝欢并未抬头看他,而是冷静地分析着尸体的伤痕:“正面直刺,一刀毙命。伤痕位于心脏正中房室瓣,凶手显然深喑此道,出手迅速位置准确,所以出血量相对较少,并且他知道此处乃连接心房与心室的重要部位,此处一断,立即致命,倒是没什么痛苦。”

    谢风清似乎还不死心:“也许是那个疯子刚好刺到这里,并不能代表他就是蓄意而为啊!”

    “那么请御庭大人做个示范。”汝欢冷冷地一笑,谢风清的身体不由得一抖。

    羽林修泽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忽地伸出一指直击在谢风清的心脏正中,他保持住这个姿势不再移动。

    羽林修泽身量比谢风清高出半头,刚好与黑衣汉子和秋瑾身高的比例相同。

    即便有身高差距,可当他抬起手指直刺谢风清心脏部位的时候,也需要特意将手臂抬至胸部上方才能以这种角度直刺房室瓣的位置。

    如若说只是疯子随意捅人,绝不会以如此姿势、如此角度刺入,可见,这种结论确实有些说不通。

    谢风清并不是蠢人,否则也不会双十年华便跻身一品大员之列,见到羽林修泽的示范与动作,自然明白了如此的一刺,定然是故意为之了。

    他转头刚想解释两句,却见汝欢已然解剖起另一具尸体。

    见到那具妇人尸体上的伤痕,汝欢不禁一怔,她看着后腰以及后背两处刀伤,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妇人后腰之处的刀伤并不严重,真正的致命伤是后背上的一刀。

    这一刀竟然精准的避过骨骼,从右下至上直挑入心脏!

    下手之人干净利落,依旧是一刀毙命,看这刀刺的痕迹必是杀人高手无疑。

    如若他原本便想取人性命,之前后腰那一刀似乎没了必要。

    从两具尸体的伤痕看来,动手杀人的黑衣人并非什么疯子砍人,必然是精于杀人一道,这才能心狠手辣的下此毒手。

    但是,以此人之身手,为何只将另外三人刺成轻伤?

    他刻意安排成无差别杀人案,到底意图为何?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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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义庄回到帝都御庭府衙,汝欢与羽林修泽讨论了一番,决定再次提审嫌疑人。

    再见黑衣汉子,他看似疯人病发作,见到两人便咬牙切齿地恫吓辱骂,什么“卑鄙的小鬼”“丑恶的阎罗王”,一副精神病患者晚期的症状被演绎得惟妙惟肖。

    汝欢见到他表演得十分到位的神情动作,不禁双手轻击鼓起掌来:“阁下不仅在杀人方面是位训练有素的高手,便是假痴若呆的演技也与某人有得一拼。”

    她说到此处显然意指羽林修泽装傻时期的表现,便自然而然地面含微笑向羽林修泽望去。

    黑衣汉子听到汝欢如此直白的讽刺,神色间有那么一瞬的怔然,而最奇的是,他仿佛知道汝欢所指,怔然过后,眼底居然露出一抹完全了解的神情。

    随即,他嘲笑出声。

    “呵呵!”

    当耳中传来这猥琐的笑声,汝欢记忆的深处突然一颤,她仿佛再次将要触及某一个片段。

    她急忙扭过头,微微侧首疑惑地盯着黑衣汉子,语气中有了几分森然:“我们之前见过?”

    黑衣汉子收起讥讽的表情,只是大声呵斥着:“你这小妞儿定是小鬼假扮,瞒不了本大爷!”

    方才这汉子也提到“小妞儿聒噪”,汝欢还并未觉得什么,再次听闻他唤“小妞儿”三个字,联想到刚刚“呵呵”的笑声,汝欢忽地想起在冥王府邸,她与羽林修泽被黑衣人围攻之时!

    当时远处传来一阵“呵呵”笑声,并无耻地说着“原来冥王殿下喜欢小妞儿用嘴巴服务”,音质声调都与此人一模一样!

    想到此处,汝欢一拍桌面霍然起身,这凌厉的气势将谢风清也吓了一跳。

    汝欢虽然气势逼人,嘴角却依旧勾着一抹弧度,但这弧度寒凉至极,更像是一把弯刀将要挖向对方的心底!

    “在冥王府温泉池畔你竟没死?看来你的主人派你刺杀冥王殿下还不够,又指使你杀死秋瑾么?”

    羽林修泽也想到了他是黑衣人的身份,眼中不掩浓重的杀意,声音冷魅异常:“说,谁指使的?”

    黑衣汉子仰天大笑,面目上竟然不再作伪:“你这小妞儿好生厉害,竟然能发现本大爷乃刺杀冥王的黑衣人,那日温泉池畔发生之事定是冥王告知于你了?但你这位情郎定然不会告诉你......哼哼,那日他可是在池边与一个丑陋不堪的姑娘亲嘴来着,哈哈哈哈!”

    汝欢听到此言立即“腾”地红了面孔,她此刻已然恢复容貌,黑衣人自然不知那日的女子便是她,而羽林修泽反倒是“扑哧”笑出声来驱散了他脸上的那抹戾气。

    谢风清看到两人的神色,自然想到了“丑陋不堪的姑娘”定然是之前的汝欢,他的眸子立刻染上了愤怒的色彩,只是狠狠地瞪向羽林修泽。

    羽林修泽见到汝欢脸上晕起的娇羞,心中涌起一丝甜蜜,心情大好之下,竟也对黑衣汉子刺杀自己一事不那么生气了,语气之中竟然有了戏谑的笑意:“呦,你这刺客还挺有眼无珠的,居然还想挑拨本王与爱妃之间的关系?”

    汝欢见到他的神情,便知道继续让他说下去,定然又是调笑一番没什么好话,于是立刻接口对黑衣汉子道:“你明知背起两死三伤的人命官司有死无生,却毅然决然地如此行动,可见,你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绝对是忠于主人不会招供了。”

    黑衣汉子斜倪了汝欢一眼,撅了撅下唇,有些佩服地点头道:“小妞儿说的不错,本大爷既然作出此事,自然一人做事一人当了。被你们发现装疯卖傻也就算了,但是让本大爷招供什么的,却是妄想。”

    汝欢一手支起下颚,低头沉思了一会,抬头盯着黑衣汉子询问道:“原本你的目标便只有秋瑾,一刀杀掉他以后,你本想装作无差别杀人案,假装疯子随便砍伤几人便算了,但是为何最后的妇人却补了一刀将她杀死?”

    汝欢顿了顿,见黑衣汉子被拆穿了身份却毫无惧色,虽然此人说话下流无耻,倒也是条汉子,此时他的眼中只有玩味的笑意,仿佛对汝欢是否能找出真相很感兴趣。

    汝欢转身从桌案后方踱了出来,轻轻移步,口中继续推测案情:“恐怕你刺了第一刀后,突然想到,其他人所受都非致命之伤,而只有秋瑾一人死亡,这会引起帝都御庭怀疑。”

    黑衣汉子愣了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小妞儿厉害,不过,你算错一事,本大爷倒不是怕引起帝都御庭怀疑,”说到此处,他轻蔑地瞥了谢风清一眼,继续道:“听说那个花写月倒是个厉害角色,本大爷是不想被他发现端倪。”

    谢风清听见他如此贬低自己,心中怒气升腾,不禁伸手指着黑衣汉子大叫道:“你这狂徒,不仅行刺亲王,还杀了暗刻显贵,到底是何人指使的?你如犯浑不招,本官便要大刑伺候!”

    “唉,谢御庭不必如此动怒,”汝欢突然向谢风清亲切地笑了起来,随即她转头对羽林修泽道:“请殿下先将此人押回天牢候审。”

    羽林修泽自然满口答允,黑衣汉子途径谢风清身侧时,还故意“哼哼哈哈”地汲了一大口气,然后一嘴浓痰直喷到谢风清的脚边!

    他的嘴里却故意做作地赔礼道:“这位小白脸大人,真对不起啊,本大爷可不是有意的。”

    谢风清即便躲开了浓痰,但鞋面之上依然被溅起的汁沫挂上了几许,他望之过去几欲作呕!

    黑衣汉子被带了下去,谢风清使劲用鞋子在地面上蹭了几蹭来表达心中的厌恶,一抬头,却见汝欢似笑非笑地站在自己面前。

    “汝欢妹妹......你是......”谢风清近距离对上汝欢深邃的双眸,见到她那闭月羞花的容颜,原本就英俊的脸孔立刻越发明亮起来。

    汝欢的笑容很是清澈,仿佛那天山泉水不含丝毫的杂质,可是她的声音在清风明月般轻柔的掩映下,却隐隐有种怨恨凝积无法宣泄的深沉!

    “此案明明是蓄意谋杀,连嫌疑人都已招供,可谢御庭却上报皇上说什么‘疯子砍人’?难道是谢御庭有心包庇犯人,实则与他是一伙儿的吗?”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为哥哥准备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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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清风没想到汝欢温柔的笑意之下,会是如此凌厉冷酷的质疑,他的心似乎被什么一刺,心痛的感觉甚至大于了愤怒。

    嘴唇有些微抖,谢风清颤声问道:“汝欢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此时的大堂之上只有汝欢、谢风清、羽林修泽三人,可汝欢依旧缓步行到谢风清身畔,甚至故意俯首在他耳边小声道:“哥哥?原来你还知道汝欢是你的亲妹妹么?”

    汝欢这看似毫无意义的一句,却让谢风清骤然神色大变,他趔趄着后退一步,只是目瞪口呆地盯着汝欢。

    汝欢微扬头颈深吸口气,笑容依旧温婉可人:“御庭大人,明明是有人蓄意谋杀暗刻太子的老师、举世闻名的诗人,可是你,却谎报为‘疯子砍人’企图蒙蔽圣听。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作为亲妹妹,汝欢今日也只能大义灭亲!”

    她不理会瞪着双目愣在当场的谢风清,立刻转身向堂上的羽林修泽一脸正经的施了个万福:“汝欢虽为殿下的未婚妻子,但也不能徇私枉法包庇亲兄,还望殿下以国法处置!”

    羽林修泽听到汝欢竟然自称“殿下的未婚妻子”,立刻明白她是故意用义正言辞的口吻借此机会陷害谢风清,不知这谢风清到底如何得罪了汝欢。

    平时即使有人想迫害汝欢,她多是恶搞整治一番,却从不会伤人身体取人性命。

    汝欢看似手腕强硬实则心地善良的性格,竟能用如此严酷的手段对付谢风清,倒让羽林修泽很是好奇原因。

    当谢风清睖睁着被送进天牢的时候,花写月也收到了消息,他所受伤势俱是皮肉被创其实并不严重,所以立刻赶到了帝都御庭府衙之内。

    汝欢见到他自然先询问身体状况,而羽林修泽见到汝欢关心花写月的神情心中烦闷,便伸手向花写月肩头搭去,脸上笑意盈盈地假装亲切道:“呦,一夜不见,小月月的脸色怎么越发苍白了?”

    花写月见他手掌将要碰触到自己,冷眸中闪过不悦的色彩,他本想拨开羽林修泽的手掌,却忽然瞥到对方眼里闪耀的狡黠,心中立刻意识到,对方这是给自己下套哪!

    如若自己打掉他的手掌,他必然会在汝欢面前假装受伤博取同情,甚至以此来显示自己的不近人情从而让汝欢讨厌自己。

    哼,大丈夫能屈能伸!

    花写月强忍住想拍掉羽林修泽手掌的冲动,愣是面无表情地允许他搂住了自己的肩头!

    羽林修泽未想到自己如此的动作居然会得手,倒是惊呆了一秒,他盯着花写月眨了眨右眼,忍不住反问道:“小月月,你是花写月的真身么?”

    汝欢此时倒是无心理睬两人的暗斗,她蹙眉正色道:“汝欢想再去天牢与谢风清谈谈。”

    羽林修泽收回搭在花写月肩头的手臂耸了耸肩膀:“好啊,难道爱妃真的怀疑谢风清?”

    花写月骤然听到“爱妃”两字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眸光中的气温又低了几度,仿佛一把无形的伤人之剑,狠狠刺向羽林修泽。

    羽林修泽见到他的神情,更加故意做作起来:“天牢腌臜,爱妃既然要去,作为温柔体贴的夫君,本王自然要陪同啦!”

    谁知花写月虽然表情依旧冰冷,语气,却似乎有了一丝急切:“我也要去。”

    汝欢知道这两人,一个任性,一个固执,她也不再多言,而是径自向堂外走去。

    三人来到天牢,此处果然阴沉晦暗,蛇虫鼠蚁仿佛闲庭漫步般在其内穿梭来去,对人类竟然毫不避忌!

    汝欢脸上没有一点嫌弃肮脏的样子,她随着狱卒来到了谢风清所在的牢房门前。

    天牢看起来生意并不好,所以偌大的场地,只有最靠里边的两间有人居住。

    一间是谢风清,另外一间,自然是那个杀了秋瑾的黑衣汉子。

    两人的牢房只用木条隔离。

    黑衣汉子因是重犯,所以手脚都被铁链锁紧,链条的范围只有牢房内的五平方可以转圜,而谢风清由于身份不同,自然没有任何束缚了。

    此时黑衣汉子躺倒在稻草席上似乎已经熟睡,而谢风清听到三人的声响并未抬头。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待在牢房栅门之外,只汝欢一人走了进来。

    谢风清的视线内,出现了汝欢洁白的裙摆以及一双宝蓝色的绢花缎面绣鞋,他的目光似乎只是专注地观察着汝欢的鞋子,也不知此刻心中想着什么。

    汝欢的声音依旧温和恬淡,仿佛有种痛心与不忍:“汝欢如此决绝,哥哥可生汝欢的气么?”

    谢风清未曾想到她能用如此语气对自己说话,仿佛轻侬软语,似乎做错事情祈求自己原谅一般,内心柔软处被这如羽毛的话语一瘙,不由得抬眸仰望。

    入目是那闭月羞花的清丽容颜,含着柔色的大眼睛正如星辰般望向自己,谢风清内心飘荡起来,不禁挂上温柔甜蜜的笑意,轻声道:“哥哥怎会怪你?哥哥疼爱你还来不及……”

    可他话未讲完,汝欢语音中的轻柔忽地不见,而是被冷嘲热讽所代替:“既然哥哥不怪,那么汝欢便要将挑唆两国邦交并欺瞒圣上的罪名送给哥哥了!汝欢对皇朝刑责中,‘千刀醉’这项刑罚甚感兴趣,真想亲眼目睹一下,此项罪名用在哥哥身上,到底是何种滋味。”

    她的眼色与声线依旧那么款款,可此刻谢风清听来,却惊出浑身冷汗!

    千刀醉,乃圣域皇朝最为残酷的刑罚,行刑者在犯人身上挖肉一千刀,从双目、耳朵、舌头、鼻子等五官开始,并在*情况下开腹,将能割掉却不至于死亡的所有部位全部切除,刚好在第一千刀才会致人死命!

    谢风清作为帝都御庭自然是亲眼目睹过此刑罚的惨烈!

    其实汝欢为他设计的罪名,根本无法达到处以如此残忍刑罚的罪责,但谢风清想到行刑之时鲜血淋漓的场景,全身不由自主地抖如筛子!

    花写月见到汝欢如此狠辣的手段眼中满是诧异,羽林修泽却立刻领会了汝欢的意图。

    这鬼丫头即便如何痛恨谢风清,也绝不会行嫁祸他人问罪处死之事,必定只是想吓唬他一番!

    果然,谢风清中计。

    他看到汝欢天使般的脸孔说出如此恶魔的言语,心中的恐惧更甚,他无法相信一直只会懦弱哭泣的谢汝欢竟能变得如此狠毒!

    而最让他奇怪的是,她为什么如此痛恨自己?

    谢风清在惊惧与错愕中回想,忽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一处,声音中,是如同北方二月寒冬的冷颤。

    “难道……是因为……”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禁断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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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繁花似锦的春日,原身的谢汝欢这一年,只有十二岁。

    那一日,午后的暖阳浅照,谢汝欢一袭白裙坠地,铺散开来仿如孤傲的白莲,清丽而高洁。

    她手执书卷侧卧于摇曳花草间,在这舒逸的徐风之中,她正享受着极其罕有的宁静时光。

    今日丞相夫人姚氏与谢澜澜至郊外寺庙进香,没有她们在府内时的颐指气使与尖酸刻薄,谢汝欢感觉很幸福!

    谢允因政事身在皇宫,而谢风清近日刚刚被敕封为帝都御庭,今天正是朋友宴请祝贺的日子。

    当时的知秋刚入府不久,还是个不喑世事的孩童,她见小姐晒着太阳阅读书籍看起来一时不会召唤自己,便自个跑到前院玩耍去了。

    谢汝欢正全神贯注在书本之上,却感觉到一条人影遮挡住了斜照的艳阳,这阴沉的影子使得她原本处于日照之下滚烫的脸颊忽地一凉。

    谢汝欢抬头,见到谢风清洒脱飞扬的俊容之上满是红霞晕染的酒气,此刻他正迷离着双眸定定地望着自己。

    “哥哥饮酒了么?”谢汝欢很是吃惊。

    谢风清似乎酒量极其不佳,自从谢汝欢搬入丞相府居住以来,从未见过谢风清喝酒。

    面前的兄长虽然与她仅有一半的血缘,但一直对她宠爱有加,经常会买些礼物讨她的欢心,在她被姚氏与谢澜澜欺负辱骂之时,兄长也经常诸多维护。

    对于当时的谢汝欢而言,他是一个可靠而又温柔的大哥。

    谢汝欢见谢风清并不答话,依旧只是那么痴痴地望着自己,脸上不由得飞起一片红云,哥哥必定是饮醉了!

    谢汝欢扯了扯谢风清的衣袖,随即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哥哥坐下喝杯茶吧,解解酒气。”

    谢风清倒是听话地靠着谢汝欢席地而坐,但他仅是低头看着谢汝欢握住茶杯的小手,依旧没有发声。

    谢汝欢见他状如痴呆,便伸出另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意在询问,谁知还未收回手臂,却感觉骨头一痛,谢清风竟然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谢汝欢痛呼失声,手中茶杯也打翻在侧,杯中的茶水将前襟弄湿了几许。

    此时正值五月之初,汝欢在中午的阳光下也只穿了一件薄纱的烟罗衫。

    虽然年纪幼小,但汝欢那轻薄的白纱在茶水的浸染下,隐约也能见到胸前的沟壑。

    谢风清仿佛失了神智,并不理会汝欢的痛呼,目光只是落在面前高耸的丰盈之上。

    原本有些呆滞的神情,渐渐被一种*的颜色取代,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印象中的大哥,外貌英挺俊秀中带着酷酷的味道,性格却温柔如水亲切非凡。

    而此刻的谢风清,双目赤红,透露出淫.邪的*之光,这狰狞丑恶的面目,使得谢汝欢心中的惊恐大炽!

    她急忙向旁挣扎想摆脱对方的桎梏,可谢风清力气大得惊人,她只觉两只手腕似要折断!

    而谢汝欢这奋力的挣扎似乎更加点燃了谢风清体内的原始火焰,只见他一个飞扑,竟将谢汝欢死死压在身下!

    谢汝欢后背重重砸在地面有种撕裂剧痛,脑中的神志告诉她,应该要张口呼救,可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惧使她只是张合着唇瓣,居然发不出任何声响!

    谢风清吞吐出的灼热酒气已然能够嗅到,谢汝欢不禁胃中泛酸想要作呕,她无法理解原本敬佩爱戴的兄长为何突然变成了禽兽?

    谢风清双手用力将谢汝欢按在身下,往日对她的仰慕爱恋都在酒精的作用下爆发出来,他只觉小腹之内火热异常,情.欲似乎不能自已!

    谢汝欢阻挡的双臂已经越发无力,眼看谢风清的双唇便要贴上自己的肌肤,挣扎之下,她感受到腿部碰触到他胯间的火热,四肢百骸的毛孔都被这极度的惧意震慑,她终于尖叫出声!

    这一声高昂而惨烈,仿佛将谢风清惊得一怔,谢汝欢感觉到他的脸颊肌肤就在自己的口边,想也没想,便一口死死咬了过去。

    谢风清只觉脸颊传来刺入骨髓的奇痛,他急忙一个翻身甩开谢汝欢,伸手一摸,脸上的皮肉粘腻异常,竟是被她咬出血来!

    猛然的转身使得酒气上攻入脑,谢风清只觉头脑一片晕眩,加之脸部撕裂的痛楚,他的面部表情更加得狰狞起来,似乎思维已经短路,只有身体在无意识的行动,他竟向谢汝欢挥起了手掌!

    原身的谢汝欢虽然作为谢允的私生女儿并不受宠爱,但是也从未遭受过如此的毒打!

    一巴掌袭来,谢汝欢白皙美丽的脸蛋立刻红肿异常!

    谢风清早已失去了理智,他出手打了谢汝欢之后,又伸手一扯,竟将谢汝欢的衣衫拽得歪向了一边。

    圆润如玉的香肩在目,谢风清更加张狂无忌地扑将过来。

    谢汝欢急忙向旁滚去想起身逃跑,可对方身负武功,一个展臂便捉到了她的脚踝。

    拉扯之间,谢汝欢顺手捡起石块向谢风清额头掷去,趁着他挥手阻挡的间隙,谢汝欢立刻起身向房内跑去。

    谢风清躲过石头,见到青草地上遗留了一只谢汝欢掉落的绣鞋,他俯身捡起,不知什么变态心理作祟,居然拿在鼻间作势一闻!

    此时正好谢汝欢回头,当她惊见谢风清色眯眯地不雅动作,骇然、胆怯、轻贱......各种感觉一起袭来!

    她只觉脚底发软,飞奔的脚步也有些虚浮缥缈。

    谢风清见到谢汝欢状如惊弓之鸟,心中更是瘙痒难耐,只觉丹田一股热气似乎便要冲击而出,燥热之下,他立刻紧握着绣鞋向谢汝欢追去。

    谢汝欢一脚刚踏入门槛,谢风清的手掌已然搭到她的肩头,裸露的肌肤遇到对方那炽热的掌心,她只觉似被火烧般灼痛,情急之下,她便想挥手打落那只令人厌恶的手掌。

    谢风清见到她的眸中涌出的憎恶之色,又见她竟再次向自己出手,酒意与怒意再次合并发作,他一手扯向谢汝欢的长发,竟拽着她的头颈向门板撞去!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密室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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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至此,汝欢的身体依旧记得那时的伤痛,耳边依旧能听见头骨撞击门板时的声响。

    而最残酷的,却是在那一刻,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本应相亲相爱的兄长,心中所产生的漆黑浓密的恶意!

    这种敬爱的信赖瞬间被大锤击碎殆尽,似乎又被亲近之人猛烈鞭笞的恐惧与痛苦,汝欢的灵魂与原身重叠交织,甚至也被这怨恨沦陷得有些无法自拔!

    谢风清显然也想到了那次事件,汝欢被自己撞破了额头晕了过去,若不是知秋正好回来,见到小姐倒在满地鲜血中惊声尖叫招来了仆役,自己还不知在酒精的作用下会作出什么禽兽的事来!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推说什么事故了事。

    后来他曾多次携带礼物前去赔罪,可是汝欢妹妹每每见到自己出现,都会惊恐得蜷缩在角落抖成筛子,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更别说什么听自己的解释。

    某次,谢风清因为公务出门月余,回府后竟然发现汝欢脸上生出了很多黑斑,结果越医治越糟,肌肤竟也变得黝黑难看。

    时间一久,谢风清恋慕谢汝欢的心也淡了下来了。

    此时见到汝欢不仅恢复了容貌甚至更胜往昔,他心中的爱意便再次被勾起,可没想到的是,汝欢早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谢汝欢!

    汝欢已经平复了心中的恨意,面对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她的眸中看不到任何感情的色彩,只是容色淡淡地道:“看来,哥哥已经想起来了。”

    谢风清的心中涌现出惧意,再看此时的汝欢,这才恍然明白,她早已今非昔比!

    这个冷静、冷酷、冷漠的女子,才是真正的谢汝欢!

    正在此时,羽林修泽却惊呼了一声“咦?”,几人立刻向他望去。

    羽林修泽已经行到隔壁黑衣汉子牢房的栅门外,一双妙目只是紧盯着房内草席上好似睡着的汉子不语。

    汝欢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汉子身下,竟然有红色的液体从草席间溢了出来,灰色的泥土地已经洒上了暗红!

    心中一惊,汝欢与羽林修泽对望了一眼,神情俱是凝重异常。

    此时花写月显然也发现了黑衣汉子已经死亡,于是立刻召唤狱卒前来打开牢房的栅门。

    汝欢步入其内,第一件事,便是摸了摸汉子的脉搏,可入手的肌肤已经失去了温热,显然他已经死去多时。

    汝欢并未急于翻动尸身,而是观察起黑衣汉子的整体状况。

    尸体是侧身卧于草席之上,几乎背部是紧挨着连接牢房的木条,仔细端详,汝欢才发现,他的后背正中,竟插了一把匕首直没入柄!

    由于草席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所以尸体的身子压陷下去,刀柄被稻草遮挡,以至于最初三人并未注意到他已然死亡。

    汝欢伸手撕开了汉子后背的衣衫让他匍匐躺平,随即伸手想拔出匕首,可刀刃刺入的力度之大使她单手用力竟然拔不出来!

    羽林修泽见状便催动内力伸手一拽,没柄的匕首终于取出。

    此时鲜血已经不再喷出,刀口附近并未有其他伤痕,显然是一刀迅速快捷的刺入。

    汝欢盯着凶器仔细瞧了一会儿,便向狱卒要来一把小刀打算现场验尸。

    她让狱卒将尸体抬至牢房栅门外的地面上放好,随即她褪去尸体上衣露出肌肤,一刀便切了下去。

    两名狱卒傻了眼!

    他们虽然听闻过这个谢二小姐的传闻,却从未亲眼见过剖开尸体腹部详细检查内脏的现场。

    此刻见到汝欢明明是一张带着脱俗仙气的绝世脸容,可面对这鲜血淋漓可怖的尸体内脏,却冷静沉着毫无表情的切割摆弄,仿佛是在仔细把玩珍宝首饰,他们实在无法理解!

    当汝欢验尸完毕向他们讨要针线时,两人还沉浸在惊讶、惊疑、惊愕之中!

    好不容易找到了所需物品,汝欢缝好了尸体净过了手,这才轻叹了一口气。

    她转身见到两名狱卒脸上的神色,不禁莞尔笑道:“怎么,两位可是惧怕汝欢?为何这副表情?”

    一名年长的狱卒立刻施礼赔笑道:“不敢不敢,冥王妃如此精湛的……手艺,卑职……卑职叹为观止。”

    汝欢听到他慌乱中乱用词汇,不禁失笑:“这果然算是一门手艺!对了,请问这段时间之内,可有人进到狱中探监或办事?两位是否有听到这汉子的惊呼之声?”

    两名狱卒面面相觑,随即同时摇头。

    “我们既没有放入过任何人进入牢房,也未曾听到过任何人惊呼。”

    汝欢听闻两人的答案便陷入了沉思。

    自从谢风清被关入天牢后,这几个时辰之内,竟无一人来过?

    从尸体胃部食物的消化程度以及尸体呈现的尸斑来看,黑衣人死亡时间在三四个时辰之前。

    这并不是一刀致命的重伤。

    刀刺入后,由于某种原因黑衣汉子无法出声,他由于失血开始昏厥,最后是流血过多致死。

    天牢无窗闭塞,如无人入内,岂不如同一间密室?

    到底是密室杀人?亦或是……

    汝欢的目光,落到了与尸体只有几根木条相隔的谢风清身上。

    谢风清听到狱卒的回答,便知晓自己的嫌疑最大,此刻见到汝欢的眼神,急忙双膝跪地向羽林修泽惊声道:“不是卑职杀的!殿下相信卑职,卑职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羽林修泽眼帘一挑,看似在笑却无法让人感受到任何的笑意:“如此密闭的空间,除了谢御庭之外,倒是很难有人……能有如此能耐随意出入,而杀人于无形。”

    谢风清深知,挑唆两国邦交并欺瞒圣上的罪名,他可以在御前辩驳最多治个失察之罪,但是这诡异的天牢杀人案,矛头与证据却直指自己,恐怕他是难以逃脱一死之罪!

    偏头见到汝欢冷漠的神情,他又望了望花写月。

    花写月是自己的下属,曾经帮助自己破获了不少案件,本来算是得力助手,但是看到花写月冷如冰霜的面孔,他便清楚,此人只在公事之上与自己是同道,今日他绝不会帮助自己脱罪。

    谢清风闭上了眼,再次睁开,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站起,转身。

    面对汝欢,谢风清压抑住眼中复杂的情绪,一字一顿道:“你帮我脱罪,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赌注竟是“赤裸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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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步出天牢,羽林修泽便迫不及待地向汝欢抱怨道:“方才爱妃为何要答应谢风清的条件?难道爱妃真的相信他?所谓的秘密,难保不是捕风捉影欺骗于你。”

    便是花写月也极度难得地与羽林修泽同一阵线:“虽然我不知道你与谢御庭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是从方才的情况看来,想必他定是对你作出过什么无法容忍的举动,这种人,你还想要相信他?”

    羽林修泽听到花写月提及的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心中涌起了狂乱的妒意与烦躁。

    他知道谢风清是汝欢的亲哥哥,他不应该向那个方面去想,可是忆及两人的神情,他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种禁断之恋!

    认为“哥哥喜欢妹妹”,自己显然是疯了,可心中这泛滥的恨意却无法遮掩地弥漫在那对上挑的美眸之中,他强抑住回去一剑砍了谢风清的冲动!

    汝欢见到他的眼中突然出现的杀意与怒气,倒是有些错愕:“殿下是因黑衣人死亡断了线索而生气吗?放心,如若真是他们杀人灭口,反倒给予我们更多的机会发现背后的真相。”

    她自认为安慰了羽林修泽,便又转头对花写月道:“汝欢也不相信谢风清真有什么关于我的秘密。只不过从现场的证据看,汝欢并不认为是谢风清杀了黑衣汉子。如若是他动手,必然在行刺的时候要用手掌捂住对方嘴巴,可在尸体脸颊并未发现如此的伤痕。何况他四肢被铁链困住的肌肤,并未有任何因为挣扎而扯伤的痕迹。”

    随即她瞥了一眼羽林修泽,见他眼中的怒意已然消散了不少,正凝神倾听着自己的推断,便继续道:“而谢风清说他睡了一觉,也并未听到什么声音。杀人而无呼声,无外乎两个原因,被害人在被刺杀之前已经昏迷或者因为什么原因无法发声,但汝欢并未在他的胃部发现导致昏迷的药物。”

    花写月沉吟道:“匕首的力度也很可疑,他们两人之间隔着木条制成的隔栏,即便谢御庭要在对方睡觉时从后偷袭,隔着如此细密的木条恐怕也很难一击便刺入没柄。”

    羽林修泽此时也被他们讨论的案情而吸引,忘记了方才的妒意与怒气,只是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最奇怪的,要数血液喷洒的射痕,如若是谢风清动手,血液在人还是活着的时候喷射而出,绝对会溅到木栏甚至是谢风清的身上,可是,却没有……”

    三人分析到这里,不禁对望了一回,眸中的疑惑反倒更甚了。

    “本王怀疑是黑衣人幕后的主使者杀人灭口。原本本王以为黑衣人是太子派来的,可是,上次本王试探太子,看他的表情却不似作伪……”

    羽林修泽说到此处,忽地想起花写月也曾窥探自己,不由得抬眸瞄了他一眼,满是玩味地笑道:“小月月也曾监视过本王,不会是与这些黑衣人……”

    他的目光还故意落在花写月一袭黑衫之上点了点头,显然意有所指。

    花写月看也不看他,只是冷冷道:“怎么,此时冥王殿下是在要求我践约么?”

    汝欢听到两人提及那日为世子验尸时的赌约,立刻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两人的表情仔细倾听,似乎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羽林修泽嘴角那玩味之笑已然变为邪魅之笑,他挑了挑眉头,眼波中晶莹婉转,尽是媚态:“呦,小月月怎知‘*相见’乃是回答问题坦诚之意,而非真正的‘*相见’?”

    汝欢差点被口水呛到,她想象得到,花写月见到他那妖媚的眉眼、听到这故意引人误入歧途的话语时,那副震惊害羞的表情。

    即便花姐姐心仪冥王,恐怕也无法适应这个妖孽的调笑吧?

    花写月的冷眸终于转到羽林修泽身上:“我对殿下赤身露体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大可不必了,既然我输给了殿下,花写月言出必行,殿下有什么问题快问吧。”

    当日羽林修泽在他耳边提出的赌注,便是:输了之人要*相见,诚实的回答对方一个问题。

    而此时的花写月便静静地等待着冥王的提问。

    羽林修泽看着他,心中倒是相信了他非黑衣人一路,也甚至对他窥视自己仅是好奇有没有装傻信了半成。

    沉吟了一会,他忽地轻笑起来,伸手如同“哥俩好”般拍了拍花写月的臂膀,幽幽道:“本王可不会这么快便让小月月践约,捏住把柄在手,这样才好玩。”

    花写月眉头微蹙,他实在不惯于应付这个透着邪魅的冥王。

    近日汝欢见惯了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两人“相爱相杀”的相处方式,她对花写月的情商感到很惋惜,明明喜欢对方却不会表达,不过她也看不出冥王殿下是不是断袖,从他平日男女通吃的表现来看,大抵花姐姐也有点机会吧!

    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她将自己偶尔对羽林修泽产生的奇怪心情封闭在心底不去思考,只是默默暗示自己,她与对方只是纯友谊的朋友。

    汝欢见到两人越说越僵,似乎又要打响眼神的战役,便立刻转移了话题:“殿下认为幕后主使不是太子?会不会是太子一党之人,比如说……承王?”

    羽林修泽转头看向汝欢时,邪魅已然消散,语气中倒是有种斩钉截铁的确信:“不会是承王。”

    花写月冷哼道:“殿下倒是肯定。其实从目前的证据来看,通过袭击冥王入手并不是最佳方案,而是要从黑衣人谋害秋瑾入手吧?他们为何要杀秋瑾?”

    汝欢深以为然,立刻点头赞同道:“花公子所言极是,黑衣人袭击殿下之事没有任何证据,目前从秋瑾一案入手才是正道。不如……我们去搜查一下秋大诗人的房间?”

    羽林修泽见汝欢赞扬花写月,心中很是不爽快,嘴角一勾,声音清清魅魅却如利剑直刺花写月软肋:“小月月乃残障人士,还是留在帝都御庭镇守大本营以防止谢风清逃跑的好,这种现场勘查之事,有本王与爱妃两人即可。”

    花写月听到他言语中讥讽残疾一事,周身立刻泛起凛冽的杀气,一手便摸向腰中软鞭!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似乎看见了董存瑞与邱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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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汝欢是如何在一片混乱中阻止了两人大动干戈,她已然没有记忆。

    总之,当那两人终于归于平静,天色已然漆黑,只有灯笼的夜晚是不适合进行搜查的,三人只好明日再去秋瑾入住的客栈查探。

    待汝欢回到丞相府时,谢允已然在她的房中等候多时。

    汝欢见到他眉头深锁的情状,便心中了然他想要询问何事。

    果然,谢允见到她进房,立刻起身奔到近前,一把扯过汝欢手臂焦灼地急问道:“风清怎会成为杀人的嫌犯?到底发生了何事?”

    “哥哥在彻查秋瑾死亡一案涉嫌包庇被关押在天牢,可不知为何,因当街砍人一案关在隔壁的杀人犯却被人杀死狱中,当时天牢之内,只有哥哥一人,并且所有现场证据都指向哥哥。”

    汝欢虽这么说着,可见到谢允爱子情切的神情,心中隐隐升起一丝内疚。

    谢允与自己这副身体血脉相连,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关怀着自己,如此对着父亲言之凿凿的说谎,汝欢有些于心不忍!

    感动于谢允给予的慈祥关爱,她的心情如晚风中的船儿摇摆不定。

    欺瞒面前慈爱的父亲,汝欢甚至无法原谅自己此时的伪善!

    紧咬着下唇犹豫了一番,汝欢心软了,再看谢允泛着泪花的双眼,她终于决定据实相告。

    可刚要张口,却听谢允幽幽长叹一声:“唉,既然有证据证明风清确实有嫌疑,那么......为父相信冥王殿下能够作出公正的判断。”

    汝欢没有想到谢允会如此秉公无私,震惊之下,她不禁试探着问道:“如若证据确凿,真的是哥哥所为,那么......”言下之意,显然是父亲要怎么办?

    谢允眼角的褶皱似乎深了几许,眉头折痕深锁间,仿佛苍老了几岁,他的语气之中是满满的痛心与无奈:“如若他真的作出此种大逆不道之事,为父愧对圣上的信任,即便因此而获罪也毫无怨言!”

    面前这张脸,写着怒其不争与痛心疾首,那满面正气的忠心义胆使得汝欢肃然起敬,仿佛是小学期间首次观看爱国影片,见到董存瑞舍身炸碉堡、邱少云焚身而不动的时候,那种心潮彭拜热泪盈眶的激动心情!

    自己的父亲谢允,便是教科书上忠臣的真实写照!

    汝欢很激动,她那闪着星芒的大眼睛甚至有些潮湿起来,从来都是镇定如恒的声线竟然也有了隐隐的哽咽:“父亲放心,汝欢定当侦破此案找出杀人的真凶,必不叫哥哥蒙受冤屈。”

    “哦?你也认为风清不是真凶?”谢允听到汝欢语气中的肯定,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汝欢已然发现几个疑点,明日便会随同冥王殿下与花大人一同查探,必然能还哥哥清白。”

    谢允见到汝欢坚定自信的神情,心中很是安慰,他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水雾,点头笑道:“好孩子,你果然不一样了。再不似往日那个胆怯懦弱的小姑娘,你......长大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有种唏嘘落寞之感,再次点了点头,又道:“为父很是安慰!现在你不仅恢复了容貌,又配得了冥王成为正妃,以后便可安心快乐的度日了!”

    汝欢想到自己与羽林修泽的契约婚盟,心中升起一抹怅然,再看到谢允慈眉善目地盯着自己,满眼满心尽是关切爱护之意,那种孺慕之情更加泛滥涌动。

    她的两次人生中,终于首次有了亲情的羁绊!

    美丽的眼眸里,冷静从容渐渐褪去,一种期待依靠与关爱的渴望慢慢爬了上来……

    谢允见到汝欢用充满敬仰与爱戴的眼神痴痴的望向自己,不知为何,他深深叹了一口,似乎倒是有几分无奈。

    随即,他的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意,伸手揽过汝欢肩头,轻轻拍了拍,有些安慰似的笑道:“好孩子,为父知道你年幼之时随母亲在外漂泊受了很多苦,你母亲去世后,你与为父共同生活也没少被澜澜欺负。唉,都怪为父整日忙于公务疏忽了对她的管教!”

    汝欢将头轻轻靠在父亲的臂膀之上,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也被亲情融化成一片灿烂的阳光,似乎谢澜澜与姚氏虐待自己的仇怨也淡了,便是谢风清对自己动粗的恨意似乎也要消失不见了……

    她便想从此这样享受着天伦的乐趣,甚至想到了如何让谢澜澜接受自己成为真正的姐妹……

    翌日一早,羽林修泽便派人将汝欢接到了秋瑾下榻的客栈。

    汝欢下了马车便看到一站一坐的两人,正怒气冲冲地用眼神战斗着。

    她早已对他们如此行为漠视不见,只当做没有看到,径直走入了客栈之内,羽林修泽与花写月见状,自然中止了瞪视跟了进去。

    走进秋瑾的房间,与普通的客房没有什么不同,简单的一桌一椅一床,桌上堆满了一叠书籍,床头放了一个包袱,再无其他。

    店主称,自从这房间的客人出了事故,官兵便来查封了房间,房内物品原封不动的摆着,并无人敢动。

    三人翻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并无什么证据来证明黑衣人要除掉秋瑾的原因。

    “难道这帮人只是想杀掉暗刻太子的老师,以此来分化两国的友好关系?”花写月冷眸半垂,低头自言自语道。

    “小月月的想法太天真了!”羽林修泽眸光扫在花写月身上,故意含着讥诮的笑意:“杀了一个毫无官职的秋瑾,即便暗刻之王不悦,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怎么会因此得罪父皇?”

    花写月眼眸微眯,冷哼道:“殿下如此会审时度势纵观全局,那么殿下认为黑衣汉子为何要杀掉秋瑾?”

    “本王估计……定是秋瑾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这才被人灭口。”

    他说完这话,原本以为花写月会立即反驳,已然做好与对方斗嘴的准备,却见他微一思索竟然点头赞同:“也有这个可能。”

    羽林修泽吃惊之下,不禁脱口赞道:“没想到小月月居然是如此耿直的人!”说完这话,他心中立刻后悔,脸上不由得显出一丝尴尬。

    汝欢正伸手翻阅着一本书籍,她背对着两人,却也留心着他们的情况,此刻便插口道:“花公子不若殿下一般九曲心肠,虽然面冷却心热,实是一个可以倾心相交的朋友。”

    羽林修泽听到她夸奖花写月却暗讽自己,美眸中尴尬被寒气取代,刚想质问汝欢,却听她一声惊呼,那窈窕的背影似乎被什么震慑住,只是盯着手中的书本不语……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惊现摩斯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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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听到汝欢的惊呼立刻来到她的身畔,见她手中握着的,是一本看似古代篆文编撰的字帖。

    汝欢紧盯着纸张上的文字,支着下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肌肤,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花写月见到她的神色凝重,不禁开口问道:“这字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汝欢的眼神没有离开手中的字帖,原本支着下颚的手指伸向空中左右比划临摹起来:“汝欢并不认识远古的文字,但是乍一看这文字上的笔画,却感觉有些怪异。”

    花写月也仔细端详起字帖上的每一个文字,只见所有的笔画都由点与横线组成,看似如同瘦骨嶙峋的小人躺在地上,很是有些慑人!

    羽林修泽也凑过头来,他的手指在字帖上描摹了几下,轻轻笑道:“本王是识得古文字的,这决然不是什么远古文字,依本王看,更像是什么记印花押。”

    汝欢听到“印记画押”四个字,顿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只觉头脑逐渐清明起来,最初那一抹讶异与不协调的感觉,原来竟是因为如此?

    面前这仿佛字帖的东西,竟像极了现代的摩斯密码!

    其上的每一个所谓的“字”,都是由点与横线排列而成,唯一与摩斯密码不同的,是点与横线并非一字排开,而是有时上下堆叠在一处,所以第一眼看来,像极了远古的篆文。

    她将“这是暗号”的想法告知羽林修泽与花写月,显然两人也很吃惊。

    可三人看了半日,也无法研究明白这字帖上的暗号到底想要表达何意?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汝欢终于放弃了破解暗号意义的工作,目光望着窗外的蓝天,她突然萌生了一个方才被忽视的疑问。

    这秋大诗人,研究这种极其隐秘的暗号是为了什么?

    显然,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也想到了同一个问题,这次是花写月快他人一步,首先低呼道:“难道......秋瑾与帝都细作一事有关?”

    汝欢与羽林修泽赞同着点头,三人静默了一会儿,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秋瑾是暗刻派来的奸细!”

    说完这句话,三人又沉默了。

    这回倒是羽林修泽先开口道:“暗刻是圣域皇朝之友邦,如若他们真的派了细作到此,那此案便从杀人案件升级为两国之间的问题了。”

    花写月微微摇头道:“未必仅是两国的问题,既然暗刻细作在帝都被杀,也有可能是他国所为,以此来挑唆暗刻与皇朝的关系。”

    汝欢也提出自己的观点:“可如若是圣域皇朝之人动手杀了细作,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正常情况下,发现了秋瑾的身份,不是禀报皇上处置更为适宜么?”

    羽林修泽也觉如坠云雾,他双臂抱于胸前,有些自嘲道:“这原本看似极其简单的案子,越追查下去,反倒越复杂难懂了!”

    汝欢紧了紧眉心,很快恢复了沉静的神情:“现在知道了秋瑾的身份,至少找到了他为何被杀的缘由,看来……我们还要再次勘查一次天牢的现场!”

    为了找到两个案件的线索,三人再次来到天牢,发现谢风清神情很是憔悴,显然他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此时他的发丝凌乱,头上的玉簪也有些歪斜了,可见并未有人送来洗漱用水,大抵狱卒们见到此案诡异,连借机拍上司马屁也是不敢了。

    可即便如此,这憔悴与凌乱,反倒为他那英挺不羁的帅酷脸容更添了几分犀利的味道,一点不损害他的酷哥气质。

    他原本有些呆滞地席地而坐,见到汝欢出现,立刻起身奔到近前,双手紧抓木栏颤声问道:“如何?查出什么了吗?”

    汝欢见到谢风清,不由得想起昨日谢允那爱子情深的痛心神色,内心再次被亲情漾动如潮,脸上自然也出现了真正的温柔色彩。

    “哥哥放心,汝欢必定竭力找出真凶。”

    谢风清见到她的脸容,显然想到昨日她说变就变的冷酷。

    谢风清眼中浮现满满的疑惑,但模糊间,似乎也夹杂了几分期待。

    此时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已进入牢房查探,由于其内空间狭小,花写月虽用软鞭缠住木栏飞身而入,却也只能盘膝坐于草席之上。

    五平米见方的牢笼,似乎一眼便能看完。

    羽林修泽虽然看似在寻找证据,倒是将注意力都放在隔壁汝欢与谢风清的对话上。

    而花写月毕竟是专业人士,查验现场已是公务中的常态,他到了牢房内,便全神贯注仔细观察起来。

    此时尸体已经抬到了义庄,但稻草和草席却还未清理,他看着凌乱的席子与地上的殷红,眼眸渐渐凝重起来。

    似乎看到了什么,他急忙双膝跪地捡拾起一根稻草。

    羽林修泽与汝欢见到他的动作,立刻也都围拢过来。

    花写月手中的稻草,中间部分沾染着鲜血,可周围的晕染表明,这血迹的边界有被外力抹过的痕迹,似乎尸体……应该被拖拽过……

    他们仔细翻找了其他,果然又发现了很多根同样痕迹的稻草。

    花写月挥手便将附在草席上的稻草全部拨开,如此一抹,这才显露了草席的真容。

    席子只有中间部位被染成红色,可最匪夷所思的,竟是红色正中,居然被挖了一个空洞!

    不,正确的说,这不是挖出的空洞,而是被不知何物插在席子正中将编制的稻草向两旁挤压堆砌,从而形成的一个空洞!

    没有稻草的遮挡,可以清楚的看到席子下方似乎高低起伏。

    花写月伸手一揭,草席移转间,地面上赫然出现了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块!

    羽林修泽一见之下,立刻扬声传召负责保管证物的御庭巡查将杀人的凶器呈递上来。

    他接过匕首,仔细端详起手柄尾部,果然见到上面有被石头磕碰挤压的痕迹!

    羽林修泽微一沉吟,便反转刀刃,竟将刀柄插入堆叠的石块之间固定,此时锋利的刀刃在灯笼的光线之下隐隐泛着森然的冷芒。

    三人见到如此情景,心中顿时雪亮。

    黑衣人……竟然是……自杀!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嫁祸谢风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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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风清身为帝都御庭,一般的推断能力还是有的,见到羽林修泽将刀柄用石块固定住,自然也想到了黑衣汉子是自杀。

    他脸现惊喜地叫道:“他居然是自尽而亡!那卑职的嫌疑便洗脱干净了吧?”

    羽林修泽没有理睬他的问话,只是四处张望了一回,发现牢房内外的角落果然有不少石块,看来寻觅大石并不困难,可让人疑惑的是,这匕首却是从何而来?

    谢风清见他的目光落在凶器上,脸上不由得出现一丝尴尬,讪讪道:“那个……当时卑职在杀人现场将他擒获,黑衣汉子并未反抗,而是很配合地交出了手中的武器,所以……所以……”

    “所以你们没有搜他的身?”羽林修泽的声音蕴着几丝寒意。

    谢风清自知失职,立刻低头不语。

    一直独自沉思的汝欢此时疑惑道:“定是黑衣人将匕首藏于靴囊等处,他知道身份被揭穿便以死来严守秘密,只是,自尽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伪装成他杀?”

    “正是。他将匕首尖端朝上而立,自己用力后仰,直接躺倒在刀刃之上,所以力度十分惊人,甚至一击没柄。可当时他并未死亡,也未保持受伤时的姿势,而是故意忍着剧痛移动身体,不仅将稻草拨乱掩盖草席,还做成侧身被刺的假象。”花写月分析的很是透彻。

    汝欢抬眸,清澈的目光再次落在谢风清的身上:“黑衣汉子似乎是故意想要嫁祸谢御庭。”

    “我?”谢风清一脸迷茫不似作假:“我与他之前并不认识,也无任何冤仇啊?”

    “谢御庭在追查细作之时,可有查到什么线索吗?”汝欢如此突兀的一问,使得众人皆是一怔。

    随即,羽林修泽与花写月立刻理解了她的意图。

    秋瑾是暗刻奸细,黑衣人杀了秋瑾,黑衣人自杀之时诬陷谢风清,而谢风清则是追查暗刻奸细的官员。

    以上四点,终于穿成了一个链条,将这两件诡异的命案联系起来!

    谢风清自然被汝欢问得一愣,他摇了摇头疑惑道:“妹妹怎么会提起细作一事?为兄自然没有查到任何端倪,否则也不会被细作一事弄得焦头烂额了。”

    汝欢伸手支起下颚正疑惑着,躲在角落的年轻狱卒忽地说道:“卑职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可能……与案件并无关系……”

    汝欢立刻抬头,感兴趣地唤道:“这位小哥,没关系的,事无巨细。什么事?说来听听。”

    年轻狱卒见到汝欢绝美的容颜不禁脸上飞起红云,他搔了搔头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黑衣杀人狂刚被关入大牢之时,似乎哼哼唧唧地唱了一首歌。”

    汝欢眸色一亮,急忙追问道:“你还记得怎么唱吗?”

    “好像是......哒、哒、哒~~哒~~哒......”年轻狱卒哼唧了两声,立刻被年长狱卒打断道:“你光哼哼旋律有啥用?歌词好像是‘爱情易得,难守,唯有怀念,才是......’,后面卑职忘记了......”

    听到两个狱卒的证词,花写月忽地探身向谢风清问道:“御庭大人被诬陷,难道是因为那张写着诗词的纸笺?”

    谢风清经他提醒,想起了自己在追查细作一案中,好不容易捉到一名细作却被他服毒自尽,当时在他的身上偶然搜到过一张写着诗句的纸笺,当时并不知是何物所以一直未曾留意。

    羽林修泽望了一眼花写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急忙叫人去取来一观。

    当众人见到纸笺上的诗句,心中都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到曙光的澄净之感!

    谢风清立刻出声念了出来:“爱情易得,难守,唯有怀念,才是最美......”

    汝欢心中喜悦,不禁打断道:“是了,正是黑衣汉子吟唱的歌词!”

    欣喜之下,左颊上的梨涡浅笑,使得她那端方娇美的脸容被映衬得更加清丽无匹。

    在场的几人见到她这甜美纯粹的笑容,不由得内心都为之一荡!

    汝欢对他们此刻的失神并不知晓,而是兀自揣测道:“难道这黑衣人才是暗刻奸细?被秋瑾发现了端倪这才要杀人灭口?而他知道了谢御庭手中握有隐喻暗号的诗词,便也想嫁祸害谢御庭,使他不能追查下去?”

    花写月第一个稳住了失控的心跳,狭长的冷眸中,那丝激荡已然不见,很快便收回精神分析起来:“也许秋瑾自己都不知道那本东西到底是何物便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害死了,他喜欢诗词书法,有可能以为那是本字帖。”

    汝欢默然,几人再次对着纸笺上的歌词研究了许久,最后依然未曾明白到底暗喻着何意。

    汝欢看到字帖时,本以为是类似摩斯密码的暗号,可仔细推敲依然与这歌词扯不上联系。

    仿佛刚刚看到了有着曙光的前路,结果狂奔过去,却只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死胡同!

    天色已然不早,也找到了证据证明谢风清无罪,在汝欢的暗示下,羽林修泽便放了谢风清回去。

    汝欢又研究了许久,直到月已中天,这才无奈地放下纸笺起身回府。

    回到府中,听知秋说谢允曾来探她,还带了不少燕窝给她补身。

    此时知秋已经熬上了一碗,正在锅里热着哪。

    汝欢心中温暖,便让知秋将燕窝装入食盒带上,踏着清爽夜色,她缓步来到了谢允的书房。

    房内烛光明亮,谢允果然还未休息。

    见到汝欢到来,谢允脸现慈爱的笑意,温言道:“好孩子,你回来了?多亏你发现了线索使风清洗脱嫌疑,为父没想到汝欢还能验尸断案。”

    汝欢放下食盒,腼腆地笑道:“哥哥并未杀人,冥王殿下总是会查出真相还他清白,并不是汝欢的能力。”

    谢允微笑着摇了摇头,脸色却暗沉了几分,似乎有些担忧道:“但你一个女儿家,动手验尸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好,毕竟......”

    欲言又止中,他似乎很是劳累地转了转头颈,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看起来非常疲惫。

    汝欢知道他担心自己的名声,心下更为感动,急忙来到他身后,一边帮父亲按摩起肩膀酸痛的肌肉,一边用言语宽慰父亲。

    谢风清原本也来到谢允书房之外,他见到屋内父慈女孝的情状,不禁微微轻叹一声,便默默转身走开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演变为追杀大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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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微露,汝欢才刚刚梳洗完毕,便收到花写月派遣侍婢传来的口讯,说是想重新检验一下尸体。

    汝欢也原有此意,不及用膳,她便跟着传信侍婢一同来到了义庄。

    羽林修泽果然也在,他见到汝欢竟然乘坐花写月派遣的轿辇,立刻面现不悦,还未发作,便见到独影带人抬着空轿而回。

    原来,冥王殿下也派了独影前去迎接汝欢!

    独影见到羽林修泽含着怒意的眼色马上明白,这是让情敌接了汝欢小姐去,殿下心中不爽快哪!

    独影自认为是个机智的小暗卫,为了转移殿下发怒的目标免得烧到自己殃及池鱼,急忙躬身解释起来:“启禀殿下,属下原本比花大人派去的侍婢更早一步到了丞相府,可是......汝欢小姐的贴身丫鬟知秋姑娘让属下去后门相候,说是小姐很快便出来......结果,知秋姑娘却让汝欢小姐从正门上了花大人派来的轿辇。”

    羽林修泽转头望向花写月的眸色一冷,说话的神态看似如常却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小月月厉害啊!居然这么快便连爱妃的贴身侍婢都笼络了!”

    花写月虽然知道羽林修泽肯定误会了什么,可是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多做解释,两人对视间,仿佛再次擦出了即将爆发的花火。

    独影自然不敢告诉殿下,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知秋姑娘,才使得在这件事情上,知秋给了自己小鞋穿。

    刚暗自吁了一口气,以为殿下就此放过了自己,却传来羽林修泽有些寒凉的声音:“独影,今日你另有任务,便是去讨知秋姑娘的欢心。”

    独影一听立刻叫苦不迭,他急忙阻拦道:“独影身为冥王暗卫队队长,如若离开,殿下的安危何人保护?这恐怕不妥,还是让他人......”

    “本王今日不需要你保护,以本王的武功,你担心什么?”羽林修泽的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独影对于讨知秋欢心虽然头痛,却也还可以接受,但是让他远离殿下身畔,想到三年前发生的祸事,他的焦灼之情溢于颜色。

    谁知花写月竟然冷哼一声道:“独影是吗?你放心,冥王殿下武功如何花写月不知,可是这绝不吃亏的性格世上无人能及,只有殿下害别人的份儿,别人又怎会害得了冥王殿下?”

    独影还想说什么,羽林修泽横了他一眼便挥手让他赶紧去,脸孔已经转向花写月显然要对他方才的话反唇讥讽几句。

    独影知道殿下执拗的性子,见他一意孤行,只能向其他暗卫嘱咐了几句,这才潜身离开。

    汝欢初始并未留心他们在说何事,只是在心中梳理着案情,朦胧中听到“知秋”两字,便无意识地抬头望了几眼。

    见到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似乎又扛上,她才回神道:“你们两人在干嘛?不是要进去验尸么?”

    花写月向羽林修泽冷哼了一声,转身挥鞭,身体从软轿上轻飘飘飞出,很快便掩进门内不见。

    花写月已然准备了一把趁手的小刀,他见汝欢进门之后,立刻挽起衣袖似乎马上便要动手解剖,花写月的脸上似乎浮现了那么一点羞涩的味道,真的只是那么一点点。

    “可否......让我来验尸?”

    汝欢猫咪般的大眼睛充满了惊讶,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直白地开口反问道:“花公子想学习解剖?”

    花写月神色间掠过一抹尴尬,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冷漠的表情大方承认:“写月是有此意。”

    汝欢显然对他“为知识折腰”的人生态度很佩服,点头称赞道:“花公子果然与一般人不同,好,便请花公子一试,汝欢会将解剖要领慢慢说与公子知晓。”

    羽林修泽见两人拉近关系自己哪能吃亏?

    他邪魅地勾起唇瓣,一边向汝欢递去迷离的媚眼,一边噘起红唇假意道:“爱妃怎可如此偏心?本王也想学习解剖验尸啊。”

    汝欢瞥了他一眼,见到他的神情便知他纯属捣乱,刚想驳斥几句,却忽闻义庄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响,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火把从门窗再次丢了进来!

    “没新鲜玩意了吗?又来?”汝欢低声惊叹了一句,立刻向身后两人使了使眼色。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会意,一人伸掌一人挥鞭,三人在劲风之下,已然扫开刚刚燃起的火苗冲了出去。

    羽林修泽的暗卫队虽然队长独影不在,但是每位暗卫也俱是武功高手,便是花写月的八名抬轿侍俾手底功夫自也不弱,可是不知怎地,竟与这些黑衣刺客斗了个旗鼓相当!

    “那日冥王府内遭遇的黑衣人,似乎武功没这么厉害啊?”汝欢躲过了斜下里刺过来的一剑,有些喘息地抱怨道。

    似乎在回答她的问话,一种好似被人塞入牛皮纸袋无法喘息地低沉声线传了过来:“因为那些只是三级杀手,而你们现在对付的,则是二级杀手,相差一级的实力差距,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三人被这怪异的嗓音一惊,同时转头,只见一名身材中等的黑衣蒙面人负手而立。

    此人是纯正意义上的的蒙面人。

    他的整个头部都用黑色布料罩住,如同戴了个墨色头套,仅有眼睛之处留有两个极为细小的洞口,以备观察四周所用,其他面部部位,即便是脖颈发丝都被头罩隐藏得十分隐秘。

    汝欢看到此人如此小心翼翼的装扮,自然联想到了恐怖组织出来打劫时的经典造型!

    那人显然是黑衣人之首,此刻虽看不到面目,从他发出的气场便能推断,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他的身后另站有五位蒙面黑衣人,他们手握大刀静候在侧,只等首领一声令下便要冲上来厮杀。

    汝欢听到他方才所言,无法抑制心中的好奇,脱口问道:“三级和二级?怎么不派出一级来瞧瞧?”

    那人哈哈大笑,随即向后挥手,原本静观战局的五人立刻纵身加入了乱斗!

    “他们五人便是一级杀手,这样的身手可能入几位之眼啊?”黑衣人的首领再次发出怪异的声音。

    所谓的一级杀手,果然身手不凡,他们的加入,使得冥王暗卫队以及花写月的侍婢节节败退,很快便有几人横尸于对方刀下。

    打不过,跑!

    这倒是汝欢与羽林修泽共同信奉的真理,他们见花写月仍旧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急忙扯过他的衣袖向包围圈外冲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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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庄原本就地处偏僻,奔逃之间,三人已经进入了一片树林区域。

    此时冥王暗卫队与侍婢们已与三人跑散,最初是羽林修泽与汝欢拽着花写月,奔到后来,自然变成了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带着汝欢。

    可即便是羽林修泽于轻功一路也未有达到巅峰之境,更何况花写月伤病之身?

    好不容易冲出了树林,三人却失望地发现,面前竟是一处绝壁悬崖,除了树林这条通道以外,另外三面全是云雾缭绕看不清边际的陡壁。

    三人退至崖边,汝欢向下张望了一回,迷蒙中似乎深不见底,如若跌到崖下必然粉身碎骨!

    黑衣人的首领见他们被逼至绝境,大笑着吩咐跟上来的十余名黑衣人以收网式阵势将三人围拢,随即,他那怪异低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连老天都不眷顾你们啊!惊慌之下,你们居然跑到了‘一线天’!此处乃帝都外最为绝壁之处,虽然正面的树林一路之上只有小幅度的斜坡,可其余三面仿佛神明用刀切断,全部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作为你们的葬身之所,也是再好不过的胜地了!”

    听着他这仿佛闷在血肉之内无法散出的怪异声音,汝欢正疑惑着,却听花写月冰冷的声线中隐隐含着讥讽的味道:“阁下居然能说出这么多字,可见腹语术已臻化境了!”

    “腹语术?”汝欢猛地想起在现代的时候看得那些武侠剧,似乎就有这么个情况,难道,这竟然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而非作家杜撰?

    那首领仰头笑道:“不愧为帝都三俊杰之一的花写月,果然见识广博,连这失传已久的腹语术也知道。自从冥王殿下三年前失去了‘皇朝第一公子’的尊称,至今这第一公子的宝座仍然空悬未决,恐怕,以后非花公子莫属了。”

    羽林修泽听到他言语中贬损自己抬高花写月,一股无名业火立刻升起,狭长的凤眸中,邪肆的冷气四溢,周身渐渐弥漫出危险的味道。

    “本王身体已然恢复,这皇朝第一公子自然要原封不动的拿回来!怎会让他得了去?”

    首领故意做作地赔罪道:“啊呀,在下倒是忘记了,冥王殿下提醒的是,花公子身体残疾,如若当得此名确实有损圣域皇朝威名。”

    羽林修泽方才的话语并未影射这层意思,但经过黑衣首领这么一说,倒看起来他真有这般心思了。

    果然花写月散发出凛冽如冰封之极寒的气息,他的眸色一转,落到谁人身上,似乎便能将谁瞬间冻成坚冰。

    “虽然我对这种虚名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花写月却未必及不上冥王!”

    黑衣首领抢在羽林修泽面前驳斥花写月道:“花公子这话可不对,当年冥王殿下容颜倾世,不仅是皇朝第一公子,据说与那香凝王朝号称‘天下第一美男’的清幽君也差不了多少,即便此刻容貌受了些损毁,总也破船还有三千钉......”

    花写月的言语在他添油加醋故意歪斜的解释下,果然令羽林修泽大为恼火。

    他凤眸微眯,萧飒的冷光如水一闪,虽然明知黑衣人挑唆,可瞳仁中映出花写月那我见犹怜的俊美容颜,自然联想到汝欢对他亲切敬重的态度,戾气浮现,只见他手臂一扬,一掌便向花写月拍去!

    花写月见对方出招,自然挥鞭迎击,鞭头如游龙狂舞,张着血盆大口缠向羽林修泽的手腕!

    汝欢见三人明明情势危急被黑衣人围攻,可这两人却莫名其妙地受了挑唆自相残杀起来,不禁满腔怒火都如火山爆发而出:“喂,你们两个受什么刺激了?别中了对方的圈套啊!羽林修泽!你给我住手!”

    黑衣首领见两人被汝欢吼得动作一缓,立刻继续煽风点火:“对了对了,冥王你快点住手啊,别伤害了花公子,汝欢小姐担心着哪!秋瑾送与花公子的诗句果然不错,‘风姿娇楚催心肝’,这种容貌气度,哪个女子能不放在心上啊!”

    羽林修泽听到此言,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花写月的心情,立时被嫉妒带来的杀气弥漫!

    他武功本就高出行动不便的花写月许多,即便赤手空拳,但真的全力施为,花写月的肩头立时被他的掌风扫到几许,虽不至于身受重伤,却也使得手中软鞭去势一顿。

    即便对汝欢谴责羽林修泽的话有些喜悦,但肩头传来的痛感,使得花写月的玉容更加惨白,心中原本深埋的复杂怨恨,在这痛楚之中也清楚的浮现出来,那喜悦的情绪被恨意瞬间抹杀。

    花写月紧咬贝齿,竟从腰间再次抽出一条软鞭,两手同时出招,两条灵蛇互相照应着向羽林修泽双目挖去!

    汝欢见两人从打架斗殴瞬间升级到博弈性命的状态,狠狠怒瞪了黑衣首领一眼,甚至有些心烦意乱起来:“现在可是大敌环伺的状态,你们两人居然玩起相爱相杀的戏码?花公子,啊不,花姐姐,你不是倾心冥王吗?别打了!”

    倾心本王?这是什么鬼?

    羽林修泽脸色一绿,顿时住手跳出圈外,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妖怪在咆哮追逐!

    “本王可是纯真的圣域好青年,只喜欢美女!”他赶紧对自己的取向表态。

    倾心他?我疯了吗?

    花写月忽地明白了“花姐姐”的由来,恐怕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想到那日大火之中她如此称呼自己,可当时却未解释,此刻想来,真是追悔莫及!

    可现在的场合情势,也没时间多做解释,他只是冷声斥责道:“怎么可能?我花写月是顶天立地的男儿,绝对不会喜欢男子,而不会喜欢他!”

    黑衣首领见到三人之间的神色,肚腹间立刻发出了更加怪异的笑声,心中对这有些混乱却可以加以利用的关系似乎很满意!

    羽林修泽见花写月说得郑重,不禁蹭回了几步,眸中的杀意已消失不见,倒盛着满满的谐谑讥讽。

    “不过,如若小月月真的倾心本王,只要爱妃允许,便留在本王身边做个……”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这才又悠悠接口道:“做个洒扫的仆役倒也可以。”

    “你......”花写月眸中怒意更甚,一抬右手似乎又要扬鞭而出。

    汝欢见两人好不容易停下了内斗,也顾不得理会他们之前啥情况,急忙分散两人注意力,向黑衣人冷声道:“阁下虽然使用腹语术,可汝欢总觉得阁下很像一个认识的故人,不知阁下送与二皇子的毒药,到底是从何而来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致残的原因竟然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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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首领听到汝欢此言显然吃惊不小,虽然头套遮住看不清目光,但腹语术的声音似乎也谨慎了很多:“汝欢小姐在说什么?在下并不是很懂。”

    汝欢其实心里也没底,只不过她听说谢风清找到写着歌词的纸笺时,那个拥有纸笺的黑衣人是服毒自尽的。

    而黑衣人所服食的毒药,服用之后的症状与二皇子中毒的情形十分相似,由于尸体异常恐怖,已然被焚化销毁所以无从考证。

    由此,她有些怀疑这些黑衣人应该与氰化钾有某种关联,甚至更让她产生了一个惊人的想法,面前这个黑衣人正是墨染假扮!

    此时她假意将毒药之事提了出来,也是盼着对方在能慌乱之中露出端倪。

    可那黑衣首领似乎并未上套,汝欢正犹豫着如何设局套话,却见花写月的软鞭竟无声无息地向黑衣首领的头套卷去!

    那首领向后仰头一个摆身躲过软鞭,脚掌刚要落地,却见另一条软鞭无声无息地向自己的脚踝缠绕过来!

    眼看便要被撂倒在地,黑衣首领手指飞弹,两只铁蒺藜先后如流星飞出直击软鞭!

    铁蒺藜夹杂着内力破风而来,竟将花写月手中的软鞭震得荡了开去!

    花写月见到这暗器手法心中一惊,立时双鞭扫地借势后退几米,他的声音轻缓并不如何响亮,可语音之间,却闪烁着锋芒锐利的冷酷辉光。

    “墨染......师兄?果然是你!”

    黑衣首领猛然听到这一句话沉默了几秒,似乎正在考虑要如何应对,却听汝欢的笑声响了起来,这笑声......很是有些讥讽的味道......

    “墨大人何必缩着头不敢认?大人给予二皇子的毒药当世罕有,能制作出如此珍品,汝欢好生敬佩不已。”

    她见花写月也疑心黑衣首领为墨染,心中更为确信自己的判断,此刻故意出言激将,如若不能逼他亲口承认,即便能从武功招数中猜测到他的身份,却依然没有证据能够指证其罪状。

    黑衣首领忽地仰天长笑,这次的声音阴阴柔柔,却不再是腹语术发出的声音。

    这阴柔飘忽的声线,果然是墨染无疑!

    墨染伸手一揭,那长如柳叶,弯如月牙的一对笑眼,此刻正对着花写月,但他露出真面目的一刻,阴柔的声音更是渗透着沉郁的诡异。

    “既然被你们发觉,墨染便也不隐瞒了,师弟别来无恙啊?这双腿......可还安好?”

    “墨染,你已被师傅逐出师门,从你私自炼制无药可解的剧毒取人性命违背师训开始,你便不再是花写月的师兄!”

    “就像见到绝症,作为医者师弟定想动手医治一番,这种‘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救活’的心情师弟不会不明白。而墨染,却对制毒深感兴味,研制出剧毒而不找人试药,这种‘到底能不能毒死他’的诱惑对我而言,不啻于剥夺了生活的乐趣!”

    汝欢听到两人简单的对话,心中立刻对两人的恩怨有了大概了解。

    恐怕他们的师傅曾有训诫,不可制毒害人,而这个墨染以研制剧毒为乐,并且制毒成功后要在人体上试药这才开心!

    这么想着,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个疑问,她还未开口,却听羽林修泽邪魅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来小月月的双腿,也是墨大人的手笔吧?啧啧啧!果然厉害!不过本王想收他做个洒扫的仆役,这行动不便,却是给本王也增添了一点麻烦。”

    汝欢的疑惑也正是此问,她紧盯着墨染,眼神并未看向花写月,即便如此,她也能感受得到花写月身上散发出来的逼人寒意!

    未曾想到,对于羽林修泽的询问墨染却大方的一笑坦然承认:“殿下聪明,墨染当时在实验致残的药量与致死的药量有何差别,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刚好那日见到了师弟,便借他的身体一用。”

    花写月冰山的面孔终于在满满的怒意下化为撕裂山棱的飓风,他低叱一声,两条软鞭如龙飞腾,一前一后点向墨染的双目!

    墨染立刻向右急跃,飞踢的同时手中刷刷刷连射,六颗铁蒺藜以上中下三路向花写月的要害穴道打来!

    软鞭较长,速度自然没有暗器快捷,花写月如不挥鞭击落铁蒺藜,必然是自身先损才能伤敌。

    可他竟然不避不让,似乎宁可被打穿六个窟窿也要将墨染击杀于鞭下!

    眼见铁蒺藜距离身体不过寸许,站在花写月身后的羽林修泽忽地伸手提住他的后领一扯后再一甩,手臂的一震竟将花写月向树林方向掷去。

    而花写月的软鞭虽被他甩飞时改变了方向准头,可花写月在那一霎那间,右手软鞭依旧卷到了墨染的手腕,竟将墨染一同扯飞!

    羽林修泽这救助花写月的动作倾尽了全力,因为连带着墨染一起,他掷开两人后不禁有些气喘吁吁,可脚下却不停步,自己也飞纵向一旁躲开了那六枚泛着紫光的暗器。

    羽林修泽即便救了花写月,可声音中却依旧含着讥硝的意味:“树林配软鞭才是打斗的好地方,比较适合小月月哦!”

    果然如他所言,软鞭卷着树干飞纵上下,花写月的武功顿时又发挥了几分!

    那边花写月与墨染两人在树林内再次动上了手,而这边的黑衣杀手听到墨染越过头顶时阴冷地一声“上”,立刻欺身向羽林修泽与汝欢围攻过来。

    汝欢那跆拳道与散打的招数,在真正的内力武功面前只能算是小猫瘙痒,她只好躲在羽林修泽身侧步步后退。

    羽林修泽此时护着汝欢也是险象环生,他最为擅长的,乃是剑法,可他平日哪有什么需要自己出手的机会?所以他的身上极少佩剑。

    此刻围攻的如只是二级杀手还可应付,可是一级杀手的武功只有一人已经让他疲于招架,何况是五人?

    如此危机的关头,羽林修泽惊见树林之内,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十余名戴着夜叉面具的白衣人!

    为首那人也是一身白衣长衫,脸上遮着面具的图腾,竟作鬼夜叉之状,仅露出两眼位置,神情甚是可怖!

    一众黑衣杀手见到白衣夜叉们,不知为何,竟立刻停手毕恭毕敬向后退开。

    羽林修泽美眸闪过疑惑,刚想仔细打量看看是否能认出这个“白夜叉”,却见此人并未说话,只是快捷绝伦地蹂身而上,手中宝剑冷光一闪,径直自上而下向羽林修泽斜劈过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妖孽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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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夜叉”一言不发便痛下杀手的狠毒,使得在场之人皆是一惊。

    羽林修泽见到对方剑光霍霍、来势凶狠,出于自然反应,他便微移脚步想闪身躲避,刚一低头,忽地想到身后的汝欢!

    对方虽然剑势如虹,但剑招也无特殊之处,自己脱险并非难事。

    可是,如若自己闪身躲避,身后的汝欢却是万难抵挡这凌厉至极的一剑!

    电光火石之间,羽林修泽没有一丝的犹豫,他立刻仰头向前迎上一步,双手伸掌合击,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将以两败俱伤的招式御敌。

    掌风推出的同时,他心急如焚的声线传出:“汝欢,快躲!”

    汝欢虽然被羽林修挡住了视线看得并不清楚,但是四肢百骸的细胞都在疯狂的闪动着危险到来的恐怖讯号!

    听到羽林修泽示警,她立即俯身在地向旁滚了开去,身子停顿之时,她慌忙之间距离悬崖边际已不过寸许。

    当眼前的飞沙渐渐落为尘埃,汝欢终于能够看清眼前的一幕。

    平日里,她最不屑于女子软弱惊恐的尖声惊叫。

    她是警察,她向来是沉稳坚毅果敢的存在。

    可这一刻,当她见到眼前的羽林修泽,不禁发出了一声属于女子特有的惊呼!

    羽林修泽的两只手掌合击夹住了对方的剑刃,他正催动内力打算震断剑锋,而对方也正鼓足真气想继续下劈。

    两相施为之下,森然的剑锋被震动得颤抖,竟然发出了嗡鸣之声!

    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却是,羽林修泽的面具已然被剑气一分为二,跌落在地!

    汝欢此刻所见到的侧颜,虽然渗出细密的汗水,虽然发冠斜落发丝微乱,但所映衬出的那张堪比妖魔美得无以复加的脸容,绝美如异世的妖孽,只看一眼,便使人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羽林修泽即便处于性命相搏的间隙,但听到汝欢的惊呼,依然转过头颈望向她。

    当汝欢的瞳仁中,映出羽林修泽脸容的正面,她只觉得自己见到了妖魔界的君王,那是美丽而妖邪的艳魂!

    那对妖媚至极的狭长美眸中,便是漆黑的墨色光晕里都是那熟悉至极的邪魅气息!

    羽林修泽转头见到汝欢并未受伤,放心地笑了。

    这笑容天生带着勾魂夺魄的靡艳,只击得众人一阵头晕目炫,脑海中竟同时浮起很多年前,早已被人遗忘了的关于冥王容貌的诗句:

    堕入修罗道,一笑媚诸侯。

    不仅是汝欢,便是身后的一众黑衣人,面对这男女皆沉沦的美艳,俱是无法自拔地沉浸在这副倾世容颜中。

    惊艳之间,却见那白玉凝脂的肌肤上,由额及鼻,至右颊,却渐渐显出了一条胭脂色的血痕!

    伤痕的尾端,逐渐凝结成一滴鲜红的血珠。

    流转,滴落。

    这胭脂色的液体,溅在羽林修泽的脚下,绽放成一朵冷凝却诡艳的寒梅!

    方才森然的剑气在白夜叉内力催动下,不仅割开了精钢打造的面具,竟然也划伤了羽林修泽的肌肤!

    此时羽林修泽只关心着汝欢是否受伤,手上力道自然减弱,对方的剑刃渐渐向他逼压而来。

    汝欢见他遇险,顾不得自己武功的低微,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块向白夜叉小腿掷去。

    这石块自然是伤不到对方,可那白夜叉躲避之时或多或少收了一些真气,羽林修泽趁机侧身滴溜溜一个急转,终于避过了这要命的一剑,可他掌心上的皮肉,全部被对方的内力震得血肉斑驳!

    还未来得及喘息,白夜叉一击不中,竟然再补一剑。

    这一次,破空剑气的目标,却是匍匐在地的汝欢!

    汝欢见到原本距离丈许的剑锋霎时已到面前,情急之下,急忙再次一个翻滚。

    可身体的一转,一滑,竟然直直向悬崖之下坠去!

    瞬间的失重感,使得汝欢脑中出现了一片混沌迷茫的状态,仿佛过了很久,仿佛又只是刹那。

    她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

    在现代的时候,年幼寄宿孤儿院时被人欺凌,她养成了还击敌人于无形的冷静;孤单一人的寂寞生活,她习惯了将某些渴望封闭在内心的隐忍;成为法医时的志向高远,她获得了独一无二的自信与从容……

    随即,她又想到了穿越后的日子。

    慈爱亲切的父亲谢允、亲如姐妹的丫鬟知秋,他们给她的,是从未体会过的温暖亲情;暖如春辉的苏沐雪、患难与共的花写月,他们给她的,是最为珍贵的朋友之谊;以及……那个有着罂粟花般邪魅笑容的妖孽……

    咦?是幻觉吗?

    临死之前,眼前最后浮现的,竟然是那个妖孽的脸?

    这绝世的容颜,不是应该含着魅惑三界的笑容才相配吗?

    从未见过这张脸容上,出现过此时这种心痛与焦灼的神色!

    神游之间,汝欢只觉脸上的肌肤有种温热的触感,一滴,一滴。

    这感觉,唤回了汝欢片刻之内混沌中的神志,随即鼻息间传来一阵血腥的气味使她身体一抖。

    眼前,那张妖孽的脸容,是那么清晰地出现在正上方。

    那伤口处殷红的血滴,在他用力拉扯的内息催动下,一滴滴绽放在她的肌肤之上!

    羽林修泽双手紧紧扯住汝欢的手腕,一只脚尖勾住了身旁一颗大石的凸起处,正用尽身体的每一分气力将她从悬崖拉起。

    此时白夜叉本可随意一剑便完结二人的生命,可是他看到如此情景仿佛来了兴致,竟回剑入鞘,并发出了声音。

    他也使用了腹语术,所以那音线同样十分怪异。

    “冥王殿下竟然如此重视这个女子?曾被众叛亲离的冥王居然能再次百分百信任他人?”

    羽林修泽紧咬牙关不理对方的问话,只是将所有的真气运在掌心发力,汝欢的身体果然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动起来。

    白夜叉似乎恼怒地低哼一声,随即伸出一脚,竟死死蹋在了羽林修泽腿窝之处!

    一压,一碾。

    羽林修泽白皙的肌肤瞬间溢满冷汗,锥心之痛使他拉扯汝欢的手臂微微颤抖了几分,但他依然紧咬着唇瓣,全神贯注地将真气放在紧握汝欢的双手上,生怕一个失神,汝欢就这样跌落谷底。

    “哦?你竟然为了救谢汝欢将全部真气凝于手臂?如若你不用内息护住膝盖,本尊便不再容情,踏碎了冥王殿下的骨头,可怨不得他人!”

    汝欢听到白夜叉所言,这才知道羽林修泽为了相救自己所忍受的痛楚。

    心中有如惊涛骇浪般,幸福、甜蜜、酸楚、痛苦……

    一波又一波的袭来,汝欢心中的防护铠甲刹那间被一股柔情击得粉碎……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花写月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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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羽林修泽为了将自己救上悬崖,竟然以命相搏,汝欢此时的心情,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她知道的,她其实原本就知道的。

    当那日在春日落花之中,她见到他的第一眼,也许,只是最初露出那旖旎青丝的时候,她便已然被他吸引。

    再见到美如晨星的凤眸,尘封了多年的心门,被那引人沉沦的魅惑眼神一瞥,便早已悄然开启!

    竟然是一见钟情!

    她对他,竟然是一见钟情!

    其实汝欢内心深处早已知晓,但她总不愿面对,她怕,她惧,她怕伤心,她不想再次感受到被人抛弃的孤独……

    可此刻,见到他舍生忘死地相救自己,无论是真的出于爱情也好,即便是友谊也罢,至少……他完全相信自己,并将自己放在了心里。

    至少……自己此生的心意,似乎并未错付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汝欢却突然笑了。

    她倒映着羽林修泽俊颜的明亮眼眸中,泛起璀璨星芒,声音温柔如溪流轻缓。

    “妖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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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与羽林修泽遇险之际,花写月也处于命悬一线的危机之中!

    论起武功,花写月原本比墨染为高,但自从双腿行动不便,他的武功也跟着大打折扣。

    此时他与墨染三招一过,也只是个平分秋色。

    墨染最为擅长的,并不是内力招式,而是毒药!

    没错,他在所有暗器之上都喂了剧毒!

    所以此刻,花写月要面对的最大威胁,是那些避无可避的暗器偷袭!

    墨染慑于花写月的软鞭凌厉,他一直在软鞭所及范围之外游走。

    花写月追,墨染逃,可时不时地,墨染又会回身给花写月几记泛着紫芒的铁蒺藜!

    见到对方逃避正面对决的行为,花写月的冷眸中不禁染上几许焦躁,而悬崖旁边传来的汝欢那一声惊呼,更是让花写月立时心急如焚!

    他不知道汝欢到底发生了何事,他开始后悔自己被仇恨一时蒙了心,居然离开了她的身边!

    焦急之下,花写月一鞭便扫向树干想要纵回悬崖,却听墨染阴柔地笑声在树林之中回荡起来。

    “师弟,没想到冷傲如你,居然也会对女子动心?诶呀诶呀,想去救心上人?你也太小瞧师兄啦!”

    话音未落,一把泛着紫色冷光的铁蒺藜破空而出,嗤嗤声响,竟分六路向花写月全身要害大穴袭来!

    花写月见暗器繁密,如挥鞭实难抵御,只好侧身滚入一旁的草丛之中就地躲避。

    谁知身体刚一着地,一股攒心之痛从大腿上方传来,花写月连忙低头,只见一颗铁蒺藜的倒刺深深插入肉中,上面泛着的紫色光芒有种冷嘲热讽的味道。

    那攒心之痛很是怪异,仿佛四处的血肉有种被锥子搅和挤压的撕裂感,显然这是某种剧毒所至。

    “怎样?师兄研制的新毒滋味如何?师弟难道真的以为师兄在树林里跑来跳去打不过你就会发射暗器骚扰?啧啧,其实啊……师兄是在借机布设陷阱。”墨染的声音透着阴险的味道。

    此时的痛感已经使花写月额头见汗无法出声,他急忙出指点了腿部几处大穴延缓毒气上攻,可此种措施在如此剧毒面前也只是杯水车薪。

    见花写月即便冷容上出现痛苦的神情依然不掩眸内的傲气,墨染的狐狸眼中,墨黑的瞳仁已经全然看不到眼白的轮廓,只是渐渐溢出阴柔邪佞的气息。

    “此毒,每隔一刻钟,发作的痛感便升级一次,身体也会更加虚弱无力。待升级三次之后,恐怕师弟最期待的事情,便是想切掉自己的大腿了。不过看在师兄弟一场的情分上,师兄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乖乖在此熬过两次升级,师兄便赐你解药如何?”

    花写月终于抬头。

    唇瓣已经因为强忍剧痛的紧咬而溢出鲜血,惨白的娇容因肆虐啃噬的剧毒而泛起了青紫,但是,他的视线,并未看向墨染,而是专注地透过丛林望向悬崖的方向。

    甚至,他还伸出颤巍巍的右手,竟然抓住了方才跌落的软鞭,似乎想要凝聚起内力再次缠住树干。

    墨染见他居然对如此折磨心智的剧毒不予理睬,而是依然想要去救谢汝欢,那细长的眉毛立刻紧皱在一处,阴柔至极的声线显然出现了几分怒气。

    “谢汝欢与双腿,你竟然选择了前者?”

    花写月已经被虚浮无力与撕裂剧痛折磨得没有任何精神发声,此毒还只是第一层级便如此厉害!

    他将体内的所有力气全部凝聚在右手之上,软鞭一抖,在强大的信念作用下,竟真的卷起树干带着身体向外飞纵而去!

    墨染并未阻止,他突然低叹口气,随即眼中沾染了阴柔的笑意,立刻纵身跟了上去。

    当花写月终于出了树林,第二层级的药力已然发作,他只觉身体似乎遁入宣软的棉絮之中,酸酸软软,有种挠心抓肝的瘙痒。

    这种虚软的无力感,在那犹如利刀一块块挖肉的撕裂下,更加的清晰可怖!

    被这种无法言明却又生不如死的感觉所包围,花写月只觉视线也开始模糊了。

    朦胧中仿佛见到了羽林修泽趴在悬崖边际,四处却不见汝欢的身影!

    花写月的软鞭早已跌落在旁,但汝欢消失不见的恐惧慌乱使他顾不上自己。

    他只是匍匐向前,努力聚集所有的真气在双臂之上,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即便爬,也要爬到汝欢的身边!

    可他此时只觉体内空荡缥缈,除了痛,还是痛!

    早已力竭的双臂连支撑上身的气力也已消失不见,只微微动了几动,他便连头颈也跌在臂上!

    就在这个时候,花写月的耳中却听见羽林修泽清朗嘹亮的声音传来。

    “你如坠崖,我必相随!”

    这一声,直击在汝欢的心里,甚至比任何誓言还要暖心,从此,他便深深刻印在她的血肉之中!

    这一声,直击在花写月的心里,甚至比极品剧毒还要割肉摧心,他知道,从此,她便再也无法忘记那个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白袍将军苏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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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夜叉显然也被羽林修泽不顾性命的吼声震慑了,他顿了顿,似乎正在考虑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却听悬崖之下,汝欢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从容沉静,初始的惊恐早已消失不见。

    “好,同生共死,绝不背弃!”

    此时的花写月,意识已经处于混沌状态,耳边传来汝欢的信誓之言,他也想大声吼出“我也会随你跳下去的!”

    可这一刻,他连转动头颈也是不能......

    心情的激荡起伏,花写月本就娇弱的身体在药性的催动下终于晕了过去。

    也许,晕倒,对这时的花写月而言,是幸福的。

    而白夜叉听到汝欢的回答,不由自主地冷笑了一声,这自然而出的“哼”声,显然忘记了使用腹语术。

    他的声音,在汝欢听来,似乎听过,可是,似乎又没有。

    白夜叉自知失了小心,立刻使用腹语术再次发出闷声挑拨道:“冥王殿下总是这么舍己为人。当年为救苏沐雪你可以吸出毒液不顾自身安危,便是前几日大火,也为了救花写月冲入了火海。今日又因救人负伤,看来……要给冥王殿下颁发个‘见义勇为奖’才好!”

    汝欢原本有五成的心思幻想着羽林修泽拼命相救,是因为对自己存有几丝情意,可此时听到白夜叉所言,却似乎颇有道理。

    她的心,不免充斥起满满的失望。

    也许,对于羽林修泽而言,自己与苏沐雪、花写月一样,是可以肝胆相照的朋友;又也许,他虽然言语上锋芒犀利,实则内心纯真善良,总是在他人陷入危机的时候扶危解难。

    汝欢是个孤儿,在情感的世界里,她已经习惯了孤独一人。

    所以此刻,即便她的身边出现了可以倾心相爱的恋人,她的内心深处依然有着某种恐惧。

    那是对得到之后如若失去的恐惧!

    是享受过温暖再坠入冰河的恐惧!

    于是,她更容易接受这些消极的想法,虽然心中有着烦闷与失落,可是她依然感激羽林修泽能够如此真心的对待自己,即便是友谊!

    羽林修泽此时的脑中只是快速思考着如何脱困,见对方似乎并不急于取自己性命,便一边缓慢地将汝欢拉起,一边转移白夜叉注意。

    “阁下可是其他国家派来的杀手?香凝王朝?还是水之国?总不会是暗刻吧?”

    白夜叉腹中发出一串诡异地笑声,随即,他作势抬起右脚,再次恫吓道:“别说这些废话,今日你无论如何挣扎都会命毙于此。如若你放开谢汝欢,那么本尊便给你个痛快的死法;如若你依旧假装仁义,那么本尊便将你的膝盖碾成粉末,最终将你凌辱致死。选择吧!”

    羽林修泽听他话语恶毒,不禁开口问道:“你与本王有什么私人仇怨?”

    白夜叉冷声道:“并无仇怨,只是......挡我者死!”

    羽林修泽秀眉一挑,白皙的容颜之上,那斜劈一刀留下的鲜红血痕,在他突然释放出妖娆邪肆的眸光中,有种嗜血修罗的魔魅气息。

    “啊呀,阁下难道是为了本王的皇兄或者皇弟卖命?”

    听到羽林修泽故意讥讽的语气,白夜叉即便是用腹语术,也难以掩饰他孤高倨傲之气。

    “这个天下,谁也没有资格命令本尊!率性而为,率性而活!取你性命,只是本尊看你不爽,你就得死!”

    他仰天长啸了一声,虽然依旧是肚腹而出,却很是有些雄霸天下的味道。

    白夜叉再次将目光落在羽林修泽身上,一副想要折磨他的模样:“这个女子有什么好?美丽的皮囊最是容易得来。只要了有权势,美人要多少有多少。本尊先在美人面前斩断你一条腿,看你这个玉树临风的冥王殿下,以后还是否‘临’得了!”

    白夜叉腰间宝剑再次出鞘,刚举过头顶,却听墨染阴柔的声线响了起来:“墨染未能完成任务并暴露了身份,还请尊上降罪!”

    白夜叉手中的宝剑却未曾停留,他根本没有理睬墨染的躬身施礼,而是继续一剑向羽林修泽的大腿斩来!

    森然冷芒已经及至羽林修泽的皮肉,却听一阵破空之声大作,一枚白色羽箭以雷霆之势直击白夜叉后脑!

    白夜叉只觉一股疾风袭来,惊觉之下,羽箭锋尖,不过数寸。

    心念急转之间,他深知回剑抵挡已然不及,急忙将所有内力倾注于双脚,以极快的身法一个旋转,身体如同小船一般向左侧飘荡开去。

    这气势恢弘的一箭,在嗤嗤声响中,越过汝欢的头顶继续飞去,天旋地转之后,当她再次稳住了心神,却发现自己已然被救上了平地!

    汝欢的第一眼,便见到了已然起身的羽林修泽,他的手中正握着独影奉上的宝剑,堪比妖魔的美艳容颜,不知是否因那条鲜红的伤痕,竟有了一种孤峭绝立的冷彻!

    汝欢再望第二眼,见到了正被士兵救起的花写月,他此刻紧闭双眸不知生死!

    当汝欢转过头的第三眼,她见到了一幅惊为天人的画卷!

    雪甲银盔,倨傲少年,白马神驹,威风凛凛!

    此刻的神行将军,如飞天战马般踏风而来。

    骏马之上,苏沐雪一色纯白戎装,如同远古时代开疆扩土的诸侯将相,威严而充满煞气!

    温润如春的眼色似乎根本不曾存在,此时这对眸子,只是紧盯着羽林修泽脸上那道殷红割痕,其中蕴起的,是一浪又一狼不再遮掩的心疼与愤怒!

    手臂一挥,他的身后立着的几十名白色戎装的皇朝士兵,高声呐喊着军威径直向杀手们冲了过去。

    而苏沐雪的双眸,最后望了羽林修泽一眼,那束目光是那么留恋,却似乎被他自己硬生生割断!

    转头,抬手,满弓,放箭!

    白夜叉并未曾想,苏沐雪刚一救下两人便对自己痛下杀手,这杀戮冷酷的决意,似乎并不亚于自己!

    他急忙挥剑击落来势汹汹的一箭,还未喘息,却见对方又是“嗖嗖嗖”三箭齐发而来。

    白夜叉内力也自不弱,但面对苏沐雪的雷霆之怒,也是被逼得手忙脚乱。

    苏沐雪本就内力浑厚,每拨开他的一箭,白夜叉便觉手臂震得微微一麻,似乎宝剑也要拿捏不住脱手而出。

    正苦于应付,却听羽林修泽的声音穿透了一旁混乱的打斗声传了过来。

    此时,他那凛冽的音色,带着地狱亡灵般的嗜血寒气。

    “此人,本王亲手斩杀!”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堕入修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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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雪听到羽林修泽的命令,并未再望向他一眼,只是跃下马背躬身领命。

    原本与杀手们斗作一团的士兵与暗卫们,此刻手中继续击杀,口中却一同扬声唤道:“冥王殿下,战无不胜!”

    几十名健壮的青年异口同声的高呼之音,响彻山谷,这余音缭绕回荡在悬崖绝壁,久久不绝......

    羽林修泽在这片激荡声中手持宝剑,一步步向白夜叉走来。

    美绝尘寰的眉目,美绝尘寰的身姿。

    此时飘飞影动的蓝衫在山风狂舞中,漫炸天际,仿佛与天空之蓝融于一处成为展翅欲飞的天龙!

    这清透的湛蓝,一点一点,被那对嗜血妖娆的美眸染上了殷红的血腥之意,这片色彩似要从天而降覆盖大地,想要在人间淋上一片冷绝的艳色!

    利剑出手,光芒万丈!

    如若说赤手空拳的羽林修泽只是一般高手,那么,持剑的羽林修泽则是天下闻名的剑客。

    一剑在手的冥王,如同地狱而来的修罗魔君,只见他身形倏闪,耀眼生花,凌厉的剑锋闪着万点星芒,直奔白夜叉咽喉刺来!

    “漫天花舞剑!”

    白夜叉立刻脚下使力向一旁荡去,可羽林修泽的剑法绵密凌厉,真如漫天漫地的花瓣飞舞,叫人避无可避。

    “不愧为当世排名第一的剑法!”

    白夜叉惊叹一声,突然出手。

    可他的五指,并不是对着羽林修泽,而是扯向身旁正在拼杀的白衣杀手!

    只见他手臂一抖,白衣杀手的身体竟然被他作为盾牌,直扔向羽林修泽的剑锋之上!

    如此巨大的“人肉盾牌”在刀刃上一阻,白夜叉自然缓得几缓,他的身影快如青烟,霎时间便已奔出了几丈之遥。

    可羽林修泽手中剑花轻挽,仿佛如影随形的魅影魍魉,那逼人的寒气依旧紧跟其后。

    四周原本与士兵暗卫相斗相缠的白衣杀手,见到白夜叉如此卑劣的行径竟然并无震动,反倒同时转身,一齐向羽林修泽举刀砍来!

    为了让白夜叉逃走,他们竟形成一堵人墙,不顾性命地想阻挡羽林修泽的宝剑!

    羽林修泽见到这些视死如归的杀手,美丽的双眸没有一丝感情的涌动,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极地三尺的冰冻。

    “阻本王者,杀!”

    尾音似乎还萦绕在耳畔,却见白衣杀手们的身形骤停,天地静谧了几秒,十余名杀手的咽喉部位,竟然鲜血四溅一齐喷射而出!

    由于羽林修泽出手太快,即便白衣杀手已然断气,可他们的身体仍然屹立不倒,甚是可怖!

    此时的冥王殿下,真如他的封号一般,宛如主宰地狱的冥王屠神!

    白皙的玉肌之上,原本被那殷红伤痕割裂便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诡艳,此刻又被斩杀敌人喷溅出的鲜红血滴沾染斑驳,更是像极了修罗道中的弑杀之神!

    方才汝欢见到他拿掉面具时候的脸容,虽然想到了形容冥王“堕入修罗道,一笑媚诸侯”的诗句,但是那一刻,她只是理解了后半句的贴切。

    而目睹了这一瞬间,她首次见到冥王羽林修泽在战场之上挥剑杀敌的冷酷果决,终于明白了“堕入修罗道”之深意!

    眼见羽林修泽一剑便刺死十余名白衣杀手,墨染立刻高呼一声:“尊上先走,墨染为尊上断后!”

    白夜叉头也不回便隐入林中,墨染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阴阳怪气地道:“住手!否则我便将花写月的解药丢入悬崖!”

    羽林修泽听到他的威胁手中宝剑一顿,他微微侧目看了一眼汝欢,又转头看了一眼倒在独影怀中人事不知的花写月,显然心中犹豫起来。

    汝欢方才已为花写月检查过伤势,果然是中毒无疑,只是此毒十分阴损,原本并不会使人昏迷,是一种专门在清醒时折磨心智的剧毒,而幸好花写月自身体弱晕厥,这倒省得他受到更多的苦楚。

    汝欢听到墨染此言,声音冷凝如雪:“墨大人好手段!汝欢改日必定双倍奉还!”

    她的言下之意,自然是答应了墨染的交涉。

    墨染也是明白人,他嘻嘻一笑,墨黑的瞳仁都被这笑意遮挡,仿佛只剩下两条缝隙:“汝欢小姐必定也是担心此药的真假,应该要选定一人试药才好,如若墨染这方派人,恐怕小姐也会担心作假,不如由冥王殿下派人试药如何?”

    这墨染真够阴险的!

    即便是最后输了,却想挑拨一下羽林修泽与下属之间的关系!

    如若羽林修泽真的派人试药,即便没人敢说什么,恐怕士兵的心里也决然不会舒服。

    汝欢这么想着,其他人如何不知墨染的诡计?

    倒是羽林修泽冷峻的神情被这话勾得消散了,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悠悠道:“呦,墨大人何不亲身试药?如若大人演技一流,本王宁可上当受骗!”

    墨染未曾想到他会有此一说,阴柔的笑脸上不禁出现了一丝狼狈。

    苏沐雪转手将弓箭插入后背的箭囊,随即向羽林修泽躬身道:“请殿下准许,由属下试药。”

    羽林修泽并未转头,只是淡淡道:“不准。”

    苏沐雪低垂的脸容上,嘴角好似有那么一抹温热的弧度如流星划过,可瞬间他便恢复了那无波无澜的俊颜:“殿下麾下之人,独影擅轻功,沐雪擅内力,再也没有比沐雪更合适的人选。”

    羽林修泽终于转过头,他的长眉微蹙,声音中有了一些不悦:“不准。”

    苏沐雪还要再说,汝欢却突然起身,伸手入怀竟然拿出写着歌词的纸笺。

    她侧过半张面孔,盯着纸上的词句仿照那日听到的旋律竟唱了起来。

    “爱情易得,难守,唯有怀念,才是最美......”

    墨染以及那些黑衣人听到这几句歌词身体都是一震,汝欢见到他们的神情,便扬了扬纸笺,向墨染淡淡笑道:“怎样?服药之后,如是真药,便将这张纸还给你。”

    羽林修泽见墨染一直挂着的笑容瞬间消失,立刻在旁补刀:“如若拿来的是假药或毒药,杀无赦!”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装病娇的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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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染脸上涌起复杂的神情,他手臂一抖,瓷瓶便向汝欢飞去。

    羽林修泽却快瓷瓶一步,手中宝剑平举,竟在空中截过了解药。他左闻闻右看看,见瓶身并未喂上毒药,这才放心将瓷瓶递给汝欢。

    汝欢接过拔开瓶塞,只觉一股甜香入鼻,她深知不能完全相信墨染,但想来他为了保命也不至于再出花招。

    药液喂入花写月口中,他的羽睫微微一抖,很快,他缓缓张开了双眸。

    虽然花写月的身体被毒药折磨的极度虚弱,但毒性确实已经彻底清除。

    羽林修泽见解药生效,转头对墨染扬了扬头颈,唇边勾起那风姿无限的魅惑浅笑:“啊呀啊呀,墨大人果然是使毒行家。赶紧带着你的狗腿给本王滚蛋!下次相见,本王定要好好和你算算总账!”

    苏沐雪将写着歌词的纸笺插在一枚羽箭之上,只见他手臂一勾,取箭、拉弓、放矢,一气呵成!

    夹杂劲风的羽箭来势汹汹,墨染自然不敢伸手硬接,正犹豫着,却见羽箭及至面门一米开外,忽地失去了力量的牵引,竟垂直跌落在地!

    墨染惊叹苏沐雪的内力修为,迈前几步俯身拾起纸笺。

    刚一抬头,便听见苏沐雪恢复了如沐春风的嗓音传来:“墨大人自知德行有失,临走之时不忘向冥王殿下叩首赔罪,今日既然得保性命,还是快快离去吧!”

    墨染此刻的上身还保持着弯度并未直起,果然像极了磕头赔罪的姿势,眼中掠过对苏沐雪的怒意,捡起纸笺并不说话,只是转身走入林中。

    见一众黑衣杀手撤去,汝欢立刻为受伤的士兵诊视伤口,还好只有几人受了较重内伤,其余均是外伤。

    羽林修泽见汝欢掏出手帕为花写月擦拭额头汗水,立刻一手扶额,脚步摇摆,扮成一副受伤不支的样子媚声道:“啊呦,本王膝盖好痛!似乎有些脚步不稳!”

    汝欢抬头,见到这做作的模样自知他是假装,大抵是与花写月为敌已成习惯,便是被人照拂也要相争一下才肯罢休。

    汝欢正暗自摇头,却听花写月虽然虚弱却依旧冰冷的声音反击道:“冥王......冥王殿下膝盖痛?那为什么扶着额头?难道疼痛也会行走么?”

    羽林修泽微微扬起下颚,一副霸道蛮横的德行:“本王两处都痛,你不准啊?”

    汝欢见到他仰头时脸上更为清晰的伤痕,想到他两次舍命相救,柔情与感激弥漫在心间,即便知道他在故意与花写月耍赖,便也由着他如此。

    “麻烦独影照顾一下花公子,冥王殿下身体不适,那么汝欢给殿下检查......”

    羽林修泽见汝欢终于离开花写月身边向自己走来,立刻嬉皮笑脸地跳到她身侧,微闭眼眸假意无力地向她靠去,口中还不停地哼唧着:“爱妃搀扶一下本王即可,诊视倒是不必了。”

    汝欢脸色一囧,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妖孽居然如此无赖,刚才那个地狱修罗哪去了?

    她虽然心中溢出丝丝甜蜜,但更多的,是被几十双目光炯炯的眼睛盯着的尴尬!

    幸亏苏沐雪及时出言缓解危机:“殿下身体不适,便和花公子同乘马车吧。但马车只有一辆,也容不下三人,还请汝欢小姐骑着沐雪的神行将军回去。”

    汝欢立刻点头赞道:“好啊,沐雪公子说的是。”

    她没有理会一脸不悦的羽林修泽,一个翻身便骑上了白马。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互瞪了一眼,想到要与对方在同一个窄小的空间相处一路,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极度不满的神情。

    苏沐雪笑得犹如清风明月,却立刻让马上又要斗起嘴来的两人不再发声:“如若殿下与花公子不愿乘坐马车,却因受伤又不能自行骑马,那么沐雪只好将两位坨在马背上,如若路途颠簸摔痛了两位,可千万莫怪。”

    那两人见到他这如玉润泽的笑容,心中都是一凛,笑容之下,似乎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此时决不能惹恼这个人!

    在苏沐雪的“威压”下,一路无话,一行人等终于回到了帝都之内。

    原本汝欢想回丞相府,但由于花写月以及众多士兵受伤,需要她逐一照顾换药,于是汝欢便也与众人来到冥王府邸。

    花写月自然不愿进入冥王府,但想到如若自己离去,让羽林修泽占了先机讨得汝欢欢心那便糟了,所以即便心中不乐意,还是跟了进去。

    可当汝欢给花写月调理诊治的时候,羽林修泽却在一旁好似坚守岗位般一步也不离开,还时不时冷嘲热讽的来几句,这也属实让汝欢头痛。

    汝欢只好没话找话转移一下两人的注意:“汝欢很好奇,为何秋大诗人送与花公子与仁王的诗词,之前汝欢从未听闻过。”

    羽林修泽听到她的疑问立刻“噗嗤”笑了起来,花写月苍白的脸色倒是近乎白得发青。

    “依沐雪猜想,花公子自然不喜欢这么......阴柔的诗句,所以帝都之人都不敢乱说......而仁王殿下,据说同样是不喜欢,甚至除了他本人与秋瑾之外,竟无人知晓。”

    “哦!”汝欢刚感慨了一声,再次想到“风姿娇楚摧心肝”确实更像形容女子,可看着面前一脸病娇却美如天外谪仙的清俊容颜,心中却对这句诗词形容之贴切,大大竖起拇指来!

    正胡乱想着,却听知秋如清脆百灵鸟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小姐小姐!知秋来给你送衣衫来了!”

    说话间,她便挽着个包袱走进了花写月暂时安顿的偏厅。

    见到小姐身上的白裙竟脏兮兮皱巴巴还沾着泥巴青草,知秋立刻苦起一张脸,砸巴着嘴道:“啥玩意?小姐你玩种田去了?”

    汝欢简单向她叙述了情况后,便不理会知秋的大惊小怪,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依旧好奇地询问苏沐雪道:“那现在秋瑾已亡,岂不是如若仁王自己不提,那便要就此湮没这个谜团了!”

    知秋听到“仁王”两字立刻瞪大眼睛住了口,只是全神贯注的聆听起来。

    苏沐雪点头笑道:“正是,真不知道秋瑾到底送了一句什么样的诗句给仁王殿下。”

    羽林修泽见两人的话题扯到仁王身上,显然兴趣缺缺,立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两人,随即,他向汝欢凑得近了一些,脸上的笑容甚至有些狗腿的味道。

    “依本王之见,我们还是即刻大婚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表白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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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正在喝药的花写月听到“大婚”两字被药液一呛,立刻抚胸咳了起来,端着药碗的苍白手掌也抖了几抖。

    苏沐雪脸上的融融笑意似乎也有一瞬间僵硬,他急忙低敛双眸伸手端起了一旁的茶杯。

    汝欢听到羽林修泽主动提起“大婚”,心中有甜蜜,也有疑惑,她甚至想主动与他摊牌,但是,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知秋刚打开包袱为小姐拿出衣裙,忽听冥王提到大婚,便撇着嘴巴扬声道:“小姐契约婚书上不是写的很清楚么?大婚的日子,应该是由小姐定的!”

    此时房内只有他们几人,闻听知秋的言语,花写月与苏沐雪先是一怔,随即便明白了知秋话中之意,脸上立刻出现了放心与惊讶的神色。

    羽林修泽却一脸怒容地瞪向知秋,他原本并不打算让花写月知道契约婚书一事,都怪这小丫鬟坏了好事!

    汝欢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更是埋怨自己,方才居然幻想起会不会婚事成真?

    她轻咳一声掩饰失态,又抱歉地向花写月与苏沐雪眨了眨眼睛,随即转头向羽林修泽道:“殿下为何这么急于大婚之期,不是还有半年……”

    知秋正在羽林修泽的怒视下一副苦相,见小姐询问,立刻赔笑道:“小姐问殿下话哪,殿下还是先与小姐商谈日期。知秋一时口快,殿下千万不要怪知秋。”

    羽林修泽面对汝欢时,已经又是那副讨好的狗腿笑:“爱妃你想想,冥王府现在住着这么多男人,如每日过来探诊对爱妃名声有损,不若直接嫁了过来,这多方便!”

    汝欢想到真的嫁与羽林修泽,即便是契约关系,但是,每日能与他朝夕相对,心中自也柔情无限。

    可这种单相思的患得患失,是汝欢最不喜欢的感觉。

    最初,她由于对爱情未知的恐惧,便将自己的真实感情封闭在心底;此刻,当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真心,她便想向对方确定是否只是她一厢情愿。

    对,汝欢便是这样一个面对爱恨,十分纯粹之人!

    她抬眸凝望着他的眼。

    即便他此刻的神情绝对只是玩笑之态,即便还有其他人也在场旁观,可她一旦下定了决心,她便不会去顾及这些古代世俗礼仪的束缚。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汝欢的问题,直白、简单,却如一只大锤,砸中了在场的每一人。

    羽林修泽被这问题击得一愣,他从未想过汝欢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询问如此*的问题,白皙的肌肤竟然有了一抹云霞旖旎的红晕。

    他原本闪着戏谑笑意的星芒被深情甜蜜的莹动所替代,他向汝欢走近了一步,似乎刚想开口表白,却听苏沐雪温润清澈的笑声荡在耳边。

    “汝欢小姐如此美貌,殿下自然是喜欢的。现在那白夜叉是何人所扮还未可知,敌人虽已明确一个墨染,但我们却没有能向皇上指证的证据,目前只能先行隐忍不发。但强敌环伺,为了方便保护汝欢小姐,住进王府还是必要的。”

    方才花写月听到汝欢的问题,心中很是担心,显然她已对冥王有意,冥王肯定的答案一出,那么自己这倾心的爱慕便只能是肝肠寸断的悲惨结局。

    正心中焦急着,却听到苏沐雪这旁敲侧击、避重就轻的一句,立刻轻描淡写的化解了那两人表白的危机!

    花写月看向苏沐雪的目光里,不由得满是敬佩的味道。

    苏沐雪第一句看似盛赞汝欢美貌肯定了冥王的心意,实则是变相告诉汝欢,殿下即便喜欢,也只是喜欢你的外表,这种肤浅的喜欢,只是那种对美女的向往。

    后面一句先是巧妙的转移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使大家想起了白夜叉这个神秘人,又看似帮助冥王游说汝欢答应早点成婚,实则却是知道了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反正也只是假的婚约。

    瞬间便能想到如此计策,苏沐雪果非常人!

    如若说马革裹尸的苏少将军是个强敌,那么,这个有着春风笑容的儒雅少年,却是一个可怕的恶魔!

    按下花写月心中的感叹不提,汝欢与羽林修泽即将表白的气氛,果然被苏沐雪这样岔了过去。

    汝欢即便还想发问,却似乎已经错过了时机,见苏沐雪这么说,便也点头同意早些成婚,总之住进了冥王府,总是有机会问清楚答案。

    羽林修泽听到白夜叉之名,便想起了方才在“一线天”崖边受辱,眸光霎时冷了几分,他立刻传独影去安排追查事宜。

    苏沐雪更是主动地为冥王殿下拟好了奏折叫人递入宫内,希望近日便能由内务御庭递出聘书完婚。

    汝欢被暂且安置在兰韵阁,她在厢房换过衣衫梳洗已毕,便叫人将木柴劈成木条形状,又找来钉子轮子等物,似乎想要制作些什么。

    羽林修泽听人来报深感好奇,便与苏沐雪一同来此观看。

    汝欢正挽起袖子叮叮咚咚地敲击着,她的面前摆放着似乎像是椅子,却又有两个轮子的奇怪物体。

    “这是什么东西?”羽林修泽很好奇。

    汝欢全神贯注地干着活,额头也渐渐渗出了一些汗水,她未答话,苏沐雪却猜测道:“看这外形,似乎是一个会行走的椅子……难道……汝欢小姐是为了花公子……”

    “聪明!”汝欢伸袖子抹了抹头上细密的汗珠,终于抬头向苏沐雪赞道:“这叫轮椅,汝欢见花公子行走不便,特意做给他用的。”

    羽林修泽听到是为花写月而做,自然妒意大炽,抬手便是一掌,很是有些一击“万断”的味道。

    苏沐雪自然地伸手,似乎只是轻轻一拍,立刻将他的掌力转了方向。

    不远处一颗巨石“轰”的一声,被这掌风震得颤了几颤。

    羽林修泽掌风一出本已有些后悔,幸好被苏沐雪拦了过去,否则他破坏了汝欢辛苦做成的结晶,汝欢定然会大为恼火。

    他感激地向苏沐雪递了个眼色,随即蹭到汝欢身侧,顿了顿,他一屁股便坐在了轮椅之上,甚至装腔作势地向后倚着靠背,哼唧道:“啊呦,本王膝盖又痛了!本王也需要一个轮椅!”

    羽林修泽身下的轮椅由于还未接合牢固本就晃动,再加上苏沐雪拦截之时,早已算到了他的下一步行动,故意假借阻拦用掌风切断了一根木条。

    羽林修泽假装病娇刚抱怨了两句,却听“咔嚓”一声断裂之音响在臀下……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波涛汹涌”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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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礼御庭当日便下了聘书,随即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冥王殿下大婚事宜。

    翌日一早,汝欢帮花写月与士兵们看诊完毕,有心去街上逛逛,她很想购买一物,那便是……肚兜……

    汝欢在现代时的身材只是a+杯,所以向来行动轻盈不受影响,可此时她所拥有的身体,却不知比那时大了几个size,加之运动不足的缘故,导致她经常腰酸背痛。

    最要命的是……不够稳固……

    好吧,直白的讲,就是她需要一个内衣来固定住……

    所以她想去街上购买一款大号的肚兜,然后加以改良,最终成为现代的内衣。

    这种事情自然不便与男子一同前往,好不容易甩脱了几名美男的纠缠,想要带着知秋同去,却又因独影每日准时向知秋报到而作罢。

    自从那日冥王下令让独影与知秋搞好关系,独影便每日跟在知秋身后,仿佛一条灰色影子。

    而知秋则颐指气使地指挥他做这做那,倒似身边多了个苦役。

    汝欢知道,如若带上知秋,独影必然相随,想想还是算了,于是她告诫众人千万不要跟着,自己从后门溜出了冥王府。

    且不说羽林修泽与花写月放心不下,还是派了暗卫与侍婢远远尾随不提,汝欢此刻心情大好,独自一人逛起了市集。

    早间的集市还未散去,人群喧嚣中,透着欣欣向荣的朝气与繁华。

    街道上传来香气四溢的食物味道,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这盛世清平的景象,使得汝欢恍惚中觉得昨日悬崖的惊险仿如隔世!

    走走停停,她先是买了一串不知名的小吃,入口软糯极其香甜,之后又在售卖头饰配饰的摊位前流连了一番。

    当出售肚兜的店铺出现在眼前,汝欢初始还未曾留意。

    此时的圣域皇朝还没有专门贩卖肚兜的商铺,主要是以销售布匹为主,肚兜也是需要买好布料向店家定制。

    汝欢走进店铺,店家是个妇人,一见是个漂亮至极的小姑娘,立刻热情招呼道:“这位姑娘来买布料么?我这店里有今年最为流行的布料,不仅有本朝的高档货,便是如水之国那种闭塞的国家所出的名产‘碧落丝’也是有的。”

    汝欢向她手中的“碧落丝”望去,那水之国的名产布料仿佛一汪清泉如碧,似乎顺滑如丝水不沾衣,果然是极佳的质地。

    店家见汝欢抚摸着布料一脸微笑显然很满意,立刻继续推销道:“水之国与他国很少通商,所以这‘碧落丝’极其珍贵,此时整个帝都,便只有我家这一匹。虽然这料子作为衣裙也很美丽,但是如若制成贴身衣物,肯定更为舒适合宜。”

    汝欢听罢,立刻点头道:“我正想制成肚兜之类的物件,此布料如此丝滑,想来贴身穿戴一定很舒服。”

    “如若只是肚兜,这一匹布料可以做五个了,嗯......”店家打量了一下汝欢的身材,不禁赞道:“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便是这身材......啧啧,也是玲珑曲线,凹凸有致。”

    汝欢被她夸得脸上一红,即便是现代人,被人夸赞胸部的型号,对于这两世的汝欢,还都是首次。

    她正害羞着不知如何作答,却听门口响起了一声狂妄而又熟悉已极的声音:“那匹‘碧落丝’,本小姐要了,给本小姐夺过来!”

    汝欢回头,见到叶依依那细高如竹竿的身材挡住了门口,此时正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用鼻孔看着汝欢。

    叶依依身后立刻奔出四名丫鬟,她们一把推开汝欢,愣是使用蛮力将布匹抢了过去。

    店家妇人见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傲娇小姐,上来便是动粗使蛮,急忙陪笑道:“这位小姐,这匹‘碧落丝’乃是那位姑娘先看中的,而且只有这么一匹,你......”

    叶依依那平淡无奇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怒意,她狠狠瞪了一眼店家,粗声粗气道:“这个贱人哪里配得如此好的料子?这种全帝都仅此一匹的布料,当然只有本小姐才能用了。”

    此时叶依依声势滔天的叫嚣,已经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见到汝欢与叶依依的容貌,很多人都认了出来,这两位可是左右丞相府家的小姐。

    店家还想再为汝欢说话,却听汝欢轻笑一声,仿佛很不在意,只是向叶依依淡淡道:“原来是叶姐姐啊,不知姐姐要这布料何用啊?”

    叶依依方才自然听到了汝欢与店家的对话这才故意争夺,于是她扬起下颚白了汝欢一眼:“本小姐要拿去做肚兜,店家,你这里可以定做吧?多久可以做好?”

    店家妇人打量了几眼叶依依的身材,犹豫道:“这一匹布料给小姐做的话,大概能做七个肚兜吧,估计两个时辰便能做好,中午即可来取。”

    叶依依闻言,蹙眉疑惑道:“你刚才不是说做五个吗?怎么又七个了?”

    店家妇人脸上满是尴尬,嗫喏着仿佛不好出口。

    叶依依以为她瞧不起自己,一挥手,不仅方才的四名婢女,连守在门口的四名小厮也一起迈前一步作势威胁。

    之前叶依依吃过汝欢的亏,她总结的教训,便是没带够人手。

    自那以后,她只要出门,身边都带着一大群丫鬟小厮跟随,今日总算派上了用场。

    她正对自己的先见之明甚是得意,却听店家因害怕她的蛮横,只好直言相告:“那位姑娘身材傲人,这块布料只能做五件肚兜,而小姐你......你这上围等于没有,所以比较节约布料......”

    店家看到叶依依一瞬间愕然之后,脸蛋羞红如酱茄子,自然不敢再说下去,急忙退到柜台之后。

    便是叶依依带来的丫鬟小厮,此刻也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显然憋得很是难受。

    可围观群众们显然没有什么涵养,听到店家所言,立即全部爆笑出声。

    叶依依的脸色从酱茄子变成了豆子绿,她狠狠瞪了汝欢的前胸一眼,不仅在脸蛋上,便是这“波涛汹涌”的比拼,自己也是输了。

    汝欢不禁暗自摇头,自作孽不可活,自己还没开始教训她哪,她怎么就自己没事找抽了?

    收起感叹,汝欢依旧是淡雅地笑着,反倒向叶依依的方向跨了一步。

    叶依依见到她那深藏不露的笑容,心中一突,想起自己折在她手中被羞辱过多次,心中涌起了满满的胆怯。

    可转念又想,今日自己带了如此多人手,似乎不会再落于下风,一定会为前几次的被辱报仇雪恨。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对仁王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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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依依强压下对汝欢的恐惧,重重咽了一口唾液,伸手扶住了一旁的丫鬟这才没有转身就跑。

    耳中却听汝欢轻轻柔柔地声音响起:“这‘碧落丝’是汝欢先看中的,可叶姐姐硬是要了去,如若传到仁王殿下耳中,恐怕对叶姐姐的印象并不会好。”

    叶依依听到她提起仁王,自然想到了自己向仁王表明心意应征了题目,结果却被他无视的屈辱,怒气一生,空洞的脑袋自然口不择言:“仁王?本小姐最不喜欢这种满脸道德仁义的伪君子了!”

    汝欢“哦”的扬了扬头:“原来叶姐姐那日应征仁王题目不是因为喜欢他?”

    “当然不是啦!本小姐只不过......只不过是逗他玩的!”

    汝欢笑了笑,这笑容,很是让叶依依心惊胆战。

    因为,这个笑容是那么的熟悉,似乎自己每一次吃瘪之前,她都是展现出这样的笑靥!

    汝欢仿佛要确认什么,再次追问道:“叶姐姐真的要做肚兜?可不悔?”

    “自然......自然不悔。”叶依依不知道为何,回答汝欢话语之时,自然而然地后退了一步。

    “那好吧,既然姐姐喜欢,汝欢只好忍痛割爱了。”说完这句,汝欢似乎是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布匹,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叶依依见汝欢出门,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故作得意地扬声叫道:“这匹帝都独一无二的‘碧落丝’,谢汝欢果然还是没资格与我叶依依争夺!”

    四周看热闹的百姓自然都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见汝欢脸上梨涡浅笑地悠然离去,似乎没有一点气恼的样子,不禁都替她鸣起不平。

    汝欢走出布坊,对面便是有名的“非常食府”,那日冥王的跑犬比赛,也是得到了此处老板一年份的狗粮赞助。

    她并未迟疑,很快便步上二楼,伸手推开一间包厢的房门,其中赫然出现了仁王殿下玉神风清的身影!

    仁王羽林星璃正独自小酌,他身旁的窗户半掩,可对面布坊的情景,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羽林星璃见汝欢进房,空濛温润的眼色闪过一丝讶异,他放下酒杯淡笑道:“汝欢小姐如何知晓星璃在此?”

    汝欢左颊上的梨涡更加深邃,她与仁王相对而坐,毫不客气地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润了润嗓子,汝欢抬头望着那对琥珀色的双眸,浅浅笑道:“殿下虽然并未显露出王爷的身份,可以殿下如此人才,即便一身普通衣衫行在街头,却也不得不引来女子的侧目。汝欢方才走在殿下之后,一早便已发现了殿下的身影。”

    “哦?那汝欢小姐对叶家大小姐故意提到星璃……”仁王琥珀色的瞳仁一闪,空濛之感瞬间消失不见。

    汝欢笑得欢畅:“殿下可别想多了,汝欢只是想提醒一下叶姐姐,仁王喜欢礼仪端庄的女子,可谁知她会说出此种辱蔑殿下的话来。唉,叶姐姐也实在越发不像样了……”说完,她仿佛很惋惜地摇了摇头。

    羽林星璃那一瞬间的警觉已然不见,他温柔浅笑,如玉如兰:“以汝欢小姐之意,是否想要出手训诫一下?”

    汝欢眨了眨大眼睛,一副无辜的神情,可那对如猫咪的黑眸中,显然有着恶作剧的味道。

    “汝欢只是一个小女子,受受大小姐的气也就罢了,可仁王殿下身为天下仰慕的皇朝亲王,自然不能就这么随她骂过。殿下如想调教她却不便出面,汝欢倒可以帮帮这个小忙。”

    羽林星璃看着汝欢这副俏皮而又有些无赖的促狭模样,心情突然很是复杂。

    这个女子明明就想出手收拾叶依依,可非要拉本王下水,让她看起来倒只像个协助者。

    不过羽林星璃也很是好奇,汝欢到底要如何对付叶依依,毕竟,此时叶依依身边有八名婢女随从护卫,而且,人都已经走得远了,便是追击似乎也是来不及了。

    “不知汝欢小姐要如何来……替星璃‘复仇’?”

    汝欢的笑,突然有了一种腼腆……不,甚至是暧昧的味道:“肚兜!”

    “嗯?”羽林星璃眼眸瞬间闪过惊愕,他甚至有些无法置信地盯着汝欢打量,那一直温泽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秒。

    汝欢边笑边言,很快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与了羽林星璃知晓,见到对方先是使劲摇头不愿意配合,她便又舌颤莲花地大肆游说。

    被世人敬仰的仁德王者羽林星璃,此刻看起来极其无奈,似乎极不情愿,却有着一丝好奇,终于还是点头答允了什么。

    他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内心听到汝欢计划时产生的尴尬,不禁开口询问道:“汝欢小姐是想要在这一次将叶依依彻底清除掉?”

    “叶依依虽然多次寻汝欢的晦气,但是汝欢还不至于狠毒至此伤害她的性命身体,只是,希望经过本次事件之后,叶依依能够吃一堑长一智,好好思考思考......以后到底该如何做人。”

    羽林星璃琥珀色的眼眸,原本虽然空濛但看着汝欢的眼底却似乎隐着一抹凌厉,可此刻,他听到汝欢这番话语,这抹凌厉便随风散了去。

    “星璃一直认为汝欢小姐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之人,可最近看来,似乎是星璃错了。”

    “难道仁王殿下认为,汝欢该一劳永逸彻底铲除叶依依?”

    “虽然星璃并不知道小姐与她到底发生过何事,可是从冥王选妃、倾城雅宴与今日见来,不仅是叶依依,即便是谢澜澜、柳诗韵、姚瑶,似乎也与小姐不睦。这些人如若只是一介草民倒还罢了,可是她们俱是身份地位显贵之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哦?汝欢一直以为仁王殿下是个谦润君子,原来竟有如此果决的心智,怪不得是呼声最高的皇子。”

    汝欢再看羽林星璃的眼色,有了某种警惕,她以为他所显示的疏离感只是性格上的错觉,可此刻,听到仁王如此言语,反倒让她觉得窥见了他的真心。

    这个人,似乎真实了不少。

    原来在这温柔之下,果然是一颗并不温柔之心。

    自己利用叶依依之事来试探仁王,真的有了收获。

    不过身处争夺王位的核心,他这种想法也是再正常不过,看到他这样的一面,汝欢反倒觉得与他更容易相处了。

    羽林星璃听她这似讽似讥的一句,自知有些失言了,立刻再次戴上如玉温泽的假面,手中碧玉香扇一展,缓缓摇了起来。

    “汝欢小姐整治叶家大小姐的方法,绝不是君子所为,可星璃依然愿意配合。这是为什么?”

    汝欢抬眸,见到他眼中流转出滢滢的星芒,心中便知道了,刚才那一瞬间真实的仁王已经消失。

    果然,只听羽林星璃继续笑道:“那自然是因为……星璃甘愿为汝欢小姐作裙下之臣,即便从此……与‘君子’两字无缘……”

    汝欢听着他口中虚伪的话语,心中不禁暗叹了一声:

    伪君子!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个肚兜引发的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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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帝都街头惊现一张令全体人民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告示。

    “昨夜,一采花大盗疑似潜入某不知名小姐香闺偷窃,被御庭巡查发现形迹可疑,搜查之下截获‘碧落丝’肚兜一枚,可该名男子最后逃跑。现请帝都百姓提供案犯线索,并对此肚兜进行失物招领,是哪位小姐遗失此物,请迅速至帝都御庭府衙领取。”

    惊现告示之后不久,帝都人民便全部知晓了,这“碧落丝”肚兜,乃是右丞相府嫡出大小姐叶依依所有。

    而街巷之间,更是迅速流传起关于“肚兜”一案好几个传说版本。

    其一,那并非是什么采花大盗,而是叶大小姐私会的情郎,这帝都唯一的“碧落丝”肚兜,乃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其二,那确然是采花大盗,可当日夜里一见到叶大小姐丑陋的样貌便没了兴致,是那叶依依终于见着男人死皮赖脸,硬是主动将肚兜脱下示爱。大盗宁死不从,慌乱逃跑中,便将肚兜带了出来。

    其三,那采花大盗深夜之中并未看清叶大小姐的样貌,只是见一女子,便胡乱用强将她睡了。哪知这叶大小姐有一癖好,便是被不同男子睡一次,便送一条肚兜作为谢礼,算上这一条,已经是第七条!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版本众说纷纭,但这三条似乎可信度最高,甚至百姓们分成了三大阵营,竟私下开起了赌局来押宝哪一条才真!

    右丞相府也曾经此地无银的进行抗议,反倒给了好事者可乘之机,毕竟那日很多人是亲眼目睹叶家大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碧落丝”的。

    便是那店家妇人,也总是掩着羞涩向询问她的人们暗示,确实是将碧落丝制成七条肚兜交给了右丞相府的丫鬟。

    一日之间,叶依依成了帝都名人。

    右丞相府,叶依依闺房。

    “女儿不活了!让我去死吧!”叶依依双眼红肿如猴屁股,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挣脱着叶夫人的怀抱作势向墙壁撞去。

    右丞相叶茂阴沉着脸孔,一手正揪着胡子思索着,听到叶依依如此鬼叫,厉声斥责道:“丢人的东西!你还有脸哭?别拉着她,让她撞死吧!”

    叶依依见父亲暴怒,立时吓得止了哭声,只是撅起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母亲。

    叶夫人宠爱地摸了摸比自己还高出一头的女儿,转头向叶茂娇声道:“老爷,都是那盗贼愚笨,竟然让御庭巡查截住了,你怎么反倒怪起依依了?你明知那些坊间传闻都是假的!”

    叶茂眉头皱得更紧,他转头向缩在一旁没有出声的叶可可问道:“昨日你姐姐回来,可是说了与那谢汝欢之间争夺布料之事?”

    叶可可满脸惊恐地瞄了一眼叶依依,还未敢点头,就见叶依依立刻面目狰狞地大骂道:“原来是你这个丑女去父亲那里告状了?你见我欺负那个贱人,去父亲那里替她报仇么?”

    叶茂瞪了叶依依一眼,斥道:“胡闹!你就是个傻子!你真以为是什么盗贼来偷盗了东西?”

    叶依依一愣:“不是盗贼么?”

    叶可可并不美丽的脸庞却闪过了一抹恍然:“是汝欢她……”

    “汝欢个屁,是贱人!”

    叶可可被叶依依这么一吼,立刻低下了头不敢作声了。

    叶茂微微点头道:“应该是她找人做的,帝都御庭谢风清是她大哥,出个这种告示绝不是什么难事。”

    “那个贱人……”叶依依恨得咬牙切齿,随即,她见到一旁的叶可可,想到选夫测试那日,汝欢那么抬举叶可可,怒气暴涨,随即一个巴掌便向叶可可扇去。

    叶可可见到她盛怒的表情,自然向后闪身想要躲闪,可在那一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震,最后并没有移开脚步,硬是生生受了这一掌!

    清脆的掌刮声响起,叶可可细嫩的肌肤上立刻浮现了红色掌痕,她虽然容貌丑陋肤色微黑,可这肌肤倒是细腻。

    她哭着向后躲了躲,只是一旁抹泪不敢言语。

    叶依依一掌打过,见红印之下甚至有些青紫,顿觉怒气消了不少,便向父亲撒娇道:“依依被谢汝欢那贱人陷害,还望父亲给依依做主。”

    叶茂对于叶可可被打视作不见,他仿佛有点怒其不争地对着叶依依蹙眉道:“你啊!被那个谢汝欢几次三番的戏弄却还不学乖,她们父女一丘之貉,都会玩阴险。你长点脑子吧!这几个月,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不许出门。”

    见到叶茂甩袖而去,叶依依又鬼哭狼嚎地哭了起来,终是叶夫人哄了半天这才收声。

    见叶夫人也离去了,叶可可便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后也想跑掉,却被叶依依大声叫住:“你等会。”

    叶可可犹豫着转过身体,只是低头不敢言语,听见叶依依充满恨意的声音问道:“现在外面……本小姐的名声是不是都毁完了?”

    叶可可自然不敢如实回答,只是期期艾艾的不说话。

    叶依依咬了咬下唇,似乎又要哭出了声来,正闹着,却听丫鬟来报,柳诗韵到了。

    柳诗韵一进门,便见到了叶可可脸上殷红的巴掌印,她微微一笑,圆脸上挂起了可爱的笑容。

    “依依妹妹这是怎么了?”

    叶依依见到好姐妹柳诗韵来了,急忙拉住她向其一顿痛诉谢汝欢的罪状,提到谢汝欢对叶可可的另眼相看时,还时不时瞪上叶可可一眼。

    柳诗韵的目光再次落在叶可可脸上的掌印,脑中立刻闪过一计,她甜美的声音柔柔糯糯,言语却依旧歹毒狠辣。

    “妹妹可想报仇雪恨,让那谢汝欢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么?”

    叶依依的脸上先是充满惊喜,随即又暗了几分,最后竟出现了恐惧的神色:“还是……还是算了吧。那个贱人……手段太过厉害了,依依……依依斗不过她……”

    “放心……姐姐有个好主意,不用依依妹妹亲自面对谢汝欢那个贱人,但是,又能给予她最沉重的一击。”

    “哦?什么主意?”叶依依眼睛一亮。

    柳诗韵的目光落在叶可可身上,可爱的脸蛋上浮现了甜美的笑意……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虐渣行动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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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右丞相府内柳诗韵为叶依依出谋划策之际,汝欢与仁王在昨日非常食府的包厢内进行了再次“会晤”。

    今日倒是汝欢先到了,只是她一改往日女子装扮,竟然穿了一身男装,当她喝了两杯清茶之后,门口出现了仁王的身影。

    羽林星璃身着一袭翠绿长衫,尽显玉竹挺拔的身姿,手中碧玉香扇轻摇,古雅风仪令人折服。

    尤其那对琥珀色的瞳仁,在翠绿色的掩映下,竟然有种宝石变化的色彩流动,更映衬得他雅逸无双的俊颜,容若雪玉,美如霜花。

    汝欢伸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琉璃般清澈的大眼睛向他眨了眨:“虐渣行动组组长终于来了。”

    羽林星璃见到汝欢淡雅飘逸的儒生装扮,显然微微一怔,随即他淡笑着摇头:“汝欢.......公子?为什么星璃是组长,明明出谋划策以及实施行动的都是汝欢公子,星璃只是稍微......帮个小忙。”

    “不小了,不小了,看殿下也不摆什么王爷架子,以后汝欢便称你星璃兄吧?真没看出来,星璃兄开锁的手艺还真不赖!”汝欢狗腿地伸出拇指称赞道。

    羽林星璃脸上一窘,星璃兄?她扮了男装便当自己也是男人了吗?

    他干咳一声,随即露出招牌笑容摇头道:“只因汝欢公子打算用斧头劈开放置那个......东西的箱子太过粗鲁,所以星璃才会施以小计帮......公子开锁......”

    见到她那依旧明艳不可方物的容貌,这“公子”二字还真难出口!

    汝欢倒是一脸得意,笑得十分开心:“既然佯装盗贼,自然要出手粗俗这才彰显盗贼本色!”

    羽林星璃心中暗叹,要是让盗贼听到你的话,岂不是要全体出来证明一下他们的业界技术?

    汝欢想到昨夜作弄叶依依之事,笑得几乎打跌。

    昨日,她向仁王提议,晚上装作盗贼偷走叶依依的“碧落丝”肚兜,然后让冥王通知帝都御庭府衙来个广而告之的失物招领,绝对让她半年之内,不敢再出门生事了。

    羽林星璃初始自然不会答允,但汝欢以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竟将这仁义道德的儒雅君子也说得动手帮忙,她自己倒也很是意外。

    而羽林星璃以“非君子所为”拒绝了几次,可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深处却对谢汝欢的行为方式十分好奇。

    最重要的是,他看着她企盼的眼色,即便心中知道那是她故意为之的神情,恐怕她的内心想法正是要试探自己,可见到这柔软的眼神,他的心中却隐隐一动,暗藏的复杂心绪被这柔软覆盖,仿佛有些不忍心。

    综上各种原因,他,仁王殿下,居然答应了夜深人静之时随同这个小女子一起潜入右丞相府大小姐的香闺,去偷!肚!兜!

    这对于羽林星璃而言,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他还沉浸在这复杂的情绪中,汝欢便从虐渣回味中缓了过来,她举起了茶杯向仁王作势一敬,方才眼中的狡黠已然不见,慢慢沉淀出了一种凝重。

    “汝欢敬星璃兄一杯,希望这个虐渣行动组还有再次合作的机会。下次如若星璃兄有需要,汝欢随时奉陪。汝欢之前并不十分信任星璃兄,但经此一事,汝欢觉得星璃兄身处高位,稍微有些隐忍权谋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汝欢以后会尽力将星璃兄当成朋友,只是......希望星璃兄不要做出什么欺骗之事。”

    尽力……

    羽林星璃没有想到她会说出如此掏心之言,但听到“尽力”两字心中有些堵,看着手中的茶杯,又觉得仿佛重有千斤。

    如若两只茶杯这么一碰,似乎便是与对方立下誓言,但真的到了那一日......

    汝欢见到他神情中的犹豫,反倒更加确信,这两日所见的仁王,确实是他真正的面目。

    如若他想欺骗自己,肯定是用那个儒雅的笑容举起茶杯,很快便会一饮而尽。

    似乎羽林星璃思考了很久,最后,他依然缓慢的举起了杯子。

    眼中的温润之色隐了几分,他只是盯着汝欢反问道:“如若星璃......做了一些让汝欢公子不高兴的事情哪?”

    汝欢唇际微勾,半垂眼眸淡声道:“星璃兄认为汝欢该如何哪?”

    羽林星璃忽地笑了,他手中的杯沿快速的碰了一下汝欢的杯子,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既然我们同是虐渣组的成员,那星璃自然再不会欺骗汝欢公子。”

    汝欢见他如此,心中倒微微有了疑惑,她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个翩翩公子,到底此言是不是真心?

    而此时,非常食府斜对面的茶楼之内,羽林修泽见到那两人仰头干杯有说有笑的样子,一怒之下拍塌了桌面,苏沐雪正在帮他向店家赔偿银子。

    花写月脸色也有些惨白,显然见到汝欢与仁王相处如此融洽心中也不舒服,但神色间仍旧是冰冷一片,甚至对羽林修泽此时毫不遮掩的妒意出言讥讽。

    “冥王殿下如此小气,怎能与汝欢相配?难道殿下还不许汝欢相交什么朋友吗?”

    羽林修泽扫了他一眼,微微敛起怒容冷哼道:“她身边的男性有本王一人足矣!便是你,也给本王离她远一些!”

    “那殿下之意,便是要将汝欢锁住?从此让她见不到任何男子?殿下认为,以汝欢的个性,她会同意吗?”

    羽林修泽一时语塞,虽然心中对汝欢疯狂的独占欲是想将她留在王府,从此绝了她身边如花写月这种“莺莺燕燕”,可是,他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妄想。

    他,向来手段凌厉、独断蛮横的冥王殿下,竟不知何时,变成了为讨得汝欢欢心,而不遗余力撒娇卖萌之人?

    想到了从最初相识那日,汝欢便唤过他“妖孽”,这个称呼,是当年他容貌妖媚倾城时,最讨厌听到的称谓。

    羽林修泽向来认为自己是男子阳刚英挺的典范,可这张过于美艳妖娆的脸容,使得天下之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都会随他的一颦一笑堕入,沉沦......

    所以,他最恨“妖孽”这种字眼,也故意寻得三年前事故之因由,用面具遮住这张绝美容颜。

    可当“妖孽”两字第一次从汝欢的口中唤出,他的心里......竟然是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蜜与喜悦?

    所以当时他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直白承认喜欢?

    正当羽林修泽想得出神,却见独影闪到身边禀报道:“殿下,司礼御庭邀请殿下过去商讨要事,似乎宫内派来了大太监......是关于殿下婚期。”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星璃兄原来也貌美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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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听见司礼御庭邀请,不耐烦地蹙眉道:“告诉他,本王没空。”

    独影一脸无奈,偷眼看了看一旁的苏沐雪。

    苏沐雪知道独影在向自己求助,微微点了点头,便好似不太着意地说道:“司礼御庭虽说不是什么大官,可是在殿下大婚一事上,却甚有发言权,何况宫内的大监任谁也都是不好得罪的,如若殿下怠慢了对方,恐怕......以后生出更多的风波。”

    羽林修泽听他这么说,似乎很有道理,抬头看了一眼汝欢的方向,见她与仁王谈话已毕似乎马上就要离开,犹豫了一番,还是随着独影去了。

    苏沐雪与花写月觉得如被汝欢发现自己被人跟着定然十分不妥,所以也先她之前回了冥王府。

    汝欢本已与仁王告辞别过,刚走了几步,却听到羽林星璃突然出声又叫住了自己:“据闻前几日公子在一线天的悬崖边遇险受惊。”

    汝欢停住脚步回头,先是惊讶羽林星璃为何知道那日之事,随即想到了他隐藏在谦逊的面具下深藏不露的面目。

    既然他并非外表这么与世无争,自然消息手段也很灵通了。

    “那次真的十分惊险,汝欢差点便命丧一线天。”汝欢回答的很老实。

    羽林星璃手中折扇一展,轻摇之间,神韵清奇,声音也柔若云中之歌,隐隐有种诱惑之感:“帝都梵天寺,有一千年古井,据说许愿最是灵验。汝欢公子近日遇险定是走了霉运,依星璃所见,应该前去拜拜,去去倒霉晦气。”

    汝欢很是诧异,仁王的睿智怎么能与这愚昧的许愿之说划上等号,可深想一下,却也释然。

    毕竟他是古代人,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从小便受了这些思想的熏陶,很难有人不相信神灵一说。

    虽然也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给自己设局,但是汝欢也想不到他害自己的理由,他们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出于对他目的好奇,汝欢便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与羽林星璃一同向梵天寺走去。

    今日羽林星璃身着的淡绿长衫更加将他清雅高华的气度烘托个十足,而汝欢虽扮作男装,那玉冠博带也使她增添了几分出尘脱俗的洒逸之气,两人随便在街上一走,便引来路人的纷纷侧目。

    其实羽林星璃为何叫住汝欢,又约上她前往梵天寺,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虽然说暗中确实有所布置,可此刻,他并未想对汝欢不利。

    看着汝欢转身离去的背影,羽林星璃就是有种想叫住她的冲动。

    与汝欢并排走着,他心中有些犹豫。

    之前在倾城雅宴上向汝欢表白,只是一种试探,更多的,倒不是针对汝欢本人而为之。

    通过这两天的单独相处,他反倒觉得这个女子很是有趣,如若引为己用似乎也可以帮到自己。

    心中想着,他便向暗处布置的人打了个暗号。

    他的手下见仁王的暗号与最初约定的内容相反,不免脸现诧异,但仁王的命令为天,他立刻安排人手驾着飞奔的健马向汝欢撞去。

    按照暗号的指示,他们的人装作马匹发狂这种老掉牙的戏码向汝欢冲去,然后他们的仁王殿下来一出英雄救美这种更老掉牙的戏码勾搭美人。

    羽林星璃此举便是为了向汝欢示好卖人情。

    可当马匹飞奔而来,汝欢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倒出现了雀跃的情绪。

    羽林星璃倒被她这不应该出现的表情惊得一愣。

    一般的女子遇到危机,不是应该惊慌失措么?更有甚者还会大声尖叫!

    可谢汝欢这个女子遇到危险居然脸现兴奋,之前为何没发现她这么与众不同?

    在他一怔之间,汝欢早已先一步行动迅速转身,不仅自身躲过了骏马的横冲直撞,还一手扯过羽林星璃向旁跃了开去。

    惯性之下,她与羽林星璃转了两圈这才站稳。

    从姿势上看,羽林星璃身体后倾,倒是汝欢揽住羽林星璃的后腰才使得仁王殿下没有摔倒。

    汝欢脸容低垂面目含笑,此时男性装扮使她童心大起,望着怀中即便依旧想保持风度却无法掩饰尴尬的羽林星璃,故意打趣道:“星璃兄原来也貌美如花,本公子今日救了美人可有什么奖励?”

    羽林星璃感受到汝欢轻柔的发丝因她的垂首而沾染到了自己的肌肤,这墨发带来的瘙痒之感,不知如何,仿佛从肌肤传达到了心里。

    可他立即反应过来,一个大男人这么个姿势被看似另外一个男人当街这么扯着,是一件多么不雅而又诡异的事情!

    他即刻站直身子掩饰了脸上的尴尬,眸色瞬间回复了温雅浅淡:“星璃原本不擅武功,还真的多亏了公子相救了。”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对自己的行为也很奇怪,他明明是想出手的,可是看到刚才汝欢毫无惧色的眼光,他硬是没有动作,只是为了知道她到底想怎么做。

    看来,这个女子的身手也不是想象中的柔弱,否则刚刚也不能及时躲避健马还抽空将自己也扯到了一旁。

    布置的暗卫见到计划不仅失败,原本打算英雄救美的仁王殿下,现在反倒让美人给救了,顿时惊得一身冷汗。

    汝欢见到疯马来袭,而羽林星璃似乎并未有什么躲闪的举动,仿佛惊得呆了一般,心中大奇,不是说所有的皇子都武功高强吗?难道仁王殿下,居然不会武功?

    不过她见到自己的武功有了一点进步,心中很是开心。

    悬崖遇险之后,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几下跆拳道招式,根本就是个渣。

    这几日她便缠着一切能缠到的几人教她武功。

    苏沐雪教了点内力,花写月教了点暗器,独影教了点轻功。

    但是她就是没让羽林修泽教剑法。

    杀人之剑,杀人之道,并非她想要的。

    她只想学会自保,只想在危机时刻可以有能力相救同伴。

    但是目睹了羽林修泽的剑,汝欢还是觉得不忍。

    不过此时救了别人,汝欢在欣喜之下,便没有再去深究仁王与这场“马祸”到底有没有联系。

    羽林星璃暗暗瞪了布局的暗卫一眼,见到那人满脸的诚惶诚恐擦头抹汗,眸光显出一个警告的意味,立刻再次打起暗号。

    那暗卫见到暗号内容,立刻点头哈腰地回复,让殿下放一百二十个心,这次保证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见殿下恢复了温和的神情继续与那个女扮男装的美人向前走去,布局的暗卫暗叹一声,即便是完美无缺的仁王殿下,看来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星璃以身相许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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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穿越以来,汝欢原本矫健的身手在圣域皇朝的内力武功面前,真的是不值一提。

    所以这一次救了羽林星璃使得汝欢觉得,她还是能够解危救困的!

    这不经意冒出的得意,使得她稍许放下了对羽林星璃的堤防。

    两人转过一条街口,宾客盈门的酒肆之内飘出了饭菜的香味,羽林星璃抬头望了望正午的烈日,停步言道:“星璃腹中饥饿,我们是否用过了午膳再去?”

    汝欢此时的肚皮也毫无淑女仪态地咕咕作响,她脸上嘻嘻一笑,一点没有尴尬的意思,反倒拍了拍它很是得意:“肚子啊肚子,今日你可有福了,星璃兄身为亲王,必定是山珍海味吃香喝辣,能跟着他蹭饭吃,真是没白出来一趟!”

    羽林星璃只见过汝欢在正式宴会的场合从容沉静的淑女模样,即便是她智谋深沉地算计别人,也是一副娇柔温婉的贵族小姐典范,根本使人看不出端倪,此时见到她流露出的真实性情,反倒令他有些瞠目。

    汝欢伸出玉葱般的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故意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喂,星璃兄,不是听到要你请客便这么小气不打算吃午饭了吧?”

    羽林星璃哑然失笑,碧玉香扇轻轻一合,率先迈步走入了酒肆之内。

    因以卖酒为主,店内食物品种并不多,汝欢点了两荤两素皆是家常菜。

    羽林星璃见到红烧鱼与水煮虾,不禁开口道:“此处也没有什么好的食物,这两样便凑合吧,下次星璃定然会补偿公子一顿大餐。”

    汝欢夹了一口鱼肉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大赞道:“味道好极了!饥饿之时,有食物果腹,便是天下最美味的珍馐佳肴。”

    羽林星璃眸色一亮,轻轻接口道:“正如人在最危难的时候,得到别人的雪中送炭......”

    汝欢眼现狡黠之色,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汝欢可不懂这么深奥的道理。”

    即便两人现在的状况似友非敌,但显然双方言语之中依旧暗藏机锋试探着对方。

    汝欢觉得羽林星璃绝对不若表面上这么简单,她有种想要揭开他真面目的冲动!

    刚要继续语言试探,一名店小二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他仿佛腿脚不便一瘸一拐,手中的托盘上是一壶温好的清酒。

    “这壶清酒乃本店免费赠送,口感清淡香甜,还有暖身养颜之效,请两位客官试试。”

    听到清酒之名,汝欢想到了现代的某个岛国名产,当时她花钱周游了一圈,喝过清酒并未觉得如何,不知这千年之前的清酒是否有所不同?

    正想伸手去接,忽觉面门一阵疾风掠过,一枚锋芒锐利的匕首从店小二盘底飞出,直奔羽林星璃咽喉而去!

    羽林星璃原本发出的暗号,意思是布置暗卫假装杀手袭击,然后自己出手救下汝欢,来个真真正正的英雄救美,这样必定让汝欢心存感激,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可此时假扮店小二者,不仅从未见过,连他发出的匕首也充满完全的杀意,绝对不是演戏这么简单!

    这个杀手并不是自己安排的!

    羽林星璃脑中飞速思考着谁人想杀自己,手中的碧玉香扇已经微微抬起想要御敌,却见汝欢本想接过酒壶的手掌空中横切过去,显然想要击落匕首救自己。

    电光石火之间,羽林星璃面临两个抉择,是自己动手捉拿杀手质问主使之人,还是冒着风险按兵不动装作不会武功,看看这个谢汝欢到底会如何行动?

    也许,她是真心想要救人;也许,她只是做个样子;又也许,这名杀手原本便与她有关?

    还未作出决定,羽林星璃咽喉的肌肤已经感受到了刀锋森然的锐气,毛孔传来的战栗感,使他清楚明白的知道,生死只在一刹!

    但是,他并没有动。

    他无法理解自己此刻身体的行动,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他应该躲闪、应该击落,可是他的身体仍然一动未动,只是攥着碧玉香扇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水。

    汝欢见到匕首飞出,手掌空中斜劈想要撞开,但刚一出手,便感觉到对方力度之大决然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

    危急时刻,救人心切。

    她想也未想,便向锋刃伸出手掌。

    匕首的锋尖瞬间便触及到汝欢的掌心,眼见就是贯穿手掌之祸!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嗒”的一声轻响,一块吃剩的鸡骨撞击而来,竟将刀锋击得偏了开去直插进一旁的木头柱子,但锋利的锐气依然将汝欢的虎口处划开了一道血痕!

    这一切只在一瞬间完成。

    当酒肆内满座的食客们惊觉发生了什么,已然是仁王的暗卫与假扮小二的杀手打斗起来。

    食客们见行凶杀人哪敢再吃?立刻陆陆续续起身逃得远了。

    仁王原本设局扮作杀手的暗卫,此刻与真的杀手打得不亦乐乎。

    羽林星璃见汝欢手掌流血,温雅的眼眸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他微微抬了抬手,似乎想要执起汝欢的手掌查看伤势,但内心仿佛很是纠结,顿了顿,还是没有继续动作。

    汝欢见伤口不深,自己倒不是很在意,她从怀中掏出一条自制绷带,手口并用的缠好了伤处,依旧很有兴致地开起玩笑。

    “星璃兄啊,今日汝欢已然救了你两次,这个大人情你要怎么还?”她两次提到人情一事,显然暗示这个看不透内心的仁王,以后行事要有那么一星半点的顾及一下两人之间的“友谊”。

    羽林星璃此时的内心复杂,眸色有些阴晴不定,语气中少了儒雅谦和,倒是多了几分懊恼的味道:“公子如此说法,那么星璃以身相许可好?”

    汝欢倒是没想到他会有此小情绪,听到这似嗔似怒的口吻,一时有些怔然。

    便是羽林星璃自己,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疑惑,今天自己疯了吗?

    居然冒着生命危险,只是想试探谢汝欢对自己到底是否相信?

    并且在她受伤之时,居然情不自禁地担心忧虑?

    要知道,自己可是差点......

    唉,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引诱”谢汝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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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肆内原本的老板与小二早被人绑在了后厨,这些假扮小二的杀手行刺失败,又与仁王的暗卫过了几招,便急忙扯起口哨逃遁而走。

    汝欢转头望了望柱子上深入没柄的匕首,脸现疑惑道:“这真是奇了,那杀手难道失了准头?”显然由于她内力不足,没有看到鸡骨撞飞锋刃的一幕。

    羽林星璃低垂脸容静静盯着桌上的鸡骨,声音依旧温润谦和似乎并未听出有什么不同:“恐怕是其他食客中混有高手,在危机之时救了你我。”

    汝欢明亮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他顺着羽林星璃的眼光望向鸡骨,想到自己并未点过关于肉类的菜式,霎时明白了这鸡骨的意义。

    见到汝欢的表情,羽林星璃突然意识到,她虽然与一般女子总是有些不同,但毕竟也是女人,将她拉进这些见不得光的世界,到底有无必要?

    沉吟了几许,他突然开口道:“送你回冥王府吧?”

    汝欢抬眸,一丝讶异闪过,她原本知道对方邀她去梵天寺恐怕也没怀着什么好意,可方才的遇险之后,两人有了一种同仇敌忾的情绪,似乎又将那层彼此防范的隔膜淡化了不少。

    她看着面前依旧神情雅逸的绿衫少年,忽然内心升起一丝怜悯,轻轻摇了摇头,她伸手支起下颚幽幽道:“在古代当个王爷也是个很悲催的事!”

    羽林星璃听到这话眸色一暗,眼神复杂地盯着汝欢不知想着什么。

    汝欢低叹一声继续道:“就汝欢所见,冥王也两次遇袭差点命也丢了,现在仁王殿下也遭到暗杀,想来王爷这个职业还真是危险!”

    羽林星璃神情有些古怪,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汝欢。

    汝欢见到他的目光很是怪异,刚要开口发问,却听暗卫来报,他们追上那些杀手眼看将要缉拿之时,杀手们竟然同时服毒自尽了。

    汝欢听到“毒”字,眼睛立刻放出奇异的光芒,急忙询问杀手服毒后的各种症状,但依暗卫所述,却并不是她一直挂心的氰化钾所至。

    眼中隐隐显出失望,难道刺杀仁王的这批人与白夜叉或墨染手下的杀手无关?

    羽林星璃方才的复杂神情已然消失,他只是盯着汝欢再次确定地问道:“你真的还要去梵天寺?”

    汝欢此刻对梵天寺倒确实有了几分兴趣,更何况,即便秋瑾一案虽然已经知道了与墨染有关,但到底墨染是出于什么目的而为之,而能让太医御庭为其卖命的白夜叉又是谁?

    案情看似已经知道了答案,实则反倒让人更觉得身处在各种未知的迷雾里,这种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之感让汝欢很不爽快。

    此时,汝欢无法抑制心中的好奇,看见今日两次遇袭,虽然第一次她不敢肯定,但是总感觉仁王似乎隐瞒着什么,也许去梵天寺看看会发生何事,便能一切清楚了然。

    汝欢自然不是盲目自信的人,她知道自己的身手对付一些小贼还可,真的遇到武功高手那就是秒杀的危机!

    她向羽林星璃肯定地笑了笑,表示想要去传闻中的古寺瞧瞧,待对方转身吩咐暗卫加派人手,她连忙将身上知秋给做的香囊扯下扔在了地上。

    汝欢知道,自己一早出门至此还不归,冥王他们一定会担心,甚至会派人出来寻她。

    她相信冥王的能力,如若她在梵天寺遇险,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相救!

    原本她只懂得依靠自己,可是自从遇见了羽林修泽,虽然她此刻并没有自知,但还是不自觉地将背负的重担稍微移除了一些让对方一同承担。

    羽林星璃的暗卫只有几人,他们再次隐没不见,那个负责布局的头目已然去调动人手。

    两人起身离开,方才还热闹的酒肆立刻安静无声,即便是被释放的真正老板与店小二,此刻也吓得跑去帝都御庭报官了。

    而酒肆之外,一株梨花树后,出现了两条人影。

    两人看起来容色平平,可浑身上下发出的高华清贵却令人有种遇见了神仙的错觉!

    藕色衣衫的少女低叹了一声,这轻轻的一个发音,宛如夜莺吟唱实在动听之至,随即她转头对另外一名身材修长的少年道:“二哥,那个绿衫的少年好似是个皇朝的亲王,你......为何出手救他们?”

    她说这话时,声音娇美甜腻,使得那声线勾起了人心之中最柔软的爱怜!

    那名少年一袭暗红宽袍,两袖飘然鼓动如风,头上红色绸带轻拢云鬓,并不似寻常男子那般束着发冠,这墨发与红绸在清风送拂下翩然飞扬,给人一种朦胧在烟波浩渺的海岸尽头之感!

    他冷哼了一声,声线凉薄而又傲慢:“他们在前。”冷冷吐出这几个字,他便负手向汝欢离去的相反方向走去。

    那少女一怔,随即会意,二哥是想说,如若当时不出手,那锋刃穿透了白衣少年手掌必定向自己射来,到时候他们会暴露身份。

    想到二哥天下无人能及的傲慢个性,那少女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她这次千方百计的游说二哥来到圣域皇朝的帝都,目的,就是为了让二哥用他的容貌“引诱”一个女子!

    而那名女子,便是圣域皇朝冥王羽林修泽未过门的妻子!

    没错,此时的汝欢还不知道,有人打算着施以美男计引诱自己。

    那少女想着,只要修泽哥哥的未婚妻如她所愿地恋上二哥,那么修泽哥哥大婚一事定然会作罢。

    不过二哥相亲十余次都被女方既爱慕又拒绝的奇怪属性,这个办法也不知道是否可行?

    想到自己曾经遭受的“事故”,她似乎依旧无法放开心结真的可以与修泽哥哥有何发展,但是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娶别的女人,心中却如千针在刺,实在无法忍受!

    如若不是大姐帮忙出了这个主意,她还不知道要泪湿多少衣衫。

    自然,二哥不知道她的目的,否则以他冷傲孤高的个性决然不会冒险来到圣域皇朝。

    “二哥,我们也跟去梵天寺看看好不好?反正用了易容术,他们也不会发现......”

    红衣少年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声音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不去。”

    那少女见到哥哥用这种眼神望向自己,眼中立刻涌起了泪水:“二哥......”支吾着樱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红衣少年见到妹妹哭了起来,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头,虽然神情依旧,但是毕竟还是妥协了:“真麻烦!”

    说完这句,他便转身提气向汝欢与仁王消失的方向奔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寺内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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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天寺外,人云如织。

    据闻当年始皇曾于寺内相思井许愿,虽然众人不知当年始皇陛下到底愿望为何,但大抵应该是统一天下称霸大陆。

    而自始皇称帝的那一刻起,这梵天寺的相思井便成为各国百姓争相拜膜的神物。很多他国子民来到帝都办事,都要顺便前来叩拜一番保佑心愿得偿。

    汝欢听到羽林星璃简略的介绍了历史,心中倒是很好奇,这口井既然名唤相思井,不是求姻缘的所在吗?帝都人民脑洞真大,居然能与始皇统一天下联系在一起?

    两人行至寺庙之内,人群熙攘甚是拥挤。

    夹道两侧贩卖香烛贡品的摊位上挤满前来许愿的游客,很多小儿欢跑追逐着,其中一名玩耍中冲撞了一下汝欢,她急忙后退一步稳住了身子,却觉得手心一紧,竟是仁王拉住了自己!

    待羽林星璃回过神来,他已经紧紧握住了汝欢的掌心,只觉一股滑腻温润的触感传来,内心深处不由得一动。

    孩童的撞击之力自然不会使汝欢跌倒,他明明是知道的。

    可是不知为何,他竟伸出手去扯住了她的手!

    似乎早已被遗忘多年的某种情感从心底苏醒,羽林星璃感受着汝欢温热的体温,明知道此刻,应该放手了,但他握住对方的手掌,反倒是紧了一紧!

    汝欢见到羽林星璃脸上显出的担忧,即便只是转瞬即逝,她也知道了,他此刻是真的关心自己,心中有些安慰,使得她对他的敌意便又驱散了不少。

    低头看了看他白玉般的手背,依然握得很紧,似乎并没有放手的意思,汝欢心中讶异,不禁开起玩笑:“怎么?星璃兄真的想要以身相许?”

    谁知羽林星璃听到这句话,复杂的眸色忽地清朗起来,看着汝欢明如镜湖的眼眸,突然开口回道:“如若星璃要以身相许,公子是不是会考虑?”

    汝欢倒是被他这话一惊,虽然仁王也曾在倾城雅宴等场合向自己示爱,但是很明显,他那时只是在凑热闹,而此时的羽林星璃,没有了那空濛的眼神,倒使得汝欢一时有些错愕。

    “看那两个男子在拉拉扯扯,难道是那个......关系?”一旁传来百姓捂起嘴巴小声议论的声音。

    羽林星璃一窘,手掌松了松,汝欢趁机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脸上显出有些尴尬的笑意:“那个......本公子此刻只喜欢美人......”

    话还未说完,便见不远处的人群起了慢慢的骚动,今日赶巧是佛诞节,善男信女准备的花车正好行了过来。

    车上一女子脸上画着极浓的妆容看不清本来面目,她扮作观音之姿,正一手执着羊脂玉净瓶,另一只手中翠绿柳枝沾着瓶中净水向四周人群洒去,以示清洗身心福泽降临之意。

    花车经过,汝欢与羽林星璃的身上也被淋了不少。

    人群向前拥挤,两人随着追逐花车的人流,渐渐来到了相思井畔。

    见到面前如半个泳池般大小的井口,汝欢一时傻了眼。

    羽林星璃见到汝欢一脸惊讶,不禁温言解释道:“这井虽然上口极宽,但深度也是一般水井的几倍,可以算是深不见底。”

    “哦?”汝欢十分好奇,不禁挤到井边探头探脑向下观望起来,果见底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刚想直起身体,忽然感到身后有人用力一推,汝欢的身体直直向前冲去,慌乱之下,她伸手四处乱抓,只觉入手温润酥软,也来不及细想这是何物,急忙用力扯了一把。

    耳边立刻传来一声女音的惊呼,明明是带着盛怒似乎想责骂汝欢,可那天生软绵柔美的声线说将出来仿佛是在撒娇。

    顺着声音望去,身畔一位风姿翩翩的藕衫少女正睁着动人的大眼睛怒视着自己,虽然她气度清雅高华,可那容色却是平平,只有那双眼睛灵动清秀。

    汝欢只觉后腰被人扯住,回过头来,见到羽林星璃及时抓住了自己,刚想微笑道谢,却听那名少女娇叱道:“你这色鬼,快放手!”随即感到一阵疾风向自己面颊而来。

    她急忙低头避过,此时也觉得自己的右手抓有异物,微一抬头,这才惊觉自己方才混乱之间,手掌竟然捏住了那位姑娘的胸部!

    汝欢立即松开手掌,脸上显出很是狗腿的笑意,连忙道起歉来:“啊呦,真是对不起了,本公子真心不是有意的!”

    汝欢这话也原本真的是道歉,可是以她现在扮作男人的身份,再笑得很是有些……猥琐,这话使人听来,倒显得是她在调戏人家。

    那少女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声音却似乎染着娇羞与盛怒,急忙后退了两步,转头轻声低呼道:“二......哥?”

    本应跟在她身后的二哥却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想来他来到如此人声嘈杂的地方,不耐烦之下竟独自走了。

    羽林星璃见那女子面上的神情僵硬很不自然,便知对方用了易容之术。

    方才撞向汝欢之人倒是他故意安排的,今日终是被他救了汝欢一次,还没来得及感受美人的谢意,结果竟搞出了这种乌龙。

    那少女显然以为是被汝欢占了便宜,而从她方才动手想甩汝欢一巴掌的行动来看,她似乎也不会什么武功。

    羽林星璃想打个圆场,刚迈前一步想要说话,却听人群中一阵惊叫响起,相思井内漆黑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悉碎之声。

    随着声音临近,一只白牙森森的血盆大口惊悚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嗜血的腥臭之中,吐着血红信子的金色巨蟒如暴风狂舞,一个跃动便从井中窜了上来,只见金芒一闪,井边一人便被它叼进了嘴里,一声憋闷的呜咽之后便直接被吞进了肚子。

    尖叫惊恐,四散奔逃。

    汝欢第一反应,便是羽林星璃不会武功,于是伸手扯过他的手腕便随着人群向外逃散。

    羽林星璃刚想出掌对付扫过来的蛇尾,却感受到腕部传来了汝欢的温暖,一瞬间,他的心被什么包覆,抬起的手掌便缓缓放下。

    汝欢扯住羽林星璃跑了几步,忽然听到方才的藕衫少女惊恐的呼声响在不远处:“二哥!二哥!”

    一名奔逃的汉子撞了那少女一下,立刻使她脚步趔趄便要摔倒。

    汝欢侠义心肠顿起,急忙跑了过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大声叫道:“不能摔倒!快跑!”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相思井畔,乱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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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女被汝欢这声大喝震得一愣,刚起身想要随她一起逃跑,却见那金色狂蟒不知为何,尾巴竟突然调转了方向,直直向汝欢与羽林星璃扫了过来!

    汝欢急速抬头,想到身畔两人都不会武功,自己又是个三脚猫的架势,心念急转间,见到蛇尾己到,只能扯过那两人往怀中一搂,想要运起那没练几天的内功去阻挡蛇尾的蛮力!

    羽林星璃见到汝欢竟以性命相护,那对温雅的眸子闪若星辰,他一手反护住汝欢背后,另外的手中碧玉香扇一展,浑厚的内力对着金蛇尾部冲击而去。

    藕衫少女见到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年竟然舍命相救,不由得仰起头颈向“他”望去。

    刚才她只顾害羞与愤怒,并未看清这名白衫少年的容貌,此刻见来,他竟生得如此出尘若仙!

    这是一张雌雄莫辩的绝美脸容,清丽端方似高洁白莲,不染人世间半点风尘,尤其是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眸,在单侧娇俏的梨涡映衬之下,更是增添了几分轻灵的风韵。

    这名男子竟然生得如此美貌!

    “他”似乎能与自己的二哥,以及心心念念无法忘怀的修泽哥哥一较高下!

    被这少年这么搂着,藕衫少女的心跳立刻快了一拍,她急忙暗自摇头,自己可是有了心上人的,怎么能对这个陌生人动心?

    在三人心境各异之下,金蛇的尾端已然与羽林星璃扇子所发出的内力撞击在一起。

    轰然一声,金蛇的尾部只是一震,显然羽林星璃的内力对它并没有构成损伤,这金蛇外表的皮层十分坚固,竟然好似铠甲刀枪不入!

    香扇发出的内力只是使得金蛇尾巴稍微阻滞了一瞬便继续向三人扫来,危机之中,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突然斜劈过来,直刺在金蛇尾端。

    “你们怎么会在此处?”

    随着一串清扬的音色,汝欢见到了凤如郡主疑惑而又担忧的脸容,此刻凤如英姿飒爽,正全力刺向金蛇。

    汝欢骤然见到凤如郡主出手相助,大喜之下也忘记了掩饰,现代称呼脱口而出:“亲爱的凤如,加油!”

    由于汝欢特意缠住了胸部,即便那藕衫少女伏在她怀中依然未能发觉女扮男装,此刻见到凤如如此英气勃勃的美人出现,而汝欢又挤眉弄眼地向那美人叫得亲热非常,心中蓦然升起一丝不快。

    可凤如郡主即便武功不弱,依旧不能将剑刃刺入金蛇肌肤将它钉在地上,只是使得金蛇一歪,尾巴立刻震裂了青石板。

    凤如郡主看到汝欢男子装扮,本就觉得奇怪,再看到仁王与她贴得极近,即便看得出眼下是救助的状态,可这姿势也似乎很是不妥。

    而她心中最为疑惑的,是仁王为何不全力对付金蛇,方才那一扇最多是他的三成功力,正想发问,却见金蛇再次放弃自己而袭向那边的两人。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奔到汝欢近前,宝剑一横再次斩向金蛇。

    汝欢见她焦急来救,果然是真心实意担心自己的安危。

    得到一个真诚相待的朋友,汝欢欢喜至极,便连此刻的危险也忘记了,清澈的眼眸含着感激向她眨了眨,语气中满是淡淡笑意:“美人来救,何其荣幸!”

    藕衫少女见她似乎是向那个英气美人抛了一个媚眼,心中的不快立刻放大,着恼之下,伸手便推开了汝欢搂着自己的手臂。

    汝欢感觉到怀中少女挣扎,便松开怀抱,顺便把另一只手揽住的羽林星璃也一起放开了。

    汝欢这一松臂,羽林星璃的心,突然觉得有那么一瞬空空荡荡,真的只有那么一霎,他立即干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失态,随即迈前一步挡在汝欢面前。

    见到他的举动,汝欢眸中染笑,但依旧斥责了一句:“你不会武功,闪一边去!”

    说完,她便推开羽林星璃,随即俯身捡起了一根不知什么摊子遗留下的长幡,上面的布条扯下,倒成了一只趁手的长棍兵器。

    凤如郡主听到汝欢这么说,立刻瞪大了双眼看向仁王,她与仁王从小便一处学习武艺,仁王的掌力不凡,轻身功夫更是如风如烟,可此刻却被汝欢说是不会武功?

    汝欢见凤如睖睁着看向自己的方向,以为她惊讶自己的女扮男装,立刻嘻嘻笑道:“凤如美人如此盯着本公子瞧,难道爱上本公子了?”

    她这话一出,羽林星璃与凤如只觉头上出现了黑线,汝欢平日不是稳重端庄的淑女典范吗?

    今日换上了男装竟然连性格也改变了?

    还是也许,她原本就是如此,只是以往伪装的太好自己没有发现?

    可没有时间让他们多作考虑,这金蛇不知为何,竟是冲着羽林星璃与汝欢而来,此刻它已调转了血盆大口,再次向两人扑击。

    四周的游客与摊贩早已奔逃得不见踪影,藕衫少女虽然不会武功,却依旧站在近处并未离开,只是那对妙目,一眨不眨地放在汝欢身上。

    四周没有了人群拥堵,即便打不死金蛇,几人目前跳高伏低的自保还勉强可以。

    羽林星璃的身边由几名暗卫护着,所以他并未再出手,温雅的声线依旧,似乎是在品茶读书的闲暇时光,仿佛并未置身危险。

    “公子为何与金蛇游斗,我等打不过它,脱离危险倒是不难。”

    汝欢惊险地打了两滚避开了金蛇的红信子,虽然发髻有些散乱,却也未使那张如白莲出水的美颜有分毫瑕疵。

    她扫了羽林星璃一眼,语气中隐有斥责之意:“虽然不知这金蛇为何追逐我们,但是本公子若出了这寺庙跑到街上,金蛇必定紧随其后而来,这样定会误伤他人。”

    羽林星璃竟然好整以暇地一展折扇,完全将阻击金蛇的任务交与了下属,一副悠闲的模样浅笑道:“那么,公子在这应付金蛇,星璃先撤怎么样?待星璃寻到了安全的地方,一定会帮公子搬救兵。”

    汝欢看着他的眼神显出了几丝警惕,方才一同遇险,她自然当他是朋友,此刻面对危机,这个看不通透的仁王殿下,如若舍弃自己先走,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什么良心不安的事情。

    汝欢突然觉得,与这个心机少年相处,真的有些累。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心机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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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汝欢的眼中,羽林星璃这个人,看起来是个全天下最最温柔谦和的君子,实则,他却是最最冷酷无情之人。

    即便是那个墨染,至少人家使坏水的目标明确,也不会去掩饰自己的敌意,即便是个笑嘻嘻玩阴险的家伙,却也是个实实在在的反面角色。

    可面前这个仁王殿下,时好时坏,亦敌亦友。

    有时,他明明善解人意仿佛是个邻家哥哥让你能敞开心扉,而画风一变,他却可以空濛遥远,仿佛戴着一张虚假的面具让人无法信任。

    在遇到重大事件的关键时刻,真的让人不敢信任与倚靠这个充满心机的少年。

    心中这么想着,鄙视的心情在汝欢脸上却化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来,她眼角眉梢是满满的戏谑,言辞更是凌厉了几分:“一个是从小一同长大的玩伴,一个是亲弟弟冥王的未婚妻,星璃兄居然留下我们去请救兵,果然是大仁大义的典范。”她的话中讥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羽林星璃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汝欢不愿误伤他人的心思是否为真,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作祟,竟然有些想知道她会不会对待自己有些不同。

    可这副雅逸无双的面具戴惯了,这话问出来,显然被对方误会并起了反效果。

    此刻听到这毫不掩饰的嘲讽,那向来能容纳天地的淡雅笑容也一瞬间僵在空气之中。

    而汝欢的回答,不仅使这位仁王殿下差点没保持住风度,还令那藕衫少女惊得瞪大了双眼,只是瞄着凤如郡主全身打量起来。

    面前只有一个女子,所以“冥王的未婚妻”自然指的是那个唯一的女子了。

    这个英姿飒爽的美人,便是修泽哥哥未过门的妻子?

    不仅姿容绝色、英气逼人,连武功身手也是如此不凡,似乎与修泽哥哥也算得般配……

    这么想着,藕衫少女不由得心中一痛,随即她瞄了“白衣少年”汝欢一眼,见到那如仙如莲的俊颜,方才心脏因修泽哥哥带来的刺痛似乎便没有那么强烈了。

    正想着让二哥出面施用美男计一事是否作罢,却见四周不知何时,竟然被扮作各种古怪角色的二十余人围了起来。

    为首那人,脸上画着上演京剧时的浓妆,一身白衣飘飘,竟然是方才花车之上的观音娘娘。

    汝欢与羽林星璃对望一眼,心下立刻雪亮,方才定是她扬手洒在他们身上的杨枝甘露有问题!

    果然,那观音娘娘冷笑一声,声音倒是清朗辽远,一听便是个直爽豪迈的女子:“仁王殿下,也不知这杨枝甘露是不是能净化你这种人的心灵!”

    这一句,便使众人清楚的知道了,羽林星璃才是他们的目标。

    汝欢一副想笑又憋得难受的表情,偷瞄了仁王一眼,假意惋惜道:“原来本公子与凤如美人都是受了星璃兄的连累!不过星璃兄放心,我等也不是那不讲义气之人。兄台在这里先顶着,我们去帮你请救兵!”

    羽林星璃一时无语,虽然他之前没少看到汝欢整治那些得罪了她的女子,但是亲身经历了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小小讥讽,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沉了沉心神,展开手中香扇轻轻一摇,仿佛汝欢是真的在夸赞于他,只是回了汝欢一个温泽如玉的笑靥。

    笑过之后,他转头对着身边的杀手浑不在意,望过去的眼神犹如在看路人甲,声音依旧如清泉悠然:“哦?不知星璃如何得罪了各位,倒真是用了大手笔来对付星璃哪。”

    那观音娘娘不再说话,随手一挥,二十几名京剧扮相的杀手立刻向羽林星璃攻击而去。

    金蛇仿佛只对杨枝甘露有兴趣,汝欢站得距它较近,闻到汝欢身上的味道,金蛇立即再次张牙舞爪地向她扑击过来。

    汝欢见到那对白森森的獠牙,内心也是有点忐忑,举起棍棒便击向金蛇的七寸。

    凤如郡主见状也一剑点向金蛇的双眼,想以此与汝欢前后夹击。

    那金蛇似乎极有灵性,见两人合击自己,竟如同武功高手一般向后闪了几米。

    汝欢见它远离了自己,刚刚稳住高悬的心,却见金蛇忽地张开巨口,一团金光灿烂的火焰竟直接喷射过来!

    哇塞!还能这么玩?

    汝欢在心中大声问候金蛇的全家,身体却就地打滚避过了火焰。

    此时羽林星璃与暗卫们被京剧杀手围攻也是应接不暇,显然已然无法抽身救援。

    汝欢刚从地上狼狈的爬起,便看到身后不远处还傻乎乎站在那里的藕衫少女,眼看第二颗“火焰团子”向自己再次发射而来,如若自己躲开,这女孩肯定要被火焰喷个正着!

    这么危险还看热闹,这女孩到底有多八卦?

    可是,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汝欢心中暗斥了一句,但还是立刻向她扑了过去,口中跟着大吼:“快跑啊!”

    藕衫少女被她的冲击力一把推开,而汝欢的后背却被火焰扫到了几许,只觉背后一时灼热难当,她急忙在地下滚了几滚将火焰掐灭。

    后背肌肤传来奇痛,汝欢不由得想起了花写月在听音阁舍命相救的一刻,那时的大火自然将他伤得更加严重。

    果然花姐姐才是真正的朋友,这个仁王殿下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心机少年。

    来不及藐视地翻翻羽林星璃的白眼,金蛇的尾巴再次扫到,汝欢没有精力再看其他,只能全神贯注地躲避攻击。

    所以她并未发现,此刻的羽林星璃,温雅的眸子早已被焦急填满,他几次想冲出包围圈奔到汝欢身边,可是那观音杀手竟然武功极高,手中一支长枪抖得虎虎生风。

    两人一交上手,竟一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观音娘娘装扮的杀手见羽林星璃想要跳出圈外支援汝欢,冷笑一声道:“假仁假义之人,也有想要关心的人么?”

    羽林星璃听到她之言,心神也是一震。

    眸中的那抹焦急立刻隐去,掌力如风,可他的面上表情,已经恢复了那优雅至极的笑容。

    “本王向来心系天下百姓!所以,每一个皇朝的子民都是本王关心之人!”

    观音娘娘听到他这话,如勾的长眉一挑,眼眸微眯显出了几分不屑,重重的吐出两个字后,手中长枪越发快如流星。

    “虚伪!”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二哥”,你也尝尝脏水的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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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只觉面前飓风骤起,随即身体便被卷到了天空之上,仿佛先乘坐了高空过山车,在最为惊险的关卡处,过山车却立即转化为了蹦极跳!

    她此刻只有身体急速向下坠落的失重感,似乎四肢百骸被这气流压迫马上便要四分五裂了。

    慌乱之间,却听藕衫少女发出一声欣喜的喊声:“二哥你终于来了,快救他!”

    随即有些迷茫的视线中,汝欢隐约看到了一抹暗红。

    那红,不张扬,不妖艳,却给人一种冷清淡薄的味道。

    还未看清这团红色,汝欢又听到耳边那少女的惊喜之声变为了惊呼之声:“二哥小心!”

    汝欢的身体本在空中划着抛物线,忽然自己的腰带被什么扯住似乎想阻止自己的下坠。

    刚一抬头,却见金蛇的尾部如同巨大的棒槌,直直向那团红色人影砸了过来!

    应该是那个“二哥”想救自己,结果悲催的也被金蛇击中了。

    汝欢正这么想着,便觉得腰带被对方扯起,两人竟一同向相思井底直坠下去!

    “二哥”拽着汝欢,所以下坠得力道更加沉重,她条件反射地回手一抓,正好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入手只觉对方的肌肤,温润如暖玉、软绵似云絮,这手感如此美好,汝欢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却被那“二哥”内力一震,掌心仿佛触到了火石之上,灼热刺痛立即使她缩回手掌。

    随即,她听到了一个傲慢到天际,淡薄到天际的声音。

    “别碰我!”

    对方的声音很动听,即便这“二哥”脾气不好,原本应该是斥责的话语在他那冷傲如西天浅月的微凉淡漠之下,依然幽幽而又悠悠。

    听这好听的嗓音必然是个绝世大帅哥,汝欢仰头,想看清这个“二哥”到底长啥样,可视线还未定格,便觉得后脑一阵寒凉,随即整个眼耳口鼻都被刺骨的井水灌了进来!

    原来这真是一口井!

    这便是汝欢入水前的那刻,心中所产生的感叹。

    水中朦胧的视线里,那一团红影似乎并未跟着坠入井水,而是向一侧闪了几闪,便好似停在了空中。

    汝欢并未有时间再看,由于相思井极深,下坠力道也是惊人,她眼前的水幕很快变为沉暗的灰色,再也看不见其他。

    好在她在现代经常游泳潜水,水性也算不错,憋气之间,两脚踩水,很快便向水面处冲去。

    头颈破水而出,汝欢连忙大口呼吸了几下,这才看清让她很是郁闷的一幕。

    井口宽敞,所以井底的光线还算不错,即便上面金蛇的身影飞动,偶尔投射进一些阴影,却也并不影响她的视线。

    与水平面几乎平齐的侧壁之上,一块只能容得一人侧卧的石块突出。

    阴阳光影之中,一袭红衣如炸裂火焰随着井底的冷凝气流漫散翻飞,那人墨云垂坠,红色丝绸发带绕在其中,宛如月老手中的红绳,令人一望之下便想用手掠过,好好感受一下那如瀑的发丝在指尖划过的触感。

    此时,刚好那人侧过了脸容,汝欢见到了一张毫无表情的平凡面孔。

    这张脸,似乎与这高冷清华的气度极不相配。

    心中刚惋惜地低叹一声,却见他那双看似平常的眸子忽地射向自己。

    那眼神似无半分人间情感,淡漠凉薄得仿如晨曦嫩芽上的露珠,只看你一眼,便使人自惭形愧地认为,自己如同蝼蚁粪土无法仰视其无限光华。

    汝欢见到这眼光心中一凉,即便他此刻没有什么轻蔑讥讽的表情,可似乎就是能感受到他目下无尘傲睨一世的谩视之感。

    心中有些不自在,尤其是他在石壁上漫不经心的侧卧悠然,而自己却仰着脖颈深陷冷水狼狈不堪。

    她双手划水,飞快向那石块游去,及至近前,伸手一捞凸起处,整个上身便已跃出水面,很明显,她想攀上石块。

    因为易容的缘故,那人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对瞳仁明显出现了一丝厌恶,红袍飞起,竟然一脚向汝欢踢去!

    虽然这人看起来很拽的样子,但毕竟方才也是因救助自己才跌落井底,汝欢并未想到他此刻居然会踢向自己。

    疾风扑面,汝欢立即向后一仰,身体再次跌入水中,入水之前更是传出她愤怒的质问:“干嘛踢我?”

    “脏!”

    这孤傲冷华之人,只是吐出一个字,如高山冰融之下的碎雪,凉薄至此。

    汝欢听到这话,心中怒气大炽。

    虽然花写月也给人冰冷孤高之感,但他的冷,是那抑郁寡欢的气度与引人怜惜的性情导致,其实花写月是个外冷内热的性情中人,这也是相处下来,汝欢将他视为好友的原因。

    而面前这人,冷到骨子里,寒到骨子里,又傲娇到骨子里。

    即便他似乎对自己有点恩情,汝欢此刻也不想再顾及,聪慧的眼眸眯了眯,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她假装腿部抽筋大叫了一声,随即整个身体潜进水里,两手一抄,脚上的鞋子便被她抓在了手中。

    石块之上的“二哥”听到她的惊呼声,羽睫都没颤动一分,根本不想对她的生死给予理睬,但转念想到汝欢飞身阻挡火焰相救四妹的场景,眸光中隐隐出现了一抹犹豫。

    便在此时,水中“呼啦”声响,汝欢如同一头水怪横空出水,手中两只鞋子都被她装满了井水作为水弹,直直向他投掷过去。

    “二哥”见到那两双湿透散着污浊气息的脏鞋伴着腌臜的水珠向自己激射而来,即便因易容术的药物作用,无法作出任何表情,但是那对寒凉的瞳仁却显出了无法抑制的蕴怒!

    这个世上,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即便是那个非男非女的讨厌家伙,也最多是言语上无理。

    可此刻,一个小小的世家公子居然敢向自己投掷污物,“二哥”真的怒了!

    他立刻坐起,双臂一挥,扫动的强风将两只鞋子撞向石壁。

    正在他以为威胁已除,以至全身放松不曾着力的状态之下,只觉身下袍角被大力一扯,随即整个人身体霎时便沉入了冰凉的井水之中!

    视线混沌间,只见汝欢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贼笑,耳边,更是传来她讥诮得意的声音:“二哥,你也下来尝尝脏水的滋味吧!味道好极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鸡骨大侠,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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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井畔,羽林星璃收回手中香扇,刚刚挡住了观音装扮的杀手凌厉至极的一招,便听到藕衫少女的惊呼声。

    随即,他目睹了汝欢跌落井底的刹那。

    心,仿佛也随着她的遇险,而跌宕起伏无法淡定。

    脚步急转,他自然而然地想要飞身跃至井边救援,可刚迈前一步,耳畔便响起观音娘娘冷嗤的声音:“人已经跌下去了,仁王不用再假仁假义的装作好人,还是说,这个谢汝欢,真的是仁王殿下的弱点?”

    仁王脚步一顿,方才一瞬间的焦急立刻消失不见,面上如空中流云,恢复了往昔的温柔缱绻:“她也算是本王的亲眷,自然不能任其遇险!”

    因他面上太过柔和如常,观音装扮的杀手并未看出他平静的面色下起伏的心潮,尤其那紧紧攥着扇柄的白皙手背,此刻已然隐隐显出了青筋。

    弱点?他是不会有弱点的!

    他是对谢汝欢有些心动,但,也只是不经意间的刹那心动而已!

    无论是作为仁王羽林星璃,还是……他都清楚的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谢汝欢的容貌确实是所见过的女子之冠,尤其自己还怀疑她......总之,自己定是被她的外貌所一时蒙蔽!

    羽林星璃心中这么告诉自己,手上的出招却不再容情,他好似要发泄什么情感,从方才的七成力道立即提升为十成。

    观音娘娘被这惊涛骇浪的掌风逼迫,顿时感到呼吸不畅,她知道对方使出了全力,自己的武功尚有不及,此时手中的长枪有些散乱。

    而藕衫少女与凤如郡主见到汝欢跌入井底,一同冲到井边向下探视。

    可井底黝黑深邃,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也瞧不见!

    凤如郡主心中焦急,不禁扬声向下唤道:“汝欢,你没事吧?回答我啊?”

    藕衫少女原本也担心二哥与那白衣少年,此刻听到凤如郡主竟然亲切直呼少年的名讳,心中涌起一丝妒意,不禁瞪视了她一眼,用甜糯的娃娃音讥讽了一句:“不守妇德!”

    凤如郡主被她说得一愣,她自然不知对方以为她是冥王的未婚妻,见到她担心汝欢装扮的男子才有此一说。

    凤如郡主偏头看向那少女,而少女却转过头不再看她,而是向井底大声唤起“二哥”。

    而此时,她的二哥却在井底进行了人生第一次悲惨的“脏水浴”!

    其实这井水乃活水,与江海相通流动,并不肮脏。

    但是对于这位用清晨收来的朝露作为饮茶洗浴之用的贵公子而言,这确实是从未碰触过的脏水了。

    他只觉这水接触到肌肤已然瘙痒不适,即便此刻在水中闭气,可仿佛也能闻到恶臭发酸的馊味!

    急忙泅出水面,抬头,便见到汝欢悠闲地晃荡着双腿坐在石块的一侧。

    见到他出现,汝欢脸上挂着“他乡遇故知”时涌现的激动假笑,还故作姿态地向他挥了挥手,随即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指了指一旁空出的位置。

    “二哥”的眼眸微微眯了眯,显然心中的不快与怒气已经传达到了那对傲慢而淡薄的双目,有心想要不予理睬,可冰冷的井水这么泡着身体极其不适,最重要的是,在心理上“脏水”两字的放大,使他实在无法忍受!

    红衫铺散弥漫,瞬间那人影便跃到汝欢身侧,他尽量坐在最边缘处,似乎想竭力与汝欢保持距离。

    他斜倪了汝欢一眼,那眼神,不再是毫无感情的空洞,而是上位者俯视蝼蚁的傲慢,微微抬了抬手,似乎想再次动武,但顿了一下,他只是冷声斥责了一句。

    “真是个阴险狡诈的伪君子!”

    汝欢瞄了他一眼,故意抬起头颅,用鼻孔对着他同样冷嗤了一声。

    “好一个凉薄矫情的真小人!”

    “二哥”听到汝欢的话语,眸色骤然降到冰点,嘴角清冷的弧度下弯,动人的音色中明显蕴了怒气:“酒肆中就该任君自生自灭!”

    “哦?原来是鸡骨大侠,你好!”汝欢也曾有所怀疑酒肆之中是他救了自己,此刻听他说了出来果然如此,但面上戏谑的姿态并未改变,还伸出两只爪似乎想要与对方握手。

    “闭嘴!”那人作为贵公子的典范,从来都是傲慢自大、凉薄寡情,他对任何事、任何人,向来都不太放在心上,所以要惹得他有喜怒哀乐之感简直难如登天。

    可汝欢与他未曾说到三句话,却已将他的脾气点引爆到了极限。

    汝欢见到即便这人还是面无表情,可是原本看着就想踹两脚的傲慢眼神此刻已经盛满怒火,想到人家毕竟救过自己一次,现在身陷井底也是因救人而起,内心也认为,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分。

    虽然很想出手惩戒一番,好好灭灭这眼睛长在头顶的小子那嚣张的气焰,可是现在两人也算是共患难的状态,这种想调教对方的冲动只能暂时忍住。

    “干嘛这么生气?”汝欢一副很想化干戈为玉帛的样子,说话间,还赔着笑脸用屁股蹭着石块向对方靠近了几许。

    她见“二哥”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便使劲眨了眨眼睛,脸上笑得极其狗腿。

    “休战,休战!二哥也是为救本公子才遇险的,如此侠义之人,本公子必须要好好感谢才是。”

    “二哥”眼神转为藐视,扭头似乎不想理睬汝欢。

    汝欢笑得浑不在意,伸手便除下了脚上的袜子晾在一旁,由于浑身湿透极其黏腻,她便连裤腿也挽了起来。

    “二哥”斜眼看了她一眼,心中想着此人真的是毫不矜持,即便都是男人,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肌肤终是不妥。

    目光偶然落在那双纤纤玉足之上,见到柔美若无骨的弧度边际被泛着磷光的水波映衬,犹如轻云敛玉,明若无尘,“二哥”向来古井不波的心,不由得升起一丝异样之感。

    他顺着不盈一握的妩媚脚踝向上再望,那白璧无瑕的小腿肌肤更是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美好得引人想伸手去触摸。

    及至终于看清这少年雌雄莫辩的绝美容貌,心中突然“咯噔”一下,“二哥”想到了自己被逼相亲十余次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大姐玩笑打趣的话语。

    “这么多名门闺秀都看不上,难道,二弟喜欢男人?”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二哥”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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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倒是没有想到“二哥”此时正对自己的某取向产生怀疑,她真的觉得湿透的衣衫极其不舒适,似乎身上的温度也被这潮湿吸走而微微打颤,于是干脆解开腰带,打算把外衫脱下。

    “二哥”见她居然宽衣解带,眸色一沉,立刻扬起冷漠的声线阻拦道:“且慢!”

    汝欢听到他主动说话倒是一怔,这人傲上天的样子表明,他是个惜言如金的人。

    果然,“二哥”说完这两字,并未继续,只是将目光落在汝欢正扯着衣衫的手上微微扬了扬下颚。

    那眼神,绝对使人有种想要上去抽他的冲动!

    所以此刻的汝欢,即便身体有些发冷不适,也实在是按耐不住想要恶作剧的心情,你不是装孤冷清高吗?非恶心你一把不可!

    汝欢忽地侧头,眼神妩媚地一飘,脸上的笑容很是暧昧:“矮油,二哥觉得本公子不雅吗?都是男人,怕什么!”

    那“二哥”方才也是一瞬间的异样,此刻见到汝欢向自己抛来的媚眼,听着她怪里怪气的腔调,身体微微向后一躲,眼中厌烦之情更甚。

    他干脆不再理会,竟微微闭目运起功来,只见那潮湿的衣衫墨发在内力的催动下,很快便散发出一层水雾随即被烘干。

    汝欢的双唇成为一个“o”型,她双掌轻击鼓起掌来。

    “二哥”刚蒸干衣发,便听到耳边传来汝欢的声音:“本公子穿着湿衫冷得很,二哥帮本公子也蒸干了吧。”

    他干脆继续闭目,完全对汝欢来个毫不理睬。

    汝欢见他不动,随即一把脱了还滴着水珠的长衫故意甩来甩去,一旁的“二哥”自然被溅上了几滴。

    “二哥”一怒睁眼,却见到汝欢黏腻在身的白色中衣,好在这中衣的布料相当厚实,倒也看不到什么肌肤隐现。

    一阵阴风吹来,汝欢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随即双臂环抱,似乎神情有了些委顿,她转头看向他,哼哼唧唧道:“本公子似乎病了,二哥若不嫌弃本公子是个男人,咱们便来个抱团取暖吧。”

    她说完这话,可那神情龇牙咧嘴挤眉弄眼,甚至看着有些猥琐地慢慢向“二哥”身上靠去。

    “二哥”见到一个男人这副模样向自己身上倚来,立刻感到一阵恶寒,原本想一掌推开,但见到汝欢真的有些潮红的脸色,他微微一顿,清冷地吐出两个字“别动”,便一掌抵在汝欢背上注入内力。

    汝欢原本想假装着凉,本想趁机将他再次弄进水里,可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帮自己烘干了衣服,这样一来,对于还要不要收拾他,心中倒犹豫起来。

    “二哥”烘干了汝欢的衣衫后,见他终于再次穿戴整齐,眸中这才隐过一丝满意的亮光。

    原来他帮汝欢,不是因为担心她着凉,而是因为不想看见她这副怪样以免长针眼!

    汝欢刚想开口调侃几句便也作罢,却感到身体一阵冷颤,真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不会吧?真的感冒了?

    汝欢揉了揉鼻子,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真的有些发烧。

    她嘚了嘚瑟地双臂环抱,抬头望了望头顶还在飞来飞去的金蛇,不禁小声嘀咕道:“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

    她言语中的“这帮人”,包括了在上面对付金蛇和杀手的仁王,自然也包括了早就应该赶到救援的冥王。

    念叨了两句,汝欢觉得额头开始昏昏沉沉,头顶上天空金蛇投射下来的身影也开始有些模糊。

    脸上炽热如火,身上寒冷如冰。

    朦胧之间,意识越发混沌,她的身体便向前一倾,摇摆着便要再次跌入井水之中!

    “二哥”最初见到汝欢怪异的腔调与神情,怀疑她有什么诡计,此刻见到她跌入水中,孤傲的眸子虽有一刹那的犹豫,但还是未有任何的动作。

    待汝欢沉入井底,他立刻凝神以待,唯恐对方再次施用诡计将自己拉下水。

    可等了一会并未见水中有任何动静,心中的怀疑渐升,难道对方真的是晕了过去?

    虽然“二哥”性子淡薄孤傲,到底不是能见死不救之人,最终还是跃入其内。

    井底的面积不大,他入水之后便看到了汝欢已然失去意识,扯过她刚想游回石块,却隐约见到井底的中心似有一扇铁门。

    可汝欢在水中闭气已久,再不上岸恐救援不及,于是他没有转身查探便抱着汝欢回到了石块之上。

    汝欢原本是浸了冷水再吹了冷风以至着了风寒,晕倒后又跌入井水更是雪上加霜。

    上岸之后她便吐出几口水来顺过了气,可是高热使她肌肤惨白却双颊如火,神志更是有些不清了。

    “二哥”先烘干了两人的衣衫,随即伸手摸了摸汝欢的额头,果然是入手滚烫。

    他看着半躺在自己怀中的汝欢,眼神有些怔然。

    他向来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十分的冷情,除了对音律有些喜爱以外,其余什么事情都引不起他的丝毫兴趣。

    而即便是音律,也只是稍微喜欢一点。

    所以,他并不知道面对一个高热昏迷的人,该如何救治。

    朦胧的光线下,他垂首,怀中人儿方才那吊儿郎当狡黠的样子已然不见,此刻微光浅照中,绝美的五官使人无法移眸,只是偶尔微蹙的秀眉与煽动的羽睫显示,他此刻的身体定然十分难受。

    他抬手,心中竟然有种想要去抚平一下那眉心折痕的冲动,当指尖马上便要碰触肌肤的刹那他才骤然惊觉,怀里这人,可是个男的!

    出生于世十八载,自从两岁时经历了三妹的惨死之后,他便将自己封闭在内心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大起大落的心潮。

    而此刻这微微的一丝轻漾,不明原因的颤动使他突然感觉到几分烦恼。

    在他怀中的汝欢,如坠冰窖的身体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体温是那么舒适,不由得向他的怀内蹭了蹭,口中轻柔地叫了一声:“妖......孽......”

    他听到这声低呼,音色中是那么缱绻与依恋。

    看来这被称为“妖孽”的女子,一定是他的心上人。

    正这么想着,井上金蛇一直在跃动的身影消失,随即一直传来的打斗声也逐渐止歇,上面讲话的人声此刻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小队带人去追击敌人,第二小队准备下井救援。”一个声音缓缓响起,即便是吩咐追敌救人,却也给人如沐春风之柔暖。

    “我也下去。”另一个如极寒冰封的声线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其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也透着一种引人怜惜的哀怨。

    “井下没有软鞭可以攀附之处,你在上面等着,本王亲自下去!”

    最后这个声音清朗而果决,却在进入“二哥”的耳中之时,使他寡淡的唇际轻扯,缓缓吐出一个毫无温度的词汇:

    “冥王。”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花写月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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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井畔,花写月看着羽林修泽扯着绳索飞身而下的背影,双眸依旧冰冷如皓雪掩映,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可那搭在轮椅扶手的玉指紧扣,用力的按压下血液聚集在指尖,使得红与白交织呼应,为他苍白的肤色增添了一抹说不清明的味道。

    一只温暖的手掌在他的肩上拍了拍,随即传来苏沐雪暖阳般的声音:“再用力,她为你亲手制作的轮椅便要碎了。人,总是会有不如意之阴暗,可光明,也终会到来。”

    后面这句话,他似说给花写月,也似说给自己听。

    花写月的五指缓慢的移开,他微微敛容,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冷眸只是落在还润红未复的指尖。

    声音,既冷、且轻:“你为何不跟随?”

    “不想看。”苏沐雪回答得十分简洁,语调也是春风依旧。

    可花写月就是能从这短短三个字中,体会到他此刻与自己相同的心情。

    两人说话间,羽林修泽的身影已经望不见了。

    他虽然扯着绳索,但下坠之势也是极快,连身后的独影都有些跟不上脚步。

    还未至井底,他便看到汝欢白衣散乱地静卧在一块石头上,似乎人已晕了过去。

    他急忙飞纵而去一把抱起汝欢查看,由于石块只够两人容身,独影便悬在绳上并未下来。

    汝欢秀眉紧蹙脸色潮红,羽林修泽伸手一探便心急如焚。

    他并不懂得医术,此刻并不知道汝欢引起高热的原因,只是担心是否中了什么剧毒。

    焦急下,他打横抱起汝欢便想尽快回到地面之上找人医治。

    汝欢在迷迷糊糊之中,鼻尖萦绕着兰花的香气,这气息是那么的熟悉,身体感觉到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这触感与气息使得她感到未曾有过的心安。

    自然而然地蹭了蹭,汝欢向温暖的源头靠拢,甚至她还伸出一只手臂向那温润的腰肢搂了过去,只觉入手线条起伏、软硬适中,手感似乎相当的不错。

    羽林修泽的美眸原本蕴着焦灼与隐怒的火焰,却被她这无意识地几下揉捏立刻击得烟消云散。

    方才情急之下抱起汝欢并未想到其他,此刻被她这么一撩,他全身上下的毛孔突然敏感起来,胸膛、手臂、腰肢、脊背……似乎每一处都感受到了怀中软玉温存的荡漾……

    汝欢潮红的脸蛋、嫣红的唇瓣,无一不向羽林修泽内心的欲在召唤,他情不自禁地微微低头,盯着那明艳的红唇似乎马上便要摄住。

    此时的独影,自动转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有些尴尬的想着,殿下为何每次与汝欢小姐亲热,都不顾及自己的感受,这是要虐死自己这条单身汪的节奏啊!

    就在他要吻上那对红菱之时,汝欢抱住他纤腰的手臂再次紧了紧,口中嘤咛了一声:“好冷啊。”

    这轻呼将羽林修泽眼底的*降了下去,他意识到此刻要紧的,是先为她找个大夫诊治。

    伸手一扯绳索缚住汝欢的腰身,他向上几个飞纵便跃出了井底。

    回到地面的第一件事,便是扬声吩咐独影道:“快去请大夫来……”话只说了一半,却被花写月冷清的声音打断。

    “花写月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医者,将她先抱入寺庙的房间之内。”

    羽林修泽一顿,回头望了一眼花写月冰冷无波的眼色,想到他是墨染的师弟,自然医术也是极佳,此刻救汝欢最为要紧。

    羽林修泽没说话,只是抱着汝欢快步走入寺庙的客房之内。

    刚将汝欢放在床上,便见她如蝴蝶翅膀般浓密的羽睫抖动,随即微微张开了双眸。

    羽林修泽、花写月、苏沐雪三人一起围拢过来,汝欢有些茫然的目光从他们的面上扫了过去,随即又落在他们虚无的身后,无气无力地问道:“二哥哪?”

    “什么二哥?”羽林修泽十分疑惑,随即他眉头一蹙:“谢风清?”可是谢丞相不是只有这一子吗?为什么是二哥?

    汝欢感觉眼皮垂重,想着那个傲慢至极的二哥定然是将自己独自扔在井底,心中思讨着下次相见怎么作弄他报仇,便又有些沉沉的闭上了眼。

    羽林修泽却对这突然出来的“二哥”响起了警报,方才仁王见自己到来便指明了汝欢的所在让自己救人,他却带着官兵追击敌人去了,一会儿寻到机会定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正想着,却听花写月冷凝的声线响起:“出去!”显然,他要着手医治了。

    羽林修泽美眸微眯,盯着花写月俊美的侧颜慢慢溢出危险的煞气,却被苏沐雪伸手握住了他想要抬起的手腕。

    “诊脉需静心。”

    羽林修泽一怔,随即望了望汝欢潮红如霞的脸色,他冷哼一声,似乎将对花写月的怒气泄在了苏沐雪的身上,使劲甩脱了他握住自己的手掌。

    转身,离去。

    苏沐雪微微垂眸,看了一眼方才与他手腕相接的掌心,轻轻叹息了一声便向房门走去。

    刹那的交错,耳中传来花写月低沉得几不可闻的声音:“多谢。”

    多谢什么?

    是谢自己替他承担了怒火?还是谢自己给了他这个与汝欢独处的机会?

    苏沐雪眸中春意隐去,而是出现了几许复杂的黯淡,随即转身轻轻关上了房门。

    脚步归于无声,房间内独留两人的呼吸之音。

    花写月静静端详着汝欢。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他便想就此让时间停住,直到永恒……

    即便她永远无法醒转,他只要能每日守候在她身边,便足矣!

    心潮起伏跌宕,可那双美丽狭长的眼眸,依旧是寒冷如冰,只是在那寒潭的最深之处,似乎蕴着无法言说的柔情……与蜜意……

    汝欢那纤长浓密的睫毛,那引人采撷的樱唇……

    花写月不由得伸出指腹,顺着汝欢深邃的眉眼轻轻描摹,似乎想将此刻的甜蜜与酸楚,永远铭刻在心!

    他的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使得迷蒙中的汝欢身体一震似乎清醒了一些,目光中隐约见到花写月那俊美无铸的容颜,正近距离的放大在眼前。

    虽然花写月此刻依旧表情如天山上的净雪,似乎毫无波澜,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

    火烧般的脸颊被他冰冷的指腹划过,感觉很是舒服,汝欢在迷蒙之间伸手将他整个手掌按在自己的脸颊之上,随即轻笑道:

    “好凉爽。”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花牌”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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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的手掌整个覆在汝欢的脸颊之上。

    她向他传来温热的暖意,仿佛直抵他那哀伤冰冷的心;他向她送与凉爽的明快,仿佛中和她那燥热不安的药。

    那与汝欢肌肤相接的掌心此刻竟微微颤抖起来,他的心脏似乎也要随着这颤抖破胸而出。

    花写月冰冷的眸子已然不在,此刻涌动如潮的情绪在美眸中泛滥成灾。

    显然,汝欢的意识并不清楚,他知道,如若继续这样下去,他将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拥吻对方的冲动。

    而他原本叫羽林修泽与苏沐雪出去,是要为汝欢把脉诊治的。

    所以此刻眼下的情景,显然非君子所为!

    花写月即便那掌心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呐喊、留恋,但他还是硬下心肠抽回了手。

    微微闭目,花写月深深吸了口气。

    再次睁眼,方才的心驰神摇如若从未有过,伸出两根玉指轻轻搭在汝欢的脉息之上。

    虽然她脉息急如落珠,但只是寒邪入体高热所至,冷峻的眸子隐过一丝心痛,随即伸手入怀拿出了一块方布小包。

    缓缓打开,里面列着几行精巧的银针。

    花写月想起当年自己双腿不能行走,无论如何施针都没有起色,曾一怒之下发过重誓,如若不能治好自己的双腿,此生绝对不再治病救人!

    可此刻,即便只要开两副草药服食便能痊愈的风寒之症,但他也是不愿汝欢再多承受一分一秒的痛楚!

    宁可是他毁掉誓言!

    玉指翻飞如风,五根银针顷刻便同时刺入汝欢五处大穴。

    拔除寒气对于圣域皇朝医术最高的花写月而言,没有任何难度。当他收回金针入袋,汝欢已经睁开了眼。

    见到花写月手中的针包,她笑了笑,虽然虚弱乏力,却已经神志清明起来:“花姐姐,我……”

    可她话还未说完,便听花写月冷凝的嗓音中有着不悦:“我已说过,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汝欢一噎,脸上隐隐显出一丝尴尬,随即伸手在花写月胸口随意的一拍,言语中显然有了调侃的味道:“既然不喜欢花姐姐的昵称,那本公子叫你什么好?也叫小月月?还是我花?”

    这话说完她自己也是一愣,看来这扮男人还会上瘾,方才吊儿郎当地假扮了一会儿,此刻竟又脱口而出。

    花写月也是首次见到汝欢有些不着调的样子,冷眸微眯,眼神中显然出现了一丝讶异,心中也感到一丝迷茫,“我花”是什么鬼?

    汝欢今日捉弄那个傲慢的“二哥”只到一半便因高烧而中断,此时见到同样如冰山冷漠的花写月,心中不由得暗自赞叹。

    看着这张俊美如谪仙的冰冷脸容,汝欢深深地感到,果然还是我花这种我见犹怜的冰山美人……啊不,是冰山美男更加讨人喜欢。

    想到他与羽林修泽、苏沐雪三人,是自己穿越后可以完全信任的朋友,汝欢心中升起温暖,刚想继续玩笑几句,却觉得小腹隐隐有些坠痛,随即一股暖流暗潮划过,似乎大腿之处有些温热。

    这感觉……难道是大姨妈到访?

    怪不得这几日小腹偶有隐痛,但她并未在意。

    汝欢来到圣域皇朝的这段时间,一直未曾来过月事,因身处危机重重的环境,她也没有想起这回事。

    此刻肚腹中的痛感更加清明起来,只觉小腹以下及两条腿似深埋在冰雪之中,下坠撕扯的感觉,是汝欢从未经历过的。

    因为在现代,她从不痛经。

    这副身体可能由于之前的营养不良过分的娇弱,加之方才在冷水中浸泡了许久,所以这痛感袭来,汝欢发热的红潮刚刚退散的脸容上,此刻又惨白起来。

    花写月见到她紧咬唇瓣显然在忍受痛楚,伸手再次探在她的脉搏之上,只觉高热已退,可这脉象为何仍然有些急促?

    汝欢看出了冷眸中的疑惑,便示意他搀扶自己起身。

    颤巍巍坐起,汝欢额头上的冷汗已是涟涟,原来女人每月要经历的痛楚,是这般的难耐,甚至犹如利刃绞腹!

    花写月倒了一杯温水递与汝欢,见她饮了一口便将杯子捂在小腹之上,心中立刻了然,那声线也变得有些清幽:“腹痛?”

    汝欢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但见到那坦荡的眼色便想起他医者的身份,因性别瞬间出现的尴尬便消失不见:“是啊,姨妈痛,需要吃药。”

    花写月对“姨妈”两字从未听闻,到底是“姨”还是“妈”?不过联系前后语句来看,这“姨妈”似乎是月事之意。

    正沉吟着如何用药可以不仅缓解她的症状还能够根除,却见汝欢紧咬着唇瓣、手捂着小腹,支撑着上半身的手臂,也因小腹的一阵抽搐而微微发颤,似再也支撑不住!

    这波腹中的牵扯搅动实在来得更加汹涌,汝欢只觉手臂软绵无力,身体向前一倾,额头抵住了花写月的肩头这才没有摔去。

    花写月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脊背,想也没想便抬起另外一只手掌运起内力抵住汝欢小腹,将那温热的气息慢慢推送进她的体内。

    汝欢感觉寒凉的肢体顿时被融融暖意包覆,仿佛肚腹之上放置了一个“我花牌”暖宝宝,方才的痛感立刻缓解了不少!

    她伸手扶住花写月的肩头直起了上身,抬眸,即便仍在忍痛的眼光也染上了几许笑意,似乎刚要开口言谢,却被一声冷斥打断。

    “把你的手拿开!”

    随着羽林修泽盛怒之下如来自地狱修罗的极寒嗓音,一股强大的内力向花写月的脊背拍去!

    他在外面等了许久可都不见花写月出来,心急之下,便进来瞧瞧。

    可甫一进门,便见花写月一手抚着汝欢脊背,一手摸着汝欢小腹的场景!

    而汝欢这丫头,此时居然还面上含笑地回望着对方!

    如此暧昧的景象映入他的眼中,向来手段狠辣凌厉的冥王殿下面对花写月这个情敌,所有新仇旧恨一起上涌,自然出手不再容情!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初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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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感受到背后的强力一击,瞬息之间,他有三种选择。

    其一,躲闪。以汝欢刚刚被拔出寒气退热后又深陷所谓“姨妈痛”的虚弱身体,即便冥王及时收回掌力定然也会被少量的内力波及。所以,否决此项。

    其二,收掌回击。但只要自己输入给汝欢的内力骤然一断,那么方才肆虐的疼痛必然会以三倍的痛楚反噬而来,即便一丝微小的疼痛,自己都不舍得再从汝欢的脸色上看到,何况是三倍?所以,否决此项。

    其三,硬挨上一掌。但可以慢慢收回内力不让汝欢受到突然中断内力反噬的痛感,自己受点内伤不算什么!

    综上各种,最后的花写月,自然选择了纹丝未动。

    羽林修泽出掌之时确实用了几分真力,但将要触及花写月的衣衫却见他并未移动身体毫不阻挡的架势,心中也有些疑惑,内力更收掉了大半。

    但即便只有一分真气,在毫未运功抵挡的前提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也让花写月立刻咽喉一甜鲜血涌到了嘴边,可生生的,又让他强咽了下去!

    他未顾及自身,而是缓慢的收回了注入汝欢小腹的内力。

    汝欢原本是扶着他的肩头支撑自己,此刻反倒要用手臂支撑他的身体!

    见到羽林修泽不问原由上来就是一掌,汝欢不禁怒道:“你发什么神经?”

    花写月只觉胸口气血翻滚,上涌咽喉的鲜血再次冲击,一阵剧烈的咳嗽来袭,他终是没有忍住,连着鲜血一起咳了出来!

    他身中墨染之毒,此毒也极是阴损,虽然并不能取人性命,但毒性隐在四肢百骸各处要穴早已深入骨髓!

    多年下来,花写月不仅双腿残废不能行走,便是身体其他机能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尤其是肺叶,每到季节交替的时节便咳得更加厉害!

    这孱弱的身体在前几日,又中过墨染的另一种折磨心智的毒药,加之雅宴那日后背的灼伤也还没有完全康复,原本他便虚弱不堪了。

    此刻羽林修泽这一掌实际也不如何凌厉,可打在花写月的身上,却犹如阎罗王的催命符。

    汝欢见到花写月容色惨白,这使得唇际的鲜血更加触目惊心!

    她原本身体不适自然心情就不好,又遇上生理期的情绪来袭,此刻再见到花写月被羽林修泽不问原由的重伤,心疼与怒火一起爆发!

    “你到底怎么回事?每次都不由分说就动手打人?是不是想要和我们绝交啊!”

    羽林修泽原本见花写月吐血还心中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后悔,此刻见到汝欢与花写月自称“我们”的神态,而且要与自己“绝交”,心中妒意与怒气上攻,说话自然也不再顾及。

    “你是本王的王妃,他与你此刻的举动,本王甚至可以诛他九族!”

    汝欢见到羽林修泽此时的美眸闪耀着怒火与杀气,金属的冷芒将他衬得仿如极地而来的修罗,有那么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是他,是不是错了?

    只因他平时总是带着邪魅的笑意戏谑打趣,甚至妖娆妩媚、反复无常的经常耍着小性子,所以使她竟然忘记,他出手杀人之时冷酷狠辣的心智!

    汝欢作为一名国际刑警的时候,深受法治社会的影响,她深信,即便是再残忍冷血的坏人,都不能对其动用私刑,而是要接受律法的制裁!

    所以当她目睹两次真正的杀人现场,都是羽林修泽出手斩杀敌人,并且,不是杀一人,而是同时杀掉十余人!

    这在她的信念里,根本就是一种虐杀,她十分反感与厌恶,甚至在她的心底,还有那么一丝恐惧。

    但她也知道,身为这个朝代的亲王,也许这种染血的日子将要伴其一生,所以她平时也尽量不去细想羽林修泽的行为。

    可此刻,见到他面对朋友恼怒之下也毫不容情的狠心,真的对他有些失望了。

    羽林修泽方才也是妒火中烧才有些急躁,此时见到汝欢惨白的脸色以及充满哀怨的眼神,向前走了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却紧咬着那诱人的唇瓣却说不出口。

    苏沐雪在最初冥王出掌的时候,不是没有机会阻拦。

    但显然,他的手臂只是微微一抬便不再动作。

    见到羽林修泽与汝欢真的因此事产生了龃龉,尤其见到羽林修泽此时隐隐后悔与痛心的神情,他也感到一丝悔意。

    苏沐雪见那两人只是这么望着。

    汝欢哀怨,修泽懊悔。

    他轻叹一声,便走到床边伸手扶过花写月将内力注入护住了他的肺部,随即语音轻柔地说道:“想是汝欢小姐身体不适,花公子正在为其治疗吧?殿下只是误会了而已,汝欢小姐千万不要在意。花公子也是旧疾刚好发作,沐雪前几日刚让人寻来了上好的人参,给花公子疗伤很是适宜。”

    羽林修泽听到苏沐雪这么说,再看汝欢挂着冷汗的小脸,果然就是这么回事!

    自己年幼之时就是这么横冲直撞不知收敛的个性,惹来了别人的妒忌与陷害,原以为隐忍了三年,脾气已经收敛了不少,原来……天生的个性,还真的很难改变!

    但即便是自己有错在先,见到汝欢心痛花写月而怒斥自己的神情,他有种心脏被千针猛刺的痛!

    果然,在她的心里,花写月更为重要吗?

    以他的性格,此刻定然要上前将花写月扯离汝欢身边,可是,他并未没有出手,而是紧握着拳头看了汝欢与花写月一眼,便默默转身离去……

    汝欢看也没看他的背影,只是轻轻为花写月拍着脊背。

    花写月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声,苏沐雪原本想叫人来搀扶他去别的房间休息,却听花写月冷清的声音轻轻道:“不必了。”

    说完,他露出如玉光泽的手臂,伸出两指拈住一根银针刺入自己臂上一处穴道,很快便止住了唇边慢慢溢出的血丝。

    苏沐雪见他下针的手法显然也很惊讶,虽然曾经听闻花写月当年的医术已经远远超过墨染,但此刻亲眼见到他施针的神奇,眸中也闪过一丝钦佩。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任务是......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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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刚平息了咳声,便扬声唤来了一名侍婢,汝欢识得此女是那日到丞相府接自己的那位,似乎名唤甜甜。花写月低声吩咐了几句,便是苏沐雪也没让听见。

    甜甜听到公子的话显然脸上一红,随即瞟了一眼汝欢,眼角眉梢是满满地笑意,立刻领命而去。

    汝欢见到她的脸色微一沉吟便知道了花写月吩咐何事,不好意思地瞟了花写月一眼双颊布满红云。

    她自己也忘记了,此刻最需要的,是一套崭新的衣衫以及……月事布……

    让花写月派侍俾去买,汝欢还是觉得好尴尬!

    果然甜甜拿了新衣进来,苏沐雪一见之下,自然与花写月一同退了出去。

    当甜甜也离开后,汝欢连忙更换了衣衫等物,虽然腹部仍然有种阴冷的痛感,但在花写月暖洋洋的内力作用下,已然减轻了不少。

    步出房间,已然暮色四合。

    羽林修泽骑在枣红色骏马之上,人影被微光轻笼。

    侧颜如月华皎洁,但看不清那双眼,即便有着什么光芒,也都藏在这星月苍茫之中。

    似乎他已经熄灭了怒火,只是静静地等着。

    队伍中只有一顶花写月的软轿,所以几名侍婢便将汝欢搀扶进入小轿与他同乘。

    汝欢有些担心地望了一眼羽林修泽的侧影,可他依旧巍然不动,仿佛是一尊淡薄的雕塑。

    一路静默无言,行进的队伍中只是偶尔传来花写月的轻咳之声。

    汝欢被直接送回了丞相府,直到三日后身体渐复,不仅羽林修泽没有前来,便是花写月也说旧疾复发不曾来过,只是让甜甜送了些汤药过来,倒是苏沐雪前来探望过一次。汝欢知道,羽林修泽定然是生气了。

    可她更加生气啊!

    如若他不主动道歉,她绝对不再理睬他!

    但是,不理睬他也可以去冥王府看看情况吧?

    毕竟那两人是因自己起了争执,他们事后有没有打架?

    何况对于花写月这个朋友,她必须要去看看他的伤势才能放心。

    对,她去冥王府,只是想了解目前状况,绝不是为了去见羽林修泽!

    汝欢如此向自己灌输着,人却来到了冥王府之前。眼看及至门口,却见到背着包袱的叶可可正徘徊在冥王府大门之外。

    叶可可低头走几步,复又抬头向府门内张望一回,脸上一副犹犹豫豫的神态似乎想进却又不敢。

    汝欢悄悄走近,伸手在叶依依肩膀上用力一拍,故意大声玩笑道:“在干嘛哪?”

    本以为叶可可会尖叫跳脚,却见她虽然立即受惊回望,但并未有越矩失仪的情态。

    “汝欢妹妹,你吓了可可一跳。”叶可可见是汝欢,圆润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一丝欣慰的笑意:“可可正是来找妹妹的......”

    叶可可话未讲完,汝欢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淤青的痕迹,自然皱起眉头问道:“是叶依依弄的?”

    叶可可默然点头,一瞬间的寂寥过后,她面露欢喜的神情笑道:“没关系的,可可习惯了。何况,当她打我的时候可可本可以避过的,可是,如若躲了这一掌,叶依依还不知道闹到何种地步。倒不如受了它,让叶依依消了气也就罢了。只是稍微力度大了些,打得有些淤青而已。”

    都过了三日还能见到淤青,可见当时是有多用力?

    汝欢的眼中显出怜惜之情,伸出手掌轻轻替她揉了揉脸蛋,语气中满是心疼:“委屈姐姐了。唉,古代庶出的女子真的这么悲哀么?”

    叶可可见她话语中提到了嫡庶之分,以为汝欢想起了她自己私生女的身份,反倒开解起汝欢来:“妹妹虽然不是嫡出,但是聪慧过人,美丽端方。现在......现在又要成为冥王正妃,听说......听说近日便要大婚了,那可是......可是羡煞旁人的......”

    她说这话时,窄小的眼中隐过一抹黯淡之情,但许是她半低了脸蛋,汝欢并未瞧见。

    但汝欢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羡慕,想到了前几日与羽林修泽产生的龃龉暗自一叹。

    但她也不想对朋友隐瞒什么,正想将契约婚书一事告知,却听身后马匹声响,却是羽林修泽骑着骏马缓缓归来。

    羽林修泽的影像映入叶可可眼中,那并不美丽的双眸瞬间出现了光彩,见到冥王飞身下马的潇洒英姿,她的一颗心脏噗通噗通急跳起来。

    汝欢无法看到身后叶可可的表情,自然也无从知晓她早已情系冥王之心。

    汝欢此刻只是见到面具之后的羽林修泽蕴着怒气的眼色,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难道他至今还未消气?

    原本自己也想矫情一点等他来哄,可是……那日自己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刚想要说点什么,却见他在望向自己的刹那,美眸中那抹怒气立时烟消云散了。

    羽林修泽的嘴角啜着一抹熟悉至极的邪魅笑容,几步便来到汝欢身侧,仿佛他早已忘记了几日前两人发生的争执。

    他身后的独影见到自家殿下此时一副想要卖俏的模样,很是有些无语。

    那日,不知道是谁明明气得要命想要一走了之,却又担心自家媳妇被人抢走,只好装酷装冷淡地骑马跟着。

    后来回到王府里,还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当时也不知道是谁,指天发誓一定要对方先道歉求饶他才会原谅。

    结果哪?

    这边刚发誓完毕没有一个时辰,那边便潜入丞相府偷窥媳妇是否平安回家!

    此刻一见人家主动来访,立马屁颠屁颠地陪起笑脸?

    唉,我的殿下啊,您居然是个惧内之人,独影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这边独影心中叹息,汝欢自然不知道。

    她见羽林修泽如此平常的神色,倒是有些发怔。

    叶可可脸现羞涩地来到羽林修泽面前请安道:“臣女叶可可拜见冥王殿下。”

    汝欢见羽林修泽看着叶可可的目光显然满是疑惑,便立刻介绍起自己的朋友:“这位是右丞相之女叶可可,她是汝欢的好姐妹。”

    “原来是叶小姐,”羽林修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头看向汝欢,音色中满是撒娇的口吻:“爱妃是来迎接本王的么?”

    汝欢见到他这副蕴着谐谑的容色,立刻横了他一眼,想要不予理睬的心情也忘记了,只是接口道:“扯淡,殿下想多了。”

    她不再理会羽林修泽,而是将目光落在叶可可背后的包袱上,笑意渐止。

    叶可可心中明白,低叹一声道:“可可被叶依依赶出来了,不,正确的是,可可被柳诗韵派来当......”

    她说到此处住了声,抬头看了汝欢一眼,目光中透着真心实意的诚恳继续道:“当奸细......”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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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羽林修泽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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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原本是从司礼御庭孟楠之处回府,这三日,他每天都被皇朝五大监之一的明公公叫去商讨大婚日期。

    这位公公已然古稀之年,曾经也是御前十分得力之人,现在算是退下一线,只负责皇子公主们喜庆丧葬之类的打点,但大监的品级依然不变。

    即便他已然退居二线,可是势力却不容小觑,很多担任重要职位的太监宫女,都是他从小调教出来的。

    便是皇帝御前的小恒子,也是他的徒孙。

    明公公见到羽林修泽,一脸笑意地问安之后,很是乖觉的开口道:“冥王殿下,皇族大婚必然要详细准备,便是王府内也要重新起一座偏殿作为冥王妃的寝殿,怎能如殿下之意,三日后便举行典礼?”

    羽林修泽并不想得罪这个“人精”,脸上挂起笑容反问道:“以大监的意思,要何时才可以举行大婚典礼?”

    明公公笑得更加谦逊:“按照惯例,最快也要月余时光。”

    “不行,时间太久了。冥王妃可以与本王同居正殿,不需建什么偏殿了。”

    听到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那不是够白夜叉来个二十七八遍刺杀行动的?

    想到那日汝欢差点跌落一线天,羽林修泽便焦躁起来,此刻虽然没有发火,但说话时的语气神色,已经有些不悦了。

    明公公老于官道,并不想得罪冥王,但他位列五大监之一,便是王侯将相也要敬他几分,听到冥王强硬的语气,心中也很是不快。

    他按下怒火,微一思索便提议道:“这样好了,半月如何?便以现在的厢房大修一下作为偏殿,但最少也需半月时光。”

    “本王说三日,就三日!”

    羽林修泽没有假装痴傻之前,处事冷酷狠辣,性子张扬无忌,从未敢有人如此不给他颜面,即便五大监也不例外。

    当然,他也是因当年行事锋芒太露,所以才遭人构陷。

    自从三年之前那场祸事发生,他早已隐忍受气得够了,摘掉了假装痴傻的伪装之后,他的性格,自然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冷绝。

    明公公虽然知道皇上还是很宠爱冥王,但是,鉴于三年前冥王所涉之案那是篡位谋反,恐怕他连百分之十继承大统的机会都没有。

    对于一个没有竞争力的王爷,五大监之一的明公公并不害怕。

    他的笑容也淡了下来,尖声尖气道:“冥王殿下身为皇子,老奴自然不敢质疑,不过,皇室婚期是始皇时便定下的规矩,老奴可不敢逾越,仔细想想,果然还是一个月才保险。”

    羽林修泽凤眸一冷,眼神中隐隐出现了萧飒之气,司礼御庭孟楠见他发怒,立刻过来圆场道:“殿下说不喜欢偏殿,怎知未来的冥王妃不喜欢?偏殿还是要的,依下官看,还是改建一下厢房,以半个月之期为限最佳。”

    便是这样,羽林修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半月后再进行大婚,心中对明公公的态度更是很有想要动粗的冲动。

    原本是含着怒气回来的,可在府门之外,见到汝欢的倩影,见到她脸上顾盼霞飞的神态,他突然觉得心情愉悦起来。

    虽然在梵天寺的时候,他的内心真的满是愤怒!

    不仅是因为汝欢对花写月亲切关心的态度,也不是完全因为她对自己的斥责与恼怒,更加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更加责怪自己!

    为何当日,他先一步离开了汝欢?

    如若他能继续跟着她与仁王,那么她也不会卷进仁王被刺杀的祸事之中。

    哪怕自己真的要离开,也应该安排沐雪或独影暗中跟随,也不至于最后让汝欢跌入井底。

    不过羽林修泽也十分疑惑,想要刺杀仁王的人到底是谁?竟然有办法驱动金蛇这种魔物?

    是那个墨染?是那心狠手辣的白夜叉?亦或是,另有其人?

    事后他曾问过仁王,为何会与汝欢一同前往梵天寺?对那假扮观音的杀手是否有什么眉目?可仁王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容并未多说什么。

    诚然,他并未对仁王有如沐雪与独影这般信任。

    因为,他总觉得仁王这几年似乎有些不同了。儿时两人建立的亲密情感,早已随着这三年的隐忍变得淡了许多。

    但从仁王温柔谦逊的待人接物上看来,仿佛只是他多想了,毕竟仁王曾舍命救过自己。

    现在两位皇子前后遇刺,既对自己动手,又去行刺仁王,最大的可能,是太子乃是幕后主使,或者,是神秘的白夜叉干得好事......

    羽林修泽想起了那个夜叉杀手,长眉微蹙,脸上的容色也敛了一些,只是静静地跟在汝欢与叶可可身后进了府门。

    苏沐雪见到汝欢到来,笑容如春暖花开:“果然汝欢小姐放不下。”

    他话里暗喻之味甚浓,汝欢一怔之下并未说什么,只是带着叶可可先行入内。

    待到羽林修泽从他身边经过之时,似乎听到他自言自语地轻叹:“花公子身体抱恙也不见好,果然是担心了吧。”

    羽林修泽听到这话才想起,花写月一直在自己的府上住着哪!

    汝欢主动来到冥王府,未必就是为了来见自己!

    这么一想,顿觉心中堵塞烦闷异常,他那对桃花眼有些着恼地射向苏沐雪,想要驳斥两句,却忽然觉得,也许他说得并没错。

    自己与汝欢,也只是契约婚书的关系。

    从她平日的表现也并未看出,她对自己与花写月、苏沐雪有何不同之处。

    尤其是那个花写月,简直就是前世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今生来索要偿还一般,无论在任何事情上都要给自己捣乱!

    心中燃起了对花写月的怒意,紧紧握了握拳,羽林修泽手背上涌现的青筋甚至有些狰狞的杀气!

    他微微阖眼,深吸了几口气,当他再次张开,方才那抹烦躁与慌乱便被压了下去!

    即便汝欢喜欢花写月又如何?

    只要是本王爱上的女人,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本王都绝对不会放手!

    终有一日,本王定要让汝欢的眼里,只有我羽林修泽一人!

    此刻那对狭长的美眸中,闪耀着冷傲与决意的辉光。

    没有了迷茫,没有了彷徨,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那犹如明星的俏丽背影,大步前行!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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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单身派对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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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诗韵作为帝都执政司的女儿,自然最先得到了冥王即将大婚的消息。

    看着敌人风风光光的嫁入豪门成为王妃,绝对不是她柳诗韵的风格。

    那日倾城雅宴之上,她已经看出叶可可对冥王的心思,而谢汝欢似乎与叶可可是“同丑相惜”,两个丑女之间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在抢了布料扫了汝欢颜面的当日下午,叶依依便风风火火地赶到帝都执政司府中与柳诗韵愉快地分享了报复后的快感。

    所以当柳诗韵看到那则关于肚兜的告示,顿时心中雪亮,便拟定了计策来找叶......可可。

    她给叶可可指派的任务,是利用汝欢对她的另眼相看,打入汝欢身边当奸细!

    当柳诗韵向叶可可提出这个要求,果然那张并不美丽的脸上显出了为难的神色。

    柳诗韵笑得甜蜜,声音更加的软糯甜美,言辞之间,却是深深的威胁:“可可妹妹还真是珍惜与谢汝欢的友谊哪!可那谢汝欢如若知道可可妹妹觊觎她的夫君会作何感想?”

    “你......你说什么?”叶可可看着柳诗韵的眼眸中,显然又惊又怕。

    叶依依在一旁鄙夷地嘲笑了一声:“嗤!这么丑还想当王妃?”

    柳诗韵安慰般地拉过了叶可可的手掌,轻抚着她由于恐惧而颤抖的手背,看似软语相慰,实则言语中威胁味道更浓。

    “妹妹放心,想嫁给冥王也不是没可能,姐姐这里有一计,只要你照着去做,姐姐自会帮你成事。可如若妹妹不从,姐姐的手段妹妹是知道的,即便扳不倒谢汝欢,可让她从此记恨上妹妹,对于姐姐倒不是什么难事。”

    叶可可很是惧怕柳诗韵,她也知道柳诗韵的计谋心机是叶依依无法比拟的,即便不想背叛汝欢,她还是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柳姐姐......想让可可做什么?”

    “具体行动内容你现在无需知晓,到时候诗韵会通知你的。”

    柳诗韵越想越兴奋,之前还假装恬淡的表情,逐渐因幻想计谋得逞而变得恶毒狰狞。

    “只要事成,哼哼,我看她还有没有脸面去当什么王妃!”

    叶可可见到柳诗韵难得显露出的真实嘴脸,不禁惊出冷汗,而一旁的叶依依却拍手叫好道:“奸细这招甚妙!叶可可也终是有些用处了。”

    在极其不愿的心情下,叶可可被那两人推出房门,柳诗韵还不忘补上一句:“可可妹妹定要想好了,如若打乱了姐姐的计划,这留在右丞相府中的李姨娘......”

    李姨娘是叶可可的生母,原本是府中夫人的陪嫁丫头,某日老爷醉酒便收了她纳为侍妾,她在府中地位本就低下。

    想到可怜的母亲,叶可可心中隐痛,她考虑了三日,终是下定了决心,可真的站在了冥王府前,不由得心情复杂的徘徊起来。

    当她见到临风而立的冥王与汝欢,一双璧人就那样站在自己面前说话,她只觉得那两人是天上下凡的神仙眷侣,如此卑微的自己,怎能对冥王殿下有什么痴心妄想?

    再看汝欢真心实意的心疼自己,叶可可的眼中含着感动的泪花,心情激荡下,便直言不讳地向她坦白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羽林修泽听到柳诗韵如此阴险马上勃然大怒,刚唤来独影想要下令,却被汝欢阻拦。

    “殿下,闺阁小姐玩得这点小心机,难道你还不相信汝欢能应付吗?”

    羽林修泽想到了汝欢的机智聪慧,乍闻歹毒计策而升起的怒气果然消散了不少,再想到她使出手段打脸虐渣时的情景,心中更是有些想要看戏的冲动。

    他勾了勾红唇,那抹弧度诉说着他此刻心情已然转好:“爱妃何时出手教训,也让本王观摩一下。”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汝欢本次教训叶依依与仁王联手却没叫上自己,心中便又有些添堵,想要开口问问她与仁王的关系,可说了出来,又怕汝欢知道了自己堂堂一个王爷却学人偷听墙角。

    汝欢也没注意他乱七八糟的复杂心情,只是点头笑道:“没问题,不光是殿下,便是这冥王府上下养病的将士,也定然不会错过好戏!当然,有点小道具希望殿下帮忙取来......”

    -------------------------------------

    冥王大婚前一日。

    这是一个看似宁静祥和,却暗潮汹涌的一天。

    左丞相府谢二小姐广发邀帖,准备在大婚前夜,举行一场“单身夜派对”。

    据说,这是遥远的某异域之传统,大婚之前的一夜,相邀所有的好友前来相聚并留宿一晚,尽情享受这最后的单身时光!

    没得到汝欢邀约帖子的闺阁小姐,心中都有不甘;得到汝欢邀约帖子的小姐们,心情也是各有不同。

    叶依依与柳诗韵看着面前摊开的两张“单身夜派对”邀贴,欣喜中,又夹杂着疑惑,互相对望了一会儿,叶依依轻轻摇了摇头:“柳姐姐,依依......依依还是不想去。”

    柳诗韵有些不屑地扫了她一眼:“你当真这么怕她?连亲眼目睹她出丑的机会都想错失掉?”

    “此时依依还陷在那件丑事的言论中,出门只是丢人罢了,我......还是不去了......”

    “随便你吧。没想到叶可可做事还挺得力,这个什么派对定是叶可可怂恿搞出来的。”

    柳诗韵得意的笑笑便起身道:“听说连姚瑶也收到了帖子。想来身为表姐妹,谢汝欢不好不给她。哼,我这便去找姚瑶。”

    叶依依疑惑地抬头:“姐姐要找姚小姐联盟?”

    柳诗韵撇起嘴巴点了点头:“收到帖子的几人中,凤如是谢汝欢的好朋友,可可已经是我们的人,你若不去,便只剩下谢澜澜与姚瑶了。那谢澜澜跋扈嚣张总以未来太子妃自居,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儿,倒是那个姚瑶还有几分智谋,看起来还有些利用价值。”

    叶依依见到柳诗韵分析敌我时兴奋的表情,突然想到,在她的心里,自己又有几分利用价值?

    而这边,凤如郡主收到帖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当她得知冥王即将与汝欢大婚,心中的难过是不言而喻的。

    看着帖子上面写着派对地点,竟然是冥王府新修好的王妃偏殿,她并不想见景伤情。

    有心推辞不去,可转念又想,能在冥王大婚的前一夜见他一面,也是好的。

    即便从此断了相思,也要趁机再看他最后一眼!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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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立威只是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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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到了冥王大婚前一日,冥王府早已挤满了人。【△網.Ai Qu xs.】

    原本王妃在大婚前与王爷见面于礼不和,可冥王殿下哪里会管司礼御庭孟楠在旁的絮絮叨叨?

    羽林修泽答应让汝欢每日来回已然非其所愿,所以,这半月来,汝欢白日都呆在冥王府,只有夜晚才回到丞相府居住。

    而由于改建王妃偏殿,花写月也搬入了兰韵阁偏厅。

    此事对于他与羽林修泽,都是一百个不愿意。

    但是汝欢让他住在王府方便研究致残的毒药,想到有可能再次走路,花写月还是心动了。

    更何况,当他见到汝欢不辞辛劳地研究如何解除自己腿部的剧毒,那颗孤独而又冰冷的心,再次被温热的暖流融化。

    别说是让他住进颜妃娘娘生前的居所,便是让他睡进柴房,只要能伴随在汝欢左右,他也会欣然前往。

    只是,每日除了汝欢,还要见到那个讨人厌的羽林修泽,这是花写月近日来最为郁闷的事情。

    虽然明知那两人是契约婚姻,明日的大婚只是作假,但是想到汝欢要与羽林修泽拜天地,花写月的心还是会有刀割之痛。

    在大婚前夜,汝欢想邀请好友在新建偏殿举行参观新居的“单身夜派对”,这也就罢了,最让花写月头痛的,是原本并未受邀的长公主殿下,竟也兴致盎然地不请自来!

    “师傅师傅,你怎么这么小气?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居然不叫上徒儿啊?”长公主羽林飘柔埋怨着。

    汝欢脸上似乎出现了黑线,她尴尬地笑笑:“公主殿下乃是金枝玉叶,汝欢哪里敢劳您前来?”

    “别和本公主......不,别和小徒客气,以后咱们不要公主长公主短的这么见外,师傅叫徒儿飘柔即可。”

    说完这话,长公主见到了在后院晒太阳的士兵们,他们在一线天的对战中虽然并未伤及内脏都是皮肉刀伤,但将养了半月伤口也才刚刚愈合。

    见到一众阳刚男子半裸着古铜色的肌肤,那被绷带缠绕的胸肌若隐若现,差点晃坏了长公主的眼!

    再见一身戎装之下的制服.诱惑,长公主脸上出现了饿虎扑食前的雀跃,她砸巴了一下嘴,立刻直冲了过去。

    原本清幽安静的冥王府邸,自从白日里有了知秋的叽叽喳喳,已经足够聒噪,现在又增加长公主在士兵中的矫揉造作,甚至让一直在养伤的士兵们有了一种宁可被敌人一刀刺死的冲动。

    而此时受邀的小姐们也陆陆续续来到了。

    汝欢见到柳诗韵与姚瑶虚伪的笑意,回以淡淡的笑容;见到谢澜澜怨恨冷漠的眼光,仍然回以淡淡的笑容;见到凤如郡主有些黯然的神情,她倒是暗自叹了口气。【△網.Ai Qu xs.】

    “叶大小姐怎么没来?想来是身体不适么?”汝欢仿佛很是关心地问道。

    “表姐真是厉害,恐怕这一年半载之内,都见不到依依姐姐迈出府门一步了。”姚瑶的语气显然满是讥讽。

    “表妹的话,汝欢并不是很明白。不过既然叶大小姐懂得进退,那便再好不过了。有些事,总会过去,幸福的日子,也总会到来。”

    几位小姐闻听汝欢之言,微微一愣,叶可可与凤如郡主似有所悟,而其余几人,倒是生了一丝惧意。

    但惧意皆是一瞬即过,柳诗韵与姚瑶对望一眼,想到她们谋算的计划,眼中同时放出了期待的光彩。

    而谢澜澜并不知道柳诗韵的诡计,她只是盯着谢汝欢的倾世容貌,想起自己在各个方面都被她压制不能反抗,心中的愤怒依然,嘴上的言语自然犀利起来。

    “妹妹明日便是冥王妃的身份了,今日可是故意将我等找来,目的是为了向得罪过妹妹的几人摆起场面耀武扬威么?”

    汝欢知道谢澜澜的个性,果然是强势跋扈惯了的,如若不是父亲谢允逼着她顾及礼仪,恐怕她今日定然不来。

    听到谢澜澜想到什么便直接说了出来,汝欢的笑容反倒更加亲切温润了。

    她向谢澜澜走近了一步,含着柔如皎月的眼波仿佛可以融化天地,便是这么温暖无限地望着谢澜澜,可言辞的内容却与她温柔如水的气度截然相反。

    “妹妹正是故意摆起场面,就是为了要告诉姐姐,从明日起,姐姐见到妹妹,每次都要施礼请安。而妹妹每一次,都要姐姐屈膝站足一个时辰这才罢休。”

    谢澜澜闻言一呆。

    虽然谢汝欢只是冥王正妃,自己好歹也是丞相府大小姐,似乎两人也并不如何有关联,但是如若真的论起尊卑,谢汝欢这个贱人真的可以这么干!

    她想到了自己向谢汝欢施礼请安的场景,目光中显然出现了厌恶与惧色。

    便是一旁的姚瑶,也想到了自己与汝欢的亲眷关系,两人以后依然会经常见面,她心中涌起了一丝慌乱,自然而然地向后退了一步。

    汝欢见只说了一句就吓住谢澜澜,心中暗自摇头。

    立威只是今夜的前菜,后面的正餐还请姐姐与表姐慢慢享受!

    她如此想着,脸上却笑得灿烂:“妹妹和姐姐开玩笑的,难道姐姐还当真了不成?汝欢向来敬重姐姐,怎会如此失礼。”

    不咸不淡地讽刺了谢澜澜,她便转头对另外几位小姐道:“请各位姐姐前往偏殿,汝欢已经准备好了酒菜。”

    见到汝欢不动声色的立威,众人心中五味陈杂。

    来到偏殿之中,原本以为定是摆满奇珍异宝极其奢华,哪知殿内的装饰却十分雅致,俱是古诗字画一类。

    几人默默无言,实不知这些笔墨丹青有什么好欣赏的,可汝欢介绍一下这张是某个故去名人的墨宝,又详细叙述了那幅画作背后的故事,待几人参观完宫殿已然到了晚膳时间。

    汝欢着人摆上酒宴,在座的几人依旧默默无声,俱是自顾自地吃起菜来。

    而谢澜澜与姚瑶显然想到了那次媚药事件,所以面对酒菜也不太敢下筷了。

    汝欢见大家拘谨,笑得一副春风拂面的温雅:“众位姐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酒菜不合胃口?”

    柳诗韵暗自向姚瑶使了个眼神,姚瑶会意,她就坐于汝欢左侧,于是立刻伸筷夹了一只白虾放在了汝欢的碗中,一副逢迎的嘴脸笑道:“表姐......不,冥王妃,王妃不是最喜欢吃白虾么?让姚瑶服侍王妃。”

    凤如郡主看了一眼姚瑶,正诧异方才她还出言讥讽汝欢,这会儿怎么反倒溜须拍马起来?

    却见姚瑶收回手臂之时,似乎一时失了小心,衣袖竟扫过汝欢面前的醋碟,拖拽之下,一碟香醋竟不偏不倚,全部泼在了汝欢白色的衣裙之上!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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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柳诗韵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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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醋将白裙沾染了污痕的刹那,汝欢身边同时响起了众多的惊呼声。

    凤如郡主与叶可可的惊呼,透着担忧与惊异;柳诗韵与姚瑶的惊呼,透着矫揉与造作;而谢澜澜的惊呼,却透着虚伪与欣喜......

    汝欢面上的神色似乎也很吃惊,听着姚瑶做作地道着歉,她敛容看了看衣衫,便一脸苦笑地抬头道:“表妹也不是故意的,待汝欢去沐浴更衣后再来陪同众位姐妹用膳。”

    柳诗韵闻言,急忙起身娇笑道:“不用了,妹妹放心去沐浴更衣便是,我等也吃好了,先去房间休息休息。”

    汝欢微笑点头,娇滴滴的搀扶着婢女转入寝殿,其余贵族小姐们便各自回到为她们准备好的厢房暂且休息。

    整个用膳过程中,除了方才的小插曲,殿内一派和谐景象,很是有点风雨欲来的宁静感……

    柳诗韵向姚瑶与叶可可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人会意,她这是要动手了!

    果然,姚瑶与叶可可刚来到柳诗韵所住的房间,便见她已然无法掩饰内心的欢喜,急不可耐地笑道:“如我所料,谢汝欢那个贱人去沐浴了,叶可可,你去准备动手,千万别烧死了她,只要把她衣裙稍微点燃即可。”

    姚瑶幻想着谢汝欢惊慌失措的样子,眼中也显出报复的快感:“柳姐姐果然聪慧过人,能想出如此计策。【△網.Ai Qu xs.】不论那个贱人见到起火是惊慌中出逃,还是等人进房救援,总之,她赤身露体的丑态必然会展现在仆役小厮面前,哈哈!”

    柳诗韵阴险地接口:“便是冥王殿下知道此事,恐怕也不想再要她了!”

    叶可可低垂着脸容,有些不忍地嘀咕道:“那她的名声……”

    柳诗韵忽地收起笑容,横了叶可可一眼:“你没有告诉贱人吧?如若你敢背叛我,哼哼……”

    叶可可急忙双手乱摇,口中大叫“不敢,不敢”,心中倒也真替汝欢着急。

    之前她并不知晓柳诗韵实施的诡计内容为何,所以她仅告诉了汝欢,自己是奸细的身份,此刻知晓了内容,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去提醒汝欢防范?

    柳诗韵白了她一眼,沉了沉心神,神色凝重道:“就是怕你嘴巴不牢,所以之前才没告诉你计划,看你这没用的样子,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哼,还是我亲自动手的好。”

    “哦?姐姐打算亲自点火?”姚瑶显然有些疑惑,似柳诗韵如此谨慎小心之人,也会甘愿冒此风险?

    柳诗韵慢慢点头道:“这贱人辱我街头失仪成为笑柄,又害我兄长在帝王面前丢人现眼,今日诗韵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让哥哥裸奔,我便让她裸奔,不亲手在贱人的衣衫上点一把火,难消我心头之恨!”

    叶可可心急如焚,却又想不出通知汝欢的办法,只能这样被柳诗韵与姚瑶两人拽到了偏殿王妃的寝宫外。【△網.Ai Qu xs.】

    因为还未正式使用此宫殿,看守的侍卫也只是巡逻而过并无特定守卫。

    殿内灯光朦胧,几名丫鬟正提着水桶来回奔走,三人伏在院内堆叠的假山之后等了一会儿,听见房内隐约传出一名女子的声音:“全都出去!”

    假山与房间距离较远,三人听得并不真切,只见最后一名丫鬟提着空桶走出后便掩住了房门。

    “房内应该只剩下那个贱人了,叶可可,你先去看看。”柳诗韵果然小心谨慎。

    叶可可一百个不愿,可是又不敢违拗她的命令,心中盘算着如何通知汝欢,刚蹭了两步,突然又被柳诗韵叫住。

    “等一下,还是我自己去吧。”显然柳诗韵也想到了这层,她还是不放心叶可可,便递给姚瑶一个眼色,让她看着叶可可别来捣乱。

    见姚瑶点头,柳诗韵便蹑手蹑脚地来到窗棱之下。

    竖耳倾听,房内传出“哗啦啦”的撩水之声,显然谢汝欢已经开始沐浴了。

    柳诗韵原本身材娇小,此刻更是如同偷食的野猫一般,踮起脚尖钻入了房内。

    透过锦绣琉璃屏风,隐约见到一名墨发披肩的女子正在高举左臂的背影,她似乎正用力的擦拭腋下。

    柳诗韵心中冷嘲,平日假装什么端庄淑女?一人之时动作竟然如此粗俗?

    她真想让所有人都来看看这个装模作样的贱人此时的模样!

    心中讥讽着,手中却不怠慢,她掏出火折子冷笑了几下,搭在衣架之上的红色长衣便被点燃。

    柳诗韵见到红色的衣裙被火焰渐渐包围,心中对汝欢更加的讥讽冷嗤。

    装清纯博取男人欢心的时候爱穿白衫,现在地位攀升成为王妃,终于暴露了俗气的品位!

    不过,没有太多时间让她腹诽,锦缎的衣料使得火苗一下窜得老高,柳诗韵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走水了!走水了!”

    柳诗韵命令叶可可大喊起来。

    可即便柳诗韵不说,叶可可见到房内火起自然担心汝欢安危,她叫喊得声嘶力竭,这倒是让柳诗韵对她满意了不少。

    见她的喊声已经惊得丫鬟侍卫奔来,柳诗韵连忙拉着两人闪身出了院落,一副假装在外欣赏夜景过路的模样。

    “哎?这是怎么了?汝欢妹妹的房间怎么走水了?”柳诗韵圆润可爱的小脸上挂满了焦急,一点也看不出来方才的阴损。

    侍卫丫鬟也顾不得答话,都在奋力奔跑打水灭火。

    房内果然传出女子的尖叫,似乎还夹杂了几句谩骂之声,但是由于外面救火的吵闹杂乱太甚,根本听不清她在喊些什么。

    但即便听不分明,也知道是房内女子急了,正努力的想冲出火海逃生。

    姚瑶故意抹了一把眼角,假意悲切道:“表姐可不要有什么事情才好,这些侍卫大哥,你们快冲进去救王妃娘娘啊!”

    柳诗韵更是煽风点火地叫道:“哪位侍卫大哥救了王妃娘娘,本小姐自然以黄金百两重谢!”

    她喊完这句,与姚瑶对视一笑,心中的期待已经掩饰不住地挂在了脸上。

    只要这些年轻男子冲了进去见到谢汝欢赤身露体的样子,哼哼,这个贱人名节便算完了!

    两人正得意间,却仿佛有种幻听,似乎汝欢轻柔的声音就响在耳边。

    “两位如此替汝欢担忧,真是让汝欢好生感激哪!”

    惊疑、惊讶、惊呆!

    柳诗韵与姚瑶一齐转头,惊见一袭白裙宛如仙子的谢汝欢,正面含优雅地笑容,迎着夜色俏立在自己的面前!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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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独影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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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汝欢出现在眼前,柳诗韵与姚瑶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她们看看汝欢,再转头看看冒着浓烟的寝宫,再回头看看汝欢……

    叶可可倒是欣喜异常,立刻奔到汝欢身边握住她的小手,欣慰地笑道:“汝欢妹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可是……刚才房中传出了女子的惊呼声啊……”

    听她这么一说,汝欢显然也很吃惊:“什么?房内有人?”

    “是啊,可可亲耳听到的。”

    这一下,便是汝欢的脸上也出现了疑惑。

    她连忙转头望向身后的羽林修泽。

    羽林修泽会意,立刻低声吩咐道:“独影,救人!”

    黑暗之中,独影现身,伴着一声“领命”,灰色的身影便已掩入夜色。

    此时凤如郡主和谢澜澜听到吵杂之声也出来观望,低声询问了一下情况,她们也很是好奇,房中的女子到底是谁?

    正疑惑着,突然听到一个稚嫩而又尖锐的叫声:“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你没事吧?你应一声给奴婢啊!”

    “长公主?”

    几人俱是大吃一惊。

    而一惊过后,知道当年倾城雅宴公主捉弄汝欢引来毒蜂事件的几人,不禁都用疑惑的目光射向汝欢。

    显然,她们认为这绝不是巧合。

    便是柳诗韵与姚瑶,恐怕也认为,是汝欢假借自己之手,设局陷害了长公主殿下。【△網.Ai Qu xs.】

    汝欢自己也错愕不已,她猜测到姚瑶弄污了自己衣衫必定是设下陷阱,所以她假意沐浴准备了浴桶与热水,自己却到了另外的房间更换了长裙。

    可未曾想到,用来混淆敌人视听的沐浴之物,却被长公主毫不客气的给占用了!

    汝欢并不想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面对这些疑惑的目光只是淡笑了一下并不言语。

    羽林修泽倒是并未疑她,因为,他了解汝欢,虽然当年确实是长公主的错,但是对方不是有心而为之,以汝欢的个性是不会计较的。

    他也了解这个长公主姐姐,粗枝大叶,不拘小节,完全能够作出身在别人府中却吃喝睡洗决不当自己是外人的囧事!

    几人在外各怀心事等待之时,房内的长公主殿下却指天怒骂着。

    她谩骂的,倒不是为何突然失火的悲催,她所谩骂的,竟是堂堂冥王正妃的寝殿,床塌居然如此窄小?

    因为床小导致上面的床单也又瘦又短,害得她披在身上差点挡不严实层叠的赘肉!

    寝殿的床榻其实是近两米的大床……

    长公主骂了几句,终于将床单固定在那壮硕的身躯上,刚掖好被角,后窗“咣当”一声被砸开,一个灰色身影轻飘飘落了进来!

    火星闪耀中,戴着黑色面罩的独影临烟而立,将他原本就骨肉健美的线条衬得更加阳刚。

    “咋地了?本宫死了?”

    长公主羽林飘柔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努力睁大,方才一瞬间的失神,让她以为见到了异界的使者。

    独影面罩后面的神情一窘,急忙走近长公主刚想表明身份,却见本应端庄持重的公主殿下眼睑一翻,一副将要晕倒的架势向自倚来!

    而最为明显的,是她伸手扶额的做作样子,一看便知是假装为之。

    独影脑中瞬间闪过关于长公主的各种传闻,线条硬朗的臂膀突然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羽林飘柔两百斤的身体向独影压来,甚至比火烧产生的闷热还要让人窒息。

    独影心中惊惧,手上却不敢怠慢,他自知不能碰触长公主身体,于是伸手扯下床上的帐幔一个倾覆,竟将羽林飘柔壮硕的身体整个包在其中!

    独影仿佛背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两手一扯便转身从窗口跃出。

    羽林飘柔被他用床幔有力的覆住,身体有如腾云驾雾。

    虽然全身被遮掩得严严实实,但是那对陷在肉中的眼睛,却满是星光闪闪地望向独影未被面罩遮挡的雪白脖颈。

    天啊!天啊!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吗?

    天啊!天啊!

    本宫终于见到生命中的另一半了吗?

    天啊!天啊!

    神秘面罩美男啊!简直就是本宫朝思暮想的理想型!

    羽林飘柔在幻想中越发得意,她甚至有点痴迷在自己营造的错觉之内,不知不觉噘起厚实的红唇,竟向独影露出的脖颈亲去。

    当独影扯住这个沉重“包裹”的刹那,他差点被重力压得背过了气!

    好在他虽内力不够强劲却轻功卓越,脚下快速移位,利用冲击力度将长公主的身体甩出窗外,待他迅速跃出便再次利用小巧腾挪之力接了回来。

    刚稳住了重心,身为暗卫的第六感告诉他,有危险来袭!

    眼角一瞄,果然瞥见了一对如香肠般的红唇极度恐怖地扑将过来,汗毛直立下,他见到不远处的凤如郡主,立刻扬声唤道:“请郡主接过!”

    随着喊声,他倾尽全身内力一推,长公主的身体向凤如郡主飞去,看着那对可怕的嘴唇终于远离自己,独影不禁伸手抹了一把冷汗。

    别看凤如郡主人比花娇,却听她一声清啸飞身而上,双手运掌如风,竟将两百斤的羽林飘柔接了下来!

    但双脚落地时,她也觉得一股压力袭来,于是立刻向后连纵七下,这才抵消了长公主这体重的威压。

    羽林修泽见到凤如郡主的身手,不禁朗声赞道:“郡主武功又精进了!”

    凤如郡主脸色一红,娇羞之情弥漫在眼角眉梢,使她气质上的洒脱英挺散了几许,很是有些娇滴滴的味道。

    汝欢听到羽林修泽夸赞凤如,心中一瞬间的堵塞感使她眉头微蹙,但见到幔帐中的长公主使劲钻动着脑袋似乎想要出来,她立刻俯身悄声道:“公主噤声!否则会影响公主的清誉!”

    长公主听到汝欢所言立刻停止了动作,但她竟然嬉皮笑脸地向汝欢眨眼道:“师傅,徒儿有心上人了!”

    她说这话时,也正是花写月坐着轮椅赶到之际,他乍闻公主之言,冷峻的容颜上似乎隐约出现了一丝惧意。

    羽林修泽听到这话,那对凤眸一瞟花写月,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可巧长公主也见到了花写月,看着他那美如谪仙的出尘容貌,长公主竟然眼中满是遗憾与无奈地摇头道:“花公子啊,唉,恕本宫不能接受你了。”

    花写月一瞬的愕然之后,冷眸中真切的出现了一丝安心之色,而冥王身后的独影却不知为何,突然通体感到一阵寒颤!

    果然,长公主的目光直直落在独影身上,语气中拿起腔调娇声道:“德蒙恩公相救,飘柔定当以身相许!”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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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团虐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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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沉静如汝欢,此刻见到长公主还被卷在幔帐里只露出双眼,却使劲向独影抛着媚眼的造作表情,也有种作呕的冲动,更何况是独影本人?

    显然,独影的面罩此刻也无法阻挡他的一脸苦相!

    四周众人皆是神情惋惜地望着他,仿佛这是一个比白毛女、苦菜花、小白菜等一切悲剧主角还要哀伤的故事!

    只有凤如郡主一人,实在是无力替独影悲伤,因为,她的手中还抱着长公主庞大的身躯哪!

    她无法理会其他,直接将公主抱入了自己方才休息的房间,待让下人给公主殿下更衣梳洗完毕,两人这才出来。

    虽然因方才公主侍婢的惊呼,大部分的丫鬟侍卫都知道了房内之人乃是长公主殿下,但此刻,长公主没事人一样趾高气昂地从他们面前路过,他们对自己的认知也产生了一丝怀疑。

    王妃的偏殿火势不大,只将外间烧黑了一些,并不影响整体的使用。

    凤如郡主方才已经用尽真气似乎已经脱了力,此刻洒脱飞扬的脸容上隐隐见到了一丝疲惫。

    汝欢看着凤如郡主潮红的脸色,关心地问道:“姐姐方才救人显然劳累了,这样如何,反正妹妹的寝宫也不能沐浴了,我们一众姐妹便一齐至静心池内泡温泉吧?”

    羽林修泽听她提到温泉,立刻想起了两人在静心泉畔的初吻,心中不觉柔情百转,美眸中流动起盈盈的波光。

    汝欢此时的脸上满是诚恳与真心,只是含着满满的期待,就那么望着几位小姐。

    “在他人面前赤身露体,这成何体统?”柳诗韵对汝欢的提议抱有怀疑,她总觉得远离对方才是正道,所以立刻出言驳斥。

    便是凤如郡主也犹豫道:“这......确实......”

    谢澜澜怒视着汝欢的胸前,要不是碍于有男子在场,恐怕早已出言指责起汝欢是为了显示傲人身材才提议如此荒谬的事情!

    几位小姐都否定起汝欢的提议,一旁没有做声的花写月却突然开口道:“花写月儿时曾游历各国,知道水之国地域之上,温泉颇多,而他们有一习俗,便是姐妹或者兄弟,是可以同泡泉中一边享受水汽蒸腾,一边饮酒品茶。”

    羽林修泽见到花写月替汝欢游说,自然不会让他独自讨好心上人,美眸弯弯如新月,摆出一副很是亲切温和的模样。

    “众位美人虽然听过温泉之名,想来还未亲身体验过吧?本王府中的静心泉,乃是帝都之中唯一一处温泉汤,据说还有美肤养颜回复青春之效,众位美人如若试用一下,保证今天十六岁,明天十五岁!”

    长公主一副悠然神往的模样,只是睁大了眼睛追问道:“九弟,你这话可真?”

    羽林修泽笑得春风拂面:“自然,自然。修泽当年能获称皇朝第一公子,自然也是此温泉的功劳。说不准......修泽现在脸上的伤痕也快被去掉了哪。”

    凤如郡主听闻身体一震,脸容之上立时显出喜色,显然为冥王将要回复容貌而欢喜。

    听到花写月与羽林修泽有力的证词,似乎这温泉之水,今日不泡,却是可惜了?

    汝欢见几人心动,便向花写月与羽林修泽眨了眨眼睛表示感谢。

    长公主向来认为自己是个倾国佳人,但是年纪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听到可以恢复年轻,她欣喜不已,伸出手指向一众小姐们扫了一圈,口中叫道:“本公主让你们去,你们就得去!不听话的......拉回宫给本公主当丫鬟。”

    几位贵族小姐虽然都是极品大员的女儿,可都深知这个独一无二骄纵的公主却是绝对惹不得的主儿!

    不管是否情愿,几位小姐都跟在长公主的身后向静心池温泉行去。

    当汝欢最后途径羽林修泽身边时,那妖孽满是笑意的声线被压得很低,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听见。

    “爱妃,可要本王去帮你搓背?”

    汝欢被这话一噎,随即一抹娇羞闪过,却见到羽林修泽满脸恶作剧得逞的窃笑。

    前方的叶可可正回头唤道:“汝欢妹妹。”

    汝欢向她微微一笑,便不再理睬羽林修泽快步而去。

    圣域皇朝民风淳朴,又是平原地域居多,而帝都之内天然的温泉,便只有冥王府邸这一处,所以让众位小姐脱掉外衫,只穿肚兜和贴身中裤一同泡温泉,着实让她们羞涩了许久。

    好在夜色深沉,即便有群星与灯笼的光线,但几人也只能朦朦胧胧瞧见他人的影子。

    池水温泽,氤氲的热气缓缓而上,肌肤舒适与安逸的触感,使得原本神情紧张的几人,终是缓缓松弛下来......

    静谧得诡异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没想到这温泉......还真的是很舒服。”向来谨小慎微的叶可可,竟然第一个出声说道。

    “可可姐姐喜欢便好,温泉乃天然之物,经常洗浴,可以延年益寿。”汝欢的声音从叶可可正对面飘了过来。

    便是羽林飘柔在星光漫天的夜色中,也安静了不少,她抬头仰望起天上的繁星,竟然也说出了与她的风格不相符的言语。

    “安静的夜,安静的星,若时光停滞,多好!”

    其余几人初始听到此言,并未发觉是长公主殿下所发,因夜色朦胧,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猜测是哪位小姐能发出如此诗意的感叹,却突然听到刚刚那人又补了一句:“哎呀!本公主居然也能吟出这样的好诗。”

    这句话,立马暴露了长公主的身份。

    凤如郡主的声音从她的侧面传了过来:“殿下这句倒不算古诗,不过,很是像汝欢妹妹所创的词哪。”

    “那种不对仗的词怎么比得上诗,柳姐姐你说是不是?”姚瑶的声音刚落,却听不远处的柳诗韵突然惊呼道:“啊!有人摸我!”

    “不会吧?怎......”姚瑶话未说完,忽然也跟着大叫起来:“妈呀!有水鬼拉我脚!”

    其余几人见两人惊呼失声,正七嘴八舌地开口询问,又听到谢澜澜带着哭音尖叫道:“有男人在水底!他的手......”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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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正餐,可够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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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柳诗韵听姚瑶讥讽汝欢并询问自己,刚想配合一下也讽刺几句,却感觉到自己原本被温热的泉水包围的臀部,似乎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摸了一摸。

    她一怔之下,便伸手去抓,可除了水流并未探到其他事物。

    刚收回手掌,臀部又被这冰冷的感触覆住,疑惑间,只觉这东西动了!

    一捏一放,一放一捏。

    这感觉......竟然是被人在揉捏!

    顷刻之间,柳诗韵浑身吓得冷汗涔涔,立刻惊呼出声:“啊!有人摸我!”

    随着她的叫声,臀上的触感立刻消失。

    而此时那只手掌,却转到距离最近的姚瑶身上。

    姚瑶正期待着柳诗韵的呼应,却觉自己大腿前端被什么东西覆住,并且这样东西似乎还会移动,正速度飞快地从大腿行至小腿,此刻已经摸到了脚踝!

    姚瑶立刻大叫起来,并伸腿想要踢开,却觉对方力度极大,竟将她的口鼻都扯进水里!

    幸好她只呛了一口水后那可怕的水鬼便离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澜澜闻听那两人的尖叫,心中正冷嗤着“哪有什么水鬼”,却觉自己泡在水中的胸部仿佛被人伸手捏了一把!

    这被偷袭的恐惧感使得谢澜澜汗毛直立,她条件反射地赶紧抱紧双臂。

    那只手掌似乎极不安分,立刻从前胸的柔软处转移到谢澜澜裸露的后背。

    手掌的触感冰冷而粗糙,绝对属于男人的无疑!

    这个男人的大手从她的后背抚摸而下,眼看便要越过腰间,谢澜澜终于能突破恐惧尖叫出声。

    大叫的同时她两手齐按,直将那只手掌牢牢按在后腰不让它再动。

    谢澜澜只觉手掌使力,似乎想要抽出,她想也没想便用力一拽,本以为只是扯住一时,等待来人捉住这个色胆包天的狂徒即可,谁知微一用力,却觉对方原本强劲的力量突然空空荡荡。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却只抽到了一个手掌的重量!

    一个摇晃趔趄,谢澜澜发现手中捉住的,果然是一个男人的手掌,不过此时,这已经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手掌,是没有连接手臂与身体的断掌!

    当时,她的心里是何等的恐惧?

    更可悲的是,她转瞬便想到方才揉捏自己胸部的,居然是这恐怖的人体残骸,她心里又将会是何等的反胃欲呕?

    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表达了她此刻的内心后,她在极度恐惧的惊吓中,使劲将手掌甩飞,随即转身便爬上岸边向外飞奔而去!

    姚瑶尖叫过后,与柳诗韵连忙聚集在一处,刚想进行互相倾诉安慰谴责等一系列活动,却见黑暗中谢澜澜的叫声里伴着一样事物飞来。

    那东西刚好落入两人正搂作一团的怀中。

    月光之下,阴森惨白。

    那断掌映入两人眼中,再见到谢澜澜疯狂飞奔的背影,两人立刻秒懂了这东西是啥。

    她们当时体会到的冲击,与方才谢澜澜的感受竟然是神同步!

    两人尖叫着急忙扔掉那只断掌,也许是受了谢澜澜的影响,根本来不及细想,转身便追着谢澜澜的背影跑去!

    于是乎,守在静心池外的士兵和侍卫们有福了。

    夜深人静,休养在王府的士兵们早已听见了女子的惊恐尖叫。他们深感好奇,都出了房门探视。而守卫静心池外的侍卫,自然也听到了同样的惊呼。

    可是,因早已得到冥王严令,诸位贵人在池中净身未得传召不得入内。

    由此,在冥王大婚的喜庆前夜,这些士兵与侍卫们,竟然有幸在夜色之中欣赏了一出贵族小姐集体狂奔秀!

    只见月华如水的春夜,平日趾高气扬的三位贵族小姐,只穿肚兜与贴身中裤,一同飞奔在一众年轻男子面前。

    她们的脸上鼻涕眼泪齐流,正哭爹喊娘地奔逃着,仿佛身后有什么怪兽在追赶。

    跑了一段,第一个回过神的是心机最深的柳诗韵,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只穿着贴身之物,并且由于衣服湿透早已显出玲珑曲线,羞愧之下,她急忙伸出双臂遮住身体,立刻调转方向跑回房间。

    另外两人见她突然遮胸转向,猛地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情急中也用了相同的姿势挡住前胸,满脸的无地自容。

    不知是哪个士兵没有忍住,轻声叨咕了一句:“有啥好遮的,这身材......真替她们感到悲哀。”

    静谧的夜晚中,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却轻轻楚楚地飘进了奔逃中三人的耳里......

    而这三人遇见的怪事,自然是汝欢设好的局。

    汝欢见叶可可、羽林飘柔、凤如郡主在温泉内都说了话,便掌握了这三人的位置,待到姚瑶开口时,她便知道,另外两个模糊的身影,必定一个是谢澜澜,一个是柳诗韵。

    知道她们的位置,这,就足够了。

    汝欢伸手向池壁上一摸,果然,入手一样物事,那是几日前便让花写月从一具死刑犯的尸身上,砍下的一只断掌!

    没错,这是一只男人的手!

    汝欢这几日用药物将它泡着,这才使之没有腐烂发臭。

    当她拿起这只手掌,身体便悄悄潜入了池水之中......

    所以,这才有了谢澜澜三人在夜色中裸奔。

    可池中剩下的几人还不知原因,只是陷在错愕中无法自拔。

    “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了?”凤如郡主边质疑边起身抓起岸上备好的干净衣衫换过。

    羽林飘柔穿好长衣将湿透的衣服随手一丢:“哪有什么水鬼?她们三个怪里怪气的。”

    汝欢甩了甩湿漉漉的秀发,声音中透着笑意:“疑心生暗鬼,想必她们三位,做过什么亏心事吧。”

    叶可可看了一眼夜色中的汝欢,依旧是那么清丽脱俗的姿容,却又被这幽暗的夜染上了一些朦胧与迷醉,好似沉沦在夜晚的太阳,有种不可亵渎的仰视感。

    当夜,汝欢并未宿于冥王府,毕竟碍于皇家礼数,未正式婚嫁前王妃不可留宿。

    踏着漫天星辰,汝欢心中感慨万千,不知这团虐的正餐可够美味,是否能给她们三人一个彻底的警醒,从此让她们放弃这些报复的恶念重新做个好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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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汝欢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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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回到丞相府,月明星稀的微光下,便见谢风清仰头望月的落寞背影。

    帅酷的侧颜上,眉头紧蹙,眸色也沉暗无光。他并未发现汝欢已回,正悠悠地长声叹道:“汝欢,汝欢,你可知为兄的心……”

    汝欢听到谢风清此言,身上立即起了一层恶寒!

    此人真是畜生,即便只有一半的血缘,可是自己总是他的亲妹妹,什么样的人类才会萌生如此禽兽的想法!

    冷哼一声,汝欢强抑住心中的作呕。

    原本因父亲谢允的关系,汝欢打算原谅谢风清当年对原身谢汝欢的无理,可此时,见到他毫不收敛的情状,便打定主意今日要好好教训一下对方。

    她尽力挂起轻柔的笑意,低声唤道:“这不是哥哥吗?”

    谢风清似乎被她的声音一惊。

    回头,入目是汝欢那绝美的脸容,灿若明星的眸子正含着笑意望着自己。

    心,似乎无法控制。

    他急忙两步奔到汝欢面前,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她的掌心,却被汝欢闪身躲过。

    她那看似依旧温润的眼色,却隐隐透着冷意。

    “怎么?哥哥今日还想对汝欢动粗吗?”

    谢风清一怔之下,脸色尴尬地急忙辩解道:“不是的,为兄怎么会舍得对妹妹如此不敬?那日真的是饮得太醉了,果然酒后误事啊,妹妹千万不要再怪罪风清,给为兄一次机会吧。”

    汝欢假意掸了掸了衣袖,淡淡道:“只要哥哥以后能以礼相待,汝欢也不会再因当日之事针对哥哥。可是,今日哥哥在此相侯,可是有事?”

    谢风清急忙点头,动了动唇,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是脸上的犹豫清晰可见,开阖了两下唇瓣,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如若没事,汝欢可要回房了。”汝欢见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已然不耐烦了,转身便要离开。

    “妹妹留步,为兄有要事相告,”谢风清一把扯住汝欢的衣袖,口中急忙叫道:“妹妹不想知道,那日为兄答应告知的,到底是关于妹妹的什么秘密吗?”

    汝欢闻言一震,她虽然并不相信真有什么那日谢风清所说的秘密,但此刻还是转过身抽出了自己的衣袖,可看向谢风清的眼眸,也显然有了一丝好奇。

    “如若哥哥欺骗汝欢,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汝欢容色冷然地发出警告。

    谢风清的内心显然还在交战,似乎这秘密关系重大,他犹犹豫豫地低声嘀咕了一句,汝欢并未听清。

    见他踌躇,汝欢冷哼一声,再次转身要走。

    谢风清急了,立刻顾不得其他,急忙大声叫道:“你不能嫁给他!”

    汝欢心中怒气渐升,霍地转身,厉声驳斥道:“谢风清,你对我存的心思我不是不知?你知不知道礼义廉耻道德伦常?作为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你居然有这种禽兽的念想?我每思及此就想吐,简直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你!”

    谢风清脸色一黑,随即一红,原本飞扬不羁的脸庞此刻满是焦急与羞愧,他急忙上前一步,一双眼睛只是深深地盯着汝欢,仿佛想要将心脏剖来给对方看。

    “你真的这么痛恨我?连看见我也反胃作呕?”

    “你自己当年所行的禽兽之举,还想让我如何对你?”

    “那我问你,如若我不是你的兄长,只是一个爱慕于你的普通人,即便那日我饮醉之后稍微打伤了你,你也同样恨我吗?”

    “说这些假设有什么用?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拥有的血缘关系!”

    谢风清见到汝欢那清澈眼眸流露出对自己深恶痛绝的眸光,那帅酷不羁的五官陷入深深地悲痛里。

    微微垂首,长叹一声之后,抬眸,近乎是咬牙切齿地,他一字一顿的吞出一个惊人的秘密。

    “你,谢汝欢,并非我谢风清的亲妹妹!”

    汝欢乍闻此言,身体一震,可瞬间的震撼过后,她根本不相信谢风清的说话,只是冷冷笑道:“用这种虚假的借口来欺骗我,你觉得我会信?”

    谢风清见她怀疑,眼中显出焦急,竟指天立誓道:“真的,风清决不骗你。难道每日看着你只当我是兄长而唤着哥哥,风清不着急吗?可是……可是风清真的不敢告诉你啊。如若不是……如若不是你明天便要出嫁了,我也不会……”

    汝欢见他的神情激动,并不像作伪,心中立刻涌起了惊涛骇浪,想强自镇定,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那……我是谁?”

    谢风清竟也摇头道:“风清不知道妹妹的出身,只是在几年前妹妹被接入府中前一夜,风清在书房门外偶然听到了父亲与不知何人的对话,当时听到父亲说‘此女留不得,必须杀之以绝后患’,而另外那人说‘不行,她还有利用价值,你先以私生女名义抚养’。当时风清听了害怕,便急忙跑了。”

    汝欢听到一直敬仰爱慕的父亲谢允,当年竟然有杀害自己之心,心中立时一片冰凉。

    这冷意使她的灵魂似乎跌入了寒冰之中,全身被凛冽极地的冰雪覆盖,再感不到一丝温度。

    “另外......那人是谁?”

    “风清不知。第二日父亲便接了妹妹回来,并对府中之人宣称,妹妹是他的私生女,因母亲亡故便接回府中居住。所以风清初次见妹妹之时,便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他停了停,看着汝欢的眼神逐渐温柔起来:“你我二人,朝夕相见,风清自然而然喜欢上了妹妹,这……也怪不得风清……”

    汝欢早已没有心情理会谢风清此时的深情表白,也没有精神去体会他作为早已知晓真相的一方,逐渐爱上自己的心情。

    她的脑中只是想起谢允在自己面前的神情举动,如若那些只是拙劣的演技,却为何那么的逼真生动?

    利用价值?

    原来在谢允的心里,自己只是有利用价值而等待被使用的物品?

    心脏有种被撕裂的痛。

    本以为收获了一份真切的亲情,刚刚享受到这份亲情的温暖,却被这残酷的真相伤害得鲜血淋漓!

    怀着痛楚与失望,汝欢径直走回房间,不再理会背后谢风清的呼唤。

    那一夜,坚强如汝欢,也是泪湿衣衫……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太子受惊之后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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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汝欢团虐渣女、惊闻身世之谜的一夜,太子府内,常见的旖旎春宵,似乎也与平日有所不同。

    太子羽林空云身着贴身亵衣,正歪歪地斜靠在云塌之上,面前一名丰腴诱人的勾魂女子未着寸缕,只有一件清透的泛红薄纱裹身。

    这薄纱真的是又清又透,着在身上除了为这女子更增情韵,一点“衣衫”两字的意义也没有!

    女子媚眼如丝,伸出一只玉葱般的手指点向羽林空云胸膛,一寸,一寸,轻轻拨弄起半掩的绸缎。

    触到太子温热的肌肤之后,她娇声一笑,指尖轻轻打着旋转,一圈,一圈,顺势而下,竟自滑到了太子小腹之处!

    见到太子半阖着眼眸,似在享受,又似并未兴趣昂然,女子娇媚的神情有了一丝尴尬。

    她发出一声撩人心智的靡靡之声,轻轻唤道:“太子殿下!”

    随即,那如水蛇般的身体,在一旁宫人的乐曲声中,随着旋律左右摇摆跳起了艳色无边的诱人舞步!

    女子胸口那对玉兔,随着她舞动四肢的节奏上下摇摆,红色的“兔眼睛”也充满诱惑地在太子眼前乱蹦跶。

    这边上演波涛汹涌的同时,另一双纤纤玉手,从太子身后渐渐攀到他的胸口!

    太子的肩头,另外一名同样薄纱覆身的清秀女子轻笑着探出头颈,她从背后抱着太子,伸出嘤嘤小口附在太子耳垂之处轻呵了一口暖气。

    可太子依旧面色未变,并未有那名女子期待中的火苗涌动,她微一迟疑,便将柔软的手掌滑入太子的亵裤之内,并在他小腹之上游走了几下。

    见太子依旧没有反应,那女子微一停顿,似乎下了决心一般,竟继续顺着太子肌肤向那毫无生气的垂软探去!

    “放肆!”

    却听太子一声厉喝,将两名女子以及一众演奏侍候的宫人惊得浑身一颤,殿内所有人等立刻双膝跪地瑟瑟发抖!

    太子暴戾的斥责声震耳欲聋地传了出来:“都给本宫滚!”

    地上匍匐着的宫人早已腿脚发软移不动步伐,便是那两名赤身的女子也只是颤抖着声音哭泣告罪。

    寝殿门口传来一人的音色,仿佛是一只正在晒着太阳的猫咪所发出的慵懒之声。

    “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动怒?不过是几名姬人伺候得不好,改日再换几个过来便是了。你们还不退下!”

    承王羽林啸这句话讲完,殿内所有宫人都急忙跑了出去,顷刻之间,偌大的寝殿便只剩下太子与承王两人。

    太子恼怒地执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他很想向承王发发牢骚,但是,他又不能,自己发怒的原因是不可以让任何人知晓的秘密,即便是这个忠心耿耿的承王羽林啸。

    只因那一日,听音阁中原本对汝欢情动,可就在那英伟坚挺蓄势待发的情势下,硬生生被汝欢搞怪扭曲的经典造型惊吓得瞬间疲软!

    从那一刻开始,太子悲剧的发现,自己竟然……不举了……

    向来荒淫无度的太子殿下竟然不能人道?

    他让几房侍妾变着法儿的行房事引导,可都不曾见效。

    急躁之下,今日更是从柳浪经营的“东岳红楼”招来了帝都名妓鸾佩与叮咚,想来她们两人已然是此道之魁首,总会有所不同了吧?

    结果显而易见,还是同样的悲剧。

    太子羽林空云想到一切皆因汝欢而起,不由得狠狠咬着后槽牙,充满怨恨的想起汝欢那张绝美的容颜。

    怒气一升,他的脑中甚至幻想起了自己骑在她身上肆虐驰骋的情景!

    如此这般想着,仿佛小腹奇迹地受到了影响,竟产生了久违的燥热之感!

    羽林空云心中一喜,或许,只要面对的是谢汝欢这个女子,本宫必定能找回失去的自我,能再次一展男人的雄风!

    太子脸上的淫逸之色大起,眼中夹杂着阴狠的光束,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谢汝欢,本宫一定要将你变成本宫的女人!

    承王一直注视着太子,见到他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到欲望,再到阴险,显然没想着什么好事。

    承王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提醒太子本王在此,你如若在想什么龌龊事请总要避讳一点。

    他的眼中隐过一抹蔑色,毫不客气地扯过椅子坐下,伸手拿起一块糕点随意扔进嘴里,似乎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太子收回了自己的幻想,扫了一眼承王,声音中已经没了方才的怒气,恢复了以往的孤傲阴冷:“本宫找了承王许久,怎么直到此时承王才出现?”

    “臣弟知道殿下相召必然是因为明日冥王的大婚,所以这两日潜心思量阻止的办法。”承王抹了抹嘴角糕点遗留的碎屑,神情很是随意。

    “哦?你可想到了计策?”

    “臣弟愚钝,虽然冥思苦想,却似乎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

    太子脸现失望之情,眼神变得更加乖戾:“哼,大不了,明日本宫便让太子护卫队扮成强人盗贼,直接在迎亲的路上将谢汝欢劫了去!”

    承王眼底的不屑闪烁,这抹异色瞬间隐去,他的脸容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随意:“这恐怕不妥,如此假装盗贼大动干戈,必然会惊动帝都御庭,如若与官兵正面冲突唯恐留下什么证据,到时候父皇下旨彻查,万一牵扯出殿下……”

    “那你说该怎么办?”太子显然怒气升腾烦躁不堪,冲动之下,抬起一脚用力地踹向一旁的椅子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承王瞄了椅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安慰椅子,你真倒霉,竟被连累。

    随即他收回这目光,容色散漫地搔了搔后颈,呲牙咧嘴地轻笑起来:“臣弟到有一计,不过只能阻得冥王一时,至于之后他到底能否娶到谢汝欢,我们只能再行谋算。”

    太子听到他有办法,鹰契一样的眼眸立刻发出了光亮:“承王有何办法,说来听听?”

    羽林啸俯身在太子耳边轻语了几句,只见羽林空云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几丝赞许的笑容……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承王是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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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太子府,承王羽林啸立即乘上一顶小轿转入太子府门后的巷子,行至一盏茶时分,他在途径的小路换过另一顶软轿再次走了许久。

    便是这样连换了四次软轿,他终于在帝都郊外一处深幽的大宅面前停下不再换乘。

    站在古老的木门之前,他左右望了望见没有外人看到,立刻按照一定旋律“哒哒哒”敲击了几下门扉。

    木门之内有人听到他叩响的暗号,立刻开启一条缝隙,承王羽林啸急忙闪身入内。

    快步走入一间幽暗的房间,房内并未点燃烛火,月光打向羽林啸的侧颜,他平日的慵懒风流早已不见,此刻那阳光帅气的脸容上,只能见到谨慎与凝重。

    “啸已经按照吩咐将计划说与太子了,想必,明日太子定然会安排人手按照我们的建议执行。”

    “很好。”

    阴暗中看不清对方相貌,但是那声音温润雅泽,很有种宁人心神的功效。

    那人夸赞了羽林啸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执着扇子有节奏地轻击在自己掌心,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

    羽林啸心中显然有些好奇,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问道:“不知阻碍冥王大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那人的声音犹如清风送拂,闻之便能使人醉在温柔之中无法自拔,可言辞之间的意境,却与这柔绵无骨的嗓音截然相反。

    “那是因为,谢汝欢这个女子非常有趣,她无论在言语或是行动上,都有些与众不同。我们还可以多观察一段时间,如若她对我们有利用价值,那么随手清除掉这个女子,并不是明智之举。何况……她已经成为冥王的弱点。”

    羽林啸显然听懂了他的话中之意,试探着问道:“所以我们先不彻底毁掉她与冥王的婚事,只是暂且阻止一段时日?但是并非所有事情我们都能掌控,如若……已然发展成为阻止不了的态势,那么……”

    原本温泽的声线在听到羽林啸如此假设之时,陡然变得高昂了几许,其中显然溢出一种无法掩饰的自负与傲然:“我想要的任何东西都一定会得到!天下如是!女人如是!”

    羽林啸抬眸,眼底竟然蕴满疑惑与防备。

    面前之人,自己曾经是那么的了解他,可最近几年他的行事手法,让羽林啸突然觉得,原来自己所了解的那一面,其实并不是对方的真面目。

    至少,几年前的他,绝不会用这种心高气傲的语气说出这种志得意满的豪言。

    他总是那么的温和、儒雅,他是个将兄弟之情放在首位的谦谦君子,他从不会在乎利益地位的得失!

    羽林啸心中有所动,他微微颔首道:“是啸失言了。”

    那人仿佛压下了方才的一抹傲气,微微向前转出了一步,借着皎洁月色,光华倾泻在其衣上发上,有种不染纤尘的灵秀。

    转头,浅笑。

    那对空濛的双眸,此时如清辉投射的一汪碧泉,将那琥珀色的瞳仁映得波光粼粼。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承王的肩膀,笑容如空谷幽兰,怡人心脾。

    “三哥辛苦了,过不了多久,星璃便会除掉太子,使三哥可以不用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是,啸很是期待那一日,也同样期待明日婚礼上的闹剧!”

    冥王大婚前的一夜,注定是不能平静的一夜。

    即便是帝都一间客栈的厢房之内,也传出一道软糯甜美的娃娃音想要阻止这桩婚事。

    “二哥,四妹这么求你,你都不答允么?”

    那淡薄的双眸冷傲如华,依旧毫无感情地望着妹妹那梨花带泪的模样,连拒绝的言语都懒得出口,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丝脖颈算是摇头。

    藕衫少女见到二哥铁石心肠的模样,眸中的泪花如断弦落珠,瞬间染湿了前襟的衣衫:“四妹不求别的,只求二哥露出真容到冥王殿下未过门的妻子面前走一遭!”

    “二哥”的眼角微微一挑,似乎透出了那么一丝丝的不悦,依旧没有搭理妹妹。

    藕衫少女仍不死心,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继续游说道:“二哥,三姐出生几个月就去了,你只剩下糖糖这么一个亲妹妹,你就忍心看着妹妹伤心而绝么?”

    在听到“三姐”两字的时候,“二哥”红袖一展,霍然从椅中起身,原本不带半分尘世味道的冷漠眼眸被完全的盛怒填满,左侧原本黑色的瞳仁似乎在这怒火之下隐隐泛起红芒!

    名为糖糖的少女一见之下心中惊惧,她知道自己一时失言提到了决不能对二哥提及之人,长袖掩口一声低呼,动人的眼眸流露出凄然之色。

    “二哥,对不起......糖糖不是有意的......”

    红衣飞扬间,怒气渐渐隐去,凉薄的唇畔微微勾起一抹寒意:“你说残音玉笛出现在圣域皇朝帝都,难道是骗本君?”

    糖糖虽然因易容的药物看不出表情,但那眼底隐过的尴尬已经出卖了她的想法:“不是的,这倒是真的,只是顺便有个事情想请二哥帮忙......”

    “目的!”二哥的嗓音冷漠得如天山之上的初雪,又如那不可攀附的高山。

    糖糖知道二哥是真的生气了,急忙梨花带泪地坦白从宽:“糖糖只是想着让二哥来引......引诱冥王的未婚妻子......让他们的婚事作罢……二哥千万不要着恼,糖糖知错了!”

    “是大姐的主意?”

    糖糖只是默默点头,并未敢再望向二哥一眼。

    原本以为二哥必然大怒而去,哪知他的嗓音之中竟然有了一丝嘲讽的味道:“引诱冥王的未婚妻?很好。”

    糖糖一惊抬头,动人的双眸睁得老大,一眨不眨地望向二哥,显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暗红的衣摆在夜晚吹送的凉风中犹如夜魅魍魉,那高冷明华如月光清辉的一人,此刻嘴角啜着一抹淡薄到几乎不见的弧度,声音幽幽如修罗道中的游魂。

    “让羽林修泽不开心,是本君最大的乐趣!”

    糖糖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不禁上前一步反问道:“二哥可是答允了?”

    “本君自有分寸。”

    刚说完这话,却见一条黑影轻叩了几下门扉便闪身入内跪地禀报:“殿下,公主,大事不好了,国中发生了政变!”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婚之日振夫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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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王大婚,按照圣域皇朝礼法,应由王府派出的迎亲队伍接了王妃的喜轿至冥王府邸。

    王妃在偏殿静待亲王前来训诫纲常,之后,两人同至皇宫之内叩拜天地与帝王,这一系列礼仪完毕,才算是礼成。

    汝欢坐在喜轿之内,虽然一袭大红新娘装束将她的脸蛋映得红彤彤的甚是娇艳,可是那玉容上的神情,却是十分落寞伤情。

    昨夜谢风清所告知关于身世的真相,使得汝欢此刻的心中没有一丝即将出阁的喜悦,而是被满满的烦闷与哀伤填满。

    感情上,她很想跑到谢允面前厉声质问,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为何他能这么狠心要将年幼的自己从人世间抹杀?

    可是理智上,她知道。自己绝不可以这么做。

    这种率性而为之事,只有被宠爱包围长大之人,才可以行之。

    然而,她不是。

    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也不知道谢允以及那个神秘人到底想如何利用自己,似乎前路有种迷雾的危机隐现,使她一向沉稳的内心,也不由得有些怔忡忐忑。

    即便不去想这件令人担忧之事,再看眼前的新娘装扮,汝欢依然极其郁闷。

    今日一早,她才被丞相夫人姚氏告知婚礼的流程,居然要先至王府听亲王训诫纲常?

    这算什么事?

    这就是古代男女地位极度不平等的真实写照!

    所谓的礼仪流程,完全是为了皇子们所设立,就是要给他们一个振夫纲的机会!

    即便汝欢心中对羽林修泽有着情意,即便这契约婚姻是她自己提议的,但是想到要什么“言听计从,以夫君为天”,她就有种想逃婚的冲动!

    何况,她与羽林修泽之间,自那日在梵天寺争执后,虽然看上去已然恢复如初,可她总觉得两人之间已经生出了一层隔阂。

    心情在复杂与挣扎之间游走,她的喜轿便已来到了冥王府外,汝欢并未见到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迎亲场景,甚至连羽林修泽的袍角都没见着,便被侍婢直接搀扶进了偏殿。

    这一路之上,竟然风平浪静,一直在暗中戒备保护汝欢安全的苏沐雪心中也充满了疑虑。

    原本他与冥王预计今日太子必然有所行动,所以早已布置好人马潜伏在暗处,做好了一切的防范手段。

    谁想到竟然太平的诡异?

    而王府内的羽林修泽也不淡定。

    从昨夜起他便心痒难耐,巴巴地盼到了天亮,好不容易压制住亲自迎娶的冲动。

    帝王之家的礼法森严,作为亲王,他不仅不能亲自迎娶,连在王府门口守候新娘的到来都不可以。

    而大婚当日按照习俗,许多皇子与世家贵族会一同来到王府参加喜宴道贺,贺喜则伴随着敬酒,而喝酒对于羽林修泽而言,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丰都将军之子丰黎正手执着酒杯向羽林修泽进言道:“冥王殿下与谢二小姐郎才女貌,丰黎祝两位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那日他也当众表白汝欢,虽然并未抱得美人归,但是丰黎乃是个耿直的汉子,此刻是真心诚意恭祝冥王。

    羽林修泽看着面前的酒杯,面具后的脸色有些尴尬,面对如此真诚的祝福,不喝,似乎太不给丰都将军与丰黎的面子,喝了,那怎么可以?虽然并不是一定,要是万一......

    心中正犹豫着,一旁看热闹的承王羽林啸却笑嘻嘻地开口道:“冥王殿下不擅酒力,这是人所共知之事,丰公子如此劝酒,不是找冥王的晦气么?”

    羽林修泽还未回话,舒王羽林风潮立刻摸了摸脸上虬髯,一副不屑的样子搭话道:“承王,今日可是冥王大婚之日,你如此言语,不是扫冥王的颜面么?”

    承王眉头一挑,“嗤”地笑道:“本王只是就事论事,几年前举行五国会谈之时,冥王偶遇了香凝王朝的清幽君与糖兮公主,谁知与清幽君一言不合便比拼起酒量,结果......”

    他说完这话,很多公子忍不住都掩口轻笑起来,显然都想到了当年冥王殿下的轶事。

    以羽林修泽的性子,承王羽林啸言语中显有羞辱之意,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那些敢嬉笑出声的公子们,都逃不过他的捉弄报复。

    可此时,不知为何,他只是淡淡扫了承王一眼,眸中隐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并未着恼:“糖兮公主乃天下第一美人,本王见到美人自然醉了,倒不是烈酒所致。”

    承王耸了耸肩膀一副散漫的神情:“清幽君不仅是香凝的皇子,却也是天下第一美男,冥王到底是见到美人醉了,还是见到了清幽君后想夺了他的名号......”

    “承王,你越说越离谱了。又不是娘们,谁会在意什么天下第一美男子之名?”舒王说话之时,自然地伸出手指指向承王。

    承王撅起嘴唇向舒王手指吹了口热气,眼中满是风流倜傥的腔调。

    舒王指向他也是一时激动,倒没有打算与他动武,此刻见到他这天生风流的模样心中作呕,急忙收回了手指。

    承王哈哈一笑,转头对着羽林修泽继续道:“说到这里可巧了。清幽君玉笛清音名扬天下,与本王原是音律之交,可惜自两国开始交战便不再往来以免有人烂嚼口舌。近日苏少将军已然大败香凝,据闻香凝将派清幽君作为使臣前来议和。到时候,冥王便可与其再次比较一番了。”

    羽林修泽唇际微勾,那笑容逐渐降了一丝温度:“是么?南残音真的要来帝都?很好啊,当年本王与他之间的旧账还没算清楚哪。”

    “冥王应该也知道他的性子,清幽君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所以,殿下还是叫他封号为好。”

    冥王与承王说话间,丰黎拿着酒杯的双手还举着哪!

    他只觉得臂膀好酸爽,见冥王绝没有饮酒的意思,也确实想起,传闻冥王酒量奇差,属于一杯即倒的类型,于是呐呐地说道:“那个......殿下既然......丰黎还是自罚一杯吧。”

    说罢,他便咕嘟嘟一口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水。

    江浮华一直在旁听着几人的对话,见到丰黎显然放弃了敬酒,不由得甚是惋惜,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道:“唉,如若一杯便可让冥王殿下醉得不省人事,那么,今日便不能洞房花烛了。”

    坐在轮椅上的花写月原本静静坐在旁边,似乎在欣赏着手中的碧玉杯,也许他听到了江浮华的话,又也许没有,只是执着酒杯的玉指紧了紧,冷醇的声线突然传出:

    “冥王殿下怎是那胆小如鼠之辈,一杯水酒便倒?那必然是传闻!丰公子如此说法,倒是小瞧了当年的皇朝第一公子。”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冥王耍酒疯第一式:脱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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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王讥讽羽林修泽,似乎他并不如何放在心上,可听到情敌花写月这么说,羽林修泽这心中的火气立刻就蹭蹭蹭上来了。

    不就是酒量差吗?连花写月这小子也来调侃了?

    是,大部分时间,本王是马上醉倒。

    而如若能马上醉倒反倒是好事,就怕是那十分之一的机会......

    不会的,不会那么倒霉。

    喝就喝,本王决不能让花写月这小子小觑了。

    羽林修泽美眸微眯,怒气上涌中,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空杯,他显然担心酒力发作当场晕倒,所以话也不再多说一句,只是斜睨了花写月一眼,赏他一个“胜利的宣言”,便大步流星地向王妃偏殿行去。

    花写月看着他步履稳健地消失在视线之中,正疑惑他为何不倒,却见苏沐雪已然从正门走入殿中。

    当苏沐雪听到公子们的议论,知道冥王喝干了一杯酒后走入偏殿,向来春水融融的眼色立刻消失无踪,他瞪视花写月的瞳仁隐着鸿芒,甚至有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冥王从不喝酒,不是因为一杯醉倒,而是酒后他会......耍!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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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被送进偏殿坐在云塌之上的汝欢,因遮着喜帕气闷,她便让所有侍婢退下,又让知秋守住殿门,自己一把就扯掉了帕子。

    昨夜外间被烧焦的黑色此时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来不曾有过。

    今日整个偏殿被大红、正红、洋红、暗红,总之是各种红包围,汝欢很是奇怪,即便是历史不曾记载的朝代,但作为华夏子孙的黄种人,对于红色的喜爱却是与生俱来的。

    她正惊叹着红色系原来包含如此多的种类,却见殿门一把被人推开,一袭同样大红喜服的冥王殿下走了进来。

    知秋脸上笑得暧昧,伸手将殿门紧紧关起,心中念叨着小姐终于嫁出去了,便想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温雅仁王,痴痴做起了白日梦。

    殿内的汝欢见他进来,想起自己动手揭掉了喜帕,虽说只是契约婚姻但到底不好,脸色也有些讪讪,故意闲扯道:“今儿个狂风大作,连喜帕也吹落了。”

    而这大殿之中门窗紧闭,何来狂风一说?

    谁知羽林修泽并未说话,而是又走近了几步,这步态之间,左摇右摆,只见他晃了几晃,一个侧身,便斜斜靠在云塌之上。

    汝欢见他躺倒在侧,心中一惊,立刻从塌上跳起,奔了两步这才回头:“喂,你想做什么?说好的契约婚姻啊喂!你还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汝欢被羽林修泽这反常的举动一惊,平时假装的淑女礼仪也忘记了大半,现代大白话冲口而出。

    羽林修泽“噗嗤”一声笑了,他的声线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是将靡艳的魅惑发挥到极致:“爱妃,现在可是洞房花烛夜,你我是夫妻,不是朋友!”

    汝欢见他似要违反合同精神,立刻伸手入怀,竟然将那张契约婚书拿出大声念了起来:“契约婚书第六条,禁止......”接下来的词汇使她一阵尴尬,她不自然地咳了一下低声道:“反正你懂的。”

    羽林修泽笑得更加引人沉沦,他缓缓地伸出净透无瑕的玉指,就在汝欢以为他要轻薄调笑的时候,却见他慢慢搭上了金属面具的下沿。

    只见那泛着银色光泽的面具,一点一点,缓慢下移,一丝一丝,妖艳溢出;那如丝眼波,妩媚撩人,一缕一缕,缠入心魂,一寸一寸,痴迷在心。

    当那面具完全移开,那美艳如同妖魔的脸容完全展现,偏殿之内立刻漾起春色无边!

    那一刻,汝欢的眼中却只见到了绝美的容颜之中,已然成为浅淡粉红的疤痕。

    她想到了那日他奋不顾身的相救,蓦然间,心头似乎有着什么花朵将要悄悄绽放。

    无法言喻的情感缠绕着汝欢,似乎梵天寺中发生的争执也随风而去,她想起那日被苏沐雪打断的问题,于是不禁衾合着双唇想要再次询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却见羽林修泽手臂一甩,“咣当”一声,面具随手被投掷在地。

    那白皙的脸颊布满酒云绯霞的红潮,似乎很是灼热,他伸出手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肌肤,狭长的美眸弯成新月,唇畔的笑容变得更加妖治:“爱妃,给本王宽衣!”

    汝欢心中刚刚升起的柔情蜜意,被他这醉酒后的调笑轻轻一击,便骤然压下了几分。

    看着他此刻红晕的脸容,汝欢有种顿悟之感,她的声线也自然沉了下来:“你喝醉了?”

    羽林修泽不答她的问话,而是摇晃了几下,竟脚步虚浮着站了起来。

    汝欢见他望向自己的眼神,越发如罂栗之毒使人无法移眸,有些忐忑地后退一步,心率似乎有些失常:“喝大了你就躺下睡吧,还......还起来做什么?”

    羽林修泽倒是并未向汝欢走去,而是一手举起,摸上自己头顶束住玉冠的簪子轻轻一拉。

    玉冠滑落,墨发如云旖旎垂坠,宛如玄色瀑布,直通缥缈天际。

    发丝清扬之间,却见他玉指又攀上自己的肩头,微微侧身,一个回眸,在那“一笑媚诸侯”的倾城容色中,那玉葱般的手指竟将自己的衣衫扯向一边!

    香肩微露的同时,羽林修泽似乎还向汝欢抛了个让人鼻血涌动的媚眼,随便送去了一个飞吻!

    汝欢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引诱撩得内心一荡,如玉净白的脸颊此刻也与他一般绯红起来。

    恍惚间,却见羽林修泽的手指又搭上了他的腰带玉扣,眼看腰带也要被他解开!

    见到羽林修泽马上便要脱掉外衣,汝欢心中立刻有一万匹骏马奔腾!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喝多了在耍酒疯么?

    而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耍酒疯的方式,是各种勾搭引诱大跳脱衣舞啊!

    这个妖孽再脱下去,不是引诱本小姐犯罪么?

    本小姐可是个淑女好不好?

    但是,为何现在看着面前的妖孽,本小姐有种想要扑倒的冲动?

    原来柳下惠,还真的不好做!

    此时羽林修泽的腰带已然扯落,他的大红喜服也歪歪斜斜马上将要被他甩飞,汝欢来不及多想,急忙冲了过去一把按住羽林修泽那双对着衣衫极不安分的手,脸上挂起了一副哄骗小孩子的笑容:“这大冬天的,别再脱感冒了!”

    窗外阳光明媚的时节暴露了她的紧张,显然汝欢在这妖孽的诱惑下有些语无伦次了。

    汝欢这一按,虽然阻止了羽林修泽继续脱衣,可是他看她的眼神已经不见了方才的邪魅勾魂,此刻,那对美瞳之中,只有迷离的深情,以及那无边无际无法言喻的狂喜。

    汝欢被这眼色所震撼,怦然心动间,还未明白这代表的意义,便一把被这妖孽扯入怀中!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冥王耍酒疯第二式:欲罢不能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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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臂外表看起来修长纤细,实则结实而有力,此刻仿佛要将汝欢揉进身体。

    汝欢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他甚至有些粗鲁的相拥之中,开始逐渐急促起来,羞涩之情自然而发,她不禁偏过头去想推开对方。

    但这双腮酡红的模样,越发使她绝美的脸容娇艳欲滴,偏头的同时,她露出那细如美瓷的脖颈仿佛邀请对方品尝的盛宴,羽林修泽的呼吸立刻粗重起来,那红艳的双唇便向汝欢的美颈吻去!

    汝欢只觉脖颈之间,忽地传来温热潮湿之感,全身似乎被电流迅速一击,随即整个身体酸软无力倚在了羽林修泽的怀里。

    她只觉得这妖孽的唇,似乎带有与他的气质一样的妖魔之力,每一次触及自己的肌肤,她的全身便迎来一次最深沉的战栗!

    体内奔腾着从未感受过的潮涌,最初还想反抗的神智,在这铺天盖地的狂吻之下,早已变得迷糊一片。

    汝欢此刻仿佛置身云雾之中,全身没有任何的落点,不自觉地向后仰起脖颈,而她如此的动作,更加使得那双异常灼热的唇瓣肆虐起来。

    喘息之间,妖孽嘴唇的触感突然消失,方才那如风如雨的吻骤然不见,汝欢不知何时闭上的双眸微微张开,心中蓦然出现一丝失落。

    还未细想,便感到方才那两片火热的唇瓣再次攻略在自己的颈部,而这次……居然夹杂了一条更加炽烈灵动的香舌。

    灵蛇游曳,慢舔轻撩。

    只一下,汝欢便无法承受身体最为单纯直接的原始反应,似乎体内最深处的火花瞬间燃烧,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娇喘之音:“啊嗯……”

    随着这一声发出,羽林修泽紧搂着娇躯的手臂似乎一抖,呼吸变得越发喘息,抵住汝欢的身体也越发用力。

    汝欢感到骨肉似乎要被对方揉碎,这微微的痛意使她恢复了几分清明,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发出了何等羞人的呻吟,汝欢的脸颊几乎与喜服同色,自然地挣扎了两下想要再次推开对方。

    羽林修泽感受到怀中人儿反抗的小情绪,他的美眸早已迷离如雾没有了自主意识,而是顺从着身体心灵的真实感受,似乎再也无法忍耐,舌尖从已然布满红梅的白皙脖颈向上游移,顺势滑入那个他渴望已久的甜蜜小口之中。

    汝欢只觉唇齿之间满是那妖孽的温柔缠绵。

    这次的吻,不同于在静心池温泉边的初吻。

    第一次亲吻,两人各怀目的,虽然当时便已被对方吸引,却懵懂毫不自知。虽然两人都感受到了情爱的魔力,却并未能好好的体会其中带来的甜蜜。

    而这一次的吻,两人的感情早已深陷于彼此而不能自拔,当羽林修泽的舌尖如灵蛇纠缠不休之时,汝欢那刚刚恢复几分清明的神智,便再次沦陷于这迷离梦幻的世界……

    羽林修泽的吻不再如初次那般生涩强硬,而是悱恻如梦,温柔地吸取着汝欢口中的芬芳甜美。

    汝欢紧闭的羽睫微微颤抖,身心被这如坠极乐而又甘心沉沦的靡醉气氛所围绕,两只手臂不自觉地勾住了羽林修泽的脖颈,口中的小舌也不由自主地回应起对方的索取。

    香舌缠绕,痴醉迷离。

    鼻息间隐隐传来的淡雅兰香,一次又一次迷醉着汝欢的心神,在这抵死缠绵的拥吻之下,她的樱口虽然被对方的唇瓣覆住,却依然传出轻吟娇喘之声。

    羽林修泽的意识早已在酒精的作用下散乱模糊,他只知道,怀中的女子是自己深爱的谢汝欢。

    即便心中泛滥着驻扎在血肉之中的爱意,潜意识还是不停的告诫着自己,他要抑制住这疯狂想要了对方的冲动,她是他要倾尽生命保护的存在,一定不能让对方感到一丝丝伤害。

    可这残存的意识,在汝欢迷醉的回应与娇喘中,霎时被击得粉碎!

    他双臂一夹便将汝欢悬空抱起,直接将其扑倒在云塌之上……

    偏殿之内,春意无边。

    偏殿之外,偷听墙角的知秋正抿着小嘴听着小姐方才“嗯嗯呜呜”地呻吟偷乐,却见独影捂着额头一脸慌乱地翻墙而入!

    知秋伸出手指在唇边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远离了偏殿门口几步,一脸不悦地埋怨道:“你干什么!小姐和殿下……”

    独影面罩后的脸显然一黑,捂着额头的手掌移开,他的肌肤上鼓起了老大一个包!

    “长公主在后面追我,吓得我不小心撞到了柱子……”

    知秋闻言立刻捂住嘴巴,防止自己爆笑出声时吵到小姐和冥王,她笑得眼角飘出了泪花:“成为驸马不是挺好?至于吓成这样吗?”

    独影瞪了她一眼,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仿佛想一头撞死。

    知秋见他额头的大包有血滴渗出,便俯身在花园的草丛之中采了一把青草,随即捡了一块大石捣碎之后用手帕包起,作成了一副绿糊糊的膏药。

    “过来,看你怪可怜的,本姑娘便好心一回帮你敷药!”

    独影的眼中显出一丝尴尬,似乎觉得不妥想要拒绝,却见知秋已然行到了面前,一把扯住他的手臂似乎想让他坐下。

    不知为何,独影拒绝之言没有出口,而是顺从地就着她下按之势半蹲了下来。

    知秋站在独影的面前俯视一眼,见到一直比自己高大威猛的独影终于矮了自己半截,心中很是满意。

    她可爱的圆脸挂起甜美的微笑,微微伏低身子,五只小巧的手指扶住独影的脸颊,另外一只手掌将包着草液的帕子烀到了独影的额头。

    独影虽然脸上有面罩隔离了知秋大部分的肌肤,但是她那几只温暖滑腻的指腹还是触及到了他的面颊。

    心中被这温热的触感一击,抬眸,见到知秋纯真可爱的笑靥,独影的心律突然快了几拍。

    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心动震惊着,独影却听到偏殿之内传来“咣当”声响,随即是汝欢的一声低呼。

    显然知秋也听到了声音,她便再也顾不上独影,转身便向偏殿奔去,口中也焦急地唤着:“小姐,怎么了?”

    独影同样担心冥王有事,立刻随着知秋奔近了偏殿。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冥王处处留情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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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刚进入寝宫的大门便停住了双脚,脸上由惊慌,渐渐转为疑惑,随即……是想笑不敢笑的憋闷……

    云塌之上,羽林修泽刚刚扑倒汝欢的一冲之下,额头竟然撞击到了大床的栏杆!

    这撞击之力使得酒精带来的眩晕瞬间如山洪暴发。

    于是可怜的冥王殿下在大婚之日,啥也没来得及做,便这样晕了过去……

    此刻,还在推杯换盏的正殿之内,当花写月听到苏沐雪“耍酒疯”三个字,即便一直冷峻无波的明眸之中,也显然看得出焦灼与悔意。

    “那现在……”他的声音有着波动,显然言下之意是想问,要不要去阻拦?

    苏沐雪阖上双眸静默了几秒,再次睁开,那双清亮的眸子恢复了暖流:“算了,还未进宫拜过天地与帝王,并未算得礼成,所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他们两人……”

    见四周耳目众多,苏沐雪并未言明,但花写月何等聪明,自然知道他意指那两人是契约婚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越矩的举动。

    两人对望了一眼,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中找到肯定的自信。

    同时想到了汝欢的沉稳,高悬的心瞬间放下,但又想到羽林修泽反复无常的性格,那刚刚平静的心律立刻再次加速。

    他们都明白对方的心意,情敌的敌人,就是朋友。

    一个冷傲,一个睿智。

    如若可以联手,似乎便能阻碍那刚刚萌芽的恋情。

    清冷与暖阳相遇,两束目光对视了几秒,他们恍然明白了,对方,都不是那种施展恶劣伎俩的卑鄙之人。

    相视一笑,收回眸光。

    花写月极轻的勾唇,使得苏沐雪清楚了,这个人,是个可以相交的朋友。

    苏沐雪如风轻送的微笑,使得花写月懂得了,这个人,是个可以相交的朋友。

    便在此时,殿外吵嚷之声大作,几声高分贝的女子喊叫之音穿透力极强,竟传入了大殿之内。

    苏沐雪与花写月再次对望一眼,两人心中所想相同。

    苏沐雪叫人立刻禀报冥王殿下,自己与花写月则先一步来到了冥王府正门。

    大门之外,围着一圈身穿大红喜服的女子,她们各个长相奇特,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一时间将冥王府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圈女子之外,另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他们都抻着脖子睁大眼睛,争相向前观望着。

    汝欢听到禀报,也很快来到了门口。

    苏沐雪与花写月见到她迅速出现的身影,内心一喜,还未开口询问,便听汝欢抢先说道:“冥王殿下饮醉了酒,正在歇息。”

    两人终于放下了高悬的心。

    汝欢扯了扯衣领,幸好这喜服领子甚高,遮住了方才那妖孽在自己颈间留下的红梅烙印,如若让苏花二人见到,自己真是羞也羞死了!

    稳了稳被妖孽扰乱的心神,汝欢抬头望向那十几名身着喜服的女子,见到她们的面容如此丑陋,汝欢不禁想到了现代红极一时的某花、某蓉、某凤……

    苏沐雪声音依旧如春,众人只觉一股暖风拂面而来:“不知几位小姐缘何在冥王府前生事?”

    尾音刚落,为首一名面目如壮汉某花的女子张开血盆大口刚要回答,却听苏沐雪话锋一转,暖音忽被如针芒闪耀的凌厉替代:“扰乱皇族大婚,是要五马分尸的!”

    十几名女子显然一震,脸上俱是掠过惊恐之色。

    那名容如某花的女子吞了一口唾液,随即粗声粗气道:“这位公子为何讲话如此凶狠?奴家乃帝都郊外鲜花村的李桂花,只因委身于冥王殿下之时,殿下许诺过要纳奴家为妃的!”

    她身后那一张大嘴便占据了半张面孔的某凤,也跟着叫嚣道:“就是就是,奴家是同村的王荷花,也曾被冥王殿下看中,当时殿下送与奴家一块冥王府的腰牌,还很是诚恳地向奴家许诺,一定会对奴家负责!”

    汝欢见到这些女子的样貌,实在忍受不住,差点不顾形象的笑喷出来。

    很明显,这是什么人故意找来扰乱冥王大婚的,而悲催的是,竟然找到这些丑到不能再丑的女子,估计对方的目的,是故意羞辱冥王殿下吧!

    如若真的有人相信才有鬼了!

    她这样想着,却见四周看热闹的百姓脸现鄙夷之色,居然真的有人信了!

    “哎呦喂,这冥王殿下口味也真重……”

    “那时候,定然还是殿下神智不清楚的时候吧?那时犯下的错,此时再见伊人……面对这些面孔,会不会吐?”

    “倒是可怜冥王妃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竟然大婚当日才发现是这种渣男……”

    汝欢听着百姓的议论,见到苏沐雪与花写月似乎没变,又好似不一样的表情,她的心中尴尬,脸上却不动声色。

    “你们可是都曾经被冥王殿下许诺过嫁入王府?”

    名为王荷花的女子立刻接口:“正是啊,我们都有腰牌为证。”她身后的十几名女子听到她这暗示的话语,纷纷从怀内拿出了腰牌举向空中。

    四周百姓大哗之间,汝欢只是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腰牌,便容色淡淡地道:“假的!可还有其他证据?”

    苏沐雪对冥王府上下事务极其熟悉,他看这腰牌镀金的呈色与雕刻的纹饰,便知道这确是真货。

    显然汝欢是故意这么一说,意在打乱对方的步调。

    果然那些女子睖睁了几秒,另外一名貌似某蓉的女子立刻坐在地上撒泼大哭道:“冥王殿下戴着金属面具,奴家怎会认错?定然是冥王殿下始乱终弃,不肯认账了!当时他还唤着奴家小心肝、小宝贝来着!”

    其余女子跟着她一同赖在地上哭天抹地起来,那哭声响彻天际,便是最最心狠之人,闻之似乎也要落泪。

    “哦?既然戴着金属面具,你们又怎知是冥王本人?任何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可以戴上面具冒充冥王!这不算证据,驳回!还有什么新花样吗?”

    一众女子听到汝欢的斥责马上停止了哭声,她们互相望了望,显然后悔了方才说戴着面具,应该说没有戴着才好。

    汝欢眼珠转了转,美丽的面容显出了给人下套前的狡黠,刚要发声,身后却传来慵懒随性的声线。

    “既然你们说得言之凿凿,莫不如将帝都御庭唤来论断一番。”

    汝欢回头,见承王羽林啸手执碧玉香扇轻击着左掌,风流写意的眉眼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见到他出面,汝欢心中了然,定是太子搞出来的事端!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香凝王朝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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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承王提出建议的时候,宫内传召行礼的大监明公公已然到了,看着这一圈大红喜服的女子,面色复杂地听完叙述,那对深谙官场的眼睛笑得越发亲切。

    “既然殿下涉及到了官非,看来今日是否要继续进宫拜谢天地与帝王还需问过皇上!老奴这便向圣上请命去。”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便走了。

    明公公前脚离开,谢风清便带人赶到了现场,他听闻有人在冥王府闹事扰乱大婚心中雀跃,所以此时那帅酷的脸上,很是光彩夺目。

    见他来得及时,汝欢心中雪亮,定然是太子早已安排好人手,算好了时间向帝都御庭报案。

    不过她本就没有与羽林修泽说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尤其前几日因花写月两人发生了争执,虽然之后都没再提起,可这事,仿佛是一颗无形的尖刺,就那么哽在心里。

    方才的一吻,又是在对方醉酒意识散乱之下才发生的,即便心神迷醉,却也无法完全弥补那日的裂痕。

    此刻即便真要行大婚之礼,虽然是作假,她却也心中不太愿意。既然趁着此事延期,那便也由着她们闹吧。

    这么想着,方才想要教训对方的心也淡了下来。

    苏沐雪与花写月更是希望大婚不成,所以即便猜到了是太子做得小动作,也都是默不作声。

    十几名女子就这样被谢风清带走审问,汝欢等人则转身回府。

    圣旨很快便到了,宣称既然有人状告冥王便待案件审结延后大婚。正殿内的世家公子们听说大婚延期,俱是神色各异的陆续告辞。

    待冥王悠悠醒转,已然快入夜了。

    汝欢并未拜过天地,自然算作未嫁之身,早已回了丞相府。

    羽林修泽抚着刺痛欲裂的额头,回忆着自己一气之下饮酒后发生的事情,却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看着地上丢弃的面具,他抬眸看了一眼垂手而立的独影,美艳的脸容上闪过一丝尴尬:“那个……本王……”

    独影遗憾地摇了摇头:“殿下,您醉倒了。”

    羽林修泽一惊坐起:“那大婚哪?”

    “别提了,别说您醉得无法进宫叩拜,即便殿下是醒着的,还有一件官非需要解决才可以。”

    “官非?”羽林修泽美目一转,显然十分惊讶。

    “应该是太子殿下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十几名女子,诬陷......诬陷殿下处处留情......”

    羽林修泽听到此言,眸中反倒显出一丝欣喜与期盼,急忙问道:“汝欢生气了吗?”

    独影见到殿下不怒反喜,心中十分不解,但还是老实地回答道:“似乎没有,独影看汝欢小姐一直挂着淡淡笑容......”

    他回答完这话,顿觉室内温度骤降,殿下那狭长的桃花眸此刻充满了戾气,刚想解释解释那些女子太丑一看就是假的,却听门外侍卫叩门禀报道:“殿下,皇上派人传话,请殿下勤政殿走一遭。”

    “这边刚醒,那边就知道,父皇的消息果然灵通哪!”羽林修泽轻轻吐出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便没再说什么,而是起身更衣后便向皇宫而去。

    勤政殿内,诸位亲王与朝中政要官员都已侍立在侧,见冥王到了,皇帝羽林意连今日大婚未成之事也没提,只是蹙着眉头道:“深夜招各位爱卿前来,是有一件大事发生,朕想听听诸位爱卿的想法。”

    说罢他伸手一挥,小恒子立刻展开一封密报宣读道:“香凝王朝发生政变,王后梦绮罗朝堂之上斩杀国王南星夺了王位,并赐死原来的储君,随即敕封清幽君为大君,而梦绮罗自己......则称帝为女皇......”

    “什么?”群臣听到如此消息,立刻惊叹出声。

    太子羽林空云首先出声斥责道:“香凝王朝当年不过是我朝的藩国,即便后期脱离了我朝管辖,至少也只是以王自称,她一个女人居然敢称帝!太不将我圣域皇朝放在眼里了!”

    皇帝眉头紧蹙,倒是没见什么怒色,只是埋藏着深深的忧虑:“梦绮罗朕见过,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当年监天策推算出梦绮罗所生的三公主是帝星下凡,将会掀起天下血雨腥风,并且国王南星会因此被杀,所以在那三公主只有几个月稚龄时,便被国王南星借故弄死了......没想到,这推算竟是应验在梦绮罗之身......”

    右丞相叶茂接口道:“皇上,这香凝王朝南氏家族决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父亲害子女,妻子弑夫君,这种人间惨事也只有南氏才能做的出来。”

    仁王羽林星璃淡笑了一声,如春日清泉,瞬间将勤政殿上的戾气吹散了几许:“儿臣认为,父皇也不必太过忧心,此事对我们而言,也许倒是一桩好事。”

    太子眼神阴鹜地横了他一眼,语气中是明显的不屑:“香凝如此辱没圣域皇朝,怎能是好事?”

    “香凝南氏、暗刻冷氏、水之国姬氏、极地黄泉花氏,曾经都是我朝藩国,目前暗刻与我朝是联盟关系,水之国与极地黄泉固守自封并不参与任何战争,唯一与我们交战的便是香凝。现在香凝新君自封女皇,必然先会惹怒另外三国,搞不好,我朝还没用兵,香凝便会被其余三国攻之。所以……我们目前要与香凝议和。”

    皇帝听到仁王此言,微微点头道:“梦绮罗称帝虽然折辱了我朝颜面,但是更加会激怒原本与它地位相等的三国,如若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便可更轻易的取得天下霸权。所以,朕特意将苏少将军也叫来议事,是想问问关于香凝的战力,苏少将军你怎么看?”

    苏沐雪一身白色戎装犹如天上战神临风而动,他面色凝重不见往昔如春暖意,声音隐隐透着威严:“微臣与香凝军队接战只有两三场,而且因是边境冲突乃小规模战役,所以了解的也不算透彻。可目前来看,香凝也是纪律严明进退有度的强敌,只是因与微臣接战的带兵将领参差不齐,微臣才能一举攻破他们的军队。”

    羽林修泽听到此事,原本一直低头不语,此时却突然开口道:“清幽君敕封为大君,那便是香凝的太子了?原本不是说由他出使我朝来议和么?”

    皇帝点头道:“正是,所以冥王,朕打算派你明日去帝都城外迎接清幽大君。”

    羽林修泽那容色笑得如同百花盛放,却隐着一抹嗜血的玩味:“儿臣领命,儿臣绝对会好好招待一下清幽大君......南残音......”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清幽君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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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郊外,冥王麾下宝蓝色番旗飘扬,百余名白色戎装的皇朝士兵神情肃穆地分六队列于两侧。

    羽林修泽一袭深蓝色蟒袍骑在枣红骏马之上,金属面具的银色光泽在太阳之下将他的眉眼映衬得越发妖娆焕彩。

    那勾人于无形的眼波此刻似乎含着谐谑的笑意,唇际飞扬的弧度使他那邪肆的笑容更增了几分魅惑。

    今日帝都城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尤其是帝都之内的姑娘媳妇甚至老妇人,几乎俱是倾巢而动。

    不为别的,只为能有机会远远地望上一望那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清幽君一眼。

    汝欢自然也不会老老实实呆在府中,她依旧是那身儒生装扮,一大早便拉着凤如郡主来占据观看美男的有利地形。

    凤如郡主看着耀眼的骄阳之下,冥王那如妖魔临世的勾魂气质,眸光中满是赞叹与疑惑:“妹......公子,当年冥王的容貌并不比清幽君逊色,只是因三年前冥王容颜毁损了这才叫清幽君得了美名,如若让殿下知道公子特意跑来来偷看清幽君......”

    “有什么关系!皇上下令冥王迎接,可是你看他身后的承王、仁王、苏少将军,哪个没有跟来凑热闹?我们只不过是混在百姓里偷偷看一眼,他又不知道!”汝欢贼兮兮地笑着,显然对这个所谓“天下第一美男”兴趣十足。

    凤如郡主的眼神落向羽林修泽的方向,似乎心中有些犹豫:“冥王殿下与清幽君关系并不融洽,几年前不知为何就结下了仇,看别人也就算了,如若是清幽君......”

    汝欢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纸质的折扇,很是风流写意的一展,抛了一个媚眼调笑道:“你看本公子此时潇洒帅气的造型,谁能认得出来?”

    汝欢前几日见到仁王轻摇折扇风雅无边的气度,今儿个也特意弄了一把来装装倜傥。

    凤如郡主见她一穿上男装自然而然摆出一副不着调的模样,不由得也是好笑。

    两人正深陷人群之中议论着,便见到前方人群开始发生不稳定的嗡鸣之音,随即两侧鼓罄手鸣奏起迎客曲音。

    远处两顶月白色暖轿缓缓而来。

    暖轿之后,几十名身着红色士兵装束的护卫紧跟在后。

    待轿辇行到十几米开外,一道冷情凉薄如夜风划开海潮的声线,从最前方的暖轿中传了出来:“停。”

    汝欢闻听这个声音不禁一怔,羽林修泽听到这个声音眼波却更加如罂栗花开,迷人沉醉。

    “呦,好久不见了,小音音。”

    羽林修泽那尾音上扬而诱惑,带着天生的靡靡音色,使得四下无论男女,皆被这声音勾得心神一颤。

    那冷情声线的主人还未开口,却见另一方轿辇的垂帘忽地被人挑开,随即探出了一个少女的脸容。

    围观的百姓们在见到她容颜的刹那,顿觉这帝都郊外的荒野瞬间盛开了无数娇滴滴的鲜花,只是在那少女美丽清纯的甜美笑靥下,这些方才露出艳色的花朵瞬间被这张容颜震慑,百花立即低下头颈臣服于少女的容色之下。

    只听那少女软糯甜腻的娃娃音欣喜的唤道:“修泽哥哥!”

    看热闹的百姓心中同时涌起即便不计任何代价,也想要被这道声线如此呼喊的渴望!

    汝欢听到这声音,自然猜到了那日的藕衫少女与“二哥”便是香凝王朝的皇子与公主,而再见到糖兮公主的真容,同样猜到了他们两人那日应该使用了易容术。

    可是听到这位公主对羽林修泽如此熟悉的称呼,汝欢心中便有些不舒服了,方才还想着观赏美男的愿望早就被抛在脑后。

    羽林修泽见到那少女显然并不吃惊,他扬了扬了长眉,笑得极其亲切:“这不是糖糖小妹妹吗?你好啊?”

    糖兮公主听到羽林修泽如此唤她,显然还当自己是个孩童一般,动人的明眸中立刻挂上了委屈的泪珠:“糖糖已经长大了......”

    而仁王温柔缱绻的声线飘了过来,立刻打断了糖兮公主的哭诉:“这位便是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糖兮公主吗?果然国色天香。”

    糖兮公主抹了抹眼角,转头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见到一袭绛紫色蟒袍的羽林星璃显然吃了一惊:“是你?”

    羽林星璃也隐然猜到了糖兮公主是那日易容的少女,此刻出言试探,见到她的反应便心中有数,面上却是假意反问:“糖兮公主见过星璃?”

    糖兮公主连忙将那美丽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可那对会说话的眼睛却显然告诉了对方“我见过你”。

    自从糖兮公主出现,承王羽林啸便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此刻见到她脸上的尴尬之色,突然开口道:“糖兮公主已然不是当年的糖糖小妹妹了。”

    糖兮公主听到承王说话,这才将视线放到他的身上,眸中溢出几丝欢喜又偷瞄了几眼冥王,口中问候道:“原来是啸哥哥啊,还是你有眼光。”

    承王眸色一暗,随即脸上扬起那副风流倜傥的笑容:“据闻清幽君已经被敕封为大君,真是可喜可贺啊。”

    显然,他想将话题再次转移到清幽君身上。

    “承王。”那冷漠寒凉的音色未变,即便是对着音律相交的好友,也依旧是不含半分情感的淡然,只是轻呼了一声便算招呼。

    羽林修泽笑声更加靡艳:“小音音,这么不乖,怎么不出来也唤一声‘修泽哥哥’?”

    “闭嘴,”那冷漠的声线终是有了一丝情绪,并非怒气,而是轻蔑与藐视:“国书。”

    他显然不想与羽林修泽多说废话,于是轻斥了一声,便命人取来新晋登基的女皇前日派人送来的国书。

    也正是因着朝中政变,他也没有在冥王大婚当日听从妹妹的怂恿前来捣乱。

    身后一名侍卫展书念道:“香凝王朝女皇陛下委任清幽大君出使圣域皇朝,希望两国的边境可以熄兵休战,得以天下太平。由于清幽大君年逾十八却并未择有良配,本次出使圣域皇朝如若能寻得情牵一世的姻缘,更能有助两朝关系的开展。”

    这国书一念将出来,不仅是四下皇朝的百姓偷笑,便是香凝的士兵也怔然。

    都知道这清幽君虽然乃天下第一美男,但是,他相亲十余次,却没有一次成功,基本上已经成为香凝王朝七大不可思议奇谈之一。

    想不到新任的女皇陛下甫一登基,便在出使外国的国书中直言不讳,言下之意很明显,圣域皇朝中什么人都好,只要能看对眼,把我这儿子收了吧!

    这位狠毒得可以弑夫篡位的女皇,居然是这样的逗比个性?

    羽林修泽听到如此内容,更加不会掩饰对他的取笑,甚至言语中也越发嚣张:“小音音,被人嫌弃十次还不死心,居然敢向我朝的长公主求婚,有品味!”

    因为对方的身份,大家能想到的,自然是他准备向地位相等的公主求婚。

    谁知清幽君南残音淡薄无害不含丝毫感情的嗓音,却说出了骇人听闻的惊世之语。

    “这婚自然会求的,不过对象不是长公主,而是玄宗皇帝第九子,羽林修泽是也。”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腹黑模式全开的清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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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清幽君南残音当众如同求婚的语言,四下立刻万籁寂静。

    看热闹的群众们都张着嘴巴呈相同形状,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看月牙白的轿辇,再转头望望骏马之上的冥王,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最为吃惊的一人,要数清幽君的妹妹糖兮公主。

    明明二哥是答应自己去引诱修泽哥哥的未婚妻,为何变成了向修泽哥哥当众求婚?

    平时淡薄寡言的二哥不是最与世无争吗?

    为何只要一见到修泽哥哥,他就会爆发出性格中深深埋藏的无敌腹黑男这一面?

    在南糖兮焦急的时刻,汝欢的内心也很是无语,这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二哥”突然化身为情敌跑来与自己争夺未婚夫,这到底是神马情况?

    但从那两人言辞间的火药味,也并未看出他有什么真心。

    便是羽林修泽面具后的脸容也出现了极粗的黑线,南残音果然是什么名誉声望都不看在眼里,只要能打击到自己,连如此惊世骇俗之言,也说得毫不避讳轻松直白。

    眸色中的窘迫转瞬即逝,他冥王羽林修泽作为腹黑的代表怎会在言语上吃亏?

    嘴角啜着那勾魂的笑意,他的声音变得越发诱人:“啊呦,原来小音音的心上人是本王啊!可惜本王不日将要迎娶正妃入府,冥王妃你是没戏了!这样吧,如若小音音你不嫌弃,本王便娶你做个侍妾如何?”

    羽林修泽此时眼波如丝,缠人无形,虽然隔着轿帘,南残音似乎也能感受到对方正用媚眼进行攻击,仿佛真的只是由衷惋惜而已,并未含着任何贬损之意。

    他的话中将南残音归为侍妾,已经有了明显侮辱的意味,但南残音薄情的声线始终没有显出一丝怒气,而是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在圣域皇朝不过也就是个亲王,不如嫁给本君母仪天下更能彰显妖孽的风范。”

    说完这话,他故意向宣读国书的侍卫问道:“降舒,如若本君登基之后娶了男人做皇后,你认为香凝的臣民会怎么看?”

    名为降舒的侍卫嘴角一抽,甚是艰难的想要说些什么,刚吞出“冥王”二字,便听到南残音接着他的话头继续道:“哦,你是想说,这冥王殿下听说貌美如花、娇媚入骨,实在也够资格配得本君这种天下第一美男?”

    降舒被这话一呛,他知道主人此时已经腹黑模式全开,绝对不敢违拗,只得低声应道:“是。”

    “嗯,有眼光。”南残音寡薄的声线似乎依旧,却隐隐让人感觉出一丝的得意。

    南残音这一番说话使得四下众人脸色一绿,话说清幽君不是最为超凡脱俗淡薄名利之人么?

    这传闻与现实也差距太大了吧?

    不过这一场口舌下来,似乎是冥王殿下在腹黑之最的争夺战中输了一城?

    众人正这么想着,却听羽林修泽轻轻笑了起来,那尾音带着天生迷人心神的轻撩,果真如南残音之言,有种娇媚入骨的味道。

    “想让本王嫁入香凝的后宫,小音音可要想清楚哪!以本王此等魅惑天下的美色,便是你这所谓的‘第一美男’也有所不及,何况是你那小家子气的香凝后宫?万一这些嫔妃都爱上了本王,那岂不是伤了小音音脆弱的小心肝?”

    刚才被南残音的言语惊得脸色发绿的众人,此刻听到羽林修泽之言,立刻又由绿转黑。

    前一秒似乎还占据上风的清幽君,顷刻便被冥王轻飘飘的两句漂亮话反击回来。

    即便两人话中之意似乎在讨论谁是攻谁是受的问题,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出了言语中的针锋相对。

    这两个绝世美男子是在冷嘲热讽地当众比较谁更腹黑吗?

    而最为重要的是,为何如今的风气,男人之间的婚嫁也说得如此明目张胆了?

    袖子断了也就罢了,可男子不仅比得不再是权势地位,而是比较起貌美如花了?

    在群众的懵懂与讶异中,那边两人姿容的比拼更加如火如荼。

    “本君会不及你?别说冥王成天戴着面具遮丑,便是你容颜未损之时,也是本君更胜一筹吧?”

    “本王倒是觉得,即便现下容颜受了一星半点的损害,比起清幽君那副尊容倒也是够了。”

    “你拿下面具来瞧瞧!”

    “你走出轿辇来看看!”

    这两人为争夺谁更美貌而扛上,这画风瞬间的转变,让一众看热闹的百姓都同步感到三个字:心好累!

    汝欢更是扶额摇头,妖孽和二哥,这两人还是幼儿园小朋友吗?

    最初如若真有人相信清幽君求婚的言语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真心,此刻听到这里,大抵也彻底明白,他完全是在故意恶心冥王!

    眼看两人已经到了现场攀比美貌的地步,人群中的姑娘媳妇刚要大声尖叫助兴鼓掌,便听到苏沐雪如三月暖阳的声线轻轻响了起来,瞬间缓解了这鼓噪异常的气氛。

    “清幽大君远来辛苦,不若先行至宫内用膳,陛下已经备好晚宴招待大君,届时再与冥王殿下继续交流不迟。”

    清幽君似乎冷嗤了一声,随即默然不语。

    南糖兮也立刻圆场道:“说到用膳,糖糖也感觉腹中饥饿了,哦,对了。”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动人的明眸望向羽林修泽,很是诚恳地说道:“修泽哥哥一定要将未来的冥王妃请来,糖糖很想见见。”

    羽林修泽美眸微眯,那对桃花眼流转着敛泓飘向南残音的轿辇,声音柔若无骨:“那可不行,小音音如若见到冥王妃,嫉妒她的美貌怎么办?还是不要见了。”

    其实是他的内心突然升起一丝毫无根据的妒意,如若让汝欢见到南残音这张妖精脸......

    是,他不相信汝欢会以貌取人这么肤浅,但是......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决不能冒这个险!

    南残音似乎不愿再做口舌争执,只是冷然道:“放心,本君只想娶冥王为后。”说完这话,便不再言语。

    而汝欢心中对南残音的容貌已经极度好奇,当听到南糖兮邀请自己赴宴,心中刚开始欢呼雀跃,却听到羽林修泽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

    哼哼,你不想让我去,我便不去吗?

    正门进不了皇宫,我就偷偷翻墙进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血瞳夜魅南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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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如约而至。

    悄然无声的宫墙之外,知秋灵动的圆眼睛正在向四周扫射着帮助汝欢警备放哨,而汝欢则毫无形象地两手抱住树干,嗖嗖嗖几下便攀上了一株柚子树。

    “小姐小姐,你真的要这么荡进去啊?万一摔到了石头地上……”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放心,你要相信小姐的身手。这里进去就是桃花坞,地上都是堆积的树叶花瓣,即便真的那么倒霉跌倒了也摔不坏。”

    “小姐就这么想看那个清幽君长啥样?”知秋一脸地疑惑。

    “你家小姐就是好奇,这天下第一美男子,到底能有多美。”她嘴上这么说着,脑海中却浮现羽林修泽那张倾世之容,她无法相信还有男人能美艳比过这个妖孽的。

    知秋知道小姐固执,只好闭上了眼,心中暗暗腹诽着,小姐为看美男也是蛮拼的!

    “我走了,你回吧。”

    汝欢双臂抱紧手中树枝使劲一荡,果真如同高抛的钟摆直直越过了皇宫高墙,待飞到最高落点,汝欢余光中见到一堆残枝断叶组成的厚厚铺盖,急忙脚下一蹬,向那层“棉被”扑了过去。

    汝欢只觉臀部奇痛,不禁低呼一声,“哎呦啊呦”地揉了揉,刚要起身,眼前便惊现了一副犹如暗夜鬼魅的景象!

    风清月皎的暖夜,一袭暗红长袍从桃花枝头垂落,宛如流淌着血色浪漫的诡艳瀑布,在这月华如水的映衬下,似银河流沙般闪耀沉沦。

    树上人儿的容颜隐在暗夜之中很是朦胧,但汝欢见到那抹熟悉的暗红,感受到即便静止不动却扑面而至的高华清贵的气度,便知道此人正是将自己弃之于井底而不顾的“二哥”,也是今夜自己翻墙而入想要一窥真容的主角!

    南残音正卧在桃花树上微阖着眼眸似已入睡,听到汝欢的低呼,双眸便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淡然如雪的眸光向汝欢的方向飘忽而来。

    淡薄的夜色,打在这人无情的容颜之上。

    当汝欢看清那左目之中赤红如血的瞳色,即便是那张难描难画的绝美五官,她也再顾不得多欣赏一眼!

    红得妖异,白得冷澈。

    这红白交织相缠的血眸,只露傲慢天下的睥睨之色,更似鲜红的新月如勾。

    当他看清汝欢的脸,那抹新月慢慢开启,将暗沉的夜色全部吸入这极艳极美的色泽之中,如夜魅绽放开来!

    如若说羽林修泽是天生勾魂的妖,那么这南残音便是暗夜行走的魅。

    原本两人的容色都是美绝尘寰难分轩轾,但是南残音左目的血眸,使人有种窥见地狱鬼魅的震撼,使人只看一眼,便想跪下臣服于这傲慢的君主。

    南残音清冷毫无温度的血眸落在汝欢身上,那眼神寂寥冷漠,仿佛世间万物都被隔绝在外。

    汝欢被这赤红的瞳仁瞬间震撼住的心脏,渐渐恢复了原有的律动,她掸了掸身上沾染的枯叶缓慢站了起来。

    今日她依旧一身白色儒生装束,所以此刻他假作风流的从腰间掏出一把作秀用的折扇一展,眉眼间显出吊儿郎当的味道:“原来二哥生得如此美貌,果然不负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呼。”

    南残音的血眸在淡淡月辉之下隐隐泛着寒芒,他冷清的声音依旧凉薄无情:“你还没死。”

    这一句,倒是戳到了汝欢的心里。

    汝欢这样的人,对朋友极重义气,她原以为南残音既然两次救她,必然也算得上是朋友。可没想到那日井底遇险,他便这样一走了之。

    心中生了怒气,汝欢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风流:“南残音,据闻你要娶冥王为后,不若嫁与本……”

    话未讲完,汝欢眼前一道红影闪过,顿觉自己的咽喉一紧,整个人便向后方一块大石倒去。

    瞬息之间,汝欢便被南残音压在巨石之下,那毫无瑕疵的凉薄脸容低垂,墨发垂顺披落轻抵在汝欢的面颊之上,可汝欢绝对没有心情感受这暧昧的气氛。

    因为,他的几根如玉长指,竟然死死扼住了汝欢的咽喉,甚至使她不能呼吸!

    “叫我清幽君!”

    本应淡薄无华的声音隐隐出现了一丝怒意。

    “南……南残音……就是……南……残音……”汝欢虽然觉得呼吸都极其艰难,但仍是傲然地扬起下颚故意露出不着调地神情斜睨着他。

    嘴上强硬,心中也怒了,汝欢毫不淑女地把对方所有的亲眷问候了一遍。

    这人性格太暴戾了!

    看起来与世无争的高贵模样,实则是个一言不合就动粗的腹黑男!

    以后有机会,自己一定要把这傲慢到天边的臭小子吊起来揍一顿!

    南残音微眯着血眸看着被压在下面的汝欢,她此时着意作出的玩世不恭之态,更加为那清丽脱俗的姿容增添了几分娇媚的韵致。

    香凝王朝皇室是整个大陆美貌基因最强的家族,看惯了身边帅哥美女无数,对于南残音而言,汝欢并未有多么美得惊心动魄。

    但是,她那清澈明媚的大眼睛,此刻满是毫不屈服的倔强,漆黑如墨玉的瞳仁露出嘲讽地神情瞪视着自己。

    这倔强,很有意思,也很与众不同。

    见到自己这天下第一的容颜与充满魔魅的血眸,无论男女,不是爱慕膜拜,便是如见鬼魅般恐惧,偶尔有如冥王那样冷嘲热讽的,却从未见到敢与自己明目张胆叫嚣的!

    南残音身体俯得更加低了,瀑布般的墨发整个散在石块之上,便是汝欢的脸颊都被这轻痒的感触弄得极不自在。

    他的脸容凑得极近,汝欢见到那眸中血红的艳色,眼中的倔强之情也越发盛了,深邃的瞳仁几乎能见到闪耀着斗志的星光,灿烂如宝石!

    南残音被这眸色一震,再次感受到身处相思井底时曾对汝欢失魂的刹那心动,心脏从未有过的急速跳跃了两下,掐住汝欢的手指不由得松了松。

    汝欢猛然吸了几口气,肺部终于缓解了不适,她握着折扇的手掌一紧,只是狠狠盯着对方满是警惕,一副想要动武架势。

    南残音越发被她这毫不臣服的执拗而吸引,他向来是个随性傲慢从不顾及什么名誉地位之人,心动之下,他自然而然向汝欢唇瓣吻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本君太美,她们自惭形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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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月色中如夜魅的粉唇眼见便要覆在汝欢唇上,南残音却感到双唇碰触到一物,原来是汝欢手中折扇展开,整个挡在了两人之间。【△網.Ai Qu xs.】

    即便两人相距不过寸许,可这唇瓣上传来扇骨的冰冷与坚硬,仿佛千年的坚冰,将两人隔绝在千里之遥……

    就在这么尴尬的状态下,汝欢耳边听到凤如郡主斥责的叫声:“喂,你快放开她!”

    南残音在听到这一声呼喝后,抬起头颈斜睨了凤如一眼,声线更加阴寒:“不愿意!”

    汝欢见到他这反应,便知道这傲娇暴戾美男又发小脾气了,怕他对凤如不利,汝欢急忙努力挤出了几丝音符:“我……没事……凤如……快走……”

    汝欢虽然知道凤如郡主武功不错,但是显然敌不过南残音,她不能殃及凤如,便出言叫她离去。

    凤如郡主秀眉微蹙,却并不离开,显然想要出掌动武,此时身后却传来甜糯柔美的惊呼:“二哥!”

    南残音听到四妹的声音,知道她定会啼哭聒噪求自己放了这少年,自己也确实并未想将这少年怎样,为了耳根清净,他便放脱了汝欢的脖颈。

    汝欢大口吸了吸气,却见那糖兮公主神情关切的跑到近前,心中微觉安慰,还是这小姑娘有颗报恩的心!

    南糖兮见到凤如郡主慌忙搀扶起汝欢为她拍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撇了撇小嘴斥责道:“作为修泽哥哥未婚妻,竟如此与男子动作亲密,真是不守妇德。【△網.Ai Qu xs.】”

    她这话原本针对的是凤如郡主,可在汝欢听来更像是说她自己。

    难道是方才被南残音压在大石之上,让她产生了误会?

    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却听见南残音冷漠的声线中带着一分轻飘飘的不屑:“水性杨花之人果然与冥王般配。”

    水性杨花?

    自己一直扮作男装,他们应该没发现真实身份啊?

    虽然也猜到他们应该是误会了凤如郡主,但汝欢依旧脸上发窘,好在夜色深沉瞧不见尴尬。

    未曾想凤如郡主听到对方的言语,以为在辱骂汝欢,急忙出面力挺道:“清幽君今日还在帝都百姓面前向冥王殿下求婚,如若这么说,清幽君自己不就成了那水性杨花之人?”

    汝欢立刻转头看向凤如,脸上甚至有种挂着面条泪的既视感,果然是绝世好闺蜜啊,这话接得精彩!

    而南残音听到凤如的反击,眸色中显出俯视蝼蚁的高傲,冷淡而不可攀附的声线缓缓传出:“太吵。”

    随即他身影一倏而动,重新卧于树枝阖上了眼。

    汝欢见到南残音这傲慢的样子,脖颈上还残留着方才被扼住的疼痛,虽然刚刚他似乎想要吻自己,不过想想又不太可能。

    此时自己可是个男人,难道他真的是断袖吗?

    想要试探试探,顺便恶心他一番,汝欢一撩袍角向背后大石倚靠,表情一副狂拽的样子,大腿却如同踩了电闸不停的狂斗,将市井地痞的架势学了个十足。

    “清幽君既然是断袖,何必盯着冥王那个妖孽不放,不若考虑一下本公子如何?那妖孽才是水性杨花的最佳写照,哪里有本公子如此深情专一啊?”

    汝欢这纨绔子弟的扮相一出,立即身陷角色扮演的兴奋里,竟然没有发觉不远处逐渐走近的羽林修泽!

    羽林修泽并未见到方才汝欢被南残音压在石头上的一幕,否则恐怕早已动了杀机对南残音出手了。

    他刚刚走近,便听到了汝欢最后调戏南残音的说话,那妖娆的凤眸立即被怒气填满,一手探向身侧的桃花用力一捏,真真是辣手摧花!

    居然说本王是水性杨花之人?

    是她自己在向着美男子献殷勤放电吧!

    不仅之前与花写月那种莺莺燕燕举止暧昧,现在见到南残音这小妖精竟然主动勾搭?

    看来本王也是时候好好整治一下这个丫头,定要振振冥王府的夫纲!

    汝欢此时还不自知已然身处“危机”,见到那血眸被这句话吸引得再次张开,立刻迅速眨了眨眼睛一副猪哥相。

    “矮油!在相思井底咱们也算是‘湿身’相见了,都有了这层亲密关系,小美人也算是本公子的人了!”

    她本想着说完这话南残音肯定会勃然大怒想要动粗,所以立刻全力以待防他突袭,却见他眸色未变竟然点了点头:“不错,娶你也可。”

    汝欢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你今天吃药了吗?”汝欢不可置信地扫了他两眼。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正常男人听见同样性别的男子调戏自己会这么坦然,难道,他真的是断袖?他向羽林修泽的求婚乃是真心?

    南残音身体微微前倾,如墨的长发在夜晚的徐风中张狂飞扬,令那如暗夜鬼魅的血眸更加的妖治无边。

    “知道为什么本君相亲十余次,都没有成功吗?”

    “因为你真的喜欢男人?”

    “不,因为本君太美,那些女子自惭形愧!”

    听到南残音这样的回答,在场的几人差点被口水呛到,而羽林修泽更是无法压下胸口的怒火,妖媚勾魂的声线丝丝绕绕,就这么溢在夜色当中。

    “呦,小音音这瞳色在夜里如同魑魅魍魉,本王还是不要你做侍妾了,免得夜晚受到惊吓!”

    汝欢听到羽林修泽的声音从背后传出,似乎感到后脑出现一滴冷汗,他是啥时候站在那里的?

    方才自己的话……不是被他都听了去吧?

    汝欢尴尬地转身,笑得很是有些心虚,连眼神也有些漂移找不到落点:“这不是冥王殿下么,好久不见了。”

    哪里好久不见?不是昨日才见过么?

    羽林修泽本就生着气,又见到汝欢一改往日的沉静简直像个小地痞,干脆看也不看她一眼。

    汝欢见到他对自己不予理睬的样子,心中一阵堵,即便以往惹他生气,最多他也只是冷着脸孔斥责几句,但如今这假装空气的“冷暴力”却还是首次!

    但是,汝欢心中也很纳闷,不就是开玩笑说了一句水性杨花吗?至于么?

    南残音见羽林修泽现身,淡薄如旧的嗓音似乎故意夹杂了一丝讥讽:“本君已经见异思迁,早一步抛弃你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几人嘴角同时一抽。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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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瘟疫爆发之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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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幽君与冥王两人虽然容颜绝世,但是这情商果然是半斤八两,吵架的方式也如几岁的孩童般让人不忍直视!

    便在此时,一名侍卫奔到近前大声来报:“冥王殿下,皇上请您回去,朝中……出事了……”

    听到朝堂有事,冥王自然不再理会与南残音的斗嘴,他看也不看汝欢,便快步向勤政殿走去。

    汝欢等人微一犹豫,还是跟在他的身后。便是傲慢的南残音,也在妹妹眼泪攻势下退了步,跟着众人一同来到勤政殿。

    此时朝廷政要俱已到齐,原本为了给香凝王朝来使清幽君接风的庆宴,此刻笼罩着一片阴沉。

    官员们见到羽林修泽等人走进大殿,目光不由自主地一齐落到了南残音的脸上。

    眼中映入这美到极致却又傲慢凉薄到极致的脸容,再与那赤红如血的瞳色对视,一时之间,无论朝中贵胄还是宫女太监,都有种见到暗夜的鬼魅降临,便想要跪地膜拜的冲动!

    即便是皇帝羽林意在见到南残音的一瞬,眼神也是停滞了几秒,看着那对血眸,他想起了儿时曾在奉先殿内观看过几百年前各国君主的画像,其中有位不知名的少年折扇遮脸,只是露出赤色双眸,却已美得疑似见到了狐仙!

    恐怕,这清幽君便是遗传了那人的瞳色。【△網.Ai Qu xs.】

    皇帝见到南残音的样貌,温泽的嗓音也透出了由衷的称赞:“清幽君果然不负盛名。”

    大殿上的朝臣也从惊艳中回过神来,立刻跟着大赞起来。

    帝都执政司柳诚儒抱拳进言道:“皇上,香凝王朝国书上已经言明,希望两国能结秦晋之好从此休战得享太平,故而,长公主殿下能成为香凝未来的皇后,也……”

    “不要。”清幽君淡如月辉的嗓音轻轻吐出两个字。

    柳诚儒一怔,黝黑的老脸上也能看出几丝红潮。

    他没有想到清幽君作为香凝使节,居然在他国大殿之上如此不给位高权重的自己留一点颜面,不仅打断了自己的话头,还毫不客气地驳斥!

    右丞相叶茂与他同为太子一党,自然立刻出言帮他讥讽对方:“据闻清幽君在帝都城门外向冥王殿下求婚,难道……”言下之意就是在问,难道清幽君喜欢男人?

    南残音轻蔑地瞟了一眼羽林修泽,干脆就没有搭理叶茂,而是径直坐入为他准备好的贵宾席位。

    叶茂脸上比柳诚儒还难看,即便被驳斥两句,也总比直接无视要好很多吧?

    可这个傲慢自大的小子居然敢当本丞相是空气?

    叶茂大怒之下,正想再说,却听到了一道软糯无骨甜腻异常的娃娃音,这甜美的音色似乎能瞬间抚平人们心中的怒意。

    “这位大人莫要见怪,二哥向来不爱言辞,他在帝都城外所说的言语定是与冥王殿下开玩笑哪。”

    南糖兮见到二哥面对圣域皇帝及重臣也是这副冷傲的模样,急忙替他解释了几句。

    因为南残音高冷清贵的气质太过夺目,以至于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与他站在一起,南糖兮这个天下第一美人似乎也成了点缀。

    所以方才朝臣们并未注意到她的存在,此刻众人才算见到了这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糖兮公主,有如寻到了百花丛中最娇柔完美的一朵。

    “这天下第一的美貌都出于香凝皇室,香凝王朝果真是人杰地灵之处。”叶茂老谋深算的心智,立刻压下了心中怒火,嘴上如同涂了蜜,客气地颔首称赞起来。

    一直未有作声的左丞相谢允,此时轻咳了一声打断道:“现在是不是该讨论正题了。”

    “怎么?迎接香凝使节便不是正题?”叶茂作为与谢允对立的党派,立刻抓住了谢允话中的漏洞反击。

    汝欢此刻一身男装立在众人身后低首敛容,即便太子、仁王等很多熟人在场,也没人留意到她。听到父亲在朝堂上吃瘪,想起他对自己的好与曾经想要杀死自己的坏,一时内心翻涌如潮。

    谢允并未说什么,不知道是不屑与他辩论,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言辞驳斥。

    但是经他一提,皇帝也想起了正事,伸手捋了捋美髯,眉头深锁神情黯淡:“朕刚刚收到奏折,韩城、孟江、郦硫三个县郡发生大规模瘟疫,已经死亡千人,这个数字还是一日之前的,到了此刻……还不知道多少百姓染病丧命……所以,朕打算派遣一位亲王代表朕,前去疫区赈灾以及治理疫症,不知众位爱卿觉得哪位亲王合适?”

    皇帝这话一出口,太子羽林空云率先越众而出:“儿臣作为太子,自然要做好表率为父皇分忧。韩城等处距离帝都不过一日路程,如若控制不住,恐帝都也会受到波及。”

    皇帝见他面对瘟疫毫无俱色,不禁对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刚要嘉许几句,却听谢允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治理瘟疫需要的是德行高远的仁心,不仅能治疗百姓身体之疾,还能安抚百姓心理之伤。微臣倒是认为仁王殿下柔和谦冲,也很适合代替陛下前往。”

    右丞相叶茂见到谢允出言阻挠,意识到在太子面前溜须拍马的机会来了,立刻反驳道:“谢大人这话,难道是说太子没有仁王谦和么?太子向来是心系百姓的温雅君子,又是我朝的储君,自然代替皇上前往疫区更为适宜。”

    果然太子听到叶茂的吹捧之言脸上出现得意,而其他人听叶茂昧着良心将这阴鹜乖戾的太子说成温雅君子,脸上的神色都很复杂。

    仁王一党的朝臣们,很多脸上都显出了讥讽轻蔑的嘲笑。

    舒王羽林风潮与谢允同是拥护仁王,自然帮着谢允还击道:“叶丞相此言差矣,就因为太子是储君,治理瘟疫这种随时深陷危机之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万一不小心沾染了什么,可不是闹着玩的。”

    舒王的话倒是让太子怔了一怔,他方才只想着在父皇面前显示一下自己为君分忧的孝心,此刻想到了确有可能传染上不治之症,心下不由得踌躇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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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墨染不怀好意的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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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静静听着殿内朝臣们的唇枪舌战,此时才微微侧首,那温和的眼光却没望向太子与仁王,而是落在羽林修泽身上:“冥王,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见到皇帝的反应,殿内的官员立刻明白了,原来陛下的本意是打算委派冥王殿下,一时之间,殿内见风转舵溜须拍马的官员立刻顺势提议由冥王前往最为合适。【△網.Ai Qu xs.】

    羽林修泽的凤眸中似乎泪光莹然,那激动、雀跃、无法言说的小眼神,将对父皇器重自己的感激之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看起来极其动情,毕恭毕敬地施礼拜道:“儿臣愿为父皇分忧,愿为天下苍生解难,必然会尽心竭力救治灾民,将损失降到最小。”

    其实羽林修泽虽然对父皇看重自己也有些感动,但是在他的心中,依旧无法忘记父皇听信谗言导致母妃身亡,所以每当涌起父子深情,便都被他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

    此刻他的表现依旧作假居多,皇帝却似乎并未看出逢场作戏,还向他慈爱地笑了笑,刚想传旨,却听一道阴阴柔柔的嗓音飘了过来。

    “启禀皇上,墨染身为太医御庭,如此恶疾自然是要前往的,但现下三处县郡皆为瘟疫所扰,墨染一人恐难分身,不若兵分三处同时救援,哪一批人马先行研制出解决疫症的药方便支援另外两批。【△網.Ai Qu xs.】”

    墨染身为一品大员,自然也够资格参加今日迎接外国使节的晚宴,他原本一直缩在角落里边假装空气,所以汝欢倒一时未曾留意。

    此时他这话一出,大殿之上有些头脑的官员都立刻心中雪亮,这是引导帝王让三位皇子同时前往疫区?

    先行研制出药方?这是比拼谁能先治好疫情?

    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是如若真的某一位皇子率先解决了难题,而另外两位却束手无策……

    恐怕……比拼的是哪位皇子更有资格登上龙椅!

    皇帝羽林意自然也听得出墨染想让三位皇子同时带队的话外之音,他温润的眼神地扫了墨染一眼,其中却闪过一丝赞同。

    “墨爱卿的建议甚好,如若只有一队人马,即便治好了一处的疫情,恐怕另外两处也已来不及控制,三管齐下,确实高明。”

    他这话说的,并未流露出让三位皇子比赛之意,朝臣们倒一时也不知道皇帝有什么打算。

    “请父皇准许儿臣所请,由儿臣率一小队前往,儿臣虽然不敌太子殿下英勇、冥王殿下睿智,但是在一旁出出气力还是可以的。”这道声线柔如春水,将大殿之内方才的凛冽萧飒冲淡了不少。

    “好,仁王便带队前往韩城。”皇帝羽林意点头应允。

    太子见情势如此,急忙先一步抢夺起墨染这个太医御庭:“父皇,儿臣也愿带队前往孟江。孟江地域最为广袤,想来疫情也是最重,一般的医者恐怕实难应付,还是由墨大人前往最为适宜。”

    众人也都听出他是怕自身染上瘟疫,所以想要带着圣域皇朝医术最高的墨染,算是给自己买点保险和安慰。

    皇帝还未说话,羽林修泽便启口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墨大人不仅医术高明,还智谋神算,绝对是个好帮手,应该随着太子一队。”

    他说这话时语气恭敬并无丝毫讥诮,可是那狭长的美眸却透出复杂的味道,只是那么斜睨着太子。

    太子见到他古怪的眼色,眸色一冷,双拳紧握隐隐看得到浮出的青筋,心中不由盘算起如何在途中将冥王除去。

    皇帝听到冥王这话倒是很意外,不禁开口反问道:“冥王不打算带领第三队前往郦硫吗?”

    见到父皇望向自己,羽林修泽立刻收回了方才的目光,一副毕恭毕敬地柔顺模样。

    “儿臣自然要去的,不过,儿臣觉得墨大人心沉如海还是留给太子殿下的好。儿臣只求父皇允许,让少将军苏沐雪与御庭巡查花写月随行。”

    羽林修泽这提议一出,苏沐雪暖意融融的嗓音立刻飘了过来。

    如若方才羽林星璃的声线使得紧张沉闷的大殿出现了春日的暖流,那么苏沐雪此刻的嗓音便是使这暖流之中,流动出了山涧的淙淙清泉。

    “皇上,末将身负带兵驻扎帝都城外守备皇城之职,固然,随同冥王殿下前去整治疫情造福百姓是天大的善举,可是,保卫皇城不为外敌所侵也是末将的本分。所以,末将想在帝都之外留守。”

    羽林修泽听到他这席话显然怔住了一秒,太子更是扬了扬那狂傲的剑眉,眼中满是不屑:“怎么?苏少将军怕了?”

    苏沐雪看都没有看他,只是轻笑垂首,一副根本懒得与你口舌的模样。

    苏沐雪说话时并未看向南残音,可朝臣们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射向了南残音。

    所谓的外敌,他们觉得不就是此时本应该回避,可依然大赤赤坐在这里品茗的清幽君么?

    仅有羽林修泽与汝欢才想到了他所谓的外敌,倒未必指得是香凝,也许……

    羽林修泽相信苏沐雪的判断,所以并未有任何不悦,而是向皇上淡笑道:“苏少将军所言甚是,是儿臣考虑不周。那么儿臣与花大人一同前往即可。”

    皇帝想到苏沐雪守卫帝都外围的职责,很是赞赏他的谨慎,向他赞许地笑了笑,便对羽林修泽道:“朕几年前也听闻花写月医术上的名气,不过是真是假能否与墨爱卿的医术匹敌也都是未知,这次倒是可以比较一二。”

    墨染的笑声飘忽着阴阴柔柔的味道:“花师弟乃师门之中的翘楚,墨染这次定要好好向他请教一番。”

    “墨爱卿不必这么谦虚。那便这样决定吧,一共从银库拨出黄金一万五千两,官兵一千五百人,三位亲王各带三分之一人马与赈灾款银前往,现在便回去准备吧。救灾如救火,今夜子时便出发,也不用来向朕辞行了。”

    南糖兮一直默默地听着,此刻不禁带着满满的期待,转头向二哥嗫喏道:“二哥,我们也求皇帝陛下允许与冥王一队前去……”

    “危险,不去。”南残音声音冷漠孤傲,却直白地表示出内心所想,倒是一点也不想加以掩饰。

    他们的话音并不算得轻微,大殿上众人自然都听得清楚。

    很多朝臣都对这个香凝王朝未来的皇帝摇了摇头,果然他如传闻所言,性子淡薄孤高,言语直白寡情,给人一种与俗世隔绝只能仰望之感。

    这样的人,如若成为一国帝王,似乎并不足以为患!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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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呼唤沐雪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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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告辞出了大殿,直到剩下汝欢与羽林修泽、苏沐雪三人,汝欢才扬起脸蛋,目光中含着怒气向羽林修泽质问道:“殿下为什么不在皇上面前提到带汝欢一起去?汝欢也懂些医术啊,完全可以帮上忙。”

    羽林修泽对她的余怒并未消散,所以也不想详细解释是因为担心她被传上疫症这才留她在帝都,只是转过头并没说话。

    汝欢见他还在生气,心中火气也上来了,原本也想斥责两句,可想到这次莫名其妙的冷战确实是自己先在背后说他“水性扬花”,内心交战了一会儿,她决定不跟他计较。

    汝欢换上了那副沉静从容的招牌笑容,一手扯了扯羽林修泽的衣袖,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汝欢怎能放心殿下前往疫区而独自留在帝都哪?”

    羽林修泽听到汝欢似乎饱含感情的话语,眼底立即闪过一丝惊喜,他急忙转身,却见到汝欢脸上浮现的恬淡笑意,心中顿时冷了下来。

    因为这笑容太过熟悉,是她引诱他人入局之时的淡雅笑容,并未见到一丝女儿家的羞态。

    苏沐雪轻笑一声,将那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散了几许:“沐雪倒是赞同汝欢小姐跟随殿下前往疫区。”

    羽林修泽眸色显出疑惑,只是转头盯着他没有开口。【△網.Ai Qu xs.】

    “沐雪之所以决定留守帝都,是感觉到墨染提出三位皇子一同前往疫区恐怕其中有诈,我们还不知白夜叉到底是何人,如若他们趁着殿下与仁王不在帝都而有什么动作,倒一时会攻我们个措手不及。所以汝欢小姐身在帝都可能更加危险,倒不如跟在殿下身边。”

    汝欢扯着羽林修泽衣袖的手并未松开,抬眸看了羽林修泽冷凝的脸色,便转头对苏沐雪道:“沐雪公子果然是汝欢的知音,汝欢也有此忧虑。”

    羽林修泽原本就不好看的眸色更加冷了,自己将花写月带在身边,最重要的原因确实是因为他医术高明对治理瘟疫有用,其次的原因,便是要让他这种莺莺燕燕远离汝欢。

    可此时再见到汝欢与苏沐雪相知甚深的模样,如若将他们两个单独留在帝都,似乎更加让人放心不下。

    怒气更炽,便用力将衣袖扯离汝欢的掌心,他的目光只是放在苏沐雪的脸上点头道:“本王会带着她。”

    汝欢知道他还没消气,但是能跟去疫区的兴奋心情使得她对羽林修泽的冷淡也不是那么在意了,浅笑着留下一句“我先去收拾东西”,人影便已消失在那两人的视野里。【△網.Ai Qu xs.】

    羽林修泽也转身想要离去,苏沐雪眸光隐过复杂的情绪,忽地伸出手掌紧紧握住了羽林修泽的手腕。

    羽林修泽感觉到对方温润的肌肤忽地有些灼热,即便苏沐雪并未催动内力,却依然将他抓得生疼!

    见到羽林修泽有些诧异的目光,苏沐雪没有了以往的春风笑意,那张冠玉般俊朗的容颜,只剩下凝重异常的神色。

    “我知道,你并非百分百相信我……”

    他说完这话,明显见到羽林修泽狭长的美眸眯了眯,但他依旧是死死盯着羽林修泽,仿佛要将他此刻的容貌刻在骨血里!

    “但是你要相信,即便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我也绝对不会背叛你!”

    苏沐雪的眼中甚少地出现了激荡的色彩,他顿了顿,明显压抑了一下内心的潮绪。

    待恢复了初始的沉静,他才继续说道:“不知为何,这次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我偏偏不能守在你身边!前方迷雾重重,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谢汝欢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希望她能助你渡过难关。”

    说完这句,他似乎是低叹了一声,那音色缥缈如一缕风,却又缱绻似一阙魂。

    苏沐雪微微垂首,再次抬眸,那对朗目终于溢出暖如三月的笑意:“还有那个花写月……沐雪觉得他也是个可以托付信任之人……”

    “别说了!”羽林修泽感觉到他的语气仿如大限已到的托孤,心底也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出言阻止。

    苏沐雪轻轻一笑,这漆黑的夜色,似乎被这温暖无限的笑容荡漾、吹散,不再有什么孤独与哀伤。

    他放开了桎梏着羽林修泽手腕的五指,指尖离开对方肌肤温度所带来清凉感,却让他的胸腔骤然轻飘空荡,仿佛已失了心魂……

    虽然被这种怅然若失的感受覆便全身,清俊朗逸的五官依然保持着那个风度翩翩温暖无边的笑意,即便是羽林修泽这样心思细腻之人,也没有发现此刻他内心的真实情感。

    但羽林修泽也感觉到了苏沐雪那一瞬间的凝重绝对与平日不同,心中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但是他其实早已将对方视为此生最好的朋友。

    他不想在分别的时刻记住如此生死离别的哀情,这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羽林修泽忽然笑了,恢复了那一惯的美艳与妖娆,他伸手取下面具塞进了苏沐雪的怀中,音色间少了几分惯有的戏谑,只剩豪气干云的霸气:“本王的面具暂时由你保管,待本王回城之时,你再还与本王便是。”

    苏沐雪并未抬头,虽然看不清其脸色,却能从他微微颤抖的双肩感受到他内心的波动,那声音虽然依旧温暖如春,却透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洪潮。

    “沐雪……遵命……”

    羽林修泽意气风发的扬了扬绝美的下颚,潇洒转身,大步而去。

    夜色无边,晚风清荡,深蓝色的长袍风中舞动游若蛟龙,墨色长发仿佛飞龙身后的黑色祥云,有种亦妖亦魔将堕入尘世的错觉!

    “沐雪……”

    他并未回头,也并未停留,可离去的同时吐出这轻柔的两字,却在夜风中轻轻碰撞,刹那间撩动了心尖上一抹战栗!

    “不要担心,我可是冥王!”

    唤了苏沐雪一声,羽林修泽忽地高昂起头颈,随即留下这傲视天下的豪言便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苏沐雪只是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口中低声轻喃道:“沐雪.....沐雪……你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呼唤沐雪之名……”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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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被冥王的微笑,所斩断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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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皎皎,暗影悄悄。

    子夜,气温依旧有些寒凉。

    帝都城门之外,一千五百余人分成三队肃穆而立,两队之中皆是异常沉重的木箱,显然其中皆是金银等物。

    而另外一队有所不同,板车之上多数都是装满蔬菜瓜果的箩筐、堆积成山的米袋以及鼓鼓囊囊的各类中草药。这一队伍车上的物品太多,数目竟然是另外两队五六倍之巨!

    队伍之前,羽林修泽一袭碧海天青色长衫,美到极致的五官上,并未佩戴金属面具。

    他那美艳妖娆的容色在这寂静的午夜间悄然绽放如荼蘼之花,虽然有道淡红的伤痕,却也无损这张冠绝天下的娇颜半分!

    虽然此刻羽林修泽并未有任何表情,却将一众士兵的视线牢牢吸引无法移眸!

    即便是同为男子,士兵们见到这勾人于无形的容颜与气质,一时都看得失魂落魄,竟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太子羽林空云骑在骏马之上,如鹰契的双目狠狠盯着羽林修泽的脸,鼻孔冷嗤一声道:“怎么?摘掉面具了?这伤痕如此丑陋怎么不再遮了?”

    羽林修泽淡淡扫了他一眼,忽地笑了。

    唇际微勾之下,邪肆妖异的气息慢慢溢出,如妖勾魂,如魔沉沦,周围的士兵们不知被这魅惑三界的倾城一笑,斩断了多少片衣袖!

    那声线也如婴栗之花,靡艳中又透着几分清魅:“呦,太子殿下如此关心臣弟,可着实让臣弟感动!”

    太子见到他那邪魅的笑容,冷笑着瞥了瞥嘴巴,随即抬眼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讥讽道:“冥王确实恢复了神志么?为何这么早便将黄金换成了食物?现在是瘟疫,不是饥荒,四周的县郡又不是买不到食物。”

    仁王羽林星璃原本在一旁看着,此时紧了紧胯下骏马的缰绳,也淡笑出声:“换成物资太为沉重,恐怕前进的速度要被拖后不少哪!”

    “疫区四周必定早如空城,即便还有什么食物,万一沾染了病菌,恐怕也不能食用了。”

    这道清扬如飘柳的声线吸引了太子等人的注意,随即,他们见到了一身白色儒生装扮的汝欢正骑在马上,面含笑意地看着众人。

    羽林星璃笑得柔如春水,仿佛将这夜色中的黑暗也吹的消散了:“公子也跟着去吗?很危险的。”

    汝欢一展折扇遮住了半张容颜,将仁王平日的姿态学了个十足:“星璃兄多虑了,汝欢也懂得医术,自然会保护自己不受疫症侵扰。”

    羽林星璃琥珀色的瞳仁被他脸上儒雅的笑意深深隐藏起来,无法看出他此时再见汝欢是何心情。

    太子羽林空云首次见到汝欢的男装扮相,只觉星光之下,白衣俊颜,犹如临世谪仙,那双鹰目露出向往与欲望的颜色,只是盯着她并不说话。

    羽林修泽听到汝欢唤仁王“星璃兄”,眸光沉了一分,但并未如往日那般出言斥责。

    墨染言道自己是文官,不惯于骑马,所以一直缩在太子身后的马车之内,此刻听到汝欢的声音,便掀开轿帘,只露出一只细长如柳叶的狐狸眼,笑得很是阴柔:“是不是汝欢小姐前往,所以花师弟不去了?否则怎么此时还未到?”

    汝欢见到墨染出现,眸中依然染着笑,可这笑意却与方才似乎有些不同,那抹笑痕只是浮在表面:“墨大人处事手段高明,行事更是凌厉不凡,有墨大人在,原本不需汝欢与花公子前往。可是能近距离观赏太医御庭的妙手回春,对汝欢自然诱惑力极大。想必花公子也定然如此想法,所以,他一定会来。”

    承王羽林啸不知为何也打算跟去,此刻双肘慵懒地支在马鬃之上,笑得风流写意:“这花写月好大的架子,居然比太子与诸位亲王来得还迟,想来仗着他是极地黄泉落魄郡王的子嗣,父皇给了他一点点特权便这样嚣张么?”

    汝欢并不知道花写月的身世,虽然心中惊讶,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地回敬道:“皇上的圣旨是子时出发,时辰未到,谁也不敢违了圣旨,反正一样要等。”

    话音刚落,静夜之中便飘来銮铃的轻音,叮咚鸣奏的乐曲顷刻间便传至近前。

    黑暗的夜,白色的仙。

    月白长纱舞动,八名婢女抬着花写月的软轿在天空飘行,恍惚之间,一众士兵还以为窥见了九天之上的仙人偶然落入凡尘!

    白色轿帘并未挑开,那道如山间碎雪的冷漠嗓音便已轻轻传了出来:“花写月谨遵圣旨,皇命子时,便是子时。”

    城门内此时传来了打更的声响,果然,子时刚至。

    承王也没理会花写月言语中的冷傲无理,只是直了直脊背,撇嘴笑道:“圣旨上的人也齐了,时候也到了,如本王这般跟去看热闹的估计也全了,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太子点了点头,这里他的身份最尊,自然由他发布出发命令,一声“出发”传出,一千五百名士兵立刻驾起沉重的马车向前行去。

    大队刚走出几里路程,忽听身后传来一阵马匹的嘶鸣之音,随着“哒哒”的声响,神行将军竟然独自奔驰而来!

    马鬃飘逸飞扬,气度雍容翩然,即便是牲畜,却也沾染了它的主人那股卓然独立于世的优雅!

    四踢如同腾云而来,长鸣一声,那神行将军似有灵性,便这样停在了羽林修泽面前,一双铜钵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见到这骏马如此,羽林修泽伸手摸了摸鬃毛,不由得咂嘴赞道:“你是替主人来送本王么?”

    花写月冰冷的声线轻幽,倒是令在场众人愕然:“苏公子将此良驹借与殿下,还请殿下回帝都之时再行归还。”

    显然,苏沐雪事先告知了花写月,这两人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要好了?

    羽林修泽想起与苏沐雪临别的情景,他是担心自己,所以才派遣神行将军随行。

    心中漾起温暖,身形一拔,羽林修泽便飞身换乘了神行将军,手中缰绳一紧,白马立刻向前奔驰而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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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三大美男对于烤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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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的软轿经过汝欢提供的技术已然得到了改良,四角有可以升降的轮子随时能在轿辇与马车之间转换,这下八名侍婢倒是清闲下来,便专注于公子的饮食休息。

    这些侍婢的名字以酸、甜、苦、辣、春、夏、秋、冬命名,一会儿酸酸往轿内送上一盏碧螺春,一会儿夏夏又点上一炉熏香缓解公子劳乏……

    汝欢则是骑着骏马,慢慢行在软轿一侧。

    原本她想赶上羽林修泽与他说点什么化解一下冷战,可是对方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有见到自己,他这从未有过的冷淡使得汝欢内心不禁泛起一丝紧张,只能慢悠悠地骑着马儿一时也不敢上前。

    一千多人的队伍行进中,居然静得出奇。

    显然大家都知道这几位皇子关系不恰,皇子们不说话,底下的士兵更加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直到天空扬起鱼肚白,众人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噜的叫声,太子这才在承王的提醒之下,宣布休息一会儿吃些干粮。

    让人诧异的是,羽林修泽方才下马,便见花写月的侍婢酸酸走了过来,直接牵了神行将军至一旁喂起青草。

    羽林修泽微一沉吟,便知道定是花写月出发之前答应了苏沐雪照料骏马。【△網.Ai Qu xs.】

    他并没什么食欲,所以也没有取来干粮食用,只是轻倚着树干席地而坐,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他的眼角余光一直追逐着此刻兴高采烈的汝欢。

    汝欢正举起树枝串起几块带来的猪肉放在火堆上炙烤,那火焰映在汝欢的瞳仁之中,更加衬得那明亮的眼眸犹如浩瀚的星海。

    很快,烤肉的焦香之气飘荡出来,原本在吃着小灶的太子,也放下手中的碗筷望向汝欢。

    汝欢先拿起一支树杈,上面的烤肉色泽金黄引人垂涎,她砸吧砸吧嘴表示很满意,便将树杈递给甜甜。

    很显然,这是拿给花写月食用的。

    甜甜拿出小刀刚要切成小块放在餐盘之内,却见轿帘撩开,花写月那俊美无铸的容颜露了出来。

    很多士兵也是初次见到传闻中“风姿娇楚摧心肝”的花公子。

    那双如月辉散漫冷清的眸子,既有极地寒冰的冷澈,又有抑郁幽深的哀怨,在那如舜华精致的脸容之下,仿若遗世独立的仙魂,令人望之便无限神往,却无法抑制心中的怜惜!当你刚想伸出手掌,却又不敢碰触,只怕这琉璃般净透的人儿便会这样融化了!

    见到这谪仙临世的风仪,士兵们不禁转头看了一眼他们的冥王殿下。

    这两人,一如妖魔之火,一如仙神之冰,虽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极端,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朦胧中的相似之感。

    花写月浅淡的声线在晨光中扬起,轻飘飘,雾蒙蒙,众人听来,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哀情,可明明,他无论是相貌还是神情,都看不出一丝软弱之气啊?

    而这能让人心生怜惜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不用切了。”他这话显然是对着甜甜说的。

    随即,他伸出了那白玉无瑕的柔美手掌。

    此刻晨曦微露,浅淡的光线打在那肌肤之上,仿如透明一般。

    他接过树枝,盯着烤肉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微微启了启朱唇,轻轻一口。

    这一随意的动作,使得在场的士兵突然觉得,自己此生最大的梦想,便是想成为花公子口中的烤肉!

    甜甜与其他侍婢对望一眼,心中震惊不已。

    自家公子素来喜洁,这种炙烤的食物更是很少食用,即便食用,也是切成小块并将烤熟的食物再清洗几遍方才能忍受。

    而今日,居然是直接用嘴撕咬?

    难道因为是汝欢小姐亲手烤炙,所以公子欢喜之下什么都不顾了么?

    可是甜甜看得眼珠发酸,也没看出公子脸上有什么欢喜之色。

    汝欢本着就近原则,先递了一串给距离最近的花写月,随即她抬眸望了望对面的羽林修泽,有心想送去给他,却见到他阖着眼帘似乎入睡,一时间,又有些犹豫起来。

    此时,她感受到身侧传来一束可以化冰成泉的视线。

    转头,果然对上了羽林星璃那对温润的眸子。

    琥珀色的瞳仁漾着无限暖流,犹似一汪清流,其中,是触目惊心的温柔……

    你望着这抹柔色,似乎感觉呼吸已然微窒,竟有种生生能将人溺死在这柔水中的错觉……

    可汝欢见到他这似乎含着情义的眼色,并未有任何心跳加速之感,她甚至怀疑,这样的眼色,也许又是对方设下的某种陷阱。

    那日羽林星璃要弃自己不顾先行离去,她并未忘记。两人共同遇险产生的微薄信任,在经历此事后也没剩下几分。

    汝欢扬了扬手中烤肉,再次露出那吊儿郎当的容色:“星璃兄也想尝尝吗?”

    虽然她言语并未表露出什么,但是看着羽林星璃的眼眸显然闪着警惕与戒备的光亮。

    汝欢这眸光一出,羽林星璃原本柔若春水的眼眸顷刻之间便消散飘离,碧水沉暗,似雨幕浇熄了炫丽烟火,令人猜不到那谦谦君子,到底是真情实意,亦或是谋略试探。

    也许是一阵清风,也许是一阵潮涌,刹那的光华之后,片刻绽放的柔情之花凋零,仿如从来便不曾存在于世间……

    “能尝到公子的手艺,星璃真是荣幸之极。”说话间,这温雅少年再次挂上了那招牌式的空濛浅笑。

    汝欢拿了一串递给羽林星璃,低头望了望,手中便只剩下最后一串。再看羽林修泽一眼,见他依旧动也不动,便犹豫着蹭到了他的身畔。

    “要不要吃?”

    汝欢举起烤肉在他面前晃了两晃。

    羽林修泽原本见到汝欢将烤肉先分给花写月已然生了闷气,再见到汝欢又将第二串拿给了羽林星璃心中更加冒火,直到最后一串,这才轮到自己!

    有点憋闷难受,他赌气地微微抿着唇瓣,一副绝对不想理睬汝欢的模样。

    汝欢此刻也看出他是在装睡,见到四周的士兵都在望向自己,脸上红云渐升,便想就这样转身离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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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渐渐弥漫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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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汝欢想到将要前往疫区,这样冷战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看这妖孽的样子,完全是一副使小性子耍脾气的矫情,自己可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汝欢挨着羽林修泽坐了下来,伸手便去撕扯那烤得滚烫的炙肉,似乎因温度被灼伤,她急忙低呼了一声:“好烫!”

    羽林修泽立刻张开了眼,见到汝欢忍痛的神色,急忙拉过她的手指责备道:“这么热还用手,傻啊?”

    汝欢脸上的痛苦立刻不见,而是浮现出那狡黠的笑容眨了眨眼:“殿下居然相信如汝欢这般机敏的人这么傻,到底是谁傻?”

    羽林修泽一噎,自然明白了,她是为了引自己说话而故意为之。

    看着汝欢透着星芒的眼眸,想到了她如此做法也是为了修复与自己的关系,心中也涌起一丝甜意,这个丫头还是在乎自己的。

    这么想着,他的容色也暖了几分,可依旧放开了她的手指,话语中却有了揶揄的味道:“不是特意烤给本王的吗?啊……”随即他张开红唇,一副等着汝欢喂食的耍赖模样。

    这会换成汝欢被噎,她瞄了一眼四下众人紧盯着的目光,脸上不由得一红,喏嗫道:“殿下自己没手啊,汝欢都没得吃特意留给殿下了……”

    羽林修泽见到她甚少流露出的小女儿情态,心中很是欢喜,想到正被上千双眼睛盯着也确实不妥,便伸手接过方才她撕下的肉块,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轻声赞道:“味道还不错。”

    而听到汝欢方才的言语,仁王羽林星璃温润的眸子忽地一沉,那一池春水立即变成了寒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烤肉,抓住树杈的手掌紧了紧,随即五指一松,烤肉瞬间跌落在地沾满了泥土。

    “星璃真是不小心,居然掉落了美味,真是辜负公子的心意了。”他只低头看着烤肉,众人看不见他的眼色,但是那声音却柔和如旧:“缟素,捡起来埋了吧。”

    汝欢对于羽林星璃掉落烤肉并未多说什么,只看了一眼这边便又自顾自吃起来。

    名为缟素的暗卫,正是那日帮他设局的暗卫队长,此时听到仁王的吩咐不禁嘴角一抽。

    殿下很明显是故意将烤肉扔掉的,恐怕是方才汝欢小姐的话惹他生气了。

    汝欢小姐烤了三串的本意,只是为了冥王、花公子与她自己准备的,原本就没打算给我们殿下带份儿!

    唉,殿下情场失意,也不用拿这串美味来撒气吧?

    心中腹诽,脸上自然是恭敬如常,缟素急忙俯身拾起烤肉真的挖坑埋了。

    而花写月见到汝欢与冥王之间似乎和好如初,也停下不吃了,着人打水净了手,便吩咐侍婢将剩下的烤肉包起留下。

    甜甜看着自家公子冷冰冰的神情,不禁暗自为他的情商着急。

    连汝欢小姐随便烤炙的食物吃剩了都舍不得扔,公子到底有多喜欢她啊?

    既然这么喜欢,还不趁着她未嫁给冥王之前表白,难道等着人家娃都生了一群之后再说吗?

    便是太子羽林空云看见这一幕,心中也不是滋味。

    虽然他早已打定主意要除掉冥王,但是原本并未想着这么快动手。从储君争夺的呼声来看,他目前最大的敌人却是仁王。可是看到汝欢对冥王很有些不同,突然觉得,除掉他才是当务之急。

    汝欢自然不知其他三人此刻的想法,正从手中烤肉上又撕下一块塞进嘴里吃得香甜。

    羽林修泽倒并未继续进食,而是用帕子擦拭了手指,静静看着她大吃特吃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只香囊,看模样正是那日汝欢扔在酒肆留作信号之用的。

    汝欢见到,微微一笑,伸出油乎乎的掌心,显然想向他讨回来。

    羽林修泽唇畔轻扯之间,妖媚邪肆如花朵绽放开来,他轻轻附在汝欢耳边低语道:“呦,本王英雄救美,这香囊还不送与本王作为谢礼么?”

    汝欢心中大骂“妖孽惑人”,但那白玉般的耳朵也被他这极近的气息熏得微红,急忙偏过头,一把夺过香囊,声音却低得几不可闻:“这是知秋送的不能给你,殿下若……若想要……之后补殿下一个……就是了……”

    “哦?爱妃打算亲手绣与本王?”这“爱妃”的戏谑称呼一出,两人之间的冷战便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可中间产生的微小裂痕,是否便能这样随着玩笑修补如初?

    汝欢也听出他已不再生气,于是一脸娇羞地白了他一眼便起身离开,可这带着女儿家忸怩的眼色,更像是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这两人自己没觉得什么,但是这不是公然在秀恩爱么?

    因心动的甜蜜,他们并未发觉,目睹了这场景的几人,有人已经按耐不住,隐隐溢出了杀气……

    一众士兵吃过了干粮,也将连夜赶路的疲劳散了几许。

    太子那对眸子此刻更加的阴狠乖戾,他冷哼一声,身手敏捷地翻身上马,随即手臂一挥,正准备整军出发,却见大道之前尘土飞扬,随即传来一片十分嘈杂之声。

    士兵们的脸上现出警觉,见太子再次示意原地等候,一个个便伸手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众人静待前方嘈杂声音的临近,却见到大批的难民蜂拥而来。

    他们步履蹒跚、虚弱无力,衣衫腌臜凌乱不堪,几人一堆地互相搀扶着前行,显然,难民已经饿了很久。

    见到大批的士兵立在道路两侧,并且手持武器神情严肃地瞪视着自己,难民们的脸上立刻布满了惊慌,不由而同地停住了脚步向后退了退。

    太子向承王使了个眼色,承王会意,他催着马匹来到难民面前,扬了扬下巴,一副懒散地嗓音随口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

    一名白发老者是难民中的带队之人,见到承王华贵的衣饰又带着兵马,知道是位朝中权贵,立刻抱拳施礼道:“回大人的话,我们是郦硫附近村的村民,现在那边疫症四起,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汝欢此时也翻身下马走到老者面前,很是礼貌地刚开口问道:“请问……”话未讲完,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欣喜地叫道:“小姑娘,是你?”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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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初露锋芒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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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抬头,竟然在队伍之中见到了徐怀那张欣喜的脸,在“西山赌坊”见过之后,汝欢还担心他夫人的病有没有治好,只是寻找了几次并未打听到他们的所在。

    “徐大叔?”汝欢很是惊讶。

    徐夫人脸色依旧黑黄,眼圈四周的青紫也更加沉暗,显然肺结核并未治愈。

    “谢谢那日小……公子相救……还让墨大人帮奴家治病,只是……”徐夫人见到汝欢今日儒生装扮,便改称公子,但是她这言下之意,显然墨染也未能治愈肺结核之症。

    “你们为何会在此?你们不是住在帝都吗?”

    “因为墨大人曾言道,娘子的身体必须调养,适合生活在依山傍水之处,而帝都附近郦硫最为符合条件,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便迁往郦硫居住,哪知……唉……”徐怀叹息了一声,有种无法言说的凄凉。

    “啊呀啊呀,墨染医术未精治不好还真是抱歉哪!不过你们有福了,今日竟然遇上了墨染的师弟,他的医术不知高出墨染几倍,定然能够治好徐夫人!”

    原本一路无声假装空气的墨染,突然从马车内探出了头,那阴柔的嗓音使得汝欢眉心一跳。

    徐怀夫妇见到墨染立刻上前道谢,称吃了几副墨染配制的中药,目前咳嗽症状缓解了很多。【△網.Ai Qu xs.】

    汝欢虽没见过墨染出手治病,想来他的医术也是不错,这样的人,明明可以悬壶济世拯救苍生,却非要昧着良心使毒害人。

    但想到他方才所言,便也转头对着花写月的轿辇开口询问道:“花公子,徐夫人的病,你能给看看吗?”

    帘幕微掀,花写月露出半张倾世俊颜,神情冷漠如旧,却微微颔首点头。

    墨染未曾想到一贯冷峻的花写月会同意,神色一怔之下,眼睛笑得眯成了缝隙,声音虽然轻忽飘移,却给人一种阴测测的味道。

    “师弟竟然打算破誓,不怕验证了誓言,真的粉身碎骨、死无全尸么?”

    汝欢心中一惊,不禁出口责备花写月道:“干嘛发这么毒的誓?不就是治不好自己么,用得着吗?”

    随即她又转头瞪了墨染一眼,声音凉了几许:“花公子的腿疾倒是拜墨大人所赐,等瘟疫一事完结,汝欢倒要与大人讨要一点东西!”

    花写月没有说话,墨染更不知他为了帮助汝欢拔出高热之时,便已经毁了誓言。

    此刻见到徐夫人走近,花写月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对方脉息之上。【△網.Ai Qu xs.】

    徐夫人只觉这冰雕一般的俊美公子指尖寒凉透骨,浑身刚打了一个激灵,那公子便收回了冰指。

    花写月拿出放置银针的布包,拈出三根银针看似随手一扬,却见三道闪光同时射向徐夫人肺部四周的大穴!

    银针露出一半的尾端,花写月轻轻在针尾转动了几下,徐夫人顿觉烦闷堵塞的肺部似乎终于疏通顺畅,立刻酣畅淋漓地大口呼吸起氧气。

    花写月见她脸上黑气降了一些,便伸掌在她肩头一拍,三根银针如有生命般一同跳跃而出,竟同时飞回了那如玉的指间!

    近距离见到花写月施针的几人,脸上立刻涌现出了钦佩的神色,便是太子羽林空云也瞬间明白了,为何冥王请旨不要墨染,而是要带上花写月。

    “肺痨难愈,还需施针,冥王府邸等候。”花写月言简意赅地吩咐道。

    徐怀见到夫人脸色好了很多,立刻双膝跪地拜谢起来。

    花写月初见他有下跪之势便已放下轿帘,似乎冷漠的不愿再予理睬。

    汝欢倒是觉得花写月如此其实是不愿受他的大礼,果然羽林修泽也有这样的感觉,他戏谑的声线缓缓响起:“小月月矫情,这是害羞了么?”

    墨染见到他施针的手段,狐狸眼骤然睁开,那看不到眼白的漆黑眼珠闪过复杂的神色,随即马上恢复了那如弯月的笑眼。

    此时难民之中有人因饥饿而晕倒,立刻使得人群发生了吵嚷喧哗。

    太子只是冷嗤了一声不打算理会,正要指挥大军开拔,却听仁王轻柔的音色阻止道:“太子殿下此举恐怕不妥,我等便是受了皇命前往赈灾救人,此刻面前的难民正是应该救治的人群。”

    听到仁王的话,难民们立刻大着胆子跪拜乞讨,不少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沉重的板车之上。

    太子脸色微沉,声音中透着一抹狠厉:“我们的目标是受了疫症所苦的百姓,而不是这些身康体键的刁民。如若全天下的贱民都知道有物资发放前来领取,那么还没走得一半路程这些钱银就会散光。”

    难民们见到太子如此盛气凌人的态度,立刻脸现愤懑之情。

    羽林星璃碧玉香扇缓缓轻摇,朝阳初露下,那空谷幽兰、雅逸无双的温雅风仪尽显,还未开口,便已然收尽了人心。

    再听到可以洗涤红尘俗世的嗓音,难民们只觉见到了缓步走来的神佛,那是救苦救难的观音。

    “太子殿下,父皇圣旨上讲得清楚,是兵分三路赈灾。所以太子殿下大可带队先走,星璃则不能见死不救,任由我圣域皇朝的子民因饥饿病痛而有什么不测。”

    虽然羽林星璃声音温润,可语气之间隐隐带着大义凛然的威势,这倒是让太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击。

    难民们见到如此温厚宽和的仁王殿下为自己说话,不由得心情激荡之下,一同高呼起来:“仁王殿下施仁布泽、至仁无亲,仁王殿下千岁千千岁!”

    在太子自私自利的反面衬托下,使得这些难民们深深地觉得,哪怕是为了这位貌如雅逸天神的仁王殿下付出性命,他们都一定会无怨无悔!

    承王羽林啸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百姓,砸吧了一下嘴,随即轻轻笑道:“仁王殿下果然德厚流光,只要不是色仁行违就好。”

    这小小的讥讽并未让羽林星璃有任何不愉之色,他仿佛并不在意。

    羽林修泽见到太子与仁王起了争执,他自然是站在仁王一边的,精致的薄唇微勾,动人的声音带着撩人心弦的起伏:“臣弟也支持仁王的提议,看来臣弟携带的食物此刻便能发挥作用了。”

    说罢,他一挥手,独影立刻派人将一大箩筐的烧饼拿给难民分食。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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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诡异的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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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阴鹜地扫了两位亲王一眼,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随即怒喝一声:“第一队出发。”跟随他的五百士兵立刻推着载满黄金的板车向前路行去。

    谁也没有理睬太子的离开,汝欢更是来到难民中间打听起消息:“这位大叔,因瘟疫肆虐,帝都盘查的厉害,极有可能封城,你们为何不向另外一个方向走?”

    被汝欢问到的汉子使劲咽下了口中的烧饼,一脸苦相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孟江与郦琉中间的地段,有一座山寨,其中有位名唤‘野狼’的山大王,据说生食人肉十分凶残,并且山脚之下经常闹鬼。我们可不敢经过那里!”

    “讲真?”汝欢对闹鬼一说嗤之以鼻,不过生食人肉倒不是没有可能,也许是野生生番?

    其他难民听到他们提起群狼山,立刻七嘴八舌地都表达了一下自己对这名山大王的恐惧。

    汝欢蹙眉思考之间,食物已经分发完毕,仁王又温言宽慰了难民几句,赈灾的军队便继续向前行去。

    一路之上,与方才类似的难民不断涌现,幸好羽林修泽准备了足够的食物,但即便如此,食物还是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一。

    当大队人马距离韩城十多里的时候,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

    前方便是隶属韩城的梅镇,远远望去,镇内青烟袅袅,显然晚膳时分已至,风中似乎隐隐传来饭菜的香气,闻之令人口水直流,此时任谁看着手中的干粮都没了食欲。

    “九弟,我们还是去梅镇用晚膳好了,眼看韩城将至,为兄想用黄金换点赈灾的物品。”

    羽林星璃这声九弟一唤,便让冥王想到了两人曾经的兄弟情分。

    那时候羽林修泽对人毫无戒心,由于仁王曾经舍命相救,所以在众兄弟之中,他与羽林星璃的感情最为深厚。可是自从他遭人陷害,便对身边所有人都不再信任,便是对这个一直温润如初的兄长,也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怀疑。

    此刻再次听到他唤自己九弟,羽林修泽心中一暖,恍惚中甚至对自己的谨慎产生了质疑,即便是天下人都背叛自己,八哥也绝对不会!自己偶尔出现的怀疑小心,必然都是自己疑神疑鬼而已!

    想到那年他替自己挡了一剑差点丢了性命,羽林修泽那对如桃花灼灼的眼眸微微潮湿了几许,轻咳了一声掩饰了心潮的涌动,他点头赞同道:“八哥所言甚是,修泽也想好好吃顿热乎饭菜。”

    听到羽林修泽自称“修泽”而非“本王”,羽林星璃的眸光更加温暖如涤荡凡尘的柔水,他浅浅一笑,便扬起缰绳策马前行。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急忙拉住了骏马,犹豫了几秒,便转头吩咐道:“第二小队留在镇外留守赈灾物资与钱银。”

    羽林修泽眉头一挑,并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八哥这是......”

    “我们有士兵一千人,如若同时进入梅镇恐骚扰百姓。何况,梅镇距离韩城很近,不知现在是否受到了疫情影响,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先带一半的人马进去看看情况。”

    羽林修泽见他行事小心便点头称是,连汝欢也觉得羽林星璃心思缜密,果然想得周到,但她的内心也有一丝疑惑,依方才难民所言,四周的百姓早应逃难而去,这里为何还有人留守?

    还未来得及提出,羽林星璃已经吩咐了独影与缟素两位暗卫队队长带领仁王管理的第二小队,原地在镇口驻扎起来。

    汝欢见羽林星璃、羽林修泽、花写月等人已经带着冥王掌管的第三小队进入了小镇,便只好追了上去。

    虽然镇内炊烟四起,香味扑鼻,窗纱也都透出暖色的灯光,可与这温馨图画截然相反的,却是整个小镇居然静得出奇,似乎一根银针落地也会将人吓得心惊肉跳!

    漫漫无边的寂静如神秘的巨网,将整个梅镇笼罩在惨淡夜色之中,使人越是目睹了眼前的场景,越是能隐约的感受到一种阴森寒凉的死城味道!

    街道两侧各式各样的店铺都上了门板似乎已经关店歇业,大街之上空空荡荡不见人影,见到如此诡异场景,汝欢等人立刻警觉起来。

    羽林星璃向一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会意,伸手向一家门板紧闭的客栈使劲敲起门来。

    可他叩了半天并无人应门,于是士兵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店家,店家,有人在吗?”

    他的声音粗重响亮,在寂静无声的小镇之上乍然听闻,不由得使人打了一个激灵。

    可客栈之内并无一人应答,那士兵回望了一眼仁王,见到羽林星璃微微颔首,立刻伸脚踢开门板抢了进去。

    客栈大厅灯火通明,后厨显然还烧着一锅香肉,正嘟嘟嘟地冒着热气。

    大厅之内几张桌台上面放着吃了一半的酒菜,士兵伸手一探,竟然还隐隐有着微温。

    见到如此离奇之事,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夜晚凉风习习,这无限的诡秘幽静使得众人背后的黑暗有种膨胀发酵将要飞扑而至的既视感,似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之气已然缠绕在了自己的肩头!

    羽林星璃第一个从这无法言说的恐怖气氛中回神,他眉头微蹙,转头对冥王道:“九弟在此等候,为兄带两百士兵四处查探一番。”

    羽林修泽心中觉得不妥,只是摇了摇头一时未答。

    汝欢的脸上也显出担忧之情,不由得开口劝道:“大家还是不要分散了,这城镇实在静得太过奇怪,居然连鸡犬之声也听不到,实在有些恐怖诡异。”

    却听羽林星璃轻轻一笑,这声音淡雅清逸,带有一丝梦境般的飘然,瞬间使得空气中的森然击散了几分:“星璃认为,有可能是梅镇的百姓害怕疫症传播,所以逃难去了,只不过是刚刚撤离没多久所以食物还是热的。”

    如同验证他的论点,一名士兵来报,客栈房间内箱笼俱开,值钱的事物都被人匆忙之下打包带走了。

    羽林修泽听到禀报稍微心安,但依旧神色凝重地对羽林星璃道:“那八哥可要小心一些,有什么不妥立刻释放信号。”

    “放心。”羽林星璃说完这话,便点了两百名士兵向外奔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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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花写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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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人的脚步离去时有些杂乱,在这万籁俱静的夜中,初始听得分明,可随着众人渐行渐远,很快便听不到任何声息。

    花写月也从轿辇中移到了客栈内的长椅上,汝欢的目光凝锁在他的脸上,见他的表情冷峻依旧,便又转头望向羽林修泽,忧心忡忡地开口问道:“你们对这件怪事有什么看法?”

    羽林修泽的五指原本搭在木桌的一角,听到她的问候,美眸微眯,五指轻轻用力,一块方木便这样被他生生捏了下来!

    他那异常沉静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木块上,声音却是冰凉彻骨:“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只要是冲着我羽林修泽而来,绝对都让它讨不了好去!”说罢他五指用力,木块碾压的粉末从那白壁的玉指间漱漱而落。

    花写月依旧冰冷的视线落在羽林修泽的身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未开口。

    焦急的等待绝不是汝欢的风格,她只熬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起身来到门口向漆黑的夜色中张望,可除了来时房屋内透出的灯光,什么都没有,似乎羽林星璃与那两百名将士便这样消失了踪影。

    “星璃兄不会有什么事吧?”

    这样诡异的气氛与等待使得大家都有些焦躁起来,羽林修泽也起身来到门口,音色也郑重了几分:“八哥为人机智沉稳,绝不会有什么......”

    仿佛是故意打脸,寂静的夜中,西南方向忽地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这凄厉的声音似乎将这诡异的空城划破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救命啊,别过来!救命啊!”

    听到这声音来得十分突然,众人皆是一惊。

    士兵询问羽林修泽是否要前去查看,却被汝欢出言阻止:“不能去!太奇怪了!绝对是什么人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我们上当。”

    花写月也赞同汝欢的提议:“静观其变为上。”

    羽林修泽自然知道其中有诈,可已经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仁王不见归来,更不见他带去的士兵有人回来报告,甚至连信号弹都未曾发射,羽林修泽心潮有些微乱,他开始担心起仁王的安危。

    正犹豫着要不要派人出去寻找,突然听到方才尖叫呼救的女子锐利的声线再次扬在夜色中。

    “别过来!别扯我衣服,不要啊!”

    听那个声音传达出的意思,是有人想要羞辱她,而那名女子抵死不从的架势。

    寂静的诡秘空城,却有人想要侮辱妇女?

    这明显是设下的陷阱!

    汝欢有心想要不闻不问,可静谧之中竟然又出现了一名男子的嗓音:“脱光了你这小娘皮!割下肉来给爷下酒!”

    这下三人心中更加确信必是陷阱无疑,否则相隔甚远两人的对话怎会如此清晰地听到?定是对方用内力传送出来故意说给几人听的。

    可仁王到底在哪里?难道被这伙人捉了去?

    羽林修泽担心之下,伸手重重一拍桌案,靡艳的声线依旧,却透出了无法掩盖的杀气:“本王带人过去看看,你们留在此处等候。”

    见到羽林修泽想要涉险,一直如冰雕般的花写月,语气中竟然出现了一丝讥讽:“殿下真的要救仁王?殿下相信他?”

    羽林修泽眸光一挑,并未见到惯有的戏谑,那对满布戾气的桃花眼竟然柔和了几许:“仁王曾经对本王有救命之恩!不论本王是否百分百信任他,但在他生死不知的时刻,本王岂能贪生怕死弃之于不顾?即便真有什么陷阱,以本王排名天下第一的剑术难道还怕了他们?”

    汝欢侧过脸容看了花写月一眼,有些犹豫地开口道:“花公子怀疑这件事与星璃兄......仁王有关?”

    “也许有,也许没有。”花写月的回答依旧冷若冰霜,汝欢却能感到他其实有些担心羽林修泽。

    汝欢低叹了一声,微一思索,还是如实地表达了她的意见:“其实汝欢也不是完全相信仁王,此人心机甚重,给人空濛疏离之感......但是,仁王曾经答应过汝欢,不会欺骗我,想来......今日之事应该与他无关。”

    “那么你的意思,也是赞成去救八哥?”

    “他现在还算是汝欢的朋友,即便殿下不去,汝欢也不能眼看朋友遇险,所以,汝欢要和殿下一起去!”汝欢傲然地扬起小脸,那副倔强的神情充分地告诉了对方,她绝不会妥协。

    羽林修泽对此时任性的汝欢有些莫奈何,唇际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微微噘了噘红唇:“好吧,我们带着一百名士兵过去,小月月与另外两百士兵留在这里等候接应。”

    花写月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下汝欢,随即低头执起了方才婢女酸酸端来的香茗,不再对两人望上一眼。

    羽林修泽看他如此淡薄的神情,心中有些奇怪,原本他还以为花写月一定也要跟随自己与汝欢同往。

    疑惑也只是一闪而逝,羽林修泽与汝欢带着一百名士兵立刻向声音的来源奔去,初始还能听到那一男一女在夜色中惊呼叫嚷的对话,可奔过了两条街角,那两人却突然没了声响。

    小镇再次沉静下来,仅有那女子最后的呼喊之声在夜风中回荡、扩散,随即渐渐远去……

    没有了声音的指引,众人迷失了追寻的方向。

    羽林修泽一怔之下立刻停步,他在原地站定了几秒,忽地转身对汝欢急道:“糟了!”

    而此时的汝欢仿佛也意识到什么,同样面现焦灼地大声道:“调虎离山!”

    两人想到此处,立时惊得手心也出了冷汗,急忙转身,迅速向来时的客栈奔去。

    心急之下,羽林修泽一手紧紧握住汝欢手掌,完全施展出轻身功夫,两人的身体如离弦之箭,顷刻便将身后的士兵抛离了很远。

    待奔回驻扎的客栈,依旧灯火通明的大厅,依旧肉香四溢的味道,可是原本坐在此处饮茶的花写月,竟然如人间蒸发没了半个影子!

    当然,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八名侍婢以及两百名士兵!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太子是幕后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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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百人毫无声息便这样销声匿迹,到底是什么缘故?

    汝欢急忙伸手探向花写月方才执起的茶杯,杯体温热,可其中已经没了茶水。【△網.Ai Qu xs.】

    “显然他们刚刚被抓走!”汝欢抬头向羽林修泽望去,见到他眸色凝重的看着身后漆黑的街道,突然身体一震,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跟着我们的......的一百名......”

    “没有跟上来,应该也被抓走了。”羽林修泽勾魂的凤眸此刻蕴满了怒意,可这怒意深沉而凝重,竟不似他往常那般暴怒,不去仔细探究,倒看似他毫不在意一般。

    汝欢感受到脊背一阵发冷,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与他相握的掌心。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此时冷月清光铺在街面的青石板上,这诡异的氛围显然蕴着巨大的恶意与杀气!

    静默了一回,汝欢轻“咦”了一声,她走到花写月曾坐过的长椅之畔,俯身拾起了一块姜黄色的方巾。

    “这不会是太子的东西吧?太子那一队......”

    羽林修泽身体一震,落在那方巾之上目光告诉了汝欢,她没有猜错:“太子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太子......”汝欢欲言又止,她的心中并不怎么瞧得起太子,而今日这请君入瓮的空城、集体人间蒸发的诡异,显然让聪明机智的几人都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圈套,如此高智商的设局,似乎与太子之流无法划上等号。

    “无论是不是太子主使,看来与太子也脱不了干系,如今最重要的,必须要逼得敌人现身......”

    汝欢漆黑的瞳仁隐过光芒,郑重的神情忽地显出一丝狡黠,方才出现的紧张敢瞬间不见,她看似在讥讽羽林修泽,可安慰之意十分明显:“这么心情沉重的神情可与妖孽的气质不符!逼这帮人现身而已?本公子有办法!”

    说完这话,汝欢立刻面对茫茫夜色扯着嗓子大喊道:“太子原来是个胆小如鼠之辈么?只敢躲在背后装神弄鬼,连露个面也是不敢?啧啧啧,干脆以后不要叫羽林空云,改叫空云缩头龟好了!!”

    羽林修泽听到“空云缩头龟”差点失笑出声,他眸中沉重的色彩隐去,终是恢复了往昔那戏谑邪魅的笑意。

    果然,对方似乎无法忍受有人如此侮辱太子羽林空云,迷蒙的黑暗中,渐渐显出七名白衣人,他们脸上遮着那日在一线天悬崖边佩戴的夜叉面具,只是并未见到那佩戴首领面具的白夜叉。【△網.Ai Qu xs.】

    “终于现身了吗?那日的夜叉首领怎么不在?”羽林修泽的声线靡艳,一点不像是生死敌对的状态,反倒蕴着希望与好友一聚的盼望之音。

    七名白衣人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两人,他们呼吸极轻,声音几不可闻,所以方才躲在暗中便是羽林修泽也没发现。

    汝欢见状心中一动,立刻扬了扬眉,脸上挂起了故意为之的讥讽:“你们这帮人也配得穿白色?只有本公子穿白衫才好看!”

    汝欢这话一出,一名白衣人终于忍不住骂道:“你这小娘皮装什么男人?待爷捉到你割了下酒!”

    旁边立刻响起了一声女音斥责道:“别说话!”

    汝欢与羽林修泽对望了一眼,两人心中了然,说话的男女便是方才假装出声惊呼的两人。

    羽林修泽凝神戒备,左手握住汝欢的掌心再次紧了紧,另外一只手掌已经搭在了腰间剑柄之上。

    那女子见到羽林修泽的动作,知道对方剑术厉害,急忙大叫一声:“六道修罗阵!”

    七柄泛着寒芒的剑阵忽地化为万千星辰,铺天盖地的向汝欢与羽林修泽两人罩了下来。

    羽林修泽一手扯着汝欢,一手宝剑出鞘直指一名白衣杀手左胁,以他的漫天花雨剑之迅速,必然会一击而中。

    哪知剑尖距离对方衣衫还有两寸,却见另外一柄长剑斜挑而入,那剑刃便是那样停在羽林修泽手腕必经之处,如若他要继续进击最初那人的左胁,便相当于自动将手腕送到对方剑刃被斩落。

    一惊之下,羽林修泽急忙回剑,与此同时另外两人的长剑早已补位,一左一右向自己双目挖来。

    眼看局势危急,羽林修泽扯过汝欢急忙就地滚开,剑锋贴着他肌肤而过,终是有惊无险地避过了。

    七名杀手并未即刻追击,而是继续将两人围在阵内,看情形他们并不想立即取两人性命,似乎打算活捉。

    那名女子冷声道:“冥王不是号称‘堕入修罗道’吗?这六道修罗阵正是专门送你前往修罗道而准备的。”

    一招已过便已险象环生,羽林修泽对此阵法也充满了震惊,从七人出招的位置上看,果然便是自己漫天花雨剑的克星!

    汝欢也看出来羽林修泽被此阵掣肘,他那极速的剑法根本无法发挥,眼神飘向一侧,开始寻找逃脱的路径。

    那名女子显然发现了汝欢打算逃跑的想法,冷笑一声道:“上!”

    其余几人同时挺剑再次向两人刺来。

    杀手的阵势之所以能将羽林修泽的快剑封住,便是配合的位置实在是天衣无缝,只要羽林修泽出剑,他的剑尖还未刺到敌人,便会被其他几人的剑锋在去势的路上阻挡,未伤敌,先伤己。

    羽林修泽几次变化剑招向外冲击,都在瞬息间遇到阻挡不得不回剑躲过,几招一过,他的额头竟也渗出了冷汗。

    汝欢这半月也修炼了一些内力武功,但此刻还只是初窥门径,实战中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此时天色已然泛白,朝雾弥漫,七名杀手剑刃闪烁,但似乎并未见到浸了毒药的光芒。

    汝欢把心一横,打定主意豪赌一把,待见羽林修泽出招刺向一名白衣杀手咽喉之时,另外一柄剑刃已经等在他手肘将要经过之处。

    汝欢急忙一个转身,看准敌人的剑刃位置,竟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那柄等待的剑峰!

    这么一阻,羽林修泽剑尖已到,虽然还是被另外两把剑刃合击撞偏了几许,但显然凌厉的剑气已将那人的咽喉割出了一道血痕。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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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这白衣少年,本君打算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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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最近花写月吃住都在冥王府,看起来两人关系已然缓和了很多,但是对于羽林修泽而言,还是无法忘记最初他曾经暗中查探自己。

    淡淡一笑,羽林修泽恢复了往昔的妖娆:“那么我们先去镇外召集留守的第二小队,然后重新回来搜索被迷昏在大坑中的士兵。”

    汝欢等人刚要行动,却听房顶上传来南残音寡淡的音色:“没有。”

    羽林修泽一怔:“什么没有?”

    南残音扫了他一眼,鬼魅般的血眸看不到半分感情,看那冷漠的样子他似乎并不打算回答。

    南糖兮看到二哥的傲慢发作便帮忙解释起来:“修泽哥哥,糖糖与二哥从镇外来时,并未见到任何把守的官兵啊?只是见到很多装满食物的板车堆在那里。”

    几人闻听,俱是露出震惊的容色,大家急忙转身向镇口奔去。

    奔至小镇之外,果然那五百士兵消失不见,便是装满黄金的大车也已被人推走,只有二十几辆装载蔬果食物的板车还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看这情形,连人带黄金一同都被人劫去了,不知九弟对幕后指使之人可有什么怀疑?”羽林星璃摇了摇折扇,形态依旧十分儒雅飘逸,仿佛刚才倒地昏迷的落魄与这位翩翩公子一点不沾边。

    “初步怀疑是太子,但是,还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羽林修泽倒是很诚实的回答了问话。

    “难道那日一线天袭击我们的白夜叉也是太子的手下?那么墨染也是为太子卖命了?”汝欢摸了摸下颚一副沉思的表情。

    花写月冷峻的面容不便,声音却更加低沉:“方才那些被埋进深坑昏迷的士兵恐怕……”

    几人对望一样,立刻又向回奔去,来到那所大宅之内,整个院落的地面都已塌陷,而其中原本昏倒的几百名士兵竟然真的不知去向?

    羽林星璃站在深坑边缘,那温泽的眸子凛冽了几分,手中折扇轻轻击打掌心,明显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汝欢见来,心中对他最后的几分疑惑也消失殆尽,羽林星璃此时的模样确实不似作伪!

    汝欢与羽林修泽这一夜之间,几乎一直在不停奔跑,此时见又扑了个空,心中也着实郁闷。

    仔细搜查了四周,并未发现任何线索,太阳的光芒已然普照大地,夜间的诡异与阴霾似乎被这朝阳一扫而空,几人只好慢慢地回到梅镇的入口。

    “目前士兵全部消失不见,星璃兄原本应该前往韩城,但这种情况下却不便与我们分开行动,大家还是一起的好。”汝欢转头望向羽林星璃,隐有询问之意。

    羽林星璃淡笑一声:“如此甚好,否则星璃孤身一人,也属实忐忑。”可看他儒雅的表情,哪有一丝所谓的忐忑之情?

    “这里与韩城最近,我们先带上这些物资前往韩城吧,到了那里只要吩咐当地官府再派人运送一半食物去郦硫即可。”羽林修泽边说边望向这二十几车的东西,不由得眉头微蹙:“可是……怎么带……”

    南糖兮见到羽林修泽烦恼,立刻笑意盈盈地接口道:“修泽哥哥放心,糖糖与二哥先一步前来,可香凝护送我们的一百多名士兵会随后跟上,差不多这就要到了。”

    说完这话,南糖兮瞄了汝欢一眼,脸上的笑容越发古怪,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两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了汝欢道:“汝欢……公子,你与修泽哥哥是什么关系?”

    汝欢被她这直白的问题整得一愣,见到旁边那四位美男的目光都射向自己,脸上不由得飞起红云,眼神也有些散乱地四处飘移起来。

    南糖兮一见到她如此表情,作为女人的第六感立刻秒懂了两人的关系,原本应该是双重失恋的打击,可是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异常兴奋,那对动人的双眸只是不停的眨着,完全将她的内心世界表露无遗。

    汝欢见到南糖兮的头顶上仿佛萦绕了“腐女”两字的光环,脸上不由得讪讪地,想到如若对方知道自己也是女人,不知道会不会受到重击?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南残音淡薄的声线轻扬,似乎并未含着什么情绪:“这个白衣少年,本君打算娶回香凝。”

    “啥?”汝欢使劲揉了揉耳朵,自己没听错吧?

    难道这南残音真的是断袖?

    而其他三人听到南残音这毫不避讳的言论,心中同时隐过一抹怒意。

    只是花写月与羽林星璃,一冷漠,一温雅,表面上并未看出什么情绪,倒是羽林修泽脸色一沉,随即换上那副邪肆地容色嗤笑道:“小音音真的喜欢她?”

    “不喜欢。”南残音的声音寒凉如天山碎雪,寡情如旧。

    原本汝欢真的认为南残音是断袖,并且看上了男装的自己,正打算着和盘托出自己是女人,这样便可以绝了他的念头。

    可此时听到他竟然直白地回答并不喜欢自己,那他干嘛要娶她?

    “我说这位二哥,你既然不喜欢我,那为何……”汝欢话还未说完,便见南残音眸光转到自己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丝鄙夷。

    “其他人更加低贱,而你,至少敢与本君当面叫嚣,还有一分意思。”

    “你是不是被虐狂啊?本公子可不是抖S!”汝欢激动之下,现代白话再次脱口而出。

    羽林星璃听到汝欢这话眼眸微眯,其他几人也是满脸疑惑不知何解。

    羽林修泽周身已经散发出无限煞气,一只手掌已经搭在了剑柄之上,却见南糖兮第一个冲了出来,反倒责备起南残音:“二哥,修泽哥哥与汝欢公子,一个如芝兰玉树,一个如出尘谪仙,人家好好地一对,你不要破坏嘛!”

    知道汝欢是女扮男装的几人同时一噎,俱是神情古怪地望向南糖兮,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她这这么一搅立刻消散了不少。

    南糖兮还兀自不觉,见到二哥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依旧不依不饶:“再说,二哥你真的是断袖吗?原来说起引诱修泽哥哥未婚妻之事你不是还挺赞成的…….”

    这话一出,南残音脸色变得有些阴冷,南糖兮心中一突,知道惹怒了二哥,立刻伸出袖子捂住了嘴巴。

    听到南残音曾经想要用美色引诱汝欢,羽林修泽深邃的瞳仁立刻冷如寒冰,烈芒一闪,利刃出鞘,一剑便向南残音刺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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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满目疮痍的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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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城,原本是商贩往来人流如潮的县郡,可此时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满目疮痍的潦倒……

    由于瘟疫的突然而至,这个繁华鼎盛的地方忽然被烧杀抢掠等一系列犯罪行为搅得翻天覆地。

    当大部分未来得及逃离的百姓都染上了要命的疫症,这些犯罪行为才逐渐消失,只因为城中所剩,不是因病无法移动的,便是有颗仁慈之心留下看护的……

    当押着二十几箱食物的汝欢等人立在韩城的城门口,只能看到旗帜破损、城门紧密的情景,这不像是瘟疫,更像是刚被敌人攻城略池之后的惨状。

    一名香凝的士兵前去敲了敲城门,城门楼上探出一个歪戴着军帽的脑袋,见到这么多装着蔬果的马车,他的脸上立刻显出喜色大叫道:“等等,等等,这就来开门!”

    过不多时,城门便吱吱呀呀地开启了。

    羽林修泽眸色冷如寒冰,便是羽林星璃此时脸上的温润也少了几许。

    此时乃是红色戎装的香凝士兵押送物资,而守城官兵竟然不问问他国士兵是敌是友,只是见到食物便欢天喜地直接开启了城门?如若是敌人来袭,却又如何?

    两名士兵飞奔出城,也没怎么理睬几人,只是围着满车的粮食不停地搓着手,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

    羽林修泽心中恼怒,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们好大的胆子,见到他国军队,也不向县令请示一二便直接开城?”

    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士兵疲惫的眼角一耷拉,方才喜气洋洋的神情立刻消失不见:“这位公子,我们县令大人已经死了。”

    羽林修泽有些吃惊,与汝欢交换了一个眼色,他继续问道:“怎么死的?莫非……”言外之意,显然是怀疑得了疫症而亡。

    另外一个年纪甚老的士兵摇头叹息道:“不是得了疫症,真的得了瘟疫死亡也只一百来人……”

    “你们上报朝廷不是说一天之内已经死亡千人……”汝欢秀美紧蹙,说了一半便不再说了。

    “唉,是有上千人啊,只是大部分百姓都是抢夺食物,互相斗殴导致死亡的。县令大人也是阻止乡民作乱时被人失手打死了……”

    “那你们现在是谁坐镇主持?”

    “刘师爷。”

    “好,那你便去通知他,让他即刻出来,就说仁王、冥王到了。”

    那两名士兵惊觉站在面前的竟是两位亲王,脸色立时白了,扑通一声便双膝跪在地上。

    羽林修泽叹息一声,摇头道:“不用告罪了,快叫人来接赈灾的食物吧。”

    两人飞快而去,不多时便见到一名师爷打扮的中年男子从城门内抢了出来,他身着绫罗长衫留着三撇胡须,看起来相貌相当气派。

    “草民叩见仁王殿下、冥王殿下,未及时出来迎接还望殿下恕罪。”他行了叩拜大礼,实实在在地磕了两个大响头。

    刘师爷身后跟随的两百多名护城士兵,也一齐跪地叩拜起来。

    羽林修泽挥手言道:“不必多理,都起来吧。”

    汝欢见到他毫不客气的发号施令,偷眼看了看一旁的仁王,却见羽林星璃笑容依旧似乎并无什么不悦之色。

    羽林修泽吩咐一百名士兵押送一半的食物送到郦硫,随即便领着香凝的一百余人进了韩城。

    四处房屋凌乱不堪,街道上并未见到什么人影,想来大家都害怕瘟疫传染全部躲在房内。

    几人刚刚在县衙内安顿下来,羽林修泽便将众人聚集在一处:“我们先将这些食物发给百姓,另外那些麻袋是带来的草药,希望可以研制出治疗疫症的药方,而本王……要去找找独影……还有神行将军……”

    “九弟担心独影,担心苏少将军的爱马,为兄也一样担心缟素,只是……目前最重要的是对抗疫情。何况九弟你如离开,万一遇到危险,反而更加不妥。”

    “那修泽便这样什么也不做的等待么?独影跟随修泽日久……”

    “八哥知道你们的情意,但是,作为一位亲王,要以大局为重,毕竟研制出药方救活万千百姓比独影一人重要。”

    羽林修泽眉间显出折痕,他未再说什么,而是低垂着脸容,显然也知道自己一人出城十分鲁莽。

    羽林星璃轻叹一声:“先着人去孟江向太子禀报,让刘师爷分发食物给百姓,而我们,还是去看看病人吧,毕竟配制药物才是首要。”

    羽林修泽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出,汝欢知道他担心独影,便与花写月默默跟随其后,一同前往病人栖息之所。

    羽林星璃吩咐刘师爷派人分头去办,便也跟上了几人的步伐。

    南残音到了县衙便说路上风沙太大沾染了一身尘土,立刻到房内沐浴更衣去了,南糖兮却兴致高昂地跟着几人怎么赶都赶不走。

    “糖兮公主,那土地庙现在全部住着得了疫症的病人,这疫症是会传染的,你不怕吗?”汝欢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少女。

    南糖兮看起来不过十四岁上下,可在三年前便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了。

    南糖兮一拍胸脯,得意地扬头道:“糖糖不怕,糖糖想做个女中豪杰的。汝欢公子,你以后叫我糖糖就好了,不用叫什么公主。”

    汝欢见到这娇美而可爱的小脸上那副憧憬雀跃的神情,心中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亲近之意,对方仿佛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狗,汝欢甚至有种想要伸手宠溺的揉揉她头顶的冲动。

    可南糖兮身量也只比汝欢矮了小半头而已,尤其现在自己是个男人的身份,她好不容易压抑住了这个举动。

    “那里太危险了,糖糖还是......”汝欢还要再说,却见南糖兮下巴一扬,神情倔强地道:“汝欢......哥哥,你即便不带糖糖去,糖糖还是会偷偷跟去。”

    汝欢见她此时的神情倒是与自己怀着决心的时候有些相似,泛滥起溺爱的心潮,只得微微一笑:“好吧糖糖,汝欢哥哥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什么都不要碰触,也要距离病人远一点哦。”

    “糖糖明白。”南糖兮咯咯娇笑一声,便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奔出了县衙,看这样子哪像是去病人群聚的疫区,反倒犹如要去野外郊游!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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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哪里是疫症?分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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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脸上蒙住了帕子便前往土地庙,虽然汝欢心里很清楚,真的面对传染病,这一方露风的手帕似乎并没什么作用。

    土地庙门口竟有二十名白色戎装的士兵把守,每个士兵的脸上俱是一副对瘟疫传播严防死守的态度。

    羽林修泽亮出了刘师爷给的腰牌,两名士兵立刻将大门开启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几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后的羽林星璃突然摸了摸衣袖蹙眉道:“看到刘师爷的腰牌星璃才发现,调动赈灾第二小队的牌子不见了。”

    羽林修泽脸色也凝重下来:“想来是那帮人取了去,恐怕……”

    “这次太子计策得逞,那么过几日他便会亲自前来韩城,以他的个性,决不会失了在我等面前耀武扬威的机会。”羽林星璃浅笑摇头。

    汝欢急于诊视病人,便转头对花写月道:“我们先去安置病人的大厅看诊吧。”

    南糖兮急忙向前两步来到汝欢身侧,一手扯过汝欢衣袖道:“糖糖也要去,汝欢哥哥别扔下糖糖。”她并未故意撒娇,可是那天生的娃娃音甜糯异常,随口说出一句,都仿佛能融化了人心。

    汝欢心中一软,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甜美的小妹妹,竟然不忍心拂逆她的意思,只好点头道:“那你小心,千万不要碰到任何东西,也不要近距离接触病人。”

    “汝欢哥哥已经嘱咐过一遍啦,糖糖理会得。”南糖兮笑得甜美,使得这充满哀情的土地庙似乎出现了满园的娇花朵朵!

    羽林修泽见到汝欢对南糖兮如此宠溺的神色,竟然连同为女子的南糖兮也嫉妒了几分,噘了噘红唇,也撒娇道:“本王也要进去探视病患。”

    他的言外之意,自然是想汝欢关心的嘱咐自己要小心注意。

    汝欢只是眸光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一副从容沉静地模样点了点头:“冥王殿下身为亲王,自然是要亲**问百姓的。”说完她便潇洒地转身走入,将卖俏未成的羽林修泽晒在了当场。

    南糖兮转头同情地看了一眼羽林修泽,容色惋惜地摇了摇头,那目光,仿佛是见到作为小受的修泽哥哥以后可悲的人生!

    见到羽林修泽面色尴尬,南糖兮娇笑一声便跟着汝欢与花写月走进了大殿,只留下仁王安慰羽林修泽温柔的嗓音。

    汝欢进入大殿,不由得怔然地站在门口,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地面之上铺满了床单幔帐便算是床铺了,上面密密麻麻地躺满了身患疫症的病人。

    殿内空气混浊,青烟缭绕,布满了尸臭与草药混合发出的气味,这臭烘烘的味道实在引人作呕!

    此刻人声吵杂纷乱,几名蒙着帕子看似大夫的人正扯着嗓子喊着:“别吵!别吵!这个没了呼吸,士兵!把他拖出去埋了!”

    几名士兵拖着一具尸体便要到后院深坑里埋葬,途经汝欢身畔,汝欢便瞥了尸体一眼。

    这一眼,惊得她毛骨悚然!

    面前的尸体眼耳口鼻全部涌出了鲜血,肤色发黑,惨不忍睹!

    她急忙抬头,向站在大殿门外还未入内的仁王与冥王大声呵斥道:“你们两个不要进来。”

    喊完这一声,她的眸中显出满满的惊惧厉声向士兵问道:“病人发病之前是不是有头痛、眩晕、便血等症状?”

    士兵惊疑地看向她还未答话,一名大夫便走过来接口道:“正是,这位公子怎么知道?难道公……”他刚说了两句,便伸手扶额摇摆了几下,显然有些不支将要摔倒。

    与这位大夫距离最近的南糖兮见他要倒,立刻伸手扶住了他,只觉他身体火热似乎发着高烧,便关心地问道:“大夫,你病了么?”

    那大夫刚要感谢两句,突然咳了几下,随即口中喷涌出了一行鲜血,便是那双露出的眼眸与双耳,也开始渗出鲜红的血丝!

    “糖糖快放开他!”汝欢焦急之下一把扯过南糖兮,那名大夫也顷刻间便摔倒在地。

    “快点,退出去!”汝欢急忙大喝,并毫不留情地伸手将南糖兮、花写月等推出了大殿。

    汝欢的神情向来是淡然从容或者狡黠聪慧,从未见过她有如此刻这般带着惊恐与焦急。

    她大声向殿内的几名大夫和士兵喊道:“你们几个有没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其中两名大夫与三名士兵说自己有些恶心,其他人倒是目前都正常。

    汝欢立刻叫正常的几人先行出来,并让他们进入厢房之内不要乱走,又转身对着那疑似已被传染的五人叫道:“麻烦你们将尸体全部焚烧!此疫症极具传染力,光掩埋是不行的!”

    那五人将方才发病的大夫安顿好,便将尸体拖到后院。

    只见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不知堆积了多少尸体,每一个都是七窍流血脸色发黑。

    放了一把火,汝欢这才稍微安心,她将这几名大夫与士兵单独关在另一间房里。

    忙活了半响,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深深叹了口气。

    忽地,汝欢转头看向南糖兮,神色郑重并夹杂着慌乱:“糖糖,你也独自在一个房间内待着,汝欢哥哥没叫你,千万不要出来。汝欢哥哥担心,你也传染上了病毒……”

    南糖兮美丽的小脸显出了惊慌,她亲眼见到了方才大夫发病,也见到了尸体七孔流血的恐怖,听到自己也有可能被传染,此时只能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连话也惊得说不出来了。

    方才汝欢已经让羽林修泽与羽林星璃退出了土地庙,此时安置了南糖兮,她又转头看了看花写月,声音中蕴着淡淡的悲痛之情,但依然朗声向站在庙外与自己隔着门板的仁王与冥王道:“恐怕,汝欢与花公子也被传染了,看来这几日都不能出去,你们方才没有接触过病人,千万不可再进来。”

    大门上传来羽林修泽怒砸门板的声音,随即听到了他语音急切的问道:“怎么回事?瘟疫也不至于……”

    “这不是瘟疫,这更像是一种疑似……会传染的剧毒……”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可能出现的“埃博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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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没有开口的花写月此时冰冷的眸光扫过汝欢沉重的面色,清寒地声音似乎在安慰她:“迷药对我无效,也许此种病毒也对我无效,让我来研制解药。”

    汝欢立刻大声阻止道:“不行,这种病毒传染力极强,就连我们两人也要隔离三天,如若没有恶心呕吐高烧的症状,这才可以出去,至于研制解药的对策稍后再议。”

    见花写月还想坚持,汝欢神情固执地摇了摇头,随即便吩咐门外的士兵每日将食物从高墙外抛入,人却绝不能进来。

    将一切安排就绪,汝欢独自回到房间之内时,颓然地跌坐在床沿,仿佛瞬间被掏空了精力!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啊!

    为什么?千年之后才会出现的骇人病毒……埃博拉,竟然会出现在这个遥远的古代???

    难道这不是埃博拉?

    没错,一定不是!

    可是发病的表征与埃博拉十分相似,不是埃博拉却又是什么?

    在这种疑惑与烦躁、忧心与慌乱的心情交织下,汝欢只觉这隔离的三日度日如年。

    幸喜汝欢与花写月并未有什么异状,并且在这三日之内,他们有了惊人的发现。

    原本还未发病的几名大夫与士兵,其余众人皆已病倒,却有一位大夫并未受到传染。

    汝欢与花写月各自采用擅长的西医与中医为他检查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一个令人鼓舞的结论,此人也许身有对抗病毒的抗体。

    但是埃博拉在现代如此高科技的世界里也是没有办法治愈的,此刻身处落后的古代,既没有仪器又没有抗生素,到底如何提取抗体研制药物?

    不过与现代的埃博拉有一点不同,这里的病人即便染上了病毒也能支持月余才会死亡,也有可能出现与病人接触却并未被传染的情况,并非像现代的埃博拉那样几乎无可幸免。

    正在汝欢深深忧虑的时刻,又传来一个令人痛心的消息,南糖兮不幸染病,想是那日她搀扶患病的大夫,大夫咳血之时传染上的。

    汝欢站在南糖兮房间的窗外,视线凝锁在对方憔悴的小脸上,那朵娇花已然萎靡憔悴,恹恹地似乎便要乘风而去!

    懊悔,忿恨,自责......各种各样的情感填满了内心!

    她明明知道传染病厉害,为何没有坚决制止南糖兮跟来?

    如此可爱的妙龄少女之所以被这种恐怖的病毒入侵,都是她盲目自大造成的恶果!

    是的,是她的自大!

    她的潜意识一定认为古代的瘟疫没有什么难治的!

    她以为执有二十一世纪名牌医科大学毕业的医生资格证便能在古代呼风唤雨了?

    汝欢长长的指甲深深陷进自己的骨肉之中,内心的自责与懊悔使她已经感受不到肌肤的疼痛!

    花写月见到她显出的痛苦神情,眼中隐过一丝怜惜,便是那冰冷的声线,也出现了罕有的温度:“身陷自责有什么用?尽快制出解药救命才重要。”

    那名身带抗体的大夫姓石,这几日全靠他一人为这些病人喂水喂饭,此刻他听到花写月的话,嗫喏着道:“听说这种七窍流血的瘟疫并不是首次爆发,在六百年前便曾经有过,那时多亏了群狼山上独有的紫芒草才得以治愈。”

    “真的?”汝欢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欣喜之下紧紧抓住石大夫的双臂,被内疚填满的眼睛瞬间晶亮,毫无形象地摇晃着对方大叫道:“那为什么你们不去寻啊?”

    石大夫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声音竟隐隐有些打颤:“那山上如今建了一座山寨,听说那唤作‘野狼’的山大王十分可怕,竟然是生食人肉的。去过那山的人都是有死无生,没人……没人嫌命长……”

    汝欢稳定了方才有些起伏的情绪,想起那日逃难的乡亲也是如此议论,不由得与花写月对望一眼,语气透着几分怀疑:“真的假的?生吃人肉?”

    “石某有位一起学习医术的朋友原本去那群狼山采药,谁知一去不归,最后竟然……竟然在山脚下发现他的一只断手……”说到此处,石大夫咽了咽唾液,显然想起那断手十分害怕。

    汝欢微一沉吟,便快步来到了土地庙门前,原本打算叫士兵请来羽林修泽,却没想到他这三日除了吃饭睡觉,一直都守在大门之外。

    可此刻汝欢也顾不得感动,急忙向羽林修泽细说了此事。

    羽林修泽听到有药可解此毒,立刻振奋起精神扬声道:“本王立刻叫人准备,争取明日出发。不过已经过了三日,你们并未染病还是赶紧出来吧。”

    汝欢沉默了一会,随即转头对石大夫道:“汝欢与花公子要去研制解药,这里只能靠石大夫先喂他们饮食了。”

    石大夫还未应声,花写月冰凉如雪的声线悠扬,没有一丝的激动起伏,仿佛他做的决定无关乎身家性命,只是赏一抹雪,只是听一首歌。

    “我也留下,银针封住穴道对抑制病毒发作有些作用。”

    汝欢见他要不顾危险地留下施针救人,眉头立刻拧成了麻花:“不行!太危险了!你要和我一起出去,等寻到紫芒草……”

    花写月俊颜低敛,如淡月清冷的目光并未看向汝欢,而是一手转过轮椅的方向背对着她向厢房行去。

    汝欢心中焦急,也顾不上从那俊美冰冷的脸容上探究他此刻的真实想法,只是见他离开,便伸手一探,紧紧按住了花写月的肩膀。

    “花写月!你不能留在这里!这个时候装什么酷!”

    听到汝欢喊出他的名字,感觉到汝欢掌心传来的灼热,花写月身形一顿,似乎肩膀也在微微颤抖,但他那美到极致的背影依旧是那么孤峭寂寥,给人一种怜惜之下又不知如何走近的绝世之感!

    他并未回头,也未发声,汝欢并不知他的心里想着什么,只觉掌心传来的触感并不如同他的外貌那般冷漠,也是温温的,暖暖的……

    刚想再劝,却感受到掌心灼烫,显然花写月运起内力抖落了她的手,耳边响起他如高山之巅清风拂雪的嗓音,很轻,很轻。

    “找到紫芒草之前,我会一直帮你延续她的命。”

    汝欢听到这话全身一震,他不顾生命危险,只是看出来自己的内疚,而为此想要保住南糖兮的命?

    眸光有些模糊,那玄衫墨发、遗世独立的背影便在汝欢氤氲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绣香囊这事,真不是姐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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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汝欢走出土地庙大门的时候,便见到了三位绝世美男临风而立。

    一人美艳妖娆,艳阳下如荼蘼花开的醉人一笑,仿佛历经千年幻化成人型的山中之妖;一人雅逸天下,那柔若春水的琥珀色眼眸,似乎能将一切生灵的心魂吸入这一汪碧泉而深深沉沦;另外那人气质高贵清华,可那赤红艳丽的瞳色透出傲慢凉薄的味道,宛如暗夜之中行走栖息的鬼魅。

    忽地见到这三位风格迥异的美男站在此处等待自己,汝欢倒也呆滞了一秒。

    回过神来,她见到南残音,也体会到他再寡情冷淡,还是会担心亲妹妹,面对一位兄长,汝欢心中充满愧疚。

    “都是汝欢不够谨慎才使糖糖染上了病毒。不过花公子在里边施针拖延病毒发作的时日,只要找到那紫芒草,糖糖定会有救。”

    其实汝欢说这话时,内心也是忐忑不安的,她深知这病毒的厉害,在现代恐怕也没办法治疗,更何况是此刻?

    唯有祈祷此病毒并不像埃博拉那般无药可医,只要寻到那紫芒草,也许真的有一丝治愈的希望!

    汝欢见南残音依旧毫无表情,既未出声斥责自己,也似乎没有生气,她便神情落寞地望向羽林修泽,声音中透出忧愁与凝重:“紫芒草据闻在群狼山上,但是那山大王会生吃人肉,殿下此番前去定要小心。”

    “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便留在韩城不要去了。放心,本王定然会带着草药归来。”

    “汝欢不能放任花公子一人在疫症中心施针疗毒,汝欢要试试自己的办法看看能不能提取抗体……就是制作解药……”

    羽林修泽听出汝欢是真心担心花写月,这次倒是没有气恼,他深知花写月自愿留在病人之间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羽林修泽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圣人,也从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正如他想要皇位,便去谋夺;他想要汝欢,便去争取!

    所以,如若此刻换成他羽林修泽,并不是因为亲人挚友这种私人感情,而只是为了天下大义不忍苍生受难,自己到底会不会有如此不顾自身的气魄?

    对于此刻的花写月,羽林修泽只有钦佩。

    他也并未猜错,花写月虽然为了让汝欢放心而自愿留下看护南糖兮,其实更大一部分原因,却是花写月真的怀有一颗济世苍生的善心!

    羽林修泽正思讨着花写月这种医者无畏的情感,耳边却响起了南残音冷淡而幽幽的声音。

    “本君也要去。”

    羽林修泽知道南残音虽然看起来无情冷酷,其实他的心里很疼爱这个妹妹,所以并未反对他的跟随。

    众人商讨过后,几人便决定由羽林修泽与南残音一组带领一百名护城士兵,明日前往群狼山找寻紫芒草。

    石大夫亲自画了紫芒草的……想象图,因为从没人真正见过此种草药……

    而汝欢与羽林星璃会留在韩城之内,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任务。

    羽林星璃已经接到了回报,太子近日将亲自押送食物前来支援,在等候太子的同时,汝欢也打算试试提取石大夫的抗体看看是否能够做成疫苗。

    所以这一夜,整个韩城,除了平日被死亡气息笼罩的死别哀伤,又增添了面前道路充满迷雾却要生离的无奈。

    汝欢默默坐在没有点燃烛火的房内,一手执着茶杯,只是慢慢的转动着杯沿,不知在想着什么。

    房门传来轻叩之音,随即门板开启,羽林修泽挺拔的身影在月色之下投在地上,与汝欢的倒影交叠在一处,似乎已然无法分清两人……

    抬眸凝望,此时并不能看清羽林修泽的眉眼,可汝欢的脑海中却能清晰的勾勒出他此时的轮廓与神情。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着紫芒草而回。”

    是我,而非本王。

    他的声音传递着从未有过的缱绻温柔,若羽毛缓缓划过,如荷叶荡漾春水,刹那之间,竟然撩得汝欢心尖之上也传来一抹轻颤!

    心神恍惚中,想到他明日便要涉险,汝欢的声音也有了几许颤抖:“最重要的是你能……”,但后面的“平安”两字却停在咽喉,硬是哽在那里无法出口。

    是的,自己此刻最盼望的,便是他能平安。

    可是,紫芒草是必须要得到的,南糖兮的性命,花写月的涉险,独影等人的失踪……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要在得到紫芒草之后,才能一一顾及的。

    如若他不去,还有谁能突破艰险取来救命的药草?

    而面临这种危机关头,自己在这个新世界又能相信谁人?

    羽林星璃?那个空濛的心机少年,决不是可以倾心托付的对象。

    南残音?那个傲娇到天际的二哥,似乎也不是个可以为他人而犯险之人。

    虽然苏沐雪与花写月也可以托付重任,但似乎只有羽林修泽才更加能让人安心。

    汝欢动了动唇瓣,此时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可是除了呆望着他如玉树般修长的背影,竟然一个字也吞不出来!

    羽林修泽在朦胧月光下同样看不清汝欢的脸容,但是从她方才的音色中,他已然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关心。

    唇畔轻勾,这不是邪肆魅惑地笑,而是温柔体贴的笑,是这位冥王殿下,遗忘了多年的笑容……

    他没再说话,转身,仰头。

    望着天空那一轮清明的皓月,羽林修泽悠悠地声音轻扬,如古琴低吟,再次拨动了汝欢的心潮。

    “待本王归来之时,希望能收到爱妃亲手绣制的香囊。”

    一个“好”字卡在胸口,汝欢还未发出声音,便见羽林修泽潇洒如风的身影大步而去,即便是那遗留的残影,也透着一股傲睨天下的豪情!

    看着他就这样远去,回忆着方才的点滴,汝欢的内心泛滥起各种潮涌,有甜蜜,有羞涩,也有微微的酸楚。

    可猛然间,她想到他想要的香囊,汝欢立刻惊觉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实,那便是她,谢汝欢,完全没做过女红!

    这原身谢汝欢最为擅长的刺绣功夫,她可要怎么办?

    绣香囊这事,真不是姐的菜......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那日吹笛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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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沉,可是汝欢依然睡不着,干脆起身穿好衣物拿出知秋送与自己的香囊仔细琢磨起来。

    正在研究着丝线的下针规律,却听闻一阵清幽的笛音缓缓传来。

    那音色清隽舒逸,轻陈慢推,仿佛仙子手中的长袖,抚平了眉间的痕,抚平了心中的虑……

    可隐约之间,也透着一种思念与歉疚的味道,仿佛纠结于内心的某种矛盾而无法逃离。似乎吹笛人的灵魂被牢牢束缚在某处黑暗的角落,等待着某人去伸手抓牢将他救赎。

    可这无声的呐喊又深埋在悠扬的曲音之下,动人轻缓的旋律,不得不让人怀疑方才曲中的幽怨黑暗,不过是自己的一种错觉!

    汝欢不由得缓缓放下手中的香囊,慢慢的闭上了眼,听笛音中的清风送暖,听笛音中的鸟语花香,听笛音中的小桥流水……可跃动的音符之下带来的异样之处,也依旧若有若无的存在……

    许是旋律太过美好,汝欢被这如诉如泣的音色缠绕其中,神思渐渐陷入了迷蒙的混沌。

    这旋律,越听越觉得熟悉……

    忽地,她的脑中掠过穿越第二日的记忆,那回忆驱赶了睡意使她急忙张开了眼,霍地起身,汝欢快步向笛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汝欢的脸上显出喜色,口中却不禁喃喃自问道:“这曲子的旋律,难道……是我最初穿越到此之时,用笛音助我入眠之人?”

    当汝欢穿越而来的首日,她与太子、谢澜澜等人斗智斗勇,并且在强忍着伤痛之下,破获琴弦杀人案还了自己清白。

    而在回家的路上又巧遇柳诗韵与叶依依,无奈之下又略施小计出手教训了不知好歹非要找事的两位傲娇小姐。

    好不容易进了丞相府大门,又差点被谢澜澜、姚瑶陷害出丑,幸喜自己及时发现并且回击打脸,让她们知道了她谢汝欢不是好招惹的!

    但第二日的选妃大典依旧没有好到哪里去,与冥王一同被刺客追逐差点跑断了腿。

    待这一切结束,她早已疲惫不堪,幸喜那一夜,有这笛音伴她入眠,为她驱散了心中的不安与阴霾。

    脑中闪过关于来到古代后,最初那两日的回忆,汝欢加快了夜中行走的步伐。

    茫茫月光之下,一人半卧树上横笛于唇。

    那暗红色广袖微扬,被夜风撩起,使人一眼望去,犹如夜中的鬼神,引人拜膜。如勾的血色瞳仁轻张,似一轮新月,使那玉笛发出的珠玉清音也带了几分夜魅的诡异气息!

    “是你?”汝欢见到是南残音在吹笛,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

    南残音停止了吹奏,看不出情绪的血眸微微半合,明明他没有作出什么表情动作,可是那散发出来的傲慢与狂妄就是使人想要上去踹一脚!

    他似乎被人打扰了雅兴便停止了吹奏,手中的白玉笛子与那手指一样,毫无瑕疵,却也与那手指一样,隐隐泛着冷艳的光芒。

    以他的傲慢自然没有答话,而是长眉微微一动,显然意在询问汝欢这话是何意。

    汝欢向前一步,明亮的眼眸吸入了点点星光,乍看之下仿如璀璨的宝石,她再次问道:“两个月前,在帝都左丞相府附近,清幽君有没有吹奏笛音?那日助汝欢入眠之人是不是清幽君?”

    南残音血眸微眯,那隔绝了红尘、毫不沾染俗世的淡薄眸光,却罕见地闪出一丝兴味,随即寒凉如月的声线轻扬,竟然反问汝欢道:“旋律相同?”

    汝欢使劲点了点头,一双清澈的妙目满是真诚,只是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南残音。

    南残音那凉薄的唇际微勾,隐然飘过一丝讥讽的笑意,但那微小的弧度转瞬即逝,几乎与黑暗的夜色融为一体,汝欢根本没办法发觉。

    他的血眸开启,目光凝锁在汝欢脸上,见到她那晶亮璀璨犹如繁星的眸光,曾经感受过的心动感觉再次来袭,这不熟悉的心跳失衡使他微微蹙眉,但还是动了动下巴。

    “真的是清幽君?那日多亏了清幽君的笛音汝欢才能平静入眠,既然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她原本想找个机会捉弄一下南残音,谁让那日他将自己扔在井底就那么走了?

    可他居然是那日的吹笛人!

    好吧,看在刚穿来的脆弱小心肝被那日笛音暖了几分,他们之间的帐就算两清了。

    南残音却没想到汝欢还记着那日井底之仇,自然也没理会她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眉宇间虽然依旧那么冷淡,但居然破天荒地主动开口道:“你喜欢这曲子?”

    “喜欢。”汝欢很诚实的回答,因为她确实喜欢。

    “《辞惜》。”他的声响依旧淡薄得如天际缥缈的迷雾,不着任何行迹,可汝欢却似乎听到一抹复杂的颤抖。

    可经他这么一提,汝欢倒是有点印象,仿佛听说过香凝王朝的清幽君擅长笛音,与圣域皇朝承王的古筝乃是世间音律上的两绝!而《辞惜》这首曲子正是清幽君的成名作,更是有传闻曾经提到,其实《辞惜》是他为妹妹所作。

    想到这里,她便也懂了,适时南糖兮身染病毒生死不知,南残音挂念妹妹病情,所以在此吹奏笛音向妹妹传达兄长的心意?

    这个傲慢寡情的南残音至少对于亲妹妹是真心实意的,汝欢此时甚至对南糖兮升起一丝羡慕,她很羡慕对方能有一位爱护的兄长,即便这位兄长平时拽到上天,但关键时刻总是会站在南糖兮的身边,而不是像自己这般,遇到了谢风清那么无耻的哥哥。

    不过汝欢心中也有一丝疑惑,方才的笛音虽然不若最初那一晚温柔缱绻,却在音符更迭之时更加的清晰灵动、悠扬动人,论吹奏的技能而言,似乎今日的演奏技巧,要比两月前精进了许多,只是不知为何,汝欢更加喜欢首次听闻时的演奏。

    也许是因为那日是刚刚穿越而来,身陷危机迎战敌人,心情激荡劳累之下,所以更加对笛音产生了共鸣吧!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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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羽林啸是双料无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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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韩城之外百名士兵方队列于城前。【△網.Ai Qu xs.】

    羽林修泽与南残音一骑一车,刚辞别了众人打算向群狼山进发,便在城门之前遇见了太子率领的两百士兵。

    跟随太子前来韩城的只有承王一人,墨染由于要留在孟江配制药物便没有跟来。

    太子羽林空云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扫了仁王与冥王一眼,冷哼道:“你们真是没用,怎么一千名士兵都平白无故的折在手里了?”

    听到太子的讥讽之言,羽林星璃儒雅笑容丝毫未变:“目前只是失踪,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未可知。”

    太子的脸上满是冷嘲热讽的神色:“本宫已经派人将此事禀明父皇了,二位王爷没意见吧?”

    太子如此行事明显是想向皇帝表明,他羽林空云比他们两人机智聪敏的多,仁王与冥王又岂会不知?

    自从三年前父皇怀疑羽林修泽篡位而累死母妃,羽林修泽的内心一直怨恨着父皇,但毕竟是血脉相连,即便嘴上强硬的恨着,可心中却对父皇平日的宠爱隐隐有些欢喜,更何况,他也从未放下夺嫡之心。

    此刻见到太子急于邀功,羽林修泽却并不在乎,如何取悦父皇他很清楚,如若能首先研制出解药将疫症治好,才真正能令父皇高兴。【△網.Ai Qu xs.】

    心中有了打算,羽林修泽便莞尔一笑,那容色如蔷薇盛放,夺人心魂:“臣弟自然比不过太子殿下的英明,所以此刻只能去山里寻药做些跑腿的事情,这便告辞了。”

    “慢着,”太子见羽林修泽就要离去,立刻出言阻止:“冥王带着这些衣衫褴褛满脸颓废的士兵去剿匪,简直给我们圣域皇朝丢尽颜面!本宫分你一百士兵,冥王带去治理匪患顺便采药吧。”

    羽林修泽身后的士兵本是韩城的护军,因病毒爆发之后,人人自危,哪里还有精力顾及衣衫是否干净整洁了?

    此刻这么一见,还真的是有失观瞻。

    承王羽林啸笑嘻嘻地接口道:“我朝士兵军装乃纯白之色,冥王身后跟得这些都成了灰色军装,倒与那群狼山的强人一般。”

    这件事情上,连羽林星璃也一展折扇支持起太子,那对温雅的眸子溢出点点笑意:“九弟,既然太子殿下如此美意,你便带着太子这一队的人马前去吧,早去早回。”

    羽林修泽微微颔首,虽然心中有些怀疑却也不便公然拂逆,见仁王也这么说,便顺了太子的意思。

    承王转头见到坐在马车中的南残音,显然他也是要与冥王同路的,不由得深感好奇:“清幽君有如此仁德之心,竟也特意来到疫区打算帮助我朝取药?”

    南残音冷冷睨了承王一眼,抿了抿唇瓣,显然不想理睬。

    汝欢见到南残音紧蹙的眉,知道他看似冷漠其实对于自己的妹妹还是很担心的,想到南糖兮身染重病,不由得自责道:“糖糖因为汝欢染上疫症……”

    “什么?”一直风流写意似乎面对任何事情都懒洋洋的承王羽林啸,在听到南糖兮得了不治之症,立刻惊呼出声。

    太子很是诧异地看向羽林啸,便是仁王也神情复杂地望了他一眼。

    羽林修泽倒是对他如此反应早已心中有数,只是神情黯然微微垂首,沉着嗓音对士兵命令道:“出发。”

    因为神行将军那日被留在独影处所以也失踪不见,于是今日羽林修泽只骑了一匹普通的黑马。

    在他与承王交错分开的刹那,羽林修泽极轻的声线飘入羽林啸的耳中:“放心,本王会带着草药回来救她。”

    羽林啸身体一震,眸中隐过一抹感激,可瞬间便恢复了那往昔的慵懒散漫,他耸了耸肩膀,似乎故意做戏一般拍了拍羽林修泽的肩膀大笑道:“冥王小心,别是没命回来。”

    说完,他便策马来到太子身畔将方才自己瞬间的失仪用话岔了过去。

    羽林修泽也看似冷漠的转身而去,只是他的掌心,多了一张羽林啸偷偷塞给他的字条:

    太子设伏,小心仁王。

    而汝欢见到羽林修泽与南残音已然出发,便与羽林星璃一起领着太子与承王前往县衙安顿。

    汝欢特意寻到承王,向他打听了孟江的疫情以及墨染是如何诊治疫症,听到墨染采取的措施竟然与自己无异,汝欢对他是现代穿越而来的身份更加笃定了几分。

    虽然承王依旧是那副慵懒的神态,但是汝欢发现他的眼底有种掩饰不住的忧心,方才他瞬间的失态汝欢也看得清楚,心中疑惑,便试探着问道:“承王殿下是不是担心糖糖?”

    此时县衙大院之内只有他们两人,羽林啸眼光向四周戒备地轻扫了几下,脸上显出一丝忧色:“她……还能撑多久?”

    “花公子用银针将病毒镇住,可以延缓几日性命……但是……汝欢也不瞒着殿下,此毒十分凶猛,如若冥王殿下能及时取来紫芒草也许还有几分把握,否则……”

    羽林啸微微仰头,轻轻闭上了眼。

    汝欢对这位承王的印象一直并不好,他外表阳光帅气却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风流样,而最主要的,还是他与太子那种阴险的家伙同路。

    便是最初选妃大典上苏小姐被杀的案子,汝欢直到此刻还存有疑惑。

    可是看着面前的承王,阳光之下,他那小麦色肌肤泛着波动磷光,俊朗的线条看起来十分刚硬,收起了慵懒的神态,承王与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决然不同!

    羽林啸忽地再次睁开眼,双目如炬,直射在汝欢脸上:“能让本王去见见她吗?”

    “想必承王殿下即便没有亲眼见到,但也会有所听闻,如若染上此病毒,会有七孔流血的惨状。即便有这样的风险……殿下还是想见?”汝欢回他以清澈的眸光,似乎想从他的眼底看到最真实的想法。

    “是。”羽林啸目光深邃,带着期盼与决意,这样的眼色,完全颠覆了他在汝欢心中的印象。

    他是喜欢糖糖的?不,这已然不只是喜欢这么简单。

    无畏生死,只是想看她一眼,这样的感情……

    汝欢似乎被他这样的眼色震撼住,心中微微松动,半垂脸容思考了几许,她突然抬头:“只能远远看上一眼,不能进房,不能讲话。”

    羽林啸听见汝欢答允,顿时脸现欢喜,立刻答应:“好。”

    “但是有个条件,承王殿下必须要如实告知汝欢,就是在那日选妃盛典之上苏怡小姐被杀一案,殿下所知道的真相。”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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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琴弦杀人案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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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啸听到汝欢之言,立刻皱起了眉头驳斥道:“苏小姐被杀,显然是婢女安心所为,那安心也承认了罪行并且自尽身死了。【△網.Ai Qu xs.】早已了结的案子,与本王何干?”

    “承王两次前往樱花落,一次遗失了断弦,一次发现了尸体,怎会如此巧法?而最让汝欢疑惑的,是殿下为何要去樱花落两次?”

    羽林啸眼眸眯了眯,静默了几秒,转身便走,显然,即便不能去看望南糖兮,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现在花公子在土地庙内,懂得医术有资格让承王入内的只有汝欢。如若殿下这样走了,恐怕再也见不到糖兮美人了。”

    嘴里这样威胁着,汝欢默默祈求南糖兮原谅,利用南糖兮威胁承王,她只是为了探得案件的真相。

    果然羽林啸脚步一顿,虽然并未回转身体,可他那步子却有如千斤之重,无法移动。

    背对着汝欢,羽林啸的声音微微发抖:“本王知道的并不多,即便告诉了你,对那案件似乎也没有用处,可是搞不好却会给你带来危险,这又是何必。”

    “维护公正的道义,总要伴随一定的风险,汝欢不怕。”

    羽林啸虽然没有见到汝欢的表情,但是从她的声音听得出,确实是她发自肺腑的坚定。

    “好,本王告诉你,”羽林啸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许:“那日本王与某人约好在樱花落见面,而琴弦便是那时弹断之后随手丢弃的。”

    汝欢闻听身体一震,内心深处似乎有一片密布的乌云笼罩而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谁?”

    羽林啸还未答,便听到一声再熟悉不过的温润嗓音轻轻响在耳边:“是我。”

    汝欢猛然回头,入目是羽林星璃带着敛尽天下温柔之气的浅浅笑意,可这雅逸无边的容色,此时只让汝欢觉得恐怖异常!

    “你……和他……”

    “承王殿下那日与星璃在樱花落探讨琴音。公子也知道,太子向来不喜星璃,所以承王与星璃关系融洽也不好让众人皆知。所以那日便未曾明言。”

    汝欢脑中嗡然声响,当时的一幕幕如潮水涌来。

    可这些零碎的片段此刻太过繁密,汝欢一时也无法将他们拼凑完全,但是此刻唯一能确定的事,便是承王与仁王两人,绝不是平日里见到那样针锋相对的关系!

    看到羽林星璃手中的碧玉香扇,汝欢忽地又记起,承王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玉扇!

    恐怕这承王殿下,一直是为仁王谋算!

    怪不得那日仁王一直在言语上诱导自己,想让此案尽快了结!

    汝欢见到羽林星璃此时空濛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眸满是迷离与薄雾,她知道,此刻已经没办法再想从承王口中探知真相。【△網.Ai Qu xs.】

    惋惜地轻叹一声,她便假装信了仁王的说话:“原来如此,星璃兄如若那日能直言,汝欢也不用一直怀疑承王殿下了。”

    “哦,方才石大夫传话来找公子,想是那边研制解药有了什么进展。”

    汝欢心中猜测八成是他扯淡骗人,但依旧点了点头,便默默转身离去。

    当汝欢走远以后……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羽林星璃方才还温和如玉的笑靥忽地一变,冠玉的容颜罩上了一层薄怒。

    “啸知道,可是……”

    “那日苏将军的女儿苏怡不小心撞见了你我相见差点坏了大事。好在本王发现了她与安心的争吵,所以让你将断弦故意丢在安心经过的路上,并且本王亲自涉险,用言语诱导安心引起她的杀意,这才能借刀杀人除掉了苏怡。若非如此,恐怕早已被太子发现了我们的关系!”

    “啸只说了相约见面而已……”

    “谢汝欢是什么人?她这么聪明,自然会猜到你是本王安排在太子身边的人。恐怕她现在已然对我们起疑。”

    “是啸的错,那现在该如何处理?”

    羽林星璃见到承王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方才的疾言厉色立刻缓了下来,脸上再次挂起那空濛的浅笑:“三哥不必担心,苏怡是苏星程将军的女儿,苏将军与太子一路,所以苏怡必须除掉。可谢汝欢与太子不和,她是不会告诉太子的。”

    似乎想安抚一下承王,羽林星璃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声音更加温润:“没想到三哥喜欢的是天下第一美人,为何不早点告知星璃?也好让星璃帮三哥谋算。”

    可在羽林啸听来,这安抚的话语更甚于明目张胆的威吓,他急忙摇头道:“啸只是将她当作妹妹看待……”

    “是么?星璃还以为三哥将要成为香凝的驸马哪,以后三哥有了香凝作为后盾,便是我朝储君之位……”

    “啸不敢!啸对那把椅子向来没有任何想法,只要能每日沉醉音律词曲中,啸便此生无憾!”

    羽林啸听到仁王隐含锋芒的话语,立刻惊出一身冷汗,他急忙辩解,似乎真心惧怕这个笑里藏刀的八皇子。

    羽林星璃见到承王胆战心惊的模样,微微一笑,轻轻道:“时候不早了,太子马上沐浴完毕,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

    “似乎太子要对取药的冥王动手了。”

    “本王方才也看出来了,所以顺便推波助澜帮了他一把。随太子闹吧,凭太子那个莽夫要是能伤得了冥王,也算是他的本事。”

    羽林啸心中惊惧,面上却恭敬顺从地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开了羽林星璃,径直向太子休息的房间而去。

    果然,太子已然出浴,正由下人穿戴衣衫。

    羽林啸脸上凝重的神色瞬间转换,扬起慵懒不羁的笑容,慢慢踱到太子身边:“太子殿下气度非凡,果然适合黄色衣衫。”

    他这言下之意十分明显,所谓适合黄色衣衫,便是暗喻太子他朝为帝的气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太子听闻果然得意地笑了,那双鹰目出现了少有的温色:“本宫已梳洗完毕,不是说韩城的祠堂一直供奉着始皇还只是藩国国王之时佩戴的王冠吗?”

    “正是。当始皇称帝之后,便将这顶王冠一直遗留在韩城,这里的百姓将它当做圣物,太子殿下可是想去瞧瞧。”

    太子阴鹜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立刻沉声说道:“本宫不是要瞧瞧,而是要得到。”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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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计中计,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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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啸听到太子超出仁王的预期,不仅是试戴,而是想要掠夺,显然也是一惊:“这王冠代表了始皇统一天下的辉煌时刻,如若......”

    太子阴险地笑了笑,微微眯起那对鹰眼,忽地吩咐道:“承王,去,传那个什么师爷来此,本宫有事要他去做。”

    羽林啸心中存疑,但也不能违拗,转身离去之时,似乎听到了太子阴沉而乖戾的声音。

    “谢汝欢,这次定要让你向本宫哭泣讨饶。”

    在太子想要设计汝欢的时候,汝欢正烦躁地将手中大的、小的、各种型号的盆盆罐罐打翻在地上泄愤!

    她已经尝试了各种方法来提取石大夫的抗体,但都以失败告终。

    几十次的失败,使得如她一样积极向上之人,也产生了沮丧消极的心理。

    虽然明知道失败是成功之母,可是焦虑与担忧的心潮下,她还是抑制不住情绪的波动。

    郁闷间,门口传来刘师爷的声音:“谢公子在吗?”

    汝欢皱着眉头扬声道:“是刘师爷吗?找本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听闻公子一直在研制抵抗瘟疫的药物,这让在下倒是想到了一事。韩城祠堂之内有始皇时期遗留的王冠,王冠之上镶有十二颗会变化光泽的流光晶石,据说这晶石佩戴在身上可以百毒不侵,当年始皇陛下也是因一直戴着此冠才没有染上疫症。”

    “真的?”眼前出现了一丝希望,汝欢立刻从椅中跳了起来,急忙奔到刘师爷近前急切地问道:“这王冠上的晶石这么神奇?”

    即便汝欢平日如何沉稳,在这段时间的折磨煎熬之下,心智也变得容易起伏不定,此刻她这焦躁的模样,是从来未曾有过的。

    “在下也是坊间听来未必可信,这只是一个传闻。但是公子废寝忘食地研制解药似乎都不顺畅,也许知道了此事能对公子有所帮助。”

    汝欢缓了缓心潮,忽地想到了什么,敛容沉吟道:“既然在祠堂内供奉,即便真的有效,恐怕也不能取出研究啊?”

    “公子担心的是,最多也只能看看,唉,看来也是在下多嘴了,那么在下这便告辞。”说完这话,刘师爷转身走了。

    汝欢心中对刘师爷巴巴赶来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件事,也存在了一定的疑惑,自己与他并不熟,他到底缘何如此?

    她不是冲动之人,即便在情绪并不稳定的时候,她也不会看到一丝希望便立刻行动。

    于是汝欢出了县衙,旁敲侧击地向很多士兵与百姓打听王冠一事,可得来的消息令她惊讶,因为似乎确有这样的传说。

    而这两日,汝欢继续采用高温、冷冻等各种办法,但碍于没有仪器设备,还是无法从石大夫唾液中提取抗体。

    不停失败的打击令她越发焦虑,而更让她心里发慌的是,原本来回只需一日的路途,可羽林修泽已然去了两日仍旧未归,连一个回来禀报消息的士兵都不见。

    她严重的怀疑,羽林修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很想出去寻找他,可又不能放任南糖兮不管!

    各方面的担忧之下,在第三日的上午,汝欢终于打算前往祠堂先看看情况。

    此时她的身边,只剩下心机少年羽林星璃、阴险太子羽林空云以及似乎是仁王的卧底羽林啸,思量了一回,汝欢还是决定找仁王帮忙。

    毕竟他与自己曾经有过君子协定,但对于这位“君子”的诚实系数,汝欢也是有些不能肯定。

    但在这件事上,两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找羽林星璃总好过其他两人。

    当汝欢邀请仁王同她一起去祠堂看看王冠,羽林星璃目光空濛而悠然,甚至还好意地提醒汝欢,如有可以救命的晶石,为什么之前没听说过,会不会是什么人设下的陷阱?

    但汝欢深知,即便是陷阱,她也抑制不住想要前去一探究竟的愿望。

    昨夜开始,南糖兮已经陷入昏迷,恐怕拖不了多久她便将要七窍开始流血。

    至少,她决不能眼看南糖兮就这样死去。

    看她下定了决心,羽林星璃只是微微浅笑并未再说什么。

    两人来到祠堂门口,果然见到重兵把守,士兵们自然知道羽林星璃乃是亲王,他们并不敢阻拦亲王入内。对于这些戍守县郡的士兵而言,原本一生之中也没有机会见到如此的显贵,此刻可以向亲王溜须拍马,自然是个个争先。

    当那璀璨的王冠展现在汝欢眼前,汝欢也很惊叹于古人雕工的精致,原本以为镶有十二颗晶石必定奢华非常,哪知观之竟然十分古雅高贵。

    晶石色泽流彩,每颗宝石都会随着时辰转换而变化色彩,此刻乃巳时,晶石望去便是一片光彩夺目的嫣红。

    王冠便是那样毫无遮挡的摆在一个祭坛之上。

    汝欢不由得走近几步,刚想要伸手摸摸看,却听到羽林星璃温润的声音阻止道:“且慢,此乃祠堂的圣物,恐怕随意触摸有些不妥……”

    汝欢伸出一半的手掌一顿,随即转头笑道:“是啊,星璃兄提醒的对,倒是汝欢鲁莽了。”

    太子与承王自然也得到了汝欢来到祠堂的消息,此刻两人刚好也走了进来。

    见到了汝欢想要触摸的一幕,太子斜着嘴巴假意笑道:“怎么,仁王与谢二小姐也有此雅兴前来一观圣物?不过你们来的巧了,今日不见,恐怕也没机会见了。听闻此王冠可以百毒不侵,如此宝贝,本太子自然要亲自送与父皇避避晦气。”他边说边昂起了头颈,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太子故意让刘师爷告诉汝欢王冠的作用,便是知道,汝欢为了救南糖兮性命,定会想要得到上面的晶石。

    他与汝欢以敌人的对立身份争斗过,他也作为旁观者看见过她与旁人争斗过,他深深地知道,谢汝欢的为人,是对朋友极重义气的。

    这个女人不是对于朋友都会尽力维护,不会让他们受到一丝损害么?

    现在知道此王冠有可能救命,看她到底会不会为了朋友而向自己哀求讨饶!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此乃集体毒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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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心中做着白日梦,脸上倒是笑得更加欢畅,在汝欢看来,他此刻的心情应该很好,倒是可以试试与他沟通一下。

    “太子殿下,皇上身在宫中怎会有感染病毒的风险?如若王冠真的可以避免中毒,那么也许能治好糖兮公主以及得了此病的百姓。”汝欢凝视着太子的眼眸,出现了从未对他显露过的恳切。

    太子被这神情看得心脏忽然快了两拍,冲动之下便想要松口答允,可是转念之间,他想到了自己因为谢汝欢那日带来的惊吓,作为男人的雄风都不复存在,这件事深深刺痛了他的尊严。

    这心动与仇恨不停交战,最后太子还是紧咬牙齿,摇头拒绝道:“不行,作为太子,自然要将父皇的身体康健放在首位,死几个百姓有什么关系。”

    “糖兮公主可是香凝的……”汝欢话未说完,便被太子厉声地打断。

    “别说了,本宫定要将王冠带回皇宫。除非……”太子眼睛眯了眯,渐渐透出阴险的光。

    “除非什么?”汝欢心中也猜到了太子的算盘,但还是不禁脱口问道。

    “除非你跪下向本宫求饶,否则本宫现在就要取走王冠。”太子冷声说完这话,迈着威胁的步伐向王冠走近了几步。

    看着太子已然距离王冠一臂之遥,只要伸手便能取得王冠,羽林星璃脸上挂着的淡淡笑意,更加轻柔得如清风明月,温和无比。

    他知道,以汝欢的固执倔强,绝对不会向太子下跪求饶。

    他还知道,以汝欢的沉静智慧,必定会待太子取得王冠后伺机设局而想尽办法夺取。

    他,羽林星璃,向来算无遗策。

    他可以算计事物客观的轨迹,从而预测到事件发展每一个步骤的连环计,例如太子将会如何动手除去冥王,他如何从中设计取利。

    他可以算计人心、算计人性,从而将人类心中最为阴暗的一面诱导出来,例如看似不经意间的几句话便将安心的恶毒杀意引爆。

    此刻,他算计了汝欢的性格,算计了太子的狂妄。

    太子知道有代表着一统天下的王冠,以他夜郎自大的性格一定会想要试戴一番。

    而太子果然没负他的期望,不禁想要试戴,居然想要褫夺!

    虽然太子也在他意料之外地耍了小聪明,居然想要顺便陷害一下汝欢,想让汝欢哭泣求饶,但依照那两人的个性判断,似乎对自己的谋算并不会构成实质性影响。

    最后的结局,是太子必然会伸手取冠,而汝欢必然会隐忍静待时机,那么他的计划便会极其顺利。

    因为,只要太子伸手动了王冠,他的谋划便是成功了。

    可是这一次,他却错了。

    他忘记了,人类某些执着的感情,是会对于性格以及行为产生无法预估的影响。

    汝欢这几日对于南糖兮的自责,对于朋友的担心忧虑,已经使她没有耐心再慢慢耗费时间对付太子。

    这王冠上的晶石似乎便是南糖兮生存下来的唯一希望,她顾不得什么对太子不敬,顾不得擅动圣物的责罚,忽地,她先于太子一步,向那王冠伸出了手!

    太子见到汝欢伸手去夺王冠,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反倒后退了两步。

    这女人疯了?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抢夺圣物?

    更好!

    既然她做出如此犯上之事,更给了自己处罚她的口实,这次看她还不哭着向本宫讨饶?

    承王站在太子身后看着事态发展,那双原本懒洋洋的眼眸此刻散发着警惕的光芒。

    他也很疑惑。

    是仁王让他向太子提到有这顶始皇遗留的王冠,可是太子居然以此来设计汝欢恐怕也是仁王始料未及,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承王也只能默默站在后方做一个旁观者。

    而汝欢此时的指腹已然碰触到了王冠的边沿,她指尖微勾,刚要抓起王冠,忽听羽林星璃大喝一声:“不要。”

    他的声音没有昔日的温雅,没有昔日的轻柔,而是异常焦急,甚至……带有强烈的慌乱……

    这不是那个向来点尘不惊宠辱不变的羽林星璃会发出的声音!

    可这声音又确实出自他的口中!

    随着这声大喝,那如玉挺拔的身影向汝欢直扑过来。

    汝欢只觉对方如暖玉温软的手掌使劲按在自己触摸到王冠的手背上。

    羽林星璃焦急之下飞扑而来的力度过大,甚至将汝欢整个撞飞在地。

    可这力量使得汝欢的指尖还是带起王冠脱离了原位,当王冠离开祭坛的刹那,祭坛之上忽地掀起一阵白雾,此时羽林星璃刚好扑至,那白雾直接喷在了他的面上。

    羽林星璃身体摇晃了两下便头脑晕眩,径直摔入了地上汝欢的怀中!

    向来温雅如玉的仁王此刻竟如此狼狈地摔倒,其余三人立刻大惊,汝欢急忙俯身听了听他的呼吸,然后翻了翻他的眼底。

    诊视过后,她紧蹙着眉头,立刻转头盯着太子,声音冰冷得仿如雪山之巅:“太子殿下好手段!”

    太子被她说得一愣,脸上满是惊疑的神色:“仁王昏倒,与本宫何干?”

    汝欢瞪视着他,愤怒使她顾不得尊卑之分,直接向太子摊开手掌,大怒道:“拿解药来!”

    “什么解药?他是中了毒吗?”太子如坠云雾,更加摸不到头脑。

    “他不仅中了毒,还是中了与三城的百姓同样的病毒!”汝欢说得近乎咬牙切齿。

    这回连承王羽林啸也是惊疑不定地轻呼道:“是瘟疫?瘟疫怎么会……”

    “既然有人将此毒设计在此,那么便可证明,本次瘟疫事件根本就不是什么疫症天灾,而是这三地的百姓被人集体毒杀导致的人祸。”

    太子一脸懵相,不禁后退了一步:“即便是……即便是下毒,不是瘟疫,那与本……本宫何干?”

    “汝欢原本奇怪刘师爷为何会特意跑来告知汝欢王冠的辟毒作用,而到此之后,看到太子也适时出现,汝欢便已起疑,是太子设计引汝欢来此吧。”

    太子听到汝欢叫破自己的计划,那阴鹜的脸上也有了一丝不自在,他虽然狂傲,却也不是拒不认账之辈,于是点头冷哼道:“是本宫让刘师爷引你来此,可是,这所谓的集体毒杀事件却与本宫无关。”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关于汝欢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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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汝欢想到生死不知的南糖兮,想到杳无音信的羽林修泽,自然没有心情去理会太子的辩解是真是假。

    他既然设下了毒计,显然是想用病毒来对付自己,而方才仁王可能在关键时刻看出了机关设计,所以竟然奋不顾身的挺身相救?

    汝欢想到前一刻自己还对羽林星璃抱有怀疑与疏离,心中忽地充满了愧疚。

    他曾经答应过她不会再有欺骗的,可是她总是因为他那展现于人前过于完美的性格而产生不信任感。

    现实是残酷的。

    因为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现实证明了,那种所谓的第六感其实大错特错了。

    虽然那日羽林星璃看似危机时刻想要独自离开,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真的丢弃她于不顾。

    曾经她不是也怀疑过凤如郡主不安好心吗?最后也证明了凤如郡主是她真正的朋友。

    汝欢忽然深深地觉得,对于仁王的认知,也与最初对于凤如是相同的误解,她真的错得离谱。

    正沉浸在自责之中,羽林星璃已然缓缓睁开了双眸。

    这白雾并非迷药,许是将病毒提炼浓缩过的,以至十分厉害。由于浓度较高,刚吸入时使人晕眩,此刻毒气散入体内,神智反倒恢复了几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的眼白之处已然凸显出猩红的血管,似乎很快便要流出血泪!

    原本是敛尽天下雅逸气度的谦谦君子,此刻即便被病毒吞噬,却依旧无损于他那吹尽一池春水的微笑。

    此刻的羽林星璃,眸中的空濛不再,血丝之下,依旧满溢着无限柔情,似烟雨中涤荡的春风。

    “如若……如若星璃……就这么去了,你……你会为星璃……流泪么?”

    此时他的唇边已经开始微微渗出血丝,随即抑制不住地轻轻咳了起来。

    汝欢见羽林星璃咳血,懊悔之下也来不及体会他话中之意,只是焦急地向目瞪口呆一脸无法置信的承王大喊:“快去请花公子来此,快!”

    承王被这一声叫回心神,急忙转身奔去,便是太子见到仁王似乎顷刻之间便要毒发身亡,面上也有些不知所措。

    慌乱间,汝欢感到自己的手掌被羽林星璃握住,那曾经温泽如玉的肌肤此刻因病毒肆虐变得灼烫。

    可当她见到那空谷幽兰的雅逸容貌,却依旧是那么儒雅、雍容,仿佛身体的伤痛并不能有损他这气质半分。

    汝欢的心中忽地弥漫起感动的潮涌,自然回握住他的掌心,看着那对即便已然血红不堪却依旧含着春水的柔色,就这么痴痴地望着自己,她的眼眶似乎也有些湿润了。

    “看来……你终是会为……咳咳……星璃……落泪……”

    “别说了,你省些气力,花公子马上到!”

    “你……有没有这样……抱过他?”

    “谁?”因为忧心慌乱,汝欢猛然间听到羽林星璃这么一问,并未反应过来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可即便身后旁观的太子,却也看出了仁王对于汝欢的情意,不禁语气发酸地接口道:“自然是问你有没有将羽林修泽这样抱在怀中。”

    汝欢微蹙秀美,也未多想便回答:“自然没有,我没事抱他做什么?”

    “那星璃……咳咳……也终是占了你的……第一次……咳咳……”

    他这话一出,汝欢也感觉到有些别扭,还未好好推敲深意,身后的太子便不悦地冷斥道:“什么第一次,哼,快死了还这么嚣张!”

    听到太子一点也不顾惜手足之情,在如此情形下还口出恶言,汝欢霍地回头,微眯着眼眸狠狠道:“太子殿下,你不仅释放毒气意欲毒害汝欢却使得仁王遭祸,还罪大恶极地将此恐怖病毒散播到民间导致大批民众死亡,如此大罪,恐怕即便是太子,也是难逃一死了!”

    “胡说八道,本宫哪有……”太子听到她将如此大的罪名扣到自己头上,立刻脸色惊变。

    便在此时,承王也带着花写月赶到了。

    花写月的目光先是落在汝欢与仁王相握的手掌,冷淡的眼色看不出什么喜怒,他再望向仁王的脸,那对美丽的冷眸立刻显出一丝惊异。

    汝欢看到他的神情,声音中隐着几分悲痛:“你没猜错,他便是中了同样的病毒。”

    “原来非天灾,而是人为。”花写月冰冷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便拈出五根银针坐在羽林星璃身侧。

    汝欢见他要施针,便放脱了仁王的手掌将他水平放置于地面之上。

    花写月用火折子炙烤消毒后,微一沉吟,五只银针并未同时激射而出,先是一针轻轻刺在眉心,微微转动几许,便将另外两根银针分别刺入太阳穴上。

    羽林星璃紧闭着眼眸看不清眼色,却能从那抖动的长长睫毛感受得出,此刻他定然忍受着痛苦。

    汝欢见过花写月两次施针,都是异常快速,并且病患的症状都立刻得到缓解,此刻见到羽林星璃的神色,不禁开口问道:“怎样?他……”

    花写月并未答话,而将另外两根银针缓慢刺入胸口要穴,手法极其缓慢小心。

    他在五根银针尾端轮流旋转拨动,直至快到一盏茶时分,这才忽地一掌轻击在羽林星璃小腹,五枚银针飞回的同时,羽林星璃忽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即缓缓张开了眼。

    “我只能将病毒从胸口暂时逼在他的小腹之内,可如若七个时辰之内找不来解药,恐怕他会立刻七孔流血而亡。”

    “怎么会毒发如此迅速,不是可以拖到一个月……”汝欢骤闻之下,看着羽林星璃的眼眸之中竟有晶莹的泪花闪烁,她这心情激荡的情绪,几人都看得分明。

    花写月敛容静默了几秒,神情不变,捏着银针的指尖却微微抖了抖,可依旧冷清如月的声线并未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起伏心潮。

    “仁王中的毒是浓缩而成,比一般的病毒更为凶猛,而且两个时辰不服解药,他便会留下小肠绞痛的病根。”

    汝欢眉头紧蹙,看了羽林星璃一眼,此刻他似乎已经昏睡过去,便急忙对承王道:“劳烦承王殿下将仁王抬入祠堂内的房间。”

    承王羽林啸看了一眼傻站在当场的太子,便微微颔首,随即立刻俯身抱起仁王走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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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王快步走入祠堂的厢房之内,刚将仁王放在床榻之上,羽林星璃便缓缓睁开了眼。

    显然,方才他并未昏迷。

    对于汝欢最后表达出的担心与感动的情绪,他很满意。

    羽林啸不知他是假装,见到他睁眼,倒是发自内心地喜道:“殿下醒了!”

    羽林星璃轻咳了两声,脸上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随即轻叹道:“没想到今日,我羽林星璃也会算计失误……”

    羽林啸一怔之下,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禁失声惊道:“这毒……乃是殿下……”

    “不错,这毒是本王准备的,原本是打算让太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是……殿下为何要救谢汝欢?难道……殿下是见到谢汝欢将要先一步触摸王冠,这样便会代替太子中毒使得计划失败,所以这才施以苦肉计?”

    说到此处,羽林啸似乎觉得如此想法简直太过匪夷所思,他顿了一顿,可心中疑惑太甚,还是忍不住继续猜测道:“殿下是想,既然不能让太子染上此毒,那便将如此滔天大罪直接扣到太子头上?并且……奋不顾身地救了谢汝欢,还能得到美人的感激与信任……”

    揣测到后来,羽林啸已经听到自己的声音开始发抖,即便他知道羽林星璃一直不若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雅,也早已发觉这个人其实野心很大,可是,他居然能狠下心来对自己行如此险招?

    羽林星璃听到羽林啸这些话,一时并未开言,那如玉的脸容上似乎隐过有些复杂的情绪,这抹神情很难形容,羽林啸无法明白羽林星璃的真实想法。

    羽林啸稳了稳惊疑不定的心神,再次试探着问道:“啸不知殿下是否对那谢汝欢真心,不过此刻从她的角度看来,殿下不顾自身安危舍命相救,她必定对殿下感激涕零。但是,如若以后她知道了此乃殿下施以的苦肉计,恐怕……”

    他的言下之意甚为明显,恐怕以谢汝欢爱憎分明的个性,绝对不会再原谅羽林星璃。

    羽林星璃方才复杂的情绪一瞬而过,即便身体忍受着难以形容的痛苦,那温雅的笑意依旧保持在他的容色上,可是说出的话语却让人感到脊背发冷。

    “在她知道真相之前,本王会让她与羽林修泽之间那并不牢固的情意分崩离析,本王也会让她爱上我羽林星璃!等到她已经成为了本王的女人,即便知道真相又如何?”

    羽林啸此刻看着羽林星璃的眼神,渐渐显出几分惧色,如若仁王真的是这般所想,那面前这个人,不是已经疯了,就是地狱潜伏在人间的恶魔!

    他这话的用意很明显,只要是他羽林星璃想要得到的女人,根本不管对方的感情是否会受到伤害!

    别说是对他喜欢的女人,即便是对羽林星璃自身,他绝对是为达目的而毫不手软的!

    即便此刻羽林星璃手中握有病毒的解药,可是病毒如此厉害,羽林星璃甘愿让自己中毒的行为,必定也是冒了极大风险的。

    便如花写月所说,就算最后能解除毒性不至丧命,恐怕也会留下难以痊愈的病根。

    为了陷害太子,为了取得谢汝欢的信任,在毒计失败的刹那,便能想到如此欲伤敌先伤己的苦肉计,并且毫不犹豫的身体力行?

    羽林星璃,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在羽林啸心中惊叹的时候,此时的羽林星璃说完方才那番言论,其实内心也是潮涌起伏,并不若他表面上看似那么儒雅平静。

    他算计了天下,算计了人性,却没算到自己的心……

    见到谢汝欢遇险的刹那,他,羽林星璃,居然忘记了自己的理想,忘记了想要成就的大业,只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就这么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

    他一定是疯了!

    不会是这样的,绝不是这样的!

    一定就如承王的猜测,他只是为了陷害太子,为了将太子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向来冷静的他才会作出这样的事来!

    羽林星璃的心中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去舍命相救一个女人。

    原本他并没有特意去思考自己对于汝欢的动心到底要如何处理,可今日发生的一切,使他此刻狠狠地下定了一个决心。

    不惜一切办法,定要让谢汝欢爱上他羽林星璃!

    羽林啸并不知道羽林星璃此刻心中的纠结情绪,他压抑住心头的惧意,犹豫再三还是再次问道:“殿下应该有病毒的解药,现在是否要服用解毒?”

    “不,没有让谢汝欢亲眼见到本王被病毒侵袭时的苦痛,如何能在她的心头烙下震撼的影子?何况此时拿出解药,不是等于在为太子洗脱嫌疑么?”

    他既然决定了夺取,那天下第一谋算的心机,便开始运作起来,瞬间便想到了如何运用汝欢此刻的感激与信任。

    “可是如若超过两个时辰未解,恐怕殿下将落下肚肠绞痛的病根,这……”

    “那便如何?本王就是要谢汝欢这辈子都觉得亏欠于我!”

    他那温润的眼眸闪过一抹疯狂之色,但只是一瞬,他便再次扬起那招牌式的浅笑:“何况本王相信,本王的好九弟,定然不会辜负本王的期望,带着解药大胜而归。”

    羽林啸听到他最后这句,心中惊惧更甚,这话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仿佛是真心相信冥王的能力,可从羽林星璃的口中听来,却有种阴森恐怖的味道!

    难道,仁王在冥王采药一事上也做了什么手脚么?

    自己知道太子会派人下手,便也提醒了冥王小心,但如若仁王参与其中……

    想到这里,羽林啸突然又想到一事,仁王为何要毒杀三城的百姓?

    仅仅是为了除掉太子么?这不合理啊?

    他还未从思索中回神,便听到羽林星璃如清泉流淌的声线响起,可如此温润的嗓音却使得他汗毛直立。

    “三哥可要谨慎,千万不要站错队。”

    羽林啸闻听身体一震,手心已然渗出丝丝冷汗,又听对方的声音越发轻柔如云端清风,这回似乎是羽林星璃在喃喃自语,但却透出一种几近自我催眠的坚定。

    “我羽林星璃,就是这种为了陷害太子、博取谢汝欢信任而不择手段的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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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以太子的智商也就这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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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承王抱走羽林星璃,眼中忧色反倒更加沉了几分,她转头射向太子的眼神带着恨意,言辞之间锋芒尽显:“如今仁王中毒,冥王殿下与清幽大君也离开两日未有音讯,想必这也是太子设下的毒计吧?”

    太子脸色一变,想到自己确实安排了人手,打算在路上除掉羽林修泽,但自己的人马到现在也没回来报告,也不知此时是否已然得手。【△網.Ai Qu xs.】

    那么,此时的羽林修泽与南残音到底在何处哪?

    三日前,羽林修泽带着一百名士兵出了韩城便急急向郦硫方向赶去,群狼山位于韩城与郦硫两城之间,距离帝都一日的路程,距离韩城有个半日怎么也到了。

    绛舒在前赶着马车,南残音独坐于车内也不说话,一路之上倒是与羽林修泽相安无事,他原本性子淡漠,只要对方不来招惹他,他也赖得理睬对方。

    当队伍行至群狼山下,忽闻大道上响起十几匹马蹄声响,蹄声由远至近,奔驰迅速,霎时间已经跃过队伍,向前疾驰而去。

    羽林修泽见骑马的十余人身上都绑有鼓鼓囊囊的包裹,显然带着兵刃一类。

    心中的警铃响起,他放慢了行军的速度,正猜测着这些人的身份,却听见十余匹马蹄声响竟然折返回来。

    这群人个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看面相便知不是好人,为首一名满脸虬髯的汉子伸手摸了摸胡须,龇牙咧嘴开口道:“我们众兄弟这次可是遇到大买卖了。”

    羽林修泽见到对方的举止神情,俨然便是此地的土匪流氓,可即便是这群狼山的土匪山贼,居然敢大着胆子打劫官兵的主意?并且还是以少敌多的状态?

    羽林修泽心念微动,故意接着这名汉子的话头讥笑道:“呦,皇朝士兵们这次可是看到大笑话了。”

    那汉子见羽林修泽言辞虽然十分犀利,可那容色竟比女子还美艳妖娆,铜钵大的眼睛立刻放出色眯眯的光芒:“你这小倌难不成是娘们装扮的?竟然让大爷我光看着便起了反应!如此销魂蚀骨,管他是不是女人,大爷今个必然要捉回山寨去睡了!”

    这话已然极尽侮辱之能,以羽林修泽的脾性本应顷刻便要动手杀人,哪知他却扯了扯红唇,笑容越发妩媚撩人:“这里还有一个美人,土匪大叔要不要见见?”

    他问完这话,忽地闪身跃到南残音的马车之上。

    绛舒正诧异冥王奇怪的举动,却听他语速极快地轻声道:“驾车冲出,不可迟疑。【△網.Ai Qu xs.】”

    绛舒并未理解羽林修泽为何如此,但见到他凝重的神色立刻会意,急忙驾车向土匪的缺口冲了过去。

    土匪吆喝着拔出兵刃,但并不能阻拦马车的疾驰,那虬髯汉子惊怒之下失声叫道:“被发现了?快追!”

    说也奇怪,原本应该保护羽林修泽与土匪敌对的一百名士兵,竟然瞬间与土匪合为一股,一同向羽林修泽与南残音乘坐的马车追击而去!

    马车疾驰间,南残音淡薄的声线依旧毫无情绪,似乎他不是在讥讽而是在陈述事实。

    “人品差,便是自己国家的士兵也临阵倒戈。”

    羽林修泽轻嗤一声,也懒得此时与他争执:“什么士兵,他们与那土匪一样,都是太子护卫队假扮的。以为黏上点胡子本王就不认识了?以太子的智商也就这么点手段。”

    “兄弟兄妹,凶杀之命。”南残音冷冷吐出这几个字,音色背后竟有些索然的意味。

    羽林修泽听到这话一愣,他转头看了一眼南残音,没有说话。

    自从两人相识以来,南残音总是会偶尔说出此类言语,难道他受过什么刺激?

    不过此时也不是探究的时候,羽林修泽按下疑惑,将注意力再次放在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击者。

    他知道,马车跑得再快,一炷香的时间也会被健马追上,微一思索,他向四周的树丛看了看,便扯过南残音的手臂郑重地说道:“跳车。”

    南残音冷如月辉的眼眸轻扫,寡情的声音透出煞气:“不想跳,杀光就好。”

    羽林修泽知道南残音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随手杀个一两百人对他而言,恐怕不会有一丝震动。

    “不能杀,毕竟他们是以官兵的名义随本王出行,如若被本王杀死,就是给了太子扳倒本王的口实。”

    赶车的绛舒也看了出来,现在这个状态,真的不能出手杀人。冥王动手,太子便会弹劾他诬陷个弑杀之罪;自己与主人出手,那更是不妥,严重的甚至会引起两国交战。

    绛舒握住缰绳的手紧了紧,转头也向南残音劝道:“绛舒会甩开他们的,殿下还是与冥王……”

    羽林修泽知道南残音的脾气,劝导是基本无效的,他见绛舒与南残音说话,竟然趁其不备来个偷袭!瞬息之间,他的五根手指已然扣在南残音的脉门之上。

    南残音没想到他突然出手,一时不查便穴道被制,一向淡薄的血眸染上怒色,却也只能随着他向外飞纵而去。

    两人身体甫一落地便立刻起身,南残音脸上怒色一炽便要发火,却被羽林修泽毫不在意地打断道:“别嫌弃没形象,要不你动手啊,引起两国交战才好。”

    南残音神情微滞,香凝的内政变革方才尘埃落地,现今决不是与他国开战的好时机!

    他冷冷地扫了羽林修泽一眼,便恢复了那傲慢冷情的脸色,独自向树林深处奔去。

    追赶的众人见到二人跳车,只分出十余人继续向前追逐绛舒,其余众人纷纷追进树林。

    羽林修泽与南残音在树林中曲折而行,但身后太子护卫队追击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近。

    二人在一棵大树后面一转,豁然出现一片错落有致的红豆杉树林,这树林似乎并不是天然形成,人工开凿痕迹颇重。

    羽林修泽见到如此布置,冷笑一声:“恐怕我们已经进入群狼山那个吃人山大王的势力范围了。”

    “官兵不能杀,土匪总能杀了。”南残音本就寡淡的声音,在被追逐得如此狼狈之后,隐隐显出冷酷的味道。

    “紫芒草才是重点,低调。”羽林修泽小小讥讽了一下,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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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陷落群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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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前奔驰了没多久,羽林修泽忽地站定。便是他身后的南残音也感觉到空气的流动有些异常。

    本是阳光明媚的白日,四周却忽然烟雾弥漫仿佛置身梦境。

    烟雾越来越大,羽林修泽与南残音虽近在咫尺,但却有点看不清对方的面目。

    羽林修泽微一思索,便开始慢慢踱步而行,他行走的路线十分怪异,南残音默默跟在他的身后,显然两人已然陷入机关迷阵。

    远处似有一片黑云飘了过来,待两人凝神细看,却发现是几十只黑色的蝴蝶!

    而最为可怖的,是蝴蝶的体型如同蝙蝠一般巨大,它们的肚腹之间正喷出浓浓的黑气!

    羽林修泽与南残音急忙退到一株红豆杉后屏住呼吸,可那群黑色蝴蝶似乎能感受到人类的存在,即便他们未曾看到两人,但却突然转向,一齐朝两人飞扑而来。

    羽林修泽宝剑出鞘,立刻向巨大蝴蝶猛刺。南残音也出掌如风,强劲的掌力未及蝴蝶便已经掀飞了几只。

    但由于两人为了不吸入毒气只能闭气攻击,内力自然有些不济,只打死了十几只,他们便觉得肺部憋闷想要大口呼吸。

    两人对望一眼,知道无法杀光蝴蝶,只好同时转身向树林深邃之处奔去,而那些蝴蝶化成一片黑烟,紧紧追赶在两人身后!

    在前狂奔的两人,趁着蝴蝶形成的黑烟被抛落在后,终于自由的呼吸了几口氧气!

    羽林修泽奔驰中不忘回头瞄了一眼身后的恐怖动物,语气夸张地叫道:“怪不得百姓们都说群狼山有食人生番不敢靠近,原来这里不仅布置了机关使人迷失其内,还有如此令人震惊的凶猛动物。”

    南残音方才扑杀蝴蝶时衣衫沾染了一些枯枝,他即便全力施展着轻功,却依然看似悠闲地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垫在指尖,慢慢将枯枝拿起向后丢弃,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嫌弃。

    看那样子哪是在逃命?更像是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

    羽林修泽面对他这矫情的样子,用尽了洪荒之力才控制住内心想要嘲讽的冲动。

    两人全力施展轻功,终于摆脱掉那群黑色蝴蝶的行迹。

    继续前行,羽林修泽感觉气温逐渐变得寒冷,忽然头顶一声惊雷,拳头大的冰雹直直砸落下来。

    刚才后方便传来哭爹喊娘的声音,定是太子护卫队的成员被黑色蝴蝶攻击损耗了不少战力,此时又传来他们“啊哟哎呦”的凄惨哀嚎声。

    在墟村中了白雾迷阵后,羽林修泽便向夫子请教了多次关于奇门遁甲的布置阵法,此刻他顾不得南残音嫌弃的表情,扯起他的手臂左踏一步,后下两步,转而平走三步,说来奇怪,这样转来转去,冰雹总是砸不到他们身上。

    坚持了一炷香时分,冰雹终于渐渐停歇。

    此时的羽林修泽也有些喘息起来,他一直踏着伏羲六十四卦的方位躲避冰雹,这看似寻常的一步,实际上却极其耗费内力。

    “内功不好真可悲。”南残音的声音一点没有嘲讽的味道,仿佛他就是在陈述一个悲伤的事实。

    羽林修泽忍他很久了,此刻也顾不得身陷奇怪的阵势,直言不讳反讽道:“至少本王剑法的排名当世第一,而小音音内功再强,也无法获得内力第一的名号。”

    羽林修泽这话倒是实情。

    如今大陆之上年轻一代人才辈出,若只论剑法,羽林修泽确实排名第一已然无人能及。

    轻功一途排名第一位者,据闻是江湖上名声鼎盛的大盗贼风绝尘,只是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有人见过此人,但他年少成名,只要是他看中的宝物,绝对都会被他盗走。

    但是在内功掌力方面,却因南残音、苏沐雪以及暗刻太子冷心三人的武功不分轩轾,所以一直未能决出内力排名第一的冠首。

    这么一说,似乎真是南残音输给了羽林修泽。

    殷红的血眸色泽似乎更加艳丽了几分,即便还是那高贵清华的与世无争气度,可羽林修泽分明从南残音身上感到了怒气。

    见到南残音被再次惹怒,羽林修泽似乎十分满意,他邪魅地勾起红唇,甩给对方一个得意的笑容,便耸了耸肩膀转头继续向前飞奔而去。

    如南残音这般傲慢之人,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也从来不顾及什么名誉地位,活着似乎只为了率性而为。

    可现在面对如同小人得志的羽林修泽,对方总是有能耐引爆南残音的怒点,却又在每次惹恼他的时候都附有特定情况,以至于使他不能与对方真真正正的打上一架!

    正如此刻,南残音心中很清楚,现在寻找紫芒草才是关键,想办法破解群狼山的机关陷阱才是关键,所以即便自己真的动了怒气想与羽林修泽一较高下,却也不是随便动手的时候。

    强自压下怒火,两人继续向前飞奔,很快红杉树林已过,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尽头黑黝黝深邃异常,远远看来好似一个直通地底的洞穴。

    刚刚奔至草地中心,忽然天色涌起血红氤氲的色彩,这红色甚至比南残音的瞳色还要诡艳几分。

    大地前一刻还是微微抖动,可顷刻之间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龟裂的地面如同恶魔的巨口,霎时间将眼前的草地吞噬殆尽,树木、巨石、鸟兽,一切事物都向下陷落而去!

    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羽林修泽一把抓住南残音的手臂想要扯住他一起逃离,却见大地的裂缝中,喷射出一片灿烂的金色火焰!

    不,这不是火焰!

    而是千万根金色的小蛇,他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那火红信子带出的恶心粘液与向外露出的尖锐毒牙,仿佛恶魔的触角一同向二人快速扑击而来。

    两人立刻出手,似乎无数小蛇被一剑一掌击杀落地,可是还有无数小蛇从地底钻出继续缠斗。

    边打边退,眼看距洞口只有三步之遥,羽林修泽忽觉右肩一麻,眼前南残音的红色衣摆顷刻之间变得模糊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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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白夜叉的身份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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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羽林修泽感觉有温热的水珠滴在脸上,他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眼前只是一片黑暗。【△網.Ai Qu xs.】

    想伸手揉揉双眼,他却忽然惊觉自己已经全身麻木,身体正僵硬的躺在一个黑漆漆的所在,无论内心如何使力也无法让身体转动一丝一毫。

    可脸上这温热的液体传来一股刺鼻的腥臭之气,羽林修泽立刻心中明了,这是什么人的鲜血!

    他很想伸手摸摸四周、也想大声呼唤出声,可这无法控制身体的无力感使他变得沮丧了几分。

    不知道那个傲慢小子南残音现在是什么情况?

    想到南残音,羽林修泽骤然感到一丝恐惧,万一这鲜血的主人是......他甚至有些不能想象……

    虽然两人的关系从没有好过。

    从几年前相识最初的那一日,他们便是见面必吵针锋相对的状态,不过两人也向来只是口舌交战,还未以武力认真决过胜负。

    也许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当对方是半个朋友?

    或者即便南残音不算是个朋友,至少此刻两人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取得紫芒草,也算是盟友。

    正在胡思乱想着,羽林修泽却听到自己头顶的上方,传来一丝闷闷地说话声,似乎隔着很厚重的物事将声音阻断,但是凝神细听,还是可以听清对话的内容。

    一个女子的声音此时正说着:“你居然背叛我们,就为了他那种人?”

    “我有自己的理想,你不要多管闲事。”另外一个声音很轻柔,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男女。

    “背叛了我们,就是你的理想?”刚才的女声越发疾言厉色,使得她说出的内容听得更加清晰。

    “我们也算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情分,今日我来好言相劝,如若你不答允,便别怪我不再容情。”那轻柔的声音即便说着威胁的言辞,却依旧轻声细语,让人听得并不分明。

    可那女子闻听此言,反倒盛怒之下大叫了一声。

    “墨染!你是要与我绝情断义么?”

    羽林修泽听闻“墨染”两字,心中弥漫起满满的疑惑。

    他不是留在孟江医治疫症吗?为何会出现在群狼山上?

    而与墨染对话的女子又是谁?她说墨染背叛?他背叛了谁?

    难道墨染背叛了白夜叉?

    此时那名女子的声音再次扬起,她似乎努力敛下了怒气,想要好言相劝:“这地窖之中的两人,一个是圣域皇朝的亲王,一个是香凝王朝的储君,你若能跟着我回去请罪,我便将这两个人交给你处置。”

    羽林修泽闻言先是一喜,从她的话中听来,此刻南残音也是安全的,应该与自己一样无法动弹被关在此处。

    可随即他又是一惊,如若真的将自己交与墨染,恐怕必定会被他再转交到白夜叉手里。

    再次运气,内力依旧无法凝聚,但是丹田之中似乎隐隐有了些温热感,看来这使人麻痹的药物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消退。

    果然他没猜错,那名女子话锋一转,从引诱变为了威胁:“他们两人已经晕了两天两夜,估计一会便会醒转,药性一退,他们内力就会恢复。你现在答应还可将他们两人带走,否则,我就自己处置掉他们。”

    墨染似乎沉吟了一番,轻柔的嗓音缓缓问道:“哦,你准备如何处置?”

    “自然是与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那女子回答的话语让羽林修泽再次疑惑,“那些人”是哪些人?“一样的下场”又是什么?

    原本在思考的羽林修泽忽地惊觉耳垂边传来一丝热气,在全身麻木不能移动之时,这瞬间的惊恐立刻震慑到全身!

    “居然和你一起受困!”听到南残音矫情的声音隐隐透着故意吓唬自己的味道,羽林修泽这才意识到是他附在自己耳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

    方才一瞬间的恐惧使他脸上现出大窘之色,南残音故意的惊吓果然得手了。

    羽林修泽想出手推开南残音,可手臂依旧不听指挥无法动弹,但他的指尖却微微颤动,显然药性越来越弱。

    南残音故意惊吓了羽林修泽便向旁移开了几许,他的内功较羽林修泽为深,所以此时已然恢复了一成武功。

    羽林修泽本想发声试试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说话,却听上方的墨染阴柔的笑声回荡起来:“呵呵,你我既然是青梅竹马,我是什么样的性格你应该清楚。居然想威胁我?确实活捉这两人尊上一定高兴,可是你直接用他们喂食小金尊上也一样赞成。”

    小金?喂食?难道小金是......

    羽林修泽心中一动,耳边也同时传来南残音寡淡的声线:“小金应该是那条金蛇。”

    羽林修泽听到南残音这话,忽地想到那日汝欢跌落井底时,恢复神智第一句便问起什么二哥,后来他也听过汝欢当面唤南残音二哥。

    此时南残音竟然知道那日相思井畔出现的金蛇,可见他与汝欢早在那日便已经相识!

    心中不自在起来,羽林修泽很想开口问清楚在相思井底南残音与汝欢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此时那女子的一句话却让他只觉脑中瞬间空白一片如遭雷击,霎时便忘记了其他。

    “就那种伪君子,你竟然这么恭敬地称他尊上?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甘愿舍弃一切追随?”

    尊上?那日在一线天悬崖边,墨染当着自己的面称呼白夜叉为尊上,绝对没错!

    伪君子?这个称呼......怎么那么熟悉?

    似乎......是在说八哥?

    不对,不对,让本王好好整理一下!

    八哥等于尊上,尊上等于白夜叉,八哥等于白!夜!叉?

    不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羽林修泽的脑子瞬间错乱了!

    即便他嘴上总是告诉自己不能相信任何人,但是他依旧无法将那日在一线天如此狠毒的白夜叉与曾经救过自己的八哥羽林星璃合而为一!

    即便一直让承王羽林啸替他在羽林星璃身边打探消息,可是他的心底一直相信,是他自己多虑了。

    羽林星璃是在圣域皇朝诸位皇子中,他最为信任的一个!甚至超过了羽林啸!

    而那日的白夜叉,是那么毫不留情的踏在自己的膝盖之上!

    那个狠毒的白夜叉,他张狂,他狰狞,他有种想要夺取一切的野心!

    这种人,难道真的是羽林星璃?

    那个曾经舍命相救,那个曾经谦逊温和,那个心系苍生的仁王羽林星璃?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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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BOSS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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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染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是每一个字句却依旧听得分明,生生将羽林修泽心中残存的一丝幻想击得支离破碎。

    “仁王殿下运筹帷幄、智谋过人,墨染对他敬佩至极甘愿臣服,如若你是为了要墨染回心转意才去招惹尊上,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墨染定不会手下留情。”

    “怎么?你打算为了那个伪君子杀了我?”

    “其实都不需墨染亲自动手,如若尊上真的要除掉你,那日在梵天寺相思井畔你以为可以全身而退?不过是冲着你的身份给个薄面,故意放你离去而已。”

    “他能认得出我?别开玩笑了!别说他从未见过我,即便是知道我的样貌,可是那日我装扮成了京剧里的观音娘娘……”

    “我说认得出自然认得出,总之,你不要去招惹尊上,赶紧回去吧。”墨染的语气中似乎有了些烦躁,留下这句,便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那名女子却紧跟着他的步伐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着:“你真的要这样绝情么?你要想清楚你的家......”由于两人已经走远,后面的话语便无法听清了。

    方才听到的这段对话信息量实在太大,便向来镇定的羽林修泽,一时间也无法接受。

    南残音倒是冷哼了一声表达出他的怒意,虽然他不认识墨染是谁,不过也听明白了上面两人的对话。那日害自己跌落井底以及此刻让他这么狼狈,原来都是拜这个女子所赐!他的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一会儿定要出去找她报仇。

    羽林修泽再次回想了方才的对白,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原来......八哥......仁王才是一切的主谋......”

    南残音声线依旧冰冷,但是隐隐带有一丝颤动的意味:“本君早就说过,皇族之间所谓的亲情根本全都是谎言。”

    “仁王确实舍命救过本王,那次如若不是遇到了墨染......”说到此处,羽林修泽的心中忽地弥漫起铺天盖地的恐惧,立时呐呐地说不出下文!

    墨染?对啊,墨染是他的人!

    也许当年,一切都是他设下的计谋,就是为了卖自己个人情,从此可以取得自己的信任!

    那么……难道……当年冤枉自己谋朝篡位的人也是……

    羽林修泽的心,被这假设深深的伤害、击碎,顿时觉得空荡一片,他不由得伸手捧住心口的位置,只觉那本应火热之处,此时已然冰冷得无法呼吸!

    南残音见羽林修泽很是反常的一声不吭,知道他因发现了仁王的本质而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淡薄的唇畔微微一勾,似是讥讽之言,却让人隐隐听到一丝复杂的心情。

    “人性本恶,尤其人类这种自私自利的动物,即便平日带着伪善的面具,在无穷无尽的欲望面前,都会露出丑恶的嘴脸,便是你也不会例外!”

    羽林修泽身子一震,他很想驳斥这句话,可微微动了动双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确实,他的手上也是染满了鲜血!

    为了能纠出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为了能打压政治上的敌人,他也确实会施展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羽林修泽的声音很低沉,少了往日调笑讥讽的音色,在这黑暗无光的地底深坑,骤然听来倒与花写月的冷清有几分相似。

    “即便你我是如此之人,可本王仍然相信,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可以战胜私欲,因为人性本善。”

    南残音毫无顾忌的嗤笑一声,嘲讽的意味十足:“是么?即便你曾经被人陷害累死母亲,即便你此刻发现一直仰慕的兄长原来是最大的恶人,你依旧相信人性本善?”

    “是的,因为本王认识一个这样的人,即便她自己受了多少恶人的欺负,但是她从不会恶毒的想要取人性命,她虽然也会设下陷阱给与坏人教训,其实她最大的希望,便是这些恶人经过警醒最终大彻大悟由恶变善。”

    “幼稚!这样的人只会被身边充满欲望、充满谎言的恶人所欺骗!”

    以南残音冷傲的个性,竟然情绪起伏地一下子说出这么多真实的想法,这也让羽林修泽很是诧异,更加使他坚信了对方可能经受过什么心理的创伤才会导致现在这种冷漠傲慢的性格。

    突然之间,他反倒觉得这一刻,他们两人竟有些相似。

    羽林修泽想起了两人的初识,那时南残音只有十三岁,比他自己还小着一岁……

    那一年,羽林修泽还未曾遭人陷害,母妃也并未故去,父皇是他最为敬仰的对象。

    那一年,羽林修泽还是那么的幸福。

    为了各大强国定息止争,大陆之上最为强盛的五大国,在位于中心区域的香凝王朝边关舒饶进行了史上著名的“五国会谈”。

    当时圣域皇朝派遣的代表为玄宗皇帝的弟弟陵王羽林乾坤、那时还是封号为英王的太子羽林空云以及刚刚被封为承王的羽林啸。

    教授仁王与凤如郡主武功的师尊在那段时间要求两人在山中苦练,所以他们并未跟随陵王而来。可是当时的冥王羽林修泽却是皇帝最为溺爱的儿子,以他说一不二的脾性,没人敢拂逆他的意思。

    当他听闻有机会走出帝都前往香凝王朝出游一番,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而言,自然是欢呼雀跃不已。

    他想去,自然没人敢拦。

    圣域皇朝还未册立储君,皇帝已经属意冥王多时,他也曾经召集重臣商议过此事,听到爱子想跟去历练皇帝便欣然应允,更是找来陵王好好嘱咐照顾他的安全。

    于是那一年,冥王羽林修泽随同陵王带领的议和队伍,一同来到了香凝王朝的舒饶。

    舒饶虽然不大,但却以制作乐器著称于大陆之上,更是与圣域皇朝的边关接壤。

    队伍刚一进入舒饶,连羽林修泽也被这满街满眼的各种乐器吸引了,何况是精于此道的承王羽林啸?

    那时的羽林啸也刚二十出头,见到痴迷的乐器自然偷偷脱离了队伍想要在这街市之上游荡一番。而羽林修泽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于是他与羽林啸两人一同溜到了街上。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羽林啸的护花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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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听见那人讥讽南残音,干脆坐在地上准备看戏,他也听过清幽君的名讳,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傲慢上天的人!

    此时一名十岁上下的小姑娘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她甜腻的娃娃音仿佛软糖,瞬间融化了人心:“二哥,二哥!你没事吧?”

    南残音并未理会南糖兮,而是目光冷冷地落在方才出言讽刺的少年身上:“本君如何,是你可以说三道四的?”

    那少年看起来比南残音大着几岁,应该有十八九岁的样子,浓眉大眼气度不凡,只是衣衫款式很是独特,长发被镶满玉石珍宝的彩绳高高束成马尾,一观形貌便知是外邦之人。

    少年砸吧砸吧嘴不理南残音的问话,目光只是落在南糖兮的脸上,笑得很是暧昧:“这个小美人不错,不如跟着本公子回家吧。”

    南糖兮见他神色轻挑,立刻小嘴一撇躲在二哥身后似要哭了出来。

    南残音血眸微眯,即便方才与羽林修泽在地上滚了几下衣衫发髻有些凌乱,却也无损他那傲慢冷漠的容色分毫。

    “哪一国的?”

    见到他那屌上天的眼色,听到他那同样屌上天的声音,便是一旁坐在地上转着玉笛玩得正欢的羽林修泽,也有种想要踹他一脚的冲动,何况是那个被他如此鄙视的外邦少年?

    果然那少年怒了,一手便向南残音左肩探去,他五指成爪,出招狠辣凌厉。

    南残音薄唇微抿,脸上不屑的样子半分不减,可心中也对这少年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运掌如风而出却并不躲避,掌心的内力实实在在撞击在对方的手上。

    顷刻之间,这两人便形成了比拼内力之势。

    虽然那外邦少年比南残音大着五六岁年纪,身形也比他高出不少,但两人全力催动之下,显然是南残音更胜一筹,只听轰然一声,外邦少年的身体被他掌力震得连退了七步,最后那少年依旧没有缓冲掉这股强劲的冲击而跌坐在地!

    南残音缓缓收回掌力,浑不在意地弹了弹方才在地上沾染的灰尘,都没向那少年看上一眼。

    而少年跌到之后,立刻有七八名彪形大汉飞身上了高台,他们同样高束长发,看那一身藏青色侍卫装,让人感觉很是眼熟。

    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急忙扶起“哎呦啊呦”正在呻吟的少年,又转头怒视着南残音道:“即便你是清幽君,但是当众打伤我家公子,恐怕也不能如此善罢甘休!”

    羽林修泽一腿盘坐,一腿支起,正摇头晃脑地看热闹,见他这么一说,故意打趣地问道:“这位大爷的样貌已然如此威猛了,那你家公子到底是何人啊?”

    那汉子听到前半句一脸得意,也未细想自己样貌威猛与公子是谁有何干系,顺口便说了出来:“我家公子不是别人,乃是极地黄泉的三殿下姬君兰!”

    那三殿下姬君兰龇牙咧嘴地站起,只是怒吼道:“还费什么话,给本殿下一起上!”

    七八名侍卫立刻围成一圈将南残音与南糖兮拦在高台正中,由于羽林修泽依旧坐于地面,他们干脆将他也围在其内。

    说也奇怪,原本作为香凝子民,见到自家亲王清幽君被他国士兵围殴,必定会愤怒不满而上前帮忙,可是此时围观的百姓们,脸上倒是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

    羽林修泽心中惊讶,见承王羽林啸此时在台下握着双拳似乎有意要出手帮忙,便向他使了个眼色示意看清楚状况再说。

    彼时的南残音毕竟年纪不大,即便他的内力已然不弱,但面对七八名武功精湛的成年男子,十几招一过,已然落于下风,何况他还要时刻护着身后那位年纪尚幼的小妹妹!

    羽林修泽一手支在腿上,手中玉笛东边指一下口中念叨着“你这掌小心些,可别打伤了那妖精脸”,说完这句,玉笛又西边一划拉继续扯淡道“你这脚如若踢坏清幽君的屁股可赔偿不起”。

    在他嘻嘻哈哈似讥似讽之下,南残音一个躲闪不及,被一名侍卫在肩头拍了一掌,便是南糖兮也因着冲击之力一个趔趄被甩到了一边。

    另一名侍卫见有机可乘,伸手便向南糖兮的后颈探来,显然想要捉住她作为人质威胁南残音就范。

    原本羽林修泽也没打算偏帮哪一方,可此时见到他们居然欺负一个年幼女孩,侠义之心顿起,手中玉笛化作宝剑,漫天花雨剑法在白玉之下闪耀光芒直刺向侍卫的手腕!

    那侍卫只觉腕部奇痛立刻松手,南糖兮单薄的身体便随着大力向台下摔去,多亏羽林修泽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掌立刻扯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侧。

    艳阳霞光之下,羽林修泽美艳的容色噙着一抹醉人的笑,仿佛荼蘼之花寥寥而撩撩,在此刻的南糖兮看来,简直仿若天上下凡的妖神,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她那动人的眼眸闪烁着桃心,十指交叉叠放在胸前,完全一副沉醉的神情表明她此刻已经忘记了身处险境。

    见到自己的容貌后变成这副花痴模样的人,羽林修泽见得多了,但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也是如此,他不禁失笑了一声来表达心中的讶异。

    但一笑过后,他立刻举起南糖兮向台下的承王羽林啸抛去,口中扬声呼喝道:“三哥,接住了!”

    羽林啸见他突然将那少女抛给自己,眉头微蹙,但依旧双臂一展,将那单薄柔弱的娇躯抱在了怀中。

    南糖兮在这一掷之下,才想起了二哥被人围攻似已受伤,心中立刻又焦急起来。

    羽林啸只觉怀中娇躯微微挣扎,他自然而然地垂首,眼中映入的,是一张噙着眼泪满是忧虑的甜美容颜,虽然年纪尚稚,但只望一眼,便知她必将出落成倾国倾城的美貌佳人!

    原本羽林啸应该立即放手,可是不知为何,见到怀中少女梨花带泪的模样,他的心儿扑通扑通急速跃动起来,只想这样将这个弱不禁风的娇花就这么护在怀中,保她此生再不受风吹雨打!

    可南糖兮却伸手一推,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担心地向高台望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士兵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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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高台之上局势已变,羽林修泽既然救了南糖兮,那些极地黄泉的侍卫们自然将他视同南残音一伙,拳脚功夫也向他身上招呼而来!

    玉笛虽然不是伤人利器,但他以剑法使出也是威力极大,每一招式必定点中一人,只是羽林修泽下手不重,也未攻击要害部位,所以即便那些侍卫中了玉笛却也无甚大碍,倒是一旁观看的店主见到他用玉笛当做武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大呼小叫。

    有羽林修泽吸引了部分敌人,南残音立时感到压力渐缓,加之又没了南糖兮分心,掌法越发凝重沉稳,每击出一下,便都有一人挨上一掌。

    顷刻之间,七八名膀大腰圆的侍卫便被两人打趴在地,那极地黄泉的三殿下姬君兰见到他们如此厉害,脸色也白了,一时吞着口水睖睁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南残音收回了掌力,那冷漠的眼神向四下百姓那么一扫,人们的脸上立刻涌起了惧意全部向后退去。

    羽林修泽用玉笛轻击掌心,撇着嘴巴看了南残音一眼,开口问道:“你这亲王也太不得民心了吧?”

    “皇族之人所谓的情感全部都是谎言,亲情?民心?值得几钱?”南残音的声音依旧傲慢凉薄,可羽林修泽似乎听到了一股极淡极悲的情绪。

    回忆到多年前南残音所言,羽林修泽陷入往事的神思也飘了回来,错愕了一秒,他这才想起自己此刻身陷危机。

    再次试着凝聚内力,他的丹田气息甚微,可身体却已经可以转动,显然药效即将过去!

    他急忙从地面上爬起,四处一点光源也无,只有鼻息之间腥臭的异味,以及南残音若有若无的呼吸之声。

    “小音音,你恢复了内力没有?”

    “只一半。”

    “这腥臭之气甚重,恐怕这深坑之内有死人。”

    “难道冥王怕鬼?”

    “你都说了本王是冥王,冥王就是掌管死人堆的,怎会惧怕他们?”

    两人话未说上几句便眼看又要扛上,忽觉背后一阵疾风而来,随之一股强大的力道直向两人横扫过来!

    羽林修泽此刻虽然能动,但是功力最多恢复了一成,面对如此强劲的大力显然无法躲闪。

    南残音伸手一扯,捉住他的右臂便向后疾退,但他也只有五成的内力又多了羽林修泽一百多斤的重量,自然无法抵挡这迅猛凌厉的一击。

    眼看疾风已到两人面门,南残音回退的脚踝被什么一阻,惯性之下,两人一齐摔在地上!

    好在这样的一摔,倒是巧合之下躲开了横扫而至的袭击。

    身体摔倒的同时,羽林修泽随手摸了摸绊倒自己的物事,这一拽之下,便是他也惊出一身冷汗!

    虽然黑暗之中什么也瞧不见,但是入手圆滚粘腻,似乎竟然是一个鲜血模糊的人头!

    羽林修泽被这黑暗中的手感一惊,差点没风度的轻呼出声,他急忙扬手将人头丢了出去,却听“咔嚓”声响,方才攻击自己的东西似乎一口便咬碎了那颗人头上方的头盖骨!

    那东西只咬了一下便发出噜噜声,硬是将人头整个吞进了肚子。

    此时南残音的手紧紧按在羽林修泽手臂上,显然他是想告知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羽林修泽自然也知道此时决不能有大的动作,他轻轻戳了戳对方手腕示意他拿开,并且毫不君子地将方才蹭了一手的鲜血抹在了南残音的衣袖上。

    两人耳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异响,心中立刻同时明白,他们身处的地底洞穴,正是巨大金蛇的巢穴,也是方才地面上那名女子口中唤着的“小金”。

    可作为冷血动物的蟒蛇,金蛇是通过皮肤感觉来自地面或者空气中极细微的震动,也是通过伸出舌头不停的摇晃,来吸收空气中微小的气味因子以此分辨出不同味道。

    即便羽林修泽与南残音如何动作缓慢,金蛇通过温度与气味的感知,还是发现了两人的所在。

    一瞬间的寂静之后,金蛇忽地狂舞起来,它口中火红的信子向羽林修泽卷去,而那坚硬如盾的蛇尾却向南残音扫来!

    黑暗之中只能凭借声音御敌,无形之中又将面对怪兽的恐慌放大了几倍。

    两人武功再高此刻也是后背冒出涔涔冷汗,今日的遭遇,已然是两人出生至今最为凶险的一日!

    没有武器阻挡,两人只得四散躲闪。

    这洞穴面积十分宽敞,可地面之上总是凹凸不平似乎扔着许多异物,两人在上面奔走跳跃,甚至有多次被脚下之物绊得趔趄。

    金蛇扫了两下不中,更加狂躁起来,它张开血盆大口,忽地一喷,一团金光四射的火焰球便向两人直射过来!

    经这光芒一映,两人终于看清了洞穴之内的情形。

    此洞非常之巨大,似乎可以容纳一两千人。

    可这地面之上,两人只望了一眼便胃部翻涌作呕,霎时之间便陷入极度的惊恐与震慑之中!

    地上四下散乱着人体的断肢残臂以及内脏被金蛇碾压过后的黏糊一片,甚至有半颗人头露出的脑浆流淌了一地!

    可即便如同人间炼狱的场景,也不至于让如此内心强大的两人这样惊恐震慑,他们真正觉得脊背发凉的原因,却是这些残肢断臂上,竟然全部穿着圣域皇朝白色的士兵戎装!!!

    面前这些凄惨的碎肢,全部是皇朝的士兵!

    一见之下,两人在躲避火焰的刹那遥遥相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乃至惊悚的神情。

    尤其是羽林修泽,他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地狱图画,简直让他无法置信!

    由于这些尸体残肢并未腐烂,一看便知是这两日刚刚死去的,而这段日子,不是正好与在梅镇消失的两个赈灾小队时间吻合么?

    忆及那些皇朝士兵,羽林修泽的心脏突地被恐惧牢牢绑缚,他觉得自己的手心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独影……独影……会不会在……这里?

    想到跟随自己亲如兄弟的独影也许已被金蛇果腹……那种假设的恐惧立刻转化为无限愤怒,羽林修泽的眼眶也赤红起来。

    火焰射到尸身之上开始燃烧,反倒成为照亮洞穴的明灯。

    羽林修泽脚尖一点,地上散落的士兵大刀被他提在手里,虽然是刀非剑,但武器在手,漫天花雨剑化剑法为刀法,招招凌厉地向金蛇双目刺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墨染真是条衷心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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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残音见到羽林修泽突然间狂风暴雨的攻势,知道他是看见了皇朝士兵的残肢心中悲痛,但南残音很清楚,即便在两人都是十成功力的情况下,也是斗不过这条金蛇怪兽的。

    他边挥掌躲避金蛇攻击,边扬起冷凝的嗓音询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残音玉笛?”

    羽林修泽不知他在恶斗之下为何突然问起笛子,但也坦诚地据实相告:“你也知道当年我们相争的玉笛根本就不是真货,虽然有风闻真的玉笛就在帝都,可是本王并未见过。”

    南残音淡薄的声音依旧毫无波动:“原来你也没有,如若有了残音玉笛,本君的‘星寒幽听’似乎可以压制金蛇……”

    “你这什么功夫?还要笛子帮忙?”

    羽林修泽当年争来的笛子虽然不是圣物残音玉笛,但也是奇珍异宝价值不菲,早已送给母妃作为礼物,后来母妃身亡,他便将它视为遗物,偶尔才会放在身边吹吹笛音缅怀一番,今日他自然没有佩戴在身。

    “星寒幽听乃需内力吹奏,即便本君内力十成的情况下也未必能够驾驭,但是残音玉笛据说是万年寒冰玉所制,可以提升十倍效果。眼下没有残音玉笛,只能用普通笛子一试。”

    “本王还以为只是因这笛子与你同名,你才一定要得到,原来还有这一层深意。”

    两人说话间,一直上下纵跃地躲避着金蛇的袭击,因金蛇已经喷射了两个火球,他们身后的尸体几乎全部烧成了焦炭,洞壁之上一片紫色野花似乎也在这烈焰之下,有些蔫巴了。

    南残音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白玉笛子,与那假的玉笛倒有几分相似,也是那日他在树上吹奏时所用。

    横笛于唇,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封住耳朵”,他便轻缓地吹奏起来。

    羽林修泽只觉笛音刚一入耳,就如同全身坠入冰窖,身体的血液似乎凝结成冰,立刻冻得牙齿打颤,他急忙从衣襟上扯下布条塞入耳朵。

    此曲音凄厉如寒风刺骨,是南残音以内力透过玉笛发散出来,辅以凄惨凛冽的旋律,可使人冰冷难耐,无法移动,如同给人点了穴道一般。

    可惜他内力不足难以驾驭此音,又无天下至阴至寒的残音玉笛辅助,连失了内力的羽林修泽虽然感觉到寒冷异常却也可以移动,何况是那狂蟒金蛇?

    金蛇本就是冷血动物,只是抖了抖身体毫无影响,依旧向两人攻来。倒是羽林修泽大声道:“还不停止,想冻死人啊?”

    南残音见星寒幽听无效,立刻将玉笛放回怀中,正蹙眉思索之际,忽觉头顶之上轰隆之声大作。

    随即,漆黑无际的世界投入了万丈光芒!

    深坑之上的栅板被骤然揭开,透着暖意的光芒刺得羽林修泽与南残音一时睁不开眼。

    上方传来“哗啦啦”的细微响声,一把带着浓浓药味的粉末随着风儿飘落而下,那蟒蛇小金一沾染到此物,急忙调头向洞穴深处钻去,似乎也顾不得将两人吞噬了。

    羽林修泽与南残音同时眯起眼眸,缓和了几秒钟,这才适应了强烈的光线。

    一条人影逆光而立。

    墨染笑意融融,那两道月牙弯弯的笑眼仿佛只剩一条缝隙,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如此精巧的五官雕刻在这白到极致的脸容上,给人一种无限柔和的美感!

    可是他发出的笑声却阴柔已极,让人听到只觉得脊背发寒:“啊啦啊啦,看来墨染也算是及时赶到,两位贵人怎么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南残音听到他这明显阴阳怪气的声音,自然蔑视地瞄了一眼不予理睬。

    羽林修泽见到墨染出现,心中涌起一万个问什么想要质问于他,但他知道此刻还不是时候。

    那张冠绝天下的脸容上,渐渐挂起了邪魅至极的浅笑,声音同样轻柔勾魂:“这不是墨大人吗?据闻墨大人在孟江治理疫症,怎么跑到群狼山来了?”

    “墨染慈悲为怀,听闻群狼山上有紫芒草可以治疗疫症,特意前来采摘。”墨染说这话时,面色柔和平静,如此弥天大谎他说起来却是彷如真理。

    见到他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羽林修泽不禁嗤笑一声,那对美眸也渐渐溢出几分戾气,逐渐用话语试探起真相:“是仁王派墨大人来的么?”

    “怎会?墨染是与太子一队,仁王不是与冥王殿下一队么?”

    见到他依旧装作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样子,羽林修泽索性挑明了话头:“方才你与那名女子之言,本王全部听得清清楚楚,没想到,那日的白夜叉竟然是他!”

    “哦?殿下竟然听到了?”墨染那眼睛几乎笑得不见了踪迹,似乎一点也不吃惊。

    “你倒是大方承认了。”

    “虽然墨染为仁王殿下办事,可今日之事却与仁王无关。”

    “你认为本王会相信你的鬼话?”

    墨染弹了弹方才手中剩余的粉末,声音透出了阴测测的味道:“墨染来此,是想与冥王殿下做一笔交易。”

    羽林修泽长眉一挑,粉雕玉琢的唇瓣扬起好看的弧度,讥讽道:“交易么?用你的命来换?”

    墨染似半分火气也没有,白皙的肌肤,细长的眼,依旧透出干干净净的气质,可是那声音之中的阴森却越发浓郁了:“墨染胆小,舍不得自己的命。可是墨染此刻,倒是可以救下两位贵人的性命。”

    “条件。”

    “冥王殿下退出争夺储君之战,远离夺嫡的权力中心。如若殿下答允,墨染不仅会放两位出去,便是紫芒草也会如数奉上。”

    “原来墨大人是想帮助仁王扫清继承皇位的障碍!真是条衷心的狗!”

    这话似乎让那对细长如柳叶的眼眸微张,显然墨染听到自己被比喻成狗,也终是动了一丝怒气。

    漆黑的瞳仁隐过光芒,但他很快便恢复那张笑脸:“看来冥王殿下是不答允了?那么墨染便会毁了紫芒草,让三城的百姓得不到救治毒发而亡。”

    羽林修泽听到他竟以千万百姓的性命作为要挟,艳如蔷薇的容色忽地显出一抹煞气!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本王定会不负修罗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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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并未直接回答墨染的问题,而是忽地抬头发问道:“独影在哪里?”

    “这种时候冥王殿下还有心情关心一个侍卫?”墨染未曾想到羽林修泽不顾及自身,反倒问起独影。不过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手掌轻击,两名蒙面黑衣人押着独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独影的眼中透出激荡之色,显然是听到主人在危机时刻还关心自己而感动,可他除了眼珠之外身体其他各处皆不能动。

    羽林修泽见到独影安好,美眸莹光一闪,那抹熟悉的邪肆笑意显现,再次挂在那冠绝天下的容颜之上:“独影这么多愁善感,本王推荐你去当驸马好了。”

    这玩笑之言一出,独影的眼眸立刻涌现了尴尬,只是苦于口不能言。

    羽林修泽将目光放回墨染身上,笑意瞬间沉了几分:“如果连下属的命都保护不了,本王还有什么资格想要掌管皇权?”

    墨染乍闻此言,忽然想起了那日一线天悬崖边,羽林星璃所扮的白夜叉在危险关头伸手抓来下属挡剑的一幕。

    冥王与仁王,一个重情重义,一个自私自利。

    羽林修泽见到墨染表情上的瞬间僵硬,也猜到了他想起当时的场景,精致的唇抿了抿,倒是真心的好奇:“以仁王如此阴险狡诈的手段,墨大人不怕终有一日也步上当盾牌的命运么?”

    墨染细长的狐狸眼绽开,那毫无眼白如墨玉的瞳仁黑亮,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羽林修泽。

    “墨染甘愿为理想付出性命!”他说完这话,忽地笑了,那声音蕴着阴森的味道:“洞壁之上的紫色小花便是紫芒草,其实无需太多,十几株入药便够了。但是,殿下如若不答应墨染的条件,墨染便将这片草药烧个干净!”

    说罢他手臂一抖,已经点燃了火折子高举在空中并不说话,显然是在无声地威胁羽林修泽。

    方才洞内地面燃起的大火已经燎到了一部分紫芒草,如若被他有目标的点燃火头,那么这些草药定然不保。

    羽林修泽本想再出言撩拨两句,有心分化墨染与羽林星璃的关系,可此时听见墨染用紫芒草相威胁,便也顾不得再理会墨染,一把扯开外衣,足下全力提气,立刻将紫芒草整片罩在其内打算打包带走。

    羽林修泽并不相信墨染的话,但最为保险的方法还是将这些花草带回去交给汝欢与花写月来分辨。

    一直默不作声的南残音此刻已经恢复了八成功力,见羽林修泽采药导致墨染分心,他双脚全力一踏,玉竹身姿立刻拔地而起,顷刻之间便已跃上了地面。

    墨染微微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对方的五指已经搭在了自己的咽喉。

    南残音赤红的左目毫无情绪,其中隐隐泛动的光芒,是暗夜中走来的鬼魅张扬地在渴求着鲜血!

    这一下风云突变,墨染身后的蒙面杀手也是大惊,立刻都从腰间拔出了大刀。

    墨染眸中的异色很快隐过,下一秒,他便恢复了那阴柔的笑意,似乎服输了一般,狐狸眼向一旁杀手打了个眼色。

    杀手会意,于是从怀中拿出一条绳索向地底深坑投掷下去,羽林修泽很快便负着紫芒草扯着绳索纵了上来。

    墨染见到羽林修泽背着巨大的“包袱”,再次扬起那如月弯勾的狐狸笑,仿佛南残音扼住自己咽喉的五指根本不曾存在。

    “啊呀啊呀,殿下还是不相信墨染啊,其实墨染是最为诚信的君子。”

    羽林修泽倒也惊叹此人面不改色的胆量,似赞似叹地撇了撇薄唇:“独影的解药。”

    墨染看出他此时的想法,便伸出与那面色同样白到极致的掌心,只见其上有三粒黑乎乎的药丸,这药丸的黑与那肌肤的白相称在一处,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震撼!

    羽林修泽本以为他拿出解药定会与自己再谈条件,谁知墨染并不理会解药,而是转眸望向了南残音。

    他依旧笑得眼如柳叶弯弯,声音更加阴阴柔柔:“清幽大君如此尊贵的五指竟然能搭在墨染咽喉,真是墨染三生有幸啊!”

    南残音傲慢的眼眸显出一丝嫌弃,果然经墨染这么一提,他想到了自己的指尖居然直接碰触了对方的肌肤,心中产生嫌恶之情,立刻放脱了墨染的脖颈,并随手取了对方掌心的药丸。

    此时独影便在南残音身侧,只见南残音伸指一弹,一枚药丸直接弹入独影口中。

    独影惊讶之下,只觉药丸已然入腹,急忙向后退了两步,待再次站定,他才猛然惊觉,自己竟然可以动了!

    羽林修泽并不完全相信此药真的可以解开身体麻痹,见到南残音毫不迟疑的用独影试药,不禁脸现不悦。

    墨染轻笑一声,随即他并未说话,只是那么笑意盈盈地看着羽林修泽与南残音,显然也看出了羽林修泽对南残音的不满。

    南残音轻轻扫了一眼羽林修泽,冷漠的声线缓缓扬起:“墨染之命在本君之手。”显然言下之意,是我扼住他的咽喉,他不敢给假药。

    说完这句,他并未服食解药,便将剩下两颗药丸都扔给了羽林修泽。

    羽林修泽盯着掌心黑乎乎的药丸看了几秒,忽地抬头问道:“墨大人原来是群狼山的贼匪么?”

    墨染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随即他轻笑道:“啊呀,殿下看墨染如此柔弱的样子,哪里像那生食人肉的土匪?”

    羽林修泽唇边扬起诱人沉沦的美艳笑容。

    转身,墨发在徐风中缓缓而动,仅剩的白色中衣也翻飞飘逸,露出那宛如美玉的白皙肌肤使人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他并未再回头看一眼墨染,声音也是依旧的妖娆撩人,可言辞之中透着隐隐的冷酷味道,却让墨染感到脊背之后的阴风阵阵。

    “转告仁王,如若他再对本王身边的人出手,本王定会不负修罗之名,让他好好尝尝坠入地狱的滋味!”

    墨染柳眉一挑,刚想再说什么,却听四周传来吵杂的声音,他知道定是群狼山的土匪听到异响前来查探。

    羽林修泽、南残音、独影自然也听到了脚步声,三人便也顾不上墨染,急忙转身向山下奔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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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为了苏沐雪放弃夺嫡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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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染也不愿再见方才那名女子,见三人下山,竟然笑嘻嘻地开口道:“墨染也要下山,刚好与殿下同路!殿下等等墨染啊!”

    虽说墨染是被南残音挟持,但多少也算帮了他们的小忙,此刻羽林修泽也不愿再与他多做纠缠,便干脆对他的紧跟不理不睬。

    后面追击的声音不断,南残音想起这些土匪对他的不敬,淡薄的声线轻扬,即便是说着残酷的言语,依旧给人一种隔绝尘世的超脱之感:“杀光即可。”说着,他放慢了脚步似乎想转身动手。

    羽林修泽却一把扯住他手腕,声音并不大,却透着十分的坚定:“回去救糖糖要紧。”

    南残音听到妹妹的名字紧紧握了握拳头,眼神似乎毫无波澜,但显然也是强压了怒火这才放弃回身杀人的想法。

    几人刚奔到山脚,迎面竟然行来了一望无际地皇朝士兵,仿佛整个天地都被白色戎装填满,粗略估计至少有四五万人之众!

    而为首骏马之上,那人渐渐策马奔到近前,眉目如画,英姿飒爽,居然是凤如郡主!

    “凤如来迟了,殿下没受伤吧?”凤如见到羽林修泽骤然出现在视野之内,立刻脸现欢喜颜色,那对英气勃勃的眼眸透着无限柔情。

    羽林修泽见到凤如居然带领兵马赶到自然十分诧异,而见到她身后军官的面貌,认得其中多人都是苏沐雪手下的猛将。

    凤如见到他疑惑的神情立刻解释道:“殿下派人送信说群狼山遇险需要支援,苏少将军因守卫帝都无法分身,便分了一半的兵马给凤如,委托凤如带队前来营救。凤如是昨夜出发的,因大军行速较慢,结果走了一天半的时间。”

    “送信?本王并没有……”羽林修泽一怔之下,立刻蹙眉道:“糟了!定然是调虎离山,有人假冒本王送信,恐怕沐雪有危险了!”

    “怎么会?如若苏少将军真的……”

    两人话还未讲完,前方大军忽地从后向前让出一条甬道,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飞天战马四蹄翻飞,如踏云而来。

    雪甲银盔的如玉少年高倨其上,如九天下凡的战神,那对原本应该暖如三月的明眸此刻却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焦急与慌乱,顷刻之间,神行将军便驰到了羽林修泽近前。

    凤如郡主见苏沐雪竟然与自己前后脚赶来,不禁喜道:“这神行将军奔驰的速度真是如风如烟!苏少将军既然已到,看来是殿下多虑了。”

    此时马背之上的苏沐雪见到羽林修泽安好无恙,一直绷紧的神经立刻迟缓下来。

    还好,他没有受伤;还好,只是自己掉进了陷阱。

    修泽......沐雪也许此生只能保护你到这里了,后面漫长的人生路,也许……有汝欢小姐陪你,你将不会再感受到孤独,不会再尝到背叛的心痛……

    终于放松了心潮,苏沐雪那对眼眸又恢复了暖意融融的色彩,他安心地一笑,如薄烟之中瞬间绽放的朝日暖晖,似要隐入云层之中,却又偏偏柔若一阙青烟,使人想要紧紧握在掌心,不可散去!

    伴随这令人刹那失魂的微笑,苏沐雪的身体却钟摆摇摇欲坠,顷刻之间,他便从神行将军向下摔落而去!

    羽林修泽见状立刻蹂身而上,一把抱住了苏沐雪的身体防止他摔倒。

    苏沐雪那冠玉的脸庞已经布满了涔涔冷汗,应该嫩如粉菱的唇瓣此刻苍白得如同天山上的初雪,仿佛便要这样从人世间融化不见。

    羽林修泽见到怀中如此虚弱的苏沐雪,忽地涌上了当年怀抱母妃,感觉着那温暖的躯体渐渐冰冷的恐惧,内心立时如千刀割肉,他环抱苏沐雪的双臂不由得一紧。

    一只手掌托着对方的后背,掌心觉得粘腻异常,倏然一惊,羽林修泽急忙将苏沐雪上身扳过。

    入目,是一片殷红的颜色。

    他的背部,那洁白的雪色铠甲,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鲜艳的液体还在慢慢渗出,地面之上,也渐渐盛开了一片炽目的娇艳色彩,这红,仿如一片无情的海,缓缓与他背上的颜色交融在一起……

    羽林修泽狭长的凤眸此刻已经雾气一片,他急忙伸掌将内力注入对方体内护住心脉,随即回头向一直跟在身后的墨染大喝道:“快救他!你的条件本王答应!”

    墨染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阴测测地嗓音再次确定了一遍听见的答案:“殿下是说,会为了苏沐雪放弃夺嫡之战?”

    “是,放弃!你快点救他!”羽林修泽脸现焦灼,目光只是锁在苏沐雪那已经昏迷惨白的脸上,为其注入内力的手掌微微颤抖,着实害怕怀中的躯体就这样渐渐冷去!

    “成交。”墨染眨了眨狐狸眼便来到了苏沐雪身畔。

    苏沐雪的后背中箭,木质箭身已被拗断,半个金属箭头没在肉里,另外一半露在外面。伤口四周有很多暗色污血与深褐色血痂,显然这伤口已经形成多时,金属箭头附近的肌理已然化脓溃烂。

    墨染见到如此伤痕,立刻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粉末,他边向伤口敷药,边向羽林修泽说道:“原本只是普通箭伤,当时取下箭羽敷上药物便无大碍。可是苏少将军的伤口却溃烂已久,想是他在帝都之时已然中箭,但他没有及时医治,而是马不停蹄地向这里赶来,以神行将军的速度半日即可到达,想是他这伤口也熬了半日之久。”

    羽林修泽闻言心中震痛,他知道必定是苏沐雪在哪里得到了消息听闻自己遇险,于是即便受伤也没有顾及,拼着伤痛也要前来援助自己。

    得友如此,今生至幸!

    “苏少将军后背的血痂由于骑马飞驰已然几度开裂,加之这半日他滴水未进,昏厥乃是失血过多所至,幸喜目前虽化脓倒还未曾导致高热,但如若此刻要拔出箭头恐会再次大量失血,所以为今之计,必须将他带至花师弟那里,用银针封住他的经脉控制住血量才可施救。”

    墨染讲完这一段话,粉末也全部撒在了伤口之上,那药效十分显著,方才还不停渗血的伤口已然渐渐止住了。

    羽林修泽听完二话不说,立刻解下紫芒草扔给独影,自己双臂一展打横抱起苏沐雪便飞身上了神行将军。

    “殿下,还是独影来……”独影见到羽林修泽白色中衣被鲜血染得殷红,想要代他抱人。

    却见神行将军早已一声嘶鸣,转头向着韩城方向奔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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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求救信息的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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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前,羽林修泽等人离开帝都之时正是子夜。

    城墙之上,月华之下。

    一名白衣少年的眸光,凝锁在羽林修泽脸上。

    翩然的白衫被风扬起,如悠然绽放的高贵百合,胜雪澄静,似月皎洁,尤其那对暖如春水的眼眸,染着融融笑意,暖暖的,温温的,似乎能融化冰山上的傲雪,可洗涤人间俗世的尘埃。

    圆月温泽的光芒投射在他的背上,彷如巨大的圣洁羽翅,那是天界走来的神袛,随着涌动的暖流看似即刻便要乘风归去。

    他便是这样静静地看着羽林修泽,直到对方渐行渐远,直到对方消失不见……

    轻叹一声,苏沐雪转身离开。

    刚刚回到帝都外驻扎的军营,便有士兵来报,帝都御庭谢风清为杜绝疫情传入帝都,已经请了圣旨下令封城。

    苏沐雪知道一旦封城,三地涌来的难民势必会对帝都外围的治安造成一定的影响,于是他开始着手安排城外的村落,准备为难民腾置休息之所。

    直忙到第二日的下午,苏沐雪这才将难民安置完毕。

    待回到营帐已然过了午膳时间,他也没什么食欲,便执起一本书卷阅读起来。

    此时有士兵来报,说是冥王殿下委派传令兵到此有紧要军情,苏沐雪听闻即刻唤那传令兵进帐。

    谁知传令兵奔进营帐直扑在地上,脸上身上也尽是血污一副恶战之后的模样,他望了一眼苏沐雪,便声嘶力竭地扬声叫道:“苏少将军,大事不好了,冥王殿下被困群狼山,目前生死不知!殿下突围之时派卑职前来传话,请苏少将军即刻带兵救援!”

    苏沐雪暖如三月的眼波依旧,似乎冥王被困一事对他并无任何影响,可那执着书卷的素白玉指,却微微抖动了几许,只是他掩饰得太好,使人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的震动。

    那传令士兵见到苏少将军毫不动容的表情,似乎十分诧异,他立刻再次探了探身子大声道:“请苏少将军前往群狼山救援冥王殿下!”

    “哦?是冥王殿下派你来向本将军求救的?”

    “是啊,那群狼山土匪会生食人肉极其凶残,殿下恐怕已经被他们抓去了,再不赶去凶多吉少。”

    可苏沐雪似乎对冥王被困毫不关心,却突然问起了传令兵的家事:“你叫什么名字?家中可还有亲人?”

    那传令兵有些诚惶诚恐,急忙恭敬地答道:“卑职肖岩,乃是帝都本地生人,家中只有一位老母亲。【△網.Ai Qu xs.】”

    苏沐雪向他温文尔雅地笑笑,容色溢着春日的朝雾,可吐出的字句却隐隐让人感到吹过了一阵冷风。

    “肖岩,如若并非冥王殿下派你前来,你应当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即便是你的母亲,恐怕也无法在太平盛世之下安享晚年!”

    传令兵肖岩心中一突,急忙匍匐在地向苏沐雪磕了两个头,口中却依旧坚持道:“卑职怎敢欺瞒将军?自然是冥王殿下遇险,卑职才来请求将军出兵啊。”

    苏沐雪漂亮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他对此事心中升起了几分怀疑,如果真的遇险,连这么一个普通士兵都能冲出来求救,那么以殿下的身手怎会逃不出来?居然还被土匪捉住了?

    不过确实也存在一种可能,那便是殿下顾及下属的安危不愿一人脱险,如若真是这种情况,那么……

    正在犹豫之间,帐外士兵再次来报,说是凤如郡主有事相商,此刻已在帐外。

    苏沐雪虽然与凤如郡主互相识得,可也算不上如何熟悉,并且这两日由于瘟疫已然封城,凤如郡主缘何会在城外出现?

    但他的心中也有些好奇对方找自己有何事,刚想走出相迎,却见凤如郡主已经毫不客气地打帘走了进来。

    今日的凤如郡主并未如往昔一般穿着罗裙长衫,而是一袭简单利落的鹅黄骑马装,如墨的发丝被干净洗练地梳于脑后,美丽的脸容上此刻也因在风中疾驰而红扑扑地,更加增添了几分英气张扬的美感。

    “不知郡主大驾光临,沐雪未曾出门相迎还望海涵。”

    凤如郡主却没跟他说什么客套话,单刀直入地提出了来此的目的:“帝都已经封城,父王不允许凤如妄动,但是凤如还是逼着谢风清开了城门偷跑出来。只因凤如向世家小姐们筹措了一些银两作为赈济灾民之用,特意拿给苏少将军,请将军帮忙换成衣食送与百姓。”

    苏沐雪会心一笑,微微颔首道:“陵王想必是怕郡主染上疫症才不让郡主出城,郡主的心意沐雪代受灾百姓谢过,还请郡主早日回去好让陵王放心。”

    凤如郡主将一包银子交给苏沐雪,方才还英姿飒爽的容色忽地显出一丝女儿家的羞态,她微微犹豫了一番,终是红着脸开口问道:“冥王……冥王殿下已经去了两日,不知……不知苏少将军可有他的消息么……”

    苏沐雪听到此言立刻明白了她的真正心意,赠银赈灾只是借口,恐怕她真正的目的是打听冥王的消息,还未作答,那传令兵肖岩想起身负的使命,便毫无顾忌地失口叫道:“冥王被困群狼山,现在还生死不知……”

    “什么?”凤如郡主显然极为震惊,她一把扯住传令兵的领口大声质问道:“你再说一遍?”

    传令兵见到她忧心的模样,立刻满含着热泪再次将冥王遇险说了一遍,那一脸正气泛着对主上忠诚的模样,使得凤如郡主激动之下也流出了热泪。

    苏沐雪暖风拂面的嗓音毫无震动,仿佛他对冥王的生死漠不关心:“沐雪觉得还有些疑点……”

    可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凤如郡主打断:“苏少将军快点带兵去救冥王殿下啊,你不是他的好朋友么?”

    “可是沐雪本次只带了十万兵马回帝都驻扎,现在皇上又赋予沐雪守卫帝都之责……”

    “你不去,我去!”凤如郡主原本温柔的容色瞬间被勃勃英气的豪情击散,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一挑,语气中满是决绝:“请少将军派一些兵马,由凤如带队前去营救殿下。”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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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苏沐雪与苏少将军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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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雪没有想到,凤如郡主作为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有想要带兵救援冥王的气魄!

    他一直知道,凤如郡主对羽林修泽怀有情意,但是,他从未想过对方作为一介女流,居然拥有为了爱情而以身犯险的豪情!

    此去群狼山,不仅有被土匪杀死的风险,还有传上疫症而无法治愈的可能。

    而他苏沐雪,人们眼中的苏少将军,这一刻,却突然羡慕起凤如郡主!

    虽然有那么一丝怀疑,可只要是羽林修泽真的有可能发生危险,他怎会不冒险前往?

    只是,他身负皇命在身,他要守卫帝都不能离开。

    这个世上,除了情,还有义。

    他知道,羽林修泽最大的理想便是夺得诸君之位,找出当年陷害其谋反的幕后真凶为母妃报仇。

    而他是羽林修泽的好友,他如若能取得皇帝的信任,对于以后殿下夺得储君之位也会有大有帮助。

    所以,即便作为苏沐雪,他的内心在疯狂的呐喊渴望,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作为沉稳凝重的苏少将军,他还是不能亲自前往!

    这便是苏沐雪与苏少将军的不同之处!

    按下心中躁动,苏沐雪嗓音依旧温暖如春,旁人绝对听不出任何波澜。

    “好,那么便请凤如郡主率领五万大军,前往群狼山营救冥王殿下。”

    对于群狼山上的土匪,苏沐雪也早有耳闻,大约算下来,应该有千余人之众。

    凤如郡主武功卓绝大可不必担心她的安危。原本只需委派五千到一万的士兵也是够了,可是如若将太子一党暗中活动算在其内,将羽林修泽身边围绕的那些不可度测的黑暗算在其内,忧心之下,他居然派出了一半的兵马前往支援!

    只因为这一刻,作为苏少将军,他唯一能为羽林修泽做的,便是多派些官兵以防不测!

    本次治理疫症的任务已经打响了王储之战的开端,凤如郡主身为陵王的女儿,恐怕进入棋局却也是再所难免,只希望无论她能否得尝心愿,都会永远坚定不移地站在羽林修泽这一方。

    就如同……自己一样……

    看着凤如郡主转身潇洒地上马,豪情壮志地带着五万官兵向群狼山进发,苏沐雪身后的副将林焕忧心道:“将军,凤如郡主不过是一介贵族小姐,虽然武功高强但从未带过兵马,让她带去这么多官兵合适吗?何况......我们也只剩五万大军了,如若发生什么事端,恐怕......”

    “凤如郡主虽无带兵经验,却有率军之才,这个本将军倒不担心。只是最近有种风雨欲来的宁静感,本将军确实感到会有什么事端发生,如果祸事针对的是本将军之身倒也罢了,就怕是冥王真的有难。【△網.Ai Qu xs.】”

    苏沐雪春风音容未变,副将林焕要不是听他如此说法,还真没看出来将军在担心冥王殿下。

    “如将军担心是难民那边会出事,卑职这便亲自去看看。”林焕躬身行了一礼,便急忙退了出去。

    此时帐内只剩苏沐雪一人,方才那报信的传令兵也跟着凤如走了。

    苏沐雪紧了紧眉心,再次执起书卷,看了半天依旧盯着第一页,最终还是轻叹一声放下了书本。

    如若真的是难民出了什么问题,以他之能必定很快安抚不是什么难事,可这莫名的忐忑却不像是因为难民之事,难道会是帝都......

    苏沐雪心中一动,立刻传了一名小队队长入帐,极快地吩咐了几句,那队长便匆忙带了几名士兵赶往帝都方向。

    这一夜,很安静。

    苏沐雪却几乎未眠,他将所有可能发生的祸事全部推算出来列在纸张之上,目光却只是盯着最末的一行,向来温暖的眸光忽地溢出几丝凛冽。

    “但愿......不会是这样......”

    可天不遂人愿。

    翌日一早,苏沐雪派出的侦查小队便回了军营。

    “大事不好了,帝都之内......陵王带兵谋反......”

    “属实?”听到如此消息,苏沐雪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刺人。

    军营中的士兵也被这轰动的消息震撼住了几秒,随即四周传来一片哗然。

    果然,事情向着他设想的最坏方向发展,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起兵谋反的不是太子,竟然是陵王?是一直与皇上兄友弟恭的陵王?

    那么......凤如郡主带走自己五万的兵马......

    苏沐雪忆及此事,心中一紧,那副将林焕也担心地开口道:“如若是真,那么凤如郡主带走我们的士兵恐怕也不安好心,定是为了她的父亲欺骗我们!”

    苏沐雪蹙眉思索了一会儿,沉声开口道:“凤如郡主未必会真的与谋反一事有牵连,毕竟她是真心喜欢冥王殿下,这一点本将军还是看得出来。昨夜本将军派去父亲军营的传令兵可有回信吗?”

    “苏老将军军营距离帝都只有半日路程,按理说,也该回来了,可目前并未有消息。”

    苏沐雪眉间出现了罕有的折痕,再次向那小队的队长问道:“帝都现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陵王的十万大军围住了皇宫,具体宫内情形还不得而知。”小队队长脸上出现几分愧疚。

    “将军,皇宫御前统领手下有一万御前侍卫,谢风清有帝都御庭三万,我们还有五万,大可与陵王奋力一搏。”林焕紧紧攥着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苏沐雪微微敛容思考了几许,再次抬头,眸中精光闪烁,显然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取本将军铠甲来!无论皇宫之内情势如何,本将军誓死捍卫皇权,绝不向乱臣贼子低头!”

    军营内士兵听闻将军所言,立刻齐声叫道:“誓死捍卫皇权,绝不向乱臣贼子低头!”

    苏沐雪此时神情萧飒,漂亮的眼眸带着凛冽的威势,全然没了往昔的春风柔色,他的背后似乎由于凝重杀气形成了狂风一片,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然化身为嗜血的战神,只是等待着斩杀与屠戮!

    士兵们跟随苏沐雪已久,见到将军神情的改变,便立刻心中有数,今日定有一场生死恶战。

    他们虽为皇朝士兵,可是这几年跟着苏沐雪征战沙场,早已将苏少将军奉为心中天神,每次见到那温润如玉的少年显出此时的神情,他们都会浑身因兴奋与崇拜而战栗不已!

    这边苏沐雪刚换好白袍铠甲将要命令出发攻城,却见一支同样身着圣域皇朝戎装的士兵小队向军营方向奔逃过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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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白袍战神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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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逃而来的士兵们,白色的军装已被血迹染得殷红脏乱,好几人的军帽也丢失不见。

    跑在最前面的士兵见到骏马之上威风凛凛的苏沐雪,立刻脸现兴奋地扭头向身后几人大声叫道:“是苏少将军,是苏少将军!”只是声音有些尖细,咋听之下倒是像极了宫中太监。

    他的身后一名手执长剑的年轻士兵搀扶着一人,此人也作士兵打扮,抬头见到了苏沐雪,只欣慰地笑了笑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苏沐雪见到那两人,心中一动,立刻翻身下马奔到近前,果然,那晕倒的中年士兵,竟是皇帝羽林意假扮!

    而搀扶着皇帝的年轻士兵开了口,那道声线清隽舒卷如玉台清风,使得四周官兵原本恶战在即将要喋血赴死的豪情被这干脆纯净的嗓音一吹,有种深陷梦境极不真实之感!

    “父皇定是因见到了苏少将军,所以放心之下这才晕倒。”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直直望着苏沐雪,即便脸上被泥水与血污遮了,依旧如圣洁的天使堕入凡尘,有种纤尘不染的洁净。

    苏沐雪见到文王羽林轩然在侧,躬身施礼道:“请皇上与文王殿下前往沐雪营帐。”

    看似柔弱纤细的文王将长剑丢于最初说话的士兵,也就是御前太监小恒子,自己双臂一展便将皇帝打横抱在胸前,由苏沐雪在前带入了营帐。

    军医过来为皇帝诊了脉象,知道是急怒之下突然放松所至,按摩了一下经脉,皇帝羽林意便醒转过来。

    见到一旁纵横沙场未尝一败的苏沐雪,羽林意立刻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甚至顾不得皇帝惯有的威仪,一把抓住苏沐雪的手腕大声道:“爱卿,那混蛋陵王居然敢弑兄作乱,你一定要帮朕攻破帝都,夺回皇位!”

    苏沐雪美如冠玉的容颜并未显露丝毫表情,只是凛冽凌厉的眼神向帝都方向虚扫了一眼,躬身领命道:“沐雪定不负皇命!誓死夺回帝都再迎我皇归来!”

    说完,他转身,雪白的战袍如巨大的羽翅展开,霎时气吞山河,霎时万物臣服!

    文王羽林轩然见到苏沐雪如此风采,轻轻浅笑,琉璃般的声线响了起来:“有将如此,父皇大可不必忧心了。”

    旗旌迎风而展,白袍铁戈峥嵘。

    苏沐雪率着五万大军兵临帝都皇城,那一身雪甲银盔在阳光熠熠灼射下,犹如光芒万丈的阿波罗神,却隐隐涌动着将要吞噬一切的煞气!

    帝都城墙之上,陵王羽林乾坤摸了摸唇畔的胡须,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身旁的副将一边递过陵王的宝刀,一边献媚的笑道:“王爷英明,竟然能想出如此调虎离山之计骗走苏沐雪五万大军,此时我们已然控制了皇宫之内的大局,那些嫔妃皇子都成了我们的人质,即便皇帝让文王救走,恐怕只是这五万兵马,此刻也难以力挽狂澜了。”

    陵王接过军刀瞄了那副将一眼,脸上的神情倒是显出几丝尴尬:“这计谋倒不是本王所想,不过与本王联手之人算无遗策,他给出的计策再加上答应将要送与本王的人质,哼哼,绝对使得苏沐雪不敢妄动,任他苏少将军再能征善战却又如何?”

    “哦?原来是......”那副将脸色一肃,显然想到了与陵王联手之人,不敢再多言。

    “虽然没有想到软弱如文王居然有能力救走皇帝,但帝都御庭与御前统领慑于皇室之人都掌握在本王手中,已经投鼠忌器不敢硬拼,此刻全部被本王控制。只要再拿下苏沐雪......”

    陵王话还未说完,立刻有人来报:“王爷,对方已经将人送来了。”

    陵王的眼眸中显出恶毒的色彩,按耐不住地狂笑起来:“好好好,果然那人不负本王的信任,只要拿下苏沐雪,本王定会遂他心愿将凤如嫁他为妻。”

    “凤如郡主真的以为冥王有难,所以带了五万士兵前往群狼山,可见她对冥王却是真心,如若让她知道了王爷与那人设了局......”副将言下之意陵王自然明白。

    “无妨,待本王登基做了皇帝,凤如便是公主殿下,那时她风光无限怎会在意一个落魄王爷。目前棋子已备齐,只待苏沐雪入局,哼哼,控制了这个人,本王便无后顾之忧了。”

    陵王越想越兴奋,手中宝刀一扬,快步登上了城墙最高的位置,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作祟,他极目远眺,脸上是满满的意气风发。

    苏沐雪见到他显身城头,无波无澜的容颜忽地一笑,不是那暖意融融的春色,却是杀伐萧瑟的狠厉!

    “以陵王殿下的胆识竟然会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真叫本将军惊讶。”

    听到苏沐雪如针芒闪烁的讥讽,陵王以及他手下的士兵俱是脸色一沉,不约而同都记起了已经传遍天下的名句“面如暖春心如针”,只是此时的苏少将军,不仅言语如针,便是那英俊的脸容上,也是少有人见过的冷绝如针!

    苏沐雪并未给陵王开口的机会,继续冷声道:“陵王一向假装友善兄弟蛰伏帝王身侧,怎么,今日终于露出丑恶的嘴脸不再装假了么?不过王爷只凭手中十万兵马便想对付本将军?是不是太小瞧苏沐雪之名了?”

    他说完这话,身后一众官兵立刻高举手中战刀大声呼喝道:“白袍战神苏沐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几万人众一同发声喊出的豪言,顷刻响彻在天空之下,仿佛帝都之内也被这回荡的重音所震慑,隐隐传出绕梁回音。

    如若是他人的军队如此呼喊似乎只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但以苏沐雪征战沙场无一败绩的名声来看,却绝不是危言耸听!

    陵王也是带兵之人,知道如此一来,自己这方便是在气势之上先输了一乘,他急忙提气向对方大叫道:“别以为你苏沐雪在香凝边陲得了几场胜仗就真的是天下无敌了!告诉你,本王现在已经捉住了皇室众人,御前统领已被本王斩杀,目前御前侍卫与帝都御庭的官兵都已向本王投诚不敢妄动,就凭你五万人马,也想对付本王?”

    “不用五万人马,只要一万,本将军便能攻破帝都!”

    苏沐雪清朗辽阔的声音随着内力传出,此刻帝都城上城外的十几万大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陵王刚想嘲笑他的自大,却见他一伸长臂,背后的银色大弓已然迎风而展,那箭羽直指陵王的眉心!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选择父子之情?还是君臣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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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雪箭法凌厉精准,天下无人不知,陵王见到他瞄准自己,心中惊惧异常,急忙矮身缩头躲藏在城楼的青石砖之后。

    哪知破空箭气传来,大惊之下,陵王的士兵还未反应及时,这雷霆万般的一箭竟直透青石砖,箭尖准确无比地刺入了石砖之后的陵王臂膀!

    看似随意的一射竟然穿透了城墙并且伤了主帅,这箭法是何等的精准?这气势是何等的磅礴?

    陵王手下的士兵见到苏少将军大展神威,心中立刻怯了,而苏沐雪又怎会放过如此良机?

    只听他一声大喝气贯长虹,声音仿佛将整个帝都都摇曳起来。

    “攻城!”

    身后的一万攻敌先锋,立刻策着胯下飞驰的骏马,手中弓弩俱开,密密麻麻的箭雨顷刻之间便落向了帝都城墙之上!

    苏沐雪更是透着天神般的威势,他每发出一箭,便有两三人一同被利箭穿心跌落城墙。

    他深知陵王也非无能之辈,见到己方精奇的箭法适合远距离攻击,对方必定会大开城门冲杀御敌,正想要准备近距离拼杀,哪知陵王却依旧城门紧闭,只是藏住了身形向城墙下的少年将军扬声叫道:“停战,停战!本王有话说。”

    副将林焕脸现疑惑地驰到苏沐雪近前:“将军,陵王此举恐怕有诈,我们还是一鼓作气攻开城门再说!”

    苏沐雪微一沉吟,还未开口,便见到陵王的手下扯过来一人立在城头,看不到陵王的身影,却能听到他跋扈叫嚣的声音。

    “你射啊,最好射死苏星程,让你来个亲手弑父的滋味尝尝,哈哈哈!那叫一个爽!”

    苏沐雪见状立即打了个手势停止射箭,果然,城墙之上不怒自威的白衣男子,正是自己的父亲苏星程!

    林焕见到老将军居然被对方捉住,立刻放声大骂道:“卑鄙无耻!你们捉了苏将军当人质,如此下三滥的行为真不要脸!”

    陵王知道苏沐雪一时不敢再动手,这才从人堆之后钻了出来,冷笑两声道:“苏沐雪,你如若不投降,本王便将苏星程从城墙之上推下去摔成烂泥!”

    苏沐雪见到父亲憔悴的容色,那冠玉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可是握着弓箭的手背,却隐然出现了暴怒的青筋!

    见苏沐雪依旧神色傲然没有开口乞求,陵王心中也有些怒了,他甚至忘记了危险显出身形,一把揪住苏星程的领子再次向苏沐雪威胁道:“你赶紧投降撤兵,本王也许还能饶你们父子不死!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苏星程虽然身上被铁链绑缚却能够开口说话,他狠狠地唾了陵王一口,随即大声向城下叫道:“沐雪,为父相信你能明白什么是君臣大义,决不可因为父一人而成为不忠之臣!”

    陵王听到苏星程不开口劝降反倒捣乱,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口中更是向苏沐雪狂叫道:“苏沐雪,你再不投降,本王就把苏星程吊在这帝都城墙上像条咸鱼一般风吹日晒,他不是假装英雄好汉么?看他在如此羞辱之下能撑得过几日!”

    苏沐雪见到父亲受辱,明眸中闪着杀气的寒芒,可容色依旧是处之泰然不动如山,只是那紧握着弓箭的掌心,已经被他的指甲掐出了鲜红的血珠!

    心中涌起铺天盖地的怒意,这嗜杀之情使得他的声音出现了几分震动:“羽林乾坤,你认为用此卑鄙的手段便能逼迫本将军就范?让本将军投降是妄想!如若你敢对本将之父不敬,本将军以此立誓,必会诛杀你麾下十万大军,无一活口!”

    他的手掌探向羽箭,并未拉弓引弦,只是随手一扬间,那羽箭竟有如雷电破空之音,疾驰着向城墙飞去。

    这凌厉的一箭正中城头飞扬的旗帜,只听桅杆“咔嚓”声响,象征着陵王身份的军旗竟然被手掷的一箭从中折断,直坠向地面!

    苏沐雪这方的将士见到主帅如此雄威自然大声高呼打气,而陵王一方的士兵却被这雷霆万钧的一掷惊得肝胆俱裂,顷刻之间,他们的眼前便出现了那“无一活口”的地狱想象图!

    陵王也是被他这一声大喝震得心脏急突,但他毕竟也曾带兵打过不少战役,稳了稳心神,立刻再次扬声叫道:“哼,你冥顽不灵,那便作为逆子,此生慢慢懊悔去吧。”

    随即他示意几名士兵用铁链将苏星程两只手臂缚起,竟真的将他高悬在帝都城门的半空之中!

    苏星程本就被下了迷药使不出半分力气,此刻又被如此高悬起来极尽羞辱,狂怒之下自是睚眦欲裂,厉声向陵王怒吼道:“羽林乾坤你这无耻之徒,我儿沐雪乃是忠肝义胆的良臣,绝对不会被你这种小人威胁!”

    陵王不理他的叫嚷,只是面露狰狞之色,张狂地向城下立于骏马之上的苏沐雪喊道:“你真的忍心眼见自己的父亲就这样被吊在城头,受到万众瞩目之羞辱么?”

    苏沐雪眸中已然掩饰不住戾气,但他依然沉着嗓音冷声道:“羽林乾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开苏将军,本将军便饶你不死!”

    陵王对苏沐雪的警告嗤之以鼻,一手抓向束缚着苏星程的铁链又紧了一紧,苏星程的身体立刻又被拉高了几丈。

    苏星程眼含热泪望着城下的儿子,声音却透着坚定的信念:“沐雪,忠君之臣,慷慨赴死,此乃吾之心愿,如若因吾之身,而让我苏氏一门愧对天下,愧对君上,老夫虽死也无法瞑目。”

    这话一出,苏沐雪顿感心脏有种千百刀挖肉之痛,他那镇定的表情似乎也维持不住了,眼眸前渐渐模糊,只觉口齿间被一种咸咸的味道覆住。

    那颤抖着的双手已然无法镇定地举起,但他还是拉起了满弓,并将一支泛着银光的羽箭,重重地搭在了弦上!

    陵王见到苏沐雪似乎又要射箭,立刻矮身躲得远远的,口中只是向守城士兵大声喊道:“给本王射死他!快射!”

    士兵们方才见识过了苏沐雪气吞山河之箭势,哪敢主动向他出击?只是命令难违,只好哆嗦着两手一通向下乱射。

    苏沐雪已然泪眼模糊,他将羽箭对准了父亲的胸膛,可这颤巍巍的两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止住不停的战栗!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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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世间最为悲痛的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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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苏沐雪的箭羽对准父亲之时,脑中却闪过了儿时与父亲相处的一幕一幕......

    他识得的第一个汉字是“忠”,那是父亲教的;他爬树摔伤了腿,是父亲亲手包扎的;便是他第一次拉弓射箭,也是父亲手把手指点的......

    而这一刻,他居然用父亲教授的箭术来对准父亲的胸膛?

    这亲手弑父的不孝之事,他如何能下得去手?

    被吊在城头的苏星程向下远眺,自然对苏沐雪此时明显的震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深知自己的儿子虽然外表温润谦和,其实说话做事向来心机深沉、机锋闪烁,绝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

    苏星程知道,如若今日真的让苏沐雪射了这一箭,恐怕儿子的后半生,都会深陷于内疚而不能自拔。

    但是以苏沐雪对君国的赤胆忠心,恐怕此时的情势之下,这是必须将射的一箭!

    苏星程微微合上了眼眸,泪痕顺着眼角滑落,瞬间跌入尘埃之中再不可见……

    当他再次睁眼,只见那对如电如炬的目光只是深深地望向苏沐雪,似乎想要将他此时的音容神色全部刻在骨血之中,即便再有来世,也决然不想忘记!

    “沐雪,好好活下去!”

    苏星程温厚的声线悠悠传出,随即他倾尽身体那最后一点力量,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根!

    可是由于迷药的作用,这一咬之下,虽然伤势极重,他却依然还有一口气在。

    一阙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喷涌而出,这一下,帝都城上与城下的士兵俱是大吃一惊。

    陵王见他想要自戕,随手取过一名士兵的皮鞭便向苏星程身上招呼过去,恼怒之下,口中不禁大骂起来:“居然想找死?你要是死了,本王怎么牵制苏沐雪?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们父子还真以为这天下的带兵将军只有你们两人了?”

    苏星程口中的剧痛使得他已然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是那毫无惧色的目光定定地望着苏沐雪,眼中殷殷期盼之意十分明显,他宁可自己受辱而亡,也不想让苏沐雪亲手弑父终生内疚。

    可此时的苏沐雪双眸已然泛出猩红之色,狂怒、心碎、杀意,一切一切,世间所有的恶,一同铺天盖地的侵袭着他的神经!

    他见到父亲当着自己与几万将士面前,被人如此凌辱,竟然想要自尽却也不能!这一幕,如万刀割肉的撕扯,他的胸中卷起了复仇的狂澜!

    苏沐雪的双手有力的握住了弓与箭,想要瞄准抽打父亲的陵王,可这次陵王学聪明了,他站在一排剑盾兵的背后,几十块巨大的盾牌矗立在前,苏沐雪箭法再精准却也是无可奈何!

    陵王躲起来倒是无法动手再抽皮鞭,可是他指着苏星程一顿谩骂,极尽羞辱之能事,只盼着苏沐雪受不了父亲之辱而投降。

    此时此刻,是眼睁睁看着父亲饱受耻辱,还是亲手射杀慈父使他脱离苦海,苏沐雪在崩溃的边缘不停交战,那颗心,早已被这两柄锋刃伤得千疮百孔!

    正在他陷入从未有过的慌乱焦虑之际,却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清隽之音,那声音如天使低吟,似乎在轻轻惋惜:“唉,士可杀不可辱。”

    士可杀不可辱!

    这句话疯狂地在苏沐雪耳边呼啸如风!

    是的,父亲一生英勇,为国捐躯是他的心愿!

    而此刻被这些肖小之辈折磨,决不是苏星程将军应该承受的屈辱!

    为了君王,为了国家,自己作为将帅之人决不能有丝毫犹豫,否则,身后这万万的将士便会因此而白白牺牲!

    苏沐雪方才有些凌乱的眼神终于再次变得凌冽,但是不同与以往,这凛冽之间,还夹杂着大义之下的痛心疾首!

    只见他手中弓箭再次拉紧,箭尖直指父亲的胸口,微微闭目,静顿了几秒忽地再次睁开,随着一声轻轻地低喃“沐雪不孝”,那带着破竹之势的雷霆一箭直向苏星程左胸而去!

    这是忠孝难以两全的一箭!

    这是人世间最为悲痛的一箭!

    苏星程已经有些模糊的视线中,只见一支熟悉至极的利箭瞬时放大在眼前,心中立刻明白了,孩儿还是不忍见到父亲受辱!

    既然无法因为一己私利而卖国投降,所以,苏沐雪只能选择了对于他自己最残忍的方式!

    当利箭刚刚触及肌肤的刹那,苏星程只是想对他说“苦了你了,我的儿!”,可是,这句话他却再也不能出口!

    陵王叛乱当日,苏星程被亲子苏沐雪一箭射入心脏,当即殒命。

    事过之后,对于那日犹如战神的苏沐雪亲手弑父一事众说纷纭。

    有的大赞其忠君爱国之心,有的则痛骂其为了谋得圣恩而丧尽道德纲常。

    不过怎样都好,恐怕再无一人,可以体会到苏沐雪射出这一箭的瞬间,心中所感受到的那种无法言喻的情感!

    可这一箭,他还是射了出去!

    当眼看利箭透着父亲胸膛而过,苏沐雪赤红的双眸如要滴出鲜血,他举起手中弯弓大喝一声:“杀!”随即胯下一紧,骏马首当其冲地向城门攻去!

    据说,那一战,尸横遍野;据说,那一战,血流成河。

    据说,那一战,苏沐雪被战神附体,杀敌无数。

    最终,苏沐雪实现了他的诺言,只用先锋一万骑兵便攻入了帝都大门,当场斩杀了陵王并将其人头悬挂于城门一月之久!

    陵王十万大军在那一战便有九万丢掉了性命,当苏沐雪的军队攻至皇宫之外,只有一万驻守宫内挟持妃嫔皇子的叛党还在负隅顽抗。

    苏沐雪神情肃穆,白色战袍上布满了鲜血喷洒而出的殷红,没有人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到底如何。

    苏星程的遗体已经被妥善安放,皇帝也已醒转,只等收复了皇宫便会前来主持大局。

    倒是看似空灵纯洁的文王羽林轩然,此刻正手执长剑骑在骏马之上,一直与苏沐雪并肩御敌。

    困守皇宫之人知道谋逆乃是死罪,所以他们也杀红了眼睛打算奋力一战。

    此时的苏沐雪已然恢复了毫无波澜的神情,只是双目猩红依旧,隐隐透着那平静之下的嗜血杀气。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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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背后而来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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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军再次交锋开战,叛军也不打算挟持妃嫔皇子做人质了,只因他们听闻苏沐雪狠毒得可以射死亲父,那这个蛇蝎心肠的少年将军对于其他人的性命更加不会顾及了。

    没有人质的掣肘,夺回皇宫的战役依旧是苏沐雪这方占尽了上风。

    正在拼杀嘶喊的对垒中,一匹纯白色飞天战马却冲破重重阻碍疾驰而来,瞬间便奔到了苏沐雪的近前。

    苏沐雪原本冷凝的神情一震,看着面前的神行将军,已经被撕扯成碎片的心肝再次从那一片一片化成千丝万缕,胸腔只觉瞬间被人掏空了血肉!

    如若说最初那个叫作肖岩的传令兵来报冥王有难,他并不十分相信,可此刻见到了神行将军竟然独自归来,他却再无丝毫的怀疑。

    神行将军决然不会将冥王殿下一人弃之不顾!

    可见羽林修泽真的处于危机当中!

    想到羽林修泽将要如同父亲一样,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苏沐雪残存的理智瞬间崩溃消失殆尽!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已经失去了从小敬重的父亲,这个世间,只剩下羽林修泽是他活下去的牵绊!

    他只觉脑中空白一片,执着缰绳的手背由于恐惧已然颤抖得无法握紧!

    好不容易控制住想要咆哮的情绪,此时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个飞身便纵到了神行将军的马背之上,缰绳一抖,他便调转马头向城门疾驰而去。

    身后的文王见他原本沉稳凝重的面色忽地变得焦灼痛苦,急忙追在其后扬声唤道:“苏少将军,战事未了,你要去哪里?”

    “本将军现在要出城救援冥王,这里的将士交与文王殿下驱策。”苏沐雪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回手便将调动兵马的令牌丢给了文王,顷刻间,他的胯下神驹已然将文王落下十几米远。

    并未再听到文王追来的声响,想是他已然调转回头继续带军击杀叛党,苏沐雪也未及多想,满心满脑都是羽林修泽已然命在顷刻的幻影,这繁密躁动的慌乱使他越发焦躁,只想飞快奔到羽林修泽的身边!

    正在他心神不宁之际,并未注意身后无声无息射来的一箭。

    如若说苏沐雪的箭,如同其人,神威凛凛不容世间万物侵犯;那么此时偷袭的一箭,便如鬼如魅隐秘诡异,箭气十分飘忽难寻,使得这去势快捷的一箭竟然可以通过高明的手法而抵消了破空之音!

    当苏沐雪惊觉背后有异之时,那箭尖已然穿透厚重的铠甲,直直射入了后背的肌肤!

    骨肉的剧痛使得那冠玉的面上也是微微一抽,但是他紧咬了咬唇瓣,胯下骏马并未有丝毫凝滞,依旧如离线羽箭直冲而去。

    中箭的位置仿佛被重物碾压撕扯,这强烈的剧痛向四周扩散开来,但他却头也不回,一丝想要为自己报仇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他只是伸手摸了摸后背的箭柄,随即用力一拗,羽箭从根部被他折断!

    心急如焚的牵挂使得苏沐雪甚至不在意到底是何人偷袭,他只觉得每过去一秒,心中的恐惧便越发张牙舞爪地扑肆而来!

    他不能浪费时间在敷药疗伤,他不能浪费时间在御敌杀人,此刻的他,只想飞奔到羽林修泽的身边!

    又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如能这样死去,或者对他而言也是幸福的事情,只因他实在无法承受亲手射杀父亲的罪恶感!

    马匹疾驰之间,他的神思有些恍惚,想到了曾经的很多很多......

    当他再次见到羽林修泽安好如初的立在面前,心安之下的精神放松,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摔落马下。

    羽林修泽看着怀中的苏沐雪,此时对方那温玉般的脸容已然满是汗水,他一手紧着缰绳,一手探了下对方额头,果然,事情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苏沐雪的伤口化脓最终还是引发了高热,即便是墨染,如若不将他背部腐肉割掉也没有办法立刻退热,只能先喂了两颗药丸维持着。

    几人抛下五万大军留给独影带队,用了四个时辰便奔回了韩城县衙。

    汝欢与花写月得到了消息自然是急忙赶来,虽然见到墨染、凤如在侧,但也无暇发问了。

    花写月诊了脉象得出了与墨染相同的结论,他用银针封了苏沐雪穴道,打算即刻动手救治。

    而此时羽林星璃中毒也将近两个时辰,如若不及时服用解药,恐怕将会留下一生难以治愈的病根,再加上南糖兮已经有了咳血的症状,汝欢便拿着紫芒草与石大夫径直去研制解药,连凤如郡主也去帮忙了。

    羽林修泽虽然担心苏沐雪伤势,但也知身在房内会影响施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退了出去。

    他静立于县衙庭院之内,不由得伸手紧了紧眉心,这几日再危机重重也没有此刻让他心神繁乱。

    承王羽林啸悄悄来到他的身畔,声音放得极轻,却能让他听得清清楚楚:“本次瘟疫,实则是集体投毒事件,幕后主使者便是仁王,他......他已然完全变了......”

    即便羽林修泽已然发现了白夜叉乃是仁王所扮,但是乍一听到如此震惊的真相,也是一时无法置信。

    羽林啸见到羽林修泽的表情,也知道事实太过耸人听闻,轻叹一声,摇头道:“还有一件事更加的可怕,他原本想害太子中毒,可机缘巧合下汝欢小姐差点中伏,关键时刻,他为了陷害太子取得汝欢小姐信任,居然假装舍命相救,目前......唉,汝欢小姐尽力研制解药,恐怕也是想要报答他的恩情......诶?九弟你去哪里?”

    羽林修泽的美眸已经因激动而微微发红,怒意与心伤,他无法分清哪一种感情为多,但却着实无法忍受这种憋闷的感受,他只想当面去向羽林星璃质问清楚,他只想当面听听羽林星璃,这个他所谓的好八哥,到底会如何辩解?

    或者,一切都是假象,或者,八哥是被冤枉的。

    他抱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快步向外走去。

    羽林啸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他不去问个明白不会罢休,便紧随其后也来到了祠堂,他并未进房,只是站在窗边静静听着。

    羽林修泽却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房门,也不去顾及什么病毒传染的危险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真相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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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快步入内,他见到了病榻上的仁王,此时的羽林星璃眼圈乌青,脸色惨白,眼白部分也已经充满了血丝,仿佛下一秒,他便要流出血泪来!

    骤然见到仁王如此惨状,羽林修泽内心一抽,他开始怀疑承王告知的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若真的是他为了陷害太子取信汝欢而为之,那么这个人......

    未待他多想,仁王见到羽林修泽来到,浅浅一笑,那对温雅的眼眸依旧柔如春风,似乎将要褫夺生命的病痛也无法损害这谦润君子一丝一毫!

    “九弟,你回来了?”羽林星璃的声音与那眸色是同步的温柔。【△網.Ai Qu xs.】

    羽林修泽微微衾合了一下那两片红唇,他想要厉声质问,可听到仁王这声“九弟”一唤,不由得心中有些发酸,吐出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你......是白夜叉?”

    羽林星璃神色依旧,并未有丝毫的震惊,只是轻声地应道:“是。”

    羽林修泽没想到他会承认得如此痛快,大恸之下,声音也变得有些凌厉起来:“那么......这次瘟疫,也是你设得局?这病毒,也是你传播出去的?”

    羽林星璃眸中沾染的温雅笑意丝毫未变,仍是坦然地点头道:“不错,是为兄做的。”

    羽林修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澜,他一把扯过仁王的领口,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大声质问道:“那么在梅镇一千士兵消失不见也是你做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你怎么会这么做?”

    羽林星璃被他这么一扯不禁使劲咳了几声,嘴角也渐渐溢出一丝血痕,他伸手随意的一抹,容色上仍是那温柔浅笑:“九弟是想问哪件事?带着杀手在一线天围攻想将你置于死地?还是梅镇设局?亦或是这次病毒传播?”

    “全部!我全部要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那么温和文雅的君子,为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过于激动,也许是过于心痛,羽林修泽说到后来,已经哽咽得无法言语。

    “为兄想要继承大统,九弟与太子自然是绊脚石,想要除去你们有何不对?梅镇的计策确实是为兄设下的,为兄说第二小队腰牌掉落是假,其实已经让缟素拿着腰牌调走第二小队,原本打算在路上将独影制服即可,谁知不仅是被迷晕的第一小队,连这第二小队的成员都让群狼山的土匪在半路劫去了,这倒是为兄所料未及。”

    “谁是你这种人的九弟!你......你在梅镇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引我们前去的白夜叉也是......”羽林修泽的双眸已经被泪水模糊,揪住羽林星璃领口的双手此刻也颤抖不已。【△網.Ai Qu xs.】

    “自然是为兄找人假扮的,为的是在你们面前同时出现为兄与白夜叉,这样你们便不会怀疑到为兄的身份,没想到,还是让九弟发现了。”

    “你不是我的兄长!你.....你这次也想要借机除掉我......”未待羽林修泽说完,仁王便出口打断他。

    “不,本次病毒计划原本针对的只是太子,为兄,不,星璃只是想让冥王当个证人而已。”

    “太子?所以你将太子的方巾扔在花写月消失的地方,为的就是嫁祸给他?你......你......八哥......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何与当年全然不同了?八哥......”

    羽林修泽这几声“八哥”一唤,他只觉自己的心肝也随着这呼唤被千针穿刺。

    哪知羽林星璃听到他这几声,温和的笑容忽地出现一抹讥硝:“我的好九弟......你真的以为我是真心这么唤你?之所以前几日这样叫你,就是为了勾起你当年与我的兄弟情意,以此来让你在太子面前赞同我的计划,如此而已。”

    听到他机关算尽到如此地步,羽林修泽忽觉心中的什么,瞬间崩塌了!

    他听到仁王用如此伪善的柔色说出狠辣恶毒的语言,心中奔腾起翻江倒海的怒意,攥住对方领口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向上一攀,狠狠地扼住了羽林星璃的咽喉!

    此刻距离羽林星璃中毒已近两个时辰,他嘴角边际再次溢出血来,可他似乎毫无察觉,也不在意颈部呼吸不畅的感觉,只是继续维持着那温和的笑靥,琥珀色的眼眸越发的浅淡,即便吐字已经极不畅快,可依旧在揭发着自己的罪恶。

    “知道那日太子让冥王.......你带他的士兵前去群狼山,知道......知道星璃为什么支持么?因为星璃已经看出......看出来太子将要在路上对冥王下手了!”

    羽林修泽见他脸部已然憋得发红,嘴角的鲜血越发流得迅速,即便心中泛起无限的杀意,扼住他的手还是稍微松了几许。

    羽林星璃大口喘息了两下,又继续道:“星璃本想坐收渔翁之利,结果太子这个废物,还不是让冥王你好好回来了。”

    “你......就不会顾念一丝手足之情么?难道当年陷害我谋反......”羽林修泽虽然明知道答案,可是依然不死心地开口问道。

    “呵呵......”羽林星璃忽地笑了起来,由于过于虚弱,他又剧烈地咳出了几口鲜血这才喘息着停止。

    他那琥珀色地眸子向外看了看天色,随即转头看向羽林修泽,这一次,他收起了那温润的眼色,渐渐透露出一丝疯狂。

    “当年之事倒非我所为。我这次设下病毒原本想要毒死太子,结果被谢汝欢误打误撞差点中毒,你知道,我为何要不顾性命地救她么?”

    羽林修泽从未见过温润如玉的仁王出现这样的神情,一惊之下,不禁松开了扼住他咽喉的手指后退了两步,只是无法置信地看着面前陌生的仁王。

    羽林星璃瞳仁上的红血丝越发鲜艳,眼窝之处隐隐开始渗出血丝:“因为我不禁要杀了你们,我还要让谢汝欢彻底爱上我!我要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说到此处,他身体更加的前倾了几许,吐出的话语也如千年寒冰,令人一阵冷颤。

    “我要让你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每天躺倒在我的身下供我驱策,你却只能这么眼巴巴看着无能为力!”

    羽林修泽见到仁王如此疯狂的神情,听到他如此侮辱汝欢的言语,狂怒之下已然从腰间拔出了宝剑,剑尖打着微颤,指向了仁王的胸口。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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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再次上演的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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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王见到羽林修泽痛苦的神情,似乎十分的欢喜,眼眸中狂乱之情更加的盛了,那向来温文尔雅的玉容上,此刻却布满了狂躁与狠厉。

    “你杀了我啊?如若你今日不杀了我,我便要将谢汝欢囚禁在寝殿之内,每日与她尽情欢好......”

    听着如此下流言语,羽林修泽真想一剑刺进他的胸膛,可心,却有种撕裂剧痛,使得他只是颤抖着手腕忍不下心动手!

    谁知羽林星璃见到他眼中的迟疑,唇边勾起一丝笑意,忽地身体主动向前一挺,锋利的剑刃便刺进了他胸前的血肉!

    羽林修泽惊诧于他这种自残的行为,还未回过神来,便见羽林星璃方才还疯狂恶言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那如玉的容颜上依旧是柔若春水的神态,只是此时,那缱绻的声音透着一丝哀怨与无奈,正说出一些让羽林修泽猛然之间无法理解的语言!

    “九弟,为兄知道自己不应该爱上汝欢,作为兄长,为兄居然对九弟的未婚妻子起此种心思真是大错特错!可是,情之一字,实难有道理可言,‘心之所惜,舍万物而只伴一人于天地之间,’这便是为兄的梦想!今日你要因此取为兄性命,为兄也绝不后悔自己爱上了汝欢!”

    这一番话,声情并茂、感人肺腑,不禁使得羽林修泽一时错愕得连宝剑还插在对方胸膛也忘记了拔除,便是窗外的羽林啸也被惊得一愣!

    就在两人表情呆滞之时,却见汝欢已然快步走入房内,焦急之下,手中的药汁也飞溅出不少。

    显然汝欢已经听到了羽林星璃的那番说话,再见到羽林修泽的宝剑还刺在仁王的胸口,她直接护在了仁王身前,一双妙目含着无法置信的神情,只是一眨不眨地望着举着宝剑的羽林修泽,声音却隐隐有了几许颤抖:“羽林修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见到如此情景,羽林修泽脑中轰然一声巨响!

    居然又跌入他设下的陷阱,居然又被他陷害了?

    方才羽林星璃突然作出发狂的行为,故意说出那种辱没汝欢的言语,就是为了激得自己出手伤他。眼看自己不忍心下手,他却毫不犹豫地自行撞上剑刃来了一出苦肉计!并且在汝欢进门的刹那,他再说出那一番言语,就为了感动汝欢,顺便在汝欢面前诋毁自己!

    看出了这些真相,羽林修泽被现实震慑得一时失语,可还未等他回剑,汝欢已然伸手打掉了他手中的长剑,因为一时恼怒,汝欢长长的指甲不经意间划伤了羽林修泽执剑的右腕。

    可这右腕传来的疼痛,却如何比得上此时心脏所承受的疼痛?

    当剑刃离开仁王的胸膛,鲜血立刻喷溅出来,羽林星璃身形一晃便要向后仰倒,汝欢见状立刻伸手扶助了对方。

    羽林星璃似乎意识已然有些散乱,他轻轻靠在汝欢肩头,声音依旧如三月柔春,却额外带了一丝哀怨愁苦:“汝欢,汝欢......星璃以后可以这样叫你么?”

    汝欢见到他对自己情深如此,心中也确实大为感动,何况此时时间紧迫,她便轻声道:“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先把药喝了。”说罢,她端起手中药碗放到他的唇边。

    可羽林星璃颤巍巍伸出右手,竟然不接药碗,竟向汝欢的脸颊探去,口中还不停地轻喃着:“你莫要责怪九弟,九弟想取星璃性命,那星璃便给他好了,只要你此生能永远记住星璃,星璃......”

    他这话还未说完,羽林修泽已然从怔忡间回神,见到汝欢瞪视自己的目光中竟有了一丝鄙视,头脑一热,他也顾不得许多,伸出另外一只手掌便抓向汝欢的手腕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可他这一抓之下用力过猛,汝欢手中的药碗被这力道带歪,瞬间便跌在地面摔得药汁飞溅!

    “你疯了吗?”汝欢见到羽林修泽打翻药液,方才还极力压制住的怒火瞬间爆发。

    羽林星璃见到羽林修泽的失误,玉容之上尽是哀情,似乎对于这件事他简直是心痛得不能自已。

    “九弟打翻药碗,想是为了让为兄承受一生的腹痛之苦,但为兄绝不会恨你,谁让我们兄弟同时爱上一名女子?为兄本想要放弃这段爱意,那日相思井畔为了把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给九弟,更是狠下心肠没有跃入井底。可是,为兄管不住自己的心意,但只因她是你的未婚妻子,只要她能幸福快乐为兄便也甘心放弃。如若不是被汝欢听到,为兄这一生,也不会说出这个秘密。”

    羽林星璃这话动情动意,他虽口中对着羽林修泽所言,可那对温柔的眼眸,只是含着无限的柔情蜜意,这么一眨不眨地望着汝欢,仿佛将那缱绻至深的爱意,一丝不漏地坦白在朝阳之下,也让对方感受到他这融入骨血的真情!

    汝欢听到羽林星璃的拳拳之心、殷殷之情,望着羽林修泽的眼眸更加的怒了。

    在见到仁王如此落井下石后汝欢脸上出现的怒意,羽林修泽那张绝美的脸庞显出了从未有过的凄容,他深吸口气,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只是眸色深深地盯着汝欢,声音隐隐有些颤抖:“如若我说,事实不是你想的这样。他故意中毒救你,就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方才也不是我刺伤他的,你信不信?”

    汝欢被他这凄苦的神情也惊得一怔,不由自主地侧目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羽林星璃,那对原本该风采熠熠的温柔眼眸此刻有些涣散飘离,眼窝溢出的点点血丝将这温雅公子显得虚弱憔悴至极。

    她想到了自己曾经错误地怀疑过凤如,也曾错误地怀疑过仁王,因为自己的不信任,这才导致他为相救自己中毒,虽然她是绝对信任羽林修泽的,可是只凭他这么一句话,此刻的汝欢,心中还是有些微微犹豫。

    但是转念之间,汝欢又想到那日羽林修泽见到花写月手掌按在自己小腹传送内力时,不分原由上来就打了花写月一掌,以他的脾气,确实有可能一怒之下拔剑伤人。

    但是汝欢知道,此刻绝不是选择相信哪一方的时候,即便这碗药汁被打翻误了两个时辰大限,但是早服食一刻解药,总会减少一些病毒的副作用。

    汝欢想到此事,语气变得有些焦躁起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如若不在中毒两个时辰内服下解药,后半生都会被小腹绞痛折磨无法解脱!他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你居然打翻了这救命的药汁!”

    说完这话,汝欢转头看了看天色,这一瞧,她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
正文 第二百章 被动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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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时辰吗?我并不知道......”羽林修泽听到汝欢的话,这才知道方才那碗药对羽林星璃的重要性,还待再说,却被羽林星璃打断。

    “三哥是九弟安排在星璃身边监视星璃的,他知道的事情怎会不告诉九弟?”

    汝欢听到承王竟然是双重无间道,不由得瞪起明亮的眼睛惊讶地看着羽林修泽,容色间显然极为震惊:“此话可真?”

    羽林修泽微微颔首,刚要张口解释两句,却听汝欢的声音透出几许悲情与愁怨,说出的语句却含着讥硝的味道:“殿下真是瞒得好隐秘!看来汝欢真的是小看殿下了。”

    “这么说,你终是相信他而不相信我?”羽林修泽此刻的眸色暗沉如潭,被兄弟伤害的痛,被所爱女子不信任的痛,似乎天地之间,所有的凄然与惨绝都融入了此刻这对漆黑一片的眼眸。

    汝欢见到他这眸色心中一痛,再次犹豫起来,身体不觉向前一探正想说些什么,怀中的羽林星璃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原本他胸口的剑伤并不深,可伴随着这急促的咳声,那伤口边缘还是渗出了不少鲜血。

    汝欢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按压住他的胸口,小心翼翼地扶着羽林星璃躺倒。

    见到汝欢轻轻撩开羽林星璃衣衫为他敷药疗伤,羽林修泽只觉心中剧痛似乎顷刻便要落下泪来!

    他握住宝剑的拳头已经紧成青紫色,那两片殷红的唇瓣也在心痛之下咬出几丝血痕,他重重闭上眼眸,随即转身走出了房间!

    汝欢虽然感受到了羽林修泽离去,却也并未挽留,她此刻更加担心的,确实是羽林星璃所中的病毒,急忙处理了外伤,汝欢便起身再次去准备解毒之药。

    直到房内只剩羽林星璃一人,承王羽林啸这才走入其内。

    小麦色的肌肤之上,原本洒脱随意的眼眸此刻却显出冰寒之光,他静静地看着羽林星璃没有说话。

    羽林星璃轻扫他一眼,眸光染着温柔依旧,轻轻笑道:“三哥可是有话想问星璃?”

    “啸今日才真正体会到殿下的心机之深,其实殿下早就发现了啸一直将打探到的信息传递给冥王,但殿下并不揭穿,而是利用啸之口为冥王设局?”

    “那也要多谢三哥不负星璃期望了!星璃知道,如若冥王及时赶回,必定会带着紫芒草。既然得到解药,汝欢会赶在两个时辰之前将解药端来。而时间急迫,三哥也只会告诉冥王大概事由,并不会有时间详细告知。”

    “所以,殿下就在这种时间差之间设局......”

    “星璃只不过是利用了冥王的急躁与汝欢的感激,何况,如若他们两个真的亲密无间完全信任,也不会中了星璃这小小计谋不是?”

    “小小计谋?殿下故意激怒冥王,让他拔剑相向,并且在汝欢小姐赶来之时故意撞在剑尖之上,如此摧残自身的苦肉计还只是小小计谋?还有一个疑问,啸倒是也想知道,引得冥王激动之下打碎药碗,到底是殿下有心?还是无意?”

    “如若能因冥王之过导致星璃经常要受那无尽苦楚,三哥你说,以汝欢的性格,将会如何?”

    他说这话时,君子如玉、温润如初,可其中蕴含的疯狂之意却使得羽林啸心中惊惧。

    只是为了挑拨汝欢与羽林修泽的关系,便使自己的后半生都深深被伤病所扰也在所不惜?他到底是疯子,还是真的因爱上谢汝欢而不择手段?

    想到羽林星璃方才对汝欢深情的表白,本以为他是作戏成分居多的羽林啸,忽地感到自己可能想错了!

    承王羽林啸一直认为面前这位文雅少年,即便不若当年那般心思纯净,即便已经产生了夺嫡的野心,但至少,也是在一般争宠的范围之内行事。

    但此刻明白了对方如此深沉谋算的心机,甚至可以不惜伤及自身也要达到目的的狠厉,他忽然觉得,仁王羽林星璃,简直陌生得如同初见!

    他看着这位如玉少年的眸光,溢满了失望的色彩,声音也透出了满满的落寞:“方才殿下当着汝欢小姐面前拆穿啸与冥王的关系,就是为了在那种场景之下,打击那两人的关系,让汝欢小姐觉得冥王对其有所隐瞒?”

    羽林星璃如梦幻般迷人浅笑,即便此时容色憔悴,那雍容典雅的风仪却未曾消减半分。

    “三哥果然聪明,当然除此之外,星璃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目的,那便是让三哥的证言毫不可信。”

    羽林啸闻言一怔,立刻秒懂了他话中之意。

    因为仁王与冥王两人争执之时,他站在窗外目睹了全部过程,如若以后汝欢找他询问,那么他说出实情对于仁王而言自然是不利的。所以仁王便在那种情形之下提出他与冥王的关系,目的就是为了使得汝欢小姐觉得他羽林啸乃是站在冥王一方,那么以后他说出的任何话都决然没有了可信度!

    瞬间便能将眼前所有利弊分析清楚并且迅速作出决定,仁王羽林星璃,简直就是个佯装天神的鬼怪!

    羽林星璃见到羽林啸眼中的惊惧,笑得更加轻柔飘逸,那柔色甚至让人忽略了他眼角抑制不住正在外渗的血丝。

    他开口了,可这话,却使得向来不乏胆略的承王羽林啸后退了两步。

    “三哥属意糖兮公主,想来也打算娶她为承王妃,而非希望在她身上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比如,被人弄到青楼坏了名声,或是,干脆遭人凌辱失了清白......”

    羽林啸听到他这样明目张胆地出口威胁,并且所言之事如此让人心胆俱裂,愤怒之下,眼也是红了,颤抖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怒喝道:“你敢!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呵呵,三哥认为星璃会有什么事是不敢的么?”他这清扬如风的笑声,却如同一把利箭,直直将羽林啸的心脏击碎。

    便在他失魂慌乱的一瞬,耳边再次扬起那如烟似幻的嗓音:“三哥不妨考虑看看,是不是转为星璃潜伏在冥王身边之人......三哥慢慢想想便是......”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汝欢的心中已经有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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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羽林啸步态有些踉跄地走出房间,一条黑色人影飞快闪了进来,那人影单膝跪地向羽林星璃禀报道:“殿下,缟素已然按照计划将苏星程送到了陵王之处,但陵王事败……”

    “无妨,反正陵王不过是本王利用的棋子,以他之能难道还真的能逼宫取得帝位不成?”羽林星璃说完这句话,似乎胸腔的痛苦有些压抑不住,急忙喘息了两口。

    “殿下,方才您智斗冥王,又与承王说了这好些话,想必身体早已承受不住,卑职见汝欢小姐已经去配药了,应该很快便能解了殿下之毒,只是……”

    “缟素,不用担心所谓的病根,只要能达到本王想要的结果,这些都不算什么。”

    “那卑职要恭喜殿下了,本次计划完全按照殿下所思所想进行,真的达成了一箭三雕的目的。不仅使得我们研制的病毒在大范围的实践中得到了测试,并且还将毒杀百姓的大罪推到太子头上,想必已经除掉了太子在夺嫡中的威胁。而最为重要的,还是圆满地将冥王调离了帝都,让陵王有机会作乱犯上,以此来作为礼物,与……”

    说到此处,缟素警备地望了一眼窗外,随即压低了嗓音继续道:“与那位达成了合作的共识……卑职对殿下的智谋,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那墨染似乎自作主张,居然威胁冥王放弃夺嫡,而且还暴露了殿下……”

    “算了,反正本王已经打算与羽林修泽撕破颜面,墨染是否暴露了本王身份已不重要。何况,他作为研制病毒的主力,也算得本王的左膀右臂,以后想要将病毒用于实战,恐怕还要仰仗他的能力,所以这次便饶了他吧。”

    “是,卑职方才从帝都赶回之时,听说陵王已经被苏沐雪射杀,并将首级高悬于帝都城墙之上,皇宫又被文王率人夺回,看来叛乱一事已然平定。只可惜了凤如郡主,看来殿下想要娶她……”

    羽林星璃听到此言,不由得轻轻扫了他一眼,神态中隐隐显出一抹倨傲之色:“你真的以为,本王想要娶凤如?那不过是本王想要陵王取信于己的一个诱饵!”

    缟素一怔,随即疑惑道:“可是,殿下这么多年不近女色,不是因为几年前便属意……”

    “缟素,本王保持童子之身乃是为了练习绝世轻功,如若本王真的喜欢过凤如,那也是当年青涩时期的仁王,而不是此时此刻的仁王。本次叛乱,本王也是看在以前同门学艺的份上,特意让她置身事外尽量不受株连。如若以后她敢与本王作对,一律格杀勿论!”

    缟素听到羽林星璃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语,心胆也是一颤,他的印象中,多年前仁王殿下确实是喜欢凤如郡主的,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位温雅的君子变得对皇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现在,竟是连凤如郡主都毫不顾忌了!

    心中惊惧,他急忙下跪应声道:“是!”

    羽林星璃收回了方才那一束与他的气质绝不相符的眸光,胸腔前的疼痛再次肆虐而来,他又猛烈咳出几口血,小腹之间被困住的毒性也在隐隐涌动,似乎顷刻之间便要翻天覆地袭来!

    缟素见状急忙起身扶住了主人,正焦急间,便见汝欢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见到羽林星璃再次咳血,汝欢急忙来到他的身边,刚要递过药碗,却听缟素开口道:“殿下,还是先让卑职来试药。”

    羽林星璃立刻面露不悦之情,轻声斥责道:“星璃完全信得过汝欢,何来试药一说?你身为暗卫队长居然敢对汝欢如此不敬,立刻去领杖责十棍。”

    他这话一出,缟素神情肃穆地躬身领命而去,倒是让汝欢一时错愕道:“不用了吧,缟素大人如此也是担心星璃兄……”

    “汝欢……汝欢……”

    羽林星璃突然轻喃出汝欢的名字,那声音温柔缠绵,那声音缱绻入骨,由这雅逸无双的仁王殿下这么深情的一唤,似乎让人的心魂都为之一荡。

    汝欢倒是被他这一声叫得再次愣住,却听羽林星璃继续道:“方才你不是答应过,以后都称我为星璃么?”

    对于一个穿越的现代人而言,直呼名讳叫他星璃自然不是什么难事,汝欢感念其舍命相救的恩义,自然点头答允道:“好了好了,知道了,星璃嘛!快点喝药吧。”说罢,她便将手中药碗递了过去。

    羽林星璃有些虚浮的半支起身子,可摇晃几下,又再次倒了下去。

    汝欢见他如此虚弱,便伸手搀扶他坐起轻靠在自己身侧,看他如玉的手掌颤巍巍地抬起似要拿住汤匙喝药,可是俨然已无任何气力。

    “还是我来喂你吧!”汝欢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轻轻吹散了热气,便放在羽林星璃的口边喂他喝了下去。

    羽林星璃的眼眸荡漾着春风之暖,像个老实听话的孩子,一边笑意融融地看着汝欢,一边轻启着唇瓣安静地喝药。

    汝欢被他这样的眸色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房中的气氛忽地变得尴尬暧昧,她轻咳了一声,顿了顿,突然开口问道:“星璃,你真的没有骗我对吧?”

    她这严肃凝重的问句出口,羽林星璃儒雅的神情微微一僵,随即他如清泉干净的声线确定道:“我喜欢你这件事么?星璃绝对没有说谎。”

    汝欢两手捧着空碗,脑中出现一瞬的茫然,下一刻,却感觉到羽林星璃温润的手掌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掌心。

    “我对你的感情,可昭日月、至死不渝!”

    听到此刻羽林星璃的再次表白,汝欢想起了在倾城雅宴之上他也曾经对自己表达过爱慕之情,但那时的他,即便说着绵绵情话,却也给人空濛虚假之感,不若此时,她确实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真心。

    可是……

    汝欢轻轻抽回了被他执住的手掌,绝美的容色上,显露出了几分无奈与愧疚。

    “对不起,汝欢的心中……已经有了别人。”

    羽林星璃听到她的回答并未有何动容,那温柔的笑意依旧,如天山纯净的嗓音依旧,似乎只是累了,所以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可是那隐在长袖中的拳头,却由于心痛而微微颤抖起来!

    “是……他么?”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心里先有了他,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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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羽林星璃没有明言,但是汝欢知道对方口中的“他”,指得是谁。

    汝欢从不是忸怩作态的女子,既然有了心上人,也从来不怕承认。

    她那明亮的大眼睛,含着无限的歉意,但是声音却透着坚定与果决:“是,是他,羽林修泽。”

    羽林星璃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声音轻柔如一阵风,似乎你还未曾感受,便已经消散无踪了。

    “为什么是他?而不是花写月、南残音,或者……是我?”

    “他是汝欢最早相识的一人,即便后来认识的你们......你们都很好,但是……早在这之前,汝欢已然心动。心里先有了他,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汝欢坦然说出心中所想,并未有什么羞涩之情,那神情语气,仿佛只是与一个可以倾诉的挚友在谈论心事。

    “可是他与我,是你在选妃大典的时候同时相识吧?”

    “是的,但是最先与汝欢熟识的,是他,不是你;当时危急时刻,帮助汝欢破解悬案的也是他,不是你。那时的你,恐怕……”

    汝欢言下之意,羽林星璃不是不明白。是的,那时的他,恐怕并不想汝欢解开琴弦杀人案的真相,即便与她偶尔有些交流,也都是戴着一张空濛疏离的假面。

    怅然之下,汝欢的声音继续响在耳边:“如果说以往汝欢对他只是有些好感,但那日在一线天遇险,他不顾自身舍命相救的一刻,却让汝欢明白了他是值得托付终生之人。无论他对我是何种心意,汝欢此生必要真心待他,绝不背叛。”

    这话一出,羽林星璃一直保持的微笑容色彻底瓦解,那对温雅的眼眸显出几分无法掩盖的悔意与痛苦。

    竟然是因为那日自己的设局陷害,才导致她完全爱上了羽林修泽!

    竟然是他自己,亲手撕碎了与汝欢之间的可能,将心爱的女人推到了羽林修泽的怀中?

    汝欢见到一向儒雅无边的仁王居然出现此等神情,心中也涌起几分感动,愧疚之情自然也越发盛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劝道:“汝欢此生,恐怕难以回报你的厚爱了,希望你能尽早放下,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说完这话,汝欢轻叹一声,拿起空药碗起身便想要离开,却在转身的一霎,感觉到羽林星璃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如若可以重来一遍,你爱上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我?”羽林星璃问这话时,声音隐隐有些颤动。

    汝欢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并未回头,只是轻轻留下了一句“这个世上并没有孟婆汤”,便轻轻抽离手掌走出了房间。

    羽林星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眸中痛苦的神情渐渐转化为一种冷酷狠绝之光!

    即便你心中有了羽林修泽又如何?

    只要是本王想要的,无论是天下,还是你谢汝欢,本王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

    即便没有孟婆汤,本王也要人为的创造出来。

    如若真的得不到你的心,那么本王便要得到你的身体!

    纵使让你一辈子痛苦,纵使一辈子将你锁在本王的床榻上,本王也绝对不会放手!

    汝欢自然不会知道此刻羽林星璃所想,她直白的承认了心意拒绝了对方,内心却也带着对他的愧疚,脸上自然也高兴不起来。

    刚刚走回县衙大院,却见凤如郡主迎面走了过来。

    她带着兵马救援冥王一事,汝欢自然已经听闻,此刻见到她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更加为那洒逸姿容增添了勃勃英气。

    虽然明知道凤如郡主同样爱慕着冥王,但汝欢早已真心将她视作挚友,此刻见到凤如,也是真心欢喜起来。

    “凤如姐姐,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忙!”

    提到这事,汝欢见到对方脸容落寞,自然也想到了陵王谋反被诛杀一事,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陵王之事……”

    本想开口相劝,却听凤如声音清朗,即便隐着心痛,却依旧带着大义凛然的豪情:“妹妹不用安慰凤如,父王如此行径天地难容,皇上并未因此下令满门抄斩已然是皇恩浩荡。虽然凤如的兄长也因此事被斩杀,但至少保住了母亲以及女眷的性命。”

    “听说是文王开口向皇上求情?”汝欢听到陵王谋反,却是文王保护皇帝逃出了帝都。她真的是很好奇,那么一个纯净如同天使不理俗世的人物,竟然也有如此能耐?

    “是的,文王殿下护驾以及平定叛乱有功,当时皇上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竟然不要其他只是替凤如以及家中女眷求情,如此大恩凤如必定铭记一世。”凤如郡主眸光闪着晶莹的泪,显然想到文王的大恩心中激荡。

    文王竟然如此看重凤如郡主,即使在这沉痛的环境下,汝欢也有些抑制不住八卦的好奇:“凤如姐姐,那文王如此护你,难道对你……”

    她问这话时,羽林修泽刚好从外面回来,听到汝欢的声音就在庭院中响起,不知为何他一阵紧张,竟然像个孩子般躲在了树后不敢现身!

    方才两人因羽林星璃发生了争执,于是他一怒离开独自在外游荡了一会儿,此时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换位思考,想到在汝欢眼中,确实是仁王不顾性命的救她,而又亲见自己举剑仁王流血的一幕,她被仁王的恶劣伎俩蒙蔽也是情有可原的,自己当时怒气发作便没有过多解释,此刻想来,他已经开始后悔。

    正盘算着要不要去找汝欢说个明白,却突然听到汝欢的声音,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没做好面对她的心理准备,心中紧张之下这么一躲,反倒好似在偷听两个姑娘说话。

    可待他回过神,已然看似在偷听墙角了,正脸上一红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却听到凤如郡主问出一言,这问题使得他全身一震,心脏竟扑通扑通急速跳动起来,想要出去的脚步也犹如千斤之重,定在那里无法移动!

    “不管文王的心意如何,凤如喜欢的是冥王殿下,想必妹妹早已知晓吧?凤如只想问问妹妹,是否也对殿下有意?”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口是心非是爱情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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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被她这问话震得一时失语,她虽然对凤如爱慕冥王一事早有察觉,但与好友喜欢上同一人这种两难之事,她却一直故意没有去深想。

    方才对着羽林星璃说出真心,那是为了挥剑斩断对方的情丝,从此绝了他对自己的念想,可此刻面对凤如这饱含真情的一问,一时间的错愕之后,倒不知该如何是好。

    “妹妹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凤如丧父丧兄,整个家族也彻底毁了,但是,凤如并不想要别人的怜悯。妹妹是冥王殿下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如若妹妹又喜欢他,那么凤如自然不再有什么奢望,可如若妹妹对冥王无意,那么凤如则会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凤如郡主说这话时,言辞恳切,眸中染着对汝欢拳拳的姐妹情谊。

    汝欢想到她一日之间遭遇了如此悲惨的巨变,不由产生了感同身受的痛苦,情绪激荡下,怜悯之意大起。这一刻,她不愿再见到对方眼中出现任何一丝悲哀,竟然鬼使神差地脱口说道:“我不喜欢……他。”

    汝欢这心口不一的话一出,凤如郡主美丽的眼眸越发明亮起来,而偷听墙角的冥王殿下,原本焕发着渴望光芒的美眸却如烟火一般瞬间熄灭,幽暗如一颗逝去的流星。

    羽林修泽只感到心脏被千万虫蚁撕咬,如此的斑驳疮痍,如此的鲜血淋漓!

    他转身便走,激动之下脚步踏上一块石子,使得武功卓绝的冥王殿下竟然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这一声响也惊动了院内的汝欢,虽然她并未见到羽林修泽的面容,但那一抹湛蓝色的袍角却在眼前晃过,显然方才自己说的蠢话已然被他听了去!

    汝欢只是忽然见到凤如的眼色心有不忍才说出了这种违心之论,见到被羽林修泽听到,她自然地迈前一步想要追上他解释两句。

    却在此时,身后传来士兵禀报之声:“谢公子,花大人有急事找您相商。”

    听到花写月相召,汝欢脚步一顿,他现在不是正在为苏沐雪疗伤吗?难道是苏沐雪那边的情况不妙?

    念及苏沐雪伤情,汝欢一时也顾不得再去追赶羽林修泽,反正总有解释的机会,于是她转身随着士兵来到厢房。

    凤如郡主虽然知道自己父亲有罪该诛,但是毕竟他是命丧苏沐雪之手,心中的悲痛与怨恨无法消弥,恐怕一时无法面对苏沐雪,于是她便转身离去。

    苏沐雪此刻匍匐着躺在床上,那对朗目紧闭着,苍白的脸上挂着滴滴汗水,显然并未醒转。

    裸露出的脊背已经被白纱缠好,地上的痰盂之内却满溢着血腥殷红之物,足见方才挖出腐肉时他流了多少的鲜血!

    见到汝欢脸上满是担忧,花写月清冷的声线缓缓,可如若仔细探究,便能听出他也有些中气不足的味道。

    “苏公子高热已退、腐肉已除,原本即可醒转,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郁结难消,似乎已然没有了求生之念。”

    说到此处,花写月抚着自己胸口轻咳了几声,音色虚浮,显然方才用银针控制苏沐雪经脉并且拔出了高热,对于体质虚弱的花写月而言,也消耗了不少的内力。

    汝欢见到他那俊美的脸容显出疲态,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花写月轻轻摇了摇头,稳住了有些急促的呼吸,继续道:“如若长此不醒,恐怕他会因器藏会衰竭性命不保……”

    假装空气的墨染原本静静端坐并未出声,此刻却突然接口道:“听闻苏公子射死了父亲苏星程,亲手弑父之痛,定然使他再无求生之念了。”

    汝欢与花写月还不知道苏沐雪为了君国大义竟然作出此等刚烈之举,连一向冷漠如冰的花写月也出现了一丝震动的容色,汝欢更是无法置信地惊声道:“什么?为何……”

    墨染撇了撇嘴巴,摇头道:“据闻是陵王挟持苏星程将军逼他投降,以苏少将军的性格……”

    汝欢内心震动不已,转眸看了一眼即便昏睡却依旧紧蹙眉头的苏沐雪,咬了咬唇瓣便向花写月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醒转?”

    花写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声音似乎还是那样杳无温度:“圣域皇朝有种特殊植物名为朱砂果,具有助人清醒驱散心魔的效用,作为懂得医术之人想必你也识得此物。”

    汝欢确实知道便点了点头,墨染却笑嘻嘻的再次插嘴:“此果并不难寻,一般的绝壁之上几乎都有,但是此果却有些特别,摘取之时必须用内力将其包覆住才能安全采摘,否则它会化为一滩液体失去效用。现在花师弟救人耗损了内力不适宜前往,想必你们也不会放心让墨染采药,所以寻觅朱砂果一事,也只能由识得此物的汝欢前去了。”

    花写月并未驳斥墨染之言,但是他的内心却有种无法言说的自责。

    他是多么的希望能与汝欢同去寻药,只是,原本他双腿有疾就不方便前往绝壁之地,再加上此刻内力损耗身体虚乏更加劲力不足,而最为重要的是,他要以大局为重,他要留下看顾苏沐雪、南糖兮以及患上了疫症的百姓们。

    虽然用紫芒草配制的解药已给众人服下,但到底药效如何也还是未知之数,如若他与汝欢同时离开,只留下这个心狠手辣的墨染,他也着实无法放心。

    他与墨染之间的仇怨,由于目前大事未了只能暂时隐忍,但是对于墨染的防备他却时刻没有松懈。

    墨染阴柔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啊啦啊啦,冥王殿下也听到了方才的话么?那么可是殿下亲自前往取药?”

    汝欢感觉到房门之外走近的脚步声响,顿觉心中一阵紧张,默默回首,果然见到羽林修泽冷漠的容色。

    并未看出他现在如何的气恼,但是却给人一种冷若冰霜的疏离之感!

    与他一同进门的,还有一袭暗红长袍的南残音。

    血眸艳丽,却无法掩盖那人傲慢无情的锋芒,声音,也是淡薄冷冽:“四妹也未醒。”

    虽然他语句简洁,但言下之意也甚为明显,本君的妹妹也未醒转,是不是也要服食这种朱砂果?

    花写月还未说话,墨染便反客为主地做起解释:“糖兮公主想必中毒日久,如若有朱砂果相助,自然很快便能醒转。”

    羽林修泽并未看向汝欢,而是默默来到床前,见到苏沐雪憔悴的神情,长眉凝蹙显出不忍,冷声道:“本王前去寻药。”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如果只能二选一,你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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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羽林修泽打算亲自采摘朱砂果,南残音淡薄的声线显出一丝讥讽的味道:“本君内力最强,自然是本君更为合适。”

    羽林修泽斜睨了他一眼,美眸中鸿光一闪显出不满之情,此时墨染看准时机再次煽风点火:“汝欢是认识此果的医者,带谁前往,还是要汝欢说了算。”

    汝欢听到他直呼自己名字,心中诧异为何此人脸皮如此厚度,不禁开口讽刺道:“汝欢与墨大人很熟悉么?墨大人竟然直呼汝欢闺名?”

    “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父母起之,便是给人叫的,叫什么又有何不同?目前要决定的,不是如何称呼,而是哪位随同前往吧?还是说,汝欢想让墨染相陪?”

    墨染笑得阴柔冷森,汝欢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心中觉得与他说得越多越容易掉入言语中的陷阱,便转头不再理他。

    回望了羽林修泽与南残音一眼,汝欢紧蹙着眉头,沉声道:“三人一起去不就成了吗?为何非要挑选其一?”

    当她提出南残音与羽林修泽同去,不仅是羽林修泽神色不愉,便是南残音,淡薄的眸光轻扫,寡情冷月般的唇微微一勾:“他去,本君便不去。”

    果然,听到他这话出口,羽林修泽原本就冷峻的神情越发冰寒:“他去,本王便不去。”原封不动,原话奉还。

    汝欢秀眉微蹙,看着这两人一时无语。

    虽然此刻的汝欢并不相信羽林星璃是欺骗她的小人,但是她也知道羽林修泽不会无缘无故冤枉对方,定是他们两人之间出现了何种误会。

    她原本想着能与羽林修泽一道前往,途中定有机会解释一下两人之间出现的误会,关于羽林星璃的也好,关于凤如郡主的也罢,总之,要有机会沟通才能让对方了解彼此的想法。

    可没想到还未出发,南残音与羽林修泽又一言不合对上了,他们不是一同前去群狼山采到了紫芒草吗?据说也是经过了重重险阻才逃离群狼山,怎么一点革命友情也没有培养出来?

    此时的南残音听到羽林修泽也说出这话,声音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那散发出来的傲慢气度,使得最为平常的几个字,只要是从他口中说出,仿佛也有种将要拽上天的错觉。

    “本君内力较强。”

    也许,他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是,在他那仿佛站在一切顶端的冷傲清韵下,这话简直就是公然在挑衅。

    大家听到这几个字,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他们对羽林修泽的认知,此刻必然翻脸甚至将要动手掐架。

    谁知当事人羽林修泽却一反常态,目光虽然冰冷依旧,却并未出现往昔的动容,他只是神情冷肃地望向汝欢,声音似乎如初雪冰凝,却隐隐透着一种期许与颤抖。

    “如若只能二选一,你会选谁?”

    当着所有人面前这么一问,汝欢有种被逼迫的感觉,好好的组队去采药,怎么搞得像挑选夫君?

    绝美的脸上显出几分苦笑,汝欢有些无奈道:“我说,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不就是采个药吗?为啥定要选择一人?”

    羽林修泽肃穆的神色未变,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还在等她的答案。

    而冷漠的南残音此刻也故意凑起了热闹:“只能选一人,你选谁?”

    方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竟然都将问题抛给了汝欢,这使得汝欢感觉脑袋瞬间大了一圈。

    见到两人同样冰冷的姿态,她知道想要这两人同去是不可能了。

    心中虽然更加偏向羽林修泽,但是理智上的判断,自然是内力较强的南残音更为合适。

    轻叹一声,汝欢无可奈何地望着羽林修泽,声音中隐隐含着歉意之情:“请清幽君随同汝欢前往。”

    羽林修泽听到汝欢点名南残音,美眸溢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就这么深深地望向汝欢,那目光深邃凛冽,似乎想要看清她灵魂的深处!

    汝欢回望着他,从容而沉静,坦然而坚定。

    她知道,若论内力而言,除去昏迷的苏沐雪外,确实以南残音为最。而此行所需的主要能力便是内力的强弱。何况他们需要采摘两个朱砂果,对于内力的要求更加严格。

    听到“清幽君”三个字,南残音淡薄无波的神色未变,可是那唇畔微微扬起的一丝弧度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大好。

    令人惊奇的是,羽林修泽的脸上并未见到震动与怒火,他只是微微敛容,轻声道:“本王明白了。”

    只是颔首的刹那,他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凄色,炫美的眼眸似乎瞬间沉暗了许多。

    羽林修泽并未再看向汝欢,而是径自来到苏沐雪病床之畔,见花写月正用温热的帕子为苏沐雪擦拭额头冷汗,他便默默接了过来。

    见到羽林修泽以亲王之尊竟然亲手为苏沐雪抹汗,花写月那冷月清辉的眸光也有了些微的震动,如若苏公子此时是清醒的,想必定会欢喜之极吧?

    汝欢深深望了一眼羽林修泽的背影,她知道,他这次的怒火恐怕一时难熄,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她总是与他发生摩擦。

    定了定神,汝欢下定了决心,这次事件完结之后,她定要与对方说个清楚,即便......是要主动向他告白......

    背上准备装朱砂果的空药匣子,汝欢与南残音便步出了房间。

    跨出县衙大门之时,汝欢见到凤如郡主俏立树下,那英姿洒逸的玉容上有种坚定的辉光。

    南残音目不斜视地自顾自向前行去,仿佛凤如郡主形如透明,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汝欢有心与凤如交谈两句,她想要告诉对方,方才自己所言并不是真心;她想要凤如知道,作为谢汝欢,她对于羽林修泽的真实感觉!

    可是见到南残音已经将自己抛离的背影,一时之间,似乎现在解释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凤如却主动向汝欢走来,那脚步声响铿锵有力,似乎如同那坚定的内心。

    她深邃的眼眸望着汝欢,诚恳地开口道:“凤如是想先让妹妹知晓,凤如现在便要去与冥王殿下说清楚。”

    在汝欢轻启唇瓣错愕之间,凤如留下这句便飞扬洒脱地一甩长发与她擦肩而过,只剩下一丝清爽的香气萦绕未散,似乎在向汝欢诉说着它的主人此刻的倔强!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我们此生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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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如郡主快步从汝欢身畔走过,虽然那对丹凤眼透着坚毅的无比神情,仿佛她是即将登上战场的勇士,那么的无畏,那么从容,但是细心观察之下,不难发觉眼底那抹幽深的黯然。

    她向来是个看似温柔娴雅,实则内心刚强爽朗之人。

    她曾跟随父王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的家破人亡,相较于一般的贵族女子,见惯了鲜血与死亡,早已将她的心智打磨得比一般人坚硬。

    这样的人,经历着家族从盛至衰的瞬息转变;经历着父亲的首级被高悬于城墙上的耻辱;经历着兄长谋反后被诛杀的悲痛,她所能展现的,必然是坚强隐忍的一面,也只能是毫不软弱的一面!

    是的,她的自尊使她不想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即便是汝欢这样的好友。

    她与汝欢相处的方式,向来是保护对方、关心对方,可不知为何,当时隔几年她再次回到帝都,汝欢已然变化良多,早已不是那个当年需要自己照顾的柔弱女子了。

    可即使对方变得不一样了,她羽林凤如却也不是会抱着闺蜜哭诉的娇柔小姐。

    虽然原本那颗火热的心此时早已千疮百孔,早已痛不欲生!但她依旧独自隐忍,独自悲怆。

    关于羽林修泽对她到底抱着何种感情,她并非没有自觉。她的心里其实很清楚,对方并不喜欢她,甚至,她已经有了隐隐的察觉,羽林修泽的心上人其实是自己的好友谢汝欢。

    凤如郡主,不,此刻她已经被褫夺了郡主封号,她只是羽林凤如。那么羽林凤如在她最脆弱的时刻,却产生了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悲情!

    没错,是悲情,她明知道结果,但是却选择了自己内心最为悲哀的一刻,再深深地刺向自己一刀!

    也许凤如的心里也抱着一丝希望,在她如此需要安慰的时候,羽林修泽会不会给予她想要的温暖并成为她的依靠?

    于是,平时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在今日这个从天堂跌落进地狱的日子里,她终于去做了。

    当真实地面对羽林修泽的瞬间,她看着对方满溢着心伤与烦闷的眼色,有那么一霎那,她胆怯了。

    然而,羽林修泽一向泛着戏谑的桃花美眸,此刻却显出自嘲的味道,声音也变得有些愁苦:“凤如叫本王出来,是想安慰本王么?大可不必了……”

    “并非如此……”凤如郡主见到羽林修泽落寞的神情,心中涌起一种怜惜,她急忙上前两步想要表达自己的真心。

    羽林修泽甚少在凤如的脸上见到焦躁之态,他有些惊讶地垂首看她。

    此刻两人距离只在咫尺,凤如未语脸已羞得红了,即便心脏如战鼓急奏,却还是一咬贝齿将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冥王......表哥,从小到大,凤如对你的心意你不是不知......很久以前凤如便喜欢上你了......凤如想知道......表哥是如何看待凤如的......”

    羽林修泽乍闻她的表白,神态之间掠过一抹疑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陵王才出了犯上作乱之事,凤如竟然有心情与他提这些儿女私情?

    考虑到凤如此刻定然心情奇差,作为表兄,他本应安抚其情绪进行宽慰,可是他也知道,感情之事,越是给人幻想,便伤害越深。

    然而,他这一瞬间作出的疏离举动,使得凤如的心一沉。

    果然如她的预想一样,羽林修泽眉间显出了无奈的折痕,声音中充满着明显的歉意:“你也知道本王是你的表兄,所以从小到大,本王一直当你是妹妹,从未产生过任何男女之情。”

    这答案凤如早已猜想到了,虽然鼻尖发酸,但她仍强忍着没有落泪,敛容静默了几许,她霍地抬头,语气中却似乎有了几分责备的怒气:“凤如知道表哥喜欢的是汝欢妹妹,虽然她现在是你的未婚妻子,可是,汝欢妹妹心中之人恐怕未必是表哥,那么表哥又何必一心想着她暗自神伤?”

    “每个人都有爱恋他人的自由,别人无权干涉。正如表妹对本王之情,也正如本王对汝欢之情......所以,本王并不会强逼你改变内心的情感,但是,本王希望,凤如表妹的感情不会影响到他人。”羽林修泽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甚至如同利剑,直刺在凤如的心上。

    凤如虽然早已猜到羽林修泽会拒绝,但是从对他的认知来看,凤如一直认为,羽林修泽会用那平日最惯用的插科打诨调侃讥讽来婉拒,却从未想到,他会神情凝重甚至有些残忍地说出这种话来。

    心脏有种被碾压的痛,凤如咬了咬唇瓣,声音已经颤抖得不能自己:“凤如家中突遭变故,在经受如此打击之下,表哥......冥王殿下竟然能够狠心对凤如说出如此言语?”

    羽林修泽见到她此刻的模样心中也是不忍,有心想要柔声安慰,但是他十分清楚,如若给了她温暖关怀,那么也许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甚至会给予她不必要的希望,这种结果,绝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于是,他狠下心肠,继续道:“陵王叛乱遭祸甚至连累了你,本王十分同情,但也只限于同情,却并无任何怜爱之意。如果陵王不死,那么此刻被诛杀的,也许会是父皇与我等皇族子嗣。所以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即便不是沐雪而是本王在场,斩杀陵王之时,本王也绝不会手软!”

    凤如从头到脚如同被人淋下一盆寒凉的冰块,整个人只觉浑身失去了力量仿佛泡在棉絮之内,她的声音也有了一种空空荡荡之感。

    “无论凤如再如何努力,恐怕此生都与殿下无情爱之缘?”

    是啊,只能是殿下,凤如以后只能称呼你为殿下,甚至连表亲的情分,恐怕都因着父王的谋反而从此不再了!

    羽林修泽微叹口气,那对勾魂的美眸显出深深的无可奈何,虽然夹杂了愧疚与哀伤,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坚定而凝重。

    “是,我们此生......无缘。”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本王才是最为爱她、宠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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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吐出的短短几个字犹如一把利剑,瞬间斩断了羽林凤如最后的留恋。

    她突然笑了起来,方才的痛苦与哀伤似乎已经消失不见:“汝欢是凤如好友,虽然凤如并不确定她的心意。不过,方才汝欢妹妹点了清幽君陪同而非殿下,那日为清幽君接风的宫宴,汝欢妹妹也是为了好奇清幽君的真面目这才翻墙入宫,很明显,清幽君在她的心里是个很特别的人。”

    羽林修泽闻言,神色有了一瞬间的黯淡,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冷傲的气度,朗声道:“即便她喜欢别人,却与本王喜欢她的感情何干?本王定会用行动告诉她,本王才是这个世上最为爱她、最为宠她、可以保护她一生一世的人!”

    凤如听到此言,心中其实也在大声呐喊着“我也想要这样告诉你啊!”,可是,那残存的一丝尊严,使得凤如美丽的脸容上仅现出有些空濛的微微浅笑。

    随即,她洒逸地转身,声音似乎十分镇定从容:“凤如祝殿下早日得偿心愿。”说完这句,她便快步离开了羽林修泽的视线。

    直到行入了庭院深处,方才强烈想要抑制住的泪水已经泛滥成灾,即便是洒逸的羽林凤如,眉宇间的那抹英气此刻也被爱恋伤情的柔弱所代替。

    这强忍悲痛故作坚强的羸弱模样,她并不想被任何人见到,尤其不愿被拒绝了自己的羽林修泽见到!

    可是她并不知道,无意中经过庭院的缟素却见到了她紧咬贝齿痛哭失声的一幕。

    缟素作为仁王的暗卫队长,从五年前便已跟在仁王身边。

    由于仁王与凤如郡主同门学艺,他见过凤如没有一千次也有几百次,他眼中的郡主虽然待人温婉,但骨子里却弥漫着豪迈的爽朗。

    然而这一刻,看着平日坚强镇定而又英姿飒爽的凤如郡主,竟然显露出如此引人垂怜想要保护的柔弱之态,缟素不禁痴痴地望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背影,愣在了原地不能移步......

    在凤如孤注一掷告白的时候,汝欢与南残音正向山间绝壁行去。他们的路途并不远,只要一个多时辰便可到达生有朱砂果的峭壁。

    两人策马前行的路上,汝欢觉得鼻尖发痒,随即重重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南残音眉头微动,平静如恒的神色似乎隐现了一抹嫌弃,暗红的衣袖不禁覆上了那两片淡薄的双唇。

    汝欢见到他捂着嘴巴的矫情样子,故意揉了揉鼻子,大大咧咧地笑道:“定是哪家小美人想念本公子得紧,不停念叨本公子的名字,这才使得本公子打了个大喷嚏。”

    南残音毫无波澜的眸光只是轻扫了汝欢一眼,居然破天荒问道:“是那个妖孽?”

    妖孽两字一出,汝欢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她倏然转头盯着南残音,甚至有些无法置信:“你怎么知道妖孽这个称呼?”

    南残音见到汝欢没有否认,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丝不悦,这感觉很飘忽、很陌生,这使得南残音有些恼怒起来。

    移眸,转头,不予理睬。

    汝欢不知道是自己那日在相思井底发高烧时迷迷糊糊说出来的,南残音还以为这妖孽是哪家闺阁佳人的名字。

    见到南残音冷漠的不想搭理自己,汝欢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所以然了,她只好暂且放下心中疑惑。

    由于一直忙于配药救人,汝欢午膳也忘记用了,感觉到肚腹之中的饥肠辘辘,汝欢赶上南残音嘻嘻笑道:“二哥同志,本公子饿得两眼昏花骑不动马了,咱们先找一家饭馆吃点东西吧?”

    她说完这话,那肚皮好似非常配合,此刻刚好“咕噜噜”叫了两声,这使得南残音如冷月寡情的眼眸瞄了她一眼,倒真的没有驳斥。

    只是南残音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汝欢唤他“同志”,他从未听闻过如此称呼,不禁一挑眉梢,淡薄的声线扬起:“同志为何?”

    汝欢笑容一僵,随即那容色有些尴尬起来,虽然她唤他“同志”确有统一战线的革命战友之意,但是在她的心里对方就是个断袖,所以自然也包含了一些“那个同志”的味道。

    此刻听他问起,汝欢狗腿地笑着将这尴尬岔了过去:“同志就是好战友,好战友就是好朋友!啊呦,胃也饿得抽搐了,快看,那里刚好有个小酒馆,咱们凑合吃点。”说罢,她未等南残音答复便率先策马向酒馆奔去。

    南残音倒也跟着她进了酒馆,只是见到如此破旧狭小之处,这位看似冷漠毫无表情的清幽君,终是出现了明显地厌恶之情。

    汝欢见他站着并不落座,毫不客气地一扯对方手臂将他拉得坐下,口中却向着老板大声叫道:“来壶烧酒,再来点下酒菜!”

    这小酒馆只有三张小桌,此刻除了老板一人并没有其他客人。那老板年纪至少有七八十岁了,一副耳聋眼花的模样,当汝欢说了第三遍时,他才算听清了。

    待酒菜上桌,汝欢见都是些豆干花生一类,也不嫌弃,伸手给自己斟了杯烧酒,便就这菜肴吃喝起来。

    在现代之时,她经常与朋友聚餐,酒量自然不差,此时古代的烧酒喝起来,感觉上相当于三十多度的白酒。

    她吃了几口酒菜,不由得想起临行之时凤如对她说的话来,心中顿时涌起了几分担忧。

    凤如郡主也是与自己并称“凤汝还朝,姿容绝世”的美人,而且为人娴雅温婉,却又不失勃勃英姿,如此好女子,如若自己是个男人,定然也会喜欢,那个妖孽怎会例外?

    不知道此时凤如有没有向羽林修泽表白?如若已然表白,他又会如何回答?

    想到与好友喜欢上同一人,又想到自己同羽林修泽发生的误会争执,汝欢吃东西的兴致忽然锐减,烦闷之情上涌,汝欢不自觉地伸手执杯,默默喝起了闷酒。

    而坐在一旁的南残音,以他的个性自然不会主动开口,他并未动筷,只是倒了一杯烧酒一饮而尽。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却不约而同地在这小酒馆内一杯接一杯地对饮起来。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南残音讲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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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残音的目光似乎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一向冷漠寡情的声线,此刻却被一股风雨欲来的柔和宁静充斥,他似乎只是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从前有个两三岁的小男孩,他还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幼童,但他也有自己的幸福。那便是每日照顾一个只有五个月大的小妹妹。这个妹妹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是非常的可爱聪明,特别的爱笑。每次见到哥哥,她都会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小男孩十分疼爱这个妹妹,由于母亲产女后一直身体虚弱,男孩便自愿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即便是嬷嬷抱着妹妹,他也向来形影不离,甚至睡觉都与妹妹在一处。”

    说这话的南残音,从来毫无波澜的俊美脸庞竟然出现了一丝温柔的笑意,仿佛一直笼罩在暗夜之魅四周的迷雾被击散,终于绽现了那美如天神的朱颜!

    可方才还轻柔的嗓音似乎因忆起了某件痛苦的事情,而突然变得有些压抑起来:“直到那一日,男孩的父亲端给男孩一碗牛乳,说是五大强国上最优良的奶牛所产,父亲让男孩喂给妹妹食用。男孩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去了,因为他知道,妹妹还小,最喜欢喝牛乳了,也许妹妹喝了这碗极好的牛乳,便能开口说话唤自己一声‘哥哥’了。”

    汝欢听到这里不禁开口叹道:“那不是挺好么?男孩的父亲也很疼爱这个小妹妹啊!”

    南残音眉宇间最初那抹柔色早已不见,他顺手抓过汝欢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脸色却因着白酒下肚更加出现了惨白之态。

    “什么疼爱?哼哼,全是假的!当男孩一勺一勺将牛乳喂到妹妹口中,却见到从来都是咯咯娇笑的妹妹突然脸色发青呼吸急促起来,顷刻之间便是连哭泣也是不能了!”

    “啊!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那碗牛乳……”汝欢听到小妹妹似乎中了毒,心脏忽地揪了起来。

    “是啊,当时只有两岁半的男孩自然吓得发抖,嬷嬷见状便抱起妹妹前去找医生诊治,从此,男孩再没见过妹妹……即使是尸体也未再见到……”南残音说到此处,已经近乎咬牙切齿。

    “那最后那个小妹妹……”汝欢问这话时,不知为何眼中已经泛起泪花,显然她已经想到了故事中小女孩的下场。

    “是,她是被毒死了。男孩的父亲……也就是那小妹妹的亲生父亲说尸体也有了剧毒,便命人将尸骨焚毁殆尽,他们的母亲也因为刺激过度一病不起。”

    “怎么会?这毒竟会是这位父亲下的?可什么样的人会如此狠心?不仅毒死了自己的女儿,而且竟然假借儿子之手……难道……”汝欢突然停了口,只是怔怔地望着南残音,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南残音的双眸已经布满了怨毒的色彩,声音再次降温,冷得仿如极地之下的坚冰,只是一声,便要将人冻得牙齿打颤。

    “没错,让我亲手毒杀了妹妹的,正是我的生身之父,也就是父皇南星。只因监天策算出香凝三公主是帝星下凡,将来会害死父皇对他不利。于是这位所谓的父亲,竟然利用亲生儿子的手毒害了亲生女儿,哈哈哈!他不仅狠下心来杀了女儿,竟也不顾稚龄的儿子亲手害死妹妹后,会对他的心理造成多么大的伤害!”

    看着神色逐渐变得有些狰狞的南残音,汝欢心中溢满同情,对那位冷酷无情的香凝前皇帝不禁开口痛骂道:“虎毒还不食子,什么父亲这么狠心啊!这种人……不,简直就不是人!”

    南残音是酒后面色不红反白的类型,此时那俊颜之上因酒精发作已然苍白得发青,反倒使得那充血的红色瞳仁更加妖异,音色之间似乎也出现一丝癫狂的情态。

    “你说的对。他不是人,他是畜生!因为他,年幼的我,狠毒的名声已然在民间传诵开来,百姓都说我是因为争夺父母的疼爱嫉妒妹妹,所以狠心毒死了她!我从两三岁时,便成为了香凝人人惧怕的恶魔!是的,我是恶魔!从此,没人想要理睬我!没人想要与我成为朋友!即便是母亲,她虽然知道我的无辜,但是每每见到我,她都会想起三妹的惨死,从那以后,连母爱……我也失去了……”

    汝欢见到他流露出狠毒了亲父的神色,很想安慰几句,可是微微衾合了几下唇瓣,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抚平这颗从幼年便惨遭荼毒的心灵……

    “不仅是百姓,便是其他皇室亲眷也怕我下手毒害他们,每每见到我都逃离得远远的,除了香凝大公主,她虽不是母亲亲生,但是至少还会与我说几句话。后来,母亲竟然又怀了那人的孩子,便是四妹南糖兮。”说到这里,南残音想到了糖糖,方才的冷绝神情散了一些,眼眸前似乎有了一层雾气。

    汝欢见到他脸现凄苦之情,心中怜惜与同情泛滥起来,南残音悲惨的故事使她想起自己的孤寂。

    她的前世是个孤苦无依的孤儿,如今穿越之后,居然又遇到谢允这种笑里藏刀的养父。感情碰撞之下,对于南残音的遭遇又多了几分感同身受。

    怪不得他如此讨厌自己的名字,不,也许他讨厌的不是名字,而只是讨厌跟随那个人一样的姓氏而已。

    南残音养成如今冷漠寡情的高傲,与他童年产生的阴影密不可分,如若再让他将感情封闭在内心,恐怕很快便会患上抑郁之症!

    想要开解对方,但胸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脊背,幽幽叹息了一声,汝欢的声音轻柔得如天边的白云,那么舒缓,那么温暖。

    “遇到如此人间惨事,想哭就哭出来吧!哭过之后,才能重新振作并勇敢面对它,直面了过往,最终才能战胜、才能释怀!”

    南残音只觉心脏瞬间被扯住,那压抑在体内多年的痛苦与恐惧,在酒精的催眠之下,在缱绻的嗓音之中,忽如山洪暴发,忽似地动山摇!

    不知不觉间,他已然埋首于膝头,眼前浮现出三妹小脸青紫无法呼吸立时便要气绝的一幕,又似乎看到了含着温和笑容的父皇忽地面露狰狞重重掌刮自己的一幕……

    那束缚住墨发的红色绸带已然掉落,如云青丝仿佛也知道主人此刻的心伤,随着他不停抖动的双肩缓缓垂落,他强忍住喉咙处的呜咽之音,只是无声地颤抖低泣……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南残音的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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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南残音醒转之际,只觉脑部似要裂开一般疼痛,他轻轻转动头颈,这才发现自己正侧伏在极为舒适的柔软之间。

    微微张开眼,他竟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倒在汝欢怀中枕着她的大腿睡着了!

    此时的汝欢也伏在桌上,看她呼吸均匀悠然,却眼圈红肿,显然刚刚因为听到自己的故事哭了一场。

    南残音急忙坐直了身体,四处张望了一回,发现酒馆内依旧无人,连那个耳聋眼花的店家也不在。

    再次将目光凝锁在汝欢脸上,见到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蒲扇,轻轻随着呼吸之音抖动着,那粉菱似的唇瓣娇嫩欲滴,仿佛引人采撷的果实,散发着让人抑制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的诱惑!

    尘封多年的情感闸门,被酒精撬开了一条缝隙,除了源源不断涌出的恨意已经消散了几许,也使得他那颗冷漠寡情不想与人有任何亲近的心灵,似乎也变得柔软飘荡起来。

    童年之时,亲手毒杀了妹妹,又被父亲陷害责打,那时年幼的南残音便已立誓,既然没有人给予他关爱,那么穷尽此生,他将率性而为,只为自己而活!他绝不会再去在乎别人的眼光!

    只有不在乎周身的冷漠,才不会被他人的感情所伤!

    可是此刻,为什么看着面前的谢汝欢,他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想要与之亲近,想要得到对方某种情感的渴望?

    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难道自己真的是断袖?

    不过怎样都好,他,南残音,真心的喜欢上一个人,无论对方是男是女,他都不在乎。

    汝欢方才给予他温柔的安慰与呵护,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她是散发着光与热的太阳,也只有她,能将阳光照进他漆黑浓密的心中角落,将他要跌入深渊的心灵从悬崖边救赎!

    看着汝欢静静安睡的容颜,南残音微微俯低身子,他冷漠的唇,此时已经变得炽热,毫无顾忌、毫不犹豫,却只是轻轻地、深深地、恋恋地,那蕴着无限情意的唇瓣印上了汝欢的额头……

    如若以他往昔狂妄傲慢的心志,他决然不会顾及汝欢的感受,这一吻,必然会摄住对方的樱唇肆虐索取。可是这一刻,当他想要亲吻的一刻,心中蓦然绽开的情感,只想将对方捧在掌中精心保护,直到那一天,直到她可以敞开心扉与自己温柔缠绵的一天……

    然而,这样的一天,会来临吗?

    这情动下的一吻,虽然轻柔,却也惊醒了梦中的汝欢。

    她张开眼,惊见近距离放大的美男脸容,着实吓了一跳,随即见到那傲慢冷漠的二哥竟然脸上飞出了一丝红晕,似乎有些害羞地移开了几许,这倒让汝欢心情大好起来,她还以为对方是因酒后失仪而羞愧。

    “呦,这是咋地啦?二哥酒后啥也没说,本公子也啥都没听见!”汝欢使劲眨着眼睛摇晃着头,越是这样做作地否认,反倒使得南残音的眼眸隐现一抹尴尬。

    而这尴尬也只是一晃即逝,那艳红的瞳仁很快便恢复了淡薄冷凝,他轻轻偏开头,望了一眼天色,发觉已然将近申时,立刻起身道:“再不去采朱砂果,怕是日头也落山了。”

    于是两人按着兀自有些发胀的脑袋翻身上了马背,立刻赶往绝壁之处。

    取药的经过很顺利,当他们回到县衙之时,天色已然完全暗沉下来。

    便是绛舒也回来了,原来那日他引开追兵之时,腿部受了重伤,所以直到将养了两日可以行动这才立刻赶回韩城。

    心机深沉的仁王殿下自然不会放过打压太子的机会,早已一纸奏折将本次所有事端都扣到了太子头上。

    在花写月用朱砂果救人之时,羽林星璃送往帝都的奏折也有了结果,惊闻太子作出毒害三城百姓以及半路刺杀冥王这等恶事,龙颜自是震怒无比,羽林意即刻颁下圣旨命令仁王将太子押解回帝都。

    而染上病毒的百姓们喝了解药此刻已然开始恢复,便是羽林星璃自己也可以下床行走了。

    汝欢本想向羽林修泽解释误会,刚走到苏沐雪病房之外她便站住了脚步。

    冥王一直在苏沐雪病房之内看着花写月取出朱砂果的汁液救人,她并未有合适的机会开口。

    花写月终于取好药液喂过了苏沐雪,又让人端了一碗送与南糖兮处,羽林修泽见状这才放心的呼出一口长气,随即开口问道:“沐雪什么时候会醒?”

    花写月冷眸微垂并未看他,而是兀自净了手,声音冷淡而轻缓:“恐怕马上便要醒转了,但是在苏公子经历如此大悲之下,即便醒转,也是郁结难消。”

    羽林修泽眉宇间也掠过一抹忧色,他低头望着睡梦之中也现出凄容的苏沐雪,恐怕这种容色,是沐雪在神智清明的时刻,决然不会出现的表情吧!

    汝欢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却感觉到有人从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转头,便对上了羽林凤如含着英气的明眸。

    “汝欢妹妹,你来一下,凤如有事与你相商。”羽林凤如早已恢复了那婉约中透着英朗的气度,神色之间,一丝一毫也窥探不出她曾在庭院深处痛哭失声的痕迹。

    汝欢原本也想与她说个清楚,于是点了点头随她走了出去。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夜色中的街道上,两旁林立的房屋发出昏暗的灯光,为这初夏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暖黄的柔和。

    面对好友真诚的袒露心意,汝欢却说出了违心的言论,这内心的愧疚使得她此刻想要开口说声对不起也是不易,这抱歉的言语卡在咽喉,使她烦恼而又紧张,正在鼓励自己要勇于承认错误,却听羽林凤如率先开口。

    “汝欢妹妹,凤如已经向冥王殿下……表白了。”

    汝欢听闻她真的说了,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边缘,连询问的声音也是微微颤抖起来:“姐姐真的与冥王殿下摊牌了?那……冥王殿下的回答哪?”

    她明显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由于紧张而跑了几个音调,是的,她,谢汝欢,不怕尸体,不怕陷害,不怕四周的恶意,却在此时,面对最好的朋友,却害怕从好友的口中听到关于那两人情投意合的结局!

    凝望此时的羽林凤如,鹅蛋样的脸上并未有任何失恋哀伤的痕迹,甚至连抱怨忿怒的情绪也寻不到一丝一毫,依旧那么温婉和善,依旧那么风姿绰约。

    汝欢的心“咯噔“一下,难道真的是……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却听羽林凤如清脆的声音在夜风中轻荡起来:“冥王殿下……拒绝了凤如。”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 谁抱得“美人”归对方都不许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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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凤如之言,汝欢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甚至内心升起了一丝窃喜,可这喜悦之情也只是那么一瞬,很快便被内疚的情绪填满覆盖。

    她不该拥有此刻这种近乎于雀跃的心情,是她面对朋友没有说出事实才导致朋友的碰壁。

    也许此刻,是她突破与羽林凤如之间那层隔阂,真正与对方成为挚友的良机。

    汝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氧气,仿佛如此厚重绵长的呼吸可以给她无穷的支持力。

    “凤如姐姐,对不起,汝欢先前骗了你,不,不是骗是惊慌之下没有说实话,不,就是骗,是汝欢骗了姐姐,请姐姐原谅!”

    如果羽林凤如最初还抱有一丝希望,那便是冥王有意、汝欢无情,那么,也许她自己也还有获取冥王情意的可能。但是,此刻见到一向镇定从容仿佛掌握一切大势的汝欢竟然出现了语无伦次娇羞一片的女儿之态。她忽然明白了,恐怕自己这初恋的情思,真的要斩断于此了!

    果然,汝欢红着小脸嗫喏了一会儿,猛然抬头,仿佛已经下定了面对一切的决心,虽然面色依旧绯红,但是明亮的眼眸中,已然没有方才的彷徨与慌乱,只剩下属于谢汝欢的果决与执着。

    “汝欢其实也喜欢冥王殿下,欺瞒了姐姐,真的很对不起!”

    羽林凤如有些自嘲地笑了,她伸手撩了撩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容色很快恢复了惯有的和婉:“原来是这样,如若妹妹真心喜欢冥王殿下,那么凤如相信,两位会幸福的。”

    说着这话,凤如眉宇之间恢复了那洒脱飞扬的气度,笑容之中,也增添了几许宽慰放手的味道,随即她慢慢转身,向着县衙方向往回走。

    汝欢见到凤如瞬间的失落后似乎很快重新振作,一直提心吊胆怕她气恼的心终是放下了,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她们并不知道,茫茫夜色当中,有人一直在暗中跟随两人,并且将这一切都听了去。

    缟素原本奉仁王之命来请汝欢,结果汝欢刚回来便跟着羽林凤如出了县衙,致使他根本没有机会现身。作为仁王的暗卫队长缟素大人,竟鬼使神差地忘却了君子风度,偷偷跟在两个姑娘之后听到了如此隐私的谈话。

    可当他见到羽林凤如看似潇洒的容色挂着淡笑,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不久之前凤如失声痛哭的羸弱模样,此刻这强忍欢笑的故作坚强,似乎比那痛哭之态还要撕扯人心!

    心,不知被什么深深刺痛了。

    而那边的汝欢自然不知身后缟素的跟随,她见凤如并未有大悲之色,放心之下,伸手挎住了凤如的手臂,甚至整个身体都向她蹭了蹭。

    “凤如姐姐,你知道汝欢的姐姐谢澜澜多么讨厌汝欢,在汝欢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姐姐。以后汝欢什么都不瞒你,好不好?如若你还是喜欢冥王,那么我们两姐妹便约定好,在爱情方面公平竞争,但是无论最终谁抱得美人归,对方都不能生气。”

    凤如见到汝欢作出如此亲昵的举动,又讲出如此孩子气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怔,何况,“美人”是谁?公平竞争这种想法又是什么?

    可是转念之间,她又觉得心中被这话暖洋洋的覆住,仿佛不若之前那么冰冷一片了。

    如若她还是郡主之身,想要与她成为好姐妹的人绝不在少数,可那种所谓的友情,会有很大一部分的目的是在于她的身份地位。可此刻她已经被皇帝褫夺了郡主封号,家族又涉及了叛逆谋反恐怕永无出头之日,居然还有人想要与她做姐妹么?

    心暖了,眸色自然也暖了,凤如轻笑了一声,眼底隐藏的哀愁终是淡了一分:“如若要公平竞争,妹妹是不是也应该将心意告诉冥王殿下?否则总是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其实此时羽林凤如也产生了告知汝欢冥王的心上人是谁的想法,但是,作为他们感情上的局外人,也许还是让他们自己发觉对方的情意更加好吧。

    汝欢见到凤如真诚的眼眸,不禁真心的发问道:“姐姐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凤如只希望作为表兄的冥王,以及作为好友的汝欢,你们两个可以获得幸福。”

    汝欢突然觉得羽林凤如好伟大,至少她自己是个俗世中人,即便不至于暗中使坏去抢夺闺蜜男友当小三,但也不至于有那么广阔的心胸可以坦然地面对失恋的苦痛。

    看着英姿飒爽的羽林凤如,汝欢也觉得自己很幸福,在这个新世界中,至少她还有这样一个朋友。只是,这个朋友也许此刻还是原身谢汝欢的朋友,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个朋友彻底变为自己这样一个穿越游魂的朋友!

    羽林凤如已经下定决心放下初恋重新振作,可跟在她身后的缟素倒是怒其不争地紧握着拳头,甚至此刻,他对于汝欢也生了几分怨怼之意。

    凤如郡主为何这么轻易便放弃了冥王?如若仁王殿下最终获得了谢汝欢的芳心,那么凤如郡主还是有机会的啊!

    缟素有些郁闷地跟在两位姑娘身后,他也没想想,人家凤如郡主感情何去何从又与他有啥关系?

    而此时姑娘们的对话再次传进了他的耳朵,这回倒是使得缟素怔忡之后变得兴奋起来,让自己的主人知道此事,定然会十分开心。

    “姐姐,其实吧,汝欢与冥王的婚事并不是真的,那日汝欢选夫之时,已经与冥王达成了协议,我们订立了契约婚书。”汝欢既然下定决心彻底获得凤如的友情,便将此事也毫无保留的告知了对方。

    凤如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释然地笑了:“原来如此,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如若你们两人有缘,契约也可以成真。”

    向来坚毅刚强的汝欢,这一刻,忽然觉得泪水模糊了眼,她有些想要放任自己的软弱,这几日的疲惫、恐惧、慌张一起袭来,她紧了紧挎住凤如的手臂,甚至将脑袋轻靠在凤如的肩上,什么都没有说。

    感受着汝欢身上传来的温度,凤如似乎能体会到对方内心此时的触动,她伸出手轻拍了几下汝欢的手背,也渐渐静默下来。

    两人就这样相偎相依地走回县衙,刚迈进大门,便有冥王的侍卫前来禀报称,苏少将军醒了。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 沐雪此生,定当非卿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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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雪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的他,还只是舞勺之年,那日父亲大胜归来得到皇帝的赏赐,特许他带上家人前去皇家苑圃狩猎。

    一只母鹿领着嗷嗷待哺的幼鹿从眼前经过,父亲责令他瞄准母鹿练习箭法,可是见到小鹿年幼,苏沐雪心中涌起怜悯,他不想让小鹿失去母亲呵护便违拗了命令放走母鹿。

    当时父亲十分气恼,甚至出言责骂道:“如此妇人之仁,长大以后如何能够成为守护家国的将才?”

    虽然只是十三四岁年纪,但是年幼的苏沐雪已然发散出一股执拗威严的气度,他昂着小脸,倔强地反驳道:“父亲身为将军自然想要报效国家,可沐雪并不想当将军,所以沐雪不想变得如此狠厉,那只幼鹿如失了母亲,将会多么的可怜。”

    苏星程听着儿子说出如此不争气地言语,虎目一睁,恼怒之下手中马鞭轻扬,似乎便要向苏沐雪击去。

    苏沐雪绝不是老实听话的孩子,见到父亲将要动武,自然双手捂住臀部转头就跑,声音却清朗地飘荡过来。

    “母亲寂寞孤独的守候一生,整日担惊受怕地盼着父亲得胜归来,沐雪可不想让家人再受到如此折磨,如若沐雪能遇到想要保护相守一生之人,沐雪定然会以她的快乐为先,一辈子不离不弃!”

    这话音萦绕在耳边,苏沐雪早已跑得没了踪影,倒是苏星程有些怔然地想起聚少离多的娘子这些年无怨无悔的付出,心中升起了对于她的愧疚之情。

    再望向儿子消失的方向,他的脸上浮现了欣慰的笑意,是的,希望儿子可以寻找到此生能够相依相守的良人,即便以后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只要能与爱人生活得温馨幸福,那便此生足矣!

    可苏星程又怎知,这次狩猎发生的一次偶遇,使得苏沐雪命运的齿轮,向着与他愿望截然相反的方向缓缓转动起来!

    苏沐雪在林间奔跑了许久,直到确定了父亲没有在后追逐,这才喘着粗气停下了脚步。

    前方似乎有叮叮咚咚的声音,苏沐雪充满好奇地转出了丛林,他的面前竟然呈现出澎拜咆哮、激攒翻腾的湍急水流!

    他快步顺着水流向前,很快便来到了瀑布上源的悬崖之处,极目远眺,高耸的瀑布之下,玉珠飞溅、声如奔雷,使人的心旷为之一震!

    苏沐雪觉得口有些喝了,便后退了两步离开了危险的边缘,随即他俯身下去想要从水流之间捧起清水润润嗓子。

    对于有了武功根基的苏沐雪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很危险的举动,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如此湍急的水流之间竟然会有毒蛇的出现!

    一条全身布满褐色横纹的水栖噬鱼蛇忽地从水中窜出,泛白的毒牙瞬间便死死咬住了苏沐雪小臂!

    他感觉手臂针刺之下痛感迅速扩大向上蔓延,刚想扯住毒蛇将它拽开,却觉得头脑开始眩晕,脚步一个趔趄便跌入水流之中。

    朦胧间,他的身体随着狂奔而去的山涧瀑布直直向下失重跌落,急坠地速度使得他的意识越发涣散,除了父母妹妹的脸容一闪而过,似乎他短暂的一生什么都没有留下。

    难道自己便要这样死去了吗?一瞬间,苏沐雪的心中涌起空虚寂寞的怅然……

    “哗啦”之音大作,苏沐雪的身体重重跌入深潭之下,四周的空气顷刻被冰冷的潭水包裹倾覆。

    他并不会游水,只觉鼻腔口齿被水流阻塞呛住,大口喝了几下潭水便已经缺氧得眼冒金星似乎将要背过气去。

    四周是潭底无限的黑暗,只有水面上隐隐透来的亮光,此刻是那么的诱人向往,是那么的想要伸手获取!

    他努力向上探出手掌,最后残存的微薄意识似乎在轻轻说着,什么都不会出现的,没人会来救你的,但苏沐雪依旧想要抓住那视线中最后见到的光芒!

    蓦地,亮光之中出现了一条人影,随即,他的手掌上传递过来充满暖流的温度。

    抓住苏沐雪手掌的人此刻脸容已经靠得极近,那人五官绝美,尤其那对会笑会说话的美丽眼眸,仿佛山中走来的妖魔,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妖娆邪魅,使人只望一眼,便想拜倒在他脚下为其付出所有!

    苏沐雪最初以为他是这林中的妖神,可瞬间的恍惚之后,看到对方鼓起两腮憋气的呆萌表情,忽然意识到了,对方是个人,如此美绝尘寰的容貌,必然是个少女无疑。

    只是这少女,太过美好,太过勾魂,使他产生了一种极不真实的幻觉!

    混沌间,苏沐雪此时已被那人救到了岸上。

    那人见到苏沐雪眼眸微张肚腹鼓胀,便伸手压向他的小腹,苏沐雪顷刻之间便大口吐出几滩水来。

    呼吸顺畅之后,苏沐雪手臂传来的剧痛却越发清晰起来,他立刻死死按住伤口上端想要延缓毒气攻心。

    那人似乎也见到了他手臂上的毒蛇痕迹,伸出白玉般的五指轻轻撕开苏沐雪的衣袖,那血肉模糊却泛着黑紫的伤口便展露出来。

    那人秀眉微蹙,却毫不迟疑地俯低身子,用那两片温热的双唇覆在了伤口之上。

    手臂肌肤传来与那少女唇瓣相触的温润之感,这心摇神荡的冲击下,似乎身体的剧痛也缓解了不少,苏沐雪迷茫的眼神只是落在那少女墨发的顶端,青丝随着少女吸出毒液的动作缓缓撩动着他的肌肤,同时,也撩动着他的心……

    直吸了十几次,那紫黑的血色终于转为鲜红,少女这才抹了抹唇畔的血液轻呼一声抬起头。

    一袭湛蓝色长袍散乱地披散在肩头,似乎他刚刚在沐浴完毕正穿衣时,见到苏沐雪落入水中便立刻下去救人。

    朗朗天空之下,少女的面目看得更加分明,那容色仿佛盛放的蔷薇,引人沉沦。勾魂夺魄的美眸流转着惊人的莹光,轻轻扫了苏沐雪一眼,他便盈盈一笑。

    这一笑,使得苏沐雪一直空荡荡的内心,忽然被什么填满充实起来。

    于是,即便是虚弱至极,即便是迷幻朦胧,他依然颤巍巍地执起对方的素手,发自真心地表白道:“德蒙姑娘相救,沐雪此生,定当非卿不娶!”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二章 小沐沐,以后你跟着本王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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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所谓的美貌少女,自然是我们的冥王殿下羽林修泽了。

    他听到苏沐雪迷迷糊糊之间,突然向自己深情告白并且号称“非卿不娶”,立刻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笑声,人声,邪肆妖治,与他那倾世容色同样地使人心神为之一颤。

    “呦,你真的打算以身相许?”他说完这话,还特意伏低了身子对上苏沐雪的双眼向他眨了眨。

    苏沐雪见到那绝美的容颜此刻正近距离的放大在自己面前,那对美眸溢出的点点星光仿如璀璨的星空似乎已然将自己的魂魄都吸入其中,尤其,在那艳色无边的姿容之下,却有种睥睨天下的王者傲气,这凛冽的气势隐在妖娆之中,使得他的心跳,失控,再失控。

    他只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握的手掌,产生了一种电击般的酥麻之感瞬间传遍了全身,脸上、身上,不自觉地灼热起来。

    意识瞬间短路,他并未想到“非卿不娶”与“以身相许”之间的不同,只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你叫沐雪?那小沐沐,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本王混吧。”

    小沐沐?这是他对我的爱称么?

    从此,我苏沐雪便有了一生一世将要保护疼惜的心爱之人么?

    狂喜之情刚刚涌上心头,他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唉?本王?本王是谁?

    苏沐雪睖睁着抬头,见到那人已然抽出了手掌穿戴好衣衫,虽然他美得如同妖仙,可是长身玉立、宽袍广袖,此时正随意拢起墨发束进一顶白玉冠之中!

    这……他竟然是个少年???

    顷刻之间,苏沐雪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响!

    此时树林深处快步奔出一条人影,见到那蓝衫少年立刻单膝跪地禀报道:“冥王殿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设了埋伏,英王定然射不到野狼。”

    听到这人唤他“冥王”,苏沐雪如遭雷击,霎时脑中空白一片,他唯一能想起的,便是坊间流传的诗句,“堕入修罗道,一笑媚诸侯”。

    此刻见来,果然贴切。

    羽林修泽见到苏沐雪傻坐在地上,便对一旁独影的笑道:“方才这少年被毒蛇咬伤,本王帮他吸出了毒液,但是定还有余毒在内,你拿两颗解毒药丸给他服下,也给本王一颗,这讨厌的毒蛇还挺厉害,本王此刻也觉得胸口烦闷。”

    苏沐雪与独影听到冥王中了残毒,俱是大惊失色。独影急忙拿出药丸送与羽林修泽与苏沐雪服下。

    苏沐雪支着地面想要起身,却被羽林修泽一把按住:“小沐沐你毒性未清又溺水,半条命差点没了,还是老实休息会吧。”

    说完这话他又转头对独影道:“这是本王新结交的朋友,沐雪……你姓啥?”最后的问题自然问的是苏沐雪了。

    苏沐雪脸上现出尴尬之情,显然想到了方才自己迷糊之间将亲王当作了女子,竟然还口出狂言地大胆告白,白玉般的肌肤瞬间升腾起红潮,有些讪讪道:“在下是苏星程将军的长子苏沐雪……方才多有不敬得罪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羽林修泽美眸一眨,神态间布满戏谑的笑意:“本王被贵族小姐仰慕也就罢了,但是被同性的男子告白,今日还是首次,这倒是让本王的人生多了些历练。”

    独影听到这话立刻惊奇地张大了眼睛呆望着苏沐雪,见到面前这位公子面如冠玉气度温雅,难道竟然是个断袖?

    苏沐雪听到羽林修泽调侃之言,再见到独影夸张的表情,深吸口气稳住了浮动飘摇的心情,再次抬眸,脸上的尴尬隐去,唇边却淡淡噙着一抹笑意。

    “殿下姿容倾城,沐雪初始以为是女子,既然是女子却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是要非卿不娶了。此刻既然知道殿下同为男子,沐雪总算放心了。”

    羽林修泽见到这少年醉人一笑,如春暖花开沁人心脾,似乎身边真正的春天也在这笑靥之下失了温度,只是那含笑的眼底,隐隐显着一抹凛冽的威势,使人面对这春意融融的公子,却不敢有丝毫的僭越。

    羽林修泽对这少年很满意,他嘴角轻勾,微扬起下巴笑问道:“现下本王要去捉弄英王羽林空云,你敢不敢随本王同去?”

    苏沐雪眸中染笑,如青烟,如迷雾,却缭绕着洋洋暖流使人如坠梦中:“沐雪自当随殿下前往。”

    于是,他跟着羽林修泽捉弄当时的英王羽林空云,似乎对方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于是射过来一箭。

    看到羽箭破空袭向了羽林修泽眉心,苏沐雪惊慌之下厉声大叫着“殿下小心”,随即手掌传来紧握的痛感,他缓缓张开了眼睛。

    只觉有几个模糊的身影隐现,陷入记忆的脑海渐渐清晰起来。

    眼前最先出现的,便是羽林修泽那张显着忧色的脸容,此刻的冥王已经长大,当年还有些稚气的傲娇几乎已经不见了踪迹,那对美眸在见到苏沐雪醒来的刹那,立刻放出喜悦的光芒。

    “小沐沐,你终于醒了?”

    乍闻“小沐沐”这一称呼,向来从容沉静的苏沐雪只觉鼻尖忽地泛酸,眼角竟有些潮湿起来。

    可这瞬间的软弱使得他猛然记起,父亲苏星程被高悬于城楼之上时,自己强忍痛楚射出的一箭!

    早已伤痕累累的内心再次被荼毒撕扯,大悲之下,只觉咽喉一甜,一口鲜血直喷出来!

    花写月立刻出针封住了他的心脉,俊眸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声音却冰冷依旧:“哀情伤身,苏公子保重。”

    此时汝欢刚巧走了进来见到了苏沐雪吐血的一幕,她急忙奔到近前看了看他的脸色,不禁开口谴责道:“这个世上人人都会面临不同的悲伤,沐雪公子想要自我放弃之心汝欢明白,但是在放弃之前,公子最好想想其他关心你的人。”

    苏沐雪深深喘息了几下,终于按下了心头奔涌翻腾之感,抬眸,视线从羽林修泽、汝欢、花写月三人面上缓缓扫过。

    羽林修泽忧心忡忡,汝欢满是期许,花写月看似冷漠却隐隐透着同情与怜惜。

    是啊,至少这个世上,还有这三人是真心相待自己,即便是这样一个亲手弑父的自己!

    “放心,沐雪会好起来的。”

    如玉少年,终是恢复了那春风拂面的暖意。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三章 吸血鬼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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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浩荡荡的军队回到了帝都。

    皇帝羽林意连出几道圣旨赏罚众人。

    其一,太子毒害百姓、谋杀亲王,暂且软禁太子府中,没有传召任何人不得出入。

    其二,文王羽林轩然护驾有功,赏赐黄金万两,并暂代御前统领一职。

    其三,苏沐雪大破叛军诛杀逆贼有功,敕封战神大将军,赏赐黄金万两、良田万亩;其父苏星程将军赤胆忠心为国捐躯,追封忠国候,赐忠国候墓葬。

    其四,仁王羽林星璃揭发太子恶行,本着悲天悯人之心以身试药,赏赐黄金万两,并且暂代太子负责内政事务。

    其五,墨染研制解药有功,赏赐黄金万两,冥王羽林修泽、花写月劳苦,赏赐黄金千两。

    其六,陵王羽林乾坤谋逆大罪,陵王一脉男子一律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女子褫夺皇族羽林姓氏贬为庶人,并收回陵王府邸。

    这几道旨意宣封的时候,南氏兄妹已然启程回了香凝,凤如正在汝欢家中作客。她接了圣旨只是苦笑两下,似乎并未如何伤心:“从今日起,羽林凤如已然不在,世界之大,唯剩凤如而已。”

    汝欢心中怜惜,自然而然地伸手握住凤如手掌,柔声安慰起来:“以后汝欢便是姐姐的亲人,陵王府被收回,那姐姐便搬来与妹妹同住吧。”

    凤如轻轻笑了笑,随即反握住汝欢的手,叹息道:“叶可可小姐不是一直住在妹妹府上么?姐姐知道谢夫人对妹妹并不好,叶小姐住在这里已经诸多责难,凤如岂能再来叨扰?何况凤如家中还有几十数的女眷,妹妹这里又岂能住得下?关于住处以及日后的生计,姐姐再慢慢想办法吧。唉,经此事件,纵观帝王之意,似乎最为得利的反倒是仁王与文王以及那个墨大人。”

    汝欢脸上也出现几分疑惑:“是啊,明明是花公子配药救人,怎么就成了墨染研制的解药?这分明是抢攻。倒是仁王饱受病毒之苦,以后又要遗留病根,嗯,受点利益也还罢了。”

    凤如微微衾合了两下唇瓣,她想要提醒汝欢关于仁王的问题,但是话到了口边,她又咽了下去。

    有些事情,与其让局外之人提醒,还是让她自己去发现更好吧!

    突然想起了一事,凤如秀眉一挑,眼中涌现了一抹玩笑之意:“妹妹可知道,再过一个月便是冥王殿下的生辰?”

    “真的?”汝欢眼前一亮,一颗心也急速跳动起来。

    “妹妹有何打算?”

    “汝欢……想给他一个生辰惊喜,同时……汝欢将进行爱的告白。”她说这话时,眼眸明亮如星,其中盈盈涌动着无限的情意。

    凤如首次听闻“爱的告白”这种说法,不禁衣袖掩唇轻笑道:“那姐姐便拭目以待了,倒要看看妹妹如何准备惊喜。”

    汝欢漆黑的瞳仁转了几转,脸上立时挂上了狡黠的笑容:“这可需要姐姐帮忙了,不知姐姐现在可有空与汝欢一同去买些东西?”

    凤如欣然答允,两人叫上了叶可可便一同前往市集方向。

    因为陵王谋反的原因,当日苏沐雪的军队与叛军一战,也影响了不少百姓的生活。此时虽然已过去数日,但是街道之上疮痍依旧,诸多房屋还未修补完毕。

    但是摊贩门市已然归于正常,叫卖之声依旧喧嚣热闹。

    三人先是来到售卖烛火的地方,叶可可一副疑惑地模样蹙眉问道:“汝欢妹妹,你买红烛做什么?”

    汝欢的眼神显出一抹羞涩,但是她不想再对朋友隐瞒任何事,于是微抿着唇瓣坦然说道:“妹妹想准备送与冥王的生辰礼物。”

    叶可可听到冥王的名字,窄小的眼睛立刻放出光彩,她紧盯着汝欢欣喜地问道:“冥王的生辰就要到了吗?妹妹购买红烛,难道......是想与冥王洞房......”说到这里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显然知道这个想法肯定错得离谱。

    便是汝欢听到,头上也似乎出现一群乌鸦飞过,她脸色尴尬地笑道:“姐姐想多了,妹妹只是想准备烛光晚餐。”

    “啥是烛光晚餐?”叶可可显然很是好奇,连凤如都凑近了脑袋想要了解一下这个从未听说过的词汇。

    “秘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汝欢向她们眨了眨眼睛,忽地想起一事开口问道:“据说汝欢精于刺绣曾是贵族小姐的典范?”

    “是啊,妹妹当年绣工可是帝都一绝!可可有幸曾经在姚瑶小姐那里见过妹妹绣得手帕哪。”叶可可边说边竖起大拇指。

    凤如也点头笑道:“怎么?妹妹自个儿倒是忘记了?”

    汝欢撇了撇嘴巴:“那汝欢这次要开创刺绣新格局,打算创制一种十字绣香囊送与冥王殿下。”

    “十字绣香囊又是什么?汝欢妹妹你咋懂得这么多新名词?”叶可可瞪起眼睛讶异地问着,即便她的容色并不美丽,但是如此呆萌的表情反倒有几分可爱。

    汝欢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因为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考虑了要不要把自己是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魂魄,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告诉两个朋友?

    正在她心中纠结之时,却听街巷之后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之音!

    汝欢听到喊声立刻向声音来源跑去,谁知却被身后的叶可可死死拽住了手臂,只见那窄小的眼眸此刻流露出恐惧之色,她的声音也有些哆嗦起来:“汝欢......妹妹,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汝欢眉头微蹙,一把甩开她的手,语速急促地说道:“姐姐就是这么胆小怕事,所以总是被叶依依欺负!”说完这句,她顾不上叶可可便转头向惊呼声奔去。

    凤如看了一眼叶可可,拉起她的衣袖轻轻道:“凤如不知与叶小姐谁更年长,不过凤如也知道,只是躲避不敢面对并非正途,想办法解决才会远离烦恼。汝欢妹妹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叶可可圆圆的脸蛋上挂了几滴泪珠,她点了点头,便任由凤如拉着她走向了后街。

    两人很快见到了汝欢的背影,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位中年妇女跌坐在侧,刚买的蔬菜瓜果洒落一地。

    面前堆满垃圾的箩筐之内,一具面色惨白的男尸竖立其中,他瞪视的双眼还能看出被吓得肝胆俱裂的惊恐,尤其那毫无血色的脖颈之上,触目惊心的两排齿印清晰可见,伤口处外翻的皮肉十分可怖,一眼看去,竟是活生生被人用牙齿咬死的!

    跌坐在地上的妇人已然被吓得失了心魂,口中正喃喃地低吟着:“吸血鬼......吸血鬼杀人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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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 血手印是凶手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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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如此形状恐怖的尸体,汝欢神色凝重地转身向凤如道:“劳烦姐姐去趟冥王府邸请御庭巡查花公子带人来此查探。”

    “难道妹妹要独自留在此处?”

    “汝欢打算在这里等候花公子,随便勘查一下现场。”汝欢说完便转回头去,两手撩起宽大的袖摆各自挽了一个蝴蝶结,这样没有衣袖乱动便于勘验。

    凤如微一思索便拉过叶可可的手,言辞恳切地问道:“不知叶小姐能不能跑一趟冥王府,汝欢妹妹独自留在杀人现场凤如放心不下。”

    叶可可原本见到尸体心中害怕,此刻听到要去冥王府也许还能见到冥王殿下,自然满心欢喜地点头答允。

    而此时汝欢的注意力,早已全部放在尸体身上,她蹲在一侧仔细观察起尸体的伤口。

    伤口呈现皮肉外翻的咬痕,齿印十分清晰,显然是人类牙齿撕咬所至。而男尸的脸色十分惨白,伤口附近也没有什么大量血迹喷溅流淌的痕迹,产生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有可能此人被杀之后抛尸于此。

    二是此人真的是在此处被人当场吸干了鲜血,所以才会呈现此种状态。

    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看来都要经过详细解剖才会知道结果。

    汝欢粗略观察了尸体大概的情况,便四下勘查起尸体所处的环境,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发现。

    此时放置了三四只堆放垃圾的箩筐,尸体正是被抛掷在其中的一只。而让汝欢最为惊讶的,竟然是箩筐所靠的墙壁之上,有一支清晰可见的血手印,这手印仿佛是凶手故意留于此地在挑衅叫嚣,五指形成的痕迹仿佛咧嘴大笑的人头,正在向自己肆意嘲笑!

    汝欢凝神观察了一会儿手印,便又弯腰在垃圾堆里翻找起来。

    凤如见她对尸体毫无惧色,并且不嫌腌臜居然置身垃圾之中,不禁走上几步劝道:“汝欢妹妹,这垃圾日久未收,味道极重,你……”

    汝欢并未抬头,依旧不停摆弄着手中的废料杂物,口中却道:“汝欢想在此处找找有没有凶手遗留下来的线索。”

    她们说话之间,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也在叶依依带路下赶到了,两人刚见到汝欢埋进垃圾堆里的背影,便听到汝欢发出欣喜的叫声:“找到了!”

    只见她用两指拈起了一块质地极佳的手帕,只是手帕皱皱巴巴,上面还蹭上了几大块血渍,显然是有人用其擦拭过沾染血迹的双手随后丢弃!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见状同时赶了过来,叶可可刚跟着走了几步,闻到垃圾散发出来的异味,立刻伸手捂住鼻子又退了回去,她满怀不解地开口叫道:“汝欢妹妹,这地方臭死了,你赶紧出来啊!”

    汝欢只是嘻嘻一笑,也没管自己身上的酸爽味道,只是扫了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一眼,打趣道:“花公子与冥王殿下两大美男不要沾染异味就好,这种找线索的苦力活汝欢来即可。”

    说完这话,她只是嬉皮笑脸地看着羽林修泽,出于对他的了解,汝欢认为对方一定会出言斥责,为什么提到美男要将花写月排在他的前面诸如此类鸡毛蒜皮小事而争论一番,可是哪知道羽林修泽只是淡然地回望了她一眼,随即便将目光落在墙壁的手印之上。

    花写月也盯着那手印,同样在思索着案情。

    那两人如此倒使得汝欢有些尴尬起来,她只好轻咳了一声,也盯着手印开口道:“你们看这手印的高度,大概与汝欢的视线高度一致,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凶手的身高与汝欢相似。而凶手沾染了血迹之后故意印在墙上,恐怕也有挑战我们的意图。”

    那个最初发现尸体的中年妇人汝欢并未让其离开,她此时由于惊吓过度还没缓过神,花写月微一沉吟,竟主动向其问道:“这位大婶,请问,你是最初发现尸体的人么?你有没有看到可疑之人出没?”

    同样的话方才汝欢第一时间也问过,可那妇人只是抱着膝盖一脸恐惧并不答话。

    可此刻花写月出口,那妇人茫然地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位如仙清冷却又引人怜惜的俊美公子,仿佛忽然从梦中回神,立刻焦急地大声叫道:“有人,不,有鬼,有个白衣服的女鬼从奴家面前一闪而过!一定是吸血鬼!”

    几人对望一眼,显然都很吃惊。

    叶可可听到女鬼吸血,不由得惊惧之下抓紧了一旁凤如的手臂,牙齿也微微打颤:“真的有鬼……我们还是……还是……”

    汝欢淡定地笑笑安稳道:“姐姐放心,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从来不是鬼怪,而是人心。”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几人同时内心一动,确实,人,似乎比鬼怪更为可怖!

    花写月仔细端详起男尸的面部,清冷如月的声线缓缓扬起:“此人,写月认得,乃是负者征召士兵的司吏候桐。”

    听到他自称“写月”而非“我”,羽林修泽剑眉一扬,显然想要调侃一下他是何时如此识得礼仪大体了,可是眼光扫到汝欢,他想要玩笑的心骤然又降回了冰点。

    关于汝欢没有相信他而选择相信了仁王,之后又没有选择他而选择了南残音陪同采药,经历了这几日的不见与冷战,羽林修泽有了一种心灰意懒之感,他甚至想到此事便感到心塞与烦闷。

    方才汝欢想要缓和气氛的调侃他不是不知,只是,汝欢没有完全信任他,真的深深伤到了羽林修泽的心。

    此时他见到现场勘验完毕,花写月也说出了死者的身份,以他对汝欢的了解,汝欢必定提出解剖尸体检验。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包好的物事递与了汝欢,只是,他并未开口,甚至都未曾看她。

    汝欢微现讶异,见他的头颈虽然扭到了一旁,可是那裸露出来的耳朵却似乎也因害羞之情微微发红了,心中掠过一丝柔情,猜测着难道是他送与自己以示和好的礼物么?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六章 杀人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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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羽林修泽回到冥王府时,汝欢正手执秋瑾被杀时搜到的诗笺研究,虽然一直未能明白这诗句与摩斯密码到底有什么关联,但是她总觉得这是破解一切谜题的关键。

    吸血鬼杀人案目前并无头绪,于是她便翻出那日誊写出来的诗歌读了起来。

    而花写月则依旧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像,仿佛不带一丝俗世尘缘,只是静默地坐在她的身畔,清冷的目光只是凝锁在她的侧颜上。

    这两人如此形貌猛然映入眼中,倒好似一对神仙眷侣正在举案齐眉地赏玩诗词一般。

    羽林修泽心中一抽,随即是怅然若失的落寞。

    最近,他都变得不认识自己了,仿佛心理年龄瞬间增长了十岁,只为了名为谢汝欢的女子,而她却为何不懂自己的真心哪?

    汝欢抬头,见到羽林修泽愣在门口,便主动笑着招呼道:“殿下回来了?怎么,那墨染可有招认么?”

    羽林修泽迈步走入房内,微微摇头道:“他说与山大王野狼无关。”

    “殿下相信他?”

    “他与野狼相识这件事,恐怕仁王并不知情。所以本王威胁他如若不说真话,便将他有可能出身群狼山告知仁王。他果然不想让仁王知道此事,但是又说确实与野狼无关,最后为了让本王保守秘密,他只说了一句话作为交换条件。”

    “什么条件?”汝欢自动忽略羽林修泽口中仁王等于白夜叉的猜想,只是她想到墨染一直神神秘秘的样子,心中十分好奇。

    “巩固皇权。”羽林修泽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神色极为凝重。

    “如此说来,真的与党派之争有关?那么目前被诛杀的都是太子一党,接下来,岂不是太子一党的首脑之人最为危险?”汝欢明亮的眼眸灿然如星,显然她已经想到了几个姓名。

    羽林修泽缓缓点了点头:“柳诚儒、叶茂,以此二人为太子的党首。”

    听到此处,花写月冷然地开了口:“据闻殿下为了让墨染保住苏公子一命,曾经答应其放弃夺嫡?”

    汝欢还是首次听闻此事,满脸惊讶地追问:“真的?你真的不想要皇位了?”吃惊之下,“殿下”两字也忘记唤了。

    羽林修泽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皇位么?原本也不过是个报仇的工具,如若没有皇位,再想别的方法找出仇人就是了。”

    汝欢闻言一顿,还想再说,却听侍卫在外跪拜说有要事禀报。

    羽林修泽让他进来,却见那人双手呈上了一封信笺,只是纸笺背面已然被鲜红的字迹浸透,由此露出了些许狰狞的血腥。

    “有人让乞丐送了这封信函给殿下。”

    羽林修泽刚要伸手去拿,却见汝欢一把按住他的手背,两人肌肤相触的刹那,心跳俱是快了一拍。

    汝欢尴尬地收回手掌,脸上迅速飞起一抹红晕,急忙解释道:“此信怪异,恐怕有诈,还是小心些为妙。”

    花写月似乎并未注意那两人的不同,扬手之间便是一根银针飞出,银针竟然在空中变化了角度,直接将侍卫手中纸笺挑起并钉在了墙上!

    羽林修泽却知他见到方才的一幕心中不悦,禁不住开口道:“小月月与本王这墙壁有仇么?”

    花写月对于他的戏言不理不睬,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信函。

    这是一封用鲜血书写的信件,其上字体怪异,显然是故意为之让人看不出笔迹。

    汝欢大声念了起来:“违背神尊,以血作偿。明日酉时,天诛右相!”

    三人见到这十六个鲜血写就的大字,一时之间静默下来。

    汝欢歪着头瞪了半天,终于撇了撇嘴巴轻嗤道:“居然玩杀人预告?真的假的?”

    羽林修泽双臂抱于前胸,目光只是放在“右相”两字上:“看来凶手打算明晚酉时杀掉右丞相叶茂,可是如此明目张胆送来书信,会不会是混淆视听?或者他是想要调虎离山,而真正的目标却是柳诚儒?”

    汝欢点头同意他的看法:“有这个可能,要不我们兵分两路,一队去右相府中保护,一队去帝都执政司府上保护。”

    羽林修泽转头看着汝欢,语气略带疑惑地问道:“柳诗韵与叶依依那样对你,你真的打算去保护她们的父亲?”

    “即便是无恶不赦之徒,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枉死。更何况,他们的女儿得罪了汝欢,他们两人却罪不至死吧?”汝欢随意地丢下这两句,便转头看向花写月道:“汝欢与花公子比较擅长验尸,所以汝欢前往右相家中,劳烦花公子前往帝都执政司家中。”

    “既然凶徒预告了目标是叶茂,本王自然也要去右丞相府。”羽林修泽说这话时看得不是汝欢,而是花写月。

    花写月似乎毫不在意如何分组,只是冷声道:“好。”那声音如山间之雪寒凉,却又隐着一抹压抑的哀伤。

    汝欢满脑子都是明日晚上与凶手的对决,也没有注意花写月音色的不同,她告别了两人便径直出了冥王府。

    由于圣旨命令收回陵王府邸,此刻,凤如一家几十个女眷已被驱逐出门。

    正在她们将要流落街头的时候,却是羽林星璃腾出了与仁王府相连的别院,邀请凤如一家暂时居住。

    他给出的理由,美其名曰是与凤如去世的兄长相交一场所以帮个小忙,实则负责安排打点的缟素清楚,殿下的目标,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这边刚刚安顿好凤如,那边殿下的目标谢汝欢便出现在别院。

    汝欢先是简洁明了的将杀人预告一事告知了凤如与仁王,又想起了仁王顾念旧情帮助凤如,更加相信君本善良,于是一脸灿烂地向羽林星璃拍着胸脯作保:“星璃你放心,汝欢定然会从中周旋,消除你与冥王之间的误会,让你们兄弟两人化干戈为玉帛。”

    羽林星璃轻摇折扇,气度俊逸无边。似乎这天下的清雅如有十分,那么这位貌若空谷幽兰的仁王殿下便独占了九分。

    “如此,星璃便静待汝欢调停了。对了,听说明日右相夫人似乎要举行家宴庆贺生辰,已然请了几位贵人前往赴宴。你明日一去,可要小心了。”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七章 阴风阵阵杀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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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酉时,天色已然朦胧起来。

    汝欢与羽林修泽来到右相府邸时,恐怕叶茂并不欢迎两人。可是碍于皇上的旨意,他也只好任由冥王殿下布置兵马。

    叶茂守府侍卫也有两百余人,所以他对什么假扮吸血鬼杀人的狂魔完全不放在眼里,但是此刻见到冥王殿下将府院四周以及房顶之上密不透风的布置了三四百的官兵,心中也有些微微吃惊。

    他老于官道,即使心中不喜冥王,神态间也是笑容可掬亲切祥和:“冥王殿下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委屈殿下前来保护本相,真是......”

    羽林修泽没等他虚情假意寒暄完,便美眸一扫,轻嗤道:“右相多虑了,本王此来意不在保护大人,只是为了捉住那只所谓的吸血鬼,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他这话等同于毫无遮掩的扫了叶茂的颜面,可叶茂似乎并不生气,蕴着皱纹的眼角因为笑得深刻,褶皱更加深邃了。

    “是是是,有殿下带来的几百官兵,只要那吸血鬼一来,必能手到擒来。”

    汝欢听到两人对话,不由得在心中向叶茂竖起拇指,果然是只老狐狸,真是沉得住气!

    便在此时,一声高昂的冷哼声撩起了黄昏的边缘,仿佛大好的夜晚也被这声音惊得隐藏了起来。

    “谢汝欢,你还有脸走进右相府?”说这话,自然不是别人,而是叶家大小姐叶依依了。

    叶依依毫不客气地抢白了汝欢一句,便见到了躲在汝欢身后的叶可可,立刻鄙视地斜睨着她讥讽道:“叶可可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叶可可急忙从汝欢身后冒出头来,一边诚惶诚恐地向叶茂以及正在走来的叶夫人等人施了大礼,随即声音有些发抖地回道:“爹、夫人、王姨娘、娘......”叶可可一个个的叫了过去,除了她的娘亲李姨娘含泪答应了一声,其他几人各个仿如不闻。

    汝欢见到好友受气,自然心中恼怒,唇瓣一勾,梨涡浅笑之下艳光照人。只是这艳色中,隐隐噙着一抹萧飒。

    “依依姐姐一向识得大体贤良温婉,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见到汝欢反倒说出这样的话来,莫不是前段时间被人偷了些东西去,刺激过度连礼仪也忘记了吧?”

    她这话一出,众人自然想起了风靡全帝都的“肚兜奇案”,就是到了此刻也还未曾告破,叶依依更是脸蛋刷地就红了起来。想到谢汝欢狠辣的手段,又猛然记起单身派对夜那一次,连柳诗韵与姚瑶都着了她的道丢尽了颜面,叶依依看着对方的眼神,立刻充满惊恐与惧意!

    刚巧此时叶夫人相邀的客人也陆续到来,门口侍卫通报,正是柳夫人带着女儿柳诗韵以及儿子柳浪到了。

    柳诗韵和柳浪猛然见到汝欢也在,脸上的神色都不看好。只是柳诗韵不愧是城府极深,很快便恢复如常,反倒主动与汝欢虚情假意的寒暄起来,好似那日温泉池畔的窘事从未发生过。而柳浪则是一脸古怪地盯着汝欢一眨不眨地瞧着。

    汝欢刚应付了柳诗韵几句,又有人到了,这次却也是熟人。原来太商御庭江淹的夫人与叶夫人乃旧识,今日也带着儿子江浮华前来贺寿。

    江浮华见到仰慕多年的心上人竟然也在右相府,自然满心欢喜地招呼问候起来,可是转眸见到了一旁风华绝世的冥王殿下,突然觉得自己是何等的渺小,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瞬间偃旗息鼓,变成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叶茂知道今日谢汝欢算得冥王带来的嘉宾,自然不能得罪,他向夫人与女儿使了个眼色,便点头哈腰地请几位贵人先行就坐。

    酒宴设在府内湖心的凉亭之内,雕工精细的梨木围栏将亭台水榭隔离开来,有种遗世独立之感!

    各人怀着不同心情入坐,叶夫人仪态万方地向羽林修泽笑道:“这上首的位置闲置并非对殿下不敬,那是因为还有几位贵客要到。”

    话音甫落,两名婢女便提着纱灯带路,其后姗姗而来一名峨眉粉黛、顾盼嫣然的高贵妇人。

    伸手搀扶那妇人的少年一身鹅黄锦缎,眉目清秀绝伦,尤其那双漆黑深邃的瞳仁,蕴着纯净空灵的圣洁之光,使这少年仿如飞入凡尘的天使,竟让人产生一种隐隐见到洁白羽翼的错觉!

    这少年声音也如玉台清风般舒卷清澈,见到了羽林修泽与汝欢便微笑招呼道:“九弟,谢二小姐,原来你们也来此作客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汝欢印象中的“小天使”文王羽林轩然。

    羽林修泽见到文王与他搀扶的妇人,立刻起身施礼道:“原来秀妃娘娘与文王也到了,修泽真该出门迎接才是。”

    其余众人见到秀妃娘娘大驾光临,立刻全部起身叩拜迎接。

    秀妃清雅的眸光落在汝欢身上,显然她已经听闻过汝欢之名,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汝欢:“这位想必是谢二小姐吧?果然是‘姿容绝世’,与冥王倒也是一对璧人,可惜啦,与我皇儿轩然无缘啊!”

    这清越的嗓音惋惜的低叹,使得三位当事人都不好意思起来。连汝欢都有些发窘地偷瞄着羽林修泽,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文王羽林轩然白嫩的玉面上也是红云两片,他轻轻摇了摇秀妃的手臂,似乎有些害羞道:“母妃,谢二小姐很快便要成为冥王妃了,轩然现在只当她是弟妹。”

    秀妃抿嘴一笑,随即目光扫向汝欢身后的柳诗韵与叶依依,仿佛对那两人也很有兴趣:“今日贵族淑女不少,皇儿如有心仪之人,本宫定然帮你做主。”

    柳诗韵见到文王如此秀美文雅自然也有好感,他虽然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但至少也是个亲王身份,如若自己能好好调教一番,恐怕还真的可以有所作为。

    存了这样的心思,柳诗韵自然向文王甜美一笑,可爱的脸蛋甚是娇媚。

    汝欢见到柳诗韵毫不顾忌的抛起了媚眼,心中倒是替小天使文王惋惜,要是真的让她得手,简直是浪费了一支纯洁的鲜花。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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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一十八章 萤火虫之光照耀下的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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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王羽林轩然似乎并未见到柳诗韵显露出的情意,他搀扶着秀妃落座,随即那干净纯粹的眼眸真诚地看向叶夫人:“母妃与本王前来贺寿,怎可不带寿礼?正好此时天色已黑,来人,将母妃的礼物拿上来。”

    众人听闻秀妃有礼物相赠,俱是十分好奇,目光齐集在夜色笼罩的来路之上。果见几名黑衣侍卫抬了一口大大的箱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地上。

    “里边是什么东西啊?”叶依依毫不顾忌,甚至起身走到箱子周围转了两圈。

    江浮华也是年轻人的心性,同样来到箱子前面比划了一下大小,一脸兴味甚浓。

    文王羽林轩然轻轻浅笑,琉璃般干净醉人的眼眸发出奕奕光彩,那纯洁的气质仿佛能洗涤人心所有的阴暗。

    “萤火虫。”

    “啊?真的?殿下快叫人打开给依依瞧瞧。”叶依依立刻兴奋地拍起手来。

    柳诗韵虽然自持身份没有叶依依那般不顾仪态,但那可爱的脸上也出现了憧憬的神情,想到在这初夏的夜里能欣赏到漫天漫地的萤火之光,她看着文王羽林轩然的眼眸中,涌动的情意不由得多了几分真心。

    其余众人也满怀期待,连汝欢也偷眼看了看羽林修泽精致的侧颜,差点忘记了他们置身此地的初衷。

    文王羽林轩然眸中染笑,随即亲自俯身揭开了箱盖。

    点点星光,灵动飘逸。

    千万只萤火虫顷刻而出,将这原本幽静沉暗的亭台水榭瞬间点亮。

    众人不约而同地起身凝望,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随着编织梦幻的光亮而飘向天际。

    便是沉静如汝欢,见到遗失在梦中的美景,感受着身边仰慕的恋人所带来的柔情,也深切的沉醉其中,甚至在追逐光芒的心潮下,不小心撞到了文王,竟将手中的水酒泼洒在羽林轩然身上!

    发觉自己的失态,汝欢急忙向文王道歉:“汝欢莽撞弄脏了殿下衣衫,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羽林修泽也拿出帕子替文王擦拭了几下,转头向侍卫吩咐道:“本王不是带有替换的衣衫吗?快去取来让文王换上。”说完这句,他向文王轻轻笑道:“七哥不会介意是修泽的衣衫吧?”

    文王羽林轩然笑容绽放,仿佛天使的笑颜使人心神一安:“自然不介意了,九弟可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与八弟一起,经常因玩耍弄脏了衣服,最后轩然怕母妃责怪,都是跑到颜妃娘娘处换上九弟的袍子。”

    羽林修泽听到他提起仁王以及去世的母妃,心中升起怅然若失之情,微叹一声,没有接口。

    侍卫取来长衫,羽林轩然便去府中厢房换衣去了。

    此时汝欢再看四周,方才还热闹的凉亭已然没剩下几人。

    叶可可倒是一直跟在汝欢与羽林修泽身侧,此时见到冥王脸色不是很好,便端起了一盘水晶葡萄来到他们面前:“殿下与妹妹吃些水果吧,据说这是极地黄泉的特产,很是香甜。”

    汝欢很不客气地抓了一把,果然汁水饱满甘甜,她自己吃了一颗,又顺手举起一颗在羽林修泽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吃?夜色无边,吃着美食赏着‘星光’,人生何其快哉!”

    羽林修泽见到眼前两根柔弱无骨的玉指拈着一颗水晶葡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想要咬咬那手指的冲动,也许是这萤火之光太美,也许是这初夏之夜太暖,这内心的冲动使他忘却了与汝欢之间的争吵,真的张开两片精致的唇,一口咬了上去!

    汝欢只觉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酥麻如电,这曾经经历过的感觉再次来袭,慌乱羞怯之下,她急忙缩回了手。

    叶可可在一旁清清楚楚的看到羽林修泽眼中的情愫,也清清楚楚的看到汝欢娇羞的神态,虽然心中不太舒服,但是她早已认定那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她与凤如不同。

    凤如爽朗而高傲,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想委屈自己去强求;而叶可可,总是有着自卑与懦弱的一面,她此时的想法,便是有了一种幻想,如若汝欢妹妹成为冥王妃,自己哀求她看在姐妹情分,是不是可以成为冥王的侧妃?哪怕是侍妾也成?

    此时的汝欢自然不知道叶可可的心思,她甚至并未发现叶可可对冥王的情意。

    瞬间产生的尴尬,使汝欢的目光有些漂移,她故意看向四周寻找话题:“诶?大家都去哪里了?”

    羽林修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只看见了叶夫人独自坐在桌前,其他人果然都没了踪迹。

    刚好秀妃娘娘被侍俾搀扶着不知从何处走了回来,听见汝欢发问,便笑着接口道:“柳公子与江公子听说叶丞相收藏了什么古董字画,便让叶大小姐带着前去观赏了,刚才与本宫在厢房那边正好遇见。柳小姐与柳夫人、江夫人倒是没见到,想来是饮多了水酒……”她说到这里淡淡一笑,言下之意,应该是去如厕之类,只是当着羽林修泽面前不方便明言。

    说完这话,她轻轻咳了几声,搀扶她的婢女立刻道:“夜间寒凉,奴婢给娘娘加件衣裳吧?”

    叶夫人也起身关心地开口道:“秀妃姐姐体弱,不是已经去服了药么?怎么还有些咳?”

    秀妃微微一笑:“想来是晚风吹来受了点凉,不碍事的。紫苏,你去拿件斗篷来吧。”那名为紫苏的婢女立刻领命而去。

    秀妃再次入座,叶夫人左右看了看,见亭内仅剩下汝欢与冥王,又见到叶可可也在侧,不禁皱眉道:“老爷去哪里了?怎么王姨娘与李姨娘也不见了?难不成……”说到这里她怒气冲冲地瞪了叶可可一眼,显然她怀疑那两个姨娘是不是去勾引老爷了。

    叶可可刚要辩解,突然听到书房一侧传来大哗之声,随即一名婢女尖声叫道:“不好了,快来人啊。老爷……老爷……”

    听到惊呼声响,羽林修泽与汝欢对望一样,急忙向书房奔去。

    皎洁空濛的月光洒向书房的地上,右丞相叶茂已然面色惨白地成为了一具干尸,而另有一名白衣女子也靠墙坐倒在侧,由于她的长发垂坠遮住了面容,并不能看清她的样貌。

    汝欢心中惊惧,穿白色的女子今日有三四位之多,柳诗韵、江夫人等人俱是白衣,到底是哪一位?

    她急忙俯下身去,伸手便想要撩开女子面前的黑发一探究竟。

    猛然之间,那白衣女子忽地动了。

    汝欢的眼前出现了一排森然惨白的尖牙,这泛着寒光的牙齿顷刻间便近在咫尺!

    白晃晃的獠牙、殷红的长舌!那女子仿如复活的干尸,张开血盆大口“嗬嗬”着向自己的脖颈啃来!
正文 第两百一十九章 是干尸?还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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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感觉到对方毫无温度的手指已经碰触到了自己脖颈的肌肤,似乎那阴森的獠牙马上便要搭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瞬息之间,她只觉汗毛直立,从未感受过的恐惧侵袭了身体的每一处细胞!

    她强烈地感受到对方的恶意,不论对方是干尸,还是活人,这浓烈的死亡气息将她整个束缚在名为恐怖的情绪之中!

    与死亡如此贴近,即便是汝欢,也发出了一声惊叫,她虽然只有几分粗浅的武功,但是逃命之下的全力一击依旧有几分力量。这一掌竟然将那干尸阻得后退了一步,这几秒的间隙下,羽林修泽的长剑已经斜刺向干尸。

    打不过,跑!

    汝欢此时的第一反应便是“逃跑”两字,她一扯羽林修泽手腕,也没让他剑招使完,便拽着他逃了出去!

    羽林修泽从未见过沉静从容的汝欢有如此惊慌的神情,他急忙拉住汝欢止住她奔逃的脚步,脸上布满柔情地轻声道:“没事的,不用怕,有我在,即便是干尸也不敢伤害你的!”

    听到羽林修泽这话,汝欢这才从瞬间的恐惧中回神,她微微一怔之下,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有些苍白的脸色立刻又红晕起来。

    羽林修泽心中涌起怜惜,回剑入鞘,随即双臂一展,竟将汝欢轻轻揽在了怀中,声音,也如天边流云般轻柔,给人一种无限安心之感。

    “你不是说过么?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汝欢被他这么温柔的搂在胸前,感受着他的肌肤隔着衣衫传来的温度,听着那胸腔内因为与她亲近而急速跃动的心跳,方才突然而至的惊惧所带来的紧张感,立刻被击得烟消云散了!

    坚强如她,也有软弱的时刻,如最初穿越而来的夜晚,如此刻。

    汝欢忽地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了羽林修泽浑如璞玉的蜂腰,臻首越发地向他怀中蹭了蹭,鼻息之间满是对方身上淡雅的兰香,微微闭目,似乎刚要沉醉其中,脑中忽地闪过一束光亮!

    而羽林修泽见到向来坚强硬朗的汝欢居然对自己作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情动之下,便轻轻撅起诱人的唇瓣,正想要覆在怀中伊人那带着幽香的发丝之间。

    就在红唇将要碰触到对方青丝的刹那,却见汝欢轻呼一声突然抬头,羽林修泽只觉鼻梁被猛烈一撞差点流出鼻血!这酸爽的感觉,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汝欢只觉头顶一痛似乎撞到了羽林修泽,但是她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只是仰头直盯着对方,焦急地开口道:“糟了,刚才的白衣女子绝不是什么干尸,恐怕她就是此次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因为方才她作势咬我脖颈的时候,我闻到了一抹香甜的味道,这味道根本不可能是干尸所有!”

    羽林修泽其实已经对此有所怀疑,但是见到汝欢一时受惊,又想到右相府内被几百名官兵密不透风的围着,想来那凶手武功再强,也是插翅难逃了。

    所以他并未如何担忧,而是一手握住汝欢的手掌,一手揉了揉兀自酸痛的鼻子,两人再次来到了书房。

    此时书房内外已经围满了人,除了侍卫婢女,便是方才凉亭内的客人们此刻都汇集到了此处。

    汝欢深吸了口气,对于自己方才的失态忽然觉得好笑,她明明是无神论者,她明明见惯了尸体内脏,可突然见到人扮鬼怪吓唬人的情形居然也同普通女子一样怕了。

    难道是在现代的时候,生化危机或者末世小说看得太多么?

    自嘲地摇了摇头,她轻轻抽出被羽林修泽握住的柔荑,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叶茂的尸体。

    此时那具袭击汝欢的干尸已然不在,羽林修泽立即命人前去帝都执政司府邸请花写月来此。

    汝欢想要蹲下检验尸体,可是叶夫人、叶依依、叶可可,乃至另外两位姨娘一起围在尸体四周痛哭失声,她一时还真挤不进去。

    清了清嗓子,汝欢辽远的声线盖过了嚎啕之音:“如若不想叶丞相枉死,请各位夫人小姐让让。”

    叶依依正抽抽搭搭地哭着,听见汝欢的话,一脸不屑地斥道:“你有什么资格能为父亲伸冤?还不是仰仗着冥王殿下才能破几个案。”

    羽林修泽唇瓣微勾,那容色溢出丝丝凉意:“本王的爱妃向来聪敏机智,于断案验尸一途也是信手拈来,向来都是本王沾着爱妃的光!”

    他当面维护汝欢毫不顾忌自己名声的话语一出,不只是叶依依,众人的脸色都复杂起来。

    有的见到冥王殿下竟然贬低自己给足汝欢的面子,她们嫉妒她获得冥王的宠溺;有的想起了美貌与智慧并重的谢汝欢还可以验尸断案,他们嫉妒起冥王的福气。

    汝欢自豪地想着,自己确实聪敏机智,对于破案她也居功至伟,似乎羽林修泽说的都是实情,不过,有人当众宠爱自己给足了颜面,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

    她向羽林修泽回眸一笑,随即便转头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尸体身上。

    可是明月之下梨涡盛放,这清丽脱俗的明眸皓齿,在这不经意的回首浅笑下,撩动了夜风之漾,也撩动了很多人的心神!

    不仅是羽林修泽被这倾城笑靥恍惚了神思,便是他身后的文王、江浮华,乃至是对汝欢充满恨意的柳浪,也俱是心中为之一荡。

    叶依依还想再争,却听到向来谨小慎微的李姨娘,也就是叶可可的生母,居然主动帮衬起汝欢:“大小姐,听闻谢二小姐断案如神,曾经破了苏将军女儿被杀案以及假装疯子砍人的奇案,莫不如……某不如让她试试……”

    叶依依眼睛一瞪,还未开口,便听得柳诗韵娇美的声音似乎也在劝自己:“依依妹妹,汝欢妹妹如此贤能,莫不如让她试试,如若真能找到线索破了此案,也算为叶大人报仇了。只不过……”

    她尾音一顿,随即微微眯起透着寒光的眼眸盯着汝欢,声音却是甜腻依旧:“只不过……吸血鬼凶残,汝欢妹妹可千万小心,别是还未替叶大人报仇,便自己先被鬼神吸干了血!”
正文 第两百二十章 凶手就潜伏在你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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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诗韵这话说得极是阴险,可是汝欢也不由得大赞她的聪明。

    作为贵族小姐,不仅没有如同那些贵妇般躲在侍卫背后不敢向前,反倒经过粗略的几眼观察便发现了此案的症结所在。

    虽然柳诗韵口中说着“吸血鬼”,但方才那话中的暗示再清楚不过,她已经发觉了真正的凶手,恐怕就在此时书房内的这些人之中!

    她之所以提到“还未替叶大人报仇,便自己先被鬼神吸干了血”,恐怕其想要表达的,正是将汝欢向被凶手杀人灭口的道路上牵引!

    柳诗韵似乎在向凶手暗示着,如若谢汝欢发现了什么线索,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谢汝欢变为一具尸体。

    连柳诗韵都发现的问题,羽林修泽与汝欢自然也察觉到了。

    如若凶手真的是从外部潜入作案,那么在被严防死守得水泄不通的右相府内,她根本是无法不战而逃的。方才并未有人禀报发现了神秘人物想要出府,所以,此刻真凶恐怕还在右相府内。

    假设她是隐藏于黑暗之中,经过如此翻天覆地的搜索恐怕早已现了行迹,更何况,如若凶手真的杀人后准备躲藏起来,为何会穿着白衣披散头发打扮成鬼神?莫不如穿着夜行衣反倒更加方便快捷?

    唯一能得出的结论,便是真凶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所以才要装神弄鬼一番,恐怕撞见汝欢与羽林修泽在她的意料之外,而情急之下,她便假装诈尸的吸血鬼怪惊走两人后趁机逃离!

    便在此时,侍卫来报,说是花大人带着帝都御庭属下两百官兵已经赶到。这么一来,真凶恐怕更加没有可能逃离右丞相府了。

    花写月轮椅的声音,在这人影林立灯火通明却又毫无声息的诡异府衙内,有种突兀惊悚的味道!

    玄衣墨发的美少年很快便出现在书房的门口,见到凶案现场围了一堆哭泣不休的妇人,本就冰冷的眼神更加清冽了几分。

    “请几位夫人小姐出去休息。”

    他这话音自然是冷漠萧飒,对着叶氏遗孀也并无任何恭敬可言。

    但是那几位夫人听到他的声音,正在嚎啕的哭声立时止了,仿佛都被这冰冷而又忧郁的音色震慑,竟然默默地抹了抹眼泪不再哭泣。

    汝欢见到花写月明明高冷如山,可这些妇女阿姨就是吃他这一套,似乎他天生就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存在,不由得默默对他竖起拇指撇了撇嘴。

    花写月一挥手便让人封锁了案发现场的书房,只留下冥王与汝欢两人,其余人等都退到了书房门外,便是秀妃与文王,他也一样不给颜面。

    不过秀妃与文王自然不会在乎花写月的态度问题,秀妃一脸悲伤地劝着叶夫人节哀,文王则是眨着那纯净的眼眸,有些兴味地看着房内三人,显然他也对此案极为好奇。

    江夫人与柳夫人方才原本结伴如厕,他们所处之地距离书房并不太远。江夫人似乎看见了什么,于是犹豫着开口道:“那个……我方才似乎见到了一个白色人影闪过……”

    “哦?什么时候?”汝欢见到似乎出现了人证,立刻几步来到江夫人面前急问道。

    “已然有一段时间了,是我如厕……之后没有见到柳夫人,便在四周独自转悠,却看到一条白影从书房门口闪过,当时,我还以为眼花了……”江夫人说到“如厕”两字声音极低,脸上也是又羞又臊的神色,显然十分不好意思。

    汝欢方才并未如何注意江夫人,此刻仔细打量,这江夫人身量很高,容色也是出挑得很。

    “夫人的意思,至少是半个时辰之前?”汝欢充满疑惑地问道。

    “正是。”江夫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听到江夫人的证言,汝欢蹙着眉头与羽林修泽交换了一眼,两人的心中升起同样的问题。

    汝欢刚刚遇见白衣女子假装干尸,这与江夫人见到的人影似乎时间上无法吻合。

    难道凶手一直留在书房之内如此之久?可即便是吸食人血,似乎也用不了这么久?半个时辰,那可是现代的一个小时啊!

    汝欢将整个案件的可疑之处说与花写月知晓,花写月冰冷的眸子向外围的客人们扫视了一圈,天山碎雪般冷淡的音色,在这黑夜之中荡漾开来,使得方才还置身事外看热闹的众人,突然被扯进了漩涡之中。

    “看来佯装鬼怪吸食人血的凶手,就潜伏在今日参加叶夫人寿宴的几位中间。”

    除了柳诗韵、文王等几人已然猜到一些端倪,其余众人闻听此言皆是大惊失色。

    叶依依第一个叫了起来:“花大人,你可别乱说啊!至少我……我可不会是凶手。”

    柳夫人一张圆脸为她减龄不少,此刻看起来仿佛只是二十出头的年华,可爱的容色与柳诗韵有六七分相似,听到自己也成了杀人嫌犯,立刻辩解道:“我刚才与江夫人一起如厕,因肚子有些痛,时间久了一些,刚刚解手出来,便听到婢女的尖叫,当时便急忙赶来了。”

    她焦急中想撇清关系,所以连如厕之类隐私之事,也不顾上害羞,竟当着众人之面说了出来。

    见到柳夫人直接说出了案发时间自己的行迹,其他人也立刻七嘴八舌地争相自白。

    “我带着柳公子、江公子前往珍宝阁观赏古玩字画去了,我们三人一直都在一起,两位公子可以作证。”叶依依赶紧指了指那两位公子。

    “叶大小姐说的是实情,不过……其间叶大小姐说去准备茶点,似乎出去了一会儿……”江浮华有些犹豫地说着。

    “喂,我只出去那么一小会儿,哪里会来行凶杀人?何况依依也不至于狠毒的要杀死亲父吧?江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浮华也只是就事论事,叶大小姐莫怪。”江浮华两手抱拳满是歉意地解释了两句。

    柳浪晃了晃手中的烟袋,凶狠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汝欢等人,冷哼道:“反正小太爷一直与江公子在一起,倒是方才在院子里头,小太爷见到谢汝欢与冥王殿下从书房之内奔了出去,怎么,难道两位便没有嫌疑么?”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一章 到底谁才是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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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此时已经手执笔墨,将众人在案发时间内身处之地都作了记录。听到柳浪怀疑汝欢与冥王,他便冷眸一扫那两人,显然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他也打算让他们陈述一下案发之时是否有人证。

    汝欢倒是向着柳浪坦然一笑:“没想到柳公子也有破案的潜质,警觉性很高嘛!可惜啊,柳公子猜错了。汝欢与冥王还有叶可可小姐一直在凉亭之内,当时与秀妃娘娘与叶夫人一同听到婢女的惊呼声,由于汝欢与冥王速度奔跑速度较快,这才第一个赶到书房。”

    “既然如此,你们两位为何到了书房又跑了出去,然后又成为众人之间最后赶到的?”柳浪似乎不死心,继续咬住不放。

    “因为汝欢进入书房之时,除了叶丞相之外,另见到一名白衣女子的尸体,当时想看看她的面目,哪知却是凶手装扮成干尸想要扑咬汝欢,一惊之下……汝欢便扯着冥王逃了出去,这倒是汝欢胆小了。”

    听到汝欢遇到如此惊吓,江浮华急忙问道:“小姐没事吧?怪不得方才见到小姐脸色不好。”他这话一出,显然是说他也与柳浪一同见到了汝欢与冥王从书房跑出来。

    汝欢向他淡淡一笑,随即转头望向那边剩下的几位女子:“江夫人、柳夫人、叶家两位小姐都已经说出了方才的所在,而汝欢遇见凶手的时候,叶夫人与秀妃由于一直同在凉亭想来也无嫌疑。那么柳姐姐以及两位姨娘当时身在何处?”

    “我与王姨娘观赏萤火虫不知不觉走到了凉亭外的园林内,两人一直在欣赏夜景闲谈。”叶可可生母李姨娘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情,声音轻柔地说着。

    王姨娘眉目如画十分美艳,看那容色便知是二皇妃叶婉婉之生母,她听得李姨娘如此说,也微微点头认同。

    最后,便是柳诗韵了。

    她倒是平静地望着汝欢甜美一笑:“诗韵见月色极美,又被萤火之光吸引沉沦,不知不觉间在庭院中失了方向,直到侍卫都向此处奔跑,这才跟着人群而来。不过,凶手也可以是丞相府中的侍卫或婢女啊,为何只锁定我们这些人?”

    “在第一次的吸血鬼杀人案中,曾经找到凶手擦拭过手指的血手帕。花公子调查过,此帕材质极佳,竟然是前年藩国进贡的贡品,当时除了各宫娘娘皇子之外,便是一品大员也都得到了赏赐。如此珍贵之物,恐怕绝不是小小侍婢或者侍卫可以拥有。”

    羽林修泽微微点头接着说道:“在当时的案发现场,墙壁之上印有带血手印,根据手印高度推断,应该与汝欢身量仿佛。加之今日本王与汝欢所见,恐怕动手杀人的,便是身高适中的女子。”

    “方才凶手是坐于地面袭击汝欢,所以汝欢也未能确定对方的身高,但是根据目前知道的证据以及方才几位的行动来看,最有嫌疑的便是柳姐姐与柳夫人了。秀妃娘娘、叶夫人、可可姐姐、两位姨娘以及汝欢都有不在场证明,而叶大小姐与江夫人俱是身量高于一般女子,如若手印印在墙壁上,如此角度的指纹不会只是这样的位置。”

    柳浪听到汝欢说自己的母亲与妹妹有嫌疑,立刻怒道:“谢汝欢,你不要公报私仇!”

    倒是柳诗韵很能沉得住气,听到汝欢这话笑得依旧甜美怡人:“可是这手印也有可能为凶手故布疑阵,故意将手印按得低了以此来混淆视听。”

    谁知汝欢倒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有理。所以此刻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解剖尸体明确具体的死亡原因。”

    听到要破坏叶茂的遗体,叶夫人等遗孀自然又开始大哭起来,向来胆小的叶可可此刻倒是支持起汝欢:“夫人,汝欢妹妹确有验尸断案之能,那日可可与依依姐姐在选妃大典上看得清楚,我们要相信她。”

    叶夫人抹着红肿的眼睛,指着叶可可骂道:“你这不孝女!让人如此羞辱父亲遗体,你……”

    她这话还未讲完,便听到羽林修泽清清魅魅的声线扬起,可其中却隐着刀锋之利:“叶夫人,你推三阻四不让验尸,难道……你是想要包庇真凶?亦或是,你便是真凶?”

    叶可可听到冥王殿下似乎在出言维护自己,圆圆的脸蛋上立刻浮现了一抹娇羞,含情脉脉地看了羽林修泽一眼,但是想到父亲被杀,心情又再次沉重起来。

    叶夫人听到冥王言辞犀利地将矛头指向自己,立刻大惊失色道:“我怎么会是凶手?你们这些人别想诬赖……好吧,要验就验吧。”

    叶依依见母亲妥协本想出言劝说,但是见到冥王殿下溢出了戾气的眸光,立刻吓得将阻止的言语憋回肚里。

    汝欢与花写月见叶家夫人已经同意,便立刻着手解剖起尸体,但是叶茂的尸体与前三具死亡的遗体呈现的特征基本一致,都没有见到除脖颈处的其他外伤,应该都是被吸干了鲜血而亡!

    三人又被这离奇的迷案带入云雾之中,正感觉有些迷茫,那江夫人却犹豫着再次开口:“方才我见到的从书房出现的白色人影似乎身量很高啊,并不像柳夫人或是柳小姐。”

    听到她的证言汝欢眉心一跳,与羽林修泽、花写月对望了几眼,她突然觉得自己中了凶手的陷阱!

    是啊,如若真的像柳诗韵所言,那手印的高度就是为了引导他们向错误的方向却又如何?

    江夫人见到的如果是真正的凶手,那么,这真凶的范围便再次扩大了。

    叶依依听到江夫人的话,立刻尖声道:“江夫人,这里的女子,只有我们两人身量最长,你说这话,不是暗指本小姐便是凶手吗?”

    江夫人神色尴尬,低声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叶夫人听到江夫人话里话外的将嫌疑锁在自己女儿身上,自然也恼怒起来,一时气愤之下,她指着江夫人大声斥责起来:“要说嫌疑,我看江夫人才最大吧?别人不知道,我可听老爷说过,江夫人年轻的时候,可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女,你武功这么强,没准老爷真是你杀的!”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二章 此案难道是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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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到江夫人竟然出身于江湖,皆是大吃一惊。【△網.Ai Qu xs.】

    江浮华原本知道母亲会些武功,此刻听闻叶夫人以此诬赖母亲杀人,急忙替母亲辩解道:“虽然母亲会武功,但也不表示她就杀了人啊?叶夫人不要信口雌黄。”

    叶夫人冷哼着反驳道:“她年轻的时候,可是极地黄泉有名的‘飞刀美人’,我与她还是因着老爷与你父亲江淹的关系才认识的。”

    听到“极地黄泉”几个字,汝欢不由得望向花写月,她想了起来,似乎花写月便是极地黄泉郡王之子。

    果然,花写月俊眸轻扫江夫人,冷醇的嗓音悠悠问道:“难道江夫人本名为风碧瑶?”

    江浮华听到花写月说出母亲的闺名,立刻吃惊地叫道:“花大人如何得知母亲名讳?”

    “极地黄泉本就以暗器功夫闻名于世,而‘飞刀美人’风碧瑶更是在十几年前名动一时,据说,其十里之外便可飞刀杀人。”

    看到众人惊讶地望向自己,江夫人倒是有些腼腆地笑了:“花大人谬赞了,十里之外飞刀杀人?怎么可能?都是江湖上以讹传讹罢了。”

    江夫人一直看似文文弱弱,说起话来也极为腼腆,可她这几句一出,自然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汝欢抚摸着下颚微微摇头道:“即便江夫人怀有暗器功夫,也不能证明她是凶手啊。首先,她没有杀人动机,其次,叶丞相并非被暗器所杀而是失血过多被人咬死……”

    她案情还没有分析完毕,一旁的两位姨娘却突然拉扯起来。

    “我真的要说,你别阻止我!”王姨娘正用力掰开李姨娘的手,一脸怒气地瞪着江夫人。

    “姐姐三思啊!”李姨娘快速地偷眼看了一眼汝欢等人,脸现焦急地扯住王姨娘的小臂显然想要隐瞒什么。

    叶夫人见到两位姨娘的样子,疑惑地怒斥道:“你们干什么?有什么事?说清楚!”

    羽林修泽见那两人定然知道什么,充满戾气的嗓音含着威势冷哼道:“你们知道什么?如若有所隐瞒,恐怕有包庇杀人犯的嫌疑,也是死罪!”

    那王姨娘听到羽林修泽威吓的一言,立刻吓得双腿发软差点就跪了,她咽了口唾沫急忙叫道:“我知道,定是这个风碧瑶杀了老爷!方才我与李姨娘不小心走到书房之外,亲耳听到了老爷与这个女人在书房里争吵!”

    听到她爆出了如此惊人的事实,大家都是始料未及。【△網.Ai Qu xs.】

    李姨娘见她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只好深深叹息一声:“此事事关叶家的家丑,姐姐你……”

    “什么家丑?你们两个知道什么?”叶夫人听到这些话,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拽住王姨娘的手臂质问起来。

    王姨娘被叶夫人的神情吓住了,一时惊得话也说不出来。

    正慌乱间,一道如玉台风清般动人的嗓音传来,立时将这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依本王所见,此事应该只涉及叶丞相的家事,是不是无关之人,撤走较好?”

    文王羽林轩然这话一出,李姨娘倒是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果然这纯净如天使的文王心善,知道叶家有事也不想在他人面前失了颜面。

    柳诗韵见文王开口,立刻帮腔道:“正是,应该撤走这些侍卫婢女,但是我们这些置身案件之内充满嫌疑的几人,还是应该留下才好。”

    羽林轩然只是向柳诗韵温和地一笑,如清风玉露,如映月花开。柳诗韵见到这笑容,倒是也出现了几分羞赧。

    羽林修泽觉得文王此言有理,便撤走了侍卫婢女,顷刻间,书房附近便只剩下参加了晚宴的几人。

    江夫人,也就是风碧瑶,并未作什么辩解,她淡然地看了一眼叶夫人,又望了望替自己喊冤的江浮华,突然开口道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浮华,过来磕个头吧!向叶丞相……不,向你的亲爹爹最后拜别……”

    “什么?”这一声质问,从三个人口中同时而出。

    江浮华自然是瞪大了眼睛,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叶依依也是大惊出声,看着风碧瑶的神情仿佛她是精神错乱;叶夫人作为叶茂的原配,听闻江浮华居然是老爷的私生子,只觉比老爷被杀还要不能接受!

    连汝欢都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此案真的是情杀?

    一旁的王姨娘此时又急忙揭秘自己方才听到的内幕:“我与李姨娘便是听到你与老爷在书房中说到此事,你说江公子已到弱冠之年应该认祖归宗,但是老爷不同意。”

    江浮华此时双眼已被泪水完全盖住了,朦胧中看着母亲的身影,只是哽咽的问道:“娘,我真的是……是叶丞相的儿子?”

    风碧瑶凄苦地一笑,随即转头向着花写月的方向道:“花大人,您是老郡王的儿子,看在老郡王的情面上,还请花大人还我一个清白。虽然我确实与叶丞相发生了争执,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他。”

    “你识得清乐郡王?”花写月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震动。

    “是的,当年花大人还是襁褓中的婴孩之时,我便识得了郡王,只是郡王当年惹怒了极地黄泉的王,被贬之后一年之内便郁郁而终。”风碧瑶提起了当年不禁有些唏嘘之意。

    叶夫人见到她与花写月拉起关系,急忙说道:“花大人,你可不能因为与她是旧识便徇私啊。”

    花写月未答,倒是汝欢开了口:“叶夫人放心,花公子绝不是那样的人!”肯定了花写月的人品,汝欢便神情凝重地看了一眼羽林修泽沉声道:“殿下,汝欢想……彻底的检验尸体。”

    “什么叫彻底?”叶依依的声音盖过他人,第一个问了出来。

    “因为碍于道理礼法,汝欢一般检验都并未全身不着寸缕详细检查,之前都是由花公子代为查看,可如若真是武功高手暗器所为,恐怕,汝欢想要亲自一观。”

    叶家众人听说汝欢作为一个闺阁中的少女,竟然要脱光了叶丞相的衣服“详细”检查,立刻叫得惊天动地,差点将书房的顶棚也掀了开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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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二十四章 小天使要自杀替母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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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似乎落叶掉在地上声音也被这静谧无限放大。

    汝欢唇瓣轻扯,浅笑之下却溢出几分凛冽来:“方才汝欢再次检验另外三具尸体,结果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在最初被杀的征召司吏候桐身上,发现其真正的死亡时间与鲜血被吸干的时间竟然有时间差,期间间隔了半个时辰左右,而其他两个被害人,甚至包括叶丞相,他们的死亡时间与鲜血被吸干的时间几乎相同。这也就说明,杀人者与吸血者,有可能是不同的人!两个凶手在最初作案的时候也许并未进行联络,所以才会出现时间差。”

    听到凶手可能有两人,大家的脸上都显出讶异与惊惧的神色。叶夫人满脸愤恨地指着风碧瑶与江浮华道:“你们母子两个最有可能联手害死老爷!你们绝对是凶手!”

    “是啊是啊,你们想要江公子认祖归宗老爷不答应,于是你们痛下杀手!你们绝对有杀人动机!”王姨娘也帮衬着叶夫人谴责起来。

    江浮华才从身世的打击中缓过神,他急忙摇晃着双手辩解道:“我们没有杀人!要是你们这么说,你们也有可能合谋啊,就因为叶丞相有了......私生子,所以你们内心不满,叶夫人和叶大小姐,或者两位姨娘,反正你们也都可以合伙杀人!”

    这话一出,叶氏遗属们立刻炸了锅,两相立刻对吵起来。

    羽林修泽妖异的美眸敛泓流转,魅惑沉沦的声线响了起来,声音并不大,却盖住了众人的吵嚷听得清清楚楚:“如若说杀死叶丞相,诸位确实都有杀人动机,但是杀死另外三位的动机又是什么?”

    在羽林修泽这使人无法移眸的倾城容色下,身为旋涡中心嫌疑最大的风碧瑶,目光却并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疑惑地、纠结地、隐隐透着仇恨地,只是望向俏丽夜中看似弱不禁风的秀妃娘娘。

    汝欢见到风碧瑶如此怪异的神色,疑惑顿起,不禁发声问道:“江夫人,不,风侠女,你......这样看着秀妃娘娘做什么?”

    风碧瑶似乎并未听见汝欢的问题,依旧是那样看着秀妃娘娘,四周沉静了几秒,却见她身形一晃,破空的掌风便已到了秀妃的面门!

    由于事发突然,而风碧瑶与秀妃距离又近,便是秀妃身侧的文王羽林轩然都是神情呆滞地没有反应过来,其余众人更加救援不及!

    本以为将血溅当场,可匪夷所思的一幕竟然发生在众人眼前!

    体弱娇贵的秀妃娘娘忽地人影漂移,以极快的身法躲过了风碧瑶这凌厉至极的一掌!

    花写月见到她脚下的轻功,清冷的声线竟也透着一丝震动:“原来秀妃会极地黄泉的武功!”

    听到花写月叫破秀妃的出身,羽林修泽莹动的美眸微眯,嘴角扬起邪肆的弧度:“呦,没想到秀妃娘娘竟然有如此身手,看来娘娘的出身应该不只是极地黄泉一个三品官员家的小姐这么简单!”

    风碧瑶突然发难也只是为了逼迫秀妃显露武功家数,见目的达成,便立刻收回了掌力。

    文王羽林轩然一脸的无法置信,只是呆呆地望着母妃,那琉璃般干净纯粹的眼眸中仿佛闪现着泪花似乎马上便要滑落下来。

    秀妃倒是面色未变,只是淡然一笑:“冥王殿下也说了,本宫原就出身极地黄泉的官宦之家,懂得一点极地黄泉的武功有什么稀奇。”

    她声音坦言地解释了一句,这理由似乎确实说得通。

    汝欢不禁走了几步来到秀妃面前,明亮的眼眸直盯着她的眼底,谨慎地问道:“秀妃娘娘可是会极地黄泉的秘技‘破冰’?”

    秀妃娘娘被她这直白的一问有瞬间的错愕,她还未答,便听到花写月冰冷的声线似乎在威胁道:“‘破冰’乃是至阴至寒的内功,只要写月一探脉象,便知真伪。”

    文王羽林轩然见到母亲竟然有杀人嫌疑,立刻抓住她手臂急切地摇晃起来:“母妃,这是真的吗?难道......真的是你......”

    秀妃一直淡定如恒的眼光闪过一抹复杂,只是轻扫了文王一眼,便挣开了他的手,随即,浅笑,如梨花般轻绽,依然优雅无双。

    她的目光望向花写月微微颔首,染着笑意,淡淡道:“不劳花大人诊脉了,本宫确实练有内功‘破冰’。”

    这句话说出来,便是公然向大家承认了她是杀人凶手。众人一时陷入无法置信的错愕中,倒是文王羽林轩然满脸泪水,那纯洁无暇的深邃眼眸望着母亲,失声责问道:“不会的,母妃,你怎么会作出这种事?不会的!”

    秀妃向文王笑得温婉,但似乎内心也有所震动不禁抚胸急促的喘息了几下,那名为紫苏的婢女见状,立刻端了一杯热茶上来。

    秀妃并未接过茶水,而是爱怜横溢地看着文王,悠悠道:“母妃......也是迫不得已......”

    “恐怕秀妃娘娘由于练功岔了脉息,以至于体质变得至阴至寒。”花写月只是静静地看着秀妃,冷冷地说出事实。

    “不错,花大人果然医术高明,光是‘望闻’两项便能推断正确。本宫确实练功走火,以至不饮用鲜活血液,便浑身打颤如坠冰窖。”

    “那你为何要挑我父亲下手?”叶依依见秀妃承认了罪行,边哭边质问着。

    便是风碧瑶也充满怨恨地瞪着秀妃,显然她是心伤叶茂惨死。

    秀妃娘娘并未理睬叶依依与风碧瑶,而是转头看向汝欢,平静地开口:“谢二小姐是不是有问题想要问本宫?”

    汝欢深邃的瞳仁精细地观察着秀妃的微表情,口中试探地问道:“汝欢有几个疑问想请娘娘回答,其一,听闻娘娘身体一直不好,想必练功岔了内息已然不是一日两日,那么之前为何不吸食人血?其二,为何娘娘所杀的四人,皆是太子一党?”

    秀妃敛容一叹,刚好遮住了她瞬间流露出的幽暗神情,当她再次抬头,眸中早已恢复柔雅。

    “之前本宫皆是饮用动物之血,但随着体质越发阴寒,那已经不能满足本宫了。”

    叶氏众人听到她的话立刻再次大呼小叫起来,甚至王姨娘还卷起衣袖一副想要泼妇骂街的模样。

    秀妃对于那些人继续不理不睬,而是自顾自说道:“不过所谓的专挑太子一党完全是巧合,只是这些人曾经对本宫或者皇儿不敬,既然要杀人,本宫便挑了这些个看不顺眼的。”

    汝欢、羽林修泽、花写月还未说什么,文王羽林轩然便已然哭得无法自抑,那如琉璃般纯洁的容色,此刻仿佛悲天悯人的天使,直叫一旁众人的心,也都跟着他的抽噎而搅动碎裂!

    “母妃,难道你是因为轩然平日受了他们的欺负才如此么?都是儿臣累及了母妃!母妃一时糊度铸成大错,轩然岂能有脸独活于世?”

    他说完这话,突然从腰间拔出了佩剑,竟向自己的脖子抹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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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二十五章 轩然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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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与秀妃距离羽林轩然最近,见到文王因愧想要自戕,秀妃的肩膀微动,似乎想要出手阻拦可最终却又停止了动作。

    电光火石的瞬间,汝欢也看到了她的犹豫,但此刻也来不及多想,汝欢急忙扑向羽林轩然,手腕用力将他手中的宝剑打偏了几许。

    但饶是如此,由于汝欢近距离扑撞到文王的身上,那宝剑的剑锋还是划伤了文王雪白的脖颈,几丝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此刻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也赶到近前,两人一个夺过宝剑,一个伸指点向穴道止了血。

    “皇儿,你这是何苦?母妃自己做错事,自然由自己承担!”秀妃娘娘终于显出凄楚之色,眼眸中也泛出了晶莹的泪花。

    汝欢方才似乎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再见到纯洁的小天使仿佛被真相打击得已然崩溃,只是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看着文王羽林轩然,如此纯净之人应该不会与秀妃同流合污,但是自己扑过去夺下宝剑的一刻,确实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甜香,竟然与刚刚那假装女尸的凶徒身上闻到的类似。

    有了这一分疑惑,汝欢走近羽林轩然,盯着对方的眸光似乎要将他吸入这漆黑的瞳仁之内。

    “殿下颈部伤口虽已止血,但曝露在外容易引发感染,还是让汝欢帮殿下包扎一下吧。”

    她说话的同时,便从怀中拿出了自制的绷带,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便伸手包扎起来。

    文王即便在失魂的呆滞之中,也能感受到汝欢滑腻的小手触碰到自己的脖颈,脸上还是羞得血红起来。

    刚刚动了动唇瓣想要道谢,却见汝欢脸色一变,方才还温柔的神情忽地变得狰狞,她柔弱的手掌竟然死死卡住了文王的咽喉!

    这一下风云突变,文王羽林轩然武功本来高出汝欢不少,只是被汝欢攻了个措手不及,瞬息间便已受制。

    汝欢两眼翻白,五官有些扭曲,口中嗬嗬之声不断,发出的音符也极其粗狂,竟似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她只是死命掐着文王的咽喉,呜噜着叫道:“本相死得好惨,你还我命来!”

    羽林修泽大惊之下急忙想要冲过去拉开汝欢查探,却见花写月冷眸闪过一丝光亮随即一手握住了羽林修泽手腕,冷声在他耳边小声道:“且慢,先看看情况。”

    而文王羽林轩然在听见汝欢这鬼上身的叫喊之后,那纯净无暇的眼神依旧毫无瑕疵,只是充满惊慌地挣扎道:“谢二小姐,你怎么了?快放手啊!”

    见到羽林轩然这并不做作的第一反应,汝欢心中的疑惑尽去,如若他也参与杀人一事,自己那么突兀的恐吓之下,必然不会连一丝杀气都没有漏出。

    此时秀妃已经伸手扯开了汝欢,汝欢便作势鬼魂离去,头向一侧歪倒,直跌入秀妃怀中。

    果然,秀妃身上也充满了那股香甜的味道。

    方才关心则乱,此刻羽林修泽自然也看出了汝欢是假装的,他急忙假意扶过汝欢捏了捏人中,汝欢便入戏地悠悠醒转。

    她自然是大装特装了鬼上身后的柔弱,叶可可还关心地好生安抚了一番。

    汝欢假装缓过了精神,便一脸疑惑地向秀妃问道:“真是奇怪了,为何叶大人会怀疑文王殿下,想是他也知道凶手不只是秀妃娘娘一人。而汝欢遇到凶手袭击之时,娘娘却与叶夫人在一起有不在场证明,那时候刚巧文王不在,可想而知......”

    秀妃倒是淡然地打断了汝欢的推测:“本宫确实有帮手,是婢女紫苏。”

    那年轻婢女在听到秀妃供出自己的时候,神情先是一怔,随即立刻双膝跪地认罪道:“是紫苏假装凶手袭击了谢二小姐。”

    听到“紫苏”之名,汝欢立刻想起在文王以及秀妃身上都闻到的香甜之气,便是中草药紫苏的味道。

    她急忙走到婢女紫苏身侧,果然她的身上也有同样的香味。

    “这是什么味道?”

    见到汝欢的动作,再听到她的问话,秀妃已然猜到什么,竟主动做起了解释:“这是草药紫苏的香味,本宫体质太阴寒,紫苏有暖身之效,所以平日都放在香囊佩戴在身。”

    如此一说,汝欢便对文王身上的味道释然,想来定是文王经常与母亲在一起而沾染的。看来果然是自己错怪他了!

    羽林修泽见案情明了,凶手也已然招认,便吩咐暗卫向皇上呈报,等待圣旨的裁决。

    不出半个时辰圣旨便到了,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皇帝竟然没有下旨赐死,而只是将秀妃娘娘打入冷宫。

    听到这圣旨,羽林修泽伸手拍了拍文王的肩膀似乎想要安慰几句,但见到羽林轩然红肿的眼,“冷宫总比赐死好”这话便卡在喉咙说不出口了,只好轻叹一声走了出去。

    此时秀妃与紫苏已被帝都御庭带走,秀妃幽禁冷宫,但是紫苏还是要根据律法审理的。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也走了出去安排转移尸体等相关事宜,叶府之人也开始着手办置灵台。

    乱哄哄之间,书房内一时只剩下汝欢与文王羽林轩然,汝欢也觉得自己方才怀疑了文王很是不该,心中有些歉然,便想开口说点什么客气话安抚一下文王那看似脆弱的小心灵。

    犹豫着走了过去,见到羽林轩然目光依旧呆滞,可即便目光毫无聚焦有些散乱,却依然难以掩盖那空灵洁净的美感。

    他似乎感觉到了汝欢走近,这对漆黑深邃如同墨玉的眼眸突然直射在汝欢的脸上。

    羽林轩然的气质依旧清澈得如天山净雪,眸光也依旧如琉璃般纯粹清透,方才哭过的容色,更给人一种梨花带泪的娇弱。

    这较弱与花写月的不同。

    花写月本身高冷如仙,外表一丝一毫也看不出柔弱,却能使人不自觉产生怜惜之感,他,是气质忧郁;而羽林轩然,气质纯净圣洁,可那能引起他人保护欲的五官与声线,使人不自觉地想要庇护他不受风吹雨打。

    汝欢见到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得母爱(?)泛滥,刚张开双唇吐出一个“文”字,却见这仿若需要保护的柔弱天使忽地笑了,似乎是故作坚强的笑,却又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伴随着让她错愕的神情,羽林轩然舒卷清韵的嗓音却率先响了起来。

    “轩然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六章 提升情调三大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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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还未理清文王羽林轩然这突然而至看似告白却又似是而非的话语到底是何意思,便见对方在作出那勾唇一笑的动作后,脸上再次显出凄然之情。【△網.Ai Qu xs.】

    似乎脖颈上的伤口作痛,文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随即轻叹一声便向汝欢告辞离开了。

    此时已近午夜,晚风轻送,羽林轩然身上的紫苏味道被风儿带入汝欢鼻息之畔,这香甜的气味,使她的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之感。

    吸血鬼杀人案应该就这样完结了吧?

    可这心头的不安,却是为何?

    怀着忐忑,汝欢陪着羽林修泽、花写月安排好善后事宜,三人这才踏着月色离开了右丞相府。

    回程的路上,汝欢心中的不安却并未减少,她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向另外两人询问道:“你们说......秀妃杀人的目的,真的是因为刚巧这四人得罪了她与文王吗?”

    羽林修泽邪魅的凤眸隐现黯淡,声音中并没有往昔的戏谑:“恐怕,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谋算。”

    “殿下的意思是,她想要扶持自己的儿子坐上储君之位?”

    “陵王叛乱之役,文王救了父皇并暂代御前统领一职,显然已经得到了父皇的器重,秀妃娘娘未必不会因此产生夺嫡之心。【△網.Ai Qu xs.】当然,文王绝不是那种人......”羽林修泽说着说着,便想到了仁王羽林星璃,言词不由得犹豫起来:“大概......不是那种人......”

    说完这话,他不由得感叹起来,自己不是向来手段凌厉杀伐果决么?最近为何面对夺嫡之战,反倒变得心软起来?

    汝欢也回想了一下文王那双清澈纯真的眼眸,确实觉得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汝欢一直猜不透秀妃为何要对本次事件进行杀人预告,属实……”

    “或者,秀妃娘娘自己也不想因为嗜血的病痛再伤害别人,故意给我们机会……”话音到此他并未再继续,羽林修泽紧了紧眉心,便转移了话题。

    他看向汝欢,美眸中蕴起疑惑:“方才你为何假装鬼上身试探文王?”

    花写月听到羽林修泽提出这个问题,目光同样凝重地射在汝欢脸上,显然他也好奇答案。

    汝欢轻叹一声:“原本我在他身上嗅到了与那凶手身上同样的紫苏味道,所以这才试他一试。但是通过他的神情与表现来看,似乎真的是错怪他了。”

    见汝欢也觉得此事与文王无关,羽林修泽这才放心地轻吁口气,他实在是不想再看见一个有着血缘的兄弟其实也同仁王一样,都被那名为“虚伪”的面具所遮盖了面目。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在兄弟面前带着面具佯装天真,却在背后心狠手辣地谋算皇权?可自从认识了汝欢,自从摘掉了金属面具,似乎,他受到了汝欢那颗善良心灵的感染,已然改变了不少。

    冷眼旁观的花写月想到文王身上的疑点,眼底掠过一丝隐忧,但他并未开口。

    吸血鬼杀人案便以此结局落下帷幕,似乎一切都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据说文王哭肿了眼,终是得到父皇的垂怜请到了圣旨,宣召花写月留宿皇宫内的听音阁,为秀妃治疗喝血之症。

    而汝欢这几日则天天跑到仁王府别院,也就是凤如暂居之处,偷偷为羽林修泽的生辰做着准备。

    因为要给对方一个惊喜,所以自然不能提前要他知道。

    烛光晚餐的精髓,便是提升情调三大法宝。

    牛排红酒配上烛光幽幽,此一宝。

    穿着漂亮的晚礼服尽显高雅端庄,此两宝。

    古典音乐与迷人的交谊舞将人融化其中,此三宝。

    牛排的做法汝欢已经试做了几次,并且毫不淑女地强制凤如与叶可可试菜,虽然那东西看起来黑乎乎有些吓人,放到嘴里之后味道还算不差。

    至于晚礼服,汝欢知道,如若真的弄一件现代抹胸装穿上,必然会将羽林修泽吓坏,万一让对方以为自己德行有失反倒影响自己的光辉形象。于是她将现代礼服与古代长裙相结合,画了个图样左瞧右看,居然与当年她看过的歌剧《小罗与小朱》里边朱丽叶的戏服相似。

    反正她也只能画成这样了,虽然胸前布料少点,不过这是英国十六世纪最为流行的款式,也是汝欢唯一留下印象的款式。

    当她将图样交出,连帝都最有名气的裁缝都对这条裙子大肆赞美了一番,所以汝欢对自己的设计很有信心!

    至于古典音乐,自然要用小提琴拉出来才够感觉,以至于在她的“威逼”下,凤如“自告奋勇”承担起幕后演奏者的任务,并由汝欢进行紧锣密鼓的培训,选定曲目便是承王羽林啸创作的名曲《奈何欢》。

    除了这些常规性准备外,汝欢自然也不会忘记最重要的“拆包装”环节。礼物应该是与现代钻戒同等价值的东西,但羽林修泽是财大气粗的官二代兼富二代,一般的宝物自也不看在眼里。汝欢想到答应他的香囊,便打算用唯一学过的十字绣做个香囊送与他。

    这一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汝欢正在忙活着。她先做成硬笔将一对鸳鸯画在布料上面,又用丝线在上画了十字绣的格子,如此实验下来,她原本绘画出来的鸳鸯已然像极了两只小鸡,再因交叉十字的关系,绣制完成后,她的参谋叶可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丑了吧唧的东西到底是个啥。

    叶可可瞠目结舌地左右晃着脑袋,最终放弃了猜测:“汝欢妹妹,你确定......要把这东西送与冥王殿下当作生辰礼物?”

    汝欢自己看着这四不像的东西,也觉得脑后出现了一条很粗的黑线,她歪了歪头颈盯着这香囊看了一会,有些颓然地坐回椅中,唉声叹气地抱怨道:“那怎么办?我该送什么?”

    “要不汝欢妹妹为冥王殿下献上一舞吧,妹妹不是当年在倾城雅宴上因为舞姿超群才得了‘姿容绝世’之名么?”

    汝欢听到跳舞这个提议,眼睛顿时发光,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跳舞那是强项啊!

    在现代那会,她也没少去酒吧坐坐,甚至在健身房的时候,什么肚皮舞、拉丁舞,甚至钢管舞,她都凑热闹地上过几次课!

    见到汝欢跃跃越试的表情,叶可可心中有些怅然,她虽然依旧有些妒意,但是想到汝欢与她的友情,她的心愿也未必不能达成。

    想到困扰自己许久的心事,又见到汝欢此刻心情大好,叶可可便不由自主地开口道:“汝欢妹妹,那个……如若你成为了冥王妃,看在我们姐妹的情分上,可否……可否让冥王殿下纳可可为……为侧妃?”

    汝欢猛然间听到令她如此震惊的言语,只是睖睁着双眼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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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二十八章 陷入危机的汝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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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汝欢刚要用晚膳,便接到了一道令人惊讶的懿旨。

    太后,这位汝欢从未见过的贵人,据说一直在皇宫的慈辉宫静心礼佛多年,并且从不过问后宫之事。

    可不知为何,今日竟然传召汝欢进宫,最为奇怪的,是她连叶可可住在汝欢府上也是清清楚楚。

    懿旨上写得明白,太后近日已然出关,知道了宠爱的孙儿冥王殿下选定了王妃,便想召来见见,听闻叶丞相家的二小姐也在,便让叶可可陪同入宫。

    汝欢虽有疑惑,但太后懿旨不可违,立刻换过了较为隆重的白缎长裙,稍微修饰了一下仪容便与叶可可一同入宫觐见。

    慈辉宫在听音阁后方,距离桃花坞也不算远。走入宫殿之内,环境清幽怡人,显然是一处适合养生的所在。

    当汝欢步入正殿,大殿正中贵妃榻上斜卧一名五十岁上下的美妇人,风韵犹存、温柔娴雅,看那外貌的美色与汝欢印象中电视剧里本应“垂垂老矣”的太后一点都不沾边!

    可是当汝欢的眼光扫到跪在太后身侧捶腿的少女,方才还透着好奇与憧憬的眼眸忽地微微眯起,那清丽脱俗的容色上不禁闪过一丝冷笑。

    太后身侧的少女娇美如花,妩媚婀娜,眉目间却含着一抹狡诈。

    姚瑶?果然太后传召之事不那么简单!

    看来单身派对夜上对姚瑶的惩罚还是不够,姚瑶居然还敢来招惹她?难道是她出手太为仁慈了么?

    姚瑶见到汝欢与叶可可叩拜完毕,立刻娇声道:“太后,你看姚瑶没说错吧?汝欢妹妹这出水芙蓉般的美貌佳人,果然配得冥王殿下吧?”

    太后仔细打量着汝欢,不住地点头赞道:“很好很好,真是个好孩子,长得真标致,与我那皇朝第一公子的孙儿相比一点也不逊色。”

    汝欢向太后施施然一礼:“汝欢多谢太后夸奖。”

    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放在了叶可可的身上:“这孩子……长得真是......是叶丞相家的女儿?叶相遭遇的不测哀家也有所闻,你节哀吧。”

    叶可可原本还兴奋地用眼睛偷瞄向慈辉宫的内饰惊叹着,突然听到太后“真是”两字后面拉长的音调,那话完全是瞧不上自己的样貌,又被提起父亲的惨死,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可她也不敢怠慢,还是唯唯诺诺地叩首道:“正是臣女叶可可,谢太后关心。”

    太后“嗯”了一声便没再理她,随即命令宫女拿了很多茶点上殿。

    姚瑶笑得娇媚,连声音也分外地温柔和婉起来:“表姐,快尝尝这桃花酥,是姚瑶特意带来孝敬太后的,入口即化,乃是父亲前几日叫人从香凝带回的特产。”

    汝欢听到此物是姚瑶所带,心中防范警觉,面上只是淡淡地笑着,假意拿了一块,却并未放在口中食用。

    姚瑶似乎没见到汝欢的淡漠,依旧笑意盈盈地开口道:“太后,表姐啊,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是连验尸断案也是不在话下哪。”

    “验尸断案?”太后听到这话脸色一沉,闺阁淑女,怎么可以做验尸这种不顾身份的丑事?

    汝欢见姚瑶开始用话挤兑自己,心底掠过一抹怒意,眉目间却显现出清纯懵懂的天真:“表妹,汝欢那只是跟在冥王殿下身边时偶尔说了几句话刚好给了殿下灵感,哪里是汝欢有此能耐啊?你这样抬举汝欢倒让太后见笑了。”

    “原来是哀家的孙儿断案么?嗯,他是聪明,几年前还破过大案哪。”太后提到孙子羽林修泽,脸上立刻洋溢着宠溺之情。

    “德蒙冥王殿下厚爱,前段时间,殿下在大婚前夜为汝欢准备了庆祝宴会,表妹不是前往冥王府参观了么?那日表妹不知为何沐浴一半便行色匆匆的走了,表妹的中衣还留在冥王府的温泉边,如不是今日见到表妹,汝欢差点忘记了,改日定当派人将中衣送还。”

    太后听到这话脸色再次沉暗,中衣留在了冥王府温泉?那……姚瑶是穿着什么走的?这也太……

    姚瑶见汝欢提起那日的丑事,不禁恨得咬牙切齿,差点控制不住表情,她急忙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的笑容还是有些僵硬起来:“太后说了这会话也累了,姚瑶扶您去休息吧。”

    太后召见汝欢的目的也只是想见见孙儿的未来王妃,此时果真也有些乏了,便由姚瑶搀扶着进了内殿。

    汝欢出了慈辉宫,心头疑云大起,难道姚瑶利用太后之口将自己召来,就是为了方才那小小的讥讽之言?

    叶可可此时脸上的神色也是阴晴不定,她似乎内心有什么事情在纠结挣扎。

    汝欢以为是太后对容貌的鄙视之意伤害了叶可可,便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姐姐不用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朝为红颜,夕为白骨,人之美,看的是心灵,而非容色。”

    叶可可闻言抬头,看着汝欢在初夏夜晚的微风中俏立如花,娇姿天然下如美玉荧光,不禁暗自叹息,你如此的容貌,又怎会理解我的悲哀?

    疯狂的妒意弥漫在心头,叶可可伸手入怀,拿出了油纸包裹的糯米糖糕。

    这是姚瑶交给她的,她并不知道里边加了什么东西。但是姚瑶说过,并不是毒药,不会毒死谢汝欢的。

    “妹妹晚膳也没来得及吃,方才在慈辉宫也什么都没吃,现在定是饿了。这糯米糖糕是可可亲手做的,妹妹可要尝尝?”

    “姐姐见汝欢没吃晚膳特意带进宫来?果然是姐姐最疼汝欢。”汝欢感到姐妹情深带来的温暖,兴高采烈地接过糯米糖糕。

    果然肚腹间有了饥肠辘辘之感,于是她也不客气,拿出一块便吃了起来。

    见到汝欢信任的目光,叶可可似乎有些悔意,有心想要阻止,却见对方狼吞虎咽已然吃完了一块,阻止也来不及了。

    就在叶可可欲言又止慌乱无助的时候,汝欢又吃光了第二块,见叶可可称肚饱不吃,她便将剩下两块随手包好放入怀中。
正文 第两百二十九章 媚药“欢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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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了拍肚皮,汝欢爽朗一笑:“这下可算饱了!对了,花公子这几日不是在宫中留宿调理秀妃之症么?听说他暂住听音阁,就在前面,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叶可可支支吾吾道:“那个,男女宫内私下相会似乎不太方便……”

    “对哦,多谢姐姐提醒。”汝欢这才想起这是在古代,男女设防极严,即便是好朋友,也不是说见就能随便见的。

    “妹妹,不若……我们去桃花坞赏赏桃花吧?好不容易进了宫……”叶可可说这话时,一颗心七上八下仿如要跳出胸腔,她按照姚瑶教授的话语,想要将汝欢引到桃花坞,但是姚瑶到底要对汝欢使出何种手段?她在糖糕里到底下了什么东西?

    叶可可听从了姚瑶的嗦摆,还是将下了药的糖糕拿给汝欢吃了。

    她在友情与嫉妒中游走,最后的刹那,她还是没能战胜心中恶魔,终将汝欢向未知的恶意中牵引而去。

    此时的汝欢听到叶可可的建议,也觉得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去看看美景也是好的,想要迈步前往桃花坞,却觉得浑身上下有些燥热起来,似乎头也有些微微发晕。

    叶可可见到汝欢摇晃了两下,立刻伸手扶住她,脸上心上,渐渐涌上慌乱与愧疚。

    这种眩晕难受的感觉,使得汝欢立刻惊觉自己中了什么药,可是在慈辉宫内,她滴水未沾,并未给姚瑶任何下药的机会啊?难道是方才的糯米糖糕……

    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汝欢神色凌冽地看向叶可可,见到对方此时的表情,她立刻懂了。

    叶可可也被这寒凉狠厉的眸光惊了,她急忙放开汝欢后退两步,泪花在眼中打着转,心慌意乱之下,脚步一个趔趄,叶可可径直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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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独自躲在桃花坞时,头晕的越发厉害,身上也火热起来,但是此刻,她无法顾及身上这些不适的感受,为防不测,她捡拾了一块棱角尖锐的长条石块,制敌的效果也与一般刀剑无异。

    过不多时,叶可可便带着姚瑶赶了过来。

    方才叶可可因为愧疚与惧意,已经向汝欢和盘托出了实情,并且答应汝欢将姚瑶诓骗过来。

    汝欢听到好友背叛自己,心中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但是此刻不是埋怨哀伤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中了什么毒药,必须要尽快拿到解药才行!

    此时汝欢见姚瑶已至,素手一扬便实施了突袭,对于一个毫无武功的弱女子,汝欢毫不费力便用尖石抵住了姚瑶脖颈上的主动脉。

    姚瑶惊呼声下,便见到了汝欢泛着寒凉与杀气的眸光。

    她从未想到温柔如汝欢,竟然能有如此眼色!

    其实在她的内心,一直相信汝欢是个善良之人,她一直认为即便自己手段再凶狠,以汝欢的性格,也最多施展诡计捉弄一下自己,决然不会产生杀意。

    可是此时看着面前的汝欢,那弥漫的杀气使她产生了无法置信的恐惧!

    汝欢冷冷地向叶可可命令道:“你先离开。”

    叶可可也被她周身透出的狠绝惊得踉跄,退了几步转身便跑了开去。

    汝欢并未与姚瑶多做纠缠,她伸手入怀便拿出方才下了药的糯米糖糕,一扬,一拍,便将一块糖糕整个喂入姚瑶口中。

    “你现在自己也吃了,解药!”汝欢只觉口舌越发干燥,心中也有些焦急起来。

    姚瑶吃下糖糕心中大惊,急忙叫道:“你竟然给我吃?这东西没有解药啊!”

    “这是什么?”汝欢见到姚瑶惊恐的神情心中凉了一半,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这燥热眩晕的感觉难道是……

    “欢情思!”姚瑶脱口叫出这三个字,挣扎着头颈想要逃离,却被汝欢扯下姚瑶自己的腰带将她绑了个结结实实。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姚瑶惊惧之下厉声叫喊。

    “我倒要看看,你骗我来桃花坞,倒底想干什么!”汝欢说完这句,便撕下姚瑶裙子塞入她的口中。

    刚忙活完毕,便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响,于是她将姚瑶推倒在石子路边,自己急忙闪身退到了假山之内。

    三名穿着侍卫装束的年轻男子快步而来,这三人獐头鼠目,一见便知他们定是假扮侍卫。

    见到地上被绑缚的姚瑶,为首那人摸了摸下巴淫邪一笑:“应该就是这小妞了,这么美丽的姿色,别说对方给了重金,便是白做,哥哥也乐意。兄弟们,上!”

    另一名男子眉宇间出现了几分谨慎:“大哥,真的要在这里?这可是皇宫内院,也太……”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对方可是讲好了要在此行事的。作为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侠’,怎么可以丢了颜面?”

    另外那名男子还要再劝,却见那大哥一把扯过姚瑶,顷刻间便剥光了她的衣衫直接拖入了一旁的树丛!

    汝欢见到他们竟然想要在宫中施暴立刻大惊失色。

    这些淫贼胆子也太大了,即便收了钱银,也不至于胆大妄为到进入皇宫犯罪吧?采花大侠?应该是采花大盗吧?江湖真是个邪恶的地方,竟然真有这样胆大妄为的人!

    姚瑶居然想用如此狠毒的计策来对付自己,见到她自作自受的下场,汝欢的脑中也有一瞬间复仇后的快感!

    但是,内心的正义感又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即便姚瑶是花钱买通淫贼的首恶,可是她毕竟曾是一名国际刑警,见到如此罪行,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汝欢有心想要冲出去救下姚瑶,却觉得自己心跳已经快得仿佛要窒息,身体的某处仿佛在呐喊着什么,这火烧火燎的感觉,果真是中了最为厉害的媚药“欢情思”。

    方才她倾尽内力压制药性,可是此刻药力已然开始发作,朦胧之间,只觉耳中听闻树林内的喘息声,自己也想脱光衣衫。

    她再也顾不得姚瑶,神思开始迷乱,眼前似乎出现了羽林修泽修长的身影,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羽林修泽现在在宫外的冥王府,此刻定然无法救她。余光不觉扫过听音阁,忽地想起了花写月。

    对,花写月精通医理,定然可以解此媚药!

    这一信念支撑着汝欢与体内燎原之火抗衡着,她快步向听音阁奔去!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无药可解,那便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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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刚刚离开桃花坞,与姚瑶相约赏玩桃花的长公主羽林飘柔便带着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来到了此处。

    众人听闻树林之中不知什么动物发出了“哦啊嗯嗯”使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太监宫女一听之下还以为是什么动物在树林内交配,脸上都是红晕升腾出现了尴尬之色,但长公主却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又不若这些太监宫女经过培训早已深知宫闱之事,她自然不懂这些。

    长公主听到奇怪的声响大为好奇,甩开打伞的太监宫女,首当其冲的走入了树林。

    而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三名赤身露体的男子正抱着两条雪白大腿在地上打野战的情形!

    女子口中塞着布条,那销魂声线反倒有种压抑与呐喊的诱惑,白生生的胸口被几双男子粗糙的手掌已经揉捏的紫红淤青,被高高抬起的修长大腿上,却缓缓流下了一行触目惊心的处子之血!

    长公主殿下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活色生香的春宫图,无法置信地盯着那女子的娇媚五官看了半天,这才虎着面孔惊声大叫道:“姚瑶?”

    ---------------------------------------

    汝欢破门而入的时候,花写月似乎小睡方醒。

    他只穿了雪白的贴身中衣坐在床沿之上,见到汝欢突然闯入,即便容色不变,心中也是大为吃惊。

    刚想张口询问,却见汝欢眼神迷蒙,脸颊红如赤火,直接奔到了他面前,两只雪白如藕的玉臂从袖笼中露出,径直勾在他的脖颈上!

    此时的汝欢已被药性所迷,只觉身体已然将要燃烧裂开,神思混沌间,见到花写月美如谪仙的清俊容颜上还残留着睡意未消而现出的懵懂,这丝迷茫之色竟给这冰山美男增添了无法想象的呆萌之感!

    汝欢见到花写月蜜色的胸膛在微乱的中衣下若隐若现,不觉有种想要贴上去的冲动。可她脑中坚持的意念还在向自己大声呐喊,内心深处明白,虽然知道面前的伊人俊美,却绝不是自己魂系梦牵的那个!

    可药力之下,汝欢渐渐感到残存的意识快要消失,情急中紧握着手中石块用力一刺,那尖锐的锋利竟然直刺进她的大腿血肉中!

    鲜血瞬间喷射而出,这剧烈的痛感暂时驱散了“欢情思”带来的迷离与诱惑,见到向来面无表情的花写月此时也被汝欢自残的举动惊得一时失了魂,汝欢急忙丢掉石块只是紧紧扯住花写月的手臂,狠咬下唇忍痛道:“我中了‘欢情思’!”

    花写月似乎被她的声音从呆滞中惊醒,他的心中闪过又痛又喜之情。

    痛,是见她受苦自己心痛;而喜,则是想到她中了媚药首先找的却是自己!

    可即便心中惊涛骇浪,花写月的容色却已恢复了沉静无波,冰冷的声线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隐隐颤抖的尾音在证明着,接下来他等待答案的几秒,将是他此生最为紧张慌乱的时刻。

    “为什么来找我?”

    这话问出,花写月冷峻的眸光已然被期待与柔情代替,那渴望的向往,如若汝欢此刻抬头,定然也会被震慑得无法平静。

    而缘分,便是这样错过。

    汝欢知道此刻在媚药的催情下花写月仿佛带着诱惑的糕点,所以她并未抬头看他,只是扣着对方手臂的指甲,已经深陷花写月的血肉中,她强抑着体内疼痛与灼热的交战,声音却已颤抖难平。

    “因为你是花写月。”

    这四字入耳,花写月的心中涌起狂喜,冷凝的面上,终是绽放了一缕摄魂幻彩的笑容,闪耀得仿如北国的极光,冷艳中却又带着纯真的清敛,美丽得使人无法移眸!

    可汝欢依旧没有抬头,却接着方才的话继续快速地说道:“我相信,你是君子,你会在保我清白的情况下解开此药。”

    听到她后边的解释,花写月只觉一颗心忽地失了重量,飘飘荡荡,又不知沉到了何处。

    原来,她的“因为你是花写月”,只是指相信“花写月”的人品与医术,而并非是在情动之下想到他!

    花写月的容色显出从未有过的痛苦,声音却比往昔更加冷了三分:“欢情思,无解药。”

    汝欢猛然抬头,此时大腿上传来的痛感已然遮盖不住欢情思的药性,她使劲咬着下唇尽力保持清醒,似乎用她最后的一丝理智大声叫道:“无药可解,那便杀了我!”

    话音甫落,汝欢激动之下药性瞬间上涌,一阵晕眩过后,她只觉双手握住的肌肤传来冰凉的舒爽之感,理智褪去,随即她双臂一展,再次扑进花写月的怀里。

    花写月感觉到怀中娇躯灼热如火,她被石块刺伤的腿上血流也未止,他急忙将汝欢平放在床上,从自己的中衣撕下布条为她裹住伤口。

    好不容易挣脱开汝欢的手臂,花写月走到殿外吩咐甜甜快去准备一桶冰块放在房外,便又急匆匆赶回了屋内。

    一进房,便见到了汝欢由于燥热焚烧,已然伸手胡乱将自己的外衫扯落在地,那半掩半露的酥胸若隐若现,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入眼,花写月清冷如月的眸色也被什么点燃,他只觉体内的火苗瞬间燃烧起来。

    急忙深吸口气闭上眼,花写月强自压抑住自己的情感,这才来到床畔,刚要伸手拉过被子,却又被汝欢伸手勾住了头颈。

    花写月练习的内功是阴柔一路,加之他中毒后一直体虚,所以身体四肢比常人稍微冰冷一些。此刻汝欢如坠火中,只觉怀中的事物抱将起来,冰冷透骨,十分舒爽,以至于她怎么也不撒手,甚至还将脸蛋身体使劲向对方怀中蹭了蹭。

    即便高冷的花写月也是正值情窦初开的少年,何况怀中的女子又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定力再好,值此情景下,他的精神也瞬间恍惚起来。

    眼中的伊人娇艳欲滴,红唇如初绽的樱桃引人采摘,而雪白的脖颈酥胸被药性催动泛起了红晕一片,如此温玉在怀,花写月只觉定力理智瞬间崩塌,两片冰冷的唇顷刻间便摄住了汝欢的唇瓣!

    汝欢此刻完全失去了意识,唯一残存的感受,便是口齿间传来冰凉的触感,虽然十分诱人,却又极其陌生。生理上虽然有种继续纠缠的欲.望,可是灵魂深处萌生的渴望却又似乎在诉说,这个感觉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如若不能得到,他的选择,便是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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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向来苍白的脸色首次显出了晕红,他冰冷的身体似乎受到了汝欢温暖的传递,此刻也开始炽热起来。【△網.Ai Qu xs.】

    体内憋闷的感受如山洪暴发,这十九年苦苦压抑的各种情感,在与心爱的女子缠绵悱恻的拥吻中铺天盖地的释放出来,他掠夺着她的甜蜜芬芳,扣住对方纤腰的手掌似乎有种想要游走的趋势。

    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他要与她分开!

    她是那么的相信他!

    他如何能够毁了她的清白?

    可是,恐怕此刻,是他此生唯一一次能与她拥有亲密接触的机会!

    如若自己为了救她而就这么要了她,她会不会原谅自己?而事已定局,她会不会就这样放弃羽林修泽而嫁给自己?

    也许会,也许不会。

    然而,从此之后她一定会对自己恨之入骨吧!在接下来的人生中,她定会变得痛苦不堪!

    因为她喜欢的是羽林修泽!竟然是自己最讨厌的羽林修泽!

    为什么自己在各个方面,都永远争不过他!

    花写月想到汝欢悲痛欲绝的神情,想到她一生不会原谅自己的恨意,心中的火热立刻冷了几分,在悬崖边游走的灵魂终是归位,用尽了可以调动的所有意志力,这才放开汝欢翻身站了起来。

    而汝欢感觉到冰凉的来源消失,身体又再次火热难耐,努力张开模糊的眼眸,面前的人影修长挺拔,看那美艳上扬的狭长俊眸,似乎便是羽林修泽。情动之下,汝欢迷离浅笑,竟然伸出洁白的玉臂向他招了招小手,唤出的声音也娇媚入骨:“妖孽!”

    如果说花写月放脱汝欢之时,心中还存有矛盾挣扎,依旧有着什么渴望,可当他听到“妖孽”两字的时候,方才被汝欢点燃的火苗顷刻便熄灭燃尽,仿佛整个人被丢入了极地之内,瞬间冻成了坚冰!

    是啊,她的心中只有羽林修泽,那日她不是亲口承认了么?她想给他生辰惊喜!

    同一天生辰,羽林修泽就有心爱的女子陪伴,而他哪?

    事实便是如此残酷,他为何还要存在幻想!

    只要汝欢能幸福,他也会感到幸福!这,不是他一直灌输给自己的理念吗?

    原来,真的要默默的坚守,是这么的痛苦!

    可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汝欢的心伤与落泪!如果注定有个人将要活在悲伤与回忆里,那么,宁可是他自己!

    如若不能得到,他的选择,便是守候!

    强抑住撕扯的心痛感,花写月再也不敢再向汝欢此刻春色无边的神态望上一眼。【△網.Ai Qu xs.】他快步走到房外,见到放置冰块的浴桶已然备好,便立刻命甜甜去请冥王殿下来此。

    甜甜对房内发生之事也猜到了大概,见到公子面临如此大好机会却不知珍惜,居然要白白让给冥王,一时瞪大了眼睛没有移步。

    “快去!”公子向来冷如清月的脸容此刻显出了怒气与心痛,甜甜一惊之下这才立刻转身离开。

    羽林修泽即便是亲王之尊,但是御赐了府邸后,未得传召也不能随便入宫,但是他获悉汝欢中了“欢情思”,哪里还顾及这许多?

    翻墙而入,很快他便冲进了听音阁。

    一眼,便见到了神色迷离的汝欢,由于中了媚药不能点穴以免药性伤及内脏,所以花写月只能用被子覆在她身上,自己用两手死死按住汝欢的手臂。

    见到羽林修泽出现,花写月俊美的脸上涌出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无奈,声音中也透出了激动的味道:“欢情思非毒药,所以无药可解。褪去药效只有两个办法,其一,洞房。其二,脱光衣衫泡入冰块之内两个时辰。”

    羽林修泽奔到床前,盯着情敌的美眸闪过复杂的情绪:“你不是喜欢她吗?为何……”

    “因为她喜欢的是你。”花写月说这话时,眼底伤情之色将那忧郁的气质衬得更加摧人心肝,便是羽林修泽看到他这瞬间的哀伤,也不由得大为动容。

    看到汝欢火红的小脸如要绽破肌肤,可见此时她已经快要抵受不住药力,于是羽林修泽立刻伸手打横抱起了汝欢。

    刚向殿外奔了两步,他倏然回头,却微微动了动唇瓣说不出什么,只是吐出一个字:“你……”

    此刻的花写月似乎已然无法抑制心头的妒意与怒火,他的声音也不再是淡薄如月,而是透出了无法掩饰的烦躁,甚至发出了一声也许此生再也不会出现的呐喊:“冰块已经移到了欢宜宫,你快走吧!免得我后悔!快走!”

    羽林修泽有些歉然地最后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抱住汝欢快速的向着欢宜宫奔去。

    一旁的甜甜看着公子由于激动与心痛,全身颤抖得如同筛子,却还极力支持着他自己的理智,这让人怜惜心碎的情景,模糊了她的眼。心中怒其不争,埋怨着公子连表白居然都不敢,但她毕竟只是个侍婢,这里并没有她出言劝慰的资格,深深一叹,便也转身离开。如若再在一旁看下去,估计自己也要不顾尊卑的大声斥责公子了。

    花写月感觉到所有人已然走远,名为嫉妒与后悔的情绪更由于孤独而无法抑制,并且在他的心中疯狂滋长起来!

    那对与羽林修泽极其相似地狭长眼眸,此刻竟然出现了一滴莹光闪烁,那晶莹如宝石的泪光,静静地,缓缓地,无声无息地,顺着这俊美无铸的脸部线条,婉转滴落!

    方才口舌相缠的感觉似乎还未退散,这使他的脑中不禁浮现了羽林修泽与汝欢同样亲密的一幕。

    黑色恶魔出现在侧,充满诱惑地对他说着:“抢回来,去抢回来,怎么可以看着那两人缠绵,你自己一个人在此伤心落泪?”

    白色天使急忙反驳:“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汝欢获得幸福么?既然选择了守候,那么此刻一定要忍耐!”

    花写月的心脏只觉被这两个小人撕扯,他大叫一声,使劲甩了甩头颈想要驱散他们,心痛之下,已握得青紫的拳头,一拳,一拳,又一拳……便这样毫无内力保护的用血肉之躯击打在雪白的墙壁上,顷刻间,白色便被鲜红的血液喷溅得斑驳一片……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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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修泽,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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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早已发现了花写月喜欢汝欢,只是未曾想到,花写月对汝欢的爱恋,已然达到深入骨髓的痴然。

    在那种情况之下,对方竟然能够忍住冲动将意乱情迷的汝欢双手奉于自己这个情敌的手中!

    如若换成自己,汝欢爱上的是花写月,那么自己会像他一样,只为了心爱女子的幸福而成全别人么?

    恐怕,自己并没有如此胸襟。

    这个问题使他繁乱纠结,对于花写月,不由得产生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可是汝欢也并未给他更多的时间感慨,羽林修泽只觉怀中的娇躯热得烫手,并且那对柔荑极不安分地在自己胸前游走。只是被这么摸了几下,羽林修泽便觉口干舌燥起来,若不是想到方才花写月的君子隐忍,自己决不能被对方比了下去,以他的脾性恐怕直接便要吻上了汝欢的唇!

    欢宜宫一直无人居住,所以大殿安静异常。

    羽林修泽直接将汝欢抱入了寝宫,果然见到浴桶之内放了大半桶的冰块。

    汝欢的外衫原本已被花写月穿好,可此时在羽林修泽怀中蹭了蹭,衣衫再次凌乱不堪。

    羽林修泽只觉心脏传来“砰砰砰砰”的声音,仿佛击打着皮鼓,无法抑制。他使劲咽了口唾液,伸出了双掌想要解开汝欢衣衫将她抱入桶内。可是这两手颤抖地停在她的胸前,竟是不敢再往前逾越一步!

    羽林修泽急忙甩了甩发胀的头脑,心中大骂着自己的软弱,好歹他也是堂堂的冥王殿下,居然面对自己的未婚妻如此胆小如鼠?

    可紧张害羞的情感攥住了心脏,他干脆闭上了眼睛,想要摸索着解开汝欢腰带。谁知这手刚向前递了一寸,床上的美人却因体内火烧火燎的难耐仰起了上身想要勾住他的脖颈。

    羽林修泽只觉手掌之内有团软绵无骨地触感,这温润感触轻柔地搔动了他内体最敏感的神经,下腹一股无法言说的灼热立刻向上蒸腾开来!

    睁眼,双手正覆在汝欢身前的饱满之上,他的手掌并不算小,竟然无法完全覆盖住这高耸之处。

    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羽林修泽的五指不由得动了动。

    汝欢却随着他这轻微的动作而发出了一声“嘤咛”的呼声。

    毕竟这是未曾被碰触的圣地,首次沾染了男子的气息,汝欢只觉身体在极度渴望着什么,娇躯不由得向上挺起,双臂紧紧抱住了羽林修泽的腰。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不同。

    即便他想学着对方做一个正人君子不能乘人之危,但是见到汝欢此刻的神情,他的脑中不由得疯狂的叫喊着:洞房,洞房,今日便洞房!

    尤其想到花写月说“她喜欢的是你”,羽林修泽被这狂喜搅动得越发意乱情迷,他用最后剩下的那点意志力克制着自己的动作,最后向怀中的佳人问道:“欢欢,你知道你此刻抱着的人,是谁吗?”

    汝欢听到羽林修泽靡艳邪魅的嗓音近距离响在耳边,稍微恢复了一丝神志,见到面前清楚的放大着心上人这张妖孽脸,情动的脸容上竟显出心安之色。【△網.Ai Qu xs.】

    她并不是什么“禁止婚前某行为”的拥护者,何况她又是来自现代。此刻身体已经被火焰撩得无法自拔,面前是自己深爱的男人,汝欢在这恢复意识的瞬息间,她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此时并不排除与羽林修泽发生什么,甚至……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丝的期待……

    汝欢勾住对方的手臂越发紧了,她看着那妖孽的眸光掩映着烈火之盛,除此之外,还多了几分深沉的柔情,娇媚的声线中也透着浓重的爱恋:“修泽,要了我!”

    羽林修泽乍闻汝欢这话,狂乱的喜悦来袭,他甚至有了一阵眩晕之感。

    一时间,他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怀中伊人,连方才还胡乱游走的手掌也停止了动作。

    而汝欢说完这话,眼神再次被药物染上迷离,她由着身体自发的感觉,四肢胡乱地缠向了羽林修泽,十足像个捉住猎物的八爪鱼。

    羽林修泽只觉对方的樱唇主动覆在了自己的唇上,那甜美的灵蛇主动游移进入了自己的口里,脑中轰然声响,便也顾不得许多,伸手便扯掉了两人身上的衣衫。

    浓情似海,如火沸腾。

    羽林修泽感到似乎再也无法忍耐,动作急促之下,手掌不小心碰到了汝欢腿上的伤处,她痛呼一声,刚止住的伤口再次涌出血来。

    这呼声,使得坠入情海的羽林修泽精神立刻清明了几分,他这才惊觉自己对汝欢作出了何种羞愧之事!

    他很想毫不顾忌,只感受着内心疯狂的爱意占有这深爱的女子,可是越是感到爱入骨血,临到最后的底线,他竟然有一丝胆怯!

    汝欢方才虽然作出了承诺,但是这话是在她极不清醒的时候说出的,万一……

    羽林修泽不敢想象汝欢醒来,发现失身于他时,会用何种充满恨意怨毒的眼神看他!

    这一刻,向来自负的冥王殿下竟然产生了患得患失的不自信感,他最终还是强压下那要命的膨胀,紧咬着牙关抱起汝欢,一步步走入了放满冰块的浴桶!

    羽林修泽就这样抱着汝欢坐在冰块之中浸泡了两个时辰,直到冰块完全化为清水,怀中的佳人已然不再燥热安稳入睡,他才打着哆嗦将她从水中抱起。

    两人这样赤身拥在一起,天知道羽林修泽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忍住内心的冲动!

    冰块的寒冷也无法熄灭他心中的火焰!

    每当他快要被烈火摧毁最后的坚持,他便逼着自己去想起那日汝欢相信了仁王挑拨的言语,望向自己的那充满鄙视的一瞥。

    他绝不想再次见到汝欢用这样的眸光望向自己!

    如若花写月所言为真,汝欢的心上人真的是他羽林修泽,那么他会等,等到汝欢心甘情愿嫁给自己的洞房之夜!

    为汝欢换上了母妃留下的衣衫,看着她安静地依偎在自己的怀中香甜的睡着,方才涌起的阵阵冲动终于归于平静。

    羽林修泽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精致的容颜,不知不觉间,他伸出五指轻轻划过汝欢轻柔的发丝,只觉岁月如此静好,只想天荒地老……

    不知何时,羽林修泽也安静的睡了,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特别香甜。

    一个,自穿越后总是在生死线游走,再强大的内心,也依然会有忐忑之时;另一个,母妃死后便深陷危机四伏,连睡梦中都会觉得有人在一旁窥探。

    而这一夜,当两个灵魂如此靠近的一夜,他们终于能享受常人所经历的最为普通的夜晚。

    却不知这一夜的安逸,却可以延续到几时?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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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这是神马情况?(为粑粑毛的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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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首先睁开了眼。

    她先是迷迷糊糊的伸手揉了揉双眸,意识慢慢恢复,突然惊觉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中。急忙抬头,见到羽林修泽曲线优美的下颚,心跳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这是神马情况?

    汝欢大羞之下连忙回忆昨夜发生的事情,可是大部分记忆都朦朦胧胧似乎只有个影子,她唯一记得的,便是自己跑到听音阁求花写月解毒……

    对啊,自己中了“欢情思”!

    当药力开始发作时,她想到羽林修泽身在宫外,便想到了好朋友花写月。以他皇朝第一的医术,必然能安全地为自己解毒。

    可此刻,自己为什么会与羽林修泽睡在一处?难道……

    急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还好,穿着衣裳,可是这款式……不是自己的衣服啊!

    汝欢立刻又羞又窘,感受了一下身体各处的情况,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

    再次娇羞地抬头看了看身侧的美男,羽林修泽长长的羽睫随着他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地抖着,饱满的红唇美艳依旧,似乎在睡梦中也绽放着邪魅的笑意。

    一大早便见到如此美色在怀,汝欢觉得自己甚至有那么一瞬产生了想要扑上去的冲动,急忙收敛了慌乱的心神,努力回想起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在她一睁眼的时候,羽林修泽便也醒了。他只是觉得自己昨日对她做了一些害羞的事情,此刻倒一时不知如何面对怀中佳人,所以干脆装睡。

    见到汝欢慌张羞赧的模样,似乎并未见她生气,羽林修泽终于放下了高悬的心,他轻轻“嗯”了一声,假装刚刚醒转,趁机展臂,便将汝欢揽入了怀中,口中却假意喃喃道:“这被子真软!”

    即便最初是想开个玩笑,可是温香软玉在怀,羽林修泽的全身不由得一阵战栗,怕自己把持不住刚想要放开汝欢,却感到怀中佳人一声低呼,便挣扎了两下。

    汝欢这么一动,刚好碰触到了对方的某个部位,羽林修泽是个正常的男人,原本就已经在强自忍耐了,被这么不经意的一撩只觉燥热感再次来袭,情不自禁地一个翻身,竟将汝欢压在了身下。

    汝欢见到某男狭长的桃花眸泛着莹光,那呼吸的温热气息缭绕在自己的脸畔,不由得脸红心跳地慌乱不已,目光更是因害羞而漂移散乱地向一旁乱瞟,说话也是结结巴巴了。

    “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

    其实她很想开口问问,自己的衣衫为何不一样了,是谁帮她换的?可是这话实在尴尬,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羽林修泽见到汝欢这样的神情,心中抑制不住想要逗她的冲动,唇畔勾出惑人笑容,声音越发妖媚:“呦,昨夜的事,爱妃忘记了?”

    汝欢一怔之下,急忙回忆,昨夜?昨夜到底干嘛了?

    “要不要本王身体力行地帮你想起来?”羽林修泽带着戏谑的笑音,身体俯得更加低了,那诱人的红唇与汝欢的唇瓣几乎快贴合到一起。

    汝欢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此刻见到心上人距离自己如此的近,娇羞之下自然便想要推开对方。但是恍惚间她也想起,自己本打算向他表白的,看这情形他对自己多少也是有些情意,干脆……

    正盘算着是不是现在与他说清楚,忽地感到唇瓣上传来对方温软的触感,这熟悉的淡雅兰香,正是她早已无法忘记的味道。

    轻“唔”了一声,汝欢闭上了眼。

    之前他们也吻过三次,初吻时各怀目的并未有太深的感触,后面两回一次为酒醉,一次被下药,皆是某一方神志不清的状况。

    而一次,终是两人在情不自禁的爱恋下,深深的一吻。

    融入骨血,抵死缠绵。

    汝欢感觉到羽林修泽的身体越发灼热起来,被这感觉撩起记忆,迷迷糊糊中她想起了一些昨夜的片段,脑中竟然出现了某女迷离着双眼大叫“修泽,要了我”这让人吐血的一幕!!

    汝欢被这回忆所震惊,娇羞之下急忙推开了羽林修泽,挣扎间膝盖不经意踢到了某男的重要部位,那美艳如妖孽的脸容方才还红艳如霞,剧痛之下立刻变成惨白。

    汝欢只觉头上一排乌鸦飞过,急忙小心翼翼而又支支吾吾地问道:“你……还好吧?”

    羽林修泽紧咬牙关,勉力装作毫不在意的神色,艰难的吞出两个字:“没……事。”

    说完这话,两人瞬间陷入了尴尬的静默。

    汝欢有心想要问问昨夜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可偷瞄了羽林修泽几眼,见到他那胸前微微露出的光泽肌肤,脸上腾地着了火,这话实在是无法出口。

    羽林修泽此时痛楚已消,可是方才汝欢不经意的碰触下,他很是担心自己的坚挺反应会不会吓到了对方,即便是平时巧舌如簧的冥王殿下,作为一个处男,在这种时候也是害羞得连惯用的调侃戏谑也是不能了。

    倒是花写月的婢女甜甜意外地解了这尴尬之围。她来到窗外时便听到室内火热的声音,甜甜一时窘在当场无法出声。

    等到里面终于安静下来,她才轻叩了几下窗户,轻声说道:“叨扰了冥王殿下与汝欢小姐还望恕罪,公子让奴婢从冥王府取来了殿下的朝服,奴婢放在窗外了。”

    口里这么说着,甜甜对房中两人暧昧缠绵的亲热还是有了小情绪,她的心中很不是滋味。自家公子一夜未睡,完全沉浸在痛彻心扉的哀伤里,可即便如此,公子还是想到了要维护这两人,竟让自己取来冥王朝服以免他人发现冥王夜宿皇宫,省得坏了汝欢小姐的名声。

    而这两个人,倒是恩爱的很!一点也不顾及公子的感受!

    甜甜心中替花写月打抱不平,而房内的汝欢听到甜甜开口,更加的大囧特囧了,想到自己明明去找了花写月解毒,醒来却睡在了羽林修泽身边,如此诡异之事,定然是花写月通知了冥王。

    羽林修泽听到甜甜转身离去后,便翻身下床拿到了自己的朝服,美眸悠悠地扫了一眼听音阁方向,自言自语道:“这个小月月,真不愧是沐雪高看之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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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敢动本王的女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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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仁王听到缟素禀报长公主带着随从在桃花坞惊见活色生香春宫图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之时。

    缟素的密报称,姚瑶原本从江湖上花了重金买通了三名采花大盗并将他们改装弄进皇宫,目的是为了当众强辱汝欢的清白。谁知她引火上身,竟然被采花大盗误认,还在众目睽睽下被长公主见到秽乱之行。此时姚瑶已经受了重创被送回府养伤,三名采花大盗也被帝都御庭关押天牢只待审理。

    羽林星璃听到姚瑶竟敢大胆若斯,居然想对汝欢作出禽兽恶行,向来温雅如玉的君子瞬间变成了地狱走来的恶魔,原本温柔的眼色被冷酷杀伐的戾气填满!

    “敢动本王的女人,杀!用最为残酷的方式!”

    缟素被这狠毒的话语一惊,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随即立刻躬身领命。

    他的心中七上八下,还有一事,便是汝欢小姐中了“欢情思”,此刻身在花写月的听音阁。此事如若现在便汇报给主人,恐怕主人必定会盛怒之下忘记了隐藏,立刻进宫跑到听音阁去抢人!

    主人自从梵天寺归来,已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只要是为了汝欢小姐,再疯狂的事他都做得出来。

    可是缟素明白,这样的主人,是绝不会得到幸福的,他不想主人再泥足深陷直到将自己彻底毁灭!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羽林星璃并不知道汝欢此刻中了媚药而与花写月独处,所以他很快便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神色,声音也柔和下来:“本王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吗?”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不知为何花公子受伤出了血,我们倒是更为方便了。”

    “很好,明日,将会是很幸福的一天。”

    翌日一早,朝堂上便有大臣向皇帝上奏,说昨夜帝都发生了最为淫邪而残忍的案件。

    户部司礼家的小姐原本昨日在皇宫内被三名佯装侍卫的采花大盗侵犯已经是奇闻,可今日早上这位小姐的尸体又被人发现!

    她被高悬于清平集集市口。

    尸体全身赤裸,上面满是青紫淤痕,显然在死前被人再次凌辱施暴。而最为羞耻的,是那三名昨日被关进天牢的强奸犯也被脱光了衣衫与那小姐吊在一起。四具尸体被人堆叠成极为耻辱的姿势,那姿势实在是罪恶得让人作呕却又无法从脑中驱散!

    户部司礼姚达康的女儿死得如此羞耻,他自然病倒在家无法上朝了。

    仁王羽林星璃听到朝臣汇报,清泉般的声线扬起:“父皇,今日除了户部司礼病了,似乎太医御庭也不在。”

    他这么一提,满朝官员也发现不见墨染的身影。皇帝羽林意疑惑地看了看身旁的小恒子,小恒子急忙上前道:“启禀皇上,墨大人并未提前请假。”

    “墨大人胆子还真不小哪。”羽林修泽见到有机会打压墨染,立刻笑嘻嘻地讽刺起来。

    仁王笑得暖如春晖,只是静静望着羽林修泽,似乎并未有什么情绪。可是羽林修泽被这眼光看着,心中立刻涌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在朝堂上甚少开口的文王竟发出一声轻呼,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指尖竟有粘腻之感!

    “血……”文王清澈的声线夹杂了惊恐之音,急忙向上抬头。

    文武百官乃至皇帝,都顺着他的视线一同仰头向大殿顶端望去。

    朝阳的阴影之处,紫红色朝服如狂舞的蝴蝶在风中招展,墨染本就白到极致的脸色此刻已然毫无生命的气息,那闭目安详的神情,似乎正在梦中熟睡。

    只是,一支泛着死亡气息的羽箭直刺在他的胸口,顺着箭尖滑落的鲜血,正一滴一滴的随着风儿的吹动而溅落在宫殿的地上……

    文王羽林轩然所站之处,刚好处于墨染尸体下方,于是那被风漾动的血滴,便沾染到了他的面颊。

    惊见朝廷一品大员竟被人钉死在早朝大殿的墙壁上,向来儒雅的皇帝羽林意,此刻也勃然大怒起来:“反了,反了,竟然有人如此大胆!宫内昨日才发生了**案,今日竟然又发生命案!文王,你作为御前统领给朕彻查!”

    文王急忙双膝跪地叩拜道:“儿臣领命,儿臣定然将这两件罪大恶极的案件尽快侦破!”

    羽林意眉头紧蹙,刚想吩咐冥王也随同协查,突然听到仁王对着大殿之外扬声叫道:“什么人?”随着这喊声,仁王已经一个闪身奔了出去。

    文王见状也厉声喝道:“有刺客,快保护圣驾到内殿!”

    御前侍卫太监宫女一堆人,在听到这喊声后,立刻全部护着皇帝奔入内殿。同时,文武百官也跟在仁王的身后冲到了宫殿之外,可大家来到外面并未见到任何人影。

    文王吩咐御前侍卫四处查探寻找,折腾了一炷香的时间仍然没有发现。

    文武百官俱是满脸的惊疑与恐惧,他们再次折回了大殿,皇帝此时也在侍卫的保护下回到了勤政殿。

    众人刚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狂徒的大胆,有一官员突然惊声道:“咦?尸体哪?”

    百官俱是一惊抬头,果然,方才还钉在墙头的尸体,此刻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

    羽林修泽微微眯起眼眸,只是将目光放在了仁王身上,难道是他杀了墨染灭口?可是纵使下此毒手,却又为何这么招摇地将尸体钉在勤政殿的墙壁上?目的何在?

    此时文王空灵纯洁的深邃眼眸弥漫出想要探究真相的决心,他单膝跪地向皇上启奏道:“儿臣想要攀到大殿之上查探,还请父皇原谅儿臣不敬之罪。”

    羽林意原本打算让冥王协查此案,但见到向来文雅娇柔的文王竟然有此雄心,倒也想试试他的能耐,便同意了他的提议。

    文王羽林轩然虽然气质依旧芬芳舒卷,可飞纵而上的轻功却飘忽迅捷,仿佛一只灵活的猫咪,几下便已攀到了大殿的顶端。

    大殿上的武官见到文王如此身手不禁喝起彩来,便是皇帝羽林意怒气也消散了一些,伸手撸了撸胡须,自觉平日似乎小看了这个七皇子。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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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羽林修泽成为犯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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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轩然一手扯住房顶的大梁,身体伏低凑近了留有血迹的墙壁,只见雪白的墙上,除了墨染被利箭刺穿后背沾染的血迹,在墙壁中间的位置也蹭上了一块殷红。

    看这块血液的形状,很像是凶手用手掌支持墙壁时沾染到的。

    羽林轩然急忙跃回地面向皇帝禀报这一发现,朝臣们听完立刻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仁王羽林星璃最先提议道:“这血有可能是墨大人的,也有可能是凶手的,不如,我们用‘合血法’检验一番?如若墙壁上残留的两处鲜血相溶,那么这都是墨大人的血,否则,底下这处血迹便是凶手的血液。”

    所谓的合血法,便是所谓的滴血验亲,如若是汝欢在此,肯定会出言谴责此法的不科学之处。

    但是此时大殿之上的古代人,自然觉得此法可行。于是御前侍卫取了两处的血液滴入一碗清水之中,结果,竟然不能相溶!

    文王见到血滴相溶失败,纯真的眼眸有些忐忑地望了一眼冥王,显然有什么事情使他犹豫着,一时没有开口。

    倒是羽林修泽长眉一挑,饶有兴味地推理起案情:“那么这是凶手的血咯?难道,凶手受了伤?”

    他说这话时,眼神含着毫不掩饰的挑战意味,只是盯着仁王温润的眼眸,仿佛如同一把利剑,想要刺破对方的假面。

    在羽林修泽的心里已然认定,杀害墨染的凶手,定然是仁王无疑,即便不是他的本尊,至少也是他委派的杀手。

    羽林星璃倒是“呵呵”轻笑,对于冥王的眼神似乎并未注意,而是转头向文王问道:“七哥神色凝重,可是还发现了其他线索?”

    文王欲言又止,那漆黑深邃的眼眸似乎想要望穿羽林修泽的眼,他只是这样看着冥王并不说话。

    连皇帝羽林意也感受到了几个儿子中间弥漫的火药味,其他文武官员自然更加清楚的意识到杀人案似乎升级为亲王的争斗,一时大殿之上安静无声。

    羽林意眉头紧皱,儒雅的眼角,褶皱纹路渐深:“文王,有什么事,是不能对父皇明言的么?”

    文王听到父皇语气中透出一丝恼怒,立刻恭恭敬敬地颔首道:“儿臣方才在墙壁上面……闻到了兰花香气……”

    羽林意闻言,微眯的眸子忽地张大,转到羽林修泽身上的眸光,那儒雅的气度被一抹凌厉代替。

    羽林修泽听到文王的证言自己也是一惊,他还未来得及辩解,仁王吹尽了一池春水的嗓音轻扬,如云中歌轻柔,可字字却透着置人于死地的寒意!

    “九弟,难道……是你杀害了墨大人?”

    文王急忙上前一步替羽林修泽辩驳道:“怎么会?虽然这香味与九弟身上的相同,但是九弟与墨大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他情急之下,纯真的眼眸中已然泛起了盈盈泪光,似乎对冥王遭人怀疑很是伤心。

    舒王羽林风潮原本就是仁王一党,见到矛盾激化便也出言相助:“父皇,儿臣这几日听闻关于治理瘟疫的真相,不知可否在此说说。”

    羽林意方才瞬间的怒意已经不见,此时他的声音不愠不火,百官倒也一时听不出皇上到底有没有恼怒:“准。”

    “仁王因为以身试药所以染了重病,有可能受到了一些蒙蔽。据闻,配制出治理疫症解药的,不是墨大人,而是花写月与冥王殿下,但回帝都之后,父皇却以墨大人为首功,恐怕……”舒王这话很明显,言下之意是恐怕那两人已经怀恨在心。

    羽林修泽听到舒王的污蔑,美眸中立刻泛出凛冽的戾气,明知道有些真相此时揭发等同于加深自己的嫌疑,但他依旧不想说谎:“配制解药的确实是花写月,这一点舒王没说错。但是,本王恐怕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而动手杀人吧?”

    舒王冷哼一声道:“既然冥王不承认,那你敢不敢在此脱下外衣让人检查一下身体上是否有伤?如若你没有受伤,自然不是那血迹的主人,也算洗清了你的嫌疑。”

    文王听到舒王的建议,眼眶中的泪水虽然还在打着转,可清澈的声线却出言阻止道:“九弟乃亲王之尊,怎可当众受此侮辱?这恐怕不妥。”

    向来在朝堂之上甚少说话的帝都御庭谢风清,今日不知为何,竟然主动上前一步启奏道:“皇上,微臣觉得,让冥王殿下脱衣确实大为不敬,不如依照方才的办法,继续使用‘合血法’,只要冥王的血与墙壁上凶手的血不相溶,那便足矣。”

    这办法一出,倒是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

    文王似乎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道:“虽然刺破九弟手指也不怎么妥当,但总要比除下衣衫被查验少受些屈辱了,九弟,委屈你了。”

    羽林修泽向他感谢地笑笑,他并没做过自然不怕,坦然地用针刺破手指,将血珠滴在侍卫端来的清水之中。

    可让他惊疑的事情发生了!

    碗中清水波光微动下,自己挤出的殷红血滴,竟然真的与那墙上凶手的鲜血溶和在一处!

    文武百官见到这个结果立时大哗起来。

    便是文王,也是止不住眼中的泪花,无法置信地看着羽林修泽说不出话。

    羽林修泽一愣之下,抬头望向御座上的父皇,却见羽林意倒是面色平和,似乎仍然没有什么情绪。

    他的心中涌起一万个为什么,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可为什么这血液能与自己相溶?自己并未受伤啊?

    难道是自己很久以前受伤时的血液被凶手保存起来至今方用?可对于断案需要用到的常识他还是很清楚的,鲜血放置久了也会坏掉,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

    左丞相谢允向前跨出一步,开口道:“这血液的痕迹应该是用手掌沾染,而冥王殿下显然双手并未受伤……”

    见他话中帮衬着冥王,舒王立刻嘲笑道:“谢丞相,你的女儿还没过门,这么快便偏帮未来女婿了?”

    谢允神色一僵,他不想让皇帝感觉自己参与了哪个皇子的派别,便摇头低叹一声住口不言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是花写月陷害冥王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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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王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神色间一怔,似乎想起了一事,顿时满脸愁苦地盯着羽林修泽询问道:“九弟,你昨夜……是宿在宫中吧?”

    皇帝羽林意听到这话立刻不悦地说道:“文王,朕昨夜并未传召冥王。”

    文王急忙跪地禀报:“父皇,儿臣收到御前侍卫报告,说是一早发现了冥王殿下从……欢宜宫出来直接勤政殿上朝的。”

    “冥王,此话可真?”听到未得自己传召便敢私自留宿宫内,羽林意显出几分薄怒来。

    “儿臣昨晚思及母妃,可是天色已晚不敢惊扰父皇,便胆大妄为地私自入宫,还望父皇恕罪。”羽林修泽心中清楚,涉及汝欢中了媚药一事决不能说,否则将会坏了她的名节。而父皇与母妃感情深厚,自己提及母妃之名,父皇定然会释怀。

    果然,羽林意听到冥王提起颜妃,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几分,只是嘱咐了一句:“下次记得先请旨。”

    大殿上的谢风清,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他说话的声音却很清楚的传入众人耳中:“可是冥王殿下既然身在皇宫之内,自然便有了作案时间。”

    被这话吸引,百官的眼光不由再次投射在羽林修泽身上。

    羽林修泽突然感到周围被一股浓重的恶意所包围。

    他觉得自己置身于重重迷雾之中,似乎将要破开云雾看到曙光,可这雾气弥漫,一层又一层,无论他怎么击打,也一直无法消散。

    皇帝羽林意沉吟了一会儿,便向谢风清问道:“谢爱卿,你认为冥王有杀人嫌疑?”

    谢风清立刻双膝跪地,谨慎地开口道:“皇上,微臣认为……冥王是被诬陷的。”

    他这话出口,不仅是文武百官,连羽林修泽也大吃一惊,他所惊讶的,自然是这个道貌岸然的谢风清居然替自己说话?

    只听谢风清继续道:“微臣有事奏明,还请皇上屏退众人。”

    羽林意见到谢风清如此凝重的神情,疑惑地问道:“涉及……”

    “涉及皇家之事。”

    闻听又是皇室的隐秘,羽林意便立刻命令百官退出大殿,连太监宫女也都遣了出去。

    承王因护送清幽君回国不在宫内,定王年幼不在朝堂议事,所以,大殿之上只留下了冥王、仁王、文王、舒王以及谢风清。

    “现在只剩皇室之人了,说吧。”羽林意一挥龙袖,神态间儒雅之情未减,似乎无论什么丑闻,都不能惹得这位温雅的帝王动怒。乍看之下,倒是仁王羽林星璃与他的气质最为相像。

    谢风清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看着龙颜,声音也有些颤抖,但依旧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信息。

    “恐怕……冥王殿下,是被花写月给陷害了。”

    听到无端扯到花写月身上,羽林修泽不禁嗤笑起来:“呦,谢大人与花大人有仇么?怎么编排到他身上了?”

    谢风清头也不抬,只是支支吾吾道:“不知冥王可还记得暗刻诗人秋瑾被杀一案?”

    羽林修泽听他提起那个案子,心头生疑,但还是点头道:“自然记得。”

    “那时卑职被凶手诬陷杀人的原因,便是卑职在搜查时找到了一首诗歌,对方不想我们揭破诗歌的玄机这才诬陷卑职。当时冥王殿下与汝欢妹妹都怀疑诗歌乃暗号,可是至今仍未解开?”

    羽林修泽内心疑云大起,他知道那诗歌是墨染的,派人杀害秋瑾诬陷谢风清的也是墨染,而此刻墨染被杀,难道真的与那次事件有关?可是为何会提到花写月?

    谢风清微微抬头瞄了一眼羽林修泽,随即继续道:“其实卑职已经解开了诗歌的暗号。”

    “哦?真的解开了?那诗歌是何意?”羽林修泽十分吃惊,以他与汝欢之才都还未解的暗号,谢风清竟然能解,难道平时真的小看他了?

    谢风清并未直接回答羽林修泽的问话,而是转头向羽林意道:“请皇上宣召卑职的妹妹谢汝欢与花写月大人一同上殿。”

    在羽林修泽充满疑惑的目光之下,皇帝同意了谢风清所请,宣旨太监急忙奔了出去。

    很快汝欢便被带到了大殿,在来路之上,经过威逼利诱已经被她打探出事件的大概情形,对于老奸巨猾的笑眼狐狸墨染,竟然这么简单的就挂掉,这使得汝欢一时还真的无法置信。

    花写月本就奉旨宿在宫内,待汝欢走入大殿时他已在内。

    谢风清便从怀中拿出誊写后的诗歌以及在秋瑾家中发现的字帖,他将这两样一同递与汝欢:“这诗歌想必妹妹也是熟悉至极了,请妹妹不要理会诗歌中词句的意思,而是根据诗歌的旋律中音符的长短来思考。”

    汝欢听闻他这话瞬间一怔,随即脑海中原本朦朦胧胧无法理清之处,顷刻间衔接在一起!

    这果然是摩斯密码,不,不完全是。这些诗歌字面的意思只是用来迷惑敌人,自己一直被这些文字给蒙蔽了。真正传达意义的,乃是歌曲的音符旋律!

    音符的长短变化,其实正与摩斯密码的点击契合。在墨染家中发现的这本字帖,其实写明了每一个音阶所代表的意义!

    谢风清看着汝欢出现恍然的神情,帅酷的脸上显出一抹温柔的情意,他深情无限地盯着汝欢:“看妹妹的神情已然发现了,那么,歌曲中暗含的旋律,便是秋瑾一案的杀人动机,也是本次案件的症结所在。”

    羽林修泽拿过汝欢手中字帖仔细端详,顷刻间也明白了暗号的解法,他按照歌曲旋律对照,暗号的意义立刻出现在脑海之中。

    面对歌曲所表达的惊人事实,羽林修泽只觉大脑空白一片,那对桃花眸只是震惊地望向御座之上的羽林意,看了几眼,再次转头用同样震惊的目光又望向花写月。

    冷清如旧的花写月被他这种眼色瞧得很不自在,心中也对暗号的内容十分好奇,便来到羽林修泽身侧拿过字帖看了起来。

    扫了几眼,花写月显然也发现了暗号的意义,俊美的容色上首次出现了一丝震痛。

    抬眸,冷眸对上了羽林修泽的美眸。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冥王与花写月乃孪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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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站得很近,身高也相仿佛,一蓝一黑两条人影就这么对望着,汝欢从他们的侧颜望去,果然,这两人的样貌极为相似!

    此时羽林意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厉声责问道:“到底那暗号是何意?”

    咬了咬唇,汝欢艰难地呼出一口气。【△網.Ai Qu xs.】见那两人还是呆滞的互相凝望着,而谢风清也没有回话的打算,汝欢便轻声回禀道:“启禀皇上,暗号所述的意思为:冥王与花写月乃孪生兄弟。”

    这话不禁惊呆了几位亲王,便是羽林意也无法保持儒雅的仪态,竟然“腾”地一下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是的,温雅的帝王,竟然跳了起来!

    文王惊声叫道:“如此说来,花大人也是父皇的儿子,我等的兄弟?”

    仁王轻柔的声线透着无限暖意:“如若此事为真,那么儿臣要恭喜父皇了。”

    花写月瞬间的慌乱神色很快褪去,倒是羽林修泽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花写月瞧着,终是无法置信地问道:“你不是极地黄泉清乐郡王的儿子么?怎么会与本王是双胞兄弟……”

    花写月微微敛容,冷漠的神情依旧,眼底却似乎蕴着一抹隐痛,他还未开口,便听皇帝羽林意突然厉声叫道:“花写月杀害墨染,给朕脱出去斩了!”

    这一下画风突变,众人皆是惊呆不已。

    原本以为将要上演一出父子相认的感人戏码,谁知羽林意惊闻真相的刹那,竟然想要斩了花写月?他自己的儿子?

    羽林修泽虽然并不完全相信花写月与自己乃一母所出,但是骤然见到父皇震怒,还是向前几步回护起花写月:“父皇,花写月如若真的与儿臣是孪生兄弟,那么,他也是父皇的儿子啊!此刻官司未结,怎能如此草率处斩?”

    就连舒王也满脸疑惑地替花写月说起公道话:“是啊父皇,即便他真的杀了墨染,可这……”

    仁王见到父皇大怒,温雅的眸色未变,只是低垂脸容,漫声道:“父皇息怒,现在此案到底凶手是何人还未确定,何况……到底花大人与我们是不是兄弟也还是未知……”

    被羽林意吓傻了的文王此时也回过神来,立刻帮衬道:“正是正是,父皇,要不……还是用‘合血法’检验一下吧……父皇乃九五之尊自然不能伤及肌肤,那么,让九弟与花大人两人检验也是一样的,只要证明他们有血缘关系,自然便能证明花大人是皇子。”

    汝欢听到此刻,虽然明知道滴血验亲这方法纯粹是扯淡,但是眼下的情况也只能一试。她的心中早已相信羽林修泽与花写月是亲兄弟,此时只能期待两人血型一致,只要血液相溶,恐怕皇帝便能饶过花写月一命了。

    因为只要将相同血型的血液滴入清水,必然会相溶,而只要不同血型,则会产生分离。这已经是现代学医的基本常识了。但是,即便是父母兄弟,也有可能是不同的血型,所以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到底能不能过此一关,还是个未知之数。

    让汝欢有些疑惑的是,花写月的脸上并未显出丝毫震惊,虽然他原本就是个没有什么表情的冰山,但是她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丝痛苦,而非惊讶。

    这种感觉,使得汝欢不得不想到,难道,花写月早就知道了他与羽林修泽的关系?

    汝欢暗自思讨的时候,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已然刺破手指将血液滴入碗内。

    两滴同样鲜红的血珠,在清水的轻微搅动下,缓慢溶合在一起,正如,他们两人截然不同的命运!

    见到血液相溶,羽林意盛怒之下,双臂一挥,竟将御案上笔墨纸砚乃至玉玺全部拨落在地上!

    温雅的帝王早已不复存在,那清俊的脸容上,额头已经涌现了暴怒的青筋!

    “你……果然是替你父亲……”羽林意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可是胸中涌起的某种情绪弥漫,却让他一时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父皇,事实已经证明了,花写月果然是您的儿子啊。”羽林修泽虽然对于自己突然出现了一个孪生兄弟也十分震惊,但是想到昨夜花写月的为人,他似乎内心中也并不排斥多这么一个兄弟。

    此刻见到父皇不知为何如此恼怒,不禁开口想要替花写月求情。

    文王那清澈的眼眸再次弥漫上雾气,带着哭腔的清澈嗓音祈求道:“请父皇看在骨肉情深,允许儿臣彻查此案再做定论,花大人也未必是真正的凶手啊!”

    面对皇帝的雷霆之怒,面对皇子的磕头求情,花写月依旧似隔绝了凡尘俗世,淡然如月。他的眉宇间并未出现一丝孺慕之情,却隐约含着一抹幽幽的哀怨。

    “虽然写月的生母确实是颜妃娘娘,虽然写月与冥王殿下……确实是异卵双生的兄弟,但是皇上……却并非写月的父亲。我姓花,父亲便是清乐郡王。”

    哪知花写月这话一出,羽林意竟然仰天大笑,只是这笑声毫无喜悦而言,却蕴着满腔的怒火似要炸裂一般!

    其他几人也被这话惊得呆了。

    汝欢听到花写月毫无顾忌的言辞,也觉得他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如若花写月真的为颜妃所出,可是父亲却是清乐郡王,那么……这意味着,颜妃给皇帝戴了绿帽子!

    这也就怪不得皇上如此生气了!不过,看情形皇上似乎早已知道此事,所以最初便愤怒的要斩了花写月。可是……

    汝欢心中揣测着,却听羽林意狂笑之后,声音却寒凉入骨,仿佛比千年风雪还要冷彻。

    “清乐郡王?你真的以为清乐郡王是你的生父?”

    向来似谪仙般无波的眼眸,在听到皇帝丢出这个问题后也出现了一丝慌乱,可是花写月并未开口,只是目光如霜地望向皇帝。

    羽林意被怒意所扰,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讥讽,却隐着几分恶毒的味道:“你知道,颜妃娘娘,你的母亲,闺名为何吗?”

    花写月沉默着还未回答这个问题,羽林修泽却被父皇如此的神情与语气震慑。他眼中的父皇向来是儒雅温润的君子,而此刻充满恶意的神态,使他心中闪现了大大的惊叹号!

    “父皇,母妃闺名玉无颜,您不是知道吗?”

    花写月听到羽林修泽叫出母亲的名字,月辉般的眼眸终是出现了一抹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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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花写月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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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意听到“玉无颜”三字立刻再次放声大笑起来:“玉无颜,玉无颜……你是想告诉他,你无颜以对么?”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都不知皇帝最后这句话是何意,互相望了一眼,想要开口询问,却听羽林意充满嘲讽的音色再次扬起:“颜妃的真名,乃是花玉颜!她,是清乐郡王的亲妹妹!”

    羽林意爆出的惊人信息不啻于天降响雷,将众人击得焦糊不堪。

    花写月更是被震慑得后退一步,脸上终是出现了无法接受的情绪:“怎会……”

    便是汝欢都有一瞬间浮现出“难道是****的想法!不过还好,羽林意马上便给出了答案。

    “哼哼,所以清乐郡王是你的亲舅舅,他一生未曾娶妻,你怎么会是他的儿子,你应该是那个人……”原本还充满讽刺容色的羽林意,在说到最后的几个字,脸上再次出现了痛苦与愤怒。

    当年花玉颜喜欢的并不是他羽林意,可最后他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逼得花玉颜最终嫁给了自己。

    忆及往昔,羽林意忽觉胸口疼痛之感暴涨,仿佛有人用利刃在搅动翻转,顷刻间,他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见到皇帝“咣当”一声晕倒在地,汝欢等人立刻奔到近前。

    汝欢摸了摸皇帝脉搏,急忙将他平放躺好,眼神望向花写月似在等待他施针救治。

    此时墨染已亡,帝都医术最高者,自然是花写月无疑。

    花写月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满头冷汗双目紧闭的帝王。此时羽林意由于心绞痛发作,脸色已然憋得发青。可花写月被清乐郡王不是生父这一消息震惊的心潮还未曾平复,面前这人,极有可能是自己的父亲!

    向来沉静冷凝的眼眸涌现出慌乱,花写月拈起银针的手,不由得微微抖动起来。

    银针的尖端对着羽林意胸前大穴,花写月竟是一时刺不下去!

    汝欢见到他这神色,也能体会到他此刻心中的惧意。

    是啊,如若真的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么掌握着生父性命的危机时刻,要他亲自施针救治,确实需要顶住难以想象的压力!

    汝欢在那冷眸中感受到了几分黄鲁昂,心中有所不忍,自然地伸出手掌握住花写月执住银针的冰冷手背上,她想要为他注入一些勇气:“此刻,只有你能救他。”

    花写月感受到汝欢传递过来的温暖,似乎那话语中的力量,也随着手背相触的热度传了过来,有些颤抖的针尖,终是恒定如常。

    羽林修泽竟然也没有吃醋,他伸出手掌搭在花写月肩头,紧了紧五指,声音也透出信任与期盼:“父皇交给你了。”

    花写月冰冷的内心深处,不知不觉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他努力屏除脑中的杂念,银针立刻激射而去!

    羽林意痛苦的神情很快在银针的舒缓下隐没不见,他紧闭的双眸微微睁开,看到面前的花写月,只是轻叹一声,随即又闭上眼。他此时这副模样,显然是内心还在纠结什么,甚至有些不想面对。

    皇子们急忙传召太医并将皇帝送回寝宫休养,只留下舒王在寝宫照拂,剩下的几人则不约而同望向花写月,大家的神色都很复杂。

    便是花写月自己,似乎也处于恍惚无助之间,那眼底隐着的一抹哀情在他原本就忧郁的气质下放大,使得宫殿内的太监宫女,都被这俊美如仙的公子散发出来的气度所扰,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汝欢看了看剩下的几人,主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江夫人不是认识清乐郡王么?也许她知道花公子的身世。”

    羽林修泽也想起那日在右相府中,似乎江夫人,也就是风碧瑶,确实是与清乐郡王熟识。想到可以查探真相,他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叫人去将她传进宫来。

    倒是文王出言阻止道:“没有父皇下旨,江夫人怕是不能进宫。”

    羽林修泽被他这一提醒,倒也想起要守规矩,好看的唇瓣微微一撇表达了自己的无奈,他便对汝欢言道:“那我们去趟江府吧。”

    仁王一展折扇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琥珀色的瞳仁越发浅淡:“众位兄弟应该都对真相充满好奇,也许花大人同是父皇的骨肉,既然有可能多出一个兄弟,大家还是同去一探究竟吧?”

    此时的谢风清十分识相,卑微的躬身说道:“卑职只是为了案情才揭发此事,既然涉及皇家私隐,卑职还是不再参与其中了。”

    汝欢见到谢风清今日行事风格与以往截然不同,不由自主地嘲讽起他来:“谢大人原来这般精明,汝欢真是看走了眼。”

    谢风清虽然低着头,但是明显看到他的肩膀一抖。他不敢抬头看汝欢此时的脸色,只是保持着颔首的姿势倒退着出了大殿。

    羽林修泽看着谢风清远去的背影勾唇一笑,靡艳的声线缓缓响起:“恐怕很多话,并不是他想出来的。”他说这话时,邪魅的凤眸含着深意,轻轻扫在仁王的身上。

    羽林星璃呵呵轻笑,眉目间好似润着一层柔光,可仔细品味,便能听出他的音色下不可度测的深渊。

    “九弟这话是何意?”

    文王见两人再次出现了十足的火药味,便一手一个扯住两人的衣袖向外走去,只剩下他那如天边白云漫卷无痕的嗓音回荡在宫殿内。

    “探寻真相才是最为要紧的,走吧。”

    汝欢也听出了羽林修泽话中之意,见到文王倒是很顾及兄弟情意也想帮助那两人缓和关系,心中便思讨起该如何做这个和事佬。

    跟在三位皇子的身后,汝欢也来到太商御庭江淹的府上。

    听到羽林修泽说了一句“本王想知道母妃与花公子的关系”,江夫人风碧瑶立刻屏退了左右,便是连赖着不想走的江浮华也撵了出去。

    一时之间,江府大厅内陷入了沉默。

    见到风碧瑶如此凝重的表现,同来的几人心跳都快了几拍,显然风碧瑶是知道什么内情的。

    寂静无声之下,最终还是风碧瑶打破这份紧张的静谧。

    “你们……真的想知道真相?”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惊爆!花写月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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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看了一眼表面平静无波的花写月,他知道,即便对方看似没有什么情绪,实则内心深处,定然是暗潮汹涌不安之极。

    他简单的向风碧瑶叙述了大殿上发生的争执,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勾魂的笑,故意用调侃的音色来缓解这四周的紧张感:“江夫人是母妃的好姐妹,那么以后江公子便也是本王的好兄弟了。”

    风碧瑶柔和的目光看向羽林修泽,眼中闪过慈爱之色,随即她又将目光投射在花写月身上,那慈爱之色瞬间化为心痛神伤。

    “你们真的是异卵双生的兄弟,可惜,遭遇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花写月听到这话也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动摇,便是身体也因那焦躁而微微前倾,甚至主动开了口:“那么,写月之父是……”

    只是他吐出的音色,颤抖如风中的琴音,似乎一片落叶飘落,也要生生将这琴音折断!

    羽林修泽的美眸放出将要探知真相的灼灼光彩,魅人的声线同样颤抖得动人心魂:“他可是父皇的……”

    风碧瑶轻轻闭上了眼,她并未看他们,声音似乎已经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不,花写月,不是帝王的儿子,不,不是圣域皇朝帝王的儿子……”

    花写月只觉胸腔内心脏一抽,他还未来得及好好感受上一刻的失落,却听到仁王温润的嗓音响起:“难道,花公子是其他帝王的儿子?”

    没想到这异想天开的问题一出,风碧瑶的眼眸立刻张开,那深邃的瞳仁精光一闪,扫了一眼羽林星璃,却微微颔首道:“不错,他是暗刻之王冷清秋的儿子。”

    “什么?”随着羽林修泽这不可思议的惊叹,花写月的身体也摇晃了两下差点摔倒。

    花写月竟然是暗刻国王的儿子?

    这个消息过于劲爆,导致在场的几人一时都不能接受!

    “异卵双生确实有可能是不同的父亲,但是这个几率也太低了吧?而且他的父亲还是......”连汝欢这个来自现代的人,似乎也无法相信江夫人的话。

    羽林修泽一惊之后,美艳的脸容上立刻蒸腾起怒气:“你这样说,分明是在辱没母妃的清白。母妃怎么会同时……同时……”后面的话,他也是实在说不出口。

    风碧瑶轻叹口气:“当年花姐姐是极地黄泉的郡主,她与暗刻的三皇子冷清秋两情相悦,两人早已互定终身。而冷秋清向极地黄泉的国王提亲时,却遭到了拒绝。只因冷清秋曾经得罪过国王,所以国王不愿将花姐姐许配给他。而此时,已经是圣域皇朝皇帝的羽……皇上,不仅权势大过冷清秋,便是温文儒雅的性格也比冷秋清的高冷如冰讨人喜欢。所以,最终国王答应了皇上的求婚。”

    听到暗刻之王也是高冷个性,几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花写月,怪不得此人像冰雕一样,原来遗传自他的父亲?

    那么想到羽林意的儒雅,众人的目光又落到羽林星璃的身上,果然,在场的三位皇子中,倒是羽林星璃与皇上最为相似。

    风碧瑶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当时花姐姐同意嫁给皇上的原因我也不得而知,只是很快她便有了身孕,而当时作为清乐郡王的忘年之交‘医圣’……”

    “师傅?”花写月听到教授自己与墨染医术的师傅名号,不禁轻呼出口。

    “‘医圣’洪烨,当年刚好在清乐郡王府,花姐姐便借口思念兄长回了极地黄泉。为了不在圣域皇朝生产,她寻了好多理由,最后终是留在郡王府产子,可是……”

    风碧瑶说到此处,看着花写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无奈,顿了顿才继续道:“当日花姐姐生下的乃是双生子,这本没什么,但是她自发现身孕以来便一直担心的问题,却在此刻困扰着她无法正常生活……”

    见她再次停顿,汝欢突然惊声问道:“难道,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风碧瑶迅速地扫了汝欢一眼,终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可以想象,在长达十个月的时间里,花玉颜一直饱受着精神上的折磨与煎熬。

    羽林修泽颓然跌坐在椅中,五指紧扣椅背,不知不觉间,掌中的木制把手已然掰断。

    母妃真的除了父皇之外,还有其他男人……

    这事实的真相,使得羽林修泽的内心涌动着耻辱与愤怒。

    花写月初始显出的震动神色已然隐没,那冷如月辉的眸子只是染上一层薄雾,更加的如梦似幻,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风碧瑶的讲述。

    “是花姐姐让郡王请来医圣的,目的就是为了在生产后判断出孩子的生父,原本花姐姐想要用‘合血法’试验,但是医圣却说,此法并不完全准确。后来,不知医圣用了什么方法,判断出……两个男婴竟然是不同父亲所生……”

    汝欢听到风碧瑶将事实和盘托出,不由得担心道:“江夫人,你将如此隐秘之事告知了我们,不怕皇上……”后面四个字即使她不说,大家也知道是“杀人灭口”了。

    风碧瑶苦笑地摇了摇头:“江淹已经知道了浮华不是他亲生,所以今夜我便要带着浮华离开帝都回到极地黄泉了。倒是谢二小姐,你与花公子恐怕在帝都也无法安全。从皇上对花公子的态度上看,恐怕他已经猜到了冷清秋才是花公子的生父。”

    她说完这句,眼中满是慈爱之情,走上前几步对花写月说道:“清乐郡王在你一岁时便已过世,花姐姐知道你从小便一直活在孤独与委屈当中。而她作为母亲,也只能每年在你生辰那一日出宫与你见上一面,恐怕姐姐心中,对此也是抱憾终生。”

    原本一脸落寞的羽林修泽猛然抬头,充满着复杂情绪的美眸望着风碧瑶,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原来,本王每年生辰时母妃都要去梵天寺一个时辰,其实真实的目的,不是为了什么祷告祈福,而是为了见见她的另外一个儿子花写月么?”

    “是啊,在帝都的这些年,我偶尔还是能与花姐姐见上一面,当姐姐说给他做了衣衫、教会他种植兰花等等这种小事的时候,她的脸上也是幸福无比的神情。”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花写月,三日后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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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刚一展臂想要揽住汝欢纤腰飞身而上,却见仁王斯文儒雅地一展折扇挡在了两人之间:“九弟,上面也许会遗留重要的线索,以你此时的嫌疑人身份……”虽然最后四字没有出口,但是众人自然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

    汝欢想到现代法律中的“回避制度”,确实对于此时的羽林修泽与花写月而言,过于接触案件相关证据与证人并不合适。所以她并未深想仁王几次三番出言阻止的意图,只是向羽林修泽无奈地笑笑,便转头望向文王。

    文王羽林轩然是钦定主办此案的负责人,他带着汝欢前往墙壁一观确实最为合适。

    羽林轩然有些腼腆地笑笑,这轻微的勾唇,使他周身弥漫的空灵圣洁之气更添了几分华韵。

    手臂一拢,羽林轩然轻扯住汝欢腰带,玉面无瑕的肌肤晕上了两片娇羞的红云,轻轻低声说了句“得罪”,脚尖轻点,几个提气便带着汝欢攀到了殿顶的大梁之上。

    仰望这一幕的三人,看着文王揽住汝欢纤腰的刹那,心头同样如巨石碾压很不爽快,尤其见到文王那一抹害羞的神色,便是仁王温雅的眸子也掠过了一丝警惕的寒意。

    汝欢倒是毫没在意这些,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倾注在现场留下的痕迹上。

    刚一攀上房梁,汝欢便发现了奇怪的痕迹。横梁上面原本积满了灰尘,只有一处留下被类似绳索的东西拖过的痕迹,此处表面上几乎没有新的尘埃,显然是近日有绳索系在上面所形成的擦痕。

    除此以外,墙上羽箭留下的箭痕也十分怪异。如若是有个力大无穷的力士射箭刺穿墨染胸膛将他钉死在墙上,那么从尸体的高度到地面所形成的角度根本不可能造成如此箭痕。

    更要的是,箭尖刺穿血肉与衣衫打入墙壁,那么墙壁内的凹洞处必然会残留着一些物质,即便没有撕扯下来的碎布料,一些人体的血肉总是不可避免。但是此时的凹洞之内,并未有任何血迹,只有凹洞表面才遗留了部分的鲜血。

    综上看来,很明显,墨染是死亡之后才被绳索高悬于此作出射杀的假象,后来凶手在殿外惊扰了众人,大家以为有刺客都奔出勤政殿,凶手便趁此机会收走了尸体。

    至于下方疑似凶手手印的血迹,显而易见,是凶手从哪里弄来的鲜血作为栽赃嫁祸之用。刚巧花写月手掌伤了,恐怕这血液真的便是花写月的。

    汝欢与文王落回地面后,她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文王连连点头道:“汝欢小姐果然厉害,这么说来,当时身在大殿上的众人都是清白的,九弟果然不是凶手。花公子……”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花写月,显然言下之意是对方没有时间证人,还是花写月嫌疑最大。

    汝欢倒是驳斥了文王的观点:“大殿上的人倒也未必都是清白的,只要回收尸体时找其他人帮忙即可。”

    说完此言她沉默了一会,忽地向三位亲王发问道:“几位殿下最初见到墨染尸体的时候,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么?”

    三位王爷凝神思索了一回,都缓慢地摇了摇头。

    汝欢用手指摩挲了几下下颚,再次陷入了思考之中,这次过了许久,她方才仰起头,脸上出现了满满的凝重神情:“汝欢觉得,此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凶手杀死墨染后,将他移尸于此,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向皇帝揭发……花公子的身世。”

    说到此处,汝欢轻轻看了一眼花写月,那眸光之中,透出安慰与无奈,随即,她又将目光放回其他几人身上:“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墨染其实……”

    停顿了一下,她微微摇头道:“还是算了,因为这个猜测太过匪夷所思,并且毫无证据与理由支持,汝欢暂时还是不说也罢。不过即使是这种情况,揭发花公子身世依旧是此案凶手的目的所在。”

    话音刚落,仿佛冥冥中为她此言作证,传旨太监行色匆匆地来到大殿之内。

    原来皇帝在稍微恢复了意识之后,便草拟了一份圣旨,只听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近日身体不适,暂由仁王监国。花写月谋杀朝廷一品大员,并将尸首钉于勤政殿上藐视天威,现命文王将花写月暂且羁押于地牢,三日后午时清平集口问斩,由左丞相谢允监斩,钦此。”

    文王与仁王还未谢恩完毕,羽林修泽已然怒指仁王厉声道:“你杀了墨染诬陷花写月,为的便是除掉花写月的同时,顺便让父皇厌弃本王母妃,从而让本王失宠么?好手段啊。”

    仁王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责问,依旧慢条斯理地谢恩完毕,还从袖笼中拿出银两赏赐了传旨太监让其离去,这才带着一如既往的空濛笑意淡淡道:“九弟,你在说什么?星璃不明白。”

    此时便是汝欢见到他这样的神情,心中也出现了两分怀疑,只听羽林修泽冷哼道:“太子软禁,本王失宠,父皇现在虽然看重文王,但文王向来与世无争,几乎没有人能阻你得到皇位了。”

    “父皇让星璃监国,星璃自当尽心竭力,对于那个宝座,若说星璃没有向往那是假的,但是星璃绝对不屑于使用奸诈狠毒的手段。”仁王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羽林修泽的眼眸满是殷切与真诚,仿佛那谦谦君子满心期待地渴望着他人的信任。

    羽林修泽见到他竟然能厚着脸皮装出这样的神情,胃部只觉隐隐作呕,恼怒之下,倒是一时失了言语。

    汝欢见到羽林星璃似乎真的受了冤枉,也想帮衬着说上两句,但转念一想,又怕羽林修泽多心,便终是忍住了没有出声。

    文王见两人发生争执,立刻伸手拉住了羽林修泽的手臂,语音轻轻软软似乎在撒娇一般:“九弟莫生气,想来父皇也是一时怒气攻心这才下旨要斩花大人。现在九弟与花大人是血缘兄弟,求求父皇总是有回旋余地的。”

    仁王琥珀色的瞳仁闪着暖意,顺着文王的话头继续道:“现在花大人成为了九弟的兄弟,便也是星璃的兄弟,星璃也会向父皇求情的。”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写月是兄长〔为粑粑毛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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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如雕塑的花写月忽然抬头,寒凉的眼眸扫向三位亲王,清冷如月的声线与那吐出的词语一样冰冷无情:“花写月何德何能,可以与几位王爷论起兄弟了?花写月依旧是花写月,尊贵的亲王依旧是尊贵的亲王。”

    他这话说将出来,使得羽林修泽心头一凉。

    花写月头也不回地向外就走,极地冰封的声线飘荡在几人耳边:“文王殿下,请将花写月关入地牢。”

    文王一怔之下急忙跟上他的脚步而去。

    羽林修泽见到花写月这冷漠的模样,长眉紧蹙,美艳的脸容上显出不悦,他真想便这样将花写月弃之不顾。

    汝欢见到此情此景,不禁柔声安慰道:“恐怕,花公子是怕殿下为了救他冲动之下堕入凶手设定的棋局中,这才故意说出如此疏离的言语。”

    羽林修泽思及亡母,想到花写月与自己乃是孪生兄弟,一颗心,便有些微微震痛起来。

    低叹了一声,羽林修泽转头对汝欢轻声道:“本王去向父皇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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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并非设在帝都御庭府衙之中,而是有专门的一处所在。

    据闻此处是用于关押谋反叛逆等重刑犯的,按说花写月即便涉及杀害朝廷一品官员也不至于被关押在此。

    地牢全部牢房都由精钢打造,精钢在这个朝代价格昂贵之极,几乎与黄金同价,建造此牢的巨额花费可想而知。

    原本地牢乃囚禁重犯的所在,是不允许任何人探监的。但汝欢对文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之是无所不用其极,终于使那个纯洁的小天使答应让她前往探视花写月,甚至还说动了对方还作出了更为危险的承诺。

    当汝欢走进牢房之时,花写月身着白色囚衣端坐在床榻上。

    月华若水,玉人无伦。

    子夜的星光从天窗倾泻而下,照在那冰姿玉貌的容颜上,披散垂落的墨发流淌着幽幽的莹动光泽,仿佛天际银河闪烁。

    一袭洁净飘逸的白衫,更加将这位出尘若仙的俊美公子映衬得似谪仙临世,看似落在凡尘之中,却又隔绝了世间俗事。这淡然如幽月的气度,使人不敢大声呼气,生怕下一秒,会扰了如梦似幻的仙境,惊了这面前的人。

    汝欢骤然见到溢着如此孤绝隔世之态的花写月,到了嘴边想说的话语竟也哽在喉中没有出口,她缓缓地低叹一声,随即由衷的赞道:“白衣比黑衫更能衬托出你的气质哪。”

    听到汝欢这样的一句话,花写月仰头,清冷如月的眸子微漾,本以为汝欢此来,定会说出安慰的话语,虽然那也是暖心的,可是此刻的他,似乎还承受不住如此直戳软肋的关怀。

    想到会从汝欢眼中望见对自己可怜同情的情绪,花写月觉得自己瞬间便会崩溃。

    还好,汝欢果然是了解他的,知道在这种时候,他最不想承受的,便是所谓的怜悯之情。

    “你才十九岁,黑色穿起显老气,可这白衣穿在你身上却美到不要不要的。啊,对了,下个月你也是满二十岁生辰了吧?到时候,我帮你和他一起办一个生日party。”汝欢的眸中染着笑,语气甚为轻松明快,只是那深邃的眼底,隐隐闪过一抹忧虑。

    花写月虽然不知道何为party,但想来应该是汝欢提过的生辰惊喜,她为了给羽林修泽惊喜附带着想起自己么?即便是这样,那颗冰冷的心,依旧感到暖流涌动。

    虽心潮澎湃,嘴上却依旧冷漠如初:“三日后写月便要问斩。”

    汝欢微一犹豫,还是走到花写月面前,微微俯低身体,她伸出玉葱般的尾指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声音自信而果决:“写月,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和你约定,一定会让你参加一个月后的生辰派对!”

    “写月”两字入耳,花写月只觉自己心脏剧烈的紧缩,似乎灵魂也被这声呼唤搅动得动荡不安,一时间,他陷入怔然与恍惚。

    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汝欢掰开他的手掌,用那白玉小指勾住了他的尾指,随即汝欢轻轻扯了几下两人的手指算是誓约达成:“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走廊上影影绰绰的烛光,在汝欢吟诵这句从未听闻过的歌谣后,似乎开始渐渐晕染起来。不仅这铁笼一般的牢房明亮了不少,便是人的心,也被这暖色所晕上了昏黄,那心底一汪处于冰冻之下的寒潭,就这样被覆上了温度,终是一点一滴融化开来,最终成为了荡着涟漪的清流!

    只是花写月隐藏的太好,汝欢并未看出他内心的震动,见他仍然没有开口,汝欢放脱他的手指,神态警觉地四下观望了一回,见没有旁人,便谨慎小心地低声道:“我们打算,劫~法~场。”

    “劫法场”三个字却让花写月倏然转头,淡漠的神情上出现了一丝震惊:“你们?劫法场?”

    “我、冥王,还有文王。”

    虽然花写月现在还不知将要如何面对羽林修泽这个兄弟,但是本着对冥王性格的了解,花写月也猜到了对方不会坐视不理,可是文王......

    汝欢见到他神色间的疑惑,小声解释道:“冥王向皇帝求情,但是皇帝避而不见。文王说,他相信你是被人陷害的,可由于他能力不足找不到证据导致不能还你清白,所以,他也想要帮忙。”

    花写月俊美的冰颜上终是出现了反对的神色:“不可劫法场,如若你们真的做了此事,那便使得冥王与文王失去了夺嫡的机会,甚至有可能使你们三人遭到杀身之祸。为了我这种人......”

    汝欢见到花写月显出了一种自我放弃的色彩,倒是说不清心里是怜悯多还是怒气多,柳眉微微凝蹙,声音有些凌厉起来:“我们一直当你是好朋友,即便冥王殿下平日经常和你斗嘴,但是他的心里,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何况,现在你们成为了孪生兄弟,虽然......还不知道谁是兄长,但是他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花写月的冷眸一瞬间放大,随即,缓缓地再次垂首,俊美无铸的脸容绽出一抹笑,仿佛仙人赐予人间的一阙美景,奇异地在四周悄然绽放开来。

    “告诉你一个秘密,写月是兄长。”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论劫狱与劫法场的利弊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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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到花写月的笑颜,听到他有些玩笑的话语,欢喜之下不由得拍手道:“这样的笑容多好看,今日汝欢才算知道何为‘倾国倾城’。”

    花写月脸上的微笑一僵,瞬间恢复了那高冷之色,只是莹白的肌肤上,似乎隐过两抹细微的红,这红已然揭发了它的主人此刻尴尬的心情。

    汝欢见他尴尬便不敢再继续说笑,匆忙与花写月讲定了劫法场的大致计划,但是关于具体行动细节,汝欢并未详细告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丑时,汝欢见时间太晚,便告别了花写月走出地牢。

    月影婆娑下,文王羽林轩然的翠色朝服于风中舞动,光与影的结合,使他的背后似乎张开了一支洁白的羽翅,那是误入凡尘的天使,空灵得不带一丝杂质。

    他正负手而立仰头望月,听到汝欢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来,清澈舒卷的声线在寂静的夜色中荡漾起来:“花公子怎么样了?心情平复下来了吗?”

    汝欢听到他的问题,不由得好奇地反问道:“花公子那么高冷的模样,文王殿下看得出他的心情有所起伏?”

    “呵呵,也许本王与他是同一属性的人哪。”羽林轩然笑得依旧干净纯粹,那黑如墨玉的瞳仁浮动着星光。

    见汝欢一副无法理解的神情,羽林轩然便不再继续,立刻将话题转到了劫法场的计划:“其实劫狱似乎要比劫法场更为有效。成功之后,本王知道一处最近的小路,只需要取道落霞谷,可以只用两个时辰就绕出帝都范围。由于落霞谷地势复杂,是甩掉追兵的最佳路径。”

    汝欢从未去过落霞谷,听到文王的提议,便与他一同找到羽林修泽商谈此事。

    于是人民内部对为什么是劫法场而不是劫狱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汝欢更是给出了劫狱与劫法场的利弊分析。

    首先便是责任问题。劫狱成功,将由负责看守花写月的文王承担皇上的责罚,对于这样一个冒着杀头风险帮助他们的朋友,自然不能害了他。至于劫了法场后,监斩官谢允,也就是谢汝欢的父亲是不是会获得皇上的怪罪,汝欢不予理会。这也让从未听闻过“坑爹”两字的羽林修泽竟然产生了对这两个字如此清晰的既视感。

    第二大理由,便是风险问题。地牢她去详细观察后发现,为了不给文王带来嫌疑,如果要造成暴力劫狱的假象,必须要用到大量的人力作出声势浩大的动静,可这样风险便相对较高,也会暴露出冥王的身份。

    最好的方法,便是在花写月被提出地牢押送往刑场的路上动手脚。听到汝欢提出的具体行动计划,羽林修泽曾经激烈的反对,认为旋涡中心的汝欢过于危险。但是汝欢的固执与倔强使得羽林修泽最终败下阵来。

    最后三人终于确定了营救的方法。

    行刑当日,汝欢实行了她的“坑爹”计划。

    由她假扮花写月前往刑场争取时间,而羽林修泽则护着花写月尽快逃走,只要花写月出了圣域皇朝的国境,那么皇帝羽林意也一时动他不得了。

    汝欢穿好囚犯的白衣,又将墨发胡乱披散垂落遮住了脸孔,一副伤心绝望的样子委顿在囚车之内,不仔细观察倒是很难发现花写月已经被人调包。

    其实羽林修泽曾经提出派遣一名侍卫代替花写月即可,甚至提议由他这个亲王来假扮,并不需汝欢涉险。但是不知为何,汝欢心中有种强烈的欲望,她想要知道谢允在皇命与她这个虚假的女儿之间,将会作出何种选择。

    是的,她虽然已经相信了谢允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她总是觉得,对方平日对自己的亲切与疼爱并不像假装与做作。她毕竟是学过心理学的,如若真的是虚情假意,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存有某种期待,她希望即使谢允真的是因为某人的命令而养育自己,但是多少还残留着养父的感情。

    她想赌一把。

    囚车被送到清平集刑场的时候,谢允已经高座看台在等待了。

    文王羽林轩然脸现纯真的笑容向他寒暄着招呼,那么的日常,那么的普通。汝欢最初还担心这个纯洁的小天使演技不佳,提前被谢允看出端倪,此刻见到他的表现,心底除了赞叹,不经意间却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担忧。

    但是没有时间让她对涌现出的隐忧多做探究,谢允见囚犯已到,便亲自前往验明正身。

    当他见到女儿谢汝欢的脸,那向来镇静儒雅的脸容明显出现了无法置信的神色,他大吼一声“你......”,随即似乎怕文王等人听到,立刻压低嗓音怒斥道:“你怎么在这里?花写月哪?”

    汝欢见到他这最初的反应,一股无法抑制的喜悦弥漫开来,父亲果然还是顾及自己的生死么?否则他方才便会吵嚷出来,而不是这样悄声与自己说话了。

    她按下心中的起伏,容色却坦然从容:“花公子自然已经去远,此时想必已经出了帝都。父亲如若揭发出来,不仅汝欢性命不保,便是父亲自己也有口说不清了。到底花公子是在何时被调换?汝欢定然一口咬定,是父亲帮忙的。”

    “你......你为何......”谢允的眉中显现折痕。

    “汝欢只想救花公子脱难,如若父亲肯配合汝欢演一场旧疾发作不治身亡的戏码,自然是汝欢与花公子都可以平安脱险。”

    “皇命难违,谢允怎可作出欺瞒皇上之事?何况,文王在侧,他认识你与花写月,又怎能瞒得过他?”

    “父亲不用担心文王,他对于此事定然是看不见也听不见。”

    谢允闻听此言一惊,看到汝欢眼底的狡黠,他猛然明白过来,文王恐怕也是与她一伙儿的,所以汝欢才能如此轻易地换走花写月了。

    微微犹豫,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却见汝欢一翻白眼,突然全身抽搐起来,她边抽还边扯着嗓子大声喊着,生怕四周围观的百姓听不见。

    “本公子胸口好痛啊,本公子向来身体孱弱!脆弱!软弱!这下突然发病,恐怕要寿终正寝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堕天使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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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想到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也许正被困谷中,心脏似乎被重重敲击碾压,她急忙深吸几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刻,越要保持冷静,一定要想办法救出他们!

    羽林轩然眼眶中的泪花似乎已经抑制不住外流的趋势,他焦急地握住汝欢的手臂哽咽道:“都是轩然不好,竟然提出了取道落霞谷的主意。现在九弟与花公子遇险,这可怎么办好?”

    汝欢被他摇得心慌意乱,还未想到办法,却见苏沐雪嘴角噙着笑意,不是那温润雅泽的笑,而是如极冰之渊透骨彻寒的笑,也是汝欢从从未在这如玉少年身上见过的笑。

    “文王殿下,沐雪想起一事想要请教一二。”

    此时山谷内爆炸声渐歇,羽林轩然脸上满是愁绪与自责的神情,脸蛋上的泪水也还未干,他见到苏沐雪神色不善,不禁向汝欢背后躲了躲,有些胆怯的说道:“现在救援九弟要紧,苏将军此时问些什……”

    “敢问文王殿下,那日沐雪背后偷袭的一箭,可是殿下的手笔?”苏沐雪根本没有理睬羽林轩然此时似真似假的说辞,而是充满威吓地冷冷问道。

    汝欢听到苏沐雪此言倒是惊异之极,她急忙转身看向羽林轩然,她实在无法相信面前这样一个纯洁圣灵的小天使,竟然会用卑劣的伎俩偷袭别人?并未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为何要攻击苏沐雪?

    羽林轩然此刻眼圈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嘟嘟着殷红的小嘴一副故作坚强的表情,使得汝欢觉得,定是苏沐雪误会他了。

    苏沐雪却并不为他这副可怜的模样有一丝震动,声音继续清清冷冷:“那日沐雪犹豫要不要对父亲射出那残忍的一箭,想必也是殿下在背后故意提示‘士可杀不可辱’,这才导致沐雪一时被情绪所惑。这几日养伤,沐雪仔细想来,真是佩服文王殿下深沉的心机!”

    羽林轩然见到汝欢的眼中出现了质疑与疏离,他的眼泪立刻“啪啪”地滴落下来,那干净纯粹的目光是那么的娇弱而引人垂怜。这一刻,似乎花写月那“摧心肝”的神韵在这天然成就的委屈天使面前,也要为其让让路了。

    汝欢见到他这梨花带泪的小受模样,对于是不是苏沐雪产生了误会,再次犹豫起来。

    苏沐雪有些苍白的唇瓣微微一勾,恢复了那惯有的春风拂面,却隐隐带有一抹不同寻常的讥诮:“看来殿下不仅是手段高明,便是演技也已炉火纯青,不仅骗过了皇上使他委以重任,连汝欢小姐这等聪慧之人,也差点要掉入你的毂中。”

    苏沐雪与羽林轩然相较,汝欢自然更加信任苏沐雪。何况,她原本对于吸血鬼杀人案也没有完全释然。

    听到苏沐雪这样说,汝欢那明亮的眼眸幽深如海,静静地盯着羽林轩然,声音也变得冷淡了许多:“难道今日落霞谷埋伏,是文王殿下设得局么?”

    汝欢问出这话时,心中还是有几分想要相信文王的,毕竟外表这样纯洁无害的小天使,她无法相信对方是一个虚情假意的恶人。

    文王似乎有些呆呆地回望着汝欢眼底的殷殷期盼。

    渐渐地,那挂着泪花的纯洁眼眸慢慢眯成了一条缝隙,那红嘟嘟如樱桃的小嘴中,竟然探出了一条殷红的舌头慢慢舔舐起红唇。邪恶的表情现出,带着一种嗜血的妖气。方才还是圣灵天使的羽林轩然,瞬间变成了堕入地狱的鬼怪。

    “啊啦啊啦,真不好玩,苏将军你这么聪明干嘛呢?轩然本来还想好好装一下纯情来着!”

    汝欢见到他如此巨大的转变,一时有些无法适应,甚至脑中有些迷茫起来,不由得再次询问了一遍:“这么说,殿下已经承认了是你背后射箭偷袭沐雪公子?是你在此设局暗害冥王与花公子?”

    “轩然自问箭法上的造诣并不比苏将军差,这一箭感觉如何啊?战~神~大~将~军~”他没有理会汝欢的问题,而是对着苏沐雪故意将后面几个字的音调拖长而上扬,显然有意讥讽苏沐雪本次获封的名号。

    没想到拥有天使般纯洁气质的羽林轩然,竟然是如此阴险的恶魔!

    他的语气中似乎是玩世不恭的调侃,可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怪异。

    与墨染那种表面上的阴柔不同,羽林轩然给人的感觉,有种阴风阵阵扑至,却又不知是从何而来的恐怖!

    “那么,吸血鬼杀人事件,恐怕也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了?汝欢一直便觉得奇怪……”

    “嘻嘻,看来那日你果然是怀疑轩然,所以假装鬼上身试探么?”羽林轩然此时的笑靥恢复了他特有的纯净清透,只是说完这句,他再次舔了舔自己的红唇,仿佛一只盯准了猎物的堕天使。

    汝欢心中一直存在的不和谐感此刻才算恍然,原来那日袭击自己的凶手,果然……

    “照汝欢推测,恐怕动手杀人的是文王殿下。殿下与秀妃娘娘,一个杀人,一个吸血。”

    羽林轩然忽然大笑起来,这轻狂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使得苏沐雪带来的一万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汝欢见到他的神态间出现癫狂之色,回想此人平**真的演技与此时给人的阴森感,突然觉得,羽林轩然才算是时至今日,所遇之人中最为恐怖的敌人!

    “恐怕,文王殿下带来萤火虫当礼物的目的,便是为了让众人离席而可以获得作案时间?”

    羽林轩然听到汝欢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显然她已经看出了真相,便渐渐止住了笑,伸出同样纯净无暇的手掌,“啪啪啪”轻击了起来。

    “不错不错,汝欢你果然不错。怪不得八弟、九弟都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你要是再这样,恐怕轩然也要爱上你了!”

    他一边鼓着掌,一边惋惜哀怨地向汝欢眨了眨,这透着圣灵光环的小模样显然在向汝欢放电。可这嵯峨无奈的样子本是引人疼惜的容色,此刻却使得汝欢隐隐作呕。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本宫名叫姬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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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甚至不忍心看着这样一个在天使与堕落中游走的面孔,她垂首敛容,只是沉着嗓音发问道:“那日文王殿下与秀妃娘娘为了给对方制造不在场证明,所以利用时间差来混淆视听。想是殿下故意使得汝欢将水酒泼到你的身上,从而殿下便有了换衫的借口离开。然后先由殿下到书房杀了叶茂,再由一直潜伏在厢房内的秀妃去吸血。只是,殿下杀了叶茂之后为何要再次回到案发现场佯装干尸袭击汝欢?”

    羽林轩然“啧啧啧啧”大赞了几声,随即噘起小嘴扮作一副撒娇的样子忸怩道:“你再猜猜嘛,猜对有奖哦!”

    汝欢对他如此恶心的动作不予理睬,伸手摸了摸下颚,凝神分析道:“难道是殿下遗落了什么东西回去取?不对,不是的。难道……”

    汝欢似乎想起什么,突然抬头惊讶地望向文王:“难道之前三起杀人案时,是殿下使用了‘破冰’杀人?并且你并不知道是谁在事后吸血帮助殿下掩盖杀人手法,所以……本次故意进行杀人预告,并且在杀了叶茂之后潜伏回去,目的是为了……”

    “你还真聪明哪!秀妃那个笨蛋,在我第一次杀人时,她居然想到吸食人血的办法来伪装成吸血鬼杀人。后来的两起案件,她用同样的手法伪装。我本来也猜到是她了,只是当面质问她不承认罢了。”

    “秀妃不是你的母亲么?你怎能……”

    “母亲?啊啦啊啦,没想到汝欢你真是出乎意料的天真哪!”羽林轩然伸了伸舌头舔舐着红唇,眼光中再次隐现一抹嗜血的味道:“好想尝尝你的血液是什么滋味!”

    汝欢见到他这模样,脑中瞬间闪过一束光芒,不由得惊声质问道:“难道吸食人血的是你?不对啊,花公子为秀妃诊治过,秀妃确实练功伤及了脉息…….”

    “轩然对血液是有要求的,怎会像她一样,什么腌臜的都喝。轩然喜欢的,比如说,像你一样的处子之血……”

    一直旁听的苏沐雪见他露出真面目,立刻挡在汝欢身前,暖春的笑容不变,语气却透着冷风之寒:“文王杀死太子一党的党羽,陷害冥王殿下被困落霞谷,目的都是为了夺取皇位么?”

    羽林轩然似乎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一展衣袖掩着口,笑得似讥似讽,似乎是看见了白痴。

    “只是一国的皇位有什么意思?没想到战神大将军的眼界如此窄小。”

    “哦?原来文王殿下意在夺取天下统一五国?不,正确的说,不是文王殿下,而是影太子殿下!”

    苏沐雪这话出口,羽林轩然的神情终于恢复了几分正经,意味深长地扫了苏沐雪一眼,赞道:“你到见多识广的很!”

    汝欢却从未听过“影太子”之名,难道在羽林空云之前还有什么太子不成?

    见到影太子承认了身份,那如春的眸色立刻布满了警惕:“影太子乃是水之国的皇太子,从小便神秘莫测没人见过其真面目,据闻他身手如鬼如魅并且喜食处子之血。”

    这信息实在是匪夷所思,汝欢怔然地望向影太子,不可置信地询问道:“所以……秀妃并不是你的生母?你是水之国的皇太子?”

    “本宫名叫姬轩然,今日终于要从影子中走出来了,哈哈哈哈!秀妃只不过是本宫身边的护卫,以她卑贱的身份怎么可能是本宫的母亲。当年送她入圣域皇朝之时父皇便已经用药使其不能生育。秀妃欺骗羽林意怀有身孕,并在生产当日用襁褓中的本宫代替那子虚乌有的皇子,于是本宫则作为羽林意的子嗣隐忍至今。”

    不仅是汝欢,便是连苏沐雪也有些无法相信如此惊人的事实:“你真的是姬轩然,水之国的皇太子?水之国动用如此恶毒的手段让你潜伏在我朝,是想谋取圣域皇朝的皇位?”

    “不,本宫对圣域的皇位一点兴趣也没有,本宫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墨玄月!”

    听到“墨玄月”三个字,汝欢与苏沐雪同时大吃一惊。

    他们想到了姬轩然有可能觊觎圣域的皇位,有可能想要除掉未来夺取天下的绊脚石冥王,但是他们都不曾想到,对方竟然只是想要墨玄月?

    “虽然传闻中墨玄月是打开宝藏的钥匙,可是这只是一个传说啊,水之国竟然为了这么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汝欢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本宫才不管墨玄月到底能不能开启什么宝藏,本宫只知道,父皇将本宫从小扔在这里,目的便是探听墨玄月的秘密并且得到它,现在本宫的任务已经完成。本宫终于可以回到水之国了,哈哈哈!”这次的狂笑,倒真是他发自真心的开怀之笑。

    汝欢与苏沐雪不由得对望一眼,显然心中所想相同,这位水之国的影太子殿下想必是从小便被抛在他国做奸细,被这种无形的压力长年碾压才形成了状如半疯癫的性格!

    远离亲人,远离故土,只能以虚伪的人生示人,甚至,在这个虚构的身份中,有可能还要承受他国皇子的嫉妒与陷害。

    他们忽然觉得,姬轩然其实很可怜。

    姬轩然也从两人的眼中看到了怜悯的味道,这同情之色使得他立刻勃然大怒起来,这是他拥有的自尊所最不能忍受的眼色!

    “你们有功夫在这絮絮叨叨和本宫闲扯,却不想办法冲进去看看本宫的好九弟么?”

    “不管你是谁,如若你设局害死了冥王殿下,即便毁灭了水之国,本将军也要将你五马分尸、挫骨扬灰!”苏沐雪的俊眸此刻全是冷酷与杀意,他一展长臂,已从背后取下了弓箭。

    姬轩然舔了舔红唇,嘴角边扬起邪肆的笑,这笑与羽林修泽的不同,是真正的恶意在弥漫:“以你现在这虚弱的身体,恐怕还不是本宫的对手。不过本宫也不想惹下你这样的后患,实话告诉你,虽然本宫也参与了引诱行动,真正动手要除去他的可不是本宫。如若你想此时与本宫动手浪费救命的时间,本宫也可以奉陪!”

    他的话音刚落,山谷之中火药爆炸的声音再次传来,隐隐还出现了惊慌失措的喊声。手机用户请浏览m.aiquxs.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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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小心肝儿,看来本宫已经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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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轩然不再理会苏沐雪,只是向着汝欢轻笑起来:“恐怕你的好哥哥此时已经替本宫得到了墨玄月,嘻嘻,本宫答应他保你无事,你要不要随本宫去找他?”

    “好哥哥?谢风清?”汝欢瞪起眼睛厉声质问道。

    “不就是你的兄长御庭大人么?他啊,也与本宫是一路的,嘻嘻。”

    这次火药炸裂之猛,使得他们所在之处也隐约摇晃起来。

    听到谢风清也参与其中,苏沐雪越发抑制不住心中焦急,他担心冥王只带一百余名暗卫应付不了,急忙招呼汝欢与他同乘神行将军前去救援。

    汝欢见到谷口已被碎石封路,要想入谷必然要从峭壁上方想办法。她也很想去救人,但是她知道如若此时苏沐雪带着自己,就是带着一个累赘。为了能增加羽林修泽等人的获救机会,她微一沉吟便朗声道:“沐雪公子你先去救人,汝欢还有问题要问影太子殿下。”

    苏沐雪神情微凝,但也并未多作停留,只是说了声“小心”,便策马向山谷两侧峭壁而去。

    他对汝欢应对危机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相信,既然汝欢这么说了,定然有她自己的想法。何况,从姬轩然的身上,苏沐雪并未感觉出什么歹毒的杀意。【△網.Ai Qu xs.】

    所以他不再顾及其他,只是匆忙地策马而去。

    姬轩然见到汝欢竟然敢独自留下,眼中倒是出现了一丝赞赏之情:“啊啦,难道你舍不得本宫?”

    汝欢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只是冷冷地盯着他问道:“除了谢风清,还有谁参与了本次伏击冥王的计划?”

    姬轩然见到汝欢一脸郑重的神情,刚刚还充满兴味的容色立刻变得意兴阑珊。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那红嘟嘟的双唇此时连话也懒得说了,只是哼唧着挤出三个字:“不想说。”

    见到他时而邪肆阴险,时而纯洁天真,时而耍小孩脾气的倔强,汝欢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她实在怀疑哪个才是姬轩然真正的面目?又或者,这些全部都是?

    “那换一个问题。殿下拿到墨玄月后,是不是可以放了冥王?否则殿下的身份已经无法隐瞒,如若又害死圣域的皇子,到时圣域皇朝与水之国开战,对殿下也没有好处。”

    姬轩然脸上出现几分迷茫,似乎赞同地点了点头,口中喃喃说着:“似乎是哪……”谁知他话音还在空气中飘荡,人影便瞬间逼近到汝欢面前,那身法十分诡异,仿佛白日见了鬼!

    姬轩然身体用力,瞬间便将汝欢逼在一侧的石壁之上。他一手抵在汝欢上方支撑着身体,一手探出一根雪白的手指轻轻勾起汝欢的下颚,那本应净透圣洁的眼眸此刻却满是邪肆乖戾的妖气,红舌轻轻勾勒着那红嘟嘟的唇瓣,声音阴柔诡异至极。

    “本宫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如若再用这种眼神盯着本宫,小心本宫现在就‘吸干’了你!”

    汝欢并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傲然的扬起头颈,目光镇静而从容,如辽远的苍茫天际,并未掀起一丝涟漪,只是那眼眸深处蕴着一抹惋惜:“你本应是个纯真的人……”

    姬轩然似乎被“纯真”两只灼痛了肌肤,他眉头一挑,身体紧紧压向汝欢,俯身呼出的热气故意喷向汝欢的耳垂:“纯真?如若本宫不假装纯真,恐怕早已在这圣域的皇宫内死了几百万次了!你这女人懂得什么!”

    他说完这话,真的动了怒气,伸臂扣上汝欢的纤腰,似乎想要有所动作从而对她进行“惩罚”。

    谁知汝欢并未挣扎,冷漠的脸色已经不见,那绝美的五官竟然出现了勾人的迷离之态!她媚眼如丝,仿佛想要勾引对方,缓慢地伸手取下束缚住长发的“发簪”,随即轻轻甩了甩飞扬的墨发。

    几缕青丝打在姬轩然的脸颊之上,那肌肤传来的瘙痒之感,似乎渗透到了他的心里,他只觉胸腔内的某处被重重的一击。

    汝欢笑得更加暧昧,甚至高抬起一只修长的大腿卷向姬轩然的腰间,那神态放纵而妖魅,仿佛一只落入迷迭之途的彩蝶。

    姬轩然见到汝欢诱惑自己的神态,微微讶异间,便感觉到对方的小手环上自己的脊背扯住了衣衫,虽然猜到她是故意为之,心中却依旧涌起几分萌动的异样之感。

    他正诧异于自己的感觉,却觉怀中伊人一个翻身,那攀住自己腰间的大腿突然别向自己的小腿,瞬间的失神,便使得他被汝欢反压在石壁上!

    一怔之下,姬轩然只觉小腹之上传来锐利坚硬的感触,方才还露出诱惑容色的汝欢,眼角眉梢此时却溢满了戾气与杀意!

    汝欢趁着姬轩然意乱不查的瞬间,偷袭他的“反壁咚”大获成功。她手中的“发簪”手术刀,此刻已经被摘掉刀鞘露出寒芒,正抵在对方腹部肚脐四周最脆弱的部分。

    “说!你们本次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不想肠穿肚烂,就给我说实话!”

    姬轩然忽闪着那纯真、纯洁、纯粹的眼眸,将一脸天真无害的神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轩然好怕怕啊,你可谨慎着些,万一不小心向下移了几寸,咱们的后代可怎么办?”

    原本汝欢见到他圣灵如天使般祈求的脸容,心中微微出现了一丝不忍,可听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汝欢脸上的凌厉越发锋利如刀,手术刀不禁向前一探,便已刺破了姬轩然肚腹上的衣衫。

    “少废话,说!”

    姬轩然并非要顾及什么结盟的义气才不告诉汝欢真相,只是他的性格,属于典型的叛逆期少年,越是威胁逼迫,他反倒越发要和你对着干。

    此刻见到汝欢眼中无法抑制的戾气,甚至那冷酷的杀意也若隐若现不再遮掩,姬轩然越发兴奋起来。他甚至觉得,此刻面前这女人,简直太对自己的脾胃了,不知不觉间,他有了一种想要夺取这颗心灵的向往。

    “本宫已经不仅是喜欢你了,小心肝儿,看来本宫已经爱上你了!”他微垂的眼帘挡住了大半颗墨玉似的瞳仁,唇畔一侧上扬的邪笑使得他立刻变身为堕落的天使,音色当中是半真半假的玩世不恭,使人一时也听不出他是不是真心。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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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本宫定要让你再次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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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汝欢的内心此刻是崩溃的。【△網.Ai Qu xs.】

    她还真的一时无法接受羽林轩然同样一章面孔在天使与恶魔之间的瞬间切换,纯洁小天使变成堕天使,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堕天使,简直就是魔王撒旦的化身!

    汝欢暗自摇了摇头,她正思索着如何用激将法来刺激对方讲出实情,却听姬轩然似乎陷入自我幻想的假设之中:“啊啦啊啦,听说落霞谷之内设置了好几层机关阵法,走错一步倒是没什么,最多引发火药小炸一下陶冶陶冶情操,但是如若最后的关卡没有出来,则会引发地动山摇的无敌大爆炸……”

    说到此处他抬头看了看天,一副惋惜哀叹的模样:“唉,时候差不多到了。听说所有的火药一同爆炸之时,整个落霞谷也会被炸得成为废墟,那么小心肝儿你说,当九弟与花写月被炸成了漆黑的焦炭,你还会喜欢他们么?”

    汝欢听到他如此阴险的话语,实在是无法顾及淑女形象,忍不住翻了对方一个白眼。但是同时内心也焦急起来,她相信那两人的能力,即便不能突围,自保总不会有问题吧?

    可仿佛姬轩然就是能看透她的想法,阴险地造作笑声轻轻荡了起来:“是了,九弟剑法精湛、花写月的银针与软鞭也是一绝,他们似乎死不了?啊啦,不过哪,九弟还有一百多名部下,而花写月只不过是个瘸子,真的山崩地裂的炸将起来,啧啧……”

    他似乎想到了冥王为了救部下而遭难,深以为憾地大摇特摇起头颈。

    汝欢被他说得眉心一跳,想到羽林修泽确实并非会眼看部下去死独自逃生之人,心中越发焦急起来,见姬轩然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她便不再理他,急忙转身跃到马上向落霞谷疾驰而去。

    姬轩然目睹着汝欢远去的背影,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诱人的双唇,浅浅笑道:“小心肝儿,本宫倒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像羽林星璃这样的人物也会爱上你,真有意思!什么时候,本宫定要让你再次主动投怀送抱!”

    路旁的石块之后,慢慢出现了一条人影,只是,这个原本应该深居冷宫的女子此刻一袭黑色夜行衣,有了几丝皱纹的眼角微微上扬,担忧地进言道:“殿下,放走谢汝欢没有问题吗?我们与仁王结盟,既然谢汝欢是仁王看中的女人,殿下还是不要……”

    “放肆!秀妃,你不过是跟随本宫的护卫,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本宫就是要放走谢汝欢,便是羽林星璃又如何?即便本宫深知他的可怕,但是如若本宫真的想要谢汝欢,哼,那她这辈子只能是本宫的!”

    秀妃见到姬轩然疾言厉色的面容,立刻单膝跪地告饶道:“是奴婢多嘴,奴婢掌嘴。”说完她“啪啪啪”地掌刮起自己,直到姬轩然神色间出现了几分不耐,冷哼道:“停!”她才停止了动作。

    姬轩然见到秀妃的嘴角已经渗出血来,似乎这才稍微满意了一些,他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哼哼道:“放心,目前本宫虽然挺喜欢她的,倒也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子而想要得罪羽林星璃,即便真的要与他翻脸,总要从他手里得到他的那批东西。”

    秀妃恭恭敬敬地叩拜后,这才缓缓起身垂首而立。

    “仁王在哪里?”姬轩然口中问着秀妃,自己却低头看了一眼方才被汝欢的手术刀刺破的长衫,瞧着这破洞,他的眼中出现了笑意,似乎对说出不与仁王相争汝欢的言论有些后悔了。

    “仁王正在山顶高处的凉亭之内等殿下,据说那是观赏落霞谷炸毁的好地方。”

    姬轩然眸中的狂妄退散,慢慢浮现出那轻灵净透的纯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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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从地牢悄悄带出花写月来到帝都郊外一处偏僻的小屋,花写月环顾四周并未见到汝欢的倩影,倒是侍婢甜甜与苦苦急忙拿过长衫为自己换上。

    “汝欢在哪里?”花写月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她要假扮你......上刑场。”羽林修泽回答他的时候,袖笼里的拳头由于紧握已然发青。

    花写月听到汝欢居然行此险招,伸手紧紧捏住羽林修泽手腕,冷眸中泛起了怒意:“怎么可以让她涉险?一但被人发现,那是连她也要杀头的欺君大罪!”

    一众侍婢见到自家天仙一样淡泊的公子竟然突然发起脾气,小伙伴们不由得面面相觑惊得呆了。

    羽林修泽原本心中就对汝欢执意如此涌起滔天怒火,不仅是因为她为花写月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嫉妒,还有他作为亲王却对此事无能为力只能眼看她涉险的自责。

    此刻又被花写月这样责骂,羽林修泽胸腔内的火苗也窜起了老高,他一把甩脱花写月的手掌,恨声道:“你以为我没有阻止么?你以为我舍得她涉险么?只是以汝欢的倔强,除非能拿出更安全的办法,否则她会听么?”

    花写月俊美的脸容上,那瞬间的暴躁已然隐去,静默了几秒,他深知确实如羽林修泽所言,只好轻叹一声,脸上再无任何表情。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带着一百余名暗卫以及七名侍婢,按照计划向着落霞谷赶去。

    可是越走,羽林修泽的心里越发慌乱起来。

    从下仰望,两侧垂直的落壁直耸入天,壁立千仞、奇峰罗列,给人一种将从四方八方铺天盖地重袭而来的威压感!

    峭壁的顶端倒是郁郁葱葱地生满了苍柏与果树,尤其那颗颗殷红的朱砂果,在谷底也是看得分明。

    可如此易守难攻的险要地形,如若山顶设有敌人的埋伏,从上向下推下巨石作为攻击,决然会遭受到重创。

    羽林修泽谨慎地竖起手臂打了个“停止”的手势,急行的队伍立刻停在原地。

    花写月见到如此崖壑峥嵘的险地,也想到了羽林修泽担忧之事,冷清的声线没有往昔的讥讽,只是淡漠地问道:“怕有埋伏?”

    羽林修泽美艳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郑重之色:“虽然这条路线是文王建议的,不过本王还是不放心……”

    “我不相信他。”花写月无波无澜的容色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们往回走一段,从刚才见到的岔路上山,从山上绕过去吧。”羽林修泽难得没有与花写月斗嘴,他说完这话便挥了挥手,正要调转队伍,却听身后“嘎达嘎达”传来马蹄之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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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敢骂冥王不男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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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马车在前狂奔,马车之后扬起乌瘴漫天,沙尘卷着石块怒吼着向众人飞扑而来。

    驾车的位置坐有一名紫衣少女,她正飞快地用马鞭抽击着马匹向前疾驰。骤然见到前面一百余人的队伍,她立刻扬声大叫:“快跑啊!后面有狼群!”

    独影策马来到羽林修泽身侧,看着越来越近的紫衣少女,充满怀疑的轻声说道:“这里又不是荒野蛮地,怎么会有狼群存在?”

    可他这话音还未落,远处便传来几声“嗷嗷”的狼咆立刻将他的尾音盖了去,众人听到这狼嚎之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此时那马车已然驰近,紫衣少女手中马鞭飞扬,力道凝重、姿势优美,显然是身负武功之人。

    车内一名婢女装扮的姑娘探出脑袋,脸上全是恐惧与慌乱:“小姐……”

    紫衣少女大声斥道:“怕什么,如若被这些野狼追上,大不了你家小姐将这些个畜生全部宰了给你下酒!”

    那婢女脸上一绿,可怜的泪眼向不远处正听着两人对话的百余人望去,她的心中大为羞愧,这些人听小姐这么一说,定然以为自己是个酒鬼了!可是,她可是从不喝酒的啊?

    马车眼看便要撞上路中间的队伍,那紫衣少女豪迈地大叫起来:“你们不跑愿意喂狼,别挡本小姐的路,快给我让开!”

    此时道路与天际的交汇线上,已经出现了几双发散着绿油油光芒的狼眼,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互相打了个眼色,立即调转方向指挥众人向山谷之内退了进去。

    即便情势紧急,羽林修泽在策马向前奔驰的同时,依然向那紫衣少女朗声问道:“姑娘可知大约有多少只狼?”

    “逃命的时候,谁会没事去数数玩么?切!”那少女的姿色虽然算不上绝色,却也是个耐看的美人,尤其那肌肤泛着古铜色泽有种健康的美感,可是她嘴巴一瞥翻起个白眼,神态姿势却十足像个地痞流氓。

    还是那车中的婢女一脸苦笑地回答道:“这位公子,大概……大概三四十匹吧。”

    羽林修泽见那紫衣少女对自己如此不敬,美眸隐隐溢出几丝怒气,唇际掠过一抹妖异地笑,声音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勾了去:“呦,这么点狼有什么可逃的。独影!”

    “公子有何吩咐?”独影在外人面前自不便以殿下相称。

    “守住谷口,全部斩首。”羽林修泽声线依旧清魅撩人,只是其中渗透着冰冷入骨的寒意使人打起冷颤。

    独影立刻带着二十名精锐暗部守在谷口绝壁两侧,群狼奔到之时,由于道路窄小仅容两人并肩而行,于是乎,在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处,手起刀落、狼嚎遍野,很快,三十七匹野狼全部身首异处。

    独影刚想叫士兵将野狼尸体清理到谷外,却在人与狼的战斗骤然停止的刹那,陡壁两侧的山顶之上立刻轰轰隆隆地响声大作,巨大的岩石顺着石壁迅速地向众人砸来!

    显然山顶上的敌人已经有了准备,他们推下的第一批石块全部堵在谷口之处。由于前面有野狼尸体阻挡,瞬息之间的落石下,竟然没有一人能够逃出落霞谷口!

    见第二批石块再次纷纷砸落,紫衣少女扯住那名丫鬟粗着嗓子叫嚷着:“跑啊!”

    此时除了向山谷内躲避确实别无他法,于是一百余人的队伍在这深幽的夹道上形成了一条长长的弯蛇向落霞谷深处奔去。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轰隆之声这才停息。由于甬道过于狭窄,跑到后来大家早已丢弃了马匹。

    直到出了谷口的甬道,来到一处稍微宽敞的所在众人方才稳住身形。

    刚停住脚步,羽林修泽便已闪身奔至那少女面前,五指一搭扣住对方手腕上的穴道,狭长的桃花眸带着醉人的艳色,却无法掩盖他的眼底那深深的煞气:“你,是什么人?”

    紫衣少女再次向他翻了一个白眼,随即扯起嗓子叫出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三个字。

    “非礼啊!”

    在这两侧陡峭的绝壁之中,这三个字的回荡之音不绝于耳,似乎快要将人类的鼓膜穿透。

    便是那山顶准备再次行动的杀手们,此时的内心也是无语的。下面的众位不是正不顾一切的逃命么?怎么还上演一出带色的戏码?

    倒是当事人冥王殿下一点不见尴尬,靡艳的声线缓缓扬起,美眸中却溢满了嫌弃:“就你这副尊荣,本公子现在见了,怕是今晚的晚膳也不用吃了。”

    紫衣少女即便脉门被扣危及性命,却依旧神情洒脱毫无惧色,那双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几下羽林修泽,随即砸吧砸吧嘴道:“你,这不男不女的,本小姐还真不用你瞧得上。旁边那个俊美的公子,人家那一身仙人下凡般的气质,那才叫美男。”

    听到这话,羽林修泽身后的侍卫们一齐仰头望天,虽然他们尊贵无比的冥王殿下确实比绝色美女还妖娆妩媚,甚至这世间男女只要见到他引人沉沦的倾城一笑必然无法自拔,可是,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大实话,不要命了吗?

    而羽林修泽自己却轻轻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不男不女?”他的容色依旧如蔷薇之花美艳,却泛出了一丝无法抑制的杀气。可与这杀气相反,他却防脱了紫衣少女的脉门。

    独影见到主人的眸光扫了那紫衣女子后又看向自己,眼角不由得一抽,您老人家自己不屑对女子出手,便让他独影成为欺负女子的男人么?

    唉,原本以为殿下自从认识汝欢小姐以后脾气温和了不少,可此刻这凌厉的眼神,是打算要这个姑娘的命?

    即便心中嘀咕,但是身为忠诚的暗卫队队长,独影自然不会违逆殿下的命令,灰色身影一闪,一只手掌便已击向紫衣少女的面门。

    原本以为必然手到擒来,谁知那女子一声清啸拔地而起,竟在空中变化了姿势,她不理独影,而向羽林修泽直扑过去。

    羽林修泽美眸轻轻眯起,诱人的唇畔扯起一丝冷酷的笑:“果真是埋伏的杀手么?”未及见到他拔剑的动作,剑刃已经卷着寒芒向对方疾刺而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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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花美人定然会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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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婢女见到小姐冲动之下攻击羽林修泽,立刻奔到摔毁的马车内取出一根长长的棍棒向空中抛去:“小姐,接棍!”

    紫衣少女手臂一展刚接过长棍,羽林修泽泛着寒芒的剑尖已然点到咽喉,她急忙向后仰头,长棍化作风轮舞动,立即与宝剑搅动在一起。【△網.Ai Qu xs.】

    羽林修泽感到扑面而来的疾风,手中宝剑与长棍触击下虎口竟然被震得一麻。他十分诧异这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有如此内力,不仅能及时躲避他这天下无敌快捷的一剑,还能同时作出回击。

    抽回宝剑刚要再次进招,却见那少女向后一纵跳出圈外,粗鲁地扯着嗓子喊道:“你这人真不识抬举,本小姐可是来帮你的。”

    说完这上半句,方才还豪迈的神情瞬间变成娇羞淑女,她将目光落在一旁静观的花写月身上,声音也轻柔起来:“啊不,是帮花公子的。”

    见到她发着花痴看向花写月的眼神,那名婢女立刻双手遮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小姐,你不是有心上人了么?怎么可以见到美男便见异思迁哪?”

    “我呸!”紫衣少女想到自己的“心上人”,表情变得无比愤怒,狠狠咬着后槽牙冷声道:“是他先抛弃了本小姐的!不,是本小姐要抛弃他!从今天开始,本小姐要重新寻找真爱!”

    众人听到一名闺阁少女竟然当着一百多名陌生男子面前大肆吐露女儿家的心事,立刻觉得头上有一群又一群的乌鸦飞过。【△網.Ai Qu xs.】

    花写月见到方才紫衣少女使用的棍法,一直低头沉思着什么,此时他霍然抬头,冷清如月的声音清幽而微凉,与这山谷的危机四伏似乎格格不入:“小姐可是姓夏?”

    那少女听到花写月叫破自己的姓氏,一双妙目立刻放出奇异的光束,她未答花写月而是向那婢女大声叫道:“绾绾,你听到没有,花公子居然知道我诶?真不愧是‘风姿娇楚催心肝’!不仅有着我见犹怜的美貌气质,竟然还如此聪明绝顶!从今之后,花公子是就本小姐的新目标。”

    听到她似乎在当众向自己表诉衷情,花写月轮廓英挺的剑眉微微一蹙。羽林修泽却是毫不掩饰地绽放起那邪魅的笑容,发出一串嘲笑的魅惑音色。

    正在此时,山谷上空忽然出现了影影倬倬的火把,羽林修泽抬头见到这阵势,忽然低声叫道:“糟了,快跑!”

    随着他的喊声,密如雨织的火把被人从峭壁之上纷纷向下抛落。【△網.Ai Qu xs.】

    众人不明所以的跟在冥王身后向前飞奔,独影边跑边不解的问道:“公子,用火把袭击似乎不难躲避,也伤不到我们啊?”

    羽林修泽沉吟未答,倒是花写月淡声接口道:“恐怕我们方才的位置已经埋藏了火药,对方投掷火把不是为了用火烧之法,而是为了点燃炸药。”

    那夏小姐听到花写月分析得如此精准,不禁忽闪着充满光芒的星星眼,一副崇拜的样子道:“果然花公子才应该是本小姐的最爱!”

    这毫无顾忌的话一出口,出尘绝世如花写月,表情也在瞬间一僵。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之间,无论真实的感情是好是坏,至少在斗嘴调侃上,冥王殿下绝不会放弃任何机会打压这个情敌。

    见到夏小姐每次开口都能使得花写月尴尬,方才对她涌现的敌意消散了几分!如若真的让这位夏小姐得偿心愿,那么他的欢欢便安全了!

    可是此时没有开口调侃的时间,身后果然传来了山崩地裂的爆炸声,如若方才他们没有及时逃跑,那么此刻定然是伤亡惨重。

    夏小姐回头望了一眼被山石碾压堵塞的道路,砸吧砸吧嘴嘲讽道:“他奶奶的,还真是大手笔!”她这突然而来的爆粗口,使得众人皆是一怔。

    婢女绾绾脸上血红,显然替自家小姐大臊起来,她立刻焦急地提醒道:“小姐,注意言辞!注意仪态!”

    谁知那夏小姐见到一众男子都用看怪兽的眼神看向自己,更加粗鲁地揉了揉鼻子鄙视道:“怎么?就允许你们男人爆粗,女人就不行?切!”说罢,她甚至一撩长裙,将裙摆在身侧打了个大结,这样方便一会儿跑路。

    见到她如此“汉子”的举动与语言,羽林修泽越发觉得她与花写月很般配,立刻替夏小姐做起了月老:“呦,夏小姐果然是难得的好女子,与花公子倒是天作之合!”

    他身后的侍卫们听到自家主人此时为了减少情敌而虚伪的话语,立刻含着两根面条泪再次望天。他们的殿下原本不是冷酷狠辣、杀伐果决的么?现如今这居委会大妈的做派却是怎么回事?

    夏小姐听到羽林修泽如此说,倒是一脸的得意:“所以啊,本小姐今日获悉美人有难,特意前来英雄救美,到时候花美人定然会感激本小姐以身相许!”说到此处,她似乎想到了“花美人”以身相许的场景,不禁脸现做作的娇羞,立刻捂嘴哈哈大笑起来。

    而此时的“花美人”在一百多双同情的目光下,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想到这夏小姐扬名天下的事迹,此刻见到本人这样的个性,果然如此,真是不愧她的封号!

    花写月见到她的武功与性格,心中已然隐约知道了她的身份,此人前来落霞谷,应该是知悉了有人设了埋伏便想趁机救人,想必,她决然不会只带了一名小婢便只身前来。

    羽林修泽听到“花美人”之称差点笑喷出来,他喜闻乐见花写月被这比男人还男人的女子缠上,想到武功高强而又姓夏的女子,他的脑中也飞快地浮现出一个名字,难道,此女竟然是……

    便在此时,似乎山顶上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敌人并不死心,巨型岩石再次从峭壁上方推下。可此时羽林修泽等人身处的地方还算宽敞,巨石的杀伤力便明显降低了很多。

    众人不理会石块而是继续向前奔去,原本还算开阔的道路忽然出现了许多一人高的巨石挡路。只是这些石头看似随意丢弃,实则却散发出难以掩盖的杀机。

    羽林修泽心中一凛,看来,这是某种对付自己的阵势。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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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山大王“野狼”竟然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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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如此怪异的石头阵,众人一同停住了脚步,可身后隆隆的声响却越发近了,想来敌人不将他们逼入阵内是绝不会罢休的。【△網.Ai Qu xs.】

    “那伪君子竟然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夏小姐充满鄙视与怒气地直摇头,仿佛她口中的“伪君子”与她早就结下了很深的仇怨。

    可羽林修泽听到“伪君子”三字,蓦地想起了群狼山听到的对话,狭长的美眸寒光一敛,这一次,透露出了真正的杀气!

    “你是群狼山的山大王野狼?野狼竟然是女人?”

    夏小姐嘴巴呈现“o”型的惊讶表情,一把将木棍夹在腋下,双手使劲鼓起掌来:“厉害厉害,居然猜到了本小姐的身份。”

    花写月俊美的脸容也变得更为冷峻:“如若你真的是夏江小姐,那么,群狼山的土匪便与暗刻有关?”

    可还未等夏江回答,他们身后再次落下了无数的火把,这位又是山大王野狼又名为夏江的小姐,率先扭头瞪了瞪燃烧的火把,便再次扯起嗓子大声叫道:“又来?这个混蛋伪君子!”

    随即,她转头扫了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一眼便快步向石头阵内奔去,口中大呼小叫地继续喊道:“火药又来了!你们是想被炸死还是进入阵势寻得一线生机?本小姐可不想变成人炙!”

    婢女绾绾见小姐逃跑得毫无淑女形象,哀叹一声立刻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冲入了石头阵。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对望一眼,虽然心中都对夏江起了防范之心,但是此刻身后再次爆炸,明知前方也是危机重重,但也总比顷刻间便要炸飞来得好,只能带领众人跟着进入了石头阵内。

    前脚刚刚迈入阵势,似乎空气突然凝滞了,四周仅剩下空无一片,方才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仿佛是遥远的过去,此时竟被这石头摆成的阵法将声音也隔绝在外。

    夏江站在前方静静而立,执着长棍的古铜色手背隐隐浮现出血管的颜色,可见再不拘小节胆大妄为,此刻面对这诡异的阵法,她的内心也是紧张的。

    四周,静谧得可怕。

    羽林修泽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此阵的资料,却一无所获。他似乎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石头摆成的阵势会给人一种隔离孤岛之感。唯一能想到惯于使用阵法的,除了面前这位“野狼山大王”,便是他曾经的好八哥羽林星璃了。

    看来这一次,仁王是下定决心要除掉自己。【△網.Ai Qu xs.】

    一百余人便是这样静默着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触动了引发变阵的机关,可是这阵法竟似乎有着灵性,感到有人入阵,即便众人都未敢擅动,但这巨石居然神奇地自动移位!

    “轰隆”之声响了几下,四周开始渐渐出现红色雾霾,夏江见到这自发而动的阵势,急忙惊声叫道:“竟然是六道轮回阵,不要吸入毒气!”

    她不愧为能在群狼山设下厉害阵法之人,一见到阵势发动,便想起了失传已久的“六道灵阵篇”。只是这记载上古迷阵的书卷原本收藏在江湖上最为邪恶的魔教之内,可是几年前竟然无故丢失,连是谁盗走的也不可知。

    如此秘传的阵法竟然出现在此?难道仁王与魔教丢失“六道灵阵篇”一事有关?

    羽林修泽以前向夫子请教阵法时,偶然听他提过世上最为诡异的阵法乃是“六道灵阵篇”。这么一回想,他立刻恍然地想到,自己与花写月在韩城时,曾遭“六道鬼畜阵”与“六道修罗阵”围攻,难道,这些都是出自这本秘籍?

    疑惑之心大盛,可他此时只能按照夏江的提示屏住呼吸,如论此时对阵法的熟悉,定然是这匹“野狼”无疑。

    众人闭住气息向前冲去,可是内力较低的几人以及那婢女绾绾,很快便感到呼吸不畅。

    一名抵受不住缺氧感觉的侍卫脑子迷糊间出掌击向一旁的石块,见此情景,夏江急忙想要阻止,却已然不及。只听巨石轰然一声倒塌而落,随着这巨响而至的,是顷刻间的地动山摇!

    阵势再变之下,毒雾褪去,以夏江对此阵的了解,随之而来的应该是洪水之灾,刚要出声提醒大家小心,可脚下忽地一震,未见洪水,却惊见火红的热浪侵袭向血肉!

    “这是什么人啊,居然能将上古奇阵加以改良???”在夏江又惊又叹的大喝下,众人突然置身于末日来临的恐惧。

    地底与巨石之内埋藏的火药瞬间被触发,硝烟弥漫,骨肉横飞。

    凄厉的叫声与火药一样,在人群中爆炸开来,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冥王暗卫队,在从未见识过这炸裂地狱的情况下,也如同巨石的碎片一般,向四周惊声逃窜。

    周围顷刻之间便陷入赤红烈焰的火海中,似乎空气都已摇摇欲坠,正在发出虚弱无力的呻吟。两侧陡峭的石壁仿佛也无法逃离这漫天漫地的恐怖,本应坚挺的岩石也开始摇晃起来,好似正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可是下一秒,却轰然陨落。

    峭壁被震裂的落石如密雨而下,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与猩红色火焰一同共舞,那妖娆绽放的火苗似乎是朵朵娇艳的地狱花!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将山顶树丛中的鸟兽也惊得四下飞散,听到这巨响的人们,此时内心却涌现出不同的感情。

    有人担心着羽林修泽与花写月的安危性命而正向此赶来;有人的脸上则出现了诡计得逞的春风笑容。

    这撼动天地的声音持续了许久才渐渐沉静下来,余音散去的诡异静谧,使得整个山谷遍布着死亡的气息。

    当苏沐雪骑着神行将军来到山谷之上时,只见到了凌乱的脚印,似乎敌人已经全部撤走。

    他急忙俯身向山谷之内望去,峭壁由于被火药震落塌方,已然出现了凹凸不平的斜坡,除了满眼的碎石与尘埃,似乎什么也看不到。落霞谷内已然完全被碎石填满,原本深邃陡峭的绝壁竟然变浅了一半!

    苏沐雪冠玉般的脸上满是担忧与焦躁,他一抖缰绳,对着白马大声喝道:“与本将军一同下去救人!”

    在神行将军高声嘶鸣中,四蹄腾空而去,竟然顺着这凹凸的岩壁半坠半奔的纵了下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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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花写月,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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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之内,残垣断石。

    偶尔,还能在山壁石块上见到血肉飞溅的痕迹。

    苏沐雪在翻找人迹的同时,紧张的情绪弥漫在筋肉骨血,这感觉将他碾压得快要窒息。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出现这样的心惊胆战!

    每每从石块下发现存有呼吸的活人,他都会怀着无限憧憬的欣喜,盼望着那是羽林修泽;而每次翻找到一具焦糊的尸体,他的心脏便被恐惧压迫得将要爆裂开来。

    咽喉中冲出一声狂吼,如此撕心裂肺,如此痛彻心扉!

    温暖的他,冷酷的他,从来没有过如此恐惧的他。

    此刻,也顾不得君臣之礼,苏沐雪充满慌乱的声线大声唤着羽林修泽的名字。

    终于,他在某块石壁的凹陷处,发现了一片湛蓝色。

    心口急奏,他缓缓走近,这简单的几步,却是他人生之中最为艰难的几步。

    他怕,他怕眼前出现羽林修泽冰冷的身体,他怕再也见不到那冠绝天下的笑容,他怕再也听不到对方戏称“小沐沐”时那撩人心魂的声音。

    他怕,失去……

    羽林修泽似乎并未被火药的爆炸波及,他的脸上身上都整洁如旧,似乎只是被浓烟呛得晕了过去。

    苏沐雪急忙上前探了探鼻息,还好,羽林修泽的呼吸均匀有力。缓缓扶起他,苏沐雪伸手将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对方体内。

    很快,羽林修泽苏醒过来。

    美眸睁开的第一反应,便是瞪大那双勾魂的丹凤眼从地上一跃而起,看到苏沐雪在侧羽林修泽似乎并不吃惊,他四下张望了一回,不禁蹙眉问道:“有看到花写月么?”

    苏沐雪见到羽林修泽生龙活虎的模样,脸上浮现出安心的笑,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不过独影没事,他腿部受了伤,此刻正在那边休息。”

    羽林修泽长眉微凝,声音变得有些古怪:“方才爆炸的瞬间,花写月......他竟然用身体护住了我……”

    苏沐雪听到花写月护住冥王,倒是并未惊讶,他早已发现对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那冷淡的外表,只不过是儿时历经的伤痛造就了这忧郁的性格。

    “看来花公子将殿下视为知己……”

    他话还未讲完,羽林修泽便纵身跃向一旁翻找起来,看他那焦急的样子,显然花写月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

    寻觅了许久,他们救出了四十二名暗卫以及花写月的侍婢甜甜、辣辣两人。除此以外,剩下的便是其余的暗卫以及侍婢的尸体。可是说也奇怪,大家搜寻了几遍,也没有看到花写月、夏江以及那丫鬟绾绾的遗体。

    甜甜的脸蛋由于爆炸的碎片波及,此刻已被割得鲜血淋漓,可她根本顾不上止血。公子消失无踪,其余的六名姐妹也只剩下自己与辣辣还活着,心急如焚下,她除了胡乱翻找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辣辣满脸黑灰已经哭成了大花脸,她一边抹泪一边脚步蹒跚地同样寻找着花写月。

    连羽林修泽也越发觉得不安起来,他最后的记忆里,是花写月扑倒自己躲过了一块掉落的巨石,之后对方还软鞭灵动地扯过石块阻挡了爆炸的冲击,显然当时花写月并未受伤。

    但是此刻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难道……

    苏沐雪见到羽林修泽脸色有些苍白,知道他担心花写月,暖如三月的嗓音缓缓劝慰着,使这消失了几十条生命的冷彻山谷似乎飘回了一丝暖意。

    “既然没有找到花公子,就说明他还活着。”

    羽林修泽忽然伸出双手紧紧扣住苏沐雪肩头,倾世的脸容上蕴着复杂的神色,但那双美眸却隐现一丝激动与不安:“其实,我与他......是同母异父的孪生兄弟!而他本应该是恨我的,但是今日却在危机关头舍身救了我......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当面与他说清楚。”

    不仅是苏沐雪,便是四周听到了两人谈话的冥王护卫队成员们,惊闻如此爆炸性消息,都是一副震惊到以为自己幻听的神情。

    冥王殿下与花公子竟然是同母异父的孪生兄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连甜甜与辣辣也是对望一眼,她们更是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

    羽林修泽并不理会如此惊爆的皇室八卦是否会从此流传开来,甚至这一刻,他觉得能不能夺得皇位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最初闻听事实的真相,他的心中对母妃与暗刻之王冷清秋的情史确实抱有怨恨,并且对于出现的这个孪生兄弟故意避而不提。

    他似乎不想承认,不想改变!

    尤其花写月的态度也是同样的冷漠依旧,明显是一副也不想承认他的表情。

    于是两人选择不约而同的将此事遗忘,仿佛他们还只是亦情敌亦友人的关系,从未改变。

    他一直以为,自从母妃死后,他再也不会有真正的亲人了。

    可是今天,被花写月扑倒躲避巨石的刹那,他再次感受到了亲情。

    亲人,他又有了。

    所以此刻的羽林修泽,最大的愿望便是找到花写月。

    苏沐雪向羽林修泽详细的询问了事件的始末,听完之后,他沉吟了几许开口道:“如沐雪的猜想没错,那个山大王‘野狼’夏江小姐,恐怕已经将花公子救走了。”

    羽林修泽微微点头道:“确实,夏江也曾言道,她本次前来的目的便是花写月。”

    “这个夏江便是那个夏江?”苏沐雪如春的眸子泛起了一丝兴味,显然,他对这个“夏江”很好奇。

    “恐怕就是那个夏江。”羽林修泽见到苏沐雪流露出的表情,倒是充满深意地瞥了他一眼:“难道小沐沐你对这个女子有兴趣?”

    苏沐雪刚想开口回答,却听到独影惊喜的叫喊声在山谷回荡起来。

    “咦?有人来救我们了!”

    果然,崖壁之上,缓缓垂落了无数条绳索,许多身着皇朝士兵戎装的小白点慢慢降了下来。

    第一个落在谷底的白衣少女,见到羽林修泽那妖娆美艳的脸上噙着一抹淡淡的愁绪,正完好无缺的站立在自己眼前,那少女便立刻什么淑女形象也顾不得了,仿佛一只快乐的小鸟,直接便扑入了羽林修泽温暖的怀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只当花公子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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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见到怀中一脸激动的汝欢,心中涌起狂喜,他未曾想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作出如此亲昵的举动,这难道意味着,她果然对自己……

    正沉浸在遐想之中,汝欢仿佛感受到了四周灼灼的目光,这才惊觉方才自己骤然见到羽林修泽竟然投怀送抱???

    不,这不科学!

    虽然她规划好了在他的生辰那日要送礼物表白,但那也只是处于启动阶段而已,何况表白也只是言语上的,理想中,不是应该男方主动拥吻女方么?而最重要的是,不是应该在只有两个人的隐私时刻么?

    可现在为什么变成了在大庭广众下,自己主动钻进人家怀里了?

    急忙挣脱出了羽林修泽的怀抱,汝欢脸上满是羞红的尴尬,她眼神乱瞟向四周,见到苏沐雪似笑非笑地在一旁看着自己,见到其他人故意别开头去的样子,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啥……你没缺个胳膊少个腿啥的吧?”汝欢有些没话找话地嘀咕了两句,随即她发觉了什么,脸上的尴尬褪去,变得有些谨慎起来:“花公子哪?”

    羽林修泽原本蕴满情意的绝美脸容一僵,那眸色瞬间沉重不少:“恐怕,他被‘野狼’带走了。”

    “什么?”汝欢乍闻群狼山的“野狼”出现,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不过你放心,她不会伤害花写月,因为‘野狼’原名夏江,这个女子其实是……”

    羽林修泽话音未落,却听到不远处一名士兵惊呼道:“咦?这是什么?殿下、将军,这里似乎有个密道!”

    众人听得呼声,还能行动的人便都涌向了密道入口。

    岩壁的凹槽处,遮有一块土黄色的布帘,那布帘的色泽图案与岩石无异,加之又在遮挡石块形成的阴影下,根本使人无法发觉。

    方才那名士兵也是翻得累了打算靠着石壁歇会,结果这才无意中撞破了机关。

    汝欢蹲在洞口边缘仔细查探,发现有几种不同的鞋印,根据鞋子的尺码,似乎其中也有女子的脚印。而在脚印之畔,有什么被拖动的痕迹,综合分析来看,极有可能是花写月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被人拖走的。

    “果然是夏江带走了花写月!”羽林修泽听完了汝欢的结论,靡艳的声线泛出了凛冽的寒意。

    甜甜与辣辣听闻公子被捉,异口同声大喊道:“快追!”刚要迈步,却被汝欢拦在了洞前。

    “且慢!此处到底是真正的隐秘通道,还是敌人设下的埋伏陷阱,现在还不得而知,如若贸然闯入,恐怕不妥。”

    甜甜微微犹豫,那辣辣却人如其名,脾气并不算好。公子对汝欢小姐的心意她早就看得明白,方才见到汝欢毫无矜持地扑到冥王怀里,辣辣的心里便已经替公子不值。此刻公子深陷危机,这个谢汝欢居然还胆小怕事的阻她救人?

    怒火一生,辣辣说话也直白起来:“汝欢小姐,公子那么喜欢你,现在他生死不知,你却不想着救他?”

    “我没不想救他......诶?等等!什么叫他那么喜欢我......”汝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小姐不要装傻,我家公子对你如何你难道没感觉么?你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见辣辣越说越过分,甜甜立马扯住了辣辣的手臂打断道:“辣辣,别说了!现在找公子要紧!”

    汝欢突然被人这样说,心中也不禁动了怒:“汝欢只当花公子是好友而已,绝无半分私情!”

    见到汝欢一脸义正言辞地模样说着如此残忍的话,甜甜不由得感谢老天爷没让公子亲耳听到此言,因为,“好朋友”是男女之间最恶毒的诅咒。

    以公子的傲气,既然汝欢小姐只将他当做朋友,那么想必穷尽一生,公子也只会在她的面前扮演好“朋友”这一角色,绝不会掏出那颗满目疮痍的真心!

    甜甜内心哀叹一声,随即轻声道:“是辣辣说错话了,还望汝欢小姐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汝欢觉得她们绝对是误解了花写月,还想再解释两句,便被羽林修泽悠悠地打断:“到底花公子心意如何,只有问他才知道。两位姑娘既然想要进入洞穴一探,而汝欢又觉得里边充满未知的危险,不如,先派两名前锋去打探一下。”

    辣辣自告奋勇道:“我去!”

    汝欢等人知道阻止也无用便由着她,又派了一名轻功极佳的暗卫与她一同走入了洞穴。

    两人刚进去不久,洞穴之内便传来轰隆隆的爆炸之声,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果然,汝欢没有猜错,这洞穴正是敌人设下的陷阱,为的就是将方才山谷内没有炸死的人引诱进洞,再进行一次“关门打狗”式的轰炸!

    好在那名暗卫及时发现了不妥之处,匆忙将辣辣从洞内拖了出来。虽然两人只是受了些擦伤,但是也被炸得灰头土脸!

    辣辣出了洞来再见汝欢,脸上也讪讪地有些不自在。众人也未再说什么,最终也没有找到花写月与其他出口,想必他已经被夏江带出了落霞谷。

    除了冥王等武功绝佳的几人可以自行攀上峭壁,其他的人只好顺着汝欢让士兵放下的绳索慢慢爬了上去。

    待汝欢等人全部离开,落霞谷最终归于宁静的时候,一块普通的地面泥土上,突然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随即,露出了一个插着发簪的少女头颈。

    她警觉地四下望望,便向底下侍婢绾绾招了招手,古铜色的手臂一捞花写月的后腰,立刻扯着他飞纵上了地面。

    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得意地向被点了穴道的花写月笑道:“怎么样,本小姐做出的暗道厉害吧?就是冥王与苏少将军也发现不了。哼,那个仁王也够狠毒的,竟然将岩石与峭壁之中都埋了大量的炸药,要不是本小姐发现地面反倒没有炸药提前挖了这个暗道,我们今日也要吃瘪。”

    婢女绾绾见到花写月原本就苍白的脸容上显出了一种绝望的灰白,不由得瞪了小姐一眼提醒道:“小姐,别说了!花公子......”

    夏江这才注意到花写月的脸色:“怎么?谢汝欢说你们只是朋友绝无私情,你伤心欲绝?你还有我啊!”

    花写月干脆闭上眼睛不予理睬,心里却感受着方才亲耳听到汝欢用决绝的声音说着“汝欢只当花公子是好朋友而已,绝无半分私情!”

    未曾面对,还有幻想。

    而此刻,幻想破灭,迎接他的又将是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墨染是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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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冥王还是逃了出去,但是花写月却失踪了!”

    缟素跪在仁王羽林星璃面前汇报着本次埋伏的战果。

    羽林星璃浅浅一笑,那张空谷幽兰的俊颜如远山之黛,却又带着几分空濛的轻叹。

    “无妨,本次计划的主要目的已然达成,至于冥王……他失去了父皇的宠爱,不过是一只蝼蚁,随时都可以踩死。”

    文王……不,姬轩然,此刻双手慵懒地抱臂于胸前,两腿伸直叠放在一处,看那姿态,一点也见不到什么纯洁圣灵的天使影像,完全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羽林修泽命也真大,这么炸也没炸死他。不过已然让冥王得了劫死囚的罪名,加之太子软禁,本宫离开。果然,圣域皇朝的皇子中,已然再无仁王殿下的对手。”

    羽林星璃折扇轻摇,儒雅斯文的气度仿佛画中走来的仙君:“多亏皇太子殿下的帮忙。如若不是殿下,星璃从瘟疫设局、到挑唆陵王谋反、再到本次让父皇知道了花写月的身份从而拿下了冥王,都不会如此顺利的成功。这墨玄月作为谢礼送与皇太子殿下却也寒薄了几分,下次有什么好的东西,星璃自然忘不了殿下。”

    姬轩然嘻嘻一笑,伸手入怀拿出了那块墨绿荧光的温润玉佩,长眉扬了扬,转头看向凉亭角落端坐的一人,声音很是轻挑:“这还要谢谢御庭大人将宝玉带给本宫,本宫这才可以完成使命,回到自己的国家。”

    角落那人从阴影中微微探出身体,帅酷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丝毫得意,只是神情凝重地开口道:“两位殿下托付风清从密道中进入偷走了冥王的墨玄月,风清已经完成。可是仁王殿下为何不让风清趁机杀掉冥王?”

    姬轩然用赞叹的眼神斜睨着谢风清,羽林星璃倒是越发笑得荡尽了一池春水:“星璃说过,此刻并不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毕竟他若死于帝都,父皇念着骨肉情分还是会彻查此事,这无形中会给我们增添很多麻烦。”

    谢风清的剑眉紧蹙,想到他偷走羽林修泽玉佩之时对方已经昏倒,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可是,却眼睁睁看着不能下手……

    姬轩然见到他的脸上显出恨之入骨的神情,不由得极为好奇:“啊啦,御庭大人为何如此痛恨冥王?”

    谢风清不答姬轩然的问话,倒是猛然抬头直视着羽林星璃,郑重地问道:“仁王殿下,风清答应帮你的时候,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要阻止冥王与舍妹大婚之事。现在只要风清上奏皇上,说冥王设计调换了死囚劫走花写月,而家父与文王殿下受到了蒙蔽并未发现,那么,皇上定然大怒责罚冥王,到时候舍妹与其的婚事将会再次搁置。如若最终,那两人婚事作罢,风清与仁王殿下的盟约便算是结束。”

    羽林星璃微微眯起那温雅的眼眸,轻声问道:“星璃知道谢大人疼爱汝欢,讨厌冥王。如若解除了他们的婚事,为何不帮助星璃获得美人芳心?待以后星璃登上皇位,大人不就是国舅爷了么?”

    谢风清听到仁王直白的说出真实想法,英俊的五官紧紧拧在一起:“殿下,风清此时便要说清楚。虽然其他事情风清可以站在殿下一方,但是,关于舍妹的问题,风清……”

    可说到这里,他想到了在世人眼中,自己是汝欢的亲兄长,那么他这深入骨髓长达十年的爱恋,最终将要何去何从?

    见他顿住,便是姬轩然也看出了谢风清此时的异常,半讥半讽半戏谑地开了口:“啧啧,原来御庭大人是护妹狂人!可是两位,此刻冥王还是汝欢的未婚夫啊,大事都未成,你们就在这里争夺起佳人?不过汝欢小姐确实非同寻常,连本宫也很是喜欢!”

    羽林星璃听到姬轩然这话,温雅的眸子立刻闪过一丝寒光,这把利剑直刺入姬轩然的眼底,明显想要一探他话中的真意。

    谢风清更是毫不客气地怒道:“皇太子殿下,我们可是讲好了,你得到了墨玄月便启程回国,如若你要反悔,那么别怪风清将你的真实身份禀报给皇上知晓。”

    “啊啦,御庭大人意外的开不起玩笑哪!本宫自然连夜便会离开帝都,水之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本宫处理。”姬轩然向谢风清眨巴着眼睛,也看不出来他话中几分真几分假。

    羽林星璃此时已经收回了那抹锐利的目光,惬意地伸手端起了一杯温茶抿了一口:“七哥,你不做太子很多年,现在就算回去,恐怕一时也难以收复失地。星璃永远是七哥的好弟弟,所以但凡七哥有所吩咐,星璃自然义不容辞。”

    姬轩然听到他用“七哥”相称,警觉地扫了羽林星璃一眼,随即挂上了那轻灵纯真的笑容,仿佛顷刻间化身为洁白的天使,光芒四射。

    “八弟如此真心待轩然,轩然自然要投桃报李。”

    羽林星璃颔首淡笑道:“那么埋葬冥王的地点,就设为水之国吧。星璃会为我们的好九弟准备一场空前盛大的豪礼!”

    姬轩然立刻猛烈鼓起掌来,对于羽林星璃的策划他很感兴趣:“那轩然可要即刻启程回去安排了。”

    羽林星璃随手放下茶杯,这么一个普通的姿势,在他那丰神如玉的仪态下也雅致无边。

    他缓缓轻击了几下掌心,凉亭之外出现一人,姬轩然与谢风清看到此人的面目皆是一脸惊愕。

    一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缓步出现在几人视野中,细如柳叶的长眉,精致小巧的嘴鼻,白到极致的面容,尤其是那如同一弯新月的狐狸眼,透着满满的算计与权谋气息,不是墨染却是谁?

    羽林星璃见到姬轩然与谢风清吃惊的神态显然很是满意,手中折扇收拢,俊眸中似乎染着十分的诚意:“墨染之死是星璃安排陷害冥王与花写月的计策,两位不会真的以为星璃会狠毒的杀害好友吧?”

    他这君子如玉的样子说出这番话,旁边的几人一时无语。若论心机权谋与手段狠辣,恐怕羽林星璃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而此时,冥王府内。

    讲述完姬轩然真面目的汝欢,正表情严肃地对羽林修泽开口道:“在勤政殿上汝欢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因没有证据所以未曾出口,那便是……墨染是假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本王与南残音那小子谁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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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身湛蓝锦袍的妖娆少年,如蔷薇盛放的美艳脸容上,正含着默默深情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女绝美的侧颜。

    突然听到“墨染假死”的观点,那异美如妖的双眸微扬,不由得显出一丝惊讶:“如若爱妃所想为真,那么,此事定是墨染、仁王、姬轩然、谢风清四人,一同设局陷害本王与花写月了。”

    汝欢转头望向羽林修泽,清亮的眸色中透出几许无奈:“为什么殿下要误会仁王参与其中?他不是那种恶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精致的唇瓣微微动了动,羽林修泽很想开口直斥仁王的罪行,可是,他知道口说无凭,只有找到了证据汝欢才会相信。

    于是按下心头的刺痛,羽林修泽并未争辩,而是沉着嗓音轻声道:“好,你说不是便暂且不是。总之,如若墨染是假死,那便能解释得通了。最初文王故意发现血迹,是为了让朝臣们乃至父皇都作为亲见墨染‘尸体’的人证。而仁王喊出有刺客,如若不是他故意吸引众人出去……”

    说到到此处,他看了汝欢一眼,又继续道:“就算是真的有人在外引诱,无论怎样都好,大臣们都中计来到了大殿之外,而父皇也因为文王叫嚷着有刺客而进入了内殿。所以在那段时间里,勤政殿上空无一人,不,是只有墨染一人,他便趁机离开,想必……是将大殿顶端的瓦片事先取下了几块,所以当我们再次回到大殿发现‘尸体’不见的时候,他正潜伏在大殿屋顶。”

    汝欢听到羽林修泽的分析赞同的点头道:“墨染是为了不让我们验尸发现他的诈死,所以才作出尸体消失的假象,而弄出这样一出戏,为的就是让皇帝有凭有据的相信花公子的身份。汝欢猜想,在秋瑾知悉了花公子乃暗刻皇子时,他作为暗刻奸细便想要告知暗刻之王冷清秋。可是不知为何竟被墨染知晓,墨染通知了幕后主使白夜叉,于是以疯子砍人为障眼法杀了秋瑾,定是他们不想让冷清秋知道此事。”

    “这样一来,几桩事件便能串联起来了。本王现在便派人去宫内查看一下勤政殿殿顶的瓦片,如若真的被人动过手脚,那么,找出活着的墨染便成为此案的关键。”

    “殿下可知墨染平日与谁来往较多么?”

    “知道墨染的真面目后,本王曾经派人查探过他。他似乎与供给太医院的药材商关系密切……”

    “明日,我们去跟踪这药材商,怎样?”汝欢明眸一闪,那眼神仿佛是即将捉住猎物的老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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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薄暮,夕送落霞。

    一白一红一双人,正并立于一株桃花树下,粉嫩的花瓣似雨珠如幕。

    白衣少女明齿轻雾,丹唇如樱,顾盼回眸间,梨涡绽放如九天下凡的仙子;红衫少年原本足以艳惊天下的朱颜,在这火红妖治的飘摇衣摆映衬下,更是绯红靡艳,使得枝头满眼的桃花顿时全部失了颜色,自惭形愧地甘愿拜倒在这绚丽少年的脚下。

    羽林修泽脸上的血痕已然淡得不见痕迹,完全恢复容貌后的冥王殿下,随意地勾唇一笑,便使得四周的百姓,无论男女,无论老幼,皆被这艳色春光所震,只觉鼻间的鲜血都在隐隐涌动。

    只有汝欢仰视着如此炫美慑人的五官却似乎不为所动,甚至语气中还有着满满的抱怨:“今日好像是出来跟踪的啊喂?殿下干嘛穿得这么招摇?又不是红包!”

    “红包为何物?”羽林修泽随口问了一句,便嘟起那诱人的双唇撒娇道:“爱妃,你说本王穿上这红衣与南残音那小子谁更美?”

    汝欢听到他提出这种问题,头上不禁出现了一排省略号:“殿下又不是女子,干嘛要和清幽君比美貌?”

    白了他一眼,汝欢转过头去故意不予理睬。

    可心中倒是无法不将两人比较一番。

    南残音容貌也是绝美,尤其那艳红的血眸,使得他更曾几分暗夜鬼魅的神秘气质,这份神秘又被那傲慢淡薄的个性放大到极致,使人一望之下,只会产生高山仰止望而却步之感,并不敢奢望得到,只会想要跪下臣服。

    而羽林修泽,则不愧为妖孽的代名词,红艳妖娆下是曼莎珠华盛放的璀璨,是邀人共赴欲海的沉沦,你只需望上一眼,便会毫不吝惜自己的一腔热血,只为能博得伊人慑魂夺魄的倾城一笑。

    综上所述,只能说两人是各有艳色,截然不同。

    如若非要论出个高低来,汝欢自然偏心羽林修泽,认为他才是大陆之上真正的“天下第一美男子”。自然,这样羞人的心里话,她绝对不会告诉对方。

    此时,清风花落,一片花瓣飘在汝欢的青丝之上。

    羽林修泽心中情意涌动,不由得伸出手指轻轻摘下花瓣,指尖触及汝欢的墨发,那丝柔顺滑之感,使他自然而然地将五指埋入那渴望已久的发丝之间,轻轻撩过,静静感受着从指尖传来如丝绸一般的润滑触感。

    汝欢被他这突然而至的温柔举动勾得心神一荡,白皙的小脸立马红了起来,眼神有些漂移地正要说点什么,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咒骂:“这种歹毒的女人,冥王殿下干嘛要对她这么好?”

    汝欢与羽林修泽同时一惊,两人向声音来源望去,见到几名粗衣妇人,看那着装只是寻常老百姓。

    由于他们两人的容貌太过出众,只是这样站在树下休息,便已经使得四周的人群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另一位挎着菜篮子的妇女赞同地点头:“就是啊,冥王殿下,这……这谢二小姐虽说容貌美丽,可却是蛇蝎心肠,竟然能使出那么狠毒的伎俩暗算别人,算得什么夜池女神?”

    “还夜池女神哪?我看是夜池妖女还差不多!原本就会剖人心肝,现在还使出这种恶毒手段害人,怎么能配得上‘皇朝第一公子’的冥王殿下!”

    另外那些围观的粗衣百姓也七七八八地跟着议论起来。

    两人被她们说得一愣,实不知汝欢这“蛇蝎心肠害死他人”的恶名从何而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为她挡几个鸡蛋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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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听到百姓当街辱没汝欢名声,狭长的桃花眸溢出危险的戾气,靡艳的声线带着天生勾人的尾音,却令人听得不寒而栗:“呦,你们可知,当众侮辱本王的爱妃,是何下场么?要不要尝尝本朝极刑‘千刀醉’的滋味?”问这话时,他的手腕微微抬起,似乎马上便要动手杀人。

    汝欢见到他四散的杀气,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走上前几步用身体挡在他与围观的百姓之间:“这位大婶,汝欢到底做了什么让大伙儿这么不耻?”

    妇女们七七八八地咬耳朵议论,俱是脸上一副轻蔑而又难以启齿的神情,汝欢更是大奇,还要再说,却听人群中响起一个熟悉恶毒的女音,那声音,从穿越来到古代的第一日至今,其中阴险狡诈的味道从未改变。

    “你找来淫贼侮辱了姚瑶,不仅如此,还用美色勾搭男人,令那些男人为你所用,竟用那种极尽侮辱的方法杀死姚瑶毁她名誉!这么恶毒的心肠,别人还不能议论么?”

    随着这句颠倒是非的斥责,谢澜澜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羽林修泽听到她竟然将这件罪恶之事扣在汝欢头上,眸中的杀意不可遏制,五指已经搭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却被汝欢再次拦下。

    汝欢向他递了一个眼色,显然是在说“如若你动怒杀了她,倒是更坐实了我用美色勾搭男人为自己所用一说”,羽林修泽握住剑柄的手背青筋凸起,但终是没有出手。

    汝欢回首微微一笑,神色从容依旧,仿佛谢澜澜辱骂的并不是她:“原来是姐姐啊,姚瑶表妹一事汝欢也听说了。可是姐姐为何说此事与汝欢有关?拿人要拿赃,姐姐有何证据?”

    “要证据?有!带上来!”谢澜澜大喝一声,几名婢女拥着一人挤到了汝欢面前。那人珠圆玉润样貌丑陋,竟是神色慌张的叶可可!

    汝欢见到叶可可突然出现,也出现了一丝错愕。那日叶可可背叛自己之后便回了叶府,由于发生了墨染死亡,花写月即将问斩等一连串的事件,她并没有时间找叶可可谈上一谈。

    自然,汝欢事后听说了姚瑶的遭遇,可是杀了姚瑶又将尸体在清平集凌辱之人是谁,她也没有什么头绪。

    现在被谢澜澜堵在大街之上并推出了叶可可作证,想来今日一事对方早已计划妥当又是不能善了。对方选择在贫苦百姓面前搞出此事,可见目的就是败坏自己的名声。

    “可可姐姐,你这是来为汝欢作证的么?”汝欢即便被叶可可背叛了一次,但是她还是想再给对方一次机会。

    叶可可窄小的眼睛飘向羽林修泽,见到冥王殿下一脸怒气与心痛,显然对汝欢所受的委屈感同身受,想到汝欢拒绝自己作侍妾的提议,方才有些犹豫的心再次被恨意与妒意填满。

    有些人原本也是良善之人,只是一次被鬼怪迷失了心,便会任由邪恶的种子在内心生长发芽,很难再清除干净。

    “汝欢......汝欢妹妹......你”叶可可嗫喏着说了两句,她不敢再看汝欢与冥王的眼睛,只好紧闭着双眸奋力地大吼出声:“是你让我将媚药给姚瑶吃的!”

    她吼完这句,眼睛急忙张开条缝隙偷瞄着羽林修泽,她想要看到的,是羽林修泽相信了她的话从而对汝欢的质疑与疏离。

    可让她失望的是,冥王殿下连最初的恼怒也已经不见,美艳的脸容上只是挂着讥硝的笑:“你这种谎言,骗三岁小孩吧!”

    四周的百姓倒是与三岁孩童一样好骗,他们听到出身贵族的叶可可这有力的证言,立刻脸现轻蔑地指着汝欢再次议论起来。

    甚至人群中那名挎着菜篮子的妇人,一把掏出了几只生鸡蛋,带着无限鄙视的神情向着汝欢砸了过去:“荡妇!砸死你!”

    她这么带头丢掷起东西,那些厌恶如此行径的朴实百姓们,立刻拿出手边的瓜果蔬菜一齐向汝欢投了过来!

    汝欢还未来得及躲避,便感觉到一抹红色身影将自己紧紧搂入了怀中,兰香雅致,胸膛宽厚而温暖,正是羽林修泽用身体护住了自己!

    汝欢不是不能躲开,羽林修泽不是不能击落,可是,面对这些百姓一但动用了武力,那么百姓们更加会相信是汝欢害死了姚瑶。

    为了让汝欢洗刷这“蛇蝎心肠”的头衔,羽林修泽选择了忍耐,选择了用他的身躯来替心爱的女子承受百姓的责打!

    见到汝欢虽然没被正面投中,但是保护她的冥王殿下后背却沾染了不少鸡蛋、西红柿的痕迹,谢澜澜趾高气扬地仰着头颈,双臂抱在胸前得意道:“看吧,你的好姐妹都指认你了,还说不是你做的?你这么会勾引男人,连冥王殿下都纡尊降贵对你百般维护,想必杀了姚瑶侮辱尸体的,也是你的哪个相好的。不是那个瘸子花写月、就是香凝王朝的太子清幽君,不过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仁王殿下也有可能!”

    其实谢澜澜最想说的却是冥王,可是见到羽林修泽转过头来一脸杀气的样子,她胆子再大,这话也不敢当他的面说。

    羽林修泽似乎没有感觉到后背上有什么腌臜之物,他一撩衣摆,红色广袖飞扬,那如芝兰玉树的风采使人目眩神驰,四周的妇女们立刻停了手。

    “汝欢是本王的爱妃,本王就是要宠着她、保护她!为她挡几个鸡蛋算什么?如若谁敢污蔑她、欺负她,本王要让那人生不如死!”

    他说这话时,并未露出多么凶狠的神色,甚至声音依旧是清清魅魅引人沉沦,只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似乎让人见到了地狱走来的修罗王。

    方才投掷瓜果的百姓不由得吞着口水退了几步,便是谢澜澜与叶可可也露出心惊肉跳的表情。

    汝欢听到他如此窝心的话,心中涌起柔情蜜意,她从不是依附男人的女子,可是,听到有人能当众这样爱护自己,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不过这毕竟是女子之间的争斗,如若让羽林修泽参与,对于他的名声而言却并不适合。

    汝欢抬头向羽林修泽一笑,梨涡轻绽,意在安抚。

    随后,她再次仰头看向面前的谢澜澜。

    如若对方只是污蔑汝欢自己,那么她也不太在乎这些无稽之谈,可是谢澜澜不仅煽动百姓丢掷瓜果,言语中还侮辱了羽林修泽、花写月、南残音与羽林星璃四人的名声。

    羞辱了她谢汝欢的朋友,这件事,却让她心中的怒火立刻燃烧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当街掌刮谢澜澜,怎一个“爽”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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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转头望向叶可可,见她此时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汝欢冷哼一声,脸上现出了北国冰雪的凛冽:“可可姐姐,是不是谢澜澜逼迫你来造谣生事?李姨娘现在在哪里?难道被谢澜澜捉去当了人质?”

    叶可可说完那话,便见到羽林修泽瞪着她的眼神已经是满满的恶心与嫌弃,所以她才又惊又怕又后悔,她只是怕羽林修泽从此讨厌她。

    此刻听到汝欢这么问,脑筋急转,立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哭道:“是啊妹妹,是谢澜澜抓了我娘逼我诬陷你的。妹妹可别怪可可啊!”

    谢澜澜不可思议地瞪着满脸泪花的叶可可厉声大叫:“喂,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这样反悔?本小姐什么时候抓了你......”

    “你这恶毒的女人现在想要不承认抓了我娘么?你想要诬陷自己亲妹妹,作出这种恶事,还好意思这么嚣张?冥王殿下,都是谢澜澜主使的,可可是被逼无奈啊!”

    叶可可及时用话阻截住了谢澜澜的辩白,由于害怕汝欢发现真相,她脸上的恐惧倒是真材实料。

    四周的百姓听到叶可可证词上的大反转,立刻叽叽喳喳地责骂出声。

    “怎么这样?原来是姐姐陷害了妹妹么?对哦,在选妃大殿上谢大小姐就这么干过一回,当时我有在台下。”

    “抓了人家娘亲来逼人做假口供?真是阴险!”

    “那我们不是错怪了谢二小姐?我就说夜池女神那样脱俗的女子,怎么会作出这样的事来!”

    谢澜澜听到四周的议论声再次倒戈,立刻左顾右盼的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我......”

    汝欢粉嫩的唇瓣扬起一抹寒意,一边缓步走近对方,一边冷声道:“冥王选妃大典上姐姐便已经诬陷过汝欢一回,还拔光了汝欢左手指甲,你瞧,到现在都未完全恢复,难道姐姐这次想要汝欢的命么?”

    谢澜澜从未在汝欢眼中见到如此明显的杀意,她知道汝欢终于卸下了往日假扮柔弱的伪装,不由得惊恐地后退两步,动了动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汝欢并未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啪”一声清脆的掌刮声,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四周百姓立刻停止了议论。

    “这一巴掌,是替因你煽动百姓而受到攻击的冥王殿下打的!”

    谢澜澜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震惊之下,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羽林修泽听到汝欢替自己报仇的言论,脸上心上,都是无法掩饰的柔情蜜意。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连续两下掌刮,谢澜澜的脸颊立刻肿得老高。

    “这一巴掌,是替被你捉了娘亲要挟的可可姐姐打的!”

    谢澜澜身体摇晃了两下,屈辱与震怒使得她连躲避也是忘记了,刚想争辩两句,却又听见自己的脸颊上传来“啪啪啪”的巨响以及痛彻心扉的撕裂感。

    随着这连续不断的掌刮,围满百姓的大街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这是替花公子打的!这是清幽君打的!这是替仁王殿下打的!作为你污蔑他们的代价!”

    此时谢澜澜一侧的脸颊已经肿得像个猪头,见到汝欢出手越来越重,她急忙伸手挡住被打的这一侧脸蛋大声叫道:“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污蔑你,求你别再打了!”

    叫声方落,却听一声震天响的“啪”声回荡在街头,谢澜澜伴随着这清脆之音,身体整个摔倒在大街的青石板上。

    谢澜澜无法置信地摸了摸另一侧火热的脸颊,耳边更是传来汝欢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真够蠢的,谁说我只打一侧?这一掌,是我替自己打的,也是为了替‘我们的父亲谢丞相’好好管教管教你。记住,下次再敢动我身边的朋友,就不是几巴掌完事了,滚!”

    谢澜澜被汝欢此时眼中的寒凉惊得呆了,还是她带来的丫鬟首先回过神,那名曾经讥讽过汝欢的如意急忙跑过来扶起谢澜澜,磕磕巴巴地叫道:“大小......姐,我们快点......回去吧。二......二小姐,中邪了......一定......”

    谢澜澜此刻哪敢再嚣张,急忙连滚带爬地跑没了影。

    百姓们也都面面相觑,方才那带头投掷鸡蛋的妇人尴尬地开口道:“谢二小姐......是我们受了蒙蔽......你......”

    汝欢见到她们又愧疚又有些害怕的神色,轻轻一笑,恢复了高贵优雅的仪态,仿佛刚才掌刮谢澜澜的并不是她:“人都有做错事或者受人欺骗的时候,如若能及时悔悟勇于认错,这才会真正的得到他人的原谅。”

    她这话似是而非,听起来倒是更像说与叶可可听的。

    叶可可脸上神情尴尬,她并不敢抬头看汝欢,只是小声嘀咕着:“我去看看我娘回来没。”说完便转身一溜烟没了影。

    四下的百姓也各自散了,很快,这场大街上的闹剧算是告一段落。

    汝欢掏出手帕为羽林修泽擦拭着背后的污秽之物,羽林修泽却带着戏谑的音色轻笑道:“本王还真没想到,你会当街连续掌刮谢澜澜这么勇猛!”

    汝欢见污物去除的差不多了,便丢掉了手帕,作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之前是汝欢太过心软没有让她们真正的惧怕,这才搞出来姚瑶下药一事,最终害得她惨死......”

    羽林修泽眉头一蹙,急忙转过身,双手紧紧扣住汝欢肩膀,正色道:“姚瑶是自作孽不可活,她设计如此歹毒的陷阱害你,你怎么还为了她的死而自责?”

    “汝欢没有救得了......”

    这话只讲到一半,汝欢便感觉到唇上被对方温暖的掌心覆住。

    “本王说过,以后会宠着你,保护你,再也不会出现像‘欢情思’那样的危险了。你不要再善良到什么事情都怪罪自己,好么?”

    汝欢感受到羽林修泽此时的温柔,心情微漾下,轻笑颔首。

    这边两人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大树之后,有一束狠毒的目光正望着他们。

    “柳姐姐,这谢汝欢现在是打算撕破脸了,竟然当众打了谢澜澜,我们还是不要与她作对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姚瑶的事情,一定是她干得!”叶依依正向柳诗韵哭丧着脸,显然她十分害怕汝欢的报复。

    柳诗韵并未收回那束闪耀着恨意的眸光,只是捏着树干的五指由于用力尾端发白,长长的指甲已被树干划伤:“这次挑唆谢澜澜去找谢汝欢的碴儿是对的,至少,除了让谢澜澜更加痛恨谢汝欢外,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个可以代替姚瑶的同盟!”

    “是谁?”

    “叶可可。”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殿下真的更适合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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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与羽林修泽窝在街口一角茶室之内,正监视着对面深宅大院里的御用药材商王员外。

    汝欢看了一眼羽林修泽本就比女子还美艳几分的容貌,此刻他又穿着一身招摇过市的红衣,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羽林修泽见到她啼笑皆非的神色,邪魅的桃花眸微微一挑,故意调侃道:“呦,爱妃果然觉得本王比南残音更适合穿红衣么?”

    “别开玩笑了,我们今日可是有任务的。”汝欢赏了他一记白眼,目光再次落在朱漆大门之上。

    突然,大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两名小厮执着纱灯率先走了出来,他们身后是一身珠光宝气的王员外。瞧他那骄奢淫逸的暴发户模样,定然是准备去哪里花天酒地一番了。

    汝欢向羽林修泽打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放下茶钱起身跟了上去。

    转过两条街巷,那王员外便走入了一座被灯光笼罩的旖旎世界。那正是“西山一匹狼”柳浪经营的帝都“名胜”,名为“东岳红楼”的妓院。

    羽林修泽见到对方进了青楼,一把扯住汝欢低声道:“你在外面等着,本王进去逼问消息。”

    汝欢嘴巴一瞥,似讥似讽道:“殿下想趁机嗨皮一把吗?如若不是就太小看汝欢了,不就是个娱乐会所,多大个事儿啊!”

    说完汝欢甩脱了被他扯住的手腕,悄无声息地来到青楼的后门,足底点地轻轻一跃,竟然跃上了墙头,只是身体晃了晃差点没有站稳。

    羽林修泽不懂“嗨皮”和“会所”是何意,但是见到汝欢不怕辱没闺名却执意要去,狭长的美眸显出宠溺之情,也由着她任性妄为。待看到汝欢只练习一两月便能有如此轻功,心中倒是着实惊叹了一番。

    两人翻墙潜入东岳红楼的后院,正见到两名女子向前行去。其中一名打扮得甚是妖艳的女子正在不停抱怨着:“这王员外就是个大字不识的暴发户,居然还让我们两人一同去伺候,我呸!”

    “唉,鸾佩姐姐,自从上次我们姐妹二人被太子殿下赶出了太子府,我们在东岳红楼里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现在这王员外总算是个有钱人,伺候好了,多捞点银子也就是了。等我们攒够了银子,趁早赎身自己单干。”另外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看似娴雅温婉,说出的话,倒是与气质相反。

    那名为鸾佩的美艳女子点头道:“叮咚妹妹说的是,那姐姐就打起精神伺候好这个王员外吧......”可她话还未讲完,只觉后颈传来震痛,随即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汝欢出手快捷地敲昏了两名东岳红楼的头牌姑娘,便向羽林修泽挑了挑眉一副“你懂得”的眼色,倒是让羽林修泽一脸懵相。

    这个女人......总不会让本王扮演陪酒的姑娘吧?

    可我们的冥王殿下还未从错愕与抗拒中回神,便被汝欢一把扯着拽进了一间空置的房间。

    汝欢迅速扒下那名叫作鸾佩的女子衣衫扔给羽林修泽。那是一袭枚红色抹胸烟罗裙,由于鸾佩身量相当高,羽林修泽穿戴起来应该也还不至于太短。

    而她自己则脱下叮咚所着的藕色绸缎长衫换上,丝毫不在乎有某男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

    汝欢扫了羽林修泽一眼,浑不在意地道:“中衣也是衣服啊,又没露着有什么关系。殿下.....啊,鸾佩姐姐快点换上衣裙。那王员外如若是墨染的手下,万一逼得他服毒自尽我们就断了线索了。所以今日的情势下,我们只能利用智谋来套话啦。”

    羽林修泽只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汝欢当着他的面换外衫也就罢了,反正他们是未婚夫妻,何况上次中了“欢情思”,更隐秘的他也看见了不少。但是,让他这玉树临风气质非凡的冥王殿下穿女子衣裙?还是青楼名妓的衣裙?这也太扯淡了吧?

    羽林修泽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双唇抿得紧紧的,显然是抵死不从的表情。

    汝欢轻叹一声,她也知道古人就是会嫌弃这嫌弃那,于是俯身拾起自己脱下的外衫递给对方:“殿下总不会连汝欢的衣服也嫌弃吧?如若殿下不想装女子,便在一旁假装雕像好了。”

    羽林修泽想到穿戴汝欢的衣衫心中微荡,又想到如若让汝欢一人涉险实在无法放心,所以即便一百八十个不情愿,他还是换上了汝欢的白色长裙,即便裙摆只到他的小腿处。

    好在古代服装宽大,不向腿部细瞧也看不出什么,可他束冠的发髻一眼便暴露了性别。汝欢只好将他拉在梳妆台前坐下,打算亲自为他梳妆。

    倒映在铜镜内的朦胧影像中,端坐之人明明眉目如画美艳妖媚,却散发着男子的阳刚与邪肆,站在其身侧的女子清雅端丽姿妍绝世,眼角眉梢间却透着一抹狡黠与机智。骤然从镜中一观,仿佛一妖一仙并世而立。

    两人在镜中相视一笑,四周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旖旎暧昧起来。

    汝欢尴尬地清了清喉咙,急忙拆下了羽林修泽的玉冠,她并不会梳什么复杂的发饰,便随意挑了几缕秀发在脑后一编,随手从怀中拿出了一根自制绷带代替发带打起了一只蝴蝶结。

    手中碰触着羽林修泽的墨发;墨发被纤纤玉手碰触着。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不是就绾青丝么?挽住情丝?

    只不过,这阴阳似乎有些颠倒起来。

    汝欢内心偷笑,再次观察起镜中的“佳人”。

    一身白衣飘飘,加之羽林修泽原本就能沉沦万物的容色,不仔细去推敲他那凛冽的气质,倒真像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汝欢见房间内有两块面纱,便给羽林修泽与自己都带上了一块。毕竟两人容貌倾城很多人都识得,还是遮住些保险。

    羽林修泽扫了一眼镜中装扮完毕的自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此时心中唯一庆幸的,便是今日没让独影跟得太近!

    可他并不知道,虽说他让独影在东岳红楼之外等候,可独影实在是担心殿下的安危便也进入了庭院潜伏在树上。

    当他见到一心崇拜的冥王殿下身着汝欢小姐的衣裙,连发式也与汝欢小姐平时的梳法无异,第一眼望去,整个一绝世美人!只是这美人带有十足的戾气,仿佛一只带着毒刺的玫瑰!

    此时的独影不由得负手望天,以防止大笑而飚出的泪花不争气的掉落下来!

    真是活久见,不过请伟大高贵英明神武的冥王殿下原谅独影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声:殿下真的更适合女装哪!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冥王耍酒疯第三式:拆拆拆!撕撕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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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遮着面纱的羽林修泽,在半推半就的状态下,扭扭捏捏地被汝欢拉进了王员外等候的包房之内。

    四周都是靡艳的红色系装饰,半透明纱帐缓缓升起,伺候在侧的丝竹乐队立刻“叮叮当当”的奏起了飘逸的仙乐,这乐声使得人的魂魄也随着旋律飘荡起来,升上了天空……

    王员外斜靠在云塌上,正向丝竹乐队中的一名少女飞着眼,见到汝欢进房,立刻满脸堆欢地摆了摆手示意停止奏乐。

    汝欢尽量掐着嗓子,使声音听起来像叮咚一样温柔:“你们先下去吧,王员外要听曲子,自然由叮咚演奏。”她等会可是要逼问口供的,有人在侧并不方便。

    几名乐队少女立刻听话的退出了房间。

    王员外见到汝欢谴走乐队,以为她是想要独揽赏钱,立刻从怀中拿出一大叠银票来:“叮咚姑娘,爷虽然喜爱音律,但是更爱看姑娘跳舞。来,只要你给爷跳个脱衣舞,这把银票都是你的!”

    羽林修泽听到这王员外上来便是如此不堪的要求,美眸立刻满溢杀气,刚要动手,却见汝欢搓着双手笑得很是狗腿:“矮油,大爷,要论起跳舞,自然是鸾佩姐姐最为擅长了,姐姐跳起来,那叫一个火热劲爆,保准你血脉膨胀鼻血直流!”

    羽林修泽听完这话只感觉脊背发冷,这是什么鬼?让本王,如此伟岸神武的大男人跳舞?而且还是,脱!衣!舞!

    还在惊呆之间,却见汝欢已经凑到了他的身畔挤出几个音符来:“你喝醉时不是已经跳过了?再跳一次也无妨吧?”

    羽林修泽有种欲哭无泪之感,他什么时候跳过脱衣舞了?难道是上次喝醉的时候......真是丢死人了!

    但此刻,如若自己不跳,那就需要汝欢跳。怎么可以让心爱的女子跳这种不知羞耻的舞蹈?即便真的要跳.......那也只能给他自己看不是?

    羽林修泽本想游说一下王员外能不能免了舞蹈,没想到汝欢正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在那研究上了用什么给自己伴奏,似乎她也对自己酒后的惊世一舞很有兴趣。

    汝欢选定了用丝竹乐队留下的扬琴伴奏,因为除了这种用小锤敲击的乐器外,其他的乐器她一概不会。

    王员外见到羽林修泽露在面纱之外的桃花眸美艳惊人,光是被这惊世骇俗的波光这么一望,他便觉得骨头都酥了,满嘴流着哈喇子谄媚的问道:“两位姑娘为何要用面纱遮脸?早就听闻鸾佩姑娘美艳无双,今日还未见真容,便让爷好似喝了十七八壶,已然醉倒了。”

    汝欢一甩秀发随即快速眨起眼睛仿佛在向王员外放电:“遮住面纱自然是为了一会儿玩游戏更加有趣了!”

    “游戏......游戏......”王员外的眼神开始透出肆无忌惮的欲望之光,显然他想到了什么带色的活动。

    羽林修泽脸色一白,幸好被面纱遮住瞧不清楚,这丫头什么话都敢说啊?什么叫“玩游戏”?这么容易被人误解的词汇......

    此时汝欢已经坐到扬琴前面,她笑得极其畅快:“亲爱的鸾佩姐姐,请开始吧。”

    可羽林修泽在原地站了半晌,竟是一丝也未动,实在是......因为他不会跳!!!

    汝欢见到王员外脸上疑惑的表情,害怕对方已经起疑,立刻起身端了一杯水酒来到羽林修泽面前:“鸾佩姐姐怎么了?想是见到王员外高大威猛的身材便心中喷涌出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敬仰之情,以至于太过紧张连舞也不会跳了。还是喝杯水酒润润先!”

    王员外听到汝欢大拍马匹的话语,脸上显出俘获女子芳心后的得意,也满脸欢喜地跟着叫道:“对对,先喝一杯,喝了酒跳起舞来更有滋味。”

    羽林修泽低声向汝欢抗议着:“我不能喝,我......”

    汝欢将酒杯递到他的唇边,声音轻得如同落针:“我知道你酒后耍酒疯会跳脱衣舞,放心,我会安全带你出去的。”

    羽林修泽还想再说,却被汝欢一抬手,大半杯水酒便灌入了肚中。热辣辣的白酒下肚,羽林修泽顿时感觉头脑飘荡起来。

    汝欢见到他眼神逐渐有些涣散,知道酒力即将发作,按照上次的经验,他跳完脱衣舞基本上也就是睡觉而已,所以汝欢并不担心。

    手中鼓槌轻奏,《念君欢》的旋律缓缓流出,如此舒缓哀怨的曲子,本应是像上次一样,我们的冥王殿下媚眼如丝慢慢脱衫,这才能让王员外开怀,等对方放下了戒备,这才更加容易套出想问的话来。

    可是羽林修泽原本微闭的眼眸,在听到音乐后突然睁开,他脚步灵活的在地上转了两圈看似好像在跳舞,实则他一展臂便扯住了床沿垂下的流苏幔帐,很有旋律的一拽一拽。那些轻纱绦穗自然经不起他的力道,一层层都成了他手中的绸带跟着他打起转来。

    别说是王员外,便是汝欢也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一副错愕神情。

    他喝多了不是跳跳脱衣舞或者强吻一下别人么?可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却见羽林修泽扯下了所有的纱幔不说,还提气纵上了房内衣箱的顶端,一手揭下墙壁上的字画大撕特撕起来!

    甚至他边撕边念念有词的呢喃道:“拆拆拆!撕撕撕!”

    汝欢见到羽林修泽此时的情状,差点笑喷出来。

    这一下很明显了,他老人家耍酒疯的方式居然改!变!了!

    是的,改变了,这一次竟然是玩毁坏?

    王员外嘴巴大张显然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汝欢脸上堆起笑脸凑到他身前开始胡说道:“大爷可千万别怪鸾佩姐姐,昨日姐姐给一位地位尊贵的大人物跳舞,结果被那大人斥责了两句。想是姐姐向来对舞技自负,受不了那刺激,今日再提跳舞竟然一时有些精神错乱了。”

    汝欢边说还边假意擦擦眼泪,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

    王员外似乎终于找回了声带,皱着眉头问道:“哪位大人物这么厉害?两句就让鸾佩状如疯癫?”

    汝欢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支着下颚,似乎在努力回想着那位大人的名讳:“好像是朝中的一品大员,是什么太医御庭大人......”

    王员外听到这话一惊而起:“墨染墨大人?”

    汝欢恍然地一拍手掌,天真无邪地看着王员外叫道:“大爷你果真聪明绝顶,这都猜到了,是墨大人。”

    王员外自然没有想到太医御庭本来就是墨染,只要她提到官职,稍微了解官场的人谁都猜得到。但是此刻骤然被汝欢这么一捧,王员外心中涌起不易察觉的得意,脸上却出现了一副古怪至极的神情:“不可能的,墨大人已经死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杀人灭口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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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王员外已经开始上套心中欢喜,脸上却是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傻白甜表情:“怎么会?叮咚昨日明明见到了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自称是墨染大人啊?他面色极白,双目狭长而深邃,尤其那墨玉般的瞳仁,啧啧,真是叮咚见过最帅的男人!鸾佩姐姐也可以证明叮咚所言非虚啊!”

    两人一齐向正在拆房子的羽林修泽望去,此时他已然坐在了床上将棉被中的棉花全部掏了出来,正在独自玩着“雪花飘飘”,显然指望不上此时的他能说出什么证词了。

    王员外听到汝欢确实说中了墨染的样貌,脸上疑惑更甚。

    汝欢见他犹豫,便伸手入怀拿出一物,再次摊开手掌,只见白嫩的掌心赫然是两颗小铁珠。之前在西山赌坊时,墨染曾经用这两颗珠子救人,汝欢用他们作弊战胜柳浪之后,一直留着珠子,终于在今日再次发挥了作用。

    这是墨染的暗器,那王员外自然识得,见到汝欢掌心的小珠子,他连说话也是有点不利索了:“这是……这是……”

    “墨大人说要娶叮咚为妾,这是留给叮咚的信物。大人说以后如若有事,都可以执着这个去找他。”汝欢说这话时,故意作出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来。

    王员外见到墨染的暗器,便真的有五分相信墨染昨夜出现在此了,他甚至有些急切地向汝欢问道:“那么,此时墨大人在何处?”

    汝欢一副惋惜的模样哀叹道:“叮咚也不知道啊,墨大人曾说,他在宫中做了一件大事,绝对不可以让人知道他的藏身之所。不过王员外这么捧叮咚的场,自然不是别人,叮咚这才敢告诉你啊。王员外,墨大人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说给叮咚听听嘛!”

    王员外满是皱纹的眼角微微一眯,似乎有些为难:“既然叮咚姑娘是墨大人的知己,自然还是姑娘亲自去问吧。不过我还是奉劝姑娘一句,可千万不要再对别人说见过墨大人,否则恐怕会给墨大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王员外这最后一句,汝欢的心中便已雪亮,看来这墨染果然是假死,那么墨玄月丢失、花写月失踪,自然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汝欢便不再假装,见到茶碗内茶水已冷,便用冷掉的茶水侵湿了帕子。一把抓住正在独自玩耍的羽林修泽,冰冷的帕子立刻覆在对方的脸上。

    方才的酒水并不多,此刻冷帕骤然贴在滚烫的肌肤上,羽林修泽一个激灵便恢复了几分清醒。

    汝欢见到他眼神中的迷茫消散了不少,便转头对着王员外似笑非笑的说道:“大爷,可听过花写月公子的名讳?”

    王员外蓦地听闻花写月之名,皱纹立时深刻了几许,他警觉地瞪着汝欢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羽林修泽朦胧中见王员外有要起身动武的架势,虽然头脑还有些眩晕,但是依旧闪身来到王员外身侧,手中匕首寒光一闪便已抵住了对方的脖颈。

    “说,墨染是不是假死?墨玄月是不是他拿走的?花写月也被他捉去了吗?”羽林修泽连续逼问的同时,手中利刃向前递了一寸,王员外的脖颈立刻被割出一道血痕。

    在他提到“墨玄月”三个字时,羽林修泽的声音紧张的高昂起来,剩下的几分酒意也完全清醒过来。那是母妃留给他的遗物,他一定要夺回来。

    王员外方才还写着声色犬马的无能表情瞬间变得冷凝:“你们在说什么?爷听不懂。”

    汝欢双臂抱于胸前,悠然地笑道:“你不必再装了,方才你也表达出了墨染此刻还活着,现在反悔有意思么?”

    王员外干脆闭上了眼:“我什么都不知道。”

    汝欢轻轻笑道:“没关系,你可以不说,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他是假死了。我们也不会杀了你,我们会放了你。”

    王员外听到汝欢说出这话,立刻张开眼睛上下打量起她,显然是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汝欢抿了抿唇瓣,随即轻轻摇头叹道:“不过,我会在外放出话来,说王员外已经告诉了我们墨染是诈死并且绑走了花公子。自然,墨染不会完全相信,但是,只要他有那么一分半分相信,恐怕王员外不仅自己的性命不保,连家人朋友恐怕也要跟着遭殃。”

    王员外淡定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睛的聚焦开始游移,显然他已经被汝欢的威胁震住了。

    汝欢趁机换上一副亲切温婉的笑容,甚至伸手取下面纱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上显现的真诚:“你放心,只要你和我说实话,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信息来源于你。”

    羽林修泽见汝欢使了眼色,便缓缓拿开了抵在王员外脖颈的匕首。

    王员外沉吟了几秒,犹犹豫豫地开口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藏身之所,只是听说,花写月被暗刻的人带走了。”

    “果然是暗刻!”汝欢微微点头,这么说来他们的猜测没有错,似乎那“野狼”夏江也与暗刻有关。

    审问还算圆满,她也没指望王员外这样不入流的角色会知道墨染的藏身之所,只要确认了墨染没死,那么一切都还有转机。

    放下心来,汝欢向羽林修泽淡笑道:“走吧。”随即她便向门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忽然听到“咣当”一声,汝欢急忙回头,却见王员外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颈部动脉正汩汩向外冒着鲜血。而羽林修泽正用王员外的衣衫抹着匕首上的血迹。

    汝欢惊声问道:“你做什么?”

    羽林修泽倒是被她如此震惊的表情吓了一跳,邪魅的眼眸满是疑惑,靡艳的声线反问道:“杀人灭口啊!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

    汝欢秀眉轻拧,清澈的眼眸蕴起了几丝怒意:“这样胡乱杀人,与墨染他们有什么分别?”

    羽林修泽从未想过逼问敌人之后杀人灭口有什么不对,被汝欢这样一问,倒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眨了眨那要滴出水来的美艳明眸,酒后微醺的脸容上有种天然的呆萌表情,乍看之下让人鼻血涌动,实难想象这样一个美人,不,美男,竟然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汝欢见到他这偶尔显出的绝世小受模样,不由得内心叹息,恐怕羽林修泽身处暗杀与被杀这样黑暗的世界太久,要想让他体会人命只能由律法才可剥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汝欢无奈地向他摇了摇头,低声道:“算了,我们走吧。”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修”这个爱称本王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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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与羽林修泽刚回到冥王府,便接到了皇帝陛下的密旨。宣称冥王偷换死囚本应软禁冥王府闭门思过,但由于今日收到水之国长公主对冥王的邀贴,便委派冥王前往水之国参加本月十五于“千年峰”举行的寻宝宴会。

    羽林修泽收到这份旨意时,倒真是感觉有些迷茫。首先这水之国的长公主殿下与自己从未见过,为何会邀请自己参与?其次,这寻宝活动又是什么鬼?难道……水之国……会与姬轩然有关?

    恐怕汝欢同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含蓄地向传旨的太监询问道:“公公,请问皇上有嘱咐过其他么?”

    那太监神情有些闪烁地看了汝欢一眼,显然圣上还有口谕不方便被汝欢听见。羽林修泽却淡然地接口道:“不涉及什么国家机密的事情,但说无妨。”

    传旨太监清了清嗓子,暧昧的笑道:“皇上说,本次水之国长公主似乎邀请了各国众多负有盛名的青年才俊,看起来名为寻宝宴会,实则……实则……”他偷看了一眼汝欢,这才赔笑着继续道:“实则应该是为了长公主挑选驸马。”

    羽林修泽闻言脸色一沉,汝欢倒是兴味甚浓的追问道:“不知公公可知还有哪位贵人要参与本次水之国的宴会。”

    “由于冥王殿下方才不在府内所以接到旨意迟了一些,想来战神将军苏沐雪与太子殿下早已接到了参加宴会的圣旨。至于其他国家的贵人谁会参与,老奴便不清楚了。”

    “哦?那么太子岂不是……”汝欢询问传旨太监的同时,抬头看了看羽林修泽。

    那太监点头道:“正是,太子殿下此时想必也接到了圣旨。由于帝都至水之国的千年峰要走水路,需要七日之久,为了能赶上日子,还请殿下尽快启程。”说完这话,传旨太监便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羽林修泽修长的五指轻击着椅背,似乎有些踌躇道:“恐怕沐雪是不会去的,他自几年前溺水之后便对水有种恐惧之感……”

    可他话音未落,房门之外便传来苏沐雪暖如春晖的声线:“冥王殿下要前往千年峰涉险,沐雪又怎能因为这点小事便退缩不前?”

    汝欢见到苏沐雪现身立刻安心的笑道:“有了沐雪,这一路之上岂不更加有趣?汝欢直呼名讳,沐雪你不嫌弃吧?”

    苏沐雪微笑颔首还未答话,羽林修泽便美眸一挑显出不悦的神色:“你叫仁王星璃,现在连小沐沐也唤沐雪,却为何偏偏不唤我修泽?”

    听到“修泽”两字汝欢便想起欢宜宫内自己迷离着双眼叫着“修泽,要了我”的窘事,脸上立刻红霞一片。【△網.Ai Qu xs.】她也想自然地将他的名字叫出口,可是不知为何,想到“修泽”两字,她的心脏就是会砰砰急跃,这简单的音符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汝欢只好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还叫花公子写月了哪!但是殿下却是亲王之尊,如一般的好友直呼姓名可不行,这点礼仪还是要守的。”

    羽林修泽也不知是何原因,心中的头号情敌一直便是花写月。此时听到汝欢已经直呼他为“写月”了,妒意更为疯狂起来,他身形一闪便欺近汝欢,泛着怒气的桃花眸直瞪向汝欢眼底,声音也毫无娇媚之音,变得低沉起来。

    “叫我修泽!”

    汝欢感受到他的身上传来的压迫感,玉肌之上的红晕越发盛了。羽林修泽口中已经不自称“本王”而改口称“我”,她如若再坚持下去也确实有些过分。何况在穿越者汝欢的心里,叫个名字本来就是极为寻常之事。

    可她扭扭捏捏轻呼出“修”字后,见到对方那双美眸突然溢出满满流动的莹光,里面满怀期待、满怀喜悦、满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这使得汝欢脸如炭火。她的余光见到一旁正目不转睛看着两人的苏沐雪,只觉这种明显秀恩爱的情景在他人的注目下,实在是叫不出来!

    哪知羽林修泽等了半天没见下文并未生气,反倒美眸如月,勾唇露出邪魅妖娆的笑容:“修……嗯,这个爱称很不错,比他们直呼名字什么写月、星璃的,好听多了。本王很满意,爱妃以后就这么称呼本王吧。”

    汝欢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想到方才轻呼出的音符确实充满了暧昧与柔情,竟有些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

    苏沐雪见汝欢尴尬,便轻轻一笑,室内立刻仿佛盛开了春日的鲜花,令人心情一暖。

    “一个称呼而已,怎样都好。现在重要的,应该是马上准备启程的东西。毕竟水之国距离帝都遥远,水路也要走上七日,目前距离宴会开始的日子只有十天了,不抓紧恐怕延误。”

    羽林修泽微微点头道:“这倒是,那个水之国的版图十分特异。它是由二十多个岛屿组成的国家,但是每个岛屿却又似单独的小国自行管理。不过千年峰这个名字的岛屿,本王倒还真未听闻过。”

    “沐雪倒是曾经听过一个传闻。据说水之国有一岛屿很是特别,常年被冰雪覆盖,形状好似千年的山峰屹立不倒,想来就是这千年峰了。只是这岛屿听说因为气候原因,只建有一座山庄在岛上临时用用,并无任何居民居住。本次宴会的地点竟然选择这样的地方,真的好生让人费解。”

    汝欢听了两人的对话,脸上倒是出现了兴奋的神色:“也许正是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才有什么宝藏啊!何况,本次是水之国举办的宴会,想必姬轩然也会在场,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向他探问墨玄月的下落以及花写月的所在。啊,雪山吗?裘皮斗篷可要多带一些。”

    羽林修泽想到自己遗失了母妃的遗物墨玄月,长眉便深锁起来,他急忙吩咐独影准备。由于水路出发人多不便,也只挑了一百名最为优秀的暗卫随行。

    而甜甜与辣辣自从花写月失踪之后,便留在汝欢身边,美其名曰伺候汝欢,实则也只是挂名而已。本次听到也许会有公子的下落,自然也是一定要去的。

    汝欢再次身着白色儒生长衫,扮作一位潇洒的少年跟在羽林修泽与苏沐雪身边,三人一同登上了开往水之国的船只。

    只是这一去,是吉是凶?是对是错?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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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们去当海贼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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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波浩渺,碧波荡漾。

    海风轻送着咸咸的味道,使得汝欢感觉肌肤上有种粘腻之感。一望无尽的海平面难以用笔墨承载,这碧蓝的精灵,正在阳光的抚慰下莹动跳跃,仿佛点点星辰顽皮地嬉戏,有种浮光掠影的华彩之美。

    如玉竹挺拔的冥王殿下,那一袭湛蓝色的长衫被海风拂掠,飘逸飞扬间,与那天空的蓝与海水的碧,相融相合,浑然一体。这美景,便是汝欢也被吸引得移不开眼。

    船舱中的苏沐雪露出一双俊眸,见到羽林修泽仿若精灵般的背影,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憧憬,但这眼光转瞬即逝,随即他温润的嗓音缓缓响起:“午膳已然备好,两位请下来用膳吧。”

    羽林修泽听到苏沐雪的声音,挂着戏谑的容色回眸一笑:“小沐沐怕水,躲在船舱下倒失了观赏美景的机会。”

    苏沐雪轻轻摇头并未回答,而是退回了船舱之内。

    汝欢与羽林修泽也跟着走入船舱,见到甜甜与辣辣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肴。

    苏沐雪手执酒壶为自己与汝欢斟满了一杯,随即他举起剩下的一半在羽林修泽面前轻晃了两下,儒雅的笑靥出现了一丝调侃的味道:“殿下怕酒,只能看着沐雪与汝欢对饮,倒失了品味佳酿的机会。”

    羽林修泽听见苏沐雪针对他方才之言的回击,并未露出恼怒之色,美眸反倒出现了安心释然的神采。他一直担心苏沐雪因为弑父一事走不出心中的阴霾,此刻见到他已恢复了往昔的犀利与调侃,心里也宽慰了不少。

    汝欢抿嘴笑了起来,她何尝不担心苏沐雪的心理问题?原本想着寻个机会再好好开解,现在似乎却是不必了。

    转头望了一眼波澜壮阔的大海,汝欢直觉心胸舒畅不禁大声笑道:“我们去当海贼王吧?”

    海贼大家是知道的,见到汝欢明显在玩笑的容色,苏沐雪浅笑道:“海贼的首领哪有汝欢这样清雅之人?”

    汝欢执起面前的酒杯向苏沐雪敬道:“沧海一笑,美酒作歌,荡尽英雄魂。”

    苏沐雪听到汝欢充满豪气的直抒胸臆,不由得甚为感怀,随即举杯与其轻轻一碰,低低吟诵道:“浮萍掠踪,凭栏展卷,玉壶问佳人。”

    羽林修泽见到两人竟然吟诗作赋的对饮起来,急忙为自己倒上一杯清茶,递过杯子与他们碰在一起,邪魅的桃花眸泛起盈盈的笑意,靡艳的声线带着几分洒逸缓缓传出:“飞鸟逐浪,青碧瑶泉,浊世俱欢颜。”

    汝欢听得羽林修泽接得好句,正要再吟,却骤然感觉到心中一丝空落感弥漫。【△網.Ai Qu xs.】此时,此景,此人,本应是四人对坐欢饮,可却这样孤单单的少了那人……

    似乎羽林修泽也同时想到了花写月,他吟诵完诗句,便轻叹一声:“这最后收尾的一句,还是留给小月月来完结吧。”

    苏沐雪一笑点头,随即叫甜甜送上笔墨纸砚,他大笔一挥便将三人方才随性而发的诗词写了下来。

    甜甜见三人在这样的时刻还能想到自家公子,眼圈也是红。辣辣更是毫不顾忌地抹起眼泪,直接将诗句收了起来,声称定要拿给公子看。

    午膳才用到一半,官船突然猛烈摇晃起来,随即舱底便有人大声喊道:“漏水了!漏水了!”

    三人对望一眼,立刻升起了同样的疑问,急忙起身来到底舱漏水的位置。

    此时船长以及三名船员都在一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沐雪对于船只构造还算精通,他探身细瞧,只见拼接木板的榫卯完全断裂,断口整齐划一,显然是人用刀剑切断。

    他转头望向船长时,那暖春的眸色未变,声音也依旧如沐春风:“本船乃是官用船只,你们四人更是船上配备的精锐,以你们的经验早应在出海之前检查清楚。”

    轻柔的声线说到这里,突然变得铿锵而有力,那双温泽的眼眸也泛出几分冷然的威吓来:“可是因你们的怠慢与失误,船行海中竟然发生了榫卯断裂之事,伤到冥王殿下以及本将军,可知是五马分尸的死罪?”

    那船长脸色一暗还未回话,一名船员立刻“噗通”一声跪在苏沐雪面前辩解道:“启禀将军,真的不是小人检查失误,而是这榫卯是被人后来割裂的,与小人无关啊。”

    “陈三,休得胡言!”那船长疾言厉色地瞪了陈三一眼,急忙向苏沐雪抱拳道:“是我等检查不力,还请将军责罚。”

    那陈三正是负责检查船体的人,听到船长揽下罪名,心头大急,也顾不得船长的眼色,还是脱口说道:“不是的,起航前小人明明检查过,并无不妥……”

    苏沐雪见激将成功,便收回方才那抹凌厉的神色,脸上再次绽放出朝阳雅泽的笑意:“哦!原来是有人割断的啊!”他故意让水手提出这样的结论,是免得有人砌词狡辩。

    船长脸色难看,正想再次辩解,便见到一直表情平静的冥王殿下,美眸一转,那眼光如冰冷刺骨的利剑,直刺向他的心里。

    冥王并未开口,可是船长似乎从对方的目光中见到了鲜血与杀戮,不知不觉打了一个冷战,念头急转,最终还是双膝跪地求饶道:“是小人的错。小人受了太子殿下要挟,如若不在海中弄漏船只,小人的家人……便无一能活。”

    “哦?这么说来,你是知道自己必死,所以用自己的命换家人的命?”羽林修泽说这话时,眼波如丝,声音更是娇媚异常,仿佛在低喃着诉说情话。

    可是了解他的汝欢与苏沐雪都知道,他听到与自己有着血缘的兄弟,那个太子殿下羽林空云,竟然想在大海之中要他的命。这恨意与心痛,使得冥王殿下已然控制不住想要出手杀人的冲动。

    他这么问,恐怕不只是船长,便是连船长的家人,恐怕也不会放过。

    汝欢不想他多造杀孽,急忙来到羽林修泽身畔扯住他的衣袖,故意言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船舱已漏,恐怕这艘船要沉了,我们赶紧想办法逃生吧!”

    她说这话时,独影带着暗卫们一直在尽力向外舀水,可是无论大家怎么努力,海水还是越聚越多。

    羽林修泽微微点头,刚迈步想要上甲板看看,却听“轰隆”一声巨响,船身再次剧烈摇晃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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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羽林修泽,你放手!”“苏沐雪,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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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船只进水后大家都忙着舀水补船,一时竟没人掌舵,甚至没有人进行瞭望戒备。【△網.Ai Qu xs.】导致官船随着海浪漂流的过程中,竟然撞到了海面之下的暗礁!

    原本这榫卯已被船长用刀慢慢磨成即将断裂的状态这才扬帆出航,到了海上,由于海浪击打的力道,勉强维系的部分便自然会断开。这么脆弱的船体,自然经不起暗礁这样的撞击,顷刻间,船体竟有七八处同时漏进水来。

    海水瞬间涌入底舱,苏沐雪感受到脚踝被泡在水中的虚浮感,一颗心便控制不住地跳动急跃起来,曾经被海水包围的窒息感袭来,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似乎便要摔倒在地。

    羽林修泽急忙搀扶住他的手臂,随即转头向汝欢叫道:“我们先去甲板上!”

    汝欢见四周海水不断涌入,不出一炷香的时间,恐怕船只便要沉入海里,立刻向独影等人叫道:“大家别舀了,一起上去!”说罢她一手扯住一个最近的侍卫,便向上层拖去。

    羽林修泽向冥王护卫队成员点了点头,那些暗卫这才放下手中工具随着几人离开底舱。

    可老天爷似乎也想来凑热闹,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此刻渐渐落下雨点来。

    落珠玉盘,风雨飘摇。

    苏沐雪站在甲板上,看着汝欢与羽林修泽正忙着释放信号以便可以引来四周的船只救援,他的内心感到十分焦虑。

    他很想在这危机时刻也能有所作为,可是四面海浪风雨的压迫感,使得他连转动身体也是不能,似乎肺部已然吸不进任何的空气。

    曾经沉入水中的恐惧,如影随形,吞噬着苏沐雪的每一根神经,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一尊雕塑,只能保持着抓紧栏杆的姿势,除了慌乱,已然毫无知觉!

    便在此时,一个炸雷劈了下来,黑色棉絮状的云块越聚越浓,天空变得混沌迷蒙,强风呼啸着撞击船身,桅杆绳索摇摇欲坠。

    海风开始露出狰狞的嘴脸,羽林修泽感觉这咆哮的狂风撕扯着空气,厚重的风压迫使他无法呼吸,他双手死死抱住围栏,正想寻找汝欢的身影,却见到苏沐雪的身体已然飘荡在桅杆外侧。

    羽林修泽急忙逆风而行,一手紧紧抓住桅杆,一手死死握住苏沐雪的手腕。暴雨如瀑布飞溅倾泻而下,雨水与狂风相拥相融,打在羽林修泽的身上如绵密的刀割一般痛楚难当。

    苏沐雪原本只要凝神运气,以他的内力,即便在这海上风雨之中也是轻松跃回甲板。可是面对如此疾风骤雨,感受到肌肤上粘腻的烦闷,苏沐雪的灵魂似乎回到了那一年初遇冥王时的过去,似乎年幼的他正深陷在漆黑孤寂的海水之中。

    无论怎样提起,他就是使不出任何的力道!

    “殿下,放手!否则你会随着我一同被甩入海中!”苏沐雪的脸上此刻已经满是慌乱与焦急。

    羽林修泽的桃花眼却盛满了倔强与怒气:“你有空关心这些,还不如给我好好凝聚真气对抗心中的恐惧!”

    “放手!”

    “不放!”

    “羽林修泽,你放手!”

    “苏沐雪,我不放!”

    便在两人争执之际,由于风雨肆虐,船只已然形如陀螺,在原地打起旋转来!

    由于风压雨水的强袭,即便是身怀武功的冥王暗卫队,此刻连抓住栏杆也已然拼尽全力,竟然无人可以突破大自然带来的狂暴前来救援。

    两人只觉轰然一震,船体由于剧烈旋转导致船体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居然从中间断为两截!

    船员与侍卫的叫声此起彼伏,船舱中部的几人因为船体断开,好像断了线的风筝早已被甩入大海!

    羽林修泽身处船只前段,断裂的震荡使得他握住苏沐雪的手掌重重一震,雨水的滑腻让他感到苏沐雪有些冰冷的手渐渐从自己指间滑落。

    “沐雪,抓紧啊。”

    苏沐雪的身体被狂风卷起,直向船身撞击过去!他在摇曳之中感受到了羽林修泽的手臂在微微发抖,显然对方快要支撑不住了。

    内心并未有多少悲痛,反倒涌起弥漫的甜蜜。

    至少,这一次死亡来临之际,他已经有了此生最为重要的人!

    不再有曾经的孤寂,不再有曾经的落寞,伴随他到生命最后时刻的,依然是他甘愿奉献生命守护一生的人!

    “谢谢你。”

    羽林修泽见到苏沐雪在如此时刻竟然扬起云淡风轻的笑,那么缥缈,那么轻柔,仿佛……还透着几许缠绵?

    他不由得怒气渐升,大声斥责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快点给我上来!”

    苏沐雪见到羽林修泽此时关切焦急的眼色,心中温暖,未待回答,又一个惊雷在耳边炸开,雷击将海水搅得更加汹涌疯狂,苏沐雪只有四个手指还被羽林修泽紧紧握住,但显然,这四指与掌心,终是将要分离的。

    羽林修泽感觉到对方手指抽离的刹那,脑中顿时一空,刚想要松开另一只抓住栏杆的手去救援,却感到一只软滑却有力的手掌半覆在自己的手背,紧紧拉住了苏沐雪的手腕。

    一个温软的身体紧靠在羽林修泽的脊背上,他无法回头,仅用眼角余光惊鸿一瞥,却见到汝欢墨云如瀑的青丝在风雨中飞扬!

    她那原本便白皙的肌肤此刻被风雨吹得有些苍白,可是那坚韧辽阔的目光,却清澈依旧,深邃依旧,仿佛这暴风骤雨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顷刻间便会获胜的游戏而已!

    “沐雪,苏星程将军显然是被姬轩然等人害死的,你不想替父亲报仇?”

    汝欢这话如同千斤一击,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立刻击透了苏沐雪的全身!

    是的,父亲虽然死于自己的箭下,但是那日的始作俑者,却是仁王羽林星璃!

    他怎可以就这样死去?他怎能放任幕后黑手继续陷害冥王?

    如若真的要牺牲生命,那么,他宁可与羽林星璃同归于尽!

    苏沐雪的俊眸闪过恨意与冷酷,汝欢的一句话,便将仇恨的火苗彻底燃烧起来,想要报仇雪恨的思想使得他忘却了周身海水带来的压迫与窒息,心念转动,内力流沛,一声长啸他便破水而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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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汝欢与沐雪一同掉入海中,殿下会先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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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衫飞扬之间,苏沐雪已然轻轻落于船栏之上,那如玉少年随着风雨上下摇曳,仿如一只翩然的大鸟,即将展翅腾空而起。【△網.Ai Qu xs.】

    见到他终于冲破了对水的恐惧,汝欢与羽林修泽相视一笑。

    被苏沐雪长吟的啸声涤荡了心神,汝欢只觉胸中有股豪情激荡而过想要抒意,更有一股险中见真情的流沛动荡。但是朦胧之间,她却隐约对羽林修泽舍命相救苏沐雪产生了一丝妒意。

    这不是男女之间的妒意,却又似男女之间的妒意。

    她由着此刻的心情,绽放出一抹复杂的容色,似嗔似笑地责问道:“如若是汝欢与沐雪一同掉入海中,殿下会先救谁?”

    这是从远古遗留至今的难题。

    此刻汝欢抛出这一问题,仿佛是在向羽林修泽询问,爱情与友情,你选择会选择哪一个?

    羽林修泽听到这话,绝美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严肃认真:“我会选择救沐雪。”

    不仅是汝欢,连不远处的苏沐雪此刻也屏住了呼吸,他们看着羽林修泽的目光,一个充满失落,一个充满期待。

    羽林修泽目光深邃,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剖析开来呈现在面前:“他是修泽此生最好的朋友,所以修泽会先救他。【△網.Ai Qu xs.】然后……我会陪你一起死!”

    羽林修泽这话出口,怀有几分期待的苏沐雪微微一笑,随即闭上了失落的双眸,果然如此,这果然像是殿下的风格!

    羽林修泽这话出口,汝欢失落的眼神立刻放出光彩,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没有表白似乎并不重要了,她早已读懂了他的心,也读懂了他的灵魂!

    可此时,船身没给他们多余的思考时间,急速的震动之中,船的中部开始向上翘起,船头却整个沉在了水中……

    汝欢在身体下坠之时,脑中想起了《泰坦尼克号》的片段,没想到大屏幕上的露丝与杰克,竟然会在现实版中上演?

    但她的双脚还未沾到海水,便感觉到腰间被什么一卷,整个人如同船锚一般被扯了开去!

    感受到卷住身体的东西像极了软鞭,花写月的身影立刻闪现在汝欢脑海中,可眼睛被雨水模糊了视线,刚想出声询问,却随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雨,她听到一个陌生的尖细嗓音喜道:“第五个!”

    另外一道女音不满地斥道:“呸,才多了一个而已,还没结束,看谁最后救得多!”

    那两人对话之间,汝欢已然被绳索卷到了一条小船之上。

    此时船上除了她以外,还有甜甜与几名侍卫也倒在一旁,显然是这对男女正在救人。只是听他们话中之意,似乎是在比谁救得更多。

    汝欢也顾不得打量那两人,急忙起身抓紧船沿向来处张望。

    只见狂风怒吼的茫茫海上,她所乘坐的船只已然消失不见,海中飘摇的浮木之上一蓝一白两道身影,正在努力的救援跌入水中的侍卫。

    汝欢见到羽林修泽与苏沐雪无碍,心中宽慰,这才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人。

    那两人只十二三岁年纪,但甩出绳索的手法却极其灵动,看来武功不弱。一人明明是男子却充满阴柔说话尖声尖气,另一个少女容貌端正身材娇小,两人看打扮却是下人的衣饰。

    此时海中还活着的二十多人都被救了上来,独影与辣辣也都没事。羽林修泽与苏沐雪见海上已再无人迹,这才飞身纵到小船之上。

    承载了三十人的小船如海中飘叶,有种摇摇欲坠的危机。可那一男一女却好似并不在乎,而是兀自在那争辩到底谁救人较多。

    “明明最后这名女子是我先卷到的!”那尖声尖气的男子竟然捏着兰花指叫起来。

    “可是最终是我的绳索将她扯了过来的!”那侍婢装扮的少女扬了扬脸蛋,随即转头直接向辣辣发问道:“你说,是谁救你的?”

    辣辣被这么一问倒是有些发愣,她看了那两人一眼,支吾道:“我被海水呛得发晕,不记得了……”

    “切!”那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惋惜的斥责,一齐向辣辣瞪了一眼。

    汝欢此时心中已经满是好奇,不由得开口问道:“谢谢两位救了我们,不知两位姓甚名谁?为何在海上只乘坐小船……”

    那少女见到汝欢发问“咯咯”笑道:“哎呀,这位小姐别急,我也是奉了主人之命前来,我们有大船,在后面哪,这只是附属的小船。”

    苏沐雪已然望见一艘挂着黑色旗帜的大船缓缓驶来。此刻风雨已然平息了不少,雾气散去,众人很快看清了黑色旗帜之上,张牙舞爪的绣着两把十字交叉的大剑。

    看清这旗帜,羽林修泽与苏沐雪对望一眼,异口同声的压低声音轻呼道:“冷心!”

    汝欢惊讶地转头看着那两人,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冷心?暗刻太子?花公子的弟弟?秋瑾的徒弟?”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出,羽林修泽只是神情凝重的默默点头,损失了几十名暗卫葬身大海,羽林修泽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苏沐雪倒是温和的笑笑:“从暗刻之王的传闻与花公子的性格来看,想必这冷心太子,一定人如其名,也是个高冷之人。”

    汝欢赞同的点了点头:“等会见到他,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想来他应该也是前往千年峰参加寻宝宴会的。”

    说话间,对方的大船已然驶近,几名侍卫抛下绳索便开始将小船的众人转移到大船。

    羽林修泽与苏沐雪并未显示轻功飞纵,而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大部队转移,他们并不想过于张扬而得罪了这位暗刻太子。

    而当三人刚刚站稳了脚步,便见到一名身着金色暗纹的黑袍少年快步来到近前。

    少年浓眉大眼、棱角分明,一把便握住了羽林修泽的手掌,极其热情地上下摇晃着:“兄弟,你好!我是冷心,你是冥王殿下吧?早就听说兄弟你这‘皇朝第一公子’冠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比南残音那小子美多了。冷心认为,你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美男’。”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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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贵圈很乱,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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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的手掌骤然被人握住,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美眸不禁闪过一丝戾气,第一反应便是想要甩脱对方的双手。

    但是见到来人一身暗纹黑袍,便知他是太子冷心,如若因此得罪了暗刻太子对他并不利。不仅是因为此刻己方的三十人都在他的船上,更为重要的是,羽林修泽还想到了以后夺取皇位、夺取天下时的敌我之分。忍着心中反感,他紧咬贝齿,竟未当场发作。

    再听到冷心大赞自己美貌从而贬低南残音,羽林修泽心中的厌烦又驱散了不少,甚至觉得这个暗刻太子是可以相交之人。

    而苏沐雪与汝欢见到冷心自来熟的模样,只觉脑中原本设定的“暗刻太子高冷的光辉形象”瞬间崩塌。

    说好的冰山美男哪?

    羽林修泽此时神色由厌弃到隐忍再到接受,也是瞬息之间变了几变,终是扬起那邪肆魅人的笑容还礼道:“本王也早已听闻太子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也非常人。”他说话之间,便不经意地抽出了被握住的手掌。

    冷心哈哈大笑,显然听到羽林修泽夸他很是欢喜,随即他便换了个目标,双手向苏沐雪的手掌搭去。

    苏沐雪已有了心理准备,见他手臂微动,便故意双臂抱于胸前将两只手掌夹进了腋下,笑容却如春风轻拂,暖人心脾,仿佛他这动作只是巧合。

    冷心一把没有握到苏沐雪的手,双手停在空气中有了几分尴尬,随即他摸了摸鼻子,又连珠炮似的大赞起苏沐雪来:“这位温雅清韵气度无双的翩翩公子,既然是与冥王殿下同来,应该便是战神将军苏将军了?早就听闻将军容如暖玉气如兰,果然如此!”

    苏沐雪嘴角淡扬,温雅如泉水击石,船上众人只觉在这风雨过后的阴霾之下,突然看到了碧空如洗之清朗。

    见他没有搭理自己,冷心再次转移目标,他看向一身男装的汝欢,刚想伸手去握住汝欢的手掌,却见羽林修泽一个箭步来到面前,支起修长的手臂便毫不忌讳地搭在了冷心的肩头。

    “呦,兄弟,这位谢公子乃是本王的人,你可不要觊觎。”羽林修泽说这话时,一只白皙的手指还卷着一缕被风雨淋湿的墨发,那容色美艳无双,妩媚至极而又妖孽至极。

    见到冥王此时摄魂夺魄的妖治神情,船上之人,无论是男是女,无论何种地位,都觉鼻间鲜血涌动,甚至有那么几人已经无法阻挡的流了出来。

    体会到冥王殿下话中之意,大家的目光都在羽林修泽与汝欢身上流连起来,其中都是同样的一个疑问:难道冥王是断袖?

    冷心更是觉得搭在肩膀上的手臂令自己有些发悚,他甚至挂上有些狗腿的笑容,急忙抖落了冥王的手臂:“啊呀,原来是谢公子,难道,这位谢公子便是传说中,清幽君南残音的心上人?这……冥王殿下也……”

    冷心说这话时,不由得偷眼看了汝欢两眼,那言下之意,显然是贵圈很乱,我不懂!

    那位嗓子尖细救了汝欢的男子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羽林修泽,此刻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不是听说清幽君那日拿着国书是向冥王殿下求婚的么?”

    他便是方才流出鼻血的一人,此时看那充满崇拜与爱意的神色,显然对羽林修泽怀有某种“特殊”想法。【△網.Ai Qu xs.】

    羽林修泽邪魅的桃花眸扫了那人一眼,还未开口,便听冷心出口斥责道:“如花,别乱说实话……啊不,别乱说话。”

    方才那少女也嘲笑道:“作为太监,你这话可真大胆。”

    听到这个仰慕羽林修泽的男子竟然是名为“如花”的太监,汝欢实在忍俊不禁,终是“噗嗤”笑出了声来。

    她觉得这个暗刻太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不仅没有太子的架子,说话做事都很无厘头,连给下人起名字都这么有天赋,简直是搞笑基因爆棚。

    汝欢掏出折扇一展,原本想装一装儒雅,谁知海水泡湿了折扇,上面的水墨画已然黑糊一片。

    冷心见到汝欢瞬间的尴尬,立刻向方才的太监如花使了个眼色,如花会意,急忙取来一柄黄金打造的精致折扇来。

    “这把扇子,是我叫人根据上古圣物御罗扇为原型打造的,谢公子如不嫌弃,便送于公子吧。”

    汝欢见这扇子十分精巧华丽,显然价值连城,刚想张口推辞,便听到羽林修泽清魅的声线扬起,其中隐着几分不悦:“有好东西怎么不送给本王啊,小心心。”

    他这边说着,那边白皙的素手已然抢过了冷心手中金扇,轻轻一展,似笑非笑的容色如彼岸花开引人沉沦,魅惑之下,那展开的扇面一寸一寸遮住了容颜,只剩妖媚的双眸在艳色之下含着一抹敌意静静的看着冷心。

    显然,他将冷心归为了情敌一类。

    可冷心却对男子装扮的汝欢没有半分心思,现在的他,见到冥王殿下这副吸人魂魄的模样,突然觉得老天爷真是好讨厌,让自己见到如此美貌之人,却居然是同性!

    冷心咳了两下缓解了尴尬,随即耸肩笑道:“殿下喜欢,那边送与殿下好了。殿下与谢公子……是‘好朋友’,送谁都是一样的。”

    羽林修泽听到他最后这句话很满意,眸中那残存的敌意这才消散无踪。

    汝欢见到羽林修泽使起性子抢夺金扇,心中倒有一丝甜意,很明显,冷心送扇这事引起了冥王的心中不快。

    甜蜜的一笑,梨涡轻绽,在那身翩然白衣之下,出尘绝代。只是这样的一笑,冷心突然知道了,为啥清华高傲的南残音与冠绝天下的羽林修泽都想要抢夺这位谢公子。

    汝欢向冷心抱拳施礼道:“在下谢汝欢,想请问太子殿下,可识得花写月花公子?”

    羽林修泽与苏沐雪早已想问,只是碍于冷心身为太子,突然多出来个争抢皇位的兄弟,恐怕心中忿恨,所以一直不便开口,谁知却被汝欢毫不顾忌的问了出来。

    哪知冷心听到花写月之名,立刻抚掌笑道:“我真是要谢谢他了,有了他,也许冷心终于有机会摆脱太子的职责,可以尽情的游山玩水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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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实在混乱的“三角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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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暗刻的侍卫们已经拿出很多条毯子毛巾给圣域皇朝的众人擦干头发衣衫。

    羽林修泽与苏沐雪自是用内力便蒸干了外衫,但是汝欢还达不到此种境界。羽林修泽刚刚伸掌抵在汝欢脊背发出内力,忽然听到冷心想要将储君之位让给花写月,震惊之下差点内力走火。

    “不是吧?小心心,你不想当太子?”

    冷心一脸“这是当然啦”的表情,使劲点头道:“冷心此生之愿,便是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财大气粗的亲王,从此吃香喝辣、美人在怀,游尽天下景致!”

    听到他的理想,便是汝欢都有些无法相信:“身为太子可以承继大统,等殿下成为暗刻之王,岂不是更加自由?”

    “自由?还是算了吧。”冷心变得有些意兴阑珊:“谢公子你不知道,身为太子,这个不能做,那里不能去,要肩负这个责任,要顾及那个感受,活得比……比这小太监如花还不如。”

    小太监如花明显并不惧怕自己的主子,立刻接口笑道:“殿下可别这么说,至少殿下还能生儿育女享尽天伦,如花这辈子却不能够了……”

    另外那婢女服饰的少女再次开口讥讽道:“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认一百个干儿子以后给你送终么……”

    一旁在喝着热茶的冥王暗卫队成员们差点笑喷出来。

    冷心也觉得太监婢女说的太过了,故意板起面孔假意冷斥道:“貌美,不要多话。”

    听到这婢女的名字,再联系那太监的名字,是“貌美如花”么?这暗刻太子实在是太有才了!

    汝欢夸张的笑了笑,随即摇头晃脑道:“殿下想做一个闲云野鹤的亲王,可是花公子的为人汝欢很熟悉,想必殿下也见过他了,他似乎也没有承继帝位的心,看来暗刻的储君之位竟然没人要,这还真是少见。”

    汝欢这话意在试探花写月到底在不在暗刻,只要冷心作出肯定的回答,则说明他们的猜想果然是对的。

    冷心一拍大腿,食指一点,显然将要说出“你猜对了”的表情,却在此时,大家只觉船身一震,不知不觉间大船已然靠岸。

    众人见到面前出现了一幅难描难画的美景,不禁都有些惊呆了。

    小岛中间一座碧色与白色层叠溶合的山峦在立,那山顶有皑皑积雪,在阳光的掩映下,闪闪发着璀璨的亮光,如同一顶张开倒置的白玉扇子。山脚之下丛林叠嶂、郁郁葱葱,甚至密林之间还有五光十色的炫丽湖泊,此刻也在泛着莹动的磷光诉说着美景的旖旎。

    汝欢见到此景,头脑中只有三个字在不停的旋转——“富士山”!

    众人刚一登岛,已经有身着藏青色戎装的水之国侍卫上前迎接。

    为首那人有四五十岁年纪,两撇胡须上翘,一副精明的模样,他见到几人下船,便立刻拱手施礼道:“在下是岛屿千年峰的总管李岳,几位想必是暗刻太子殿下、圣域冥王殿下、圣域苏少将军……”

    总管李岳一一点出几人名号,可当见到汝欢这位“翩翩佳公子”,他却脸现一丝茫然,急忙作揖道:“这位公子气度不凡,可是在下却不识得,实在是该死,还望公子恕罪。”

    这总管李岳不认识汝欢却并未胡乱称“久仰大名”之类,而是据实以告诚实可信,见到这样的总管,汝欢不由得对他的主人,水之国的长公主殿下,先存了几分好感。

    “我叫谢汝欢……”汝欢刚报了姓名,那李岳便露出一副“原来是你”的表情立刻抱拳道:“哦,原来是谢公子,久仰久仰,清幽大君已经到了,此刻已然在碧雪山庄。”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了言外之意。想来是清幽君声称要将圣域皇朝谢汝欢公子娶回家之事,已经成为了各国茶余饭后的八卦,所以李岳知道了汝欢的身份,立刻想起了清幽君。

    羽林修泽听到这话立刻显出狠厉的神色,美眸冷扫,使得李岳浑身一抖。

    “谢公子是本王的人,和清幽君有什么关系!”

    冷心似乎已经适应了那三人复杂的三角关系,见到李岳脸上尴尬,便摇头笑道:“李总管,其他人还有谁到了……”

    一道底气十足却泛着讥诮之意的声线自后响起:“清幽君与冥王不是断袖么?怎么,现在搞出第三者了?”

    冷心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口水呛到,他急忙咳嗽了几下转头,见到一名蓝衣青年正挥着戴满宝石戒指的手掌,面露讥讽的笑意向众人走来。

    这青年剑眉星目相貌威势感十足,长发被镶满玉石珍宝的彩绳高高束成马尾吊在脑后。

    听到这讽刺的声线,羽林修泽邪魅的眼眸微微眯起,精致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呦,这不是水之国的三殿下么?姬君兰,你舌头不想要了?”

    冷心显然也识得姬君兰,并且关系似乎还不错,他立刻上前几步扯了扯姬君兰的手臂:“兄弟,咱们三年未见了,先去碧雪山庄喝一杯水酒吧。”

    几年前五国会谈之时,姬君兰在香凝边陲小镇舒饶偶遇南残音与羽林修泽抢夺残音玉笛,当时由于出言讥讽了两句便与那两人结下了梁子。

    此刻,他见到羽林修泽眼中的戾气心中也开始后悔自己口没遮拦,他知道对方剑法极高,真的动上手,即便自己武功不弱,恐怕也无法招架对方的三招。

    刚好听到冷心如此说,姬君兰立刻顺驴下坡,假装没听到羽林修泽的威胁,一把勾过冷心的肩膀,直扯着对方向山上行去,嘴里还故意叫着:“喝酒去,喝酒去!”

    羽林修泽见他怕了,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睬。

    汝欢相信南残音是真的断袖,所以她听到关于这“三角关系”的传说竟然十分期待。她期待着,当“二哥”南残音知道自己是个女子,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张薄情冷漠的脸上会不会终是出现了滔天磅礴的怒火?

    那日相思井底南残音将她弃之不顾,如此捉弄一下对方,也算是出了口气。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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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悬崖之畔大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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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雪山脚下之时还温暖如春,而攀到了一半则必须穿上大裘才能御寒了。

    山峦中部仿佛有个冷热的闸门,只要跨过那道屏障,你的两只脚踝便能感受到冰火两重天的惊奇!

    后半段山峰极其垂直陡峭,即便身负绝世轻功,想来也无法在这覆满冰雪的绝壁攀援而上。山腰中途有一处较为宽敞的平地,两条长长的铁索从山顶垂吊下来,下面用木条制成了一个木筐,显然是运载人员或物资的工具。

    见到如此天险的雪山绝壁,太监如花的脸上露出些微的惧色:“用这么个破铁链能吊得牢吗?”

    姬君兰一脸嵯峨的接口:“三年前的时候,比这个还要简陋哪。”

    羽林修泽靡艳的声线自后传来,讽刺之意显而易见:“三殿下身材臃肿,恐怕是有点难度。”

    此时冷心正接过婢女貌美递过来的一杯热茶,一听这话,直接一口笑喷出来。

    姬轩然虽然身材健硕,但绝对是肌肉型男,并不是臃肿肥肉,听到羽林修泽出言讥讽他引以为傲的健美身材,立刻怒道:“你这比女……”后面的话还未出口,羽林修泽冰寒的剑刃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

    冷心见状急忙再次做起和事佬:“两位这是干嘛?大家都是朋友,别冲动,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苏沐雪知道影太子姬轩然不在水之国这么多年,剩下的皇子中属姬君兰呼声最高,如若羽林修泽真的伤了他,恐怕也会引起两国关系的紧张,于是他“呵呵”轻笑两声。四周冰封的极寒似乎也被这笑声吹荡飘散,仿佛雪地之间盛开了春日的花朵。

    “三殿下是想说‘冥王殿下比女子还美的容貌,绝对赛过清幽君南残音,冥王才是‘天下第一美男’么?三殿下好眼光!可惜我们冥王殿下对于天下第一美男子这种无聊的称呼,实在是不屑一顾。”

    听到苏沐雪这样一说,除了姬君兰脸上绿了绿,其他人都捂嘴笑起来。

    羽林修泽更是嗤笑一声,扫了一眼苏沐雪咂舌道:“啧啧,还是小沐沐能说会道。”随即他便收回了宝剑。

    姬君兰没想到这位看似儒雅无双的白衣少年,竟然能一脸温文尔雅的表情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睖睁地盯着苏沐雪很是无语,反驳的话到了嗓子眼也说不出来了。

    几人正这样闹着,总管李岳便向木筐指了指:“几位受了邀请的贵人请,其他人等,只能麻烦大家随小人去山脚下的木屋等候。至于这位谢公子,虽然没有受到邀请,但是方才小人已经派人禀报了长公主殿下,殿下请谢公子一同前往。”

    汝欢抱拳回礼道:“看来公主殿下还挺看重汝欢。”

    李岳脸现意味深长的笑容,点头道:“因为清幽君当时在侧……”言下之意甚为明显,定是清幽君替你说话了。

    羽林修泽见到这长公主架子不小,若非南残音出言,难道她还敢拦住汝欢不成?

    绝美的脸容涌现怒意,靡艳的声线也有了一种寒意:“姬公主好大的威仪,竟然只让我们几人单独上去,连侍卫婢女也不能带?”

    李岳躬身回道:“实非公主殿下无礼,只是本次寻宝宴会,所有的宝物太为珍贵,如若带着一众仆役,恐怕随从多的便有更大把握寻到宝物。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只有有资格参加的几位贵人才能上去。”

    汝欢好奇地问道:“参加者俱是王孙公子,世间珍宝他们早已不看在眼里,什么宝贝能这么牛?”

    “还是贵人们上峰之后,由公主殿下亲自详述吧。”

    他这么一说,众人的好奇心都被激发出来。这几位也俱是艺高人胆大,所以即便没有侍卫跟随,便也快步走上了木筐。

    李岳伸手拉了拉铁链,随即上方传来轰隆隆的绞盘转动之声,木筐随着这声响便缓缓向上升起。

    婢女貌美含着眼泪挥着手帕,一副对主子依依不舍的模样;太监如花更是作西子捧心状,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仿佛不能陪在主子的身边是多么的痛心疾首,只是他不时地还用小眼神飞着眼瞟向羽林修泽的方向,显然更加放不下的是这一位美男。

    独影见到木筐成为头上的小黑点,便干脆退到冰雪与暖春的分割之处席地而坐,他并不想退到山脚下,就打算这样坐在这里等待殿下夺宝归来。

    ……

    木筐上的几人坐了许久方才到达了山顶,羽林修泽刚搀扶着汝欢跳下木筐,便听到一阵阴测测的笑声:“啊啦啊啦,这不是本宫的好九弟么?”

    羽林修泽冷漠地转头,映入眼中的,果然是文王,不,是姬轩然那阴晴不定的脸。

    “影太子好兴致,为了对付本王特意设下如此盛宴。”

    他的声音虽然带着天生撩人的尾音,但是其中泛出的冷酷杀气已然无法抑制。

    此时冷心与姬君兰也陆陆续续从木筐中跳出,姬轩然见到旁人到来,立马表情转换,仿佛刚才那妖里妖气的人并不是他。

    纯洁空灵的眼眸闪烁着星芒,清澈舒卷的嗓音诉说着纯真。

    “原来是三弟君兰到了。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可是暗刻太子?轩然久仰大名已久。”

    冷心感受到一旁羽林修泽溢出的杀气,很是奇怪地问道:“冥王这是怎么了?这位是……”

    羽林修泽冷哼一声道:“这位乃是水之国的太子姬轩然,也是本王的敌人。”话音刚落,他手中利剑出鞘,直向姬轩然咽喉刺去。

    见到姬轩然出现,他便直觉的认为本次什么公主邀约寻宝选婿,定是一个噱头而已,真正的目的,想来是姬轩然在此险要绝壁对付自己设下的计谋。

    所以制敌先机,他话不多说,先抓住姬轩然再说。

    姬君兰见到羽林修泽上来便对太子动武,自然大惊之下想要帮助太子抵挡,立刻抬手向羽林修泽后背急拍。

    而苏沐雪见到羽林修泽有腹背受敌的危险,自然也双掌齐出,排山倒海的掌力向姬君兰而去。

    这样一来,山顶悬崖之畔,掌风狂扫,立刻乱作一团。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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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皇子公主们欢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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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轩然的咽喉肌肤已然感受到剑锋带来的杀气,他身形忽地向右侧漂移急转,与此同时,五指成爪,带着一种诡异的阴气向羽林修泽腰间拍去!

    肌肤感受到危险将至的战栗,羽林修泽全身遍布着危机来袭的警报。他急忙剑招一变,快速绝伦的“刷刷刷”连续三剑突刺姬轩然扬起的手腕。

    这剑式实在太快,姬轩然来不及打入“破冰”就急忙缩手回撤,手腕处的肌肤还是被凌厉的剑气划出一丝血痕。

    两人交锋只是瞬息之间,羽林修泽见对方躲开便闪身跳出圈外,方才的凶险也惊得他一身冷汗。恐怕有着秘技“破冰”的姬轩然,是他目前遇到过最为难缠的对手。

    那边苏沐雪与姬君兰也过了两招,内力对内力,姬君兰自然不是苏沐雪的对手。

    正在此时,一道温柔的女音轻轻扬起,仿佛隔壁邻家少女正在向情郎吟唱着情歌一般动人。

    “云儿还道各位贵人怎么还不来?原来几位是在这里切磋武功来着。”

    听到这纯真轻柔的声音,几人自然同时住了手。一名身着嫩粉色烟罗裙的女子走入了众人的视线。

    那女子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眉清目秀很有贵族淑女的风范,口目含春的笑容更是给人一种极其亲切的感觉。

    姬君兰见到这名女子,脸上显出撒娇的神情:“长姐,他们欺负君兰与太子!”

    汝欢见到这女子的第一眼便对她很有好感,再听到姬君兰的话,便知面前这位,就是本次寻宝宴会的主办人长公主殿下了,原来长公主的闺名叫姬云儿么?

    姬云儿宠溺地向姬君兰笑笑,随即转头向羽林修泽等人施了一礼:“舍弟君兰自幼便热情冲动,而影太子殿下更是赤子纯真,如若得罪了几位,还望不要见怪。”

    “赤子纯真?”羽林修泽的眸光在姬轩然身上转了几转,此时的姬轩然果然目光纯粹干净,全身上下仿佛闪耀着天使的圣光,还真是能装!

    汝欢也看出来了,恐怕整个水之国,还没有人了解这位太子殿下的真面目,都被他这副童稚无害的清纯皮囊蒙蔽了。

    姬云儿一摆长袖做了个请的手势,便率先向山顶上唯一一座名为碧雪山庄的院落走去。

    众人见她作为主人出面了,也不打算再动粗,何况山顶寒风萧瑟,只是这么站了一会,大家都觉得快要冻成冰棍了。

    踏入碧雪山庄内的正殿顿觉暖意融融,大殿之上放置了多盆炭火正烧得旺盛。

    两侧的沉香椅上,已然坐了四人。

    那一袭红衣妖治而张扬,尤其那只赤红如血的左目,更加为这张难描难画的绝世容颜增添了暗夜之魅惑。南残音执着茶杯轻轻饮着,那淡薄寡情的眼神,甚至都没向大殿门口望上一眼。

    南残音的身侧,坐着一位鹅黄罗裙的女子,因这女子蒙着面纱,一时看不清容貌,不过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能说情话,正闪着星芒一眨不眨地看着……汝欢?

    汝欢被一个女子含情脉脉的望着,不由得后背有些发汗,便是一见钟情,也应该是对着羽林修泽这妖孽钟情吧?若论相貌,虽然自己也算绝俗之姿,但是站在这妖孽身边,却没有这妖孽烈焰无限的魅惑力啊?

    这边刚被疑似“百合”的某女盯上,那边汝欢又感觉到一束阴鹜的目光刺向自己。扫了那方向一眼,果然是太子羽林空云。

    羽林空云被软禁于太子府中多日,由于屈辱与含冤,此刻憔悴了不少,英朗的脸颊上显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倒是为这张颇为英俊的脸容增添了几分性感。

    他见到汝欢等人并未出声招呼,只是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目光依旧乖戾而阴狠。

    而坐在羽林空云身侧的,是一位甜美可爱的小萝莉。圆圆的脸蛋,闪亮的眼睛,看起来天真无邪像个红彤彤的小苹果。

    这少女见到几人走进殿门,便立刻起身相迎道:“云儿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可闷死期期了。”

    姬云儿温柔的一笑,向汝欢等人指了指这少女,介绍道:“这位是极地黄泉的花期郡主。”

    花期郡主仔细打量着眼见几位气宇轩昂的少年,见到羽林修泽实在过于耀眼的容貌,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冷傲的南残音,看那眉宇间的一瞬间犹豫,似乎她的内心正在纠结着谁更美的问题。

    此时姬云儿继续向众人介绍,原来那名紧盯着汝欢打量的女子名为南飘摇,正是香凝王朝的长公主,也是南残音同父异母的姐姐。

    南飘摇的眼睛很明亮,光看那柔美的弧度与占据了半张脸容的大小,倒与汝欢很相似,只是那眼神透着虚无缥缈之感,似乎带着一层雾气使人捉摸不透。

    “冥王殿下自己已经容貌无双了,身畔这两位白衣美少年,更是一个比一个英俊,真是叫飘摇大开眼界。今日一见,舍弟恐怕要从天下第一美男子退到第四位了。”

    她这话说得谦逊,声音也透着诚恳,可是在汝欢听来,就是有种煽风点火的感觉。

    果然,一直将他们当做空气的南残音终是转过了头颈,血眸扫向汝欢一行人,无波无澜的眼眸仿如闪耀着魔性的红宝石。

    不只是南残音有了反应,便是与羽林修泽一同走入大殿的姬君兰、姬轩然和冷心听了这话,也出现了一丝不悦之色。只是冷心很快便释然,姬轩然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任何变化,而姬君兰却是将敌意一直挂在眉宇之间。

    汝欢立刻对南飘摇打起了十二分的警觉,无形之间,她觉得这位香凝长公主绝对是个劲敌。

    羽林修泽听到南飘摇好似谦逊地话语,魅惑的声线扬起,那酥麻入骨的感觉使得殿内众人俱是心头一颤。

    “公主殿下好眼光,所以,小音音,你终于放弃与本王争夺汝欢了么?”

    南残音微微扬头,还未开口,却听大殿之外又传来一人的脚步声。

    姬云儿回首一笑,随即抚掌道:“好了,人总算到齐了。”

    随着大殿门外吹进的瑟瑟寒风,一名白衣飘然的俊美少年缓缓而入。冷风撩起雪白的衣摆,舞动之下,他似乎是这雪山之上走来的精灵,隔绝尘世,再热情如火的激荡,也一丝一毫都不能缓解他绝美的脸上那抹缥缈的忧郁。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上古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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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见花写月坐着轮椅进入大殿,汝欢惊喜之下,立刻奔了过去。

    本想表示一下友情拍拍对方的肩膀,可是见到花写月这一袭白衣的清冷之色,竟是没能伸出手去。

    都说出尘若仙,此情、此景,她才算真正的明白,何谓出尘若仙!

    苏沐雪也爱穿白衣,只是他穿戴起来,那是悠然绽放的高贵百合,澄静怡然,充满世间温情;而花写月穿起白衫,那却是即将羽化升天的谪仙,遗世千年而独立。

    了解花写月的几人,都惊讶于一向喜爱玄色的他,竟然穿了如此纯白之色?

    汝欢却隐约想到,那日在地牢之内自己对他说过,“这白衣穿在你身上却美到不要不要的”,难道是因为这句话吗?

    随即她的脑海中又闪过在落霞谷底,辣辣怒气冲冲的质问自己“公子那么喜欢你”,难道真如辣辣所言,花写月对自己有情?

    汝欢急忙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花写月,可是那冷如清月的眼眸,依旧如千年冰封般寒凉,实在让人无法相信他会喜欢上某人!

    汝欢暗自摇了摇头,她觉得要是相信了花写月喜欢自己,那绝对是自作多情。

    这边汝欢心神微乱之际,羽林修泽也来到了花写月面前,唇际扬起熟悉的邪肆笑容,虽然戏谑依旧,却隐隐有着一分起伏的情绪:“呦,小月月别来无恙。”

    花写月微微颔首并未答话,倒是冷心抢上几步热情的叫道:“二弟,你可算是来了。”

    他这声“二弟”,除了汝欢、羽林修泽、苏沐雪三人以外,其余几人皆是吃惊不已。

    暗刻太子冷心是独苗一个,不是没有任何兄弟姐妹的么?

    花写月似乎对冷心也甚为尊敬,那如月色醉人的眼眸望向对方,竟然开口客气道:“太子殿下。”

    冷心伸手一拍花写月肩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你饶了我吧!现在有了你,以后这当暗刻之王的苦差事还是留给你吧!我已经和父皇奏明,此次回国后便要卸下这太子的重担,父皇已经同意了。”

    花写月淡然如月的表情看不出对于此事是喜是忧,可是如羽林空云、姬君兰等人,心中却极不是滋味。他们拼死拼活的想要争宠夺得的皇位,为何在暗刻那里竟然没人想要?

    他们小人地想着,定是冷心在装模作样的试探花写月。

    不知花写月是何想法,便是羽林修泽恐怕也不相信冷心真有如此胸怀,汝欢却觉得他这话不似作伪:“太子殿下想要闲云野鹤的过日子,又怎知花公子不是这样的想法哪?”

    冷心听到汝欢唤“花公子”,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砸着嘴巴摇头道:“谢公子这话可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花写月了,而是冷写月,身份乃是我们暗刻的二皇子殿下。【△網.Ai Qu xs.】”

    其余几国的皇子公主一听,这暗刻突然多出了一个二皇子,不禁面面相觑有些愕然。

    哪知花写月声音冷然地拒绝道:“花写月便是花写月,虽然暗刻之王确是写月生父,可是写月并不打算参与暗刻国事。”

    众人皆是无法理解,冷心更是夸张地叫道:“不行!我好不容易盼到了可以推掉太子责任的继承人,你可不能赖!”

    羽林修泽却猜到了花写月的心思,恐怕花写月想继续沿用花氏姓氏以此来纪念母亲,但如若不变更姓氏,自然不能以暗刻皇子身份认祖归宗。

    姬云儿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空,此时已然夜幕降临,漫天漫地飞起了晶莹的雪花。她笑得明媚,随即转头对众人道:“现在人到齐了,晚膳就是桌上的简单糕点。毕竟不能留有仆役在此伺候以免寻宝的不公正,所以这几日没有婢女伺候各位,还望海涵。”

    听到主人发了话,众人便各自入座,汝欢等人也觉得饿了,但是想着也许是姬轩然设下的计策,看着糕点却也不敢食用。

    可除了汝欢、羽林修泽、苏沐雪三人外,其余人等自然不疑有他,直到看着大家都吃喝完毕似乎没事,汝欢这才小心翼翼的偷偷包了几块糕点藏在衣袖之中。有些毒药是慢慢发作的,还是小心为好,毕竟中了“欢情思”那次,她真的是有点怕了。

    羽林空云吃了两块,突然开口向姬云儿发问:“不知公主殿下本次举办的寻宝宴会,到底是何种宝物,可以值得五大强国的皇子公主不辞劳顿的来到这座荒凉的孤岛上。”

    冷心嘴里正塞着一块杏仁酥,听到羽林空云问题便呜呜噜噜的说道:“谁说荒凉......这里有温泉......圣域太子又不是没来过……”

    汝欢听到冷心这话,明眸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暗刻太子殿下来过这里吗?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姬君兰扬了扬头,得意的插口道:“那是,冷心太子是本殿下好友,三年前就受本殿下邀请来过此处泡温泉啦。”

    汝欢作出恍然的神情:“对啊,听说水之国遍地温泉,还有邀请亲朋好友一同泡温泉的习俗。不像圣域皇朝,整个帝都只有冥王府邸那么一个温泉池。”

    姬云儿听到几人谈论到三年前之事,不由得轻轻一叹,悠悠道:“三年前本次参与寻宝的几位大部分都受邀来过此处,可惜当时发生了一件事故,真是令人遗憾......”

    最先抛出问题的羽林空云听到姬云儿的话,阴鹜的眼神射出复杂的光芒,声音也凝重了很多:“多说往事有什么意义?本宫只想知道本次所寻之物到底是何宝贝,因为传说是上古五大圣物之一,本宫这才前来的。否则这寒冷的碧雪山庄,本宫再也不想踏足一步。”

    一听“上古五大圣物”,其余众人的眼光都瞬间亮了起来,连那向来不在乎天地的南残音,此刻也血眸一扫,冷声问道:“可是残音玉笛?”

    姬云儿一展宽袖捂嘴轻笑道:“不是残音玉笛,可让清幽君失望了。上古五大圣物,墨玄月、残音玉笛、澄心镜、御罗扇以及修罗卷,此时墨玄月应该在冥王殿下之处,修罗卷已被魔教遗失,残音玉笛与澄心镜不知在哪里,所以,本次寻宝的奖品,便是御罗扇。”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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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再次拔刀相见时,绝不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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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澄心镜”,汝欢心中一惊。【△網.Ai Qu xs.】那东西不是娘亲留给自己的遗物么?怎么成了上古圣物?

    而羽林修泽也想到了墨玄月消失,定然与姬轩然或者羽林星璃脱不了干系,但别人自然以为墨玄月还在他的身上。

    羽林修泽容色笑得美艳风流,随意伸手撩了撩垂落的墨发,另有一番俏皮的别致。

    “本王的墨玄月虽然传说是开启什么宝藏的钥匙,其实也终归是传闻,不过是一块上等的美玉罢了。有人喜欢,向本王开口就是,何必要用阴险手段掠夺?除非是天生卑鄙无耻之人,劣根性太重。”

    他说这话时,毫不避忌地盯着姬轩然,如果目光能杀人,恐怕姬轩然已经死了很多次。

    姬轩然似乎没看出他的敌意,眼眸如琉璃般纯净,一副天真呆萌的表情望向羽林修泽,甚至点头赞同道:“冥王殿下说的是,所谓的上古圣物也不是真的有什么灵力,不过是昂贵一点的珍宝罢了。”

    姬云儿见大家似乎对圣物都没有什么兴趣,故意抬头望天悠悠道:“其实这把御罗扇,可是圣域皇朝开国之前五大隐世世家守护了千年的宝物,即便并没有什么虚幻的灵气法力,但是这是一种象征,是王者的象征。”

    羽林空云显然对“王者的象征”十分感兴趣,那乖戾的表情也缓解了几许:“真的?本宫是听说过,在始皇之前,最初开辟盛世的一千多年前,确是有妖神出没的。”

    冷心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咂舌道:“什么妖神,那是鬼扯吧?不过既然可以象征王者,今日前来的也都是皇子公主的,想必得到的那一位,也会为自己的国家增光不少。”

    姬云儿点头笑道:“是了,既然大家已经明确了即将搜寻的宝物,那么寻宝宴会便正式开始吧。御罗扇就藏于碧血山庄之内,由于雪山之巅天气异常,常年风雪交加,请各位贵人还是不要胡乱出去的好,以免再次发生上次一样的事故。”

    汝欢对她口中的事故十分好奇,正想详细询问,却听那香凝长公主南飘摇动人的声音已向汝欢飘来:“不知谢公子可有婚配?”她对寻宝似乎没有兴趣,却对汝欢格外的好奇。

    极地黄泉的花期郡主原本含着甜美笑容的脸庞不知何时挂上了几分慌乱。她也顾不得打扰了南飘摇与汝欢,只是扫了一眼南飘摇,有些胆怯地问道:“飘摇姐姐,你胆子最大,可要与期期同住?”

    姬云儿轻笑一声打断道:“本次寻宝宴会为期五日,五日后这个时辰便会结束,谁寻得了宝物,那么这御罗扇便归哪位贵人所有。【△網.Ai Qu xs.】自然,云儿不参与本次游戏,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花期妹妹还是独自一间房吧。”

    花期脸现犹豫不决之情,南飘摇便也出言安慰道:“花期妹妹,飘摇便住在你隔壁好了,有事你尽可来找飘摇。”

    姬云儿再次施礼便带着众人向大殿之后走去。

    大殿后方是一座露天庭院,此时冰寒料峭、雪舞轻扬,庭院已然成为了一片银霜铺地的纯白世界。可是造物主便是这样的奇特,竟然在本是极寒的世界中心,造出了一汪袅袅热气的温泉!

    众人看着一方温泉啧啧称赞,欣赏了好一会儿,这才再向四下的厢房望去。

    除了一侧是大殿的后门,另外三侧曲径通幽的回廊之畔,分别建有十二间房间,刚好够在此的十二人居住。

    羽林修泽、汝欢、苏沐雪自然是挑了紧挨着的三间,另外同侧的那间,羽林修泽便自行决定,安排花写月入住,以花写月的冷淡漠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与汝欢等人这一侧相接的,便是南残音的房间,香凝公主南飘摇自然挨着他,而花期、姬云儿都说女子住隔壁方便些,于是于大殿后门正对的一侧,便是他们四人。

    羽林空云、姬君兰、冷心、姬轩然住在哪里都无所谓,便随便挑了剩下那一侧的房间,也就是与汝欢等人相对的一侧。

    众人安顿下来,原本从小养尊处优的几人想抱怨无人服侍的悲惨,可见到姬云儿也以长公主之身亲自给各人送上了洗漱的热水,倒也不便再开口谴责。

    汝欢见到姬云儿竟然为了一个寻宝游戏甘愿做些侍婢才做的事情,心中十分惊讶,虽然大家都猜测她是就着寻宝的因由为自己选夫,但是也不至于做到如此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关系姬云儿的时候,再次见到了花写月,虽然他依旧不喜言辞,可是汝欢总是觉得花写月冷淡了不少。

    见终于空了下来,汝欢便随同羽林修泽与苏沐雪一起来到了花写月房里。

    月华如水,白衣幽然。

    花写月静静坐在窗前,那出尘之姿自不必言,只是周身那抑郁而引人怜惜的气质越发盛了,便是“催心肝”似乎也无法全部将这感受表达出来。

    羽林修泽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毫不客气地将手掌搭在花写月肩头,美眸中隐隐蕴着一丝怒气,声线也沉稳了许多:“你既然没有什么危险,为何不联络我们?”

    花写月淡然扫了他一眼,也看不出有什么喜怒:“为何要联络?”

    羽林修泽见到花写月如此冷漠的反应,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搭在那肩头的五指骤然用力。

    花写月身体一抖,显然内力运至,便震落了对方的手掌。顷刻之间,两人便交换了一招。

    花写月坐,羽林修泽站,似乎是坐为守,站为攻。

    可是却见灯光之下,几枚银针疾驰而出,同时攻向羽林修泽几处大穴,显然是花写月在攻击。

    羽林修泽微微一惊,美眸隐现怒色,随即寒光一闪,宝剑在手挽成剑花立刻将几枚银针击落,饶是他剑法极速,却也差点漏掉一枚。

    没想到花写月的银针作为暗器,竟然有如斯威力!

    见银针无效,花写月便停了手,他的目光冷冷地看着羽林修泽,并未望向汝欢与苏沐雪。

    “你我的父亲是宿敌,你认为,我们之间可以存在兄弟情谊么?”

    羽林修泽美眸眯成月牙,其中泛着阴冷的森然:“好,我羽林修泽原本也没当你是兄弟。以后你为暗刻皇子,我继续做我的冥王,如若再次拔刀相见之时,本王剑下绝不留情。”他说完这句转头就走。

    汝欢迈前一步想要劝阻,却见花写月看也不看她,只是微垂脸容淡薄的道:“不必说了,写月倦了,想要休息。”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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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摔落山崖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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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山顶峰的夜晚,风雪交加,窗棱一直呼噜噜地响了整夜。

    汝欢躺在床上思考着花写月突然变得冷漠的原因。

    她并不知道花写月在地下密道听到了自己对辣辣说的那番话。所以她想不明白为何花写月的态度会突然转变,难道真是如他所言,因为两人父皇的关系恶劣所以才要疏远?

    汝欢躺在床上想着那两兄弟的事情无法入眠,眼神不禁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不知不觉间,她却被墙壁上悬挂的一首童谣吸引了注意。

    “一人踏雪去寻仙,终登山颠风雪间。

    二人饥寒想偷食,误吃圣果已成仙。

    三人故事何其多,天神携首做客宴。

    四人头昏眼花花,投身暖坞唤不醒。

    五人心神影纷乱,与六同眠常相伴。”

    汝欢默默念着这童谣,一时猜不透童谣的寓意,口中轻声重复了两遍,结果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直到天空扬起了鱼肚白,汝欢这才缓缓起身,刚伸了一个懒腰,便听见房门外的回廊上传来一阵高分贝的尖叫之声!

    这声音夹杂着深深的恐慌,听音色,似乎是极地黄泉的花期郡主。

    汝欢急忙穿起衣服,正想要束发,却听见羽林修泽急促地敲起房门。

    “汝欢,你没事吧?”

    汝欢顾不上整理长发,匆忙开了门,见到羽林修泽显出从未有过的惊慌之色,不禁微感讶异。而对方见到汝欢完好无恙,那冠绝天下的容颜立刻出现了安心的轻叹,随意扬起那熟悉的勾唇,轻笑了一下,神色又变得有些凝重。

    “有人滑下雪山山峰,是一名女子。”

    汝欢惊讶地长大了眼睛,心中忽地闪过不好的预感,她急忙拉着羽林修泽一同向悬崖边奔去。果然,其他人都已经围拢在一处。

    悬崖之畔的雪地上,布满散乱的脚印,很明显,是两人打斗过的痕迹。而在白雪皑皑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只翠色的绣花鞋。

    汝欢急忙四下看了看,此时,除了水之国的长公主姬云儿,其他人都已到齐。

    花写月正在低头勘验现场的痕迹,抬头见到汝欢出现,那冷如清月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之色,但声音依旧与这雪山之巅同样冰寒。

    “看情形,应该是有人将水之国的长公主从此处推下了雪峰。这里有打斗的痕迹,这只鞋子,应该是长公主留下的。”

    其余几人闻听大惊,汝欢更是一怔之下,急忙奔到吊着众人上下的绞盘处俯身查看。入目所见,一股透心凉的恐惧感直窜向头顶,在现代看的无数影视小说瞬间在脑海中奔腾起来。

    原本那两根铁索与木筐已然消失不见,显然被人故意丢下了山崖,此刻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绞盘兀自立在风雪之中。

    汝欢这举动自然也提醒了他人,见到有人故意毁坏了唯一可以下山的路径,众人自是大哗起来。冷心探头探脑地向雪峰之下张望了一回,只觉孤身绝壁、寒风刺骨,即便清晨风雪已停,可是天空依然阴霾一片。

    他回头看了看神态各异的几人,脸上忧色甚重:“有人将木筐扔到悬崖下了,恐怕……我们下不去了……”

    花期听到冷心这话,嘤咛一声便哭了出来:“完了完了,定然是有人害死了云儿姐姐,现在故意将我们困在此处……”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望向冷心惊慌地道:“难道是……”

    羽林空云阴鹜的声线打断了花期慌乱的话语:“现在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并不确定,也许是姬云儿公主想要乘坐木筐下山,却失足跌落山峰哪?跌落时的挣扎扯落了铁索也是有可能的。”

    汝欢听到太子的假设,凝蹙着秀眉摇头道:“即便真的如此,公主殿下也不会一人来到悬崖边缘,因为她如乘坐木筐下山,必然需要有人帮她转动绞盘。而绞盘沉重,如若一人使力,恐怕还需要身负武功之人才可撼动。”

    “谢公子说得很对,”南飘摇看着汝欢的目光似乎显出赞同之色:“此处脚印凌乱,也很难说到底是水之国长公主一人的脚印,还是真的有其他人与她争执。但是大雪约莫是在寅时方停,而此时脚印清晰,可见是大雪停止后这才发生了祸事。”

    羽林空云似乎狠狠瞪了南飘摇一眼,声音变得更为阴郁:“南公主怎知大雪是在寅时停止的?难道公主这个时辰还未歇息?”他话里有话,显然意思是你帮着说是有人将姬云儿推下,那么我就认为你的嫌疑最大。

    汝欢倒是很诧异羽林空云的态度,这个阴狠冷傲的太子,遇到与己无关的闲事向来不会积极主动参与其中。可是为何今日却有些一反常态?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南飘摇听到羽林空云针锋相对的问题,笑得依旧云淡风轻,那明亮的目光甚是沉静而从容,倒与往日的汝欢有几分相似:“飘摇偶然换了床铺睡不习惯,是以昨夜有些失眠,怎么,圣域太子不相信飘摇的证言么?”

    见到南飘摇与羽林空云似乎将要争吵起来,冷心急忙走到两人中间做起和事老:“南公主,圣域太子必定不是那个意思,两位也不是初识,何必……”

    花期“呜呜”的哭泣声盖过了冷心之言,使得冷心只好停下来转头望着花期,一副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娇弱少女的无奈。

    花期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嫩脸一红,急忙捂住脸蛋转身便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冷心见到她的反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苏沐雪却轻笑一声,即便在这寒冷的雪山之巅,依然有种瞬间回春的幻觉。

    “我们还是回到大殿之上从长计议吧。恐怕,目前最重要的并不是辨析此事是人为还是事故,而是研究一下这么多人的食物问题。”

    经他这么一提醒,其余几人立刻惊觉,现在铁索消失不能与山下互通消息,原本计划要寻宝游戏结束才会下山。所以山下的侍卫们恐怕也要到了第五日发现无人下山才会惊觉碧雪山庄内出了状况!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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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输了的人,以后不能出现在汝欢三米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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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急忙跟着苏沐雪向山庄最后的厨房走去,进到其间一看,大家傻了眼。【△網.Ai Qu xs.】原本应该放置了很多糕点馒头的储藏柜里,此刻空空如也。几人对望之下,立时心知肚明,恐怕是有人将食物全部都藏了起来,甚至有可能已经统统扔到了山下!

    “看这情形,是有人想要我们的命。”一直没有开口的羽林修泽,伸指勾了勾垂落的发丝,他那容色依旧轻描淡写,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眼里。

    “那么定是有恶人藏在山庄之内了!我这就去搜!”冷心急忙向外冲了出去,姬君兰见状,也拉上姬轩然随他同往。

    昨日再次与汝欢等人见面,南残音一直未发一言,此时终于向羽林修泽淡淡扫了一眼,开口道:“所谓的‘冥王神探’,你怎么看?”

    羽林修泽容颜娇艳,勾唇一笑百媚生,即便在如此险境之下,依旧那么邪魅妖孽:“小音音,这还用问?想要将我们困在碧雪山庄的人,自然就在这些人中间。”

    南飘摇见到食物消失,仿佛得到了有力的证据,那星光璀璨的明眸带着挑衅,如利剑直刺太子羽林空云的眼底:“这回圣域太子还不相信是有人作祟么?难道太子认为有野狗叼走食物?”

    羽林空云狠狠瞪了她一眼,并未回答南飘摇的话,而是看向羽林修泽道:“冥王认为,留在山庄的几人中,有本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羽林修泽狭长的眼眸眯成了一条月牙:“有没有,太子殿下应该比本王清楚,太子殿下是不是隐瞒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本王在来时的海上差点遇到船难,据闻也是太子的手笔,没有成功真是可惜哪!”

    羽林空云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阴沉着脸孔瞪了瞪冥王,随即目光落在汝欢身上,微一沉吟,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也只是一瞬,他便沉着脸转身走开了。

    南残音血眸注视着羽林空云的背影,淡薄的嘴角扬起一丝轻鄙:“本君觉得,你们圣域的太子嫌疑最大。”

    羽林修泽充满兴味地扫了南残音一眼,声音透出了几许戏谑的味道:“呦,小音音也想查案?”

    “怎么?你真以为只有你才有解决谜题的天赋?”

    “既然小音音不服输,要不要打个赌?”

    “赌就赌,本君难道怕你不成?”

    羽林修泽见到南残音虽然面上仍是淡薄如轻烟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可是那浅淡的嗓音却隐隐透着一缕斗意。【△網.Ai Qu xs.】羽林修泽展颜一笑,靡艳的尾音依旧,可在这撩人的声线下,却渗出几丝冷霸的味道。

    “好,那么本王便和小音音你打赌,谁先找到事实真相,输了的人,以后不能出现在汝欢三米之内!”

    汝欢听到两人斗气居然捎带上自己,刚要出言抗议,却听见另一道冷清如月的声线幽幽道:“破案是写月的专长,怎么可以少了写月?”

    羽林修泽眸光复杂地扫向花写月,音色之中多了几分被挑起的战意:“哦?连你也决定参与这赌注?”

    花写月默然颔首,如月色醉人的眼眸并未看着谁,只是凝锁在门外洁白的雪上,似乎他又变回一尊寒冰雕刻的塑像。

    汝欢听到花写月这话,再次想起辣辣说花写月喜欢自己的言论,心中刚有几分相信了,却听苏沐雪也不甘寂寞地凑起热闹:“既然大家都这样有兴致,怎可少了沐雪一人?”

    见到连苏沐雪都打算参与进来,汝欢顿时觉得自己被这几人耍了,恐怕这就是男人之间所谓的争斗意识作祟。他们不去管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只要看到不顺眼的某人想要的东西,他们就想要去争夺过来!

    原本双臂抱胸一脸看好戏的南飘摇,此时见到四男一同争夺汝欢,清澈的眼睛立刻放出玩笑的光芒,摇头晃脑的大声称赞道:“啧啧,厉害厉害!四男争一男,太传奇了!谢公子不会是女子吧?”

    汝欢原本女扮男装也只是为了路上方便,并没打算隐瞒什么,听到南飘摇虽说是玩笑却猜到了真相,便想顺势告诉他们实情。可刚吐出“其实”两字,去搜索食物与凶徒的冷心等人便已回到了厨房,他的脸上满是失望与疑惑,只是唉声叹气地摇头不语。

    姬轩然一副纯洁天使的模样,嘟着红唇轻声道:“除了大家住的房间没有搜过,便是茅厕柴房我们也都找了个遍,别说食物,连只老鼠也没见到。”

    姬君兰的眉头拧成了麻花,原本还算英挺的五官,此刻却显出了几分恐惧:“真的没人啊......会是谁?难道......不是人而是鬼......”

    姬轩然脸上一抹嘲色闪过,只瞬间便被他用天真的神情掩饰不见:“真的有鬼吗?三殿下可别吓轩然。”

    汝欢很奇怪姬君兰突然冒出的这句话,还未出口详细询问,羽林修泽却已经抢在了前面:“三殿下,本王总觉得你似乎知道些什么,难道你有什么隐瞒之事么?”

    姬君兰五官几乎皱在一起,急忙摇头厉声道:“冥王殿下这么说,是认为本殿下有嫌疑么?不要血口喷人!”

    “本王并未说三殿下有嫌疑.....”

    羽林修泽的理由还未陈述完毕,却听到南残音寡情的声线打断道:“如若说有隐瞒,本君倒是觉得圣域太子更为奇怪。”

    花写月有些轻忽的声音,似乎支持起南残音:“应该向太子取证。”

    羽林修泽并未驳斥花写月的建议,而是美眸在几人身上转了转,随即笑道:“那么你二人去向太子取证,本王与小沐沐与三殿下好好谈谈。”

    他似乎知道汝欢想要一同询问证言,立刻转头向汝欢温柔却坚定地说道:“为了本次比试破案能够公平,爱妃不能偏帮任何人,所以就不劳你出马了。”

    汝欢被他这话一阻,动了动唇瓣终是没再说什么。

    你不让查就不查了?怎么可能!

    汝欢瞬间便已打定了主意,既然那四人要去询问证言,那么她便再到雪峰的悬崖边转转。那里是案发现场,没准会留有什么决定性的线索!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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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南飘摇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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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独自来到雪山边的悬崖,站在绝壁之上向下探望,千里冰封的银色世界既美丽,又可怖。而与这银装素裹相反的生机盎然却又在咫尺之间,似乎有那么一条无形的分割线,将银白与翠绿隔离开来,泾渭分明。

    可站在山峦边际这么一望,雪山的悬崖万丈而起地势陡峭,比那日的落霞谷不知要高上几倍!

    汝欢只看了几眼便也心中有些发悚,刚想要后退几步,突然觉得后背有一股大力猛然将自己向外一推!

    心脏忽悠一下提到嗓子眼,汝欢慌乱之下伸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那股向外推开自己的力量忽然又将她拦腰拉了回来!

    一个温软的身体正从背后环抱着自己,随即传来一声女子娇笑之音:“谢公子可小心了,千万不要像姬云儿公主一样掉下山崖。”

    汝欢急忙挣脱开那女子的怀抱,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碧雪山庄里会开这种危险玩笑的女子,也只有香凝的公主南飘摇了。

    南飘摇仔细观察着汝欢的表情,见到汝欢脸上的怒色一瞬间便隐去,那张清丽无匹的容色上即便在如此窘境也依旧是从容而淡然,心中也升起一丝敬佩的情绪。【△網.Ai Qu xs.】

    “谢公子不亏是残音看中的人,果然非比寻常。”这一次,南飘摇倒是由衷的赞叹。

    汝欢此时的脑中正对她方才故意惊吓自己的原因做着分析。

    其一,有可能南飘摇便是凶手,刚才的一推就是为了杀掉自己,可是自己并未得罪她,而最后她也没有真的出手,所以这项假设应该并不正确。

    第二个可能,便是南飘摇怀疑自己是凶手,所以以此来试探自己的反应。但是如此行为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如若自己真的是凶手,南飘摇则是用生命来试探真相。以目前南飘摇展现出来的机警与睿智,并不像会作出如此唐突举动之人。

    那么最后一个可能,便是南飘摇此举与案件无关。她的目的……只是试探……

    果然汝欢并未猜错,只听南飘摇“咯咯”笑了两声,随即那明亮的大眼睛在汝欢脸上转了转,故意压低声音似乎在说着小秘密:“谢公子的胸肌还真是发达哪!还是说……不是谢公子,而是谢小姐?”

    汝欢为了扮成男子,用白布稍微裹了裹胸,但因为女扮男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并未缠得十分紧实。方才南飘摇故意推她又将她拉了回来,虽然有试试汝欢胆量的用意,但是更多的,却是想趁机摸上一把来查探她的真实性别。

    汝欢对南飘摇的机智十分的赞赏,甚至觉得某些层面她与自己非常相像,从容地笑笑,汝欢很突兀地向她施了一个万福礼:“飘摇姐姐也非常人,汝欢拜服。”

    汝欢如此大方承认,南飘摇倒是始料未及,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嘻嘻一笑:“汝欢妹妹与残音倒也般配,本次飘摇前来参与这个无聊的游戏,主要目的便是想要看看残音的心上人是个啥模样。如此看来,绮……飘摇很满意。”

    汝欢微微一窘,随即坦然地仰头,直视着南飘摇,目光诚恳而果决:“飘摇姐姐抬爱,汝欢愧不敢当。汝欢已有未婚夫婿,恐怕不能如姐姐所愿。”

    见到汝欢深邃的瞳仁中泛着倔强的光芒,南飘摇的眸中不觉闪过一丝怒意:“哦?你真的喜欢圣域的冥王?他虽然容貌不亚于残音,但是他长得过于妖艳,少了残音的男子气概。”

    汝欢听见她言语中有羞辱羽林修泽之意,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强硬起来:“汝欢与长公主殿下似乎并不熟稔,汝欢喜欢何人,而又将嫁与何人,似乎与长公主殿下无关。长公主殿下已经过了桃李年华却至今未觅得如意郎君,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汝欢这话其实已经十分戳人痛处了。

    这位南飘摇长公主与被人推落雪山的姬云儿长公主,以及圣域的长公主羽林飘柔三人,俱是超过二十岁的待嫁女子。世人背后,都没少说这三位长公主的闲话。

    羽林飘柔实在是个特别的存在,大家倒也还能理解。可这南飘摇与姬云儿却也都是出挑的美女,为何过了二十岁而依然待字闺中,却也叫人好生费解。

    大龄剩女被人当面说到痛处,按理说应该立刻暴跳如雷甚至毫无淑女形象的怒骂回嘴,哪知南飘摇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似乎对于这么大年纪却依旧没有嫁人一点都不在乎。

    “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的,我很喜欢。以后有你在香凝王宫里,我也不会太闷。”

    汝欢听到对方还在自说自话,干脆便不再理她,而是转身独自走回了山庄,身后只留下南飘摇一人清清脆脆的笑声回荡在雪山之巅。

    汝欢一路上并未遇见他人,想来大家都在四处查探寻找线索,想到这个以自己为赌注的无聊游戏,汝欢简直嗤之以鼻。不过她最为好奇的,便是如若羽林修泽输了,他是不是真的会再不出现在自己的三米以内?他对自己的感情,难道也不过尔尔么?

    怀着复杂的心情,汝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噜噜的叫声。是啊,昨晚她便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又过了一天,饥饿,那是自然的事情。

    虽然她昨夜“打包”了一些糕点与馒头,可是这点粮食连她自己五日的口粮都还不够,何况是山庄内这么多人?

    她不能眼看着别人挨饿而自己偷吃,想到接下来的四天,她只好看着食物咽了咽唾液,强忍住吃掉它们的冲动将食物再次收好。

    汝欢准备在最后实在危急到生命的时候,再拿出来与大家分享。

    好在饮用水与炭火还有很多,汝欢使劲喝饱了水,躺入暖呼呼的被窝内,目光再次落在悬挂于墙壁的童谣上。见到“二人饥寒想偷食,误吃圣果已成仙”之句,不由得喃喃说道:“真的有圣果可以成仙么?那我也要吃一个……”

    随即,她进入了梦想。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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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服毒身亡的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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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竟然意外的出现了暖日阳光。虽然只是点点融融的细微光彩,也给这充满阴郁的雪山增添了几分生机。

    汝欢穿戴好衣物只觉腹中饥肠辘辘,于是连忙再次喝了一大壶清水来缓解饥饿。

    摸了摸饿得扁平的小腹,她自嘲地笑了笑,就当做这几日是节食减肥吧!反正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她已经从最初的瘦弱不堪长胖了不少!

    缓步来到大殿,却见众人几乎已经到齐,只有羽林空云与南飘摇迟迟未见。

    见到花期郡主按着胃部一副饿得有气无力的样子,汝欢的心中升起几分怜悯,有心想要分她一块糕点,可似乎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并不适合。

    正犹豫着,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响,却是南飘摇到了。

    今日南飘摇换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狐裘,她遮着面纱这么一站,汝欢有种看到自己的错觉。别说,这南飘摇与自己气质上还真有几分神似。

    花期见到南飘摇,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胃部,一脸苦笑:“飘摇姐姐,这回想吃也没得吃,可是如你所愿了。”

    南飘摇听到花期这不明所以的一句,神色间出现错愕的神情,明眸眨了眨自然地反问道:“什么?”

    花期见到她的表情似乎有些惊讶,圆圆的眼睛只是盯着南飘摇并未回话。

    两人这么对望的瞬间,冷心便向羽林空云的房间张望了几眼,担忧道:“怎么圣域太子还不出来?我去看看吧。”

    姬君兰脸上的神色比昨日憔悴了不少,显然他睡得并不好,此时听到冷心的话,便跟在冷心身后道:“我与太子同去。”

    羽林修泽此时也上前几步,那美艳的容色隐着一抹忧虑,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并未理会冷心与姬君兰,羽林修泽径直向羽林空云的房间走去。

    见到他神情凝重,众人都感觉到有些不妙,剩下的十个人急忙都跟在他的后面围到了羽林空云的房门前。

    “太子殿下!”羽林修泽敲了敲房门,里面无人应答。

    他伸手推了推门扉,里面是落了门栓的。汝欢见状急忙查看窗户,果然也是里面上了锁。

    羽林修泽毫不迟疑,飞起一脚便踹开了房门!

    此时雪见暖阳的微温洒落在房间的地上,也笼罩在羽林空云已然青紫的尸体上!

    他嘴角留有一些糕点的残渣以及吐出的食物痕迹,地面之上,散落了半块还未进食完毕的桃花酥。

    众人见到这副场景都已看出羽林空云是被人毒死的,大家神色各异的惊慌起来,冷心等人想要走近仔细看看,却被汝欢一把拦在门外。

    “冷心太子留步,现在这房间乃是凶案现场,也许里边还有凶手不小心遗留的证据,大家还是不要破坏现场的好。”

    众人听她这话有理,一时围在门前沉默起来。

    冷心蹙起眉头看向花写月,沉声道:“二弟曾是圣域皇朝的御庭巡查,这种侦破命案的事情还是麻烦二弟的好。”

    羽林修泽轻嗤一声驳斥道:“本王向来以破案之能扬名天下,何况被杀的乃是我朝太子,怎能劳烦暗刻二皇子出手?”

    向来沉默寡言的南残音此时却扬起淡薄的声线,言语直逼羽林修泽的软肋:“圣域太子死亡,冥王殿下作为储君之争的得利之人,此刻是嫌疑最大的。”言下之意,你是犯罪嫌疑人,还查什么案?

    羽林修泽邪魅的眼神划过南残音的面容,却落在一旁姬轩然的身上:“如若要论起杀人动机,恐怕曾经的圣域文王殿下,也有很大的嫌疑。”

    姬轩然那空灵圣洁的琉璃眼眸瞬间涌上了潮湿的雾气,他似乎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体,竟躲在汝欢的身后,可怜巴巴地道:“冥王殿下看着本宫是何意?圣域文王?本宫不认识啊?”

    其余众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甚感奇怪,便是姬君兰也只是知道,太子殿下一出生便身体不好被送往深山之中休养,并不知道姬轩然一直以文王的身份在圣域皇朝当卧底。

    羽林修泽还想再说,却听花期郡主“呜呜呜”再次哭了出来,她身体漱漱发抖,只是抹着眼泪盯着南飘摇。

    见到花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姬轩然清纯的容颜上立刻漾起了一丝妖异的勾唇,他故意压低嗓子附在汝欢耳边低语道:“啊啦啊啦,小心肝儿你可要相信本宫,羽林空云挂掉,还真与本宫没有半点关系。”

    汝欢赶紧移步躲开姬轩然吹在耳边的热气,清丽的脸上升腾起怒意:“是不是你杀的,汝欢自会查个明白。如若真是你动的手脚,杀掉圣域太子,几乎便意味着直接向圣域皇朝宣战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姬轩然阴测测地低笑两声,似讥似讽地哼唧道:“两国开战又如何?那本宫便灭了圣域,直接将小心肝儿你夺过来为本宫暖床。”

    汝欢有种甩他一巴掌的冲动,正微微扬起手掌,却听那边花期低泣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她正惊恐地指着南飘摇大声喝问着:“你到底是谁?”

    汝欢被这质问吸引,也顾不得方才姬轩然的无理,急忙来到羽林修泽身侧,看见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南飘摇的身上。

    南飘摇明媚的大眼睛依旧蕴着沉静从容的笑意,仿佛花期喝问之人并不是她。而她身侧的南残音也是冷漠依旧,那双艳红的血眸还是毫无情绪。

    冷心是个直白之人,见到花期对南飘摇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便仔细打量着南飘摇,犹犹豫豫的问道:“你真的不是南飘摇公主?确实,上次在碧雪山庄见面的时候,公主似乎比现在要丰腴一些……”

    “是啊,那时飘摇姐姐还说想要更加消瘦点儿,但总是抵不住食物的诱惑。方才花期本想以此与姐姐玩笑两句,可是你却一脸错愕显然并不知情。如若你是真的飘摇姐姐,你敢不敢拿下面纱瞧瞧?”花期终于抹干了泪水,只是神色惊慌地盯着南飘摇。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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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雪山之巅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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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几人的话中听来,三年前南飘摇、花期、冷心、姬君兰、羽林空云、姬云儿六人曾经一同在碧雪山庄游玩,所以之前都识得彼此。

    此刻花期力证这个南飘摇是假货,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都凝结在南飘摇身上。

    连苏沐雪也神情凝重地向南飘摇发问,虽然声音温润,却隐隐透着他所固有的傲然威势:“既然花期郡主有疑,还请长公主殿下揭开面纱证明自己的清白。”

    汝欢对这位南飘摇的身份也充满好奇,她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南残音,对方看似无波的表情却隐约显出了几分无可奈何。汝欢脑中突然想到了方才悬崖之畔,南飘摇自称时的某个音符。心脏急奏之下,脑中浮现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

    难道……面前这位竟然是……

    踯躅之间,却见南飘摇依旧表情沉静,缓缓伸手解开了覆在脸上的轻纱。

    一张霞姿月韵般的清丽容貌出现在众人眼前,靡颜腻理,顾盼倾城,容色间沉鱼落雁,却隐隐有着几分成熟端庄之感。这样看上去,似乎她的年纪已然有三十岁上下!可此时她轻轻一笑,脸颊肌肤出现了两颗小小的梨涡惹人爱怜,这随意的浅笑,竟然瞬间使人认为方才的印象定是错觉,她其实也只有二十岁年华。

    而最奇的是,明明是与汝欢相似的出尘脱俗气质,不知为何,却能让人隐隐感受到一股威风凛凛的凌厉之势!

    认识南飘摇的几人见到这女子的真容,立刻一齐大叫起来。

    “你果然不是飘摇姐姐!”

    “你是谁?香凝的长公主在哪里?”

    “冒充长公主,你有何企图?”

    冷心喝问了一声,急忙转头看向南残音,神色间是满满的疑惑:“清幽君,难道你……也是假的么?”他之前并未见过南残音,所以才有此怀疑。

    众人正混乱间,羽林修泽靡艳的笑声轻扬,在这种剑拔弩张的环境下听来似乎有些突兀:“本王倒是能证明这个小音音是真货,能与傲慢上天的清幽君同来,并且有如此威势风仪的女子,恐怕天下找不出第二个。”

    汝欢赞赏地看着羽林修泽,这妖孽果然眼光锐利,竟然也同自己猜测得一样。

    可猜到了这女子身份的不光是他们二人,花写月清冷如月的声线传了过来:“香凝女皇陛下竟然有此雅兴前来参加寻宝宴会,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另外几人听到“香凝女皇”,眼睛俱是惊得老大,南残音干脆闭上血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南飘摇,不,是香凝女皇梦绮罗,眉眼含笑地看着羽林修泽与花写月等人,似乎很是赞赏地点头道:“不错,朕便是梦绮罗,今日来此,是听说朕这儿子的心上人也有可能到来,便假借飘摇的名义前来,目的为了替这孤僻的儿子把把关。”

    羽林修泽丝毫不惧梦绮罗的身份,美眸眯起泛着戾气,声音也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不用把关,请回吧。汝欢是本王的人。”

    汝欢见两人的谈话又扯到自己身上,便想出言提醒现在是发生命案的严肃时刻,但花期却已经大声叫了起来:“你是女皇又如何?定然是你杀了云儿姐姐与圣域太子,难道你是来报仇的么?不可能啊……你也不认识花……”

    “花期郡主!你……你别乱说……女皇陛下怎么会……怎么会……”姬君兰听到花期的叫声,脸上也显出质疑与恐慌,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句,便哽在咽喉说不出来了。

    花期满脸惊慌地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急忙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汝欢追上几步想要拦住她问个清楚,哪知这郡主似乎身负武功,几个纵跃便回到了房内,随即“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冷心叹息一声,转头对羽林修泽道:“目前最为要紧的是勘查圣域太子的房间,冥王殿下是身份不便。而清幽君由于女皇陛下隐藏身份前往本次寻宝宴会,似乎也不是那么方便。那么此案便由本宫二弟与苏将军一同探查可好?”

    他说这话时,自称“本宫”而非“我”,显然是想用他暗刻太子的地位给羽林修泽施压了。

    羽林修泽未置可否,倒是花写月率先开口:“汝欢精通验尸断案,由汝欢勘查尸体与现场,想来冥王与清幽君都会放心。”

    冷心惊讶地望了汝欢一眼,他之前从未听说过汝欢的名讳,此刻见花写月这么说,便也不再多言。

    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异议,于是汝欢独自一人进入了羽林空云被杀的房间。

    她先俯身查验尸体,脸色青紫、口边带有呕吐物,并未有什么过于刺鼻的异味,看情形是鹤顶红中毒的症状,在汝欢的眼中看来,就是中了三氧化二砷的毒。

    从羽林空云呕吐出的残留物质看,只有与地面上没吃完的半块桃花酥相同的糕点,余者便是胃液一类,显然带有毒性的正是这块桃花酥。

    房内桌椅完好,并未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从紧闭的门窗来看,羽林空云毒发身亡之时,案发现场形成一个密室。但是从现有的证据推断,恐怕凶手拿了一块糕点给羽林空云之后便离开了房间,是羽林空云自行关闭了门窗后食用糕点这才中毒身亡。

    脸上满是沉思的凝重,汝欢起身再次看了几眼房内的布局,眼神落到墙面悬挂的童谣上。

    无意识地扫了一眼,汝欢顿觉身体似有电流击过,一怔之下,一股寒意蹿上心头。

    而站在房门外的几人也同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匆匆一瞥下,羽林修泽也如梦惊醒般,顾不得其他,急忙走到这幅童谣之前,声音透出了几许深深的忧色。

    “难道……是有人按照这童谣杀人?”

    汝欢的秀眉也拧在一处,如若真的是按照童谣杀人,恐怕……

    花写月冰冷的声音,代汝欢说出了此时她心中所想,如此令人惊悚的内容被这寒凉的嗓音说了出来,众人仿佛觉得被从头到脚淋上了刺骨之冰。

    “看来本次案件,是有人设下的诡计,目的是想要杀光所有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杀人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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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君兰听到花写月给出的猜测,已经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他后退了几步磕磕巴巴地问道:“为何……为何这么说?”

    “一人踏雪去寻仙,终登山颠风雪间。【△網.Ai Qu xs.】印证了这句话的便是水之国公主姬云儿,她失足跌落雪山,可不是寻仙去了么?”回答姬君兰的,倒是令人意外的南残音。恐怕他想着既然是打赌破案,自然也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羽林修泽见南残音竟然破天荒主动开口说了这么多字,勾唇绽放一缕邪肆的笑意,幽幽续道:“而太子殿下吃了有毒的糕点身亡,便印证了‘二人饥寒想偷食,误吃圣果已成仙’之句。”

    听到两人的解释,姬君兰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那还有三句话……还有三句话……”

    花写月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童谣,冰凉的声线缓缓念道:“三人故事何其多,天神携首做客宴。四人头昏眼花花,投身暖坞唤不醒。五人心神影纷乱,与六同眠常相伴……”

    羽林修泽的目光也落到最后三句之上,他微微眯着眼眸,有些疑惑地道:“从这童谣的内容来看,似乎还有四人将会被杀。我们目前还剩下十人,人数上并不相等……”

    南残音凉薄的唇勾起一丝弧度,甚至有些故意讥讽羽林修泽的味道:“即便有此童谣与案件印证,但单从圣域太子死亡的案件上看,还是你的嫌疑最大。”

    “小音音,也有可能是某人看中了太子与冥王的利益冲突,所以故意陷害冥王殿下。”虽然开口称呼“小音音”,可是那声线与今朝的暖阳一般温润,却是苏沐雪替冥王说话,故意调侃起南残音。

    苏沐雪说这话时,目光却未如他的声音那样暖意融融,而是透着几分威吓,仿如锋利的银针直直逼向姬轩然。

    见到这位“面如暖春心如针”的将军这么看着自己,姬轩然满脸的委屈与无奈,那干净纯粹的深邃眼眸似乎立刻便要落下泪来!

    “不是本宫,昨夜本宫与三弟同塌而眠,三弟可以作证。”

    姬君兰有些羞愧地点头承认道:“长姐发生祸事,君兰……有些失眠,便去找太子殿下闲聊,聊得晚了,便……便睡在了太子房内。”其实是他想到姬云儿被人推下山崖心中害怕,于是赖在姬轩然房中睡了一晚,只是此刻不想承认自己胆小罢了。

    苏沐雪敛容轻笑,宛如圣洁百合,却依旧带着刺人的荆棘:“只要事先将有毒的糕点拿给太子即可,所以毒发之时是否有人证,都不能证明清白。”

    花写月微微点头道:“目前只能解剖尸体来找出具体毒发时间,而在毒发之前谁单独见过太子,谁便有最大的嫌疑。”

    “解剖?”姬君兰听到这两个字便声音打颤,显然他从未听闻过如此可怕的验尸方法。

    汝欢早已拿出了手术刀准备,此刻刚蹲在尸体旁边,便听到冷心与姬君兰疑惑之下异口同声的惊叹:“谢公子动手解剖?”在他们的认知里,即便真要解剖尸体,也应该是曾经的“帝都第一验尸官”花写月吧?

    连南残音见到汝欢要剖开尸体腹部,淡薄的脸上也出现一丝无法相信的神情。

    原本香凝女皇梦绮罗也身有嫌疑,所以她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此刻见到汝欢虽然是名女子,却能行此解剖之事,清亮的眼眸中竟然满是赞叹之色,甚至向前几步走近了一些想要仔细观看。

    姬轩然见到她靠近尸体,嘟起红红的唇瓣向一旁的姬君兰小声抱怨道:“这个香凝女皇可以亲手弑夫,好可怕哦!”

    “你猜她是……是凶手?”姬君兰神色不定地扫了梦绮罗几眼。

    虽然两人声音不大,但是此刻大家站得极近,自然都听得清清楚楚,汝欢转头看了姬轩然一眼,心中暗自斥道,谁也没你这个奥斯卡影帝可怕!

    汝欢对几人的明争暗斗不予理睬,稳了稳心神,便手起刀落,“唰唰唰”几刀割开了羽林空云的衣衫。

    梦绮罗即便已经年过三十并且生育过三个孩子,可是骤然看到尸体露出肚腹的肌肤也是自然而然地闭了一下眼。但是微一思索,她又急忙张开了双眸。

    见到汝欢毫不羞涩,毫不做作,只是精准的切割着尸体的内脏等器官在仔细查验,对于汝欢如此的胆识,她更加的喜欢了。望着汝欢正认真检验的侧颜,梦绮罗满意地点头笑笑,她此刻已经下定了决心,非要帮着不善言辞的儿子将这个女子追到手不可!

    汝欢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婆婆看中,而且还是个手腕强硬机智过人的“婆婆”,她凝神观察着胃部以及食道的情况,用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才检验完毕。

    轻呼口气站了起来,汝欢见到冷心与姬君兰一副下巴脱臼的样子合不拢嘴巴,不由得暗自好笑。南残音与梦绮罗倒是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一个傲慢冷漠依旧,一个沉静从容依旧。

    苏沐雪与姬轩然其实也是首次亲见这血淋淋的一幕,这两人心中虽然也有些震撼,但是他们对于情绪的控制已经达到了收发自如的地步,自然也是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汝欢一边用清水净手,一边说出了验尸的结果:“太子殿下果然是中了鹤顶红之毒,从胃部食物的消化以及呕吐物来看,他几乎是食用后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应该是子夜。”

    “现场窗门紧闭,应该是凶手走后,太子自己锁上的。那么子夜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做什么哪?”羽林修泽听了汝欢的验尸结论,立刻向众人寻问起不在场证明。

    可除了姬轩然与姬君兰在一个房内可以互相作证,其余众人都是独自身处房间之内,并没有不在场证明。

    花写月沉吟了一会儿,冷如清辉的眼眸看向姬君兰:“三殿下在太子隔壁房间,可有听到过什么异响么?或者有否听到有人经过房间门口的脚步声?”

    姬君兰蹙着眉头想了想,迷茫的摇了摇头。姬轩然也支着下颚好似冥思苦想了一番,最后也遗憾地说道:“本宫也没听见任何声音。”

    汝欢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童谣,转身来到了花期的房门之外,她轻轻叩了叩门扉,柔声道:“花期郡主,请开开门,汝欢有事相询,是关于……三年前的那场事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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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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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汝欢这样的问题,众人立刻围拢过来。而房间之内的花期郡主却大声叫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死和我无关!”

    “谁?谁在三年前死了?”汝欢黑如墨玉的眼眸一亮,她的眼前似乎看见了一丝破解谜题的曙光。

    既然是有计划的预谋杀人,那么定然是有着杀人动机。而已经死亡的两人与剩下几人中的半数,存在的联系只有一个,那便是三年前他们曾经一起在此处,并且当时还发生了有人死亡的事故。这便意味着,也许当年并不是事故,所以这一次,是因为复仇而有计划的连环杀人案。

    羽林修泽也想到了杀人的动机,桃花眸扫了一眼姬君兰,沉声问道:“三殿下,当日你也在碧雪山庄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姬君兰一脸恐慌,使劲摇晃着脑袋大叫一声:“不要问我!”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跑。

    冷心见他情绪开始失控,立刻跟在后边追了出去。

    见到这三人奇怪的反应,显然在隐瞒着什么,汝欢向羽林修泽使了个眼色,意在让他去向姬君兰与冷心追查,自己却故意大声对其他人道:“可否请大家都暂时离开,汝欢有话想要私下问问花期郡主。”

    其余几人并未多言,俱是默默转身走了。

    只剩下汝欢一人,她还没开口,便听见花期决绝地大声叫道:“你不用在这里套本郡主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年前来到碧雪山庄的几人,此刻除了死去的姬云儿公主、太子羽林空云,便剩下姬君兰殿下、冷心太子、本次未能前来的南飘摇公主以及花期郡主你本人。人数上正印证了挂在房间墙壁上的童谣。郡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房内依然一片安静,可见花期并不想理睬汝欢的问题。

    汝欢语气淡然温和,仿佛与花期正在面对面闲谈,她继续说道:“这意味着,凶手恐怕就是为了三年前的事故而报仇。所以,凶手的目标不仅仅是姬云儿与羽林空云,恐怕剩下的四人都会难以幸免!”

    只听房内“咣当”声响,显然花期听到汝欢的假设心中惊惧,失手打翻了什么东西。

    汝欢知道自己的话在对方的心中有了反应,立刻补上一刀:“汝欢不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实难推测出谁是凶手。这对于汝欢也倒是没什么,反正三年前的事故与汝欢、冥王等人无关,只要静观其变,熬过这五日,最后替郡主等人收尸也就是了。不知郡主可有什么遗言需要汝欢传达?”

    这番言语如同利剑,立刻刺穿了花期心中的最后防御,大门被打开,花期郡主一脸惊恐地看着汝欢说不出话。

    汝欢从容一笑,缓步走入花期的房中,淡然地落座,微微抬头道:“郡主不必害怕,汝欢其实也是女子。此刻除了神秘莫测的香凝女皇,便只有我们两人可以是彼此的倚靠。所以,请相信汝欢。”

    汝欢主动抛出了性别的秘密,为的就是取信花期。

    果然,花期听到汝欢竟然是女子,立刻惊讶地打量起来,果真没有在对方的咽喉处发现喉结。

    “你真的是女子?你……你真的会破案?”花期抱有怀疑地问道。

    “汝欢曾经破了苏沐雪将军妹妹被杀案以及圣域二皇子被杀案,这两件事曾轰动帝都,郡主只要打听一下就会知晓。”汝欢并不想自吹自擂,但是此刻说出这些经历却是必要的。

    花期圆圆的大眼睛闪出星光,她喏嗫着终于说道:“那个……三年前,我、飘摇姐姐、羽林空云太子、冷心太子、花雨世子以及云儿姐姐、姬君兰殿下,共七人,一起在碧雪山庄游玩了三日……”

    “花雨世子?”汝欢的声音在轻轻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隐隐透出了激动的味道,她觉得自己已经在一步一步接近到事件的核心。

    “花世子是花期的表兄,与姬君兰殿下是好朋友。那时为了没有外人打搅,随从仆役并未跟随上山。前两日大家吟诗作对泡温泉舒缓身心,日子的过得十分惬意。可是在第三日上……”

    花期说到这里,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期期艾艾道:“因为一直传说远古宝藏便在这雪山附近,于是圣域太子说要去寻宝。当时花世子与云儿姐姐是反对的,但是其他人……都很好奇……所以大家都往后山去了,花世子放心不下也跟了上来……结果发生了雪崩事故,待山庄中云儿姐姐通知山下侍卫上来救援时,其他人已被困在山洞七日,而花世子则不幸遇难……”

    汝欢听到三年前发生的惨事,眸色变得极为凝重,如若此事是真的,那么……

    与此同时,羽林修泽、花写月等人也从姬君兰那里了解到三年前事件的始末。再次同汝欢汇合在一处,大家决定要去后山看看当时事发的现场。由于今日天色已晚,那么便约定了明日一早。

    ……

    汝欢躺在床上想了一夜案情,所以翌日起得迟了一些。

    早上再次飘起雪花,汝欢空腹喝了杯水,只觉饿得有些眩晕之感,她犹豫了一下,终是拿出了一块桃花酥咬了一小口,即便是只有那么一丁点食物,此刻进入肚腹中,也使得发慌的心跳平复了几许。

    想起昨日花期郡主饥饿难耐的样子,她便将剩下的半块放好,另外拿出一整块向花期的房间走去。

    刚走出房门口,便见到姬君兰站在花期房前,他举起手臂似乎想要敲门,但又满脸犹豫好像又不敢。

    “三殿下。”汝欢从他身后唤了一声。

    姬君兰一惊回头,见到是汝欢,方才紧张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是谢公子啊!你可吓死我了!”

    汝欢见姬君兰平时虽然谈吐狂妄口无遮拦,其实性格也算直爽并不是坏人,不由得嘻嘻笑道:“殿下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怕什么?”

    她本是玩笑的一句,哪知姬君兰的表情立刻变得极不自然,哼唧着道:“确实……本殿下不怕……”他见到汝欢脸上的疑惑,立刻又道:“谢公子是来找花期郡主么?本殿下也是,昨日得罪了她……”

    汝欢见两人在门口说了这么半天,可房内的花期仍未出声,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来袭。她顾不得还在絮絮叨叨的姬君兰,急忙伸手去拍门扉。哪知手掌轻击,还未如何使力,房门竟然就这样被打开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斩落首级的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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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房内的情形,汝欢明亮的眼睛立刻被愤怒、伤心、懊悔等各种情绪弥漫;而身为男人的姬君兰,竟然发出了女人一样的恐惧尖叫之声,这声音穿透了雪山之巅的碧雪山庄,余音森森,回荡不绝……

    门扉开启,雪山上的冷风呼呼而入,将花期郡主垂顺的墨发吹得如黑绸飘荡。

    只是,此刻,那美丽的臻首与旖旎的墨发,却与她雪白的脖颈硬生生分离!

    美人闭目,似乎正在安睡。

    孤零零的头颅却被放置在桌案之上,随着发丝轻扬,竟有种生的错觉。

    而她的身体,却孤独地躺在已被鲜血浸染成殷红的床上。

    由于天气寒冷,血液凝结成冰,流量并不算多。房内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甚至从花期的表情看来,她在死亡的一刻,也并未感觉到任何恐惧。

    姬君兰的尖叫声已经将其余几人吸引过来,见到花期的死状,羽林修泽口中轻轻念诵起那首童谣:“三人故事何其多,天神携首做客宴……故事多,是指讲了不该讲的话……携首……斩首么?原来是这个意思。”

    花写月冷月般的眸子轻扫了一眼墙壁上的童谣,淡声道:“四人头昏眼花花,投身暖坞唤不醒……暖坞……下一个人被杀的方式……”

    姬君兰根本顾不上听他们分析案情,只是惊声大叫起来:“是花雨!花雨的鬼魂来找我们报仇来了!”他边说便抱头蹲在地上,用眼角偷偷地瞥着四周,那惊恐的样子仿佛下一刻他便会看见死去的鬼怪。【△網.Ai Qu xs.】

    冷心被他这么一吼也是惊得打颤,原本爽朗的脸容上出现了几分慌乱。他伸手拽了拽地上的姬君兰,显然想要把对方搀扶起来。可他的手掌刚碰触到姬君兰的肩头,姬君兰便像遭到了电击,立刻从地上远远地跳了开去。

    退到与冷心相距五米以上的距离他才站定,那双眼睛只是盯着冷心,声音充满恐惧的颤抖:“不会是你吧?是你吧?想替花雨报仇而杀了他们?”

    冷心浓眉深锁,怒斥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杀人?”

    “那日你一直阻止……反正现在七个人已经死得只剩你我……啊,不!还有一个!”说完这句,姬君兰又转头死死瞪向梦绮罗与南残音,声音已然近乎歇斯底里:“你们!也许是你们!你们受了南飘摇的指使!”

    众人见他状如疯癫,想要上前劝阻两句。却见姬君兰脚步趔趄,由于三天没有进食,他在情绪激动之下,一阵晕眩袭来似乎马上便要摔倒。【△網.Ai Qu xs.】

    汝欢急忙从怀中拿出了最后的几块糕点:“这是最初那天汝欢打算留下当宵夜的,可是随后发生这样的事,汝欢就一直忍着没有吃,为的是大家快支持不住的时候,拿出来一起分享。”

    饿了几天的人们见到面前的食物眼睛都发了光。

    姬君兰方才的虚弱瞬间不见,一个箭步便冲了过来,夺过了一块刚要放入口中,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你不会……下毒了吧?”他看着汝欢的眼中充满了惊慌与仇恨,在这几日无形的恐惧之下,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汝欢未答,羽林修泽却上前一步抢走他手中的糕点直接丢入自己的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了几下,便显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吞了下去。

    姬君兰见羽林修泽完全信任汝欢,毫不迟疑地就吃下了糕点,他的脸上显出一丝尴尬之情。可他仍然咬了咬牙,厚着脸皮再次夺过了一块,拿到糕点以后他便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汝欢给每人分了半块糕点,大家虽然有食物下肚,可是这么一丁点的东西自然是杯水车薪。

    汝欢检验了花期的尸体,果然是在活体的时候被人割下头颅。众人商议之后,决定前往后山曾经雪崩坠崖的地方看一看。

    穿过山庄的后门,后山其实与前面并无什么不同,只是地势没有前面的悬崖陡峭,但是想要从这里下崖却也是妄想。

    据冷心所说,他们原本用铁索从这里缓慢攀下,谁曾想中途之时发生了雪崩,于是大家一同掉入了山腰中空的一个岩洞内才得保性命。而花雨世子则没那么好运,直接跌落了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向下眺望了几许,便是武功高强的羽林修泽也饿得有些头晕,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眸光轻扫,透过后门,瞥见了庭院之内的温泉一角。

    突然想到什么,羽林修泽轻呼一声“糟了”,随即急忙提气向回奔去。

    众人见他神情凝重,立刻也都跟着奔回。

    刚转过屏风来到温泉边,就看见姬君兰大头朝下一动不动的泡在泉水之中。

    冷心见状急忙冲入水中将他拉了上来,好在他只是晕倒背过了气,被压着腹部吐出几口水来,他便睁开了眼。

    刚恢复意识,姬君兰便再也顾不得其他,紧紧抓住冷心的手臂厉声叫道:“是他!真的是他!刚才他从背后抓住了我的头,将我死死按在了水里!”

    “别胡说!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冷心虽然嘴上驳斥着,脸上的神色却也惊恐起来。

    “真的啊!我闻到了他身上那香囊特有的味道!”

    羽林修泽见到两人这副神情,知道关于当年的事故恐怕他们还是有所隐瞒,美眸转出几分戾气,幽幽道:“恐怕是你们几人合伙害死了花世子吧?”

    “不,我们没有!我们只是……”姬君兰的精神似乎已经崩溃,他后面的几个字哽在咽喉,唇瓣发出无意识的蠕动,眼神却开始涣散起来。

    冷心的情绪显然也不平静,他稳了稳心神,眼神真诚地望着羽林修泽:“我们真的没有杀他。”

    “如若你们没有杀人,那么便是有人以为你们杀了人……”羽林修泽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便转头看了看汝欢。

    汝欢轻轻点头道:“看来,我们要好好搜索一下各人的房间了。尤其是……那个人的……”

    除了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其他人并不知道汝欢口中的“那个人”是谁。有些迷茫地跟在她的后面,却见她带着大家来到了一间房门之外。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魂的。所以,方才除了三殿下,其余几人都同在后山的断崖边,全部都有不在场证明。那么,如若不是三殿下自导自演,此时的山庄之内,唯一没有‘活见人,死见尸’的,便是这间房的主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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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惊人的事实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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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汝欢的结论,四周呈现了几秒诡异的静谧。【△網.Ai Qu xs.】随之而来的,是几人嗤之以鼻的声音。

    “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死了么?”说这话的,是冷心。

    “就是,长姐是第一个被杀的,怎么可能是凶手?”便是姬君兰听到这匪夷所思的想法也从呆滞中回过神。

    “汝欢你这异想天开的想法固然很好,可是,证据哪?”女皇梦绮罗充满兴味的打量着汝欢,显然对她的兴趣更加浓厚。

    “证据?”一直澄静淡然的汝欢,眸中突然显出一股滔天怒意来,她想到自己明明答应保护花期,结果花期却死得那么凄惨。愤怒之下,她将所有内力聚集在腿上,一脚踹开了大门。

    一名白衣女子,居中而坐,正好整以暇的喝着清茶。她的脸上似笑非笑,只是那么静静地望着门口的众人。

    姬君兰见到姬云儿真的没死,立刻冲了进来指着她厉声问道:“长姐……真的是你?”

    姬云儿放下手中茶杯,悠悠反问道:“我什么?”

    冷心也走上几步,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公主为何要杀光我们?难道真的是为了花世子报仇?可是花世子的死与我们……”

    听到“花世子”之名,姬云儿淡薄的目光终是染上了悲戚的色彩:“你不要再妄想骗我!雨哥哥武功卓绝,怎么会连你们都能躲避的雪崩他躲避不了?而且我曾探过花期与南飘摇的口风,她们两个闪烁其词显有隐瞒,定是你们合谋杀了他!”

    冷心听到这话脸现犹豫默不作声,姬君兰却大声辩解着。

    汝欢见到他们三人的神色,不由涌起一股悲凉之感,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是,这个想法又太过恐怖。

    “冷心太子,听说,你们在山洞被困了七日?并且一直未曾进食?”汝欢问出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声音有些颤抖。

    听到她古怪的问题,冷心与姬君兰突然沉默了,姬云儿的表情却瞬间一僵,接着,她的脸上便铺天盖地的涌出无法抑制的杀气。

    “难道……你们……”姬云儿显出咬牙切齿的模样。

    被汝欢提醒后,她也想到一个可能,可是这想法太过恶心,她这样的杀人者竟也问不出口!

    冷心垂首看不清表情,但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倏然抬头,目光中带有明显的歉意,沉声向姬云儿问道:“你叫他雨哥哥,你与花雨是什么关系?为何要不惜杀人而替他报仇?”

    姬云儿冷笑两声,那笑声充满悲怆与凄凉,让人听来不禁想要随她一同落泪。

    “我与他是恋人!他是我深爱之人!原本我们已经讲定,那次碧雪山庄游玩过后,他便会请求他的父亲前来水之国提亲。可是,你们却残忍的杀了他……”

    “不,他真的是因为雪崩当场便不幸身亡,只是……”冷心深深地望向姬云儿的眼底,长叹口气,再次开口道:“只是,到了最后两日,我们太过饥饿,便……”

    姬云儿听到这话瞬间从椅子中跳起,几步便奔到冷心面前,指甲深深掐入冷心的手臂,声音中的恨意与恐惧似乎可以将人吞噬!

    “你们……如何?”

    听到此时,其他人也大概猜到了真相,俱是一副无法相信的模样瞪着冷心。

    冷心紧紧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他突然神情痛苦地大声喊道:“是,我们不是人!我们将花雨吃掉了!”

    听到他爆出了如此惊人的事实,便是姬云儿也一时傻在了当场。姬君兰更是想到那时口中吃着人肉的反胃之感与这三年时不时从噩梦中惊醒的痛苦,立刻双臂抱头发疯一样的叫了起来!

    汝欢的心中也不好过,她看着当年参与此事的三人,刚想出言给予安慰,却见姬云儿跌跌撞撞地走回几步,来到悬挂童谣的墙壁之前,她伸手一扯童谣,地面突然裂开了一个小洞!

    姬云儿身体猛沉,人影已然不见,那小洞也飞快的闭合了。

    “有暗道!”羽林修泽轻呼一声,双掌推出,掌风已然将地面的暗道门震碎,果然露出黑洞。

    “要不要进入?”梦绮罗向汝欢眨了眨眼睛询问道。

    汝欢犹豫之间,羽林修泽开口道:“不用,本王大约能猜到密道通向何处,你们随我来。”说完他便率先走了出去。

    众人见他如此自信,便都跟在他的身后。来到后山悬崖畔,果然见到姬云儿白衣飘飘地站在山边的背影,她仿佛一只孤寂的白莲,眼看便要被这寒冷的狂风吞噬!

    姬云儿并未回头,此刻她的心情似已经平复了不少,声音中激动褪去,变得有些缥缈:“你们吃了他的血肉,不会被噩梦所扰么?”她这话,很显然是在问冷心与姬君兰。

    “你能体会七日滴水未进的痛苦么?”冷心的五官已然愁苦的扭在了一起:“现在我们才三日没吃东西已然快要支持不住,但这一次,至少大家还有水喝。可是三年前,我们既没有取暖之物,也没有清水解渴,只能用积雪来缓解饥饿……”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姬君兰听到冷心的描述,也情绪激动的叫道:“是啊,除了寒冷与饥饿,就是无穷无尽的恐惧!我们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无穷无尽的恐惧之中!其实第二日的时候,圣域太子已然提议……用花世子……充饥,可是当时其他人都竭力反对了!”

    冷心轻叹一声,凝视姬云儿背影的目光显出几分自嘲:“是啊,第二日,我们都拒绝了。可到了第四日上,花期、南飘摇已经抵受不住饥寒交迫昏厥了,连生命都要不保,所谓的道德纲常便都被抛诸脑后了。到了第五日,终是连我……”

    姬君兰见他说不下去了,便又接着道:“冷兄是最后一日才答应的,我也是!因为再不答应,恐怕那一日,我们都要饿死了……”

    姬云儿依旧没有回头,而是声音淡淡的问道:“尸体的残骸哪?”

    “扔下山了……”姬君兰小声地说着。

    姬云儿了微微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雨哥哥是长眠在这千年峰了,很好。”

    汝欢见到姬云儿的表现,心头不禁掠过了琴弦杀人案中婢女安心以及二皇子服毒自尽前的一幕。心惊之下,她尽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只是慢慢地向姬云儿蹭了过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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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他……竟然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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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云儿的身体依旧未动,她的目光平静,只是看着远处纯白与青翠分明的界限,轻轻叹道:“这天地造人造物也真是奇特,竟然能让同一座山峦冬夏两季同时存在!”

    她突然赞美起大自然,众人的眼神也不由得随着她的言语望向远方。

    “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云儿是怎么杀人的?”

    听到她又突然将话题拉回,冷心不由得上前一步:“你假装被人推下山崖然后藏在房间之内?”

    姬云儿终于回首,看着只有两步距离的冷心,她竟然笑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仇恨都随着云烟而散去:“是啊,在夜晚的时候,我找到羽林空云。他最初以为我落崖,再次见到自然十分惊讶,可是我骗他说,我一直仰慕他,假装失足落崖只是为了可以帮助他名正言顺的夺得宝物。他那种自以为是的人,自然相信了我的解释,并且还信誓旦旦的许我圣域太子妃之位。”

    姬云儿想到羽林空云临死前的自大狂傲,终是出现了几声冷笑:“哼哼,他根本想不到我会杀他,于是没有一丝怀疑便吃下了我给他的食物。”

    汝欢满脸的哀戚,见到姬云儿说到杀人毫无悔意,忍不住开口质问道:“你毒杀了羽林空云也就罢了,毕竟他没有真正的死在你的面前,也许你没有亲手沾血的恐惧。可是花期哪?花期不是你的朋友么?你怎么忍心亲手砍掉她的首级?”

    姬云儿冷漠地扫了汝欢一眼,声音寒凉起来,仿佛与这雪山之巅的风雪融为了一体:“你还没爱过别人吧?所以你懂得什么?当你爱一个人超过自己性命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花期也是夺取我生存希望的一人,我对她,只有恨意!便是君兰,即便他与我同父异母有着血缘关系,我为了给雨哥哥报仇,依然下得了手。”

    姬君兰见到她此时的冷漠,只是不停抹着泪。

    汝欢在姬云儿眼中看到了扭曲的执着,跨上一步再次劝道:“我也有爱着某人的心情,但是我不会像你一样蒙蔽了自己的良知。这一次寻宝宴会,想必是你处心积虑设计的杀人舞台!你在房间挂上童谣,便是你想让众人先入为主的确信,你是第一个被杀之人!你既然已是个死人,自然没人会疑心你了。”

    听到汝欢说出自己也爱着某人,某几位的目光自然都凝聚在汝欢脸上,恐怕他们的心中都有着隐隐的忐忑与期待。

    姬云儿却轻叹摇头:“你所谓的爱,根本就不是爱,与我的爱又怎么会一样?”

    说完这句,姬云儿眼角溢出泪花,她手臂微抬,似乎想要伸手抹泪,可白影忽闪,那五根手指竟猛然箍住了冷心的手臂,随即莲步一跃,竟然拉着冷心一起跳崖,显然打算同归于尽!

    好在羽林修泽站在冷心背后,见此情景一把扯住冷心腰带向后急拽。而姬云儿见到再不松手自己也有被扯回去的危险,眼中透出几许大仇不能得报的恨意,最终还是松了手。

    由于姬云儿演技太好,连汝欢也以为她抬臂是要抹眼泪,待惊觉对方真意伸手去捞,只抓住了她扬起的墨发!

    下坠的力度惊人,汝欢足底满是冰雪本就湿滑,被大力一扯,身体便也随着姬云儿向下跌落。

    见到此景,其余众人想要拉住已然不及,唯有距离汝欢最近的南残音,他一直神情淡薄似乎对所有人所有事都不放在心上,可在汝欢刚刚伸手之时,他便已然发觉有异,几乎在同时伸出了手掌。

    但是三个人的重量以及风雪的狂吼,使得南残音即便内功精湛,却依旧未能有丝毫停留,甚至连带着他的身体也一同下落!

    这变化只在顷刻之间,其他人纵到崖边时,只能看到三个小点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

    汝欢在扑拽姬云儿时,身上的狐裘斗篷被狂风已然吹得不知去向,此时寒风刺骨,连呼吸也有些困难。

    而姬云儿感觉到她抓住自己的头发,竟然在半空中掏出一把匕首用力一挥,生生将满头的墨发从中斩断!

    这一生,断了发,断了命。

    下一世,是否还会遇见那个可以令她断发断命之人?

    汝欢只觉手掌中重量消失,惊讶之下想要张口呼喊,却被狂风堵住了嘴巴不能出声。此时身后一抹红色的影子向前探去,显然是抓住自己另一只手的人想要拉住姬云儿。

    可是姬云儿轻轻一笑,容色是那么的幸福,那么的甜蜜,仿佛是一个正要见到情郎的少女正在憧憬着第一次的约会。

    姬云儿后背对着地面,正面方向抬起一只手,竟一掌拍向了红色身影!

    此时汝欢也看清了拉住自己一同坠落之人是南残音。以他那高傲淡薄的性格,见到姬云儿不仅不感激涕零,居然还敢攻击自己,自然而然地改抓为击。

    两股掌力在半空中相遇,轰然一声后,南残音与汝欢被冲击力震得向斜上方飞去,竟然直直跌入了峭壁中间的山洞内!

    而姬云儿则就着这股冲击之力,瞬间便跌落而下,溶合成为这雪山之中一粒纷飞的白雪……

    汝欢飞入山洞之时,额头不巧撞上了石壁,随着一阵剧痛,她便晕了过去。

    南残音扯住汝欢滚入了洞内,他见汝欢痛呼一声便不再动弹,立刻伸手探了探汝欢鼻息。所幸汝欢只是晕厥,那淡薄的血眸终是显出了一丝安心。

    见到遗落了斗篷的汝欢此刻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即便是向来有洁癖的他,依然毫不迟疑地抱起汝欢行到洞穴最深处,随即用自己身上的斗篷将两人裹在一起。

    可是此处温度太寒,这样抱了一会儿,隔着两层棉衣,南残音的体温传递给汝欢的速度十分缓慢。想到同为男子,南残音便毫不避忌地解开汝欢外层棉袄。

    只剩下贴身中衣,南残音微微犹豫了几秒,还是伸出修长的五指扯开了腰带,中衣散乱之间,南残音的目光落在了汝欢缠住胸部的白纱上。

    虽然裹了胸,可毫无遮掩之下,一眼便能看到白皙洁净的胸前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以及其间隐约的沟壑,即便是南残音那寡情冷漠的玉面,也瞬间飞上了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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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本君……姑且……展示一下君子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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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残音发现了汝欢是名女子,全身一紧之下,立刻手忙脚乱地为她穿好了薄棉的外衣。【△網.Ai Qu xs.】

    他只觉脑袋里面有一团似梦似幻的雾气瞬间炸裂,所有的感官都被一种神秘而又古老的声音在召唤!

    心脏急跃之下仿佛要破体而出,这无法受控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自从儿时被父亲利用杀掉妹妹,他被所有人厌弃与惧怕,南残音,那颗幼小的心灵便被人世间的恶意彻底撕碎。

    从此以后,他便只爱自己,那么,便不会有人可以伤到他的心,甚至不会有人可以起伏他的情绪一丝一毫。

    可是现在这种感觉,使得他很是迷茫。

    他难道真的爱上了面前的这个人?不论她到底是男是女?

    便在南残音失魂落魄之际,汝欢感受到刺骨之寒,不由得双臂抱紧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随即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清晰的出现南残音的样貌,汝欢即便牙齿冻得打颤,也禁不住开口调侃道:“为啥我生病受伤的时候,总是能遇到二哥你?”

    此时南残音已然恢复了淡薄的神情,汝欢见自己冻得嘚嘚瑟瑟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却穿得暖暖和和的坐在一旁,似乎没有一丝想要将斗篷除下为自己披上的意思,忍不住再次讥讽起来:“二哥同志,你真是没有一点君子风度。”

    南残音凉薄的血眸微眯,突然伸手拉住汝欢手臂,竟将她拽入了自己的怀中,甚至毫不顾忌汝欢的惊讶与挣扎,强硬的用斗篷将两人裹在一起,语气霸道而傲慢,却似乎隐着那么一丝笑意。

    “给你穿,本君也会冷。”

    汝欢的内力与南残音还差得较远,被他这么抱着,脑海中却自然而然浮现出羽林修泽的脸,想到那妖孽,汝欢灵机一动,伸出两指便向南残音腋下搔去。

    果然,南残音即便武功再高,却依然怕痒。

    趁着他瞬间的松懈,汝欢急忙挣脱了他的怀抱。

    “本公子可是男人!你确定你真的……”话音未落,却见红影一闪,南残音欺近汝欢身前,他并未压住汝欢的身体,也未有什么轻挑的举动,可即使是这么面对面站着,咫尺之间,他那傲慢霸道的压迫感依然使得汝欢有些窒息。

    “女人就好好当,装什么男人?”南残音吞出这几个字,脸上显出有些复杂的神情,但在汝欢看来,那神情和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想踹上几脚!

    汝欢听到他这话倒也没怎么惊讶,梦琦罗知道了她的性别,告诉了儿子南残音也很正常,她搓了搓冻得发紫的小手,依旧是吊儿郎当的笑:“二哥放心,想必冥王殿下很快便能寻到这里。”

    南残音听到她如此肯定的语气,血眸微微一挑,冷淡却隐着傲气的眼色显然并不相信。

    “姬云儿是故意将我们击向山洞的方向,想必这里就是三年前那几个人落入的洞穴。唉,她怎么这么傻……”汝欢想起姬云儿,不禁伸出五指紧紧扣在石壁之上。

    “她既然不想害得我们与她一同摔死,那便意味着,她的目标只有参与了三年前事件的几人。所以她不会做得如此决绝,我想,铁链应该藏在她房间的暗道之内。”

    “你就这么相信羽林修泽也能想到铁链的所在,没准我们两人也会在这里等上七日,乃至十七日,也未可知。”

    “我相信他。”这四个字汝欢说的很轻,也并未有什么讥讽南残音之意,可是此刻在南残音听来,简直是万斤巨石,直压在心脏之处,将血肉碾得生痛。

    而羽林修泽似乎真的与汝欢心有灵犀,他的声音,便是在这一刻传入了两人的耳中:“欢欢!欢欢!你在哪里?”

    这音色中,已然道出了他此刻心急如焚痛苦不堪的心情。

    听到羽林修泽称呼自己“欢欢”,汝欢被冻得苍白的脸上飞起红红云,但她立刻张口回应道:“我在这里,石壁上有一个山洞!”

    汝欢满脸期盼地站在洞口向上张望着,却感觉到阴影罩来,随即身上传来一阵温度,温暖中,带着南残音身上独有的气息。

    回首,梨涡浅笑。

    “二哥你不是也冷么?怎么终于怜香惜玉起来了?”

    南残音傲慢地转头,似乎都懒得看她,声音也严肃得一点听不出来有什么玩笑的味道:“马上便能获救,本君……姑且……展示一下君子风度……”

    汝欢听到他这话有些哭笑不得,这人明明是看见自己冻得厉害这才将斗篷让给自己,怎么明明占着道理的事情让他做出来,就是那么的欠揍?

    想与他斗几句嘴,可洞外羽林修泽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汝欢便顾不得反驳南残音了。

    羽林修泽顺着铁链到了洞内,见到汝欢穿着南残音的斗篷,美眸隐过一丝不悦之色,他似乎随手揭掉汝欢肩头的斗篷扔回给了南残音,顺势将自己的斗篷一展,竟与刚刚南残音同样的姿势将汝欢揽入了怀里。

    汝欢见他这突然的举动也是一惊,可是不知为何,羽林修泽的怀抱给她一种安心之感,并不像方才南残音的拥抱带给她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所以她虽然身体僵硬,却并未挣扎。

    这一幕看在南残音的眼里,那赤红的血眸更加的艳丽妖治,他面色依旧无波,却掌心骤然涌起内息,那被羽林修泽抛回的狐裘斗篷立刻被内力震得粉碎,那细碎的布条化作雪山中的游魂,飘飘荡荡的随风而落!

    南残音红袖轻扬,人影已经越过羽林修泽身畔,两手握住垂落的铁索,几个纵跃已然攀到了崖上。

    汝欢见到南残音虽然没有表情,但是似乎发起了脾气,有些疑惑地看了羽林修泽,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羽林修泽倒是看懂了南残音的吃醋,正想着要不要告诉汝欢原因,却听汝欢自言自语道:“定是他嫌弃斗篷被我穿过了,所以一怒之下毁掉了,唉,有机会得赔给二哥一件。”

    听到这话,“南残音吃醋了”这几个字,被羽林修泽硬生生憋了回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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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女皇看中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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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众人利用铁索缓缓降落到雪白与翠绿的分界线时,见到了守在山腰处的一群人。

    因首日姬云儿只是藏起了铁索,那只载人的木筐真的被她丢下了山峰,也许她是有意的,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木筐刚好砸落在几人上峰时的平台上。

    独影原本一直坐在此处等待着殿下归来,忽然见到木筐从天而降摔得粉碎,立刻惊觉碧雪山庄之内有异。他急忙找到了总管李岳,可是李岳表示没了铁索,要想从山下上去,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准备时间也是妄想。

    但是独影这样一闹,其他几国的随从侍卫自然也是纷纷焦急起来,如若主人因此发生了什么意外,恐怕本次跟随的众人都会被处死。慌乱之下,各国立即派出了暗卫回国王禀报。

    独影自然也不敢耽误,急忙遣了三名武功卓绝的手下回国报信,幸好水之国在此准备的船只很多,三名暗卫便驾着水之国官船向圣域驶去。

    谁知暗卫此去的第二日,竟然有挂着圣域皇朝旗帜的官船到来,原来是左丞相谢允奉圣上之命前来水之国办事,刚巧在海上偶遇独影派出的暗卫,听到冥王与女儿汝欢被困雪山之巅,自然是忧心忡忡的跟着来了。

    待汝欢下峰后刚站稳脚步,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在怀里。谢允慈爱的拍着她的脊背正絮絮叨叨的询问着是否受伤,汝欢只觉得眼角有些模糊,对谢允当年想要除掉自己的恨意也几乎消失殆尽了。

    看来,谢允还是对她有些父女情分的。

    羽林修泽、花写月、南残音、苏沐雪,甚至是姬轩然,都是首次见到汝欢这般柔弱依人的模样,他们更是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心中都有种不胜唏嘘之感。

    谢允见女儿无恙,这才抬头向汝欢身后的几人看去,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梦绮罗身上,那儒雅的眼眸立刻涌起了慌乱,这瞬间的神情并未逃过汝欢的眼。

    想必谢允识得梦绮罗,骤然在此遇见了香凝女皇,也难怪父亲惊慌了。

    可梦绮罗似乎并不认得谢允,还是羽林修泽给几人做了介绍,大家这才知道面前这位像教书先生一般的中年男子,居然是圣域皇朝的左丞相。

    汝欢向谢允讲述了本次事件的来龙去脉,最后只能幽幽叹道:“想必姬云儿请冥王殿下与花公子前来,是看中了两位破案的名声,她终是想要知道三年前花雨世子事故的真相。”

    但谢允却眉头深锁,眼角旁的皱纹更为明显了:“太子被杀,动手之人却是水之国的公主,即便现在姬云儿公主已然畏罪自杀,可是……”

    梦绮罗双臂抱于胸前,声音中有种打算隔岸观火的味道:“极地黄泉的郡主也被残忍杀害,看来,搞不好一直隐世的水之国与极地黄泉会被这种儿女私情拖入战乱之中。”

    汝欢担忧道:“虽然姬云儿自杀大部分原因是为了追随花世子而去,但是恐怕她也想到了会引发战争,所以才将自己设局成为被人推落山崖的假象……可是我们却……”

    “你们找到事件真相没有错,汝欢你不必自责。”谢允摸了摸胡须,随即转头对梦绮罗躬身施礼道:“如若真如女皇陛下所言,三国开战,陛下将会站在哪一方?”

    梦绮罗突然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荡漾在山间,将碧绿树林中的小鸟惊飞了不少。

    “朕看中了谢丞相的女儿,如若谢丞相答应朕将汝欢许配给残音,朕自然会帮衬着圣域皇朝。”

    谢允听到这话大吃一惊,神情古怪地看了汝欢一眼,又瞄了瞄南残音,随即厉声摇头道:“不行!”

    羽林修泽此时自然也出声阻止:“这怎么可能!汝欢已经与本王有婚约,此间回到帝都,本王便要与她完婚!”

    梦绮罗虽然脸上依旧含着笑,可是眸光却透出杀伐之气,使人看着此刻的她竟然与方才判若两人!

    “不行?朕看中的人,即便是两国开战血流成河,朕也要抢到手!”

    汝欢见梦绮罗毫不讲理,也是怒了,神色间出现了执拗的倔强,冷声道:“所以女皇陛下看中了王位,便不惜大殿之上亲手弑夫也夺取?”

    梦绮罗眸色暗了几分,声音的冷厉也重了几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又如何评断他人?”

    汝欢倒是被她这话说的一时无言,确实,到底香凝王朝发生了何事她并不知道,而梦绮罗所背负的重担她也不能体会。

    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风口浪尖上的南残音突然冷哼了一声:“有什么可吵的,本君看中的,还需要陛下出手么?”

    梦绮罗听到南残音这么说,脸上的冰寒之色瞬间缓解了不少:“这样才是朕的儿子。”

    汝欢此刻心绪不佳,便也没什么好气地讥讽南残音道:“那日清幽大君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前承认只喜欢男人,还说如若汝欢是女人你绝对不要。怎么今日便反悔了?那日花公子,冥王,圣域仁王以及南糖兮公主可都是见证人。”

    南残音没想到那日汝欢的问话竟然为此埋了伏笔,想到自己确实当着众人的面前承认过“不考虑女人”,那寡淡的脸容上也终是出现了一丝尴尬。

    傲气如他,自然不屑于当众反悔,可是见到汝欢便会起伏的心绪却要如何抚平?

    此时谢允轻咳了一声,故意岔开这个话题:“看来所谓的圣物御罗扇出现根本是子虚乌有,那么此事既了,冥王殿下还是随臣一同回去吧。”

    羽林修泽点了点头,便拉住汝欢的玉手向前走去,他这行动很明显,是在向其他觊觎汝欢的情敌们宣誓主权!

    姬君兰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冷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第四句童谣中的暖坞指得便是温泉,我觉得姬云儿并不是真心想要杀你这个弟弟,否则你也不会只是昏厥过去了。想必她故意让你闻到花世子香囊的味道,为的只是逼问真相。”

    在他们身后的花写月听到两人对话,清冷的声线意外地轻叹了一声:“血缘亲情在情爱面前又值得几何?”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为了爱情而来的谢澜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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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来到登船的岸边,却听见官船之上传来一名女子吵嚷之声:“你敢拦住本小姐?本小姐要上岸去找爹爹!”听这话音,似乎竟是谢澜澜。

    随即汝欢听到了知秋的声音:“老爷特意吩咐知秋看住大小姐的......”

    知秋这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响亮的一声掌刮之音,随即又是谢澜澜张扬跋扈的吼声:“这一巴掌就是教育你,身为一个卑微的奴婢,别学谢汝欢那么嚣张,她就是个低贱的私生女,竟然......竟然......”显然谢澜澜对那日在街上被当众掌刮之事怀恨在心,所以今天特意拿汝欢的丫鬟知秋出气。

    听到她打了知秋的声音,汝欢立即勃然大怒,知秋对她而言更像是妹妹,谢澜澜居然敢拿知秋撒气?

    汝欢施展起最近修炼的轻身功夫,足下几个起落便已冲上了大船,身后众人见到她这手漂亮的轻功,都惊讶于她武功的进步神速,两个月前,她可是没有一丝内力的!

    谢澜澜正高举手臂,想再来一个响亮的巴掌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忽觉手腕被人牢牢箍住,这力道惊人,竟使得她痛入骨髓!

    “啊呀妈呀,轻点轻点,痛死了!”谢澜澜大叫着回头,见到拦住自己的,乃是最讨厌的谢汝欢。

    “姐姐好威势,汝欢好怕怕。”汝欢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似笑非笑,看起来也不如何可怕,可是当谢澜澜听到她的声音,对上那双眼睛,她的心脏不由得“咯噔”一声快要跃出嗓子眼!

    知秋见到小姐突然出现,立刻顾不得脸颊上的红印,高兴地大叫起来一把搂住汝欢:“小姐小姐,终于见到你了,你没事吧?”

    知秋真情流露的关怀使得汝欢心头温暖,她随即放脱了谢澜澜,伸手拍了拍知秋的脊背温言道:“你家小姐是谁?怎么会有事哪?”

    此时因为听到谢澜澜的打骂声,原本打算各自登上官船的几人,也随着谢允一同上了圣域皇朝的船想看看发生了何事。

    谢允见到大女儿竟然当着他国那么多贵人面前如此丢脸,老脸也被羞得红了,他怒斥一声,不满道:“澜澜,你在做什么?怎么一点闺阁小姐的礼仪都没有?”

    谢澜澜骤然见到一大堆人也是一惊。其中冥王、文王、苏将军、花大人都是圣域名人,她自然是认得的。可是其他的几人却并未见过,尤其是羽林修泽身后一袭灰衣戴个黑色面罩的男子正恶狠狠的盯着她,谢澜澜更是有些不明所以。

    瞬间的错愕之下,谢澜澜脱口而出:“水之国不是已经找到了远古宝藏么?澜澜担心父亲有事......”

    “住口!”可是谢允这声怒喝似乎已经晚了,其余几国的贵人立刻脸色惊变。

    梦绮罗更是直言不讳地向谢允问道:“谢丞相,难道圣域皇帝派你此次前来水之国,便是为了分一杯羹?”

    姬君兰更是惊讶地叫了起来:“我国找到了远古宝藏么?这是从何说起?别说君兰从未听闻过父皇说起此事,即便真的找到宝藏入口,那开启宝藏的钥匙墨玄月也是在贵国冥王殿下身上......”他的目光随着话音扫向了冥王。

    羽林修泽美眸一转,落在一旁假装负手观海的姬轩然身上,靡艳的声线悠悠道:“那要问问你们的影太子殿下了,他盗走本王的墨玄月,到底是意欲何为?”

    他这样一说,众人皆是惊惧不已。

    姬君兰急忙扯住姬轩然的袖子,大声问道:“太子殿下,此事可真?”

    谢允虽然已经从皇上处听到了密报得知姬轩然的真实身份,但是对方盗走墨玄月一事,他也是首次听闻。他这一次出海,本来是奉皇帝旨意打探远古宝藏之事并且来此接应冥王,目的便是要冥王身上的墨玄月来打开宝藏。可是墨玄月竟然已经落入水之国之手?

    谢允儒雅的面上满是疑惑,只是望着冥王询问道:“墨玄月已然被水之国夺去?”

    而谢澜澜听到姬君兰唤文王“太子殿下”,心头大奇的同时,突然想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她是听说了太子羽林空云受邀参与水之国长公主的选婿宴会。对于谢澜澜而言,成为羽林空云的正室,那是她此生唯一的梦想。她虽然对太子妃之位也很向往,但是在她的心里,她是真心爱着羽林空云的。所以即便羽林空云不是太子,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亲王,她也想要嫁给他。

    而向来胆大妄为的谢澜澜,在偶然听到了父亲安排船只打算来此寻找冥王,她便按耐不住渴望。她想要来到千年峰看看情况,如若那个什么水之国公主真的看中了太子殿下,她便不惜任何手段也要破坏掉两国联姻的婚事。

    自然,全部都是她自己想太多了。但是作为一个恋爱中的少女,谢澜澜却觉得这是轰轰烈烈的大事,是那么的让人着迷,那么的充满人生的意义!

    于是她偷偷藏在了父亲的官船之内,直到出海之后这才现身,这样父亲也无法将她送回了。在大海之中,谢允果然毫无办法,只能痛骂一顿之后,就此带着她。

    所以此时谢澜澜想到了羽林空云,却发现并未见到他的身影,心头涌现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她冲着父亲大声问道:“太子殿下哪?空云哥哥哪?”

    谢澜澜这样询问着羽林空云,倒是让一旁正满脸欢喜的知秋想起了,她也同谢澜澜一样是听到了谢允安排准备官船后偷偷潜到船上的。只因她有一日在无意中得知了太子殿下想要谋害冥王,小姐正是与冥王同乘,于是她因为担心,便也跟着来了。

    想到这里,她紧张地对汝欢大叫起来:“小姐小姐,太子殿下在冥王的船上做了手脚,你没受伤吧?”

    这样一来,各人同时发声,同时询问,官船之上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正在这样乱哄哄之中,一道阴森诡异的声线响了起来,这声音细而魅,却让人不禁打个冷颤。

    “啊啦啊啦,吵死了,都给本宫闭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远古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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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讶于姬轩然瞬间大变脸,众人果然停止了询问之言。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姬轩然一脸纯真的眨了眨眼睛,童稚无害的声线清澈隽永:“你们都看着轩然干嘛?”

    除了汝欢等人,其余几人见到他如天使圣灵的容颜,都对方才听到的声音产生了疑惑,难道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故障?

    见到他们的一脸懵懂,姬轩然突然又再次笑了起来。

    他的性格便是如此,上一刻,还可以纯洁得仿佛落入凡尘的天使,可是下一刻,他便可以彻底化身恶魔。

    其实如若他想要假装下去,他可以一直隐瞒,只要他告诉汝欢、冥王等人,他是被仁王逼迫这才参与了伏击冥王一事,以他卓越的演技,自然可以隐藏住真实的自己。

    但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不甘于平庸之人。常年在他国隐藏身份苟且而活,从孩提时期便被灌输自己的使命从而远离亲情,这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使得他一但有了被人关注的机会,他便无法抑制心中的冲动,总是想要获得人们的瞩目。

    这一次,他答应仁王,原本打算只引诱冥王前往远古宝藏。但是,见到圣域的冥王、将军,暗刻的太子、二皇子,香凝的女皇、太子都齐聚于此,他的心中,突然产生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是的,如若能将这些人一同引到宝藏,利用仁王的妙计来个一网打尽,那么,这个天下,除了仁王以外,再无任何人可以与他姬轩然相争!

    事过之后,只要想办法除掉仁王即可。【△網.Ai Qu xs.】

    心中有了这种盘算,姬轩然便放弃了仁王传授的方法,按照仁王的计划,将会分开冥王与汝欢,只有冥王涉险。但是对于姬轩然而言,此刻的汝欢虽然诱人,却是无法与天下霸权相提并论的。

    他在顷刻间作出了除掉这些障碍的决心,于是眯起了那双本应清纯无比的眼眸,声音越发的阴森诡异:“啊啦,你们既然都知道了,轩然也没办法了。只要你们答应饶了轩然一命,轩然自然会将实情告知。”

    对于露出真实嘴脸的姬轩然,其他人都感觉匪夷所思。只有汝欢与羽林修泽对望了一眼,都觉得对方这服软的言语听起来绝对有着谋算的味道。

    汝欢仔细观察着姬轩然的细微表情开口问道:“太子如若已然找到了宝藏的所在,为何还要来千年峰凑热闹?只要拿着墨玄月独自寻宝便好了。”

    姬轩然“嘻嘻嘻”笑得欢畅,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本宫本以为小心肝儿你够聪明,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本宫之所以来到千年峰......”

    他说到此处,不禁探出殷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双唇,笑成月牙的眼眸发出了一种令人惊悚的阴光:“自然是因为宝藏就在此处!”

    他这话不啻于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众人的情绪。就在大家疑惑质问的间隙,姬轩然双手一扬,几枚“破冰”竟然对着姬君兰激射而出!

    姬君兰是他同母同父的亲弟弟,是完完全全的血亲!

    可是对于姬轩然而言,同样的出身,自己却从小便背井离乡抛弃感情每日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而姬君兰却沐浴着父母的关爱长大。甚至他感觉得出,比起自己这个一直没有见过的长子,从小便跟在父皇身边的姬君兰显然更加得到宠爱,甚至父皇会有易储的打算!

    在他的心里,对这个弟弟除了恨,没有别的情感。

    而最为重要的,是此刻站在旁边的几人中,姬君兰的武功是最弱的,所以从这里突围,也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姬君兰完全被姬轩然的突袭打击得傻了眼,方才姬云儿要淹死他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此刻亲生大哥居然也要杀了他?

    还好他身畔的冷心已然做了防范,见到姬轩然手臂向这个方向一挥,急忙扯过姬君兰就地滚了几滚,终是十分狼狈的躲开了攻击。

    但是两人身后的皇朝士兵却“啊呦”大叫几声,立刻有四五名当场身亡!

    姬轩然趁乱早已纵下大船向岸上飞奔而去,其余众人见状各自施展轻功紧紧追在后面。

    姬轩然的轻身功夫很是诡异,还好顺着千年峰上山只有这样的一条道路,直到了泾渭分明的白雪与树木的交界之处,他才向右急转,奔向了山峦中部的一片湖泊。

    南残音、苏沐雪、冷心三人的内力原本不分轩轾,但是苏沐雪重伤并未痊愈,而冷心于轻功一途实在是不够擅长,所以时刻一久,倒是南残音奔在了前面。

    苏沐雪与羽林修泽随后次之,而花写月由于腿部有疾需要软鞭借助外力前行,所以便与冷心排在第三。

    梦绮罗见到儿子轻功极佳,不禁奔在汝欢身侧得意道:“这天下间,恐怕除了大盗贼风绝尘的轻功,谁也极不上残音。”

    汝欢见她追敌之际也不忘向自己献宝南残音,实在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女皇陛下有时候气场强大确实像个天下霸者,可有时候却性格执拗得像个小孩子。

    “汝欢挑选夫君重的是人品又不是轻功,否则汝欢直接挑那个风绝尘好了,干嘛要找排他后面的清幽君?”

    “风绝尘那小子眼界高过天,你想挑他,他还未必能看上你。”梦绮罗说这话时,是无比的认真,似乎并未在讥讽汝欢。

    但凡女子被人这样说,自然也会对这个大盗贼风绝尘有些好奇,何况如汝欢这样心气较高之人?

    她脚下并未停步,却侧过半边身子向梦绮罗问道:“那风绝尘是什么样的人?陛下认识他么?”

    两人声音并不大,但是前后奔跑的人们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羽林修泽听到汝欢显然对风绝尘十分感兴趣,美艳的脸容立刻出现了遇到情敌的警惕之色,撩人的声线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对未来情敌的鄙视。

    “风绝尘是有名的盗贼,听说只要答允他开出的条件,他便能帮别人偷来世间任何一样宝贝。”

    原来是个黑市小偷么?汝欢给风绝尘下了定义。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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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还记得温泉中的“亲密时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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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轩然奔到山腰正中交界处,前方除了笔直的雪峰已然没有了路径,他的脚步忽然转右,绕了两步在翠绿的区域竟然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湖泊。

    姬轩然见到湖泊毫不迟疑,一个飞跃间,身体状如游鱼,直扎入水中不见。

    见到如此明显的诱敌计策,众人追到岸边都停了步。羽林修泽最先开了口:“恐怕此处就是远古宝藏的入口,本王下去打探打探,你们在此处等我。”

    “殿下,下水之事,自然是属下前往,怎能殿下亲自涉险?”独影说罢便挽起袍角打算跃入水中。

    羽林修泽摇头道:“你的水性本王还不知道么?未必可以应付长时间闭气的。”

    “那么,沐雪去吧。”苏沐雪神色淡然,似乎曾经对水恐惧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别说你才缓解了晕水之症,便是你不怕水,好像小沐沐你也不会游泳吧?”羽林修泽看似“无情”地讥讽了几声苏沐雪,便将长剑插入后背腰带中,以防横在水中影响前行。看样子,他已经下定决心自行前往。

    可此时,南残音淡薄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你可以命令圣域皇朝之人,但是,本君却不想理睬你的建议。”他这话音刚落,便见一条红影美如锦鲤,飞扑入水而溅起浪花朵朵。

    随着南残音的跃入,梦绮罗、冷心、姬君兰便也不甘落后的跟着跳入了水中。【△網.Ai Qu xs.】毕竟这是远古留下的宝藏,据说不仅藏有数不尽的珍宝金银,还有可以夺得天下的秘宝。如此巨大的诱惑,即便对于直爽的太子冷心与冲动的皇子姬君兰而言,都有着不可言说的吸引力,更加别提其他人了。

    汝欢微微一叹,转头对羽林修泽说道:“汝欢有预感,今日远古宝藏一游,恐怕是凶险万分之举。殿下一人入内实在不妥,汝欢也要一同前往。”

    说到此处,汝欢转头看了看面色淡然的花写月:“恐怕花公子也一定会进去,那么便由我们三人前往。沐雪与独影在岸上接应,汝欢担心,进去容易,出来难。”

    独影与苏沐雪原本担心冥王安危都打算跟去,但是听到汝欢这样说,内心也开始交战起来,确实,在岸上留守也很重要。

    羽林修泽收起那经常挂在脸上的戏谑之态,神色变得极为冷凝:“战神将军苏沐雪、暗卫队长独影,本王现命令你们在此等候消息,如若两个时辰后本王还未出来,你们便可见机行事。”

    两人神色一怔,随即一同俯身接令。

    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允此时捋了捋胡须,正色道:“虽然冥王殿下身份尊贵,但是本丞相有皇命在身,此来目的便是为了打探远古宝藏的秘密。所以,冥王殿下的命令,恐怕本相不能遵守了。”他说完这话,便缓步走到岸边,回头看了汝欢一眼,便闪身跳入水中。

    羽林修泽长眉一挑,对谢允此举倒是有些赞赏,随即他望向花写月,神色间有种复杂的情绪:“用你的软鞭缠住本王腰部。”他知道花写月在水中游泳不便,便想用身体给对方借些力道。

    花写月有心拒绝他的帮助,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眼眸一丝落寞隐过,随即听话的照着羽林修泽的建议行事。

    汝欢自己的游泳技术也不咋样,她深吸口气,便想要独自跳入,却被羽林修泽一把揽过纤腰,只听耳边传来那妖孽醉人的声音:“爱妃还记得最初我们温泉中的‘亲密时光’么?本王现在便带你重温一遍!”

    听到这话,汝欢脑中出现了那日羽林修泽假装昏迷跌入水中,自己跳下去救援的一幕。心情激荡之下,只觉身体被对方一带,随即便堕入了寒凉刺骨的深渊……

    ……

    而千年峰岸边,没有悬挂国家旗帜的大船之内。

    一条身着绛紫色长衫的背影如玉竹挺拔,他的一半墨发被一枚白玉簪子随意的束起,另一半青丝飞扬,宛如海风中交织的梦境,只是背影,便让人觉得完全沉浸在雅致温柔的世界里。

    墨染一身黑色潜水装,正恭恭敬敬的向这背影说道:“没想到姬轩然会背叛我们,并未按照计划只引诱冥王入内,而是将所有人都带到了宝藏。”

    紫色背影缓缓转过身来,海上的阳光打在羽林星璃俊朗的侧颜上,使那琥珀色的瞳仁淡得仿如透明。

    “那个姬轩然性格偏执,本王早已猜到他不会按照常理出牌。想必他将所有人都引入其内,目的是想一举歼灭所有的威胁。这些人死了,基本上五大国有能力的继承人也都消失了。既然情势有变,本王还是亲自前往的好。”

    “殿下,我们也没有进入宝藏内部,当时虽然在宝藏外围动了些手脚,但是里面必然机关重重。殿下不能亲自涉险,还是属下一人前往。”墨染的狐狸眼此时却没有狡诈的眼色,只剩下一腔热血般的真诚之光。

    羽林星璃深深看了他一眼,温雅地勾了勾唇瓣,如空谷之内兰花轻绽,似仙缥缈,似仙净无。若论气质一途,恐怕天下之人,没人可以比得过这位仁王殿下只用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便能收尽人心。

    “你对本王的衷心本王知道。不过这一次,本王定要亲自去闯一闯远古遗迹。毕竟这宝藏是传说中创世天神转世为人时打造的地宫,本王对于所谓的天神会有什么样的智慧,很是好奇。”

    羽林星璃顿了顿,目光便穿透墨染,望向遥遥的大海与天际的交界之处,只觉胸前豪气蒸腾,有种畅快淋漓之感!

    这感觉使他的声音高昂了几许,那温雅的面具慢慢落下,露出了他原本雄霸天下的壮志凌云!

    “如若本王破得了天神的智慧结晶,那么,本王将是超越天神的存在!”

    墨染见到羽林星璃此刻有些激动的表情,狭长的狐狸眼隐过一抹深意,他急忙单膝跪地高声颂道:“仁王殿下向来智勇双全算无遗策,窥破远古宝藏的机关自是轻而易举。”

    羽林星璃只有方才瞬间的动容,听到墨染的话,他再次恢复了温雅的笑容:“姬轩然打开宝藏只是奉了皇命,他本人倒是意不在宝藏。只不过,他是个疯子,情绪激动下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本王还是亲自去看着他的好。何况,他竟敢不听本王的命令连汝欢也被带进了宝藏,本王定要去给他一点教训才是。”

    “如若……如若因为什么事情救不出汝欢小姐,那么殿下……”言下之意,墨染是想问,你会为了汝欢破坏夺取天下的计划么?

    羽林星璃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对于自己曾经奋不顾身的救汝欢,羽林星璃的内心也是交战与排斥的。此刻听到墨染的疑问,他咬了咬牙,声音凝重得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不论是何人,阻我得天下者,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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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墨染,你果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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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入水底不久,汝欢等人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块石壁,上面刻着几排十分巨大的文字。姬轩然、南残音等早一步入水的几人,也都在石壁之前屏住了呼吸,正在凝神观看着石壁上的字迹。

    “入吾古墓,诸神之缘,最后通关,万宝皆奉。”

    汝欢想要近距离一观,便松开了羽林修泽的手臂游到了石壁之前。由于湖水模糊了目光,她刚探出手去想要触摸石壁,却见石壁忽地开启了一条缝隙,姬轩然身影一闪,竟然拉着她一同纵了进去。

    这一下十分突然,羽林修泽等人因为到达较迟与石壁相隔较远,站在石壁之前的南残音、谢允见到汝欢被姬轩然拖入,立刻纵身跟进,梦绮罗见到儿子涉险自然也是毫不犹豫的跟在其后。

    可当羽林修泽、花写月、冷心、姬君兰想要进入的时候,石壁已然再次闭合。

    羽林修泽的美眸中泛滥着杀气与怒意,此刻无法说话,他急扑到石壁周围查探。但也花了十秒左右的时间,才在“吾”字之处发现了一个石制的扳手,他毫不在乎是否设有埋伏而是径直拗动此处,果然石壁再次开启。

    剩余的四人急忙钻入其中,只是顷刻之间,石壁再次闭合。四人摔入一块十几米见方的石室之内,他们被面前恢宏景象震惊。

    一块十分巨大的墨玉石竖立在面前,上面莹光流溢的闪烁着几排耀目的字体,似乎是用琉璃雕刻其上,附以夜明珠折射光线。光这块玉璧,也是个让这些出身皇族的贵人叹为观止的无价之宝。

    而这玉璧之上出现的字迹,则是同方才外面石壁上的内容一模一样:“入吾古墓,诸神之缘,最后通关,万宝皆奉。”

    姬君兰见到如此价值连城的宝物,不禁赞叹出声:“哇塞,光是这门面都如此珍贵,那里边的财宝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

    羽林修泽的目光却落在玉璧中心一个月牙形的凹槽处,声音透着阵阵寒气:“本王的墨玄月,原来是这玉璧上的一部分么?”

    余人望了过去,果然见到墨玄月被安放在了玉璧之上。

    羽林修泽伸手掰了掰,但是墨玄月似乎与墨玉石壁已然融合而一,无法再将它取下。

    花写月冷如清月的眼眸显出复杂的神色,他轻叹一声道:“墨玄月今日都会归于原位了吧。”

    羽林修泽觉得他这话中有话,刚转过美眸想要开口询问,却听冷心指着地面大叫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方才四人的目光都被这玉璧吸引,并未注意脚下,此时一低头,却见到五个只能容纳一人的圆圈清晰可见。

    冷心好奇地走入其中,羽林修泽疑心有陷阱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了。

    只见冷心刚一站好,墨玉上的文字竟然变化起来,方才十六个字隐去,重新出现的,竟然是令人瞠目结舌的内容!

    “欢迎来到友谊的游戏第一关,本关游戏需要五人同时参与,最后通关者将奉上古墓之内所有的宝物。”

    “这是什么玩意?”姬君兰震惊地尖叫出声,由于在碧雪山庄与官船上都受到不少心灵的冲击,他的神经早已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如若再遭遇什么巨大刺激,真有可能就此崩溃。

    羽林修泽的脸上却显现出一种面对挑战的浓浓兴味:“游戏么?呵呵,看来汝欢他们刚好凑齐了五人,所以已经开始了哪。”

    “五个人?”冷心扭头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地面上圆圈的数量,顿时明白了羽林修泽的话中之意。

    “看来只有五个人同时踏入了圆圈之内,游戏才会真正的发动么?”花写月猜测着。

    姬君兰担忧地转头对冷心叫道:“冷兄你先出来吧!”

    冷心向他点了点头,想要抬起脚步走出圈外,可他惊讶的发现双脚似乎被什么黏在地上,竟然不能移动一步!

    羽林修泽轻扫了一眼地面的圆圈,声音越发意味深长:“看来,我们也必须参加了。不过目前人数不够,似乎要上去叫沐雪……”

    话音未落,身后的石壁再次开启,一个黑色身影瞬间冲了进来。待石壁闭合,黑色人影站定,羽林修泽见到来人面貌之时,宝剑已然离鞘,森然的剑锋正抵在对方脖颈上。

    “墨染,你果然没死!”

    便是花写月见到墨染突然在此出现,向来冷月无波的眼神也显出了一丝恨意:“你假死陷害于我,今日,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墨染嘻嘻一笑,他并不理会羽林修泽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剑,仿佛那把剑根本就不存在。

    狐狸眼眯成月牙,墨染笑得越发阴柔:“师弟,我也是为了能让你们兄弟二人相认啊!这一片苦心,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斥责师兄,唉,真叫师兄伤心。”

    羽林修泽宝剑向前一挺,声音也冷厉起来:“少废话,你今日既然能来,就证明你与姬轩然果然勾结在一起。引我们来此,你们是不是设下了什么机关埋伏?”

    墨染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左侧脸颊,陷入指尖的白色肌肤看起来倒是吹弹可破,他摇头晃脑地说道:“墨染与水之国皇太子可一点都不熟悉,怎么会和他勾结在一起?墨染只是得到了远古宝藏的消息,特来查看一二。怎么,几位也是好雅兴么?”

    他说着这话,目光已然落在了墨玉石上,看到了那几行字,狐狸眼立刻放出光芒来:“啊呀,原来宝藏竟然是古墓么?有意思!看来几位想要进入其内,倒是需要墨染帮忙了。”

    冷心不知道墨染是谁,但是此刻他双脚无法移动,见到好不容易来了第五人,立刻叫道:“如若这位老兄可以帮忙最好不过了,大家赶快站入圈内吧。”

    羽林修泽寒凉的目光紧盯着墨染,如若与墨染同组破关,相当于身边安放了一颗定时炸弹,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可是此时汝欢等人已经进去不少时候了,他也属实放心不下。

    正犹豫间,便听到花写月向墨染问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墨染的眼眸已经笑得没有一丝缝隙,声音依旧轻轻柔柔地飘荡如风:“墨染的目的?当然是保护师弟你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第一关,友情初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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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权衡了利弊便收回长剑,只是看着墨染的目光弥漫着十足的煞气:“你可以与我们同去,只是,你要是敢半途捣鬼,别怪本王用你的鲜血祭拜此古墓的天神。走吧!”他说完这句,便率先进入了另外一个圆圈。

    墨染对于羽林修泽的威胁只是斯文的笑笑,随即他与另外两人也走入其中。

    当五人全部站定只觉脚下轰然一声,随即几人的身体向下急坠,顷刻间便落在了一个石室内的地面之上。

    虽然是石头做成的房间,但是却也镶龙雕凤十分气派,其内陈设了不少奇珍异宝都是价值连城。看到如此奢靡的装饰,姬君兰不禁咂舌道:“哇,这古墓随便的一个房间之内都这般豪华,真想看看终极宝藏是什么样子。”

    石室内唯一一面碧玉制成的墙壁上,再次显现出几行字迹。

    “参与本游戏者初始分数为10分,当达到满分100分时便游戏通关,本古墓内所有珍宝都将作为奖励归其所有,但如若分数减为负,则将受到‘天诛’的惩罚。”

    这几行字迹出现后,羽林修泽等人刚刚读完,便又变更为另外的内容。

    “第一关,友情初体验。从即刻起至本关游戏完结,不得使用暴力,除了提问的时候,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每个人在面前的签筒内抽出一块竹板,上面有你们应该提问的内容。提问完毕后,每个人有半柱香时间进入到小屋之内向深坑中投入‘是’或‘否’的答案。如若全员答案一致,则游戏通关,每人的分数翻倍,如若答案出现了两种,那么按照‘少数为胜’,即人数少的一方每人增加10分,而人数多的一方每人扣除3分。如违反以上原则,则分数减半,每次通关会有额外的奖励。”

    看了这样的游戏规则,几人不禁面面相觑。姬君兰张开唇瓣刚要出声,却被冷心一把捂住了嘴巴。

    姬君兰见到冷心挤眉弄眼地打着眼色,这才惊觉自己差点违反了游戏规则,如若刚才自己开口说话,分数肯定已经减少了一半。

    羽林修泽正思索着规则,却见花写月打了个手势后随即进入了房内被黑色幔帐围住的小屋,他便也跟了过去一同查看。

    见到小屋之内地面上有一拳头大的深坑,黝黑得几乎深不见底。而在旁边,有红蓝两色的竹签放置在侧,红色竹签上写着“是”,蓝色竹签上写着“否”。

    两人退出了小屋,对望了一眼,眼神中都是满满的疑惑。这古墓的主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竟设置了这样的谜题?

    羽林修泽想要走到放着写了题目的竹筒前,却觉得头脑一阵眩晕袭来,这才想起,除了墨染以外,其余的四人可是已经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刚才虽然上了圣域官船,可是由于谢澜澜之事,也没来得及吃点什么,现在在地底古墓内空气憋闷,更是觉得头晕目眩。

    花写月、冷心等人自然也感到难受,但是既然已经身陷于此,又并未找到任何出去的门路,只能通关游戏再说。

    墨染倒是神清气爽,稳步来到竹筒面前。

    这是一个像脸盆般巨大的竹筒,其中放置了五块手掌大的竹板,只是竹板都被倒扣在底部用搭扣扣住,根本无法事前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性格冲动的姬君兰向另外四人做了个手势表示“我先来”,随即他挑了最右侧的那块拿了起来。

    扫了两眼上面的字迹,他的眼中显出一抹怔然,随即他微微一笑便开口念道:“太阳从东边升起。”

    其余四人同时反应在脑海之内的,都是同样的疑问:这是什么问题?怎会如此简单?

    姬君兰将读过的木板再次扣回原位,看了看羽林修泽等人,便走入小黑屋给出了答案。

    冷心见到必然全员回答一致的问题,不由得摆出了胜利的拳头。羽林修泽却凝蹙长眉,显然在忧虑着什么。

    当五个人全部都投票结束,那块翠色玉石上再次显出字迹来。

    “四人答案‘是’,一人答案‘否’,少数派分数增加10分,多数派每人扣3分。”

    听到居然有一人选择了否定的答案,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墨染身上。

    羽林修泽更是眯起眼眸,冷酷的杀气泛滥出来,似乎便要一怒拔剑。

    墨染一脸冤枉地摇晃着脑袋频频摆手,他打着手势表明方才的“否”绝不是他选的。

    可其余四人自然心中不信,早已认定了他是背叛者。此种情况之下,几人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皆是狠狠瞪了墨染一眼,便继续出题。

    冷心抽取木板的时候,羽林修泽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了。他原本见到游戏的规则就很是担心,只要其中有一人存有私心回答了“否”,那么无形之中便会使得其他人再也不会信任别人,从而影响他们的判断。

    更何况,如若分数被扣为负数,那个所谓的“天诛”到底是什么?

    这边羽林修泽正思考着,冷心已然开始宣读问题:“小鸡是由鸡蛋孵化而来的。”

    姬君兰听到如此简单的问题,便第一个奔入小屋之内给出了答案。羽林修泽虽然心中焦虑,却也依旧走入其内投出了“是”的一票。

    可当玉璧之上显示出投票结果,众人皆是一副吃惊不已的神色,看着他人的眼光中,终是出现了困惑与猜忌。

    “三人答案‘是’,两人答案‘否’,少数派分数增加10分,多数派每人扣3分。”

    羽林修泽清晰地听到了友谊壁障破碎的声响,这个结局意味着,除了墨染以外,还有一人背叛了么?

    难道花写月、冷心、姬君兰三人之中,有人为了能够取得更高的分数而独得宝藏,所以枉顾他人的信任,还是投了“否”的一票?

    不,不应该是花写月,那么,背叛之人就在冷心与姬君兰之间。

    羽林修泽心中揣测着,墨染倒是双臂在胸前一抱,很是无奈的向他摇了摇头,只是那似讥似讽的神情,明显是在嘲笑着另外四人之间已然瓦解的信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成了欺诈师的羽林修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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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三局,羽林修泽已然只剩下4分,对于他而言,已经处于了极为不利的境地。【△網.Ai Qu xs.】只要再输一局,他便将扣完所有的分数。

    他原本打算在这一局翻开竹板,却被墨染抢先了一步。

    墨染向他挑了挑眉,随即大声念道:“人不吃饭就会死。”

    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羽林修泽投完了第三轮,玉璧开出的答案果然不出羽林修泽所料。

    “三人答案‘是’,两人答案‘否’,少数派分数增加10分,多数派每人扣3分。”

    现在羽林修泽只剩下1分了,如不出意外,他相信以花写月的为人应该也只剩下1分。

    根据得分规则计算,在第三局结束时,应该有一人总分数为40分,另外两人或者一人27分,一人1分,或者两人皆是14分。

    这么想着,到了第四局,羽林修泽走到了竹筒前。轻呼了口气,他伸手揭开了中间的竹板。可看清了竹板上的内容,羽林修泽只觉头脑之中轰然声响,恐怕之前的推断全部错了!

    “问题请出题者自行拟定。如出题者投‘是’,则有可能游戏通关;如出题者投‘否’,则额外奖励20分。”

    是有人想得到宝藏,所以看到了这个条件便动了心,所以这才背叛了大家对他的信任么?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动物!

    每个人都会有私心,便是他自己恐怕也不例外!

    如若这样思考下去,自己内心中的黑暗面似乎也将要爆发出来,他是不是也会选择“否”,从而只考虑自己一个人?

    不,他不能这么做,如若大家都这么自私地只考虑自己,即便这一关没人出局,那么所有的信任也都会土崩瓦解。如若还有第二关、第三关……

    何况,还有最后一名的花写月,如若羽林修泽选择了“否”,那么在下一局,花写月的分数必负无疑!

    即便其他人都背叛了,至少目前花写月还没有,他不能看着花写月遭到“天诛”的惩罚。因为从名称猜测,恐怕“天诛”会与性命有关!

    羽林修泽内心驳回了选择“否”的答案,竹板上竟然可以附有其他条件,这倒是之前没有想到的,如若前面三人也是这样,倒是可以设下计策……

    羽林修泽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嗤地一声笑了出来,那漂亮的眼睛向其余四人扫视一圈,竟然不顾规则开口说话:“原来每块木板上都附有特别的条件哪!本王这一块写明,出题人不受不能说话的限制。”

    另外四人见到他放松的神态,听到他肯定的言语,显然都相信了,姬君兰还连比带划的表示着“你真幸运”的意思。

    羽林修泽伸手撩了撩垂落的发丝,继续笑道:“最有意思的,是上面还写着,从这一刻,游戏规则附加了一条,那便是,如若第四局不通关,则第五局结束后,第一关游戏最终分数最高者,将给予‘天诛’的惩罚。”

    听到他这话,几人的脸上立刻出现了质疑之情,但是虽然看起来大家并不相信,可那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这便够了!

    羽林修泽宁可扣掉自己剩余的一半分数开口说话,便是为了用杜撰的规则引起背叛者的疑惑,即便对方不完全相信,但是只要心中有了疑惑,使得三人之中有一人乱了阵脚,那游戏的结果便会有所转机。

    “题目: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乃是亲兄弟。”

    花写月一直毫无情绪的眼眸,在听到羽林修泽提出的问题时精光一闪,里边涌动了太多复杂而又困惑的情绪。

    连羽林修泽自己说出这几个字后也觉得面上一红,原本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相信任何人,可是不知不觉间,他却早已接受了花写月这个兄弟,并且选择了信任。

    这一轮投票结束,羽林修泽自然投了“是”。很快,玉璧上便显示出了结果。

    “五人答案‘是’,每人分数翻倍,游戏通关。”

    果然,即便不是百分百相信,但是所有人还是选择了让游戏通关。

    见到游戏结束,姬君兰急忙深深呼出了几口大气叫道:“可憋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人选择‘否’?”

    伴随着他这一句问话,几人只觉地面一陷,似乎又被送往了其他房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地面开启的刹那,羽林修泽广袖一挥,竟将那扣着的五块竹板卷入了袖中!

    除了姬君兰是臀部着地大呼疼痛外,其他四人都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张沉香木的圆桌,桌子腿镶嵌了耀眼夺目的珠宝玉石,一眼望去,都是令人心动的珍品。

    除了墨染还有闲情逸致欣赏了两眼桌子,另外四人却是看也没看,都直接奔到了桌旁。对于几天未进饮食的四人来说,桌面上的珍馐美味才是最重要的。

    花写月的眼眸虽然也透出了对食物的渴求,但他依然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只是小口吃着食物。冷心与姬君兰早已不管不顾,大半个身子都趴上了桌面,只是不停地往自己嘴里塞着东西。

    羽林修泽原本也考虑到食物是否有毒的问题,但此时饥饿的感觉被面前的食物激发而出,他也不想再多做思考。如若守墓人真的想要他们的命,那么也不必费尽心机下毒了。

    他迅速的吃了几口米饭,感觉到胃中已然有了垫底之物,便暂时停下了筷子,美眸仔细看了看四周,见到了玉璧之上呈现的一行字迹。

    “桌上的食物,乃是第一关通关奖励。第二关将于一个时辰后进行,请大家好好休息。”

    看到这几个字,羽林修泽不由得轻笑起来,靡艳的声线扬起,倒是透出一种赞叹的味道:“真是要多谢守墓之人为我等准备如此大餐了。”

    “守墓人?”姬君兰听到这话赶紧咽下口中食物,疑惑的眸子瞪得老大。

    冷心也放下筷子惊讶地望向羽林修泽。花写月神色未变、墨染笑得欢畅,显然这两个人却已经猜到。

    “当然有守墓人了,如若说方才的游戏只是先人遗留下来的机关,那么这一桌食物又如何解释?远古留下?还会冒着热气?”羽林修泽美眸一挑,不禁透出讥讽之意:“你们总不会认为,玉璧上的文字是‘神仙指路’吧?”

    “那……那是什么?”姬君兰有些迷茫地问道。

    “定是有人统计了我们的投票,随后在玉璧后方用某种光线作出的文字。”花写月清冷的声音代替了羽林修泽的回答。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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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寻找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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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冷心与姬君兰还是一脸懵懂,连墨染也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只不过是进入了机关阵法之内。玉璧也好,裂开的地面也好,都是一种机关埋伏。”

    羽林修泽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的喝着茶水,清魅的声线却蓦然透出了一股子寒气:“现在姑且不论这怪异的古墓游戏,我们先来说说方才的一关,到底是何人背叛了大家?”

    另外四人闻听此言脸色骤变,却见羽林修泽长袖飞扬,五块竹板反扣着方向瞬间跌落在桌面之上。

    他玉指轻捻,提起其中一枚,众人只能看见竹板的背面,却听他悠悠道:“这是本王的一块,上面写了‘如出题者投‘否’,则额外奖励20分。”

    听到这块木板上的内容,姬君兰惊声叫道:“你不是说,规则改变了么……”

    “那是为了骗过背叛者,否则第四局上,本王与花写月的分数便会扣为负数遭到‘天诛’。”

    姬君兰的目光落在另外四块竹板上,一瞬间的犹豫,他忽地抬手想要抢夺剩下的竹板,却见花写月软鞭先到,那漆黑冰凉的皮鞭如灵蛇般卷住了他的手腕。

    羽林修泽挥手将四块竹板全部收入袖中,看着姬君兰邪肆一笑,美艳却又透着夺人心魂的杀机:“怎么?三殿下想毁了证据?”

    姬君兰急忙后退了几步,慌乱之下,结巴道:“这也不能怨本殿下啊!我的竹板上面附则的内容是‘如出题者投‘否’,则额外奖励一次抵抗‘天诛’的机会’。听到‘天诛’的名字也能知道啊,一定是关乎性命之事,我自然……自然……”

    姬君兰脸上出现了羞愧之情,羽林修泽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转到墨染与冷心身上:“原来第一局是姬君兰背叛了大家,本王最初还真是错怪了墨大人。那么第二局......”看他言下之意,似乎第二次怀疑的也是墨染。

    墨染伸手探向桌案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咀嚼之下声音有些含糊道:“实不相瞒,墨染是第三局才选择‘否’,所以殿下可别冤枉墨染。”

    冷心脸上显出尴尬,嗫喏道:“那个......第二局......”他哼唧了两下,便住了口。

    “写月一直以为暗刻太子乃是豪爽诚信的君子......太子还是直接说出竹板上的内容吧。”花写月冷凝的声音中,显出了一分若有若无的怒气,可见他对于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冷心,先于墨染作出了自私的行为,内心也是极其恼火的。

    冷心无奈地笑笑,长叹一声道:“我的内容......与君兰兄相同。”

    “哦?这么说墨大人应该也是抵抗‘天诛’或者增加20分喽?”羽林修泽微微眯起美眸,虽然是疑问句,却透出了十分的肯定。

    墨染并未回答,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着,如他一贯的风格,带着某种阴森算计的气息。

    羽林修泽长眉微蹙,对于这样的墨染,他还真是一时没有办法。此刻不能斥诸武力,那么论起智谋城府,此人决不在自己之下,绝对是个需要小心防范的对象。

    哪知墨染见羽林修泽没有继续追问,细如柳叶的眼眸忽地张开,露出那墨玉一般毫无眼白的瞳仁,幽幽开口道:“只要看一看竹板上的内容便会知道答案,可是殿下却用言语试探我们,难道......这些竹板上的字迹已然消失?”

    他问完这句,空气似乎突然凝滞了几秒。

    羽林修泽忽地轻轻一笑,掏出竹板随手抛掷在桌上。随即他鼓起掌来,显然对墨染的智慧也有那么半分欣赏:“厉害厉害,确实,本王抢到竹板后扫了一眼自己的那块,结果发现竹板下方本应出现的小字全部消失不见了。”

    花写月来到近前举起一块端详起来,果然只见到竹板上留有题目的一行字迹,并未见到其他。

    “恐怕这是用特殊的墨水写成,经过一定时间之后便会自动消失。”

    羽林修泽点头赞同道:“所以本王便诈一诈各位,结果让本王很满意。”

    “如此说来,此时应该是三殿下分数最高,竟有40分之多吧?”墨染边说边对着姬君兰伸出拇指,一副娇柔造作的钦佩模样。

    姬君兰脸上一红,刚想辩解几句,却见墙壁上的碧玉一闪,再次浮现出几行字迹来。

    “宣布第一轮游戏最后得分:姬君兰80分,冷心28分,花写月11分,羽林修泽2分,墨染2分。”

    “什么?”羽林修泽见到“花写月11分,墨染2分”时,不禁惊呼出声。

    便是花写月自己见到这样的分数,也终是显出了一副震惊的神情。

    羽林修泽转头怒视着花写月,花写月的分数这么高,定是背叛了自己,这使他的心瞬间感受到深深的刺痛。

    姬君兰与冷心不顾义气作出那样的选择,他最多感到一丝不悦,毕竟他与那两人没什么深交,尤其与姬君兰之前还有些过节。可是花写月,不仅是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还是与他相处了几个月的朋友!

    是的,即便他嘴上不承认,但是在他的心里,花写月早已成为了朋友。

    羽林修泽眼中一抹痛苦隐过,随即他压抑住那泛滥成灾的怒火,声音变得越发妖娆而妩媚,犹如一只带着剧毒的罂栗之花:“小月月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花写月微微动了动唇瓣,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出声,只是那冷如清月的眸子显出了几分焦虑。

    此时碧玉之上公布分数的字体消失,终是浮现出了第二关开始的讯号。

    “友谊的游戏第二关即将开始啦,请各位准备!”

    随着字迹的出现,原本的一面墙壁忽然发出“嚯嚯”之声,紧接着竟从中间开启,留出了一道可以出入的缝隙来。

    五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向缝隙的另一侧走去,在他们的心中,恐怕都已经明白了,墙的那一边,应该就是第二关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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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第二关,背叛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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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走在最后的羽林修泽站定,只觉一片刺目的光华射来,随即有种波光涌动的闪烁。

    他刚想抬头细看,却听到一声如清泉、如柔云的温润嗓音,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这声音,是那么的使人厌恶。

    “竟然在此处遇见了九弟!星璃这便放心了!有了九弟,这破解古墓机关的游戏定然可以通过了。”

    羽林修泽见到仁王也出现在此,精致的唇畔掠过一抹比极冰之渊还要寒彻的笑:“原来仁王殿下也有此雅兴前来闯关寻宝,这真是给了本王一个与兄长切磋的好机会哪!”

    羽林星璃对他眼中的杀气视而不见,温柔的目光扫向羽林修泽身后的几人,笑得依旧雅逸无双:“呀,这不是暗刻太子、水之国三殿下么?怎么墨大人也在?原来墨大人没死?那可真是错怪了花公子哪!”他这一句话,倒是向那四人同时问候过了。

    听到羽林星璃在这边说话,不远处又走出了四个身影,众人相见,都是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殿下,你没事么?”这是独影。

    “谢汝欢在哪里?”这是谢澜澜。

    “墨染,你果真在此?”这一声清朗的呼声,却是“野狼”夏江。【△網.Ai Qu xs.】

    苏沐雪见到羽林修泽出现,却并未跟着其他人一同大呼小叫,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仁王的背影。这眼神,便无声的诉说了他没有遵守命令的无奈。显然是他与独影守在岸边时,却见到了仁王也要进入远古宝藏,明知道对方的阴险与狡诈,苏沐雪又怎能放心羽林修泽的安全?

    见到仁王这一队奇怪的组合,羽林修泽也不免有些吃惊。苏沐雪与独影就不说了,可那谢澜澜与夏江又是怎么回事?

    最让人感到在意的,是为何对方的五人除了羽林星璃之外,其他四人的衣衫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尤其是夏江,身上似乎还挂了不少的彩。

    “小沐沐,你看起来好惨的样子。”羽林修泽故意用谐谑的口吻试探着问道,他不想太过引起仁王的警惕。

    苏沐雪的脸上显出一丝苦笑,但是却丝毫无损那暖春般的气质:“我们方才的第一关便是在此地进行。名曰狩猎猛兽,所以……”

    经他这样提起,羽林修泽这一行五人才注意到周边的情况。他们身处的地方竟然是用透明琉璃做成的庭院!

    除了几人进入的这一侧是石壁,其余五面皆为透明琉璃,可以看到海洋之内穿梭的鱼儿在外不停游曳。

    没错,是海洋,由于地面机关的转换,他们早已从湖泊的入口进入到海洋的地底深处!

    而在这样美丽的海底世界中,在他们身处的这片翠绿的草地之外,不远处却种植了茂密的灌木丛,其中隐约可以见到各类凶猛野兽堆叠成山的尸体。由此可以看出,方才苏沐雪等人为了猎杀这些野兽定是耗费了不少真气。

    而听到苏沐雪提到“狩猎野兽”,原本怒视着墨染的夏江突然转过头瞪着羽林星璃怒吼道:“你这个伪君子,本将军和你没完。”说罢她便想冲过去对他动粗。

    刚奔了两步,夏江便被苏沐雪一把扯住手腕:“夏将军别忘记了,游戏的规则是禁止对本组成员使用暴力的。”

    听到苏沐雪称呼她为“将军”,羽林修泽的美眸中显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花写月一脸漠然自然也早已知道,只有冷心与姬轩然有些无法置信地打量着面前这位有些狼狈的紫衣少女。

    羽林星璃一脸的云淡风轻,似乎夏江的愤怒对他而言反倒是赞美:“暗刻的战狼将军想与本王这辈子没完没了?可惜本王已有心中所爱,对将军没什么兴趣哪。”

    羽林星璃毫不像讽刺地讥讽着夏江,甚至还掏出折扇轻摇,一副扼腕惋惜的模样。

    夏江额头青筋暴起,她真心想要一掌拍死羽林星璃。

    而冷心与姬君兰听到这位看似娇弱的女子竟然是暗刻有名的“战狼将军”,不由得都惊疑地长大了嘴巴。

    正在这边闹着,庭院一侧竖立的玉璧之上光芒一闪,众人已然熟悉不过的字迹再次显现。

    “第二关,背叛友情。本关为五组对战形式,随机选择对战人员与出题人。出题人随意提出选择题目,可以是任何的内容。答题人不仅要说出正确答案,还要作出答案的证明才算赢,除非对方承认答案。每组胜者可以增加10分,败者则自行选择扣除10分或者对其进行‘天诛’。时限为一炷香,如若超时未能决出胜负,则双方同时扣除10分。”

    “这……这是什么鬼题?”姬君兰见到这样的题目,再次惊呼出声。

    冷心看了一眼对方的五人,出言安慰道:“他们的组内有两名女子,似乎还是我们这方有利。”

    谢澜澜轻蔑地斜睨着冷心,讥讽道:“这题目乍看像是小组作战,实则是一对一的对局。你是暗刻太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题目中可没说比试什么内容,你要小心别栽在女子手里。”

    冷心恼怒地蹙眉,他方才在官船上也看出了谢澜澜并不会任何武功,对于这样一个普通少女,他实在也是懒得与她多做口舌。

    碧玉在这时再次变化,而浮现出的第一局对战姓名,却让众人一时无语。

    “第一局:谢澜澜对冷心,由谢澜澜出题。”

    见到这一行字,谢澜澜立时失笑出声:“没想到暗刻太子竟然与澜澜一组,而且是由澜澜出题。如若澜澜出个绣花添妆这样的题目,太子可会接战?”

    冷心听到这话,一脸尴尬地傻在那里,确实,如若她出一些女儿家才会的事情,自己不是必败无疑?

    姬君兰见到好友处于不利的境地,也帮着出言反驳:“此处哪里有什么绣线脂粉的?没有这些东西,你这题目如何比得?”

    谢澜澜收起娇笑,白了姬君兰一眼,随即慢慢踱了两步,似在思考到底比试什么。

    一时之间,四周静谧下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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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谢澜澜的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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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打破了沉寂,神情凝重地开口道:“其实这一关的游戏,有一个可以使大家全部通过的方法。【△網.Ai Qu xs.】”

    “真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羽林修泽身上。

    “只要我们都说出自己的分数,由每局分数在十分以上的人或者有抵抗‘天诛’奖励的人主动认输,那么便不会有任何人遭到‘天诛’。”

    夏江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那疑惑的眼神显然并不信任羽林修泽:“冥王殿下虽然这么说,可这里的十人并不是什么至交好友,甚至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面,说要完全放弃利益甚至将性命交托给对方……”

    听到夏江的犹豫,苏沐雪暖风拂面的声线飘出,他自然是站在羽林修泽一边:“冥王殿下说得极是,此古墓机关名为‘友谊的游戏’,沐雪也仔细想过,只要大家能信任对方共同进退,那么人人通关并非难事。所以还请大家相信冥王殿下的判断。”

    羽林星璃并未阻止羽林修泽的方法,只是轻摇折扇浅笑不语,独影当然也是支持冥王,立刻将自己这一方的分数告知了羽林修泽。

    原来羽林星璃80分,谢澜澜28分,夏江28分,苏沐雪2分,独影2分。

    羽林修泽听到苏沐雪和独影也与自己一样处于危机边缘,心中也隐隐有些担心。

    而羽林修泽这边,冷心同样公布了分数。苏沐雪听到羽林修泽2分,花写月11分,墨染2分,俊眸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但是微微凝神,他便又恢复了那如春之暖。

    谢澜澜在大家交换分数的同时,已然想好了题目,她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充满恶意的笑,只是盯着冷心一字一句道:“本小姐的题目为,本小姐胸口有一块拇指大的胎记,请暗刻太子回答‘是’或‘否’。”

    听到谢澜澜这样的题目出来,众人的吃惊自不必说,冷心简直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下文。

    便是直爽如夏江这样的女子,也有些无法接受谢澜澜的题目:“谢小姐,你给出这种题目,万一暗刻太子猜中并且要你脱衣检验……”

    谢澜澜扫了一眼夏江,那眼神中明显在说着,看来你也是有勇无谋之辈。但是她回答的语气中,倒也没有明目张胆的讥讽夏江。

    “夏将军请好好回忆一下,玉璧上只说了‘答题人不仅要说出正确答案,还要解析答案的证明才算赢,除非对方承认答案’。自然,澜澜是不会承认答案的,这便意味着……”

    谢澜澜说到此处,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起大家的胃口,当看到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这才满意地继续道:“意味着,想要证明暗刻太子的答案对错,那么便要暗刻太子亲自动手除下澜澜的衣衫检验了。”

    她的目光含着轻鄙与嘲讽,投射在冷心的脸上幽幽道:“澜澜是圣域皇朝谢丞相的嫡女,并且不会一丝一毫的武功,如若暗刻太子想要动强,澜澜也只能默默承受这样的耻辱了。”

    听到谢澜澜这番说话,便是羽林修泽也不禁在心中暗赞此女的机智,虽然她的手段有些卑鄙,但是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便能想出必胜的办法,确实也不能不让人钦佩。

    平日因为她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是嚣张拔扈惯了的,她甚少真正的思考计算。可是此刻,受到心爱之人惨死的打击,又是身处危机的环境下,种种极端困境,倒将她人格深处的特性爆发出来!那是可以在尸体颈部做出勒杀假象陷害汝欢的阴暗!

    冷心其人,真的便如他所表现的一般,爽朗而认真,并且具有几分江湖中人的豪气。方才虽然一时为了私利背叛冥王,但那也是在性命攸关下人性使然。

    让冷心面对毫无抵抗之力的柔弱女子使用暴力,并且还是剥开衣衫这种违背侠义道的猥琐事,他是打死也做不出的。何况还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做?

    不仅如此,两人之间的身份也极其尴尬。

    谢澜澜乃是圣域左丞相之女,方才她故意说出这话也是有警醒冷心之意。如若冷心真的用暴力剥了她胸前的衣衫,那么这不仅是冷心对谢澜澜的羞辱,也是暗刻对圣域的羞辱,如若处理不好,甚至也可能引发两国的结盟出现裂痕。

    冷心一脸犹豫纠结的样子,空气便这样凝住了。

    此时玉璧上显出了提示时间的文字“已到半柱香”,众人这才记起,每一局还有时间限制的条件。

    谢澜澜轻轻笑了一声,故意再次补刀:“暗刻太子如若真要不顾颜面羞辱澜澜,澜澜也是无法。只是……太子的猜测也不知对不对哪?猜对的几率也只有五五之数,为了这只有一半的可能性而行此恶事……”剩下的话,自然也不用她出口。

    为了这只有一半的可能性而行此恶事,毁了你自己的名声甚至影响两国的结盟关系,到底值不值?

    羽林修泽听到这里,靡艳的声音缓缓扬起:“其实,两位的分数都有28分之多,无论哪一方输了,两位都可以平安的通过这一关的游戏……”

    谢澜澜有些恼怒地打断了羽林修泽的话头:“冥王殿下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痛,这一关就算安然度过,那么下一关哪?不会是冥王殿下自己只有2分眼看便要遭到‘天诛’,所以想要欺骗我们吧?”

    她这挑拨的话一出口,很多人都产生了犹豫之情,夏江更是直接出言质问起来。

    羽林星璃折扇遮面保持着君子风仪微笑不语,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微微显出了几分看热闹的兴味。

    原本一直也是笑意融融看戏的墨染,更是在此刻从背后捅了羽林修泽一刀:“殿下,看来我们的计策没有成功啊,果然只有2分的我们想要取胜是不可能的了。”

    如此落井下石的陷害之言,使得冷心与姬君兰也对羽林修泽怀疑起来,冷心蹙眉不语,姬君兰却毫不客气地骂道:“卑鄙小人。”

    羽林修泽斜睨着墨染,神色倒是平静得很,他最初听到这个分数的时候,也相信了是花写月背叛,可是想到墨染的为人,他突然觉得此事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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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花写月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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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墨染寻到了适合的时机,便再次搅乱了来之不易的平衡感。【△網.Ai Qu xs.】

    羽林修泽知道,无论如何解释大家都不会相信。从分数上看,目前2分的四人,都为己方的人。

    他微微摇头,只能暂时静观其变,至少目前这一局,无论是谁败了,都不会受到“天诛”的风险。

    众人说了这么多话,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谢澜澜甚至悠闲地抱臂于胸前,只是看着冷心不语。

    姬君兰见到冷心还是犹豫不决,不由得出声叫道:“冷兄,你不是有一次抵抗‘天诛’的机会么?我看……”

    姬君兰这样一提,冷心才记起上一关的奖励,确实,即便这局败了,他还是可以不扣除分数安然度过。神色间刚出现一抹迟疑,却见玉璧再次显出文字。

    “时间已到,冷心未给出答案,冷心败北。请选择,扣除10分,还是用掉抵抗‘天诛’的奖励。”

    见到可以选择,冷心一怔,刚要脱口说道“用掉抵抗‘天诛’的奖励”,却听羽林修泽阻止道:“不可,还是选择10分为佳!”

    冷心睖睁着看向羽林修泽,他并不明白为何要选择扣分而不是抵抗“天诛”。

    “上一关失败只是扣除3分,而这一关要扣除10分,可见,每一关扣除的分数并不相同。可是,失败的内容却都是‘天诛’,这样看来,留有抵抗‘天诛’的机会比区区10分更为重要,有可能到了关键时刻,会救你一命。”

    冷心听到羽林修泽的解释,心中一动,立刻改口道:“我选择减少分数。”

    玉璧上的字迹立刻改变:“败者冷心扣除10分,胜者谢澜澜增加10分。”

    谢澜澜嗤笑一声,缓缓转身走到一旁,那目光,显然透着十分的不屑。

    那日她被汝欢当街掌刮,今日听闻自己深爱的太子殿下竟然命丧碧雪山庄。她偏执地认为,定是汝欢帮助冥王铲除夺取皇位的威胁,这才害死了羽林空云,所以她把这仇怨全部都加在了汝欢身上。

    再次偷偷跟了来,见到岸边等待的苏沐雪与独影,她便装作担心汝欢的安危来套话。苏沐雪自然不会上当,但是独影虽然知道谢澜澜与汝欢关系不和,可他对谢澜澜怀有部分姐妹情分却信以为真。

    知道了汝欢进入古墓内寻宝,谢澜澜心中的杀意便无法遏制,似乎冥冥之中,老天爷送给她一个报仇雪恨的良机。

    她没办法明目张胆的杀掉汝欢,也不能嫁祸汝欢任何罪行,因为她知道,汝欢不仅自身有侦破案件的才能,即便对方一无是处,但是有冥王作为后盾,汝欢也不会有任何损伤。【△網.Ai Qu xs.】

    所以,今日在古墓之内,便是她动手的唯一机会。

    她到古墓入口没有多久,夏江与仁王也陆续来了。见到仁王现身,苏沐雪与独影便无法淡定。原本总要留下一人守在岸边,可是想要进入古墓必须齐集五人,无奈之下,只好连独影也参与其中。

    此时的谢澜澜甚至觉得,这个古墓通关的游戏,简直就是上天为了让她除掉谢汝欢所准备的舞台。既然可以遇见羽林修泽这一组,那么,必然也有机会与谢汝欢对峙。

    在她见到了羽林修泽的刹那,她便下了决心,定要在游戏之中除掉冥王,除掉这个谢汝欢的最大靠山!

    所以方才羽林修泽提议之时,她才会故意提出反对意见,从而引起其他人对羽林修泽的猜疑与不满。

    但是此刻羽林修泽虽然只有2分,却依旧神情平静,唇际依旧含着那丝邪魅的笑意,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心。这一份从容,到底是从何而来?

    玉璧再次出现文字,这次是第二局开始。

    “第二局:花写月对苏沐雪,由花写月出题。”

    看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庭院之内扬起了羽林修泽魅人的笑声:“呦,小沐沐你可要小心。平日里,我们似乎都小看了他哪。”

    苏沐雪的俊颜上倒是没了往日的春风笑意,只能平静无波的盯着花写月,声音也如浩瀚平静的海面,没有一丝涟漪:“花公子,沐雪在听到你的分数时产生了疑惑,不知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

    冷如清月的眸光,冷如清月的声线。

    花写月虽然将目光落在苏沐雪脸上,却答非所问:“写月的题目是,在上一关中花写月并不确定为何分数会增加,苏公子选择相信‘是’,还是不信‘否’?”

    对于这样的问题,看似是在询问苏沐雪,实则更像是考验羽林修泽。

    果然,羽林修泽的美眸中显出一抹怔然,他默默地看着花写月,见到对方那冷峻的外表之下,似乎有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期盼。他突然觉得,自己最初的猜忌可能是错了!

    是的,必定是墨染陷害了花写月。

    其实之前他也考虑过此种情况,可是毕竟那是第一关,当时没有人知道会不会在每关游戏的最后宣布分数。如若墨染只是为了挑拨自己与花写月的关系行此险招,那也未免太过大胆了吧?

    可此刻回想一下,如若墨染就是抱着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意,那么,有可能他的竹板上附则便是可转移分数一类了。

    想到这里,羽林修泽想要告诉苏沐雪自己的猜测,却听对方已经先于自己一步作出了回答。

    “这还用问么?沐雪自然是选择相信花公子了。”那笑容依旧如玉温泽,暖意融融的眸中,满是对花写月的信任。

    花写月轻轻闭上了眼,果然,即便羽林修泽是自己的兄弟,可是作为亲王,他的疑心太重,反倒是苏沐雪对自己更为信任么?

    在苏沐雪秒答之下,玉璧也立刻作出了反应。

    “第二局,败者花写月扣除10分,胜者苏沐雪增加10分。”

    听到这个答案,夏江不禁脱口说道:“这次没有询问要选择扣分还是选择抵抗‘天诛’哪!”

    她身旁的谢澜澜轻鄙地讥讽道:“自然是他没有获得抵抗‘天诛’的奖励啦,真笨。”

    “你这女人,找打吗?”夏江扬了扬拳头,脸上显出一副地痞流氓的可怕模样:“这一关,可是没有禁止使用暴力哦。”

    谢澜澜被她这么威胁,表情立刻变得僵硬,随即满脸堆笑虚伪地道:“澜澜在说苏沐雪真笨啊,又不是说姐姐。”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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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修泽对星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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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两个女子在斗嘴的时候,那边羽林修泽也没有放过墨染。

    “墨大人好手段啊,连本王也上了你的当。墨大人居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挑拨离间,真是不简单啊!”羽林修泽边说,边轻轻鼓起掌来,那神态形貌似乎对墨染极是赞赏。

    墨染嘻嘻一笑,细如柳叶的狐狸眼眯成了缝隙,已然完全看不到瞳仁:“殿下多疑的个性果然不会改变,如若这一局,与花师弟对战之人不是苏将军而是殿下自己,啧啧……”

    “小月月与本王早已划清了关系,倒是浪费了墨大人的心思。”

    “墨染竹板上的附则内容与殿下的不同,乃是,选择‘否’,便可以将自己的10分转移给最后的出题人。如若殿下不是抢在花师弟前面出题,也许墨染这分数便会转移给殿下,那么当时被怀疑的,便是殿下自己了。可惜可惜,墨染真想看看,花师弟会不会疑心亲弟弟。”

    “本王是他的弟弟?”羽林修泽听到这最后一句,美艳的脸上似乎无法维持住那镇定自如的表情。

    花写月冷漠的眼神看着墨染,其中的寒意似乎能将对方冻结成冰:“师兄倒是真了解写月哪。”

    墨染阴柔的笑声回荡,明明他接下来的言词是让人温暖而备受同情的内容,可是在场的好几人都被这音调激得一个冷颤。

    “呵呵呵!师兄真是伤心,师弟为何不相信墨染是为了救你,这才将分数转移给你的哪?”

    便在此时,一直观看好戏的羽林星璃折扇收拢,温泽缱绻的嗓音如演奏音符的琴弦滑跃而出:“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到我们出场了,亲爱的九弟。”

    晶莹剔透的碧绿玉璧上,闪烁着莹动光芒的一行字使得四下屏住了呼吸。

    “第三局:羽林修泽对羽林星璃,羽林修泽出题。”

    羽林修泽盯着玉璧的美眸,原本沉静的眸光渐渐被一股漆黑浓郁的杀意填满。他从不是圣人,也绝不是为了什么世界和平牺牲自我的仁者。如果说因为与汝欢的接触减少了他身上原有的戾气,那么此刻,没有汝欢潜移默化的影响,又是面对想要取他性命的仇敌,他只想要一剑刺进对方的胸膛。

    是的,是仇敌,在仁王对他设计陷害的时候,他们之间便掐断了血缘的联系。即便当时他确实伤心,可是原本结了厚痂的心脏在被撼动得溢出几滴鲜血之后,最终却在那层疤痕上再次结痂,使外壳变得更为坚硬而已。【△網.Ai Qu xs.】

    要说此时的羽林修泽最大的改变,并不是取人性命时那冷酷的内心有任何丝毫软弱,而是原本对于任何人都存有猜忌的心,开始想要信任他人。至少汝欢如是,苏沐雪如是,甚至独影与花写月,他也无意识地将他们视作了真正的朋友。

    所在这一刻,当他看到玉璧上的文字,羽林修泽只是冷酷地,凛冽地,毫不犹豫地拔了剑,顷刻间锋刃已然化为一道催命流星,直向羽林星璃颈部横劈而去!

    “题目:这场比武,最终会胜利的是......”由于他的剑气嗡鸣之声越发强烈,已然听不清最后几个字符。只是此时,独影与冷心异口同声的振奋大吼:“冥王必胜!仁王必败!”

    随着两人震耳欲聋的加油声,这世间最为快速的一剑顷刻便至,有几人甚至闭上了眼,他们不忍看着头颅高飞血溅当场的惨状。

    可是闭眼的几人却只听到几声惊疑的轻呼,似乎并不是什么看见惨状的尖叫,于是他们又慌忙的张开眼想一探究竟。

    剑锋将要碰触羽林星璃皮肉的刹那,羽林星璃忽地化为一道青烟向后飘去!不,那不是一道青烟,而是他诡异莫测的轻功身法,如烟似幻,因速度形成的残影使人产生了青烟的错觉!

    如此轻功众人简直闻所未闻,便是羽林修泽骤然见到也是一呆。那日在帝都郊外一线天,羽林星璃化身白夜叉时也曾经使出这轻功步法,只是今日他的速度,似乎比那日更加快了。

    但羽林修泽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只一秒的停滞,手中宝剑再次变招,立刻化为漫天花雨缤纷而至,简直是三百十六度无死角的疾刺而去。

    即便羽林星璃武功不弱,但是对于排名第一的快剑也是无法招架,所以他只能足底全力施为,竟然与羽林修泽玩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戏。

    独影见到羽林修泽虽然占足了优势,却也一时三刻奈何不了对方,不禁开口讽刺仁王:“仁王殿下怎么如此胆小,仿佛是老鼠见了猫只是一路奔逃,连回击也是不敢了?”

    独影虽然一直秉持着暗卫的原则谨言慎行,但是今日在海底古墓的遭遇实在太不平常,加之第一关时,似乎他与羽林星璃也结下了仇怨,此刻见到仁王如此行径,便卸下了暗卫的身份直言讽刺起来。

    冷心不认识仁王,但是他与羽林修泽等人共同经历了碧血山庄连环杀人案,自然产生了革命情感,见到仁王不敢正面迎敌,也抱起双臂讽刺道:“据闻圣域仁王德行高远是个谦谦君子,今日一见,啧啧......”

    哪知羽林星璃即便足下轻功全力施为,但是说话之音依旧如温泽雅玉,竟没有一丝急促!

    “呵呵,等会一炷香的时限一到,冥王无法证明他在比武中取胜,那么......作为老鼠被吃掉的会是谁哪?本王还真是期待啊!”

    听到他这温柔的音色,众人皆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同时也想到了本关游戏最后那句规则。

    “时限为一炷香,如若超时未能决出胜负,则双方同时扣除10分。”

    想到这条规则,独影差点跳起来,冷心也愁眉苦脸的长大了嘴巴,显然这两个直肚肠的少年已然无法掩饰自己的焦虑。

    花写月则一直神情冷漠地注视着场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而苏沐雪却面含微笑,只是静静看着两位亲王追逐的身影,似乎对于羽林修泽的这场事关生死的比试,他并不担心。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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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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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冥王败局已定,谢澜澜大声嘲笑道:“仁王殿下真的是好智谋,现在已经过去大半柱香的时间,只要殿下再坚持一会儿,冥王就会因为无法证明题目答案而被倒扣10分。诶?方才冥王是几分来着?”她故意一脸惊慌地问出最后这句话,脸上却充满着浓浓的恶意。

    此时墨染倒是很配合的接口道:“唉,冥王殿下与墨染一样,只剩2分了,可要小心在意啊。否则......”

    谢澜澜想到冥王死去,汝欢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实在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否则就是负数啦!仁王殿下果然聪明绝顶!看来冥王逃不过‘天诛’的惩罚了!真想让谢汝欢这贱人亲眼看见心爱的郎君死去的一幕!”

    她说着这样恶毒的话,却仰头望向透明之外那深蓝而充满神秘的景象。

    空云哥哥,你可听到了?你可看到了?

    你的仇敌羽林修泽很快便要在这海底古墓死去了!

    听父亲说,因为无法保持遗体不腐,所以将你葬在了雪山之巅。

    那么从此之后,羽林修泽被埋葬在深深的海底,而你则是在高高的巅峰眺望,相当于这个仇敌将永远臣服于你的脚下!

    谢澜澜越想越兴奋,已经止不住地狂笑起来:“哈哈哈!”

    时间就在他们的讥讽中飞速而过,眼看时限将到,羽林修泽的剑锋总是与羽林星璃的后背差着一寸,他长眉微凝,忽地跳出圈外,竟然开口道:“本王认输!”

    听到冥王竟然在最后关头放弃了胜利,独影、冷心,甚至姬君兰都大叫起来。【△網.Ai Qu xs.】夏江虽然对羽林修泽没什么好感,但也并非希望他送命,是以听到他的选择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而谢澜澜,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花写月依旧面无表情,苏沐雪依旧淡淡的笑着,这两人似乎对羽林修泽的输赢并不关心。

    羽林星璃此时也停下了脚步,他手中的折扇只是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掌心,温雅的脸容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墨染阴柔的声音带着讽刺的味道:“冥王殿下最初气势汹汹的样子,原来只是吓唬人的么?”

    羽林修泽一脸平静的回剑入鞘,唇畔间噙着那抹熟悉的邪肆笑意,并不理会墨染的讥讽,而是凝视着羽林星璃缓缓道:“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

    羽林星璃琥珀色的瞳仁忽地闪过一抹精光与恨意,但这真实的心境瞬间便被他掩盖,嗓音仍然是温柔如梦:“星璃一时大意了,不过扣除10分对星璃倒也没什么威胁。”

    几乎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玉璧之上也浮现出让人瞠目结舌的一行字来。

    “第三局,败者羽林星璃扣除10分,胜者羽林修泽增加10分。”

    听到如此结局,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澜澜更是一脸惊讶,大声质问道:“怎么回事?冥王出题说本局自己获胜,现在他认输,不是应该仁王胜利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性格直爽的冷心、夏江等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姬君兰虽然也搞不清状况,但是他见好友冷心是帮着冥王的,加之他与冥王也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于是便出言支持道:“反正玉璧说仁王输了,那便是仁王输了,你们有什么好嚷得?”

    羽林修泽狭长的凤眸隐现几分煞气流转在谢澜澜的身上,声音淡薄地缓缓道:“谁说本王赌自己赢了?”

    谢澜澜闻言一滞,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难道,你在出题目的时候,说得是……”谢澜澜惊讶地看着羽林修泽,一时接不下去了。

    即便是输了,羽林星璃仍旧是一展折扇,那雅逸天下的俊颜染着笑,似乎很是赞叹:“不愧是本王的好九弟,居然在这必输无疑的环境下,还能想到如此计策。你是故意让剑气发出嗡鸣遮盖了出题时最后的两个字音,其实当时你说的,是‘这场比武,最终会胜利的是仁王’。只是仁字太轻,大家听得并不清楚,加之当时冷心太子与独影又在叫喊着‘冥王必胜’,所以你轻轻松松的将我们向错误的方向引导。”

    羽林修泽显出甚少出现的柔雅表情,显然他故意学着平日仁王的样子,看起来倒也有了七八分如玉君子的味道:“仁王狡诈权谋的心机向来是本王所敬仰的,今日现学现卖,请仁王多多指教。”

    羽林星璃柔如清风的嘴角一僵,差点没有维持住那儒雅的笑容,握住折扇的手背紧了紧,他并未再说什么。

    他也没有想到古墓之内会有如此奇怪的通关游戏。

    那日姬轩然得到了墨玄月后,他们只是在古墓的外侧打探了一番,并未真正的进入其内。只因他善于设伏,看出了墨玄月一旦与古墓大门的墨玉契合,便再也无法取出。

    但智谋如他,自然是设下了套路等着冥王。

    羽林修泽,现在且容你得意一会儿,反正这海底古墓今日便是你的长眠之所!

    杀意在心中疯狂,可面上仍是云淡风轻,羽林星璃一副没听出对方讥讽的表情,只是淡然地抬眸看了看玉璧上显出的新名字。

    “第四局:夏江对墨染,夏江出题。”

    见到这一行字的出现,夏江的双眸立刻放出惊喜的光芒,她哈哈大笑,毫不淑女的走到草地中心一撩袍角掖在腰间,这一狂傲的亮相倒真的有几分“战狼将军”的威仪。只是此刻的夏江浑身是伤,看起来很是狼狈。

    她只是盯着墨染,唇瓣动了动,显然想要说什么,可一时之间,似乎她又没有准备好。

    倒是墨染先开了腔,细如柳叶的狐狸眼眯成新月如勾,声音阴柔如冷风轻送:“你伤成这样还敢进入古墓,勇气可嘉。“

    听到墨染这样说,夏江方才还兴奋的表情突然平静下来,古铜色的肌肤将那对精光四射的眼眸衬得更加英气逼人。

    “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必须进来。“

    夏江面对男子说出这种话,众人脸上都浮现出尴尬的神色,难道这位名声鼎盛的战狼将军是在当众表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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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真的不是贵圈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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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心虽然是暗刻太子,但是他对暗刻的这位将军并不熟悉,但夏江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格也有所耳闻,此刻听到她话中的歧义,便想出言帮忙:“夏将军与他有仇么?见到仇敌所以追杀自此?”

    羽林修泽也在同时出言半讥半讽道:“夏将军的心上人不是小月月么?那日夏将军当众表白花写月,本王与独影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在独影点头如捣蒜的作证之时,墨染那漆黑如墨毫无眼白的瞳仁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束,他的声音难得的没有阴柔之气,只是变得有些冰冷:“说吧,要出什么题目。”

    夏江面色凝重,深深地吸了一气后缓缓吐出,再次开口时,方才的浮躁渐去。

    “题目:墨染的心里,还有夏江这个朋友。”

    听到如此题目,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墨染身上。

    羽林星璃淡笑着望向墨染,似乎温雅依旧,但他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内,却隐有某种危险的味道。看起来,他之前对于墨染与夏江的关系并不清楚。

    墨染的狐狸眼再次成为一条缝隙,他桀桀而笑,声音变得阴测测:“这个问题太简单了……”随着这看似寻常的音符,三枚闪着紫色寒光的铁蒺藜已向夏江激射而去!

    夏江的武功并不弱,可是在她看到墨染竟然毫不犹豫地想要杀掉自己的一刻,只觉全身一阵刺骨的冰冷,不想抵抗,不想反击,不想躲避!

    她就这么痴痴地望着三枚夺命的铁蒺藜顷刻间飞到了自己的面前!

    花写月的软鞭已然出手,危急下卷走了其中两枚,但是最后的一枚依旧没能阻止它的去势。

    铁蒺藜的毒芒刺进夏江皮肉的同时,她的耳边传来墨染平静无波的声音:“答案是否,铁蒺藜便是证据。”

    夏江只觉肩头剧痛,随即麻痹袭来,顷刻便没有了任何知觉,天旋地转间,她仰头便摔了下去!

    冷心见到自己国家的将军中毒受伤,立刻奔到了草地中央。夏江毕竟救过花写月,花写月打落两枚铁蒺藜后便也来到夏江身畔,三枚银针射出封住了她心口大穴以延缓毒液上行。

    姬君兰见到墨染毫不犹豫地施以毒手,围拢过去打抱不平道:“你这狐狸眼也太狠毒了吧?听这位姑娘的意思你们曾经是朋友?你竟然毫不念旧情痛下杀手?即便是陌生人,面对一个女子,也不至于这么狠吧?”

    羽林修泽也出言问道:“那日本王曾听夏将军的侍婢言道,夏将军曾有心上人,不会就是墨大人吧?”

    墨染脸容之上的笑意一直未变,便是那薄如淡月的唇,也似乎因内心欢喜而成为了上扬的月牙,与那两条眼睛形成的缝隙组在一起,给人一种无限恐怖之感!

    “三殿下说得对,墨染是狐狸,狡猾情薄。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自己不被‘天诛’,杀几个人算什么?何况这名女子,不过是墨染儿时在暗刻历练医术时偶然认识的人,可她却总自诩墨染的青梅竹马,也真叫墨染无可奈何。”

    在场之人见到墨染这诡异的表情,听到他这冷酷的话语,皆是脸色一变。

    姬君兰根本无法理解对方如此极端的想法,他伸手指着墨染质问道:“幸好她此刻昏了过去,否则听到你如此决绝的言语,恐怕死得心都有了。”

    羽林星璃柔若春水的嗓音打断了姬君兰的话:“不管怎样,墨大人用行动证明了他给出的答案,所以是他胜了。那么最后一局,就轮到三殿下对独影了。”

    果然,此刻玉璧上已经显出了第五局的对战名字。

    花写月用银针将毒液逼出一部分,夏江便悠悠醒转。这铁蒺藜上的毒花写月曾经领教过,即便他及时施针,夏江仍然陷入极度的剧痛中。可是这肉体上的疼痛,根本无法与她此时痛不欲生的心痛相比!

    她现在的脑海中只是来回盘旋着一句话:

    墨染真的要杀了她!墨染真的要杀了她!墨染竟然真的要杀了她!!!

    姬君兰转头望了一眼夏江刺激过度的表情,他想起自己在第一关时为了保命选择成为背叛者,心中也涌起满满的后悔,他不想成为墨染这样的阴险小人!

    深吸口气,姬君兰转过身,原本他的容貌也算是清朗俊秀,此刻那几分嚣张轻浮褪去,呈现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第五局,君兰不想出题,君兰认输。现在君兰有80分,扣除10分不算什么。独影公子只剩下2分,现在加上10分保险了很多。”

    独影听到他的好意,立刻抱拳谢道:“独影只是个小小暗卫,三殿下称呼独影姓名即可。独影谢过三殿下成全。”

    羽林修泽自不会因为姬君兰做了一件好事便将他视为朋友,但之前留下的厌恶印象却也好得多了。羽林修泽扬起邪魅的笑容,语言中显然对他宽厚了不少。

    “小兰兰,最近这段时间你与小心心在一起久了,所以变了不少哪。”

    姬君兰听到他称呼自己“小兰兰”,只觉鸡皮疙瘩立马掉了一地,急忙咧着嘴巴大叫道:“冥王可别这么唤我,我......我喜欢异性!”

    羽林修泽“噗嗤”一声捂住嘴巴,见到姬君兰真将他当成断袖,反倒显出做作的神情故意向对方挤了几下眼睛。

    冷心急忙出来圆场道:“君兰兄真的......真的不是贵圈……圈里的......”

    羽林修泽听到冷心也误解了,笑得更加妖治妩媚,刚要近一步捉弄两人,却见唯一的墙壁一侧,竟然缓缓开启了十道仅容一人侧身而入的小门!

    这十道石门显然是为在此的十个人准备的,这样说来,第三关貌似是单人游戏了。

    羽林修泽轻轻嘱咐了苏沐雪与独影两句,便快人一步走入了最左侧的大门之内。其余众人也随意挑选了一道而入。

    石屋之内空无一物,羽林修泽微一思索便知这是暂时过度的所在,他刚想摸索一下石壁看看有无缝隙可寻,却听地面之上“吱嘎嘎”传出石块磨损的声音,一方巴掌大的石面升起,一杯飘着绿叶的清茶显露出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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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第三关,杀鬼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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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盯着这茶杯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些失笑起来,虽然不知这是不是第三关的游戏内容,但是至少那守墓人是有一探自己胆量的意思。

    羽林修泽很清楚,如若守墓人真的想要取人性命,那也不用如此费尽心机进行什么筛选的游戏了。所以他并不担心汝欢等人的安危,即便存在着“天诛”的潜在危险,但是他相信凭借汝欢的本事定能化险为夷。

    于是,他伸手端起茶杯,毫不迟疑地饮了下去。

    果然饮过清茶,羽林修泽便见到原本看似灰黑的石壁上,渐渐出现了几行发光字体:“友谊的游戏第三关,消灭迷宫中隐藏的‘鬼’,获胜者将奖励100分,失败者给予‘天诛’的惩罚。如若杀错,也将给予‘天诛’惩罚。”

    羽林修泽见到最后的奖惩制度很是无语,前两关那些加分减分的情况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明显是最后一局决胜负的味道?

    不过只要找出第三关的鬼就能获得100分通关,那么距离发现古墓之中隐藏的秘密恐怕也不会远了。

    石门隆隆声开启,羽林修泽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由石壁组成的墓道,可见此处便是迷宫的起点。

    他步伐坚定地向前走去,没行多远,果然见到右侧出现了分叉路。【△網.Ai Qu xs.】可是他这样走了约莫一炷香时分,除了历经几段分叉路外,一路之上皆是光秃秃的毫无异物。

    墙壁顶端没有任何缝隙,羽林修泽微一思索便开口大声唤道:“有人能听到吗?”

    他的声音在这狭窄的空间内产生了清晰的回音震荡,可没有等来朋友的回答,却犹如按下了机关埋伏的阀门,几排密密麻麻的弩箭向他疾射而来。

    羽林修泽见状急忙高跃,虽然躲过第一波弩箭的攻击,可是身体还在半空之中,方才站立之处的地面竟然也“吱嘎”裂开,铺天盖地的第二波弩箭,从下至上向半空中的羽林修泽近距离攻去!

    羽林修泽已然悬空,距离第二波右下方袭来的弩箭又不过半米之遥。最为关键的,是上方的高度并不高,羽林修泽这样飞纵之下,连头部也快要触及石壁的顶端。

    此时的他,在空中简直是避无可避!

    眼看弩箭的箭尖将要触及肌肤,他却感到脚踝被一股大力急扯,随即自己被人拽到了墓道旁的分叉路上。他不用转头,也知道使用软鞭救下自己的,一定是花写月!

    果然耳边传来花写月冷如清月的嗓音:“第一波时为何不拔剑击落,殿下应该想得到这诡异的古墓机关是连环伏击吧?”

    羽林修泽虽然与花写月同时向前狂奔躲避着身后而来的第三波攻击,却也不忘扬起邪肆的笑意戏谑道:“因为本王知道小月月会来啊!有你出力,何必要本王亲自动手这么辛苦!”

    他口中调侃着,宝剑却也执在手里。【△網.Ai Qu xs.】确实,当第一波弩箭袭来之时,他是有些轻敌大意了。

    两人在狭窄的古墓迷宫内奔了许久,直到转过第七个岔路口,绵密的弩箭才最终停止。花写月用软鞭借力而行,速度并不比羽林修泽慢。

    可即便武功高强,两人也不由得喘息起来,缓了缓,羽林修泽这才开口道:“第三关的目标是要杀鬼,你对于鬼是何物可有什么头绪?”

    花写月微微凝目,淡然道:“现在还不能肯定,也许是有个怪兽让我们打倒,也许是还有什么隐秘的目的,总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尽力找到古墓迷宫的出路。”

    羽林修泽抱起双臂灿然一笑:“小月月说得对,总不会真的出现什么鬼魂就是了。”

    花写月神情不变,依旧是一副正八经的模样:“那也未必,这古墓已逾千年,真的有鬼魂出没也未可知。”

    羽林修泽原本挂在脸容上的笑靥一僵,不由自主地小声重复道:“真的有鬼?”

    花写月抬眸扫了他一眼,美如谪仙的冰冷容颜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痕:“没想到冥王殿下竟然怕鬼?”

    羽林修泽见到花写月脸上的笑容一呆,随即立刻明白对方是在与他开玩笑,可他的心里居然并不生气,甚至有种淡淡的温馨之感。

    羽林修泽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好奇怪,不禁咳嗽了两下缓解尴尬,说话之间带着七分的嘲讽却有那么三分的深意:“没想到小月月也会笑?”

    果然花写月听到他这话立刻恢复了冷漠的神情,可是那眸光之中,依然染上了一抹与羽林修泽相同的深沉。

    就在此时,前方道路上同时出现了左右两侧的岔路,两人对望一眼,同时向右侧转去,说不清楚原因,但是他们就是觉得右侧似乎会安全不少。

    可刚奔了几步,四周突然“咔嚓”作响,墙壁、地面,乃至天棚之上,全部同时开裂并且出现了七名戴着鬼怪面具的黑衣人。黑衣人手中持有刀剑,进退有度的将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两人围在了中间。

    “难道这些杀手便是‘鬼’?”花写月疑惑之间,却见黑衣人上三下四分成两排而立,上排三人踩在下排四人的肩膀之上,看起来仿佛是一架有着三个炮筒的高射炮!

    见到如此阵势,花写月与羽林修泽不禁异口同声惊讶道:“六道鬼畜阵?”

    花写月软鞭交于左手,右手微扬之下,几枚银针激射而出。之前在梅镇遇到此阵,他也是凭借这手暗器功夫轻松击溃了对方的阵势。

    此时银针飞出,果然直射在底层黑衣人的胸前大穴之上,可原本应该摔倒痛呼的黑衣人却依旧挥刀砍来,他们的行动并未有一丝一毫的阻滞之态!

    “难道他们穿了护身之物?如此,射眼!”羽林修泽躲避敌袭的间隙向花写月大声叫道。

    在他声音扬起的同时,花写月也想到了这点,手中银针直刺向冲在最前那人的双目上。只见银针透目入脑,明明清楚地刺入其中,可是并未见到那人有任何反应,甚至未见一丝鲜血流出!

    这一下饶是两人见多识广,却也不由得内心大震,面前所遇之人,不......这不是人,也许,正是将要诛杀之鬼!

    可这世界之上,难道真的有鬼?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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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想知道汝欢在哪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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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这诡异的黑衣人,羽林修泽手中宝剑连挑,并未攻击黑衣人的要害,竟是将他们所佩戴的面具挑落在地。

    见到七人的面目,连一向冷情的花写月都显出震惊之色!

    这并不是人的脸。

    因为他们的肌肤上都有了一定程度的腐烂,甚至还有一人,眼球已然悬挂下来,要掉还不掉地挂在那脸上,乍见之下,令人只觉恐怖异常!

    显然,他们已经是七具尸体!

    可是这样的尸体,竟然可以摆出六道鬼畜阵进行攻击?一定是有人利用某种秘法在背后操纵!

    见到“六道鬼畜阵”之初,两人的第一反应都想起了羽林星璃,因为那日梅镇设伏便是仁王搞得鬼。

    但是此刻见到真正的干尸被人驱策,两人心中不由得出现了疑惑。如若仁王真的有此秘法,那日在梅镇为何不用?

    七具尸体不给两人思考的时间,他们的步伐配合得天衣无缝,七柄宝刀形成了地狱而来的密网,将两人完全罩在其中。

    面对打不死的对手,两人武功再高也被逼得步步后退。此时每具尸体之上已经满是羽林修泽的剑痕与花写月的银针,可是他们依旧疯狂地向两人扑将过来!

    六道鬼畜阵再次变阵之时,七具尸体竟用宝刀挽起密不透风的剑花将两人围在核心。他们不顾自身,只是一步一步向中间逼近,顷刻间,那锋利的刀锋便要切割在两人的身上。

    情势危急之下,羽林修泽仍然注意到七具尸体颈部中央都用黑色布条系了起来,他心念一动,急忙向花写月叫道:“射他们的咽喉试试!”

    七枚银针闪烁,准确无比的刺入了尸体的喉咙正中,尸体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很快便恢复了原状。满是腐肉的脸上除了让人作呕的糜烂,似乎还出现了一丝狰狞的杀意!

    羽林修泽见到尸体的反应,伴随着一声清啸,他的身姿拔地而起:“原来是这样!小月月,卷住这帮臭僵尸的手腕!”

    说话之间,那如花美眸却被杀气填满,手中宝剑横劈而去,在花写月牵制住尸体挥刀的刹那,锋利的剑刃已然横扫而过。

    七颗可怖的头颅立刻被砍飞滚在地上,脖颈断裂之处并未见血,而是黑色布条散开,每具尸体都掉落出一颗黑色墨玉。

    羽林修泽见到墨玉的材质似乎与墨玄月的材质相似,很想拾起来看看,但是见到一地的腐肉,他嫌弃地撇了撇嘴巴:“小月月,你用软鞭卷起来一观。”

    花写月似乎没有听到他矫情的言语,只是拿出一块手帕垫在指尖,俯身拾起了一块墨玉细瞧。

    羽林修泽见花写月毫不嫌弃腐尸,倒是真心有那么几分钦佩之情,他凑到近前,仔细看了看墨玉,长眉一蹙不解道:“这墨玉与墨玄月乃是同样的材质。”

    花写月抬头看了看羽林修泽,欲言又止地小声道:“其实......”他似乎有什么话想对羽林修泽说明,可是犹豫了几许还是没有说出口。

    羽林修泽见他的态度有些奇怪,刚要细问,却听不远处的岔路口传来打斗之声。两人转过岔路口,果然见到一白一翠两个人影以极快的身法缠斗在一处。

    “沐雪?”

    虽然两人快得看不清面貌,但是从武功身法上,羽林修泽一眼便认出了白色身影是好友苏沐雪。而回忆起身穿翠色长衫之人,似乎也只有姬轩然一个!

    花写月并未出声寒暄,而是黑色软鞭犹如幽然灵蛇,无声无息地向姬轩然双腿卷去。

    那日花写月被姬轩然设计陷害,虽然他看似冷情无波似乎并未如何气恼,实则花写月是个极不服输之人。正是这样好胜的性格,使得他最初对汝欢和羽林修泽都带有不少的敌意。

    在碧雪山庄时由于发生了各种事件,他并不方便找姬轩然当场寻仇。

    此刻古墓之中偶然见到仇敌进在咫尺,又再没什么事件阻滞,花写月便只凭自身喜好行事。什么乘人之危,什么两对一胜之不武,这些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即便此时是他自己处于不利的境地,就算姬轩然有众多帮手,恐怕也不能阻止他的出手。

    花写月一加入战局,姬轩然立刻处于劣势,原本他就没有制作“破冰”的水分无法使出此项秘技,武功已然算大打折扣。要不是轻身功夫诡异莫测只是在一旁游走并不正面接战,苏沐雪定然早已将他击溃。

    而花写月的软鞭卷来,刚好是他轻身功法的大敌。加之古墓之内只有深长的墓道,这对于轻功的发挥也有了无形的钳制。而战圈之外,还有个剑法第一的羽林修泽在虎视眈眈!

    姬轩然见机极快,如此不利的形势下,他的脑中立刻分析利弊,顷刻间他便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只见他方才还在快速移动的双脚忽地顿住,阴险的笑容被清纯净透的神色代替,毫不抵挡,毫不在乎,舒卷的声音仿佛他并未处于任何危机之中。

    “三位大侠一同围攻,还真得是看得起轩然哪!”

    见到他竟然胆大妄为放弃抵抗,即将触及他胸口的掌力与即将卷住他咽喉的软鞭,一顿之下,还是同时收了回去。

    虽然苏沐雪与花写月很想报仇,可是面对一个不想抵抗任凭宰杀之人,他们也属实下不去手。何况对于苏沐雪而言,就算是不共戴天的父仇,却也无法以多欺少违背侠义之道!

    羽林修泽见两人停下了攻击,剑锋一转便抵住了姬轩然的咽喉:“你的胆子真不小,竟然用自己的命来豪赌。他们两个心高气傲不想担此欺负弱小之名,本王可不在乎!本王的信条向来就是,阻我者,杀之!”

    说罢,他的剑尖向前递了一寸,姬轩然咽喉处的皮肉顷刻间便渗出血来。

    可姬轩然依旧是那副圣洁空灵的天使面孔,那双漆黑深邃的大眼睛还含着楚楚可怜的泪花,仿佛是世间最为无助的一个弱小灵魂!

    “九弟,你真的不想知道汝欢在哪里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鬼,有可能在十五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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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轩然问这句话时,明明是纯粹干净的嗓音,可是一说将出来,隐然有着满满的威胁意味!

    羽林修泽听到“汝欢”两字,美眸中的杀气大炽,可是握住剑柄的手背却微微抖了几抖。

    姬轩然见到自己的威胁奏效,满意地一笑,甚至伸出一支手指捅了捅羽林修泽的剑刃,充分地表达了一下“剑锋危险,请注意”的讥讽。

    羽林修泽虽然心中恼怒却依然收剑,周身散发出地狱修罗的杀伐之气,只是冷酷地看着对方并不说话。

    “诶,对了,冥王两位可是也遇到了僵尸怪物?轩然与苏将军可是组队灭了七名僵尸哪,但为何游戏还不结束?”姬轩然并未说出汝欢的所在,倒是顾左而言他讲起了闲话。

    见到三人神情一紧,姬轩然换上奸猾的表情,贼兮兮笑道:“啊啦啊啦,难道轩然才是本关游戏真正的‘鬼’么?”

    苏沐雪面色冷厉,全身透着威严气势,那对俊美的眼眸此刻满是仇恨与怒气,恨声道:“姬轩然你出言诱导本将军杀害亲父,并且在本将军背后偷袭一箭,今日即便你不是‘鬼’,本将军也会让你变成古墓之鬼!”

    姬轩然神色再变,他满脸纯洁童稚的天真,嘟着红唇可怜巴巴道:“苏将军射杀亲父与轩然有什么关系?你可别赖在轩然的头上!再说啦,真的有个‘鬼’,那也不可能是轩然啊,此时古墓内的十五人中,有人手段狠毒智谋无双,轩然可怕他了!”

    他这么说着,还装作一副恐惧的样子故意四下张望着,似乎生怕那人突然出现。

    听到这样的话,几人的脑中自然都浮现了一张容若空谷幽兰,却令人心中冷颤的面容!

    听到姬轩然暗示“鬼”为仁王的言语,羽林修泽向前逼近一步,突然开口问道:“你是第一批进入古墓的,怎知羽林星璃也来了?”

    姬轩然忽闪着纯洁的大眼睛,满是关心地开口道:“那日落霞谷便是仁王胁迫轩然引诱九弟入局,今日也是仁王设了不知什么埋伏让轩然再作诱饵。最初轩然也是迫于他的淫威不敢不从,可是今日见到如此凶险的局势,恐怕仁王根本不会顾及轩然死活!”

    如若没有见过姬轩然的真面目,只凭他此刻的言行举止,无论在场的三人如何聪明也许都会上当受骗。

    “你终于承认与仁王是一伙儿的么?看来这守墓人,必定是你们了!”苏沐雪轻扬手掌,显然准备再次动武。

    “说实话吧,轩然与仁王根本没有走进古墓之内。据闻仁王只在古墓外围做了一些埋伏,而古墓内的这些什么鬼游戏,真的与我们无关嘛!”姬轩然说这话时,语气形同撒娇讨饶,目光中确实显示着十足的诚意。只是他太会演戏,羽林修泽等人已经不知道该相信他的哪一句话。

    “暂且不论守墓人的身份,到底汝欢在何处?”一直没有开口的花写月,声音冰冷却隐有担忧。。

    姬轩然耸耸肩膀作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们第一批的五人进入古墓之后......便被各自单独分在小房间内。至少轩然一直是独自闯关。”

    羽林修泽宝剑一闪,剑刃再次抵在姬轩然咽喉:“方才你说知道汝欢的下落,原来是戏弄本王哪?”他的语气变得妖娆异常,只是这撩人的音色下,已经让人闻到了血腥的恐怖!

    姬轩然知道对方已经动了杀机,他刚才装出来的恐惧神色已然不见,殷红的舌头缓缓舔舐起唇瓣,那阴沉的脸容上竟然扬起了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兴奋表情。

    “啊啦啊啦,别这么冲动嘛!如若轩然猜测没错,我们这三批共十五人,应该都在迷宫之中。不过,很有可能十五人中的一人便是将要被消灭的‘鬼’哪!只要殿下杀光剩下的十四个人,肯定会胜利通关。那么这远古宝藏便都是殿下一人的了!来吧,杀了我吧!第一个先从轩然开始!”

    听到姬轩然竟然不顾自身性命,大胆狂妄地用言语引导羽林修泽为了珍宝屠杀众人,在场的三人看向姬轩然的目光都涌现出惊讶与困惑,显然他们无法理解姬轩然扭曲的思想回路。

    姬轩然见到这样的眼神,方才还沉溺于刺激的疯狂表情,突然变得意兴阑珊,他半阖起眼眸,嘴唇都懒得蠕动,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什么啊?真无趣!果然还是仁王比较对我胃口哪。”

    另外三人并不理会姬轩然的抱怨,苏沐雪甚至有些赞同地向羽林修泽道:“姬轩然有一句话可能是对的,‘鬼’......真的有可能在十五人中间。”

    羽林修泽回剑入鞘,狭长的凤眸是血意的冷酷:“除了仁王,还有谁能是‘鬼’!本王今日,便要将他埋葬在这古墓之中!”

    凌厉的话语落下,转身,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阴风扬起了他湛蓝的衣摆,那背影四射出的杀伐傲气,如狂风而至,瞬间充斥了整个古墓隧道!

    乍见这样的气势,苏沐雪似乎见到了最初的冥王,那是还未曾识得汝欢时的冥王,那是只会用鲜血来夺取一切的冥王!

    只是这样的冥王在谢汝欢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如今已然甚少流露出如此阴戾的一面。没想到在四面楚歌的古墓之内,在精神被名为“未知”的慌乱折磨之后,冥王殿下终于再次显出了狠如鬼厉的一面!

    苏沐雪望着他的背影微微轻叹,他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个冥王殿下更适合成为天下的王者,但是他却清楚,与汝欢在一起的那个他,却是最幸福的一个......

    收回思绪,苏沐雪转眸望向姬轩然,游戏中,也许并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姬轩然显出乖巧之态,他仿佛明白苏沐雪的担忧,主动开口道:“放心吧,现在我们都被古墓困住正处于利益一致的情况,轩然会老老实实地跟着你们,有需要帮忙之处,请随时开口。”

    苏沐雪等人自然是对他顺从的态度并不相信,可也只能暂时由他这么跟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最初五人的幻觉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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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转过了两个岔路,羽林修泽渐渐放缓了脚步,脸上再次扬起熟悉的邪魅笑容,声音却依旧令人打颤。

    “途中枯燥,不如影太子来说说,你进入到游戏后都经历了什么?这个故事一定有趣。”

    姬轩然双手一拍,点头道:“也好也好,轩然最喜欢讲古了……”他双手十指紧扣在胸前,刚清了清嗓,便听见迷宫前方传来一声惨叫。

    几人顾不得其他急忙快步向前,连续转了两个弯,便见到石块铺成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了泥沙一样的沼泽!旋涡中一人正挥动手臂奋力向上挣扎。

    花写月软鞭卷向那人高举的双手用力一扯,使出全身内力竟然也未能将那人完全拽出泥沙,只是将他的上半身拔了出来。

    可此时几人已经能看清对方的样貌,陷入沼泽的是左丞相谢允!

    羽林修泽见到汝欢父亲受困,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他伸手握住花写月的手腕,内力到处,直接将内息传递到花写月的软鞭之上,终是合着两人之力这才将谢允从泥沙中拖拽出来。

    当谢允的双脚离开了沼泽到了安全的所在,方才还流动涡旋的泥沙瞬间下沉,地面再次恢复了最初的坚硬石块。

    谢允不停地大口喘息着,说起话来也是上气不接下气:“谢......谢谢了。想必......想必这里有什么机关被臣不小心触动......”

    “谢丞相不必多礼,不知丞相进入古墓之后可见过汝欢?”此时的羽林修泽已经恢复了往昔的神情,似乎方才透出地狱修罗那般凛冽煞气的并不是他。

    谢允蹙眉摇头道:“臣也很担心,进入这古墓之后,臣一直是独自在乱转,殿下是臣第一个遇到的人。”

    谢允这么一说,倒是印证了姬轩然的话,恐怕第一批的五人所参与的关卡,真的是单人行动的。

    羽林修泽谨慎地问道:“不知谢丞相所经历的关卡内容是什么?”

    谢允神色黯淡,幽幽叹道:“说来惭愧,臣中了不知什么药物,所以产生了幻觉,差点没有从其中醒来。”

    他说这话时,姬轩然也撅起红唇,小声地嘀嘀咕咕道:“轩然其实也想说,轩然中了幻术,差点没有醒过来哪!”

    这他倒没有说谎,第一批的五个人,第一关遇到的游戏,便是幻觉残像。

    姬轩然诱导了汝欢等人站入圆圈之内,顿觉自己脚下轰然塌陷,他立刻向上提气想要纵回,谁知头顶上方的裂痕已然闭合。

    好在摔落之处并不太深,几秒之后,他便双脚触及地面。稳了稳身形,姬轩然环顾了身处的一方小室,除了一面墙壁为碧色玉璧之外,其余都是简陋的石头。室内正中放有一张小圆桌,上面竟然有热气腾腾的四道小菜以及一碗白饭!

    对于在碧雪山庄饿了几日的姬轩然来说,即便只是青菜豆腐此刻也同凤髓龙肝,何况是这些色香味俱佳的精致菜肴?

    抓住一只鸡腿,在将要触及嘴唇的刹那,他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是的,这一切透着重重谜团,面前的食物到底是何人准备?目的何在?是不是做了手脚?

    一系列的问题充斥在姬轩然的脑海中,以他谨慎多疑的性格,自然犹豫起来。

    时间便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那食物在他的眼前越发巨大!饥饿甚至让他产生了幻觉,仿佛那鸡腿自己打好了蝴蝶结,正在隆重的邀请他品尝!

    对啊,如若饿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即便被人下了剧毒,至少也是吃饱了再死。

    姬轩然终于将食物塞入了口中,之前每日山珍海味的他,从未意识到饭菜竟然是如此美味!

    狼吞虎咽的将所有食物来了个风卷残云之后,姬轩然拍了拍饱胀的肚皮心满意足地向椅背靠去。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原来,人对于欲望所期望的满足,竟然是这么容易便能得到么?

    思维轻轻飘忽之下,似乎是困意袭来,让人就想这样沉沉睡去。可此时他的脑海深处已然警铃大作,这种四肢乏力头脑混沌的感觉很不寻常,恐怕……方才的食物中真的被人下了迷药……

    可是此时,即便他心中明白,身体思维已然渐渐脱离掌控,很快,他便完全沉入了迷茫苍白的世界。

    ……

    “殿下!殿下!皇上有旨意,请您随同秀妃娘娘一同去静心亭用早膳!”太监尖锐的嗓音吵得姬轩然睁开了眼。

    年仅六岁的姬轩然揉了揉眼睛,随即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小李子,吵死啦!”

    “七皇子殿下,皇上传旨赐您陪膳,殿下还是紧着点儿好。”太监小李子诚惶诚恐地说着,两名伺候的嬷嬷已然找来了华丽的锦袍。

    此时的姬轩然还只是小孩子,性子与他的外貌一般,纯真而干净,即便有着没有睡够的烦躁,他还是听话地让嬷嬷们穿戴起来。

    “母妃已经去了吗?”姬轩然眨着清澈的眼睛,犹如两颗闪耀天空的宝石。

    一名从小便伺候他的老嬷嬷慈眉善目地道:“秀妃娘娘已经先去了,殿下既然穿戴好了,也请过去吧。”

    从小到大,母妃总是温柔亲切的爱护他,在他的心里,母妃便是整个世界。所以当听到母妃独自先走了,姬轩然的心中不免涌起满满的失落,他撅起嘴巴,踢着床沿,一副郁闷的小模样。

    此时一只可爱的小狗飞扑到姬轩然的脚边,姬轩然见到自己的爱宠“肉圆”,便伸出手去,那“肉圆”殷红的舌头便窸窸窣窣地舔舐起他的手心。

    姬轩然感觉到掌心一阵发麻,立刻大笑着学起“肉圆”伸出了舌头假装作出舔舐的动作,一人一狗就这样玩闹在一处。

    小李子见到七皇子玩了起来,立刻出言提醒道:“殿下,皇上那边还等着哪!”

    姬轩然一把抱起“肉圆”,随即开心地笑道:“好啦好啦,这就走,不过肉圆要带去!”

    太监嬷嬷的嘴角同时一抽,想要出言劝阻,却见姬轩然已经扬起银铃般的笑声,抱着小狗冲了出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章 天使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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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着欢快的步伐,姬轩然来到了母妃寝宫之外的静心亭,此处风景优美,在此用膳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可是他并未见到父皇的身影,只有母妃孤寂的背影正坐在桌旁。

    “母妃,父皇在哪里?”姬轩然扬起圆圆的小脸,满是天真的问着。

    秀妃的嘴角噙着一缕微笑,明明是笑,却悲凉得使人不忍心挽留这缕笑意。

    “你父皇有事不来了。”说了这句,她温和的转眸看向姬轩然,随手指着一盏燕窝轻声道:“这是刚煲好的燕窝,趁热喝了吧。”

    姬轩然此时年纪还小,心中除了吃就是玩,见到美食,自然兴高采烈的举起便饮。

    他怀中的“肉圆”可能是闻到了香甜的味道有些兴奋,向上一冲挣脱了姬轩然的怀抱,好好的一碗燕窝便这样撞洒溅在地上。

    “肉圆”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立刻伸出舌头将洒落的燕窝吃了个干净。

    “啊,臭肉圆!竟然抢我吃的!”姬轩然笑骂着抬起脚尖轻轻踢了一下“肉圆”,哪知小狗立刻肚皮朝上抽搐了几下就此不动了!

    “肉圆,你怎么了?”姬轩然见到小狗口吐白沫的样子立刻惊声大叫:“难道是轩然下脚太重踢死它了?”

    四周侍候的宫女太监见到小狗暴毙的模样全部吓得漱漱发抖,急忙都扑跪在地哭泣求饶。秀妃娘娘的眸中一抹暗沉闪过,随即立刻恢复了轻柔如云的眼色。

    “看来是有人想要七皇子的命!”

    姬轩然听到这句话,只吓得小心肝砰砰直跳,他急忙扑到母妃怀中泪眼婆娑地问道:“母妃,是何人想要杀轩然?轩然没有得罪别人啊?”

    秀妃娘娘扫了一眼四周的下人,声音幽幽,并不如何凌厉,却带有一种阴沉的威胁味道:“今日发生之事不可外传,一但传了出去,在场所有人等都只有一个下场。退下!”

    宫女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下去,幽静的静心亭内只剩下母子二人的身影。

    那一年,姬轩然六岁,那是他悲惨命运的开端,然而,却至今未能结束……

    在“肉圆”代替姬轩然被毒杀后,秀妃娘娘便开始传授姬轩然武功,尤其在秘技“破冰”的技法上,她也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

    从此,姬轩然每日都活在恐惧之中。

    他只知道,未知的敌人,想要猎杀他的性命!

    母妃说,没有证据,不能告诉父皇,否则只会让父皇心烦。

    于是……

    七岁那年,一名乔装宫女的刺客,在他于花园嬉戏之时想要行刺,被秀妃娘娘及时发现,刺客自尽。姬轩然从此不再走出寝宫玩耍。

    八岁那年,在众皇子骑射打猎之时,不知哪位皇子射来的一箭差点要了他的命,幸好他当时武功有了些根基躲过了致命之处,但也养了半年这才痊愈。姬轩然从此害怕起那些口蜜腹剑的兄弟。

    九岁那年,在宫外进行皇子巡游活动时,三名黑衣人明目张胆的行刺,姬轩然的武功已经尚可自保并未受到伤害,皇上命人彻查却无果。姬轩然从此身边有了无数的暗卫保护。

    ……

    直到这一日,姬轩然十二岁的生日宴上。

    此时的他,目光依然纯粹清透,只是偶尔的一瞥,却能见到小心谨慎的深邃。

    庆生晚宴平安度过,姬轩然的小脸上还延续着生日快乐的兴奋之情,他来到母妃的寝宫,一脸期盼地说道:“母妃,九弟……修泽请轩然去颜妃娘娘处玩耍,轩然……轩然……”

    秀妃温柔地向他招了招手,见姬轩然走到近前,便拉起他的手亲切地问道:“你想去玩么?”

    姬轩然稚嫩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仍然用力的点了点头。

    秀妃轻轻将他揽入怀中,从来都是柔和的语气消失,她的声音有些反常地高昂了几许:“你谁也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妃,你谁也不要相信!”

    姬轩然的鼻息间是母亲熏香的味道,这香气总是能够使得处于恐惧之中的他瞬间得到安宁。

    是的,在不知道谁想要杀害自己的时候,果然只有母亲才是可以信任之人,只有这里才会安全吧!

    姬轩然心中想要与同龄人一同玩耍的火苗立刻熄灭,他安心地抱紧母亲的脖颈,答应得十分干脆。

    回到自己的房间,姬轩然拿出玩具箱子一样一样的看过去。这些都他孤独的童年中,母亲亲手做给他的礼物。

    正举着一匹母亲雕刻的小马玩着,房门突然被人撞开,守在室外的暗卫、太监早已没了呼吸。

    一名身着夜行衣的黑衣人缓步而入,那人手中闪亮的剑刃正滴着殷红的鲜血!

    姬轩然大惊之下首先想到的是母亲的安危,他惊呼了一声“母妃”,便想要飞身向外冲击出去。可是对方的宝剑毫不留情,尤其那露出的一对眸子,透出了无尽的漆黑与杀意!

    刺客一剑从上方向下劈来,剑气卷起了狂风肆虐。如若只论武功高低,其时的姬轩然已经很少能有战胜他的人,但是他面对刺客散发的恐怖杀气,未战便开始胆怯了。临敌经验的不足,心中的惧意,使他在气势上已然输了一乘。

    危机之下,他自然而然地举起手中木马抵挡,小马的身体瞬间便被剑刃劈为两截!

    见到母亲雕刻的小马被毁,姬轩然怒了,这是在六岁那年他第一次被暗杀未果时,秀妃送与他平复心情的礼物。当时,母亲曾说,如若以后自己感觉孤单,这匹小马将作为他第一个朋友陪伴左右。

    心头升起怒火,姬轩然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立即回击过去。他的武功在内力与招式上都己青出于蓝,最后这一年又得到皇上为皇子所安排的老师传授的轻功步法,神秘的“破冰”加上诡异的轻功,简直是如虎添翼。

    两人十几招一过,黑衣人渐渐处于下风,姬轩然已然将对方引导至方桌的边际,桌上正摆着一只茶壶,他的目标,便是壶内的茶水。

    他需要水源,这样他便可以制作“破冰”!

    手掌挥起,水壶被他的掌风卷过,姬轩然伸手一拍,壶内茶水径直向两人泼了过来。

    姬轩然冷冷一笑,正想催动内力吸入水滴,却惊见黑衣人同时扬手,几枚内力化成的“破冰”向自己胸前大穴疾驰而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天使堕入地狱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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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置信的慌乱下,姬轩然眼看便要亡于自己的绝招。此刻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想法,来不及细想,他丢掉匕首双掌齐出,不是阻击,竟然是生生将对方的“破冰”吸入自己的掌心!

    是的,是吸入其中。

    既然是同一种武功,那么他在命悬一线之际倒运了内息,竟然将发出的内力反向运作起来!

    “破冰”被吸入手掌之中,姬轩然立即再次反运内功,对方的“破冰”便化成他的暗器,呼啸着死亡的呐喊以两倍之速向对方胸口打去。

    一声闷哼,黑衣人虽然及时躲避了要害部位,但是肩头、锁骨各中了一枚“破冰”,只见他摇晃了两下便摔倒在地。

    姬轩然见敌人受制,拾起匕首立刻纵了过去,一把抵住对方的脖颈,并且毫不客气地揭开了对方的面巾。

    见到黑衣人露出的脸容,姬轩然只觉耳边惊天炸雷,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母妃……怎么……怎么会是你……”

    秀妃那对眸子此刻依旧温柔如水,似乎眼中是满溢的慈爱,嘴中却说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我并不是你的母亲。我现在的任务是杀了你。”

    姬轩然的眼睛瞪大如铜铂,其中被质疑、恐惧、激荡、悲痛、疯狂等一系列情绪占据着、搅动着!

    他仿佛被诛了心,挖了肉,毁了天地!

    从儿时起便给予自己唯一庇护的母亲居然不是“母亲”?那每一次从暗杀者手中救出自己的真情与关心,难道都是虚假的伪装?

    他还未从秀妃不是生母却要取其性命的震惊中回神,又一个击毁灵魂的炸弹在耳边炸裂开来!

    “委派我杀了你的,才是正你真正的亲生母亲。【△網.Ai Qu xs.】”

    姬轩然的理智与情感,都极度排斥着秀妃所述的事实,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只是疯狂地摇头大叫道:“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定是母妃在与轩然开玩笑!”

    秀妃方才还慈爱的神情瞬间变得木然,她并不理会姬轩然已经状如疯癫,只是平静地开口:“殿下其实并非圣域皇朝的七皇子,而是水之国的影太子,殿下的真名叫作姬轩然。原本水之国王让殿下以圣域七皇子的身份成长,是委派了殿下重要的任务。可是因为殿下过于言听计从,以这样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完成王赋予的使命。【△網.Ai Qu xs.】所以殿下的生母凌王后为了可以让殿下的亲弟三皇子继承太子之位,便命令我刺杀殿下。”

    秀妃说着这样残忍的话,直到最后的尾音落下,她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抹幽暗,加之伤口的剧痛,她的身体不由得打起颤来。

    姬轩然早已无法感知外在的世界,他只觉得胸腔之内支离破碎,激动地伸出十指捂住自己的面目,微微半阖的眼眸显出了崩溃边缘的悲戚,这痛心疾首的目光逐渐又转化为痴癫疯狂!

    随即,从那本应圣洁清纯的躯壳之内,发出一连串阴森可怖的桀桀笑声!

    伴随这使人不寒而栗的地狱之声,半阖的眼眸突然爆射出妖邪恶毒的光芒,仿佛洁白的幕布已被漆黑的墨汁浸染透彻,殷红的舌头微微露出,姬轩然轻轻舔舐起自己的红唇,那容色阴森而又狂躁,仿佛一只盯着猎物的孤狼!

    “生母想要杀了我,所以你听命于她?那么秀妃娘娘平日里的亲善都是假装喽?难道从六岁时最初的暗杀开始,都是秀妃娘娘策划的好戏?”

    秀妃轻轻勾唇,这笑容敛尽天下间的悲怆,似乎世间最为狠心之人都不忍心凝望这凄然的一笑。

    “之前的暗杀并非我所为,那时我还是暗卫,任务是保护殿下。但是殿下作为水之国太子与圣域七皇子,想要殿下性命之人太多太多了。每一次暗杀是何人指使?有可能是同一人,也有可能每次不同。”

    秀妃顿了顿,深深望了一眼姬轩然,继续说道:“可我是最恨殿下的人!我原本是作为保护殿下的暗卫被送入圣域皇宫。为了让我永远效忠水之国,王将我全家三十四口作为人质关押了十几年!而为了让我无法替羽林意产下子嗣,在送我至圣域皇朝之时,已然给我服下了无法生育的禁药!所以,当最初见到襁褓中的殿下,我便对殿下恨之入骨!”

    秀妃的眼眸显出一丝激动,但是那极度悲哀的笑容,却依然没有改变。

    姬轩然闪着阴郁的目光透过他捂住自己面孔的指缝投射在秀妃身上,这阴森诡异的光束,却使得秀妃的笑意僵硬,浑身不由自主得打了一个冷颤。

    “啊啦,秀妃娘娘真是好好给轩然上了一课!如此说来,只是轩然的母亲……凌王后让你杀了……本宫,而非是皇上的命令?那么,秀妃娘娘信不信,轩然可以使你全家三十四口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的消失?”

    姬轩然说这话时,终于移开了双手,只是那纯洁的天使面孔,被什么染上了阴影绰绰,似乎可以看到他的背后出现了浓密漆黑的巨大羽翅!

    天使,开始堕入了地狱!

    ……

    一声巨大的响声将姬轩然拉出了记忆的牢笼,他猛然抬头,惊见面前一堵墙面上竟然被轰出了一人可以通过的大洞!

    羽林修泽正向苏沐雪竖起拇指称赞着,听起来这是冥王的主意,却由苏沐雪实行。

    谢允见到洞口的另一侧果然有机关出现,伸手捋了捋胡须点头道:“果然如冥王殿下所言,如此破壁而行,不仅可以破坏墙壁内的机关,也可以在不走弯路的情况下向终点直行。”

    姬轩然听到谢允的话,知道是羽林修泽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如何能够判断终点的方位?毕竟迷宫之内,我们早已跑晕了方向。”

    羽林修泽轻笑一声,故意透出几分鄙视:“终点的方向自然设置了最多的机关埋伏想要阻挡我们的前进。所以只要向着机关最为集中的方向破壁而行,很快便能接近终点。”

    姬轩然似乎不想在这里与他发生争执,他只是撇了撇嘴巴,毫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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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身为男人……竟然动手打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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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雪掌风不断推出,随着石壁坍塌,几人很快便走到了迷宫约莫正中核心的位置。饶是苏沐雪内力惊人,此刻也有些气喘了,羽林修泽斜睨了姬轩然一眼,邪魅地笑道:“影太子不是说会帮忙么?那么接下来就看太子的了!”

    姬轩然挽起衣袖,那纯真的面孔漾着圣洁的笑容:“轩然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说完,他也双掌齐推击向墙壁。

    可姬轩然的内力似乎与苏沐雪无法相比,这样的推力,只能将墙壁轰出一个脑袋大小的圆洞。

    他似乎对于自己内力较弱有些羞愧,纯洁的脸上露出孩子般腼腆的笑意,走近墙壁再次伸出双手补了几掌,终于将这一面石壁拆成了可以通过一人的高度。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机关陷阱,洞壁的另一侧十分安静。

    姬轩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的羞涩更加盛了,骤然一见完全是曾经那个与世无争的文王殿下。

    “冥王殿下莫怪,轩然本就不擅内力哪。”

    羽林修泽见到对方这样的神情,忆及过往,心中也不免轻叹一声,可随即他立刻告诫自己,对方这样的神态举止都是假装,绝对不要上当。

    抱着这样的心情,羽林修泽便率先跳过了洞口,谁知他的脚掌刚刚及地,墓道的地面忽然“咣当”声响,陷落之下,竟然出现了连环翻板,翻板底部密布着倒置的利刃!

    羽林修泽只觉双脚下沉,木板如海浪般一板衔接一板,他急忙提气想要纵回,可此时头上也传来重压之感。在墓道地面的机关跷板发动的同时,羽林修泽正上方的索链吊石也因连环翻板的重压轰然而下!

    上有巨石下有利刃,羽林修泽在电光火石之间,立刻运气在足底借着翻板一丝细微的力道,想要跃过方才被姬轩然推到的壁洞。而此时站在洞口的姬轩然,也向他伸出了手臂。

    羽林修泽自然而然地想要拉住对方的手掌,抬眸之间忽然瞥到对方眼中的一抹笑意,那是冷酷而又阴险的笑意,那是毫无感情却想毁天灭地的笑意!

    身体处于半坠之下毫无着力点的羽林修泽,突然意识到,自己中了古墓机关恐怕与方才姬轩然伸掌一点点打碎墙壁有着极大的联系。

    如若此时自己拉住了对方手掌,恐怕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羽林修泽以光速拔剑,宝剑在手之时,头顶巨石已然近在咫尺。

    他似乎被愤怒所左右,顾不得躲避利刃与大石,手中闪着寒芒的剑刃直刺向姬轩然的心口!

    姬轩然根本看不清来势,但他早已做好防范,在见到羽林修泽最初拔剑的动作时他便急忙向一旁闪身而退。

    哪知羽林修泽的剑锋在及近一半之时突然转向,剑尖仿佛弹簧直插入墙壁上两块石头缝隙,他的身体被内力与弹力集合在一处的力量重重弹起,整个人好似灵动的大鸟,向着对面那一侧完好的墙壁撞击过去!

    如此巨大的力道自然将墙壁轰出大洞,他的身体也摔落进入另外一侧的墓道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姬轩然又挡住了壁洞,苏沐雪、花写月、谢允根本无法看清方才的一幕,他们只以为羽林修泽是不小心中了机关埋伏。

    姬轩然见到羽林修泽脱险,脸上再次扬起纯真童稚的神态,那双大眼睛含着满满的泪花,惊声道:“冥王小心啊!”

    羽林修泽后背刚一沾地便已一跃而起,狭长的凤眸三分怒气之外,倒有七分的佩服。

    只在几掌击碎墙壁的间隙,姬轩然便能看出墓道机关并且引诱自己中伏,其心机城府似乎也不在羽林星璃之下。

    羽林修泽容色淡淡,清魅的声线也听不出喜怒:“若论古墓之鬼,倒是非君莫属。”

    其余人等并不是很理解这话,姬轩然却是一揖倒地,恭恭敬敬地还礼道:“冥王殿下谬赞了。”

    羽林修泽精致的唇瓣勾起一丝笑意,竟然与姬轩然一般清澈纯真,他仿佛回到了假装十岁孩童的时候。

    “七哥,来!跳过来吧!修泽会拉着你!”面目含笑的说着这话,羽林修泽在另外一侧向姬轩然伸出了手去。

    此刻的他,简直就是羽林星璃笑里藏刀的翻版,这看似温柔的模样,却使人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栗!

    两人这样的表情与对话,除了谢允还懵懂不知以外,苏沐雪与花写月也看出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姬轩然正沉思着要如何应对,却听一阵闷响似乎隔着两三道墙壁传来,隐约还夹杂着女子的惊呼之声。

    由于墓道闭塞声音听得并不清楚,可是羽林修泽担心是汝欢遇险,便也顾不得对付姬轩然,转身便击碎了另一侧墙壁,直向着声音的来源奔去。

    直到他的身影已然不见,姬轩然这才从对方铺天盖地的气势中回神,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眸中闪现出兴奋的光芒:“果然不负剑法第一的盛名,羽林修泽,好想试试撕碎了你!”

    喃喃自语之后他便足下使力,跃过翻板倒刃的陷阱追逐而去,另外几人自然也紧随其后。

    来到发出声音的地方,大家果然见到了汝欢。

    只是此时的汝欢,正全神贯注地与梦绮罗斗在一处,而谢澜澜则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挑拨着:“这世界上,武力才能决定一切。女皇陛下只要胜得了这个贱人,绝对能将她弄回香凝当儿媳。”

    她说完这话正得意的张开嘴巴想要大笑,忽觉面前一束蓝影闪过,随即脸颊之上热辣辣地被人赏了两记新鲜出炉的大巴掌!

    谢澜澜顿时被打得傻了眼,她揉了揉眼眸,明明见到谢汝欢在不远处与梦绮罗缠斗的身影,那么除了谢汝欢,到底是何人居然敢打她谢大小姐的嘴巴子?

    直到汝欢与梦绮罗也被清脆的巴掌声吸引停止了打斗,直到谢允惊叹地大叫一声,谢澜澜这才看清,方才打了自己的,居然是羽林修泽!

    谢澜澜满脸惊恐地后退几步差点跌坐在地,声音也颤抖如二月北风,只是磕磕巴巴地惊道:“你……冥王身为男人居然……居然打女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暴走的南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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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辱骂欢欢?本王打得就是你!不管是男是女,不管身份地位,只要敢欺负她,本王出手绝不容情!”

    羽林修泽这毫不脸红地宠溺之言一出,谢澜澜当场傻眼,梦绮罗作出一副要吐的表情,那几位男子也是神色各异。【△網.Ai Qu xs.】

    倒是主人公汝欢,她先是有些呆滞地盯着羽林修泽看了几秒,随即白皙的肌肤立刻被羞涩染红,可只害羞了一会儿,她却似乎忍受不住,简直是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深邃的墓道之内立刻满是她清脆笑声的回音,方才沉重的气氛也被这欢乐的声音晕染了不少。

    “女皇陛下,你问汝欢为何不答应嫁给清幽君,现在冥王殿下已经给出了汝欢的答案。试问,清幽君能否当着众人之面说出这样的话么?”汝欢口中与梦绮罗说着话,那明亮的眼睛却含着柔情与欢喜望向羽林修泽。

    梦绮罗感受着那两人隔空射出的噼里啪啦似得火花,争强好胜的心情越发胜了,不仅对于汝欢的性格她很是喜欢,想要挑战高难度的心被激发,争取汝欢的想法甚至比她的儿子还要强烈。

    心中盘算着,梦绮罗一脸正色道:“天下男子,口蜜腹剑之人众多,相信这些小情话,你终有一日会尝到苦头。【△網.Ai Qu xs.】”

    汝欢听得这话倒是一怔,她原本并不喜欢甜言蜜语之人,只是身为陷入热恋的女孩子,自然喜欢听到心上人说些可以使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可是梦绮罗之言却也是她早已看清的实情。

    不过羽林修泽虽然经常玩笑,但似乎并未对其他女子有过轻薄的笑意。

    只是……什么小沐沐,小月月,小心心……这些应该不算吧?

    梦绮罗见到汝欢瞬间的失神,立刻娇声笑道:“所以汝欢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朕的儿子多好啊,绝对不会向其他女子看上一眼!”

    听到梦绮罗老王卖瓜,汝欢不禁双眼望天嘴角一抽,二哥是不会向其他女子看上一眼,但是他可能、大概、也许……也不会向自己看上一眼!

    正在汝欢腹诽之际,羽林修泽撩人的声线已经对着另一个方向响了起来:“既然来了,别在那看戏啦!小音音的母亲都这么推销了,咱们今日便在此做个了断吧!”

    几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另一个岔路口转出的南残音身上。

    原本就傲气逼人的南残音,此时散发出的气息更为夸张!他血眸微眯,俊颜依旧无波,但是那暗红的衣摆已经被鼓动的真气吹起,在这墓道之内招摇飘动,宛如暗中走来的魑魅魍魉!

    他的内息有种狂怒的风压,这样的震怒之意在南残音寡情的身上是从未见过的。那赤红的血色眼眸已经被怒气晕染成绛紫,本应毫无情感的眼波只有雷霆之色。

    连梦绮罗见到此时的南残音也是一惊,她眉头微蹙想要开口询问,哪知红影一闪,南残音与羽林修泽瞬间便动上了手。

    羽林修泽初时并未拔剑,可是几招一过他便渐感不支。南残音并非有什么特别的武功招式,仅凭着生生不息的内力掌风,便将羽林修泽压得透不过气来。

    南残音的内息透着强大而浓郁的狂霸之气,与他的气质一般,给人一种想要臣服的威势。

    羽林修泽之前也与他几次交手,但从未见过此时战力全开的南残音。对方再次双掌击来,相隔一丈便觉呼吸已窒,羽林修泽握住背后剑柄,终于拔出了寒光闪闪的宝剑。

    剑锋化为青光流星,直奔着南残音咽喉连刺三剑。这剑招一出,羽林修泽终于反守为攻,不再处于防守的劣势。

    当两人俱是全力以赴的动上了手,汝欢等人只觉狭窄的墓道之内似乎已经避无可避,四面而来的都是剑气与掌风。

    梦绮罗神情凝重地盯着儿子的身影,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奇怪……残音这是怎么了?”

    汝欢听到梦绮罗的话,内心一动,转头向她询问道:“二哥有些反常么?会不会是像我们一样经历了……”刚说到这里,一股风压袭来,汝欢顿觉呼吸不畅后面的话也止住了。

    经她提醒,梦绮罗想起了第一关的幻觉残像,神色不免焦急起来:“如若残音也遭遇了同样的关卡,幻觉将他心中深沉的恨意引发出来,那么真是要糟糕了!他……”

    汝欢缓过气,焦急地望了望场中的南残音:“恐怕我们都是一样的内容。只是,如若二哥的幻觉是他儿时亲手毒杀妹妹的一幕……”这回不是风压的问题,而是汝欢真的说不下去了。

    听到南残音曾经的“恶事”,谢澜澜、姬轩然,乃至谢允,同时用一种惊恐的神色看向他,仿佛他是一颗最为恶毒的毒瘤,只看一眼便会沾染到他的恶意。

    羽林修泽并不清楚南残音的童年,但是汝欢既然知道那件事却未曾厌恶南残音,这便说明这件事应该是有内情的。何况,即便南残音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羽林修泽也不在乎。认识汝欢之前,羽林修泽手上遍布的鲜血也不算少。

    虽然暴走的南残音极不好斗,羽林修泽依旧气定神闲,手中宝剑运如飞风,以急速的剑法抢占了制敌先机。无论南残音掌力的风压如何疯狂肆虐,他的剑刃都在对方招数行至一半便先发制人,将对方强大的内力掣肘在萌芽之时。

    但南残音论内力绝对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高手,在幻觉对他产生的强力冲击之下,他的观感似乎还停留在被父亲陷害而亲手弑妹的狂怒之中。赤红的左目连眼白也开始布满殷红的血丝,即便被羽林修泽的剑气压制住不少内息,但是那傲慢狂霸之气,依然将众人逼退到角落,就连四周坚硬的石壁,也被他的内力斩下石屑开始漱漱而落。

    见到古墓似乎便要在两人的对战中轰塌,众人也顾不得是否以多敌少,花写月、苏沐雪等人已然同时出手想要阻止南残音充满内息的掌风乱飞。

    正混乱间,头顶之上的石壁“轰隆隆”塌陷,众人急忙跳跃躲避,强光透出,上方竟然露出了一个硕大的洞口!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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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圣物御罗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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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允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抬头仰望之下,眼角的皱纹越发深沉,他紧蹙眉头喃喃地道:“怎么会……”

    羽林修泽与南残音见到奇峰突变,两人的对战也停了下来。

    众人一时未敢轻举妄动,可是从上方的洞口却传来大声喧哗叫嚣的声响。

    “金子!是十足真金!这是我的!”

    “去你的!这些金银珠宝都是老子的!”

    “这块玉佩如此晶莹剔透,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我发达了!”

    ……

    在这些近乎疯狂的叫喊声中,还夹杂了“呯呯梆梆”的打斗声响。

    羽林修泽向汝欢打了个眼色,随即奔到她的身侧揽过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向上一跃,瞬间便来到了古墓迷宫的上层。其余几人自然也按耐不住心中好奇,随后跟了上去。谢允与谢澜澜不会武功,却是花写月与梦绮罗帮的忙。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竟然是一座看似金碧辉煌的宫殿!

    其实,这所谓的远古宝藏,是一座天神的陵墓。

    陵墓的正殿由千万颗夜明珠镶嵌而成一方巨大的黄金基座,这些珠子将这广阔的空间都照耀得亮如白昼。基座之上,一颗人头大小的菱形钻石镶在墨玉打造的玉碑顶端。在遥远的古代见到钻石本是奇闻,更令人无法置信的,竟然是这钻石之间有着幽蓝之光在隐隐流动,仿佛来自冥界的暗火,有种诡异之美!

    墨玉碑上并未书写任何字迹,玉碑两侧以及后方被各种奇珍异宝堆得满溢。便是宫殿的地面与墙壁,俱是由黄金以及翠色碧玉所铺,玛瑙、翡翠、碧玺、珍珠……简直满地满眼都是。

    基座后方,有一池碧绿泉水与四周的碧玉相映成趣,将宫殿内的光华变得莹动空灵。

    在这样的宫殿陵墓内,几百名身着水之国戎装的士兵却在疯狂地搜刮着宝物!

    一个个身影形同饿狼,除了不停地往自己怀中衣袖塞着珍宝,还在口中谩骂着阻止他人的抢夺,甚至有几十人已经不明所以地大打出手。

    汝欢见到这样的场景也有些怔然,却在此时,听见不远处转来姬君兰的声音。

    “喂!你们怎么才来!这里竟然有开天辟地之时,五大隐世世家守护的圣物啊!你们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几人向陵墓上方望去,果然见到了五个水晶打造的透明衾座之上,正中的一个供奉着光芒万丈的金色折扇,看那形貌,赫然便是五大圣物之一的御罗扇!

    见到真正的圣物御罗扇,羽林修泽自然而然地伸手入怀摸了摸从冷心处挣来的赝品,有心想要取出与真货做一番对比,可是微微犹豫了一回,他却没有妄动。【△網.Ai Qu xs.】

    此时冷心也见到了几人,所以从士兵的乱斗中挤了过来,他扬起手中一株血红珊瑚啧啧赞叹道:“这红珊瑚恐怕已有几千年,实在是太美了……”

    汝欢凝眉望向那些水之国士兵,顾不得听冷心在那称赞宝贝,只是沉声向姬轩然问道:“是太子派兵进入古墓之内?”

    姬轩然伸出双手摇了摇,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模样:“可不是轩然指使的。”说完这话,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姬君兰身上。

    姬君兰原本也掏出了方才抢到的宝物在把玩,见到姬轩然暗示自己是主谋的眼神,立刻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些水之国士兵是哪里来的!”

    听到他们两人的否定答案,汝欢一怔之下再次打量起那些士兵,这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仁王温泽的嗓音:“三殿下最先见到圣物御罗扇,怎么不去取来?“

    见到羽林星璃出现,羽林修泽、花写月等人立刻脸显警惕之色。姬君兰被仁王这么一提醒,立刻将珍宝塞回怀中,转头对冷心道:“冷兄,上面有四个水晶衾基是空的,显然另外四样圣物已然不在,只剩下这御罗扇一样,兄弟对此却是势在必得。但是由于高度的问题,希望冷兄可以帮忙。”

    冷心欣然答允,他们两人寻找绳索准备攀援之时,谢澜澜已然忍受不住宝物的诱惑,想要伸手拿起洒落一地的珠宝首饰。

    哪知她刚俯下身体,手指还未及碰触珠宝,便听到谢允厉喝一声大叫道:“不能捡!住手!”

    与此同时,汝欢见到姬君兰已然攀到顶端取下御罗扇,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急忙大声叫道:“三殿下,不要碰触扇子!”

    可是由于宫殿过于广阔又人声吵杂,姬君兰并未听清汝欢的喊声,而且就算他听到了,恐怕也未必会理睬她。

    姬君兰伸手摘取了御罗扇倒是并未触动任何机关,他来不及仔细端详手中圣物便匆忙滑到地面上。

    有几个面目狰狞的士兵想一拥而上抢夺宝贝,好在有冷心帮着守卫,即便姬君兰喊着“本人是水之国三殿下”,可是那些水之国士兵毫不理会,依然是凭借着冷心的拳头才让那些士兵躺倒在地上。

    汝欢急忙冲到近前想要阻止姬君兰与冷心碰触古墓中的珍宝,羽林修泽见状也想跟上,却听见羽林星璃伏在他的身畔轻柔的笑道:“怎么,九弟不想得到御罗扇么?”

    羽林修泽脚步一顿,微微侧目冷然道:“仁王也有成人之美的海量,本王又岂能存私?”说完这句,他便不理仁王,加快步伐赶上了汝欢。

    仁王看着羽林修泽的背影眼眸微眯,一展手中折扇,慢条斯理地踱步而行。

    羽林修泽见到姬君兰手中的御罗扇竟然与冷心那把赝品有九成相似,心中也是暗暗称奇,他伸出手掌,想接过来详细一观。

    可还未曾碰触扇柄,便听到汝欢焦急地叫道:“不要碰!我感觉这周围气氛不对!恐怕......这古墓中的珍宝上都被涂了什么药物!”

    听到汝欢的担忧,拿着御罗扇的姬君兰双手一抖,那圣物仿佛成了烫手的山芋,捧着不是,丢了也不是!

    冷心脸现疑惑,他自己的怀中也揣着那尊珍贵的红珊瑚哪。

    “谢公子,何出此言?”

    汝欢向堆满珍宝的玉碑努了努嘴巴,众人这才将集中在御罗扇上的注意力移到了玉碑的方向。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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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疯魔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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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殿正中的墨玉石碑四周,已经散落了不少水之国士兵的尸体。刚才互相斥诸武力夺取珍宝的士兵们,此时似乎忘却了武功招式,竟然堂而皇之的撕咬起来,那神色情态状如疯癫!

    两名士兵正互相掐着脖颈向姬君兰趔趄而来,其中一人双目外突口中嗬嗬有声,嘴角已经溢出黏糊的液体,而另外一人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白晃晃的尖牙正想咬向对方的脸颊!

    姬君兰转头见到这惊悚的一幕,发出高分贝尖叫的同时立即抛掉了手中的御罗扇,随即一溜烟跑到了冷心的背后。

    羽林修泽见到扇子落地,伸手从袍角撕下一块碎布,隔着布条捡起了圣物。他低头似乎在仔细观察扇子,垫着布摩挲了一会儿,便倒提着御罗扇来到姬君兰面前。

    羽林修泽脸现疑惑,慢慢将扇子递了过去:“如若真的有什么迷人心智让人疯癫的禁药,为何冷心太子与三殿下无事?”

    姬君兰与冷心听到此言也是一怔,两人面面相觑地望了望,同时开口质疑道:“是啊,我们摸了怎么没事?”

    羽林修泽凝思的神情骤然一展,那狭长的美眸透出几分欣喜:“天诛!是天诛!难道是因为你们获得了抵抗天诛的机会,所以这才平安无事?”

    “天诛是什么?”汝欢、梦绮罗是第一批进入古墓之人,她们的游戏中并未出现过关于“天诛”的资料。

    苏沐雪开口为汝欢解释起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却听夏江大呼小叫的声音从发疯的士兵群中传来:“你们这些疯子都给本将军滚开!”随着这声怒斥,几名士兵的身体便被她手中的长棍砸得东倒西歪。

    跟在夏江身后的,是满面含笑的墨染。

    狐狸眼依旧笑眯眯得闪着算计的光芒,即便你不情愿,可是那阴柔的声音仍然充斥在几人的耳廓中。

    “嘻嘻,观这些士兵的情形,恐怕他们真的是中了引人疯癫的迷药,原来这就是天诛只是墨染才疏学浅,无法判断出是何种药物。不知道花师弟是否心中已有答案哪?”

    花写月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一眼,容色寒凉地应道:“人数太多,无法救治。”言下之意,不管是什么迷药,此时中毒者人数太多,即便他医术高明,在无药的情况下也无法救治。

    墨染听到花写月的回答,眯眯眼笑成弯月:“恐怕有抵抗天诛机会的几人,不知何时被守墓人下了解药,想来大概是在饮食之中吧,所以即便触摸了宝物也能安然无恙。”

    此时参与古墓游戏的十五人皆齐集于此,便是独影也与大家汇合在一处。【△網.Ai Qu xs.】

    汝欢从他们身上一一望了过去,见到羽林修泽手中的御罗扇,便转头对姬君兰道:“玉碑之后有水池,只是不知池水是否干净,否则清洗一下圣物即可除去迷药。”

    羽林修泽垫着布条的手还举在半空,他用眼神示意姬君兰接过,可是对方踯躅了半天,还是不敢。便是冷心也犹豫着动了动手臂,最后仍是作罢。

    他们两人虽说都有抵抗天诛的机会,可到底是不是已经食用了解药,大家也都是猜测,要是有个万一……两人不敢想……

    羽林星璃见到此景,轻轻一笑便走了过来,他伸出白皙的掌心,温柔的目光盯着羽林修泽的脸,带着无限的暖意柔声道:“星璃也有抵抗天诛的机会,九弟可否让星璃去池边清洗御罗扇?星璃只是代劳而已,待清洗完毕自然会将圣物还给三殿下。”

    姬君兰见羽林星璃甘愿冒险,不由得抢先应道:“仁王盛意,君兰先谢过了。”

    毕竟御罗扇是姬君兰取得,所以羽林修泽并未出言阻止,美艳的眸子染着笑,倒是安安静静地递给了仁王。羽林星璃似乎也不敢完全接触御罗扇,只用两只手指拈住扇子前端。

    以汝欢对这两人的了解,恐怕见到上古圣物,他们都会涌起夺宝之心,何况两人的关系本就不睦,这兄友弟恭的景象却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在游戏之中两人已经解释清楚误会,真的化干戈为玉帛了么?

    水池由于临近玉碑堆放宝物之处,此时已经被半疯癫的士兵们围住。在汝欢暗自沉思之际,羽林星璃已经凭借他卓绝的轻功,于人群的空隙之间穿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池边。

    他微微俯身刚要将扇子投入水中清洗,此时一名士兵被另一人掌击之下,正好后退了两步撞到了羽林星璃的身上。

    只见羽林星璃身体一震,随着他一声轻呼,众人便听见了扇子落水的声响!

    御罗扇,竟然掉入了池中?

    羽林星璃也吃了一惊,他向池中探了探身体似乎想要寻找扇子,可方才撞到他的士兵却调转了面目,张开流着涎液的嘴巴向他扑咬过来!

    羽林星璃顾不上御罗扇,只能侧身躲过,随即一记手刀直击在对方颈部敲晕了那人。可是这名士兵的倒下,却引起了四周十余名士兵一同向他围攻过来。

    远处的众人见到羽林星璃涉险自然是心境不一。

    汝欢还认为他是良善之人,虽然见到他的轻功这才知道他会武功,但是此时也不是生气的时候。见到羽林星璃遇险,汝欢自然心急无比,抬步便想冲上去帮忙。

    羽林修泽了解汝欢的为人,早已猜到她的想法,及时伸手拉住汝欢手腕阻止她的冒险,只是说了声“我去”,便奔了过去。

    羽林修泽前往,苏沐雪与独影自然跟随其后。

    三人所到之处,士兵的尸体堆积起来,可是其他士兵早已没了恐惧的感官,他们仍然前仆后继的向几人扑来。便是躲在角落的汝欢等人,也开始被零散的士兵攻击。

    由于众人出手不一,很多士兵早已见血,这腥臭的血腥之气使得中了迷药的其他士兵更加兴奋与狂躁起来。大批的人潮向几人涌了过来,汝欢甚至在人群中见到了水之国千年峰的总管李岳。

    此时的李岳已经满目全非,脸颊被其他士兵啃得血肉模糊却兀自不知,只是张牙舞爪地向不会武功的谢澜澜扑来。谢澜澜惊叫之间,汝欢已然踢出一脚正中李岳心口,立刻将他踹飞了出去。

    但是见到了总管李岳,汝欢便猜测到了这些士兵应该是水之国的王所派遣。

    疯魔乱舞的危急之下,谢允的一声大喝穿透力强劲的响在了众人耳边:“这些疯兵怕水,我们快些跳入池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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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水银蒸汽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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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谢允的一声大喝,他率先扯过女儿谢澜澜跳入池中。【△網.Ai Qu xs.】汝欢此时也奔到了池边,微一迟疑,她也跟着跃入其内。

    见到汝欢跟随,羽林修泽等人自然也冒险一试。即便姬轩然、墨染对谢允的决定有诸多质疑,但是发疯的士兵如海浪般涌来,他们武功再高也是疲于应对。

    十五人先后进入水中。

    苏沐雪只觉头脑有些晕眩,好在羽林修泽及时拉住他的手臂将他往前拖去。有了羽林修泽传来的力量,苏沐雪这才沉下心神看清池底,这水池之下有一隧道与另外不知何处连接在一起。其他人已经游过了隧道,是他因眩晕而落后,所以羽林修泽这才回头寻他。

    大家潜过了海底隧道,发现身处在另外一方水池之内,池边静悄悄似乎很安全,于是大家急忙上了岸。他们边喘息着,边凝目打量所处的位置。

    这是一间除了水池,没有任何事物的房间,但是正对着的前方,却有一扇精钢打造的巨门。

    见到这扇大门,夏江发出惊喜的叫声:“这是出口!我们到了出口!”她急忙扑了过去想要扒开大门,可是无论她如何使力,大门依旧纹丝未动。【△網.Ai Qu xs.】

    关乎性命的时刻,众人也顾不得平时关系是否融洽,谢澜澜、姬君兰、冷心、独影等人一同冲了上去,甚至墨染、姬轩然等人也来帮忙,可是无论众人如何使力,大门仍然没有开启的迹象。

    羽林修泽只是站在不远处仔细观察,他见到精钢的大门正中,有个奇怪的痕迹,看形状,似乎便是墨玄月的轮廓。

    是的,只是墨玄月边际的外部形态,就像是有人用画笔在宣纸上照着墨玄月的形状描摹出的轮廓一样。

    这轮廓形成的凹槽陷入了精钢之中。

    “这中间的印记……是墨玄月?”见到这个形状,羽林修泽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被羽林修泽的话吸引,几人停止了粗鲁的开门动作,一齐望向大门正中的月牙凹槽。

    汝欢伸手在凹槽上摩挲了几下,回忆着墨玄月的大小形态,点头赞同道:“恐怕正是墨玄月的轮廓勾勒出的凹槽。可是,别说墨玄月已然无法从入口处拿下,即便能拿到这里,但大门上中间部位是凸起的,墨玄月还是无法镶嵌其中啊?”

    姬君兰方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要掰开大门,慌乱与愤怒在他用力过度后越加爆发出来。脸颊被憋得绯红,他的心情极度不爽,懊恼之下伸出右足,使出全身蛮力将精钢的大门踹得“咣当”声响。

    众人都被这声响吓了一跳,怔忡之下,却听谢允大叫一声:“不可!”

    姬君兰第二脚本已抬起,听到谢允的叫声不由自主地停在了空中,正想向谢允询问缘由,对方早已惊慌地喊了起来:“大家快屏住呼吸!”

    其余几人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身处如此诡异莫测的古墓之下,面对各种无法想象的奇峰突变,危机感早已遍布全身每一个细胞,听到有人大叫示警,未及多想便照着他的话做了。

    只有姬君兰一人,方才一脚的踢踹还未发泄完心中的不满,听到谢允的叫喊,他虽然放下脚踝没再踢向大门,但是也没有老实地屏住呼吸,而是开口责问道:“圣域丞相,你大呼小叫吓了本殿下一跳……”

    他还想再说,却突然感到全身有些无力起来,手脚似乎都麻痹掉了,动了动手掌想要抬起来看看,却觉眼前模糊、心跳加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何事,他便仰天摔倒人事不知。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大家心中惊惧更甚。

    在憋闷的古墓内屏住呼吸,好几人已经觉得呼吸不畅快要无法忍耐。却见一直默默无声的花写月突然伸手入怀掏出一物,径直拍进了精钢大门上的凹槽之内。

    随着他这一动作,方才还纹丝不动的大门突然“哗啦啦”开启,众人见状,求生欲望的刺激下各个都脚下如风地逃了出去。

    汝欢迈出脚步也想要逃离,余光中瞥见地上的姬君兰,侠义之心大起,她顾不得危险,俯身想将昏迷的姬君兰也拖过去。

    奔逃的瞬间十分混乱,刚巧跑在汝欢身边的却是墨染,见到汝欢想要救人,那双狐狸眼中漆黑如墨的瞳仁忽闪出一道光亮,随即他嘻嘻一笑,伸手捞起姬君兰的一只脚。

    大门只开启了十秒便再次闭合,汝欢在墨染的“帮助”下,十分惊险地将姬君兰拖到了大门的另一侧。

    而被人群挤到犄角的羽林修泽,在跳过大门的间隙,他没有忘记花写月放入凹槽内的物件,见到墨玉所制的玄月外廓,羽林修泽的心中大震!

    身后精钢大门关闭,也将有毒的气体隔绝在外,众人立刻大口喘息起来。

    他们的所在之处是一间石屋,这应该是古墓最后的出口。除了背后的精钢大门,四周皆是石壁,只有右侧一面有个外凸的小屋,小屋与大屋中间用透明琉璃制成了一道门扉。在小屋的方向,琉璃门有铁栓可以落锁。

    汝欢也顾不得仔细观察石屋,她与花写月正蹲在姬君兰身边忙于救治。羽林修泽等人虽然有诸多问题想要询问,但是人命为大,众人也只好一时隐忍不提。

    花写月的银针翻飞,汝欢也使用了各种抢救的手段,但是陷入休克的姬君兰最终仍然无法醒转……

    原本一条鲜活的生命,便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并没有任何生死离别时的壮烈与激昂。这样安静地离去,甚至使人无法相信,刚才还在叫嚣怒骂的水之国三皇子,此刻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人生,你总是不知道,哪一天,哪一刻,便是终结……

    汝欢轻叹一声站了起来,见到一脸担忧的冷心,无奈地摇了摇头:“三殿下似乎是中了汞毒……就是水银蒸汽,我们……救不活了……”

    见到生龙活虎的姬君兰顷刻间便中毒身亡,石屋内立刻爆发出大哗之声,质疑与询问此起彼伏。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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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守墓之鬼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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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轩然是姬君兰同父同母的兄长,汝欢向他望了望,却见对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阴森诡异的笑意,似乎死去的是阿猫阿狗,与他并没有半毛钱关系。

    冷心倒是真心的悲痛,见到姬轩然毫不在乎的狠心,咬牙切齿地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姬轩然舔了舔红唇,回了冷心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随即便转过了头似乎不想再理睬他。只是在那廖然转身的刹那,漆黑的眸中隐过一抹黯然的落寞……

    一团混乱之下,羽林修泽冷哼一声,人影忽至花写月近前,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对方厉声问道:“你为何有另外一块墨玄月?”

    这话一出,其他人便都住了口,所有人的眼光同时齐集在花写月身上。

    冷如月光的眼眸微抬,花写月只是平静地看着羽林修泽:“并非我有另外一块,而是墨玄月本来就是由两块墨玉构成。一块是你手中的月牙墨玉,一块便是我手中的月牙形外廓,两块合在一处,才是完整无缺的墨玄月。”

    羽林修泽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后退一步,声音中也有了几许震动:“你……从何处得来?”

    “母亲……”花写月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虽然好似无波无澜,却有种让人泪眼婆娑的情动。

    羽林修泽听到“母亲”二字,眼角也不由自主地有些模糊了。

    看来颜妃娘娘当年得到了完整的墨玄月,并发现此玉是由两部构成,于是便将它拆散分别由两个儿子保存。恐怕当时她的心中,期盼着有朝一日,两个孩子可以像这墨玉一般,能够再次紧密相连。

    羽林修泽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声音变得有些郁郁:“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你不信任我……这个弟弟?”

    花写月微微敛容,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声音也有了几分不平静:“……因为没机会。”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

    羽林修泽想起在古墓中时,花写月曾经欲言又止,恐怕便是想要说出此事,正想再次询问,却听汝欢开口道:“如此说来,殿下的墨玄月是开启古墓的钥匙,而花公子的墨玄月是离开古墓的钥匙,可既然已经打开了出口的大门,为何这里还有一道石壁?”

    就在众人大惑不解猜测之时,姬轩然小心翼翼地避过耳目凑到了羽林星璃的身侧。他压低的嗓音几不可闻:“其实从这精钢大门出来已经是逃离了古墓,外面这层石壁大门是仁王殿下的杰作吧?啧啧,果然厉害!”

    羽林星璃轻声回道:“本王只是在古墓外围设下石壁假门的机关埋伏。本以为只有冥王一人,便可按下石壁右侧微微凸起的开关,这样石壁外侧的断魂石便会落下,他便无法活着出去了。怎知你竟然敢背叛本王,将这么多人一起引入了古墓?”

    姬轩然嘴唇只是微动,可是那阴森的嗓音却清楚的钻入了羽林星璃的耳朵:“只要我们趁人不备率先逃出此地,然后再放下断魂石,让所有碍事之人一起葬身此地那该有多么美妙?”

    羽林星璃剑眉微凝,声音有些深沉起来:“汝欢也在此,如要带她一同离开,很难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两人趁着其余几人关注着墨玄月之事小声商议,却未曾留意他们身后的谢澜澜正竖起耳朵在偷听墙角,这些话语,倒让她听去了大半。

    听到这样的对话,谢澜澜只觉心脏立刻狂跳不已,这是一种狂喜引发的激荡!

    她正苦于大仇未能得报便要这样离开古墓,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恐怕从此她就只能看着谢汝欢快活幸福的过着小日子,而自己却每日怀着对谢汝欢的怨恨与对羽林空云的思念而痛苦的活着。

    这种日子,她不想要!

    杀意在脑中啮咬,谢澜澜似乎也沾染了那些士兵的疯狂,她悄无声息地蹭到了石壁右侧,果然在一处看到了微微凸起的石块。

    毫不犹豫,毫不留恋,她用力按了下去!

    “轰隆隆隆”的惊天巨响,石壁被门外的巨石震得抖了几抖,漱漱而落的灰尘石粒将众人都震得瞠目结舌。

    谢澜澜见到汝欢脸上的错愕,立刻抚掌兴奋地笑道:“哈哈哈,谢汝欢!你这贱人,这次一定必死无疑,大家都要给你陪葬了!”

    见到断魂石被放落,羽林星璃温雅的眼眸划过一抹阴狠的暴戾,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那杀机也将一旁的姬轩然震得心脏一突。

    姬轩然轻咳了一声,低声骂道:“没想到谢澜澜这女人这么狠,我们倒是大意了。”

    巨变之下,汝欢的神色很快恢复了从容淡泊,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谢澜澜,淡淡地问道:“你做了什么?”

    “这是断魂石,只要放下了便无法开启,大家都要陪你死在这里了!我终于为空云哥哥报了大仇,哈哈哈!”谢澜澜说这话时,神态间显出了几分癫狂之色。

    谢允见状甚是担心,刚想抬步走过去安抚,却见面前寒光闪烁,羽林修泽的剑锋已然抵住了他的眉心。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鼻峰缓缓滑落。

    汝欢与谢澜澜见到父亲受伤,脸上倒是涌现了相同的担忧表情。

    手持宝剑的冥王殿下开了口,那声音冷酷、冰寒,毫无任何情感。虽然他知道谢允是汝欢的父亲,但是面对将要大家于死地的敌人,他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你才是古墓之鬼?”

    羽林修泽虽然是问话,但是语调之间显然是十足的肯定。

    谢允儒雅的眉目并未有丝毫震惊,他微微一笑反问道:“殿下如何猜到是老臣?”这问话出口,便相当于承认了事实。

    汝欢原本也模模糊糊地猜到了真相,只是她并不愿相信父亲就是守墓之人,此刻听到他亲口承认,脸上终于出现了悲色。

    谢澜澜的精神状态早已处于兴奋与崩溃的边缘,再听到如此劲爆的真相,她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发出了无法抑制的狂笑。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无法逃离的断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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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却并不为他人的惊讶所动,只是沉着声音,寒凉如这海底的墓碑,没有一丝情感。

    “守墓人对我们的信息太过熟悉,应该就是我们其中的一人。从具体的游戏过程上看,他必须要在暗处监视方可操作。而第二批与第三批进入古墓的十人都是组队在一起,所以有如此时间与机会的,必定是第一批进入古墓的五人之一。”

    羽林修泽说到此处,转头看了汝欢一眼,见到她脸上的悲色,俊美的眼眸终是出现了一丝不忍。他轻叹口气,再次将目光放回谢允身上。

    “在谢丞相最初阻止谢澜澜碰触宝物的时候,本王便已生疑,而你引导大家跳入水池躲开发疯的士兵,本王几乎可以确定,你定是事先知道了宝物涂有迷药,也知道水池的水没有毒性,其中可以通往逃出古墓的大门。”

    听到这里,梦绮罗忍不住开口道:“三殿下踢了精钢大门其实是触动了释放毒气的机关,谢丞相作为守墓人自然最为清楚不过,所以立即大喝让我等屏住呼吸?”

    谢允伸手捋了捋胡须,镇定自若地点头道:“不错。如若使用武力敲击大门,便会引发水池之中暗藏的机关变化,清水将会被水银代替。如此巨大的水池蓄满水银,所蒸发的毒气是十分厉害的。”

    汝欢只觉心脏被什么碾压剧痛,她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直视着谢允的眼睛郑重开口:“爹爹,你为何想要杀掉……不,你不想杀人,否则我们早就死了。那你这么做,却又是为了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古墓之中的机关埋伏?”

    谢澜澜在狂笑之后也抑制不住好奇,甚至跑到谢允身侧抱住他的手臂摇晃道:“是啊,爹爹,你竟然有如此谋略!”

    谢允慈爱地摸了摸谢澜澜的秀发,又目光亲切地望向汝欢,一点没有守墓人狠毒的样子。

    “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几千年前天神开天辟地的时代吧,那时候也有部分人类具有了灵气这种神奇的力量。谢家的祖先便是其中之一,而谢家一直作为日照天神陵寝的守墓人,世代沿袭这项绝密的责任。”

    汝欢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听说有什么灵气神力,实在是无法相信。但是生于这个朝代的其余众人,倒是露出了理解的目光。

    一直站在最后没有作声的南残音,在听到谢允的话语后终于开了口,声音也不似往昔那么平静无波:“你是守墓人,可知残音玉笛现在何处?”

    谢允无奈地笑笑,轻叹一声道:“老夫只是按照先祖留下的遗训行事,这本书上绘有古墓地图与机关用法。而且这一回,也是老夫首次进入古墓,对于其他四件圣物为何消失也不知情。”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

    南残音的眉目间隐现失望之情,血眸微闭,除了残音玉笛,他对其他事情显然提不起兴趣。

    汝欢接过古籍翻了翻,见到最后一页,秀眉轻拧显然很是疑惑,随即,她便将书本递与了羽林修泽。

    果然对方看过之后,显出同样的讶异:“古籍上清楚的写明,此精钢大门是唯一的出口,其外应该并无现在我们所在的石屋……”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头向谢澜澜冷声问道:“你是从何得知石屋外有断魂石的机关?”

    谢澜澜被羽林修泽眸中的戾色吓了一跳,她不禁退到谢允背后,支吾道:“我……我是听……”

    姬轩然阴测测地笑声打断了谢澜澜的话头,他故意将双眼眯成新月如勾,殷红的舌头探出唇瓣轻轻晃动着,仿佛一直吞吐着红信子的毒蛇!

    “啊啦啊啦,是她从本宫处得知的哪!没想到谢大小姐宁可性命不要,也想杀掉自己的亲妹妹!佩服佩服!”

    谢澜澜听到这话,一挺胸膛从谢允背后走出,想起了自己对羽林空云的爱情,她便忘却了方才的惧意。

    “谢汝欢这贱人害死空云哥哥,我本不想活了。这下能将她连同冥王、仁王两个空云哥哥讨厌的家伙一同拉下地狱,澜澜这条命也算是值了,只是害得爹爹也要葬身此处却并非澜澜所愿。”

    谢澜澜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即便她再可恶,此刻看着父亲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浓浓的歉意。

    谢允温和的双眸也潮湿起来,他摇头叹道:“孩子,你为何这么傻?太子……太子实非良人,即便他还活着……”

    父亲贬低太子的言语不啻为诛心一剑,谢澜澜的脸上立刻罩上蕴怒:“爹,澜澜不许你诋毁太子殿下!”

    谢澜澜的目光似乎是看着谢允,实则却穿越了时空,似乎回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谢汝欢还是懦弱无能的丑女时,太子称呼自己“澜澜”时的过去……

    她放下断魂石,将要害死在场的十余人,也包括谢澜澜自身,她会后悔吗?

    不,她不后悔!

    羽林修泽却不理会那对父女的争吵,美艳的脸容上扬起了熟悉的邪肆笑意,只是那撩人音色之中,多了几分嗜血的戾气:“姬轩然,看来你是设好机关又利用自己作为诱饵,打算来个一网打尽。谁成想半路跑出个谢澜澜,害得你自己也出不去了哪!”

    姬轩然并不是与仁王讲什么朋友义气才替仁王承担了设伏之名,只是他的性格使然。看着羽林修泽卸下和平共处的面具想要与自己单挑,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刺激的兴奋!

    想象着天下第一的快剑却被自己斩杀,那种无法名状的感觉如电流激荡着全身!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爱与希望,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东西,便是征服与杀戮,只有站在顶峰,才能体现出他生存的价值!

    阴测测的两声怪笑,姬轩然伸掌运起内息将身侧的池水吸入了掌中,水滴化为青蓝之光在他掌心闪耀,瞬间便凝结成晶莹剔透的冰片状物体。

    “来吧!你如能杀了我,我便告诉你开启断魂石的方法!”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姬轩然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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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几人说话的间隙,羽林修泽已经暗示苏沐雪与独影去寻找逃出石屋的方法。两人仔细搜寻之下,在右侧琉璃门遮挡的小屋内寻到了一个石制扳手,可是试了几下,即便扳动扳手石壁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这时众人听到还有开启断魂石的可能,双眼都透出了兴奋的光芒,只有谢澜澜一脸诧异地惊声道:“断魂石不是绝地杀招么?怎么还有可以活命的机关?”

    姬轩然长眉一挑,方才还阴森诡异的表情瞬间恢复了傻白甜的呆萌,那空灵清透的眼眸向谢澜澜眨了眨,一脸的懵懂无辜。

    “啥?偷听墙角的人请不要出声……”姬轩然正满脸童稚地与谢澜澜说话,却见他手掌快速一挥,两枚破冰直向羽林修泽双目偷袭而去!

    “真不要脸!”

    梦绮罗虽然对儿子的情敌羽林修泽并无好感,但是见到姬轩然毫无预兆的奸诈耍滑,也不禁开口斥责起来。

    南残音见到姬轩然竟会使用如此秘技,也被吸引得张开了血眸,只是盯着场中的两人不语。

    在场之人多为武功高手,此刻见到天下第一的快剑对失传已久的绝学,不由得都一眨不眨地望着场中已经快到无法看清的身影,生怕错失了目睹这绝世一战的机会。

    仁王与姬轩然同样擅于轻功,只是仁王的身法如烟似幻,快速得使人望尘莫及,而姬轩然的轻功却是以诡异的身法令人胆战心惊。

    此时姬轩然化为一抹翠色,每拍出一掌都变化方位,踏到一个无法想象的位置,与其说是两人对战,倒更像是羽林修泽站在原地防御,而姬轩然则是各种角度的猛攻。

    虽然对于姬轩然出其不意现身的位置无法预测,但是羽林修泽手中的宝剑使将开来,如密织铁网,无论对方如何释放破冰,都被剑刃毫无遗漏的挡了下来。

    两人这样以快对快的刚过了两招,众人便已觉得呼吸变得不够畅快。

    汝欢以为是内力搅动的风压使人窒息,刚退到角落想要缓口气,却听谢允担忧地叫道:“住手吧!空气有限,如若再斗下去,恐怕很快大家都会缺氧死在这里!”

    羽林修泽听到这话,脚下的步伐缓了几缓。可姬轩然却对生死置若罔闻,反倒再次吸取了大量的池水,掌心凝成的破冰数量已然达到了七枚。

    “生死一线的战斗,这是多么的刺激好玩啊!”姬轩然脸上扬起了酣畅淋漓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处于出门郊游的快乐中。

    随着这一声呼喊,姬轩然手中的破冰分为前三后四,遥相呼应着向羽林修泽心口飞去。

    羽林修泽原本为了从他口中探听出开启断魂石的方法,并没有真的打算杀掉姬轩然,所以方才只使出了六七分的功力。可此时见到新一轮的破冰攻击,心知对方已经出了全力想置自己于死地,曾经杀伐狠厉的冥王殿下怎容得他人在老虎唇边捻须?

    手中长剑一抖,清脆的剑气发出嗡鸣之音,这音色与他的主人一般,有种引人沉沦的靡艳,却在这靡艳之间,隐隐涌动着无限的杀机!

    姬轩然被这剑音一震,只见眼前银光如虹,对方的宝剑化为银河铺泄,搅动着四周的气息以电光火石的速度直奔自己的咽喉而来!

    气息已经无法顺畅,姬轩然急忙低头,惊险地避过了这凌厉的一剑。他刚刚吐出口气想要放松一秒,却感到背后的风压有变,那如银河的剑芒竟然在空中折返,后背的肌肤似乎已经感受到剑锋带来的煞气!

    即便他的动作再快,恐怕此时也无法躲避。

    剑锋已然割破姬轩然的衣衫,便是皮肉也渗出了血丝,正在这命悬一线的瞬间,花写月漆黑的软鞭卷到,拉住姬轩然脖颈向旁急扯。

    姬轩然虽躲过了羽林修泽致命的一剑,却被花写月的软鞭卷得差点晕了过去。

    “我救你,是为了留你活口逼问开启断魂石的方法,也是为了要亲手杀你。”花写月寒凉的嗓音如天山碎雪,虽然言词中是冰寒的冷酷,却透出楚楚引人垂怜的哀婉。

    姬轩然靠着墙壁这才站稳了身体,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深邃的眼眸并未有什么恼怒恨意,反倒显出了见到新玩具的兴趣盎然!

    “啊啦啊啦,轩然本是故意想尝尝冥王宝剑的滋味,如若能身负重伤站在生死边缘,必定可以尝到比一般战斗酣畅百倍的爽快!奈何花公子舍不得轩然,竟然出手相救哪!”

    姬轩然盯着花写月的眸光,显出了某种欲望的色彩,他探出殷红的舌尖勾勒起自己唇瓣的轮廓,仿佛一条毒蛇瞬间便要扑咬过来。

    苏沐雪对姬轩然自然也是恨之入骨,暖如春晖的声音中隐着他特有的威势:“沐雪自然也会向影太子讨教一番。”

    见到几人再次剑拔弩张的气氛,谢允上前几步大声道:“现在不是寻仇的时候,如若再不赶快出去,石屋内的氧气便要消失殆尽了。”

    汝欢早已感觉到不对,见到一直沉静的父亲开始焦灼起来,她也猜到了情况不妙:“机关启动变为水银池,两侧的水池已经被隔绝起来,如我没有猜错,这间石屋并没有透气孔?”

    谢允默默点头,姬轩然却笑得甚为开心:“是啊,这石屋就是为了杀人所制,怎会留有让你们透气的装置?而陵墓由于机关阻断,其内流动的空气也无法传输到这里。看来,大家最后都是窒息而死哪!听说憋死的人舌头伸长双眼鼓突,那样子特别美!”

    听到姬轩然这话,大家的脑中出现了相同的两个字——“疯子”。

    羽林修泽剑花一挽宝剑入鞘,他微垂脸容并未看向姬轩然,只是容色淡淡地开口道:“开出条件吧!”

    听到羽林修泽的话,姬轩然的五官瞬间恢复了那天真纯净的模样,在一旁观看的人们只觉得此人面部表情变化之快,之巨,实在让人看得衔接不上。

    “轩然只想要一次战力全开的性命相搏,你们三位一起上,也行。”说着如此的豪言,可那嘟起红唇的表情,萌得似乎将人的心肝也要化掉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生身父母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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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听到姬轩然的条件,轻嗤一声,精致的唇微微上挑,如蔷薇花开艳丽无匹:“即便你不说,一场生死相搏的战斗也是无法避免的,不是么?”

    姬轩然伸出白净修长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颚,摇头晃脑道:“很好。那么轩然也说话算数!开启断魂石唯一的方法,便是同时扳动右侧小屋内的扳手以及石壁上的凸起之处。不仅需要两人,还必须达到一个限定的条件,那便是……放水。”

    “放水?浮力?”听到姬轩然的话,汝欢立刻反应过来。

    姬轩然向她抛了个近似媚眼的眼神,随即点头道:“石壁上的凸起再次按下,石屋将在半柱香的时间内淹没。要等到海水没到凸起处,也就是大约到我们的脖颈位置,需要两人同时扳动小屋扳手与凸起,这样已经落下的断魂石便会重新抬起。”

    “到时只要有人出掌击碎石壁,那么大家就可以出去了。”苏沐雪暖春般的嗓音沉吟着,他顿了顿继续道:“恐怕就算没有断魂石,这石壁也是极厚实的,到时沐雪、冷心太子以及清幽君三人,可以负责这项破壁的任务。”

    苏沐雪提出的建议没有人反对,因为这三人的内力是最强的,三人合击,石壁定然能破。

    此时石屋之内空气已然所剩无几,众人只觉呼吸变得十分艰难。

    见到大家还在慢吞吞商议,姬轩然毫不犹豫地伸手拍向了石壁上的凸起机关。

    随着机关下压,地面四周的缝隙突然咕嘟嘟冒出水来!

    “没有时间让你们磨叽,快点开始吧。”姬轩然按开了机关便双手抱臂,满脸含笑地看向羽林修泽。

    羽林修泽也知道争分夺秒的必要,对姬轩然擅自行动倒也未开口责难,他转头看了看琉璃门隔断的小屋,沉声道:“我去那里,沐雪留在石壁这边,我们同时......”

    “不行,还是臣去吧!”谢允向羽林修泽微微颔首,打断了他的说话:“臣是此间的守墓人,自然对陵墓最为熟悉不过。何况,要论水性而言,在此的众人未必有人能够强于老臣。”

    听到谢允的话,汝欢想起父亲从小是在海边长大,他确实要比这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们擅于游水。

    “爹爹,你虽然水性奇佳,可是此处距离出口最远,加之水流进入石屋速度极快......”汝欢的话表明了自己的担心。

    只说了这么几句话,海水已经没到了腰间。

    羽林修泽知道汝欢担心父亲,于是开口争抢道:“可是谢丞相不会武功,在这种环境下……”

    谢允早已慢慢移步到了琉璃门畔,趁着羽林修泽说话之际,他一个闪身便冲进了小屋,“咣当”一声关上了琉璃大门。

    当众人反应过来冲到门口,谢允已然将琉璃门内的锁栓落下。

    汝欢急忙伸手敲击了几下琉璃门,音色中也出现了几分慌乱:“爹爹,你为何要落锁?”

    谢允伸手指了指了小屋内墙壁的缝隙,汝欢这才惊觉,小屋漏水的速度显然快于大屋。此时大屋内的水位到了她的脖颈之处,可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小屋内的水位已然到了谢允的下颚。

    “如果闭合此门,会给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逃离。”谢允的声音隔着琉璃,沉闷而厚重的传了过来,正像汝欢此刻的心情。

    汝欢泪眼婆娑,她伸出拳头想要击碎琉璃大门,可谢允已然猜到了她的想法。见汝欢抬手,谢允突然大声喊道:“你如砸碎琉璃门,我便自尽于此!”

    汝欢一怔之下立即停手,谢澜澜此时也扑了过来,向着谢允大叫道:“爹,你这个时候装什么英雄?快开门啊,否则这么远的距离你必死无疑!”

    水位急涨之下,大屋这一侧已然升到了石壁机关的位置,而谢允的一侧更加是没过了他的嘴巴。

    汝欢从谢允的眼中见到了将要赴死的决心与悲戚,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只是攥紧拳头砸向琉璃大门,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声叫道:“爹爹,你不能死!你快过来!”

    谢允的嘴部浸在水里无法回答,可那儒雅的面目却露出依旧慈爱的微笑,柔和的目光仿佛可以熔化天地。只是带着父亲对子女的深情意切,带着无法继续陪伴女儿成长的无奈与唏嘘,那么深深地、灼灼地,而又有着敛尽天地的赤诚,就这样,凝望着……

    看到这样的目光,汝欢知道父亲心意已决,相劝已是无用,她长长的指甲已将自己的指尖掐出血丝,只是奋力的用拳头砸向琉璃,使出最大的力气狂吼道:“谢允,你不能死!你还没有告诉我,我的生身父母到底是谁!”

    这话一出,其余众人同时露出震惊之色,谢澜澜更是又惊又喜地尖叫起来:“你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原来你这个贱人与我们谢家没有血缘关系?”

    可此时水位已经到达了预定位置,逃命的间隙,苏沐雪也顾不得汝欢的情绪,他向谢允做了准备开始的手势。

    谢允见汝欢竟然知晓了真相,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羞愧与伤怀,他有些犹豫地向汝欢背后的人群望了一眼。

    便在这时,随着苏沐雪大喝了一声“放”,两人步调一致地同时扳动了机关。

    石壁外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外层的断魂石果然上升而去。与此同时,苏沐雪、南残音、冷心三人一齐出手,正对面最为薄弱的一侧石壁被巨大的掌力轰开了可容纳两人同时出入的大洞。

    随着石壁坍塌,海底冰冷刺骨的海水顷刻便灌满了石屋。

    任凭其他人匆匆向外游去,汝欢依旧伸出拳头想要砸开琉璃,方才她害怕父亲自尽不敢使用内力,此时运力于掌,可是由于水压的关系,竟一时无法敲碎它。

    谢允闭气时间已久,此刻已然有不胜之态,口中开始冒出气泡,显然他抵受不住吞了几口海水。

    谢澜澜此时也在一旁还未离去,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弥留之态,方才还甚为悲伤的表情竟开始变得木然。

    羽林修泽、花写月等人见汝欢不走,自然也想帮忙打碎琉璃,但是深海之下的水压强劲,他们又闭着气息,自然也使不上什么力气。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深藏心底的攀比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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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海之下,冰寒刺骨。

    汝欢的哭喊无法发出任何声响,悲痛与缺氧使她的头脑也有些眩晕,到了最后,她敲击的拳头早已变成了五指的抓痕,深深印在了琉璃门上。

    羽林修泽深知尽快离开的重要性,毕竟海底距离海面还有一段路程,如若再在这里耽搁下去,恐怕大家都无法支持到最后。

    他狠下心肠,伸手拉住汝欢手腕想要拖着她走。

    可汝欢手臂的颤抖,传到了羽林修泽的心里,他对此刻汝欢的痛心疾首感同身受,只觉自己的心肝与她一般,也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但他不能感情用事,他不能再浪费时间,否则会使汝欢与朋友们都陷入危险之中。

    羽林修泽把心一横,终于使出全身力气抱住汝欢向洞外泅去。汝欢挣扎着回头,只见到父亲的身影越来越远。

    谢允已然奄奄一息,快要闭合的双眸依旧留恋地投射在汝欢脸上,那苍白的双唇,却微微动着,似乎不停地在重复一个名字。

    汝欢见到他的唇形,悲痛之情被惊讶代替,难道这是自己亲生父母的名字?

    可是由于谢允残存的气力将要用尽所以唇部动作细微,而汝欢又距离太远,她根本无法看清到底是哪几个字。

    汝欢是倒退着被羽林修泽拖出洞外,眸中最后的一幕,是父亲身体微微抽搐咽下最后一口气后,身体空荡漂浮在水中的残像……

    这一画面深深印在汝欢的脑海之中,犹如巨大的明镜,清晰分明!

    她想要用力敲碎这令人撕心裂肺的镜像,可是全身残存的气力似乎都随着水中的泪,一缕一缕,流失殆尽……

    当汝欢回过神来,她已经被羽林修泽救上了陆地。

    古墓距离海岸较远,只有一侧高耸的石壁林立,好在众人轻功俱佳,几个起落便纵了上去。但无论大家身手如何不凡,此刻也俱是伏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谢澜澜游到半途已经体力不支,距离她最近的便是“暖男”苏沐雪。

    但是苏沐雪却未负他“面如暖春心如针”之名,面对差点困住众人害死冥王的谢澜澜,即便对方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苏沐雪也只是余光轻扫一眼便独自前行。显然,他此刻没有出手整治对方,已然是给足了汝欢面子。

    倒是看似无情冷漠的花写月软鞭卷住了谢澜澜腰间,终是将她带上了石壁。

    谢澜澜双手用力撑在地上大口吐出海水,可那充满恨意的目光却并未消减:“谢……谢汝欢……不,你不是……不是谢汝欢……你不姓谢……”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汝欢本就伤心,听到谢澜澜直刺心头的话语,不禁伸出双手捂住面容,清澈的泪,顺着指缝缓缓落下。

    羽林修泽一直伴在她身侧,此刻见到她微微颤动的双肩,向来从容沉静万事在胸的谢汝欢竟然显出如此脆弱之态,他只觉心口被人用皮鞭大力抽痛。

    毫不在乎他人的目光,羽林修泽长臂一展,轻轻将汝欢揽入怀中。

    如若是在平时见到羽林修泽与汝欢这样亲近,恐怕很多人立即便会出手分开他们。可是在此刻这样的情况下,见到汝欢脆弱无依哭倒的模样,花写月、南残音,甚至是羽林星璃,最后也都是轻叹一声没有动作。

    可谢澜澜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对汝欢的责难,她缓过了气息颤巍巍起身,指着汝欢继续骂道:“原来你不是我的妹妹!怪不得从第一眼起,我便不明缘由的讨厌你!”

    汝欢只是轻轻抽泣,她并未望向谢澜澜,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

    但羽林修泽却无法忍受,他的美眸中有团乌云飘过,声音冰冷如千年风雪:“那不是讨厌,那是嫉妒。”

    “嫉妒?”谢澜澜神情一顿,她似乎被什么重击,愣了一秒,随即她轻轻点头道:“也许,是嫉妒。我嫉妒她的美貌,嫉妒她的才能,嫉妒父亲与兄长对她的爱……更加嫉妒,太子……空云哥哥对她的赞美!”

    谢澜澜说到后来,神情又变成了在古墓内的时候那种疯狂之色:“什么‘凤汝还朝,姿容绝世’!我是嫉妒,疯狂的嫉妒!嫉妒空云哥哥看你的眼神!”

    羽林修泽冷嗤一声,眸中满是不屑之情:“那你为何不针对凤如郡主却只针对汝欢?”

    “因为她是我的妹妹啊!”谢澜澜听到羽林修泽抛出的问题,本就疯狂的眼神越发暴躁:“就是因为她是我的妹妹,所以我才无法容忍!就是因为我每每欺负她、虐待她,可是她总是还以微笑与谅解,这种假装清高的圣洁,是我最为痛恨的!”

    听到这里,就连羽林星璃也放下了温雅的面具,神情萧肃的驳斥:“其实在你的心里,根本就不恨汝欢,你最恨的,是你自己,是那个任何事情都比不上妹妹的自己。”

    羽林星璃的话如同天边惊雷,将谢澜澜击得长大了嘴巴一时失语。

    是啊,其实她早已发现,对于谢汝欢,她是真的恨吗?

    即便羽林空云对汝欢有意,即便汝欢在各方面都强于自己,但是,真正让自己发疯发狂的,却是深藏在心底的攀比之心吧!

    正在她的脑中涌起这样的想法时,羽林修泽也在一旁补刀:“你说汝欢与本王害死太子,那全是你的妄想。这里的香凝女皇、暗刻太子、清幽大君,甚至是那姬轩然,全都经历了碧雪山庄发生的连环凶杀案,以他们的身份地位,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谢澜澜的眸中闪过剧痛,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只是将对羽林空云死亡的悲伤化为愤怒,想要寻个途径发泄而已。否则,这独自遗世的痛苦、无穷无尽的孤寂,又将要如何排解?

    看清了自己的真心,她神情凄楚的一笑,紧接着,她后退几步站到了石壁的边缘。

    汝欢见到了谢澜澜眼中的悲壮,脑海中闪现的却是方才谢允舍身时的一幕,那是同样的眼色!

    即便面对谢澜澜这样的姐姐,汝欢的心中依旧隐过一抹痛,她急忙伸手向对方抓去,口中大声叫道:“不要!”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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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果然还是讨厌你……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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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澜澜向后退了一步。

    当她身体后仰,将要再次跌入滔滔海水之时,在那向来阴险狠毒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缕笑意!

    这笑意,柔和却刚硬,彷徨却坚定,幸福却悲怆!

    “我要去找空云哥哥了,我会很幸福!到了最后,我果然还是讨厌你哪……”

    谢澜澜淡笑着,在汝欢大叫着“不要”的时刻,她整个身体已然向下坠去。被石壁遮住面目的刹那,却听到谢澜澜轻轻地吐出了人生中最后的几个字。

    “我的妹妹……”

    听到这一声轻呼,汝欢怔住了。

    羽林修泽见到汝欢用力扑去,害怕她也冲进海中,两臂一紧,死死抱住了她的纤腰。

    最后的最后,汝欢又一次眼睁睁看着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

    回程的船上,汝欢双手抱起膝盖坐于甲板,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出神。羽林修泽轻轻走到她的身旁也坐了下来。

    海风吹拂,扬起了两人的发丝,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在这夕阳西下的昏黄之中,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只是,这画卷有种悲伤的味道。

    “我能体会你失去亲人的痛苦,母妃去世的时候,我也是这般。但是人活着,总要经历不断的放下与前行。”羽林修泽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躲在夕阳背后正向人间俯视的一缕缥缈云烟。

    “姐姐……直到最后都讨厌我哪……”汝欢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目光的落点依旧在海的另一侧,似乎不是在回答问题,而是在说与自己听。

    “我倒是认为,她最后呼唤‘我的妹妹’并非与之前‘讨厌’相连,而是在生命最后的一刻,真心的唤你一声‘妹妹’。我……就是这样觉得……”羽林修泽的眼中溢出爱怜之色,他伸出修长的五指,轻轻抚了抚汝欢头顶上的秀发,动作轻柔,似乎敛尽了天下的温存。

    汝欢听到羽林修泽这话,脸上露出孩子般的渴望,她伸手紧紧抓住羽林修泽的手臂,瞪大的双眸诉说着内心的期盼。

    “是真的吧?姐姐真的在最后并不讨厌我?那么……你觉得父亲是不是也真的当我是亲生女儿?”

    羽林修泽微微一笑,柔美得让夕阳顿失了颜色。

    “谢丞相舍身开启断魂石,看似是为了救大家,我觉得,让他下定决心付出生命的,还是因为你和谢澜澜。这样爱逾性命,你还认为他不将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么?”

    汝欢虽然明知羽林修泽之言有安慰的成分,脸上还是显出一丝笑意,她微微点头道:“是的,父亲虽然曾经想要杀我,但是最终,他对我依然怀有有父女之情……”

    “想要杀你?”羽林修泽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对汝欢与谢允之间的情况并不清楚,不免开始担心起来。

    汝欢也见到了他眼中的厉色,她抬起清澈的眼眸,深深凝望着对方承诺道:“其实我一直想将此事告诉你,那日我们准备大婚的前夜,谢风清……哥哥告诉了我,我并非父亲的女儿,当年父亲曾经想要杀害襁褓中的我。”

    “你应该早些说,这样我便可以保护你……难道,你不相信我?”羽林修泽的神情有三分担心,倒有七分怒气,怒,是因为汝欢没有坦诚相告而恼怒。

    经过碧雪山庄与海底古墓的遭遇,汝欢早已感受到羽林修泽的心意,此时看到对方眼中的懊恼与落寞,不禁伸手主动拉住了对方的掌心,真诚而凝重地开口道:“我答应你,以后与你之间不再有任何秘密。其实,我还有一件最大的秘密想要和你说……就是,我并非这个世界的……”

    汝欢正想将自己是灵魂穿越而来这一匪夷所思的事实告知对方,却见独影前来禀报道:“启禀殿下,我们快要登陆了。”

    汝欢和羽林修泽同时抬头向外望去,果然,圣域皇朝的黄色土地已然呈现在眼前。

    在他们两人心灵逐渐靠近的同时,船舱之内,另外的两人也进行了一场抛弃迷惘的对话。

    美如谪仙的白衣公子静静坐在窗前,夕阳的微光打在他的侧颜上,仿佛为这苍白忧郁的脸色镀了一层铂金,看起来竟有了几分人世间的鲜活生气。

    花写月的身后,是同样一袭白衣的苏沐雪。

    明明都是白衫飘然的俊美公子,可是两人的气质却是这样的不同!

    苏沐雪暖晖般的眸子在昏黄的光线下变成了金色,他站在花写月的背后同样望向窗外的海面,悠悠道:“你没有与冷心太子一同回暗刻,却决定跟着我们回到帝都,看来,你已经下定了决心?”

    花写月眼眸微转,落在苏沐雪身上的时候,少了几分往昔的清冷,可他的回答依然言简意赅:“是。”

    “夺取?还是守候?”苏沐雪问出这话时,心情颇为复杂,他自己也不知道,更加想要听到花写月何种回答。

    如若花写月选择夺取,那么,自己是会帮助他获得汝欢的芳心,还是为了不让冥王殿下伤心而进行阻碍?

    在这一刻,苏沐雪看不透自己的内心。

    而在这一刻,花写月同样沉默了。

    两人静默了好一会儿,倒是苏沐雪先开了口。

    “我在起点便已输了,作为同性,我连争夺的资格都没有。可是你……却还有机会。”

    这句话说完,苏沐雪自己也吃了一惊。很明显,自己的话中之意,竟然是在怂恿对方抢夺汝欢?难道他自己对于冥王,还是存了什么私心?

    花写月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这轻音出口,仿佛凝聚天地间的哀怨与忧郁。

    “如若她不幸福,我又如何能够幸福?”

    花写月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盆极寒的冰水,立刻浇熄了苏沐雪心中方才隐隐萌动的私欲。

    是的,他也同花写月一般,只想看到最为重要的那个人,每天都能展现出最为幸福的笑容。

    曾经将自己捆绑在茧中无法自拔的冥王,曾经想要抛弃世界的冥王!

    他再也不想见到在人前戴着假面的冥王!

    是汝欢将生活在孤寂与彷徨之中冥王从深渊中拉了上来!

    苏沐雪想起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谁得到了御罗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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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之国的官船之上。

    羽林星璃与姬轩然正坐在船舱之内对饮,墨染倒是附庸风雅的背着手,似乎在欣赏船舱内的字画。

    姬轩然干了一杯水酒,一脸惋惜地道:“本次没有除去羽林修泽,真是遗憾啊。”

    羽林星璃温柔的笑意不改,白玉般的长指只是轻轻转动着杯沿:“这倒是多亏了影太子没有按照计划行事哪。”

    听到他似讥似讽的话语,姬轩然笑得暧昧,长眉挑了挑,舌尖舔着殷红的唇瓣回味道:“但是,却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哪!可惜最后没有得到圣物御罗扇。”

    “是么?”羽林星璃眸中染着温雅的笑意,他伸手入怀,竟然拿出了一柄金灿灿的折扇来!

    姬轩然见到圣物,脸现兴奋与惊讶,便是墨染也转过身来,看着羽林星璃的目光中也充满了钦佩。

    “难道仁王殿下在水池边故意引诱发疯的士兵撞击……”姬轩然抬眼看向仁王,停下后话等着对方解释。

    羽林星璃一展手中金扇,只是微笑不语。

    “殿下果然机智过人,定是引发混乱之时调换了折扇。”墨染微微颔首,一脸拜服的样子。

    姬轩然化身好奇宝宝,撅起红唇询问道:“本宫明明听到折扇跌入水中的声响,那是……”

    “那是本王平日所用的折扇。【△網.Ai Qu xs.】”羽林星璃似乎对自己偷龙转凤这手甚为满意,向来温雅的面具上,也终是出现了明显的得意色彩。

    姬轩然双眼放光,摊开白嫩的手掌向对方扬了扬下颚,显然他想借来仔细一观。羽林星璃也不怕他起什么夺宝之心,十分大方地将折扇递了过去。

    墨染也探过头来,他与姬轩然一同打量起面前这千年的圣物御罗扇。

    折扇是黄金所制,做工极其精美,除此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总觉得……没有圣物的感觉……”姬轩然毫不遮掩地说出了心中想法,随即将折扇还给了羽林星璃。

    听到这句话,羽林星璃内心一动,脑中突然闪现出古墓中的一幕,温泽的面容突然惊变,他甚至失态地一拍桌面霍然起身:“是羽林修泽!难道他在本王之前便调换了折扇?”

    仁王的猜测没错。

    此时的羽林修泽已然登岸,他与汝欢、花写月、苏沐雪四人坐在前往帝都的马车之内。他见汝欢神情忧郁,便从怀中拿出了真正的圣物御罗扇。

    汝欢见到折扇,倒是神情淡然没有现出诧异:“果然殿下动了一些手脚,想是从地上拾起折扇时,用冷心太子那把赝品换掉了真品吧?”

    苏沐雪微笑着撇了撇嘴,花写月依旧神情淡泊似乎并不关心。

    羽林修泽展开御罗扇半遮脸容,邪肆地笑意荡在美眸之中,完全恢复了往昔的戏谑:“是啊。想来仁王肯定是假装遗落折扇在水池中,此刻必然已将赝品盗为己有了。真想亲眼看看仁王发现扇子是假货时,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会不会露出震惊愤怒的表情。”

    其实他取出御罗扇主要的目的,也是为了转移汝欢失去父亲姐妹的哀痛,果然计划成功,汝欢被这话题吸引,眼中的忧伤减少了几许。

    汝欢对于圣物由谁得了去倒并不在乎,但是想到仁王欺骗自己说不会武功,心中不免有些着恼,所以这一次,并未再帮着仁王说话。

    四个人乘着马车很快便驶入了帝都城门,羽林修泽与花写月之间也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旧是最初时而斗嘴的相处模式,仿佛一直从未改变。

    但是,在两人的内心深处,是否真的如旧哪?

    马车停在了丞相府门口,汝欢移步下车,望着“左丞相府”四个鎏金大字,想起父亲的故去,心中的伤痛再次浮现。可是,她却努力压抑住这股情感。

    因为她即将面对的,将是一场疾风骤雨,这是没有了父亲呵护的风雨。然而,无论风雨如何打湿衣衫搅乱长发,她都必须在暴风雨中站稳,甚至要征服这肆虐的风雨!

    羽林修泽想要送汝欢进门却被她阻止了。看到了汝欢眼中的决意,羽林修泽知道,那日为亲人逝去而哭泣的女子已然消失,往昔坚强而独立的谢汝欢已经回归了。

    花写月、苏沐雪见到汝欢这样的神情也放下心来,两人与羽林修泽坐着马车渐渐行远。

    只剩下汝欢一人,她深吸口气,随即便迈着坚韧的步伐走进了丞相府邸。

    此时全府上下已经先一步接到了消息,知道了谢允与谢澜澜由于事故双双毙命于水之国,知秋跟随的那一批人早已回来。所以当汝欢走入院内时,只听见大厅上哀嚎哭泣之声不断。

    见到汝欢现身,谢夫人姚氏已然红肿不堪的双眸瞬间放出了狠毒的光束,她抛弃了往昔的伪装,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谢汝欢,你还有脸回来?是你害死了老爷和澜澜!”

    “爹爹舍生取义救了大家,澜澜姐姐因为思念太子随他而去,这些,与汝欢何干?夫人无凭无据污蔑汝欢,好叫汝欢伤心。”汝欢容色平静,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与平时没有不同。

    “你……你……”姚氏伤心过度加上被汝欢这么一气,她伸手指着汝欢,一口气差点转不过来。

    “父亲与姐姐一同沉入深海,汝欢没办法给他们两人收尸,此刻想来,倒是汝欢的无能。”她说这里,眼角渐渐涌出泪花,泫然欲泣的样子引人垂怜。

    可在姚氏看来,完全是让人欲呕的做作。

    “给我将这贱人轰出去!”

    姚氏的暴怒之下,四周几名家丁立刻围了上来,露胳膊挽袖子的,似乎就要上前拿人。

    汝欢此时的武功已然进步神速,见到对方想要以多欺少,暗自运起内息,只听清清脆脆的几声掌刮声响,那些拿着棍棒的家丁都被汝欢一巴掌甩翻在地。

    她傲然的扬起下颚,很是轻松地拍了拍手掌,弹掉了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后,汝欢只是目光幽幽地盯着姚氏,并不言语。

    姚氏惊见汝欢的身手,慌忙从椅中站起后退了几步,使劲咽了咽唾液,瞪大着眼睛质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算来今日是父亲与姐姐的头七,汝欢只想为他们守灵一夜。”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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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夺产宅斗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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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氏听到汝欢想要守灵,柳眉倒竖怒喝道:“你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私生女,平日里别人称呼一声‘谢二小姐’就真的以为自己的身份尊贵无比了?我呸!想要以谢家女儿的身份守灵?做梦去吧!”

    “哦?你认为凭借这些个三脚猫的家丁,今日便能够对付得了汝欢?”汝欢淡然浅笑,她确实不是谢家血脉,但是父亲的养育爱护之情深重,她不能不尽一尽孝道。

    听到汝欢之言,方才还怒发冲冠的姚氏,忽然变了一个脸色。那张风韵犹存的面容恢复了谢允还在的时候那虚假阴寒的笑意。

    “是么?既然你现在练成了几分武功,那么便连这人也一起打死了吧!带上来!”说话间,姚氏双掌一扣重重拍击了几下。

    两名凶神恶煞的家丁押着知秋从门外走了进来。

    汝欢见到知秋的面目,向来镇定如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微微咬住了下唇,当她再次将目光凝锁在姚氏身上的时候,已经变得冷如冰霜。

    知秋的右眼已经肿成了鸡蛋大小,左目微闭似乎人已经昏迷过去,但是那满头满脸的伤痕,昭示着之前她受到了无法想象的非人虐待。

    鞭笞的痕迹上还流淌着鲜血,殷红侵染,已经看不清衣裳原本的颜色,汝欢的眼中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

    可最为让她难过的,是那原本稚嫩白净的十指上,长长的指甲已然被人拔光!

    这也让汝欢想起了最初穿越而来时,谢澜澜对自己动用的私刑。

    原来,狠毒并非遗传,原来,狠毒的根源是耳濡目染!

    胸腔内滔天的怒海翻腾,可汝欢除了眸中闪耀的冷酷火焰,脸上却依旧无波。

    姚氏以为汝欢见到知秋的惨状怕了自己,脸上不由得扬起得意的笑容:“你要是不想变成这副鬼样,就给我立即滚蛋!”

    “即便我离开相府,我也要带走知秋。”汝欢的声音同她的目光一样,使得四周的奴仆不禁打起了冷战。

    “想得美!知秋乃是签过卖身契的,她是相府的财产。老爷去世,你这个私生女一个铜板都分不到,更何况是这个值钱的奴婢?让你毫发无伤的净身出户已经是看在老爷颜面上的慈悲,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姚氏摇头晃脑地说完这话,又扬起面孔坐回了椅中。

    就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势下,一条灰影闪至近前,众人还没看清来人面貌,拖着知秋的两名家丁便鬼哭狼嚎地被人揍飞了。

    独影已经打横抱起知秋,他戴着黑色面罩看不清表情,但是从那双深邃的眼睛看来,他已经抑制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

    汝欢见到独影望着知秋的心痛眼色,突然明白了独影的心情。

    她并不惊讶独影的出现,想来羽林修泽还是担心自己安全,所以命令独影留下暗中保护。

    命令是保护自己,可独影却救了知秋?

    独影见到知秋重伤,是什么样的情感才能让他不顾冥王的命令现身救人?

    汝欢绽出一抹安心的笑意,是的,她放心了。

    知秋在她的心中如同亲妹妹,以后有独影这样的男子爱护妹妹,她又如何能够不放心?

    可是天下的情爱却又怎能俱从人愿,此刻的汝欢并未想到,襄王有心神女无梦的悲惨……

    姚氏见到突然出现了一名陌生男子,立刻尖声喝问:“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到丞相府捣乱?”

    汝欢故意摆出一脸胆怯的神情,假装无辜地介绍道:“这位可是冥王殿下的左膀右臂!这个世界上,凭借身份欺男霸女的事情多了。作为亲王,不过是抢走一名婢女而已,夫人地位尊崇,还是夫人去冥王府要人吧。”

    独影听到她这话语的暗示,是让自己带知立即离开。他本担心昏迷的知秋,方才也见到汝欢的武功对付这些家丁绰绰有余,虽然违背了殿下的命令,独影却没有丝毫犹豫,抱着知秋一个飞身便奔出了大厅。

    汝欢知道他会带着知秋去冥王府找花写月救治,担忧的心这才缓缓放落,微微眯着眼眸看向一脸惊慌的姚氏,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慢慢形成。

    她要为知秋报仇,她要给姚氏“那么痛的领悟”!

    “啊呀,汝欢想要收回方才开出的条件。”

    姚氏听到她要反悔,收回慌乱的神情,故作镇定道:“怎么?怕了?”

    “不,现在的条件是……我要成为相府的主人!”

    汝欢说出夺产豪言时,容色淡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而下面的听众们却仿佛自己耳鼓错乱,俱是无法理解的模样。

    他们没有听错吧?

    身为一名女子,而且还是私生女,竟然想要谋夺全部家产?就算有这样荒唐的想法,居然胆敢当众在主母面前宣扬出来?

    二小姐受不了老爷去世的打击,疯了么?

    姚氏先是一愣,随即不由自主地爆发出一阵嘲笑之声:“哈哈哈,就凭你一个私生女?即便有冥王在背后撑腰,可是房契、地契、卖身契,包括知秋那个丫头都是有圣域律法保护的。我现在就去帝都御庭状告冥王强抢知秋,碍于律法,就是亲王他也无能为力!”

    “是么?那么你告去吧!听说御庭大人在外公干未归,即便哥哥回来了,案子判下来也要有一段时日。在那之前,汝欢一定会成为此间的主人!”

    面含淡笑地说完这话,汝欢一挑眉毛看似恭敬地行了一礼,实则那神态表情满溢着讥讽嘲笑俯视蝼蚁的鄙薄!

    她行过礼,在姚氏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已然迈着轻快而又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大厅。

    ————————————————————————

    夜夜有约:

    夜妃:到底谁才是天下第一美男?这是一个纠结的问题!咱们就用读者的支持来决胜负吧!

    汝欢:要怎么投票?

    夜妃:选修泽,投月票;选花花,请打赏;残音粉,给个自动全订吧!

    轩然:怎么?竟然将本宫排除在外?不怕本宫挖了你的眼,拆了你的肝?

    夜妃:哪敢哪!没有为影太子每日投推荐票的,小心晚上做噩梦……

    汝欢:不用这么卑微的拍他马屁吧?你不是作者么?

    夜妃:(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见到一张空谷幽兰的俊颜,顿时惊得目瞪狗呆)……

    星璃:(如兰花轻绽的容颜染着笑)本王哪?

    夜妃:(一脸猥琐)我的心里你最美啊!喜欢仁王的,自然是打赏、票票加全订,一个都不能少!

    汝欢:(转头向编辑询问)可以中途换作者不?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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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七当夜,汝欢神情淡定的守在灵堂,任姚氏如何愤怒也奈何她不得。第二日一早,汝欢便离开了丞相府。

    最初的两日,姚氏还有些惴惴不安,儿子谢风清不在,如若谢汝欢这贱人真的找来冥王用强,她一个妇道人家一时还真是处于弱势。

    可是这两日平静的度过,谢汝欢似乎人间蒸发,竟然没有一丝音讯。

    “夫人,那个私生女定是嘴上逞强,现在怕了夫人早已逃了。”原本服侍谢澜澜的如意,此时端给姚氏一杯清茶,表情恶毒的拍着马匹。

    姚氏得意地点头道:“哼,她有什么能耐?就算真的找来冥王,可是有着圣域律法,他又敢怎样?等风清一回来便让他带兵去冥王府要回知秋这死丫头,知秋是卖身的奴隶,我非得再好好整治她一番。”

    “老爷小姐去了,夫人哀伤了这么多日,法事也做了这么多场,似乎也该出门散散心。”

    姚氏平日有小赌几把的嗜好,听到如意这么一提,想起这段时日用掉的钱银不少,不禁有些心痛起来,手也有些发痒了。

    “你说得对,在家思念故人独自伤神,不过只是徒劳。唉,我们去西山赌坊玩一会散心吧。”

    想到很久没摸骰子了,姚氏有些心痒难耐起来,急忙让如意带上一把银票赶到了西山赌坊。

    赌坊之内,依旧人头攒动。

    姚氏最为喜欢的便是掷骰子赌大小,她在常玩的台子旁边坐了下来,很快面前的银子便堆了老高。

    大杀四方的快乐使她遗忘了丧夫丧女的哀痛,正沉浸在赌博的刺激中,牌桌旁挤进来一名面色蜡黄的中年夫人。虽然这位夫人看似身体虚弱有气无力的样子,但是穿金戴银珠光宝气的,倒是个富贵人家主母的气派。

    病夫人咳嗽了两声,身畔一名穿着绫罗绸缎的丫鬟急忙掏出了碧玉做成的茶具,倒了一杯芳香四溢的清茶递了过去。

    姚氏见到这茶具的玉质通透,一看就是名贵之物,属于放在家中收藏的级别,可是对方竟然毫不顾惜地拿出外面使用?啧啧,够财大气粗的!

    “本夫人要做庄家。”病夫人盯着骰子的双眼放出光来,看到这个眼神,姚氏就知道这女子的赌瘾一定极重。

    赌坊的荷官见到病夫人随手扔在桌上的一叠银票,自然满脸堆笑的让她摇骰子当起庄家。

    可当这位病夫人抓起骰盅显露她摇骰子的手法,姚氏放心的轻呼口气,脸上显出了自信的笑容,原来这名女子……根本就是羊枯啊!

    果然不出姚氏所料,病夫人面前的银票很快便见了底。【△網.Ai Qu xs.】

    姚氏今日赢了不少,她看出病夫人赌博凭得只是匹夫之勇,所以几乎每局都与她庄闲互赌,到了最后,竟成了两人对赌之势。

    直到病夫人连使用的碧玉茶具都输掉了,她才一脸颓然地跌坐在椅中。丫鬟见到夫人输掉这么多银子,满脸焦急地进言道:“夫人,今日输了不少,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让老爷知道夫人在取东西的路上偷偷转到赌坊赌骰子,肯定会大发雷霆哪。”

    谁知病夫人听到丫鬟之言,双眼立刻放出欲望之光:“对对对,我们还有刚才取来的东西,用这个押宝,本夫人就不信,霉运会一直跟着我!”说罢,她抢过丫鬟的包袱,从其中拿出了一个匣子来。

    这匣子本身就极其名贵,更是用金灿灿的锁头锁了起来,显然,其中之物定然价值不菲。

    病夫人的额头已然见汗,微微发红的双颊显示,她的精神状态已然到了赌输之后最为狂躁之时。

    “本夫人用这匣子中的事物与你对赌方才输掉的一切!”她说这话时,双眸充满了极端与疯狂。

    姚氏心中大乐,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不屑道:“这个匣子落了锁,我怎么知道里边的东西值不值得这么多银子?”

    “你要是再不放心……我……我把这丫鬟小鱼押给你。”病夫人本就蜡黄的脸可能由于过度刺激的激动,已经开始发青,她的样子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陷入赌博无法自拔的狂徒。

    丫鬟小鱼听到夫人竟然要押上自己,立刻双膝跪地大哭道:“夫人,你怎么又这样啊?小鱼可是从小到大跟着你的啊!你怎么又将小鱼当赌资……”

    看到小丫鬟大哭求饶、病夫人陷入疯狂的情状,姚氏窃喜之下,假装良善道:“算了,小丫头就留下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本夫人姑且相信你一次。赌了!”她边说着,边摇晃着身子慢悠悠向椅背靠去。

    病夫人脸上立刻扬起笑意,她使劲搓了搓双手,随即一把抄起骰盅开摇,口中却大呼小叫狂吼道:“小!小!小!”

    可是天不遂人愿,当骰盅揭开,赫然出现的“六、六、五”预示着,她再次输得底朝天!

    丫鬟小鱼大声哀叹,病夫人状如痴呆愣了几秒,随即她立刻跳起,抓住姚氏的手臂,一脸惊恐地说道:“明日我便会带着银子去府上送还,这个匣子你绝对不能打开看!”

    见到她的反应,姚氏倒是对匣中之物更为好奇了:“这里边到底是什么?”

    病夫人眉头拧成麻花,方才赌博中的疯狂散了几许,倒是显出几分贵夫人的傲气来:“你不需知道,总之,明日除了输掉的银两之外,本夫人自然另有重谢!”

    她说完这话,立刻转头,完全恢复了贵妇的端庄仪态,只是扔下了一句“小鱼!留下她的地址”,便转身走出了赌坊。

    姚氏与如意对望了一眼,更加对病夫人的身份起了好奇之心。待如意告诉了小鱼府邸的位置,她们便心急火燎地赶回了丞相府。

    回去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姚氏想要开启匣子看看里边到底藏了什么宝贝。答允不偷看的承诺对姚氏而言,根本就是天边浮云。她找来开锁的工匠鼓捣了半日,终于打开了匣子。

    姚氏拿起其中物事细看,竟然全部是城郊之外的房契、地契,还有众多奴仆的卖身契!而在匣子之下,附有一张密封的信函。

    她实在无法抑制住心中好奇,急忙拆开了密函,当见到其中内容,姚氏先是大吃一惊呆滞了几秒,随即,那张充满私欲的脸上,扬起了贪婪的笑意……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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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宅斗!是门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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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姚氏刚刚用过早膳便听人来报,一名自称李夫人的女子拜访。见面之后,果然是昨日的那位病夫人。

    李夫人今日的穿戴更是名贵非常,脸色也比昨日好了很多,完全想象不出昨日赌输之时狂躁的模样。

    “原来是丞相夫人,昨日失礼了。这些是还给夫人的银子,还请夫人将那个匣子还给我。”李夫人说完挥了挥手,小鱼便拿出厚厚一沓银票递了过去。

    姚氏抬眼看了看银票却并未接过,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匣子轻笑道:“诶呦,姐姐何必这么生分,我们有缘相识,又有共同爱好,也算是好姐妹了,今日在妹妹这里好好聊聊可好?”

    李夫人似乎看出了姚氏不想归还匣子,脸上立刻显出几丝慌乱:“既然是姐妹了,那么姐姐还请将匣子还给妹妹,如若……如若让老爷知道……”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很是害怕。

    身后的小鱼也是一脸惧意,小声开口道:“老爷似乎马上便要回来,说是约了重要人物……”

    “住口!”李夫人阻止小鱼乱说话,可那脸上的惧意越发盛了。她霍然起身,眸光中已然射出了怒火:“姐姐到底还不还?”

    姚氏见她发怒,立刻赔笑道:“自然还的,姐姐还请收好。”她陪笑着递过匣子,也收过了对方的银票。

    李夫人一把抱住匣子,面上神情终于放松了不少,她轻呼口气,态度缓和下来:“妹妹住在大发客栈,如若姐姐不嫌弃,也可过来坐坐。今日妹妹有事,这便回去了。”说完也不再多做寒暄,李夫人即刻带着小鱼匆匆走了。

    她们前脚刚刚出了丞相府,姚氏马上命令家丁跟踪在后。

    直到过了半日,派去跟踪之人这才回报,李夫人住在大发客栈,家丁一直在门外守候。在客栈门口见到了帝都执政司柳诚儒谨慎小心地出入客栈。随后家丁向客栈老板打听过,柳诚儒真的是去见了一位李姓的住客。

    姚氏听到汇报,脸上显出贪欲的狂喜:“哈哈,果然是真的。看来昨日那个关于帝都规划的契约果然是真的!”

    如意竖起拇指向姚氏进言道:“夫人,如若这位李夫人的相公真的与帝都执政司柳大人勾结,知道了皇上将要收回郊外的地皮起一座别院,那么……”

    姚氏兴奋地接口道:“那么只要提前将涉及到的地契买来,就是坐等着几倍的收钱了!”

    “但是……这种好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如意还是有些不解。

    “傻瓜!如若我们也花钱买下部分地皮哪?”姚氏一脸老谋深算的嘴脸,脑中正飞快的运转,正算计着投入多少会赚得盆满钵满。

    “可他们签订的内部契约上不是写了,柳大人只会向李夫人的相公买……”

    “所以我们要去求李夫人啊,让我也分一杯羹嘛!恐怕匣子中的房契、地契、卖身契,全都是别人拿来求他们买地的钱!”

    姚氏越说越兴奋,急忙准备了厚礼向大发客栈匆匆而来。

    此时丞相府外的街角里,转出一位白衣翩翩的贵公子,那公子清澈的眸中满是自信与从容的笑意,正是女扮男装的汝欢。

    她身后的羽林修泽双臂抱在胸前,脸上邪肆的笑意未减,饶有兴味地夸奖道:“厉害厉害!姚氏果然中计了!”

    “宅斗,也是一门艺术,可不是殿下之前说的那种拌嘴吵架般的零碎事。”汝欢扬了扬眉,随即转身向回走去。

    羽林修泽撇嘴点了点头,靡艳的音色从汝欢身后飘来:“本王一直以为,女子的争斗无非是用媚术争宠或者利用子嗣得位,今日才知道,如若将权谋之术运用在脂粉堆里,也是如此可怕的事。”

    汝欢并未回头,只是淡笑道:“怎么?殿下怕我?”

    “非也,非也。不过总觉得汝欢身为女子,不能涉朝堂之事倒是甚为可惜。以你的谋略,其实并不输给任何男子。”羽林修泽说这话时,语气之中很有几分赞赏之情。

    汝欢抬头望天,轻轻叹息一声,并没有接口。

    当两人走进大发客栈贵宾房,姚氏已然欢天喜地的去筹备资产了。

    李夫人,啊不,是徐夫人,见到汝欢进门立刻笑道:“汝欢小姐果然智谋深远,姚氏已然上当,她与我约好,明日正午让我去丞相府拿银票,不过的部分会以房契地契等财产作保,让我们帮她借来现银购买土地。”

    假扮李员外的徐达更是对汝欢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想到老夫与娘子有机会替小姐办事,只是这点小事,仍然无法还清小姐的恩情。”

    丫鬟小鱼,是花写月的侍婢甜甜所扮,她虽然并没有说出口,但是那眼神之中,同样溢满对汝欢的钦佩。

    “在姚氏没有将房契地契卖身契交到我们手中的时候,大家还是不能大意。”

    “放心吧,老夫还特意旁敲侧击的提过卖身契也可以作保,所以知秋姑娘的卖身契一定会拿回来。”他听说了知秋的遭遇,知道汝欢其实最为关心的便是此事。

    汝欢感激地向他笑笑,再次对几人低声嘱咐起来。

    ……

    正午的阳光很是灼热,徐夫人从轿辇之中下来,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她的肺病虽然经过花写月的调理好了一些,但是稍微有些劳累仍会感觉四肢乏力。徐夫人感念汝欢之恩,本次假扮李夫人这样的诈欺之事她也是首次,到了最后关口,她重重深吸了一口气来缓解心中的紧张。

    姚氏早已听人来报李夫人的轿辇到了门口,随着几声娇笑,她已经从府内抢了出来。

    “呦,姐姐到了,快请,快请!妹妹已经准备好午膳庆祝了。”

    徐夫人脸上挂着笑意,稳住了心神应付道:“我虚长几岁,‘姐姐’这称呼就却之不恭了。午膳就不必用了,老爷还在家里等着我。”

    “姐姐这么急着走干嘛?妹妹这就派人去将李员外也请来一同用膳吧。因为啊,妹妹知道帝都执政司柳大人与李员外也是至交,所以趁着今日高兴,妹妹也请了柳大人哪。”

    徐夫人听到柳诚儒也要来,立时惊得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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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丞相府“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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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的计划中,那日让姚氏见到柳诚儒出现在大发客栈,只是作为欺骗姚氏相信柳诚儒与李员外合作,从而引诱她上当的手段。汝欢找了一名街上的乞丐给柳诚儒送信,说手上有他收受贿赂的证据,约了柳诚儒那个时刻在大发客栈另外一个房间见面。

    自然,柳诚儒只是胆战心惊地独自空等了一个时辰便气呼呼地回去了。

    可是,如若在这即将拿到契约的关键时刻与柳诚儒见了面,那么一切设局都将完蛋!

    这……可怎么办?

    徐夫人心中大骇,即便她也是十分聪慧之人,可毕竟是没见如此场面,惊慌之下,一时愣在当场。

    却是甜甜脸色不变,伸手扶住徐夫人,故意一副傲娇的模样小声进言道:“夫人,谢夫人如此盛意,您与她姐妹聚聚多好啊!奴婢这就回去请老爷,就说他的好友柳大人也会在此用膳,想必老爷也会欣然前来。”她边说边偷偷捏了捏徐夫人的手,随即告辞而去。

    徐夫人看出来甜甜的意思是向汝欢报信,此时只能稳住了心神,轻咳一声假意笑道:“那就叨扰妹妹了。”

    姚氏搀扶住徐夫人,满脸堆欢地将她请了进去。

    大厅中坐定,姚氏挥手着人拿上来一个匣子,她亲自开启,里边赫然是丞相府的房契地契,另外还有非常厚实的一沓,果然是府中奴婢们的卖身契以及众多银票。

    “这些给了姐姐,可有劳姐姐帮妹妹了。”姚氏恋恋不舍地将这些东西推到了徐夫人面前,想着昨日已然与李员外签好用这些作保买地的契约,过不了几日,便可以赚到几倍的银子,姚氏这才松开了手。

    徐夫人心中七上八下也是紧张非凡,她谨慎地伸手摊开卖身契翻了翻,在看到知秋的名字时,她便收起这些契约放入怀中。

    “妹妹放心……”话说刚到一半,门外便传来吵闹的声音。

    姚氏蹙眉起身,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名婢女慌张入内禀告:“启禀夫人,是……是二小姐闯了进来……”

    姚氏恼怒地咬了咬后槽牙,转头对徐夫人挤出一丝笑意:“姐姐等一下,妹妹去处理一点家事就来。”说完,她便满脸阴狠地走出了大厅。

    徐夫人自然不会在此干等,剩下的好戏,将由汝欢亲自上演。但是她也担心,万一柳诚儒真的到了,这事将如何收场?

    姚氏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大帮人来到庭院,目中所见,是清丽脱俗的白衣少女,正用那清澈明亮的目光静静盯着自己。明明那对漂亮的眸子并未有丝毫的讥讽鄙视,可是姚氏就是能从其间看到鄙薄的味道。

    “夫人带着这么多人来迎接汝欢,汝欢倒是受宠若惊了。”少女说着谦虚之言,梨涡浅笑,有如仙子。

    姚氏见到她这副模样却恨得牙痒痒:“你这小贱人居然还敢来?上次放你走了,不代表本夫人真的不敢动你!来人!”

    随着她一声呼喝,相府的家丁侍婢几乎全体出动,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汝欢围在了当中。徐夫人由于一直跟在姚氏身后,自然也身在包围圈内。

    汝欢目光淡然地扫了一圈四周的家丁奴仆,神情柔和地向他们询问道:“丞相府每月的工钱并不高,并且还要在这个看似温婉实则恶毒的女人手下受罪,你们很开心吗?”

    仆役们听到这话,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神情一愣,有几个实在的见到美如仙女的汝欢在问话,不由自主地粗声回道:“俺们哪有钱赎身……”

    “哦?如若你们都拿回卖身契获得自由,那便如何?”

    举着棍棒的家丁们面面相觑,从小被奴役的习性让他们有些胆怯与茫然。

    汝欢轻轻一笑,如高贵白莲,有种洗涤人心的力量,她轻轻扫了一眼徐夫人。

    徐夫人急忙来到汝欢身侧,将姚氏给她的一沓契约塞到了汝欢手中。

    姚氏见到这一幕,突然觉得口舌发干,一颗心脏噗通噗通急跳个不停。

    这是什么情况?

    为何李夫人会将契约给这个贱人?难道她们认识?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骗局?

    见到姚氏惊诧不已地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汝欢扬了扬手中的契约,眨了眨眼睛俏皮地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刺激过度变哑巴了?汝欢曾说过,很快便会成为丞相府的主人,现在就是诺言兑现的时候。”

    她这话一出口,四周的家丁婢女都不顾礼仪家规,发出了各种各样的惊声叹息。姚氏器重的丫鬟如意见到主母惊在那里,她便向四周的家丁一挥手,嘴脸恶毒地高声叫道:“你们这帮废物还傻乎乎看着?这贱人藐视夫人,还不给我上!”

    如意仗着姚氏宠信,平日也是颐指气使惯了的,此刻她扬起脸蛋挺起胸膛,把“仗势欺人”四个字演绎得十足!

    哪知欺人的嘴脸刚出现了几秒,如意便觉得双腿后窝处被人重重一踢,痛彻心扉的疼感后,两个膝盖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噗通”一声便被人踹跪在了地上!

    姚氏见到汝欢身影一晃就回到了原位,而如意被踢得跪在地上站不起来,心中的惊惧完全涌到了脸上,额头的冷汗滴答不停,急忙向后连退三步!

    其余家丁侍婢也吓了一跳,他们大多数都是首次目睹二小姐施展武功。

    “如意,你不想要自由甘愿充当走狗,那么你就像犬马一样跪着生活吧。”汝欢一直浅笑的容颜说完这句忽然变得凌厉起来,那目光也如刀如剑,直刺向对方的心窝:“听说,那日你便是用这双腿踢了知秋二三十脚哪!要想当畜生,这笔账也得先还清楚了。”

    随着汝欢这句话的尾音落下,只听人体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响起,伴着如意鬼哭狼嚎般的尖叫立时响彻了整个丞相府邸!

    汝欢想起了那日知秋遭遇的暴行,想起了知秋的腿部重伤导致右脚行动不便,对亲人的疼惜之情弥漫,她终是狠下心肠飞起两脚,竟然将如意的小腿骨踹断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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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柳大人已被ICAC请去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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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钻心的剧痛之下,如意各种妈妈的一通乱嚷。【△網.Ai Qu xs.】

    但她看到向来温和的谢汝欢竟然露出冷酷的眼色,再转头望望一脸惊慌的姚氏,知道今日之事定不能善了,急忙匍匐在地大哭求饶:“二小姐,那日如意也不想对知秋动手,可是迫于夫人的命令实在没办法啊!你也知道夫人的为人......如意要是不动手,死得便是如意啊!”

    “所以我今日也没想要你的命,只是让你还了那日的欠债便算了。”汝欢并不掩饰话语中的威胁,甚至作出了抬腿想要再来一脚的架势。

    在如意吓得哇哇大哭的时候,姚氏已然从最初的惊慌中回神,她毕竟是老谋深算之人,知道汝欢打伤下人可以,但是她是不敢真正对自己动粗的。

    姚氏很快便稳住情绪:“谢汝欢,这个李夫人和你是一伙儿的?”

    汝欢再次扬起淡笑,只是看着她没回答。

    “那么帝都执政司柳大人显然对此事也不知情了?什么皇室建造别院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是,让你看到柳诚儒出入大发客栈,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为了......引你入局。【△網.Ai Qu xs.】”汝欢微眯着眼,表情看不出喜怒。

    姚氏听到这里,似乎放心地吁了一口气,脸上再次显出几分得意:“那么,如若让帝都执政司知道真相,你觉得你还能吃得下丞相府的家产?”

    汝欢故意低头翻了翻手上的契约,撅起樱唇露出一脸迷茫的疑惑:“可是此刻,丞相府所有契约已经在汝欢的手中,而柳大人还不知道汝欢利用他的事情。”

    姚氏听到这话仰天狂笑,声音之中却阴狠无比。

    徐夫人神态焦急地向汝欢报告道:“听说柳大人受了午膳邀请,现在正往丞相府来!这可......怎么办?”

    徐夫人真的很着急。

    虽然甜甜已然回去通风报信,可是从汝欢的表现来看,似乎她并没与甜甜遇上。

    徐夫人的神态让姚氏更加确信,即便今日谢汝欢骗到了契约又凭借着武力想要在丞相府夺权,但是只要柳大人到来,有了帝都执政司做主,谢汝欢定然讨不了好去,说不定,还能治她个诈欺之罪关进大牢。

    姚氏的胸脯挺得老高,她斜睨着摊在地上的如意,脸现奸猾的笑容:“如意这个贱婢竟然敢当众背叛我,你想要她的双腿替知秋报仇,随意拿去就是。只是,柳大人马上就到了,这样你就会在诈欺之罪上再加个伤人罪......啧啧,真是太好了。”

    谁知听到姚氏威胁满满的言语,汝欢竟然伸手捂住樱唇轻轻笑了起来,那容色显出十二分的鄙薄,轻蔑的意图从她笑得轻耸的肩膀以及充满藐视的眉宇间无法抑制的渗透出来!

    姚氏一见之下,只觉得胸腔内什么瞬间被点燃,她从不知道,嘲笑他人的神态竟然有如斯力量,简直比鞭笞其身还要难受百倍。

    “谢汝欢!你死到临头,还......还敢......”指着汝欢的手指在空中颤抖着,姚氏再次被气得说不出话。

    汝欢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似乎好不容易抑制住了对姚氏的嘲讽,微微敛容之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上翻,看似温柔的目光中却让人不寒而栗!

    “夫人真的以为,柳大人会来?”

    姚氏听到这话脚步一滑,面上脸色有些灰白,甚为紧张地问道:“你......你这话何意?”

    “汝欢早已对这样的情况做了准备,此刻柳大人恐怕已经被假冒的‘IcAc’请去喝咖啡了......”汝欢想到对付柳诚儒的手法,不觉心中好笑,看到姚氏一脸迷茫显然听不懂,便轻轻一笑特意为她解释起来。

    “为了不在最后发生意外,汝欢已然派人守在柳大人的府门口,只要见到他今日出府,那么这些人便会借‘督查司’的名义将他请去喝茶。”

    “督查司?督查司是追查官员贪污舞弊案件的皇室直属部门......”姚氏喃喃说道这里,突然惊声质问:“你......你竟然敢叫人冒充督查司?可是当街绑架......”

    “哎?怎么是绑架哪?”汝欢语调上扬,一脸惊讶的表情仿佛无法理解姚氏的话中之意:“有人揭发柳大人贪污受贿,督查司请他去谈谈案情而已,这样的事情,柳大人怎么会反抗?”

    姚氏只觉脚下虚浮,满脸惊恐地瞪着汝欢支吾道:“你......你......”

    “最近夫人‘你’字说得有点多哪,不过,从此刻开始,姚氏你要称呼汝欢为家主了。如若再敢对我不敬,小心家法掌嘴伺候!”汝欢扬了扬手中的契约,方才假意作出的温柔表情已然不见,绝美的脸容上却是极寒的冰冷。

    姚氏只觉天旋地转之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四周家丁见到一直嚣张跋扈的姚氏失势,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似乎大快人心这样的感情更加占了上风。

    汝欢从契约之间抽出了知秋的那张,她向四周的众人展示了一圈,随即几下便将卖身契撕成了碎片扬在清风之中。

    “从今日起,知秋便是自由之身。”

    说完这话,她的目光平静而轻柔,逐一向家丁侍婢的脸上望了过去:“你们的卖身契在这里,如若哪个想要获得自由回家生活,可以直接上前拿走你们的契约,我也会每人给二两银子作为盘缠。”

    如此幸事突然降临,四下的奴仆自然不敢相信。姚氏咬着银牙讥讽道:“即便你今日得到了相府的财产,可是你一个女子最终又能做什么?等到我儿风清回来,哼哼......”

    她这一句却让方才心思活络的奴仆们心中的火苗被浇熄,是啊,自古以来,家财地位向来都是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即便二小姐再厉害,毕竟是个女子,还是私生女,如何能够与官至一品的谢风清相抗衡?

    刚巧在众人矛盾之际,风尘仆仆的谢风清办案回府了。

    他一踏入府门,便见到朝思暮想的汝欢出现在眼前,立即情不自禁地露出喜悦之情,刚要走上几步说话,却也发现四周气氛不对。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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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宅斗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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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氏见到儿子回府顿觉有了靠山,于是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气势汹汹地向汝欢大喊:“风清回来了!风清,立刻派人将这贱人抓起来,看她还敢不敢这么猖狂!”

    她叫嚣了几声,便连忙扯住谢风清添油加醋地将汝欢的“恶事”声情并茂的详细描述了一番。

    谢风清听到汝欢设计的陷阱,帅酷的脸上倒是出现几分欣赏的赞许,他微微沉吟了一会便淡声道:“既然妹妹想要丞相府的家产,那便拿去吧。母亲也勿用担心,以风清的俸禄还是可以养得起母亲的。”

    姚氏见到儿子居然毫不气恼甚至大方的同意了,发疯似的摇晃着他的手臂叱问道:“你疯了吗?将这么多良田奴仆送给这个贱人?”

    谢风清听到姚氏辱骂汝欢,眸中显出恼怒来:“母亲,风清说过多次,汝欢是我们的家人,你不要这么说她!”

    谢风清拂开母亲的双手,转头看向汝欢,英俊的脸上充满了毫不遮掩的情意:“妹妹,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但是从今以后,我一定会保护你,我......”

    未待他说完,便见汝欢手臂一挥阻止他继续表诉真情,脸上也同时显出几分厌弃来:“不要再说了。那日落霞谷,你可是帮助姬轩然偷走了墨玄月?”

    谢风清神情一顿,他知道自己那日所做之事定然会惹恼汝欢,但是他并不想对汝欢说谎。【△網.Ai Qu xs.】谢风清微微敛容,甚至不敢抬头正视对方的双眼。这样的神情,显然是他对那日所做之事的默认。

    “看在父亲的面上,我可以接受你作为兄长,可是,如若你再次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或者还有其他什么痴心妄想,那么,我再也不会原谅你。”

    谢风清被汝欢的冷漠震慑,那天生带着酷酷味道的眼眸满溢着痛苦与焦灼。

    汝欢没有再看谢风清,而是用力的撕扯了几下,她手中成沓的卖身契立刻被撕了个稀碎。

    “不论你们要不要回家,我都还你们自由之身。”

    漫天飞扬的碎纸仿佛雪白绽放的梨花飘然而落,汝欢俏丽其中,落花淡雅中却流露出萧飒之厉气。

    府中仆役们没想到她未要求任何条件便给予大家自由,俱是怔在当场不知所措,有那么一两人欢喜之下双膝跪地,口中大呼“谢谢二小姐”,其余人等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络绎不绝的磕头道谢声此起彼伏。

    汝欢的眸中流露出怜悯之色,她只是淡声吩咐道:“你们不必如此,希望以后好自为之不要再助纣为虐了。”

    说完这话,她扫了一眼姚氏,轻叹一声,便拿出相府的房契地契塞入谢风清手中:“汝欢本次最大的目的是还给知秋自由,至于这些身外物,原本就是谢家的产业,本应由你这个正牌的儿子继承。”

    谢风清盯着房契地契发呆时,汝欢已然带着徐夫人走出了丞相府。

    这一次离开,也许,她再也不会回来。

    ……

    已进入夏季的午后,阳光灼热,汝欢与凤如两人躲在房里喝着冰镇酸梅汤对弈正酣。

    “谁让妹妹初手天元,有了这一步棋,凤如还不挽回败局?”凤如手中的棋子带着飒爽之势,干净爽利地落在棋盘上。

    汝欢见到她这一子下得漂亮,俨然有阻挡自己进攻之态,淡笑道:“姐姐果然是文武双全的女中豪杰,但是……”

    笑颜如花,落子轻柔,看似温婉可人的汝欢白子落盘,却出其不意地断了凤如的后路,招式之间风起云涌铿锵有力,隐隐鸣动着杀伐霸气。

    “有了初手天元的布局,加上这惯连纵横的中间棋子,现在局势又如何?”

    凤如见到自己的黑棋已被白子包围无法翻身,一怔之下灿然笑道:“妹妹棋艺精湛,凤如拜服。谋略一道,棋盘、家宅,乃至官场,其实都是共通的。”

    汝欢的手指白皙透明,拈着白子几乎同色,她轻轻转动着棋子,神情颇为复杂地苦笑道:“汝欢只想要平静的度日。”

    “可是人生在世,却是身不由己的时候居多……”凤如话还未说完,便听人进来禀报,说是叶可可到了。

    汝欢听到叶可可的名字,秀眉微微一扬,她随手将棋子丢回棋盒,容色淡淡地道:“她的消息倒灵通,这么快就知道汝欢借住在姐姐这里。”

    “妹妹还相信她吗?”凤如沉着嗓音问了一句。

    “我希望还能相信她。”汝欢幽幽长叹了一声。

    当叶可可走进房内,那胖胖的脸上挂满了羞愧与歉意,她蹭了两步来到汝欢身侧,支吾了老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凤如客气地让道:“叶小姐请坐。”

    汝欢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可可,似乎并未着恼:“姐姐今日好兴致,怎么想起来看汝欢了?”

    叶可可听到她的问话仿佛受到了惊吓,刚沾到椅子的臀部打着激灵又从其中跳了起来,神情满是慌乱地比划着:“妹妹这么说可折煞可可了!可可听说妹妹出海前往水之国半月之久,一直为妹妹担心来着,你看啊!我都瘦了!”她边说着,边在汝欢面前转了两圈,可是身上那颤动的肉坨却有种搞笑的味道。

    汝欢见到她卖丑赔罪的样子有些失笑,最初心中的不快也散了几分。虽然对于欢情思一事中,可可所扮演得是怎样的角色汝欢依旧心存疑虑,但是她宁愿相信一切都是叶可可遭人逼迫不得已而为之。

    “半月不见,妹妹没看出姐姐有什么消瘦之感,反倒丰腴了不少。”汝欢小小的讽刺了一下,便算是将不愉快的矛盾暂且揭过了。

    叶可可脸上堆满憨厚的笑意,呵呵道:“妹妹身子单薄,可可这几日新得了点补品,特意给妹妹送来,凤如郡主也一同尝尝。”

    凤如听到“郡主”两字放下手中茶杯,有些唏嘘地叹道:“多谢了,可凤如早已不是郡主了。”

    汝欢见凤如想起伤心事便想转移话题,加之近日她一直为此准备着,于是起身笑道:“后日便是冥王殿下与花公子生辰,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哪!既然可可姐姐也来了,刚好请两位姐姐一同给汝欢帮忙。”

    叶可可充满好奇地问道:“帮什么忙?”

    “试菜。”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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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肉放久了……是会腐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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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最初离开丞相府时,羽林修泽曾经邀请她住进冥王府,但是碍于世俗礼法,已订婚未行礼的男女是不便见面的,更何况是住在同一府邸?所以汝欢暂时让知秋在冥王府养伤便于花写月救治,自己则借住在凤如的居所。

    凤如一直住在仁王府别院,说是别院,其实是有一墙之隔独立的院落。

    当汝欢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刚好羽林星璃从水之国回府,听说汝欢在别院,自然不顾风尘仆仆的劳累赶过来一见。

    即便舟车劳顿,那雅逸天下的容颜依旧挂着清风明月之柔色,仿佛世间十分的温雅,被他一人独得了九分!

    “星璃何等幸事,一回府便能尝到汝欢亲手烹饪的美食!”

    凤如与叶可可看了看仁王,再看了看汝欢手中的盘子上,两块黑糊糊的物事,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地挤出几丝表情,赔笑道:“美食……美食……”

    汝欢见到两人的苦瓜脸,再看看自己煎的牛排,似乎……可能……确实有些不忍入目……

    好吧,她承认,她在做饭方面,最擅长的就是煮方便面和紫菜汤。

    抬头见到羽林星璃充满热度的目光,汝欢想起他明明轻功卓绝却骗自己不会武功,心中来了气,便重重将盛着牛排的盘子往桌上一放,讥讽道:“这是谁啊?原来是仁王殿下。”

    羽林星璃知她恼怒,声音轻柔如云,似乎有些撒娇的味道:“你不是答应过,以后称呼我为星璃么?”

    “星璃是朋友,坦诚相见的才是星璃;仁王是贵人,多了欺骗便是仁王。”汝欢说这话时,看着对方的目光很是犀利。

    “星璃何曾欺骗过你?没告知真相,那只是隐瞒。”羽林星璃面不改色地辩解着。

    汝欢听到这样的诡辩倒是一怔,确实,是她自己先入为主认为对方不会武功,虽然羽林星璃从未否认,但是他也从未明确的承认过。

    “狡辩……”汝欢咬了咬下唇,干脆不想再理睬对方,于是转头对着凤如与叶可可说道:“两位姐姐快来尝尝汝欢的手艺吧,这道菜虽然……虽然看上去有些失礼,也许吃起来味道还不坏哦!”

    即便汝欢“老谢卖瓜自卖自夸”,凤如盯着盘子中漆黑的一团也实在是没有放进嘴里的勇气。

    叶可可闻到焦糊之中似乎带有几分肉香,吞了口唾液有了尝尝的冲动,但是她拿起盘子边上汝欢特意叫人打造的刀叉,瞅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羽林星璃似乎完全没看出汝欢对他的漠视,走到桌前端详着盘中牛排咂舌道:“如此美味摆在面前,星璃只觉食指大动口水直流了。如若凤如郡主吃不下,便由星璃代为品尝吧。”

    没待凤如回话,羽林星璃左叉右刀的拿起餐具,十分优雅地切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帅哥就是帅哥,吃块牛肉也能吃出高贵典雅新高度。

    汝欢见到他毫不在乎地将黑糊糊的牛排吃了进去,心中不禁有些七上八下,其实她自己也不敢保证这东西到底啥味道,甚至……会不会吃出问题来?

    可羽林星璃微闭眼眸一副享受的模样,随着口齿间优雅的咀嚼动作,他终是缓慢地咽了下去。

    羽林星璃掏出一方手帕轻拭唇畔的残迹,那一举一动都如神话中的贵族王子般高贵绅士,甚至让汝欢产生一种到了欧洲王宫的既视感!

    “好……吃?”见到羽林星璃这样的表情,汝欢对自己的手艺多了几分信心。

    “嗯,好吃。”羽林星璃向她展颜一笑,如空谷之中兰花尽绽,俊美得使人一时睁不看眼!

    汝欢却顾不上去欣赏帅哥的美貌,她的脑海中从刚才起便盘旋着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怎么知道刀叉的用法?”

    羽林星璃听到她的问话,微微敛容淡笑,随即又切下来一小块肉插在叉子上扬了扬:“看到这样的外观,大概也能猜到用法了吧?汝欢,你这美食是为了冥王生辰准备的?”

    汝欢见他也知道了“生辰惊喜”一事,白嫩的小脸绯红起来,好在她并非忸怩之人,很快便恢复如常。

    “是,汝欢打算在后日亲手做给冥王殿下……”

    她未说完后话便被羽林星璃打断,对方那温雅的琥珀色眼眸似乎柔若春水,可是那春水之间却又好似暗藏着礁石漩涡。

    “九弟定然喜欢。”

    羽林星璃声音渐低,随即轻轻放下刀叉,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再吃了。

    汝欢自然不知他此刻内心中早已蒸腾起嫉妒的火焰,光看他的脸色,与平日没有一丝不同。

    有了羽林星璃的评价,汝欢对牛排的自信大增,她抬眸看着叶可可嘻嘻笑道:“可可姐姐为何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可可也信了仁王的表现,学着他切下一大块牛肉,用刀叉起就直接放入口中,刚嚼了两下,她的脸色惊变,一口肉渣直接喷在了地上!

    “哎呀妈呀,太苦了!这也太难吃了!”

    叶可可咧嘴大叫了两声后突然意识到这样对汝欢不敬,急忙丢下餐具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冲着汝欢挤出几丝尴尬的笑。

    见到叶可可直白的表现,汝欢没有怪她,反倒恼怒地瞪向羽林星璃:“你怎么又骗我?”

    “星璃怎会骗你?星璃真心的认为汝欢亲手烹饪的食物乃人间美味。爱屋及乌,如果……这块牛排是专门为星璃所做,那么星璃将会更加的幸福,恐怕连食用也是不舍,只能放在府中珍藏。”

    如此肉麻的言语被他说出来,却没有一丝浮夸的味道,在那可以融化人心的眸光中,似乎能够见到其中珍贵的赤诚。

    叶可可捂住嘴巴的双手刚要放下,在听到能掉一地鸡皮的情话时,急忙再次捂紧了嘴巴,生怕当着亲王面前作呕有失体统。

    一旁的凤如实在忍不住,不由得讥讽了一句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向来含蓄的仁王殿下,何时变得如同市井之徒那么直言不讳了?”

    就连汝欢也对羽林星璃毫不掩饰的表述有些无语,她睖睁地望着那对温柔的眼,无奈地轻声道:“珍藏么?肉类放久了……是会腐烂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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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地狱之花南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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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生辰当夜。

    仁王别院。

    汝欢已经准备好与朋友一同庆祝生辰的酒宴,并且还在小花园里准备了一桌特别的烛光晚餐。

    红烛闪耀,酒香四溢。

    两份冒着香气的牛排还呲呲蹦着油星,色泽金黄的肉质表面上被留下了一点一点的烙印,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汝欢经过多次的尝试,终于可以煎出色香味俱佳的美味。

    今夜,她依旧身着一袭素白的罗裙,此刻正坐在桌前双手支着下颚,不知在想着什么嘻嘻傻笑。

    她现在有种等待老公下班回家吃饭的甜蜜,在孤儿院长大的她,这一深切地体会到,原来家的感觉是这样的么?

    由于太子薨世举国哀悼,今年的冥王生辰只在宫中举办家宴并不会大肆操办,所以羽林修泽正午便入了皇宫。与他同去的,还有一个花写月。

    羽林修泽带他入宫的目的,便是向皇上解释墨染未死从而证明花写月的清白。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自古墓归来之后,看似未变,实则空气中的隔阂反倒越发重了。所以入宫的一路,两人并未交谈一言。

    羽林修泽先向父皇禀报了事件始末,他知道,自己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扳倒仁王的情况下,很多真相是不能说的,于是略过仁王与姬轩然、墨染等人的勾结不提。

    皇上羽林意的心中自然是想要杀掉花写月的,但是师出无名留下口实之事,他并不会做。冷着脸孔瞅了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几眼,他便声称身体未复,让仁王主持冥王的生辰家宴,自己转身走了。

    花写月由始至终没有出声,两人只是这样站在勤政殿正中,直到皇上的脚步声已然听不见了,花写月这才开口道:“恐怕……我无法继续呆在帝都了。”

    羽林修泽自然也从父皇眼中看到了杀气,侧过头看了看花写月,他很想问问对方,如若真的从此离开帝都,是否会舍得放下帝都之内的那个人?

    可他这问句还未出口,仁王便堂而皇之地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父皇身体不适,暂由星璃主持宫宴。今日是九弟生辰,诸位皇子都是羽林氏子孙,自然都是一家人,大家尽情欢饮就是。至于那些无关人等……”

    琥珀色的眸光随着语句的省略望向了花写月,他并未继续说下去,可是大殿上的皇亲国戚们,自然都听出话中的味道,满是鄙薄的视线一同齐聚在花写月身上。

    花写月依旧是容色清冷的傲然,倒是羽林修泽美眸一挑,显出几分薄怒来。

    正在此时,宫人前来禀报,说是香凝王朝的长公主已然到了宫门口。

    羽林修泽听到这个消息十分吃惊,他并未听说香凝的公主会出使圣域皇朝。更何况,香凝长公主,那不就是南飘摇?虽然他并未见过其人,但是从碧雪山庄一案来看,他对这位长公主殿下倒是有了几分好奇。

    仁王派人去请公主入宫,除了向父皇禀报之外,他还考虑周到的遣人请了几位妃嫔来为南飘摇作陪。

    正牌的南飘摇走入大殿时,众人只觉眼前出现了一朵来自地狱之花。黑衫飘然墨发飞扬,只有腰带是大红之色,这红与黑的交织,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震撼。

    白皙的面容上,是细长上扬的眼睛,性感饱满的唇。

    如果你一直认为女子生了一双单眼皮的眼睛便无法跻身美女之列,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明明是单眼皮,可是那柔媚的弧度与长长的睫毛却向世人显示出,美女之道在于五官的搭配与自身的气质。

    尤其是气质。

    她的周身散发出极致的魅,并非浓妆艳抹的妖娆,却又让人只看一眼便可以血脉膨胀心跳加速,仿佛你已经看到了她向你勾勾手指的媚态。

    她是天生的尤物。

    南飘摇一走入勤政殿,便见到了大殿的三名绝世美男。

    羽林修泽脸上挂着那副引人沉沦夺人心魄的邪肆笑意,宛如荼蘼之花绽放无边;花写月半敛容颜冷清如月,犹如夜风中一缕仙魂就要乘风归去;羽林星璃如兰花轻绽的淡笑,似乎吹散了阴霾,空气中隐约可以看到天神散发的柔光。

    南飘摇的目光触及在其中一人的身上,立刻被那人摄住了心,似乎这一生,便无法再移眸。

    当世三位长公主年逾二十却一直未嫁,原因各有不同。

    圣域公主羽林飘柔是奇葩个性,水之国公主姬云儿是无法忘情,而她香凝公主南飘摇,却是眼光太高。

    但是在今日,她终于对某人一见钟情。

    “飘摇有幸出使圣域皇朝深感荣幸,只可惜皇上身体抱恙无法接见。”她只是随意的微笑施礼,却让人感到了百花盛放的娇媚。

    羽林星璃回礼道:“公主殿下多礼了,快请上座。”他给南飘摇让了座位,便伸手指向羽林修泽介绍道:“这位是……”

    “殿下可否让飘摇猜一猜?”南飘摇一脸兴味地问道。

    羽林星璃温雅不变,声音更是如清泉般温柔:“公主有此雅兴,那便从本王开始吧。”其实南飘摇打断了他的话头,羽林星璃心中已然不悦,只是他养气功夫极好,旁人一点瞧不出来。

    “殿下这一身雅逸天下的气度,一看便能猜中,定是仁王殿下吧?”

    羽林星璃刚要点头,却听大殿门口又细细碎碎走入了几人。随着脂粉香气越发浓重,是后宫的妃嫔们到了,跟在最后的,竟然是柳诗韵。

    柳诗韵今日被湘美人请入宫中闲谈,正巧听闻香凝长公主来了请湘美人作陪,于是湘美人在柳诗韵的央求下带她来到大殿。

    一番请安问好之后,南飘摇倒是没有忘记之前的游戏,扬起下颚向仁王追问道:“飘摇可是猜对了?”

    “公主聪慧过人,果然一猜就中。那么接下来,请公主殿下猜猜,这位是谁?”

    羽林星璃的目光落在了羽林修泽的身上。

    冥王早已久负盛名,南飘摇不得不承认,客观上讲,面前这位少年确实不输于自己那“天下第一美男”的弟弟,甚至在气质一途上,还胜过南残音几分。

    “如此美艳天下的容色,自然是‘皇朝第一公子’的冥王殿下了。”南飘摇只是微微向羽林修泽颔首一礼,便望向大殿正中堂而皇之坐着轮椅的花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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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香凝王朝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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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窗外天色已然黯淡下来,大殿内却灯火通明形同白昼。

    灯光将花写月美如谪仙却又苍白的脸容映出了一丝柔色,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旷世灵动的气韵。尤其在今日,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忧郁气质愈发浓重,仿佛他将自己隔绝在一座孤岛,使人根本无法走近。

    南飘摇迷人的眼眸凝锁在花写月脸上,见到对方连头也不抬更别说是看一眼自己,她的心中变得很不是滋味。

    “这位公子如此出尘若仙,倒是让飘摇有些难猜了……”其实南飘摇出使圣域皇朝之前,早已将重要人物的相关情况都打探清楚,见到花写月标志性的轮椅以及那不沾人世的仙气,便已猜到这位定是最近与冥王往来密切的花公子,也是传闻中暗刻之王的私生子。

    南飘摇故意沉吟未决,实是为了吸引花写月的注意引他说话,哪知对方依旧垂首,望都不向她望上一眼。

    虽然南糖兮才是世人皆知的“天下第一美人”,可是在香凝王朝之内,南飘摇的人气比这个妹妹高出不知多少,她的追求者简直多如牛毛。那些男人见到她的美貌,向来都是双眼放出欲望之光,可是面前这个少年居然连头都不抬一下?

    南飘摇原本便为花写月的姿容倾倒,此刻更是觉得此人冷傲形同冰山,她的胸腔内升起一种势要征服冰山让他成为裙下之臣的冲动!

    “但飘摇也听到过传闻,所以今日便大胆猜测,这位……可是暗刻的二皇子殿下?”她故意当众揭露此项隐秘,为的便是刺激花写月。

    果然,花写月听到“暗刻二皇子”,终于微微抬眸,轻扫了南飘摇一眼,只是那冷眸依旧如清月淡泊,并未涌起一丝一毫南飘摇所期盼的涟漪情动。

    他的目光如极地寒冰,只是那么瞥了南飘摇一眼,便再次收了回来。

    被如此蔑视,是的,对于南飘摇而言,这样的冷淡就是无法忍受的蔑视,难道这个少年没有感情么?见到自己如此美色竟然没有哪怕一刹那的震动?

    羽林星璃见到南飘摇注视花写月的眼色,一怔之下,唇边的笑意越发温暖如春:“公主殿下又猜对了,这位正是暗刻的二皇子。”

    花写月的身份还属隐秘之事,即便有人知情,也只是作为帝都八卦流传。此刻羽林星璃当众承认其事,大殿之上的贵族们立刻大哗出声。

    花写月自然听出了羽林星璃煽风点火的意思,满是忧郁却又引人怜惜的音色轻扬,缓缓说道:“南公主既然身负皇命出使圣域,自然有要事,写月不便在此……”

    他正想找借口离开,却听南飘摇笑道:“这事还真是与殿下有关。其实飘摇本次来到圣域,为的是上次舍弟曾带着联姻的国书前来,原本打算让他娶个圣域的贵女回去。没想到……”

    她顿了顿,无奈地接着道:“既然舍弟结不成姻盟,便只能由飘摇试试了。本想着圣域十八皇子,总有一个与飘摇有缘之人,哪知今日一见……飘摇果然见到了心仪的对象,只是……他并非圣域皇子……”

    南飘摇毫不脸红地当众表白,更是目光灼热地大胆盯着花写月放电。

    在场之人皆是吃惊地长大嘴巴,果然是国家文化不同么?香凝的女子都这么大胆?

    羽林修泽见到花写月又招来桃花,抑制不住想要玩笑的冲动,一挑长眉戏谑道:“小月月果然迷倒万千少女,不仅是暗刻夏将军,便是香凝长公主也陷入你的网中无法自拔了么?”

    花写月密如蒲扇的羽睫微动,却表情依旧毫无动容:“那南公主真是可怜了,写月对你毫无兴趣。”

    花写月当众直言不讳的拒绝,再次让观众们大眼瞪小眼。

    传闻中这朵香凝地狱之花,之所以被称为“地狱花”,不仅是针对她的气质而言,更是因为她处事的手段向来大胆狠辣。而最为让人心惊的,是得罪过她的人都会神秘消失,却又让人找不出任何她在背后动了手脚的把柄。

    这样性格的女子被当众羞辱了脸面,她竟然不怒反笑道:“也许殿下了解了飘摇之后,会后悔今日之言哪?”

    她未待花写月的回答,潇洒地转身望向羽林星璃,翩然一礼道:“听闻今日是冥王生辰,不知飘摇可否借此机会献上一舞,不仅有为冥王庆祝之意,更是想要让暗刻二皇子了解一下飘柔的才艺。”

    羽林修泽拍手笑道:“甚好甚好,本王倒是很想欣赏公主殿下的舞技,只是时间不能太久哦,本王的爱妃还在府中等候哪!”

    他说这话时其实并无什么深刻的含义,只是早上接到汝欢邀约晚宴的信函,所以他早就雀跃着期盼不已,若不是碍于礼数要进宫赴宴,早就已经飞奔回去。

    花写月自然也收到了汝欢的帖子,这也是他方才想要提早回去的最大原因。也许他的内心在盼望着,可以在这特别的一日,能与汝欢有一会儿单独相处的机会,即便对方只当自己是朋友而庆祝。但是这小小的愿望如若实现,对他而言却也是一生中难得的甜蜜回忆了。

    但是羽林星璃听到冥王之言,那儒雅的表情瞬间一僵,一丝阴鹜之气转瞬即逝,随即他再次扬起笑脸向南飘摇道:“若论舞技而言,我朝却也有不少才女。公主单独献技难免孤寂,不如星璃请几位贵人来与公主做个伴?”

    坐在大殿之上的皇子妃嫔们终是忍不住了,见到南飘摇熟若无睹地表白花写月,他们只觉得面上无光。

    怎么?圣域皇朝十八皇子难道还比不上暗刻一个残废私生子?

    再听到羽林星璃暗示之言,很多人立刻鼓噪起来。

    舒王羽林风潮摸了摸唇边的虬髯,充满鄙视地说道:“本王的王妃也是舞技不俗,只是啊……本王可不想她当众跳舞……哼哼!”他这言下之意,显然对南飘摇的做派瞧不上眼。

    承王羽林啸嘴里叼着碧玉牙签摇头晃脑道:“舒王这话可不太对,本王倒是喜欢欣赏美人之舞哪!”

    “不若这样,据闻柳小姐舞技也是超群,可否请柳小姐作为圣域的代表,与南公主一同共舞哪?”羽林星璃眸中染笑,说话时谦和得简直是君子的典范。

    柳诗韵没想到他会点名自己,微一思索便微笑起身回道:“诗韵虽然也想作为圣域代表,但是诗韵知道,帝都内论起舞技之最,却是非那一位莫属哪!”

    这话倒是引起了南飘摇的好奇,不由得扬头问道:“哦?那人是谁?”

    柳诗韵可爱的脸容上满是真诚与仰慕的笑意,一点看不出她此刻心中充斥的阴险。

    “谢汝欢。”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争夺花写月的舞技大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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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星璃听到柳诗韵故意提起汝欢,脸容上显出一丝无法抑制的得意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柳诗韵此人见机极快,瞬间便看出这是一个陷害汝欢的机会。

    当然,羽林星璃并不是真的想要害汝欢,至少此刻,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他对羽林修泽与花写月有种想要毁灭撕裂的冲动,也许,这便是男人之间疯狂的嫉妒!

    是的,他嫉妒。

    嫉妒羽林修泽获得汝欢的爱情;嫉妒花写月获得汝欢的友情。

    而他哪?

    在这种极为偏执的心绪下,羽林星璃却表情恬淡地假意询问南飘摇道:“不知公主殿下可同意请来这谢二小姐?想想两位这旷世一舞,恐怕从今以后,天下间便知道了这世间谁才是舞中之冠。”

    这样的话,众人都听出了挑唆的腔调,似乎南飘摇要是不同意请来汝欢共舞,仿佛便是怕了汝欢。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警惕地对望一眼,都明白仁王如此定是又设下了什么陷阱,他们想要开口阻止,却听南飘摇欢快的笑了起来:“很好啊!飘摇原本就对舍弟心爱的女子充满好奇,今日能够这样相见并且比试一番,简直是开心无比!”

    “唉?比试一事却是从何说起?星璃只是想让两位切磋共舞而已!南公主可不要误会!”

    羽林星璃脸上是百分百的惊讶,他这表情神态使得大殿上的人们都觉得自己方才听出挑唆的味道,简直是错得离谱!

    宫殿角落上的缟素早已在仁王的暗示下前往别院请汝欢。所以当汝欢进殿时,大殿内的气氛并未改变。

    凤如自然不放心汝欢一人进宫,定要与她一同前来。缟素为难之下,竟是答应了凤如的要求,直到步入大殿之时,仁王见到凤如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这才使得缟素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竟违背了仁王的命令。

    “南公主,这位便是左丞相之女谢汝欢小姐。”羽林星璃礼貌周到的做起介绍:“谢二小姐,这位则是香凝王朝的长公主殿下。”

    黑白分明之间,两道窈窕身影相对而立。

    白衣少女洁如白莲不然纤尘;黑衫美人艳如桃李媚惑入骨。

    “不愧是残音看中的女子,竟然并不比糖兮逊色!”南飘摇首先开口,她似乎夸赞了汝欢一句,便立刻话锋一转:“不过即便容貌不错,到底是不是才艺俱佳目前还未可知,正巧这一回比试舞技,可以让飘摇评判一番了。”

    “汝欢蒲柳之质,哪敢与公主殿下比拼。”汝欢神情自若地微微一笑,即便嘴上谦虚,但那云淡风轻的神色却没有一丝惧色。

    南飘摇见到汝欢这样的反应,眼眸微微一眯,立刻看出了对方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谢二小姐何必谦虚。更何况今日是冥王殿下生辰,谢二小姐难道不想献上一舞聊表心意么?难道真如坊间传闻所言,谢小姐虽然身为冥王的未婚妻,可是真心喜欢的人……却是暗刻二皇子?”南飘摇这一语出口,仿佛一颗巨大的炸弹,瞬间引爆了大殿。

    “什么?谢二小姐与花写月……”

    “啧啧……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冥王被人戴了帽子,这颜色……”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羽林修泽的表情也瞬间沉淀下来。在他的心里,或多或少总是对于花写月有着敌意,这敌意最大的来源,便是花写月对于汝欢的感情所产生的不安。

    便是汝欢听到南飘摇这极具攻击性的话,脸上也漾出几分怒意:“听公主之言,难道公主的心上人是花公子?”

    “是又如何?我南飘摇想要的东西向来都是积极争取,绝不像一般女子那样懦弱无能。”

    汝欢并不知道南飘摇已然在公众场合承认了心事,此刻听到她当众示爱的言语十分诧异。汝欢转头看了一眼花写月,可那俊美少年只是神情无波地回望着汝欢,似乎她们争吵的核心并不是他。

    但是看到花写月的眼色,汝欢明显体会到对方之意,他想让自己帮忙摆脱南飘摇的纠缠。

    汝欢不由得浅浅一笑,花姐姐果然便是花姐姐,看来今日赶走烂桃花的任务,他是打算就这样交给自己了!

    汝欢的唇瓣微勾,梨涡绽放之下,犹如水中走来的仙子:“公主殿下果然有香凝王朝的传统,只要看中之物便要夺取么?这岂不是强盗所为?”

    两人之间的空气中瞬间闪出火药的味道,而柳诗韵的一句话则引燃了炸药。

    “看来汝欢妹妹果然对花公子动了真心!要不这样吧,今日两位以舞技定胜负如何?”

    汝欢斜睨了柳诗韵一眼,淡淡说道:“皇家之前,姐姐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柳诗韵瞬间变了脸色,却听南飘摇傲然说道:“如此甚好,谁赢了比试,花公子便是谁的。怎么样?谢小姐敢不敢比?”

    汝欢原本便要帮忙花写月,此刻又听见南飘摇挑衅之言,好胜之心也开始升腾起来,唇边的笑意冷了几分,声音却依旧澄静平和:“好,公主既然执意如此,汝欢若不答应岂不是对公主不敬?”

    她这话一出口,众人的心态却是各异。

    羽林修泽告诉自己,汝欢只是为了帮助花写月。可是明明知道,他心中不快的阴影却越来越大……

    羽林星璃的心情更是复杂,他诱导柳诗韵将汝欢拉近乱局之中,主要目的便是为了有机会挑唆冥王与花写月。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可是见到汝欢因花写月而答应迎战,胸腔内却如百蚁啮咬极其难忍。如若换成是因为自己,汝欢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倒是花写月本人,那冷如月辉的眸光静静放在铺满玉石的地面,仿佛他正专心致志地欣赏着什么,对于自己成为“奖品”一事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

    柳诗韵知道不能错失良机,可在皇室之前她属实没什么说话的资格,立刻低声向身畔的湘美人进言。

    湘美人在闺阁之时便是她的好友,听到柳诗韵的话点了点头,随即起身笑道:“既然比拼舞技自然要有音律,可否让嫔妾弹琴伴奏哪?”

    她这一句话,便将比拼舞技一事变得似乎无法更改。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想要扬名帝都的汝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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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原身的谢汝欢擅舞,但是汝欢却并未承继她的这项特长。【△網.Ai Qu xs.】可是对于本次比试她并不担心,汝欢原本为了庆祝冥王生辰已经向凤如学习了《奈何欢》的舞步,没想到刚好在此可以派上用途。

    哪知她还未出口,南飘摇却仿佛洞悉了一切,竟然快人一步说道:“为了表示对圣域皇朝的尊敬,飘摇今日想要挑战一下承王殿下的名曲《奈何欢》。”

    汝欢一怔之下再次仔细打量起南飘摇,她突然觉得,自己好似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中。

    最初相见,南飘摇就表现出自大强势的一面,这倒让汝欢放松了提防。此刻想来,这位迷人的公主殿下,似乎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只是傲娇而已。恐怕对方的谋略思量并不在自己之下,这,便是汝欢瞬间得出的结论。

    其实南飘摇来到帝都真正目标就是汝欢。她得到的皇命,便是将汝欢带回香凝。

    梦绮罗见汝欢不吃软的,便打算使用强硬的手段。

    所以几日之前,南飘摇便买通了凤如府中伺候汝欢的婢女随从,得知了她近日练习的舞步便是《奈何欢》。

    南飘摇提出这曲子,汝欢自然不能说出自己只会跳这一首,向来抢占先机的汝欢与对方的第一回合交手便被紧逼,这更加激发了她的好胜之心。

    她不能随意的跳舞,毕竟原身的谢汝欢舞技出众,大殿上的很多皇子妃嫔都曾在几年前亲眼目睹她的舞蹈。尤其是那个柳诗韵也虎视眈眈地在一旁看着,一个不小心很容易被她狠狠咬上一口。

    而且面对南飘摇,汝欢的直觉告诉她,对方必定还有其他目的。心念急转间,汝欢决定不能被南飘摇牵着鼻子走,她想到了一个方法,只是这个方法用了出来,恐怕自己努力建立的形象便要毁于一旦……

    “飘摇已经选定了曲目,谢二小姐可也想好了?”

    汝欢暗自咬了咬牙,别人也就罢了,要是让羽林修泽见到她这样表现……这画面太美,汝欢实在是不敢想象。

    南飘摇看出她脸上瞬间的犹豫,步步紧逼道:“怎么?难道谢二小姐真的怕了?”

    “汝欢只是在想,最后由何人来评判输赢?”

    汝欢这话刚一问出,却听见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自大殿门外传来:“由本宫来做评审如何啊?”随着声音缓缓临近,宸贵妃风情无限地走了进来。

    她新进丧子,显然由于心伤清减了不少,消瘦的脸颊使得右眼下方那颗泪痣也越发分明了。【△網.Ai Qu xs.】但是那与生俱来的风情万种依旧,而且从她的神情上,也看不出还残留着什么悲伤。

    宫人见到贵妃娘娘到了,立刻搬来桌椅。羽林星璃更是施礼问候道:“贵妃娘娘身体抱恙,儿臣便也未敢遣人叨扰。”

    宸贵妃身子向后软软一靠,涂着大红蔻丹的长长指甲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椅背,神色自若地笑道:“听说香凝长公主到了,而谢二小姐将与公主比拼舞技,如此盛事,本宫岂能不来?何况今日又是冥王的生辰,作为‘母亲’,又怎能坐视?”

    她说到“母亲”二字时,即便再想隐忍,但是看着羽林修泽的目光终是透出怨恨的色彩来。

    看到这样的神情,汝欢很清楚,宸贵妃定然与谢澜澜一般,想当然地将太子的身亡怪罪到了冥王身上。因为当日羽林修泽虽然将真相如实报告给了皇上,但是皇上只是让他保密,对外的说法,是太子重病不治而亡。

    汝欢的猜想,大抵是皇上认为此刻不是与水之国开战的好时机,所以暂时隐忍,这才以病逝终结此事。但是显然,宸贵妃并不相信这样的说辞。

    宸贵妃眼中的恨意,倒是让汝欢有了比试取胜的把握。

    “贵妃娘娘能来做评审简直是汝欢的荣幸,不知南公主意下如何?”

    从收集到的圣域皇朝信息上看,宸贵妃定然与谢汝欢关系不和。面对如此有利的情势,南飘摇又怎能不允?

    “有贵妃娘娘在,飘摇自然放心。”

    汝欢伸手卷起一缕秀发绕了绕,脸上挂起那招牌似的淡笑:“但是光这样比试没有彩头却甚无趣味。虽然以花公子作赌,可是毕竟花公子是人不是物品,即便我们两人争夺得你死我活,但人家如若心仪女子并非你我二人,岂不是白挣了半日?”

    看到汝欢这样的神情,羽林修泽与花写月自然都知道,这个丫头心中又有了什么计划,正在引诱别人中计,所以她此时透出对花写月有意之言当不得真。

    可是即便心中明白,羽林修泽听到汝欢当众表露出对花写月有意想要争夺的意思,他的心脏也如被巨石碾压,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这妒忌的情绪蔓延,使得他看向花写月的眼神中,敌意又盛了几分。

    花写月也知道汝欢此言并不是真心,但是可以亲耳从她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胸腔内某处柔软被触动,使那向来高傲冷淡的唇际,竟然牵出了一丝微笑。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汝欢身上,自然都没有注意到花写月这难描难画的一笑。

    只有羽林修泽一人。

    他看到花写月的笑颜,忽然觉得心被揪了起来,两只手掌紧握成拳,白玉般的手背上清晰地出现了几条怒睁的青色血管。

    此时宸贵妃听到汝欢这话,心中也是有了几分警惕,她想起倾城雅宴时汝欢的行事风格,不由慎重了几分:“哦?那谢二小姐打算加点什么彩头?”

    “获胜的一方,请贵妃娘娘将其所跳之舞传遍帝都,以供世人学习借鉴。”

    听到汝欢这样的回答,宸贵妃与南飘摇都是一怔,这似乎并没有什么,想来这谢汝欢定然对舞技自负,所以得胜之后便想着在世间出名?

    宸贵妃更是心中冷笑,有她作为评判,即便谢汝欢跳得再好,又怎么会让她获胜?

    “好,本宫答应了,想必公主殿下也没有意见吧?”

    南飘摇虽然不如宸贵妃那么肯定,但是真的要论起舞技,她也是对自己极有信心的,自然也还礼答道:“飘摇无异议。”

    “好,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还是请殿下先跳吧。”汝欢脸上扬起纯真的笑,甚至透出几分对“公主”的崇拜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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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谢二小姐是来搞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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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飘摇极有自信,自然也不怕汝欢压轴献舞自己会有什么劣势,她向众人客气地颔首,便随着湘美人指尖的《奈何欢》翩翩起舞。

    轻舒广袖,曼妙妖娆。

    南飘摇化为黑色的蝴蝶,与音符的飘忽而一同凝滞了空气,只叫人眼中脑中仅剩这魅人流连、柔媚翩然的女子。

    如玉的素手勾勒出优美的弧度,以玲珑之姿轻摇慢摆,仿佛将人心也撼动得荡漾起来……

    明明是一首音调柔缓的曲子,却在她的演绎下有了一种令人血脉膨胀的火热之感!

    当一曲终了,南飘摇挺起胸脯一个收势傲立当场,四周不约而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便是汝欢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心中暗自赞叹对方的舞姿。如若凭实力对舞,恐怕自己真的不是对方敌手。

    宸贵妃见到南飘摇的舞蹈,更是有恃无恐地得意大笑,这样一来,就算谢汝欢真的胜过南飘摇,只要她一口咬定是南飘摇跳得更好,别人也奈她不得。

    “公主果然才艺非常,与花公子倒是一对璧人哪,本宫等着喝两位的喜酒了。”

    汝欢撅起小嘴摆出一副懊恼的样子:“贵妃娘娘此言差矣,汝欢可还没跳哪。娘娘怎知不是汝欢获胜?”

    这话音一落,只听“咔嚓”一声,竟是羽林修泽被汝欢话中之意气得捏碎了酒杯。

    汝欢表情未变,似乎并未注意到冥王的怒意,可宸贵妃却用轻蔑的眼神扫了羽林修泽一眼,讥讽道:“冥王殿下无需烦恼。世间女子千千万,不过是被抛弃了一次而已……啊,殿下可别见怪,本宫经历了丧子之痛,最近控制不住情绪总是说错话哪!”说着她还假意在眼角抹了抹泪。

    羽林修泽看着宸贵妃的眼色是暴怒的恨意,要不是承王羽林啸在一旁拉住了他,看那架势他便要霍然起身。

    南飘摇对自己方才的一舞甚为满意,她对那边的争执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盯着汝欢开口问道:“飘摇舞罢,该谢二小姐了。”

    汝欢十指紧扣做了一个放松指尖的动作,随即她嘻嘻一笑道:“今日一舞,汝欢想要跳些特别的东西。”

    她抖了抖手指,向湘美人招呼道:“娘娘不用伴奏了,汝欢打算自己边唱边跳。”

    柳诗韵原本叫湘美人在伴奏时故意走调引起汝欢失误,怎知对方竟然不要伴奏?难道她已然看出了自己的布局?

    汝欢向四周施礼后,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尽量忍着笑意,扬声说道:“汝欢的舞蹈名叫‘no body’。”

    “挠拨的?”南飘摇不禁重复了一遍,满脸的疑惑:“挠谁?”

    大殿上的贵人们也都是见多识广的,却从未听闻这奇怪的曲目,正乱七八糟的议论着,却听汝欢道:“这首曲子并非汝欢原创,而是从遥远地他国而来,大家没听过,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说完这话,她突然背对众人,右臂向上伸直摆了个起始造型,随即双臂一上一下在后背交汇,身体也随着节拍摇摆起来!

    正在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知汝欢突然发什么疯的时候,只见她一个华丽转身,一手掐腰,一手抵在下颚,边随着节奏点着头,边表情丰富地大唱起来!

    “I want no body but you, I want no body but you.@#¥amp;amp;@#&amp;@~#*&amp;%……”

    汝欢口中的节奏轻快悠扬,加之她扭动摇摆的身姿妩媚,虽然看似像发了羊癫疯,竟然也有种撩人的魅惑。只是她口中叽里咕噜不知道唱着什么,大家完全听不懂歌词的内容。

    南飘摇睖睁着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叫道:“这是什么啊?你在唱什么?”

    汝欢正噘嘴故作萌新的样子大跳特跳,听到南飘摇的抗议,便顺口将韩语版换成了中文版。

    她着意想惹恼南飘摇,竟蹦到花写月面前,连续击掌后双手作出爱神之枪的姿势指向花写月,同时对他眨着眼睛撅着嘴,送出了一个很让人无语的……飞吻……

    即便是此刻暴怒的羽林修泽,在看到汝欢这样一个使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做作表情后,对于要不要羡慕收到飞吻的花写月,他也有了瞬间的犹豫。

    花写月更是一怔,脸上出现了从未见过的复杂之情。这表情代表了他现在的心情是又欢喜……又无语?

    可是汝欢过于沉浸在戏耍宸贵妃与南飘摇的游戏中,她忘记深思熟虑便随口唱出了中文版的歌词:“不管谁先伤害谁,我只需要你安慰……只要与你相随,世界都变得完美……这份爱好像是花蕊,别轻易就让它枯萎。未来怎么追,请不要不理会,只想和你紧紧的依偎!”

    唱的人并没有什么心思,可是听得人却瞬间爆发了!

    羽林修泽明明知道汝欢这样的一出戏定然是有她的目的,他明明知道的。

    但是,此刻见到汝欢向花写月又唱又跳,再听到这样内容的歌词,他终于无法抑制情绪。

    没出一言,没发一声,却见他蓝衫一闪,已经站在汝欢与花写月之间挡住了那两人对望的视线。

    此时汝欢刚好跳完了整支舞蹈,见到羽林修泽突然出现的脸色,想到他火爆的脾气,心中暗叫糟糕!

    花写月只是冷冷抬眸,并未说话,他与羽林修泽便是这样在大殿之上对视起来。

    这次的对视却与之前一般,渐渐冒出迸溅的火花……

    南飘摇见到汝欢这奇怪的舞蹈结束,终于闭上了震惊得长了老大的嘴巴:“贵妃娘娘,见到谢二小姐这种……这种舞蹈,想必娘娘已经有了决断吧?”

    此时四周同时爆发出大笑之声,显然这一舞,最大的作用是起到了活跃气氛的效果。

    大家的脑中不约而同出现了一声音,谢二小姐是来搞笑的么?

    结果很明显,一个舞姿曼妙旖旎,一个情态插科打诨,获胜之人已然呼之欲出。

    宸贵妃的脸上倒是没有旁人的笑意,她的眉头紧蹙,显然内心很是纠结,犹豫了一番,终是开口道:“本宫宣布,获胜之人为……谢汝欢。”

    “为什么?”南飘摇无法理解甚至失声问道。

    “谢二小姐如此特别的舞姿,岂可不流传于世?”宸贵妃说这话时,眼中划过一抹恶毒之光,南飘摇见到,立刻秒懂了对方之意。

    相比一个小小的赌局而言,让谢汝欢的丑态流传出去从此臭了她的名声,这样反而更加重要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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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大殿上的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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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宸贵妃这样的决定,其实早在汝欢的计划之内。

    要想帮助花写月摆脱南飘摇的纠缠,必须要赢,可是以她舞蹈的实力,除了使计谋,绝对赢不了南飘摇。

    正好怨恨汝欢的宸贵妃作裁判,相比一个与其毫不相干的花写月而言,宸贵妃当然更想让汝欢在更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所以汝欢选择了以抽风做作的方式跳了这曲诋毁自己形象的现代舞蹈,果然宸贵妃中计,真的判了汝欢获胜。

    南飘摇经宸贵妃的提点已然想到此处是以并未反驳,反正她并不打算按照约定真的放弃花写月,只不过表面上的虚与委蛇罢了。

    汝欢这样故作姿态的舞蹈一跳,很明显是故意为之,所以连台下谨慎小心的柳诗韵也没看出端倪。她还以为,汝欢故意不拿出实力,是为了羞辱南飘摇,毕竟汝欢曾经以舞蹈扬名,那艳惊四座的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宸贵妃正叫人记下汝欢的词句舞步打算传扬出去。见到好戏落幕,羽林星璃这才一展折扇踱到了花写月的座位之畔。

    他那轻柔缥缈的嗓音似叹息似伤感地轻声道:“汝欢果然对花公子是有情意的么?”尾音一落他的声音却有些快速而高昂起来:“谢二小姐可是真的想要获得本次比舞的胜利?”

    其实汝欢距离他较远,并未听清羽林星璃最初那句话,只是听到他最后高声的询问,自然点头答道:“是的。”

    这会儿的羽林修泽与花写月还在势均力敌的对视中,仁王就站在两人身侧,他所说的全部内容修月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空气中已经“噼里啪啦”闪着火药味道,羽林星璃这不明所以的问话在汝欢肯定了答案后,立刻引燃了导火索。

    妒意与怒意的双重夹击下,羽林修泽忽略了仁王故意针对距离差而设计的提问,他自然地认为汝欢并未否认对花写月的情意。

    相对盛怒的冥王而言,还算冷静的花写月倒是想到了这一点,可是人类向来都是宁可相信自己期盼之事,甚至连他,都产生了一丝希望的错觉!

    所以当羽林修泽一掌拍出的时候,花写月抬手迎击了。

    两人立刻“叮叮咣咣”打了起来,就在这勤政殿上,就在这他国使者与本国皇族面前!

    汝欢急忙上前几步,紧蹙眉头扬声道:“你们两个快住手!”她没有听见仁王“汝欢果然对花公子是有情意的么?”这句问话,所以她不知道这两人为何不顾大局打了起来。

    四周皇子贵族们见两人动上了手,除了承王等少数几个与冥王交好的显出担忧之色,其余众人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态,甚至仁王一党的舒王、定王,还大肆拍手叫起好来。

    羽林修泽站为攻,花写月坐为守,两人你来我往片刻间便换了三招。

    羽林星璃见到他们虽然动上手,但是显然都未出全力,互相之间似乎更像是在切磋武功。

    他将汝欢诱入本次事件,主要目的便是要利用汝欢引起这两人的妒忌与敌意。经过他的旁敲侧击虽然奏效了,但是他想要看到的,是那兄弟二人以命相搏之态。

    羽林星璃刚要再次“撒把盐”,没想到南飘摇也看出了那两人不和的原因,竟然代他行使了挑拨离间的责任。

    “飘摇听闻谢二小姐是冥王的未婚妻,现在当众表示出对花公子有兴趣,冥王想找花公子决斗也是无可厚非的。这既是两位争夺爱情的决斗,也是圣域与暗刻的争斗,干脆两位也赌一把,输了的人同样要放弃谢汝欢。”

    她这话推波助澜的功效极佳,四下的皇子们开始拍手赞成起来,那舒王羽林风潮更是大声嚷嚷道:“冥王绝对不能输给花写月,否则我圣域天威何在?”

    汝欢警觉地扫了南飘摇一眼,她强烈感觉到这个女子不一般,几句话全部戳中要点,不禁挑唆了修月两人的关系,更是抬出国家的大旗,使得那两人即便想要停止,似乎也有些骑虎难下了。

    便在这时,人群后凤如清脆的声线响起,隐隐透着英姿飒爽的豪气:“公主这话可不对,汝欢从未说过对花公子有情,想要胜了你也只是想为我朝争光。何况,男女之间的私情又如何能与家国联系在一起?”

    南飘摇看清了说话之人,倒也很是赞叹圣域美人够多,除了一个谢汝欢美得仿如仙子,这会儿又出来了一个并不比她逊色多少的女子。

    见凤如替汝欢说话,柳诗韵也坐不住了,她将矛头引到了凤如身上:“这不是凤如郡主么?不,你已经不是郡主了!你可是谋反罪臣的女儿,今日竟敢跟着谢汝欢私自入宫?难道还有什么谋朝篡位的阴谋诡计不成?”

    南飘摇听到柳诗韵这话,便想起收集到的信息中有记载圣域陵王谋反一事,想来这位便是陵王之女。

    “本公主一直以为圣域皇朝乃是律法森严之地,哪知获了罪除了籍的平民也可以轻易入宫,好叫本公主惋惜!”她改口称“本公主”,自然是想用身份压人了。

    这边三个女人一台戏吵着,那边站在羽林修泽这方的皇子与仁王一党也开始互相谩骂,有的甚至动手打了起来。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在各位皇子起哄挑唆的气氛下,对战也变得激烈不少。终于一个收势不住,羽林修泽的掌风扫到了花写月的肩头。

    花写月受的伤一直就未曾痊愈,内息繁乱下他立刻剧烈咳了起来,那模样引人怜惜,似乎看的人比咳的人更加痛的撕心裂肺!

    一时之间,大殿上乱糟糟搅成一团,似乎局势已然无法控制。

    殿上的宸贵妃只是一脸恨意地看着不语,羽林星璃也是轻摇折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两人,显然都在等待着事态发展得更加不可收拾。

    汝欢左右看了看,对战的范围越来越大,承王羽林啸与舒王羽林风潮更是亮起兵器!焦急之下,她知道只有先停止修月两人的争斗才能控制局势。

    汝欢走入羽林修泽与花写月的攻击圈内,扯着嗓子向两人大喊道:“今日是你们的生辰,这么打架有意思么?”

    可此时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已经动起了真力,两人虽然还未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但是简单地想要停止他们却也不太可能了。

    汝欢咬了咬牙,今日她本打算向羽林修泽表白心意让对方明白,自己只喜欢他一人,可还没有机会出口,修月两人又因此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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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当众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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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作出了一个震惊当世的决定!

    “反正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汝欢默默念叨了一句,伸手抹了一把因为紧张而冒出的冷汗。

    但是那一旦下定决心便一往无前的个性,使她很快平息了心中的忐忑,一个箭步便奔到了羽林修泽身侧。

    此时羽林修泽的掌风如雷,正向花写月劈去。可掌力刚发出一半,他只觉面前人影一晃,汝欢的小脸赫然出现在面前。震惊之下,他来不及收回的掌力只能尽力外翻侧击,余威差点打掉了汝欢的发簪。

    羽林修泽以为汝欢不顾受伤是为了相救花写月,心伤之下颤声道:“你竟然为了救他……”

    可他话未讲完,只觉汝欢脸容凑近,一片阴影罩来,那两片娇嫩的粉菱已然摄住了自己的唇瓣!!

    口中传来香滑的甜腻,羽林修泽还未回过神来,汝欢的双臂已然勾住了他的脖颈,随即一个温暖无骨的身体向他压了过来……

    羽林修泽只觉脑中轰然炸开,方才胸腔内涌起的妒意与疼痛瞬间烟消云散,剩下的,除了甜蜜……还是甜蜜……

    眼前的刀光剑影渐渐模糊,身体各处的神经只能感受到怀中伊人的温软,原来……她果然喜欢的是自己!

    羽林修泽轻轻阖上美眸,展开双臂将那玲珑有致的娇躯紧紧搂入怀中,是那么的用力,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与之溶合在一起。重重地、深深地、热热地,他回应起对方这忘却世俗眼光、忘却危险境地、忘却天地时间,深情而又甜蜜的一吻……

    汝欢作出当众激吻的举动,对她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虽然在现代的世界,恋人之间这样在众目睽睽下亲热的行为已经不算稀罕事,但是对于从未恋爱过的汝欢,从前也只有看看的份儿。

    每次见到恋人们毫不顾忌他人眼光的甜蜜举动,汝欢都不禁在想,这就是相恋的两人让大家见证双方爱情承诺的证明么?

    似乎这样的一幕,就是在向全世界告知:我们相爱了。

    是的,我们相爱了。

    此刻的汝欢,她相信自己与羽林修泽也是相爱的一对。

    羽林修泽经常表达出对她的情意,可是她却从未明确的说出自己的心意。

    汝欢的性格,是遇事向来喜欢清清楚楚,所以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明确的与对方说个明白。冥王生辰之日原本就是最好的机会,只是没想到,情况紧急之下,她会以这种强势的方法表达出自己的心情。【△網.Ai Qu xs.】

    但是,似乎方式已经不重要了,言语已经不重要了。

    她从羽林修泽热切的回应这一吻,已然深刻的感受到了双方情投意合的灵魂在慢慢契合。

    此刻,言语似乎已经是多余……

    两人这当众激吻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大殿上所有的打斗以及对骂,也都在这不顾世俗的一吻中瞬间止歇下来,无数的目光,都带着惊叹、疑惑,甚至是……羡慕,只是那样无法移眸地望着大殿正中相拥相吻的两人!

    静谧之中,“咔嚓”一声将众人惊得回神。

    羽林星璃向来温雅的神情已然被森冷的杀意代替,绛紫色的蟒袍在四射的阴鹜气息笼罩下,带有一种陷入阴暗的魔魅色彩。

    狂怒之中,他手中的折扇也被生生拗断变成了两截!

    毫不犹豫,毫不容情。

    羽林星璃手中断扇化为暗器,凝聚着凌厉的杀气以极快之势向冥王后脑的大穴击去。

    与此同时,他无情的声音扬起,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冥王与花写月带人引起宫中骚乱,恐有犯上作乱之嫌,给本王拿下!如有抵抗,一律格杀勿论!”

    自太子被软禁之初,仁王代理国事已然掌握了实权,宫内侍卫听到仁王的严令自然不敢违抗,立刻冲入大殿将冥王等人包围起来。

    羽林修泽知道此刻不是甜蜜的时候,极不情愿的放脱怀中佳人避开这凌厉的偷袭,美眸中却没有往昔凝视敌人的冷酷。

    是啊,他如何能够冷酷得了?在这样一个得知心爱女子真心的时刻?在这样一个胸腔内弥漫着狂喜与幸福的时刻?

    汝欢见到羽林修泽只会嘻嘻看着自己傻笑,她那红晕的脸颊变得更加血红。

    尽力稳住急速跳动的心,汝欢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即转头对羽林星璃道:“你明知道他没有不臣之心……”

    此时的羽林星璃已经压制住了眼中的狠绝之色,可即便他极力挤出往昔温雅的笑意,却也抹不去被幽暗内心浸染的眸光,原本琥珀色的瞳仁似乎已经黯淡成深褐色。

    他并未理睬汝欢的问话,甚至都没向她望上一眼,只是向前挥手,口齿间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杀!”

    “你疯了吗?”汝欢无法相信羽林星璃下达这样的命令,被朋友背叛的心痛瞬间涌在心中。

    侍卫们举着兵刃冲杀过来,羽林修泽护着汝欢,倒是浑不在意地嘻嘻笑道:“这回你可相信了我的话?”

    与侍卫交手了几招,汝欢脑中却只回忆着羽林修泽曾经说过的仁王真面目,只是那时,她一直以为两人有什么误会……

    汝欢心中越发拥堵,她秀眉紧蹙,甚至向仁王走近几步,只是冷着面孔再次问道:“你真的是白夜叉?你是一切事件背后的主谋?”

    羽林星璃扬了扬手,侍卫们立即不再攻击汝欢而将目标转为他人。

    “是,都是我。”

    羽林星璃回答她的问话时,终于将目光凝锁在汝欢脸上,他重新挂起那雅逸无边的笑容。

    “你真是疯了!”汝欢神情悲伤地痛斥了一声。

    羽林星璃似乎被她哀怨的目光灼痛,虽然柔若春水的笑意未变,可是那眸中却透出了无法控制的疯狂!

    “我是疯了!你此生注定是我的,无论何人,敢觊觎我的东西,他们都~得~死!”

    听到羽林星璃这样的话,汝欢的目光中出现了一种怜悯的悲哀:“我从不是谁的附属品,我是我自己的。”

    “是么?那你就看着这些人死在眼前吧!”羽林星璃猛然击掌,一批带着夜叉面具的白衣杀手瞬间冲入大殿,冥王、花写月、承王、凤如四人被紧紧围在其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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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不要你的心,只要你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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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过夜叉杀手们的实力,有了他们再加上大批的御前侍卫,今日恐怕己方真的要血溅当场。【△網.Ai Qu xs.】

    而最为重要的,是这里乃大内皇宫,更是勤政殿上。

    如若真的发生了大规模的乱斗事件,则是给了仁王坐实“犯上作乱”的借口!

    见到局势不利,汝欢立刻扬声大叫道:“大家不能动武!不要给仁王留下任何口实!”

    其实汝欢不说,另外的几人也都想到了这一层,权衡利弊之后,即便羽林修泽等人再不情愿,也只能怒视着仁王束手就擒。

    “哦?冥王殿下还真是乖觉,竟然不打算出手反抗?如此失去当场诛杀你的机会,星璃实在难过。”羽林星璃说出这话的时候,笑容化为春风荡漾,终是完全戴起了温雅的面具,可话中之意却阴险非常。

    汝欢凝视着面前的仁王,想起两人从最初你来我往的试探,到相信他对自己的真心想要成为朋友,一步步走来,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她深深叹了口气,音色中有了几分无奈与哀愁:“我们单独谈谈可好?”

    羽林星璃听到汝欢的提议眉头轻挑,显然很感兴趣:“好啊,把那些个都给本王绑了暂时关押起来,待本王请示了父皇再做决定。”

    宸贵妃见好戏落幕,便淡笑起身:“没想到冥王搅得勤政殿乱作一团,自己好好的生辰宴会也破坏了。听说这样很不吉利哪!恐怕冥王今年将会多灾多难!”

    她讥讽了几句,目光也顺便扫了一眼花写月,显然是说你的生辰同样遭到破坏,看来也是流年不利。

    宸贵妃离开,南飘摇也小小讽刺道:“飘摇算是见识了圣域的待客之道。对了,请仁王殿下看在飘摇薄面,定要善待花公子。”她说完微微颔首,又向花写月展颜一笑,随即走出了大殿。

    羽林星璃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微一沉吟,便转头笑道:“汝欢既然要与星璃单独谈谈,这些人便先带下去吧。”

    羽林修泽临去之前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那美眸深深望向汝欢,显然十分担忧。

    汝欢回了他一个可以使人心安的笑容,随即扬起头颈,毫不胆怯地迎向羽林星璃。

    勤政殿上一干人等撤了个精光,顷刻之间,便只剩下汝欢与仁王。

    两人只是默默地对视,谁也没说话。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羽林星璃,在这样的对视中却不知为何,掌心微微渗出了汗水。自然地伸手入怀想要掏出折扇来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情绪,一摸之下他这才想起,扇子已经在他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时刻掰断了。

    这种令人心跳加速的紧张感是什么?羽林星璃从未经历过。

    他空空的掌心紧握成拳,为了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感受,他终是先开了口:“你想和我谈什么?替他求情?”

    汝欢的目光依旧如水,只是注视着面前这紫衫少年。

    那眉目如画的姿容、俊雅飘逸的气度,被峨冠博带映衬得更显出古雅的风仪,实在让汝欢无法相信,面前这如天上神君的男子,竟然会作出那种阴险狡诈的恶事?

    “我再问你一次,一线天悬崖边,是你率众追杀我们?三城瘟疫爆发,是你散播病毒谋算计划?墨染假死陷害花写月,也全部听从了你指使?”

    羽林星璃见到汝欢的眼色,他知道,今日承认了这些,恐怕此生,汝欢将会恨他入骨。

    但是,在这一刻,他就是不想欺骗与隐瞒,他不想再见到汝欢眼中的鄙薄。

    “都是我做的。不仅如此,在海底古墓建造断魂石的也是我,姬轩然只不过是替我顶下罪过。”

    如果说知道了羽林星璃是这些事情的主谋,在未造成什么实质伤害的情况下,汝欢只是对他欺骗自己而痛心。那么在听到海底古墓一事竟然也是他的杰作,汝欢看着他的眼神,已然被滔天的恨意所填满!

    “是你?是你害得我父亲枉死?”汝欢问出这话的时候,已经近乎咬牙切齿。

    羽林星璃深吸口气,面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甚至有了几分急切地想要辩解:“我最初的目的只有冥王,是姬轩然自作主张将其他人卷了进来……”

    “若不是你设计出断魂石,父亲又怎能惨死海底?不要再说了!对于你作出的恶事,我永远不会原谅!”汝欢痛心疾首之下,说出的狠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向羽林星璃的心口!

    羽林星璃只觉心脏忽然停止了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生生扼住了自己的咽喉。短暂的生命将逝的错觉后,随之而来的,是心脏乃至各处器官深切地紧缩抽搐的颤动!

    这种无法言状的痛苦,是身体发肤之痛无法比拟的。

    温雅的眸中被染上了悲痛与疯狂,他身影一闪便欺近汝欢,两人的距离是那么的近,他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对方带着淡香的温热呼吸。只是距离虽近,心,却越离越远……

    “如若不是想将你一同救离古墓,我早就将羽林修泽、花写月困死海底了!我比他们更加真心待你,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懂么?”此时的羽林星璃只剩下近乎歇斯底里的狂乱,他死死抓住汝欢的双臂,仿佛只有这样用力,才能让对方了解自己的爱情。

    “你真可悲。”汝欢任由他攥着双臂承受疼痛,眸中的恨意渐渐转化为冰冷,缓缓吐出了这四个字。

    羽林星璃见到汝欢眸光的变化,狂怒之下,一字一句狠狠说道:“我可不像花写月那么傻,只在一旁看着心爱之人归他人所有却独自伤心欲绝。我羽林星璃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天下如是!女人如是!”

    “即便天下的男子死了个精光,我也不会爱上你!”听到他提及花写月,汝欢涌起一种烦闷之情,说出的言语更加的犀利。

    羽林星璃只觉心脏瞬间碎裂成千万,剧痛之后,还是剧痛。他发疯似地摇晃起汝欢的肩膀,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我不需要你的心,我只想要你的身体!”

    见到他彻底疯狂的神态与言语,汝欢也是一惊,正抬眸瞪视着对方,却感到羽林星璃一把扯住她的长发逼她扬起脸蛋,随即对方那染着狂乱与欲望的唇瓣瞬间摄住了她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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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二人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彻底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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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怪平日里羽林星璃在她面前展现的形象太过温柔文雅,即便汝欢知道了他是幕后黑手,可是没有亲眼目睹对方的真实面目,她还是无法想象他竟然会用强!

    这是汝欢首次见到了温雅外表之下真实的羽林星璃!

    嘴唇相触,汝欢这才猛然惊觉,她运起全身内息也无法挣脱对方禁锢的手臂,后悔与愤怒交织,她倾尽全力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羽林星璃的下唇立刻鲜血长流,突然袭来的剧痛使他自然地向后仰头,汝欢趁机飞起一脚,这才挣脱开对方手臂的束缚。

    此时两人的唇齿之间都是鲜血的腥气,羽林星璃见到汝欢唇畔的血痕,脸上的疯狂渐消,扬起的笑意却犹如堕入魔道,带着瘆人的阴冷。

    “或多或少,你都已经喝了我的鲜血,现在你我二人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彻底分离。”

    汝欢秀眉紧皱,现在的仁王极不正常,面对这样阴森可怕的羽林星璃,便是汝欢这样胆大沉着之人,心中也开始忐忑起来。

    “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中,有了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颤抖。

    羽林星璃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唇,方才与汝欢片刻的轻触,那温软的感觉还残留其上。尤其是汝欢用力的一咬,虽然痛彻心扉,却又有如电流击过,使他浑身激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激动战栗!

    他向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为了修习绝世轻功,迫不得已一直保持着童子之身。

    正因如此,与女子这等亲密也算是首次,没想到,只是这样随意地一吻便如此让人回味,那么,如若是方才大殿之上汝欢与冥王那热烈的拥吻,又将会是怎样的感受?

    想到此处,他的脑海中自然浮现了汝欢与冥王拥吻的场景,嫉妒如毒蛇再次啮咬,仿佛顷刻间便会将胸口撕破!

    他急忙深吸口气,强制自己要按耐住想要立即去切碎羽林修泽的冲动!

    他努力给自己暗示,他还有远大的理想没有实现,即便汝欢是他魂牵梦系渴求之人,但是他无法容忍自己只因一名女子而去破坏谋划已久的目标。

    当唇边血迹被他擦拭干净,羽林星璃终于恢复了几分神智,轻轻一笑,空谷幽兰之俊雅少年再次回归。

    “用你的身体换冥王那帮人的平安,给你一炷香考虑的时间。时候一到,我就会禀报父皇。你觉得,父皇会错失这个除掉情敌之子的机会?何况花写月还是他深爱的女子与其他男人所生?而且除了花写月,连凤如也是逆臣之女。当时父皇碍于名声,在我的求情之下饶了她一命,现在有此机会,难道父皇会不利用吗?”

    羽林星璃说出威胁之言,脸上却是淡雅悠然的笑容,如此清晰的对比之下,汝欢实在忍住不怒火,鄙视地骂道:“亏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没想到你如此卑鄙无耻!”

    羽林星璃似乎并未有一丝震动,他依旧笑得春风清荡敛尽了柔光:“只要能得到你,卑鄙算什么?即便那两个人你不在乎,羽林修泽你总在乎了吧?他本就因母妃给父皇戴了绿帽子一事失掉了圣心,如若因为此事再去捻一捻龙须……据说星璃的性格与父皇年轻时最为相似……”

    他最后这句,完全是明目张胆地恐吓,暗喻之意则是“皇上与我一般表面温雅无双实则阴险狡诈会记仇,你觉得他会饶过冥王?”

    汝欢充满恨意地盯着羽林星璃,突地手掌一翻,冥王送给她的解剖刀已然亮在了眼前。

    “看来你想与本王动武?”羽林星璃虽然神情未变,但从他改变了自称来看,已然表示出他已被汝欢的行为触怒。

    哪知汝欢并未实施攻击,而是寒光一闪抵住自己的脖颈,容色倔强地扬声道:“既然你想要我的身体,我便毁了它。”尾音落下,手中的刀锋已然划破了肌肤,殷红的血丝慢慢顺着白皙的颈部流淌滑落。

    这样的行为对汝欢而言,也是一场豪赌!

    她只能赌羽林星璃对自己有几分真心,至少,他不忍心眼睁睁看自己死去。

    曾经与仁王的接触中,汝欢确实感受到了羽林星璃的爱意,虽然她不能回馈给他什么,但是在她的心底,多少是有几分歉意的。

    即便现在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但是此刻对方的疯狂,恐怕也是由这极端的爱情转变而来。

    所以,她想赌一把。

    羽林星璃未曾想到汝欢竟会以命威胁,脸上神情一沉,声音阴冷地开口道:“你宁可死,也不想和我在一起?”

    汝欢着意顾左而言他:“如若你这一次放了我们,我会用冥王的御罗扇交换。”

    她知道,一把御罗扇并不能真的与几人的性命等价,但是只要对方不忍心看她死在面前,这样的一个借口便足以让对方答允。

    果然羽林星璃听到“御罗扇”三字一怔之下,脸上恢复了几丝笑意:“好,我可以放了你们。只是……我要你明日亲自送到仁王府。”

    “必须我独自前往?”汝欢有些警觉地反问。

    “你如若怕我,大可叫冥王陪同。”羽林星璃淡淡一笑,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汝欢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但是见到对方好不容易同意放人,此刻也不便再说什么。

    羽林星璃倒是说话算话,立即传令释放冥王等人。

    羽林修泽见到汝欢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他伸手拉住她的柔荑,深情无限地询问道:“仁王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汝欢还未答话,却见羽林星璃伸出手指摸了摸下唇,一语双关地笑道:“自然是付出了等价之物才能换回你们的自由!”

    几人见到他唇瓣上的齿印伤痕,顿时都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更是同时出手,入宫不能携带兵刃,是以两人的掌风一左一右便直袭过去。

    汝欢见状急忙展开双臂挡在羽林星璃面前阻止道:“不可以伤他,否则我们再难脱身!”

    修月二人恐伤及汝欢,急忙硬生生收回掌力,大殿上的青石板也被掌风击碎了不少。

    羽林星璃望着挡在身前的窈窕身影,灰暗的内心似乎透出了一抹光亮……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花写月得到的生辰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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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星璃心中清楚,汝欢是怕伤了自己以后,冥王与花写月再也无法脱罪,她真正担心的是那两人。

    但是回忆起方才她张开双臂挡住自己的背影,心中的某处依旧有着深刻的震动。

    “殿下,真的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墨染不知何时来到了仁王身侧,狐狸眼眯成缝隙,正静静地看着他。

    羽林星璃再次平复了一下被汝欢扰乱的心神,语气却有些焦躁地问道:“药,可配好了?”

    墨染躬身一礼回答道:“此药一旦服下,将会忘却近段时日经历之事。但由于是首次研制成功只配成一枚,属下无法找人试药,是否有副作用还不清楚……”

    “那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羽林星璃的语气已然透出明显的躁动。

    “最好容属下再多配成几粒找人试药……殿下!你怎么了?”随着墨染一声大叫,羽林星璃仰天便倒。

    缟素等暗卫听到呼声立刻冲了进来,见到羽林星璃一脸惨白地倒在墨染怀中,急忙都围拢过来。

    墨染脸色凝重地挥手,缟素知道诊脉需静心,于是又命其他暗卫出门守着,只自己留了下来。

    羽林星璃因在韩城服食剧毒后留下肠绞痛的顽疾,方才因心情过于起伏,肠中余毒再次发作,他早已兀自强忍多时。此刻实在是经受不住,终于痛得眩晕摔倒。

    这也是他方才与汝欢对话时,情绪大起大落的原因之一。

    缟素心痛地盯着紧闭双眸的主人,满脸焦急地向墨染询问道:“殿下肠绞痛之症发作的越发频繁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这可怎么办?”

    墨染将药液滴入昏迷的羽林星璃口中后才开始把脉,感到指尖脉搏的紊乱,他脸色凝重了不少:“余毒已经融入肠壁的肌理根本无法拔除,要想活过三十岁,殿下必须静心休养,最忌情绪激动……”

    缟素神情一滞,随即颓然地跌坐在地,声音也有些呜咽:“三十……三十……”

    “还有十年……十年么?够了!”羽林星璃不知何时张开了眼,显然墨染喂食的止痛药物起效,他长舒口气缓慢坐起:“十年时间,足够本王实现自己的理想了!”

    “殿下,那日你没有及时服食解药留下病根又是何苦?现在汝欢小姐已然知道了真相,这减少的几十年寿命不是白……”缟素越想越悲,不由得抽噎着哭了起来。

    “本王对自己的选择从不后悔!”羽林星璃目光中再次显出凌乱与偏执,他形同催眠般向自己灌输着疯狂:“她只是先遇见了羽林修泽而已,如若重新来过,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这一回,一定要先一步让她爱上我!”

    ……

    苏沐雪、独影一直守在宫外,见到冥王出来,两人这才放下心来。【△網.Ai Qu xs.】大家回到别院时,亥时已然过半,换作现代的时间,大概是到了晚上十点。

    可即使这么晚了,叶可可也还未离去,便是重伤未愈的知秋也在此守着。

    汝欢见到好友一个不少的团聚在一起,捡拾起心情抚掌笑道:“好在距离子夜还有一段时间,冥王与花公子的生辰还未过去,汝欢可是曾经答应给你们留下一个难忘的生日哪!”

    凤如想起勤政殿上两人拥吻的一幕,不禁捂嘴调侃道:“果然是‘难忘’的生辰,想必冥王殿下这一生也忘不掉。”

    承王羽林啸也是亲见两人当众激吻的,他伸手搔了搔头发,一脸懒散地笑道:“你们没有见到,那真是激情四射啊!”不理会羽林修泽与汝欢的娇羞,羽林啸将看到的激吻大肆渲染了一番。

    别人也还罢了,苏沐雪的心情瞬间降到冰点,涌动出复杂情绪的目光望向花写月,却只看到对方冷漠地低头不语。

    羽林修泽的眼中只有汝欢,见到她害羞的脸红,伸脚在羽林啸的臀部比划了几下作势欲踢,故意打岔道:“别说这些了,我倒是想知道,汝欢你是怎样让仁王答应放我们出宫?”

    汝欢听到他的问话,显出正色道:“我答应用御罗扇换大家的平安,所以明日一早,殿下陪同汝欢将扇子给他送去吧。”

    羽林修泽看到了仁王唇上的伤痕,一直担心汝欢受了什么欺负,此刻听到是用扇子换取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但是想到那伤痕像极了齿印,他的心中还是有种撕扯之感。

    “不要再想不开心的事情,来庆祝生日好不好?”汝欢轻轻击掌,几名婢女立刻端上一桌酒菜。

    菜肴正中一只脸盆大的馅饼上,五花八门地沾着不少东西。

    汝欢原本想制作生日蛋糕,但是于饮食一道天然蠢萌的她,怎么也打不出像样的奶油。灵机一动,汝欢想到了披萨。

    于是她做了一只超级大饼,在上面又撒了一些肉沫蔬菜,最重要的是,她用自制的番茄酱在上方写了几个鲜红的大字:

    “祝小修修与小月月生辰快乐!”

    见到这只模样极丑却充满诚意的“生日馅饼”,围坐的朋友们脸上都漾起最珍贵的笑容!连一向高冷如冰的花写月,终是显出柔和的表情。

    汝欢见到他流露出这样的神色,心中也极为开心:“在地牢之中汝欢曾答应你,一定会给你庆祝生辰。这个,是送给你的生辰礼物。”说罢,她将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花写月俊美的眼眸划过一丝惊喜的光亮,接过锦盒的手指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庆祝生辰,也是第一次,他收到了生辰礼物……

    锦盒开启,里面竟然是一枚“墨玄月”?

    只是,虽然造型相同,但是此月却由白玉制成,显然是仿制品。而白玉的玄月,在外侧有开合的机关,这是将羽林修泽的那块与他拥有的那块结合在一处的完全体。

    花写月伸手掰开机关,白玉玄月与真正的墨玄月同样可以一分为二。他愣愣地看着手中玉佩,渐渐觉得眼角有些潮热起来。

    此时羽林修泽也神情复杂地将一方木盒放在花写月面前,看似随意,实则他的眼底流露出温情的荡漾:“这是我在母妃遗物中找到的。上面有母妃亲笔刻的‘月’字,应该与我的一样,是用你婴儿时期的发丝做成的毛笔。”

    他说到这里,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声音又低了几分:“那个……就当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吧……”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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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萌生的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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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从盒子中取出一根看似普通的毛笔,想象着母亲也曾握住此笔思念自己,腔中热血也不禁颤了颤。

    抬眸,映入眼中的汝欢与羽林修泽,一温柔,一羞涩,只是那眸中都含着同样的脉脉温情。花写月那颗冰冻如棱的心,似乎被一种无法名状的温度化开,轻柔的,飘忽的,像极了梦境......

    兄弟二人之间的隔阂,似乎在此时,消失于无形。

    羽林修泽见到苏沐雪、独影等人轻笑的表情,尴尬地耍起赖:“不是我愿意的,是.....是汝欢逼我的。”

    苏沐雪摇头晃脑地轻笑道:“是啊,堂堂的冥王殿下被逼到这般境地,真是辛苦!”

    凤如、叶可可等女子俱是掩口轻笑,连知秋也大着胆子没大没小地道:“这下我家小姐可有福了,冥王殿下以后定然是惧内……”说到这里,她见到羽林修泽犀利的眼光一闪,虽然明知他不会把自己怎样,还是不敢再调侃下去。

    花写月被众人的笑声召回了神思,他看着面前的玉佩与毛笔,微一沉吟,便伸手取了白玉玄月的外廓部分。摩挲了几下,他静静地向羽林修泽递了过去。

    对于他这样的举动,大家一时都未反应过来。

    羽林修泽美眸圆睁,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苍白的手捏着净白的玉,心中升起一个想法,又似乎是自己想太多。

    汝欢却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已然明白了花写月之意,急忙开口问道:“小月月可是打算将这部分白玉玄月送与小修修?”

    听到她对两人的戏称,再看着自己举起的手,花写月苍白的肌肤竟然显出几丝红晕,只是他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此刻的表情。

    “这是你送的礼物,可是写月借花献佛……”

    汝欢高兴之余,伸手在花写月肩头重重拍了几下:“你能将汝欢送与的玉佩一分为二再转赠给他,汝欢高兴还来不及哪!这回你们二人总是和好再也不打架了吧?”汝欢问出最后这句时,倒是感觉自己像个为小朋友担心的幼稚园老师。

    花写月比羽林修泽更加不惯于这样的场景,竟是连耳朵也羞红了些。

    羽林修泽见到他这副模样,反倒扬起邪魅的笑意故意戏谑道:“你怎么脸皮如此薄?还是兄长哪……”

    花写月身体一震,倏然抬头,此时那眸中冰冷褪去,净透如云,两人的容貌这样乍看之下,更为相似了。

    见到修月二人终于现出了几分兄弟情意,汝欢的欢喜自不必言,但是抬头望了望天色,显然亥时已过,她犹豫了一番,小声道:“那个……汝欢也有礼物准备送与冥王殿下,只是……”

    凤如见到她这番甚少出现的忸怩,立刻帮她说起话来:“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我们还是要给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不是?”她边说边向其他人递了眼色。

    大家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于是也都散了。

    羽林修泽美眸中莹动着喜悦甜蜜的光泽,此时天上的星辰在这晶莹闪亮之下也失了颜色,他有些急不可耐地拉过汝欢小手,匆匆向后院走去。

    苏沐雪的脸上挂着暖春浅笑,可是俊美的眸中却隐过一抹黯然,他看着凤如快乐地指挥婢女收拾桌椅,不禁开口问道:“你真的放弃了?”

    凤如眸光清亮而坚定,她转头望着苏沐雪,似乎是替对方伤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又何必将自己困顿在梦幻里……总之,我早已放弃了不属于我的东西。”

    她留下这句话,便移步而出,路过花写月身畔时,凤如有些赞赏地轻叹道:“倒是花公子似乎已经走出迷局。”微微颔首,凤如快步出了大厅。

    此时婢女也都陆陆续续离去,大厅之内,仅剩下苏沐雪与花写月两人。

    “凤如倒是将你看得很高,却不知你的心,到底又是何种感受?”

    苏沐雪说完这话仰头望月,清影素衣,白色的袖袍翩然舞动,仿佛即将隐入月色的精灵。只是光影交织之下,这洁白终是会被染上何种颜色?

    苏沐雪的问题,使得静默无言的花写月,想起了大殿上亲眼目睹汝欢与羽林修泽激吻的场景。

    仁王看到这样的一幕,是发疯发狂,恨不得即刻想要将羽林修泽撕成碎片,而他花写月哪?

    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荷包内的银针仿佛全部转了方向,一根一根,扎心挖肉,每一针都入骨,每一针都致命!

    尤其是心脏正中,那无法隐忍的痛,明明使他想要像仁王一般疯狂,可是,他却无法忘记,他曾对自己作出选择“守候”的承诺,他必须忍耐!

    于是,他由着心中的那根针刺之痛,一点一点刺穿他的心。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拥吻的二人,期盼着心脏被银针碾压破碎。如果全部都碎裂无法拼凑了,也许以后,他便再也不会感受到这种疼痛了……

    苏沐雪看到花写月痛苦隐忍的表情,暖春的容色瞬间消失,他甚至有些怒意地责问起来,看似是在责难花写月,实则更像是在问自己。

    “你不是已经找到答案选择守候了么?为什么?看到了,你想挖了自己的眼;听到了,你想刺破自己的耳;想到了,你想撕碎自己的心?为什么?”

    花写月抬眸望向苏沐雪,那眸光中,满是怜惜与伤痛,仿佛是看着苏沐雪,实则更像是看着自己。

    明明是气质不同的两个俊美少年,可是其中,却都包裹着同样孤寂的灵魂,或冰寒冻人,或暖面示人,可是背后的本质却是那么的相似,都是透着与世隔绝的悲凉,都是想要寻找到这一生最为重要的一人!

    花写月轻轻闭上眼,任一颗晶莹的泪珠轻轻滑落,滴在手中那块白玉玄月的表面上,这晶莹的液体使得白玉在月光之下,更加有了几分灵动的哀伤。

    “写月早已做出选择,所以即便再痛苦,我都会为了她……和弟弟……默默守候。那么,你又如何?”

    “你觉得……沐雪会如何?”

    “我不知道,只是希望你,你能时刻记住自己最终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你是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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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与羽林修泽两人来到后院凉亭时,汝欢准备的红烛早已燃尽,牛排也冷得不能再冷。

    婢女赶紧拿来新的烛台点燃,刚想将冷掉的牛排撤走,却听羽林修泽充满甜意的声线悠扬,其中勾魂撩人之音越发浓郁了。

    “这是爱妃亲手为本王烹制的美食,本王刚好饿了,就这么吃吧。”他挥了挥手赶走婢女,满脸欢喜地坐了下来。

    但是拿起刀叉,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这些,便向汝欢抛了个媚眼嘟起红唇撒娇道:“爱妃,这东西怎么用啊?为何看起来……像本王送你的解剖刀?”

    汝欢原本一脸羞答答,在听到这话之后瞬间变脸,她很无语地瞪了羽林修泽一眼,不由得开口嘀咕道:“你真会破坏气氛……”

    羽林修泽仿佛没听见,那诱人的红唇越发撅得老高,很是赖皮地将刀叉递给对面的汝欢:“修泽不管,修泽要欢欢喂我吃!啊……”他毫不脸红地张开了嘴巴,水灵灵的美眸中是满满的期待。

    先是听到羽林修泽的爱称汝欢已经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再见到对方撒娇耍赖的小受模样,汝欢一时不知道作出什么反应才好。

    羽林修泽见她发愣,心中偷乐,脸上更是媚态尽出,整个一勾人的狐狸精模样,他甚至握住汝欢的手背切下一块肉来放入自己口中。

    汝欢觉得他的大手握得自己手背生痛,急忙开口道:“喂你还不行吗?快放手!”

    羽林修泽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笑得越发妖娆妩媚,直到汝欢将一大块牛排喂他吃了大半。

    烛光之下,影影绰绰。

    汝欢的笑靥却如一道夺目天光,似乎划开了这漆黑的夜色,远胜天地辉光的艳丽,却又自有一番高贵清华的圣洁。

    羽林修泽只觉心中情意涌动,见到汝欢白皙的手握住叉子再次递过一块肉来,他干脆死死咬住了叉子,任凭汝欢如何撤力,就是拔不出来。

    见到对方漂亮至极的小脸有些气喘微红,羽林修泽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思想甚至飘回到了大殿之上那激情的一吻。

    他突然伸手握住了汝欢的手掌!

    汝欢被羽林修泽的举动一惊,急忙放开了握住的叉子,可是自己的手却沦陷在对方的掌心。脸上一红,想要甩开他,汝欢却感到对方炽热的双唇已然吻在自己的手背上!

    湿滑而潮热,酥麻之感从指尖传来,一丝一丝,全身的观感无不战栗起来,汝欢被这电流穿透,胸腔内甜甜的情意泛滥成灾。

    她不知不觉有些喘息起来,带着撩人的颤音娇声道:“别……这里……不行……”

    羽林修泽原本只是情之所至自然而然吻住了汝欢的手,开始是蜻蜓点水的轻吻,渐渐地,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变得越发狂热。

    此刻听到汝欢虽然要他停下,可是音色中显然已经动情,羽林修泽便想由此放纵自己的情感。

    他霍然起身,一把将桌上的烛台餐盘扬在地上,随即双手一夹便让汝欢躺倒在桌面!

    羽林修泽低下头,美眸紧紧锁在汝欢脸上,只见身下佳人绝美的脸蛋赤红如霞,那樱花般的薄唇紧抿,却透着诱惑的光泽,似乎在邀人品尝。

    而当他的眼眸触及唇瓣上一丝隐约的伤痕,羽林修泽立即想起了仁王的嘴上同样位置的齿印,妒意上涌,他多想就这样不顾天地的要了梦中之人,可是他不能,他不能作出任何伤害她的事!

    羽林修泽极力压抑着原始的冲动,只是伏在汝欢耳畔轻声细语却又隐着颤抖问道:“我可以洗掉他在你唇上留下的污迹么?”他想要吻汝欢,他想要用自己的气息覆盖住仁王留下来的痕迹。

    羽林修泽垂顺的发丝轻触着汝欢的脸颊,也同样撩动着她的心。

    最初他按倒汝欢的粗鲁举动虽然一时让汝欢受了些惊吓,但是不知为何,汝欢的内心深处,却并未真的感到生气。

    再看到羽林修泽满是疼惜的眼光,听到他这样尊重她的想法,汝欢此刻只有“幸福”两字的感受。

    她缓缓伸出右手揪住了羽林修泽胸口垂下的丝绦,慢慢地,她将他拉近,两人的红唇,再次紧紧贴合在一起……

    在汝欢的印象里,羽林修泽的吻向来强势霸道,可是此时这一吻,却缱绻缠绵得毁天灭地!

    要不是汝欢感觉舌头都抽了筋再也坚持不下去,恐怕冥王殿下的生辰便要在这样的一吻中过去。

    唇瓣分离的两人,面色同样娇羞得满是红云,羽林修泽恋恋不舍地死死盯着汝欢,仿佛要将她此刻的形貌刻入骨血。汝欢被他这样的目光羞得脖颈也红了,干脆一伸手将他的头颈侧按在一旁。

    可这样一来,羽林修泽的脸颊直贴在汝欢的胸口上!

    两人瞬间都是身体一僵。

    时间在僵硬中静止。

    渐渐地,他们被对方的心跳声响所吸引,忘却了最初的羞涩与尴尬。

    羽林修泽像个孩子一般偎依在汝欢怀里;汝欢伸手撩过他的发,感受着指尖被丝绸般润滑发丝轻触的舒逸。

    就这样,他们静静地躺着,体着寂静之下,彼此那颗热情而又跃动的心!

    终是羽林修泽留恋地拉起汝欢,大手轻轻爱抚着对方的长发,眼中满是爱怜横溢的色彩:“夜深了,冷吗?”

    汝欢抬眸凝望着他,对方轻柔的一问,好像是清风迷了双眼,又或者是繁花乱了心神,使得她情动之下喃喃说道:“你是我的命运。”

    这几个字一出,汝欢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之前看到什么八卦狗血电视剧出现类似台词的时候,都在大声讥讽着“虚假”,可是当自己身处甜蜜爱恋的一刻,这样肉麻之极的话语,竟然是脱口而出么?

    羽林修泽听到汝欢表白着真心,那本就艳丽如妖的脸容,越发如曼珠沙华般美得惊天动地。

    他展颜甜笑的同时,褪下外袍披在汝欢肩头,两手紧抓着袍子将对方拉到面前。两人光洁的额头轻轻相抵,对方的气息在鼻息间弥漫。

    “你也是我的命运,此生此世,我们永不分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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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昨夜太晚休息,汝欢起身梳洗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匆匆换了衣服便来到冥王府。

    她与羽林修泽已经商议讲定,今日将御罗扇给仁王送去后,便要亲自去帝都街上购置院落,这仁王府别院是不能再住了。

    冥王府到仁王府距离并不算远,只是近路需要穿过一片绿荫树林。两人在前面走着,独影自然在后面暗中保护。

    一路之上,汝欢心情倒是大好,她近日武功也甚有长进,此时见到枝头果实,便拾起几颗石子边走边练起暗器手法。羽林修泽则不停在旁撒娇卖萌,想要吸引汝欢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玩闹了一会儿,汝欢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羞涩地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事物。

    这是她用十字绣绣制的香囊,不,正确的说,是一个看似香囊却丑了吧唧的布团。

    昨日夜晚那样的气氛,汝欢实在是没有信心拿出这样的生日礼物送与对方。可是自己答应过送他亲手绣制的香囊,汝欢自然不想食言,所以此时才鼓足勇气拿了出来。

    羽林修泽却兴奋地捧起,甚至两手执着香囊向高空中举着,透过阳光折射的光线,手中之物格外耀眼。他满脸欢喜与甜蜜地大笑:“啊哈,这是汝欢亲手绣的么?真是太漂亮了!”

    他们身后的独影听到主人这话伸长了脖颈想要一观,在终于看清了香囊的真面目时,独影不禁负手望天终是忍住眼角的一泡泪。

    殿下啊殿下,你的审美啥时候被祸害成这样了?这是香囊?这是擦桌子的抹布吧?

    汝欢则是脸上泛起红晕,刚想说点什么,却听前方马蹄声响,随着一声夸张的喊声:“汝欢妹妹,等一等!”一匹枣红健马驮着叶可可迎头赶了过来。

    即便是骑着骏马,可是叶可可这样运动了一下还是气喘吁吁:“幸好……幸好妹妹没骑马,否则……可要累死我了……”

    汝欢见她一脸是汗,不禁微笑摇头:“姐姐真该做做运动了。不知姐姐急着找汝欢何事啊?”

    叶可可跳下马背,转头望向羽林修泽道:“可可这次来,是转告冥王殿下的,宫里传召殿下入宫觐见,可能是冥王府邸找不到殿下,旨意便也传到了别院。可可正是在别院等候妹妹时听到传召,恐误了殿下的事所以便特意跑来告知。”

    羽林修泽犹豫着看了一眼汝欢,不陪着她去找仁王,他总是不放心。

    汝欢却挥手笑道:“你放心去吧,有独影在,我不会有危险的。”

    叶可可将手中缰绳递到羽林修泽面前,随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殿下放心,可可也会陪伴在妹妹左右,不会叫那个伪君子仁王欺负妹妹的。”

    羽林修泽对叶可可的实力自然不敢恭维,但是想到独影在侧,便放心一笑,随即飞身上马向皇宫疾驰而去。

    汝欢见羽林修泽去得远了,便侧首盯着叶可可赞叹道:“今日见到姐姐的骑术,果然也是英姿飒爽哪。”

    叶可可听到这话,脸色一红,羞羞答答道:“哪的话啊,妹妹可别夸我……”

    她的话音未落,树林深处却传出一道阴测测的嗓音,仿佛是恶魔的低语,使人脊背打颤!

    “啊啦啊啦,这不是本宫的小心肝儿么?怎么独自被人抛在这里啊?”

    姬轩然的脸容随着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殷红的舌头舔了舔唇瓣,看着汝欢的眼睛,仿佛在盯着一块可口的蛋糕。

    他一现身,独影立刻挡在汝欢身前:“姬轩然,你还敢出现在帝都?”

    “啧啧,这么没有礼貌!”姬轩然假意轻嗤了一声,随即向汝欢暧昧地笑道:“今日本宫是来接小心肝儿你的,怎样?要不要来个久别重逢的抱抱?”

    汝欢见到姬轩然时机合宜的出现,脑中警铃大作,神情谨慎地四下张望了一回,沉声问道:“殿下找汝欢何事?”

    “人家不是说了嘛,来接你啊!”

    他边说边向前跨了几步,两只手掌已各自多出一支飞镖。左手飞镖向独影偷袭斩去,跟着右手持着另一只飞镖揉身而上,猛地击向独影小腹。

    独影知道姬轩然阴险狡诈一直全神防备,见他袭来并不闪避,而是快速拔出宝刀刺向对方执着飞镖的右手腕。出击的同时,独影因向前急冲,本已躲过对方抛出的那支,谁知飞镖在空中忽然转了一圈急向他后脑飞来。

    独影感觉到后脑一股凌厉的气息不敢怠慢,连忙俯身低头双手紧握刀柄,身体如同个陀螺急速旋转。手中的宝刀化成一圈犀利的刀锋,将姬轩然手中所持的飞镖削为两截。

    独影这边好不容易躲过姬轩然的偷袭,忽然听见叶可可惊叫之声,他连忙回头,发现墨染不知何时出现,他已然一手一个劫持住汝欢和叶可可,三人此时站在一颗大树的树枝之上。

    叶可可似乎被点了穴道不能移动,而墨染手中的匕首则抵在汝欢的脖颈虎视眈眈。

    “啊啦啊啦,”姬轩然阴森地笑道:“本宫只不过是想牵制你几秒别去给墨大人捣乱,你为何削断人家的飞镖?”

    独影顾不得理睬姬轩然的讥讽,紧蹙眉头盯着墨染质问:“你是打算彻底叛国了?”

    “一个小小的暗卫竟敢这样和我们说话哪!欠调教!”姬轩然对于独影不理睬自己似乎动了怒气,语音也变得阴冷不少。

    墨染还未回答,众人顿感四周出现一阵寒意,羽林修泽如鬼影般隐入空气之中,顷刻间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汝欢在第一眼见到姬轩然出现时便发觉传旨是个陷阱,此刻见到羽林修泽安然无恙,自是喜不自禁地冲口叫道:“修泽!”

    墨染乍见羽林修泽现身神情也是一顿,狐狸眼眯成月牙弯弯,阴柔地笑道:“汝欢小姐请噤声,否则吓得墨染手一抖,伤到小姐就不好了。”

    汝欢并不在乎他的威胁,依然运起内息想要挣脱束缚,拉扯之间领口歪斜,昨日她威胁仁王割伤了自己脖颈的痕迹显露出来。

    羽林修泽一回来,目光便未曾离开汝欢身上,他见到汝欢白嫩的颈部上一丝殷红的血痕,漆黑的瞳仁立刻被杀气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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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斩断的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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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染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距离甚远的羽林修泽瞬间出现在自己所立的大树之下,他看到对方眸中幽暗深沉的冷酷恨意,眉头微微凝蹙,突然伸手一推,汝欢竟被他推落树下!

    姬轩然见羽林修泽全神贯注飞扑向汝欢,手中飞镖立刻激射而出,锋刃的目标,居然是从树上跌落的汝欢?

    汝欢只觉身子直坠,她被墨染推落的瞬间穴道同时被封,眼见飞镖的锋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向自己切割而来,慌乱之下不禁闭上了双眼。

    耳中听到独影一声惊呼,随即自己跌入了那有着兰花清香的温暖怀抱,汝欢急忙睁眼,映入眸中的,是耀目金曦的天光中,漫天飞舞的根根青丝,宛如华丽地落花般缱绻迷离。

    羽林修泽未束玉冠的部分长发被姬轩然的飞镖从中削断,千万条飘扬墨发在光影与微风中四散轻漾,华丽……而又凄美……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斩断的墨发吸引,即便它们已经离开那妖孽般的主人,可是这青丝旖旎,美得就是使人无法移眸!

    便是那始作俑者的姬轩然,见到自己本想假意攻击汝欢从而引冥王上当,哪知未曾伤到人,却伤到了发?

    而此时的羽林修泽,双眼凝视着天空中的千丝万缕,四周静谧着,涌动着,直到最后一根发丝飘落在地,他才缓缓放下汝欢,并将目光转到姬轩然身上。

    汝欢和羽林修泽之间已经无需感激的言语表达,她只是伸手撩了撩他剩下仅到肩膀位置的碎发,什么都没说。

    羽林修泽神情冷厉如万年冰雪,他将汝欢推到独影身侧,自己则一抖长剑,一语不发便寒光点点的刺向姬轩然。

    姬轩然只觉对方手中的利刃铺天盖地的刺来,其速度之快,根本无暇辨别招数虚实,他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掷出几枚飞镖,身体则紧缩在飞镖之后打算冲出剑气的包围圈。

    他正向外飞奔,忽觉右侧腰眼寒气逼人,与此同时,他听到羽林修泽来自深渊般冷撤的声线:“本王曾答应过你来一场性命相博的比试,现在便是兑现诺言。”

    姬轩然原本是可以躲避这一击的,但是在他听到这话时,心中冒出一股漆黑浓密想要见血的欲望!想要杀戮的念头在心头疯狂滋长!

    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的演变,都是生死相博的争斗所推进。而他还活在世上的证明,便是用杀戮与征服体现!

    对,人活在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姬轩然的目光中蓄满了凶狠,他硬是咬牙承受住了后腰的剧痛,宝剑已经刺入他的身体,千钧一发之际,他狠心向左急转,后腰寸许厚的肌肉被羽林修泽的剑锋硬生生割断,殷红的鲜血直喷出来。【△網.Ai Qu xs.】

    可也正是身体阻挡剑锋的刹那,姬轩然伸手运气,竟用自己的鲜血制成两枚破冰,在羽林修泽还未抽回手臂的空挡,径直拍了过去!

    羽林修泽见机极快,第一个反应便是想要撒手跃开,但是这一瞬间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后面,是汝欢与独影!

    电光火石的刹那,他也来不及多作思考,宝剑向上一挑,想要打落这赤红色的破冰。但饶是他动作再快,依然有一枚破冰擦过他手背的皮肉渗了进去!

    这破冰果然厉害,只是那么一点点,羽林修泽只觉从手背起,一瞬间,那撕扯的痛痒之感便窜到了肩膀,宝剑也拿捏不住立时跌落在地上。

    汝欢与独影抢上去搀扶,羽林修泽另一只手指连点,瞬间封住了肩膀之处的大穴暂缓破冰毒气上行。

    为了让羽林修泽受伤,姬轩然付出的代价却是十分惨痛的。他的后腰肌腱被剑锋割断,此时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可他依旧单膝跪地强撑着不倒,便是那神色,依旧是噙着阴森的邪笑看似如常!

    汝欢正寻思着如何夺回叶可可后赶紧带冥王去找花写月疗伤,忽听墨染所处大树之后,传来一声温雅润泽的笑声。听到这声音汝欢心中一寒,随即,眼前出现了大量的白烟,四周的树林内带着白色夜叉面具的杀手们,似乎举着犹如现代消防队使用的喷水枪!

    只是此时,这枪中喷射的不是灭火的救命之水,却是恶魔的死亡迷药!

    当汝欢晕过去的刹那,她的脑中想起那日在梅镇官兵离奇失踪时,羽林星璃会不会就是用这玩意儿喷晕了士兵?

    ......

    汝欢从迷蒙中醒来,慵懒地支起身子伸了一个十足伸展的懒腰,娇声叫道:“知秋,拿杯茶来。”

    叫了两声,没人理会,她揉了揉模糊的双眼,发觉自己睡在一间陌生的房里,这才蓦然想起,刚才羽林修泽中了破冰、大家又被同时迷晕的事实。

    想到这里她急忙起身,本想愤怒地踹开房门痛斥出声,但是转念想到身在险地一定要保持谨慎小心,于是强压下心中忧虑与怒火,声音如常地扬声道:“外面守着的人听着,把羽林星璃给本小姐叫来!”

    她这话音一落,便听到房门外果然有脚步声响,显然守门人真的去请仁王了。过不多时,靴囊之声再,随即房门被打开。

    羽林星璃轻摇着折扇走了进来,琥珀色的瞳仁含笑,那俊雅的姿容仿佛书卷中临世的天神,比艳阳还要夺目万分!

    只是汝欢此刻见到他这副模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心中虽恨,但是面上汝欢依旧作出安静与凝重之情:“仁王殿下请汝欢作客只需知会一声便是,这样的请客手段,还真是让汝欢‘受宠若惊’。”

    其时,汝欢真想扼住对方的脖颈当面质问,他到底把羽林修泽怎样了?把独影与叶可可怎样了?可是,她不能!

    汝欢知道,要对付羽林星璃,心理战才是关键。

    而且以仁王的性格,一个小小的应对失误,便有可能导致羽林修泽等人的危险。

    “星璃听说汝欢想要搬出别院,唉,所以特意给你找了新的居所,这里......可还喜欢?”

    汝欢没有回话,而是缓缓走到窗前推开了窗。

    窗外时光静好,鸟语花香,亭台楼阁无不在低调的奢华中透出高贵优雅。若论挑东西的眼光,果真无人能出羽林星璃左右。

    “景色很美,只是人,叫人厌恶!”

    汝欢实在忍不住了,终是说出了一句心里话。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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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与我相处久了,你必定会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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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星璃并不生气,他轻轻淡笑仿佛根本没听到后面的半句:“景色怡人就好,汝欢你放心,冥王与独影已经被我派人送回冥王府了,他是我的弟弟,我怎会忍心害他?”

    他这样天下第一谋算之人,果然看透一切人心。

    他知道汝欢最担心的是什么,所以没等对方憋不住开口询问,自己先说了出来。

    汝欢自然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伪善的君子,但是听到这话,还是不自觉地安心了几分。

    “你......不会是又骗我吧?”

    汝欢死死盯着对方的眼,仿佛想钻入他的脑海去窥探真相。

    羽林星璃的笑容依旧如清风,如明月,甚至那语气还有了一丝轻嗔的味道:“我说过,我从没骗过你,之前......最多也只是隐瞒没有告诉你。”

    “好好,就算你没骗过我,那......可可姐姐哪?你也放了她走?”汝欢听到仁王这样的话,倒是有了五分相信冥王与独影已经安全了,不禁又担心起叶可可。

    仁王轻轻击掌,很快有侍婢在房间正中上了一桌酒菜,而叶可可也被带了进来。

    汝欢见到叶可可无恙,高悬的心这才放下,看仁王这架势,显然是想让自己陪他用膳。

    仁王首先坐了下来,他指着旁边的空位淡淡笑道:“汝欢定是饿了吧?来,星璃陪你吃饭。想必汝欢使唤不惯他人,叶小姐这段日子可否暂时伺候汝欢?”

    汝欢听到仁王之言不由暗暗心惊,听他话中之意,似乎是要软禁她的架势。虽然她是不想要敌人派来的婢女伺候,但是让叶可可做服侍人的事情也太过分了。

    “汝欢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用......”

    可是汝欢话未说完,便被叶可可打断:“没关系的,可可与妹妹早已亲如姐妹,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她说着便拉汝欢坐下,同时向她挤了挤眼睛,很明显是在说“不要得罪他!”

    汝欢见状便不再说什么,微一犹豫,还是坐在了仁王旁边的椅子上。

    仁王见汝欢听话似乎甚为满意,他折扇轻拢点击着掌心,含情脉脉地看着汝欢问道:“你想吃哪道菜,星璃夹给你吃。”

    汝欢看见这样的表情,听到这样的话语,简直心中作呕,声音也不禁透出几许不快:“我不想吃,仁王殿下......”

    当她刚刚吐出“仁王殿下”四字,只见羽林星璃折扇一晃便点向站在二人身侧的叶可可。随即叶可可“啊”的一声大叫,左目立刻流下了一行鲜血来!

    汝欢被他这举动惊得呆了,却听他柔若春风的嗓音未变,只是琥珀色的眼眸中却隐隐透出阴寒的怒意。

    “你答应过,要叫我星璃的。”

    他只是恼怒自己称呼“仁王”,便毫不在乎地伤了叶可可?原来他留下叶可可在身边,是逼迫自己就范的么?

    汝欢只觉心中发冷,一直从容沉静的神色也出现了几分慌乱,她急忙开口道:“好,星璃,我一时忘记而已。先让可可姐姐去止血可好?”

    羽林星璃眼底那抹寒意瞬间消失,从内而外都透着欢喜:“快带叶小姐去疗伤。汝欢,我们喝一杯酒吧?”

    待叶可可被带了下去,羽林星璃已经斟满了两人面前的酒杯。

    汝欢打叠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羽林星璃,第六感甚至告诉她,此时是她人生中最为艰难的时刻。

    自从大殿之上看清了羽林星璃的真面目,汝欢也清楚的知道此人的心思谋略甚至远胜自己。尤其当她回想到对方曾经的作为,发觉他骨子里甚至比姬轩然还要疯狂。

    稍微了解一点姬轩然为人,多少还能猜测出来他大概的行事风格。可是即便你认为了解了羽林星璃,但是他这温柔笑靥之下,下一秒到底是什么模样你却根本无从想象!

    羽林星璃见汝欢没说话,便将椅子挪近了一些,音色中的温柔也越发撩人心魂:“怎么了?是在担心叶可可的伤?还是在担心你自己?”

    美男的嗓音果然与众不同,即便是这么简单的字句,由那荡尽天下柔和春光的声线说了出来,依然使人心尖都颤了颤。

    汝欢却忽然笑了,迎着对方的眸,露出了近乎倔强的神情:“你捉了我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羽林星璃伸手拿起面前的酒杯在空中扬了扬,十分斯文有礼地颔首道:“汝欢蕙质兰心,你猜上一猜?”

    汝欢也端起酒杯,微一沉吟便开口道:“你既然放了冥王与独影便不是为了利用我要挟他们......”说到这里汝欢再次扫了他一眼:“难道是你打算用强盗手段抢我做......”但是后面的话,她也实在说不出口。

    她毕竟是冥王的未婚妻,也是皇上亲口许诺的,仁王胆子再大,总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劫持她归为己有吧?

    哪知羽林星璃笑得欢畅,微微点头道:“不错,星璃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你。不过,星璃还不想对自己心爱的女子用强。你之所以会喜欢羽林修泽,是因为你没有机会了解我,所以这一次给我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如若你与我接触的久了,你必定会爱上我!”

    汝欢听到羽林星璃大言不惭的话,不禁有些失笑,他还是小学生么?竟然自恋到这种程度?

    “别说我不会移情于你,便是暂且不提感情一事,你假传圣旨诓骗冥王,还设伏袭击冥王劫走我,你认为皇上能饶过你吗?”

    羽林星璃眼角一挑,似乎有些失望地反问道:“没想到你的想法如此天真?父皇得到的消息,自然是姬轩然伏击打伤冥王,而我,则击退姬轩然救了冥王一命。只是混乱之下,冥王未来的王妃被姬轩然劫持而去,唉,恐怕这王妃已然不能保得清白之躯,恐是冥王妃也做不成了!”

    汝欢见到他故作姿态惋惜的模样,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惧意,如若......真的让皇上认为这便是事实,那么自己则失去嫁给羽林修泽的资格了!

    羽林星璃显然预料到了汝欢的想法,立即又接口道:“自然,你可以找人验身证明清白。但是,皇家之事看的不是事实而是名誉,只要名声已被损害,谁又会管你事实真相如何?而且……你又怎知你离去之时会清白之身?”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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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再次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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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句赤裸裸的威胁,使汝欢想起了对方曾扬言“不要你的心,只要你的身”的言论,内心越发震惊,脸上却仍是装出一副淡然之色。

    “得到汝欢的身体容易,得到汝欢的心却艰难。当然,如若星璃你想要简单干脆,汝欢自然也挡不得你!”她知道对方自负,只能赌在他的自负之上。

    羽林星璃何尝听不出汝欢激将之意?只是他举起酒杯假意未曾察觉:“直到冥王找来之前,星璃给你的时间足够你爱上我了,所以星璃也打算遂了你的心意,挑战一下高难度。”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汝欢认为此时还是顺着他好,也陪他喝干了这杯酒。

    两人结束了这样的话题后,仿佛真的回到了朋友的时候,竟谈些诗词歌赋的雅事,如若不去感受背后的真意,倒真是好像相谈甚欢一般。

    羽林星璃离去之后,便见到叶可可左眼贴了绷带前来服侍。汝欢见状急忙扯过她的手臂关心道:“姐姐你伤势如何?”

    叶可可一脸苦笑地道:“还好,只是眼皮被扇子割伤了,不碍事的,过几天便能好了。”

    “希望不要留下疤痕才好!没想到这羽林星璃下手如此狠毒......”汝欢想到自己连累叶可可被囚禁,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禁甚为自责。

    “别这么说,也不是妹妹的错。对了,可可知道妹妹方才定然食不知味,所以特意在后厨偷了些甜品糕点,妹妹如饿了便吃几块。”叶可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油纸包。

    汝欢看到油纸中的糕点,不由得想到了当日叶可可帮助姚瑶诓骗自己吃下欢情思一事,随即她急忙暗自摇头自责起来,此时自己连累了叶可可,怎么还去在乎过去那些不快之事?

    也许是为了坚定自己不要怀疑叶可可的信念,也许是为了安慰叶可可的心灵,汝欢即便不饿,还是拿起糕点很快便吃了个干净。

    叶可可见她吃完,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又打水帮汝欢净了面,这才转身离去。

    自此半月有余,羽林星璃每日都来找汝欢闲谈一番。此人也真是才华横溢,无论文韬武略琴棋书画,他几乎无不精通。要不是时刻铭记着对方是敌人,汝欢差点以为自己在和好友谈天说地。

    叶可可每日打理汝欢起居倒是井井有条,特别经常给她带些精致的点心,每次汝欢都吃下不少。

    只是不知这段时间是怎么了,汝欢经常觉得脸颊火热身体发冷,她难道感冒发烧生病了?

    这一日,汝欢觉得身上忽冷忽热直冒冷汗,甚至左边半身如坠冰窖寒冰刺骨,右边半身烈火炎炎仿若火烧,如此怪异的发作使她黯然心惊,自己......难道中了什么剧毒?

    汝欢连忙盘膝坐在床上,运起内息想要抑制体内毒性。

    她虽然擅长外科,却不知道,她竟是中了阴阳两种剧毒。每当打坐运行一个小周天的内息,会将毒性催合进真气,使得阴阳二毒更加冲撞。她越是运气上行,越觉得体内达到冰火两重天之感。

    毒性被内息引得越发激烈,汝欢运功打坐根本无法抑制,她身体如筛子般抖动起来,颤栗之下打翻了桌椅,一头栽倒在床沿上。

    身体越是冰火交攻,神经便越是清醒敏感,她能感觉到浑身的血管在急速奔流,心脏如同紧凑的鼓点急速的跳动。汝欢只觉天旋地转,冷热之中犹如千万的蛇虫在体内啮噬,自己的内脏被一块块撕碎,仿佛看见自己的身体浮肿膨胀如同皮球,全身的骨骼血肉已经圆滚如同立刻便要破皮而出。

    守门侍卫听到桌椅推倒声进来查看,见到汝欢模样异常,立刻吓得向仁王禀报。

    刚好此时墨染正为姬轩然换药,羽林星璃急忙带着他来到汝欢房间,姬轩然听说此事自然也是跟了过来。

    墨染见汝欢被阴阳二毒攻心仿若立刻便要暴毙身亡,立刻伸手按在汝欢的灵台穴慢慢催动内力,并将一颗碧蓝的药丸塞进她的口中。

    汝欢体内毒性被墨染用内力逼回,又吃了一颗解毒的丹药,冰火之感渐去,她缓慢的睁开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

    墨染见她醒转便收回内力,狐狸眼眯成缝隙,只是摇头晃脑质疑道:“真是怪了,何人竟然想下毒害死汝欢小姐?而且用得还不是一种毒药,竟然是阴阳两种极端之毒?此毒诡异,墨染也一时解不了,只能暂时镇住不发。”

    汝欢渐渐看清周围,见羽林星璃、墨染、姬轩然三人都在场,便带着怨恨有气无力地道:“今个儿第一次有这么多客人同来啊,墨大人、影太子,两位可好啊?”

    姬轩然委顿在椅中似有不支,显然那日他羽林修泽伤得极重没有这么快便能伤愈。可即便他容色憔悴,依然轻舔红唇调侃道:“看来汝欢你得罪过不少人哪,竟然有人想要你的命?”

    羽林星璃温雅的眸子却泛着阴森极寒,他看着汝欢苍白的脸色,满是痛惜地冷声道:“查!找出下毒之人,千刀醉!”

    这千刀醉是圣域皇朝的极刑,挖人九百九十九刀不死,在第一千刀上才绝命,那剧痛与恐慌才是最为厉害的。羽林星璃这命令一下,看来他是真的怒了。

    汝欢本还疑他几分,见到他的神情不似作伪,这才相信不是羽林星璃想要加害自己。那么,又会是谁哪?

    汝欢的目光向姬轩然与墨染两人望去,虽然他们也不可信,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原因会致自己于死地。余光一扫,汝欢瞥到了躲在门口一脸惊慌的叶可可,心中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依然虚弱的身体,吃力地下床走近几步缓缓问道:“可可姐姐……”可是这问题哽在喉中,竟有些问不下去。

    但是看到她的神情,其余几人都是精明人,自然已猜到了汝欢的怀疑,羽林星璃更是不怒反笑。

    “叶小姐演技如此精湛,倒是让本王也看走了眼!”边说,他还轻轻鼓起掌来,那脸上的笑意更加轻柔如云,可是四周的空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叶可可“扑通”一声吓得双膝跪地,大哭着求饶道:“妹妹饶命,可可……可可也是被人要挟。”

    “谁?”

    “柳诗韵……”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叶可可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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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诗韵?”汝欢虽然已经猜到可能是她,心中却还是抱有一些疑惑,柳诗韵怎么会知道自己将被仁王软禁?

    倒是仁王的一句话解开了谜团:“怎么?你答应替本王假传圣旨一事,柳诗韵也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仁王要在树林处伏击我们?”汝欢大怒之下,也顾不得羽林星璃要她称呼什么了。

    叶可可一脸羞愧,原本就窄小的眼睛红肿得更是只剩一条缝隙:“仁王……仁王殿下要我帮忙,我怎敢……怎敢不从?然后不知为何被柳诗韵知晓了,她又捉住我娘做要挟……”

    汝欢此时除了恨其不争,一时连怒骂也是无法出口,如若真是为了娘亲,倒也不能责怪于她。

    羽林星璃的神色比平日还要轻柔,带着醉人的微笑,微微伏低身体柔声问道:“你知道是什么毒么?”

    “不……不知道,只是听说一时三刻并不会致命,想来……想来柳诗韵也不敢……”哪知她话未说完,眼前天神一样的人物折扇一挥,她还未痊愈的左目立刻感到一股撕裂剧痛,这次的疼痛不同于前几日那割伤肌肤的皮外伤,是更加的入骨入脑,痛彻心扉!

    随着叶可可一声惨叫,汝欢急忙奔到她的身旁,只见折扇入眼,竟是生生插了进去!

    “本王知道汝欢心善,定然不忍伤你性命,所以只刺瞎你一只眼睛算是小惩大诫。如若再犯,本王立誓于此,定叫你的右丞相府鸡犬不留!”羽林星璃神态轻松地拍了拍手掌,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毫无怜悯之色。

    汝欢心中一片茫然,羽林星璃似乎为她报了仇,但她却只感到阵阵悲凉,被好友再次背叛的窒息感扼住咽喉使人无法呼吸。

    可是看到面前叶可可的惨状,她终是从裙摆上撕下白纱,小心翼翼地替对方包扎起来。

    姬轩然见到如此变故,突然发出欢畅淋漓的阴森笑声,只是他重伤未愈中气不足,更增添了几分诡异。

    “哈哈哈哈,我……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友情、爱情的,都是虚伪至极的东西,不过是用来……用来诓骗别人的利器……咳咳……”他过于兴奋,一时气息不顺咳了起来。

    汝欢转头望向姬轩然,虽然她并不知道对方遭受了何种境遇,但是大概也想象得到他从小便受到的心灵伤痛,不由得眼中满是怜悯。

    姬轩然最恨别人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色,方才还狂笑的表情瞬间凝固。

    虽然他感受到自己作为男性对于汝欢偶尔萌生出的情动,但是他相信,这不过是一种七情六欲的欲望而已,一定只是如此!

    姬轩然伸手一挥竟然不顾羽林星璃在场而想要攻击汝欢,幸亏墨染及时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太子殿下病糊涂了么?看来伤势上脑还要好生调理才是!”

    姬轩然刚瞪了墨染一眼,便听到羽林星璃明明温柔却让人感到汗毛直立的气息:“如果东西你不想要了,大可在此肆意妄为。”

    不知是什么东西,似乎姬轩然非常看重,听到仁王这话便只是揉了揉被墨染拽痛的手腕,没有再闹下去。

    之后仁王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便让人押着叶可可走了,汝欢终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替叶可可求情,羽林星璃这才答应将叶可可送回家去。

    可是第二日一早,汝欢刚刚起床想要自己梳洗,却听到熟悉的明快嗓音响起:“小姐小姐,你可想死知秋了!”

    见到知秋那张可爱的小圆脸,汝欢一怔之下薄怒道:“羽林星璃把你也绑来了?”

    知秋急忙双手乱摆维护起仁王:“不是的小姐!是仁王殿下亲自请我……请我来照顾小姐……”她越说声音越低,眼角眉梢还有些羞涩的女儿之态。

    汝欢也没顾上这些细微之处,只是焦急地问道:“冥王殿下可是平安回去了?”

    知秋点头道:“是的,殿下正天翻地覆地找小姐哪!哪里知道小姐居然在这种地方!”

    “这是哪里?”汝欢没想到,仁王捉了知秋过来竟然没有迷晕她而暴露了藏身所在?

    “一线天的悬崖谷底。”汝欢眨了眨眼睛,很是鬼精灵地笑了起来:“仁王是堂堂正正的来到冥王府,又说了小姐被叶可可那个坏女人下了毒。花公子本想跟来为小姐解毒的,但是后来仁王与冥王不知为何竟然讲定了相约公平一战的日子。十日后午时,冥王便会带人来救小姐。”

    汝欢越听越奇,难道羽林星璃真的打算用一个月时间试试自己能否爱上他,而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会放了自己?

    只听知秋又叽叽喳喳地说道:“小姐,你可得快点回去,那个香凝鬼公主听说是大殿比舞输给小姐的,可是最近总来冥王府缠着花公子。啊,对了!花公子写了一个什么压制毒性的单子差点被鬼公主扔了,好在知秋眼疾手快的捡了回来。”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

    汝欢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这并非是什么拔毒的方子,什么“气运丹田,阴阳两凝”,更像是练习内功的口诀。

    想必,这是花写月教授自己压制阴阳二毒不再发作的法门。

    汝欢接过放入怀中,稍微安心了不少:“还有十日么?即便到时仁王设下了什么毒计,冥王殿下与花公子他们也定能做好防范了。对了,冥王中了破冰,伤势如何?”

    “小姐放心,花公子早已治好冥王殿下了,知秋看他每日练剑一点不像有伤在身哪。”

    自从知秋来了,汝欢除了每日应付羽林星璃陪他谈天说地吃吃喝喝,剩下的时间,便是练习知秋带来的内功心法。

    七八日的时间,便在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下勿勿而过。

    这一天,墨染算到汝毒性即将再次发作,便前来为汝欢诊脉。

    他走入房间的时候,汝欢刚刚练完内功,额头还挂着不少汗水,见到墨染出现,汝欢厌恶地翻了个白眼:“墨大人真是有心了,是看汝欢有没有被毒死么?”

    墨染却只是嘻嘻一笑,并不理睬汝欢的讥讽,猛然伸手拿捏住了汝欢的手腕。

    汝欢一惊想要挣脱,却感觉对方有些寒凉的指尖已然离开了肌肤,可是那狐狸眼中瞳仁深幽,似乎出现了疑惑之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被偷换的内功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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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染伸手支颌缓缓道:“这可奇了,汝欢小姐虽然中了阴阳两毒,但应该被墨染的药物逼在四肢未曾入腹,为何此时内息却全部乱套,五脏六腑竟然半阴半阳?”

    墨染在汝欢心里是个老奸巨猾的敌人,所以她只觉对方从头到脚都透着做作,根本不想理睬他的话:“我的身体不用你管,花公子给了我练习内功的法门,按照这个方法,这几日除了偶然身体仍有不适之外,毒性一直没有发作。”

    墨染眉头微蹙,阴柔的声音似乎透出几许担忧:“汝欢小姐已经修炼完毕足少阴肾经?目前正在修炼足少阳胆经?”

    听到这话汝欢倒是一怔:“你在医术方面也还算厉害,只把了个脉象便猜到了?”

    墨染脸上惯有的阴柔笑意消失,竟是出现了罕见的忧色:“汝欢小姐最好相信墨染,这内功不能再练下去了。”

    汝欢虽然也被羽林星璃与姬轩然欺骗过多次,但是让她最不信任的,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印象的墨染。

    “你说不能练,那么练下去就是对了。”汝欢说完这话,只是神情执拗地转身拿起一卷书来品读,俨然是在下逐客令了。

    身后的墨染显然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她便恢复了阴阴柔柔的声线:“每日服一颗,可以暂时镇住阴阳二毒互相冲击。”说完他放下一物,便转身走了。

    待身后没了声响汝欢这才转头,见到桌上放着一瓶蓝色药丸,这怪异的颜色入眼,汝欢更是撇了撇嘴巴,顺手将药瓶丢在了桌角。

    其实汝欢并不知道,墨染的话是对的。

    因为知秋带来的内功心法,并非花写月写好的法门。

    那日南飘摇也在场,她听到了事情始末。

    原本女皇给她的任务是想办法将谢汝欢带回香凝,可是经过大殿比舞,再想到花写月看谢汝欢的眼神,南飘摇已经知道,这个女子是必须要除掉的人物。

    她不仅可以让自己那个傲慢到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弟弟喜欢,甚至还成为了自己的情敌。对于这样的女子,南飘摇向来是绝不放过的。

    她在使毒一道也是颇为擅长,听到汝欢果然中了阴阳二毒,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世人练功都是阴经阳经调和而练,这样才能保证阴阳平衡,如若先教谢汝欢练习诸阴经脉,待她体内阴气极盛再教她练习诸阳经脉,可是却不教她调和之法。等阴阳两脉练到极盛却不能交汇之际,便会体内真气阴阳交战、不死不休。

    只要她分开修炼完毕,便是大罗金仙也救她不得了。

    于是南飘摇使计调走花写月,并偷换了修炼的内功心法。

    汝欢便是这样练了十日,因她进境奇速,居然已经练好了诸阴经脉。而南飘摇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修炼下来,二毒居然也有提升内力的效果,到了仁王与冥王相约那日,汝欢倒也真气鼓荡小有成就。

    这一夜汝欢无法入睡,天色微凉她便已醒转,不知是心情激动还是休息不佳,被最初墨染那颗药丸抑制住的毒性突然爆发出来。

    由于阴阳二毒已经侵入她的内息,这一次爆发简直如极地洪流与火山熔浆,顷刻间汝欢便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迷蒙中口中传来一股清香,似乎是墨染将药丸喂她服下。

    汝欢只觉万蚁啮心,这一次,过了良久药效才发作,她终是慢慢从苦痛中恢复了神智。

    微微睁眼时,果然面前出现的是墨染的狐狸眼。

    只是这对毫无眼白的瞳仁中,难得一见地没有那阴险的笑意,仅仅含着复杂的神情盯着汝欢,直到汝欢睁开眼睛,对方这才长舒口气。

    汝欢知道是他救了自己,想到之前对他极度的不信任,心底升起一丝愧疚,但也只是一丝,她依旧不相信对方安着什么好心,最多也不过是听从仁王的命令而已。

    “冥王已到,仁王殿下正在接待,原本是派遣墨染来接小姐的,谁知正巧赶上小姐毒发。”墨染见到了汝欢眼中依然残留的敌意,立即恢复了惯有的表情。

    想到羽林修泽到了,汝欢自然欣喜异常,她顾不得墨染,急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起身便要向门外奔去,哪知刚才已然脱力,这猛然起身,只觉眼前一黑便要摔倒!

    墨染急忙手臂一展揽过了她的肩膀,被他扶住汝欢才没有仰天摔去。

    缓和了几秒已然恢复了不少,汝欢被他这样搂住极不舒服,连忙一掌击向对方肩头想要挣脱。

    墨染倒是没有为难她,顺势放开了汝欢。

    他轻笑一声,狐狸眼眯成浅月,与那上扬的嘴角一同形成了弯弯的弧度:“汝欢小姐虽然国色天香,但也不是世间所有男子都只喜欢你一人。”

    汝欢被他这话讥讽得脸上一红,知道对方只是看她要摔倒搀扶一把,自己竟然出掌攻击也属实不该。

    墨染并未继续讥讽,而是将那日留下的药瓶扔汝欢掌心,随即先一步走出房间。

    汝欢稳了稳心神跟在他的后面,心中倒是对这个阴阳怪气的墨染多了几分好奇。

    紧跟着墨染穿过曲折的游廊,他们来到一个四面环湖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心地面是青石板铺成,四周种植着苍郁的树木,一座两层的阁楼面对长廊方向立于湖中。

    碧绿的湖水泛着微光,湖光山色,罨映如画,湖水在轻拍堤岸,发出悦耳的声音。

    汝欢跟着墨染走到阁楼的二层,推窗纵目远眺,来时的长廊是唯一路径。

    羽林星璃早已守候在此,见汝欢到来,他并未像平日那般含情脉脉地注视对方,甚至都没有向他望上一眼。

    天神般的容颜上依旧噙着温柔的笑意,只是那琥珀色的眸子在淡雅的紫色长衫掩映下,有了一种幽暗的深沉。

    他的目光看似淡泊如静好时光,只是望着窗外的长廊,口中却显然向着汝欢问道:“看来你并未如星璃所愿爱上星璃。他来了,你可开心?”

    只是这样看似平淡的疑问,汝欢却听出了一股弥漫的心酸滋味,她怔然之下还未回答,却听姬轩然一声“他们来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汝欢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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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条人影已经穿过四合院出现在众人面前,朦胧中,来人的样貌渐渐清晰起来。

    汝欢的目光凝锁在羽林修泽身上便再也移不开视线,只月余未见,却似乎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此时的她,只是一个恋爱中的小姑娘,抛弃了睿智与伪装,仅凭着内心的感觉向对方振臂高呼道:“修泽,我在这里!”

    直到羽林修泽同样喜极而泣地挥臂回应后,汝欢这才有心思看向他身后的那几人。

    花写月与苏沐雪,这两人的出现汝欢并不意外。但是见到凤如俏丽的身影,却让汝欢心中颇为温暖。

    凤如之后,一袭红衣异魅的身影最让她惊奇,连南残音也来了?而南残音身后,竟是香凝的长公主南飘摇?

    汝欢自然不知,南飘摇是想来亲眼看看自己设局留下的战果,此时她见到汝欢看似完好,妩媚的嘴角仅是挑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迎接他们的,是仁王暗卫队长缟素。

    缟素倒是客气地施了一礼:“冥王殿下多日不见,可清减了不少。”

    羽林修泽根本未向缟素望上一眼,只是冷冷盯着阁楼中的仁王:“不是打算与我生死一战么?还不下来?”

    羽林星璃雅逸地笑笑,他向一旁的暗卫轻轻示意,暗卫竟然用刀子架在了汝欢的脖颈之上!

    羽林星璃依然没有望向汝欢,而是优雅地与姬轩然、墨染两人一同走下了阁楼。

    羽林星璃并非真的要伤害汝欢,他只是通过这样的举动来让冥王紧张。果然,即便冥王心中也猜到了他的目的,但是关心情切之下,依旧不免分心。

    羽林星璃走到广场中间,明眸流转,仿佛那儒雅之情与四周优美的景致融合而一,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错觉。

    “星璃知道九弟想带走汝欢,星璃本也不想伤你,否则那日也不会轻易将你送回府去。为免伤了和气,星璃有个提议,咱们来个五局三胜的擂台竞技如何?如果你们赢了三场,星璃便将汝欢还给你。”

    羽林修泽忽然邪肆地大笑起来,美眸点点迎着湖心的光亮,却有种罂栗花开的嗜血戾气。

    “那日你未动手只是不想在帝都内留下能被父皇察觉的线索!今日你又有何阴谋诡计?”

    羽林星璃摇头轻叹道:“九弟对我如此缺乏信任?这样好了,星璃将每个人的名字写在骰子上,掷骰子决定每场出战者。这样很公平吧?”他说完轻击掌心,一名暗卫手捧着巨大的盒子走了过来。

    盒子中放着两粒如拳头般大小的骰子,还有供题字的笔墨。

    羽林星璃提笔刚写了一两个名字,却听南飘摇淡笑插口道:“与冥王殿下同来的有六人,仁王殿下这边虽然看似暗卫不少,但是能与冥王、花公子相抗衡的想必也不多,要不要飘摇帮忙?”

    羽林星璃听到这话,倒是饶有兴味地打量了几眼南飘摇,随即欣然应允道:“既然南公主愿意帮忙,星璃怎敢有意见?”于是他立即将几人的名字都写在骰子上面。

    羽林修泽摸不清南飘摇的真意,长眉轻挑砸了砸红唇:“既然南公主这么说,那便如你们所愿吧。”

    苏沐雪扯过羽林修泽的衣袖低声道:“对方显然早有陷阱,殿下如何……”

    羽林修泽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沐雪的手背以示安慰,并未回答他的问话,而是转头盯着仁王看似随意地笑道:“具体赢得比赛的条件是什么?”

    “既然只是比武切磋,认输或昏迷便算输掉,如果哪方有人插手比赛,算插手比赛之人失去资格,那场比武也算输,其他的没有什么限制,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羽林星璃展开手中折扇,一边浅笑着说出规则,一边紧紧盯着羽林修泽。

    花写月见到骰子早已备好便知这是对方计划之内,只是现今汝欢脖颈上架起了大刀,除了答应对方也没有别的法子。

    一直默默站在最后的南残音却忽然闪身来到冥王身侧,他那赤红的血眸比往日更为妖艳,声音虽然依旧淡薄,却隐隐透着狠厉。

    “废话这么多,到底打不打?”

    羽林星璃见到向来不愿参与身外之事的南残音今日这般反常的举动,想起坊间传闻清幽君喜欢汝欢,羽林星璃的眸中,一丝阴寒隐去,瞬间便恢复了那柔如春风的温文尔雅。

    他轻击了几下手掌,几名暗卫在长长一排的桌椅上摆满了茶点,又在上方撑起了帆布遮阳,乍看之下,仿佛是招待众人春游野宴。

    羽林星璃率先在一侧坐下,并示意冥王等人在另一侧随意歇息。

    花写月谨慎小心地拿出银针在茶点中检验了一番,倒是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捧着骰子的暗卫摇了几摇便将两粒骰子抛向空中,众人的目光都紧盯在骰子上面,阳光之下,墨迹未干的两个名字是“苏沐雪”与“南飘摇”。

    见到自己名字第一轮便出现,南飘摇笑靥如花,声音也娇媚得让人心痒:“没想到飘摇对战的竟然是‘战神大将军’,还望大将军手下留情啊!”

    苏沐雪跃到场中做了一个请手式,暖风拂面的笑意未减:“南公主请先进招。”

    南飘摇施施然一礼,随即身形微动,转瞬便向苏沐雪飞扑而至。一抹冷亮光华在清脆的嗡鸣声中,宛如灵蛇般卷向苏沐雪的身躯。

    见到南飘摇的身手,阁楼上的汝欢十分吃惊,随后更是无比的羡慕,她也想达到南飘摇这样的功力,有朝一日能与羽林修泽并肩御敌。

    场中的苏沐雪骤闻翁鸣之声,已知南飘摇使得是软剑,只觉眼前一片青光闪烁,看这锋芒定是传世之宝。他以肉掌相搏不便硬接,掌风护住周身折闪,这才躲开破空而至的锐利剑气。

    南飘摇见他纵开,在空中一个翻滚再次扬剑而上,手中剑式绵延,她化作一团浓墨青白的光芒上下罩住了苏沐雪全身。

    凤如见南飘摇占了优势,有些担忧道:“苏公子以掌力对她的软剑,本身便处于劣势。”

    羽林修泽双臂抱于胸前,那镇定自若的神情显然对苏沐雪充满了信心,他睨了一眼南残音,调侃道:“小音音,你这姐姐可真不一般!”

    南残音表情无波,只是淡薄的回道:“长公主只是仗着动作迅捷而已,只要苏将军发挥其自身内的优势,很快便能扭转局面。”

    果然如他所言,此时苏沐雪沉住气息,一双肉掌虎虎生风,已然反客为主向南飘摇抢攻过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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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南飘摇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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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飘摇握住软剑的手腕被苏沐雪掌风扫过,她只觉手臂一麻差点拿捏不住。若论真实武功而言,她绝不是苏沐雪的对手,想来对方看在她香凝公主的身份已经让步了不少。她不敢再次硬碰硬的接招,只好使出小巧腾挪之法在苏沐雪周身游走。

    苏沐雪凝神屏气的护住周身要害,半真半假地与南飘摇拆解起来。毕竟对方不仅是南残音同父异母的姐姐,又是圣域的贵客,若真伤了她恐怕也很麻烦。

    两人斗了一炷香时分,南飘摇娇媚的脸庞渐渐渗出汗水,渐感对方掌风中传来的力量越来越沉重。她深知自己功力根本不敌,时候越久越吃亏。

    她之所以想要帮助羽林星璃,除了对汝欢抱有敌意之外,还有一个更为深沉的目的。为了达到自己最终的目标,南飘摇把心一横,手中软剑如同离弦羽箭直击苏沐雪左目。

    苏沐雪见来势凌厉,没有武器不便硬接,于是他侧身闪避,本以为躲过了攻击,却见软剑似有灵性一般在他身后忽然折转,竟从身体右侧横劈过来!

    苏沐雪向后疾退,惊险地躲过这破脑开颅之厄。

    见到南飘摇出招狠辣显然是夺命之态,众人也是吃惊不小。姬轩然更是轻吹了一声口哨来表达诧异的内心。

    南飘摇早已动了杀机,她见此招无效,于是左手微动,刚刚横削过去的软剑如同游动的灵蛇,悄然转向从苏沐雪背后再次无声无息的袭来。

    随着旁观席位上凤如的惊呼,苏沐雪只觉脊背透寒彻骨,危机感急至,他立即提气一个空中翻转,很是惊险地避过了这要命的一击,便是如云墨发也被剑刃削断了几缕!

    那诡异的软剑在空中转了几转,竟然又自己飞回南飘摇手中。

    苏沐雪俊眸微眯,春风暖色不减,可语气之中却透着威势:“公主殿下竟然会使魔教剑法,倒真是让沐雪意外。”

    凤如对那软剑会自行转向十分好奇:“你那软剑如何能自己在空中转弯杀敌,这可奇了?”

    南飘摇听了只是微笑不语,苏沐雪却淡笑答道:“看剑招似乎与魔教有些干系。”

    南飘摇一脸敬佩的神情再次施礼,甚至面带娇羞地笑道:“‘战神大将军’果然名不虚传,飘摇真是有些怕怕......”说话间,她却忽然扬手,一道闪亮的光芒直奔苏沐雪膻中大穴而去。

    苏沐雪也没想到南飘摇竟然卑鄙无耻的偷袭,此时见闪亮之物隐有紫光,知道定是涂了剧毒,心下也是一凛。

    好在他内功深厚,运起内息向左侧连续三个跃纵这才躲过了要命的偷袭。随着“暗器”落地,众人这才看清竟是一枚尖锐的发簪。

    南飘摇见偷袭未成,眸中怒色一闪即逝,她的脸上仍然挂着魅人的笑容:“唉,都说战神大将军内力深厚非同寻常,飘摇一直敬仰得很。今日有此机会讨教,急切地想一睹将军的风采。大将军不会怪飘摇因仰慕而一时冲动,这才犯下的小小鲁莽之罪吧?”

    苏沐雪原本就不是什么温和的性格,“面如暖春心如针”才是他的本色。面对南飘摇如此的卑鄙行径,他的内心早已盛满愤怒,只是碍于两国关系这才与她周旋至今。

    正在思索如何在不伤到对方的情况下获胜,忽然迎面又是一抹冷光而至,他来不及细想,向侧一滑躲开攻击,却见软剑如同灵蛇又在空中转了一个半圆从自己后脑袭来。

    电光火石之际,苏沐雪余光中发现与此软剑尾部闪亮,似乎有什么细线吊着,他运气于掌大力一吸,两指之间已然拈起一片落叶。手臂轻挥,落叶在他掌中化为利刃,竟然将空气中吊住软剑的丝线割断了!

    此时旁观席上的诸位也看清楚了,原来南飘摇是在软剑尾端拴住了天蚕丝操纵。

    见到南飘摇狠毒的杀招,羽林修泽靡艳的声线缓缓扬起:“沐雪,不用再客气了。”

    听到冥王的命令,苏沐雪方才还暖春三月的眸子忽地变成了幽暗的深渊:“沐雪领命。”他说出这四个字时,温暖的少年早已不见,众人似乎看到了身披白色铠甲的少年将军不怒自威的风仪!

    他再次拈起一片枯叶,声音透着震慑四方的威严霸气:“南公主不是说想见识一下本将军的风采吗?现在本将军便如你所愿。”

    南飘摇见暖春般的少年忽然化身为血染战场的将军,不觉心中惊惧,欲待躲避,却见苏沐雪只是手臂一动,也未看清他的招式如何,那片枯叶破风而来的刺耳之声已在耳边响起。

    顷刻之间,叶子的尖端已然到了南飘摇面前!

    来速实在太快,南飘摇根本无法躲开,唯一能做的,便是举起右手挡住了自己的咽喉。

    一瞬间的攻击已然完结,待大家回过神来,只见枯叶插在南飘摇掌心竟透了过去,白嫰的手心早己血肉模糊。

    苏沐雪还是顾及了南飘摇香凝使者的身份,刺破她的手掌点到咽喉皮肉已然收力,并未取她性命。

    南飘摇最初只想试探一下圣域最有名气的将军是什么实力,却没想到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她因紧张过度大口喘着几下粗气,狠狠道:“我......我认输。”

    苏沐雪听到对方认输,不怒自威的眼眸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暖色。

    羽林星璃举起茶杯啜了一口热茶,笑容如泉水清澈,温言道:“两位武功如此高强,佩服,佩服。虽然南公主输了此局,但是星璃不会忘记公主相帮的恩义。”

    他的神情语言都没什么,可是南飘摇听了这话,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是她想多了吗?怎么觉着对方是恼怒自己输了比赛所以在威胁警告?

    汝欢见己方获得一胜,开心地举起拳头作出加油的手势,大声打气道:“旗开得胜!下一局加油!”

    羽林修泽只是仰头看着她笑得情意绵绵,仁王却在听到汝欢这话时眸色暗了几分。随即他向暗卫打了一个眼色,那暗卫立刻再次抛起骰子。

    “第二局对战的是,姬轩然与凤如郡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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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缟素的君子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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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轩然听到第二轮摇出的名字,明显一脸嫌弃的样子:“啧啧,本宫的对手居然是个女子,真不够味儿!”

    凤如倒是英姿飒爽地稳步来到场中,她扬了扬下颚,冷笑两声道:“太子殿下如若小看女子,恐怕要吃亏哦。”

    姬轩然见到凤如挑衅的神色,似乎是被激发了几丝兴趣,他身影一飘便已站在了凤如对面。他可没什么女子优先的绅士风度,双手一震,两只飞镖并肩打着旋转急速向凤如飞去。

    这对飞镖上面挂满了倒刺,如被划伤必然皮肉都会随之撕扯下来,端是狠毒无比的利器。

    飞镖将至凤如的面门,原本并排而去的飞镖忽然分成一上一下攻向凤如的眉心和咽喉。

    凤如的身体直线向后弹出,同时双刀齐出,左右两把短刀瞬间击落了对方的飞镖。

    姬轩然轻吹口哨,看着凤如的眼神也出现了几分喜色:“不错不错,小妞儿还是有几分本事的,那么这场游戏便没那么枯燥了。”

    凤如听见他言语粗俗,心中怒气大炽,冷哼一声,扬手就是两把短刀的连击。

    姬轩然见对方手臂有了动作,立刻再次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掷出一把飞镖,凤如见状急忙扯刀拨开暗器。可是飞镖过于绵密,她已无路可退,情急之际一把短刀点向地面,刀身弯曲成为支撑的跳杆,凤如在空中一个翻身越过姬轩然头顶,这才有惊无险地躲了攻击。【△網.Ai Qu xs.】

    姬轩然武功比凤如高出甚多,更是不会存在什么怜香惜玉的心肠,他的双手紧握飞镖追击在后,不给凤如任何喘息之机。好在他被羽林修泽所创的伤势并未完全伤愈,以至他也只能使出七八分功力。

    短刀与空中的飞镖撞击在一起,凤如只觉手腕一麻,双刀拿捏不住跌落在地。她急忙后跃几步想要站稳,却倏然惊觉对方的兵刃已然抵住了自己的胸口!

    眼看凤如就是刃破胸膛之祸,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剑光“咣啷”声响将飞镖震偏了几许。

    随即,凤如只觉一人将自己牢牢抱在怀里,逆光的阴影晃得她一时看不清对方容貌,只是姬轩然的飞镖仿佛在那人脸上划过了一条伤口,带着微热触感的鲜血缓缓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凤如急忙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救了自己的,竟然是仁王的暗卫队长缟素?

    她正被缟素搂在怀里,从这样的角度仰望,缟素的侧颜棱角分明,显然也是个英俊的青年。此时刚好缟素低头望向凤如,两人瞬间的近距离对视,凤如只觉一阵紧张袭来,急忙从对方怀里跳了起来。

    此时的缟素却是一脸错愕,显然他对自己救了凤如的行为也无法理解,他不是仁王的暗卫队长么?为何要救敌人的性命?

    仁王见到缟素这样的举动,一直挂在脸上的招牌笑容也是僵硬起来:“你是想要背叛本王么?”

    缟素急忙双膝跪在地上大声道:“不是的,缟素愿为殿下付出生命,绝不是要背叛殿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羽林星璃缓缓收拢折扇,那琥珀色的瞳仁闪烁,显然已经动了杀机。

    汝欢虽然也猜不透缟素的心意,但是见到这样的情况,自然帮着缟素说起话来:“见到弱女子遇险,是个侠义之士必然都会救助。何况凤如姐姐是星璃你的青梅竹马,缟素跟了你这么久,自然知道你不忍心见她血溅当场,所以必定是为了你才救他的。”

    这明显给仁王脸上贴金的话一出,羽林星璃眼中的杀气这才散了几分,缟素也反应过来汝欢的回护之意,急忙颔首道:“正是如此。”

    羽林修泽脸上笑意越发浓郁,他看着仁王故意揶揄道:“谦谦君子调教出来的人果然也是君子!那么按照出手阻拦一方算输的规则,这一场是我方胜利了?一对一平局……”

    正在羽林修泽似讥似讽之时,却见姬轩然诡异的身影一闪便来到缟素身畔,毫无预兆,毫无响动,扬手就是一枚破冰向他头顶拍去!

    他姬轩然是什么人?居然因为一个小小的暗卫输了比试?这口气他怎能咽下?

    缟素虽然也感觉到了对方的袭击,可是他移动的速度根本无法与之相较。却见眼前亮光闪烁,凤如的一把短刀及时挡住了破冰,“叮”的声响,破冰与短刀双双震落在地。而凤如由于使力过猛,一个俯身滚倒在地,手心也被磨得皮开肉绽。

    缟素见凤如受伤,急忙奔了过去,有心想要伸手握住对方手掌查看,可是犹豫之下,最终还是未敢擅动,只是嗫喏道:“多谢……多谢了。”

    凤如只是淡然地扫了他一眼,神色凝重地回道:“不必谢我,只是还了你方才救我的人情。”扔下这话,她便转身走开了。

    姬轩然一击不中,正想再来,却听羽林星璃温泽的声线悠悠道:“太子殿下还是算了吧,此间大事一了,一个暗卫由你处置便是。”

    姬轩然耸了耸肩膀,转头向着缟素阴测测一笑便坐回了椅中。

    花写月为凤如包扎了伤口,幸好只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倒是墨染看了看缟素脸上的伤痕,狐狸眼一眯:“看来这飞镖上,可是喂了东西的。”

    其实缟素早已感到脸上发痒,此刻听到墨染这话,神情也是沉重了几分。

    凤如也听到了墨染的结论,妙目一转,落在缟素脸上的眼色隐隐显出了一丝担忧。毕竟缟素是为了自己中毒受伤,何况又因此惹怒了阴阳怪气的姬轩然,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对方。

    好在姬轩然在仁王的暗示下拿出了解药,这件事便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花写月原本一直静静观望,此时却盯着墨染冷声道:“不用摇什么骰子了。”他这意图很明显,他在向墨染挑战。

    哪知墨染似乎并不想出战,只是阴柔地轻笑道:“墨染只是来凑数的,既然缟素失去资格我们已经少了一人,而且目前又是一比一平局,不若直接让两方王者决战好了,三局两胜也是可以的。”

    羽林修泽早已跃跃欲试,听到墨染的提议自然赞成,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花写月肩头,似笑非笑地说道:“小月月放心,待救出汝欢,总有让你报仇雪恨的时候!”

    想到救出汝欢才是首要的,花写月这才压抑住心头对墨染的恨意。

    羽林修泽一挥长袖,袍角翩然似蝶,那异美如妖的眉目在艳阳下似是点亮了天地光辉,又如照耀了万里山河,摄魂蚀骨到让人无法逼视!

    “羽林星璃,来吧,我们之间决战。”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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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震惊!枪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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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羽林修泽飘然入场向自己挑战,仁王折扇轻击自己额头,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星璃本不愿兄弟自相残杀,不过既然九弟执意如此,星璃也不好过于驳你颜面。好吧,大家点到为止,可不要伤了和气。”他假惺惺地叹息着,缓慢走到了场中。

    一蓝一紫两条身影面对面站定。

    清风扬起,长衫舞动。

    一如异世仙妖,美艳却带着修罗的冷酷;一如临界神君,温柔却隐着癫狂的阴寒。

    火花在迸溅。

    羽林星璃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换成了御罗扇,显然那日汝欢等人昏倒,他从冥王身上搜了出来。

    羽林修泽先动了。

    刷刷刷三剑,漫天花雨剑连刺羽林星璃眉心及双目。

    这剑式极快,哪知羽林星璃脚下步法更快,他的轻功如烟似幻,似乎人也化作一道紫烟,转瞬即逝。

    观看的人们只觉眼也花了,只看到浅紫色残影飘动,圈中那抹湛蓝也以并不逊色几分的速度追击。

    可仁王殿下只是轻功卓绝,已然过了一炷香时分,依然是仁王逃,冥王追!这一幕是那样的熟悉。

    羽林星璃似乎跑得累了,终是边逃边无奈地叫道:“打不过你,投降投降!”

    羽林修泽对于仁王不交一招便投降的举动很是疑惑,显然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于是他停住攻击凝势不发。

    羽林星璃向后退开几步,遮住容颜的御罗扇滑落,露出那如火赤艳的唇,绽起比雪山之巅还要冰寒的笑。

    羽林修泽见到对方这抹冷笑心中一惊,突然火星闪耀,伴随一阵惊天巨响,羽林修泽向后连退几步,摇晃了几下便摔倒在地。

    只见羽林星璃的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把最为古老的短枪!!

    别人不知这是何物,可是汝欢作为国际刑警,对它却太过熟悉了!

    在远古的朝代竟然出现了枪械?

    果然除了自己还有别人也是穿越而来?是墨染?还是……羽林星璃?

    此刻黝黑的枪口正冒起阵阵白烟,而羽林修泽的右腿上部被子弹近距离射中,皮肉焦臭的味道四溢,地上已然殷红一片。

    汝欢惊呼失声,就在这形势逆转,众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广场的一角忽然轰隆声大作,碎石烟尘随着热浪扑面而至,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广场的地动山摇。

    羽林星璃早已命人在广场地下布置了火药只等此刻点燃,疯狂的火龙怒吼着飞扑而来,广场上顿时传出侍卫婢女的哭嚎声。

    汝欢只觉脚下晃动不已,趁着暗卫惊慌无措之时,她急忙逃下了阁楼。原本独影带着冥王暗卫队成员在外围守,此刻听到爆炸声响,也是一同冲了进来。

    汝欢匆匆一瞥,见暗卫们你推我搡,爆炸的烟雾弥漫,根本分辨不出敌我。

    朦胧间,汝欢似乎见到羽林修泽躺倒在地的蓝色身影,她慌忙向身影跑去,一枚炸弹非常配合的在她右侧不过三米处爆裂,但觉一股热浪袭向面颊,之后便闻到一股焦糊之气。

    热浪将她掀翻在地,手掌传来一阵疼痛,可她顾不得这许多,只是狼狈的爬起,踉跄着向羽林修泽刚刚躺倒的地方冲了过去。

    炸弹再次在汝欢不远处爆开,脚下所在的青砖与广场突然断裂开来,似乎顷刻之间便要跌入滔滔湖水中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紧紧拉住了汝欢左臂,虽然在烟雾中看不清此人相貌,但凭着一瞬间嗅到的兰花清香,确是羽林修泽无疑。

    羽林修泽匍匐在地,伤腿兀自仍在流血不止。

    裂开的小半个广场已然沉入湖底。

    汝欢低头看着脚下被热气搅动而翻天覆地的湖水,再抬头看看羽林修泽那依旧扬洒着不羁笑意的魅人眼眸,初始的慌乱就这样被他的眸光抚平,消失得不见了踪迹……

    羽林修泽的面貌已然可以看清,即便他此时中了枪伤额头渗满冷汗,可是那带着熟悉味道的笑意却依旧未变。

    潮热的汗珠顺着他的轮廓滴下,绵密地印在了汝欢的脸上,这晶莹的液体又顺着汝欢的脸颊滑入了碧绿的湖心……

    即便身处危机当中,依然是笑着面对么?

    汝欢仰头看着上方这张萦绕于梦中的脸容,不禁有几秒钟的恍惚,她仿佛感受不到四周的天翻地覆,眼中只有那美艳迷人的眸子,静谧地,遥远地……

    羽林修泽本已失血过多,此刻内力已然不济,拉住汝欢的手臂开始颤抖起来。

    忽然,他的背后响起了姬轩然阴测测的笑声:“哈哈,原来冥王殿下在这里。”伴随话音,飞镖的破空之声向羽林修泽的后脑突袭而来。

    汝欢被姬轩然阴险的声线唤得内心一抽。

    羽林修泽此刻已无力躲开攻击,幸好爆炸带动着地面摇晃,姬轩然手里的飞镖失了准头,擦着羽林修泽的发际落入了湖中。

    不远处炸弹的碎片直向姬轩然飞来,他躲避碎片的间隙,竟然向身后飞起一脚,又准又狠的正中羽林修泽的伤腿。

    羽林修泽本已力不从心,只觉汝欢的手臂从自己掌中渐渐滑落,忽被姬轩然重击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化成一道弧线,与汝欢一同向湖中直坠下去!

    与此同时,又一颗炸弹近距离爆炸,一块巨大的石块被热浪掀翻,直向汝欢的脸颊飞来!

    眼见石块便要砸到汝欢面门,羽林修泽将好不容易聚集的一口真气运转在胸,倾注全身力气在空中一纵,奋不顾身地飞扑到汝欢身前!

    巨大的落石结结实实的砸在羽林修泽的后腰,这冲击的力道直将两人压入水中!

    方才还显出阴谋得逞容色的姬轩然,在听到汝欢入水前的惊呼之声时,神情瞬间一僵。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原来羽林修泽方才是拉住汝欢这才没有躲闪自己的偷袭。

    想到汝欢有可能便这样死去,他只觉得心中突然有那么一丝空落落地飘忽无依。似乎被人掐住了血脉,只剩下艰难的呼吸而已。

    他急忙甩了甩头想要赶走这丝奇怪的心情,更是安抚情绪般解释给自己听:“这不能怪我……谁让她与冥王是一伙儿……”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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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空气中的粉红色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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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只觉周身冰冷,眼耳口鼻直灌入水,好在她还会几下狗刨,于是努力憋住气息向岸边游去。【△網.Ai Qu xs.】

    对战的时间已然不短,此时已到黄昏时分,天色渐渐沉黯下来,水中更加迷蒙一片。

    羽林修泽昏迷在她的怀中,但对方的右手仍旧牢牢抓住她的左臂。

    汝欢想到羽林修泽身受重伤却仍然舍命相救,深情与感激化为超凡的动力,她一手抱住对方腰部紧抓腰带,一手努力划着水,眼中朦胧望去一片阴影,不知到底是否陆地。

    这样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远处的爆炸声似乎已经止歇,汝欢酸软的手臂几乎无法移动,就在她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两脚踩水时似乎踏到了陆地。

    地面的触感使她精神一振,重新冲到湖面上猛吸一口气后再次向前游去。

    在求生渴望与爱情力量的双重推动下,汝欢终于将羽林修泽带上了地面。

    两人躺倒在草地上。

    汝欢双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当汝欢幽幽醒转,不觉已夜色一片。

    她感到身下坚石嶙峋,十分不适,于是连忙坐起并摸了摸四周,待摸到羽林修泽仍伏在自己身旁,这才下意识的长吁口气。

    再次伸手,她摸到羽林修泽冰冷的脸颊,不禁心中惊慌起来:“怎会如此冰凉?不会是失血过多已然死去吧?”

    想到此处,心急如焚,连忙再探他的鼻息,幸好若有若无的还吊着一口气。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汝欢抬头望去,发现一只小船正向岸边驶来。原来掉入湖中后汝欢奋力泅水,不知不觉已经游至湖水另一面树林边际。小船上灯光朦胧,依稀可以分辨出满船人皆是夜叉杀手装束。

    汝欢心惊之下,慌忙将羽林修泽架到自己背上。但对方四肢纤长,背上垂下的手臂几乎碰触到地面,双脚更是拖在地上,再加上羽林修泽身体的重量,汝欢根本无法移动。她只好让对方仰卧,双手倒提起羽林修泽的双腿慢慢向树林深处拖去。

    地上布满大小不一的石块,汝欢踉跄歪斜的努力行走,尽可能不被身后船上的众暗卫发觉。

    羽林修泽被水溺住,本已气若游丝,被汝欢在林间石路上不停拖拽,不由得五脏六腑翻滚沸腾,大口地吐出一滩湖水。

    汝欢听见声响,回头见他似乎醒转,欣喜异常,正要出言相询,却听见几米开外一株大树后面传来人声。她连忙屏住呼吸,轻轻将羽林修泽拖至树丛阴暗处。

    羽林修泽仍是昏迷未醒,汝欢轻轻托起他的额头查看被拖拽擦出的伤势,与此同时,她更是竖起耳朵留神倾听,不敢发出任何响动。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忍心见死不救……”大树之后,传来一名男子好听的中低音,这声音颇为熟悉。

    汝欢实在好奇,蹑手蹑脚向前蹭了几步,偷偷伸头透过树干的缝隙望去。

    只见缟素一脸绯红很是害羞的样子,半靠树干正对着凤如说话。

    凤如并未说什么,只是神情自若地点了点头。

    缟素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尴尬,他犹豫了一番再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着:“你真的不要误会,只因你是主人青梅竹马的朋友,所以我才救你的……”

    凤如倒是被他逗乐了,微微一笑如花儿绽放,但是她依旧没回话,而是再次点了点头。

    缟素见到凤如明亮的笑靥,只觉眼前光芒四射睁不开眼,他急忙敛容移开视线,不敢再向对方望上一眼。

    汝欢见到缟素这脸红心跳的样子,很明显对方已经堕入了情网无法自拔,她憋住笑意仔细打量了一下好姐妹,以她对凤如的了解,至少目前凤如并不讨厌对方。

    果然凤如开了口:“我知道你是因行侠仗义才救了我两次。大侠,你方才为我挡住爆炸之物而受伤,是不是能让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还你这个人情?”

    凤如这样一提,汝欢才注意到缟素倚在树干一侧的手臂正在滴血。

    缟素急忙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喏嗫着说道:“不……不用了……受伤于我是……是家常便饭……”

    凤如是直爽之人,向来行事干脆利落,心中觉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一把扯过缟素,不由分说地拿出手帕为他包扎起了伤口。

    缟素也算英俊,只是平时与仁王、冥王、花写月那些极品美男在一起,所以并不算显眼。此刻他满脸羞赧之情溢于颜色,看起来完全就是唇红齿白的小鲜肉。

    凤如只是认真的包扎伤口,缟素只是认真的看着她。

    他们两人没有再继续交谈,可远处的汝欢却感受到了空气中粉红色气息弥漫,连她的一颗心也扑通扑通急跳起来。

    她知道缟素会保护凤如不让她受到伤害,那么自己便不必现身在他们面前。即便缟素看在凤如的面上不会伤害羽林修泽,但是她也不想让对方在忠心与爱情上左右为难。

    汝欢调皮地向凤如做了个鬼脸便不再看,她慢慢蹭回了羽林修泽身边。趁着那两人没注意,她又拖着羽林修泽向树林的更深处行去。

    不知走了多久,汝欢耳边再也听不到湖水的拍击声响。她只觉树木渐高,灌木绵密,想是已经到了树林深处。

    朦胧中,汝欢似乎见到一座凹凸有致的山丘,于是她不顾脚上磨出的血泡,一瘸一拐的拖着羽林修泽终于来到了山脚。

    果然,她在山脚下找到一处凹槽,虽没有山洞那么深邃,但是尽可以容纳两三个人遮风挡雨。

    汝欢重重坐在地上,疲劳、饥饿、困倦一起袭来,但是她努力睁大双眼,慢慢将羽林修泽扶起靠在石壁上坐好。

    羽林修泽前额的墨发被湖水浸湿,此时一缕青丝上垂下水珠在他精致的脸颊上流转滴落,既美,又魅。

    只是汝欢并没有欣赏的心情,此刻她的心中满是疼痛与怜惜,不知不觉间缓缓伸出手指,轻轻地,柔柔地,顺着对方的五官轮廓描摹,一遍,又一遍……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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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艰难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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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叹息了一会儿,强制自己从哀伤中振作,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羽林修泽至今未醒,是因为腿上的枪伤。【△網.Ai Qu xs.】

    此时他的脸色潮红,额头滚烫,显然是枪伤引起了高热,伤口原本就被水泡过了,如若再不取出子弹,恐怕伤口会引起感染腐烂!

    汝欢俯身仔细查看,发现子弹深没肉里,长衫也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子弹附近外翻的皮肉已经不再流血,而是变成了酱紫色。

    肌肤已经腐烂,看起来,必须要进行外科手术!

    可是,在这毫无药物的环境下,挖出来子弹如何止血消炎?

    羽林修泽送与汝欢的解剖刀早已被仁王搜去,此时如要挖开腐肉……汝欢的目光落在羽林修泽腰间的佩剑上。

    汝欢抽出宝剑,沉思了一回,眼中终是透出坚定而果敢的光芒。

    她采摘了一把树下生长的植物绿叶,并从裙摆上撕下布条备用。微一犹豫,她又撕下两条绑住了羽林修泽的手脚。

    只因没有任何止痛药品,为了防止羽林修泽在疼痛下乱动影响手术,汝欢只好把他绑了起来。

    看着一切似乎准备就绪,汝欢轻轻割开羽林修泽的衣衫,伤口刺目,汝欢狠下心肠,剑锋对着子弹挖了下去!

    羽林修泽被这锥心之痛惊醒,瞥了汝欢一眼,他只深深吸了口气,便抑制住身体的冷颤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任汝欢切割。【△網.Ai Qu xs.】

    虽然他的脸上扬起了往昔邪魅惑人的笑痕,可是汝欢依然能够清楚感受到他忍痛的目光,也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肌肉因疼痛而无法控制的颤栗。

    汝欢不敢去看他的眼眸,她知道,只要轻轻一瞥,她便会因怜惜而再也无法下手。所以,她故意不去注意对方的感受,只是动作利落的挖出了子弹。

    直到绿叶被她嚼烂后糊在伤口处,汝欢这才长舒一口气。虽然这绿叶不是什么良药,但是植物中的纤维也起到了止血的作用。

    当汝欢解开羽林修泽手脚上的布条为他缠好了伤口,那撩人的声线已然含着调侃的笑意打趣道:“没想到欢欢有捆绑的爱好……”

    汝欢本想温柔的安抚伤员,结果骤然听到对方这样的话,面色绯红之下,不禁伸手在他肩头轻推了一下娇嗔道:“你这人有点正经的好不好?”

    汝欢的轻击牵动了羽林修泽的腿伤,剧痛袭来他却一点也不掩饰,甚至还大肆渲染着耍赖道:“啊呦,好痛啊!欢欢快亲我几口来缓解一下疼痛吧!”

    汝欢见到羽林修泽此时额头明明挂着强忍的冷汗,却还在挤眉弄眼的向自己玩笑,不禁无奈地笑道:“说你什么好哪?刚才还关云长刮骨疗伤不动如山,现在又插科打诨地学那市井之徒了!”

    羽林修泽美眸一挑,长长的羽睫也抖了几抖:“关云长是谁?”

    汝欢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羽林修泽倒也没想细问,他之所以故意调笑就是为了让汝欢不去担心自己的伤势。其实他现在只感觉自己顷刻间便要昏厥过去,全身无力、口舌干燥,尤其是伤口传来的撕裂剧痛,早已将他残余的精力耗得所剩无几。

    汝欢又如何看不出他强自忍耐的痛苦?

    轻叹一声,汝欢挨着羽林修泽坐了下来。她伸手揽过羽林修泽的手臂,臻首轻轻倚在对方肩头,似乎这样的相偎相依,她便能替对方分担一些疼痛,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感受到汝欢的体贴,羽林修泽心中涌起的甜蜜倒真的使腿部的伤口显得没那么痛了。

    两人便这样互相温暖着,渐渐地,都睡着了……

    翌日清晨,汝欢在半睡半醒间,听到靴囊声响起便立即惊醒。她警觉的竖起耳朵,听到一个阴柔的声音正说着“你们往那边去搜”,听那音色依稀便是墨染。

    此时羽林修泽也醒了,汝欢转头望向他,却见他脸颊赤红如血,伸手一探,额头越发灼热。

    看来取出子弹后高热依旧未退,甚至越发厉害了。

    羽林修泽原本娇艳的红唇此刻却反常的苍白黯淡,甚至上面出现了几丝缺水的龟裂,他神情疲惫地向汝欢挤出一丝笑容,可是看那气息奄奄不胜之态,汝欢的心,不由得揪痛起来!

    汝欢知道再拖下去,羽林修泽会严重感染性命不保。想到墨染定然随身带有灵药,只要自己投降,至少可以保得羽林修泽暂时活命。

    转头深深望了一眼那虽然虚弱却依旧美到极致的容颜,她幽幽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投降,忽然旁边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掌按住了的嘴巴!

    汝欢只觉这只手冰凉彻骨,但质感却细腻润滑,这气息也十分熟悉。她突然想到了最初在冥王府“偷窥”羽林修泽沐浴时的“共犯”。

    果然,当她转头时,见到了花写月那俊美无铸的脸。

    花写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放开了手,羽林修泽有气无力地向他挥了挥拳头,半真半假地表达了他对花写月方才举动的不满。

    汝欢见到花写月出现,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洞外的墨染身形却忽然一顿,方才汝欢受惊之下触动了脚边的一颗石子,难道被他听到了?

    好在墨染只是停留了片刻并未走过来细查,而是吩咐暗卫向树林另一侧搜索过去。

    终于挨到墨染率众离去,汝欢急忙向花写月介绍起手术过程与术后症状,最后,她只是紧张地盯着花写月,生怕对方说出一个“治不了”。

    羽林修泽的神情倒是很无所谓,即便气息极弱,依旧哼唧着开起玩笑:“小月月……我这种小病……你……你总不会有问题吧?”

    花写月伸手入怀拿出荷包,两指拈起银针便是嗖嗖嗖几针,羽林修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对方施针已然完毕。

    花写月又喂了颗药丸给羽林修泽便不再理他,只是转头盯着汝欢问道:“听说你中了阴阳两种剧毒?”

    汝欢知道花写月出手羽林修泽定然无恙,于是放心地一笑,乖乖地伸出手腕让花写月诊脉。

    那张冷清如月的脸容在摸到汝欢脉象的刹那,竟然出现了明显的震动:“冬阴丸?夏阳丸?”

    “这是什么?”汝欢一脸疑惑。

    “几百年前魔教创教魔尊研制出的剧毒,据说……无药可解……”

    花写月雕塑般的眉宇间出现了折痕,月辉般的眼眸含着淡淡的哀伤,就这样,望着汝欢……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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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只是喜欢,还没达到爱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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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药可解……么?”汝欢喃喃重复了一句,心中顿时发凉。

    连医术最高的花写月都这样说,恐怕……

    羽林修泽不顾虚弱的身子,一把扯过花写月衣袖怒道:“怎么可能是无药可解的剧毒?汝欢中毒这么久,目前不是没事么?”

    花写月轻叹一声,仿佛夜莺动人,却又凄婉得让人落泪。

    “不知汝欢被何人欺骗,修炼的内功竟然反其道而行。目前阴阳二毒已经渗入经脉,再难……拔出……”

    见到羽林修泽与花写月皆是一脸悲戚,汝欢强打起精神露出笑脸:“汝欢也算行医之人,总会找到办法的。你们不要担心!对了,那南飘摇的剑法也是来自魔教,难道这毒与她有关?可是叶可可曾言道,是柳诗韵要挟她下毒的。”

    汝欢故意将话题引到幕后黑手上,免得修月两人为了自己不久于世而悲伤。

    花写月神色凝重地沉吟道:“我曾听师傅说过,冬阴丸与夏阳丸同时使用,虽然没有解药能解,但是也不会当场死亡。毒性会慢慢入骨,一次发作的比一次厉害,直到发作七次才会……”

    羽林修泽恨得美眸中泛着寒芒,挥手打断花写月道:“汝欢不会死的,我绝对不允许她死!既然是与柳诗韵有关,我们便去找她问个明白。【△網.Ai Qu xs.】”说罢,他便想努力站起来。

    花写月立刻扯住他的手臂,向来冷凝的五官出现了薄怒:“你的伤口还未凝结,没等找到柳诗韵,你自己先因流血过多而亡了!”

    只这一会儿,花写月就动了悲、动了怒,不为别的,只因为汝欢中了无药可解之毒!心中的各种情感泛滥,一时之间,让这个平日总是压抑心情的少年有种想要爆发出来的冲动!

    汝欢安抚地扯住两人手臂,她并没有放弃希望:“修泽,你先不要动怒。写月,既然你的师傅知道这毒药,想必他会有什么解救之法。”

    修月二人骤然听到她喊出亲切的称呼,一怔之下,浮躁的心绪也渐渐稳了下来。

    花写月恢复了淡泊的容色,微微点头道:“汝欢说的对,我应该去问问师傅。”

    鉴于羽林修泽的腿伤,三人议定在此再休息一晚,待仁王的暗卫彻底撤走再行离去。

    花写月冒险出洞寻找清水与水果,他回来之时,汝欢正双手抱膝,表情沉重地不知想着什么。想来她虽然假装乐观,实则心里也必定极其难过。

    花写月见到汝欢哀伤的表情,只觉心脏被揪起扯拉,他一定要找到解毒的方法,他一定要救活汝欢!

    软鞭轻挥,花写月已然挨着汝欢坐下。

    虽然天气炎热,但是羽林修泽却由于感染而浑身发冷,正蜷缩着身体盖着花写月的长衫睡着。

    所以此时花写月只穿了贴身中衣,被汗水浸湿的衣衫粘腻在身上,肌肉优美的弧度也若隐若现。原本他此刻的样子定会羞于让汝欢见到,只是此时他已经忘却了任何世俗尘事,唯一想到的,便是担心汝欢的剧毒。

    他伸手递过一枚果子,虽然并未看向汝欢,但是那音色中却透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颤抖。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活你。”

    这一声,不似清冷之月,而是那漾动着泉水的清风。

    汝欢听出了花写月内心的震动,她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到那俊美的侧颜虽然依旧如同雕像,可是那美丽的眼眸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担忧。

    汝欢浅浅一笑,伸手接过水果,却没想到,花写月反手一捞,竟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掌心!

    “因为我会救活你,所以你要答应我……再次毒发之时……千万……不能自暴自弃……”

    汝欢感觉到他的掌心传来的凉意,这个人,似乎总是这么冰寒,可是在这寒凉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并不寒冷的心。

    她想到了曾经甜甜说过,花写月喜欢自己,甚至羽林星璃也说过,花写月爱着自己。

    想到这里,她霍然抬头,目光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惧意,却又承载着满满的坚定,终于开口问道:“很多人都说你对我有情,这是真的吗?”

    恐惧,是因为她怕,万一花写月真的爱上了自己,那么,他们之间的友谊是否会分崩离析?坚定,是因为她想要干脆,无论是什么结果,她都想要一个清清楚楚。

    汝欢的话仿佛一股电流击得花写月全身一颤,他急忙缩回握住汝欢的手掌,苍白的肌肤上粉红划过,连耳朵也是有些红了。

    “我……我……”

    支吾了两声,花写月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他知道汝欢喜欢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孪生弟弟。原本穷尽这一生,他都不打算让汝欢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是此刻,汝欢竟然开口询问,那么,他要如何回答?

    汝欢见到他脸上瞬间浮现的羞涩与迟,只觉内心咯噔一声,难道,他真的如羽林星璃所说,爱上了自己?

    见花写月敛容不答,汝欢秀眉一凝,声音也有些紧张起来:“你不会……真的是爱上我了吧?”

    她说这话时有些急促,其中并未有一丝一毫少女那娇羞的情绪,更多的,倒是烦躁的慌乱。

    花写月内心中原本多少有几分期待,他像一个寻常之极的害羞少年,沉浸在梦幻般的童话里,可是那有些美好的梦境,被汝欢这烦躁的音色顷刻间便击得粉碎!

    碎裂成千万的残片扎在肉里,蚀骨剧痛!

    温热的心脏被冷却到冰点,花写月的面色瞬间变回了惨白。

    他咬紧牙关,忍住心脏的滴血,尽量维持住日常冷淡宁泊的神色:“我是有些喜欢你,但是还没有达到……爱……那种程度……而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他,所以你大可放心。”

    他说这话时,心脏痛到已然麻木,再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生的气息,仿佛被掏空、掏空、再掏空!

    是的,只是喜欢,不是爱。如若不承认爱了,也许就真的不是爱吧?如若只说成喜欢,那么你也不会有太大的负担!

    所以,只是喜欢,喜欢到……只要能看到你的笑脸,便是用我的生命与人生来交换,我也无怨无悔!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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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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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花写月冷淡的表情假装得太好,也许是汝欢内心深处想要相信对方“只是喜欢不是爱”的说辞,总之,在她听到对方这样的回答后,放心的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喜欢么?那就是有点好感呗?其实朋友之间都会有这种感觉的,我懂。你对我的喜欢,应该就是友人间的喜欢。”汝欢脸上扬起心安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花写月的肩膀似乎想要结束这个话题,于是拿起水果咬了一口。

    哪知花写月虽然神色恢复了冷凝,但是似乎又与平日有些不同,他的眸光凝锁在汝欢清亮的眼眸上,声音轻柔仿佛想要退缩,但犹豫了一番,他还是问出了口:“这么说,你也……有些喜欢我……作为朋友……”

    汝欢噗嗤一笑,差点被口中水果呛着,她拍了拍胸口缓解了一下,随即大笑道:“自然啊,我自然喜欢你啦!还有沐雪、还有凤如,嗯……”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又继续道:“还有知秋、还有……啊,太多了!”

    汝欢见到花写月眸中的神情似乎有着一分欣喜,但又隐着某种失落,她突然觉得,对方儿时孤苦的经历导致他最为缺少的,是亲情友情方面的安全感。

    汝欢很想安抚这颗孤独的心,以朋友这样的方式……

    “当然,这其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不仅是我,修泽……作为你的弟弟,我知道他也是喜欢你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汝欢认为自己完全读懂了对方的情感,甚至代替羽林修泽表达出了满满的亲情。

    花写月能够亲耳从汝欢口中听到“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突然觉得,此生无憾了!即便此喜欢……非彼喜欢……

    哪怕只为了这句话,他作出默默守候的决定便没有错!这就当做之后长达几十年的岁月中,他还能够大口呼吸的动力吧!

    而躺在地上假寐的羽林修泽,对于汝欢的情商也很“捉急”。自从花写月回来,他就已经醒了,只是刚好听到汝欢这样的问题,为了防止尴尬他并没出声。

    他早就看出花写月对汝欢的情意,但是看出与亲耳听到还是有差距的,他也大概能体会花写月此时没有说出真意的心情。想着兄弟二人同时爱上一个女子这样狗血的事情,羽林修泽心中不禁长长叹息了一声。

    伸了一个懒腰,羽林修泽假装醒来,他揉了揉眼睛,故意大声呻吟道:“我的腿好痛啊!我的肚子好饿啊!”

    汝欢凑过去扶起他,随手递过一枚水果:“吃点吧,取出子弹时你不是挺勇敢么,现在也只能忍着了。等你有点精神之后,我们出发。”

    羽林修泽接过水果吃了,花写月又为他施针止痛,三人这才打算离开凹洞。只是羽林修泽腿部伤势太重根本无法行走,不,不仅是不能行走,只要微一用力,大腿依旧如同撕裂一般。

    汝欢正思索着如何搬动这个一米八几高的大男人,却见花写月一把扯过羽林修泽竟将他打横来了个公主抱!

    羽林修泽大惊,他急忙伸手推开花写月肩膀,把脑袋离得八丈远,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你……你想干嘛?”

    “殿下不想要抱抱?难道是想举高高?”花写月说这话时,眸色有了暖意,似乎唇边还含着一缕微笑。

    听到这话,羽林修泽自然想到了最初听音阁失火,他将花写月救出火场时的调侃之言。

    当时他为了惹怒花写月,故意打横公主抱将他抱了出去。看起来这小子记仇了,现在有了自己腿部受伤的机会,也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羽林修泽是何等人也?他在这种插科打诨斗嘴扯淡方面绝对不会吃亏,所以可怜的花写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我们的冥王殿下迷人的桃花眸波光流转,邪魅地笑了两下,立即伸臂勾住了花写月的脖颈!

    突然见到他的亲昵举动,花写月只觉周身汗毛直立,急忙想要放开怀中的羽林修泽,可是对方那两条手臂却勾得极紧,美艳的脸容上越发荡起了得意的微笑。

    “呦,不是要抱抱么?害羞啥啊?来吧!”

    花写月已经忍不住想要出掌震飞怀中之人,却见汝欢一脸无奈地敲了一下羽林修泽的额头,淡淡道:“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好,可以出发了不?”

    “谁和他感情好!”这一回,两人倒是异口同声。

    汝欢抿嘴一笑,故意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鬼脸,便率先走出凹洞。

    花写月虽然自己不能行走,但是一手托住羽林修泽后腰,一手软鞭灵动,卷着山石树木竟是疾走如风。

    汝欢默念了几遍内功心法,运起内息飞奔之速居然比一月之前快了一倍之多,虽然毒性入了经脉,可是似乎修炼的内功却也大有用处。

    一线天谷底的河岸到冥王府的距离甚远,没有健马的情况下,大约也要半日左右方能到达。不仅是体力问题,光是羽林修泽的身体状况,他们也不能一直全力奔驰。

    三人并未敢走大路,尽是挑人烟稀少之地行走。

    羽林星璃已经达到丧心病狂想要炸死所有人的地步,肯定会在通往冥王府的路上设下关卡阻拦。

    汝欢想到羽林星璃的时候,心中也是烦闷难过的。

    曾经的朋友……是朋友吧?他也是羽林修泽的兄长!居然在广场地底埋了那么多的炸药!

    他有枪械已经让汝欢震惊,可是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前一秒他还自信满满的说着她定会爱上他,为何他会连她也不顾及?

    汝欢不知道,羽林星璃在作出炸死所有人这个决定的时候,真的是已经陷入疯狂了!

    他本以为汝欢与他相处月余,定然会生出哪怕一分情意,可是他无论怎样在汝欢眼中寻找,也未曾发现一丝一毫的涟漪!

    命令墨染配制那忘记过去的药物至今还不能使用,而与冥王约定的日子却已然迫在眉睫,嫉妒与狂躁,使得羽林星璃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那一日,他不敢看汝欢一眼,哪怕只瞥到一个朦胧的侧影,那么也许,他便会产生一万个不忍心,他便会无法承受这样的决定。

    既然他得不到,那么谁也别想得到!

    他要毁灭天地,毁灭情敌,甚至毁灭心爱的女子……与自己的身躯……

    所以即便他自己也身在险境,却依旧下引发了爆炸。对于羽林星璃而言,不能拥有的,那就毁了吧……就像……在上一世的过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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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敌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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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行的缓慢,眼见天色马上就要暗了下来,距离帝都城门还有几里之遥。

    汝欢见到山边不远有一处冒着炊烟的村落,便转头对修月二人说道:“我们先去村庄里借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城门口定然有仁王的兵马把守,待入夜之后再想办法偷偷进城。”

    修月二人也认为这样更好,于是三人走进了这座小小的村落。

    村口歪歪斜斜地立着石碑“鬼咒村”,看到这样的名字,汝欢不由得抱起手臂感觉到脊背发冷:“这个村名怎么如此诡异?”

    羽林修泽嘟了嘟红唇,故作无奈的道:“管它什么村,有吃的喝的就好,虎落平阳,还能指望什么豪宅大餐么?”

    花写月冷如清月的眸光扫了几眼四周的环境,便按照汝欢的提议进了村庄。

    鬼咒村建在山坳之内,仅由十一户人家组成。村庄三面皆是石壁,一条小路两侧各有几间草房便是整个村庄的所有。

    此时每家每户的窗户都透出昏黄烛光,隐隐有饭菜香味飘出,正是到了晚饭的时分。

    汝欢上前拍了拍第一间草屋的木门,里边虽然透出灯光,可是似乎并没有人。汝欢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窗户,便走到第二间再次敲起门来。

    这一次门扉开启,一名年轻的姑娘探出头来,见到汝欢三人很陌生,白嫩的小脸上不由得出现几分警惕:“你们找谁?”

    以羽林修泽与花写月的尊贵与高傲,自然对于讨食借宿之类的话题是无法出口的,只好由汝欢带着亲切的微笑来表明自己不是坏人。【△網.Ai Qu xs.】

    “那个……我们途经此地,因有人腿部被野兽咬伤,所以想借姐姐的地方休息一下。”

    那姑娘见汝欢容色清丽脱俗,后面两位公子也仿佛画中的天仙,自然生了几许亲近之感,稍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允道:“小姐与公子们若不嫌弃,那便在我家里休息吧。正巧今日我爹娘去隔壁村换粮食,晚上不回家来,这样能空出一间房间给你们。”

    汝欢一边安顿了羽林修泽卧床休息,一边开口询问道:“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小姐叫我蝶儿就可以了。蝶儿刚蒸了一笼馒头,还炒了两道小菜,几位不嫌弃便随便吃一些吧。”

    汝欢听到她这话,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但是此时肚子饥饿,便也没有多想。

    花写月一丝不苟地用银针试了毒,毫不在乎蝶儿与汝欢脸上尴尬的神色,他试完一个,羽林修泽便吃一个,似乎腿部的伤反倒令他食欲大振起来。

    “我们这个村子很小,这十一户当年都是因逃难来到帝都郊外,后来便在此定居了。”蝶儿边吃边主动介绍起村子。

    花写月如月辉一般的眸子轻扫,淡淡道:“怪不得姑娘的帝都口音并不纯正。”

    蝶儿见到美如谪仙的花写月望了她一眼,小脸立刻羞得通红,急忙低头笑道:“这位公子耳力真好,蝶儿到了帝都已经十年,还以为没有了故乡的口音哪。”

    汝欢本想问问她的故乡在哪里,岂知蝶儿吃了两口便不吃了,直接来到灶台洗刷碗筷。汝欢觉得甚为过意不去,便走过去去拿对方手中饭碗想要帮忙。

    两人手掌刚一接触,蝶儿急忙让道:“小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这种粗活自然蝶儿做就是了,小姐还是一旁休息吧。”

    听到这话,汝欢更加过意不去,与蝶儿握着饭碗拉扯了一会儿,还是羽林修泽出口说道:“汝欢你有刷过碗么?别是越帮越忙才好。”

    汝欢在现代时自然是刷过的,但是到了古代之后,确实过足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她犹豫了一下,便放弃了刷碗,打算一会儿帮助蝶儿做些别的家务。

    洗完碗筷,蝶儿拿起斧头扬了扬,向着汝欢微微笑道:“我要去砍些柴来,小姐还是与两位公子留下歇着吧。”

    汝欢正好想表达一下谢意,便急忙起身跟着她走了出去:“我去帮你吧,刚好吃饱了饭,我也运动运动。”说完,她回首向羽林修泽与花写月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留下。

    那两人自然放心不下,但是看到两个姑娘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他们确实也不便跟着,何况,现在两人都行走不便……

    汝欢与蝶儿边聊边走,很快便来到村子边缘靠近石壁处,蝶儿手脚麻利地砍了几下树枝,突然一只小兔子跑了出来。

    “肉!”蝶儿见到兔子连柴火也不管了,急忙跟在兔子后面跑着,并向汝欢大叫道:“快追!”

    对于农户出生的孩子,恐怕吃顿也真的是不容易,汝欢见状,急忙也追了过去。

    兔子灵活,白光一闪便钻入了石壁上一个黝黑的洞内。蝶儿脚步未停,一个箭步也跟了进去。

    汝欢见洞穴漆黑恐有猛兽,本想伸手拦住对方,哪知蝶儿手脚麻利的很,她一抓之下竟然没有抓中!

    虽然心中有些犹豫与疑惑,但是汝欢放心不下还是走了进去。

    洞内漆黑一片,隐隐传来不知什么发出的臭气。侧耳倾听,竟然没有一丝响声,蝶儿甚至是那只小白兔,似乎都凭空失去了踪迹?

    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汝欢急忙想要退出洞口。哪知刚一转身,十几条人影从四面八方向她扑击过来!

    果然是陷阱!

    汝欢原本是有些感觉的,蝶儿一人在家为何蒸了一笼馒头,似乎她早已知道会有客人前来?而在她与蝶儿抢刷碗筷时摸到对方手掌,只觉滑腻柔软并不像经常砍柴做粗活的农家女!

    可是虽然曾有疑惑,但是她最近受到了太多的背叛,内心深处想要相信对方的渴望过于强烈!所以她还是上了当!

    看来,这个鬼咒村是敌人设下的陷阱?是谁?羽林星璃?柳诗韵?

    心念百转间,汝欢自然运起内息,尤其是这一个月修炼的阴阳二毒,虽然毒入五脏六腑,却也使她功力提升了不少。

    运气丹田,汝欢双掌狠狠击出。

    她毕竟习武时间较短,原打算着能拖延一下找个间隙逃出洞去也就是了,哪知这掌风一发,四周“啊哟”几声,方才还生龙活虎的黑影瞬间伏在地上就此不动了!!

    汝欢大惊之下,借着洞外月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心中不由得弥漫起一阵恐怖之感!

    这……是什么情况?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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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必杀!汝欢的毒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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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汝欢惊疑不定之时,洞口的月光被拉长的人影挡住了光芒,那人似乎服食了一颗药丸后这才缓步走入洞内。【△網.Ai Qu xs.】

    “蝶儿好心收留你们给你们吃食,你却如此狠心毒杀了她?如此蛇蝎心肠的女子,还真是罕见!”说出这话的声音娇媚入骨,那语气语调都极为熟悉。

    汝欢听到这个声音心中惊惧,偷眼看了看地面,果然看到了蝶儿的尸体。

    即便心神被蝶儿等杀手无故死亡弄得有些慌乱,可汝欢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沉着淡泊的神情:“南公主好厉害的手段,偷换了花公子的内功心法不说,还害得汝欢毒入器脏无法治愈。”

    那人果然是南飘摇,她今夜依旧一袭玄色长裙,与这漆黑的夜色倒是相得益彰。单眼皮的杏仁眼染着令人血脉膨胀的笑意,如若此时的汝欢换成别的普通男子,恐怕早已被这美色迷惑住了心神。

    “飘摇向来不允许自己的情敌活命,不过,如若你是飘摇的弟媳那到可以商量。不知汝欢小姐,是否对舍弟残音有意啊?”

    汝欢听到南飘摇这话,无所畏惧地回答道:“清幽君在汝欢心里,只是朋友。”

    “哦?你对他并无半分男女之情?”

    “汝欢是冥王的未婚妻,自然心中只有冥王一人。”

    南飘摇听到汝欢直白的说出了心意,突然娇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残音啊残音,你可是听到了吧?这样的女子,留她作甚?”

    她喊出这句,突然一挥手臂,山洞角落处堆叠的碎石被她掌力震飞,一袭暗红宽袍的南残音正盘膝坐在地上!

    只是他除了血眸闪着复杂晦暗的光芒预示着还是个活人,其他身体各处皆不能动,乍一看真的好似暗夜走出的鬼魅魍魉!

    显然,他听到了汝欢的回答。

    虽然他早已明白自己喜欢汝欢,但是他认为那只是“有点喜欢”而已,在茫茫人海之中,其他人皆引不起他的兴趣,但至少谢汝欢这个女子可以让他有心动之感。

    他之所以想要迎娶汝欢,也只是认为,有点感觉总比完全无感要好多了。

    但是此刻,他听到汝欢斩钉截铁的拒绝,南残音只觉五脏六腑顿时失了魂魄!似乎是蚀骨剧痛,似乎也不是那么疼痛,就是觉得胸腔内空落落的,仿佛没有了血肉的依存……

    这种感觉,他不明白,似乎与他所知道的“喜欢”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然而,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作爱情。

    汝欢的目光虽然被南残音眸中极度复杂的神情吸引住了几秒,但是她依旧看到了南残音的背后被五花大绑捆倒在地的二三十名百姓!

    恐怕这些人才是鬼咒村真正的村民,南飘摇派人捉了村民后,找人假扮农家女引自己入局。【△網.Ai Qu xs.】

    想到南飘摇的智谋,汝欢还真的有些钦佩。

    南飘摇可不像曾经的谢澜澜、姚瑶那种张扬跋扈的初级敌人,甚至比诡计多端的柳诗韵更曾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此时南飘摇的声线从洞口飘了过来,她的音色中带着十足的引诱:“其实你如选择了残音,我们便不是敌人而是姑嫂。以后残音继承了香凝皇位,你就是皇后娘娘了!”

    “皇后?就是让我当女皇,我也不愿意!”汝欢撇了撇嘴巴,倒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女皇居然都不想当?你当我是傻子么?”不知为何,南飘摇听到汝欢这话似乎动了怒气,抬手就是一抹冷亮光华向她斩去!

    汝欢早已防备她的偷袭,见到软剑刺来,双掌齐出想要夹住对方使剑的手腕,哪知内力到处带着一股凌厉的掌风,阴阳二毒被内息催动随着掌风而出!

    汝欢自己也是慌乱不已。

    果真,自己如南飘摇所说,会使带有毒气的掌力么?蝶儿等人是因为自己的毒掌而死?

    汝欢本以为南飘摇会像方才埋伏的刺客一样摔倒在地,却见她脚步只是一滞,手中软剑并无停留,依旧向汝欢攻击而来。

    借着月光,南飘摇已然见到了汝欢脸上的愕然之色,迷人的五官浮现一丝阴险的笑,声线中带着几分森然冷声道:“吃惊了?我为什么不中毒?那是因为……冬阴丸、夏阳丸本来就是我的!刚才在进入洞口之时,我已经吃了抵抗双毒的药物。”

    汝欢被她这话彻底震惊,她急忙向旁一跃避开软剑的攻击,声音出现了几分自己也未曾发觉的颤抖。

    “是你要挟叶可可?”

    “不,毒药虽然是我的,害你的,却是叶可可本人。”

    ……

    那日大殿之上,南飘摇与柳诗韵组队舌战凤如,之前两人虽然并不认识,但是却由此产生了革命友情。出了宫门,她们闲谈了几句,互相都感觉到在对付谢汝欢一事上,简直就是相见恨晚!

    柳诗韵邀约南飘摇去府中作客,却使得南飘摇偶遇了前来汇报情况的叶可可。

    南飘摇知道叶可可是汝欢的好朋友,所以对于叶可可此人对柳诗韵到底是真心投诚还是假意打探便心存了疑虑。

    于是她在花园凉亭赏花时,故意拿出毒药对柳诗韵说道:“飘摇有阴阳两种剧毒,同时服用一时三刻并不会致人死命,但是却可以叫人生不如死,如若有机会能给谢汝欢吃下该多好!”说着,她便将装着毒药的小盒顺手扔到了桌上。

    柳诗韵也是聪慧过人的,见到南飘摇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似乎也有所悟,应和着对方数落了汝欢几句,两人便装作去荷塘赏花,就这么走了。

    叶可可原本站在凉亭之外摆弄着小狗,却也将南飘摇这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她犹豫了再三,还是咬了咬牙,趁着那两人不注意偷偷将装了毒药的盒子收入了怀中。

    南飘摇早就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到对方果然采取了行动,唇际漾起一丝寒冷的弧度。

    这叶可可此举到底是何用意?看来只有静观为上了。

    原本南飘摇猜测叶可可是帮助汝欢来柳诗韵这里打探虚实,没想到事态发展出乎她的想象。她从花写月处偷听得知,汝欢真的中了阴阳二毒。这一刻,她倒觉得自己却是小看叶可可了。

    想到花写月的医术,如若他出手,冬阴丸和夏阳丸未必不能解开。正想着要用什么方法让谢汝欢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又听说花写月给汝欢写了一个修炼内功压制毒性的心法。

    所以她故意引来知秋,让知秋以为她出于嫉妒想要将花写月的内功心法丢出窗外毁掉。实则南飘摇丢弃的,却是使汝欢阴阳不调毒入骨髓的方法!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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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滥杀无辜的南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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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听到南飘摇说出了下毒谋害她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叶可可?她极度不愿相信这样的真相!

    怒吼了一声“骗人”,汝欢出掌如风再次向南飘摇击去,只是这一次,她几乎倾尽了全力。

    汝欢的内力早已大增,此刻一双掌力使将开来,也是进退有度、劲力分明,尤其掌风中夹杂着浓郁的毒气,使得南飘摇即便吃了抵抗剧毒的药丸,却也感到头脑眩晕有些力不从心。

    南飘摇没有想到汝欢的武功精进若斯,后退几步,她灵光一闪,一条阴险的毒计再次形成于胸。

    她边打边移,与汝欢过了三招之后,她已经移到了南残音的附近。

    汝欢知道自己掌风有毒,此刻距离南残音近了,心中便胆怯了,万一毒风被南残音吸入,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南飘摇见到汝欢神色上的迟疑,确定了对方果然会顾及南残音,嘴角勾起阴险的笑,手中软剑突然转向,竟然放弃汝欢直奔南残音脖颈割去!

    汝欢感觉到对方剑刃上杀气弥漫,显然是真的打算要南残音的小命。

    她并不是没见过皇室血脉互相残杀的景象,仁王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只是平日南飘摇口中诸多回护着南残音,给人的感觉,她应该对这个弟弟疼爱非常,为何竟然猛下毒手?

    此时南残音无法移动,汝欢又惊于南飘摇突然变化的目标,想要击开软剑已然不及。【△網.Ai Qu xs.】汝欢无法对南残音见死不救,见到冷光将至,她全力向南残音扑了过去!

    汝欢认为这一次定然必死无疑,替南残音挡住剑刃的瞬间,她的脑海中只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正扬着无所畏惧的邪肆笑意看着自己!

    心中升起不能与羽林修泽相守一生的遗憾,可是想到救人身死,总比毒发身亡来得好些。至少这样的死法儿,不会让他亲眼目睹自己毒发之时的痛苦而过于伤痛。

    其实在她知道自己无药可解的时候,她最为担心,便是一但自己死去,那么,羽林修泽是否还会独活?

    正在汝欢思维飘到十万八千里时,只觉眼前的红衣人影忽然动了,那人手臂一紧抱住了自己,同时广袖激荡而去,强大的内息直接将软剑震飞出去!

    南飘摇只觉手腕奇痛软剑脱手,她方才明明先给对方下了迷药并且点了南残音几处大穴封住了经脉,为何他竟然能动?

    汝欢只觉南残音搂着自己的手臂微微颤抖,她以为这是对方见到姐姐猛下杀手伤心所至,不禁挣脱开他的怀抱顺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安慰道:“她应该是为了引我上当才会假意想要杀你的。”

    可是南飘摇见到南残音向来古井无波只有傲慢的眼神,此刻被黯然与怒气填满,她就知道,引起他心情剧烈激荡的原因,果然还是谢汝欢方才的拒绝之言。

    何况,想必南残音此刻的身体也不好过吧?

    南飘摇娇笑一声,顺着汝欢这话说道:“就是啊,姐姐不过是好心帮你抱得美人归!这不是,果然抱到了么?”

    汝欢听到这话倒是显出一丝尴尬,见南飘摇软剑也脱手了,便扬了扬下颚质问道:“现在二对一,公主殿下绝对没有胜算,还想打么?”

    南飘摇笑得越发妖娆,眼波转到南残音额头上隐现的汗滴,幽幽开口道:“汝欢你还不知道么?方才你在洞内催动掌力发出的毒气,恐怕已经让残音吸了不少去。你说,他还能坚持多久?”

    听到这话,汝欢倏然转头,借着洞外昏暗的光线终于看清了对方脸色苍白额头见汗的模样。虽然那俊颜依旧是傲慢上天的神情,但是那血眸中流动的萧飒沉暗却也看得分明。

    “你真的中毒了?对不起!”汝欢惊慌之下,忽然想起墨染给她的幽蓝色药丸,急忙伸手入怀掏出一颗塞入了他的口中。

    南残音并未询问这是什么,甚至神情没有一丝迟疑,见到汝欢将药物送到口边,他便直接吞了进去。

    “啧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残音这么相信别人......”说话的同时,南飘摇拾起地上的软剑扬了扬,看起来她想要再次攻击,却见一条黑色软鞭悄悄卷来,牢牢禁锢住了她的手腕。

    见到花写月到了,汝欢这才长舒口气。

    南飘摇却是装出一副柔弱乖巧的样子,带着哭腔道:“花公子!他们两个在此幽会被飘摇撞见,现在他们正要杀人灭口哪,幸好花公子到了,否则飘摇此命休矣!”

    花写月自然不会相信南飘摇的说词,但是骤然见到南残音出现在汝欢身畔,心中却感觉有些发堵。

    羽林修泽也就罢了,他是汝欢的心上人,又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以花写月极力让自己接受这一事实。他既然选择守候,他就要守住汝欢的幸福,如若有什么情敌想要破坏汝欢的幸福,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而这些人之中,面前这个被称为“天下第一美男”的清幽大君南残音,是最叫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南残音见到花写月出现后汝欢放心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不仅在爱情方面赢不了羽林修泽,便是在友谊这一项也赢不过花写月。

    汝欢虽然将他南残音当做朋友,但是看着他的目光,多少总有些许生疏,何曾有过此时看着花写月的亲近之感?

    南残音与花写月同时怀着敌意的对视下,两人突然一齐出手,掌力与软鞭在空气中缠绕,使得洞**的气流更加压抑低沉。

    汝欢还以为花写月真的信了南飘摇的挑唆,不禁震怒起来:“花写月,你住手!南飘摇是骗你的!”

    此时南飘摇继续煽风点火:“看吧,汝欢小姐果然还是向着残音啊!”

    便在此时,洞口传来一道比南飘摇的娇笑更加魅惑三界的声线:“诶?你们两个这么有雅兴在此切磋?有趣有趣!”羽林修泽手臂支撑着身体倚在石壁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几人。

    见到他的出现,月音二人自然收势,南飘摇也知今日定然无法成事,便故意引开话题:“不知道这些村民怎么样了?汝欢发出毒掌时......”

    “住口。”南残音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随即手掌连续推出,顷刻之间,竟然在躺倒在地的村民们身上各拍了一掌!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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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为爱而背负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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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到南残音弑杀的行为大惊失色,立刻出声斥责道:“你疯了么?”她想要上前查看,却被南残音闪身堵住了路。【△網.Ai Qu xs.】

    “本君被你拒绝很不爽快,杀几个人怎么了?羽林修泽,还不将你的女人带出去,也许本君马上便会反悔,直接将她抢到香凝皇宫去!”

    羽林修泽毕竟与南残音相识多年,对方并非是滥杀无辜之人。他对南残音如此举动甚为疑惑,本想询问清楚,但是花写月已经将汝欢扯了出去。

    待那三人远离几步听不到了,南飘摇回望了一眼南残音身后的村民尸体,眉头挑了挑,语带深意地说道:“没想到你对这个女子果真爱到了极致!明明是她与我对战时发出的掌风毒死了村民,可是你为了免她知道真相伤心自责,竟然不顾影响你在她心中的形象而在尸体上补了几掌!”

    南残音斜睨了她一眼,淡薄地答道:“我只是不想看她难过,原来这就是爱么?那好吧,我就是爱她。”

    南飘摇没想到天性凉薄的南残音竟然会这样回答,诧异过后,她略带诱惑地问道:“我的目标是花写月,你的目标是谢汝欢,我们互相帮忙不是很好么?方才我也是假意杀你只为了试探汝欢,你不要见怪。”

    南残音伸手掏出了火折子点燃,血眸中倒映着火光的闪亮,将那赤红映照得更加粲然夺目,加之他高贵清华却带着傲然的气度,仿佛他天生就是世界上的王者,就是让人们用来仰望拜膜的存在!

    果然这样的性情,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屑与南飘摇勾结,他看也没看她,只是毫无感情地应道:“本君不需要,本君所爱之人,本君自会争取。”

    说罢,手中的火折子化为一道靓丽的弧度,瞬间点燃了地面上村民们的尸体。

    “想要燃尽证据么?看来你想要一生都代替谢汝欢这个女人承担起几十条人命的重担?”

    南飘摇看着远去的红色背影,她对于这个傲慢的弟弟,实不知是羡慕,还是仇恨......

    南残音出了洞口便见到汝欢等人站在不远,当闻到洞内焦糊之气,汝欢也知道他行了毁尸灭迹之举。

    “你为何要丧心病狂的杀了这么多人?二哥,你......”汝欢紧紧盯着南残音,迈前一步想要指责,却突然感到无语。

    羽林修泽半靠在树干上,美眸中也存有相同的疑惑:“小音音,难道......”

    “有什么可说的?总之,本君已然清楚的了解了自己的心意。羽林修泽,看在你今日身体负伤的原因便给你一些休息的时间,七日后,本君便会带着聘礼向汝欢提亲。”

    南残音似乎在表白真心,只是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血眸仿佛冰冷的红宝石,实在让人看不清他的深意。

    汝欢还以为他是故意与冥王斗气,刚想要劝解几句让他不要用自己做引子,却见那如夜魅的身影红光一闪,顷刻间便淡出了几人的视线。

    南飘摇趁着几人交谈的间隙也逃入了夜色,汝欢本想捉住她询问详情,可是想到最终决定下毒的还是叶可可,遭到背叛的伤痛之下,便也懒得对其再行追击。

    羽林修泽在听到南残音的叫板后,桃花眸微微眯了眯,唇际邪肆的笑意轻扬,却散出几许森然的冷意。

    “小音音为人甚是腹黑多谋,看来,不引起两国争端最好的办法,便是在他提亲之前我们便将婚事办妥。”

    汝欢听到要与羽林修泽成婚,双颊陀红自然露出羞涩之态,只是喏嗫着道:“这么赶......”

    “六日后如何?”花写月忍着心痛,尽力平静地将这几个字说出口。

    羽林修泽甚少的流露出郑重之色,望着花写月的目光也带有几分歉意:“那就六日后......谢谢你......”

    汝欢毕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听到六日后便要举行婚礼,还是不好意思地先两人一步走出了村落,她觉得此时在他们的视线之下,会羞得想要钻入地里。

    花写月带着羽林修泽慢慢跟在后面,那如月辉般醉人的眼眸此刻似乎要与月光合二为一,越发透出一种孤绝得引人垂怜的气息。

    他并未低头望向羽林修泽,只是声音清冷地说道:“答应我,你这一世,决不能让她伤心!”

    羽林修泽同样没有看他,目光只是追逐前方窈窕而坚强的背影,声音透着难得的平和与坚定:“你放心,我用我的生命保证!”

    “可能......她仅剩下几月之命......”花写月冷淡的外表下,终是轻叹了一声。

    “我知道,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救她的方法!”羽林修泽回答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力量,正是这强势的感觉才使他过于美艳的外表不会给人任何阴柔之感!

    “万一......你会独活么?”花写月犹豫了再三,终于开口问道。

    “如若是你,你会么?”羽林修泽回答的声音依旧十分干脆清晰。

    花写月正想再说,汝欢已经按下了心头的激动想起了自身中的剧毒,她稍微放慢了脚步。

    素白的背影在夜色中有种孤寂单薄的萧索,她未曾回头,也未曾停留,只是声音清澈地朗声道:“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那么请你们答应我,一定要替我好好的活下去!”

    尾音还飘荡在夜风之中未散,汝欢便仰起头,圆盘般高悬的月亮似乎将要触及她的脸颊,这柔和的月光硬是将她眼角将要滑落的泪珠逼退了几分。

    她并未说出什么因为自己命不长久所以要羽林修泽而另娶她人这种鬼话。

    她知道,即便自己明天便要毒发身亡,羽林修泽依旧会在今夜娶自己为妻。

    虽然他从未对她说出口,但她就是知道!

    电视剧中情郎为爱殉情那种桥段每每也会让汝欢大哭特哭一场,但是,她更想要的,是对方可以连同她的份一起,努力生活下去!

    羽林修泽与花写月听到了汝欢这伤感的一句,两人同样没有作声。只因为,在没有汝欢的世界里是不是还活得下去,他们也不知道......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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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幸福的甜蜜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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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冥王府邸,羽林修泽马上递上奏折请求完婚。【△網.Ai Qu xs.】皇上虽然因花写月身份被揭发一事似乎与冥王疏远了不少,可依旧答允了他的请求。原本羽林修泽最为担心的,是代执国事的仁王会从中捣乱,哪知仁王却无声无息,仿佛对冥王与汝欢大婚一事毫不在意。

    亲王即将大婚的礼仪由司礼御庭孟楠紧锣密鼓的筹备着,上一次因为中途出了差池错过了吉日,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创出最短时间内备好所需物品风光迎娶王妃的辉煌记录来!

    南残音向来也是守信之人,羽林修泽估计对方既然给出“七日后”之限,那便必定会于第八日来向汝欢求亲,所以他的婚期,便定在了回府的第七日。

    前六日安静的过去,似乎整个帝都都在喜气洋洋的等待着明日冥王的婚礼。

    在第六日的午后,花写月准备好行囊踏上了出城的马车,他要去寻找师傅请教解开阴阳二毒的方法。

    他也很想像个兄长或朋友一样,可以真心诚意地为羽林修泽与汝欢送上祝福。但是一想到他们的大婚之夜,花写月控不住心脏的抽痛。既然还是无法平静的面对,那么,他便选择离去吧!

    在他坐上马车的时候,他也带走了原本只是打算送别的苏沐雪。

    当时花写月只是轻轻地问了苏沐雪一句:“你可以忍耐么?”

    苏沐雪一怔之下二话没说,直接跳上了花写月的马车。

    甜甜与辣辣扬鞭赶车,四人便这样匆匆离去,甚至没有最后向羽林修泽与汝欢告别。

    苏沐雪虽然也担心明日大婚之日会有事发生,但是他已经传令军队副将听从冥王调遣,何况羽林修泽身边还有承王、独影等人跟随,想来在帝都之内,便是仁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挑衅。

    自然,苏沐雪也想到了阴险狡诈的敌人会不会设计圈套陷害,但是此刻他的内心承载着满满的伤痛,似乎也没有什么精力去揣测那些子虚乌有未必存在的事情。

    可是当他知道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苏沐雪却是捶胸顿足地悔之晚矣!

    汝欢自鬼咒村归来便在冥王府隔壁购置了庭院,凤如自然也搬过来一同居住。所以这几日来,汝欢几乎一直呆在冥王府与羽林修泽形影不离。

    听到花写月与苏沐雪一同离去的消息时,汝欢正在给羽林修泽换药。她感叹着他们两人不能参加大婚典礼的遗憾,同时对两人不辞劳苦赶去帮自己寻找解毒的办法也十分感激。

    羽林修泽却隐约能猜到花写月此时出发避开大婚的心情,但是对于苏沐雪为何要跟去却也云里雾里。

    汝欢包扎好了伤处,微微叹了一口气,羽林修泽感受到她心中的忧虑,故意开起玩笑想让她开心。

    “看着本王这么修长的美腿爱妃你还唉声叹气不知足么?这天下比本王这腿还美丽几分的能有几人?”

    因为羽林修泽每天要两次换药,所以花写月将中枪部位的长裤布料直接减掉了一块,此时除了能看到伤口,还有一截皮肉。

    汝欢听到他这话噗嗤一笑,心情也瞬间好了不少,故意对着他的腿左看看右看看,随即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一副赞叹的模样:“大海啊,全是水;修泽美人,脖子以下全是腿!”

    羽林修泽听到汝欢夸赞自己腿长又称呼自己“美人”,一点没觉得有损男性尊严,反倒得意地扬起魅到极致的脸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那么,与那南残音相比如何?”

    汝欢伸手在鼻前扇了扇,四下张望着假意寻找:“唉?哪里的醋淌出来了么?怎么这么酸?”

    羽林修泽忽然伸手,汝欢的身体被他拉过转了半圈,飞扬的白纱与旖旎的墨发交织流转,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羽林修泽的怀中!

    汝欢分明地看到了她坐下时,羽林修泽脸上出现的痛楚之色,她担心伤口破裂急忙想要起身,可是对方的手臂如同鉄钳,紧紧地箍住了她的,那对狭长的凤眸闪着可怜兮兮地星光,嘟起撒娇的红唇仿佛樱桃般诱人。

    “最近是不小心喝多了醋,欢欢要帮我漱漱口!”

    汝欢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纤腰一紧,同时唇瓣也被对方摄住,口中丁香芬芳,先是温柔的舔舐,随即越发狂野起来,最后连呼吸也是无法畅快了。

    羽林修泽坐在椅上,汝欢被他拽入怀中时原本是侧坐,吻着吻着,不知如何竟然被他掰正身子骑在了腿上。一吻作罢时,汝欢发现自己竟是这样羞人的姿势,急忙想要挣扎着站起。

    可羽林修泽情动之下并不放手,两只大手在她的脊背游走,炽热的唇瓣沿着她的耳际到了脖颈,一路深深地探索而去。

    汝欢被这酥麻的感觉撩得浑身发软,甚至敏感地察觉到了对方某处产生的变化。心中是既有些向往,又有些恐惧的矛盾,她的身体甚至产生了就这样与对方融合为一的冲动,但是剩下的理智又在大声疾呼着还不是时候。

    汝欢发出几声使自己也脸红心跳的娇喘声,尽力保持着神志颤声道:“嗯......明日......便是大婚之日......等到了明日......”

    羽林修泽何尝不知道明日就是洞房花烛夜,他将从名分、身体、心灵,各个方面拥有这个女人?但是,他的心中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明日大婚不会那么顺顺利利。

    是仁王前来捣乱?还是南残音扬言的求婚?

    羽林修泽说不出担忧得到底是什么,他也派出暗卫打探,可似乎仁王并未采取任何行动。

    至于南残音方面,既然给出了“七日后”的期限,那么也应该会按约定的日子前来。

    可正是这总未知的担忧,才让羽林修泽深藏的情感爆发出来,甚至便想就这样先要了汝欢再说!

    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克制住冲动,他也知道,对于女子而言名节的重要性。

    内心挣扎之下,他终于放开了汝欢。

    汝欢发髻衣衫也有些乱了,她红着脸起身跑到镜前去整理起来。

    而羽林修泽低头见到自己的反应,方才还情动难抑的双眸忽然出现了慌乱,他对着汝欢正在梳妆的侧颜羞愧地问道:“我......我没吓到你吧?”

    汝欢一怔之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刚褪下几分红潮的肌肤“腾”地又变得火红。

    “没......没有......”

    汝欢说完这话,只觉房内的气氛已经不能呼吸,脚下轻功流转,一道人影如烟云般逃了出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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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大婚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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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炎炎的午后,汝欢身着一袭大红嫁衣端坐在镜前。

    这面雕刻着花纹的古镜便是五大圣物之一的澄心镜,也是汝欢娘亲去世前留给她的遗物。

    镜中那簪花添容的少女本已明齿轻雾,清丽脱俗如九天仙子,而今日红色的嫁衣更加为她增添了几分摄魂夺魄的惊艳!

    少女缓缓抬眸,那秋水一闪,端的是天光为之一敛,地华为之失魂!

    凤如一身鹅黄罗裙站在汝欢身侧,见到汝欢额头见汗,便递过手帕温婉地说道:“喜服厚重,妹妹可是热了?叫人上一杯酸梅汤解解暑气吧?”

    汝欢似乎没有听到凤如的问话,目光只是转向房门之外,脸上出现了几分担忧:“他怎么还不回来?”

    凤如噗嗤一笑,故意打趣道:“妹妹这么急着嫁出去啊?”

    汝欢娇羞着嗔道:“姐姐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一次,家宴与训诫纲常的礼仪已经过了,就差面圣拜天地了......”

    “就是啊,你们现在都身在皇宫之内了还担心什么?你看,为了万无一失,我都跟着你们入宫当起执事宫女了!”凤如故意撇了撇嘴巴,作出哀婉的样子。

    “姐姐跟汝欢进宫,最大的目的是想探听一下缟素怎样了吧?亲王叩拜天地君王时,仁王定然会来观礼,姐姐不是想趁机打探一下缟素的情况么?”汝欢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得很是暧昧。

    “我.....才不关心他!”凤如有些慌张地叫了一句,便放低了声线小声道:“只是希望他不会因为救我而被责罚才好......”

    汝欢眯起眼睛使劲点了点头,那表情却显然不信凤如的说话。两人正调侃着,知秋连跑带颠的冲了进来:“小姐小姐,明公公说可以去勤政殿面圣拜天地了!冥王已经在那边等了!”

    汝欢听到知秋的喊声,一颗心扑腾扑腾乱跳了一通。即便她平日再沉静从容,到了要踏入婚姻殿堂这一天,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抛却“紧张”的感觉。

    凤如见到汝欢因紧张而僵硬起来的四肢,不禁捂嘴偷乐:“妹妹,你忘了收起澄心镜!”

    汝欢恍然似得“哦”了一声想要转身去拿,却见知秋快一步将镜子收起。她机械地转回去想要走出大门,又听见凤如在身后呼喊的声音:“妹妹,你忘了遮喜帕啊!”

    汝欢伸手摸了摸发髻,果然喜帕忘记了,她僵硬地笑了笑,便让凤如用喜帕蒙住了头脸。

    “不用这么紧张吧?”凤如询问的声音已经止不住笑意。

    连知秋都一同打趣起来:“小姐,知秋感觉已经一万年没见过你紧张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

    汝欢尴尬地咳了一声,害羞地道:“到了你们出嫁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凤如与知秋互相递了一个充满笑意的眼色,两人便一左一右将汝欢搀扶出了房门。

    汝欢深深呼出一口气,亦步亦趋地走着,她忽然觉得,此刻即将与心爱之人结成鸳盟,又能有至交好友相伴左右送上祝福,简直就是人生在世最大的幸福!

    自从穿越之后,她无数次在梦中回到过去的时代,她也曾抱着想要回家的想法。然而,这一刻的幸福,却是她在现代也未曾享受过的。在现代的那个家,从来没有人会等她......

    怀着这样的复杂心情,汝欢被搀扶到了勤政殿。

    羽林修泽那敛尽天下魅色的容颜在见到汝欢的身影后,显出了美到极致又魅到极致的笑容,这一笑,比蔷薇还要娇艳,比罂栗还要惑人!

    汝欢和羽林修泽被幸福甜蜜的心情裹缚,除了感受身畔的彼此,他们似乎已经忘却了天地。

    凤如却左右寻觅着,果然在四周恭贺的皇子贵族中,见到了仁王空濛的浅笑,那对琥珀色眸子透出雅逸无双的温泽,一点看不出深藏了什么心机。

    由于仁王代理国事,作为暗卫队长的缟素原本也具备了经常跟随入宫的资格,可是今日,仁王身后并未见到缟素的身影。

    凤如想起缟素回到帝都后要去向仁王请罪时的情景,那时她并未出言挽留,她又有什么立场出言挽留?但他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回去后是否被仁王责罚一直是她这几日担心的事情。

    正在凤如忧心匆匆想着心事的时候,大殿之上已经奏起了喜乐,汝欢与羽林修泽已经一叩首拜谢了天地。

    羽林修泽由内而外笑得开怀,此时即便是南残音在此与他比拼美貌,我们的冥王殿下也一定会艳绝天下成功摘得“天下第一美男”的荣誉!

    因为,爱情,真的能使人容光焕发犹如三月桃李;爱情,真的能够唤起人心之中最为纯粹的美丽光华!

    拜过了天地,接下来便是要拜过皇上。明公公尖锐的嗓音在大殿之内响得清清楚楚:“第二拜,再拜吾皇!”

    汝欢立刻按照朝廷礼仪向皇上行了三叩九拜礼,她遮着喜帕看不见,但是耳中却清楚地听到皇帝羽林意温和的声音称赞道:“修泽今日娶了王妃成家立室,也不枉你母妃多年前为你操心受累......”

    羽林修泽听了这话,想起了父皇与母妃曾经对自己的慈爱呵护,儒慕的感情满溢,曾经对父皇的责怪之心也烟消云散了。

    他有些哽咽地轻唤了一声“父皇”,这两个字饱含了亲情与厚谊,使得汝欢听来,心尖也颤了一颤。

    羽林意似乎被儿子这声轻呼唤得十分激动,汝欢听到太监小恒子低呼着“皇上,给您帕子”,作为父亲,难道见儿子成家喜极而泣了么?

    汝欢感受着两人的父慈子孝,耳边也传来了明公公高呼“夫妻对拜”这最后一礼。

    想到只要再叩首这么一次,他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汝欢和羽林修泽俱是喜不自胜地双膝跪地。

    正要进行最后的磕头礼成,忽听大殿门口传来太监的通报之声:“启禀皇上,帝都御庭有要事求见!”

    随着太监尖细的声线,谢风清嘹亮的声音也传了进来:“臣自知影响大婚典礼有罪,但臣有绝密要事奏明圣上,还望圣上恕罪!”

    汝欢与羽林修泽听到这阻止的声音,心中同时“咯噔”一声。

    而仁王羽林星璃,那雅泽天下的唇际则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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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震惊!羽林修泽并非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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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贵族们听到帝都御庭这不顾礼数的扰乱喊声,都觉得此事蹊跷,他竟然在冥王大婚最后的关键时刻出现,那么,此事应该与冥王有关。

    他们并没猜错,羽林意原本显出不悦之情,但是她仍然允许了谢风清密奏。待他听完奏报从后殿折返回来的时候,方才还斯文儒雅的神情变得冷凝如冰,眼角眉梢竟然出现了愁苦的纹路,看起来,竟似瞬间老了十岁!

    “婚礼中止,无关人等,给朕全部退下!”羽林意喊出这句话时,近乎咬牙切齿。

    汝欢与羽林修泽身体同时一震,婚礼中止?无关人等退下?这么说,惹得皇上震怒之事果然与他们两人有关?

    汝欢更是恼怒地瞪向谢风清的方位,虽然隔着喜帕看不见对方的神色,想来此刻那张原本帅酷的脸上,定然显示出不怀好意的表情。

    羽林修泽更是颤声唤了一声“父皇”,虽然与方才那声是同样的两个字,可是此时呼喊的人与倾听的人心境却都明显的有了不同!

    “仁王留下,这件事,朕委托你与谢风清一同查个清清楚楚。”羽林意声音中三分震怒,却有七分伤心。

    承王羽林啸察觉到气氛微妙,可见定有什么恶事等待着羽林修泽,于是急忙启奏道:“父皇,儿臣也想跟着仁王殿下多学学。”

    羽林意扫了他一眼,冷然道:“好吧,准了,你也留下。”

    羽林修泽感受到父皇情绪的转变,他压制不住心中的疑惑,不禁开口问道:“父皇,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中止了儿臣的大婚?”

    “何事?”羽林意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阴寒中带着冷酷,乍一看来,与仁王还真是十足的相似!

    “谢风清,说给他听!”羽林意连“谢爱卿”都懒得称呼了。

    谢风清轻咳了一声,随即朗声说道:“太商御庭江淹之妻风碧瑶失踪,只留下一封信函称……圣域皇朝第九皇子冥王羽林修泽,实则......并非皇上的血脉......”

    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汝欢一把扯开了头上的喜帕。而羽林修泽更是震惊无比的愣在那里,根本无法立即消化这条消息的含义!

    “我不是父皇的儿子?怎么可能?一定是污蔑!”几秒钟的错愕过后,恢复了神志的羽林修泽目光如针,只是紧紧盯着谢风清。

    汝欢深深吸了口气,稳住躁动的情绪沉声道:“陛下,既然江夫人失踪,也就是证据只有一封书信喽?且不说这封书信是真是假,单凭御庭大人在冥王与汝欢大婚礼成的当口前来禀报,皇上不觉得此事有诈吗?”

    羽林意冷凝的脸色缓了一缓,但是显然他更相信江夫人这封信函:“无论是否有诈,毕竟曾经出了花写月……一事,所以你们的婚事还是暂且搁置,待到找到风碧瑶查明真相为止。”

    “父皇!”

    羽林修泽还想再说,却见皇上一挥龙袖怒斥道:“住口!你不要再说!其他人谁也不要求情,朕不想听!来人,请冥王殿下去欢宜宫暂住几晚!”这口谕一出,等于是将羽林修泽软禁在皇宫之内了。

    承王羽林啸本想替冥王求情,可见到皇上阴沉带怒的脸色,他便将话咽了回去,父皇已然下定了决心,看来想要帮助冥王,只有尽快找到风碧瑶。

    皇上的周身四射着火花带闪电的气息,使得大殿之上无人敢再发一言。

    他离开之后,羽林修泽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望了汝欢一眼,那目光带着令人心碎的幽暗,却在那深渊底端闪着一抹华光。这是对被人诬陷的愤怒,这是对父皇怀疑自己的哀伤,这是对汝欢可以找出真相的信任!

    身着大红喜服的两人,擦肩而过。

    夏日的微风扬起,艳丽的红色交错,宛如双双展翅欲飞的火红蝴蝶般美轮美奂!

    她,完美无瑕的侧颜上满是面对挑战的倔强,在双肩错开的刹那,唇瓣微启轻轻说出“放心”两字;他,妖孽般的容颜上再次扬起熟悉的笑意,只是深深的闭目无语,当那美眸再次开启之际,眸中幽暗消失,剩下的,仅是冥王殿下独有的邪肆气息以及找出真相的决意!

    当勤政殿内只剩汝欢、仁王、承王以及谢风清时,汝欢这才好整以暇地掸了掸双膝之上不曾存在的灰尘,轻扫了一眼羽林星璃之后,最后将眸光落在谢风清身上。

    “无论你们两个谁是幕后黑手,今日阻止大婚的阴谋倒是果真得逞了!”

    羽林星璃带着一惯的笑容温言道:“汝欢这话可叫星璃好生费解了,星璃临危受命查明真相,自然会不辱皇命尽力而为。”

    谢风清也急于为自己辩解,走上前几步大声道:“妹妹,为兄只是怕你误了终身这才大着胆子在你拜堂成亲的当口前来禀报!万一冥王真的不是皇上所出,那么……”

    “那么什么?你认为,汝欢是看中冥王殿下的地位才想要嫁给他么?”汝欢横了谢风清一眼,心中的怒气已然无法抑制。

    还算冷静的羽林啸走到汝欢身侧打了个眼色暗示着让她平息怒火,随即露出随意慵懒的神情,转头对仁王与谢风清嘻嘻笑道:“两位既然都秉持着大公无私的胸怀,那么这次彻查冥王身世一事,能否也让冥王妃参与?”

    “冥王妃?”羽林星璃空濛的眼底一丝阴鹜转瞬即逝,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后笑得更加如云朵舒卷:“叩拜大礼未成,承王如此称呼岂不是辱了汝欢的清誉?”

    汝欢知道此刻得罪仁王没有好处,于是恢复从容的神情浅笑道:“殿下原来这般在乎汝欢的名声?既然如此,更要让汝欢参与彻查此事了。是真是假,汝欢想要自己找出真相!”

    哪知羽林星璃并未阻止,而是优雅地颔首道:“汝欢能来帮忙,星璃求之不得。”

    不知为何,汝欢听了他这话,心跳忽地快了一拍,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会有什么讨厌的事情将要发生……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信函中隐藏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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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汝欢、羽林修泽、花写月及苏沐雪四人共同查案,那时好友相聚,即便有着腥风血雨,但是凝聚在一起的力量也支撑着几人。

    此刻,羽林修泽被软禁皇宫,花写月与苏沐雪出门未归,终是只剩汝欢孤单一人。

    她要面对的,除了失踪事件的诡秘,还有羽林星璃与谢风清的不怀好意。

    好在还有承王羽林啸可以帮忙,虽然她和羽林啸并不熟悉,但是对于羽林啸帮助冥王在太子与仁王身边卧底多年的情义,汝欢还是信任对方的。

    “承王殿下,汝欢觉得我们首先要做的,便是核对一下江夫人的笔迹来确认书信是否是她本人所写。”

    “向谢风清索要书信拓本一事交给本王吧。汝欢小姐无需担忧,其实只要用合血法检验一下父皇与九弟的血缘关系即可,只是让父皇龙体破损确实不妥……”

    “合血法并不完全准确的。”汝欢低叹一声,随即苦笑道:“劳烦承王去弄拓本,汝欢这便前往江夫人失踪时的住处查看一番。”

    两人商议已定便分头行动,汝欢叫人送了书信给凤如告知了情况让她放心。自己连喜服来不及换过,打听了江夫人的住处便急匆匆而去。

    江夫人因着江浮华非江淹亲子一事早已离开了太商御庭府邸,原本是回到了极地黄泉的娘家,几日前却不知为何回到了帝都,现在正住在大发客栈。

    原本独影想要跟着保护汝欢,但是汝欢更加担心皇宫内冥王的安全。万一此时羽林星璃想在背后算计冥王让他来个“畏罪自尽”什么的,这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所以汝欢叫独影潜入皇宫暗中保护冥王殿下,自己却独自一人来到了客栈。

    江浮华正坐在房内看着窗外发呆,见到一袭大红新娘装的汝欢突然出现,他立刻从椅中跳了起来!

    “汝欢小姐?你……”他满脸喜色地支吾着,时隔两月再见暗恋多年的心上人,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汝欢却单刀直入,现在她没有时间与他客气寒暄:“江公子,江夫人是何时失踪的?你最后见到她时,她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江浮华怔了怔,睖睁着问道:“汝欢小姐是来……”

    “汝欢此来,是帮忙寻找江夫人的。”

    江浮华恍然地跌坐回椅中,声音透出几分失望:“小姐是为了冥王殿下才来寻找家母的吧?”

    汝欢眸中闪过一抹光亮,语气也急促起来:“江公子也见过那份信函了?”

    江浮华颓然地点了点头:“真不明白家母为何会知道这么多皇家隐秘之事!她只留下这封书信便消失了踪迹,浮华也派人出去寻找过,可是未见丝毫线索。”

    “公子可还记得信上的内容?”汝欢问出这话时,声音并不淡定。

    “浮华只记得大概,就是说冥王殿下……非皇上亲生……亲生……”想必言语太过大逆不道,他说到此处便没再说下去了。

    “江夫人是何时失踪的?”

    “昨日一早,原本浮华派人寻了一天也没有找到,便在昨夜告知了……告知了父亲……”

    “江淹江大人?”汝欢眼睛一亮。

    “正是。但是当时浮华并未注意母亲的留书,所以也没有多想。父亲让浮华报官,浮华便去求了帝都御庭谢大人,直到今早谢大人前来勘查之时,这才发现这份信函。”

    汝欢听完这话陷入了沉思,如若确如江浮华所言,那么这件事还真的不像是谢风清阴谋陷害,只是事有凑巧在大婚之日发生?

    江夫人风碧瑶乃是极地黄泉人氏,也是江湖上名动一时的“飞刀美人”。当年她与颜妃相交甚深,她既然知道花写月乃是暗刻之王冷清秋的儿子,那么,今日这份信函,却又是真是假?

    汝欢心中涌现繁乱,她蹙了蹙秀眉,向江浮华再次询问道:“有没有江夫人平日书写的诗词信笺?汝欢想要拿去核对一下笔迹?”

    “汝欢小姐怀疑信函非家母所写?”江浮华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不会吧?母亲的字迹浮华是见惯了的,确实是亲笔无疑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书桌上拿出了一沓纸来,上面都是一些绣花的图样,旁边有不少娟秀的字迹标着注释。

    汝欢挑了一张字多的拿起转身便走,只留下“有需要我再来找你”便跑出了客栈。

    她与羽林啸约好如若拿到了证据便去承王府找他,这也是汝欢首次来到承王府邸。进到书房等候的空隙,各种琳琅满目的乐器被小心翼翼地保存罗列,这倒是颠覆了羽林啸不拘小节的印象。

    羽林啸很快便赶来了,两人拿出信函的拓本与绣花图样比对了一番,这字迹……果然是江夫人风碧瑶本人?

    汝欢急忙拿起拓本,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再次念了起来:“碧瑶自知此事再难隐瞒,既然皇上想要知道真相,那么碧瑶便如实告知,只望皇上看在颜妃姐姐面上,可以对冥王殿下网开一面饶恕他的性命。其实,第九皇子冥王羽林修泽,确实并非皇上血脉”,念到这里,汝欢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信已结束了。

    她疑惑地歪了歪头,伸手指着信函最末向羽林啸询问道:“殿下请看最后这句‘确实并非皇上血脉’,但是后面并没有用标点符号结尾……”

    羽林啸眼眸放大闪出光芒,脸上更是显出喜色:“小姐是说……这份信函并未写完?”

    汝欢点了点头,她的脸上却出现了几分惧意:“很显然这封信是江夫人……风碧瑶写给皇上的,而且似乎并未完成便因事离去……”

    羽林啸感受到汝欢颤抖的声音,慢慢体会到她的意思,表情也越发凝重起来:“小姐的意思是……”

    “这封信的字里行间透出一个信息,那便是……皇上对冥王的身份早已生疑……”说着说着,汝欢只听到了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怎么会?平日里父皇对九弟向来宠爱……”羽林啸思索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几变:“难道……因为与花写月是孪生兄弟一事,引起了父皇的猜忌?所以父皇才向风碧瑶打?”

    汝欢默默点头:“恐怕……风碧瑶回到帝都,也与皇上有关……”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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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是他杀?还是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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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啸听到汝欢的分析,一拳击在自己掌心焦躁道:“如若父皇疑心九弟的身份,那么风碧瑶失踪一事也许会与父皇有关……”

    “我现在最担心的,却是这封信的真实性……”向来沉静从容的汝欢,此刻脸上却出现了颓然的挫败感。【△網.Ai Qu xs.】

    羽林啸一怔之下喃喃道:“这封信的笔迹不是确定了乃是风碧瑶亲自写的么?啊!”他突然反应过来汝欢话中的真意,这才惊呼失声:“汝欢小姐是说……内容的真实性?”

    “汝欢有一种感觉,恐怕……”汝欢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羽林啸,两人不禁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下半截话来。

    “冥王真的不是皇帝的亲生子嗣!”

    羽林啸似乎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他的身体晃了晃,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如若……真的如此……那么……”

    汝欢深深叹了口气尽力平复心神,那对闪亮的大眼睛很快出现了倔强的坚定:“总之,现在找到风碧瑶才是一切的关键。”

    “也对,找到了风碧瑶才能免得谢风清乱扣帽子!”羽林啸想到了方才谢风清的态度,脸部阳刚的线条出现了满满的怒气。

    “他说了什么?”脑中闪现出那个人的影子,汝欢自然而然地显出了一丝烦躁。

    “他说,风碧瑶无故失踪,有可能是……有可能是九弟杀人灭口……这话简直是扯淡!”羽林啸越说越气,伸手重重击在椅背上,连扶手也拍得断裂了。

    汝欢敛容思索了一回,对羽林啸道:“虽然有独影暗中保护,但汝欢还是不放心冥王安危,麻烦承王殿下去宫中打点一番。汝欢打算再去风碧瑶的住处看看,也许可以发现其他线索。”

    羽林啸点头应允,见到汝欢说走就走,他急忙在后叫了一声:“汝欢小姐你还是去换身衣衫吧!”他喊完这句想到谈论女子衣饰似乎不妥,小麦色的肌肤也扬起一丝红晕来。

    汝欢经他提点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着大红喜服在街上跑来跑去,怪不得刚才街上的百姓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当汝欢再次出现在江浮华面前,她已经换回了白色烟罗裙,伸手撩了撩由于奔跑而有些散乱的秀发,面带歉意地微笑道:“汝欢又来麻烦江公子了。”

    江浮华似乎正在偷偷抹泪,突然听到汝欢的声音着实被吓了一跳:“汝欢小姐……”

    汝欢见到他眼角未干的泪痕,轻声劝道:“你放心,江夫人目前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想看看夫人的房间,说不定会找到有用的线索。”

    江浮华微微点头:“这里就是家母居住的地方,浮华住在隔壁。白日里,家母最喜欢坐在这里做做刺绣。”

    汝欢细细查探起房间来,床铺干净整齐,书架条理分明,唯有书桌上摆着一叠图样以及放着针线的篮子看起来稍微有些凌乱。

    针线篮子上面叠放着绣了一半的手帕,汝欢走到桌边拿了起来,只觉绣工精细一看便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她想起自己蹩脚的十字绣,自嘲地笑笑想要将手帕放回,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篮子的底部。

    窗外阳光照射下一抹金光闪烁,汝欢急忙伸手拨开篮中针线从底部拿起了一块黄橙橙的物件!

    黄金?

    汝欢手中的,是一块黄金的碎片,之所以说它是碎片,那是因为四周的切割极不规律,上面还刻有看不懂的纹路。但黄金是不会摔得碎裂的,恐怕,这是人为故意切割而成。

    这是什么?

    此时江浮华也凑了过来,他见到这黄金碎片也十分吃惊:“咦?这是家母的东西么?浮华怎么没见过?”

    汝欢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花纹,一条一条,状似波浪,很难让人猜出到底是何图案。

    她正端详着碎片,便听到江浮华小声嘀咕道:“最近家母总是恶梦连连心神不宁的样子,说帝都还有放心不下的东西,难道指得是此物?”

    汝欢听闻猛然抬头,声音中透着几分紧张:“她说帝都有放心不下的东西?”

    “是啊,从某一天开始,家母刺绣经常扎到手指,看起来总是有什么心事,又隔了几日,她便说帝都有放心不下的东西想要回来取走。”

    汝欢伸出一只手指抵住下颚静心思索,可是她也无法确定风碧瑶到底想要取走何物,难道真的是这块黄金碎片?

    ……

    翌日一早,汝欢正对着黄金碎片出神,却听到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江浮华正横冲直撞的想要挤开冥王派来的侍卫冲进来。

    “你们不要阻拦,让他进来吧!”汝欢斥退了侍卫,转身望向江浮华。

    此时的江浮华脸色发白,嘴唇也不停的颤抖着,看起来似乎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他嘚嘚瑟瑟地想要说话,但是动了动唇瓣,一个字符也发不出来。

    汝欢急忙让人端来一杯温茶,江浮华喝了两口稍微缓解了情绪,这才带着哭音道:“父亲……父亲在府中……被烧死了……”

    “江大人?”汝欢震惊之下甚至有些失仪的轻呼出声,她急忙跟着江浮华向江府赶去。

    两人距离江府尚有几十米,依旧可以看到袅袅的黑烟,及至近前,江府的大门还算完好,其内的房舍却大部分已经熏黑。

    江浮华越是走近江大人所在的书房,越是无法抑制哭泣之声,汝欢只好将他扔在一旁,自己小心翼翼走入烧毁的房内。

    刚迈过门槛,汝欢就见到丰神俊秀的羽林星璃正摇着折扇站在那里,被这雅逸天下的气质晕染,焦黑瓦砾的惨败之地竟然让人瞬间产生了山间绿水的错觉!

    羽林星璃身侧是暗红官服的谢风清,他见汝欢到了,立刻上前几步赔笑道:“妹妹,你来了?这里腌臜,你还是出去等着的好。”

    汝欢并未看他一眼,只是盯着地上焦黑的尸体,沉声问道:“勘查过现场了吧?你们认为是他杀?还是事故?”

    “自然是他杀了!听说仆役发现失火的时候大门是从内里锁住的……”说到一半的谢风清见到汝欢眼中轻蔑的神色,后半截便说不下去了。

    “案发时间是今早清晨,当时门窗都是反锁住的,现场被烧毁严重,看不出有没有打斗痕迹。”羽林星璃声音依旧温和如春,倒是条理分明地介绍起案情来。

    “看来,要验过尸体才能知道真相了。”汝欢脸色从容地伸手入怀,拿出一副自制白手套戴了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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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死亡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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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风清见汝欢伏低身子将要碰触尸体,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想要阻止,却被羽林星璃一把扯住了。【△網.Ai Qu xs.】仁王淡淡扫了他一眼,谢风清立刻会意,他知道汝欢的倔强,微微摇了摇头便退了回去。

    汝欢先观察了尸体的表面征象,火烧程度已经达到了三级烧伤,但是脸部外眼角褶皱部位却未熏黑或烧伤,也没有烟灰炭末粘附,可见,江大人在受到火烧时是清醒的,所以属于反射性紧闭双眼。

    这一点至少证明了在着火的时候,江大人还是有生命体征的。看样子只有详细解剖尸体了。

    汝欢微一沉吟,便向羽林星璃摊开手掌,冷冷道:“我的刀哪?”

    羽林星璃轻轻一笑收拢了折扇,动作优雅地从怀内掏出汝欢的解剖刀。汝欢没猜错,果然他随身带着。

    羽林星璃伸出莹白的指腹摸了摸刀锋,朗目一转悠悠道:“你是想要回他送的礼物?还是想要解剖尸体?”

    “连这是他的礼物都知道,你真是无所不知啊!既然如此,我很想问你……”说到这里,汝欢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谢风清,显然接下来的话并不适合给谢风清听到。

    羽林星璃微微抬手示意谢风清出去,谢风清一脸愁苦,深深望了汝欢一眼便转身走了。

    “现在只剩我们两人,有什么话想要问星璃的?”他的声音轻柔如云,温柔得让人心颤,仿佛真的不知道汝欢心中的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枪?”

    这个疑问自那日起便一直困扰着汝欢,她曾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询问羽林星璃,可万一让对方猜测到了自己也是穿越而来将会有无法预估的麻烦。但是想要探究真相的冲动在疯狂滋长,汝欢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终是问了出口。

    羽林星璃却并未显出惊讶的容色,面上温润如春的淡雅依旧,唇畔轻扯之间,刚吐出“其实”两字,突然一名侍卫来报。

    “启禀仁王殿下,丰都将军……在府中悬梁自尽,他的家人来找谢御庭报案,方才谢御庭已经赶了过去。”

    “丰都将军?”汝欢重复了一遍,望向羽林星璃的目光显出一丝迷茫,她对这位将军并不熟悉。

    羽林星璃伸手将解剖刀递给汝欢,淡然一笑:“看来你的问题还是容后再谈吧,目前还是侦破此案还九弟清白要紧。”

    汝欢听到他这话,只觉虚伪得想要作呕,一把夺过解剖刀,刷刷几下便检验起尸体来。【△網.Ai Qu xs.】

    解剖气管部位时汝欢发现支气管黏膜呈高度灰白色,这便证明了江大人是在活着的时候吸入火焰和高温气体,刺激了咽喉和气管导致。

    既然排除了被人杀死后焚尸,便应该剖开胃部推测一下具体的死亡时间。汝欢用刀割向胃部的位置,没想到一刀下去,却碰触到一样坚硬的事物!

    惊疑之下,她急忙连剖几刀,尸体的胃里竟然出现了一块被胃液裹缚的黄金碎片!

    羽林星璃见到胃里出现黄金显然也很吃惊,他探过头来仔细打量着,却见汝欢用手套搽拭干净上面的胃液后扔掉手套,又从怀中拿出了另一片黄金比对起来!

    “这是……”羽林星璃高山流水般的清澈嗓音也出现了一分震动。

    “一片是在风碧瑶的房里找到的,一片是在风碧瑶相公的胃里找到的。可见,黄金碎片,风碧瑶,这些证据将失踪案件与这场纵火案联系在了一起。”

    汝欢冷漠地回答着羽林星璃的问话,手中碎片上的图案却严丝合缝的拼凑起来。但即便可以接连得上,似乎依旧不是个完全体。

    汝欢的眸光未曾离开手中碎片,口中却再次向羽林星璃确认道:“你们进来的时候门窗紧闭是个密室?”

    “是。”羽林星璃老老实实地配合着。

    “把侍候的仆人叫来问问话吧。”汝欢终于将两块黄金碎片塞入了怀中。

    羽林星璃一个“好”字,如雪花般轻柔飘逸,那眼角眉梢间,更是老实听话得像一个孩子。

    汝欢极不信任地斜睨了他一眼,便自顾自走了出去。

    江浮华此时已经收泪,见到汝欢与仁王出来,便急忙奔到近前:“怎么样?是发生走水事件,还是……”

    “应该不是失火,而是纵火。”汝欢的声音透着遗憾。

    “难道是……”江浮华狠狠吞了一口口水,脸上显出胆怯的神色。

    “并非如江公子所想,容汝欢先问问仆役,能把早上伺候江大人的几位叫来吗?”

    江浮华急忙点头,很快,两名小厮一脸胆怯地赶了过来。

    “清晨的时候,江大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么?”

    听到汝欢的问话,两名小厮面面相觑,其中一名伶俐些的回话道:“一早用了早膳后,江大人便说不用服侍了,直接将我们赶出了书房。奴才记得清楚,是大人自己关闭了门窗落了锁。后来我们两人一直守在外面,没有再见到任何人出入,直到大火燃烧起来才来人灭火。”

    “看来汝欢预计的没错,”汝欢深深叹了口气,转头望向江浮华眸光满是怜悯与无奈:“令尊……是自焚而亡。”

    “自焚?”江浮华原本猜测父亲是被人杀害假装失火,此刻听到汝欢的论断实是吃惊不已。

    连羽林星璃也是眉头一挑,显然没有料到竟是这样的结果:“如若真的是自我了断,那么……”他欲言又止地样子,显然与此刻的汝欢想到了同一件事。

    “恐怕方才丰都将军自尽之事,也与此案有所有关!”汝欢替他说出了猜想后,便转身向外去。

    羽林星璃脚下如烟,不疾不徐地跟在汝欢身侧柔声道:“你这是要去丰都将军府上查案么?也许,风碧瑶、江淹、丰都三人知道了隐秘之事,所以被九弟杀人灭口……”

    他话未说完,汝欢盛怒之下回手就是一掌,掌风中带着毒气迎面而来,要不是羽林星璃用这话挑衅时已然做足了防备,他又轻功卓绝闭气极快,定然也会吸入毒气晕倒在地!

    “羽林星璃,现在我没动手杀了你,是因为查出真相救出修泽要紧!等到一切真相大白,我自会好好和你算算总账!”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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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他的选择,是深入骨血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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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星璃听到汝欢的狠话,恬淡雍容的气息一滞,虽然他还尽力维持着优雅高华的笑容,但是五脏六腑却碎裂成片,鲜血淋漓!

    那一日,汝欢见到冥王时深情恋慕的眼色使他发了狂;那一日,爱情上的挫败感使他只想毁灭天地!

    可是,爆炸声响起,他却后悔了。

    冲动之下,他并未有过多的考量,但是地动山摇的爆裂声响,却让他的脑海中隐约浮现出汝欢殒命的一幕。当身体百骇感知到汝欢真的有可能要离世而去,如潮水席卷无法抑制的悔恨与痛苦让他彻底疯狂了!

    他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不要你的心、只要你的身”,可汝欢被软禁的月余时光中,他并未用强。虽然他告诉自己,他是为了绝世轻功才保持童子之身,其实他自己早已发现,内心深处渴求的,是想要一个身心皆属于自己的谢汝欢!

    甚至,他更想要的,反而是那颗闪耀着光芒的坚强之心!

    即便他不想承认……

    然而,天翻地覆的搜寻下,并未找到汝欢的身影。

    月华如水,一袭暗紫色华服的仁王殿下再不似天界神君般优雅,那对布满血丝的琥珀眼眸在夜色与暗紫的掩映下,泛着邪魅妖异的气息,周身更是被一股浓郁的黑暗裹缚,似乎顷刻之间,他便要与四周的暗夜溶合为一。【△網.Ai Qu xs.】

    浓密而无法驱散的执念使他心神翻滚紊乱,激荡交战,他只觉小腹之中余毒开始沸腾怒吼。千万刀割,一下下刺痛着肠壁,他紧咬着唇瓣,任凭冷汗随着美玉般的容颜滴滴滑落……

    没有召唤墨染,没有服用镇痛药物,他忍受着腹中的剧痛,似乎……他在对自己进行惩罚……为了什么?

    他就这样站在汝欢消失时广场的遗迹上,静静地,幽幽地,直到东方泛白,直到墨染来报说汝欢与冥王等人一同回到了冥王府。听到汝欢还活着,陷入崩溃边缘的羽林星璃这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而当勤政殿上,他再次见到了汝欢。

    除了用空濛浅笑的面具来应对,他还能做什么?

    经过爆炸事件,恐怕这一世,汝欢都会对他恨入骨髓,甚至想要亲手夺了他的性命!

    好吧,既然得不到,又舍不得毁掉,那么,他便选择怨恨吧!

    让汝欢恨他恨到辗转难寐,让汝欢恨他恨到想要食其血肉!

    至少这样,自己会永永远远印刻在她的心里,至少这样,她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自己!

    他甚至觉得,应该让汝欢再恨他一些,一定要恨到深入骨血,恨到日思夜想的要剥骨抽筋!

    所以此刻,他在听到汝欢说出“等到一切真相大白,我自会好好和你算算总账”,他笑了,不是戴着面具的空濛疏离,而是发自内心的快乐真实。

    “汝欢所中的剧毒果然厉害,连掌风也是含了毒气。不过你放心,星璃会寻来解毒之法。”他有些所问非所答,仿佛没有听到汝欢的怒喝。

    汝欢见到他语笑宴宴看着就让人生气的模样,索性不再理他,径直转身向丰都将军府走去。

    到了将军府内,原本士兵不准她进去,还是看到了随后而来的仁王殿下这才放了汝欢入内。江浮华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一直走在两人身后,犹豫了一番,也浑水摸鱼跟了进去。

    谢风清正在向丰都将军之子丰黎问话。在倾城雅宴之上,丰黎也曾被汝欢的风姿所倾倒,汝欢与冥王首次没有成功的大婚喜宴上,两人又见过一回。此时再见,原本潇洒朗逸的丰黎一脸悲戚,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丰黎只是向仁王与汝欢点了点头,他刚刚丧父,仁王倒也没怪罪他礼数不周。

    汝欢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走入了丰都将军的房间。

    丰都将军乃是自缢而亡,此刻尸体已经被人平放在床上。汝欢走近尸体仔细观察起来。

    面部青紫,舌尖外露。她伸手摸了摸,似乎舌根已然断裂,这是在活体时自缢导致索沟压闭颈动脉形成的。颈部勒痕也无可疑,并且尸体还出现了尿失禁的现象,很显然丰都将军确是活着的时候上吊而亡。

    太商御庭江淹,掌管商贾街市等事务,也算得手握大权;将军丰都,外派驻守边防多年,四年前才被调回帝都。这两个人,到底有何联系?

    汝欢边低头沉思,边走出房外,刚好听到丰黎说道:“家父并未有何不同寻常的举动啊?丰黎最后见到家父,是早上去花园练剑的时候,正好那时家父从花园归来,当时我还奇怪为何家父起得这般早所以问了一句,他当时并未说什么便回了房间。”

    汝欢听到这话,脑中似乎闪过一丝光亮,她谨慎地插口询问道:“平时丰都将军有早起去花园的习惯吗?”

    丰黎凝神思索了一回,同样谨慎地摇了摇头。

    “不知丰公子可否给汝欢带路,汝欢想去花园看看。”

    丰黎看了一眼地位最尊的仁王,见他微微点头允许,这才走在前面带路。

    几人来到碧水清湖围绕的花园,说是花园,其实更像是湖边。因为丰都将军喜爱水榭楼阁,所以花园基本被碧波围绕,只有湖心正中有一片绿草青青,整片碧色之内唯一一棵参天古木高耸入云。

    “不知丰公子是在何处遇见丰都将军的?”

    “丰黎刚走到这片草地时,看到家父从树下离开。”

    汝欢缓步来到大树之下,这里除了青草并未花卉,可见丰都将军武将出身并不是惜花爱花之人。

    草地似乎没什么异常,汝欢用脚倒腾了两下,浅碧色的绣鞋忽然停止在了半空!

    地面上有那么巴掌大的一块,泥土似乎被翻动过,上面的绿草已经歪歪斜斜很不整齐。

    汝欢急忙蹲下身子,也不管是不是肮脏,直接用纤细的手指挖起泥来。

    她身后的几人见状也围了上来,羽林星璃更是不顾身份地跪在地上,刚要伸手帮她一起挖泥,便听到汝欢一声欢呼似乎找到了什么。

    烈日之下,汝欢沾满泥土的手中,捧着一块金灿灿的事物晃得大家睁不开眼!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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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第三块黄金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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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另一片黄金碎片,上面依旧布满奇怪的纹路。【△網.Ai Qu xs.】

    羽林星璃见汝欢的手上满是泥巴,便细心地递过一方浅紫色手帕。汝欢虽然知道此时不便与他立即翻脸,但是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故意没有理睬对方,甚至还赌气似的甩起手上的泥巴,使他暗紫色的长衫也沾染了不少。

    羽林星璃只是温柔地笑着,眸中竟然出现几分宠溺之色,他收回手帕,任凭汝欢甩了自己一身。

    谢风清见到那两人之间的气氛,帅酷的脸上眉头紧锁,狠狠咬了咬牙,胸腔里蕴起了妒火!

    他明明知道汝欢与自己毫无一丝可能,可是他就是放不下这么多年对汝欢的爱恋。这些仰慕汝欢的人中,却是他谢风清最早爱上汝欢的!

    他确实做错过事,但是那样的小事,与仁王所作的恶事相比简直是芝麻绿豆。可是即便如此,在汝欢的心里,似乎他的地位远比不上仁王!

    至少可以清晰地看出汝欢对仁王的恨意,这种明目张胆的恨,也算是另一种角度的刻骨铭心!

    但是他谢风清哪?

    汝欢只表现出一种厌恶,一种漠视,甚至都不想正眼看他一眼!就仿佛他……谢风清……在她的心里都不曾存在过……

    羽林星璃的一声轻呼将谢风清的神思拉回了现实。【△網.Ai Qu xs.】

    此时汝欢已经将三块黄金碎片铺在草上拼凑起来,看那形貌,很像是某种动物身上的花纹!只是这动物的头颅部分缺失,但是从身体四肢看来,应该是一种猛兽无疑。

    汝欢从未见过此种花纹,却听羽林星璃轻呼一声似乎认出了什么,急忙抬头,正想要开口询问,可是看到对方轻呼之后便口目含春的笑望着自己,明显是一副等待她主动与他搭话的架势,于是汝欢愣是将脱口欲出的疑问憋了回去。

    便在此时,又有侍卫来报,说是风碧瑶在帝都城门附近的小客栈现身。听到这话,汝欢急忙将碎片收好,奔到门口抢过一匹骏马便飞驰而去。

    今日从清晨起,汝欢先是赶到江府,又从江府奔到丰都将军府上,此刻再骑马前往城门附近,匆忙、凌乱,似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密网在慢慢收紧,正将这些错综复杂的各种事件拉扯在一起。

    羽林星璃、谢风清,乃至江浮华,俱是骑着健马跟在汝欢之后。丰黎忙着打点父亲后事倒是留在了府中。

    江浮华忧心母亲安危,即便被疾驰的气流压得有些透不过气,还是开口向羽林星璃询问道:“殿下,家母到底怎样了?”

    羽林星璃策马飞驰,却依旧带着那不染纤尘的优雅:“详细情形还不清楚,只有到了现场方知始末。”

    江浮华愁色更深,他不再言语只是默默骑在后面。

    几人来到了偏僻的客栈,此时客栈四周已经被侍卫隔离,店小二与住客都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接受盘问。

    汝欢站在门口已然见到了满地狼藉的打斗痕迹,木制结构的梁柱上,正插着几柄明晃晃的飞刀。她走进大厅伸手取下刀子,只见每一把刀身都刻有“风”字,显然是风碧瑶家传的飞刀。

    其中一支飞刀的锋刃下方插着黑色碎布,碎布四周布满毛碴绲边,应该是飞刀刺中某人衣服钉在柱上,那人挣扎之下撕裂衣衫所至。

    见到这黑色碎步,汝欢脑海中第一反应便是墨染手下的黑衣杀手!

    她用充满怀疑的目光瞄向羽林星璃,此时仁王正安排侍卫们四处搜寻风碧瑶的踪迹。

    难道……这一切都是仁王的算计?

    是他事先知道了皇家隐秘之事故意指使谢风清在冥王拜堂的时候揭发?还是他在探查事件时发现了什么真相想要横插一脚?

    无论怎样都好,事件的背后一定有仁王操控的痕迹!

    侍卫延着路途四下搜索,很快有了新发现。向城郊树林的方向,再次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这一次,除了风碧瑶的发簪掉落在地,还发现了一滩新鲜的血迹。

    几人再次向事发地赶去,果然,地面上的血痕清晰可见。

    江浮华看到大片血迹立刻惊声叫道:“家母……家母不会有事吧?”

    汝欢仔细查看了血液的喷溅轨迹,摇头安慰道:“血迹呈现点式喷射状,应该是某人腿部动脉被利器正面刺中导致的。看样子,更像是江夫人的飞刀刺中对方腿部形成的伤势,应该不是江夫人受伤。”

    听到汝欢极为专业的解释,虽然听得不甚明白,江浮华还是长舒口气收了泪:“真是……真是羞愧,浮华这么没用……”

    “江公子遭遇家中变数,汝欢明白,江公子还是回府等候稍作休息的好。”汝欢觉得他也真是可怜。

    “没关系,浮华担心家母,也想出点绵薄之力。”他抹了抹眼角,倒是显出一抹坚韧。

    汝欢也能体会他此刻心情,便没有再说,沉吟了几许,便推说有些乏了想要回去休息。羽林星璃想派人送汝欢回府也被她厌恶地拒绝只是独自离去。

    策马淡出几人的视线,汝欢急忙调转方向朝承王府奔去。今天所发生的离奇案件都很诡异,尤其是那三块黄金碎片到底是什么意义?

    汝欢想要找承王帮忙,她想要进宫偷偷见一见羽林修泽!

    承王羽林啸也不识得黄金之上的动物花纹,虽然偷偷潜入皇宫很是冒险,但确实有此一试的必要。他早已买通了欢宜宫的看守平时多照顾冥王,所以汝欢轻易地便潜入了欢宜宫内。

    汝欢与羽林修泽两人只分别一日,但是相见的刹那,眼眸都涌现出氤氲的雾气!

    原本是新婚洞房夜,羽林修泽却遭深宫幽禁,这也就罢了,可是一直温雅父皇竟然不是生父?这晴天霹雳使得羽林修泽一夜未眠,尤其是向来慈爱的父亲震怒后的冷漠,使得他原本就被伤害过的心灵再受重击!

    他简直想插上翅膀飞出深宫,他想要自己去寻找身世的真相!

    可是,他不能。

    这一夜,煎熬似火。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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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挖出三年前冥王被陷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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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尽量使用平缓的声线和委婉的词汇,终于将探查到的情况向羽林修泽做完了说明。

    羽林修泽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倚在窗前,眸光如水轻缓,很是空濛地望着窗外清雅的兰花。

    汝欢知道他受了不小的刺激,但是目前的一切都表明,风碧瑶信函上的内容……是真的。

    承王羽林啸也看出在如此气氛之下自己应该避一避,便悄悄退了出去。

    汝欢轻叹一声,目光中满是怜爱之色,缓缓来到羽林修泽身侧。她伸出芊芊素手轻轻揽过那宽厚的肩膀靠在自己的怀里,声音轻柔如天边云朵,带着无限温柔,无限涟漪。

    “我能体会你此刻的心情,如若想哭……就哭吧……”

    羽林修泽倚在汝欢温软的怀中,听到这话,他只是轻轻闭上了眼,停顿了几秒,他大口呼吸了几下氧气,随即再次张开了美艳的眼眸。一分软弱、一分疲惫、一分伤怀,可是这样的眼色转瞬即逝,剩下的七分倔强与孤傲使他精致的唇瓣勾出了自信地弧度。

    “即便目前所有证据对我十分不利,但是在没有揭开真相之前,我绝不会放弃希望!”

    汝欢没想到外表妩媚如妖的羽林修泽在遭逢变故的瞬间,竟能有如此男子阳刚的凌冽霸气?心中涌起敬仰与激动,汝欢不由得紧了紧自己搂住对方的手臂。

    羽林修泽最初伤心疑惑的心绪似乎被抚平了不少,感受到汝欢的关怀,他顺势反臂搂住了汝欢的纤腰,将脑袋深深埋在了汝欢胸前。

    “修泽需要欢欢的安慰!”

    原本汝欢也只想着安抚他的心情,可是此时听到他近乎撒娇玩笑的语气,这才注意到胸口的柔软处已经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喷吐的潮热!她连脖颈都羞得红了,急忙想要挣脱出他的搂抱。

    可羽林修泽双臂却箍得极紧,深埋的头颅更是用力的向温软之地钻了钻。

    汝欢想要使出内力挣脱,可是顾及掌风中的毒气,便只能害羞着任他抱着。正寻思着摆脱这羞人姿势的方法,她却感到怀中之人微微颤抖起来。

    由于羽林修泽埋首在下,汝欢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汝欢胸口的衣衫却感受到液体温热潮湿的触感渐渐蔓延。

    汝欢只觉心脏瞬间被什么揪痛,方才还想要推开对方的手臂再次将他拥紧,此时的汝欢,只能轻轻爱抚着他弧度优美的脊背给予无声的支持……

    羽林修泽很快恢复了平静,方才的片刻仿佛只是汝欢的错觉,当他扬起邪魅的笑脸“欢欢,欢欢”的撒娇时,脸上没有留下一丝一毫低泣过的痕迹。

    除了……汝欢胸前那片被沾染浸湿的衣衫……

    见羽林修泽终于恢复了精神,汝欢便从怀中掏出了黄金碎片,她刚想拼凑在一起给他看看,却被羽林修泽一把夺了过去!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羽林修泽脸色骤然惊变,捧着黄金碎片的手掌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即便是他听闻自己非皇上亲子这样的离奇身世,也没有大惊失色到如此地步。而此刻只是见到了几片黄金碎片竟然震惊如此,这碎片到底是何物?

    汝欢被他突然的行为惊得后退了一步,紧蹙秀眉试探着说道:“这便是刚才提到过的,从风碧瑶、江淹、丰都三人所在之处搜到的碎片。这东西……你认得?”

    羽林修泽的目光一秒也未离开手中碎片,他紧紧咬了咬贝齿,脸上显出一副痛恨之极的神色,仿佛想要捏碎它,又想要撕裂它!

    “自然认得!这东西……几乎是这东西害死了母妃,还害得我被父皇厌弃!”

    说到此处,他终于抬眸,狭长的凤眸满是嗜血的戾气,声音一字一顿,寒如碎雪,冷如冰山。

    “这是……虎符的拓片!当年就是这个拓片制成的虚假军令,坐实了我谋反篡位的大罪!”

    汝欢闻听心惊不已,怪不得连日发生的失踪案与自杀案都诡异莫测,原来这背后抽丝剥茧,竟然还与三年前冥王遭人构陷一事有关?

    羽林修泽想到母妃惨死的场景,盛怒之下,掌握成拳,要不是汝欢及时阻止,黄金碎片也被他捏成“黄金馒头”了。

    汝欢紧紧拉住他的手腕,神情凝重而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千斤之重的承诺。

    “我知道,此时你最大的愿望便是亲自彻查此事。可是碍于目前的局势,你只能待在宫内隐忍。相信我,最初相识时汝欢便答应过你,一定会帮你查明三年前到底是被何人诬陷,此时便是汝欢兑现诺言的时候!”

    听到汝欢如此恳切的话语,羽林修泽心中的怨气终于消散了几分,他敛容再次看了看黄金碎片,随即悠悠叹道:“这三片拼凑起来是虎符上老虎身体部位,应该还缺少一块头部的碎片。圣域皇朝调动兵马的虎符由黄金雕铸,上方辅以美玉而制成。当年就是有人用黄金做成了仿制的虎符拓片,并且伪造了调动兵马的军令。原本我已经找到了这拓片作为翻案的证据,却遭人设下陷阱围攻,拓片被夺,累死母妃,自己也受了重伤差点殒命。”

    “那么风碧瑶、江淹、丰都三人与当年之事有何关联?”

    “丰都将军只是在最后奉了皇命缉拿我入宫面圣,之前的事件似乎与他没有任何关系。而风碧瑶和江淹夫妇更是毫无关联了。”

    “这倒奇怪了……”汝欢伸指点着下颚分析着:“首先,虎头部分在谁哪里?如若风碧瑶失踪、江淹和丰都自尽都与三年前的事件有关,那么此刻握有最后一块虎符之人便有了危险。”

    羽林修泽美眸轻挑,其中流转着一抹沉暗:“你方才说过怀疑仁王……”

    汝欢轻叹一声点头道:“是的,我本怀疑仁王。可是,既然这次的案件与三年前有关,难道三年前你被陷害也是仁王设局?虽然那时候他只有十七八岁,但是以他的才智谋略也并非不可能。”

    “哼,四年前他舍命相救,难道是为了提前获取我的信任,使得陷害我谋反一事怀疑不到他的头上?”羽林修泽说这话时仰天长叹,俨然对于仁王这个兄弟,他心中的郁结总是难消散。

    汝欢也不知道这样的猜测是真是假,她紧了紧拳头,清澈的眸光中闪烁着幽幽寒光似乎想要割裂一切晦暗。

    “对错与否,汝欢这就前去探探!”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是冥王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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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皇宫侧门,汝欢飞身上马扯住缰绳刚要起步,她却突然犹豫起来。

    如若羽林星璃是设局之人,那么他自然不会再辛苦奔波,恐怕已经回到仁王府或者帝都御庭府衙休息了;如若此事真的与他无关,也许为了回复皇命他必定还在城郊寻找风碧瑶的下落?

    那么她此刻前往的目标,应该是哪里?

    微一沉吟,她调转了马头,径直向帝都郊外来时的树林奔去。

    羽林星璃如此九曲心肠,即便真的是他主谋陷害,也许他仍会假装无辜还在寻找。

    奔到树林,果然见到树林依旧被侍卫隔离着,仁王的暗卫以及帝都御庭所属士兵都认识汝欢,所以也没人阻拦她入内。

    汝欢跳下马匹向里面行去,距离尚远便听见羽林星璃高山流水般的清透嗓音:“搜索之时,除了地面的山石树林,高耸的树木上也要查验仔细。”

    听到他的话,汝欢方才还确认他是幕后黑手的信心不由得锐减,如此细致小心的寻找,可见他是真心想要找到风碧瑶或者刺杀的黑衣人。

    但汝欢不是优柔寡断的个性,她深吸口气,直接向对方走了过去,她准备单刀直入地询问心中疑窦。

    此时谢风清已经离开,羽林星璃见到汝欢归来,绽放出一抹可以迷离众生的浅笑,若空谷幽兰般淡雅,又若翠竹青柏般悠然。

    “回来了?与九弟小聚之后是何感想?”

    汝欢乍闻之下倒是一惊:“你知道了?”

    “别说是帝都中发生的事情,就是天下间各国的秘事,又有哪个是星璃不知道的?”他说这话时依旧是温文尔雅如玉君子的模样,可是汝欢就是能感受到字符之间隐隐透出傲视天下的杀伐气息。

    汝欢的秀眉不知不觉拧在一处,她一直知道羽林星璃是个厉害角色,但是对方平日里假装的温雅实在过于真实,使她或多或少总有种“也许还可以与此人以理论据”的错觉!

    其实她的内心早已明白过来,面前这个人……是最可怕的敌人!

    看着汝欢神情凝重只是盯着自己不语,羽林星璃玉扇一展,缓缓上升慢慢遮住了自己弧度柔美的唇瓣。

    “想必他已经告诉你了,这些黄金碎片是虎符的拓片。”

    听到他毫不避讳地表示出他也认识虎符拓片,汝欢疑惑更盛,甚至急切地开口直奔主题:“你也知道虎符拓片?难道你就是三年前陷害冥王的人?”

    “真相是,不是我。不知你是否相信星璃的答案?”羽林星璃悠闲地摇起折扇,煽动的微风将他额前的墨发轻轻拂动,甚至可见清晰地见到光洁的额头上几颗晶莹的汗珠。

    汝欢微微眯起眼,虽然时值盛夏,可是此时这样与羽林星璃对视着,她只觉得周身有些发冷。

    这一刻,她还真的很难判断对方话语中的可信度有几分。

    但让汝欢发冷的只是心理,酷暑之下古代装束又不能露出肢体,加之方才汝欢催马而来,额头上的刘海早已被汗水粘腻在肌肤上。

    羽林星璃见她脸色驼红,微微见汗,便收拢折扇伸手入怀,掏出了刚才那块被汝欢拒绝过的锦帕。淡紫色的帕子上绣着翠绿的竹叶,与它的主人一般优雅清华。

    汝欢却看也不看锦帕,甚至故意一甩手臂,直接用自己的衣袖擦干了额上的汗水。

    羽林星璃长眉轻挑,并未收回手帕,而是意味深长地笑道:“收了这帕子,你绝不会吃亏,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江淹与丰都之间的关系。”

    听到最后这句汝欢精神一振,伸手夺过手帕毫不在意地往袖笼里一塞,只是语速快捷地催促道:“快说,他们什么关系?”

    那对空濛的琥珀色眼眸掠过一丝笑意,随即他正了正身子道:“当年江淹、丰都,还有叶茂和柳诚儒,四人曾是至交好友,由于他们沉迷佛学,经常一起在梵天寺说禅,还曾经自称‘妙悟四友’。”

    这一消息使汝欢惊讶了两秒,随即她双掌一击恍然道:“还有柳诚儒?还有叶茂?……叶茂!他是风碧遥的情郎,原来风碧瑶拥有的黄金碎片是叶茂的么?”

    羽林星璃点头道:“应该就是叶茂的。这样推断下来,目前最为危险的,似乎不是风碧瑶,而是柳诚儒了……”

    柳诚儒是四人之中唯一一个还活着的,汝欢心焦之下转身便上了马背,却听羽林星璃不疾不徐的说道:“刚才星璃已叫谢御庭去保护柳大人了,应该……”

    他的话还只到一半,老天爷便仿佛故意打脸,有侍卫来报,说是就在刚才,帝都执政司柳诚儒在府中……被杀。

    可是让汝欢无法置信的是,竟然在案发现场当场发现了行凶杀人的……冥王殿下?

    ……

    看着汝欢充满自信的背影离去以后,羽林修泽却久久不能平静。想到风碧瑶失踪案竟然牵扯到了三年前自己被构陷谋反,他越发觉得不能再这么安逸地呆在宫里。

    他想要出去!

    正犹豫着,承王羽林啸悄悄从窗口跃了进来。他这一上午也是东奔西跑的甚为劳累,不仅要打点宫内外的重要人物照顾冥王,还安排了几路人马出了帝都去寻苏沐雪回来。

    对于冥王身上发生的事件,他没觉得花写月有何作用,但是“战神大将军”苏沐雪却是至关重要的存在。毕竟苏将军掌握着兵权,如果真的到了与仁王硬拼的时候,有苏将军在会有更大的把握。

    他安排好这些便潜入宫中想要告诉冥王,哪知羽林啸还没开口,羽林修泽便急切地将从汝欢处听来的一切告知了羽林啸。

    羽林啸听闻江淹、丰都与三年前之事有关,也想起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啸记得江淹、丰都、叶茂、柳诚儒四人不是合称‘妙悟四友’么?他们的关系应该不错。可今天一早江淹、丰都同时自尽,这……”

    听到四人的关系,羽林修泽自然也想到了风碧瑶手中的碎片乃是叶茂所有,那么想要知道三年前陷害自己的真相,剩下的唯一活口便是柳诚儒!

    只要去问柳诚儒,他便能知道到底谁才是当真正的主谋!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最残忍的自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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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诚儒也许马上性命不保,如若他死了,那么三年前的事件便再无人知道真相。【△網.Ai Qu xs.】在这样的恐惧下,羽林修泽再顾不得软禁欢宜宫的皇命,他让羽林啸去通知汝欢,自己便带着独影偷偷潜出了皇宫。

    柳府门外被谢风清率领帝都御庭守护的水泄不通,两人悄悄奔至花园后方的高墙之外,几个纵跃便轻轻巧巧地落入了庭院。

    羽林修泽不知柳诚儒在何处,正巧一名书童装扮的仆役经过,他便捉了过来逼问。知道了柳诚儒正在书房与柳浪谈话,羽林修泽随手点了书童穴道丢在花园深处。

    独影见主人并未杀人灭口,微微疑惑地低声问道:“不用处理干净么?”

    羽林修泽不知想起什么浅浅一笑:“她不喜欢,本王便不做。”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他便按照书童指点的方向奔去。

    独影一怔之下立即领会了“她”指得是汝欢,感叹着爱情的力量,也跟在主人身后而去。

    伏在书房外的花圃之内,两人隐隐能够听到柳诚儒与柳浪说话之声,但由于距离过远,具体内容却无法听清。

    书房之外有侍卫把守,房内又有柳浪在,羽林修泽根本没有机会找柳诚儒问话。此时恰逢柳诗韵奉了一盏参茶前来送与父亲,羽林修泽见到她走路的样子,微一思索便低声向独影吩咐了几句,独影嘿嘿一笑便领命而去。

    一袭灰衣的身影很快来到几丈之外,独影跃上大树,用手中拈起的石子又恨又准地正中了柳诗韵脚踝!

    柳诗韵原本正昂首挺胸地走着,忽觉脚脖奇痛,一个趔趄便摔在了地上。惊慌之下热茶飞起,洋洋洒洒地全部浇在了她自己的头顶上!

    “啊,烫死我了!”随着柳诗韵一声尖叫,茶碗、茶盘碎裂一地。

    独影见一击得手,故意弄出哗啦声响让侍卫发觉自己的存在,随即他几个纵跃便向前院跑去。

    弄出这般动静,加之他故意显露出痕迹,守着书房的侍卫乃至房中的柳浪同时怒吼一声,跟在他的身后追击而去。

    柳诗韵跌倒,跟随的小婢急忙搀扶她起身,整理秀发、查看伤脚,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柳诗韵骂骂咧咧的抱怨声中缓缓离去。

    羽林修泽看到柳诗韵时,便想起她设计陷害汝欢时做过的坏事,何况此时她端着参汤显然要进到书房,为了调开柳诗韵顺便替汝欢整治一下这个恶毒女子,羽林修泽便吩咐独影上演了这么一出小小的闹剧。

    果然是一箭三雕,不仅对柳诗韵小惩大诫,也同时调走了守门侍卫与柳浪。

    外面如此乱哄哄,柳诚儒倒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并未现身,直到柳诗韵与小婢离去,四周立刻安静的诡异。

    羽林修泽长眉微凝,疑惑之间足底一点,湛蓝的身影如一道闪电瞬间便跃进了书房。

    可是当他走进内堂看见眼前的一幕,只觉脑中轰然声响,仿佛希望再次被黑暗夺取!

    面前一张沉香木制成的书案后面,柳诚儒仰头靠着椅背而坐,只是那脖颈柔软之处,鲜血正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殷红的颜色延着他胸前的衣襟缓慢扩大,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早已被射出的血液染得斑驳一片,乍看过去,惊悚之至!

    羽林修泽最初被惊呆了几秒也忘了躲避喷溅而出的鲜血,好在被切开的颈动脉很快便停止了喷溅。

    看到这样的一幕,显然是羽林修泽进房前柳诚儒颈动脉刚刚被割开,对方几乎是当场死亡。

    稳了稳心神,羽林修泽走近几步,发现柳诚儒右手边的地面上,一把沾满血迹的森然匕首跌落在地。四周并无他人,难道,柳诚儒是用这把匕首割开动脉自尽身亡?这真是最为残忍的自杀方式!

    他撕下一片衣袖垫着拾起匕首,由于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匕首上血液喷溅痕迹,他没有注意到房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响。

    因为只是小小的惩罚,所以方才独影出手并不重,柳诗韵只是绊了一跤脚踝青了一块,并不影响行走。她本就感觉父亲近日心神不宁,又听谢风清说父亲可能会有危险,担心之下,再次端了盏参汤给父亲送来。

    哪知还没进门,便见到父亲似乎被人残忍杀害的血腥现场,更是瞧见冥王身着沾染了血滴的长袍并手执凶器的画面!

    极度恐惧下,柳诗韵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手中茶盏托盘也发疯般向羽林修泽砸了过去。

    这副形貌被人撞见自然是百口莫辩,院内侍卫被尖叫吸引全部向书房涌来。羽林修泽的第一反应是转身要跑,可是身形微动,他却顿住了脚步。

    这样一走了之,像极了畏罪潜逃,恐怕以后再难洗脱杀人嫌疑了!

    只是这样的犹豫了几秒,谢风清、柳浪已经带着侍卫将书房密不透风的围了起来。柳诗韵也趁机逃到了兄长的身后。

    柳浪见到父亲惨死,嗔目欲裂,怒喝一声便冲入了房中:“小太爷要给家父报仇!”他抡起手中旱烟袋向羽林修泽头上招呼过去。

    却见一条灰色人影冲了过来,掌风扫到将他的烟袋震偏到一旁。

    “独影,退下。”羽林修泽轻叹一声,并未理睬柳浪,而是转头望向一脸恨意的谢风清:“谢御庭,柳大人并非本王所杀。”

    独影安安静静垂首立在一旁,只是注意着“西山一匹狼”柳浪的一举一动。

    谢风清本是天生带有痞痞的味道,此刻他用充满嫉妒与恨意的目光望着羽林修泽,使这放荡不羁的酷感升级,看起来很有几分黑道威霸的狠辣。

    “眼前冥王殿下杀害柳大人之事简直是人赃俱获,殿下还想抵赖么?”含着狠毒的嘲讽,谢风清冷笑了两下便吩咐下属去禀报仁王。

    羽林修泽多少也猜到了谢风清与汝欢之间的问题,他知道对方既然不是汝欢的亲兄长,那么他对自己产生由嫉妒而衍生为怨恨的感情也无可厚非。

    顾及到汝欢曾经想要原谅谢风清的心情,羽林修泽并未再与他辩驳,反倒神态自若地勘验起现场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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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最后的碎片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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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与仁王赶到时,谢风清与柳浪正一同痛斥着羽林修泽的杀人行径而不敢贸然上前捉拿,而冥王殿下美艳的脸容越发悠然,充耳不闻地拿起桌上的纸笔做起了勘验记录。

    直到看见汝欢蕴着几分钦佩的眼神,他这才抖了抖手中墨迹未干的宣纸朗声道:“实在是按耐不住心绪,所以我才赶了过来。谁知来迟一步,还是被他割颈自尽了。”

    汝欢同样对于满脸忿恨的柳浪与柳诗韵不予理睬,她直接走入了案发的房间,接过羽林修泽做记录的宣纸看了起来。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换意见,仿佛四周围住的几十名官兵全部是空气。

    羽林星璃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可是面上雅泽清韵依然,也缓步走入了血腥的现场,听到柳浪正大骂着冥王为“杀人凶手”,他温和恬淡的声线向汝欢飘了过去:“要帮冥王翻案,需要解剖尸体么?”他这话显然是在表示,我可以卖你这个人情。

    汝欢微微撅起精巧的唇瓣沉吟了一番,摇头道:“不用解剖了,从尸体的血液喷射角度与喷溅量来看,必定是当场死亡,死因无可疑。”

    说罢她妙目一转,瞄着羽林星璃意味深长地正色道:“从伤痕切割的用力程度与皮肉翻开的损害程度可以看出,柳大人是右手持刀隔了左侧颈动脉导致失血过多而亡。所以汝欢的验尸结果是自杀,不知道……星璃……你认不认可?”

    她艰难地吐出“星璃”这两个字,哪怕心里在隐隐排斥,还是强忍着厌恶这样称呼出来。

    毕竟是在古代社会,她的检验结论到底能不能作数,完全要看判决之人相信与否。而此时想要证明羽林修泽清白,也只能顺着仁王一些,至少不能与他当场翻脸。

    羽林星璃静静地看着汝欢,目光柔若夕阳,仿佛能将人心融化,可是他的内心却惊涛骇浪,正掀起一波又波的狂澜!

    他知道,汝欢这样的称呼,是为了救冥王!

    他也知道,面前这桩案件,正是扳倒冥王给他最后一刀的大好时机!

    杀害帝都执政司,如此大罪,恐怕就是恩宠最盛时期的冥王殿下也难逃一死,又何况是此时这个身份都成了未知之数的羽林修泽?

    如若因此要了冥王性命,那么自己与汝欢是不是会有些许希望?

    刚对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羽林星璃便知道了答案:绝对不会!一旦冥王因自己的决定而亡,汝欢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想要汝欢恨他入骨是在绝对得不到汝欢的前提下,如若冥王不在了,哪怕有一丝可能,他也绝不会为花写月、南残音之流作嫁衣裳!

    反正依照事件的发展,冥王这次也绝无翻盘的机会!

    想到这里,羽林星璃琥珀色瞳仁闪烁出一抹精光,随即他缓缓点头道:“汝欢验尸的神技星璃见过多次,想必绝不会错,看来,冥王殿下真的是被冤枉的。”

    听到他竟然认可“柳诚儒自杀论”,柳浪与柳诗韵等人坚决反对,谢风清脸色只白了一会儿,便渐渐恢复了镇定。

    仁王如碧波清漾的眸光在扫向柳府众人时,却忽然冰封如剑,使得还再叫嚣的柳浪立刻闭上了嘴巴。而心机颇深的柳诗韵虽然心中痛恨,可是见到谦谦君子的仁王殿下竟然露出这样的眼色,也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招惹他。

    汝欢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显然羽林星璃这样大方地袒护冥王是不安好心。羽林修泽又何尝不知?两人对望一眼,却也清楚,即便仁王有何陷阱,此刻也必须承他的情。毕竟是杀人重罪,如若真的被这帽子扣上,恐怕从此再难翻身。

    羽林修泽也笑了,他的笑不似仁王清雅,却艳丽的晃得人张不开眼。

    “既然仁王殿下如此信任本王,本王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帮助殿下侦破此案喽。”

    “那真是有劳冥王了,星璃被委任过的皇命之中,确实是首次命令星璃负责破获案件,以往……这种事情都是‘冥王神探’你来负责的……”也不知他说这话是带着讥讽,还是真心感叹,总之,从那如玉君子的表象上是一点瞧不出破绽。

    羽林修泽听到这刺心之言也是痛的,一直慈爱亲和的父皇如若真的不是生父,那么对方遭受了二十年的蒙蔽与欺骗后,这样对待自己,也是无可厚非的。

    他甚至有些同情起皇帝来。

    心中虽然感叹,他的凤眸却无半点哀怨,依旧是魅惑三界的笑意点点:“所以本王还是帮助仁王分析分析案情的好,先叫无关人等退下吧。”

    仁王唇瓣轻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随即挥手屏退了众人,除了汝欢和独影,也只留下了谢风清。

    羽林修泽向汝欢要过黄金碎片扬了扬:“风碧瑶的碎片显然是右丞相叶茂所有,恐怕叶茂作出诬陷本王谋反一事心中害怕,所以将真相告知了他的情人风碧瑶,更是将‘虎符拓片’放在她那里保存。这拓片应该是那四人特意作出来的东西,每人留下一片保管,是为了互相牵制对方。”

    “哦?这么说来,风碧瑶现在遭人追杀身陷危险,也都是因为她知道了当年的隐秘?”明明是疑问句,可是仁王笑意盈盈,显然对羽林修泽的话并不吃惊。

    “仁王自然也识得虎符的样子,想必也猜到了是柳诚儒、叶茂、江淹、丰都这四人在三年前用这枚假的虎符制成军令调动了兵马陷害本王。如若不是其中一人对本王怀有恨意作出此事,便是他们背后有人主使。本王已经仔细搜过书房,这里,并没有剩下的那片虎头部分的碎片。”羽林修泽分析到此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三枚虎身部分,隐隐出现一分忧色。

    汝欢默默地在房内再次翻找了一遍,果然并没有发现。

    “冥王是不是更应该关心,从皇宫私自逃走后会不会惹得龙颜震怒的问题?毕竟方才柳府众人也都看到了那样的场景,就算仁王殿下好心想要帮助隐瞒,恐怕也是不能。”谢风清冷着脸孔半讥半讽。

    一直跟在羽林修泽身后的独影很是懊悔地开口道:“如若独影将柳浪与侍卫从书房引得再远一些,那么殿下也许就不会被发现。”

    听到独影这句话,盯着枝头小鸟出神的汝欢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急忙转头追问道:“独影,你是说柳诚儒在自杀之前与柳浪在书房内对话?”

    独影一脸错愕未答,羽林修泽却也想到了汝欢所想:“你认为柳诚儒是将虎符碎片交给了柳浪?”

    “江淹与丰都,一个吞了碎片,一个埋了碎片,显然都不想被人发现。所以柳诚儒自杀之前,应该也是处理好了碎片。是不是交给柳浪,问问便知。”

    汝欢的双目放出自信的闪亮,仿佛即将破晓的耀目曙光。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离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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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浪听到汝欢和羽林修泽问话,满脸戾气地瞪视着他们,还是仁王询问起来他才说出了当时的情况。

    柳诚儒唤他到书房后确实给了他一样东西,但并不是什么黄金碎片,而是一本木头雕刻的古籍。这本古籍是最早一本论证为官之道的箴言,因为是真迹,所以十分名贵。柳诚儒的意思,大抵是让柳浪多读读书,似乎有让他进入仕途的想法。

    汝欢接过古籍翻了翻,一个木盒子里面装了几十片薄薄的木板,木板表面刻满了古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她合上盖子,刚想要将木盒放回桌上,却感觉到手中之物沉甸甸的有些不同。

    一怔之下,她连忙将木板全部倒了出来,只拎起空盒子看了两眼便两手一掰,好好的珍贵古盒竟被她从中扳断了!

    伴随着柳浪“你干什么”的惊呼声,一块黄橙橙的东西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羽林修泽急忙俯身捡起这最后的虎符碎片。

    “这下终于找齐了。”汝欢轻呼口气,精神刚刚放松了几许,突然又想到什么,一脸焦灼地望向仁王惊声问道:“你是不是说过,当年‘妙悟四友’喜欢在梵天寺说禅?”

    即便是有着天下第一谋算之称的仁王,突然听到她这样的问题,也是一时三刻摸不清头脑:“是的,星璃是说过。怎么了?”

    事件中各种纷至沓来的线索充斥在汝欢的脑海,似乎真相将要慢慢浮现,却又被什么黑暗的东西覆盖,但是她突然产生一种“快去梵天寺”的想法!

    “总觉得梵天寺可能会有什么线索,我们应该去那里看看。”

    一路之上,几人默默无言。

    直到看见了寺庙大门,汝欢这才似询问,又似自语的说着:“有一件事最让我奇怪,柳诚儒、江淹、叶茂,三位都是权势滔天之人,为何要在同一日自尽?尤其是柳诚儒选择的自杀方式……简直像是想要伪装成他杀的现场……”

    仁王的眸中隐过一抹光华,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动了动唇,最终却并未开口。

    大家跳下马匹时,忽见一名黑衣人正从高墙跃出。猛一照面,黑衣人急忙向寺庙外的树林奔去,羽林修泽以及仁王、谢风清等人自然都跟着黑衣人追击而去。

    汝欢本也追了两步,可是她突然停住,犹豫了几秒便转了方向跑入梵天寺中。

    寺庙庭院正中便是她曾经跌入的巨大型号相思井,看到此井,汝欢自然想起了南残音,也突然想到了今日正是南残音给出的时限“七日后”,难道今日他真的会来提亲么?

    但思及南残音的念头只是一转即逝,树荫下的一排长椅上,赫然出现的风碧瑶却让她再无法移眸!

    风碧瑶神态安详地闭目靠着椅背,看那样子,似乎更像是睡着了。只是在木制栅条的间隙中,一柄明晃晃的宝剑透背而过,剑柄深没她的背后,正是一剑刺穿心脏毙命。看到出剑的角度与狠辣,应该是惯于杀人者所为。

    此时羽林修泽等人也捉到黑衣人奔了过来。江浮华见到母亲亡故,悲痛之下放声大哭。

    黑衣人神态倨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凶狠模样,正在大声叫着:“既然被你们捉到,老子只能自叹技不如人。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送外号‘山间虎豹’正是我们兄弟。可惜老子弟弟刘豹被这臭娘们在树林一战杀了,现在老子总算是报仇雪恨了!”

    “山间虎豹?江湖上有名的雇佣杀手?”羽林修泽听到他自报的家门,露出甚为吃惊的表情。

    “雇佣杀手?这么说,是有人雇佣你们兄弟去刺杀风碧瑶?”汝欢眉头紧锁,声音越发低沉:“那么是你们先接到了杀人的命令动手,没想到风碧瑶武功高强,你们兄弟两人围攻她,却让她将你弟弟杀了?”

    众人不知道汝欢为何重复了一遍刘虎话中的意思,都充满疑惑地看着她。

    刘虎更是扯起嗓子悲愤道:“老子这行当,从来是只收钱做事不知雇主是谁。不过那娘们确实厉害,她的飞刀奇准无比,一刀刺中弟弟腿上的大动脉,再也抢救不及。”

    汝欢眸中的疑惑更甚,便是其他几人也渐渐听出了味道:“当时她杀了刘豹并未继续追杀你?”

    “老子逃得快呗!”刘虎想到那日的血战,脸上神色狰狞:“好在老子抢回了弟弟的尸体。”

    此时连江浮华都听出了什么,大声喝问道:“胡说八道!既然在你们二人围攻的情况下母亲也杀掉了一人,可见你们与母亲的武功差距甚远。你怎么可能背着弟弟的尸体还逃了出去?”

    那刘虎老脸一热,随即凶狠地叫了起来:“反正老子就是逃了出去!掩埋好弟弟尸体,老子又追着这娘们的踪迹便跟了来。哼哼,见她正背坐在此,老子便给她来了个一剑穿心!”说着,他还像尸体方向啐了一口来表达他心中的恨意。

    “让汝欢大胆假设,如若江夫人是故意放走刘虎,并留下踪迹让刘虎跟到此处,最后明知他来杀自己,江夫人却故意不予抵抗……原因是什么?”她说完这样的想法,便抬眸向几人一一看了过去。

    江浮华除了掩面痛哭已然说不出话,羽林修泽则替汝欢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恐怕……买凶杀人的雇主,正是江夫人风碧瑶自己!”

    真相如此离奇,连仁王都有几分惊讶的音色打破了惯有的恬淡:“买凶杀人……倒也是一种特别的自杀方式。”

    想到这次诡异的四起自杀案件竟然与三年前的真相有关,羽林修泽的声音也不禁出现一丝动荡的颤抖:“他们自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尤其是柳诚儒与江夫人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汝欢的脑中出现了一个极度恐怖的猜测,如若真相是这样……可她还没有足够时间来思考,便又有侍卫来报,说是皇帝发现了冥王失踪,急召仁王与谢风清入宫。

    很快,寻觅真相的几人,再次聚集在了勤政殿上。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令人惊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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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羽林意儒雅的容颜已被盛怒的寒霜笼罩,见到羽林修泽与仁王、谢风清等人一同来到大殿,他冷凝的眸色中,竟然隐过一抹杀气!

    汝欢捕捉到了这抹寒光,表情瞬间沉暗了几分。

    大家叩拜了皇帝,便听到羽林意幽幽的声音冒着凉气:“冥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朕的旨意私逃出宫?”

    “儿臣只是……”羽林修泽刚想辩驳两句,却被羽林意大喝之声阻断。

    “你也不用自称‘儿臣’,朕可受不起你这样的儿子!”

    羽林修泽原本匍匐跪拜的上半身霍然扬起,美眸中透着心碎与苦痛,有些惊慌的望着皇帝。虽然他也猜到了真相,但是知道与接受,却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见皇帝震怒,谁也不敢起身,大家都在地上跪着。羽林啸更是率先开口请求道:“父皇,此事还未查明,不能就这样定论……”

    “你闭嘴!不许求情!”羽林意盛怒之下连承王也是厉声痛斥。

    勤政殿沉浸在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中,汝欢却突然朗声道:“启禀皇上,汝欢已经勘破了这两日发生四宗命案的真相,并且……知道了三年前冥王殿下被人诬陷谋反作乱一事的背后真凶。”

    这话不啻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立刻激起了大殿之内波涛汹涌的涟漪。

    其他人都是面露吃惊的容色出声询问,皇帝羽林意却反倒沉静了几分,他紧蹙眉头屏退了太监宫女,显然他知道汝欢将要说出的话语会涉及皇室的秘密。

    汝欢只是静静等待着。

    等待着四周安静下来,等待着自己内心沉淀的坚定。

    她知道,她将要说出来的话,很可能要了自己的脑袋,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要在大殿之上说出来。

    也许只有当面质问揭发真相,才有可能救下羽林修泽的命!

    直到大殿之上,除了皇帝与汝欢,只剩下冥王、仁王、承王以及谢风清,汝欢终于深深叹了口气。

    声音清脆如夜莺鸣啼,嘹亮之音色仿佛是在为自己加油打气:“汝欢首先想要问问皇上,三年前,皇上陷害冥王作乱谋反时,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冥王殿下并非自己的亲生儿子?”

    真相过于惊悚,一时之间,大殿之上静默无声。

    即便最初的震惊过去,由于回味太过恐怖,众人只觉得呼吸都被这压抑的气氛逼迫的无法畅快。

    只有羽林修泽,仿佛丢了魂魄,心脏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仅剩下麻木,麻木,再麻木……他只是呆呆地听着汝欢进行推理。

    “皇上并未怒斥汝欢,看起来是默认了么?照汝欢猜测,三年前皇上知晓了冥王殿下非自己亲生,但是不知道为何,并未挑开此事的真相,而是暗中委派了朝臣制造冥王与番邦勾结谋朝篡位的假象。唯一的原因,应该就是皇上还是深爱颜妃娘娘,并且与冥王殿下十几年来父慈子孝已然有了情感,皇上定然舍不得杀死他们母子。但是,当时皇上已经暗示过朝臣将要敕封冥王为太子,这圣域的天下,自然不能白白送给他人的子嗣。”

    “所以朕……便设局陷害冥王,从此绝了他继位江山的祸患?”羽林意此刻的脸色完全恢复了平静,但只是平静而已,既没有了怒意,也没有往昔的温泽。

    他仿佛在听着别人的故事。

    “当时柳诚儒已经是帝都执政司了,皇上应该是口谕了柳大人行事。但毕竟是陷害谋反的大计划,柳大人一人很难完成,于是他便找到了自己的三位好友帮忙。江淹乃是掌管商贾的大官,找人雕刻虎符拓片自然难不倒他,右丞相叶茂掌管边境贸易多年,自然与边界小国十分熟络,联系他们边境集结兵力造成谋反假象并不困难。而丰都嘛……”汝欢一时还真没猜到丰都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

    “丰都武将出身,假扮引我率兵追赶的山贼头目应该就是他……”羽林修泽目光依旧呆滞,声音却有种死得透彻后的宁静。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知道了柳、江、丰三人为何会自杀。那是因为……下命令的,正是皇上您吧?”汝欢问这话时,澄静明亮的目光像两道耀目的闪电,直射在羽林意脸上。

    羽林意微微阖上眼眸,隔了良久,这才张开眼睛,缓缓道:“不错,下命令赏他们自行了断的正是朕,只是没想到,竟然被你这小姑娘看出了当年隐秘。”

    “如若那四人可以同心同德,不留下虎符拓片作为互相牵制之用,汝欢也未必能够发现真相。不过,皇上最大的败笔,便是威胁风碧瑶。”

    羽林意眼眸眯得更深了,声音中满是寒意:“这你也知道了?”

    “恐怕柳诚儒选择割颈自杀时,也是对皇上带着怨恨的,所以才以这样残忍的方式了结自己,目的应该是为了让人以为是他杀,从而去彻查案件带出三年前事件的真相。而风碧瑶选择了雇凶杀害自己,也是为了制造出被杀的假象。她之所以没有逃回极地黄泉,想必是皇上以江浮华的性命作要挟。”

    羽林意听到汝欢竟然猜中了八九不离十,不禁噙着一抹阴狠的笑“啪啪啪”鼓起掌来。

    “很好,你说对了。是朕命人去极地黄泉找回了风碧瑶,只是没想到她竟敢假装失踪,还想嫁祸朕,说是派人追杀她。”

    “因为上次花公子真实身份被揭露一事,所以皇上疑心……冥王殿下也是冷……”汝欢说到这里,胆子再大也说不下去了,她顿了顿才继续道:“所以皇上便想要找到风碧瑶逼问真相。风碧瑶自然纠结,如若皇上知道冥王不是亲子,必然会下令杀掉冥王,但是也不会放过知晓真相的风碧瑶,如若不说实话,恐怕自己与儿子同样会身首异处。思来想去,她便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汝欢再次停了下来,见到皇帝的面上罩着黑气,知道他早已动了杀机,于是干脆把心一横,随即说出了一番更为惊人的言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使用了“欢情思”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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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皇帝将要爆发的脸色,汝欢平心静气地继续说道:“风碧瑶看透了皇上的为人,知道说与不说自己都是个死,但想要在险中保住儿子江浮华的命,则必须要让皇上的注意力被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住。【△網.Ai Qu xs.】那便是……她假装失踪,又留下写着真相的信函,在信函尾部故意欲言又止并不说清冥王的亲父是谁,作出有人将她捉了去的假象。她相信冥王会查出三年前的真相,然后皇上与冥王开始内斗,便不会再有心思去顾及江浮华的性命。”

    汝欢站在风碧瑶的角度上说出了原委,随即深深一叹:“风碧瑶应该没想到,她这样一出戏,却令皇上疑心三年前秘事曝光便下令赐死了那三人。是她,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丈夫江淹。所以最后她选择了死亡,不仅是了为了平息陛下之怒,也是因为对丈夫以及柳大人、丰将军的愧疚之心。”

    汝欢这一席话缓缓说完,众人都觉得心头弥漫着漆黑的恐怖。

    “看来是朕命令赐死这三人,而这三人虽然为了家人不得不死,却又心有不甘,所以留下虎符拓片这道线索……”羽林意沉声念叨了两句,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谢汝欢,你说的大部分都对,却有一件事错了。你说三年前朕知道冥王并非亲生儿子,不杀他的原因是因为有了多年的父子感情?哈哈哈!”

    听到他发出瘆人的笑声,汝欢脸色一变,羽林修泽更似被人从梦幻中拉回了灵魂。

    狭长的美眸泛着莹然的泪花,羽林修泽只是那么仰望着皇帝。即便知晓了当年陷害自己与累死母妃的首恶是父皇之后,他的心中开始涌动无法抑制的心痛,但是他依旧想要体会父皇的悲哀。

    他告诉自己,父皇并不是想要害死母亲!

    那是被嫉妒与恨意冲昏了头脑的一时冲动!

    但是听到父皇这样的狂笑之声,被碾压的血肉里,每一根神经都开始阵阵痉挛抽搐起来!

    他感觉自己将要崩溃。

    “三年前,冥王为朕奉茶时偶然打碎了茶杯,当时朕与他同时割伤了手指。可是叫人心寒的是,我们两人的血滴在茶水之中竟然不能相溶!”羽林意的思绪显然飘回到了过去,五官之中也渐渐显出几分忍受屈辱之色。

    汝欢听到如此荒唐的说法,急忙扬声道:“滴血验亲之法根本不可靠,即便拥有血缘关系之人也有可能不相溶,何况你们还是用茶水?”

    “当然,朕震惊过后又重新找到机会检验了一番,但是结果依然。【△網.Ai Qu xs.】那时朕多想掐着你的母妃脖颈质问她,你到底是不是朕的儿子,可是朕……竟然不敢……”羽林意最后这两句显然是向着羽林修泽而言,看那容色,却是完完全全陷入了当年的痛苦中。

    羽林修泽轻呼一声“父皇”,此时除了无穷无尽的悲伤,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哪知皇帝接下来的一席话语,瞬间将他的悲情冷却,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朕对你母亲是有几分情意,可是对你?哼,你这个野种,朕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父子之情。当时朕便猜到了你有可能是冷清秋那个混蛋的儿子,所以假意隐忍没有立即发作,一是不想与你母亲撕破脸面,二是……朕想要慢慢折磨冷清秋的儿子……”

    这样的话一出口,羽林修泽顿觉胸腔破裂,狂怒与屈辱席卷,慈父与亲情崩塌!他霍然起身,紧紧握起的拳头,诉说着此刻内心无法抑制的激荡!

    其余几人以为羽林修泽暴怒之下将要动武,都急忙起身阻拦。仁王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脸上挂起满满的哀色,假意替羽林修泽求情。

    “父皇息怒,十几年的父子情分,请父皇饶了冥王的性命。”他这完全是在卖人情给汝欢。

    羽林啸自然也开口帮衬着,可是似乎他们的声音根本无法传达到皇帝耳中,羽林意依旧双目凝视着羽林修泽,自顾自说着:“给你扣上了谋反的重罪,你又身受重伤脑子也傻了,当时朕是多么的开心啊!哪知道……”

    他话锋一转,狠狠瞪视着羽林修泽,表情近乎咬牙切齿:“那知道你和冷清秋那混蛋一样可恶,竟然假装痴傻来欺骗于朕!选妃大典那日,朕派出杀手埋了炸药竟然也炸不死你!”

    “呵呵呵,原来一直想要窥探我是否假装痴傻之人,竟然是皇上!我还一直以为是太子,这倒是一直错怪太子了!”羽林修泽的美眸含着刺人血肉的戾气,仿佛召唤死亡的幽灵。

    听到这里,汝欢也才明白过来,选妃大典第二日太子之所以肚痛无法主持典礼临时换成公主,是皇上怕万一火药爆炸伤及太子,所以派人在太子饮食中动了手脚。只是由此看来,原来皇上对于无法成为继承人的长公主,所谓的宠爱也只是表面而已。

    只因仁王派遣墨染也在跟踪监视冥王,所以汝欢和羽林修泽一直以为所有的坏事都是仁王一人所做,他们都被皇帝儒雅亲善的表象蒙蔽,竟然都没有发觉!

    那么当时写了“埋藏火药的威胁信”试探羽林修泽的是谁,汝欢不由得望向仁王。应该是仁王早已知道了皇帝的计划,于是特意写信趁此事件来试探冥王虚实。

    汝欢正懊悔着,又听见皇帝继续诉说着他心中的阴暗:“其实颜妃死后朕便想除掉你了,只是,她临死之前,朕曾问过她,你到底是不是朕的儿子!因为朕也知道,合血法并不完全准确。但颜妃太了解朕了,她想要保住你的贱命,所以居然只留下一句‘臣妾说是皇上的,皇上信吗?’,哈哈哈,居然只留下这么一句就咽气了!”

    羽林意说到后来,声音已经嘶哑,其中带着几分癫狂与哭音,足见他对颜妃娘娘的用情也是极深。

    看着羽林修泽闪烁着恨意的眼神,羽林意再次狂笑起来:“也许你连冷清秋的儿子都不是,你只是个作为报复的工具被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鬼!对,你就是个报复朕的工具!”

    羽林修泽的声音同样有些沙哑,带着轻抖的颤音无意识地反问“报复?”

    “是报复!你以为她当年与冷清秋两情相悦还私定了终身,最后为何会嫁给朕?那是因为朕使用了‘欢情思’!哈哈哈哈!”

    听到疯狂的笑声中说出这样的话,羽林修泽再也无法忍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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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断袍绝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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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修泽可以容许羽林意恨他,他甚至可以容许羽林意用阴谋来害他,毕竟对方是养育了他十多年的父亲,如若是母亲背叛了父亲与他人有了牵扯,那么,父亲也是很可怜的!

    可是当听到是羽林意使用媚药才逼得母亲嫁给他,羽林修泽顿觉心中“父亲”二字轰然撕裂了!

    大恸之下,他泪眼婆娑地最后看了所谓的父亲一眼,随即一把扯开身上的蟒袍用内力震碎为两片!

    “父子之情,恩断义绝!”

    蓝色衣袍飞舞之下,他用无法形容的声音吼出这样一句话,便转身奔出了勤政殿。

    几声侍卫的痛呼很快止歇,他们自然无法拦住悲痛之下全力施为的冥王殿下,不,也许从此,冥王殿下将消失在世上,仿如从不曾存在......

    汝欢可以体会到羽林修泽此时心中的痛苦,她很想就这样什么都不顾地随他而去,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否则羽林修泽也许将成为举国通缉的罪犯,从此过上生不如死的生活。

    因为圣域玄宗皇帝羽林意,果然,与仁王的性格很像,恐怕,他绝不会让羽林修泽活着逃出帝都。

    汝欢强忍住自己想要追逐而去的双腿,缓缓转身紧盯着羽林意,那目光闪烁着挑战与倔强的味道!

    “皇上,冥王殿下......”

    果然如她所想,话还只开了个头,就听到羽林意一声大喝怒斥道:“什么冥王殿下,他根本就不是朕的儿子!小恒子!”一直守在殿外的小恒子听到皇帝召唤立刻跑了进来。【△網.Ai Qu xs.】

    “传朕旨意,褫夺羽林修泽冥王封号,不,连他的皇族姓氏一并夺了,他不配姓我羽林一族的姓氏!将他作为重罪犯进行举国缉拿!”皇帝盛怒之下,连下旨也是语无伦次了。

    汝欢镇定的施了一礼,随即扬起脸蛋直言道:“皇上如若传出这样的旨意,世人会怎么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天下间他国皇室贵胄、市井商贾、农夫走卒,一切的一切,都会在背后猜测圣域皇宫到底发生了何事!到时候,就算猜测出的内容与真相不同,恐怕也会被歪曲事实造谣诽谤!如遇有心之人,更是三人成虎、聚蚊成雷!皇上难道想毁掉圣域皇朝千年来建立的威名么?”

    汝欢这番话倒是使得羽林意稍微降了一些火气,他冷哼一声,警觉地斥道:“你是他差点娶过门的妻子,自然帮他说话,朕为何要信你之言?”

    汝欢柔肠百转,她知道,要想让皇帝听从自己的建议,必然看似要与羽林修泽划清界限。【△網.Ai Qu xs.】

    此刻大殿之上的几人,承王是想开口帮忙的,但是他并不得皇帝宠爱,所出之言必定无甚效果;而仁王一直面色雍容冷眼旁观,此刻他不落井下石已然是给足了自己的颜面,要想让他开口求情简直难如登天,就算他为了自己帮助了羽林修泽,此后要想偿还如此人情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而谢风清则是一脸幸灾乐祸,显然更不能指望他。

    汝欢狠心咬了咬牙,随即装出一副并不在意的神色,漫声道:“汝欢选夫时选择的是冥王,可如今冥王已经不在,婚约自然作不得数。现在汝欢只是站在皇上的角度考虑,认为这样大张旗鼓的捉拿他对皇上与圣域的名声都无好处。”

    听到汝欢看似淡然地撇清与羽林修泽的关系,殿上的几人同时望了过去,她毫不顾忌他们质疑的目光,继续神态自若地说道:“既然皇上不指望他报答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那么断绝了关系也好。只是汝欢觉得,以冥王染上急症离世的说法更为妥当。”

    汝欢提到了“养育多年”之恩,其实意在提醒愤怒之下的皇帝想起曾经与羽林修泽共同度过的日子,她觉得,毕竟前面的十七年,皇上是真心实意喜欢这个儿子的,那么在羽林意的内心深处,定然或多或少的还是抱有某种情感。

    果然,羽林意的脑中浮现了多年前的画面:羽林修泽还在襁褓时自己哄孩子入睡;羽林修泽练剑之后自己替他擦汗;羽林修泽生病之时自己的日夜担心......可是,他又想起,当自己对羽林修泽的身世产生了怀疑后那些夜不能寐的日子,又想起当他确认了羽林修泽不是自己亲生时那蒙在鼓里替人白养了这么多年儿子的屈辱......

    羽林意还是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杀意。

    他阖上了眼,良久,并未张开,而是就这样冷着声音道:“传旨下去,第九皇子冥王羽林修泽突发恶疾安顿在欢宜宫休养。”他顿了顿又继续道:“等到了晚上再传旨说疾病无法治愈冥王薨世。”

    汝欢见皇帝果然顺从了自己的建议,正心中喜悦,却听皇上继续道:“仁王、帝都御庭听旨,你们两人率兵秘密捉拿此人,无论生死。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汝欢有些愕然,承王开口请求,羽林星璃与谢风清正低头领旨,却听大殿之外宫人禀报,称香凝王朝清幽大君已经进了帝都,谴人送来了拜见皇上的帖子。

    南残音到了?“七日后”求亲?

    汝欢突然想到了南残音临走时的话,心中不免焦急起来。

    羽林修泽心伤之下大悲而去,汝欢拦住了皇帝的旨意后最想做的,便是立刻飞奔到他的身边。可是南残音的出现,似乎又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如若不及时阻止,搞不好皇帝真的会同意将自己许配给清幽君。

    只听皇帝正吩咐太监传旨安排清幽大君暂住听音阁。听音阁因上次被人放火后本已毁损,日前已经修葺完毕。想是皇帝要与香凝王朝搞好关系,所以特意安排清幽君入住皇宫以示隆重。既然使者前来,必然将要举行迎接宴会。

    果然,皇上又下令仁王在临福殿准备宴会事宜,当他扫到汝欢低头尽力降低存在感的模样,冷笑一声道:“谢汝欢留在宫里,你不是已经与羽林......不,冷修泽划清界限了么?那么,你晚上便也参加宴会吧。谢允衷心一生,他的遗孤,朕自然会好生对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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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绑架南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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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皇帝阴阳怪气的话,汝欢很明白,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放弃婚约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所言有理他才听从了建议。皇帝让自己参加宴会的意图很明显,他要让全天下知道,她谢汝欢是抛弃身染重疾未婚夫的恶毒女人!

    汝欢真想驳斥几句,什么是冷修泽?不是还未证实他的生父是谁么?什么叫好生对待丞相遗孤?父亲去世之后皇帝可未曾嘉奖一句!

    但是这样的节骨眼上,皇帝又心情奇差,她自然不便顶嘴,领命之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见承王也出来了,汝欢急忙低声说道:“麻烦承王殿下派人去冥王府看看修泽有没有回去,但是汝欢估计......他应该不会再......”

    “你放心,独影怎样都会跟着吧!本王这就派人去找!”羽林啸安慰了汝欢两句便转身走了。

    汝欢趁着仁王与谢风清正在与皇帝商量部署兵力捉拿羽林修泽一事还未出来,自己急忙向听音阁奔去。她推说去那里整理一下仪容,其实心里,已经想好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如若无法好言相劝,那么,她便要想方设法阻止南残音面圣!

    中途汝欢去了一趟欢宜宫,这是羽林修泽母妃所住的宫殿,他极有可能心碎之下来到这里怀念母亲。可是诺大的宫殿里静悄悄的,汝欢每个房间找了过去,并未见到任何人迹。只是满园兰花亭亭净植,高贵依旧,优雅依旧,显然是皇帝吩咐宫人尽心打理。

    汝欢长叹一声,即便是皇上使用了卑鄙的手段才得到心爱的女子,但是至少,他也算是真心的爱过她,不,不是过,也许,现在还深爱着......

    这样一耽误,汝欢来到听音阁的时候,南残音已然到了。

    听音阁门口站着两名红色戎装的香凝士兵,他们身上并无刀剑,想来是带着护卫入宫已经算特许,所以并不许他们携带兵刃。

    此时一名青色劲装的英俊青年走了出来,汝欢认得此人,正是瘟疫事件中见过的南残音之暗卫队长绛舒,他提着几大盒子东西走出了听音阁。

    如此甚好,绛舒不在,其余侍卫武功自然与汝欢相差甚远。她潜到高墙之下,几个起纵,轻轻巧巧的落在了听音阁的二楼阳台上。

    二楼几个小宫女正在准备茶点,她们一颗心都全神贯注地放在议论南残音的美貌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背后的汝欢。

    汝欢加快脚步来到了三楼,房门并未关闭,她伏在门口张望,可以清晰地看到一袭暗红宽袍的南残音坐在窗口的侧颜,他闭着眼眸,长长的羽睫如蒲扇一般,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抖动着。

    入睡之后的南残音没有了傲慢狂妄的气息,没有了妖异邪魅的血瞳,仿如一副美丽的雕塑,他只是美,却少了羽林修泽的魅,此刻看来,他的美却透着棱角分明的阳刚。

    汝欢有些犹豫,南残音也算是朋友,她知道他的脾性,是一种狂傲绝不妥协的倔强。即便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决然不会有用,那么,干脆......

    只剩下一个方法。

    汝欢咬了咬牙,她知道对方内力极强,于是蹑手蹑脚屏住呼吸,终于蹭到了南残音身后。她看准了花写月教过的穴道,使力点了过去。

    由于她害怕自己不小心发出毒气,点穴的手指只出了五分内力。点完穴道见到南残音突然睁眼,汝欢吓得后退了两步。

    但是南残音醒来之后身体似乎动弹不得,只是转了转眼珠,冷漠地开口:“是你。”

    汝欢见他虽然受制,可总是不够放心,微一沉吟便拆下头上的白色发带,将他的双臂反过来绑在了椅子上,又急忙去关闭了房门这才轻呼口气。

    赤红的血眸隐过一丝笑意,南残音并未对汝欢绑架自己而生气,反倒出现了几分兴味。这是一种他极难出现的心情。

    汝欢的神色倒是显出羞愧,她低叹一声开始劝道:“我只想问你,你这次来的目的是......”

    “求婚。”南残音毫不掩饰,干干脆脆。

    “向......谁?”汝欢这明知故问的一句,声音都有些发抖。

    “谢汝欢。”南残音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本是凉薄的声线却隐现了淡淡的柔色,仿佛只是这几个字符在唇齿间不经意的碰撞,也可融化他那冰冷孤高的心。

    汝欢却没有听出他深藏的情感,只是再次低叹道:“你和冥王过不去,不用拿我说话。现在......他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汝欢希望对方因为自己与羽林修泽没了关系,便不再找事。

    哪知南残音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笑痕,在汝欢眼中看来似乎是讥硝,其实他是有些欢喜。

    “那正好,你嫁给本君便名正言顺。”

    汝欢伸掌轻击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语气变得有些焦躁:“二哥,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的想法,你不过是要和他作对而已,为何一定要把我也拉进去?啊,对了!”汝欢眨了眨眼睛,沉声问道:“那日你为何要杀死鬼咒村的百姓们?你......不应该是这样滥杀无辜的人啊?”

    南残音只觉心中睹得慌,虽然他想要代汝欢背负这些人命的重担,但是想到汝欢如此不信任他,还是让他产生了一股怒火。

    血眸闪着红芒,南残音声音再次冷漠得毫无人世的情感,仿佛极地最寒的一块坚冰。

    “本君向来就是滥杀无辜的人,你懂我什么?”他说完这句,更是翻了翻血眸紧盯着汝欢,眼神中有种残酷的凛冽:“本君一定要娶你!”

    汝欢不知道他突然间为何生气,但是直觉告诉她,他确实生气了。

    她知道劝阻无效,那么可以阻止他提亲的方法,就只能是让他无法面见君王。

    汝欢低声说了句“抱歉”,便伸手连他的哑穴也点了,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她连人带椅子将南残音运到了内堂屏风的后面。被屏风挡着,只要不仔细寻找,一时三刻是无法发现的。

    最后汝欢又双手合十做了一个赔罪的表情,见到南残音眸光依旧凉薄冷淡,似乎永远是无喜无怒,想到他悲惨的遭遇,心中满是同情怜悯,再次轻叹了一声,终于转身走了出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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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再次上演求婚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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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汝欢的身影消失,南残音轻轻笑了起来,这是一种极为苦涩的笑容。【△網.Ai Qu xs.】

    他笑自己帮伊人承担重担,却要被其鄙视;他笑自己向来高傲自负,却要因为一个女子而假装被绑架。即便他在汝欢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对自己的爱意,可是他看中的女人,他一定会努力去争取!

    她不相信自己的心意,那么他就做到一百分,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相信,自己的每次表白都是真心。

    之前的南残音,虽然知道自己喜欢汝欢,但是从未去思量要如何获得佳人的芳心,他只是凭着心中最直白的想法行动,那就是“要对她好”。

    此刻的南残音,终于下定了决心,也是这样的决心,使他终于再次开启了腹黑模式!

    汝欢进房之时南残音便醒转了,所以只是假装穴道被封,此时他十指微缩,绑缚的发带便也掉落在地。他俯身拾起发带,上面还萦绕着汝欢发丝残留的幽香,南残音默默端详了几许,唇际再次勾起了一抹笑痕......

    临福殿上,皇子贵族们都已落座,便是皇上也到了,可是宴会的主角清幽大君还未到来。

    汝欢尽量不引人注目的蹭进了大殿,可由于此时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自然很多目光一直未曾离开门口,见到汝欢现身,世家公子们惊艳地盯着她倒也罢了,那些贵族小姐们却小声议论起来。

    “听说今早冥王得了急症恐怕不能治愈,而这个谢二小姐急忙就向皇上悔婚!”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她不是还号称什么‘夜池女神’么?就这种攀龙附凤之人还女神?”

    “几位姐姐有所不知,谢汝欢凭着相貌和手段早已得到了仁王的欢心,自然是不再想当冥王妃了。”说出最后这话的,却是柳诗韵了。

    汝欢果然没猜错,不出一个时辰,皇上便让“谢汝欢退婚重病的冥王”一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贵族小姐们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自然各个满脸激动地打听起皇室绯闻。她们不约而同的想着,这太子之位显然非仁王莫属,既然搭上了仁王,谢汝欢抛弃冥王也是明智之举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压得较低,高台上的皇帝是听不见的,可是四下的官宦贵胄却听得清楚,此时他们看着汝欢的眼色,也多了几分鄙夷。

    羽林星璃自然也听到了,他更是着意向汝欢颔首微笑,声音越发温柔如水:“汝欢,这里还有一席空位。”听他毫不顾忌地叫起昵称,众人皆是神色古怪,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倒是等着看戏的嘴脸。

    便是皇上也特意望了望仁王,眼底掠过一抹“我懂了”的神情。

    汝欢很是尴尬地站在门口,此时其余各处已被坐满,能够与之同席的姐妹几乎没有,除了那个狠毒的叶可可。见到叶可可假装无辜的向自己眨眼的神情,汝欢咬了咬牙,她宁可坐到仁王旁边的空座上。

    两人之间仅隔可以容纳一人的道路,汝欢坐下之后,便可以感受到仁王温润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自己侧颜。烦躁之下,她霍然转头,声音中带有几分薄怒:“仁王殿下,汝欢的脸上有花么?”

    羽林星璃优雅地笑着,折扇展开尽显雅逸风情:“星璃只是在想,近日连发惨事,江公子、丰公子乃至柳公子都因伤情未曾前来,那柳小姐却可以收拾心情参与宴会,果然是非一般的女子。”

    汝欢脸上一红,原来他是在看柳诗韵?瞄了一眼柳诗韵的方向,见对方果然神色如常一点看不出新近丧父的悲戚。

    此时皇上也等得不耐烦了,正在传旨宣召清幽君。汝欢想到今日南残音必然不会来了,心中微微放心,这种烂桃花的破事至少挺过今日再说!

    她已下定决心,待她找到羽林修泽,她便放弃帝都的一切与他一同浪迹天涯!

    正心中盘算,却突闻太监尖锐的嗓音禀报道:“香凝王朝清幽大君觐见!长公主殿下觐见!三公主殿下觐见!”

    一怔之下,南残音率众已经步入了临福殿。

    那人红衫拽地,衣诀飘飘,只是这么缓缓走来,便仿佛一道暗夜魅影撕裂了空气,使人高山仰止,顷刻有种想要拜膜的冲动!

    他请安问好后坐到了宾客首座,两位公主殿下原本被他的气势掩盖,直到他落座后气势稍减,这才叫人注意到两位公主的闭月羞花之貌。南糖兮早已听闻汝欢是女子,此刻见到美丽端方的汝欢,便向她使劲招手问好。

    汝欢没有心情与南糖兮寒暄,她蹙眉瞪视着南残音,一副大意轻敌后的悔恨表情,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解开穴道的?还是说,他一直就是在假装被俘?

    全部请安过后,皇帝羽林意捋须浅笑:“清幽大君身为香凝储君自然要务缠身,不知如此匆忙地赶到帝都所为何事?”

    从未给过羽林意好脸色的南残音,竟然首次显出了一丝恭敬的神情,他微微颔首道:“本君此次前来,是想请陛下应允一桩婚事。”

    听到他这话,汝欢不免紧张起来,正想着如何拒绝,却听羽林星璃悠扬的声线飘了过来:“启禀父皇,星璃也想恳请父皇应允一门婚事。”

    这一下,不仅是皇帝,便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南残音血眸微眯,冷漠的眼神透着凛冽:“本君想要求娶的乃是贵朝原左相之女谢汝欢,不知仁王殿下所求却是哪家小姐?”

    羽林星璃一展折扇尽显云淡风轻,只是一脸柔色地假装诧异道:“真是巧了,本王也是想向父皇求娶汝欢小姐。”

    两人这话一出,大殿之上的世家公子小姐甚至忘却了皇帝在上,俱是控制不住那激动八卦的心潮,集体热议起来。

    一早才听说谢汝欢因冥王染疾便推掉了与冥王的婚事,这怎么就又弄成了两国未来储君争夺美人的架势?

    公子们羡慕,他们也想开口向皇上求亲,可是与南残音、羽林星璃这样的地位人物相比,他们全部都自惭形愧,也只有那两人这样的权势地位气质风度,才能娶到谢汝欢这般才貌双全的天仙佳人!

    小姐们嫉妒,这谢汝欢到底哪里好了?不就是人长得稍微漂亮一点点,头脑稍微聪明一点点么?用得着全天下的美男都喜欢她一个人?这还叫别人活不?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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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残音殿!进入腹黑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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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听到羽林星璃想要求娶自己的话,也只有端起茶杯不停饮茶的份儿,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是嫌一个南残音还不够么?也想来参一脚玩玩?

    汝欢此时最担心南残音易怒的脾气,如若因为自己搞得两国关系交恶,她倒也是心中有愧。

    哪知南残音竟然笑了,那傲慢狂拽不可一世的南残音......竟然笑了??

    原本赤红的血眸在冷漠的美丽容颜下像极了夜中的鬼魅,可是这一笑,却如天光炸裂,一轮明月瞬间照亮了大地,暗夜被击退,只剩下初升的晨曦那般......耀眼?

    “可惜汝欢早已倾心本君,想必她退婚冥王也是为了本君,否则刚刚她为何要前往听音阁?她必然是知道本君的相思之苦所以特意来探望,只是她女儿家害羞不方便直言。”

    汝欢乍闻这话,一口清茶直喷了出来,她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茶汁,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眸望向南残音,这是二哥么?这是二哥本人么?二哥今天......吃错药了吧?

    贵族少女们方才亲眼目睹天下第一美男的笑靥,不知多少芳心被牵动、激荡,她们已将南残音封为此生的男神般仰慕。此刻听到男神居然直言不讳地表达出对汝欢的爱意,只觉一颗颗脆弱的小心肝瞬间分崩离析碎裂一地!

    唯有南残音身后的绛舒过于熟悉主子的秉性,他只能负手问天一副憋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殿下啊,殿下,看来您的腹黑模式已经再度开启,今日要倒霉的,恐怕是他的新晋情敌仁王了!

    果然,从不喜怒形于色的羽林星璃算是正式被激怒了,脸上温柔的笑容消失,如秋水的眸光泛出了几分森然。

    他没想到传闻中个性寡淡冷清的清幽大君竟然是如此厉害的角色。

    汝欢喜欢的是谁,他们两个自然都清清楚楚。但南残音寻到机会便可以表情自然地演出这样的一幕,完全是打算利用舆论的压力将汝欢据为己有!因为只要南残音这样一说,不管事实如何,汝欢的名声便算是这样完蛋了,恐怕此生也只能嫁给他。除非有人毫不嫌弃汝欢的绯闻和名声!

    真是个高等级的对手!

    可是腹黑模式的南残音虽然难缠,羽林星璃却也是天下谋算第一人,顷刻之间,他便恢复了优雅,脸上更是挂起了百分百疑惑的神色,不去深究眼底的冷意,完全是一副“南残音必定误会了”的表情。

    “咦?想来是殿下会错意了?因为汝欢与本王,早已盖下了爱的印章,此生此世,我们永不分离。”

    他说着这话的同时,还伸出玉指摸了摸唇瓣上曾经被咬出的齿痕,当时汝欢用尽了全身力气,致使伤痕颇深至今未消。与此同时,他还表现出一脸娇羞的神情偷望向汝欢,那样子像极了含羞待嫁的小媳妇!

    两人这一轮对话下来,四下里更是乱成了一团。

    原本众人不明真相,对于汝欢主动退婚已经有了各种猜测,此刻再见两位殿下各执一词都认为谢汝欢的心上人是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尤其是那些贵族少女们,刚才被南残音击碎裂成一片片的心肝,多少还有一些希望,至少她们望着仁王殿下雅逸无双的俊颜可以得到一些救赎。哪知亲眼看到仁王唇上的齿痕后,被新男神重创成残片的血肉仿佛又被原偶像的示爱再次碾压踩踏了几脚,简直是痛到无法呼吸!

    皇帝也伸手紧了紧眉心摇头不语,一面是想要拉拢的盟国太子,一面是自己将要立为太子的儿子,一时之间,叫他也很难定夺。

    汝欢刚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茶水从震惊中恢复了几分,又听到羽林星璃这简直逆天的应对之言,震惊中差点咬到了自己舌头!

    脑中急转着怎么解决这样的场面,却见面色冷凝的南残音唇边再次勾起了一弯弧度。

    他也早已听闻圣域仁王谦谦君子仁德天下的传言,可是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作不得准,他已经从空气中流动的四溢杀气里,感受到了对方绝对是戴着君子假面的恶魔。

    看来仁王毫不在乎汝欢到底喜欢的是谁,甚至也利用同样的舆论来与自己争夺美人,这种某方面毫不怜香惜玉的精神倒与自己很相似。因为经过今日一事,恐怕除了他们两人,绝对不会有人再想娶名声不佳的汝欢。

    随着南残音嘴角弧度中渐渐透出的寒意,他伸手入怀陶出了一样事物。

    修长的玉指间,正是汝欢那白色飘飘的发带!

    “这条发带是汝欢亲自送与本君的定情之物,玉带柔情,美人佳话。而仁王殿下......你又有何证据?阿猫阿狗也都可以伪造什么齿痕,谁又见来?”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寒凉的勾唇不再,而是眼角眉梢都挂起了柔情蜜意之态,是那么痴情地望着汝欢,这样的神情,使得四周众人都觉得他与汝欢才是真心相恋。

    而熟悉南残音个性的几人,如南飘摇、南糖兮,甚至是绛舒,都一脸震惊地嘴呈“O”字形,他们的印象中南残音向来是无波无澜的冷漠,从未看过他如此生动的表情!

    这个表情……太令人惊悚了!

    而汝欢看着这条熟悉的发带,真想抽自己几巴掌,明明是绑架南残音的作案物证,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定情信物了?

    大殿上的所有人,目光都齐聚在汝欢的发丝之间,平日她拢发的白色发带,此时果然不见了踪迹。

    南残音扬了扬手中发带,血眸闪耀着波光暗涌,像极了艳丽的宝石,看来这场抢夺汝欢的比赛,是他胜了。

    羽林星璃唇上的伤痕也只当事人知道,而南残音拿出的发带却是人人认得,这一下情势全部倒向南残音,各位世家公子小姐也越发认为谢汝欢的心上人果然是香凝这位“天下第一美男”了。

    那些贵族小姐们此时心痛、心伤、心碎的已经麻木,这没法活了!简直没法活了!她们集体想要喊出这样的心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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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残音VS星璃,定情信物之争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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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大家都相信了南残音的时候,羽林星璃却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方才还情绪激动正在八卦皇室新闻的公子小姐们,瞬间感觉到大殿之内紧张的气氛被他四溢而出的雅逸温柔冲淡变缓,那轻笑之音像极了天界的动人仙乐。

    羽林星璃自是无法预见南残音会得到汝欢的发带,对于南残音如此凌厉的反击最初也让他产生了瞬间的挫败感,但是“定情信物”四字从脑中闪过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种福灵心至的豁然。

    只见他恢复了空濛浅笑,淡淡说道:“这世上最多的,便是小贼。如欢儿这般绝俗的女子,被仰慕她的小贼偷去了一两件随身之物并不稀奇。可是欢儿身上,却有着本王赠与的定情信物。”

    听到肉麻无比的“欢儿”昵称,汝欢觉得胃中翻腾的茶水有上涌的趋势,又听到他说有什么“定情信物”,不由得伸手向袖笼内摸了摸。没想到一模之下,似乎真有什么东西,她随手掏出来一看,居然是那日仁王强制她收下的浅紫色锦帕。

    羽林星璃见到这块帕子,眼底的笑意越发温柔,这柔光仿佛融化了天地,不似往昔故意做作之态,而是发自真心的柔色。

    “这手帕乃本王送与欢儿的信物,她有一方,本王这里还有一方,成双成对,这才叫定情信物。”说罢,他也从袖笼中拿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锦帕来。

    这第二轮的针锋相对之后,锦帕可算是决定性证据,连汝欢也一时百口莫辩。

    果然舆论再次倒戈,所有人都相信了谢汝欢的心上人果然还是仁王殿下。贵族小姐中一直仰慕仁王的成群少女,在如此沉重的打击之下,有两人直接受不了刺激当场晕倒。其他小姐们也只是用力咬着手绢,死盯着那方浅紫色的锦帕在心中大吼着:我也想要!

    南残音见到两块相同的帕子,血眸隐过一抹煞气的嫣红。

    这仁王果然心机谋略不同常人,自己来到大殿之前便已想好了利用发带之说坐实汝欢与自己有情,这样便可迫于众口铄金的压力逼皇帝答允婚事,哪知道羽林星璃竟然可以顷刻之间便想到反转之法。

    但是南残音之急智并不输于仁王多少,他微一沉吟,便神态自若地扬起那狂傲的下颚,似乎是满脸疑惑地开口道:“本君听汝欢曾言道,那日瘟疫事件中下毒害人的主谋曾经俘获冥王,但是汝欢送与冥王的手帕便从此不见了踪迹,今日那块锦帕却在仁王殿下手中,怎么,难道瘟疫一事竟然与殿下有关?”

    南残音这话极其厉害,他知道仁王乃是瘟疫事件的主谋,也知道此事当时被扣到了太子头上。现在他假借手帕之说牵扯出这件隐秘,等于给了仁王沉重的一击。圣域玄宗羽林意疑心极重,即便没有什么证据,恐怕也会疑上几分。

    果然羽林意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大厅上空的气流也突然凝滞起来。

    汝欢知道让那两人再这样斗下去,事情将会越加无法收拾,她急忙越众而出来到了大殿正中。

    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明眸皓齿、纤腰扶风,那左颊梨涡似乎盛满了天地间的娇美,那澄静清澈的双眸似乎敛尽了绝世风华的仙姿。

    汝欢向帝王盈盈一拜,随即沉静从容的目光自左而右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了过去,即便是幸灾乐祸的柳诗韵与南飘摇,在见到这样的眼光之时也是心中一凛。

    “听过两位殿下之言,汝欢只想说,两位恐怕都误会了。方才汝欢之所以来迟了,是因为特意去欢宜宫看望冥王殿下,怎知……冥王殿下恶疾难治……方才已经离世了……”

    汝欢说完这话,又伸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花,似乎在向皇上劝慰着:“陛下一定节哀,不能因冥王辞世而伤了身子。”

    听到冥王病逝,大殿上众人都露出吃惊的容色,只有知道秘密的几人脸上显出一抹复杂。皇帝更是眯起眼睛打量着汝欢,他也不得不假装悲哀敷衍过去。

    南残音显然也出现了一分震动之情,他虽然口口声声说与羽林修泽算不得朋友,但是这么多年的斗嘴抬扛,两人也算是相知甚深了。

    汝欢见皇上没有当场发作,知道他已认可自己的说词,于是立即再次施礼推波助澜:“汝欢蒙冥王厚爱,虽然不能嫁与冥王侍奉终生,但是为还此情,汝欢愿意以未亡人的身份守孝三年。所以这三年之中,汝欢并不想谈论婚嫁,还请皇上与两位殿下遂了汝欢的心愿。”

    方才有些相信汝欢水性杨花的世家公子们,突然想扇自己的嘴巴!自己到底是多么的有眼无珠,才会以为汝欢小姐这样的女神,会真的同时与几位皇子不清不楚?

    原来汝欢小姐竟然是这样的贞烈个性!

    即便是贵族小姐们,也开始同情起汝欢来。

    守孝三年?如若没记错,谢汝欢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三年后她便归为十九岁的大龄剩女,恐怕到时再找个普通人家都难了。

    眼前的两位殿下才貌双全,又都倾心于她,她居然要守孝三年?到时候即便两位殿下还对她有情,恐怕也早已妻妾成群,最多让她当个侧妃侍妾了。

    储君的正妃位置,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啊,就这样被谢汝欢毫不吝惜的抛弃了?

    谢汝欢是傻啊?还是傻啊?还是真的傻?

    大家如此心潮彭拜之下,皇帝更是噙着阴鹜冷笑了几声:“既然谢汝欢你心意如此,朕看在‘爱子’面上,也不能不允。”

    他说到“爱子”两字咬牙切齿,更是将对羽林修泽的恨意也移到了汝欢身上几分,他也不想自己钟爱的仁王娶到谢汝欢作王妃。

    与羽林修泽有关的任何人或物,他都要慢慢的拔除,一个不留!

    听到皇上开了金口,汝欢急忙谢恩防他反悔。

    由于“冥王病逝”,宴会就此作罢。

    羽林星璃经过她身畔之时,汝欢将浅紫色手帕递了过去,声音中自然透着几分薄怒:“你真是好深的心计,竟然能够算到今日?这个还给你!”

    羽林星璃淡然地笑笑,琥珀色的瞳仁闪着光亮反问道:“你真以为星璃可以预见今日之事?那星璃真是受宠若惊了!这帕子你还是拿着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它真正的好处。”

    说完这话,他似乎有什么急事,便匆匆离开了临福殿。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被世人遗弃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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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刚想追上还过手帕,却被南残音暗红的魅影挡住了去路。

    汝欢抬眸,盯着面前这位除了傲慢霸道毫无其他表情的扑克脸,有些着恼道:“二哥,你干嘛非要追着我不放?”

    南残音似乎犹豫着该不该开口,赤红的血瞳掠过一抹黯然:“本君知道,他的死,一定对你打击很大……”

    汝欢一怔之下便想要告知对方羽林修泽并未身故,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见到南残音重新恢复了傲慢……也许是自信?总之,他继续道:“但是本君对你的真心却非假意。你要守孝三年,本君便等你三年。三年后的今日,本君在相思井底等你……那是我第一次对你心动的地方……”

    即便四射出依旧狂傲凛冽使人想要臣服的气息,但是南残音那对冷漠的眼眸中,终是出现了使人看得分明的情意,那仿佛是在郊外小酒馆内,他向她诉说童年阴影时的眼神。

    汝欢被他这样的眼神震慑,唇瓣动了动,竟是不知一时该如何出口。

    此时南糖兮在一旁扯住汝欢的衣袖正为了冥王离世而大哭特哭,南飘摇则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汝欢与南残音,就像一只等待捕食的野猫!

    想到南飘摇在侧,很多话她不能说。【△網..】

    正想着该如何在不被南飘摇发现的情况下告知二哥实情,却见到羽林啸突然奔到近前,他甚至没有来得及与梨花带泪的心上人南糖兮打一声招呼,便一脸紧张地向汝欢招了招手。

    想到定是羽林修泽有事,汝欢再顾不得南残音,急忙跟着羽林啸出了皇宫。

    回程的路上,羽林啸告知汝欢,不仅冥王府没有羽林修泽回去过的踪迹,便是平日里殿下经常出没的地方他也全部都找过了。甚至轻功一流的独影跟在殿下身后奔出数里后,也终是跟丢了。

    汝欢不觉心急如焚,最初羽林修泽割袍断义之时,她便知道,他既然想要放弃皇上给予的一切,那么冥王府自然是不能回去了。

    他会去哪里?

    汝欢、羽林啸、独影等人各处奔走,连主人不在府中的苏将军府都找了一遍,可就是不见那个妖孽的踪影。

    直到夜已深沉,汝欢等人这才无奈的回去。

    这样昏天暗地的找了几日,依旧未见羽林修泽踪迹。羽林啸甚至开始怀疑他已逃出帝都。

    冥王下葬之日,南残音与南糖兮也来悼念,汝欢见南飘摇未曾现身,终于将实情告知了两人。

    听到羽林修泽竟然并非圣域皇子,连南残音也显出有些惊异的神色,南糖兮更是双手捂住樱唇惊呼道:“真的么?”

    羽林啸见到南糖兮甜美的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不禁递过手帕温言道:“现在虽然九弟失踪,但是啸相信他只是一时伤心,待他想通之后,自然会回来。”

    “啸哥哥,糖糖也相信,修泽哥哥一定会重新振作!”南糖兮接过手帕擦了泪,又转头对南残音道:“二哥,既然圣域皇帝想要暗中阻止他逃出帝都,那么让修泽哥哥扮作香凝士兵我们送他出城吧?嗯……以后让他去我们香凝好了。”南糖兮一脸天真地翻着大眼睛,心中阴霾被这样的想法一扫而空。

    南残音鄙夷地勾了勾唇,毫不遮掩眸中的讥诮:“本君认为那妖孽向来不肯吃亏,这样像个废物一般的躲藏起来绝对不是他的风格。让他依附香凝苟活?怎么可能!”

    南残音这几句话虽然言辞犀利,但确实说中了羽林修泽的性格。即便他们两人从不承认是朋友,可是汝欢觉得,南残音和羽林修泽,其实早已萌生了真正的友谊。

    耳边回响着南残音的话,汝欢突然大叫一声“废物?废物!”,几人不知她什么意思,倒被她吓了一跳。

    汝欢一脸喜色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

    “墟村,虚幻中的废墟,它是帝都遗弃垃圾的墟场,只要是世上不被需要的存在都被遗弃在此处。修泽应该认为自己也是被世人遗弃的存在,所以,他一定来到了这里!”

    汝欢看着面前墟村的石碑,索然寡味地轻叹着。

    与她同来的只有独影,原本其他人也想跟来,但是汝欢知道,此时的修泽定然不想承受那么多人的怜悯与关切。

    汝欢跟着夫子学过进入墟村的奇门遁甲之术,独影经常前来教授孤儿们武功,自然也对入村的路径驾轻就熟。

    两人走到墟村私塾的门口时,便听到萌宝高昂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不吃也就罢了,还暴殄天物居然丢在地上?真是坏人!”

    新轻老成的声音立刻斥责道:“萌宝,你别胡说八道。定是你一直在大叫大嚷得吵得修泽哥哥烦心。”

    汝欢听见这话立刻奔进院内,正见到小蝶一手扭过萌宝的耳朵娇嗔道:“让你学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怎么那么难哪?”

    萌宝眼尖,见到汝欢出现立刻咧起嘴巴忍着疼痛抱怨着:“汝欢姐姐你可来了,他们都欺负萌宝!”

    往日萌宝这样一撒娇,汝欢必然是对他极力回护疼爱有加,可今日她顾不得别的,见院内其中一间房门紧闭,便径直推门闯了进去。

    萌宝等孩童一呆之下,知道必然有好戏可听,于是一排黑乎乎的小脑瓜都紧贴在门扉外学起了偷听墙角。便是独影与夫子对望了一眼后,假装甚不在意的模样缓慢地蹭了过去。

    汝欢进屋便随手关上了房门,房内灯光幽暗,窗帘也都被放下遮住了日光。

    羽林修泽身上还是前几日所穿的那件中衣,他撕毁了朝服之后,显然一直没换过衣衫。此时他面朝床内静静地抱膝而坐,连汝欢进来他也没回头望上一眼。

    汝欢见到羽林修泽寂寥而落寞的背影,心中涌起无法言说的痛楚,她知道此时无论任何的言语,似乎都无法温暖面前这颗支离破碎的心!

    怜惜之情大盛,汝欢展开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羽林修泽的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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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开车?还是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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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十指交叠着抱住羽林修泽的腰部,胸口紧紧贴住了对方的脊背,仿佛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自身的温度传递给他,从而可以将心意传达到对方的心里!

    羽林修泽感受到汝欢柔嫩的脸颊贴在自己脖颈的温热,也感受到她身体柔软的触感,被伤痛而蹂躏得近乎麻痹的心脏,有了一丝些微的颤抖。

    汝欢敏感的察觉到了羽林修泽心境中这一点点变化,她想要用温柔抚平这个受伤的心。

    怜惜的心绪荡漾弥漫,她微微转头,粉菱般的温泽唇瓣深深地印在了对方净白的脖颈……

    羽林修泽的眼角有股无法抑制的氤氲水气,世界之大,似乎再无容身之地,可是他的身边还有汝欢,还有这个足以与天地抗衡的小女子!

    他转过半身,两张绝美的脸容就这样静静相对,渐渐地,光洁的额头抵在一处,此时空间静谧,一切似乎都有种润物细无声的恬淡。

    汝欢轻轻触摸着羽林修泽的脸颊,温柔的目光仿佛顷刻便要滴下那融化万物的暖阳春意,一点一点,一丝一丝,这柔情终于包覆住了羽林修泽被碎裂的亲情击穿的心,让这千万碎片再次拼凑起来。

    “谢汝欢和羽林修泽的婚约在今日已经解除。”

    可是汝欢突然而至的一句,却让那颗满目疮痍的心紧紧的抽痛,此时汝欢探过半身,微热的唇瓣轻轻贴在他的耳际,再次温声软语:“羽林修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从这一刻起,汝欢只是修泽的妻子!”

    羽林修泽还未来得及感受内心的喜悦,却见向来沉静端庄的汝欢竟然伸手褪掉了她自己的外衫!!

    一抹金丝流云百合抹胸被柔蓝色的腰带紧束,纤腰不盈一握,线条玲珑有致。可是此刻,羽林修泽根本不敢望上一眼,他急忙闭上双眸,甚至有些急切地向后躲了一躲。

    “你做什么?你……”

    汝欢反倒双手支撑在床上,身体更加的前倾,她的声音柔若无骨,如丝绸般撩动着人心。

    “睁开眼,看着我。”

    羽林修泽被汝欢这惊人的语气吸引了全部思想,他终于忘记了心底的悲伤与最初的慌乱,甚至有些调皮的只张开了一只眼睛,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惯有的调侃:“看着你,我可要把持不住喽?”

    说着这话,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在汝欢裸露的浑圆肩膀与探身显出的丰盈沟壑时,另外一只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瞪得老大,显然他不打算错过这美味的视觉盛宴。

    当看到汝欢脖颈之下两条弧度优美的锁骨,是那么的优雅高贵,其中折射而出的光影,有种莹然的润泽,这种无法言喻的诱惑,使得羽林修泽慢慢凑近了身体……

    汝欢虽然来自现代,但是主动作出如此大胆的表示,内心也是小鹿乱撞紧张不已。但是她已然下定了决心,在心上人经历人生如此低谷的时刻,她想要用尽所有的方法让他再次欢喜起来!

    是不是有大婚的礼仪,她并不在乎,只要两个人心灵契合,只要两个人彼此之间拥有毫无保留的爱情,那么,即便这一刻结合,他们也将是世上最幸福的神仙眷侣!

    此时汝欢莹白的肩膀也羞得晕红起来,但是她依旧没有躲闪羽林修泽开始炽热的目光,而是扬起娇美的脸蛋,含情脉脉地回望着对方。

    魂牵梦系的心上人如此用行动鼓励,羽林修泽自然忘却了一切俗事,他再不压抑,再无保留,向前一扑便将汝欢压在了身下。

    仿佛捧着一枝最为娇贵的鲜花,羽林修泽带着欲望的唇,一点,一滴,仿佛大师手中的画笔,那么轻柔,那么珍惜,顺着汝欢额头精致的线条,缓缓而下。

    眉心、眼眸、锁骨、肩膀……最后,终于摄住了那对粉红的唇。

    情思缠绕,蚀骨相随。

    汝欢只觉对方的身体越发燥热起来,她有些娇羞地伸出小手探向对方的胸膛,生涩的动作与滑腻的触感使得羽林修泽更加不能自抑,不知何时,他上身的中衣已然褪在了地上,只露出那骨肉均匀又泛着阳刚气息的性感肌肉。

    汝欢依稀还记得温泉池畔氤氲雾气中的惊鸿一瞥,那时被惊艳而鼓动的心绪似乎还未平复。她举起手臂环住了对方的脊背,掌心抚摸着这结实而又光洁的肌肤,竟有种极不真实的梦境之感!

    羽林修泽的嗓音变得有些粗重,他终于放开汝欢被吸允得红嘟嘟的唇瓣,在汝欢极力抑制却更加销魂的娇喘声中,他终于埋首在了汝欢的胸口……

    窗外偷听墙角的独影与夫子听到了情动下的喘息之声,急忙一手提着一个,将还在探头探脑的孩子们拎到了远处。

    萌宝使劲抡着胳膊想要摆脱独影的掣肘,他不停地埋怨着:“里边‘呜呜嗯嗯’,他们是不是在偷吃东西啊?”

    独影听到两人亲热的声音也羞红了面孔,他捂嘴强忍住笑声,戏谑着附和道:“他们是在‘偷吃’……”

    “偷吃什么?”萌宝听到“吃”自然眼睛闪亮,不由得开口猜测道:“难道修泽哥哥在偷吃白馒头?”

    萌宝也不算完全猜错,此刻的羽林修泽,确实是在偷吃“白馒头”。

    他埋首于汝欢胸前柔软的丰盈处,欲望支配下便想要一把扯碎遮掩着娇躯的最后一层布料,想到马上便可以含住那两颗娇艳欲滴的粉红樱桃,他只觉全身传来一阵澎湃的战栗感!

    便在此时,窗外独影与萌宝的对话传入了他的耳中,“偷吃”?是的,如若就这样要了汝欢,那么对于汝欢而言,其实是一种侮辱与漠视!

    他怎么可以在没有给她任何名分的时候,便作出这样的事来?

    即便身体里疯狂地叫嚣着、撞击着,羽林修泽依然强迫自己停下了撕碎汝欢衣衫的冲动,他止住了一切动作,如云墨发披散在汝欢白皙的肌肤之上,方才留下的吻痕如盛放的朵朵红梅,竟为清丽的少女增加了一分妖艳的味道!

    羽林修泽依旧将面颊埋在汝欢胸口,只是声音却透出了几分清远:“你是我最珍视的宝物!记得你曾说过,想要娶你必须‘江山为聘’,我今日在此立誓,一定夺下圣域江山作为迎娶你的聘礼!届时,我们再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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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修泽真想化身为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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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已经陷入迷离的汝欢乍闻羽林修泽这样的豪言精神瞬间清明了不少,反应过来对方的眉目正贴在自己胸前的丰盈之上,娇羞无限的脸颊却浮现出酒窝的甜美,声音中也有了几分故意调侃的味道。

    “如此壮志凌云的言语,却是用这样的姿势说了出来,连人家都觉得不好意思……”

    确实,这样暧昧的姿态原本与这雄心壮志不搭,可是为何此时的汝欢,却能被这言语撩动得心弦起伏激荡,甚至好似整个人沉入了甜蜜的糖罐里,被那深沉的爱意侵染得无法自拔!

    哪知羽林修泽微微抬头,明显一副撒娇耍赖的神情并未离开温软的怀抱,只是两只狭长的美眸露了出来,其中闪烁着魅惑的光芒故意眨了眨。

    “人家?人家是谁?”他说话时,唇瓣还抵着汝欢肌肤,口齿间自然有些含糊不清,但那容色已经显出了往昔的邪肆笑意。

    汝欢被他呼吸的热气吹得极痒,咯咯娇笑之下,急忙便将他从身上推开。低头看了看锁骨附近的红梅吻痕,汝欢脸上的红云更炽,她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真的好大胆!

    羽林修泽轻咳了一声,伸手捡起汝欢的外衫为她披上,美眸中情意莹动,语气中甚为惋惜。

    “真想化身为禽兽,我后悔了怎么办?”

    汝欢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乐,假装惊慌地穿好衣服又紧紧捂住了自己的领口:“原来你喜欢角色扮演么?汝欢好怕怕哦!”

    羽林修泽“啊呜”一声,随即两手成爪作了一个猛兽扑食前的动作,难描难画的妖媚脸容上,是蜜里调油般的笑意,戏谑之下,他作势一扑,口中故意低吼一声道:“大灰狼来了。”

    他真的扑了过去,只是十指却攻击着汝欢的腋下,竟然玩起了瘙痒的游戏!

    汝欢自然也不示弱,两人立刻在床上笑作一团。

    ……

    由于皇帝已然派兵暗地里捉拿羽林修泽,所以目前留在墟村最为安全,可既然他想要夺取皇权,联系掌管兵权之人也是必要的。

    汝欢好不容易劝说了羽林修泽同意暂住墟村,她自己则与独影一同赶回去联系效忠冥王的将领。

    当他们回到汝欢的住处,苏沐雪与花写月已然回来了。苏沐雪此时早没了春日少年的暖意笑容,只剩下将军所特有的威势气度。

    “我不在这几日,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早知如此,我......”他长眉深锁显出满满的懊悔,沉吟一声,他立刻转头对独影道:“你带我去见殿下!”

    羽林啸也想跟去,虽然已经证实了修泽与他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两人从小便关系亲密,他向来将对方当作亲弟弟看待。

    汝欢知道他们两人担心修泽,于是向独影默默点头。

    苏沐雪走过花写月身侧时,脚步微顿,故意压低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你真的决定了?”

    这看似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花写月冷清的五官有了一秒的僵硬,可是很快,他再次恢复了淡然如月的神色。

    “如果换成你与他,你会如何选择?”

    苏沐雪听到对方这样的反问,只是轻叹了一声,最后深深望了花写月一眼,便跟着羽林啸与独影走出了大门。

    汝欢没有听清他们两人交谈的内容,但是见到花写月冷淡依旧的样子,很是好奇地问道:“如若修泽真的与你同父同母……”

    花写月并未回答,抬眸,如天山碎雪清透寒凉的目光,蕴着引人怜惜的愁绪,只是这样静静望着,便有种可以叫人潸然泪下的萧然。

    汝欢见到他这副模样,总感觉有种想要保护娇花的欲望,正暗自摇头想要甩开这奇怪的比喻,却见花写月似乎随意地扔过来一瓶药丸,之后依然看似随意的低声自语道:“这是我配置缓解月事疼痛的中药,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腹痛时可以吃一粒。”

    汝欢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自从梵天寺回来至今,她经历过两次痛经,幸好每一次都有花写月及时用银针止痛。此刻见到对方配置了缓解的药物,只觉得有知己如此,此生甚幸。

    “谢啦。不过我觉得这药用处不大,有你这神医在侧,自然是施针最为方便快捷了。你想要偷懒么?”汝欢因方才与修泽关系更近了一层,此时心情大好,以至与花写月闲谈之间,不知不觉也开起了玩笑。

    花写月的双眸出现了一阙波光敛鸿,可这一霎那的眼色很快消散,他微微垂首淡淡道:“我总有一天会离开,你应该学会银针刺法自己便可治疗。”

    汝欢听到他这话,刚想开口询问,花写月却故意岔开话题继续道:“我已经从师傅那里学到了给你解毒的方法,明日一早便可以开始。”

    汝欢听到自己的阴阳双毒可以治愈,高兴之余方才的疑惑也是忘记了,一把扯过花写月的衣袖满脸急切的询问起具体方法。

    花写月见到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小女孩般天真稚气的神情,冷眸终是被一层柔波荡漾的宠溺色彩覆盖,精致的唇微微一挑,竟然浮现了浅浅地笑意。

    “说起来有些复杂,明日治疗之时你便会知道了。听承王言道,你在大殿之上曾说过合血法并不准确?写月对此倒很有兴趣,不知能否告知一二?”

    汝欢见他笑了,心情更加愉悦起来,立刻像只快乐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将所有血液融合方面的知识全部倾囊相授。

    花写月绝对是个一丝不苟的学生,听完这样前卫的知识体系,他很有种要求甚解的精神,拈出一根银针便打算直接做个实验检验一番。

    汝欢对他这样的专注倒很赞许,配合地拿过一只盛满清水的杯子,让花写月刺破了两人的手指。

    两滴鲜血入水,竟然很快溶合了!

    花写月见到这番景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甚至出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这么说,我们的血型相同?”

    “是啊,但是我们肯定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合血法根本就不准嘛。”

    汝欢指着一碗红水水满脸科学验证后的得意;花写月却微凝起剑眉陷入了沉思……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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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花写月的红颜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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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汝欢起得很早,因为今日是花写月为她解毒的日子。还未到相约的时间,汝欢便按耐不住心中的疑窦急切地想要知道具体的方法。

    于是,她很早就来到了苏沐雪的将军府。

    由于“冥王病逝”,花写月自然不便再居住其内,苏沐雪便请他住进了自己的府邸。

    汝欢来到花写月房门口时,正巧苏沐雪出来,原本暖春般的眼色在看到汝欢的刹那,显出一抹复杂的神情。他只是微微颔首招呼了一句,便与汝欢擦肩而过。

    汝欢对于他今日神态间的某些不同甚为疑惑,回头望了一眼,却见苏沐雪并未走远,而是立在房门口一棵梨树之下负手望天,仿佛正在欣赏天空之蓝。

    汝欢侧了侧头,一边思考着他的奇怪举动,一边推门走入花写月的房间。

    花写月眉宇间颇有些疲惫之态,想来昨夜睡得并不好。

    汝欢知道他是担心今日的解毒之事,便假装浑不在意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没关系的,尽力而为就好。能解自然极好,实在没办法便听天由命吧!”

    花写月本是坐在床沿,汝欢拍了他的肩膀两下手掌还未离开他的衣衫,忽然觉得自己手腕一麻,随即感到全身酸软顷刻间她便躺倒在花写月怀里!

    汝欢对花写月是完全的信任,所以在他面前从来不曾防范。【△網..】对方此刻突如其来的偷袭使她大为震惊,可是连哑穴也被封了,除了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对方,简直是完全任人摆布的状态!

    花写月美如谪仙的脸容依旧是面无波澜,只是清冷的眸光隐隐流动着一抹温柔,这样的眼波落入汝欢的眼底,她只觉心中“咯噔”一声。

    由于全身无力,她正侧坐在花写月的腿上,整个人的脊背也因对方的手臂支持这才保持着直立,臻首微微后仰,汝欢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对方的表情。

    花写月正微垂脸容凝视着她,青丝垂落,也有几缕沾染在汝欢的脸上。

    四目相对,汝欢震惊的眼色很明显是在质问,你这是做什么?

    而花写月就是这么专注地看着,汝欢清雅的丽色如澄静的波光,洗涤了心灵的净土,这道倩影仿佛在他的瞳仁中缓缓放映,直至千年……

    冷眸终于陷入沉醉的迷离,连汝欢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花写月再不去抑制他的爱恋。

    汝欢正心惊肉跳的猜测着,却感到花写月双臂一紧,自己被他彻底拥在胸前!

    花写月并未如何使力,只是温柔的抱着她,只让汝欢的头颈轻轻靠在他温热的胸膛。

    他想让汝欢听清,自己那为她而跳动的心声!他想让她记住,这咚咚有力的心脏,生生世世,只为她一人而奏!

    此时的汝欢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看来花写月对于自己的感情不是如他所说那么简单,胡思乱想着,耳边传来花写月动人的一声轻叹,随即她的整个身体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这一下,汝欢甚至开始怀疑花写月是不是疯了?

    难道他对自己爱得太深,竟然像羽林星璃一般想要用强?

    不能够啊!这种事情要是羽林星璃作出她一定会信,可是绝不会发生在花写月的身上!

    汝欢苦于口不能言,原本就占据了半张脸容的大眼睛,此刻越发如同明珠,只是一眨不眨地瞪着对方。

    花写月却并未将她平放,而是让汝欢盘膝靠坐于床上,而他自己则面对面也盘膝坐了下来。

    看到这样的动作,汝欢的心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未及细想,便见花写月拿出一把早已备好的小刀,手起刀落,两下便划开了汝欢与他自己的手掌!

    也许是花写月未免汝欢疼痛已经闭住了她所有穴道,所以汝欢即便看见自己流血,却也没有感到什么痛感。

    花写月白玉般的修长素手微微抬起,他握住汝欢的双手与之十指交叠,两人掌心的伤痕自然而然对在一处。

    两人手指交缠的刹那,灵魂似乎也在瞬间缠绕,汝欢明白地感受到对方微微颤抖的战栗,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花写月想要做什么!

    她很想大声呼喝,她很想怒斥他放手,可是她全身无力,她连最细微的轻叹也无法发出!

    汝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花写月默默运起内息;汝欢只能静静的感受,感受左手掌心自己血液的汩汩而出与右手掌心花写月的血液奔腾而入!

    是的,花写月是疯了!

    他居然在用换血的方法帮她解毒!

    看到这一幕,汝欢也明白了为何昨日花写月虚心求教血型溶合方面的相关知识,甚至用他们两人的血液做了实验。那是因为,他要知道他的血到底适不适合输给自己!

    她为何这么傻?她为何事先没有发现?

    即便昨日看走了眼,可是今日清晨哪?

    苏沐雪奇怪的态度说明他应该也知道了真相,尤其在自己进入花写月房间后他并未离去。看似在欣赏美景,实则,苏沐雪应该是在为换血救人时进行护法免人打扰!

    想到这些,汝欢清澈的眼眸渐渐布满了莹然的泪花,很快,落珠般的泪便不受控制,一颗颗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花写月感受到她的心情,突然开了口,如琉璃般净透的嗓音依旧透着引人落泪的哀情,但此时,其中温柔的爱意,却是无法抑制地四溢出来。

    “那日骗你‘只是喜欢,不是爱’,真是对不起。”

    他说了这句话,牵动起运功的内息,掌心传输的气息立刻紊乱起来。

    汝欢此时脑中一片混乱,她只知道,不能让花写月进行下去,一定要阻止换血之法!可是心烦意乱下,她根本想不出阻止的办法!

    哪知花写月稳了稳气息,继续说出了一句令汝欢更加无法接受的话来。

    “要你背负我是因你而亡的痛苦,真是对不起!”

    听到她极不愿接受的真实,汝欢的泪珠如潮水倾泻而下,恐怕倾尽此生,她也还不起花写月的这份真情!

    她想要放声痛哭,可是此时,喉咙却连一分颤动都不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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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动情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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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汝欢觉得自己已经将此生的泪水都哭得干涸了的时候,花写月终于强忍着虚弱将换血之法运行完毕。他凝聚起最后的力气解开了汝欢的穴道,随即身体如同摇曳的枯叶向后便倒。

    汝欢感觉到自己身体可以转动,立即扯住花写月的手臂将他拉了过来,看着脸色惨白的花写月近乎虚脱的模样,她急忙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拿起床上早已准备好的白纱为两人的手掌包扎好伤口。

    阻止了伤处流血,汝欢急忙掐了掐花写月的人中,她顾不上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只是伸手轻拍着对方的脸颊,带着哭音道:“你醒醒,不能睡!”

    花写月听到了汝欢的哭泣声,这样的音色使他内心抽痛,于是他强打起最后的精神微微张开了眼,气息微弱的轻声道:“让你流泪了,真是对不起。”

    汝欢急忙摇头:“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如何能够承担得起你这份情意?”

    花写月见到汝欢的小脸上全是泪,心中是满满的怜惜,艰难地举起手掌替她擦干了泪水:“也许这样的结局对我而言,是最幸福的。”

    是的,与其看着你和他人双宿双飞,也许这样的死去才是最幸福的。

    此时的汝欢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她不由自主地紧握住对方的掌心,脸上显出了几分怒气:“我不许你这么自私的离开!你这样,我会痛苦一生!”

    花写月被她呵斥得身形一震,如月辉般醉人的眼眸深深凝望着汝欢,俊美无铸的容颜终于显出了美丽的微笑,只是这微笑既美丽,却又令人心疼到无法呼吸!

    “你会为我痛苦一生?”他轻轻重复着这几个字,却无法抑制话音中的颤抖!

    “是!所以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就这样走了!”这句话近乎是一种呐喊,汝欢的声音恐怕门外的苏沐雪也听得一清二楚。

    花写月笑得越发荡人心魂,仿佛他是世间最美丽的一朵娇花,却在风雨洪潮中飘荡摇曳,即便是微笑,都是这样的催人心肝!

    “好,我答应你,花写月绝对不会死在你的面前。”

    也许是过于激动,也许是过于虚弱,花写月说完这话立刻咳了起来。

    汝欢为他拍了拍脊背,直到咳声渐歇,花写月已然有些奄奄不胜之态。汝欢急忙将他平放在床上躺好,她从怀中掏出了墨染留下的小蓝瓶,手忙脚乱地倒出一颗药丸喂了花写月服下。

    见到花写月呼吸畅快了一些,她沉声说了一句“我一定会救你”,便点了花写月的昏睡穴。

    让他好好睡了一觉吧,待他醒来之时,她必然会找到救他的办法!

    而花写月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汝欢的承诺,冰冷的心再一次有了温度,思绪飘忽之间,他想起了向师傅请教解毒方法时的情景。

    被世人奉为“医圣”的洪烨乃是花写月的师傅,当他听闻汝欢竟同时中了“冬阴丸”与“夏阳丸”,并且毒性入骨难以拔出,不由得拽着自己的白胡子大摇其头。

    “不行了,没药解!”

    花写月闻言大惊,不禁伸手扯住了师傅的衣袖颤声道:“没药解?难道连师傅你也不能……”

    洪烨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拉扯,撅起嘴巴道:“自你七岁之后就没这么激动过了!中毒的人与你啥关系?”

    花写月还未回答,苏沐雪春水淙淙的声线却问出了一句:“没有解毒之药,可有解毒之法?”

    花写月是关心则乱,此刻听到苏沐雪的提醒,醉人的眼眸放出了喜悦的光彩,美得仿佛天边的霞光灿烂!

    洪烨赞赏地瞥了苏沐雪一眼,随即摇头晃脑道:“这位小哥说的不错,说是无法解开的剧毒,那是因为确实无药可解。唯一能解此毒的便是换血之法。将双方手掌割开两寸长的切口,随即掌心相对,一出一入,利用内息将对方的毒气全部通过血液转到自身。这样以己之命换对方之命,世上又有哪个医者甘愿为之?所以最后,此毒还是无法可解。”

    听到师傅的讲解,花写月的容色上未见一丝犹豫,他只是急切地开口问道:“要如何运气才能将血液转换?”

    洪烨诧异之下连那一撮白胡子也飞了起来:“啥?中毒的到底是什么人?你竟然打算用自己的命救他?”

    花写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恭敬地施了一礼恳切地请求道:“写月求师傅赐教!”

    洪烨的嘴巴撇成鸭子,他夸张地吸了口凉气大声问道:“不会是墨染那小混蛋吧?”见花写月眉头一皱显然不对,他突然脸上露出焦虑的神情:“难道是个姑娘?”

    苏沐雪对他如此反应甚是奇怪,花写月已至婚龄,有中意的姑娘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苏沐雪见花写月不语,便代他开口:“中毒之人确实花公子的心上人。”

    洪烨见花写月玉颜微红,知道苏沐雪说对了,立刻“啧啧”的怪叫起来:“红颜劫!红颜劫!果然没错!”

    他大叫了两下,突然神色郑重的长叹一声:“真是冤孽!师傅让你特别修习了抑制七情六欲的内功心法为的是什么?师傅让你远离尘世清心寡欲的过日子又为的是什么?结果你还是没有听从师傅的告诫,最终还是应了王道士的预言!”

    花写月只是低头不语,苏沐雪却十分好奇地问道:“什么预言?”

    “动情则亡……”洪烨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连眼角的皱纹都显出几分神伤。

    苏沐雪一怔之下想到了一人,立即接口问道:“可是二十年前任监天策之职的王天师算出的预言?”

    “就是那王道士,唉,就是因为他的预言从不出错,所以你母亲才……”说到这里,洪烨显然发觉自己说溜了嘴。

    花写月听到他提及母亲本想开口询问,却听师傅继续说道:“既然天命如此,人力难为,看来这红颜劫总是要应的。好吧,师傅答应你,传授你换血之法。”

    一抹欢喜之情掠过花写月美绝尘寰的脸容。

    这一刻,他听到自己的心,在说话。

    “可以为她而死,这是何等的幸福!”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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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谜一样的墨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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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飞奔出门的时候,苏沐雪依旧是那副负手望天的姿势。她顾不得埋怨对方为何不提前告知花写月将要行使如此凶险的换血之法,只是丢下一句“床头的药丸每日两颗”,便急匆匆从苏沐雪身边跑了开去。

    她知道,中毒属于内科范畴,这是她并不擅长的。

    既然墨染留下的药丸可以缓解毒性发作,那么此时找墨染,是唯一能看到的一丝希望。

    虽然连医圣都说再无办法,但是汝欢总觉得,也许是来自现代的墨染会有解决之道。

    墨染回到帝都之后虽然并没有官复原职,但是依旧居住在原来的府邸,汝欢稍一打听便知道了太医御庭所在。

    她来到墨府门前,连让下人通传也等不了,直接便闯了进去。那些守门的侍卫武功也不算弱,但却在汝欢的手下走不过三招。好在汝欢担心催发毒气,也没如何下重手,只是逼退他们后顺势冲了进去。

    墨染正在大厅上不知摆弄着什么,抬眸,狐狸眼弯弯如月,见到汝欢到来,低声喃喃了一句:“她真的来了?”

    汝欢奔到近前,也不打算与他虚伪客套,单刀直入地开口问道:“你最擅长使毒,你有办法救他么?”都不用多做解释,她相信对方肯定早已知道发生了何事。

    果然,墨染的两片薄唇也笑成了向上弯曲的月牙,与那如柳叶细长的双眼,形成了令人发冷的三条弧度。

    “他竟然真的用了换血之法救汝欢小姐?啧啧啧,师弟所拥有的情爱果然墨染不懂。”

    汝欢紧抿着下唇,冷声问道:“你这种凉薄之人自然不会懂得他的心情。我只问你,到底能不能救他?”

    墨染故意砸吧了一下嘴,装作一副很受伤的模样:“上次墨染给小姐药丸可是被小姐质疑了许久,这一次,小姐相信墨染了?”

    汝欢倒是被他这话一噎,想到花写月现在也是靠墨染赠与的瓶药丸续命,脸上自然出现了一分尴尬:“上次是我不对,汝欢在这里赔罪还不行吗?你快说,到底还有没有方法可以救他?”

    听到汝欢开口道歉,墨染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换血之后毒气将在七日内攻心,到似乎师弟会立即毙命。如若不是师弟原本已经有了一些抵抗毒素的抗体,恐怕连七日也挺不了。已经用过换血之法的,并不可再次施行此法,否则他身体的造血机能将无法运作还是个死亡的下场。”

    说到这里,他的狐狸眼突然张开,漆黑毫无眼白的瞳仁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紧盯着汝欢询问道:“汝欢小姐知不知道,师弟年幼之时被王天师批过命,说他‘情动则死’,这也是师傅教他练习抑制七情六欲的内功心法的真正原因。”

    汝欢自是首次听闻此事,一惊之下,明亮的眼眸不禁蓄满了泪水,声音也颤抖起来:“情动……则死?这……”

    墨染不顾汝欢此刻情感的猛烈撞击,似乎带有一丝怒意的继续道:“瘸了腿还不老老实实的在师傅那里呆着,没事定要出来做什么?红颜有劫,他却一定要陪你渡劫,真是自作自受!”

    汝欢听得墨染这话全身一震,隐隐觉得对方的情绪有些怪异,她总觉得对方就像一团迷,可是她此刻早没了心情去深究这些。

    对于花写月的感激与愧疚,使得她呼吸都有些疼痛起来!

    墨染见到向来沉静从容的汝欢此时露出软弱引人怜惜的模样,似乎心中也有些不忍,他微微顿了顿,便换回那阴阴柔柔的语气:“也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汝欢顾不得什么敌我之分,一把扯住墨染的手臂,长长的指甲似乎透过衣衫将他的肌肤掐得生痛。

    “你快说,有什么办法?”

    墨染拂开汝欢手腕,柳眉挑了挑,容色间满是玩味的阴柔笑意:“此去对你而言,可谓艰难重重,甚至有可能让你失去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小姐不怕?”

    汝欢咬了咬牙,目光深邃而坚定的应道:“失去生命汝欢都不怕,还有什么比生命更珍贵的?只要能救他,我都不在乎!”

    “虽然师弟无法得到小姐的爱情,至少他在别的方面也算得到了小姐的真心。”墨染说这话时,颇有些意兴阑珊的索然,仿佛倒真是替花写月感叹哀愁。

    汝欢对他这副感慨蹉跎的模样很陌生,疑惑地瞅了他两眼,但是如何解毒的疑问占据了她的心,她便扔下这丝疑惑,只是急切地追问:“现在不是探讨人生的时候,到底要怎么救他?”

    墨染眯起眼睛盯着汝欢,轻柔缥缈地声线缓缓荡了出来:“去找大盗贼风绝尘。据说他本是出身极地黄泉,曾因盗走皇室一枚灵珠而被极地黄泉追杀,这才逃到了圣域皇朝的帝都。这灵珠据说研磨成粉涂于伤口,可以吸附中和血液中的剧毒,是专门解除血液之毒的灵药。原本小姐的毒已入骨,所以此珠无效,但是师弟的毒目前还在血液之中。墨染这便去帮他将毒素抑制在血中暂不上行,可最多也只能争取一日的时间。”

    汝欢听到花写月有救,喜悦之下双手紧紧握住墨染的手腕,激动地上下摇晃着道谢:“那写月就交给你了!汝欢这便去找风绝尘!”

    说完这句,她转身奔到门口,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顿,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问道:“那个……风绝尘住哪儿?”

    墨染首次见到汝欢也有莽撞的一面,不由得噗嗤一乐,柳叶般的双眸依旧是两条缝隙:“帝都城门之外不远,来回一个时辰就够了。他的绝尘阁十分有名,汝欢小姐一打听便知。”

    汝欢有些讪讪地挥了挥手,随即再次转身跑了出去。

    墨染看着她的背影唇畔微勾,这笑意很轻柔,与他的嗓音一般,是真情是假意却也说不上来。

    伸手入怀,墨染摸出了一条红色丝线打成的同心结,丝线光滑柔顺极其名贵,可是那同心结却被打得歪歪斜斜更像小丑的脸,仿佛它的制作者很有种搞笑的天赋。

    墨染默默端详了一会儿,便轻叹一声再次放入怀中,随即他拿过药箱跨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出府邸。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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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不想因感动而欺骗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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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出了墨府便找到一家客栈,借过纸笔给苏沐雪写了一封信函请人送了过去。信上与苏沐雪大概说清楚了情况,并且千叮万嘱告诉对方千万不要让修泽知道,以免他担心之下现身帝都遇到危险。

    办完这事,汝欢顺便打听了绝尘阁的方向。哪知店家一提起这绝尘阁,简直是口沫横飞大肆吹捧,仿佛其阁主风绝尘并不是江湖上有名的大盗,反倒更像是万事皆能的神仙一般。

    据闻无论任何事物,只要你说得出,他便盗得来。

    汝欢听到对方如此鼎盛的名声,好奇之心更甚,她急忙租了一匹骏马向城门驰去。

    按照店家指明的方向出了城没多久,汝欢眼前豁然出现了一片人头攒动的场景,乌泱泱一大堆黑脑瓜的背后,比人还搞出半丈的石雕大字赫然在目。

    即便人群吵杂,可是那高得离谱的浓墨雕塑仍然清晰可见,字体雅逸却不失豪迈,一见之下便知是名家手笔。

    “绝尘阁。”

    轻轻念叨着如此雅致的名称,汝欢心中实在吃惊,原本她以为这样的名字必然是个清幽高华的地方,哪知猛然见到竟然如同市集?

    说它是市集一点也不夸张,大字正中,几名身着白色家丁装束的人正在高声叫嚷着:“请大家排好队伍按顺序登记,莫要喧哗,莫要吵闹!”

    人群发出不规则的嗡鸣声,呼喝之声依旧不绝于耳,汝欢甚至听到了类似现代社会熟悉的“倒买倒卖”的叫喊声。【△網..】

    “出售今日的号码,三百两纹银。”

    那人四周围满了百姓,很多人在抱怨要价太高正在砍价。

    这是这么鬼?

    汝欢有种又穿越了的既视感!

    正懵懂间,汝欢听到一道熟悉的声线传了过来:“绝尘阁开出的价格是一百两,你现在竟然狮子大开口三百两?这也太过分了吧?”

    向着声音望去,汝欢竟然见到凤如那英姿洒逸的容颜,她急忙向凤如招手道:“凤如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凤如见到了汝欢,洒脱的神情隐过一丝尴尬,她微微敛容有些羞涩道:“妹妹怎么来了?难道你知道了,所以特意来寻我?”

    “我知道什么?”汝欢刚问了一句,便听倒卖号码的那人继续叫道:“绝尘阁一日只接待三位客人,确实,收取的见面费是一百两银子。可是你也看到这行市了?”

    说罢,他指了指拥挤不堪的人群得意道:“现在发出的号码已经排到明年了,只要有急事想要立刻求助绝尘阁,不花点大价钱怎么行?”

    围观的百姓们很多面露难色,原本一百两银子已经价格不菲,这是很多平头百姓一年甚至两三年的收入,而三百两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天价了。何况只是个见面费已然贵得离谱,等到对方开出等价条件,还不知道是如何的天文数字哪!

    便是此时的凤如,由于父亲获罪后全家的女眷也生活艰难。只能卖了首饰购置了一些田地以租金度日。三百两纹银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也是一个压力山大的数目了。

    大家俱是露出为难的神色,有一个富商模样的中年男子却拨开众人,趾高气昂的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这是五百两,不用找了,快给爷号码牌!今日前面两个号码的主人都不卖,只有你这一个了,快,快!”

    卖号码的汉子立刻变脸,见到如此豪爽的主顾,他点头哈腰的献上了自己的牌子。

    汝欢探头一看,就是一张纸而已,上面写着“三”,落款写着当日的日期和一个扇子形状的画押作为认记。

    那富商一把夺了号码牌便冲到了白衣家丁处,家丁收走了号牌后,安排他上了一顶软轿。轿子由四人抬着,晃晃悠悠绕到了石雕大字的背后,不知去向了何处。

    凤如脸上闪过遗憾的神色,幽幽叹息了一声:“唉,看来只有硬闯了。”

    汝欢不懂此话为何意,便拉过凤如的手询问起来:“姐姐,你有什么事要求风绝尘么?”

    凤如听到汝欢这样一问,脸上再次浮现出刚才的尴尬之情,顿了顿,她才转头望向汝欢,目光中却有种少女的羞涩。

    “一直没有他的下落,我想让绝尘阁帮忙找一下……”

    乍闻这话汝欢还以为她说的是修泽,但是微一思索她便反应过来,凤如所指的,应该是那个缟素。

    果然,只听凤如继续说着:“他是因为救我而得罪了仁王,以仁王的性格,恐怕不能轻饶了他。我虽然对他并没什么,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

    凤如说这话时眸光清澈,汝欢也看不出她到底对人家有没有情意,但是至少,凤如姐姐还是感激对方的。

    想到缟素为了凤如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汝欢也不由得替凤如高兴,她很希望姐姐也会获得应有的幸福。

    汝欢紧紧握住凤如的手,很诚恳地承诺道:“放心,汝欢一定会支持姐姐,有机会的话,汝欢一定帮姐姐救出缟素!”

    凤如感激地回握着汝欢的手掌,对方已然升华为亲情一样的存在,她们都失去过亲人,她们将是彼此以后的亲人!

    凤如并不知道汝欢为何在此,自然开口询问缘由,听到汝欢说花写月竟然情深至此,不由得也唏嘘不已。她甚至惋惜地摇了摇头,开口劝道:“妹妹,那花公子……也许说出这话对不起冥王……不,是对不起修泽,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

    她认真地看着汝欢,显然所说的话语俱是真心:“女子能得找到花公子这样对自己爱逾性命之人,已经是此生无憾了。如若妹妹下半生能与花公子一起共度,想必一定是幸福无比的。可你选择了修泽,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修泽是凤如表哥,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以凤如的了解,他的性格……也许并不适合妹妹。”

    汝欢回望凤如的眼神,是恳切而又坚定的一束光,她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与困惑:“不用考虑。汝欢知道此生也还不了花写月的情,但是,汝欢不想因为感动而欺骗自己的心。”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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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风绝尘也是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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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如听到汝欢坚定的话语,只能替花写月轻叹一声:“可怜了那花公子!”

    汝欢故意显出一副调皮的神态不去细想花写月的真情所带来的烦恼,她挤眉弄眼地反问起凤如:“姐姐也说了,得到对自己爱逾性命的人此生便无憾了,那缟素对姐姐便是如此啊!他人长得也俊朗洒逸,虽然出身是差了点……”

    凤如并未见娇羞之色,只是沉声打断道:“凤如并不在乎出身,何况以我此刻贬为庶人的身份,对他也是高攀了。只是……”她似乎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这才郑重地说道:“我对他的,也许只是感激。”

    汝欢没想到凤如竟然会这么思路清晰的去分析对缟素的感情。爱情不都是冲动而盲目的么?既然凤如可以如此理智,想必这真的不是爱情吧?

    汝欢心中替缟素惋惜着,忽然听到一旁有人大声叫道:“今日最后一趟游览马车,还有两个空位,有人要上么?”

    听到如此奇葩的事情,汝欢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她没听错吧?在古代居然有这么先进的经营方式?

    凤如已经挤了过去,她见马车上已经坐满了六人,果然只能再挤下两个。

    “大叔,这马车可是到绝尘阁?”

    驾车的大叔身着白色家丁装束,他一脸慈祥地向凤如与汝欢笑笑:“这是游览绝尘阁的马车,一人十两银子,绝对划算。你们要上来就快点,这可要出发了!”

    汝欢大奇,她向凤如点了点头,两人立刻跳上了马车。

    车中其他人皆为成年男子,有两人背后负有大刀,样貌彪悍,看起来威武不凡,显然武功不弱。

    赶车的家丁马鞭一挥,随着一声“驾”的喊声,马车立刻向前驰去。

    汝欢只觉景物飞逝,马车饶过石雕的大字,已然进入了一片绿色之中。

    大字背后,竟然有一番鱼戏绿波、古朴清雅的精致,那是繁华掩映的清幽,那是翠竹落英的古典。这样别有丘壑的所在,实是汝欢没有想到的!

    而这优雅的美景随着马车奔驰而继续延伸,汝欢仿佛来到了景区游览!

    “大叔,这绝尘阁占地这么广阔么?我还以为只是单独一栋房子哪?”汝欢的问题使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很像是乡下人进城。

    赶车的家丁还未回答,一名大汉见汝欢漂漂亮亮招人喜欢,便呲牙接口道:“小姑娘,这绝尘阁虽然号称‘阁’,其实占地几百亩。前面的部分景色极美,更是这帝都郊外一绝,所以每日也有几趟马车作为游览用途。”

    汝欢对这风绝尘越发佩服,此人赚钱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二般的高明!他故意限号,恐怕就是为了炒起号码价格大赚一笔,又搞出这种旅游景区的手法,啧啧,真是厉害!

    汝欢甚至有些怀疑,这风绝尘会不是现代穿来的?

    “这位大哥,那你是特意来观看美景的?”凤如也好奇的问道。

    那大汉冷哼一声:“那倒不是。绝尘阁虽然每日限号三位,但是只要遵守另外一个规则也可以在当日见到阁主。”

    “那便是闯阁?”凤如语气有些急促起来。

    大汉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不错,这位姑娘还挺懂行的。风绝尘曾言道,有人如有闯阁之能,对待强者,他自然会见。”

    “大哥是打算硬闯绝尘阁?”

    那大汉冷笑一声还未答话,赶车的家丁已经扯住缰绳大声道:“这里便是绝尘阁后半部分了。后面是禁地,没有允许不能再入了,请几位下车在线外看看便可,千万不要走过去。”

    几人急忙下了车,见到面前的景象,汝欢十分的吃惊。

    一条白线将面前的广袤草地一分为二,白线的这边搭了一个木屋,房门口立起一块巨大的牌子,上面用斗大墨字写着:独闯绝尘阁。

    木屋里边坐着一名白胡子老公公,似乎被人声吵醒正打着哈欠。他的身侧,有一只超级巨大的木桶,看起来有五米之高。

    白线之内,地势开始变得陡峭起来,叠嶂的山石之后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建筑,但是具体形貌和高度根本无法看清,想来,那便是真正的绝尘阁。

    老公公彻底被吵醒了,他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即竟然悠闲地嗑起瓜子来。

    看起来老公公应该是看门人,可是这样的工作态度却让人愕然。

    那两名彪形大汉来到老公公面前,其中没有与汝欢说过话的那人,一把扯过老公公的领口,把他手中的瓜子也拽撒了一地。

    “老家伙,要闯关,是不是要从这里上去?”

    老公公揉了揉眼睛,随手一指那栋若隐若现的阁楼,一脸胆怯道:“阁主就在那里啊!你们要从这里上去就去嘛,干啥动粗?”

    那大汉见他噤若寒蝉的态度,冷嗤一声便松开了手,与另外那人对望了一眼,他们便跃过白线向山上奔去。

    凤如见此拉过汝欢的手腕,刚想拽着她一同跟去,却被汝欢急忙扯住了。

    “姐姐,汝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凤如疑惑地看着她,随即又瞄了一眼那两名大汉远去的身影,小声问道:“妹妹觉得哪里不对?”

    “汝欢也说不好,总之,守门老公公的表现太过奇怪……”

    刚议论了两句,山峦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就是那动粗的大汉发出的。

    另外几名同来的客人听到这样凄惨的声音,脸上立即涌现出满满的恐惧。惨叫的声音很快便消失了,可在这恐怖回味的背后,众人似乎还听到了野兽低吼之音。

    那老公公捋了捋白胡须,喃喃自语道:“啊,到了干活的时候了。”随即他伸手按了一下不知什么的开关,通往绝尘阁的山路突然轰隆隆一阵响声大作,众人面前竟然出现了近似滑道一样的道路,有某些鲜红的事物从上面缓缓溜了下来。

    待众人看清滑落之物,无不惊慌失措地失声喊叫起来。

    血肉模糊间,竟然是方才那彪形大汉的残肢断臂!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独闯绝尘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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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如此惊悚的画面,剩下的几位乘客大叫一声便立刻跳上了马车,赶车的家丁似乎见惯了如此的场面,神态自若地坐回驾车位置。【△網..】

    他扬鞭想要离去,却见到汝欢与凤如还站在原地,有些吃惊地问道:“你们两位小姑娘不走吗?此处距离大门甚远,如徒步前行要走很久的?”

    汝欢淡然地颔首笑道:“劳烦大叔挂心,我等打算闯阁,您先回去吧。”

    听到她放出的豪言,赶车家丁诧异地吹了一声口哨,随即马鞭扬起,马车便踏着飞尘渐行渐远。

    而那位守门的老公公刚将残肢断臂扔进了木屋门口的超级大木桶里,听到汝欢这样的话,吃惊地转过头打量起来。

    汝欢向他露出甜甜的笑容,梨涡盛放之下娇美如花。

    “伯伯,想闯阁应该怎么做?”

    老公公眯起的眼睛露出一抹赞许:“这么客气才对嘛。可别像刚才的两个人,话都不听人家说便横冲直撞的去给猛兽当了口粮。”

    “伯伯并不是看守绝尘阁的守卫吧?”汝欢眼光一挑,试探着问道。

    “小丫头聪明,如不按照绝尘阁的规矩行事下场就是如此。【△網..】老夫可不是什么守卫,老夫只是负责清洁而已。”老公公摸了摸胡子,扫了大木桶一眼:“专门清理垃圾。”

    凤如此时也明白了,她有些急切地追问着:“那请问老人家,我们想要闯阁求见阁主,该从哪里上去?显然这条直通的大道是不对的。”

    老公公伸出一根满是皱纹的手指勾了勾,一脸得意地带着她们走进了那栋小木屋。

    木屋很简陋,里边只有一桌一椅,只是那桌子上面除了一包瓜子,还有三只镇纸。这种地方似乎用不上什么笔墨,所以汝欢见到镇纸便觉得奇怪。

    只见老公公伸手扭动了一下中间的镇纸,木屋背后的墙壁木板竟隆隆地开启成暗道。果然,那镇纸只是开启道路的机关。暗道里边是黑洞洞的楼梯,门口只能容得一人通过。

    汝欢想到竖立在外的牌子上写的是“独闯绝尘阁”,估计只允许一人上去。于是她转身握了握凤如的手掌,目光坚定地开口道:“姐姐在这里等我,汝欢一个人闯阁。”

    凤如刚想回话,汝欢已经转过身走进了暗道。随着她的走入,大门再次“咣当”一声闭合。

    汝欢先是沉浸在黑暗中几秒,随即四周便亮了起来,看样子是设置了磷粉引燃的装置。楼梯蜿蜒向上,行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光亮,似乎是出口到了。

    拾级而上,汝欢就这么简单的进入了绝尘阁?

    绝尘阁由木制铺砌了地板,造型建成了六角菱形。这里是一楼,可是让汝欢奇怪的是,四周除了厚重的琉璃落地窗外,竟然没有门?似乎自己来时的地道是这里的唯一出口!

    她可以从落地窗户见到外面绿荫花香的美景。但由于琉璃极厚,将外界声音全部隔断了,此刻阁楼内安静的出奇。

    一层的阁楼十分空旷,里边什么都没有,只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处立有一块牌子,上面依旧用墨黑的大字写着几行字。

    “入我绝尘阁,有求必有应。独闯取舍关,一物易所愿。”

    汝欢见到方才那两人顷刻殒命的凶险,本以为会有多么困难险阻在前方等待,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但是仔细品味着牌子上的四句话,又使她有些踌躇起来。

    独闯取舍关,一物易所愿?

    谈到取舍,恐怕危险还在后面,而且从字里行间透露出,即便闯过了关卡见到风绝尘,想要求他帮忙的话,还是要答应他的某个条件?

    汝欢对着这四句话思索了许久也不甚明白,最终只能谨慎地顺着楼梯登上了二楼。

    可是当她望见了二楼的情景,只觉头脑轰然声响如遭雷击,她也立刻明白了“取舍关”三字的解释。

    面前又是厚重的琉璃隔断,在隔断的另一侧,单独由琉璃制成的小屋里,一名样貌凶狠的男子正在鞭笞一人。

    那人赤裸的上半身已然全部是斑驳的血痕,凌乱而垂落的发丝遮住了污血覆盖的容颜,可是那琵琶骨的位置,却被两条粗重的锁链穿透了血肉,此刻他整个半身被吊了起来!

    随着被鞭打的震动,他手脚上的铁链也如波浪般颤抖着!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让汝欢震惊的是,她竟然看到凤如一脸焦灼痛苦地立在那琉璃小屋之外,正紧握着双拳全力砸向琉璃隔断!

    凤如为何也在此?她不是应该在外面等候么?

    可转瞬一想,汝欢立刻明白了,在小屋内被铁链贯穿了琵琶骨吊起来鞭笞的不是别人,正是救过凤如的缟素!

    果然此时那人微微抬眸,强忍疼痛却又想要安抚凤如的眼色依旧温柔,汝欢也认出了缟素的样貌。

    定是凤如也想让风绝尘帮忙寻找缟素所以独自闯入了暗道,只是为何缟素竟然会出现在此处?

    便在此时,汝欢耳畔回荡起一道苍老的嗓音,应该是用内力传来,所以四周见不到对方的身影。

    “面前的两个扳手,左边是打开处刑小屋门扉的机关,一但开启此门,鞭笞结束重获自由。右边是打开通往三楼的大门,只要打开此门,便可以见到阁主向他提出‘一物易所愿’的条件。如何取舍,请客人定夺!”

    听到这番话,汝欢完全怔在当场,取舍关,取舍关,她要如何取舍?

    一边是为了自己性命都可以不要的花写月,另一边则是与自己情同姐妹的凤如最大的心愿。

    其实在她的心里,似乎早已确定了答案,自然是救花写月的性命重要!可是抬起手摸上右边的扳手,汝欢竟然一时按不下去!

    只因为,此事了结之后,她要如何面对姐妹?凤如是不是可以理解她的选择?

    站在凤如的角度上看,风绝尘到底有没有灵珠或者灵珠是否有效都是未知之数,可是救缟素一命却是立即便能实现的真实!

    看到凤如此时催动内力也无法砸碎琉璃,那紧握的拳头已经渗出了鲜血,汝欢握住右边扳手的手背也跟着抖动起来。

    按?还是不按?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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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风绝尘开出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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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的厚重只能隔断声音,却无法隔断心。

    汝欢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凤如的伤心与缟素的痛苦。但是她微微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终是按了下去!

    只听楼梯上方咔嚓声响,显然通向三楼的通道已开。既然已经作出了选择,汝欢便毫不迟疑,几步便冲上了三楼。

    此时她最大的愿望,便是缟素一定要支持住,待她得到灵珠一定会去救他们!

    可是来到三楼,汝欢彻底傻了眼!

    这所为的三楼,其实并不是三楼,而是楼顶的露台!

    夸张的是,整片露台的中心,建有一个泳池般大小的浴汤!

    四周梨树摇曳,白色的清雅梨花随着微风徐拂而缓缓落下,给这氤氲雾气的浴汤增添了几分春光旖旎之色。楼梯对面那一侧,立着两块描画山水的雅致屏风,更为此刻这仿如仙境的美景增添了几笔高贵清华!

    汝欢已然感受到池中温水扑面而来的热气,她刚有些迷茫地停住脚步,这一池似被烟雾笼罩的水流倏然发生了不规则的流动,随着“哗啦”声响,一头如墨的青丝割开水波惊艳而出!

    墨发带着剔透的水珠撕裂了雾气,随着汝欢视线的清晰,一名未着寸缕的男子从池中站了起来!

    还好池水较深没过了他的下腹,只是光线莹动如美钻的水雾中,蜜色肌肤上六块腹肌隐约可见。那人伸出修长的手臂将滴水的发丝向后轻撩,终于露出了那丰神俊秀的朱颜。

    容若美玉,素雅如莲。

    那君子如玉的气度似绝地空谷之间,一抹高洁的兰花轻绽,更胜四月春日朦胧中的烟雨,只留下风中涤荡后的温柔少年。

    可汝欢看清面前这张俊颜,连对方正赤身露体站在眼前的尴尬也忘记了,她只是不顾仪态地大声叫了起来。

    “羽林星璃???”

    少年笑得越发柔情无限,声音更似梦境般幻化飘然:“有这么吃惊么?见到了缟素,居然没想到是我?其实,我的真名叫做绝尘。我更喜欢你唤我绝尘。”

    汝欢也顾不得对方没穿衣衫,径直快步来到浴池边缘,如若此时对方有衣领,那么她一定会揪住他的衣领大声质问。

    “你真的是风绝尘?”

    “我为何不能是风绝尘?”

    羽林星璃,不,是风绝尘,他看似随意的轻触着垂坠在肩头的一缕青丝,可那琉璃般的瞳仁透出隐动的诱惑之色,温柔宠爱的眸光如蜜,仿佛生生能将人溺死在里面!

    如若今日两人是初见,如若汝欢的心中没有别人,那么也许,汝欢见到这如天上神君般的男子,也许会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慌乱与紧张。可是此刻,汝欢见到面前这张脸,脑海中唯一浮现的,便是他所出的各种恶事,尤其是想到治愈花写月的最后希望竟然落在这个人的身上,她真的有种想要一拳揍过去的冲动!

    “把灵珠给我!”汝欢直白的伸出手掌摊在风绝尘的面前。

    “哦?欢儿怎知绝尘一定会给?”风绝尘仿佛没有见到汝欢眼中的怒色,边问着这话,边破水而行,竟向她缓缓走了过来。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波纹被搅动得荡漾开来,甚至水面上的雾气也被这气流冲击的四散消褪,汝欢已经隐约的可以看到对方没在水里的柔美肌肤。

    汝欢被他毫不羞耻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闭上眼睛后退了两步惊声道:“你站住!别过来!”

    嘴里呵斥着,汝欢心里却大骂起来,这个伪君子竟然想用美男计引诱自己?

    风绝尘倒是听话的停下了脚步,荡尽天下柔色的嗓音如清风玉露撩了过来:“在下风绝尘,小姐今日初识绝尘,从此以后,每年的这一日便是我们相识的纪念日。”

    汝欢听到他这话突然回过味来,也忘记了害羞,急忙睁眼瞪着他问道:“是你让墨染告诉我灵珠可以救写月,由此将我诓骗过来?”

    “写月?”风绝尘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虽然音色清隽悠然,但是其中隐含的凉气却让汝欢一颤!

    “是绝尘让墨染告诉你的,不过绝尘答应过你,再也不会骗你,自然是真的有此灵珠,而灵珠也确实可以救花写月的命。”

    汝欢听到风绝尘如此肯定说可以救人,自然心中喜悦,容色上对他的怒意也消了几分,她甚至走到池边放缓了语气:“他是为了救我才命在顷刻,不管你是羽林星璃还是风绝尘,我知道你想要的是皇权,他可是暗刻二皇子,你救了他,也算卖给暗刻一个人情,对你以后成就霸业也很有利不是?”

    风绝尘听到这番说话,眸光中溢出几分赞赏。汝欢没有哭泣恳求、没有言语威胁,反倒是站在他的角度分析利弊得失,果然不愧是他风绝尘看中的女人!

    “入我绝情阁,想要满足要求是有规矩的,一物易所愿,灵珠可以给你。”

    汝欢听他话语松动了,满脸喜色地看着他,目光中多少也出现了几分感激:“多少银子你才肯换?一千两?”

    风绝尘雅意风情的笑靥在听到汝欢开出的价格时,显然有一丝哑然。

    汝欢敏感的察觉到了对方这一微表情,不禁有些尴尬地讪讪道:“嫌少吗?总不会要一万两吧?你也知道现在我们的情况并不好……”

    “你真的认为绝尘要的是银子?”风绝尘说出这话时,眸光中涌现出一丝痛,似乎汝欢这样看待他让他很受伤。

    “诶?那你要什么?”汝欢突然警觉起来,不要银子,难道……

    就在她有些发懵的时候,风绝尘柔美的唇瓣噙着一抹可以融化千年傲雪的笑,竟然登上浴池边际的台阶,一步步向汝欢走来!

    很快,他那完全毫无遮掩的身躯便这样呈现在汝欢面前!

    果然是极品美男,光滑美肌、如玉蜂腰,却不失男子肌肉的硬朗,一般的女子乍见如此风景,恐怕都要红着脸大声尖叫起来。

    而汝欢却根本没有去关注这些,她已经猜到了对方将要提出的条件,清澈的眼眸只是闪烁着绵延的恨意,明知故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风绝尘蜜色的诱人肌肤沐浴在阳光之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翅膀,宛如天神临世,让人沉沦。

    可是这样绝代风华的人物,却说出了恶魔的低语。

    “贞操。”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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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汝欢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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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听到“贞操“两字,一怒之下掌风扬起,狠狠向风绝尘拍了过去。她毫不顾忌,内力催动到十层功力,怀着从未有过的杀意想要释放出掌心毒气。

    风绝尘没有想到汝欢竟然恨到想取他的性命,温润的眸子划过剧痛之色,方才的儒雅少年瞬间变成愤怒的恶魔!

    他在轻功一途已臻化境,使用羽林星璃身份的时候,为了掩饰真实的自己,他从未使出过全力。

    汝欢毒性已除,他知道对方的掌风不会再含毒气,但是他依旧身形疾退如同鬼影,几乎化为一道蜜色烟尘顷刻间便退入了浴池。

    想到汝欢如同索命的一掌,眉目间癫狂之色大作,他顺手扯过汝欢的手臂,竟将对方也拉入了水中!

    汝欢只觉眼耳口鼻被水流呛住,突然入水的求生反应下,她手脚乱摆自然而然地抓住了身侧的风绝尘。只觉入手滑腻温泽却不失阳刚的线条,居然是她在慌乱间一把抱住了对方性感的纤腰!

    风绝尘原本见到汝欢对自己充满杀意心中也有些发了狠,可是突然被对方这样搂住,他只觉心情如同在坐过山车,忽高忽低有种飘荡轻忽之感。

    不由自主地双臂一紧,风绝尘架起汝欢一提,竟将她死死抵在了浴池的石壁上!

    双手紧捏着汝欢的肩头,他甚至没有顾惜汝欢因疼痛而蹙起的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泛滥着情与欲,直探入汝欢深邃的眼底。

    “用你的贞操换花写月的命!”

    汝欢被他狠绝的眼色震慑,面前的男人,并不是在说笑。

    他曾经说过“只要你的身体不要你的心”,也许是汝欢过于自信,总觉得对方再坏,可是他流露出对自己的情意却是真心,所以她天真的认为,对方多少还是会顾惜自己的感受。

    结果现实很残酷。

    想到贞操,汝欢突然很后悔。

    那一日在墟村,她为何没有将自己的处子之身交与修泽!自己的第一次,她是多么希望与心爱的男人共赴云雨!

    她虽然并没有古代那种封闭的思想,可是对于爱情而言,她也是有着洁癖的。可如若她就这样拒绝了,别说风绝尘用强她无法抵御,便是只想到放任花写月自生自灭,那也是她无法承受的悲伤。

    忆及花写月对她的深情,汝欢知道自己此生无法偿还,既然还不了情,那么至少,要还给花写月命!

    如若用自己的身体可以换回他的命,受辱一次又何妨?

    汝欢内心百转纠结,明亮的眼睛也被说不清明的泪水模糊起来。不知道是为了救人即将舍去贞洁而哭泣,还是因为彻底看清了昔日友人的真面目而哭泣!

    风绝尘首次见到汝欢脆弱的落泪,内心倏然一痛,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伤害了对方,他知道如若自己真的强要了她,那么自己所盼望的“让汝欢恨到夜不能寐”的心愿也必定是实现了!

    向来七窍玲珑的谋算心肠在这一刻变得恍惚起来,风绝尘只觉整个的灵魂都处于急遽动荡之中。

    欲望的恶魔在低语着:“这是你得到她的绝佳机会,即便是用强,也要让她成为你的女人!”

    残存的人性在哭诉着:“你的愿望真的是想要她对你深入骨血的恨么?问问你自己心!”

    迷茫之间,他却听到了汝欢的声音,方才的脆弱似乎不曾发生,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冷漠、寒凉,似乎没有了生的气息,是一种绝望的漠然!

    “好,我答应你。”

    明明汝欢同意了,那么他的心情不应该是欢呼雀跃么?为何他竟有种周围的世界在一寸寸崩塌断裂之感?

    他宁可汝欢再次充满杀意的出掌攻击或者痛骂责难,这些都好过见到听到这样凉薄至此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他与她,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汝欢似乎下定了决心,她神情冷凝如冰,淡薄的目光隐隐涌动着轻鄙之意:“我希望,你不会失言。”

    有一种恐惧是风绝尘从未感受过的,原来最大的惩罚,并不是恨,而是漠视!

    他握住汝欢肩头的手掌有些颤抖起来,声音也如风中琴音,仿佛一声最细微的轻叹,也会硬生生将之折断!

    “你真的要为了花写月,而委身于我?那如若是为了羽林修泽哪?你会用贞操换他的命吗?”

    汝欢伸出两手捏住了对方手腕将它们移了开去,随即一边拆开了自己的腰带,一边冷声道:“也只有花写月的命可以让我用贞操去换,如若是修泽,汝欢绝不会同意。”

    她这话一出口,有两颗心,同时被碾压成千段万段!

    风绝尘只觉心脏一阵抽痛,这痛感立刻蔓延到小腹之内,肠绞痛的余毒顷刻间泛滥成灾,身体与心脏的双重痛楚下,他的全身冒起了冷汗。

    而另外有一颗心,几乎与风绝尘同步感受到了千针穿刺的痛!

    浴池旁两片巨大的屏风之后,被封住穴道横卧在地的修泽,此刻的心情很难用笔墨形容!

    早上新轻出去采办食物的时候,偶然听到了官兵的对话,仿佛是花写月为了救谢汝欢而命在旦夕,谢汝欢为了寻找灵药便只身前往绝尘阁,这些官兵是仁王派去设局埋伏的。

    如若当时是萌宝,以他聪慧的机警,也许能够看出是故意引出修泽的陷阱。可新轻是个憨直的孩子,听到这样的话自然跑回墟村向修泽报告。

    关心则乱,虽然也曾有一丝疑惑闪过,但是想到羽林星璃对汝欢的态度,修泽实在放心不下,于是他不顾众人的阻拦犯险出了墟村。

    羽林星璃早已知道他藏身于此,只是碍于墟村的白雾阵才不便硬闯。见到修泽果然只身一人出来,他便再无顾虑,迷药加上“六道灵阵篇”中各种阵法,终于将修泽捉了起来。

    他故意让墨染引汝欢来此,又将修泽扔在屏风之后,就是想让他亲耳听到汝欢所作出的选择。

    果然,汝欢如他所想,真的同意了用贞操换花写月的命。

    可是听到这样的回答,他也未曾想到,自己与修泽如此对立的敌人竟然会同步的感受到了心碎的滋味!

    正在两人痛到无法呼吸时,却听汝欢依旧冷漠的声线继续说道:“汝欢欠花写月一命,只要能救他活命,就算受了侮辱,我相信修泽也不会介意。汝欢与修泽,许得是下半生的相知相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绝尘的爱,从来都是狂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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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似乎没有见到风绝尘眼中的痛苦,只是平静而坦然地继续道:“我知道修泽宁死也不愿让我失贞救他,否则他后面的人生将痛苦不堪。所以,他若死了,我陪他共赴黄泉就是了。而写月是朋友,是恩人,汝欢欠他的情义,此生都无法偿还,又怎会在乎自身的躯体?我相信,为了救写月,修泽不会怪我。”

    修泽听到汝欢这样一番话语,心中涌起了千百万的柔情。

    是啊,虽然想到汝欢要被其他男人碰触,他会有种想要毁灭天地的恨意,可如若那真的发生了,他虽然会心痛嫉妒到活不下去,但是最终,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他必定会慢慢平复从而默默接受。

    毕竟,与汝欢下半生的长相厮守,才是他此生最大的愿望!

    何况花写月是他的兄长,也许是完全同父同母的兄长!而对方又是为了救汝欢而陷入危险,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汝欢救人?

    而听到汝欢此言的风绝尘,只觉心脏的剧痛再次顺着神经冲击到小腹,其内彷如刀子搅动一般的天翻地覆,可身体的剧痛还不是不及心中的撕裂,他的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汝欢的脸上是一种大义凛然的轻鄙,她解开自己的腰带扔上了岸,外衫有些凌乱,却因被浸湿而粘腻在肌肤之上,更是将她的曲线衬托得有种撩人的诱惑!

    风绝尘的身心都堕入了癫狂之中,他用力压向汝欢的身体,他想用肌肤感受对方,也许汝欢深藏在心底的感情中,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丝丝涟漪,哪怕是恨!

    他一手扣住汝欢纤腰,一手挑起汝欢下颚,整个人紧贴着对方的身体,强忍着小腹的痛楚喘息道:“你……你会不会恨我?”

    没想到,汝欢却笑了。【△網..】

    她目光倔强地瞪视着风绝尘散乱的眼眸,眉目间的轻鄙越发清楚刺人:“我不会恨你,你还不值得我恨,我想我只会反胃而已。”

    听到如此绝情的话,风绝尘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咆哮之音,他全身抑制不住地如筛子般抖动起来,整个人似乎突然失去了力气,完全瘫软在汝欢身上!

    汝欢初始以为又是他耍什么小手段,干脆动也不动毫不理睬,但是等了片刻,她只觉风绝尘挂在自己身上的肢体十分沉重仿佛真的没有了支撑?

    她赶紧托住对方的腰部低头查看,发现原本丰神俊秀的容颜此刻苍白得泛着紫气,似乎转眼之间便要死去。

    汝欢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他竟是怒火攻心后导致肠绞痛发作!

    想到风绝尘之所以落下这病根,也是源于自己之故,至少当时他救自己的心是真诚的。这么一想,方才的绝情也出现了一丝犹豫,终是没有将他丢入池中弃之不顾,而是双臂架着他的腋下想要将他从水中救上岸来。

    哪知风绝尘并未完全失去意识,身体将被撕扯碎裂的痛使他的悲伤越发被放大。咬了咬牙,他一把推开汝欢努力背过身去,他倾尽全身力气让自己保持站立没有倒下,可是那双琥珀的眼睛,却透出一种虚无的绝望!

    紧咬着下唇溢出血丝,风绝尘只为了让自己声音中的颤抖不那么明显。

    “你走!你带着屏风后的羽林修泽快走!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听到修泽在此,汝欢大惊,她再顾不得风绝尘的死活而是立刻跳出浴池奔到屏风之后,果然,见到了修泽那双泛着波光的桃花美眸。

    解开了穴道,修泽从地面一跃而起,他一掌便将屏风震碎成两半。

    此时,风绝尘的脸色越发难看,由于大悲大痛,导致他内息散乱经脉逆流,小肠内被压制的毒素如江海奔流横冲直撞。

    甚至不想目睹修泽与汝欢站在一起的场景,他干脆紧闭眼睛,柔美的脊背与他的声音一般,抖动得快要折断。

    “这里没有你们要的东西!滚开!快滚!”

    修泽迈前一步想要动武,却被汝欢一把扯过手掌阻止道:“救凤如姐姐与缟素要紧!”

    修泽狠狠咬了咬牙,这才转身与汝欢一同奔下了楼梯。

    而风绝尘听到两人脚步走远,勉强维持的最后力气突然消失,似乎再也支撑不住,他一头栽倒在浴池之内。

    一棵梨树的后面,探出了墨染的狐狸眼。

    他似乎犹豫了一会儿,见风绝尘一直没有从水中出来,他才慢慢蹭了过去。

    细如柳叶的眼眸忽然张开,如墨玉般漆黑深邃的瞳仁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随即他跳入水中救起了风绝尘。

    从来都是宠辱不变点尘不惊的风绝尘,竟然为了情之一字将自己弄得这么凄惨!

    但,风绝尘的爱,从来都是狂风骤雨,汝欢又是否能够承受得了哪?

    墨染甚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每个人都会有之想要守护的东西,而守护信念的方式也是这么的不同!

    风绝尘吃了墨染喂下的药丸很快便醒转过来,此时墨染已经为他披上了长衫。

    “这肠绞痛之毒,墨染会想办法减轻一些的,但是尊上自己一定要爱惜身子,不能再如此情绪失控。”

    风绝尘缓缓坐起,此时他虽已恢复了君子如玉的温雅表情,可是眉宇间依旧残存着一抹愁苦。

    “至少方才汝欢见我肠绞痛发作,还是出现了一分愧疚之意,她阻止了羽林修泽动手。这说明,我受得这些罪都是值得的。”

    墨染听到这话很明显有些吃惊,但惊讶转瞬即逝,随即他颔首禀报道:“墨染已经按照尊上吩咐,用灵珠救了花写月的命。等到汝欢小姐与羽林修泽回去的时候,花写月差不多便会醒转。但是墨染不懂,尊上这次毫无所求的帮住他们是为了什么?”

    风绝尘笑了笑,似乎依旧是雅逸天下的笑,却好像有那么一分自嘲:“原本绝尘也并非什么好意,捉了羽林修泽在此,本是打算让他们两人发生龃龉。因为我知道,汝欢为了救花写月,一定会同意我的条件。”

    “方才既然汝欢小姐已经同意,尊上为何不趁机将她变成……”墨染话说道一半便住了口。

    风绝尘倒看似随意地接了下去:“将她变成我的女人?原本我也有这样的打算,那就是在羽林修泽的面前得到汝欢,由此将羽林修泽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看到汝欢漠视的目光,我突然发现了,我的内心深处到底想要什么!”

    说到此处,风绝尘完全恢复了温柔清雅的斯文,他再次扬起沁人心脾的笑容,琥珀的眼眸却隐现出漆黑的深渊。

    “那个药,可是研制好了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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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恐怕此生都不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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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与修泽一回到府邸,便听说墨染一早就带着灵珠上门救了花写月。

    汝欢不得不佩服风绝尘先人一步的谋算之深。

    他利用此事引自己前往绝尘阁的时候,已经派遣墨染前来。这就表明,他并未打算真的用强无礼,甚至故意脱衣沐浴乃至提出所谓的用“贞操来换”,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打击屏风后的羽林修泽。

    无论自己是否同意,整个过程修泽必然极其难过,自己当时如果稍微说错了一句,也许自己与修泽的关系也会因此出现裂痕。而到了最后,他并未真正的要挟自己做什么,不仅先一步释放了缟素与凤如,还派人救活了花写月。风绝尘卖给自己这么大一个人情,那么在绝尘阁中他所做出的威胁举动便算不得什么了。

    风绝尘,这个人实在是过于……恐怖。

    不过此时也不是多做探究的时候,汝欢连衣衫都来不及换过,便直奔进了花写月的房间。她知道,他醒来后的第一眼,一定是想见到自己。

    正想着要如何开口感激,却见一旁哭得双目红肿的辣辣神色不善,想来是自家公子用性命为汝欢解毒差点救不回来,辣辣多少对汝欢有些怨怼之情。

    此时花写月还未醒转,原本就惨白的肌肤已经毫无血色,汝欢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好,已经趋于平稳迟缓,苏沐雪已然去摘取朱砂果,等他服用了想必很快便会醒来。

    甜甜的个性比较娴静温雅,虽然她的心中也在责怪汝欢,但是至少面上却还能保持大体。此刻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只是淡声道:“汝欢小姐衣衫有些凌乱,还是去换过衣服再来吧。”

    汝欢的注意力都放在花写月身上,她并未注意到甜甜流露出的责备,只是伸手翻了翻花写月的眼睑在判断他的情况:“我想在这里陪他直到醒转。”

    修泽站在汝欢身后,他知道此时花写月的性命对汝欢而言比任何事都重要,所以并未开口劝慰什么。

    哪知辣辣见到汝欢这副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她毫不顾忌地开口谴责道:“汝欢小姐既然不能回报公子同样的感情,就别总在公子身边晃悠!小姐现在与冥王同时出现,公子就算醒了见到也是伤心!”

    辣辣这话说得重了,汝欢还只是惊愕,修泽倒是怒了:“说话小心些!汝欢只是真心当他是朋友,这也是他所希望的,小丫头懂得什么?”

    汝欢一扯修泽手臂阻止他再言,刚想开口解释,却见甜甜突然双膝跪地向她恳求道:“汝欢小姐,请你答应甜甜,从此远离公子,让公子……让公子眼不见为净,从此不要……不要再伤心了……”

    见到向来稳重的甜甜也这么说,汝欢如遭雷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很不舒服,但是因何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

    不过汝欢知道,花写月对自己的深情恐怕不比修泽少,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修泽。面对这样的一段情意,她不是不感动!

    只是,上天已经让她心有所属,那么此生,也只能负了花写月的痴心!

    那个人外表如同冰山,其实是最重情意内心温柔的,为了他可以忘记自己重塑崭新的人生,确实如甜甜所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汝欢长叹一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之上那美如谪仙却又隐现痛苦的容颜。她伸出白玉的长指充满怜惜地为他抹了抹额头冷汗,便起身向甜甜点了点,随即默默走出了房间。

    修泽知道她心中难过,这样的应允,可能代表着,此生都与花写月不再相见!

    汝欢与修泽步出花写月房间,正巧见到苏沐雪采摘朱砂果归来。修泽将绝尘阁之事简略叙述了一遍,连苏沐雪对羽林星璃与风绝尘乃是同一人都啧啧称奇。

    “此人不仅已然掌握了朝堂的权势,连江湖之上也是地位显赫,真真是个难对付的家伙。虽然他看似只是个盗贼,但是由于世人所求之事他几乎全部可以做到,已经更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汝欢想到风绝尘料敌先机的心计,也觉得甚是头痛,何况这次他又救了花写月、放了缟素,卖给自己如此大的人情,下次相见,到底该以何种态度面对?

    苏沐雪见修泽拉着汝欢要走,很是疑惑地问道:“朱砂果已到,花公子服下便可醒转,你们不去看看他么?”

    汝欢眉目间出现几分悲色,修泽却扬了扬美丽的下颚,靡艳的声线带着不悦之情:“他的侍婢们想让汝欢从此远离,说是这样才能免他伤心。”

    苏沐雪微微一怔,他与花写月的心情仿佛,如若是他,内心的愿望又会是如何?

    修泽伸手拍了拍苏沐雪肩头,低声道:“他就交给你了。”随即拉过汝欢,便向将军府外走去。

    两人施展轻功避过官兵耳目,从后院跃入了汝欢居住的府邸。两人先去换过了衣衫,便前往厢房看望缟素。

    一进门,只见到凤如神色平静地在为缟素擦拭伤处,而缟素则是闭目躺着,也不知是醒转还是昏迷。

    汝欢急忙来到床前,见到缟素肩头锁骨被铁链贯穿之处血肉外翻,内心也很不是滋味。她只是轻拍着凤如的脊背以示安慰,随即伸指搭在了缟素的脉搏之处,摸到如此脉象,汝欢的秀眉紧紧凝蹙起来。

    “姐姐……对不起……”她轻呼了一声,有些说不下去了。

    缟素身上除了琵琶骨被穿过的伤势最重,其他都是鞭笞的皮肉伤。凤如清理了血痂便拿起药瓶,一边轻轻地敷药,一边开口道:“妹妹不必自责,羽林星璃……不,风绝尘的手下已经将实情告知凤如了,凤如理解。”

    凤如如此善解人意,汝欢倒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

    凤如敷药时下手极轻,似乎很怕弄痛了对方:“缟素公子已经知道了吧?风绝尘言道,从此与公子各不相干,虽然公子失去了武功,至少可以保住命。人能活着,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凤如这话出口,闭目的缟素羽睫一颤,很明显,他并未睡着。

    汝欢与修泽也听出来凤如想要开导缟素之意,两人对望了一眼,便退了出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主动的香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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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如并未责怪汝欢,换位思考,一个是好友的性命,一个是好友的朋友多受些苦楚,孰轻孰重昭然若揭。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批评汝欢?

    但是转眸见到原本英朗的缟素被折磨得如此憔悴,凤如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回来之后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心中这怜惜之情,她也分不清楚是感激还是其他什么。

    她只知道,她想鼓励缟素重新振作起来!

    见到缟素听到自己的话虽然显出明显的震动之情,却并未睁开眼,她紧咬了几下唇瓣,缓缓伸出了手。

    温润的指尖轻触在缟素锁骨的伤口部位,只是轻轻划过,便使得缟素浑身一颤,这一招有效,他果然睁开了眼!

    “你……”缟素的表情几乎算是受到了惊吓,他叫了一声,只是深深地望着凤如不语。

    凤如的指腹停留在患处的白纱上,她轻轻一叹,随即道:“你为了凤如付出了这么多,凤如自然知道你的情意。凤如与汝欢妹妹不同,她是医者,疗伤敷药不用避讳男女。可凤如今日看过也碰触过你,自然此生此世……跟着你了。”

    缟素原本颓废的眼眸划过一丝惊喜,但是这喜悦仿如流星转瞬即逝。

    凤如说这话时,眼中并未见什么情意,显然她只是由于感激与同情才托付终身!

    缟素只觉内心弥漫着铺天盖地的痛苦,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爱上了面前这个坚强中又透着让人怜惜的女子!

    如若自己并未受到如此重伤,也许花上一年、五年、甚至十年,他都会不遗余力的用情意打动对方使她真真正正爱上自己。

    可是现在哪?即便凤如给他机会,可是他此刻不仅武功全失,连双臂都感觉不到一丝力气,也许后半生他就是个废人!

    他如何能够照顾凤如?他如何能够拖累她?

    缟素不想,不想让凤如因为内疚感动而后悔一生!

    想到这些,他强抑住心中悲戚,极力作出冷淡的表情:“郡主会错意了。缟素并非对你有情才救你的。只因你是仁王殿下旧友……”

    “不管他是羽林星璃还是风绝尘,他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你这样甘心臣服?”凤如听到他的回答,心中只觉得很是郁闷,她也不知道是因为缟素不承认对她有情郁闷,还是缟素被伤成这样语气中还对仁王那么恭敬而郁闷。

    “是缟素先背叛了仁王殿下,殿下的惩罚是缟素自作自受!仁王殿下救过缟素的命,此刻只是取走缟素武功而已,缟素并不恨他。”缟素的目光中显出了怅然若失的色彩,显然他真的不恨仁王,反倒对于不能再侍候在侧很是遗憾。

    凤如被他这样的回答惹恼了,她的性格本就直来直往遇事果决。如若方才她提出以身相许时自己确实有些犹豫,那么此时见对方拒绝,反倒激起了她的好胜之心。

    很干脆,很直接。

    凤如一手撩起缟素下颚,自己的两片红唇顷刻间便敷上了他的。

    但只是短暂的一霎,她便再次扬起了头:“此刻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如若你不想负责,凤如有死而已。”急速地扔下这句话,凤如“腾”地起身就走。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缟素完全傻在了当场,只是他见到凤如离开时的玉颜之上,似乎已经嫣红一片……

    而此时的庭院内,汝欢与修泽正偎依在桃花树下。

    绝尘阁所遇之事,实在是让汝欢也心力交瘁。由于当时太过惊讶,一直想要询问对方是不是穿越而来也没机会出口。

    再想起花写月的深情,汝欢更加满心繁乱。

    此时她觉得身心俱疲,便小鸟依人地抱住修泽的手臂倚在对方肩头,鼻息间闻到的淡淡兰花清香,似乎可以抚平她内心中的浮躁。

    修泽很能体会她的心情,见到汝欢闭上了眼,便从怀中掏出一支白玉打造镶嵌镂空黄金纹饰的小小笛子来。

    这支,便是当年他与南残音争夺的赝品残音玉笛,现在则成为了母妃留给他的遗物。

    他一怒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拿,除了这支笛子。

    精致的唇覆在笛上,霎时轻音如精灵跃出,上一刻,还动人如清泉水吟,下一刻,却旖旎如芬芳花开灿烂无边!

    汝欢乍闻这熟悉的笛音倏然睁眼,见到竟然是修泽吹奏,她不禁一把扯住对方的手腕大声问道:“怎么是你?”

    修泽倒是被她问得有些愕然:“什么是我?我见你有些累了,便吹奏这首‘辞惜’为你舒缓一些疲劳。那日在丞相府里,可不是挺有用处?”

    汝欢依旧是无法置信地长大了眼眸:“第二日选妃大典的夜晚,是你吹的这曲子?不是南残音?”

    修泽听她提到南残音的名字,微微不悦道:“自然不是他,虽然这曲子是他所创,不过当时他还在香凝哪。”

    汝欢发出一声惊喜的笑声,随即双臂一展竟一把抱住了修泽的脖颈:“原来是你!看来我们的缘分真的是早已注定!”

    修泽的美眸中闪过同样的甜蜜,他被汝欢这样一扑顺势便倒在了树荫下的草地上。一手环住汝欢的纤腰,一手描摹着对方脸颊上的轮廓,那靡艳的声音随风而动,邪肆撩人的笑意更加引人迷醉。

    “修泽又想化身禽兽了怎么办?”

    汝欢见到他调笑之间散发出让人鼻血涌动的艳色春光,故意俯下身子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口,随即娇声笑道:“那汝欢可要把禽兽捉起来绑了!”

    修泽双臂一紧将汝欢紧紧抱在怀里,诱人沉沦的声线却又透出几分危险的味道:“别乱动!否则我真的……”

    汝欢感受到对方身体上的反应以及音色中的炽热,也不敢再过于玩笑了,两人便这样静静相拥躺在草地之上。

    过了一会儿,修泽轻叹一声,音色中少了往昔的戏谑,可以听出真诚与恳切:“以后无论大事小事,我都提前告诉你,免得我们之间再出现任何误会。”

    听到这话,汝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一直想要告知对方的事情。

    她定了定心神,语气坚定地开口道:“有一个秘密,是汝欢早就想要告诉你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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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老公、达令、亲爱的,我全部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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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将修泽从草地上拉起坐好。【△網..】

    修泽见到汝欢一脸正色的样子,敏感地察觉到,似乎接下来她要告知的真相一定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冲击。

    即便他有了些预感,但在真正听到了答案的一刻,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玄幻的现实!

    “我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谢汝欢,嗯,怎么形容哪?就是这副身体是谢汝欢的,但是灵魂却不是。”汝欢知道真相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她说完这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修泽,给他慢慢接受的时间。

    “你是……神仙?”修泽眨了眨狭长的美眸,一点看不到恐惧与震怒,反倒是浓浓的兴趣。

    汝欢见到他这样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我可不是神仙!只能说真实的我只是一缕魂魄。难道你不害怕么?你不会觉得我一直以谢汝欢的身份在欺骗你?”

    修泽浑不在意地撇了撇红唇,那抹邪魅的弧度越发妖娆:“反正你还是丑姑娘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你到底是不是谢汝欢又有什么关系?”

    一副嗤之以鼻的不屑模样唠叨完这些,他一脸玩味地扬了扬下颚开始了连珠炮般的提问:“再说了,你是鬼吗?会吃人吗?嗯,是鬼也没关系,只要不吃人……只要不吃我,我干嘛要怕?”

    汝欢只觉头顶一排乌鸦飞过,这样的接受力度也太强悍了吧?而且“只要不吃我”是什么鬼?难道吃别人你就能接受吗?

    这边汝欢已经被雷得不知该说什么,修泽更是凑近后故意撞了撞汝欢的肩膀,甚至出现了几分狗腿的笑意继续八卦。【△網..】

    “说来听听呗,我的小欢欢从哪里来?你的家乡有什么好玩的事?”

    最初汝欢讲述的时候还有几分生涩,到了后来,她那回忆着现代生活的双眼已经射出了怀念的光芒。简单将现代社会做了一个介绍之后,天色也沉暗下来,汝欢只觉得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修泽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像极了天上璀璨的星辰,此刻正一眨一眨的释放着好奇宝宝般的闪亮。

    “见面打招呼竟然是亲脸颊、吻手背?那我们以后每天都要打招呼满一百遍!”

    “夏天的时候女子居然可以露出手臂与大腿?那小欢欢从明天开始就穿戴起来,可是只能给修泽一个人看!”

    “娘子称呼相公的方式这么有趣,‘老公’、‘达令’、‘亲爱的’我全部都喜欢!要不以后欢欢按日期排序轮流称呼怎样?”

    ……

    两人沉浸在甜蜜的欢乐之中,他们并未发现身后的屋顶上,两条白色的身影早已静默的坐在那里许久。

    月华如水,两名白衣公子俱是宛若天人。

    一人如高洁百合,澄静胜雪,暖春如风;另一人似天空之月,清冷淡泊,却引人垂怜,如此两位翩翩佳公子却为何半夜出现在人家房顶偷窥?

    目睹着眼前的此情、此景,苏沐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你说要来最后看她一眼,结果,不过是更加神伤而已……”

    即便再如何隐忍,花写月的眉宇间依旧掠过一丝愁绪,但在这夜色之下,苏沐雪也未曾看清,他只能听到对方明明冰寒却又醉人的嗓音悠悠传来:“总之,既然她已决定,写月也不强求。”

    苏沐雪的目光再次落在远处梨树之下的某妖孽身上,他似乎是在问花写月,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你终是放不下么?”

    花写月那比月色还要美丽的眼眸射向苏沐雪,其中明显的出现了一抹震荡:“你又何尝能放得下?”

    花写月这话灼痛了苏沐雪,他微微勾唇,看似荡尽了春风暖意,却也有种萧飒之寒:“方才甜甜姑娘告诉了你,她让汝欢小姐以后远离你的身边,甚至再也不要见你。当时你说了‘可以默默看着她已经是我的幸福,你有什么资格剥夺’。那么,现在你正是默默看着她,你可有感受到幸福?”

    听到苏沐雪这刺人的一句,花写月的冷眸不禁扫向了汝欢身侧的修泽,看到那两人语笑宴宴的表情,虽然听不清谈话的内容,但想来是你侬我侬的柔情蜜意。

    花写月的心依旧很痛,尤其在他此刻大病初愈的虚弱之下,一种心灰意懒的死寂弥漫,但是他仍是神色不变的幽幽道:“写月只要能守在她身边,可以见到她这样开怀的笑便足矣。”可他说出这话时自己也知道,似乎并不是十分靠得住。

    苏沐雪似讥似讽的笑了笑,语气更像是自嘲:“我也曾是这样告诉自己,可说到和做到,真的是天与地的差距……”

    他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哀愁,与这夜色似乎合而为一,这也许是两人共同的心声,所以他们只是同时仰头望了望圆轮般的月盘,一时再次静默下来。

    良久,汝欢与修泽已然起身离开。

    苏沐雪终于开口,方才因心情繁乱而显露出的几丝讥讽已然不在,少年依旧是暖如春水的优雅:“这灵珠不仅解除了阴阳之毒,连墨染当年下的毒也驱散了不少,今日便已可以站立,不出月余,你便能行走如常。沐雪这可恭喜了!”

    花写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眸光缓和了不少,想到自己终于可以再次站起,心中也是有了几分喜悦。

    “写月奇怪的是,墨染为何会这么容易便救我?即便仁王……风绝尘想要卖人情给写月和汝欢,但是以墨染与写月之间的关系,他竟然连写月腿部之疾也治愈了,实在叫人费解。”

    “无论他缘何如此,至少花公子可以恢复也是喜事。但如今皇上传出密令,不仅是暗中捉拿冥王殿下,便是花公子也在私下抓捕暗杀的范围之内,所以白日里公子出入还是小心一些。”

    “密令么?写月正好要入宫找皇帝要一样东西,他也无需遣人捉拿,到时候他亲自动手就是了,皇上的武功可并不差。”花写月提到皇上羽林意,冷如清月的眸子闪过明显的恨意。

    “花公子独自入宫?太过危险了吧?”苏沐雪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如此以身犯险?

    “暗刻之王曾言道,他送与母亲的定情信物应该在羽林意手里。”花写月提到“暗刻之王”四字,似乎声音冷漠毫无特殊情绪。

    苏沐雪见他不称“父王”十分惊讶,但是花写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立刻忘记了这一份疑问。

    “据说,那定情之物便是残音玉笛。”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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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夜探欢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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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影婆娑,镂月裁云。【△網..】

    皇宫,与世间其他院落一般,被幽静的夜晚覆盖。

    可欢宜宫内,一袭明黄龙袍的羽林意却独自倚着窗棱,看似落寞地望着满园清新淡雅的兰花。

    寂静之中他喟然长叹一声,随即喃喃道:“玉颜,玉颜,你给朕留下了一道好大的难题……”

    他独自轻喃着,并未注意此时的花园深处,一袭白衣翩然的少年正凝神注视着他。

    花写月打算捉到皇帝后逼他交出父母的定情之物残音玉笛,但是来到皇帝寝宫却未见人影,捉了宫女一问之下,才知皇帝只身一人正在欢宜宫内。

    花写月赶到欢宜宫门口时,见到太监宫女御前侍卫全部都立在宫外。

    他翻墙而入,诺大的欢宜宫果然只有皇帝一人。

    刚想出手制服对方,却听皇帝念叨起来,而“玉颜”两字入耳,花写月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正是自己的母亲真实的名讳。

    皇帝羽林意,即便此人再阴险狡诈,至少深爱母亲的心情是真的么?

    见到羽林意脸上涌现的思念与落寞,花写月的内心反倒出现一丝怪异之感,甚至有那么一霎,他突然觉得,自己与皇帝似乎是相同的命运,都是对爱人向往而又永远无法企及的悲惨!

    只是两人面临命运的选择,却是截然不同的。

    按下心头的异样,花写月白影一闪便进入了大殿。此时他体内毒素已清,脚下轻功也恢复了八成的功力。

    陷入惆怅的羽林意忽然觉得室内空气一窒,随即,他看到了一张美丽的脸。

    大殿之内光线昏暗,乍然一见,那似乎便是颜妃娘娘花玉颜的模样。

    “玉颜!是你么?你终于回来看朕了?”向来戴着温雅假面的狡诈帝王,首次出现了激动欣喜的真实。

    可快走几步来到近前,羽林意这才看清,虽然眉目极为相似,但他也认了出来这乃是花写月的脸。

    “是你?”羽林意紧蹙起眉头,倒是没有什么惧意,只是失望地道:“你替冷清秋来找朕报仇?”

    花写月的眸色与月光同辉,只是冷冷地看着羽林意:“残音玉笛在哪里?”

    羽林意一怔之下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宫门外的侍卫太监听到了皇帝的笑声全部警觉起来,小恒子在外紧张的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羽林意的音色中似乎很是开心,他大声回道:“没事,你们在外守着便是。【△網..】”

    花写月的眸色越发冷了几分,他清楚的很,羽林意这是在出声示警,恐怕皇宫内的御前侍卫已经发现情况有异,此时都已围拢过来。

    羽林意的脸上则显出温文尔雅的神情,他淡淡一笑:“残音玉笛是在朕的手里。不过你要想在这深宫之中用强恐怕也是徒劳。看在玉颜的份儿上,朕便给你一个机会。”

    他说完这句,瞳仁之中闪过一抹狠毒:“三日之后,朕打算在醉仙园举行一场残音玉笛的鉴宝盛宴。阁下作为暗刻二皇子,自然会受到朕的友好邀请,到时候还望大驾光临!”

    花写月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是此刻如若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原本打算偷偷捉住他逼问玉笛下落的想法便落了空,即便明目张胆的动用武力逮住了对方,但他自己孤单一人,也决然冲不出皇宫千余名御前侍卫的包围圈。

    微一沉吟,花写月便点头应允:“好,三日后,写月定然会前往鉴宝盛宴,到时候,皇上可不要拿出赝品代替。”

    羽林意似乎对于他的讥讽听而不闻,一脸温泽雅逸的笑,那虚伪的君子模样真是像极了仁王……风绝尘。

    他随意地挥了挥衣袖扬声道:“慢走,不送。”

    花写月不再理他,而是快步奔出了大殿,经过兰花之畔时,他不由得身形微顿,自然地伸手摘下了一朵母亲亲手撒下种子的白兰。

    采摘花朵时,他那挺拔的背影却显出忧郁而落寞,这四散引人怜惜的气息使得羽林意带着虚假笑意的眼眸一暗。

    他虽然是冷清秋的孩子,但也是玉颜的孩子,至少此刻怀念玉颜的心情,他与自己是相同的吧?

    羽林意原本打算招呼隐藏的暗卫跟随其后动手截杀花写月,但是不知为何,在见到对方思及亡母的背影时,他的内心有种感同身受的抽痛。就这么一顿之下,花写月已然跃出皇宫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日后,皇帝羽林意广发邀贴,目前身处圣域皇朝领土的各国皇子显贵都受到了鉴宝盛宴的邀请。

    据说为了欣赏美景,鉴宝盛宴的场地设置在醉仙园。

    羽林意倒是没有食言,果然给了花写月宴请“暗刻二皇子”的邀贴,自然,除了他以外,一直逗留在帝都的南残音也受到了邀请。

    听到本次鉴宝盛宴所欣赏的宝物竟然是残音玉笛,南残音的冷漠之心也出现了几分欢喜。

    由于水之国姬云儿辞世的原因并未公之于众,所以水之国依旧为长公主殿下举行了国丧,南飘摇因是她的生前好友,于是也受到邀请。南糖兮没有去过水之国,便吵着陪伴姐姐一同游玩。可没有男子同行的长途跋涉很危险,南残音自然不屑于护送,于是羽林意便派遣承王羽林啸护送两位公主前往。

    所以鉴宝宴会这日,香凝王朝的代表便只有南残音一人。

    至于极地黄泉向来闭关锁国不怎么与他国交往,今日的宴会虽然送去邀贴却无人前来。

    水之国更是因姬轩然假以文王的身份在圣域潜伏这么多年,使得羽林意虽然碍于颜面无法将真相告知世人,但是私下也记恨上了水之国。这样一来,水之国连帖子都没有送去。

    虽然谢允辞世,但是汝欢仍旧有贵女的身份,所以今日也受邀参加,其实即便她没有资格,羽林意早已将对羽林修泽的恨意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今日这种“鸿门宴”自然也少不了汝欢。

    汝欢的住所内。

    “小修修你穿上这身衣衫简直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糖糖那‘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也保不住了!”汝欢捂嘴调侃着,一双妙目满是笑意地打量着修泽。

    修泽的表情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他看着镜中那“簪花添容的女子”,激动之下,用力一震,身上的罗裙也震得碎裂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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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伪娘的必备之物: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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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又让我扮女装!”修泽也不顾赤裸的上半身,半真半假地向汝欢质问着。

    苏沐雪看着面前的“绝世美女”,目光中有着明显的灼热,可声音却柔和悠然:“殿下的外形过于耀眼,想混入鉴宝宴会并不容易。假扮侍婢再稍微易容掩饰一下,这样才不会被发现。”

    汝欢点头如捣蒜,一脸狗腿地笑意又递过另一件婢女服饰:“快点穿上,可别阴凉小风一吹生病了。”可这窗外夏日艳阳高照的世界,哪里来的阴凉小风?

    修泽看着那两人眉梢间明显的调侃味道,狠狠地咬了咬唇瓣,一把夺过裙子再次穿戴在身上,为了能混入宴会夺取母亲留下的宝物,他忍!

    但是有一件事,他实在是忍不了!

    从桌面上拿起两样圆圆的事物,修泽眼眸微微一眯,唇畔扬起了令人发瘆的弧度:“穿女装也就罢了,可这两个馒头却是什么情况?”

    连苏沐雪都忍俊不禁终于笑了出来,汝欢更是不顾形象的捧腹大笑:“哈哈,伪娘的必备之物就是大馒头啊,小修修你过于‘坦荡荡’了,所以给你修饰一下啦!”

    修泽脸色一黑,这是女子该说出的话么?果然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女子不一样么?

    羞怒之下,他手中的两个馒头已然化作了粉末飘荡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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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间隔了三四个月,但是当汝欢再次站在醉仙园的门外,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刚刚穿越的时候,便是置身在这花朵的海洋,只是,当时景色虽美,可人心却难测。

    然而时移世易,再次来到这里,依旧是危机四伏,只是此时,她不再是孤独一人,她的身边围绕着许多知心朋友,大家可以患难与共地面对风雨!

    汝欢欣慰地笑了,她再次挺直脊背、高昂头颈,迈开坚定而优雅地步伐大步向前走去。

    醉仙园已经被帝都御庭彻底隔离警备,想要一观热闹的百姓被拦得极远,汝欢只能看到一个个的小黑点在远处晃动。可见,皇帝羽林意本次也是做足了防范的。

    汝欢也大概揣测过圣心,想来羽林意高调拿出残音玉笛,目的应该是引出修泽并将他的党羽一网打尽。即便己方有所应对,如若真的正面发生冲突,修泽可以调动的兵力也绝对无法与皇帝相较。所以今日之事,只能见机行事尽量以智取胜。

    汝欢边走边思索着对策,一只胖胖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上,从虚浮的脚步声中汝欢已然听出了对方不会武功,所以她并未躲闪。【△網..】

    淡然转身,回首浅笑。

    叶可可见到汝欢似乎与往昔相同的笑脸,却惊慌地缩回了手,她的直觉告诉她,汝欢这笑容背后很是有些不同了。

    “姐姐何事这么惊慌失措?眼睛还没痊愈么?”汝欢见叶可可脸色骤变,假意关切地走上几步。

    叶可可的左目被眼罩遮住,显然那日风绝尘将她的眼睛伤得很重,她见汝欢走近自然地后退躲闪:“妹妹……妹妹不怪可可害你么?”

    汝欢透出十分的真诚,伸手挎住了叶可可小臂娇声道:“怎么会哪?可可姐姐也是被柳诗韵以娘亲的性命胁迫不得已而为之。何况汝欢目前毒性已除,毫发无伤啊!倒是姐姐因汝欢之事左目受伤,此时还未大好么?”

    叶可可听到汝欢已经解毒,露出的那只窄小的眼睛瞬间惊得睁大,一抹不甘心的光束很快隐过,也不知汝欢有没有瞧见。

    “那……真是恭喜妹妹了!可可那日被仁王所伤是罪有应得,都怪可可错信柳诗韵那贱人,虽然这只眼睛后半辈子再也无法看见……”她说着说着,一脸凄惨地哭了起来。

    听到叶可可左目已废,汝欢的心头闪过复仇后的快感!风绝尘至今唯一一件做得讨了她欢心的事,便是出手惩治了叶可可。

    当然,如若叶可可只是让她自己中毒受罪,她倒也不至于如此恨对方。但是由于叶可可的阴险,花写月却差点丢掉了性命!尤其是想到他那“动情则亡”的红颜劫,汝欢的心中总是有种无法驱散的慌乱。

    所以再见叶可可,汝欢已然下定了决心,再也不会将她视为朋友,并且要替花写月好好报一下被毒药折磨的大仇!

    汝欢假装信任她,只是想探出对方到底缘何竟想害死自己,难道真的只因为嫉妒?此时看到叶可可虚伪的哭泣,她心中作呕便想转身就走。

    余光之中,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进入了视线,电光火石间,汝欢突然想到了什么,唇际一抹冷笑缥缈如云而逝,她那清澈的大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挎住叶可可的手臂越发紧了一紧。

    “可可姐姐虽然因此失了一目,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痛骂柳小姐为贱人啊?她毕竟是帝都执政司的嫡女……”

    叶可可背对着来时道路,她并不知道柳诗韵已然走到了身后。为了取信汝欢,她一脸忿恨地诋毁着:“柳诚儒都死了,她还什么嫡女不嫡女的!现在还不是与可可一般,都是失去父亲的孤女而已!”

    说完这话,她倒是想起了平时柳诗韵总是高高在上的气焰,脸上的痛恨之情越发真实了。

    汝欢见柳诗韵并未出声而是默默停住了脚步,知道对方听到这话也是往心里去了,故意抹了抹眼泪道:“柳小姐手段高明,现在连冥王殿下也因那次广场爆炸重伤不治而病逝,汝欢孤身一人也不敢再与她作对了。汝欢劝姐姐也忍了吧!”

    她知道叶可可仰慕修泽,所以故意用这话勾起了叶可可对冥王辞世的痛苦,果然,叶可可的眼中出现了恨意:“定是柳诗韵、南飘摇与仁王勾结害死了殿下,冥王的大仇,我们怎么可以就这样算完?”

    那次爆炸事件实则与柳诗韵真的无关,只是叶可可被揭发下毒时,情急之下胡乱找个人诬陷,但此时她自己说得多了,反倒觉得柳诗韵真的便是幕后主使,她自己真的是被对方胁迫才加害汝欢。如若叶可可不这么去想,她便会觉得自己也是害死冥王的一人!

    柳诗韵在背后听了很久,她没想到向来唯唯诺诺的叶可可竟然敢如此给自己乱扣罪名,圆脸上那甜美的笑靥背后,是暗藏杀机的狠毒!

    “这不是汝欢妹妹与可可妹妹么?诗韵听说可可妹妹一目已盲,那妹妹以后走路可要小心些,千万别摔倒在水沟之中把另外一只也弄残废了!”

    听到柳诗韵这阴损而锋芒毕露的言语,叶可可全身一震。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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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羽林飘柔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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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叶可可想在汝欢面前争取信任,也许是叶可可悲于冥王离世的消息从而恨上了一切曾与冥王作对之人,向来一副胆小怕事嘴脸的叶可可,竟然深吸口气后坚定地转身,直面柳诗韵的威胁并无惧色。

    “可可左目残废乃是可可听信奸佞咎由自取,希望柳姐姐可别与可可一般下场才好!”

    汝欢此刻就是假装“情郎病逝痛苦断肠”的女人,所以她再次抹了抹眼角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可怜巴巴地望着柳诗韵道:“汝欢若有得罪柳姐姐的地方,还望姐姐恕罪!姐姐这次让可可姐姐给汝欢下了阴阳双毒,真是让汝欢九死一生啊!”

    见到汝欢服软的样子,柳诗韵原本并不怎么相信,但是听到叶可可竟敢这样陷害自己,她心中的火气升腾便将对付的重心放在了叶可可身上。

    “阴阳双毒据闻是南公主所有之物,却不知如何到了可可妹妹手中?哦,诗韵猜测,难道是可可妹妹与南公主所爱男子的心上人都是汝欢妹妹,所以你们便达成了某项共识?啊呀,真可怕!”

    柳诗韵说这话时表情极其到位,根本让人看不出真假。虽然有些夸大成分,但这话其实并不算错,确实叶可可与南飘摇心仪的男子喜欢的都是汝欢。如若汝欢并不知道真相,恐怕也会完全相信她的这番说话。

    叶可可听闻脸色一变,刚想要向汝欢解释几句,她们身后的便传来侍卫的通报声音:“长公主殿下驾到!”

    此时南飘摇已经离开圣域前往水之国,这长公主必然指得是羽林飘柔了。

    想到这位公主殿下,汝欢的脸上不由得显出一丝苦笑,果然,一阵极具爆炸性的“哈哈哈”之声传入耳中,随之是羽林飘柔那粗狂的嗓音:“师傅啊!我羽林飘柔回来了!柔儿真是好想你啊!”

    汝欢刚摆出笑脸想要招呼问候,眼前便出现了一袭大红朝服直扑过来,羽林飘柔两百斤的体重像个肉圆子,直将汝欢包在其中。

    “公主殿下,你轻点!”被羽林飘柔抱住,汝欢差点背过气。

    “柔儿最近被太后拉去避暑山庄都快无聊的发霉了!一回来就听说帝都发生了好多事……”想到了太子、文王、冥王相继病逝,连公主这样心宽之人的眸色也暗了几分。

    汝欢见到公主出现了愁容,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哪知对方突然竖起两根手指上上下下胡乱指着,同时砸着嘴巴大声念道起来:“嗯,柔儿一定要请来大仙驱驱邪气。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快显灵!”

    “公主……”跟着羽林飘柔的宫女见到主子又发神经了,一脸羞愧地小声说道:“公主可是让奴婢适时提醒,要在公子们面前注意形象……”

    羽林飘柔听到宫女的话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的表情立刻切换,刚才鬼上身一样的抽风模样立刻消失,只是抬出几分娇羞的姿态扫了一眼跟着汝欢的随从,可除了一个小丫头知秋,并未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独影。

    “驸马在哪里?冥王离世,驸马定然难过非常,柔儿要好生安慰他一下。”

    四周的小姐丫鬟侍卫随从们都被这“驸马”两字说的一愣,汝欢好不容易憋住笑意装出怨妇的模样:“驸马……独影今日本想代冥王殿下完成心愿,前来一观圣物残音玉笛之真容,哪知……帝都御庭不给进……现在被拦在了醉仙园大门外……”

    “反了反了!”羽林飘柔一怒转身,肥硕的手指指着帝都御庭守门侍卫的鼻子大骂道:“敢拦住未来驸马?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是不是想去宫里做太监?”

    门口侍卫们知道这公主是有名的骄奢跋扈无人敢管的,立刻了跪了一地大声求饶,更是有两名伶俐的急忙跑了出去请独影进来。

    知秋的地位只是丫鬟,原本没资格开口说话,但是她被汝欢视作妹妹般宠爱平日也不怎么管束,加之本就大胆的个性,此刻见到长公主似乎与小姐关系亲密,不禁跪地请求道:“公主殿下可要给小姐做主,叶可可受柳诗韵指使,给我家小姐下了毒药,差点害死小姐。”

    羽林飘柔眨了眨眼睛看向汝欢:“你的丫鬟?”

    汝欢明白知秋是好意,可是长公主此人毕竟是宸贵妃之女,实难分辨她是敌是友,即便她一直表现出来是傻大姐的不着调,但是也并不能完全尽信。

    所以汝欢点了点头,只是委婉的转圜道:“也许是其中会有什么误会。”

    柳诗韵与叶可可还未来得及辩解,羽林飘柔便不耐烦地向她们两人一挥手,大声吩咐一旁的侍卫道:“把她们两个拉去做宫女!”

    长公主向来想到什么做什么,她这傻乎乎不经思考的性格导致背后被人传言狂妄嚣张。柳诗韵与叶可可虽然父亲去世后已经失了后盾,但是她们两人贵女的身份还在籍,可她根本不想理睬。

    叶可可哭着求汝欢帮忙说话,柳诗韵倒是面不改色未见激动。

    正闹着,门外侍卫再次通传道:“仁王殿下驾到!”

    风绝尘到了,汝欢心里涌起堵塞之感,她很不想面对这个人,刚转身想要往醉仙园里走,便听到那温柔的嗓音对着自己说起话来。

    “冥王新丧,星璃以为汝欢你不会来了。”

    大庭广众之下亲王开口问话,汝欢碍于尊卑不能不理,她只好停步,转身向对方施了一礼但并没接话。

    “八弟,听说你在大殿上向父皇求娶师傅了?”羽林飘柔笑得暧昧,虽然被脂肪裹缚却依旧闪亮的大眼睛释放着八卦的光芒。

    “是,星璃如若能代替九弟守护汝欢,不仅会使汝欢获得幸福,也会保护她身边的所有人不受风吹雨打。”

    汝欢听到风绝尘这句话心中泛起一丝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对于此人,汝欢的无法理解之处太多了。

    明明羽林星璃的身份比风绝尘要尊贵得多,为何他却更在意风绝尘这个名字?而且他身边有众多与现代社会类似的掠影,这到底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墨染的告知?

    这些问题,汝欢一直未能想得明白,也许,直接询问对方反倒是最佳的方法。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新鲜出炉的圣域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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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守门侍卫已经向独影赔了罪并放他入园,刚才还挤眉弄眼的羽林飘柔见到独影的身影,表情立刻瞬间切换。她特意侧过半身展现出最能凸显游泳圈身段的黄金角度,随即半瞟着独影快速眨着眼睛,放电的同时还撅起了厚厚的双唇扮性感!

    黑色面罩似乎也阻挡不了独影发绿的脸色,他明显感觉到了四周人群对自己同情的目光,偷瞄了一眼知秋,见她捂嘴笑得十分开心,独影的心中很不是滋味。正担心着要如何应对公主,醉仙园内传来的皇帝口谕将他从公主热情的攻势中解救出来。

    “皇上请长公主殿下与仁王殿下尽快入内!”想是羽林意听到通传却还未见到公主与仁王,所以有些心急了。

    有了皇帝的命令,众人自然不敢耽误时间,于是各怀心事地一同走进了醉仙园。

    这一次并未将宴会场所布置在园子正中的空旷之处,更没有像选妃大典一样设立了红布铺就的高台,只是在花圃之间被树木遮掩的阴凉道路上摆放起了长桌。

    微风轻拂,色彩斑斓的各式花瓣缓缓飘落,珠围翠绕的贵族男女们在树枝绿叶与姹紫嫣红的掩映下,每一处都好似大师笔下动人的画卷!

    白色梨花树下,是同样白衣飘然的花写月。

    你就这么望了过去,似乎世间万物,唯剩这一抹纯洁之白,悄然尘世之外,更像是偶然跌入凡间的仙人,你甚至不敢随意的转动身体,哪怕只发出一丝轻微的声响也会惊扰了这面前的人!

    汝欢再次见到他如此完好的出现在眼前,心中的激动不言而喻,可是她强忍住喜色,愣是表情淡然地看也不看他一眼。【△網..】既然不能回馈对方的情感,那么她便要让对方彻底放手!

    而另一侧,红色的曼陀罗之畔,却是一袭红衣拽地的南残音。

    这赤红的血眸似那充满毒性的曼陀罗花,傲慢的眸光震慑人心却又有种迷幻的诱惑,他只是眼波随意的一扫,清华孤高的寒气立刻充斥四散,似乎这世上的所有人、所有事都不能被看进这双魔魅的眼!

    花写月与南残音太过瞩目闪耀,园子中全部的视线都在这两人身上流连。直到风绝尘与汝欢走了进来,众人这才又被这一双少年男女吸引。

    紫衫少年优雅得如同画中走出的天神,云霞上托起的骄阳仿佛为他的头顶戴上了一顶金光灿烂的王冠;白衣少女如出水芙蓉清丽绝俗,淡雅的气质犹如水中清莲,虽看似柔弱温婉,可那清澈的眸中却有种永不屈服的倔强!

    明明是同时一大群人走来,可是众人的注意力只被风绝尘与汝欢吸引,若光论气质外貌,这两人却也般配。连皇帝羽林意骤然见到,也不禁蹙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叩拜礼毕,各人入座。

    羽林飘柔是独坐在最前排的,可她见汝欢依照身份只能坐在最后一排,便扯着嗓子叫道:“师傅,你坐那么远干嘛?来与柔儿同坐嘛!”

    羽林意听到爱女这话,面露不悦,刚想斥责两句,却听汝欢清越的声线传出:“汝欢谢过公主殿下,只是汝欢身份卑微,还是依照礼数的好。不过公主的好意汝欢也不便拂逆,要不汝欢与好姐妹叶可可小姐同坐可好?”

    虽然同属丞相遗女,但是汝欢毕竟是私生女的身份,从身份上也是比叶可可为低,此时叶可可坐在她前两排的位置。

    羽林意怕女儿胡闹非要谢汝欢同坐,便立刻说道:“好,朕许你与叶可可同席。”

    叶可可原本想要推辞,正在思索用什么借口,可皇帝金口一开等同圣旨,她也只好胆战心惊地忍耐。

    谢汝欢想要做什么?她到底相不相信自己?

    汝欢却面露温雅的笑,缓步坐在了叶可可身旁的位置,而坐在两人后排的柳诗韵此时内心也不太平静。

    她的第六感向来准确,今日看来总要发生一点什么。

    羽林意扫了一眼两侧,看似儒雅的面目隐过一丝怒意:“怎么战神大将军未到?”

    小恒子在旁回话道:“苏将军说近日染上风寒,恐传给贵人们,所以今日不能前来了。”

    羽林意轻哼了一声,随即不再理会,而是勾了勾手指,小恒子立即捧上了一道圣旨。

    “举办鉴宝宴会之前,圣域皇朝将要发布一件喜事,那便是自空云病逝后太子之位久悬未决,朕决意立第八皇子羽林星璃为太子。”

    说罢他一挥衣袖,小恒子立刻展开圣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第八皇子羽林星璃,德才兼备,仁义流光,授星璃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定四海之心。钦此!”

    众人没有想到羽林意竟然在这的场合册立太子,但圣旨已下,除了他国的两位皇子不用陪跪,其余人等立刻跪了一地,风绝尘带着雅逸无双的笑容接旨谢恩。

    汝欢也不得不跪在地上,心里却在痛骂着没天理了,居然让这种伪善的君子得到了储君之位!

    有些忿恨地起身坐回原位,汝欢还未平复心潮,便听到风绝尘竟然欠揍似的再次提起了最让她头痛的事来。

    “儿臣决不负父皇的信任,我圣域皇朝定会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他谢过了皇帝,便话锋一转,温柔地声线越发荡人心魂:“既然儿臣已经成为太子,那么延续子嗣便是分内之事了。”

    “哦?太子想要纳妃了?”羽林意明明是在问风绝尘,可是那目光却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汝欢,显然,他与汝欢听到风绝尘提起子嗣都想到了一处。

    “正是,儿臣求娶汝欢之心不变,儿臣愿意等三年。”

    汝欢刚要出言驳斥,却听一个冷漠孤傲的声音透着寒气使这夏日的热度瞬间降温:“本君反对!”

    汝欢只觉后脑出现一排极粗的黑线,这两个人没完了么?又来?

    哪知羽林意声音平和的开了口,他似乎依旧是儒雅斯文的态度,可是话语中却透着一股子恶意:“暗刻二皇子殿下不是也属意谢汝欢么?殿下是打算成人之美,今日只是在一旁看看热闹?”

    花写月冷冷地抬眸,声音如天山泉水清泠,却让人涌起一种想要给他温暖呵护的欲望。

    “写月记得皇上曾答应过汝欢自主择婿,虽然冥王不在了,但是这让她自行挑选夫君的承诺可是依然有效?”

    羽林意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险:“自然自然,朕金口玉言岂能食言?那么谢汝欢,圣域皇太子、香凝清幽大君、暗刻二皇子,在这三位尊贵无比的少年之中,你选谁?”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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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我是孕妇,我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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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意这问题抛出,园子内所有的目光都射向了汝欢。

    汝欢此刻只觉得心好累!

    说好的鉴宝残音玉笛哪?怎么又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为何穿越之后自己的桃花运势如此之旺?在现代的时候明明一个男朋友都交不到的说!

    不过现在并非自怨自艾的时候,面对三位绝世美男恳切的目光……姑且……算是恳切吧……汝欢还真是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风绝尘目中含情,那柔色几乎已经融化了在场所有少女的心房;南残音寡情淡薄,但那血眸之下却隐动着敛泓的光芒;花写月清冷高洁依旧,如月色醉人的眼眸明明美如谪仙,却又透出楚楚可人的涟漪。

    汝欢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视过去,此时园子之内百余人,竟不由自主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空气,似乎凝滞了。

    “哗啷”的声音使人心头一震,南残音随侍的一名丫鬟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酒壶。

    这丫鬟身材极为高挑,可是肤色蜡黄姿色平平,她面无表情的捡起酒壶,随即伸出手指打起了手势似乎在告罪求饶。

    众人见到是南残音的哑巴丫鬟慑于空气紧张失误了,也懒得予以理睬,再次将注意力放在汝欢的身上。

    汝欢看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丫鬟,可是两人眼神交汇的刹那都透出了一丝捉狭的神采。

    这位哑巴丫鬟自然是修泽假扮了,他知道花写月与汝欢等人带入的随从定然检查严格,便假装了南残音的侍婢,对于香凝太子的随从,侍卫自然不敢太过责难。

    刚才汝欢还觉得短路了的头脑,在见到心上人的眸光时突然清明起来,只要他在自己身边,那么她便无所畏惧!

    心中有了计较,汝欢轻叹了一声,那哀怨幽幽之感,仿佛这满园的花朵也要跟着枯萎了。

    “三位皇子地位尊贵,汝欢只是蒲柳之质,原本配得哪位俱是高攀了的。只是……”她说到此处伸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花,一副泫然欲泣却又强自忍耐的可怜模样,娇怯地道:“只是汝欢已经身怀冥王殿下骨血,恐怕此生再难侍奉他人。”

    说完这话,汝欢作出一种悲戚却又充满母爱辉光的神色,她一手托起自己的腰部,一手故作慈母般温柔地轻抚自己鼓足气息这才微微隆起一点的小腹。

    那典型的孕妇造型,立刻震惊了所有人。

    除了修泽莹动的瞳仁诉说着心情,其他人等几乎都相信了汝欢所言。便是南残音与花写月,即使知道修泽并没死,但是他们也对汝欢怀有身孕一事也相信了几分。

    风绝尘脸上的柔光顿灭,但他心机深沉,瞬间的变色之后已然恢复了温雅的表情。

    他缓缓起身来到汝欢身侧,琥珀色的瞳仁紧盯着汝欢观察她的反应,甚至出言试探道:“哦?既然如此,这腹中胎儿也是帝王的血脉,还是快快招来太医诊治安胎才好。”

    汝欢一副感激、感动、感人的表情望着风绝尘,轻轻咬着下唇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感谢着皇太子的关心,可突然之间,似乎一阵孕吐袭来,汝欢作呕之下将方才饮入的茶水全部喷到了风绝尘的身上!

    以风绝尘天下第一的轻功不是不能躲避,但是他表情不变,竟然默默受了汝欢吐出的污物。

    在旁人看来,似乎是汝欢控制不住孕反应而失了礼仪,而太子殿下则仁德无边不予计较。可是那两人心知肚明,这一喷一受,则是他们两人意志的一场交锋。

    汝欢用内力逼出胃部茶水,本以为这新晋皇太子肯定会闪避,却没想到他竟用巍然不动来告知自己,他绝不会妥协!

    便在两人目光相接都不打算退缩之时,长公主那粗放的笑声将这气氛缓和了不少:“哎呀,师傅这肚里的娃岂不是柔儿的小外甥?快点地,什么燕窝人参、雪蛤虫草,都拿上来给师傅补身!”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如若真的有孕,这些强效的补品并不能随便服用,有些吃了甚至有滑胎的危险。尤其这话从长公主口中说出来,仿佛是代表着帝王想要赐死孙儿一般。

    汝欢知道公主的性格,她借着公主的打岔避开风绝尘的目光,挺着的肚腹更加的向前使力,那孕态简直做足了十分:“汝欢谢过公主殿下好意,不过汝欢虚不受补,只有燕窝倒是还能吃一盏。”

    风绝尘方才与汝欢近距离对视,见到对方毫不屈服的神情,他已然心中有数,有孕之事是假的。便是南残音与花写月也看出了大概,只是在三人的心中,却又同时感到一丝悲凉。

    汝欢为了拒绝他们的求婚,竟然可以用辱没自身名声的做法来堵住几人之口?要知道,古代女子未出阁便失身有孕,恐怕这一世,都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花写月只会独自悲伤,风绝尘则对修泽杀意更浓,而南残音的反应又是如何?

    “圣域皇帝陛下邀请我等不是为了鉴宝么?这倒让本君想起近日新得了一方上好美玉,今日也要作为礼物送与帝王。”

    南残音仿佛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指,神态语调依旧淡薄如常,可是说出的话语却尽显他腹黑本色:“小哑哑,把本君准备的礼物拿上来献给圣域皇上。”

    “小哑哑”三字一出,汝欢差点笑喷出来,那孕妇的姿态几乎维持不住。南残音不愧为腹黑之最,对于汝欢说出怀了冥王子嗣一事他心中也不爽快,于是这冷面之人便学着修泽平时玩笑时的称呼,故意让修泽走到皇帝面前。将修泽推到众人的视线集中之地,即便因此产生了巨大的风险,他显然并不在意。

    是的,只要能够打击到情敌,南残音才不在乎其他。

    原本修泽只是扮作哑巴而已,也没有起什么化名,此刻听到南残音这“小哑哑”三字,他真的很想反唇讥讽几句。但是想到母亲的遗物以及汝欢方才表现出的心意,修泽硬是咽下了嘲讽的言语。

    他刚俯首托起一枚玉佩想要送与羽林意,却听皇帝发话道:“这礼物清幽君还是留下的好。朕知道清幽君一直想要残音玉笛,所以朕不收下玉佩,否则只入不出岂不是叫世人说嘴?”

    很明显,他知道南残音送玉的目的是换走玉笛,羽林意便在最初的时刻就堵住了他的口。

    说完这些,羽林意轻轻击了击掌:“拿圣物给清幽大君一观!”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残音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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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父皇请出了圣物,风绝尘便也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名侍卫捧着沉香木制成的匣子走了过来,匣子看起来除了材质名贵,图案雕刻却是十分质朴。小恒子弯腰垂首尽显卑微,他恭恭敬敬地打开了匣子上盖。

    原来……残音玉笛是血红之色?

    修泽拥有的高仿玉笛,是白玉所制黄金镶边,而真正的圣物残音玉笛,却是通体的血红,这样的艳色竟与南残音的血眸十分相似。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南残音,恐怕他的父母起名之时便是想起了此笛,所以南残音才会以此得名。

    这玉笛也是短笛,十分小巧,艳丽的色泽没有一丝杂质,仿佛是鲜血浇筑凝结而成,只是在尾部有米粒大小的珍珠作为装饰,其后连接的黄金丝线作为绦络垂坠而下。

    羽林意见到大家盯着玉笛充满赞叹的目光,那儒雅的脸上扬起了几分得意,轻轻扫了一眼花写月,他便悠悠开口道:“今日既然是敕封皇太子的好日子,朕也应该赏赐一份礼物给星璃……”他伸手拿起血红的笛子,面带微笑地看向了风绝尘。

    很明显,他在做样子给花写月看,你不是想要回你母亲的遗物么?朕就是要将它赐给朕自己的儿子。

    风绝尘也看出父皇想故意惹恼花写月,所以很是配合地起身一礼,刚要谢恩领赏,却听汝欢先他一步开了口。

    “皇上,今日虽然新立了储君,可也是您再获孙儿的喜庆日子,难道皇上不准备赏赐点什么给未出世的皇孙么?”

    汝欢这搅局的话一出,羽林意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女子真是胆大妄为!明明知道修泽并不是他的亲子,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邀宠?

    不管她是否真的有孕,这女子看来留不得!

    心中闪过杀意,脸上却依然是儒雅的笑,至少在他人的眼中,这女子腹中的孩子确是自己的皇孙。

    “谢汝欢果然是精通音律的才女,连笛子也很擅长么?”羽林意故意岔开了玉笛归属的话题。

    “汝欢想要从小启发孩儿对音律上的造诣,所以得到玉笛之后,每日便吹奏几曲对宝宝进行教导。”汝欢顺口乱扯,连胎教也搬了出来。

    南残音似乎在帮衬着汝欢,只是一出口又是雷人之言:“本君不才,笛音只是天下第一,作为教导陛下皇孙吹笛之师却最是合适不过。”

    他看似自谦地说自己无才,却又说在笛音的方面排名第一,这狂傲的言论还未落下,便又要以一国太子之尊教授小儿音律?

    可是这样的话听来,其想要夺取玉笛之心却也表露无疑。

    羽林意看似烦恼地一脸愁容:“玉笛只有一支,清幽君想要,朕的皇孙也想要,便是朕自己,又想将它送与新敕封的太子,这真是让朕好生为难……这样吧……”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解决办法,捋了捋胡须摇晃着脑袋道:“不若朕亲自出个题目考较一下,清幽君、星璃与谢汝欢三位之中,谁可以给出正确答案,这残音玉笛便送给谁。”

    皇帝竟然亲自出题,这一下,四周的吃瓜群众都兴奋起来。

    倒是三位当事人神情不变,心中却也在各自揣摩皇帝之真意。

    可这话明显将花写月排除在外,他的冷眸扫向皇帝,随即开口道:“皇帝出题考较自然是非比寻常之事,而汝欢此刻怀有身孕却不宜情绪过于起伏。所以,她应承题目的答案,便由写月代替如何?”

    羽林意眉头一挑,看那容色是一副猎物即将入口的得意:“这样啊,那也好。二皇子殿下也算是与冥王关系亲密,代他的孩儿应题也是昔日情分。”

    这话含沙射影地讥讽了一下两人乃是兄弟,便转头无声地看向南残音与汝欢。

    向来自信心爆棚的南残音自然没有异议,汝欢之所以开口想要夺笛也是为了修泽与花写月,此刻花写月自行应战她当然赞同。

    风绝尘知道父皇定然早已拟定了什么计策,便出言与羽林意一同唱起了双簧:“不知父皇打算出什么题目考较儿臣?”

    羽林意的眸中透出复杂的神色,他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几人,音色平稳的缓缓道:“朕的题目便是……你们打算如何杀联?”

    听到皇帝给出的题目,四下立刻出现了诡异的静谧。

    这个问题是刀锋上游走的发丝,只要稍有不慎,便有一刀两断的危险!

    皇帝问出这样的话,难道是他知悉了有人要在宴会上意图谋反而先发制人么?

    风绝尘何等乖觉,他瞬间便领悟了羽林意的心意,恐怕父皇举办本次宴会完全不怀好意,即便没有人想要意图谋反,父皇也会给他想要制裁的几人扣上谋反的帽子!

    自己只要静观其变就好,看来今日的主角,却是父皇一人。

    风绝尘虽然也想得到圣物,但还未达到多么渴求的程度,所以他领会了羽林意意图之后,立即施礼开言:“父皇在儿臣心中便是天地,即便是父皇出题考较,这种违背伦常不分尊卑的事情,儿臣简直想也不曾想过。所以,儿臣宁可放弃残音玉笛。”

    羽林意很满意风绝尘的应对,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捋了捋胡须作出遗憾之色:“难为太子一番孝心了,看来这残音玉笛终是留不在圣域皇朝。那么,另外两位谁先应题哪?”

    众人原本以为南残音性格傲慢狂妄,定然是他忍不住先站出来说话,哪知竟是看似隔绝了凡尘的花写月缓缓起身。

    “题目是打算如何杀了皇上?那么写月想在棋盘之上给出答案!”

    听到如此睿智的回答,众人皆是十分赞叹。

    原本带着杀伐戾气的问题,经过花写月如此化解,竟变成了棋盘上的撕杀?也对,只要在棋局上获胜,也算是给出了皇帝“如何杀死朕”这样的答案了。

    羽林意的唇际飘过一缕冷笑,眸光中却有种猎物即将落入陷阱的兴奋,他甚至不再用温雅的面具掩饰心中的灰暗,而是冷声开口道:“很好,朕便陪同二皇子殿下来一盘棋局。”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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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骗到手就抢,本君就是这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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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意向小恒子打了个眼色,小恒子立刻去张罗摆上棋盘。似乎等待中十分无趣,羽林意便随手拿起了残音玉笛把玩起来。

    很快棋盘与棋子准备就绪,羽林意与花写月走到近前相对而坐。羽林意长眉一轩,满是温和友好的神情谦让道:“二皇子殿下先请吧!”

    花写月也不和他客气,莹白的长指拈起黑子,毫不犹豫地下在了五五之位。

    “初手五五?”羽林意意味深长的扬了扬眉头,有些赞许道:“够大胆!”说罢,他将残音玉笛交与左手,也拈起了一枚白子放在了棋盘上。

    两人似乎就真的这样下起棋来,你来我往的下了几步,落子的风声却越发沉重了,很快,围观的人群发现了,这,并不是普通的一盘棋!

    对弈的两人落子越来越慢,随着棋子落盘,空气中隐隐出现了内息隐动的嗤嗤声响。

    花写月的一枚黑子落在了去位六七之处,这一下的去势带着雷霆之威,强大的内息使得羽林意感到呼吸一窒。

    自从花写月体内残毒清除,他昔日的内力也渐渐恢复,此时的他,武功与残疾之时已然判若两人。

    羽林意虽然武功也不弱,但是与花写月相差却较远,想要抵挡住对方的攻势,他不禁伸手抵住石板制成的棋盘全力催动真气,棋盒内一枚白子被内力催动跃起,终于落在了去位八九之处。

    花写月见对方气势逼人,双手用力在棋盘一拍,真气通过石板传达到棋子却未将棋盘震碎。棋子宛如有生命般灵动,一跃而出落在了去位四五之处。

    两人连触摸棋子已是不能,手掌按在棋盘上,顷刻间便达到了比拼内力的程度。棋盘在内息的催动下,开始漱漱发抖,连棋子也摇晃起来。

    当再次轮到羽林意落子,黑子刚被他的内息震出了棋盒,却在空中似乎遇到了什么阻力不能再前。这是花写月同时反催动内力,在空中进行了阻挡。

    众人只见一颗白子竟然停在了空气中。

    花写月似乎神情不变,可羽林意却额头开始见汗。

    羽林意的内力及不上对方,白子缓慢地向他的方向退了回去,显然,他很快便要落败了。

    就在大家都认为花写月将要获得胜利的时刻,羽林意突然举起左手的残音玉笛,他竟然将笛子放在了自己的唇边。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是南残音与修泽都想到了,这玉笛的特异之处,便是可以增强内息!

    果然,随着一阵尖锐的笛音传出,花写月只感到身体一震,似乎四周正被冰雪裹缚,催动的内息也有种被压制之感。

    空中的白子在笛音的带动之下,再次向花写月缓缓移动推去。

    花写月见到白子降落,知道这笛音有种魔魅的阴寒之力,他急忙拿出一枚银针直刺在自己虎口的穴道上。穴位灸刺,心中立刻有种空明镜台之感,笛音的阴寒被击退了几许,内力催动下,白子再次向另一侧移了两寸。

    两人这比拼内息的当口,原本众人都神色紧张地在一旁观战,却突然听到一股行云流水般的声线缓缓传来,温柔的音色中,却是满满的蛊惑之音!

    “黑棋被困,再负隅顽抗也是枉然!最初你初手五五便已铸成大错,一步错,步步错,既然都是错,何不干脆一些放弃执着!”

    哀叹的声音似乎在替花写月惋惜,实则风绝尘在说出这话时也散出了与笛音基调相同的内息,他与羽林意两种内力同时冲撞着花写月的脉息,使对方渐渐遁入了笛音带来的魔道!

    花写月只觉眼前的黑白棋子渐渐模糊,头脑也开始有些眩晕起来,听到“何不干脆一些放弃执着”,他想到了自己对汝欢倾心相爱的感情却得不到回报,心伤之下,咽喉有种窒息之感,只觉气息上涌,一口鲜血便喷在了棋盘之上!

    见到花写月呕血受伤,汝欢顾不得什么贵女仪态,急忙奔过去扶住了他。她替花写月号脉的同时,羽林意已经满意地收回了内力。

    风绝尘神色如常一点看不出使诈陷害,他假意走上几步关心地问道:“二皇子殿下没有受伤吧?”

    连汝欢也没看出风绝尘动了手脚,但是对方刚才的蛊惑言语她倒是未曾忘记,还好花写月只是一时受笛音所惑岔了内息,汝欢这才放下了高悬的心。

    “皇上与花公子斗棋,可太子殿下却出言阻扰,更使得花公子分心呕血,这似乎不太公平?”

    风绝尘好像没有看到汝欢脸上的怒色,依旧是淡雅地笑着:“父皇给出的题目是‘打算如何杀朕’,无论下棋的过程怎样,二皇子殿下都没有在棋盘上‘杀’得了父皇。可见,父皇给出的题目还是殿下输了。”

    花写月见汝欢维护自己,冰寒之心多少也是有些欢喜的,虽然不甘心就这样留下母亲的遗物,但是他也不愿与风绝尘多作口舌之争。淡淡扫了一眼远处丫鬟打扮的修泽,他正打算作出暗号表示启用后备方案,却听南残音淡薄的声音传了出来。

    “圣域皇帝内功深厚,想来本君也是无法匹敌,看来这玉笛果然命中注定要归圣域所有。”

    众人没想到以他傲慢上天的个性竟然能够说出如此服软的话?熟悉他的几人都用无法置信的眼神斜睨着他,尤其是汝欢,朦胧之间,似乎已经觉得这腹黑之人定是又有了什么想法。

    果然,南残音看似无奈地轻叹一声,随即起身竟然微微一礼道:“只是本君新作了一首曲子,唯一的心愿便是用这天下第一的玉笛吹奏一番,还望皇上可以满足本君所想。”

    虽然听到南残音这样说,可汝欢似乎看到了他的脸上分明写着:还给你?想得美!骗到手后抢了就走,本君就是这么任性!

    羽林意却没看出来,他晃了晃脑袋,很是随和地同意道:“清幽大君的笛音是天下一绝,今日能听到第一的曲子用第一的笛子吹奏,也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说罢,他一挥手,小恒子立刻走上前来捧了残音玉笛走到清幽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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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汝欢与柳诗韵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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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泽就站在南残音身后,见到南残音伸手拿起血红的笛子,他突然想起了群狼山金蛇洞穴之内南残音说过的话。

    他……想对着这一百余人使用“星寒幽听”么?

    星寒幽听是一种可以用内息控制住敌人动作的内功,即便南残音真的利用残音玉笛的至阴至寒成功使在场之人动作僵住,但是园子之外上百上千的守卫哪?

    何况在金蛇洞内,南残音连修泽一个人的动作都压制不了,此时就算有了玉笛相助恐怕也未必能够成功。

    想到这里,修泽十分焦急,可自己乔装之下又不便出言阻止,他只好向汝欢使劲打起眼色。

    汝欢自然不知星寒幽听之事,但是从修泽的目光中也知道,他似乎是想自己阻止南残音接下来的吹奏。

    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情急之下,汝欢便“啊呦”一声轻呼,随即打翻了桌面上的茶杯。

    残音玉笛几乎已经送到了唇边,但是听到汝欢的呼声,南残音便也转头望了过去。

    汝欢行事之时也未想好要如何说辞,见大家都望向自己,只能脑中急转该要如何圆过此事。

    叶可可假意关心,急忙凑近汝欢询问起来:“妹妹怎么了?可是哪里痛么?”

    谁知两人后排的柳诗韵却一脸无法置信的模样瞪着叶可可,竟然出言责备道:“可可妹妹这是做什么?汝欢妹妹可是怀了皇族血脉的,你怎么可以出手推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汝欢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最初分裂那两人的关系果然有了成效,此刻柳诗韵见到机会,便开始诬陷起叶可可。恐怕柳诗韵心中明白,自己并不完全信任叶可可。如若自己顺着她的陷害之词走下去,那么也许此刻便是将叶可可打入深渊的良机。即便自己否定了她的说法,她大不了说成看错了就是。

    柳诗韵,果然足智多谋!

    此刻为了阻止南残音,汝欢本来就要找个噱头,何况叶可可也是她下定决心要给予教训的,所以她甚为配合,竟然与柳诗韵一起唱上了双簧。

    “是啊可可姐姐,你为何要推汝欢?要不是有桌子挡住,汝欢差点摔倒哪!”她说完这话,还伸手抹泪一副受人欺负的小媳妇模样。

    叶可可使劲瞪大眼睛辩解了两句,可是看了看汝欢,再看了看柳诗韵,突然一股极度的恐惧从脚底向上直窜,连话也是说不出来了!她终于意识到,是汝欢与柳诗韵在联手对付自己!

    柳诗韵的眸中闪过一抹得意,随即用天然纯真的可爱表情,忽闪着大眼睛向叶可可问道:“难道因为可可妹妹仰慕冥王殿下,所以嫉妒汝欢妹妹有了冥王的骨肉么?”

    汝欢还未表态,那边长公主羽林飘柔便大声斥责起来:“什么玩意?还有这种恶毒的女人?父皇!快拖下去砍了吧!”

    叶可可听到羽林飘柔的声音,吓得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公主饶命!皇上饶命!民女真的没有推汝欢妹妹啊!借民女几个胆子民女也不敢啊!”

    羽林飘柔冷嗤一声,赏了叶可可一记卫生球眼:“呸!骗人!你不是还下了毒想要毒害本宫师傅么?”

    柳诗韵此时也恰到好处地在一旁补刀:“是啊,叶可可不仅毒害汝欢妹妹,还想要将这恶名诬陷到诗韵头上。还好公主殿下足智多谋,识穿了她的阴谋!”

    汝欢见两名助攻在那口沫横飞地痛斥其非,自己便只装作“痛失夫婿却又要被人谋害的孕妇”,一副凄惨的模样捂着肚子,仿佛刚才叶可可的一推之力已然让她动了胎气。

    羽林飘柔见父皇神色间有些不耐烦了,便干脆奔到父皇身侧摇晃起他的手臂撒娇道:“父皇今日要是不整治这个坏女人,柔儿绝对不依!”

    羽林意的心思都放在对付花写月与南残音等人身上,突然出来这女子间的琐事,倒叫他烦躁起来,随即无奈道:“好好,柔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斩了……就斩了吧……”想是他忆及死去的叶茂,很是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叶可可见皇帝真的要杀了自己,急忙扑到汝欢脚边抱住她的腿大哭起来:“妹妹救我!是可可错了,是可可混蛋,妹妹只要救我一命,以后可可做牛做马绝不敢再有二心!”她说完这句,竟然使足了全力左右开弓地打起自己嘴巴子。

    见到她如此凄惨的模样,汝欢倒有些于心不忍起来,毕竟她是曾经的好友,真的取其性命也非汝欢所愿。

    轻叹口气,汝欢向皇帝施了一礼求情道:“虽然叶可可想谋害汝欢,但是毕竟并未成事,她既然已经悔过,还请皇上与公主饶她不死。”

    羽林飘柔见汝欢软弱,不禁气呼呼道:“师傅就想这样算了?”

    汝欢容色淡淡,只是轻声建议道:“这样好了,方才在醉仙园门口,公主殿下不是下令将她送入宫中做个宫女么?那么就按照公主最初的命令执行如何?汝欢觉得,浣衣司很适合她。”

    浣衣司是专为宫内贵人晾洗衣衫的地方,算是比较辛苦劳累的所在。

    羽林飘柔听到汝欢的推荐似乎很满意,再次摇晃着父皇臂膀撒起娇来。羽林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叶可可拖了下去。

    听到暂时保住了性命,叶可可稍微宽了心,但是想到浣衣司这样的去处,那窄小的眼中总是有种怨怼的情绪。可当她被押送着路过汝欢身侧的时候,却听到汝欢澄静的音色缓缓跃出,字句之间,似乎更是当头棒喝!

    “姐姐一直认为,美丽的外貌最为重要,所以向来自卑之心作祟,总是将自己放在卑微的一方。也许,当姐姐在浣衣司衣服洗得多了、洗得久了,清水也可以将姐姐的心灵同样洗涤干净。到时,姐姐也将成为真正的美人!”

    不仅是叶可可,连柳诗韵听到这些,内心深处也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她突然有些恍惚起来,自己一直与谢汝欢作对,到底是为了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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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双方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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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羽林意的目的,正是想要引诱花写月或南残音动武。他早已在醉仙园布置了几千名的弓弩手,他们全部隐藏在花圃中茂密的树木之上,这也是他选定醉仙园的理由。由于弓弩手距离众人所在的场地位置较远,所以修泽、花写月等人武功再高也一时未能发现。

    羽林意提出“你们打算如何杀朕”这样的题目,就是为了能够当众给予对方动武的机会。不论是谁,只要在众人面前对他这个皇帝真正的透出了杀意,那么他便有了诛杀所有人的借口。什么花写月、南残音,甚至谢汝欢、苏沐雪等人,他全部不会放过!唯一可惜的,就是修泽的同党苏沐雪竟然没有来?

    羽林意根本不在乎残音玉笛花落谁家,他只是用笛子作为诱饵,自然,他相信修泽一定潜服在醉仙园内也会上钩!

    刚才只是让花写月岔了内息呕血真是可惜,如若不是谢汝欢前来捣乱,他一定会诱得花写月对自己真正的动武了。

    此刻,他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面前这个傲慢的香凝太子忍受不住圣物的诱惑。

    汝欢与修泽多少也注意到了皇帝的目的,他们知道皇帝今日的宴会必定设下陷阱想要一网打尽,所以特意安排苏沐雪带着兵马埋伏在外,园子内一但发出信号,苏沐雪便会带人闯入接应。

    只是如若真的逼到倾力一战,那将是双方真正的撕破脸来个鱼死网破的一战,这种结局,对于修泽一方是十分不利的。

    方才汝欢那边的闹剧上演时,修泽已经与南残音、花写月打起了眼色布置好了新的行动计划。

    此时南残音横笛于唇,一阵寒冷刺骨的旋律突然而至,使得众人在这炎热的夏日仿如遁入了冰封的北国。曲音凄厉如寒风刺骨,正是南残音的得意之作,名为“寒星幽听”,他将内力透过世上最为至阴至寒的残音玉笛发散出来,辅以凄惨凛冽的旋律,可使人冰冷难耐,无法移动,如同给人点了穴道。

    南残音这笛音攻击的对象正是皇帝。

    羽林意只觉这笛音刚一入耳,就如同全身坠入冰窖,身体的血液似乎凝结成冰。他想要提气驱散音律,可是却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不能移动分毫!

    由于有玉笛的辅助,南残音的寒星幽听终于发挥出作用,但是即便他全力施为也只能困住羽林意三秒。

    所以音律甫出,修泽突然大喝一声“就是现在”,与此同时,他一掌拍向立在皇帝身后不远处的风绝尘。

    风绝尘只觉身体发冷,随即修泽掌风就到了,他急忙如一缕烟尘般向后急跃避了开去。

    可修泽原本的目标也不是伤他,这样的突袭,只是为了让他别上前碍事。

    果然风绝尘为了躲避修泽的攻击已然离开皇帝甚远,而在修泽攻击他的同时,距离皇帝仅有一张棋盘距离的花写月也突然动了。

    只见艳阳之下星光闪烁,几枚银针带着破空之势直袭向羽林意身后侍卫以防他们捣乱,与此同时,花写月手中匕首已然抵住了羽林意的脖颈。由于皇帝被笛音束缚,竟然是完全无法躲避。

    这一下事起突变,其他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皇帝便已经被花写月捉住了。

    见到花写月得手,修泽立刻奔到他的身边朗声道:“想保皇帝无事,全部都退后!”

    听到他的声音,羽林意与风绝尘自然也都认出了他是谁。

    “暗刻是想与朕开战么?”羽林意眯起了眼睛,斜睨着身侧的花写月,眸光透出一股恨意。

    “写月不代表暗刻,写月只代表自己。”花写月冰冷地声线轻送,手中的匕首更近了一寸。

    风绝尘见到他们挟持了皇帝,居然轻轻笑了起来:“哎呀,二皇子可要小心一些,如若你真的伤了父皇,那么这位老人家却也性命难保了。”说完这话,他轻轻击了几下手掌,很快便有两名暗卫押着一个老人走了上来。

    见到那老人的面貌,向来冷清的花写月不禁声音颤抖地轻呼了一声:“师傅!”

    被称作“医圣”的洪烨已有八十多岁高龄,其须发皆白却脸色红润肌理细滑,看似如同画中走出的仙翁,自有一番仙风道骨的仪态。此时他并未被绑缚手脚,只是脚步虚浮,显然被人下了什么药物失去了内力。

    别看洪烨外貌如仙翁,可是一张嘴却极为厉害,正在历数着风绝尘使用卑鄙手段给他下药的恶事,突然见到花写月正用匕首架在羽林意的脖颈上,他长大了嘴巴作出吃惊的表情,似乎话也讲不出了。

    汝欢见到对方捉了一名人质,便开口提出条件:“皇上放了医圣与我们一同离开,我们自然也不会伤害皇上。但是,残音玉笛本就不是皇上的东西,所以我们也要带走。”

    羽林意温雅的面具早已卸下,此刻眼中倒是透出几许疯狂:“你们要杀便杀,如若在此杀了朕,这千根箭弩齐发,你们几人也休想能够逃出生天!”

    他撂出这样狠话的同时,风绝尘十分配合的一摆手,花圃树木的周围立即出现了层层叠叠的弓弩手,羽箭在弦,全部对准了花写月等人。

    四周的贵族官吏们被这样的架势吓得颤抖不已,他们除了伏低身子以免遭殃之外,连大气也不敢喘了。

    听到皇帝羽林意竟然打算来个同归于尽,花写月手中的匕首再次递进,羽林意细皮嫩肉的肌肤顷刻间便渗出血来。

    见到皇帝受伤,很多人都惊呼出声,可是让人费解的是,声音最大的那个,竟然是医圣洪烨?

    “不可!不可!写月你不可伤他!”洪烨很是夸张地挥了挥手,叫完之后还顺手撸了撸鼻子,这一下他那仙风道骨的形象立刻被他自己无情的破坏。

    “师傅放心,写月一定会安全带你离开。”花写月面上是那副冷凝如霜的表情,但看着洪烨的目光却柔了几分,很明显,这个师傅在他心中地位很是重要。

    “你不用担心师傅,这几个侍卫还能难倒我么?师傅就是为了能进入醉仙园,假意让他们捉住这才带我进来。”洪烨一脸得意地扬了扬下颚,待他望向羽林意,脸色便凝重下来:“但是,你绝对不能伤害皇帝!”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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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真相竟然是如此的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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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虽然没见过洪烨,但是从他表现出的大大咧咧上看,此人的性格应该是随意而不拘小节的。这样的人却用十分严肃谨慎的神情不停提示花写月不可伤害羽林意,实在是有些奇怪。

    花写月也觉得师傅这一举动很反常,以师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即便是面对皇帝,按理说他也应该视如敝履,怎么会如此重视?

    羽林意以为洪烨是怕了自己,冷笑了几声讥讽道:“这就对了,既然怕了,便赶紧放了朕,再给朕三叩九拜多磕几个响头,也许朕还能留你们全尸!”

    不知因何原因,羽林意一直没有望向修泽,他的目光中装满了仇恨只是盯着花写月不语。就这么看着花写月,他的脑海中想起了暗刻之王冷清秋这个情敌的模样,其实花写月与冷清秋并不如何相像,可是恨的久了,他早就将对冷清秋的怨恨全部转移到了花写月身上。

    花写月想起羽林意为了得到母亲而使用下作手段“欢情思”,正是如此,才使得他与父母分离二十载,这二十载自己所承受的那些辛酸经历,使得他望向羽林意的眼神中也开始涌现出恨意。

    眼见花写月与羽林意对望之间空气中流动的杀气已然无法抑制,那匕首甚至有再次递进的冲动,洪烨伸出双手使劲搔了搔自己的头发,一副深陷混乱的样子大叫道:“啊,不管啦,不管啦,我不管啦!”

    吼完这句,他突然抬头,伸手指向花写月与羽林意,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写月,你如若伤了他是要天打雷劈的!他……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听到洪烨这声大喝,四周之人都觉头脑轰然声响,仿佛被雷得冒起了黑烟。

    连汝欢都一时无法接受如此事实,心中不停地大声叫着,这也太狗血了吧?修泽与写月是孪生兄弟,原来是修泽乃羽林意的儿子,写月是冷清秋的儿子,然后变成修泽不是羽林意的儿子,现在又成了写月是羽林意的儿子?

    这么想着,汝欢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绕口令的世界。

    当事人花写月和羽林意更是一同摇头拒绝接纳这条信息:“不可能!”

    洪烨再次抓了抓头,连发髻也被他扯得歪歪斜斜了,他盯着花写月很是无奈地叹道:“我本答应了玉颜不说的,虽然羽林意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可不能作出弑父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花写月一时无法消化,修泽却忍耐不住开口追问起来:“他是父皇……他是羽林意的亲生儿子,那我哪?我的父亲是……”

    洪烨侧过头看了一眼此时扮成女装的修泽,反应了几秒这才想到面前的“婢女”是谁,再次打量了几眼修泽的扮相,他呲牙咧嘴地笑了起来:“啊呀,这是修泽么?你刚生出来时可是个男孩,怎么变成女子了……”

    未等洪烨说完,修泽人影一闪已然奔到洪烨身侧,他一把扯过洪烨的手臂颤声问道:“我的父亲……是谁?”

    “轻点,轻点!怎么一点也不尊老爱幼!”洪烨想要甩开对方的禁锢,可是由于被下了抑制内力的药物,他却怎么也甩不开对方。

    汝欢见到修泽情绪有些失控,急忙来到近前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修泽感受到她传递而来的温暖,这才缓了缓心神放开了洪烨。

    洪烨揉着胳膊撇了撇嘴巴:“你是修泽吧?修泽可是冷清秋的儿子。”

    听到这样的回答,修泽虽然也曾想过,但是一时依然无法接受。倒是汝欢猜到了一些真相:“颜妃娘娘果然是异卵双生了圣域和暗刻两位皇上的儿子,洪老前辈你替娘娘接生的时候,便已然发现了真相?”

    听到汝欢猜测正确,洪烨眉头一挑,显然对汝欢充满了兴趣:“你这女娃子很聪明啊,那你猜猜,为何他们两人的身份互换了?”

    花写月再不愿意,此刻也只能相信师傅说出的事实,架在羽林意脖颈的匕首也不知不觉移开了,一双如月色醉人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不知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而羽林意则是看看花写月,再看看洪烨,脸上满是心痛、疑惑、猜忌、忿恨等等的情感,各种交织,各种碰撞。

    汝欢伸指点了点下颚,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或者是因为……”她欲言又止,抬头看了一眼花写月,似乎说不下去了。

    “让星璃猜猜可好?”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风绝尘突然开口发表起自己的见解,可是他的话却如小刀刺在了花写月的心间:“也许是因为颜妃娘娘舍不得与冷清秋所生的儿子,所以这才互换了两个儿子的身份,为的是可以将她最疼爱的儿子修泽带在身边?”

    其实方才汝欢也想到了有此可能,但是考虑到花写月的心情,她并没说出口,这时听到风绝尘故意提出,不由得横了他一眼。

    花写月脸色本就苍白,听到这样的话那肌肤更是白得几近透明,即便看似冷漠得毫无波澜,但是他四溢而出的孤绝之感仿佛将他人压迫得快要窒息。

    果然他就是天煞孤星,一生下来,便命中注定得不到任何感情!

    原本唯一还留有一些温暖回忆的母亲却只爱另外一个儿子?甚至将他们的命运都转换了么?

    而一直陷害他、想要杀了他的恶人,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

    然,造成父子相残的罪魁祸首,却是母亲对另外那个儿子的偏爱?

    汝欢清楚的感受到了花写月内心的震动,急忙开口劝慰道:“这种可能其实汝欢也考虑过,不过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那便是颜妃娘娘害怕王天师的……预言……”想到那个预言,汝欢又说不下去了。

    花写月身体一震,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救命稻草,方才的假设使他太过痛苦,此刻听到汝欢提起便转头望向洪烨,声音也颤如风雪:“师傅……到底是……”

    连羽林意也神情变得紧张起来,只是看着洪烨等待着他的最终解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成为万众瞩目美女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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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娃子和王道士一般,也是算命的吧?”洪烨看着汝欢的眼光出现几分惊奇:“真让你猜对了!王道士不是说什么‘动情则亡’么?”

    说到此处,洪烨挤眉弄眼一脸调侃地笑了笑:“玉颜觉得,如若写月以圣域皇子身份长大,必然会因日子太过安逸富贵而过早接触声色犬马之事,甚至纳个侍妾妃嫔也不稀罕。所以她想在找出解决办法前,尽量让写月过些简单的日子,这才将你们兄弟身份互换,由清乐郡王在山间别院抚养写月长大。只是没想到郡王英年早逝,玉颜便求我收写月为徒并且传授抑制七情六欲的内功法门。”

    这真相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虽然洪烨说话时的神态是嬉皮笑脸的不正经,但是大家也能体会到颜妃娘娘对王天师预言的忧心,作为一个母亲,又是如何艰难地下定决心让自己的儿子去修习抑郁感情的内功?

    修泽与花写月不约而同的望向对方。

    他们从彼此的眼光中,都看到一种无奈的惆怅。

    是的,是无奈,是惆怅。

    如若不是身份的互换,也许最先遇到汝欢的便是花写月,成为汝欢未婚夫婿的也会是花写月,那么此刻三人之间的感情,却又将有何种结局哪?

    羽林意似乎终于听懂了现实的残酷,原来他一直想要取其性命的花写月才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与这一生最爱的女子所生的儿子!

    他的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狠厉,只剩下悔意与柔光,他哆嗦了几下嘴唇,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是看着花写月近乎痛苦的神情,他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听到凭空又多出一个兄弟,四下的皇子们也是神情各异。尤其是风绝尘,虽然看似温雅依然,可是琥珀色的瞳仁隐隐泛出煞气。

    “是否龙脉骨血,岂能凭借医圣一人之言便下定论?即便你真的是父皇之子,我等的兄弟,可是你挟持父皇伤害龙体,此等谋逆大罪,也不能就这么算完。”说完他一挥手臂,千名的弓弩手立刻再次将羽箭瞄向花写月。

    羽林意的心中自然也是没有完全相信的,所以见到风绝尘下令,他只是紧蹙着眉头,并未开口阻拦。

    洪烨扯了扯自己的白胡子,斜眼瞟了汝欢一眼,嘻嘻笑道:“女娃子,你不是挺聪明的么?现下四面楚歌,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汝欢还未置一词,南残音便高傲地开口:“真的要打,难道还怕了他们?”说罢他玉笛一横,竟是打算向所有人发动星寒幽听的架势。

    便在此时,长公主羽林飘柔从座位上突然跳了出来,她奔到汝欢面前,指着汝欢破口大骂:“谢汝欢你忒歹毒了,难道你一直是在利用本公主么?”可她背对着皇上与风绝尘怒骂汝欢的同时,使劲向汝欢眨起眼睛。

    汝欢一怔之下立即秒懂了羽林飘柔的意图,可是以长公主的脑瓜所想出来的计策……虽然也是杯水车薪应该没什么效果,但是此刻,也只能赌一赌皇帝对洪烨的话到底信了几分。

    汝欢突然出手,她一把拿捏住羽林飘柔的手腕扯了过来,手中明晃晃的解剖刀已经抵在了对方的背心。

    “皇上如若不想长公主有事,那便放我们离开。”

    羽林意神色凝重地盯着汝欢一时没有开口,风绝尘倒是一展折扇优雅地笑道:“方才父皇自身被俘都不曾放了你们,你认为现在挟持住长公主便有用了?”

    汝欢倒是淡然笑笑回复了他一个同样优雅的笑容:“那是因为皇太子殿下心肠如铁不懂亲情,虎毒还不食子,公主乃是皇上骨肉,皇上作为仁君又怎能不顾惜公主哪?”

    她这话一回,就是特意给羽林意警醒,是的,虎毒不食子,其实她想告诉羽林意,花写月是你的儿子,你真的要看着他被乱箭射杀么?

    并且,此刻是在皇族贵胄面前,皇上可以舍弃自己的命说成康概赴死,但是如若舍弃女儿的性命不顾,那你一直维系的仁君形象便堪忧啊!

    显然,羽林意与风绝尘都读懂她的言下之意,皇上在犹豫,而下令会害死长公主这样的罪责新晋封的皇太子殿下自然也不会去做。

    于是在那两人沉默之时,汝欢向修泽等人打了一个眼色,大家立刻向外撤去。

    原本汝欢想要从大门而出与外面埋伏的苏沐雪汇合,却听南残音小声道:“别走正门,否则难以摆脱追击,跟我来。”汝欢微微一顿便调转了方向。

    修泽见花写月双眸中透出迷茫,并未有离开的动作,他低叹一声便扯过他的袖子,半拖着花写月跟在汝欢等人身后快步离去。

    风绝尘见他们逃跑,不由得上前几步进言道:“父皇难道真的打算放走他们么?”

    羽林意抬头看了看风绝尘,眼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愁苦:“如若他……真是朕……”

    “即便他也是父皇骨血,至少也要留下他才能解除对父皇的误。如若让他们逃出了帝都,恐怕父皇与花写月此生再也无法相见!”

    风绝尘此言攻心,果然羽林意想到这个与玉颜所生的儿子有可能得而复失,便也顾不得此刻惹得对方更加痛恨自己,急忙下令侍卫追击。

    逃跑中的汝欢,边拉着羽林飘柔边奔跑,她感受到手中公主的重量,不由得喘起粗气开口道:“公主……你……不是一直让汝欢……传授经验么……此刻汝欢就告诉你成为美女的第一步……”

    羽林飘柔听到汝欢终于肯教导她“成为万众瞩目美女的方法”,一手摸了摸额头的汗珠,哼哧哼哧地问道:“是啥?”

    “减肥!”汝欢即便内力已然不俗,可是拉着两百多斤的长公主也属实是跑不下去了。

    修泽向独影使了一个眼色,独影见到这个命令,简直立刻死了的心都有了!

    可是他即便再不愿意也不敢违背命令,偷偷看了一眼同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知秋,独影咽了口唾液似乎下了赴死决心,大喝一声“公主殿下得罪了!”,便一把拉住羽林飘柔的手腕,将汝欢从公主的重量下解放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本公主,要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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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飘柔被独影拉了过去,汝欢顿时感觉浑身轻松无比,她感动地看着独影,眼角将要飘出的泪花仿佛诉说着“壮士,节哀吧”。

    而羽林飘柔见到是独影扯住自己奔跑,只觉因运动而难受的身体顿时飘忽轻盈起来,热血上涌,她有种吃了罂栗的兴奋,不知哪里来得力气,随着她发出一声欣喜的咆哮,从没练过轻功的公主殿下竟然冲破了人类的极限,甚至在一瞬间奔跑得比独影还快了几步!

    几人跟着南残音在醉仙园的花圃中曲折而行,很快便到了比较偏僻的所在,见到一颗极为粗壮的翠柏傲然而立,南残音这才停住了脚步。

    他毫不迟疑,轻轻一跃便来到大树枝杈处,似乎伸手拗动了什么,这颗粗壮的树干竟然吱嘎打开了一道可容一人出入的小门!

    原本修泽并不怎么相信南残音,此刻见到暗门更是啧啧称奇,但是也没有仔细研究的时间,汝欢扯了他一把便跟着跃了下去。

    南残音、汝欢、修泽、花写月、知秋、独影、羽林飘柔、洪烨,这八人依次而入,直到长公主因为身体过于丰满而卡在了洞口差点被身后的追兵发现。好在情急之下,洪烨老爷子使出全身力气猛然给了这位尊贵的公主臀部一脚,这才及时将她踹了进去。

    羽林飘柔只觉身体急坠,似乎顺着树干斜坡般的滑道落入了地底,由于她吨位太重,落地时的“咣当”之声大作,似乎整个地面也摇晃起来,而她自己的屁股自然是痛得开了花!

    羽林飘柔撇起嘴巴差点哭了出来,她终于咬牙切齿地痛下决心:“本公主,要减肥!!”

    听到她这一声吼,就连冷漠寡情的南残音与沉浸在身世悲惨中的花写月都同时转头望了她一眼。

    众人射来的目光,几乎是相同的想法:不可能!!

    就在这既紧张又搞笑的氛围下,大家终于通过了地底一小段幽暗的隧道,随着众人眼前一亮,面前出现了一间茅草房以及一片碧绿的清潭!

    修泽实在忍不住好奇,开口向南残音问道:“这是哪里?你怎么知道有如此暗道?”

    南残音并未向他望上一眼,而是一挥广袖指向头顶斜上方:“这是一线天下方的谷底。”

    众人随着他指明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四周是直耸入云的悬崖峭壁,而这谷底一隅似乎被石壁围死,根本没有出去的道路。草屋对面有一片碧绿的潭水看起来清澈非常。

    “这潭水之下有一洞口直通梵天寺相思井底。”南残音说这话时,血眸闪烁着光芒直盯着汝欢。

    那日他落水之时,发现了相思井底通往此处的出口,他便是通过此门离开从而避过了修泽。

    汝欢自然想到了两人首次相识时被困相思井底的一幕,她恍然大悟道:“原来二哥那日是从井底的密道来到了这里么?”

    “本君不想看到某人。”南残音冷冷扫了修泽一眼,他那日易容潜入圣域,所以这才不想与修泽照面。

    修泽美眸转了转,精致的唇微微一勾轻嘲道:“原来小音音这么怕我啊?”即便他此时用药物易了容,可是那天生引人沉沦的气质却依旧撩人心魂。

    南残音一扬下颚显然将要反唇相讥,汝欢知道这两人一但小学生拌嘴就没完没了,急忙拉了拉南残音的衣袖想要岔开话题:“二哥,那你知道这草屋之内是何人居住吗?”

    傲慢的南残音向来不在乎任何人,可是此时衣袖被汝欢这么一拽,他的心里便升起一丝柔情,连与修泽吵架的心也淡了,便干脆不理睬修泽,只是对汝欢说道:“似乎是一位隐世之人。”

    修泽见到汝欢与南残音看起来关系亲密,竟然还唤他“二哥”,心中不免气恼起来,但是他也知道汝欢不想两人此时吵架,便极力忍住没有发声,哪知一直默然的花写月却突然开了口。

    “能住在这里,自然是想要隐世之人,清幽君这话答了等于没答。”

    听到花写月竟然代替自己回击了对方一句,修泽不禁竖起拇指给他一个大大的“赞”。

    连洪烨也吃惊地直扯胡子,自己这个徒弟向来寡言少语极其冷淡,今日居然主动参与起斗嘴的行列?

    汝欢也惊奇的转头,她也没想到向来与世无争的花写月会说出这形同挑刺的一言。但是当她见到花写月的目光落在南残音手中的玉笛之上,她立刻明白了。

    “此笛乃是先母之遗物,请清幽君还来。”花写月干干脆脆,直接奔向了主题。

    想到母亲,修泽自然也向前一步,看那微眯的美眸,似乎南残音不给,他便要斥诸武力。

    南残音手中玉笛一收竟放入了怀中,血眸也透出傲慢的战意:“怎么?即便你们兄弟二人合力,本君也不怕!”

    汝欢只觉得这三人就是没长大的小朋友,动不动就吵架打架的,急忙跳到中间想要阻止,便在此时,草屋之内传来一阵低沉索然的声线:“请勿在别人家门口大声喧哗!”

    不知为何,汝欢听到这话想起了现代的用语,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房内之人显然被这笑声惹得有些怒了,草屋的房门吱嘎开启,一个满面虬髯的汉子正对门而坐。虽然他的脸上都是胡须看不清容貌,但是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显然武功精湛。汉子看起来四十多岁年纪,身上的衣衫雪白如云,料子虽然是粗布,却干净整洁。

    他就那么冷傲如冰地坐在房内简陋的小桌之畔,眸光如同一汪清泉,却透着冻人的寒气,那眼神倒是像极了汝欢最初认识的花写月。

    汝欢急忙走上几步施礼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笑的,我们是遭恶人追杀,不小心逃到这里避难,叨扰了阁下还望海涵。”

    虬髯汉子轻扫了南残音一眼,冷然道:“不是‘不小心’逃到这里吧?而是有人带路。”

    “那日本君至此,阁下只是出声告知了出去的路径,却并未出来见面。”南残音同样回以冷傲的眼神。

    “香凝清幽君吧?上次安静,这次聒噪。如若你们只是临时经过,麻烦小声一些。”说完这话,他便微微抬手示意送客。

    “慢着!”一直被羽林飘柔挡在后面的洪烨突然出声叫住了对方,他从人堆里钻到了前面,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睛带着疑惑仔细打量起这汉子。

    虬髯大汉微微侧目,在见到洪烨的样貌之时,他冰寒的眼光突然显出几分动荡。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公主可不要觊觎修泽的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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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烨使劲揪着自己的白胡子,虽然看着面前这人十分熟悉,可就是一时想不起他是谁。【△網..】

    羽林飘柔听到虬髯汉子与南残音的对答,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咋知道他是清幽君?”

    那汉子露出方才一刹那的异色之后便已恢复了冷淡,他伸手端起面前茶杯摇了摇茶水,完全一副没有听见羽林飘柔问话的样子。

    倒是汝欢开口解释道:“香凝清幽君名扬天下,尤其左目赤红,只要看到都会猜到吧。”

    羽林飘柔恍然地笑笑,她羞答答地偷看了一眼南残音,眼光中刚出现几分憧憬,却又使劲摇晃起脑袋来,那力度,使她头上的珠钗都甩掉了一支。

    “不行,不能被美色所迷!本公主的心中只有驸马一人!”

    老老实实站在最后的独影这样也能中枪,他除了用哀怨的眼神扫向修泽表示一下心中不满,也不知道该作何表示了。

    此时洪烨连自己的头发都拔掉了几根,依旧无法想起此人是谁,而那汉子冷漠地挥手,掌风一出,房门便冉冉而闭。

    汝欢低声叹道:“这位定是世外高人,我们还是不要打搅他了。”

    修泽转身望向潭水,那对桃花眸满是志得意满的豪气:“从水中遁走是么?这里距离梵天寺也有一点路程,看来要闭气很久哪。”

    “如内功不够,这一路将很是凶险。公主殿下与知秋完全不会武功,恐怕走这条水中暗道很是困难。”汝欢神色凝重地支起下颚,显然在考虑离开的办法。

    知秋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峭壁,也无奈道:“小姐,四周都被石壁围住,除了那条路别的地方也出不去啊!”

    羽林飘柔更是夸张地一把抱住旁边一颗纤细的杨柳树干,脸上的肥肉也被她摇得颤抖起来:“不行不行,本公主不会水,本公主绝对不下去!”

    看到羽林飘柔怀中的幼小柳树快要被她掐断的惨状,汝欢明白了,想让公主下水一试是绝对不可能了。

    修泽俯身蹲在清潭之畔,伸手撩动潭水清洗起易容的药物,他边洗边口齿不清地出起主意:“要不……我们在这里等着吧……”

    “似乎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汝欢叹息一声,望了望花写月与南残音:“你们怎么看?”

    花写月微微点头没有作声,此时他的心境还不能平复,所以是逃是等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南残音自然不愿意肮脏的潭水弄湿自己的身体,寡情的声线赞同道:“如此甚好,醉仙园内的官兵搜不到我们,大约一个时辰也都撤光了。”

    其他人更加没有意见,洪烨甚至拿出几根银针为自己拔起毒素来,他不愧是花写月的师傅,下针手法既准又快,顷刻间便从指尖逼出了一道液体,想来他的内力也随着毒素逼出而恢复了。

    汝欢向大家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恭恭敬敬地来到草屋门前开口道:“我等想要在门外等候一个时辰再行离去,有打扰阁下之处十分抱歉。”

    房内的虬髯汉子并未发出任何声息,想来他听到了几人的对话,虽然不屑理睬却也没有将他们逼到走投无路的意思。但即便他不说话,此人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隔着木门也能渗透出来。

    门外都是王公贵族,此时竟然都不约而同地静默下来,就连羽林飘柔也不知为何不再敢大声喧哗。

    众人坐在潭边休息,偶有低语闲谈两句,一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

    汝欢见时辰已到,便冲着紧闭的房门道了声扰,随即与其他人重新进入了来时的暗道。

    待来到最初滑落而下的方位,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羽林飘柔那硕大的体格上,方才她卡在了上面被洪烨一脚踹了下来。那么此时,该如何将她拉上去?

    一阵静默中,独影有种恐怖的预感,他急忙摆手:“独影不行!独影……内力不够……”

    “咋啦?驸马别谦虚嘛!”羽林飘柔捏了个兰花指点向独影,随即配以搔首弄姿的样子发嗲道:“人家相信驸马的能力。”

    独影只看了一眼便捂住嘴巴似乎忍受不住想要作呕,其他人也是负手望天,殊不知这黑洞洞的地道天棚有什么好看。

    终是汝欢深吸口气提出建议:“大家都上去之后,由写月甩动软鞭卷住公主,如若……一人有些吃力,那么其他人便帮衬一把。”

    独影听到这个建议立刻点头如捣蒜:“甚好,甚好,就这么办吧?”他用可怜巴巴地眼神望向修泽,自然在争取主人的支持。

    修泽此时已然恢复了冠绝天下的容颜,唇际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眨巴眨巴眼睛调笑道:“你这驸马身板太弱,以后得让公主多调教调教。”

    羽林飘柔听到这话心中大喜,不禁伸手拍了拍修泽的肩膀赞许道:“九弟这话说的对!啊,你已经不是九弟了?咱们没血缘关系?”

    修泽见到羽林飘柔眼中放出的光芒,急忙交叉双手护在胸前,故意装作我见犹怜的样子戏谑道:“公主可不要觊觎修泽的美色!”

    “切,本公主才看不上你!在本公主眼里,你还是那个掏鸟蛋的小屁孩!”羽林飘柔白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花写月:“没想到……花公子反倒是本公主的弟弟,幸好本公主之前便明智的抛弃了你。”

    听到这不明所以的话,那几人都诧异地望向花写月,尤其是洪烨跳到了近前,上下打量了羽林飘柔几眼,再看徒弟一脸冷漠的不屑之情,这才反应过来公主是在胡扯。

    洪烨搔了搔头皮,目光落在汝欢身上,嘴里却是对着花写月问道:“你施行换血之法,是为了她?”

    汝欢脸色尴尬,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花写月冷如清月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里又黑又潮腌臜的很,你们想在这继续逗留,写月就不奉陪了!”

    他似乎也提醒了南残音此处肮脏,清幽君的洁癖并不比花写月轻,他眉头一蹙,伸手不知扳动了什么机关,上方树干的大门哗啦一声便开启了。

    花写月白影一闪,先南残音一步跃了上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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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各路人马大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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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双脚刚一沾地,一柄被人震开的钢刀便飞了过来,他向旁急跃躲开钢刀,却被面前的场面惊得呆了。

    身着白底金边服饰的御前侍卫、带着夜叉面具的白衣杀手、苏沐雪所率的皇朝将领、大红劲装的香凝暗卫以及黑色戎装的暗刻士兵,这五种装束的人们厮杀叫嚷,混战在一处。

    一种马革裹尸的狰狞与醉仙园优美如画的景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南残音等人已经相继跃了上来,见到这样的一幕,大家也都露出了吃惊的容色。

    由于五拨人马已经杀红了眼,一时到没人来攻击汝欢一行,直到花写月用软鞭将羽林飘柔也拽了上来,这才有香凝的暗卫发现了南残音。

    那暗卫砍死一名御前侍卫后急忙过来拜过主人,随后他吹起了口哨通知己方人马。

    很快,青色劲装的绛舒便从人堆里冲了过来,他的武功并不逊色,可厮杀之下发髻也有些凌乱了。

    见到主人出现,绛舒急忙禀报道:“殿下,大事不好了!圣域皇太子已然用兵马将醉仙园围了起来!”

    汝欢也没想到他们只是离开一个时辰,醉仙园内的官兵非但没有撤走,反倒引起了如此的大乱斗。

    “绛舒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人也还罢了,为何会有暗刻士兵出现?”

    绛舒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蹙眉道:“我们与苏将军的人马原本在园外埋伏,哪知从园子里传出圣旨说是有人图谋不轨想要刺杀皇上,虽然刺客被捉但是皇上受伤正要去请太医来为其诊治。属下……属下想到殿下被捉便心急如焚,没有听从苏将军的意见便带着兵马冲了进来……”

    “然后苏将军见你涉险,便也带兵入园相救?”听到绛舒这话,汝欢便大概明白了始末。

    修泽冷哼一声,美眸隔着树木与高墙瞄向外侧的空间,仿佛他正面对着风绝尘:“定是风绝尘想出的诱敌之计,他故意放出风声让你们以为我等遇险,再挖好陷阱引你们跳!”

    绛舒脸色一红,喏嗫道:“是绛舒的错,苏将军说的对,即便圣域皇帝受伤要传召太医,也不用在圣旨上写出‘刺客被捉住’这样的话来……”

    “那暗刻的士兵又是怎么回事?”汝欢见绛舒所问非所答,再次提醒了一句,此刻她反倒更加奇怪暗刻为何会参与进来。

    “至于暗刻,绛舒也不是很清楚,我方一冲进来便被圣域的士兵前后夹击,幸好苏将军带人来救,于是两方混战起来。那时圣域皇帝已然退出醉仙园,后来不知为何,竟然又有一批暗刻士兵冲杀进来,不过这些士兵是帮助我方的。”

    其实就算绛舒不说,汝欢等人也发现了,暗刻的士兵果然只针对御前侍卫和夜叉杀手。

    汝欢也一时想不通,只能大概猜测道:“应该是暗刻之王听说花公子遇险,所以特意来救吧?”

    她这话刚落,就见花写月手中软鞭如蛇灵动而出,最近的暗刻士兵正与御前侍卫对战,却被这软鞭卷住硬拉了过来。于此同时,那名御前侍卫却“啊呦”一声大叫倒地,显然是花写月银针射出已然伤了对方。

    那名暗刻士兵一惊之下,见到清冷如仙的花写月,虽然以前没有见过,但是看这气质也猜到了对方是传闻中的二王子,立刻施礼道:“是二王子么?王担心您的安危,此刻正在园外安全之处等待王子殿下!”

    “暗刻之王也来了?”修泽的眸光中出现了明显的激荡,这便意味着,他很快便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羽林飘柔甚为不解地从独影背后探出头:“二王子等于二皇子么?”

    洪烨觉得这个公主迟钝得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了,不禁开口为她普及起知识:“圣域是皇帝统治所以才称皇子,暗刻乃藩国,暗刻之王的儿子原本只叫王子,不过在藩国独立成为国家后早已乱七八糟胡乱称呼了,但是在正式场合里,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称谓。”

    “哦,就像清幽大君,他明明是储君,可是香凝却不称呼为太子,只称呼为大君?”羽林飘柔久居深宫,今日才算稍微懂得了一些浅显的“国际”常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汝欢不由得伸手扶额轻叹一声:“我们要想办法冲出重围,否则只要在圣域地界,论兵力我们是无法与对方匹敌的。”

    “我们人数众多,想要一同冲杀出去谈何容易!何况还有这么多的士兵,总不能就这么扔在此处吧?”绛舒有些无奈地望了一眼四周已经杀红了眼的士兵,此时独影、洪烨也已加入了战团,御前侍卫很快便倒下了一片。

    修泽一掌打晕了偷袭的侍卫,依旧云淡风轻地笑着:“此处距离大门还是有些距离的,边打边向那边突围么?”

    这话倒是让汝欢灵光一闪,那对明亮的眼眸闪出了聪慧狡黠的光芒:“距离大门太远?那我们便自己制造大门。”说着,她的目光便望向了不远处的高墙。

    “破壁?”花写月见到汝欢的目光,首先开口问了出来。

    修泽则美眸流转着波澜,只是玩味地笑着:“此计甚妙,对方一定重兵守在门口,而高墙之外定然输于防范。”

    “光破开一个门怎么够哪?请传令下去,所有的士兵一同击破墙壁,这种‘作鸟兽散’式倾巢而出,任那个风绝尘再为狡猾,也没办法猜到我们的位置从而阻截。”汝欢眨了眨眼睛,一副俏皮的神态使人根本无法相信这样的少女竟能想出军法之中故布疑云的谋略。

    听到汝欢的建议,众人的目光中不觉俱是赞叹欣赏,连洪烨也蹦到了花写月身旁,叽叽喳喳地打探汝欢的情况。

    修泽、南残音、花写月,各人偷偷传令下去,不出半柱香的时分,四周各处的士兵便开始不再恋战而是奔到高墙边缘使用各种方法击碎墙壁。

    南残音命令绛舒去传话,自己却一甩广袖如蝶飞扬,只是冷漠地看着面前的高墙淡声道:“本君可不打算再等了。”

    随着话音落下,他袖袍挥出,面前的墙壁便被掌风扫得轰然倒塌!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章 绝尘何曾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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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修泽、洪烨等内力强劲的也掌风频出,顷刻之间,众人面前与外界隔绝的高墙便碎成了瓦砾。

    烟尘滚滚,朦胧中,却见一袭绛紫色蟒袍的风绝尘折扇在手优雅地笑着。他骑在白马上,纯洁的白,越发映衬了绛紫所带来的魔魅阴暗,仿佛他已然成为了妖魔化的天神,再也无法救赎!

    风绝尘对于他们的破壁冲杀似乎并不吃惊,抬手,折扇在空中用力一拢。

    此时墙壁倒塌产生的尘埃也逐渐散去,随着他这一动作给出的暗号,汝欢等人这才清楚的看到,风绝尘的身后,一排夜叉杀手的手中,各自举起了一架硕大的喷枪!

    汝欢被俘之时,她见过这如同消防队灭火使用的喷枪,当时其中喷射而出的,不是水,而是迷药,那么今日,这恶魔的枪口,又将喷出何种恐怖?

    “风绝尘?还是皇太子?今日你便打算与我做个了断么?”修泽向前一步,美艳的脸容没有半分惧色,而是呈现出汝欢曾经见过几次的杀伐戾气,那是来自地狱的修罗王。

    “九弟并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风绝尘这个名字吧?这个原因,我只想告诉汝欢一人。”

    风绝尘说这话时低头浅笑,那眼角眉梢满载着情意,犹如兰花探出花蕊却娇羞待放,即便是在这两军对战的修罗场,也令四下的士兵感到了春水一荡!

    “我可没空听你讲故事,你是打算与我们拼死一战,还是……”汝欢心中急转着脱身的办法,但是面对几十杆喷射迷药的喷枪,她一时也心里没底。

    “诶?怎会?绝尘不会这么不讲义气,我们不是好朋友么?”没想到风绝尘竟然神态谦和地主动说道:“虽然父皇下令对九弟与花公子格杀勿论,但一个是从小与绝尘一同长大的弟弟,一个是与绝尘同父所出的亲人,绝尘怎会如此狠心?绝尘会放你们从醉仙园出去,只要你们留下残音玉笛让绝尘复命即可。”

    “汝欢小姐,这种阴险狡诈的人说出的话,怎么可以相信!”独影恨恨地瞪着他,他控制不住心中的恨意不禁出言阻止。

    知秋的目光就没片刻离开风绝尘那优雅的脸,此刻听到独影诋毁他,不禁开口斥道:“太子殿下都答应放过我们了,你干嘛捣乱?”

    “知秋姑娘果然明事理,不愧是汝欢调教出的丫头。汝欢,你知道的,绝尘是不会伤害你的,所以只要玉笛回去交差而已。”

    此时附近的五拨人马早已停止了打斗,夜叉杀手们已与风绝尘率领的人马汇合,有几十名御前侍卫也与他们站在一起。

    风绝尘见到汝欢眼中的质疑,突然伸手打了一个手势。

    修泽等人以为是他要偷袭,刚准备迎击,却见夜叉杀手手起刀落,顷刻之间便将几十名御前侍卫砍翻在地!

    因为夜叉杀手是突然袭击,即便御前侍卫武功也不弱,可是他们完全没想到皇太子殿下竟然会下令杀掉皇上的人,所以被攻个措手不及。其中一名重伤的侍卫更是指着风绝尘怒道:“太子为了取信冥王而杀人灭口,此等欺瞒皇上之事……”

    风绝尘未待他说完,手中折扇已经向那侍卫疾驰而出,木制的扇柄竟然犹如利刃,直刺入眼而透脑没柄!

    那侍卫的身体轰然倒下,想必是听不到风绝尘温柔如水的回答了。

    “说错话要有惩罚呦!本宫并不是为了取信冥王,而是为了让欢儿高兴。”

    如此残忍的杀戮方式与截然相反的温声软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样的血腥场景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清晰的懂得了“毛骨悚然”这个词汇的含义!

    连汝欢也觉得脊背发冷,她不禁双臂在胸前抱了抱,语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你……杀了皇帝的御前侍卫……”

    “绝尘已然杀了父皇的人,这样你还不信任绝尘么?”风绝尘脸上显出明显的失望与落寞,如若这是演戏,那他必然是超影帝级别。

    汝欢转头与修泽、花写月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几人都在迟疑未决,却见羽林飘柔一手搭在汝欢肩上高兴地叫道:“八弟既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师傅你还担心什么?就这么办了!残音玉笛给他,让他放我们离去。”

    “公主也要随汝欢一同离开帝都?”汝欢极为诧异,她原打算是脱险之后便派人送公主回宫的。

    “柔儿自然要跟着师傅!还有……驸马……”羽林飘柔说着说着,也不顾四周几百双眼睛,伸手卷起发丝缠绕在指间,同时向独影飞眼释放着电波,这样不动如山的身体竟然作出扭扭捏捏之态,使得三国的士兵竟然有了一种同步的体验:辣眼睛!

    如此紧要关头,汝欢也顾不得了:“公主想跟就跟着吧。”答应了羽林飘柔,她便抬眸紧盯着风绝尘,一字一顿道:“希望你不会骗我。”

    “从我们相识那一日起,绝尘何曾骗过你?”随着这话一出,风绝尘脸上涌现出哀怨的神情。

    确实,严格上讲,风绝尘只是隐瞒了汝欢一些事,并未真正用谎言欺骗过她。

    这么一想,汝欢也稍微放下心来。

    她回头看了看修泽等人,终于点头道:“好,残音玉笛给你,你放我们离开。”

    风绝尘再次扬起亲切温和的笑:“残音玉笛留下,绝尘一定放你们离开醉仙园。”

    汝欢轻呼口气,随即向南残音使了个眼色。即便南残音不甚愿意,可目前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他只好广袖一扬,残音玉笛随着掌风平平稳稳地向风绝尘飞去。

    风绝尘见笛子飞来便伸手接过,可指尖触及玉笛的刹那只觉风压突然增加,竟是南残音心中不悦所以在投掷之时使用了巧劲。好在风绝尘内力也不算弱,他急忙后仰避开猛然大增的内息,随即挥袖一捞这才握住了残音玉笛。

    南残音暗中使了坏却假意作出惊讶之状:“咦?圣域皇太子这是有假扮戏子的兴趣在表演什么戏码么?”

    风绝尘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杀意,但这光亮瞬间便消失无踪,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笛,似乎没有听见南残音的讥讽而是沉声命令道:“放行!”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父子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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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夜叉杀手们真的放下了手中喷枪并且让出一条道路,方才被拉过来的暗刻士兵低声向花写月询问起来:“王此刻在帝都近郊等候,二王子殿下要去与王汇合吧?”

    修泽听到此言,身体微微一震,花写月看了他一眼,随即点头道:“好,就去那里。”

    路过风绝尘身畔时,汝欢也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面对此人,方才斗棋时他还用蛊惑之言害得花写月呕血,此时又这样大度的放了他们?

    风绝尘的行事风格向来是如此,对汝欢总是一收一放,打一个巴掌再给几个甜枣,明明是他设下陷阱却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总之最后给人的印象,便是叫你硬是忘记了始作俑者便是他风绝尘自己!

    似乎心术这档子事,已经被他玩到了骨子里。

    正如此时的汝欢,即便知道对方的狡诈,还是向他点了点头以示给予放行的谢意。

    风绝尘羞涩的一笑,神情像极了青春少艾时期那些初涉爱恋的腼腆少年,见到他这故作姿态却又属实惹人心颤的笑靥,汝欢干脆闭起了眼。

    知秋跟在小姐身后,跑过去的刹那她羞答答地伸出小手向风绝尘招了招。风绝尘也显示出君子风度微微颔首,知秋只觉一颗心脏如脱缰野马奔腾不已!

    尊敬的皇太子殿下,竟然向她一个小丫头回礼?这是何等的幸福与甜蜜?

    众人心情各异,但是这并不影响大队行进的速度。

    苏沐雪显然也得到了消息,他率领剩下的几百士兵与修泽等人汇合在一起。

    由于这样明目张胆的与皇帝对峙形同谋反,所以即使他忠心耿耿的属下想要跟随,他依然只带了无家无室的千余名官兵,剩下那几万有老有小的,自然被他留在了军营。

    此时圣域苏家军、香凝清幽君护卫、暗刻士兵,白红黑三色的人潮汇成一条河流,很快便冲到了落霞谷的谷口。

    由于曾经在落霞谷浴血一战,汝欢深知此处地势极险,如若走入谷内很容易遭受伏击。

    那暗刻士兵说道,冷清秋此时在一侧山顶上相侯,他们选择的地点不是谷内,而是峭壁顶端那日风绝尘设伏之处。

    队伍蜿蜒上山,很快便来到了山顶,修泽刚一露脸,便见到乌压压一片黑色戎装的暗刻士兵。

    山顶挺拔的苍松之下,一匹通体如墨的马上,身着金色云腾暗纹的白衫男子傲然而立。看那光滑的肌肤,似乎也只有二十多岁年纪,此人那对眼眸狭长而上扬,容色艳丽却透出一股狂妄的威势。

    “这位可是暗刻之王?”虽然从五官上,确实对方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可是修泽见到他的年岁与气质却疑惑起来。

    “孤听说,冥王殿下才是孤的亲生之子?”那男子果然是冷清秋,只是他人如其名,冷如清秋,见到了自己与心爱女子所生的孩子,竟然也这般冷漠?

    修泽的心里突然有种失望之感,虽然他并非盼望有什么父子相认的感人场面,可是至少,对方也应该有少许激动之情吧?可是为什么,这暗刻之王不仅没有露出一分震荡,反倒在那眼底深处,出现了一抹让人无法释怀的幽暗?

    见修泽没有回话,花写月便向冷清秋微微施礼道:“写月感谢这段时日王的照顾。”

    洪烨一直在侧头观察着冷清秋,见到三人如此的对答,他终于忍不住了,几下便跳到了冷清秋面前。

    侍卫向前一步钢刀虚晃作出威吓,却见冷清秋神情萧飒地挥手斥道:“退下!”

    洪烨拉了拉自己的胡须,表情笑得充满讥讽:“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练了返老还童术?”

    冷清秋抬眸扫了洪烨一眼,目光中充满了鄙视:“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为老不尊,医术差治不好人也就罢了,连嘴也碎成渣了吗?”

    听到这两人上来便针锋相对,众人对这暗刻之王的性格便也了解了几分,原本听说是当年第一的高冷美男,此刻见来,美男是不错,却不是高冷而是高傲了。

    洪烨听到冷清秋这讽刺的一言,脸色突然沉暗了不少:“你还怪我当年没有看住你的弟弟么?”

    “哼,你连个病人都看不住,终让他跳海自尽了。这样的人,枉称医圣误人!”冷清秋给了洪烨诛心一剑,便一甩袖袍再次望向修泽:“孤也曾有个孪生弟弟,看来冷氏的血脉果然与众不同,只是没想到,你们虽然也是双胞胎,却是不同……”这最后一句,他却是没再说下去。

    修泽心中一震,美艳的眼眸只是望着父亲,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想到这冷清秋却很喜欢讲话,见大家都沉默下来,他便再次主动说道:“孤只有一子冷心,现多出一个儿子自然开怀。花写月虽然并非孤亲生,但也是玉颜所出,如若你不嫌弃,便依旧做暗刻二王子吧。修泽你原本也是他的弟弟,那么便是三王子。你们看怎么样?”

    本来他并未给大家什么好的印象,可是这话一出口,倒是让人高看了几分。

    修泽是他的亲生子也就罢了,但是花写月乃是他的敌人所出,可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而是看在花玉颜的面上,打算收他作为义子么?

    如此大度,如此豪气?

    连汝欢也觉得这冷清秋不可只凭第一印象去判断,修泽更是心中涌起千百情感一时竟有些哽咽。

    花写月在此之前其实也只见过冷清秋一面,当时他便是这样,态度并不如何动情,可是却封自己为王子,连自己想要跟随母姓也未开口反对。对于这样的人,花写月很有种看不通透的感觉,这也是他为何从未开口唤过“父王”的原因。

    今日再见,也许此人只是性格使然才会有这种心口不一的不协调感。

    修泽,不,从此刻起已然是冷修泽,他与花写月对望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微颔首轻呼道:“父王!”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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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战争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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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苏沐雪及南残音等人在旁看着,也说不上来这暗刻之王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不过至少在与圣域正面为敌的时刻,有了冷清秋这样强大的支持,便意味着这场硬仗有了胜算。

    香凝和暗刻,是与圣域比肩的两个大国,此刻它们联手,便再不惧圣域的几十万大军。

    冷清秋听到两人口称“父王”,似乎极为满意,他傲然地笑笑,一挥长袖向一名将领询问道:“大军到了哪里?”

    “回禀王,战狼将军带领三十万大军已经在我朝与圣域交界处集结。”

    战狼将军?夏江么?

    汝欢突然很羡慕夏江,如若生于乱世,那么作为女子可以戎马征战报效家国,却也真的不枉了此生。

    由于汝欢猜想到有可能与皇帝羽林意兵戎相见,早已派人将凤如、缟素等家眷送到了香凝的边陲舒饶,所以圣域已无后顾之忧。想到有可能要参与军事征战,汝欢的心情既激动又哀伤。

    她激动于可以目睹到战争的恢宏;她哀伤于即将看到战争的残酷!

    冷清秋赏识地望向一直淡笑不语的苏沐雪:“今日圣域战神大将军也与孤成为盟友,圣域定能破矣!”

    苏沐雪双手抱拳,容色轻绽如春暖花开:“沐雪何德何能?竟叫暗刻之王如此高看?”

    “诶,将军不必客气,你与我儿修泽乃是挚友,便也算孤半个儿子,以后也作为将军跟着孤吧?”

    苏沐雪闻言一顿,他虽然算是反了羽林意跟随了修泽,但是这不代表他想要背叛圣域倒入暗刻。如若他真的在暗刻授了将军之衔,那么,他便等同于卖国求荣!他苏沐雪,是绝不会作出此等愧对列祖列宗的事来!

    正在他犹豫着如何婉拒之时,洪烨骚着头皮讥讽道:“啧啧,拉拢人心属你厉害!”

    冷清秋横了他一眼,淡声回道:“孤乃是真心实意看中苏将军,你懂得什么?”

    冷修泽方才听到冷清秋“你与我儿修泽乃是挚友,便也算孤半个儿子”只觉十分暖心,但是他也想到了苏沐雪对国家的忠诚,知道对方必定不愿,便开口替他推辞道:“父王,目前情势急迫,如何离开帝都方为要紧,至于其他事情容后再议如何?此刻,沐雪自然会出力帮助父王的。”

    他这话说的圆滑,大家都想逃走所以沐雪自然会出力,出去以后他还会不会帮忙那要走着瞧了。

    众人也都理解了他的意思,冷清秋脸色一沉,随即看也不看冷修泽,转头对着花写月这才恢复了几分笑容:“写月,孤带来的这几千士兵都归你调配。【△網..】”

    这样的态度和话语似乎是当众打了冷修泽脸面,明明冷修泽才是亲生儿子,可只因他拂逆了一次冷清秋的意思,冷清秋便故意这样对待他么?

    汝欢对这位暗刻之王的行事作风也甚为诧异,刚想开口替冷修泽说几句,便有士兵来报,说是圣域的军队已经追击过来,看那旗帜上的“舒”字,应该是舒王羽林风潮的兵马。

    舒王也曾经是征战沙场的能将,曾经几次与香凝的军队交战,虽然互有胜败,却也在各军之中威名鼎盛。

    冷修泽听到舒王出马,神色凝重了几分,如若只是帝都御庭谢风清带人围捕便容易应付得多,可是舒王出战,已经不是简单抓捕的范畴,显然,事态已经将要升级为国家间的战争!

    传令兵不停来报,舒王已经屯兵围住了山崖,舒王已经吹响了进攻的号角,舒王已经……

    面对真正的战争,苏沐雪的经验最为丰富,他微微思索便向冷清秋进言:“我们依仗天然的地势,对方暂时应该不敢抢攻过来。只是对方如若要用拖延战术,我们便处于劣势。”

    汝欢快步来到山崖之畔极目远眺,上一次落霞谷被炸毁,谷底已经被填平了不少,原来的峭壁已经有了斜度不是那么陡峭了。谷底静悄悄的,虽说是舒王围山,想来此处太易被伏击,所以舒王并未派兵进入山谷。

    冷修泽见汝欢望着谷底思索,便走到她身边问道:“你是打算置之死地而后生?”

    汝欢缓慢地摇了摇头:“分一小队在山顶冲杀混淆视听,其余众人滑入谷底从那日风绝尘留下的暗道里遁走?但是仔细推敲,此法也行不通!毕竟人数太多,要想不被发现过于困难了。”

    花写月也走了过来,冷眸望向还残留着颓败痕迹的谷底,淡声道:“这样过于危险,万一对方正是要引诱我们到了谷底而进行瓮中捉鳖,那我们就会面临着全军覆没之险。”

    南残音原本一直坐在树下休息仿佛漠不关心,此刻听到几人商量也寻不到好的办法,冷哼一声轻斥道:“我们也有几千人,冲杀下去就是了,难道还怕他一个舒王不成?”

    “二哥,舒王不可怕,但是舒王乃皇太子一党,他背后的风绝尘才可怕。”汝欢伸手支起下颚,神情极为严肃。

    仿佛上天要印证她话语的正确性,暗刻士兵再次来报,说圣域皇太子殿下到了,现派人传话说,要请汝欢小姐作为代表过去商讨解决事宜。

    冷修泽听到这话立时怒了:“方才不是讲好了用残音玉笛交换么?他拿了笛子便想反悔?汝欢,你不能去!”

    汝欢也犹豫起来,想到要再次与风绝尘单独见面,她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是此时几千人被困山顶,似乎找不到什么脱困的方法。

    花写月微一沉吟,便向冷清秋颔首道:“父王,让儿臣陪同汝欢面见圣域皇太子吧。即便中了对方什么计策,想来……儿臣毕竟与羽林意有些关系,他们也会忌惮一些。”

    汝欢感激地望了一眼花写月,想到他有这个“皇帝之子”的身份,应付风绝尘便也不是那么让人忧心了。

    冷清秋脸上出现慈爱之情,很是痛快地同意了花写月的提议,让人给了他一枚信号弹作为通信之用,便目送着汝欢与花写月下山了。

    直到那两人背影已经瞧不见踪迹,冷清秋这才转头,看到冷修泽一脸欲言又止的焦急表情,他得意地仰头笑道:“傻孩子,父王是想保护你,有了羽林意的儿子作枪使,你还担心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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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羽林氏与花写月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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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冷清秋这句话,众人皆是大吃一惊。

    洪烨更是不管不顾,开口便痛斥道:“为何自你弟弟死后,你也变得和他一样阴险了?”

    知秋与羽林飘柔担心汝欢,也不理会对方的身份,只是同时出言质问着:“这样会不会让小姐(师傅)处于险地啊?”

    南残音目光闪烁着寒意并未说话,冷修泽由于内心过于震动而一时怔在当地。

    冷清秋轻嗤了一声“放肆”,便面露怒色冷声道:“花写月乃是羽林意的儿子,孤好意收留已经很给修泽面子了。如若关键时刻他不能做事,那孤留他何用?”

    冷修泽抬眸看着面前的父王,虽然此人那双眼眸与自己极为相似,可是这样……自私的人……竟真是自己的父亲么?

    难道父王也与羽林意一样,都是心胸狭隘之人?

    他知道这样质疑亲父不对,但是他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失望。

    正在他们开始看清冷清秋真面目的时候,那边汝欢与花写月已经下了山。

    迎面是一字排开的圣域士兵,舒王羽林风潮面上的胡须虎虎生威,配上那一身闪亮的铠甲甚为威猛。

    “真不知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羽林风潮嘟囔了两句,抬眼扫了一眼花写月,脸上露出傲然之色:“她能过,你不能!”

    花写月冷眸无波,却透出无限寒意。汝欢知他恼怒对方的态度,伸手扯了扯他衣袖微微摇了摇头。

    “舒王殿下为何不让花公子过去?要知道,花公子也是皇上之子,恐怕皇上心里其实是十分想见这个儿子的,如若殿下诸多阻拦被皇上知道了,恐怕违背圣意惹陛下生气。”

    汝欢一口一个“皇上”的刺激舒王,他知道羽林风潮个性直爽粗鲁,向来不太得羽林意喜欢,揣摩起皇帝的意思他便会有些顾及。

    果然,羽林风潮的浓眉大眼似乎都凑到了一处,想起了父皇“活捉花写月”的命令,他摸了摸胡子啐了一口:“呸,就凭你小子也能姓羽林这个姓氏?羽林写月?呸呸呸,你何德何能!”他嘴上话语难听,却挥手示意放行。

    花写月的眸光中隐见一股怒火,他清冷的声音幽幽道:“我叫花写月,羽林氏与花写月何干?”扔下这句,他径直走了过去。

    汝欢知道,羽林风潮再不济,也算是他半个兄弟,被兄弟这样瞧不起,花写月心中定然不爽快。

    默默跟在花写月后面,汝欢想起了花写月舍命相救的情意,也想起了自己答应甜甜再不相见的承诺。

    自从花写月醒转之后,两人并未敞开心扉倾谈,即便有些招呼对话,也都是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此时只剩两人走在山间,汝欢看着花写月芝兰玉树却又落寞萧索的背影,只觉得这种紧张尴尬的气氛十分的不舒服,她深吸口气,便想开诚布公地与对方谈谈。

    “写月,我有话和你说。”

    听到汝欢的声音,花写月停住了脚步,但是他并未回头,而是就这样立在那里,即便头顶上的艳阳高照晒得人头晕,可是这样的骄阳似乎也不能温暖这冰冷的少年。

    他背对着汝欢,声音依旧淡泊如泉:“你要说的写月已经明白了。此时与风绝尘谈判救下山上的千余人才是要紧。”

    汝欢闻言一顿,随即她轻叹一声:“好吧,那么我们先办正事。”

    花写月微微颔首,继续向前飞奔而去。

    汝欢由于内力大增,轻功也提升了不少,两人一前一后,按照圣域士兵沿途的指示,已经绕到了山谷的另一侧。

    风绝尘不愧是心术第一人,他选择之地,不是谷底,不是平地,而是与冷清秋相对一侧的山顶之上。

    两人已然攀到一半,忽然树林中传来一道轻柔的声线:“此处全都是圣域士兵,你想要全身而退没这么容易!”说话之人正是墨染。

    另外的爽朗声线也极为熟悉,看来与墨染对战的,正是暗刻的战狼将军夏江。

    “我只身闯入敌营,本也抱着必死的决心。只要能与你同归于尽,夏江一人之身又值几何?”

    他们对答之间,同时传来武器相交乒乒乓乓的声响。

    此时汝欢与花写月四周并未见到暗刻布置的士兵暗哨,汝欢神情郑重地向花写月说道:“你去帮助夏将军,我去找风绝尘。”

    “不行,你一个人去见他太危险了。”花写月的语气有了一点急促之感。

    “我有种预感,舒王围山定是风绝尘设下了什么阴谋,必须要去阻止他!但是我们也不能放任夏将军不管。原本夏将军应该率领三十万大军在边境守备,为何却只身出现在此?她是暗刻将军,你和修泽又都是暗刻王子,你……”

    “可是我去救她,那你怎么办?”花写月显然不同意汝欢的提案。

    “放心,风绝尘曾有很多机会,但他都没有真的伤害我。我会想办法让他放了大家的。”汝欢伸手握了握花写月的手腕以示安抚,便急忙转身飞奔而去。

    她知道,花写月是不会同意的;她也知道,花写月即便不愿意,但是只要她这样坚持着转身就走,他也必定会妥协。

    果然,花写月凝蹙长眉望着汝欢远去的背影,她是那么坚定,那么果敢,他只得轻叹一声,随即转身快步走入了树林。

    而汝欢一人向山上飞驰,树木花草急速倒退,她的心,其实也不怎么平静。

    风绝尘不会伤害她的性命倒是事实,但是如若对方提出像在绝尘阁一样无耻的要求却又如何?

    汝欢甚至有些后悔,为何没有在回去后赶紧与修泽将婚事办了。也许自己与修泽木已成舟,那么风绝尘便会放弃幻想,甚至是写月,也能更容易忘记她吧!

    心中怀着七上八下的极度不安,汝欢终于奔到了另一侧的山顶之巅。

    风绝尘真会享受,即便是战备状态,他所在的凉亭之内竟然四周塞满了冰块,几名婢女正在摇着扇子为他送去凉气!

    他见汝欢到了,笑容如春花秋月,伸出白皙的手掌招了招手,随即回眸望了一眼对面的山顶淡笑道:“欢儿你看,九弟可不就在那里看着我们哪!”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挖空的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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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本想吐槽两句,可是听到这话却不由自主地走上几步瞧去,果然,即便看不清面目,但是隐约可以见到修泽、南残音等人也在看向这一侧。【△網..】

    汝欢知道风绝尘的心计,她已下定决心绝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所以本打算先发制人,哪知道对方一句话便使得自己忘记了最初想要气势汹汹的质问。

    风绝尘见到汝欢脸上出现几分尴尬,优雅的脸容上有种小计谋得逞的戏谑,他伸手从凉亭的桌面上举起一杯冰镇酸梅汤递了过去。

    “天热暑气重,欢儿为了来见绝尘特意辛苦的奔走,还是先喝杯冰镇酸梅汤缓缓吧。”

    他这话一出汝欢更加尴尬了,四周打扇的婢女们一副“我懂了”的暧昧表情,显然都认为汝欢真的是为了见皇太子殿下而不顾暑热赶来。

    汝欢知道此地无银的辩解反倒像真事了,她自然不敢随便喝风绝尘给的东西,所以干脆伸手接过冰镇酸梅汤当作冰块,直接覆在了满是汗水的额头给自己降温。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条件?”汝欢单刀直入,立时切断了方才风绝尘营造的虚伪暧昧气氛。【△網..】

    风绝尘颔首轻笑,这副样子,倒让汝欢想起了诗人徐志摩的诗句“最是你那一低头的温柔,好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可是这如花笑颜的背后,却又是何等虚伪狡诈的狠毒?

    汝欢正感慨着,便见风绝尘一挥手屏退左右:“欢儿今日怎么不质问绝尘,为何骗了你?”

    “太子殿下可别这么说,你并没骗汝欢。只是汝欢笨拙,当时没有发现而已。殿下说‘残音玉笛留下,绝尘一定放你们离开醉仙园’,你确实放了我们离开醉仙园,而不是帝都。方才汝欢听到你要见我,仔细思量这才想起殿下在此设的陷阱。”

    汝欢半讥半讽地斥责完风绝尘,见他依旧是那副笑容,不由得心中气恼起来。

    “所以你现在围住山又想干嘛?要我们投降是不可能的!告诉你吧,暗刻之王冷清秋此时也在山上,他的三十万大军已然集结在边境,如若你敢妄动,那么便是两国交战生灵涂炭的罪孽!”

    风绝尘听到汝欢这话突然笑了起来,这声音并不是往昔的温泽而是十分的清朗辽远,从这广阔的空间传递出去,对面山顶上的冷修泽等人也听得纷纷侧目。

    他大笑过后,走上前几步与汝欢站得极近,琥珀色的瞳仁紧紧盯在汝欢的眼底,那空濛的眸子此时却泛滥着动荡与疯狂。

    “欢儿,你觉得我会在乎生灵涂炭的战争?”

    听到他问出这话时恢复了温柔的声线,汝欢不知为何全身一颤,有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感瞬间弥漫在心间。

    “你……你到底……”汝欢惊讶之下手中的酸梅汤也洒了几滴。

    “我只希望,此时对面的山顶上,那些与我作对的人都下地狱!”

    原本风绝尘说这话时神情有了几分强硬,但他微微低头,见到汝欢眼中出现了一分惧色,显出真情的脸部线条不禁放松了几许。

    眼见汝欢一根发丝因汗水粘腻在脸上,他便轻轻伸出右手想要为她摘下。

    汝欢见到他的动作,刚要出言呵斥,却听对方温润的嗓音轻缓地说道:“要想救他们的命,就别动。”

    听到这形同威胁的话,汝欢原本不想理睬,可是内心深处突然觉得,这话并不是假的。犹豫未决之下,她想要后退的脚步却如千斤之重,不能移动。

    风绝尘从汝欢的目光中看出了她的矛盾,微微浅笑下,手指已经轻轻为汝欢抚平了脸颊上的墨发。

    汝欢此时紧咬下唇,她知道修泽就在对岸看着,也许风绝尘就是做给修泽看的。但是此时即便让修泽误会,她也不能这么快惹恼风绝尘,因为她总是觉得对方有什么天大的阴谋在等待着大家。

    果然风绝尘作出这样引人误解的动作后,琥珀色的瞳仁轻扫了一眼对面山顶的冷修泽,随即他便再次低头静静看着汝欢,轻声细语地问道:“欢儿是不是很想知道,绝尘打算如何对付他们?”

    汝欢急忙点了点头,她现在只盼望着,风绝尘说出的计策并不是她担心的惊天阴谋,而是修泽与南残音等人可以抵敌的伎俩。

    “欢儿盼着什么哪?”显然风绝尘已经从汝欢的眼中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微微叹息一声:“用言语表述,不如欢儿亲自一观。”说罢,他长袖一展向不远处的侍卫打了个手势。

    汝欢有种不好的预感,刚要阻止,便听得对面的山崖脚下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听起来仿佛是爆炸之声,却又有些闷闷的不甚清晰。汝欢惊慌之下急忙奔到崖边张望,发现对面的山脚冒起了滚滚浓烟,山顶上的士兵们也摇摇晃晃惊呼出声。

    “绝尘早已挖空了对面的山峦埋上了火药,这只是第一波警告性的爆炸,如若我有这个愿望,我可以顷刻让对面的山峰成为废墟,让你面前的石壁成为冷修泽等人的坟墓。”

    “挖空了整座……山?”汝欢看到对面此时如同末日来临时的场面,无法置信地转身望向风绝尘,这个人,到底是何等的恐怖?

    风绝尘见到汝欢的表情,很是满意地再次挥了挥手,对面的隆隆声立时止歇了。只是爆炸虽停,余威犹在,直到过了许久,对面的山崖才停止了漱漱的落石。

    汝欢此时背对着那边,她似乎听到了修泽在呼唤着什么,可是由于声音被山顶的风声阻塞,她无法听得清楚。

    汝欢知道,风绝尘给她看了这一出戏,是为了让她答应他即将开出的条件。为了对面上千条性命,汝欢不敢,也不能转头,如若她对上修泽那双眼,恐怕她的心会动摇。

    “要怎样……才能放过他们?”向来镇定如恒的汝欢,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风绝尘面前,她也有胆战心惊的时刻。

    风绝尘优雅的唇畔噙着一抹柔光四溢的笑,他微微俯下身,俊雅的眼眸距离汝欢的眼睛不过存许的距离,竟用一种带着俏皮的声线询问道:“欢儿觉得,我为什么更想叫风绝尘这个名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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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我为什么叫风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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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听到对方没有直接提出条件而是岔开话题提起名字,不由得恼道:“我不想知道你为何相比羽林星璃更喜欢风绝尘,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要我答应什么条件!”

    风绝尘听到汝欢责备的话没有一丝不悦,而是语笑宴宴仿佛在与她品诗作画,只是他此时说出的字句却使得汝欢全身不停的颤抖起来,连她自己也说不好,这是激动的颤抖为多,还是恐惧的颤抖为多。

    “因为我在现代的时候,名字便叫做风绝尘!”

    汝欢听到“现代”两字,连说话也变得有些口齿不清了:“现……现代?”

    果然风绝尘也是穿越而来么?那么与自己一样是现代人的,不是墨染,而是他?

    如若这便是真相,制造出氰化钾毒死二皇子羽林西的主谋,难道也是风绝尘?

    这么一想,他身上充满的各项谜团突然在汝欢脑中清明起来!

    怪不得秋瑾等人类似于摩斯密码的暗号竟能被谢风清破译,定是风绝尘传授谢风清此法,甚至有可能这暗号本身便是他传授到暗刻?

    怪不得自己摆放出吃牛排的刀叉,对方没有一丝犹豫就知道刀叉的使用方法!

    怪不得他竟然懂得制造火器的技术,那日他甚至用精钢制成的手枪打伤了修泽!

    想到精钢,汝欢猛然抬头,声音中有了无法抑制的颤动:“我本就奇怪,为何古代的社会会有精钢制品,难道是你……”

    “是我将此技术传到这个时代的,为的便是……制造火器。【△網..】”

    风绝尘说出这话时,终是卸下了温雅的假面,脸容上也出现了几分睥睨山河的傲气,显然,他想利用现代武器夺取天下!

    “那日你用手枪打伤修泽时,我其实也猜到了一些,只是我本以为是墨染……咦?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也是从现代穿越而来?”汝欢颇为吃惊,她自认为自己的伪装很不错。

    “倾城雅宴之上你制作出小提琴我便起疑,于是特意提出梁祝化蝶这个梗来,没想到果然让我猜对了。”风绝尘撇了撇嘴巴,看那样子反倒有几分俏皮。

    “你……魂穿到了羽林星璃的身上?”汝欢手中酸梅汤早已被她捂得热了,可是她由于内心震动却将那杯子握得更紧。

    “真正的羽林星璃恐怕在四年前舍身救助冷修泽之时已然死了,我也正是在那时候穿越到了他身上承继了记忆。所以我知道,羽林星璃此人是真正的仁者,他对所有兄弟都友爱亲近,身为帝王之子却没有一丝夺嫡之心,甚至对于小猫小狗,他都有着悲天悯人的慈悲,这样的人,真是可悲!但是使用了他的身体,我也算完成了他的心愿。羽林星璃喜欢的确实是凤如,所以在陵王出事时,我便与姬轩然一同出言保住了凤如的性命,这也算是我使用他的身体作出的补偿。”

    风绝尘似乎陷入了最初穿越而来的回忆里,琥珀色的眼眸遥望向远方,淡淡地讥讽着真正的仁王,可那音色却让汝欢觉得,他其实有一种隐隐的羡慕之清。

    “看来你在现代便是个不安分的人,刚好让你得到了仁王的身份,于是你便想要在古代兴风作浪?”

    风绝尘收回远眺的目光,向汝欢淡然一笑:“兴风作浪么?生于皇族之人,有几个能逃脱兄弟相残夺位的命运?我不过是顺应天命,又有何不对?”

    “你有着现代人的丰富知识,你甚至可以制造出氰化钾或手枪,这样的才能,如若用在造福于民……”可没等汝欢说完便被风绝尘打断。

    “实话告诉你,上次打伤冷修泽的只是火铳,还根本达不到我要的杀伤程度。待我真正的研制出重型武器,一统天下又有何难?皆时,你便是天下的皇后!”

    风绝尘说到后来,面部的表情生动地表达了他此时内心中的豪情壮志,那是对于梦想的憧憬,那是对于幸福的渴望!

    汝欢也能稍微体会一些风绝尘想要得到天下的心情,修泽不是也有这番理想么?

    纵观真实的历史,哪朝哪代的更迭都是建立在权谋与杀戮之上,她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去责怪风绝尘作出的选择。

    只是……

    “如若你想要将五国卷入战乱从而夺得天下,汝欢也没有资格非议。但是对于天下皇后这个位置,汝欢却一点也不感兴趣!”

    风绝尘剑眉微凝,他直视着汝欢的眼眸,音色透出满满的诱惑:“你不想成为天下之主么?想象一下,那是等同国家主席的第一夫人!不,不是一国的第一夫人,而是世界的第一夫人啊!”

    “我真的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你看那些国家元首的夫人,成天东奔西跑的进行外交活动,不累么?我倒是更喜欢简简单单的生活。”汝欢果断地摇头拒绝,甚至眼中也有些殷切之意,她也想劝说风绝尘放弃得到天下的想法。

    风绝尘眼中涌起一层薄怒,声音也变得冷淡下来:“你是宁可跟着冷修泽种种田耕耕地,也不打算与我共掌天下?”

    汝欢很想问,现在你还不是天下霸主吧?你怎么知道获胜的将会是你?但是她想起了对面被挖空的山峦,终是忍住了这讥讽之言。

    “总之言归正传吧,你到底想要我们答应什么条件?总不会是让修泽、冷秋清、南残音一同答应不与你为敌甚至助你夺得天下吧?”

    “我还没有这么幼稚,即便他们此刻为了保命答应了,又怎知他们逃出帝都后不会变卦?人心的归属,人类的诚信,向来不值一钱!”

    见到风绝尘显露出的怒意,汝欢感觉到自己第一次窥见了此人的真心,她不由得试探着问道:“你在现代的时候,是做什么的?”她觉得,了解了他的曾经也许就会知道如何应对此人。

    风绝尘听到这个问题,突然笑了起来,他伸手撩了撩额前的墨发,眸中出现了几分调侃的笑意:“你……是不是国际刑警的法医?”

    这一下汝欢可是真正的大吃一惊,对方不仅猜到了她是穿越者,竟然也猜到了她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汝欢质问的声音,已经近乎于受了惊吓的颤抖。

    “欢儿认为,那时你追入古墓从而引发爆炸的盗贼……会是谁?”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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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选择吧,你死?还是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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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那个盗墓者?”汝欢一把将手中的杯子掷在地上,顾不得酸梅汤溅了一身,她甚至难以抑制狂乱的心神,双手紧紧捏住了对方的手臂。

    “盗墓者?干嘛说得这么难听?”风绝尘再次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我前往那个古墓虽然是想取得一些东西,但那也原本就是我的东西,拿自己的东西也算偷盗么?”

    “你的东西?”汝欢听到他像猜谜一样的话,有些迷茫地重复了一遍。

    “因为那个墓穴,就是你我合葬的陵寝啊!”风绝尘故意俯身伏在汝欢耳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仿如平地炸雷,汝欢被震慑的不能言语。

    这是什么鬼?

    她和他的陵寝?怎么可能!

    更何况,风绝尘是如何知晓的?

    看到汝欢吃惊得无法言语的神情,风绝尘继续释放迷烟:“你作为国际刑警出动的时候难道没有看过案件的资料么?那是远古不知名的朝代遗留下来的古墓,应该是帝王与王后合葬的墓穴。当时我进入之时确实也不知道,只是我在古墓之中见到了陪葬的宝物。”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似乎是给汝欢一些消化真相的时间,看到对方眼中有了几分恍然大悟,他又继续说道:“这宝物想必你也猜到了,正是御罗扇与……”

    “澄心镜?”

    听到风绝尘这样说,汝欢便也想到了,御罗扇此刻就在风绝尘的手里,所以他认为那个墓穴便是他自己的。这样看来,能让风绝尘认为合葬的是她谢汝欢,必是见到了一件可以代表汝欢身份的物件。既然可以与御罗扇比肩,那便只能是母亲的遗物澄心镜。

    “欢儿果然聪明,我就是见到了御罗扇与澄心镜,除此以外,还有圣域皇朝的族徽。所以,有资格葬在此处的帝王,只可能是我这个圣域皇朝现在的皇太子,也是未来的天下皇帝!”

    汝欢想到自己将与此人合葬,心中立马涌起各种烦躁,她是要与修泽长伴此生的!

    见到汝欢脸上自然而出的不情愿,风绝尘的眸色暗了一分,他转身再次为汝欢倒上了一杯酸梅汤。

    端着杯子在手,风绝尘现出一丝犹豫,他的音色隐隐有点试探的味道:“如若……有可能回到现代社会……你会选择留下与冷修泽在一起,还是会回去?”

    “可以回去吗?”乍一听到这种可能汝欢很是振奋,可是微一思索,她便蹙起了秀眉摇了摇头:“我……会选择留在这里和他在一起。【△網..】”

    虽然看得出她也有几分遗憾,但是那与修泽共同进退的坚定信心却让风绝尘嫉妒得发了狂!

    那对琥珀色的瞳仁涌现出一股狂乱的气息,甚至沾染了他身上绛紫色的魔魅,竟然释放出幽暗的寒光。

    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深深吸了口气,风绝尘递出了手中的茶杯。

    “这酸梅汤中有鹤顶红,饮下之后不出三秒立刻暴毙,死后面相十分丑陋惨不忍睹。选择吧,你死?还是他死?”

    汝欢猛然抬头,澄静的目光正迎上风绝尘复杂的眼色,两人距离只在咫尺,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俊美的眼眸显露出的情感。

    那是心痛、悲伤却又果决、强硬,更多的,却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你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得到?”汝欢轻轻念叨了一句,脸上却浮现了一丝浅笑,她毫不迟疑地接过了杯子。

    手中的酸梅汤依旧浮着几枚冰块,触手十分凉爽,她轻轻晃动了几下,冰块与杯沿相撞击,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声十分悦耳。

    汝欢低头看了一会冰块,再次抬眸,她的眼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恨意,反倒出现了几分怜悯。

    “你要记得答应过我的话,决不能骗我!如若我喝下了这杯酸梅汤,你是不是就会放了那边山顶上所有的人?”

    风绝尘似乎被汝欢的眼神灼痛了肌肤,他甚至后退了一步,向来点尘不惊的容色竟然出现了愁苦之态:“你……真的打算为了救他而舍命?”

    “是。即便只有他一人,我也会为他舍命。何况此时那边还有我的众多朋友以及千余名无辜的士兵。汝欢只用一人之命换取这么多条人命,也算值了。”汝欢笑得很轻松,仿佛将要死去的并不是她。

    说完这些,她轻叹了一声,继续道:“幸好你只是想要我的命,而不是像在绝尘阁时那样……如若你的要求依旧那么下流无耻,那么我便会后悔认识了你。但是,现在只要你能遵守约定放过他们,我到了地府也不会恨你杀了我。”

    汝欢的话音落下,只是举着杯子静静地看着风绝尘,她在等待,等待对方一个郑重的承诺。

    她并非完全相信风绝尘,只是如此情势下,汝欢也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对方清楚答应过的事情,从未违背过誓言。她要注意的,只是对方在承诺时设下的陷阱。

    风绝尘微微闭上了眼,他的心有多痛,也只有他自己才能领会了!

    面对生死的抉择,汝欢可以毫不在意的选择了赴死,风绝尘悲痛之下倒也有一种仰慕的情感,至少,他自己绝不是舍生取义的圣人,所以对于此时的汝欢,他的心中也出现了真正的敬佩!

    “好,我答应你。你死之后,我一定放了对面山上的所有人!”

    汝欢面上露出喜色,微微一顿之下急忙补充道:“连身在这一侧山上的花写月也要放了!”

    风绝尘咬了咬下唇,点头应承道:“是,连花写月也放掉。”

    听到他答应了条件,汝欢展颜一笑,手中玉杯轻送,再无阻滞地一口喝干了酸梅汤。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而下,顷刻之间汝欢便感觉到头脑晕眩,原本预料的肚腹剧痛并没有如约而至,只是眼前一片白雾之后意识很快便沉入了深渊。

    但在最后残存的执念里,汝欢仿佛看到了修泽那挂着邪肆笑意的调侃容色,他正用荡人心魂的声音唤着“小欢欢”,只是那美艳的容颜却渐渐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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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番外:风绝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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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很好奇自己的“出处”,就像一句没有脚注的名言。

    睁开双眼,有了记忆,就已经是福利院内最为孤单的一人了。

    曾经问过那个自己穿金戴银却只给我们吃剩菜剩饭被称作“院长”的女人,别人都有父母,而属于我的,却在哪里?

    院长给了我一个轻蔑的眼神,与给其他孩子的眼神相同,她甚至不屑于回答我这样的问题。

    7岁那年的某个黄昏,我无意中见到那个穿金戴银的院长,与福利院中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赤裸着在床上纠缠的丑态。

    于是,我冲出了大门……再没回去……

    后来,年幼而又孤独的我,一路乞讨南行。

    那一日,到了杭州。

    大街上,有几个年纪与我仿佛如同乞丐摸样的孩子,他们受了很重的外伤。

    见到鼻青脸肿的凄惨,我忍不住上前帮他们包扎起伤口。为首的男孩友好地邀请我和他们一同生活,形单影支的我欣然答允,但未曾想,所谓的友谊,其实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这些孩子隶属于某个偷盗的团伙,有帮凶神恶煞的地痞在他们背后控制,每天如若没有偷得一定数额的钱财,他们便要遭受打骂没有饭吃。这次之所以遭受了毒打,便是行窃被人发现暴打所至。

    了解了实情,我已然深陷其内。

    每日我被看守得很紧,几次想逃跑都被捉了回来。揍过之后,吊在树上像条咸鱼一样的风吹日晒个几天,便是我那时最日常的写照。

    再后来,他们见我仍是对逃跑“孜孜不倦”,终于动用了让我万劫不复的灵药:毒品。

    毒品这个东西,真的是不能染指,当我吸食成瘾他们便再不看管。

    我仍然逃跑过几次,可是,那时的我还年幼,根本没有谋生的手段,更何况毒品的价格是我无法承受的昂贵。

    于是,我不得不主动的回去挨揍。

    在这个灰暗的世界里,我生活了近三年,他们教会我一些法门用于偷盗,谁成想我于脚底抹油这一方面很有资质,到了十岁的时侯,我的偷盗与逃跑技术都已在“业界”有了让人羡慕的口碑。

    终于在某个黄昏,结束了盗窃团伙内苟延残喘的生活,我逃出了那里决定自己单干。

    我只知道自己姓风,也从没有人给我起过名字,于是,为了纪念终于得到的自由,我给自己起名叫作风绝尘。

    我希望自己人如其名,在偷盗后逃跑的路上,如同一缕尘埃,使人望尘莫及!

    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从业原则,我盗窃的对象,全部是贪官富商,还是孩子的我,小小的脑海里一直认为自己是古代的侠盗,劫富济贫,何其快哉?

    但是现实狠狠地打了我一记耳光!

    那一日,我吃饱喝足在大街上晃荡,迎面走来一对看似雍容典雅的夫妇,男的斯文,女的温柔。

    这样的人,是我最为羡慕的对象。

    我曾经在想,如果有朝一日,我可以不再愁吃愁喝,那么我也不会再去偷偷摸摸,我一定要成为仪态端庄的绅士!

    就在这样下定决心的一刻,那对夫妇从我身边走过。男子裤兜里的钱包过于鼓胀,行走之间便掉落下来。

    我虽然是盗贼,但是我向来自诩是侠盗,所以即便钱包内有重金,我依然像那个时代的口号一样“拾金不昧”,捡起了钱包,我便跑上前几步想要将它还给这对和气亲善的夫妇。

    可是当我将钱包举到他们面前还未开口说话的时候,原本慈眉善目的夫妇却突然大变脸!

    刚才还斯文儒雅的男子立刻横眉倒竖,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钱包,眼中写着满满的狠毒,颀长而有力的双腿毫不留情的踹在了我的小腹之上!

    肚腹之内翻江倒海的疼痛让我窒息得无法出声,那个男子却在一旁叫嚣谩骂说是我偷了他的钱包!

    被踹翻在地的我使足了力气想要从地上爬起解释几句,却只感到一阵拳脚袭来,随之四周是一片黑暗,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也无法掩盖心脏被重击撕裂的凄惨!

    旁边的贵妇见到我已经被揍得遍体鳞伤便声线轻柔的出言阻止,本以为至少人世间还残留最后这一丝温情,哪知我努力张开被鲜血迷糊的眼睛望了过去,却见到她那让我永世无法忘怀的眼色!

    那是轻蔑、鄙薄、嘲讽的集合体,那是可以毁灭人心的罪,那是渲染黑暗世界的罚,也是最后这样的一个眼色,将我彻底打入了寒冷与绝望的深渊!

    啊,原来人类这种动物,竟都是这样的伪善!

    所谓居于上流社会的贵人,也不过是虚伪的君子而已!

    只是有了美丽的皮囊与富贵的表象,那么谁都可以扮演好所谓的“人”么?

    如若我当时幼小的心灵对自己的偷盗“事业”有过几分愧疚,那么在这样毁灭心灵的屈辱之下,便也全部消耗殆尽了。

    当那夫妻二人离去之时,他们再次戴上了温柔亲切的面具。

    朦胧之中,我看到围观的群众口沫横飞地痛斥着我的“罪恶”,他们所看到的世界,原来弱小的一方便是错么?

    至此之后,我努力戒掉了毒品。

    我靠着自强不息的毅力,终于站在了“业界”的最高!

    我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我每天都告诉自己,不管使用任何手段,我绝对要站在一切的巅峰俯视这些卑微的蝼蚁!

    直到那一次,我被恐怖组织雇佣去远古墓穴偷盗宝物,可不知不觉竟然被一名女警发现了行迹跟踪至此!

    她应该是国际刑警出身,追踪技巧卓越、动作身手敏捷,尤其思维极其缜密细致,我用了多种方法都没有将她彻底摆脱。

    古墓之内,我们展开了一番紧张的追逐战,凭借我的脚力愣是没有将她甩掉,甚至,她的子弹擦着我的肌肤而过,如若再偏移一寸,便会将我的手臂击穿!

    在我包扎伤口的时候,一时静谧下来的古墓空间内,我清楚的听到了对方击打而出报告方位的摩斯密码,幸好,作为资深的大盗贼,我也自学过这些警察们必备的常识。

    我知道,外围大批国际刑警很快便会冲进古墓进行围剿。

    被关进监狱了此余生,我宁可选择玉石俱焚结束生命!

    于是,我点燃了炸药……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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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你的神在天上,而沐雪的神,却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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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喝了酸梅汤顷刻间便晕了过去,风绝尘早已加快脚步转到了她的身后,伸手扶住汝欢身体让她坐在石椅上,又将她的臻首轻轻靠在自己身上。这样从对岸望过来,两人一站一坐,关系似乎极为亲密,少女轻靠着少年,那样的背影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此时,身着玄色长衫的墨染从林中探出了头,也许是不愿对面山顶的人见到,他并未走上前,而是就这样躬身汇报道:“花写月已经被擒,汝欢小姐又服了墨染配制的药丸恐怕……再也记不得今日之事了。对面那些人,殿下是打算……”

    “枉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你认为本宫会如何处置冷修泽那伙人?”

    “虽然殿下答应了汝欢小姐不杀他们,不过汝欢小姐将会失去近几个月的记忆,所以殿下并不会放过那些人?”

    “错,本宫是没打算放过他们,但不是因为汝欢不记得了。本宫既然答应过她,是绝不会欺骗她的。只是,本宫最初也只是说‘你死之后,我一定放了对面山上的所有人’,但此刻,汝欢并没有死。”

    “……”墨染一时无语,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来表达他此刻“崇拜”的内心。

    风绝尘微微侧目扫了他一眼,声音柔如这山顶的清风,将这夏季的燥热吹得也散去了,可那唇齿间跃出的字句,却将这清风之意瞬间降为冰点。

    “传令下去,对面山上众人,杀无赦!”

    垂首的墨染也被这命令震得身体一颤,随即他领命道:“是。”

    墨染退下不久,对面的山峦便响起了闷闷的爆破声响,被挖空的山峰很快便承受不住内部的炸裂,仿佛到了世界末日,大地也随之狂怒起来!

    没过多久,随着对面人声的叫嚷,整座山,轰然坍塌了!!

    风绝尘眸中染着雅泽的笑意,他并未回头去欣赏自己的杰作,而是依旧立在汝欢背后让她靠在身前。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缓地碰摸着汝欢的下颚,顺着下颚的线条慢慢向她的脸颊与眉目描摹,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多情,仿佛他的指下是易碎的艺术品,只有如此珍惜的轻触才能让他感知到此刻所谓的拥有!

    “欢儿,我说这是毒药喝了会死,也不算骗你哦。因为这药可以让你忘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虽然我也不知道会忘到何种程度,但是,从今以后你的世界将不再有冷修泽,而是只有我风绝尘!这一次,将是我先一步出现在你的面前,所以这一次,你爱上的一定是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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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雪醒转之时,只觉四周毫无亮光,可是他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身体正压在自己身上。急忙伸手推开,一缕日光便射了进来直刺入眼,待他眼睛适应了环境,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人正是冷修泽。此时修泽双眸紧闭,脸上满是污血,连身上的长袍也被炸飞了几片。

    见到这样的修泽,苏沐雪突然记起了晕倒前的一幕,好像是有山石随着爆炸的气流冲击过来,然后修泽帮自己挡住了石块,想是如此,两人便一起被炸得晕倒了吧!

    苏沐雪赶紧摸了摸他颈部的动脉,还好,他只是陷入昏迷。

    稍微放心了几许,苏沐雪这才抬头向四周望去,一看之下,即便是见惯了战争杀戮的苏沐雪,也觉得胸腔内涌起一股难以舒缓的情绪。

    山石瓦砾、树木倒塌,被炸飞的残肢断臂充斥着血腥,可这却不是终结,大地还在继续怒吼着,随着士兵的哀嚎之声,苏沐雪也顾不得别人,只是打横抱起了冷修泽便向山下冲去。

    不,此时已经不算是山,只是一堆石块树木堆叠的废墟。

    不知道有多少将士葬身石下,也不知道有多少冤魂飘荡在空中?

    只是战争,向来如此残酷,然而,这次小小的接战还远远不及真正的战争万一。

    这一刻的苏沐雪又怎能想到,待百万大军对峙血流成河的时候,这个世界,将重新天翻地覆!

    当苏沐雪奋不顾身抱着冷修泽逃到落霞谷后山的村落之时,他这才感到身体各处火辣辣的疼痛。但是看着修泽躺在农家的床上神情平静地睡着,他终于安下心来。

    由于他全力维护,冷修泽除了额头伤处并未再有其他伤口,可是苏沐雪自己却大伤小伤不下几十处。

    收留他们的老妇人是苏沐雪父亲的旧识,她见到苏沐雪如此凄惨的模样,只是哀声叹道:“苏公子受了这么多伤,本应找来大夫看看,可是我们这村子偏僻,大夫住在很远的地方,老身的儿子又不在家。”

    苏沐雪撕下衣衫将几处严重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轻轻笑道:“不碍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劳烦大娘挂心了。”

    两人正说着,门外村口的道路上便传来靴囊凌乱的声响,随即听到锣鼓的聒噪之音以及官兵的叫喊声:“全村的人都给本官出来,如有窝藏他国奸细的赶紧交出,否则便是与奸细同罪!”

    那老妇人身体发抖显然有些害怕,苏沐雪却神情平静,只是看着老妇人问道:“大娘,你家可有能够藏匿这位公子的地方?等一下我会现身被俘,抓到了人,他们便不会再搜村。只是,之后就麻烦大娘照顾他了,如若有机会,请你拿着这块牌子去找承王殿下,他见到这牌子自然会派人来救这位公子。”

    那老妇人颤巍巍地接过苏沐雪的令牌,十分害怕地问道:“公子的父亲曾经救过老身儿子的命,老身今日怎能眼看着你去送死?”

    苏沐雪语气十分轻柔,着意安慰着那妇人:“放心,他们不会杀我的,只是这位公子……是沐雪最为重要的人,还请大娘定要护他周全。”

    老妇人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随即她闭起眼睛双手合十,默默向上天许愿:“各路天神啊,你们可一定要保佑这两位公子平安啊!”

    苏沐雪听到这话,回头望了一眼冷修泽。

    那温柔缱绻的目光,是这位少年将军从未有过的眼色。平日里,即便他看似如暖春清泉,可是骨子里透出的威势凛冽却也让人不能忘却。

    可是此时这一瞥,对方那冠绝天下的容颜似乎就这样深深烙印在他的眼里,慢慢回放,甚至千年……

    “大娘的神在天上,而沐雪的神,却在眼前!”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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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我是你穿越前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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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只觉得这一晚,睡得是从未有过的香甜。

    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便缓缓地张开了眼。

    天棚并不是她熟悉的墙纸与吊灯,竟然是古代宫廷剧才会出现的装饰?那是雕刻了精致花纹的窗帷与飘逸丝绦的幔帐!

    她急忙转头,见到四周的摆设高贵典雅,再抬了抬手,见到自己长袖飞扬竟是古代的装扮!

    一怔之下,她便也猜测到大概,自己有可能是穿越了。可是她努力回想,却只记得国际刑警组织将有什么围剿行动,可这之后的记忆便如喝多了酒一样,就那么断片了。

    想到竟到了陌生的古代,恐怖感立即袭来,汝欢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要炸开,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随着如此用力的动作,脑中的疼痛与眩晕一同驾到,切割般钻心剧痛充斥其间,她轻呼一声急忙扶住了额头这才没有摔倒。

    汝欢低呼的声音刚落,便听到房门外响起了一阵悠扬的笛音,清音绕耳、暗香沁骨,听起来十分的悦耳,尤其这曲中音调却有些熟悉亲切。

    缓了缓心神,头部没有那么痛了,汝欢终于揭开被子站起来。

    笛音轻柔得仿佛在诉说情话,她抑制不住心中好奇,便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外绿水碧波,尽是优美的亭台水榭,不远处的凉亭内侧坐着一名紫衫公子正吹奏乐曲。

    汝欢慢慢走近,那公子微微侧过了朱颜并停下了演奏,他向汝欢浅浅一笑,这笑靥仿佛一道天光撕裂了蓝天,似乎是天神在向众生俯视鸟瞰!

    他明明俊美如玉,又温雅如兰,他明明是可以只用轻轻一眼便能俘获世间少女芳心的存在,可是不知为何,汝欢见到此人的面目,内心中却升起一股警惕与抗拒。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汝欢的眼中并未有风绝尘期盼的迷恋,她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表情,冷静地问着。

    琥珀色的瞳仁中一抹失望划过,看来故意演起《辞惜》诱惑汝欢失败,但是他不会就这样气馁,汝欢对于冷修泽的情感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他风绝尘有的是时间!

    “欢儿,你不记得绝尘了?我是你的恋人啊?我们一同从现代世界穿越到了古代。”风绝尘放下笛子缓缓起身走来,人还未至汝欢身畔,便有淡雅芳兰般的气息飘来。

    “我真的穿越了?你是我的男朋友?”汝欢伸手扶额,她想要回想,可是脑海却如灌满了辣油,火辣辣的疼痛:“头好痛,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的头部受了一点外伤,过段时间便会好的。”风绝尘走到了汝欢身边,他温柔的笑着,伸手想要拉起汝欢的小手。

    可汝欢见到他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向后一躲,见到对方的手掌还竖在空气中一脸受伤的样子,她便尴尬地笑了笑,再次反问道:“你真是我的男朋友?”

    “看来你是将绝尘忘得一干二净了。”风绝尘轻轻叹息一声,那哀怨的情感使这夏日的树叶也纷纷下落:“方才我吹奏的曲子你可曾有印象,这是到了古代之后,你非常喜欢的曲音。”

    他这么一提,汝欢想起果真对这曲子很熟悉,似乎是一个十分亲切而又甜蜜的回忆,这么一想,她便对风绝尘信了几分。

    见到她眼中的警惕散了不少,风绝尘再接再厉:“你看,这是我为你画的肖像。如若我不是与你一同来此的男友,我又怎会知道你的这副形貌?”他边说边展开了一幅画卷,同时又拿出了一面古镜推到了汝欢的面前。

    宣纸上,是汝欢身着警服英姿飒爽的形象,尤其那五官,正是现代社会真实的汝欢;可是铜镜中此时的汝欢,样貌却与那时完全不同。

    既然现在连样貌也变化了,那么对方知道自己前世的样子,几乎便是“男友”决定性的证据。

    毕竟是遭受了穿越这么狗血的事,还好有亲近的男朋友与自己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汝欢方才的警惕之心便完全消失,她终是放心地笑了笑。

    风绝尘见到游说奏效,便再次伸手拉过了汝欢的手掌,这一次,汝欢虽然微微一怔,但是并未躲闪。

    很好,他的计划一定能成功。

    如果是没有失去记忆的汝欢,又怎能让自己这样轻轻拉住小手?

    只要这样就好,慢慢的,渐渐的,他要用时间来感动汝欢,终有一日,他一定会成为她真正的男友,他的梦想终将成为现实!

    所以,并不算是他欺骗汝欢!

    汝欢被他轻轻握住手,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情意,可是身体并未有什么恋爱中少女的甜蜜,却隐隐对这亲密的行为有着排斥。她假意想要观看画像,便趁机抽出了自己的手掌。

    为了缓解这份尴尬,汝欢便开口询问道:“你叫绝尘?我在现代是法医,你是做什么的?对不起,对于你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是风绝尘,在现代……我是古董商人,有人想要什么古董,我去弄来卖给他。”

    风绝尘脸皮再厚,回答这话时也不禁有了一丝闪烁,不过他确实也是“倒卖”古董,只不过是盗窃来卖给对方的大盗而已。

    “风绝尘,好雅致的名字。那我们在古代以什么生活?”汝欢问这话时转头看了看所处的庭院,如此广阔又优美的地方,似乎不是寻常百姓可以住得起的。

    “我们很幸运,我是这个朝代中圣域皇朝的太子,而你,则是我即将过门的太子妃。”

    风绝尘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汝欢,那眸中荡漾的春水仿佛想将对方溺在其中而不能自拔。

    只是汝欢根本没有看他,只是低头好奇地研究起两人的服饰,更是对于这个传记上不曾出现的朝代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看着汝欢日常的说笑,风绝尘只觉心中充满幸福感,即便此刻还不能得到她的芳心,但是她轻柔地笑着对自己说话,便已足够令人心旷神怡。

    他正为汝欢介绍着这个新世界的常识,便见到墨染的身影渐渐走近。

    “太子殿下,花写月已经带到府外,他……要如何处置?”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风绝尘此生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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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染也算熟人,就这样出现在汝欢面前,风绝尘不由得仔细端详起汝欢的反应,但是见她神色如常,显然并未记起此人,内心也放心了不少。

    “欢儿,这位是墨大人,我们即将举行的大婚典礼本宫便准备让他负责。”

    “大婚?”汝欢吃惊地扫了一眼风绝尘,她总觉得似乎还沉浸在梦幻里,一切都很不真实,别说对于穿越一事还没有完全接受,就是想到要与风绝尘结婚,仿佛心里总是有点不愿意。

    汝欢再抬头看了看面前这狐狸眼的男子,他也就二十多岁,但是少年老成一副稳重的样子,只是那眯成月牙的眼睛总让人觉得他是笑里藏刀不怀好意。

    看着此人,汝欢想起了方才他说的话,不禁开口问道:“花写月是谁?”

    风绝尘眸中闪过一抹警惕,他淡笑道:“花写月也算得本宫的半个兄弟,只是他叛投他国,并且……一直觊觎欢儿你的美色,总想骗你。”

    “我?”汝欢回想了一下方才镜中的自己,确实清丽绝俗貌美如花,她不禁笑道:“我这么聪明,岂是别人说骗就骗的?既然是你半个兄弟,阋墙之祸还是免了的好,我看,你就饶了这人吧。”

    汝欢也不知道为何会开口替花写月求情,只是内心深处觉得这个名字挺熟悉的,似乎不想见他出事。【△網..】

    风绝尘知道父皇也不想伤害花写月,虽然放了花写月会令自己统一霸业稍有影响,但是以他之能也不甚在乎,此时为了让汝欢高兴,便顺水推舟道:“墨染,将花写月送入宫中,父皇感念亲情自不会伤他。”

    墨染领命而去,汝欢见他走远,便转头向风绝尘道:“那个……你说我们要结婚?这个……”

    “这是我们本就说好的事情,怎么?你要悔婚么?”风绝尘问出这话时神色凄楚,眼角眉梢间将一个遭受悔婚的小青年演绎得淋漓尽致。

    汝欢见到他这副样子,心中也是不忍,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看他的眼角不是噙着一抹泪花么?

    感觉到十分抱歉,汝欢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讨好地笑道:“不是悔婚,只是……我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

    “那好,我们重新约会,重新谈恋爱,你看怎样?”风绝尘一副破涕为笑的样子,俊雅的脸容上扬起了孩子般的笑。

    汝欢看到他甚至算得上俏皮的表情,脑中突然出现一抹湛蓝的身影,但是这身影一晃即逝,似乎是风绝尘,似乎又不是。她只能看见模糊的景象,却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见到汝欢伸手扶额脸色痛苦,风绝尘急忙上前揽过她的肩膀,担心地问道:“怎么?头又痛了?”

    “我的脑中出现了一个看不清面貌的身影,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十分温暖,仿佛是与我极为亲密的人。那个人……是你么?”

    风绝尘闻言一滞,连他脸上那温和雅泽的笑容也僵住了半秒,甚至袖笼里的另一只手也由于紧握而青筋暴起。

    即便是服用了可以影响脑中枢的药物,她依然不能完全忘记冷修泽么?这样看来,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人碰面!

    这样的心思只是一瞬间闪过,风绝尘那只揽住汝欢肩膀的手紧了紧,一脸爱怜之色地轻笑道:“自然是我了。其实早点成婚,对于你恢复记忆是很有帮助的。我打算将大婚典礼定在下月十五,那时候天气也凉快了不少,黄金九月,正好适合我们举行婚礼。”

    方才当着那个墨大人面他自称“本宫”,可是只剩两人之时他却自称“我”,这个人在自己面前一点没有什么皇太子的架子,对自己也是温柔呵护,自然,他的样貌也是无可挑剔的。可是汝欢的内心中,总觉得他与脑海中那人有一些不同,到底是什么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见到汝欢沉吟未答,风绝尘便轻轻一吻偷袭了汝欢头顶的墨发,随即他转身笑道:“我这就去觐见父皇请示大婚日期,欢儿你好好在府内休养。”说罢他并不给她拒绝的时间,而是匆匆走开了。

    可汝欢却在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唇瓣接触发丝之时,脑中再次划过一抹残影。仿佛这样的场景极为熟悉,似乎之前也曾有过。

    看着风绝尘离去的背影,汝欢只是紧蹙起眉头呆呆不语……

    时间静静流淌,汝欢在太子府内,每日只是做些与风绝尘吟诗作对抚琴弄箫的风雅事,或是偶尔回忆一些现代度过的时光。

    熟悉了,汝欢觉得,风绝尘此人几乎是完美无缺的。

    家世,皇帝的儿子,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外貌,仿佛是吸取了天地之内所有的优雅,使这本就俊美的公子更是罩上了天神般闪耀的光芒;性格,温柔如水、仁泽天下,仿佛可以融化世间万物。

    他简直所有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

    但是不知怎地,汝欢就是无法对他心动。

    有一次,汝欢甚至出其不意地主动展臂抱住了对方,向来宠辱不惊的风绝尘竟然出现了惊喜的神色,他眸中莹动的情意汝欢看得分明。

    当时她将耳朵贴在对方的胸膛之上,她可以清楚的听到对方强劲而快速的心跳声,这正是因为紧张而跳动的声响。

    可是,她却听不到自己的……

    所以当风绝尘想要回抱住汝欢的时候,她反倒逃开了,虽然是用俏皮调侃的态度岔了过去,但是她却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懊恼与迷茫!

    这段时间,却是风绝尘最为幸福的日子。

    只是,作为圣域皇太子,他又要忙于朝堂上下事务,又要准备大婚事宜,所以他并不能成日陪在汝欢身畔。

    这一日,汝欢见天气凉爽起来,便想出去走走。除了在风绝尘的陪同下出府过几回,她还没有独自出过府门。

    不想有婢女侍卫跟着,汝欢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听说帝都风景最美之处乃是醉仙园,可是风绝尘不知为何每次都不带她去,所以汝欢出了府门便打听着方位来到了此处。

    园子里百花争奇斗艳,汝欢走走看看,不知不觉来到了梨花圃。

    此处较为僻静,汝欢正四处欣赏着,却见一颗梨树之下,一条颀长的蓝色背影负手而立。

    梨花的残瓣清冷而落,那背影却唯美的与这落花相融相合。此时清风吹来,那蓝衫公子的墨发被扬起了几许宛如旖旎的画中仙人!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背影,汝欢的脑中轰然声响,这个感觉是那么的熟悉,难道她识得此人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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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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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蓝色,是深蓝之色,这样的色泽是那么的熟悉而又亲切。

    汝欢的胸腔内自然而然涌起一股激荡之情,她急忙快步冲到那人身后,毫不犹豫地扯住了对方的手臂。

    “我……认得你么?”

    那公子回眸,汝欢见到一双清冷如月的醉人眼眸,冰冷之下却又有种引人怜惜的淡淡愁绪,仿佛他是天上误入凡尘的谪仙却找不到归途,身上竟没有沾染半点红尘俗气。

    “你……不记得我了?”

    花写月问这话时似乎并未如何动情,可是俊美的眸子却显出一抹使人想要落泪的低颤。

    “我们果然认得的是吧?我就觉得你的背影很眼熟!”汝欢喜悦地轻呼一声,她并未放脱对方手臂,而是上上下下打量起来:“你和绝尘穿得朝服款式很像,只不过他是姜黄色的,你是深蓝色的,你……是亲王?”

    “绝尘?”花写月轻轻吐出这两个字,那冷淡的脸容上终是出现了几分焦灼,甚至反手按住了汝欢的肩膀语气稍稍急促起来:“你真的忘了风绝尘之前做过的恶事?他不是好人。”

    汝欢听到这话大吃一惊,不禁后退一步想要甩开对方:“你是谁啊?你怎么这么说他?”

    “我是花写月,你……”花写月吐出这几个字,脸上的神情落寞而又忧郁。

    汝欢听到这个名字,想起风绝尘曾言道他是自己的追求者,突然又想起,为何自己见到蓝色的背影却有种激动之情?难道真的是风绝尘骗了自己?

    汝欢眉间隐现出折痕,试探性地向花写月问道:“难道,他骗了我,你才是我的恋人?”

    花写月闻言一惊,他动了动唇瓣想要询问汝欢是不是忘记了修泽,可不知是不是私心作祟,这句话终是没有问出口。他的秉性还是过于正人君子,所以冒充恋人这样的话,却也是说不出来。

    汝欢见到对方眸中涌现三分愧疚、却有七分情意,对自己刚才的判断更加信了几分:“怪不得我每次见到风绝尘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隔膜,对你,好像就没有这种抗拒只是感觉很熟悉。可是……他好像对我也挺好的……”

    “你真的要在半个月后嫁给他?你不能……”花写月话未说完,汝欢便坚定的打断道:“如若是他欺骗我,我自然不会嫁给他。”

    花写月见到汝欢眼中的果决,这才轻呼口气放开了她的肩膀:“我们……还有很多朋友的,他们目前不在帝都,只是其中有一人叫做苏沐雪,他被……被皇帝捉住并颁下了皇令,在你大婚的前一日,他将在清平集斩首。”

    “斩首这么严重?那怎么办?”汝欢记不得苏沐雪是谁,但是也自然替他着急。

    “写月明日与他人约好在此商议,汝欢也一起来吧。你不要再回太子府,万一风绝尘发觉你与我见过面,恐怕你会有危险的。现在……写月被皇帝封为‘明王’,是日月之明,我可以保护你。”

    听到“明王”两字的发音,汝欢只觉脑中再次剧痛起来,似乎这两个音节极为亲密,可她使劲回想却是一片空白。

    花写月见她扶额脸现痛苦之情,急忙伸手为她诊了脉,随即拈出两根银针刺入汝欢虎口为她减少几分疼痛:“风绝尘说你答应嫁给他我本就不信,果然猜测得不错,你是失去了记忆么?”

    “好像头部受伤所以忘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你的针灸好厉害,我已经好多了。”汝欢盯着银针啧啧赞道。

    花写月沉吟了一番,举起银针向汝欢问道:“也许我用银针灸刺头部的穴位可以有助你恢复,只是……不知现在的你……放不放心?”

    汝欢莞尔一笑,没有一丝犹豫地点头道:“我相信你。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不知道为何,见到你,总感觉很亲切。所以,我相信你。”

    听到汝欢这样的回答,花写月心中一暖,他微微垂首展颜笑了起来,如清风玉露,如春花秋月。

    汝欢见到他的笑容,不觉伸手拉过对方的衣袖,柔声问道:“其实我的脑海中总有一抹蓝色的影子闪过,方才见到了你的背影,我便觉得很似曾相识,所以,我的恋人其实是你吧?”

    花写月一时怔在那里无法回答。

    汝欢会错认,显然与自己身上的深蓝色蟒袍有很大关系。这颜色,曾是当时冷修泽所穿,因自己承袭了亲王的封号便穿起了他曾经用过的颜色。那么汝欢心里所念念不忘的人影,显然也是冷修泽。

    那日,他去救夏江脱困,结果却是中了墨染的圈套。

    他根本未曾见到夏江,想来是墨染模仿其发声引诱他与汝欢分开。

    他们师兄弟二人在树林一战,墨染依旧是边打边逃并不正面接战,最后他被墨染引入六道鬼畜阵,甚至外围还动用了喷枪迷雾,终是被墨染捉住。

    后来墨染将他送入皇宫面见羽林意,虽然是亲生父子,但是由于之前积怨太深,花写月并不能完全原谅对方的所为。倒是羽林意对他态度亲切,甚至敕封他为明王并御赐了府邸。

    当时花写月本要拒绝,可是想到汝欢独自会见风绝尘想必也陷入埋伏,而落霞谷山顶之上的修泽等人恐怕也已伤亡惨重。于是他忍住了心中的怨怼之情,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接受了皇帝的封赏。

    之后花写月知道了落霞谷一侧山峦塌陷之事,也听说活捉了苏沐雪,可并未发现其他人的足迹。他多方打探却无汝欢的消息,直到有一日,他再次遇见了墨染。

    见到仇人,花写月想要再次与对方交手,哪知墨染却阴阳怪气地向他透露了一个消息,那便是汝欢已经答应下嫁风绝尘,此刻正在太子府静养。

    花写月不知墨染为何会告诉他这一消息,想来墨染也不会安着什么好心,极有可能是想挑动自己为了夺回汝欢鲁莽行事。

    此时帝都之内能与他商量之人也只有承王羽林啸,可他们两人的府邸早已被风绝尘的人马监视在侧。于是,他今日刚下了朝服饰也未便来到了醉仙园,他与承王相约此处想要避人耳目,为的是商议营救汝欢与苏沐雪,可没想到竟然在此偶遇了汝欢?

    这几日知道汝欢陷入太子府,花写月担心得无法合眼,这一刻,却听到汝欢面色温柔地问着自己是不是她的恋人?

    心潮起伏之下,他不禁双臂一展将汝欢揽入了怀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调动天下人马的劫法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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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被花写月抱住,只觉得鼻息之间嗅到了淡淡的兰花清香,这样的香味是那么的熟悉,似乎有着如此味道之人与她极为亲近!

    她可以清晰地听到对方如鼓鸣奏的心跳声,这声音依旧似曾相识,她闭起眼,想要感受这怀抱是不是梦中的那个,可对方的胸膛虽然可以让人安心,却并未使她自己出现心跳加速之感!

    汝欢疑惑了。

    朦胧中,她感觉到自己是有那么一个恋人存在的,只是,到底是谁?

    抬眸,她仰望着面前这个俊美却又清冷的少年。

    她看见他,心中总会涌起一股怜惜与亏欠之感,这种感受让她无法释然!

    尤其这一刻,她在那双醉人的眸中见到了氤氲的水雾,这样的眼色让她同样跟着辛酸得想要落泪,这样的心情下,她反手抱住了对方。

    “我选择相信你,我相信是风绝尘骗我。”

    汝欢决定跟着感觉走,与风绝尘相处了半个多月,她每次见他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隔膜,可是与花写月只见了一小会儿,她便对此人产生了莫大的信任。

    花写月此时的心情却很难用笔墨形容。

    惊喜与甜蜜是必然的,之前他虽然也拥抱过汝欢,但她从未主动拥抱过他,并且那时怀中佳人所思念的绝对不是自己。

    可是这一刻,至少汝欢是完全真心地想要抱住面前之人,是他,花写月!这,便够了。

    然而,甜蜜的同时,愧疚之情却也弥漫在心间。

    他知道,这样的隐瞒等同于欺骗。想到自己下定决定守护汝欢的幸福,想到自己的弟弟目前生死未卜,他的心,又动摇了。

    “你现在决定跟写月回去吗?”花写月用尽了洪荒之力来抑制感情,这才推开了怀中的汝欢。

    “我觉得……我还是暂时留在风绝尘身边打探一下情报。不是说那个叫苏沐雪的朋友将要被斩首么?既然想救他出来,必然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汝欢向花写月眨了眨眼,一脸聪慧机敏的笑。

    花写月见到这熟悉狡黠,方才还担忧的心平静了不少,既然汝欢选择相信自己,那么她便不会再受风绝尘蛊惑。虽然留在那人身边极其危险,但是这也不失为打探消息的办法。

    两人便这样讲定,三日后,同个时间再次在这里碰面。

    汝欢回到太子府的时候,抱了一大堆的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

    风绝尘已然回府,见到汝欢大包小裹的购物归来,不禁失笑道:“看你累得额头见汗,想要采办东西为何不叫我陪你?都去哪里逛了?”

    汝欢对于风绝尘自称是她的恋人已经生疑,但是对于他同样是来自现代并且识得自己的事实还是相信的。

    将东西放在桌上,汝欢问得很干脆:“听说我们大婚前一日,有个将军要在清平集被斩首?我们虽然都是现代人不讲究迷信,但是结婚前遇上这么血腥的一件事,感觉很不吉利。”

    风绝尘长眉微挑,淡笑着安慰道:“这个世界上每日因故去世之人多如牛毛,人类向来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一个先到。如若这样算来的话,岂不是每一日都不适合结婚?”

    向来巧舌善辩的汝欢听到这话,倒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来反驳。

    风绝尘见她发愣,便伸手想抚摸几下她的发丝继续安慰,哪知他的掌心还未触及汝欢头顶,便被汝欢伸手拨开了。

    “大热天的,我都出汗了,别弄脏你的手。”汝欢看似随意地躲开他的掌心,便满是兴味地抱起桌上买回的战利品,看那架势,是打算好好去把玩一番这些珍宝。

    风绝尘琥珀色的瞳仁微微一暗,他望着汝欢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了第四日上,整个大陆诸国的街头巷尾都贴满了离奇的告示。

    这个时代中,无论是英雄豪杰还是绿林大盗,全部都陷入了无比的兴奋中!

    就连帝都街头都围满了江湖中人,他们正神情激动地轻轻念叨:“英雄诏:圣域皇朝战神大将军苏沐雪,忠肝义胆,英雄盖世,怎知遭奸佞陷害,即将在十日后问斩。而本人冷修泽,乃暗刻之王第三子,今日向各路英雄好汉郑重承诺,只要有人能帮助本人救出苏将军,本人将以五大圣物的修罗卷中六道破敌篇作为重酬。即便没有营救成功,只要参与了营救行动者,本人会根据具体情形,酌情赠与酬金共计万万两黄金。”

    听说修罗卷分为上下两篇,上篇为六道灵阵篇,记载的是江湖中各种的迷幻阵法,而下篇六道破敌篇,却详述着可以应用与战争中的攻敌阵法。

    一为己用,一为国家。

    只要心向朝堂打算扬名立万的男儿,又有哪个不想得到如此宝物?

    别说圣物修罗卷是可遇而不可得的至宝,寻常人等连见一面也不可得,便是万万两黄金的悬赏也叫普通江湖中人垂涎三尺!

    更何况,这暗刻三皇子冷修泽也算是坊间传奇了,听说此人原是圣域皇朝名扬天下的“皇朝第一公子”羽林修泽,结果最近有消息称,他的真实身份原来是暗刻之王冷清秋的儿子。

    这样一个风云人物发出了这样一个充满诱惑的悬赏,又如何让人们不兴奋哪?

    风绝尘自然也得到了“英雄诏”,在太子府中默默看完,他催动内息便将手中纸张化作了翩翩蝴蝶随风四散,温雅的眸子空濛浅淡,似乎没有任何情感。

    “看来那日冷修泽果然没有被炸死,并且让他逃回了暗刻。”墨染躬身一礼,随即犹豫着问道:“殿下想要如何应对?”

    “修罗卷前半部的六道灵阵篇在本宫这,没想到后半部竟然落入了冷修泽的手中?定是……”风绝尘沉吟了几许,容色冰冷地说道:“冷修泽虽然也聪明,但是以他冲动率直的个性,这种奸诈的计策应该并非他所出。又猖狂,又阴险,竟然想要调动全天下的人马到帝都来劫法场捣乱以此混淆视听?这倒是更像是南残音的鬼点子!”

    “依属下之见……”墨染还未说出自己的意见,汝欢的声音便从门口传了过来:“此人这招极为聪明,不过汝欢却想到了一个对策,不知绝尘你可想听听?”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汝欢给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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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打帘走进了客厅,她对自己听到两人的谈话并未有什么羞愧遮掩,连风绝尘这样聪明绝顶的人物,仔细观察下也没发现汝欢的神情有任何的不自然。

    “汝欢不小心听到了两位的对话,对于这个英雄诏汝欢甚感兴趣。绝尘你说这是谁想出来的?不是那个什么暗刻三王子么?”

    汝欢的目光清澈澄静,显然她听到“冷修泽”的名字并未有何震动。

    风绝尘伸手举起茶杯微抿了一口,随即温雅的笑道:“绝尘猜测,是香凝的太子出的主意,此人腹黑阴损,这种计策和他的性格极为相符。”

    “原来绝尘认为使出这种计谋之人定然是阴损狡诈的!”汝欢点了点头,又向墨染颔首招呼了,这才继续说道:“其实汝欢想到了应对之法,不知道绝尘你会不会嫌弃。”

    墨染向她微微回了一礼,掩饰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问道:“不知汝欢小姐想到了何种办法?”

    汝欢抬眼瞅了瞅风绝尘,随即扬起狡黠的笑意:“绝尘,你猜猜看?”

    风绝尘又微微抿了一口清茶,声线如轻送的徐风使人极为舒畅:“兵分三路,乱敌耳目。”

    听到风绝尘的答案,汝欢不由得轻轻击掌称赞道:“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毕竟法场官兵众多很容易设下埋伏,他们既然想要动手劫囚必然会从路上着手。所以三队一同出动,一队押上真正的死囚,另外两队却找人假扮死囚,这样我们可以分散敌方的人手,让他们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太子殿下与汝欢小姐这叫心有灵犀。”墨染明显溜须拍马想要哄风绝尘高兴。

    风绝尘眉目依旧温泽雅致,情绪倒是未见明显的变化:“依欢儿所见,具体事宜应该如何安排?”

    汝欢走到其身侧,神态亲密地夺过对方手中的茶杯,毫不嫌弃地作势饮了一口,随即她伸手抹了抹嘴角笑道:“为了不让人猜到死囚的位置,自然是用密不透风的马车押运死囚为上。但是他们会猜测,绝尘你定然不放心会亲自押送真正的死囚,如若是这样的话,他们便会将重要兵力都放在你这一队。”汝欢说完,顺手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风绝尘见到汝欢竟与自己同杯饮茶,笑得越发涤荡如春,使人骨头都要酥软了。

    “好啊,那绝尘就听从欢儿的建议。”他似乎喜气洋洋地转头对墨染道:“本宫带领第一小队从地牢出发,让谢风清带第三小队。而墨染,你便押着苏沐雪作为第二小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走通往清平集最正中的大道。”

    墨染谨慎地抬头望了一眼风绝尘,犹豫了一下,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汝欢仿佛没见到还有个第三者在侧,她忽闪着大眼睛,一副撒娇卖萌的表情,羞答答地蹭到了风绝尘的身后,甚至伸臂环住了对方脖颈。

    “绝尘,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了武功,但是我试过,我的内力也还不弱。那日你定然会遇到危险与争斗,汝欢怎么放心袖手旁观哪?”

    虽然汝欢并未靠得很近,只是那么轻轻搂着,但是风绝尘白玉般的脸颊竟然有了一丝晕红!

    连墨染跟随他这么多年,也从未见到、也从未想到,这样一个心机深沉将权术已然融入骨血的人,竟然也会脸红?

    墨染急忙俯身做了告辞的姿态,匆匆退了下去。

    风绝尘伸手握住了汝欢的手腕,轻轻将她拉近了几分,汝欢那馥郁芬芳的处子之香便萦绕在身心。风绝尘一个转身,扯过汝欢竟将她拉入怀中!

    汝欢侧坐在风绝尘的腿上微微后仰,从容的眼眸对上温雅的眼眸,汝欢未见娇羞,也未见胆怯,她的双臂此时还环着风绝尘的脖颈。

    “怎么?洞房花烛夜也等不及了?”汝欢玩笑一般质问着。

    风绝尘微微垂首,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怀中的佳人,那钟灵毓秀的容颜上梨涡轻绽,风绝尘就这么看着,仿佛风儿迷了眼,又如繁花乱了心。

    见他未答问话却将头俯得更低了,汝欢干脆伸手从他的脑后扯住了对方的长发:“我喜欢听话顺从的男人,可是你看似温和其实强硬,其实我们两人的性格并不合适。”

    给两个甜枣再扇一个巴掌,前一秒风绝尘还沉浸在柔情蜜意之中,下一秒立刻感觉小心肝遭到了重创。

    他的墨发被汝欢扯得生痛却也并不着恼,只是微微扬起脸蛋轻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何曾不愿意了?那欢儿就与绝尘一队可好?”

    汝欢原也想试试能否引起对方的怒火显出真性情,如若怒了,那便容易说真话。她很想试探一下风绝尘是不是真的在说谎,毕竟这段时日里,他对自己真的很好。

    可没想到,自己这样的举动都无法引起他的怒。

    汝欢松开了他的头发一跃而起,撅着小嘴撸了撸褶皱的衣衫,一副生了气的模样:“你除了笑,还有别的表情么?”

    骤然听到这样的一句,风绝尘倒是愣住了几秒,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垂落的发丝:“喜欢笑不好么?”

    汝欢抬眸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真心的笑容才是最为美好的。”扔下这句,她便挥了挥手独自走了出去。

    客厅之内只留下风绝尘一人,四周一时寂静无声,可他的耳边却不断回复着汝欢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真心的笑容才是最为美好的?只有没见识过地狱之人,才有资格这么说吧?”

    他轻叹一声,随即将目光放在了方才与汝欢同饮的茶杯之上。

    就这样,他独自静默了良久。

    直到天色已然泛黑,到了陪着汝欢一同用晚膳的时间,风绝尘这才缓缓起身。

    昏暗的光线之下,紫袍扬起,如狂舞的魔爪,那琥珀色的眼眸与暗夜相融相合,骤然这么望去,好似天神已被浸染成魔。

    风绝尘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依旧是泽被天下的柔和,依旧是慈爱苍生的仁义,可是这样的笑,却四溢着恐怖的气息,不可救赎……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当众秀恩爱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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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明净,秋意渐浓。

    苏沐雪将要问斩这一日,天气十分舒爽。

    帝都之内,一大早便见士兵们军姿昂扬神情肃穆的在地牢门口整装待发。

    帝都御庭所属的侍卫已经先一步前往清平集附近布置人马了,今日既然已经预见要与冷修泽一战,谢风清自然也是斗志昂扬誓要生擒对方。他布置好了兵马便又折返回地牢准备押送死囚的第三小队。

    地牢门口已经准备了三辆马车,每一辆马车都被黑布罩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望去,什么也看不到。

    汝欢为了方便行动,今日长发高束成马尾用白色缎带紧拢,身着一袭窄袖乳白缎裙的骑马装,腰间一条绛紫色蝴蝶穗带迎风招展宛如羽翅。她骑在高头大马上,为这出尘若仙的清丽之姿增添了几分果敢的英气!

    身穿绛紫色蟒袍的风绝尘与她并辔而立,也许汝欢是有意束起同色的腰带,两人只是这么骑马立在一处,却仿佛画中走出的一仙一神,惹得四周的士兵有种想要膜拜的冲动!

    “太子殿下可是准备好了?”

    汝欢知道在众人面前不便称呼“风绝尘”之名,便恭恭敬敬地称呼太子殿下。

    “明日是我们大婚之期,爱妃今日却要与本宫一同涉险……”风绝尘看似动情地轻声说着,那音色柔如夜晚的海潮,似乎不忍划开清风明月。

    四周的将士们见到太子殿下如此风仪,不禁心生仰慕只觉得主如此,简直是国家幸事。未来将有一位如此温雅的帝王执掌国事,他一定会带领他们成就梦想,获得丰衣足食的幸福日子!

    “诶,不要这么说嘛。你我既然将要成为夫妻,那么夫妻本是一体,太子要涉险,汝欢又怎能在安全之处作壁上观?既然避免不了杀戮,那么汝欢便同太子一同面对。”汝欢这话说得是斩钉截铁铿锵有力,甚至那眼角还飘着激动的泪花。

    当士兵们听到未来太子妃想要与太子患难与共的豪情,忍不住热泪盈眶地面向苍穹内心大喊,多么伟大的女人啊!简直是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典范!我也好想娶一个这样的娘子!

    而风绝尘听到汝欢这话,不禁伸手拉过对方的柔荑,声情并茂地轻吟道:“環姿艳逸君子求,并蒂莲花朝夕吟。佳期可待意似梦,添眉罗妆岁无痕。爱妃,这首《慕卿》乃是我们在倾城雅宴上定情之诗,你现在不记得没有关系,但是想到明日便可梦想成真,本宫真是情难自己。”

    一众将士见到太子与太子妃当众蜜里调油的模样,有家室的便想起家中妻儿心中甜蜜,被虐的单身汪们却仰头望天只是幻想着啥时候自己也能脱单?不过这样当众秀恩爱真的好吗?都说秀得多的恋情不会长久哪!

    “心之所惜,只伴一人于天地之间。这原本是汝欢可遇而不可求的执念,却未曾想因为太子殿下的出现而将要实现。”汝欢说这话时两眼含情,那样的神色完全是一副堕入情网的小女儿情态。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风绝尘一把将汝欢从独骑的马上扯到了自己的马背,他伸手从后环住汝欢拉紧了马缰,随即转头面向士兵朗声命令道:“第一队出发。”

    汝欢坐在他的身前,方才还充满柔情的眼眸瞬间沉暗了几许,轻咬唇瓣刚想反对同骑,但听到他出发的命令,便将这话忍了下去。

    风绝尘的脸颊轻轻抵在汝欢发丝之间,鼻息中是少女的淡淡幽香,这香味仿佛引人如痴如醉的迷药,使他不可自拔!

    琥珀色的眸光中是意味深长的复杂眼神,唇边噙着一抹说不清明的笑,他微微俯身伏在汝欢耳畔:“爱妃,等会见到斩首的血腥一幕,你不怕么?”

    ……

    第一队开拔后,墨染等待了一炷香时分,他转头望了望第三小队,见到谢风清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显然是方才目睹了风绝尘与汝欢当众秀恩爱受了不小的刺激。

    墨染微微摇了摇头,随即轻轻柔柔地向谢风清告辞了一声,便转头命令道:“第二小队出发。”

    第二小队押运囚犯的马车行走在帝都最为繁华的大街上。酒肆商铺林立的街道,挤满了围观的百姓,见到被黑布遮挡密不透风的马车,他们都在议论纷纷。

    墨染细如柳叶的眼睛微张,漆黑如墨的瞳仁警觉地四处张望着,他知道自己带领的这一队定会遭受到江湖人士的骚扰,那些草莽汉子为了圣物与黄金,自然会前来捣乱。

    他带了两百士兵押送,帝都之内每条街巷此时都有侍卫守护,只要此处有事必能遥相呼应。

    四处搜寻着形迹可疑的人物,迎面突然走来一队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墨染的狐狸眼一眯,微微显出成竹在胸之色,这批人应该就是劫囚车的草莽,如此显而易见的布置也太小看他了吧?

    墨染向四周的士兵暗暗使了个眼色,甚至扮作看热闹群众的杀手们也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哪知迎亲队伍继续吹吹打打的从装载死囚的马车之畔挤了过去,喜庆的乐曲声却渐行渐远。

    墨染一愣之下哑然失笑,原来是他杯弓蛇影搞错了?

    正自嘲间,迎面又走来了一个队伍,这队伍十分壮大,由将近十台木栅栏隔成的木框大车组成,每台车上都有十几条强壮的……狼狗?

    这些动物表情凶狠,并未有一声叫嚷,只是匍匐在板车上冷静地看着四周,乍一看不似动物倒像是蛰伏的武功高手!

    如若不是耳朵耷拉着,墨染倒以为是一群狼。

    就在两台装载狼狗的板车已经越过了囚车,忽然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响清晰可闻,这声音掩盖了闹事看热闹的嘈杂,直传入了墨染以及诸……狼狗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声音,墨染暗道一声“不妙”,果然,方才还匍匐不动的狼狗们突然嚎叫起来,只是那声音,并不似狗的汪汪声,而是……狼群的咆哮……

    墨染的眼眸眯成了月牙,只是冷冷地扫向正对面的板车上手执长棍俏立风中的翠衫少女。

    “夏江!”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作为姑娘,“湿身”相见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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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江立在木车顶端,墨发被珍珠发箍高高挽起尽显干净利落,一袭翠色劲装英气逼人,手中长棍一挽,破空之音嗤嗤有声。

    秋日之中,充满健康色泽的古铜色肌肤闪烁着金光,她就这样立于高处,四周的百姓们见到如此帅气的小姑娘,都一时看傻了眼。

    夏江紧紧盯着墨染,口中却对四周百姓们叫道:“快走,狼来啦!”随着她的一声高呼,一百余头野狼立刻呲牙咧嘴地再次嚎叫起来,护送狼群的随从一拉暗门,板车上的木栅栏立刻打开了!

    人群听到狼嚎之声本已疑惑,听到她的叫嚷才知道果真是“狼”不是“狗”,大惊之下,立刻四散奔逃开来。

    墨染身形一拔便跃上了夏江所在的同一辆木框顶端,此时脚下的狼群已与圣域皇朝的士兵交战起来,白牙宝刀,好不热闹!

    夏江未等墨染足下站稳便一棍横扫而去,但墨染仿佛一条滑溜的大鱼,顷刻间便转到了她的背后。

    他双掌一推,轻柔的声线带着几分威胁:“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只要你答应不再继续参与劫死囚,我可以放你离去。”

    夏江作为带兵打仗的将军擅于马背上的撕杀,这种高处小巧腾挪的功夫她却比墨染不过,夏江被逼退了几步却不以为意,甚至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投降是妄想!你以为我的任务是什么?只要能绊住你,就是大功告成了!”

    墨染听到这话一惊回头,果然见到死囚车附近原本被七八层圣域士兵围住的防护人墙已然岌岌可危。黑色锦袍的暗刻太子冷心与暗红广袖的香凝大君南残音,这两个当世数一数二的内功高手眼看就要攻到了囚车面前。

    “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这里?冷修泽手中武功最为高强的两人竟然同时出……啊!”墨染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惊声质问道:“你们知道了我方的计划,知道第二小队才是押送的队伍?”

    夏江撸了撸鼻子,不拘小节地哈哈笑道:“现在有我们三人在此,即便你用人海战术也是无用,快快束手就擒吧。我一定要好好将你押回……”

    夏江话未讲完,却听冷心一声惊呼:“咦?人哪?”

    黑色车罩被宝剑斩开,可马车之内除了几名押运的士兵被冷心砍死,并未见到苏沐雪的人影!

    “中计!”南残音血眸微眯,冷漠地扫向板车顶端的墨染:“你这队是假的?”

    方才神情还看似惊慌的墨染突然笑了起来,阴柔的声线听起来极为温润,可其中却隐隐透出一股寒意:“墨染无德无才,太子殿下怎么放心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与墨染哪?”

    “看来苏将军是被圣域太子亲自押送去刑场的!这可怎么办?”冷心焦急地转头询问起南残音。

    墨染嘻嘻笑道:“啊呀,花写月身为圣域的亲王,是无法当众劫囚谋反的,承王的原因相同,所以排除这两人,目前只有冷修泽一人还有能力救人哦!”

    “三弟他……”

    “冷心太子!”南残音突然一声打断了冷心的爆料,若不是这及时的大喝,恐怕冷心便着了套将己方的情况说了出来。

    墨染知道冷心与夏江都是直爽之人较容易对付,倒是这个南残音才是劲敌。他收起玩笑的容色,身形几个起纵便从板车顶端退到了狼群之外。

    夏江原本有机会截击,可是在那关键的瞬间,她的眸中产生了明显的动摇与忧郁,墨染没有错过她的失神,人影闪过的刹那,他轻柔的声音只能夏江一人听见。

    “不想死,就别去清平集。”

    夏江一呆之下,墨染已然越过狼群与外围士兵汇合在一处,有人已经释放起了信号弹,附近埋伏的帝都御庭侍卫与墨染手下的黑衣杀手立刻将南残音三人以及剩余的几十匹野狼围在了核心。

    百姓们早已紧闭了门窗不敢出来,这条帝都最为广阔繁华的街巷,此刻被白色士兵与灰色狼群的尸体堆积成了小山。

    墨染微微抬手,两侧店铺的阁楼上,惊现出几架一人多高的喷枪,喷枪的枪口直对着街道上的南残音等人。

    冷心见到距离尚远,不禁扬起下颚嘻嘻笑道:“你们那迷药喷枪再厉害,但是距离这么远,总不会认为可能迷倒我们把?”

    “是么?”墨染的两只眼睛已经眯成了缝隙,他的唇际上扬,极白的肌肤上形成了三条弧度,看起来很有几分阴森:“放!”

    一声令下,四周喷枪的阀门被士兵开启,南残音等人立时屏住了呼吸,原本等待的白色迷雾并未出现,却见如飞龙一般的水流直喷了出来!

    竟然真的是水枪??

    水珠在阳光下折射成七色的彩虹十分旖旎,可此时几人已经没工夫欣赏。

    水流冲击急速,仿佛倾盆而泄的瀑布劈头盖脸就罩了过来,那些野狼的耳朵上原本是花写月涂了药物才使它们耷拉像极了狼狗,此时被水冲刷过后,都机警的立了起来。

    夏江觉得呼吸都无法畅快了,她连忙逃到两束水流之间缓了几缓,终于吸了口长气再次吹起口哨。

    地面,随着这口哨声响突然开裂。

    一条金灿灿的蛇尾从地底露了出来,圣域皇朝的士兵还未反应过来这是何物,便被这坚硬的巨物狂扫而中纷纷飞在了空中,当然,还有那些可怜的大灰狼……

    夏江两指拈起再次吹起口哨,小金的蛇头终于也露了出来,它龇起獠牙,嘴边的粘液很快被喷枪的水流冲刷干净。

    夏江的手指转向墨染的方向,大喝一声:“去!”

    小金一招金蛇摆尾,尾部扫向对面阁楼喷枪的方位,血盆大口却冲着墨染的方向猛咬过去!

    墨染知道金蛇厉害,立刻下令撤兵,待金蛇的獠牙来到近前,他突然低声冲着金蛇打了一声口哨。小金听到这口哨声立时止住了动作,墨染趁着它这样的停顿便急忙奔到了远处。

    夏江不顾浑身湿透的狼狈,展开轻功追了过去,墨染听到她的脚步声转头一笑,随即解开自己的外袍向后一扔。

    清风吹拂之下,墨色长袍不偏不倚的罩在了夏江的身上!

    夏江被袍子挡住了视线,正气急败坏地想要扯开,却听到墨染轻柔的声线渐渐远去。

    “作为一个姑娘家,‘湿身’相见可不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影子第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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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与风绝尘共骑一乘,走到一半的路程时果然遇到了江湖中人的阻截,但是这些单独作战的江湖人士并非夜叉杀手们的对手,风绝尘自己都未曾出手便已平复了事态。

    并未见到冷修泽、南残音等厉害的人物,风绝尘眸中冷气一闪,他伏低身子将唇瓣贴在汝欢耳畔,声音却不似眸光的冷凝,依旧是那温柔若水。

    “看来那些贼人并未选择绝尘这一队哪,万一他们误打误撞遇上了墨染的队伍怎么办?”

    虽然汝欢对他没有半毛钱的情意,但是别人这样贴在耳边讲话,她的脸颊还是罩上几分红艳。汝欢急忙侧脸避开,似乎有些娇羞地笑道:“那也未必就是第二队啊,也许是第三队哪,你不要杞人忧天嘛。”

    “是么?唉,还好,还好,绝尘为此加了个保险,即便他们选择了墨染一队,恐怕也讨不了好去。”

    风绝尘笑得风雅无边,可是汝欢看到这样的笑容,却感到一阵胆颤:“难道苏将军并不在墨染那一队?”汝欢问出这话,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囚车,声音也沉了几分:“难道苏将军在这辆车上?为何你事前不告知我?你不相信我?”

    “苏沐雪确实不在墨染那队,但也不在我们的这辆车上。绝尘没有提前告知你,只是免你担心而已。”风绝尘眼神温软地想要融化什么,似乎并未听出汝欢的怒意。

    “他在哪里?”汝欢问出这四个字时,已然显出了几分薄怒。

    风绝尘向前扬了扬俊美的脸蛋,琥珀色的瞳仁被浅秋的午日阳光映得极淡,竟然好似金色。

    “喏,他不就在那里。”

    汝欢一怔回头,这才发觉,原来队伍已经到了处刑之地清平集。

    清平集的高台上,身穿白色囚服的苏沐雪被铁链绑缚在木桩之上,虽然汝欢并不认得他的样貌,可是即便对方被俘很是狼狈,那使人如沐春风的气质却给人一种春意荡漾的错觉!见到这将暖春与威势融合得如此恰到好处的英俊少年,想来正是花写月口中所述的苏将军了。

    这苏将军的身畔,立着另一位并不逊色于苏将军的公子,他那漆黑如宝石般的瞳仁清澈如天山初雪,净透如琉璃闪耀,就这么匆匆一望,汝欢只觉得见到了圣经中走出的天使!但这少年身着浅碧色锦袍负手而立,显然极为地位尊贵,他才是真正承担押送苏将军这一重担的人么?

    高台四周并未见到多少士兵,就连看热闹的百姓都被隔绝在几十米外,这样一来,倒是看起来空空旷旷十分清楚。

    所以台上的两人也同时见到了汝欢……与风绝尘同骑一马……

    苏沐雪剑眉微蹙,他只是仔细观察着汝欢并未开口。而那如天使般圣洁的少年自然是姬轩然了,他轻吹了一声口哨,表情瞬间切换到堕天使的阴险,半讥半讽道:“啊啦啊啦,汝欢你抛弃了冥王转投太子怀抱么?”

    “明王?”汝欢的记忆中不记得“冥王”,却是记得花写月的“明王”,此时听到这个少年的话,不由得更加确信了花写月才是自己的恋人。

    如若目光可以杀人,风绝尘此刻射向姬轩然的眼光早已将他杀了十七八遍,向来温雅的太子流露这样的狠厉,四周将士不禁心惊肉跳。他们都认得台上那人像极了昔日的文王,只是文王不是病逝了么?为何会出现在此?更何况,这人的性格似乎与纯洁的文王殿下差距……很远……

    风绝尘只是那么瞪了姬轩然一眼,便恢复温柔的浅笑转头对汝欢道:“水之国的太子殿下与欢儿在开玩笑哪,以前你们也是朋友,他经常调侃几句。”

    姬轩然与苏沐雪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风绝尘话中之意,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望向汝欢,心中所思所想的也惊人的一致,难道……汝欢失忆了么?

    汝欢率先跳下马背,她缓步向高台走去。

    这清平集原本是最为热闹的广场,由于人群聚集较多,帝都之内举行大的集会或斩首重犯,便都在此举行。清平集背后就是镇妖塔,曾经汝欢也在此进行过挑选夫婿的测试,甚至还被冷修泽带上高塔浪漫了一番,只是此时她都不记得了。

    汝欢跃上高台之时,风绝尘也跟在后面。可她并未理睬风绝尘,而是盯着姬轩然向其发问道:“水之国太子?苏将军是你护送到此的么?”

    姬轩然微眯起眼眸,殷红的舌头舔了舔唇瓣,笑得阴测测的模样:“啊啦,难道圣域太子殿下没告诉你么?你们假装三队分散敌人的注意力,本宫便带着苏沐雪作为影子第四小队,早了你们两个时辰便出发来到了此处!”

    “早了两个时?”汝欢想到他们隐瞒了第四小队,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提前便行动了。

    风绝尘见汝欢询问姬轩然而不理睬自己,温雅的面具也有些戴不牢了,他微微动了怒气,声音也冷了几分:“欢儿你认为,你故意提出兵分三路由墨染押送并且将我调离苏沐雪身边,这样的计策,我会看不出来么?”

    汝欢闻言转身,从容的眼眸对上那双隐现着怒意与……心痛的琥珀色眸子,她并未退后一步。

    “你不是说这样的计策阴险狡诈么?那真是对不起了,这计策并不是你说的香凝太子设下的,这阴险狡诈的计策其实是汝欢提出的。”汝欢说出这话的时候,神态间出现了一丝嘲讽。

    姬轩然见到那两人似乎要争吵起来,轻吹了一声口哨显然打算看热闹。苏沐雪神情一直未变,只是静静看着事态发展,那淡然的样子似乎将要问斩的并不是他。

    风绝尘眸光闪过一抹阴暗,他的声线有了几分寒凉却显得极其飘摇:“这么说,你想起来了?”

    “并没有,但是我已经知道了,我曾经的恋人并不是你。”汝欢傲然地扬起了头颈。

    姬轩然有些故意挑拨的成分,他假意惊讶地插嘴道:“不是圣域太子?那是谁啊?”

    此时刚好花写月与羽林啸两人也到了刑场,汝欢见到花写月出现,脸现欢喜地向他的方位努了努嘴。

    “是他,花写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明天一定上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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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绝尘此时清楚的知道了,为他人作嫁衣裳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向来自负自傲的认为,只要汝欢忘记了一切从头开始,只要汝欢首先认识的是他风绝尘,那么,汝欢定然会爱上他。

    只是,现实狠狠的扇了他一记耳光。

    这一次,汝欢喜欢的是花写月么?

    那个打算守候忍让,原本早已放弃争抢只要对方开心便可以默默忍耐的花写月么?

    风绝尘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刚刚过去的一个月时光,有汝欢陪在他的身边,虽然并未明显见到对方有什么情意,但是至少汝欢还是会温柔地对待他,甚至偶尔有些亲密的小动作,这些,都让他感到了从未享受过的幸福!

    可是在这一刻,看来故去的温暖不会再有了。

    心中狂乱着,风绝尘的容色上却扬起了空濛而又疏离的笑:“果然我没猜错,你真的帮助了花写月,还故意下套引我上当。”

    汝欢凝眸看着他,这是失忆后首次见到风绝尘招牌式的假笑,在这段时日,风绝尘面对她时早已卸下的面具再次被装戴起来。

    “你是怎么猜到我帮助花写月设局?”

    “为了哄我开心从而能答应你的计划,你假装亲密的饮了我用过的那杯茶,只是……演戏要做足全套才好。你只是作势,并未真的饮下。因为……杯子的边沿并无你唇瓣上的口脂印记。”

    “你早已发现了端倪却不明言,故意利用我的设局反其道行之算计了我?”汝欢突然发现此人心机甚深,不知为何,她看着面前这明明温雅的君子,内心却升起莫名的恐惧,她的身体似乎想起了曾经对他的感觉。

    姬轩然听到汝欢失忆后喜欢上花写月,心中也有一丝堵塞感,但是见到汝欢再次厌恶风绝尘,又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喜悦。

    “啊啦,要本宫说啊,何必勾心斗角玩弄什么谋略权术,真刀真枪比拼一场多干脆。美人爱英雄,谁最后胜出,汝欢小美人自然会爱他。”

    姬轩然说这话时,眼光一直瞄着已然走近的花写月,显然这话就是说给对方听的。

    花写月今日依旧一身深蓝色蟒袍,这是冷修泽曾经的色彩,也是汝欢记忆中的颜色。汝欢见到他的身影,脑海中便会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就是花写月,却又似乎不是。

    花写月看到苏沐雪已被押到了处刑台,冷眸隐现一抹忧色,但此时他是圣域皇朝明王殿下的身份,并不能明目张胆的当众与太子动武。

    他依旧冷口冷面地对着风绝尘说话,明明是讥讽之言,在他淡泊的音调下却听不出那种讥讽的味道:“太子殿下好雅兴,明日大婚了,今日还要亲自监斩见血么?”

    “苏沐雪与暗刻勾结犯了叛国重罪,本宫自然要亲自监斩才放心,免得一些宵小之辈趁机作乱。”

    “姬轩然作为细作刺探我朝多年,如若父皇知道他与太子狼狈为奸,不知父皇可会恼怒?”

    “父皇?你不是向来冷淡傲慢对父皇不屑一顾么?何时叫得这么亲昵了?”风绝尘问出这句时,眼中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寒意。

    自从知道了花写月乃是颜妃所出,皇帝对花写月的态度明显不同了,似乎为了哄得花写月想要真心承认这个父皇,皇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甚至……对他的太子之位也存在了某种威胁。

    “不想溅一身血,就给本宫离远点。难道明王打算劫持死囚公然造反么?”怒意与妒意肆虐,风绝尘脸上的神情冷凝了不少,连那如玉君子的模样都懒得维系了。

    “是本王想要公然造反,还是太子光天化日之下勾结他国细作,这倒要让父皇好好推敲推敲。”花写月虽然高冷似天上清月,真的与对方唇枪舌战起来倒也毫不逊色。

    两人之间敌意四射,姬轩然煽风点火,羽林啸好言相劝,正这么闹着,仿佛被人遗忘了的苏沐雪突然神情痛苦地支唔了几声,随即便翻了翻双眼不动了。

    这一下高台上的几人都吃了一惊,汝欢最先抢了过去摸了摸脉搏,随即一脸疑惑地向其他人摇了摇头。

    风绝尘俊眸一挑显然不信,亲自伸手探了探呼吸,果然,苏沐雪没了气息。

    “午时眼看就到,他竟然暴毙?”风绝尘疑惑地扫了一眼汝欢。

    “面色发青嘴唇发紫,应该是急症发作暴毙而亡。”汝欢作出了死亡的推论,随即轻叹道:“他既然已经故去,这就叫人埋了吧。”

    风绝尘忽然笑了起来,方才的冷淡之色顷刻消失无踪:“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皇命在上,即便是尸体,也要历经斩首之刑。”

    “绝尘,明日便是我们大婚之期,你真的想要在婚前见到血腥?”

    “大婚?你不是相信了花写月,想要帮助他么?这样你还肯嫁给本宫?”风绝尘显然不信。

    便是花写月冷清如月的脸色也显出几分焦急,语速也快了起来:“汝欢你不能嫁他,他是骗你的!”

    “虽然你是汝欢以前的恋人,但是这一次我也帮助了你,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我们之间便缘尽于此吧。”汝欢一脸惋惜地看着花写月,甚为无奈道:“这段时间我与绝尘在一起,朝夕相对已生情意,所以我决定,明天嫁给他。”

    汝欢这话不仅让花写月色变,便是姬轩然与羽林啸也一脸无法置信,倒是男主角风绝尘神色平静,只是看着汝欢微微一笑,眸中却充满了探究之色。

    “怎么?你不相信我?明日就是大婚之期了,只要你答应让苏将军全尸埋葬,汝欢便算是偿还了与花写月之间的情意。我答应你,只要你应承了,汝欢明日必定准时上花轿!”汝欢承诺之时神态极为诚恳,显然不是在说笑而是认真的。

    风绝尘听到了汝欢的郑重承诺,心情也开始动摇起来,他再次扫了一眼苏沐雪的尸体,看那样子确实已亡。如若可以换得汝欢的下嫁,留他个全尸也无妨。即使他没有死,与汝欢相比,此时放走苏沐雪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好,我答应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射杀的目标竟是花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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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到风绝尘已然答应暗暗松了口气。

    那日与花写月相约再次见面,汝欢便想到了这样的主意。先让风绝尘兵分三路分散兵力,再将风绝尘调离苏沐雪身边容易营救。

    可是没想到,这样的计谋被凤绝尘识破并反利用了汝欢。

    当时汝欢等人也买了个保险,花写月早已给了苏沐雪一颗可以呈现假死状态的药丸。即便中途出了差池,关键时刻苏沐雪死亡,也给了花写月阻止问斩的借口。

    但是如若风绝尘执意要斩“尸体”,那么最终的结局必然是两方开战。

    这,是汝欢最不愿意看到的。

    在她此时的认知里,虽然花写月是以前的恋人,可风绝尘对自己也极好。虽然他以恋人的身份骗了自己,但这也是情深所至算不得什么罪大恶极。加之那两人又是兄弟,她不愿见到阋墙之祸。

    为了避免流血事件,汝欢便暂时稳住了风绝尘。而且在她的潜意识里,不知为何很想给对方设置一些语言上的陷阱,仿佛这是一种捉弄报复的感觉?

    她答应他上花轿,可没答应他一定拜天地不是?

    苏沐雪刚被抬了下去,街道的尽头就传来了吵杂之音,白色戎装的士兵显然被什么追逐着,他们身后灰蒙蒙一片,一时也看不清楚。

    花写月对于汝欢答应婚事满腹狐疑,他原本想要找机会询问清楚,却见对方向他打起眼色示意他快点带苏沐雪离开。

    隐约已经可以听到狼群的嚎叫,花写月怎能放心将汝欢留在此处,他暗示羽林啸带苏沐雪安全离开,自己则留下静观其变。

    交流的眼神,羽林啸的离去,风绝尘全部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并未呼喊士兵拦截,只是拉起汝欢手腕淡淡道:“看来有好戏开场,我们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看戏罢了。”他出手之时已然精准的拿捏到汝欢穴道,汝欢只觉身体突然失了力气,只能被他这么扯着跃下高台。

    花写月的眸中显出焦急,他向前跨了两步想要跟着跃下追赶,却见风绝尘突然停住脚步,回眸,温雅容色间隐隐泛出警告的杀气。

    “本宫与爱妃一同离去,如若有人阻拦太子与太子妃会是什么罪名?”他丢下这问号扔给花写月,便转身带着汝欢登上了清平集后方的镇妖塔,此处地势最高,他打算站在高处观望战事。

    此时在前奔逃的士兵已然到了近处,跑在最前的是谢风清,那帅酷的脸上满是狼狈,他见到风绝尘与汝欢站在塔楼的第三层向自己眺望过来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率领的第三队自然也受到了伏击,原本那些江湖人士不足为惧,怎知半路上又遇到了正在追逐墨染一队的狼群。

    墨染早不知藏到了哪里,夏江见到另一队圣域士兵,自然指挥起狼群攻击。

    谢风清原本武功就与南残音、冷心相差甚远,甚至连夏江也比不上,再加之这些大灰狼的撕咬,所以一接战便败下阵来。他不敢硬敌,便干脆带兵撤往清平集。

    追到了此处,夏江见到刑场高台上只有孤绝清俊的花写月一人,立刻挥舞起手臂开心地叫道:“啊,花……”她后面的“美人”两字愣是被南残音挥舞衣袖产生的风压憋了回去。

    冷心凑到夏江身边低声道:“夏将军,你要是这么招呼出来,不是给了对方花公子与我们一伙的证据么?”

    夏江伸手捂住了嘴巴,尴尬地笑道:“见到花美人我一时激动,抱歉抱歉!”

    风绝尘一只手依旧拿捏着汝欢脉门让她无法妄动,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折扇,他挥了挥扇子,塔下的士兵立刻将弩箭对准了南残音等人。

    “香凝与暗刻两位太子远来是客,不若同上塔来共饮一杯水酒如何?”风绝尘的声音如清风徐拂荡人心脾,他用内力远远传出,清平集附近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据闻天下最毒者乃小人与圣域太子,本君还想长命百岁多活几年。”这话言外之意很明显,本君想长命百岁,自然不会喝你这种小人给的毒酒。

    南残音寡情淡薄的声音幽幽传了出来,他的内力修为更高,所以四周的士兵听起来仿佛说话之人就站在身边。

    夏江听到南残音的毒舌,毫不顾忌女儿家形象,捂住肚子指着风绝尘哈哈大笑:“清幽君这话太精辟了,小人等于圣域太子,圣域太子是小人中的典范!”

    冷心也故意凑热闹,一拍大腿假装恍然大悟:“哦!原来圣域太子乃是世间小人之首,圣域皇朝立这样的人为储君,唉,可见圣域也终是没落了!”

    大家一唱一和嘲讽风绝尘,因俱是使用了内力传出,风绝尘手下的士兵每人脸上的神色都很难看。

    风绝尘虽然看似儒雅依旧地轻摇折扇飘逸无边,但是他执住扇柄的手背上早已青筋隐现,连汝欢也感觉到他拿住自己的手腕随着对方的嘲讽也一紧再紧,更是捏得她生痛。

    风绝尘没有与南残音等人作口舌之争,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射!”

    一般的士兵向后疾退,驻守在最外侧的弓弩手举箭连发,繁密的箭阵似雨点向南残音等人砸来,一排弓弩手射出换箭,另一排弓弩手瞬间顶上,基本上没有任何逃跑的间隙。

    野狼被射死了不少,可是说也奇怪,这羽箭射向南残音等人的并不多,反倒大部分都向高台上的明王花写月招呼而去!

    汝欢见到羽箭呈流星雨状罩向花写月,不禁焦急地质问风绝尘:“你要趁乱杀死他?他不是你的弟弟么?”

    “绝尘何时下过命令要杀掉明王?只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误伤了他也是无奈。”风绝尘回答这话时,只是盯着前方并未看向汝欢,他的眼神犹如古井不波,既无温雅,又无冷酷,仿佛他没有“心”这个物件。

    “卑鄙。”汝欢实在忍不住,轻咬着下唇责骂了一句。

    风绝尘听到这两字从汝欢之口传出,脸色一白,但是他依旧没有看向汝欢,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镇妖塔下的混乱。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火烧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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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身处高台之上,目标又明显,手边又没有武器,见到密如雨织的箭羽袭来,情急之下他伸手捞起了方才绑缚苏沐雪的铁链。

    化链为鞭,铁链形成的铁网将箭羽纷纷阻下,他也在铁网的保护下慢慢退到了台下。

    远处的夏江见到花写月受到袭击,口哨声再次吹起,金蛇犹如幽灵,不知从何处的地底再次冒了出来。

    见到小金帮助花写月挡掉了不少羽箭,夏江这才轻呼口气转头向南残音道:“清幽君,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信号。”南残音言简意赅地吞出三个字,随即那殷红的血眸望向镇妖塔上正一脸焦急望着花写月的汝欢。

    当他听说汝欢失忆之初,也不是没想过来个先发制人早一步让汝欢爱上自己。但是再见汝欢之时,她与风绝尘与花写月都相处过了,一个是朝夕相对月余,一个是她认为的曾经恋人,但是无论如何观察,南残音也没看出来汝欢真的喜欢上哪一个。

    汝欢看他们的眼神,与以前看冷修泽的眼神截然不同!

    南残音虽然傲慢,却也只是性格使然,但如论起心术,只怕除了风绝尘外,连冷修泽都比他不过。风绝尘是将心机计谋运用在了生存之中,而他南残音,是根本对玩弄权谋不屑一顾。

    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如若自己想要获得汝欢的爱情,只有一个可能,便是让冷修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能是他动手,因为汝欢会憎恨下手之人,看目前的情形,想要冷修泽命的人不少。如若冷修泽真的不在了,他应该帮助汝欢报仇,然后在汝欢伤心痛苦的时候陪伴她安慰她。

    而时间是治疗一切的良药。

    幼时他所遭受的精神摧毁,也在时间的长河中渐渐平复了不少,甚至他还亲口将此事告知了汝欢。所以,只要经过时间的洗礼,一年、三年、五年……汝欢终会淡忘对于冷修泽的爱情。

    他不怕等。

    他知道风绝尘的能力,如若冷修泽真的会败,除了他自己,那么也只可能败在风绝尘的手里。所以他同意帮助劫走苏沐雪,他来到了汝欢身边,要是冷修泽真的败了,那么在汝欢心灵受伤时趁虚而入的人,一定得是他南残音!

    他也曾想过,在冷修泽与风绝尘的对决中,他该怎么做?是落井下石,还是作壁上观?最后,他并没有得出确切的答案。

    镇妖塔上的汝欢见到花写月退到金蛇之后暂时安全了,脸色放松了不少,她转眸扫向了南残音等人。见到南残音也正望着自己,她觉得此人的感觉也很亲密,这种亲密却不同于花写月的熟悉,更像是与南残音认识了很多年。

    南残音与汝欢目光短短一接便收了回来,他向塔顶扫了一眼,随即发出了一声嘹亮的清啸。

    四周房屋的阳台上突然出现了二十几架喷枪,风绝尘见到自己没有打出暗号喷枪却突然出现,不由得神情一冷,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果然,喷枪之后出现的是身着劲装的黑衣人,并非白色戎装的皇朝士兵,他的喷枪小队被对方夺取了么?

    因为清平集较为宽敞而喷枪为了隐蔽只能设置在二三层房屋的阳台上,所以使用迷药是很难奏效的,今日风绝尘便让人换成了水枪,虽然不能杀敌,但是可以起到较好的钳制作用。

    幸好是水枪,即便被夺对全局走向的影响也微乎甚微。

    风绝尘再次挥了挥折扇,镇妖塔下立着的十名夜叉杀手,突然从怀中拿出了一物。

    黝黑带着金属质感的火铳,仿佛地狱而来的使者,生铁打造的管口诉说着热兵器时代的到来,火铳冰冷而无情地指向了花写月、南残音等人。

    见到单兵用的手铳出现,汝欢震惊地瞪着风绝尘:“你连这个也可以制造?”

    风绝尘淡淡一笑:“欢儿之前你是见过的,绝尘还用它打伤过一人哪。”

    见汝欢一脸茫然什么也想不起来,风绝尘折扇一展作出了“发射”的暗示,十名夜叉杀手立时举起火铳一齐扣动了扳机。

    由于在毫无技术、毫无材料、毫无设备的古代制造火器极其不易,即便是风绝尘也耗时了四年时间才成功制造出十把火铳以及子弹。今日他算准了冷修泽会带着人马来劫走苏沐雪,既然是生死一战,他便将火铳全部带了来。

    可奇怪的是一直未见到冷修泽现身,但是他有种感觉,对方一定隐藏在附近暗中观察操纵。看来只能由他制造出一些场面,逼迫冷修泽不能不出面了。

    所以,他命令射击。

    只要花写月、南残音、冷心和夏江之中有一人中弹,那么以冷修泽的性格,绝对无法在暗中忍耐。

    可就在子弹发射的同时,四周的喷枪也随着南残音的清啸开启了闸门。

    但是让风绝尘震惊的是,喷枪喷射而出的并非水流,更非迷药,而是迎风肆虐张牙舞爪的火龙!!

    二十几条从天空悬挂而下的火龙怒张着獠牙向地面的圣域士兵们狠扑过来,哭爹喊娘的叫喊声中,立刻传来阵阵焦糊之气。

    与此同时,枪械的响声也此起彼伏震彻了天空。

    花写月等人惊险地避过了第一次的枪击,但是身形庞大的小金却受到波及,连它那身坚硬的铠甲也无法抵敌火器,蛇身之上子弹射出的洞口冒出了鲜血,剧痛之下,小金开始暴走。

    清平集瞬间便沦为了火焰的炼狱,连风绝尘都被这图画震惊了。他刚要拉着汝欢下塔,却见帝都之内好几处房屋突然冒出滚滚浓烟,其中正东的方位,似乎便是皇宫内院。

    “竟然……在帝都内各处重要位置放火作乱?冷修泽,你是要焚毁帝都么?”风绝尘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随即伸手点了汝欢手腕的穴道,转头命令士兵带她离开,自己便飞身跃下镇妖塔急向皇宫赶去。

    此时进宫护驾为紧要之事,带着汝欢奔走不快,只能将她留下了。

    如若冷修泽利用英雄诏号令天下江湖人士劫法场只是声东击西,他最终的目标是皇宫内的皇帝,那么,自己便是彻彻底底的上了他的当!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举世瞩目的盛大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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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风绝尘匆匆而去,便心念急转脱身之策。

    手腕依旧使不出力气,但是胳膊肘以及双脚却力量如旧,想是风绝尘知道闭穴过久对于身体有损,出于爱护汝欢之意,他只封住了手腕并且下手很轻。

    两名侍卫站在她的身后打算护送她下塔,汝欢却突然裙底飞出两脚,又狠又准地踹在了侍卫小腹之上,低呼一声“抱歉”,她急忙飞奔而出。

    趁着侍卫被剧痛阻住的片刻,汝欢将足下一履脱掉扔在了通往下方的楼梯上,而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延着楼梯向上跑去。侍卫缓解了几秒疼痛也追了出来,见到通往楼下的楼梯上汝欢遗留的绣鞋,便想也没想直冲下楼。

    汝欢骗过了侍卫,上了一层便是通往塔顶的小门。由于清平集起火,镇妖塔内已被炙烤的十分炎热,所以她便走到了塔顶上。

    天上骄阳闪烁如金曦灿烂,地面烈火焚炽如人间炼狱。

    而在这金色天光与艳红火海之间,一抹遗世独立的湛蓝人影刺入汝欢的眼眸。

    她只瞥了这身影一眼,便不禁伸手抚住胸口,只觉胸腔之内一颗心脏砰砰急跃,这感觉,是那么的甜蜜而熟悉!

    脑中的什么似乎想要涌现,却在剧痛中很是迷茫,她不由得快步奔到那人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颤声问道:“你……是谁?”问出这话的同时,汝欢终于看清了此人的面貌。

    汝欢本是无神论者,她从不相信世间有什么妖魔鬼神存在,可是当他看清此人的容颜,却猛然觉得,自己遇见了山中走出的妖孽,这是何等的倾倒众生?又是何等的冠绝天地?

    只是这样看着他,汝欢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彼岸之花争相竞放的美艳,那是摇曳绚烂的妖媚蔷薇,又是引人沉沦的婴栗朵朵,这长脸容,竟然美得那么惊心动魄!

    可是那双狭长而勾魂的美眸却没有望向汝欢,眸光依旧是对着帝都的方向不变,那人的唇际却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音色更是引人酥麻轻颤:“修泽说过,定会补你一场举世瞩目的盛大烟火。你看,这场烟火可够灿烂?”

    听到对方的话汝欢身体一震,她急忙转身向下望去。

    帝都本以白色建筑为主,而此刻登高远眺,这一片白色之内,已然在各处绽开了朵朵殷红的火焰之花。

    不仅是清平集,皇宫、太子府、帝都御庭、地牢……所有帝都内重要官邸,都被人点燃了火焰!

    熊熊烈火燃起,卷起的浓烟被风儿搅动,从镇妖塔上观望起来,果真如同烟火一般灿烂炫丽。

    见到如此场景,听到如此之言,汝欢脑中轰然一声,她只是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帝都,良久无声。

    而冷修泽也未再开口,他依旧没有望向汝欢。

    两人就这样并肩立在塔顶,直到花写月来到他们的身后轻唤了一声:“汝欢。”

    汝欢这才回过神,她望了一眼花写月,又转头看了看冷修泽。可是这时她才发现,那对美艳狭长的凤眸竟然……没有聚焦??

    冷修泽也缓缓转过身体,那对美眸中的瞳仁虽然漆黑如墨,却没有任何焦点,他冲着花写月发音的方向微微点头道:“你可来了,快将汝欢带去安全之地,我瞧不见,很难保护她。”

    汝欢听到这话,神情变得极为复杂,动了动唇瓣还未出声,却听花写月开口道:“汝欢你之前的恋人其实是……”

    “是花写月!”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冷修泽抢先道:“我叫冷修泽,你可能不记得了,写月是修泽兄长,以后汝欢你……称呼我为修泽便可。”

    花写月听到冷修泽居然这么说,英挺的眉一挑,急忙想要争辩:“你怎么可以……”

    “修泽的眼睛不方便,连自己也照顾不好,以后……也要劳烦兄长照拂哪。”他说出这话时明显是在提醒花写月,我此时已盲,难道你想让汝欢照顾我这盲人一生?

    花写月只觉咽喉之间哽住了鱼刺,让他十分痛苦。

    他的个性过于君子,对于汝欢失忆后假装恋人一事,虽然也有几分心动,但是他的秉性还是排斥这样的欺骗。

    但自那日因山峦塌陷冷修泽的头部遭到了重击,之后他又吸入了喷枪中的迷雾,导致他视觉神经受到损害竟然失明了!

    当冷修泽听说汝欢失忆并且跟在风绝尘身边,甚至已经答应嫁给那个伪君子,他自然心急如焚。但是失明之初,冷修泽连生活已是不便,又如何出去找寻汝欢?

    花写月与冷修泽等人通过羽林啸联系,他也知道了冷修泽的情况,矛盾纠结之下,他还是将被汝欢错认成恋人,与汝欢为他们劫法场出的主意都告知了冷修泽。

    冷修泽便提出了火烧帝都之法,他自己故意不出面,并让风绝尘错误的认为他意在刺杀皇帝羽林意,劫法场不过是调虎离山。其实冷修泽虽然痛恨羽林意,但毕竟是羽林意将他抚养成人,真的要杀掉养,他也是下不了狠心的。

    可风绝尘却中计,他急匆匆赶回了皇宫。没有了风绝尘现场的指挥,安全救走苏沐雪以及汝欢便简单了。

    但花写月也没想到,在见到汝欢之后,冷修泽居然顺水推舟说自己是汝欢的恋人,这相当于他主动放弃了汝欢想要成全自己!

    花写月的心情自然无法平复,他一时睖睁在那里。

    哪知汝欢微微垂首似乎思考了一会儿,随即倏然抬头,清澈的眼眸只是那么望着冷修泽,语气是向来的从容淡然。

    “不,汝欢不会跟着写月离开。明日是汝欢大婚之日,汝欢要履行承诺,一定会上花轿!”

    听到汝欢语气中的斩钉截铁,即便看不到她的目光,冷修泽也能想象得到她此刻倔强而又果敢的神色。心中涌起爱怜之情,可是那容色上却是相反的讥讽味道。

    “听说你失忆了?难道脑子也被撞坏了?居然放着写月这样我见犹怜的俊美公子不要,想要嫁给那个伪君子?”

    “写月都没说话,有你这‘小叔子’什么事?”

    “小叔子?你要是嫁给那个伪君子,小叔子这个称呼我可不敢当!”

    ……

    听着那边两人突然切换到斗嘴模式,花写月一脸怔然,似乎这样的场景,是那么的熟悉……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失去光明的修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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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修泽醒来的时候,只觉自己堕入了一片黑暗。

    似乎远方有一抹光亮,可是他伸出手去,却遥远的无法企及,他被虚无寂寞包围,孤独的恐惧肆虐着心魂,想要大声呼喊,却永远无法发出声音!

    仿佛过了千年,又仿佛只是瞬间。

    灵台穴传来一丝酸软随即是一阵清明,他终于大喊出声,身体也在这吼声下从床上惊得坐了起来。

    花写月见到冷修泽醒转便收回了银针,羽林啸关切地上前询问道:“九弟,你没什么大碍了吧?”

    冷修泽那狭长的凤眸瞪得老大,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向来邪肆撩人的声线竟然充满了明显的恐惧:“我……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了!”

    听到这话,花写月与羽林啸对望一眼都很吃惊。

    冷修泽抬起右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美丽的脸容上终是出现了满满的哀伤:“我的眼前灰蒙蒙的,一点影像也没有。”

    花写月急忙上前翻了翻他的眼底,又伸手诊了脉象。羽林啸见他一脸凝重不禁急道:“花公子……啊不,明王,他的眼睛能治好吗?”

    冷修泽听到“明王”两字内心一紧,他并不知道此“明”非彼“冥”,但是即便知道,对于羽林意的狠心,他此时想起也依旧伤心。

    花写月容色淡淡毫无情绪,羽林啸一时也看不出他到底能不能治,想要开口再问,却见花写月又拈出几枚银针灸刺起来。

    过了约一炷香时分,终于见他收了针,只是冷清如月的花写月竟然轻轻叹息了一声:“唉,恐怕……写月治不了。”

    冷修泽只是神情有些呆滞地坐着,羽林啸则一拳砸在自己掌心懊悔道:“苏将军用命换回了九弟,怎知还是让九弟受了重……”

    可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冷修泽厉声打断道:“你说什么?沐雪怎么了?”

    羽林啸脸上浮起尴尬的色彩,他知道此时冷修泽刚刚醒转,并不适合告诉他实情。

    见羽林啸沉默,冷修泽将下颚向花写月发声的方向扬了扬,虽然他的双眸散乱毫无聚焦,但是根据对方声音他也找到了大致的方向。

    “汝欢以及其他人都在哪里?”

    花写月微微垂眸,声音如天界的清风,凉,而缓:“苏公子为了救你被谢风清捉了,半月后便是问斩的日子。汝欢目前身在风绝尘的太子府,苏公子斩首后一日,他们便会举行大婚之礼。”

    这段话的内容太过刺激,冷修泽听完眉心紧皱,内心的感受更是笔墨难以形容的伤。

    汝欢竟然答应嫁给风绝尘?

    不,这不可能!

    唯一的原因,应该是风绝尘囚禁了汝欢并逼迫她下嫁。

    沐雪为了救他豁出了性命不要,他自然不能辜负这份友情也要救沐雪出来!

    这样说来,此刻抢回汝欢与苏沐雪便是当务之急。

    只是……

    他自己竟然成为了瞎子?

    如若一直无法治愈,即便救回了汝欢,他又如何能照顾得了汝欢一生一世?

    花写月见他一脸戚容默然不语,知道他对失明一事还无法接受,冰冷的声线如同利剑直刺在冷修泽的心头:“我治不好你,不代表我的师父治不了,用不着自暴自弃。何况,你当真能眼看着汝欢嫁给风绝尘?眼看着苏公子被斩首?”

    冷修泽强抑住心中的痛苦,扬起脸容故意勾唇挂上一抹笑痕:“谁自暴自弃了?小月月你看着吧,即便我的眼睛不便,我也一定会救出汝欢与沐雪。”

    听到他声音中的悲愁终于散了几分,羽林啸伸手按住冷修泽的手背恳切道:“虽然你我并非亲兄弟,但是这么多年一同长大的情分早已胜似亲兄弟,啸定会祝你一臂之力。我们三兄弟,一条心。”

    他转头看向花写月,显然“三兄弟”也包括了对方,看那架势显然想让花写月也将手掌与他们握在一起。

    可是如此热血的动作与誓言又岂是冷清的花写月所能做的?俊美的脸容隐现一抹尴尬,他轻咳了一声随即低下了头。

    羽林啸也看出来他不好意思的神情,知道这个兄弟看似冷淡高傲,实则是个性情中人。羽林啸呲牙一笑,露出他惯有的随意慵懒之态,一把扯过花写月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让羽林啸这么一搅,连冷修泽也尴尬起来,待羽林啸又喊了一遍什么“一条心”的誓言,他急忙抖落对方的手掌。

    “三哥你何时这么热血了?是不是与糖糖心有灵犀,连个性也随她不少!”

    羽林啸小麦色的肌肤瞬间红了,他急忙辩解道:“谁与糖糖心有灵犀了?我……”

    “好了好了,不开你的玩笑了。”冷修泽知道羽林啸一直将自己伪装成风流多情,其实他极为单纯,这么多年心里也只有糖糖一人,只可惜如今的情势恐怕圣域将与香凝开战,到时候两人的身份……

    想到此处,冷修泽轻叹一声,随即他那空濛毫无焦点的眸子落在了虚无的远方,声音中方才的邪魅之音消失殆尽。

    “圣域定然会重兵守卫帝都,我们要想将暗刻或者香凝的兵力布置进来十分困难。修泽有一个办法,不仅可以为我们增添众多帮手,还可以声东击西引开风绝尘的注意力。”

    说到这里,他伸手入怀拿出一方写有字迹的白绢,但白绢色泽已然泛黄,想来此绢定是陈年之物。

    “这是修罗卷的下卷六道破敌篇,是缟素公子让凤如转交给我的。我打算用此卷作为诱饵,使得江湖上、朝堂中,所有想要夺得此宝的人物都来帮助我们劫~囚~场。”

    “哦?如何撒饵?”羽林啸听到冷修泽这话极为兴奋,不过他也十分好奇上古圣物的模样,于是伸手展开白绢一观。

    他边看边听冷修泽继续道:“各国都散出‘英雄诏’,无论谁帮我救走沐雪,我都会将此圣物作为谢礼送与对方。即便没有成功,我也会根据帮忙的程度送与黄金作为感谢。我要让天下所有的人都帮我们救人!”

    冷修泽说出最后一句时,毫无聚焦的眼眸也闪亮起来,即便视觉上看不到影像,但是随着他俾睨天下的声线,依然使人感到了王者的气!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要告诉她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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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汝欢与苏沐雪陷于敌手的担忧、失明所带来的伤痛,在这样的双重打击下,这几日冷修泽几乎无法入眠。

    当他听闻汝欢由于失忆才被风绝尘欺骗,幸好遇上花写月这才知道了风绝尘的真面目时,终是稍稍放心了几许。汝欢相信了花写月,甚至还提供了一个劫法场的方案来帮助他们。这样的消息,对他而言不啻为一剂良药。

    但是听过了汝欢的办法,冷修泽还是颇为担心风绝尘是否会中计,毕竟那人心机之深非常人所及。

    他细想了一夜,便提出火烧帝都这一计策,自然,将要焚毁的地方都是机枢要地,尽量不会去破坏百姓的房屋。

    花写月、羽林啸自然赞同,花写月制成一枚药丸可让苏沐雪呈假死状态,而羽林啸则去联络了隐藏在帝都内的南残音等人。

    那两人匆匆离去后,房内便只剩冷修泽一人。

    刚才说了许久的话此时极为口渴,由于他藏身的宅子很是隐蔽,羽林啸怕人多口杂并未安排过多伺候的人,所以此时他身边并没有侍婢。

    冷修泽摸索着床沿慢慢站起,他昏迷醒来便已不能视物,所以对这间房内的陈设并不熟悉。颤巍巍的蹭了过去,可是方才羽林啸所坐的凳子被拉出后并未放回,所以他在丝毫未曾察觉的情况下,突然踢上了凳子腿被绊得一个趔趄!

    他急忙伸手乱抓想要扶住什么站稳,可是四下这么一挥手臂竟连桌面上的茶壶茶碗也拨倒在地上。手臂的肘部卡在了桌沿他才没有摔去,但是茶水却将他的袖子与前襟全部打湿了。

    他,冷修泽,竟然如此狼狈?

    狂怒与哀痛夹击,冷修泽一挥长臂,将桌面上剩下的茶碗也咣当一声全部拨到地上打了个粉碎!

    美艳的眼眸中,满是叫人心碎的悲与伤,他紧紧咬着下唇,随即仰头强抑住将要滑落的泪水!

    自己曾经嘲笑过不能行走的花写月,此时,他才知道,这样的嘲讽是多么的伤人心魂刺人血肉!

    尤其是花写月即便不能行走,但是他武功精湛以鞭代步向来不影响什么,可是他哪?

    一个瞎子!一个连自己倒杯水喝都无法做到的瞎子!

    这样的自己,又如何夺取天下成为霸主?

    这样的自己,又如何迎娶心爱的女子照顾保护?

    那时不是他照顾汝欢,而是他成为了汝欢的负累!

    这样的自己,他不要!

    他不想汝欢看他时是怜悯的眼神,他不想成为汝欢下半生无法摆脱的包袱!

    心中正经历着矛盾与痛苦,花写月却折返回来,见到冷修泽匍匐在桌上茶壶茶碗打翻了一地,他急忙跑过去想要搀扶对方起身。

    哪知冷修泽甩开了他的手腕,自己摸索着桌沿站直了身体,悲痛的声音中四溢着绝望:“既然双眼已盲,我总要自己去适应黑暗的世界,难道兄长能搀扶我一辈子?”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花写月为兄长,也许是自己的人生从云端高处忽然落入地狱般的悲惨后,他的潜意识里便发觉,身边的亲情所剩无几。

    而花写月虽然看似冷漠,却似乎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人中,唯一给予了他几分亲情的。

    他的生父冷清秋,表面对他很好,可就是没有那种血脉相通的感觉。

    人在受伤的时候心灵的设防最为薄弱,也许正因为盲了双眼,冷修泽才会脱口叫了出来。

    听到这样的称呼,花写月如月色清冷的容颜却浮现一丝愧疚。

    冷修泽已然将他看做了兄长,可是他哪?作为兄长竟然顶替弟弟在汝欢面前冒充恋人?

    花写月本就不想欺瞒汝欢,此时对冷修泽更是产生了羞愧,俊美的脸上扬起了一丝苦笑:“写月又怎配做你的兄长?我折返回来,是方才有一事未能明言,此时我打算告诉你……”

    他抬眸望了望冷修泽,见到对方美艳的五官似乎完美如同雕塑,可是隐约之间依旧可以看出强自抑制的痛苦,微微踌躇了一番,花写月还是据实相告不想再隐瞒。

    “汝欢误以为……写月是她曾经的恋人……而写月当时……并未否认……”

    冷修泽的身体明显震动不已,他并未转头面向花写月,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通过空气流动瞬间的一窒,花写月可以想象出冷修泽此刻的表情。

    冷修泽的心能不痛吗?又怎会不痛哪?

    如果他的眼睛没有出现问题,那么他可以用尽千方百计让汝欢记起自己,即便汝欢再也想不起来,那也没关系,他相信他会让汝欢再次爱上他!

    可是,他瞎了。

    而汝欢却失忆了,也许这正是上天给了汝欢脱离痛苦的机会。

    如若汝欢还记得,那么她必然会照顾自己一世,但是此刻她忘记了前尘,又将花写月当成了恋人,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最好的……

    心脏被各种情绪纷扰,冷修泽紧咬的唇瓣渐渐渗出血来,他猛吸口气,作出了此生最为艰难的决定。

    “不要告诉她我的存在,我不想拖累她。”

    花写月的眉心折痕加深,他看得出冷修泽此刻内心的苦,想要说点什么劝慰,可是这个冷清如月的人儿却突然觉得在这一刻,他又什么也不能说。

    世界上再多的言语,恐怕都无法抚慰面前这颗痛苦的心。

    如若是从未得到也就罢了,可是明明已经获得了,却要硬生生往外推却,这样的撕心裂肺,花写月大抵也能想到是如何的感受。

    房间内一时静默下来,兄弟两人就这样相对无声。

    也许同一血脉的孪生兄弟不需多言,他们终于找到了曾经失去的共生之感!

    这样……直至良久……

    花写月感觉到气流中透出的痛苦稍微平复了几许,便轻声开了口,冷如清泉的嗓音原本是寒凉的,却隐现着一抹温柔。

    “你不必急于决定,我相信她并不甘心将命运交付给他人。等到再见面的那日,一切顺其自然吧。”

    听到花写月这话,冷修泽闭上了眼,眼角强抑住的泪珠,终于缓缓而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组团抢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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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计划火烧帝都这一日,冷修泽由于眼睛不便则藏身于镇妖塔顶。

    自从失明之后,他着意锻炼耳力,加之内力修为较高,即便相隔甚远,他也能够将对方的说话听得清清楚楚。

    当南残音第一声清啸让士兵显出喷枪的方位时,南残音便望向塔顶,人们自然都以为他在看身处三层的汝欢,实则,他是在等待塔顶冷修泽的暗号。

    冷修泽早已听见风绝尘埋伏的兵马声响,更是听到了曾经重创他的火铳上膛之声,他知道火器发射迫在眉睫,便急忙举起准备好的令棋,作出了一个“攻击”的表示。南残音见到暗号,再次传出一声清啸命令士兵喷火,正是这样,两方的火力攻击几乎是在同时发生。

    迎面感受到炽热火焰的热气,即便身处塔顶高处,即便双眸不能视物,但是冷修泽的脑海中依然出现了帝都被大火燎原的场景。白色的建筑上盛开了殷红的火焰之花,这不是像极了烟火么?

    正在这时,他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轻盈脚步声。

    他认得出这是汝欢的步伐,还未来得及体会再次重逢时内心的颤动,他却感受到魂系梦牵的那双小手正紧抓着自己的手臂,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正激动地向自己询问着自己是谁!

    这一刻,他真的好想将佳人紧紧拥入怀中,好想用自己的声音、身体乃至生命来告知对方自己是谁!

    可是……他不能……

    是怎样装出一副平静的神情、平静的声音来面对,他已然记不得,只是脑海中火烧帝都的场景,使他想起了他曾答应她,要补送她一场举世瞩目的烟火。

    面前的图画,不正是即将使天下惊闻举世瞩目么?

    其实他不应该作出“修泽说过,定会补你一场举世瞩目的盛大烟火。你看,这场烟火可够灿烂”这样的回答,如若汝欢因此记起了自己,那么这样便会勾起对方对自己的爱意。

    他不是想让汝欢彻底忘记么?

    还是在他的心底,其实期盼着自己这样的回答可以召回汝欢的记忆?他还在期盼着,可以重新获得想要的幸福?

    不,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获得幸福的同时,汝欢将背负着自己这样的残废而活,那将是汝欢的不幸!

    听到汝欢没有回答,冷修泽内心一阵紧张便也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并立在塔顶,冷修泽不禁想到了订婚那日两人在此处的柔情蜜意。

    心中涌动着真情,各处感官更为敏感,他能听到自己如鼓鸣奏的心跳声与汝欢胸腔内的节拍是那么的吻合,他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若隐若现的窒息感正触动着两人的神经……

    甜蜜、爱意、情动、辛酸、遗憾、苦痛、纠缠……

    冷修泽只觉心脏一半是与心爱之人如此靠近所产生的喜悦与紧张,另一半则是即将失去爱人而承受的碾压与刺痛,他紧紧握着拳头,任凭指甲刺入骨肉,就在他差点忍受不住想要说出真相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花写月的脚步声。

    花写月的到来似乎将他从身陷爱恋的深潭中拉了回来,也许是想要斩断,也许是想要让自己心死,他坦诚地说出了自己已盲无法保护汝欢,更是让汝欢认为花写月才是她曾经的恋人!

    这几句话出口时,他的心已然碎成了渣,那斑驳的血肉再无法拼凑。

    肆虐吧,疯狂吧,如若痛到了极致之后,也许便再也不会受伤了。

    可是人类总会将一切想得过于美好,他以为这已经是痛苦的界限,哪知汝欢接下来的回答,竟然是明日依旧会嫁给风绝尘?

    碎成渣的心顷刻变成了一滩血泥,犹如浸在盐中,百蚁蛰伏。尤其在这样的剧痛下,还夹杂了对于风绝尘的嫉妒与愤怒。

    受了这样的刺激,冷修泽一时忘记了假装高冷,惯有的讥讽调侃顷刻回归。

    无意识地与汝欢斗了几句嘴,方才的嫉妒与愤怒冷却了不少,可他却对汝欢这样的态度产生了几分疑惑。

    他侧耳倾听着汝欢独自下塔的脚步声,这声音铿锵有力,透出了它的主人果敢坚定的心情。

    冷修泽了解汝欢,每当汝欢下定决心的时候,她都会四射出如此从容果决的气息。他甚至可以想到汝欢那双澄静的眼眸正绽放出倔强的光彩熠熠闪耀!

    见到冷修泽对着汝欢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花写月走上几步轻声说道:“清幽君、冷心太子以及夏将军等人趁着清平集乱作一团已经撤离。承王带着苏公子也同样撤往墟村,独影在村口相侯,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安全了。”

    “今日被我们救走沐雪,风绝尘定然恼怒无比。不过以他心机之深,上次既然可以将我引出墟村,想必这次也能想到此处……”冷修泽沉吟了一会儿,这才继续道:“明日是他大婚之期,想来他就算要行动,应该也是后日了。所以明日让独带着萌宝他们一同转移藏身之所。帝都城门盘查必定森严,还是不要发生正面冲突避过了风头再说。”

    “你认为转移到哪里比较好?”

    “你觉得哪?”

    静默了几秒,兄弟二人竟然异口同声地说出同一个地点。

    “一线天谷底的深潭!”

    听到对方之言,两人虽然不能相视,却是同时笑了起来。

    “不过谷底那位隐士高人会允许我们躲藏么?”花写月依旧有些担心。

    “上次他也没有撵走我们,那人虽然看似孤僻,实则应该不是坏人。总之,我会想办法让他答应这个请求的。”

    “那么明日的大婚……要去抢亲么?”花写月的俊眸显出一丝犹豫,他知道这个问题伤人,但是仍然无法避而不谈。

    “太子大婚,太子与太子妃必须游街向百姓投掷稻谷以示丰衣足食的喜庆之意。明日,我们在那个时候隐藏于人群静观其变,如若……汝欢真的是打算嫁给风绝尘,那么即便是用强盗手段,我们也要把她抢回来!”

    冷修泽说这话时,冠绝天下的容颜浮现了明显的痛苦,他知道,即便是抢回了汝欢,她也再不会是他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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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域皇朝太子殿下大婚,帝都之内的百姓为了一睹未来国君与皇后的风采,全部都涌到了长街上。

    昨日虽然帝都大火烧毁了不少房屋,但是大部分都是官衙之地,老百姓的房子却没有遭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害。

    所以今日他们依旧兴致浓厚地挤在一处,正激烈热议着即将跃上枝头变凤凰的太子妃。

    “听说这位太子妃就是那个有‘夜池女神’之称的谢汝欢,她是原来冥王殿下的未婚妻。”

    “皇室里面还真是乱……”

    “你小声些,万一被人听见这话可是杀头的罪名!”

    方才说话的百姓吐了吐舌头,他拉了拉自己的毡帽,随即缩着脖子凑近另外一位年长些的小声问道:“听说香凝清幽君与暗刻王子都看中了这谢汝欢,所以昨日才放火想要烧了帝都只为抢人?”

    “红颜祸水,果然不错。要是为了这个妖女而引起几国战乱那却如何是好?”不知又从哪里挤过来一名可爱的少女,只是她脸上作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愁容与这甜美的样貌十分不搭调。

    便在此时,前方攒动的人群中发出了不稳定的嗡鸣声,迎亲队伍的幡旗已然清晰可见,几百名戎装士兵正簇拥着太子妃的花轿威风凛凛地走来。

    为首的高头骏马上,大红喜服的风绝尘今日越发显得俊雅飘逸,喜庆的颜色甚至将那浅淡的琥珀色瞳仁映上了红芒。身后的骄阳在闪耀光芒,仿佛为他的周身晕染了苍穹华光的灿烂,尤其那美玉般的容颜被如兰花淡雅的笑意点缀,使人产生了天神临世笑看苍生的错觉!

    四周百姓见到如此风仪的太子殿下,很多人情不自禁地双膝跪地叩拜起来。

    风绝尘笑得越发涤荡如春风拂面,却又高远华贵得让人无法触及,如同一方温玉的手掌向百姓轻轻挥舞,虽然看似温和儒雅,可是隐然之间溢出的帝王之气却也让人感受得分明。

    而他身后被士兵簇拥着的花轿上,一袭艳红喜服的汝欢端坐其中,其实这也算不得花轿,只能算是辇车。被鲜花堆叠的车上没有顶棚,而是用大红的华盖遮在上方。

    由于喜帕遮住了汝欢的面目,四下百姓虽然见到了太子妃婀娜窈窕的身姿,却无法看清她的容貌。

    方才戴着毡帽的那名百姓挤到辇车下伸长脖子张望了半天,见到什么也瞧不见,便撅起嘴巴讥讽道:“切,本想看看能够迷惑各国皇子引起战乱的女子长什么样子哪!想来定是妖媚祸国的狐狸精模样。”

    他这话声音并不小,别说四周看热闹的人群,便是辇车上的汝欢也听得清楚。

    昨日帝都大火多少还是对百姓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的,听到毡帽男子这样的话,有好几名胆大之人便跟着叫嚷起来。

    “红颜祸水,太子殿下娶了此女恐怕会给我朝带来战乱!”

    “昨日还未大婚便招来了帝都陷入火海的厄运,如若真的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唉……”

    “太子殿下慎重啊!”

    这么一吵嚷,人群中越发多的人跟着一起叫喊起来。尤其是昨日被火势烧毁了一些财物或者因逃难而受了轻伤的人们,更加是满脸苦相的议论不休。

    百姓都期待和平,没有人喜欢战争。

    可最近圣域皇朝与香凝、暗刻两国剑拔弩张的气氛即便是平民也有所察觉。

    商贾之人怕影响生意行市,有亲人在军队服役的担心家人的安危,那些富贵的更是怕战乱剥夺了他们醉生梦死的腐朽生活!

    而战争,向来不是因为某一人。

    那是各国的当权者对于野心的渴望!

    人们总是想找某个个体来背负这样的罪孽,历史的长河中并不少见,而此刻,他们便找到了汝欢。

    最初挑起汝欢乃“红颜祸水”这一想法的甜美少女正是柳诗韵,而那个戴着毡帽的男子自然也是她找来的,为的是故意引起群情愤怒将矛头指向汝欢。

    单纯的百姓们见到了昨日的大火,又偏听偏信的认为是汝欢这个“红颜”导致了这样的灾难。于是,汝欢成为了那众多无辜却背负上恶名的美人之一!

    风绝尘见到百姓们不明所以却人云亦云正要出言呵斥,却听围观的人群同时爆发出一阵惊讶的大哗之音。

    见到百姓们的目光同聚在一处,风绝尘也急忙回头。

    原来汝欢听到了百姓将战争归责于自身,似乎在一怒之下扯掉了自己头顶的喜帕!

    辇车中,那红衣少女的眉目似凉风之下一轮浅月探出云端,清丽脱俗不可方物。可这样冰姿玉貌的容颜上,眉心一点殷红的朱砂却为其增添了几分玉颜生意的美艳,似缱绻的春风里万千风情渗骨,让底下的千余名百姓与士兵无不心醉神迷!

    高贵清雅之中又不失明艳娇媚,原本就恋慕汝欢的几人,心跳,再次失控!

    不远处的阁楼上,冷修泽静静立于窗前,他虽然看不到此刻汝欢美到了何种程度,但是从四周人群爆发出的赞叹声以及一旁南残音心跳突然加快的旋律,他也回想起了自己与汝欢两次大婚时,汝欢装扮过后是如何的迷人。

    心中有说不出的苦闷,他低声向南残音轻声问道:“你看汝欢脸上的神色如何?”

    等待了半晌并未听到南残音的回答,冷修泽干脆扯了扯对方衣袖,南残音这才从惊艳中回神:“她……看起来有些气恼。”

    冷心凑过头来压低声音道:“能不生气吗?被人说成是红颜祸水啊,要是我,都想出手揍人!”

    南残音稳住紊乱的心神,傲慢地血眸轻扫了一眼四周的百姓,声音冷酷中带着护短的味道:“干脆杀光这些侮辱汝欢的愚民!”

    冷修泽还未及出言阻止,便听见汝欢清脆如夜莺鸣啼的声线缓缓传了出来。

    辇车中,艳红的衣摆随着她的起身而在风中翻飞如画,唯美得仿佛将要乘风归去的神天女!

    “红颜未必祸水,谣传岂能尽信?”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请姐姐毁了汝欢容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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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这句话是用内力传出,即便并未疾言厉色,但是这透着凛冽的朗朗言辞却也让底下的百姓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柳诗韵见到刚才还气愤填膺的人群完全安静了下来,急忙向戴着毡帽的男子使了使眼色。

    毡帽男子会意,立刻扯着嗓子驳斥道:“原来长得是这么一副妖精样,怪不得可以狐媚地迷倒那么多皇子,容色越是美丽,越是祸国殃民!”

    除了此人,柳诗韵另外也安排了几人跟着起哄附和的,此时他们也都从惊艳中回过神叫嚷起来。

    众位亲王都跟在迎亲队伍中,向来冷清的花写月脸上也挂起了明显的怒意,声音中满是千年冰封的寒,内力传送出去更使人有种瞬间堕入冰窖之感。

    “只凭外貌去判断别人实在是过于肤浅。昨日帝都大火与汝欢根本无关,你们不要被谣言蒙蔽。”

    见到花写月居然大庭广众毫不避忌地直呼“汝欢”,柳诗韵的眼睛瞬间闪亮起来,兴奋之下,她急忙使眼色给那毡帽男子。

    毡帽男子微微点头,随即假装惊讶大呼道:“唉?明王殿下竟然直呼太子妃闺名?怪不得传闻说,连明王也与太子妃不清不……”可是见到花写月冰寒的目光,他再大胆,后面的话也是不敢再说了。

    但经他这么一提,很多人便想起了曾经的传言,说是花写月原也属意谢汝欢的,这一下,反倒更加坐实了汝欢用美色诱人的证据。甚至,连普通百姓也小声议论起来。

    风绝尘的眸色幽深了几分,声线也不再维持那股雅逸春风,却隐隐透着一股阴郁之气。

    “污蔑太子妃其罪当诛,来人,给本宫将此人捉起来割了舌头!”

    “且慢!”一直站在辇车上没说话的汝欢突然笑了起来,那左颊梨涡轻绽,另有一番俏皮甜美之感。这造物主也是惊人,竟能将清雅、美艳、甜美、聪慧……这各种各样的美感集于一人之身!

    “太子殿下息怒。汝欢想问他个问题。”

    汝欢眨着大大的眼睛,眸光泛着无辜而又清澈的光芒仿如璀璨明星。她站立在辇车之上临风自立,清风将她的嫣红衣摆完全扬起,仿佛一直火红的凤凰展翅欲飞!

    汝欢就这样静静望了过去,似有意,似无意,她的目光轻轻扫过柳诗韵,似乎唇瓣轻扯露出一丝微笑,却又似乎没有。连向来阴险狡诈的柳诗韵,也说不好汝欢这表情是嘲讽还是其他?

    目光落在毡帽男子身上,汝欢美丽的脸蛋上扬起了天真纯净的笑:“其实……汝欢失忆了。所以之前是不是如这位小哥所说,汝欢自己也不知道哪。”

    四周百姓们俱是一怔,失忆?真的假的?

    柳诗韵更是一百二十个不相信,但是转念一想,谢汝欢似乎很讨厌太子,如若不是失忆,就是嫁给花写月也不至于答应嫁给太子吧?

    汝欢伸出一根白玉长指卷起了一侧垂落的发丝绕了绕,神态眉目间满是小姑娘的稚嫩之态:“既然这位小哥这么了解汝欢,连汝欢之前的隐秘私事都一清二楚,那么烦请这位小哥给汝欢讲讲,汝欢是如何勾引了香凝太子祸了国?又是如何与暗刻王子有染殃了民?最后怎么又与明王殿下不清不楚了?”

    虽然汝欢语气轻柔无骨,可是毡帽男子竟被这一连串的问话逼得额头见汗,他急忙伸手抹了抹汗水,偷眼向柳诗韵望过去求助。

    柳诗韵脸色也是一白,她急忙低下头怕被汝欢见到,哪知汝欢早己见到了两人的眼神交流,但是神态之间似乎并不认识她。

    “这位姐姐方才一直与那小哥互使眼色,想来是识得的吧?不知姐姐可知晓汝欢的问题?”

    汝欢温和的问着,随即缓步走下了辇车来到柳诗韵面前,一旁的百姓顿感一股高贵逼人的气息压迫过来,不约而同都退后几步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风绝尘与花写月等人自然是识得柳诗韵的,他们见到此女,眸光同时一暗,心中也大抵猜到了今日这挑唆百姓之事应该也是出自她的手笔了。

    柳诗韵观察着面前的汝欢,她似乎比之前勤政殿上与南飘摇比舞的时候又美上了几分。嫉妒与惧意一同来袭,柳诗韵心中也七上八下无法平静,但是她紧咬贝齿,知道此时绝不能退缩,否则即便汝欢真的忘记前事不与她计较,恐怕太子与明王也不会善罢甘休。

    “太子妃真的不记得诗韵了?我们曾经也是好姐妹哪。”

    “哦?那真是抱歉了,汝欢失去记忆,什么都忘记了。那诗韵姐姐可否告知汝欢,方才他们指责汝欢之事,可都是真?”汝欢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担心自己与那些皇子不清白。

    她这副模样不似作伪,柳诗韵心里信了七八分,汝欢要是真的失忆简直太妙了!

    “太子妃不必放在心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话极其阴损,她并未明示汝欢做了什么,但是这样的肯定之言,反倒无声无息承认了刚才毡帽男子对汝欢的所有指责。

    听到柳诗韵这话,汝欢的身体显然由于情绪激动而颤抖起来,那绝美的脸蛋显出痛苦之情,眉目间一副泫然欲泣尽力隐忍的模样。

    这副表情,使得四周的人们脸上都出现了不忍的怜惜。

    风绝尘、花写月以及其他比较了解汝欢的人,见到她此时的神态,早已看出她怀有什么目的故意为之。想来是汝欢也看出柳诗韵是本次事件的主谋,所以想要整治她一番?

    这使得几人想起了曾经汝欢聪慧机敏与柳诗韵等人斗智斗勇的气魄,嘴角不觉浮现一抹笑痕,他们便打算看看汝欢自导自演的戏码来个静观其变。

    哪知汝欢突然从头上拔下了一支凤钗步摇塞入柳诗韵手中,并且拉过柳诗韵的手掌用那尖锐的一面毫不犹豫地抵住了她自己的脸蛋!

    “既然汝欢真的是红颜祸水,那么就请姐姐不要怜惜,毁了汝欢的容貌吧!”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风情万种的香吻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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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干什么?”柳诗韵被汝欢这一举动惊得呆了,大吼了一声,她想放开手中发簪,可被对方拿捏的手腕酸软无力,显然她的穴道已经受制。

    汝欢脸上依旧是哀哀婉婉的戚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令人心痛,只是她看似在哀叹,实则伏在柳诗韵耳边轻声道:“毁掉汝欢的容颜不一直是姐姐的梦想么?怎么,今日不敢了?”

    听到这似讥似讽的话,柳诗韵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又中了汝欢的套。她急忙张开嘴巴,想要辩驳几句,却见汝欢微扬起头颈,竟然吟诵起诗词来!

    “情可待,与君白发;意难还,暮迟缱绻。心所惜之,舍万物只伴一人于天地之间。君如断,妾此容,何须再回还?”

    汝欢继续吟诵着这诗词,可冷修泽听到这几句缠绵悱恻之言,立时明白了其中之意!

    前几句诗词,是当日汝欢在西山赌坊点醒徐达让他不再沉迷赌博时所作,深情无限地表达出女人想要与情郎相伴一生的情意。而最后那句,却是汝欢此刻特意念给他冷修泽听的!

    “君如断,妾此容,何须再回还?汝欢,汝欢,你是想告诉我,无论我是否失明你都愿意与我度过一生?如若我要狠心与你断绝情义,那么你就要自毁容貌,没了情郎,朱颜又何须再展于人前?”

    冷修泽喃喃轻呢着,毫无聚焦的美眸空濛地对着汝欢声音所在的方向:“原来,你已经记起了修泽么?”

    就在冷修泽心潮彭拜的时刻,对面的房舍屋顶蓦然传出了一阵缱绻的笛音,那正是南残音过去藏身的屋顶。

    这笛音仿佛爱人的手指,轻柔的撩起人心最为敏感的一处,如丝缠绕,如云美妙。透着淡淡惆怅的旋律与汝欢吟诵的清脆嗓音相融相合,南残音似乎正在为汝欢的诗词配曲。

    四周的百姓们都被笛音吸引得抬头,刚才被汝欢惊艳了一回的人群心脏再次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一位公子手持玉笛正闭目吹奏,暗红的宽袍如曼陀罗花铺散在屋顶上,那白皙的长指与血红的玉笛相映成趣,越发让人惊心动魄!

    突然,那公子张开了眼,左侧的瞳仁犹如鲜血染成的宝石光彩夺目,瞬间摄住了人们的心肝。那如雕塑般英俊的脸容,透着孤峭绝壁的傲慢和与生俱来的霸气!

    在百姓们赞赏的惊呼声中,风绝尘见到了南残音竟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不禁怒极反笑,声线中三分优雅,却有七分杀气。

    “清幽大君驾临此地,是为了给本宫道喜么?”

    嘴里这么说着,他知道冷修泽一定也在附近,立刻挥手示意侍卫将这里团团围住不打算放过一人。风绝尘早已预见到今日大婚不会这么容易安然度过,除了汝欢本人可能会有变数之外,定然也会有人想来抢亲。

    刚才听到汝欢刚才吟诵的诗词,他也猜测出来。汝欢已经恢复了记忆么?

    是这一刻才想起,还是之前便已知道?

    如若是之前就记起了曾经,那么她又为何要答应大婚?

    此时南残音的伴奏已然停了下来,但是汝欢强制柳诗韵抓住的发簪依旧抵在她自己的肌肤上。

    “君如断,妾此容,何须再回还?若君忍心见汝欢血溅于此,那么便如君所愿!”

    汝欢嘹亮的声线一扬,随即手臂轻送,带着柳诗韵手中的发簪已然将自己的脸颊割出了一丝血痕!

    “不可!”

    四人同时出声。

    距离较近的风绝尘与花写月一起出手,纸扇与银针击向柳诗韵手腕痛得她大声哀嚎了起来,这么一撞,那发簪立刻掉落在地。

    而南残音一惊起身,差点就要不顾四周围攻的士兵飞扑出去,可是他身形微微一动便顿住了,因为,他见到了一抹蓝色人影。

    那人,自然是冷修泽。

    修泽听到汝欢最后那句,动荡难平的心潮再难抑制,虽然目不能视物,虽然知道露面之后便是被千万士兵围困的危机,但是,他依然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汝欢微微仰头,见到那片湛蓝似乎与天空之蓝相映成欢,脸容上扬起满足的笑,果然,修泽还是舍不得自己,她的激将之法真的奏效了!

    原来昨日在镇妖塔顶,汝欢见到冷修泽后便感觉到此人与自己关系非比寻常,其后再听到修泽有关烟火的话语以及面前帝都被烧的盛大场面,各种记忆纷至沓来,撞击着,咆哮着。也正是记忆这样的纷乱,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结果还没等她平复心情开口说话,却听冷修泽说出她的恋人是花写月这样的话来?随后她便发现了修泽已然失明的事实!

    聪明如汝欢,自然知道对方是为了不拖累自己才打算划清界限。

    转念之间,汝欢便清楚的想明白了,如若两人易地而处,恐怕自己也不愿意让修泽辛苦一辈子。一般的劝慰之言收效定然甚微,所以她下了决心,不来一剂猛药很难让修泽接受。

    于是,她决定回到风绝尘的身边。

    她曾答应了风绝尘上花轿,她怎么可以放弃这次狠狠还击风绝尘的机会哪?

    如若让风绝尘在万千百姓面前丢脸,恐怕对于自负于计谋无双经常将人心玩弄于掌中的风绝尘而言,是最为沉重的打击吧!

    虽然汝欢也知道会对冷修泽等人带来一定的危险,但是陷入恋爱求而不得的少年男女们,在憧憬、期待、彷徨等情绪作用下,又怎会过多去思考那些未知的假设?

    所以汝欢仰头见到了梦中的人儿从天而降的身影,便再也顾不得别的。她推开了柳诗韵,只是展臂将那蓝影拥在怀中,她就这样毫无顾忌地紧紧抱住了冷修泽!

    身为未来太子妃,居然在大婚之日、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了其他男子?

    四周的百姓不禁集体揉着眼眸以为看花了眼,可更让他们瞠目结舌合不拢嘴的,是这看似清丽脱俗如仙子一样的太子妃,竟然火热无限地伸出一指勾起了蓝衫男子的下颚,并且主动踮起脚尖风情万种地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汝欢这主动投怀送抱的热情刺激了很多人。

    尤其是那对琥珀色眼眸的主人,他见到此情此景,只觉得耳边传来雷劈的轰然声响,他终于彻底疯狂了!

    忘记了空濛浅笑,忘记了君子伪装,他连是否会伤及汝欢也顾不得了,只是一声愤怒的大喝响彻在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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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现在不是干这事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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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修泽只觉得一个温软的身体将自己紧紧抱住,那感触与气息,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伊人。还未好好体会到渗入骨血的相思在这一刻得到的满足感,他便觉得唇瓣被什么温软湿滑的事物摄住,随即从内心深处慢慢四溢而出的爱意,便如花朵一般悄无声息地绽放开来!

    两人这一吻,忘记了天地,忘记了时间,甚至忘记了……身后飞来的子弹!

    缠绵悱恻,情比金坚。

    这一刻,两人无需多言,灵魂再次完全契合在一处。

    冷修泽听到了花写月等人的惊呼,也听到了软鞭以及宝刀击落子弹的声响,除了怀中的汝欢,他依旧不再孤独,他已经拥有了这么多挚友与兄弟!

    鼻息间闻到了血腥之气,那是汝欢为了点醒自己而故意伤了肌肤渗出的血丝,心脏涌起怜惜的痛,他终于停止了那反守为攻的狂风暴雨之吻,而是爱怜横溢地轻轻舔舐起汝欢脸颊上的血痕。

    汝欢身体一颤,轻呼一声更似娇喘,她急忙扭过头害羞道:“那个啥……现在不是干这事的时候吧?你看这子弹乱飞的……”

    确实,周围要不是有南残音、冷心等人带着暗刻士兵守护,两人的身上早已多出了几个弹孔。

    冷修泽精致的唇上还残留着汝欢的鲜血,色泽殷红诱人,伴随着汝欢熟悉的邪肆笑意,那魅惑人心令人沉沦的美艳姿容,简直晃得人们睁不开眼!

    有几名士兵不小心望见了冷修泽这副表情,那鼻血便止不住的哗啦啦流了起来,果然是妖孽,男女通吃哉!

    “可是欢欢你先干这事的,人家可是被吃的那个。”

    他说这话时还作出一副撒娇卖萌嘟起红唇的媚态,这回不仅是士兵,连汝欢也觉得鼻腔内泉涌在涌动。

    但现在决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别人尚可应付,风绝尘却已经突破了假扮百姓的暗刻士兵,眼看便冲到两人近前。

    汝欢主动献上香吻虽然也是情不自禁,但是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便是惹怒风绝尘。

    像那样玩弄心术之人,平日里过于沉静睿智,只有趴下他的面具使他动了真情,这才有痛击他的机会!

    风绝尘欺骗了她,差点让她永远忘记了心爱之人!

    汝欢要报仇!

    此时百姓们早已逃得逃、伤得伤,而冷心所带领的暗刻士兵混入帝都的并不多,只有一百余人,南残音更是孑然一身,连绛舒都被他派回香凝调动兵马不在身边。

    蜂拥而至的圣域士兵已达万人,更不用说舒王、定王以及那几十名武功高强的夜叉杀手了。

    所以当风绝尘攻至汝欢与冷修泽面前,连花写月与羽林啸也不得不加入了战团。

    舒王羽林风潮摸了摸脸上的浓密胡须,冲着花写月与羽林啸大声嚷道:“喂,你们两个可想好了,帮助他们等同于谋反作乱!”

    花写月只回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并未说话,羽林啸原本与舒王就不睦,听到他乱扣帽子,不禁咧嘴一笑,显露出他惯有的风流倜傥之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即便不动手,你们呈报奏折的时候,难道还会少了诬陷不成?”

    舒王胡子被气得飞飞,倒是定王羽林哲哲古怪精灵的眼珠乱转,贼兮兮道:“三哥这话说得极是,落井不下石,是要遭天谴的!”

    冷修泽在一旁听到三人的对话,冠绝天下的脸容上显出几丝嘲讽的笑:“论起阴险狡诈伪君子,哲哲倒是将你八哥学了个十足。”

    风绝尘此时已经压制住方才涌起的狂怒,但也只是压制,重新罩上谦谦君子的面具,心底却是深陷魔道的癫狂。

    “汝欢果然未曾食言,答应本宫必定会上花轿,果然就只是上花轿!”他即便恨不得上去将冷修泽扑咬致死,但此刻他故意不理睬对方,而只对着汝欢说话。

    “那也要感谢绝尘你几次三番亲自为汝欢示范,什么叫做言语中的陷阱,如何区分隐瞒与欺骗。”汝欢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听在风绝尘耳中,仿佛剖心挖肉的利剑。

    风绝尘微微闭上眼,再次睁开,除了幽深的沉暗不再有其他情感:“动手吧。”

    随着这一声令下,两方人马再次混战在一处。

    冷修泽拔剑在手,听风辨位也能感知敌人的袭击,但是毕竟不能视物导致了太多限制,这使他的武功大打折扣。风绝尘又善于轻功步法,他脚下如烟,轻灵得根本听不到声音,这又给冷修泽增加了一定的难度。

    汝欢见修泽处于下风,便抄起脚边士兵掉落的宝刀与他一同迎击风绝尘。

    这也算汝欢第一次与人真正的过招,她知道过于急迫会妨碍修泽的快剑,于是她只是在旁边静待时机,只要风绝尘稍有疏忽,她便无声无息地捅上一刀。

    见到汝欢每次挥刀的方位、力度,无一不是想要自己性命的狠厉,风绝尘只觉心头仅剩的一抹希望,就这般被残忍的抹杀碾碎,葬在了不可度测的深渊之底。他以为永远不见便罢了,哪知回眸之间,只是一眼,心,依旧剧痛,且是撕心裂肺惨不忍睹!

    冷修泽加上汝欢,两人才与风绝尘斗了个旗鼓相当。南残音、花写月、羽林啸、冷心四人,除了对付舒王与定王之外,还有那上万的圣域士兵。

    冷心的发髻有有些凌乱了,他左绌右支步伐微乱,烦躁之下不由得开口抱怨道:“要不是夏将军受伤失踪,有小金在此这些圣域士兵早就成了它的盘中餐。”

    花写月冷眸微眯,软鞭卷起正面袭来的钢刀扔到了远处,随即冷声问道:“夏将军依旧未能寻得么?”

    “是啊,她好像昨日被那火器击中受伤,随后她骑在小金背上便与我们失去了联络。”

    听出了花写月的担忧,风绝尘声线轻柔,言辞却阴险:“中了子弹不能及时取出,恐怕这夏将军从此将从列国史记上消失了。”

    他补刀之言刚说完,天空上突然有金色的火花闪耀下落,随着这枚信号弹而来的是士兵传报的声音。

    “启禀太子,有香凝士兵攻破了城门,此刻已然杀了过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乱成粥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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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有香凝士兵攻入帝都,连南残音自己都不太相信。

    他虽然委派绛舒回去调遣兵马,但也只是吩咐集结在边境舒饶,那毕竟也还是香凝的领地,如果真的就这么冲杀过来,那就确实是两国开战了。

    何况,即便真是绛舒带队而来,舒饶距离帝都还相距好几个郡县,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便打到了帝都?

    此时那传令兵继续向风绝尘汇报着:“但是香凝士兵人数不多,只有一千余人,而带队的将领似乎是香凝长公主南飘摇。”

    乍闻南飘摇的名字,南残音眉心一跳,他可并未派人向南飘摇求助。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至少敌众我寡的状态下,多了这千余人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由于风绝尘将守卫帝都的上万士兵大部分都调到此处,留守城门的士兵太少这才给了南飘摇可乘之机。便是风绝尘也无法想象,香凝国土距离帝都远隔着三四个郡县,这一千余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圣域的军队后方已然响起了厮杀声,显然两军开始真正的接战。

    之前的战斗虽然看似恢宏,实则万人的队伍在这长街上想要捉拿几十个人也并不容易,毕竟真正能够与这几十人对战的空间有限,大部分士兵还是集结在后方。

    可香凝这一千余人从后方杀来,顷刻间便演变成真正的战争。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香凝士兵几乎个个身怀武功,虽然有高有低,却比那些普通士兵强太多了,很快,圣域的军队便被香凝冲开了一条血路。

    南飘摇依旧是黑衣墨发,此时她魅惑的脸容溅上了点点血迹,更为她那可以勾引起男**望的姿色添上了诡艳的色彩!

    见到花写月挥鞭打落了定王的宝剑,南飘摇娇媚地笑了一声:“两军交锋刀剑无眼,花公子却心善不忍伤他性命么?”

    定王毕竟年幼,又是花写月半个兄弟,以他的君子秉性自然不会出手杀人,于是故意击落兵器让对方不能再战也就是了。哪知被南飘摇这么叫了出来,定王倒是觉得花写月小觑了他,愤怒之下,他拾起脚边掉落的宝剑,抹了一把头上汗水再次冲杀过来。

    “啧啧,你看吧,心善只能被人欺。花公子这样清冷如仙的人物,并不适合这样的血腥厮杀,这种打发小鬼的事交给飘摇代行吧。”她口中说着,手中软剑一横便向定王的头颈割去。

    定王的武功本就及不上南飘摇,加之方才已经打斗了许久早已失了力气,此时被她等同于偷袭的一剑劈来,一时来不及反应,眼看就有脑袋搬家之祸!

    风绝尘与舒王在远处也见到了南飘摇的袭击。

    风绝尘正与冷修泽缠斗。

    冷修泽渐渐适应了以耳代目的环境,漫天花雨剑逐渐发挥出了应有的威力,两人此时已经势均力敌。汝欢也顾不得扰乱风绝尘了,早已转身对付那些夜叉杀手,还好她武功大进,左掌右刀,倒是也配合得天衣无缝。

    舒王却被南残音打得步步后退浑身挂满了血痕,若不是他手下的士兵不断冲击上来捣乱,南残音早已将其毙于掌下,自然舒王也是无力救援定王这一边了。

    所以当南飘摇的剑锋快要贴到定王脖颈之时,定王羽林哲哲的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恐惧,他毕竟年幼,越是恐惧弥漫,越是不能动作。

    危急时刻,黑色软鞭却挡在了他的脖颈之前,犹如灵蛇猎食,一下便卷住了南飘摇的软剑。

    南飘摇一惊转头,脸现疑惑地开口问道:“花公子这是做什么?飘摇可是在帮你啊?”

    “我不用你帮。”花写月看也没看她一眼,如月醉人的眼眸依旧冷淡得让人心凉,更是隐然出现了几分鄙夷。可见,他对于南飘摇的行为十分瞧不上眼。

    在南飘摇处于愕然的刹那,花写月软鞭放开了她的软剑立刻转向,鞭头击在定王羽林哲哲的几处重要大穴上让他无法移动,随即便将他丢给了距离最近的几名圣域士兵。

    羽林啸一直带着自己的十几名暗卫在较远处与夜叉杀手缠斗,他见到南飘摇出现,便努力向这边挤了过来:“南公主,糖糖……糖糖还在香凝么?”他一刀逼退进攻的士兵,随即有些犹豫地问道。

    突然听到有人提起南糖兮,南飘摇那单眼皮的杏仁眼微微一挑,其中隐过一抹复杂的深邃。

    “承王殿下是打算为了糖糖投靠香凝反了圣域么?”

    羽林啸听到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疏远与冷淡,还以为她是被方才花写月的态度激怒,还击了几下敌人,他才又笑嘻嘻道:“写月的性情天生如此,南公主不必介意。”

    南飘摇一剑刺穿了一名士兵的心脏,这才轻轻一笑,这笑容带着让人血脉膨胀的引诱气息:“糖糖自然在香凝皇宫,承王不必担心,看来承王对糖糖还真是情深一片啊?”

    羽林啸神态随意地笑笑,最初的羞涩被他慵懒之态遮掩:“啸只是见南公主独自一人前来甚感好奇。”

    说到这个话题,南残音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他也很想知道南飘摇带兵来救的原因,他与这个姐姐,似乎关系并不怎么融洽。

    “见到了‘英雄诏’,又听说汝欢小姐要嫁给圣域太子,飘摇就大概想到了,飘摇这个弟弟一定会来凑热闹。”南飘摇一边退着敌兵,一边向南残音瞟了两眼。

    南残音倒是冷漠地将目光移开,语气中带有明显的傲慢:“本君不需要你的帮忙。”

    大家边战边退,正在这团混乱之中,却见迎面的方向再次传来呼喊之音,离得老远就能听到苏沐雪朗逸的声线在调遣士兵。

    风绝尘眼眸半眯,他的火铳子弹有限,所以发射了两轮之后便停止了攻击。而喷枪或火药只适合伏击,现在双方混战在一处并不合用。如若苏沐雪真的带着大批兵马前来,那也只能硬拼一场了。

    冷修泽与汝欢听到苏沐雪的声音自然欢喜异常,有了苏家军的兵马相助,自然是突围有望了。

    怎知在两边队伍渐渐可以看到对方面目的时候,汝欢不禁担忧起来。苏沐雪所率士兵只有几百人,这也还罢了,她在这队伍之中,除了独影之外,竟然看到了长公主羽林飘柔、知秋、墟村的夫子和孩子们以及那个一线天谷底的隐世高人?

    而这一队伍的后面,正传来姬轩然阴测测的笑声:“啊啦啊啦,你们这些小羊羔以为逃离了狼窝,其实前方却是虎口哪!”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羽林飘柔体重飙升原因大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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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影不是负责带着众人转移到一线天谷底深潭么?为何他们会出现在此处?

    昨日火烧帝都之时,羽林啸救走苏沐雪送往了墟村,却不知姬轩然却跟踪至此。姬轩然轻功绝佳,当世恐怕除了风绝尘之外再无人能及。

    见到独影带着他们进入村内,姬轩然知道,硬闯入村极为不妥,这个墟村似乎被奇门遁甲之术围绕,只要踏足其内便会失去意识被对方捉住。所以他决定派人回报风绝尘,而自己则在村外守株待兔。

    村内的诸君自然不知,羽林啸用花写月留下的药丸合水喂给苏沐雪吃了,苏沐雪很快便醒转过来。大约了解了情况,听到冷修泽双目失明的一刻,他便沉默起来。

    苏沐雪的家人与凤如、缟素早已撤到了香凝的舒饶,所以他倒是没什么牵挂便也留在了墟村。唯一可以在帝都内自由行动的羽林啸便打算去打探冷修泽那边的消息。

    羽林啸临走的时候,见到长公主羽林飘柔双手支着下巴一副垂涎三尺留着哈喇子的模样,正盯着知秋烤炙的鸡腿发呆。

    他蹭到羽林飘柔的身侧,双臂抱在胸前神态随和地笑了起来:“公主真的不跟啸回去?父皇和宸贵妃很担心你哪。”

    羽林飘柔翻了他一个白眼,动作未变,依旧是蹲在那看着鸡腿正冒出嗤嗤的油星,她吸了吸口水撇嘴道:“驸马在哪本公主就在哪,我不回去。”

    羽林啸强忍住笑意打趣道:“御厨房内什么烤鸡腿、炸鸡腿、煎鸡腿、酱鸡腿、炖鸡腿,应有尽有多如牛毛,公主殿下何必在此这么眼巴巴地看着?”

    听到那么多鸡腿出没,羽林飘柔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叫:“本公主就是要留在驸马身边,鸡腿那种破玩意,谁稀罕啊?”

    羽林啸耸了耸肩膀便笑着离开了,知秋倒是抬眸扫了羽林飘柔一眼,甚是担心地嘀咕道:“是公主说的哦,你可别耍赖又抢来吃。”

    羽林飘柔刚才已经吃了两只了,这最后一只鸡腿知秋烤熟本是想分给萌宝等孩童的,所以即便是公主殿下,她也说话没什么好气了。

    见到羽林飘柔与知秋气鼓鼓地对上眼,独影作为“墟村联络点负责人”不由得扶额摇头,再不愿意,也只能走到羽林飘柔面前道:“公主殿下如若还想再来一个,那么……独影出去买来就是了。”

    乍闻独影愿意去为自己冒险出村,羽林飘柔一阵激动,她双手交叠在胸口,双目呈现了闪烁的星芒:“果然还是驸马爱护本公主!但是……驸马出村太危险了,本公主即便未饱……也尽量忍耐吧……”

    说着说着,羽林飘柔的眼光又落在了那金黄色的鸡腿上,她毫不淑女的大吞了两口口水。

    知秋见到独影的囧相,扬了扬眉毛显然在笑话“驸马”这个称呼。

    独影尴尬地向知秋笑笑,随即难掩心中的疑惑向羽林飘柔发问道:“公主……您真的这么爱吃鸡腿么?”

    羽林飘柔听到独影这问题,这才颤巍巍起身,她揉着蹲麻了的双腿撅起两片香肠唇回忆道:“似乎……小的时候我也没怎么爱吃……不过有一次,我打坏了母妃最喜欢的一件首饰被责罚,伤心之下,我跑到了御花园偷偷地哭了起来。好像当时遇到了一个什么人,那人正好捧着一个鸡腿想要吃,见到我哭泣便将那鸡腿给了我。不知为什么,从那之后,我就对鸡腿这种美食情有独钟,感觉特别美味。”

    听到羽林飘柔这一番说话,独影只觉全身发颤直冒冷汗。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刚刚跟随冥王不久,第一次随着冥王入宫时发生的一件小事。

    当时独影还是个面黄肌瘦的孩童,从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那一日皇室晚宴,冥王赏了他一个香喷喷的大鸡腿,他仿佛如获至宝似得捧着这鸡腿来到了人迹罕至的御花园角落。为的,是可以在私密的空间内享受这一人间美味。

    哪知刚走到无人之处,便听到一样圆乎乎的东西发出嘤嘤哭泣之声,好奇之心大起,他走到面前这才发现,这“圆乎乎”是一个珠圆玉润的小女孩正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哭泣。

    那时的羽林飘柔虽然丰满但也只是胖得可爱,自然与此时庞然大物的体积无法相比。

    独影见她哭得梨花带泪十分可怜,便拿出珍藏的鸡腿递了过去:“你别哭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开心地吃鸡腿了!你每一口咬将下去,那油脂的感觉口齿留香……”说着,他的口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独影急忙用袖子擦了擦。

    再次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鸡腿,他叹了口气道:“我也只吃过那一次。见你这么伤心,这个鸡腿……便让给你吧。”

    羽林飘柔原本轻鄙地扫了扫鸡腿满是不屑,但是听到独影如此声情并茂的夸赞着这美味,她又确实感到肚腹中咕咕叫嚷的饥饿,不由得眼含疑惑地抬眸瞅了眼面前的男孩。

    羽林飘柔见到对方眼中划过一丝悔意,害怕对方反悔,立刻一把夺过独影的鸡腿,并且一口狠狠地咬了上去!

    她因伤心母妃责罚没有用午膳,刚才又大哭了一场身心俱疲,如此空虚之时突然吃到了香气四溢质感十足的鸡肉,自然是如凤肝龙髓一般让人飘然起来!

    自此,羽林飘柔爱上了鸡腿!

    自此,圣域皇朝的长公主殿下体重一发不可收拾,终于变成两百多斤的“小山”!

    原来,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独影?

    原来,竟是独影成为羽林飘柔体重飙升的导火线?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开心地吃鸡腿了!”

    听到曾经自己所说,而此时羽林飘柔重复这句的时候,独影只觉冷汗涔涔而下。

    公主早已忘记了那时独影的样貌,她唯一记得的便是这句“至理名言”,从此之后,每当她不开心的时候,她都会来上一盘鸡腿去获得幸福的满足感。

    此时的独影看着羽林飘柔定定瞅着鸡腿一脸憧憬的模样,突然觉得,以后再面对公主这身“彪悍”,他将有种愧疚之感!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夺命的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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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啸听到花写月第一次唤他“三哥”,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仿佛再也见不到了似得。【△網..】

    冷修泽见汝欢一脸急切地四下张望着仿佛等待什么,不禁开口想要询问,却听苏沐雪充满威胁地声线清楚地传了过去:“请转告宸贵妃,如若想要再次见到长公主殿下,那么一定要想方设法保住花公子的命!”

    众人听到他没头没脑的一句都是一愣,汝欢与修泽却反应过来,在对方的眼中,羽林飘柔现在还是人质。尤其对于其生母宸贵妃而言,羽林飘柔是她剩下唯一的孩子。虽然宸贵妃目前并不在此处,但是她既然能掌控后宫大权,自然耳目众多非比寻常,今日苏沐雪这话,定会原封不动地传到她的耳中。

    苏沐雪向汝欢使了一个眼色,于是立刻挥手作出前进的手势。

    既然花写月作出了选择,那么他便要保证花写月的牺牲没有白费。他们的友谊,不是婆婆妈妈地担心烦恼,而是可以托付性命的肝胆相照。

    即便汝欢与冷修泽的内心充满剧痛,但是队伍依旧飞快地朝着与帝都相反的反向奔驰而去……

    而大门之内,花写月一袭深蓝色蟒袍临风而立,原本他已经俊美得如天山下凡的谪仙,此时白皙的肌肤在深蓝色的映衬下,越发有种梦幻得让人心碎的窒息感!

    他的美,不是修泽的极艳极魅,而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高贵清华,那是让人觉得不配仰视的存在!

    原本还在叫骂的士兵见到这冰雪雕铸般的人儿只是这么淡泊无言地望着他们,内心俱是一抖,也渐渐也止住了声息。

    定王被花写月封住的穴道到了时辰自动解开,他见花写月挡住了城门,便策马赶了上来。方才差点命丧南飘摇之手,若不是花写月相救他恐怕今日便要糟糕,心里多少承了点情,定王羽林哲哲便转头对舒王道:“看明王这一夫当关的架势,即便我们费尽力气冲了出去恐怕也撵不上对方了。要不……就这样回去向父皇复命吧?”

    “明王个屁!”舒王羽林风潮一怒之下不管不顾连粗口也是爆了出来:“他倒底是不是父皇的儿子还不一定哪,什么明王!”

    花写月容色不变,声音淡淡:“明王乃是父皇亲封,怎么?舒王殿下是想违抗圣旨么?”

    “舒王殿下是怀疑有人不怀好意蒙骗皇上而已。倒是明王殿下帮助冷修泽这种他国细作,如此行事,好叫风清疑惑。”谢风清见到花写月阻挠他们追击,盛怒之下便阴险地将“通敌”的大罪扣到花写月身上。

    “冷修泽是不是他国细作还未见来,倒是水之国的太子姬轩然冒充我朝文王多年,恐怕这里的官兵也有不少人认得吧?”花写月不咸不淡地将矛头还击回去。

    姬轩然见他提到自己,反倒飞身骑上了一匹健马以便能让众人看得更为清楚,他一脸纯稚笑容地向四周挥着手,这神态眉目,俨然便是当时的文王殿下。

    很多见过他的人都露出吃惊之色,文王不是得病去世了么?难道与冥王一般,真的是他国的皇子、我朝的奸细?

    舒王羽林风潮是莽直的汉子,见他们絮絮叨叨地在作口舌之争开始不耐烦起来,他一挥手中宝刀,虽然身上各处伤口刺痛,却依旧威风凛凛地杀气无边。

    “别婆妈了!我们来一场一对一的战斗,如若你赢了,本王便不再带兵追赶冷修泽而是押你入宫由父皇评断。如若你输了,那么你就要在这城门之前自刎谢罪以祭奠今日死去的百名将士!”

    听到他这豪气干云的提议,四周士兵们立刻鼓噪叫好,只有谢风清十分担心,这舒王看样子已经伤痕累累了,如何还能够战胜武功本就强过他甚多的花写月?

    莽夫就是莽夫!

    正这么想着,却听姬轩然阴测测地笑声扬了起来:“你们二人总算是半个兄弟,正面对战万一有了死伤实在有违伦常。不若这样,大家各出三招,接不下认输的便算败了。”

    这主意原本比毫无条件的撕杀要好得多,但是不知怎地,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花写月总觉得有种阴谋的味道。

    他还未来得及拒绝,舒王便欣然地赞同随即跃下了马背。

    微微犹豫了一回,花写月还是想不出到底不妥之处在哪里,见到舒王已经摆好了架势,他便沉下心来打算应敌。

    舒王带兵打仗多年,身上肌肉虬结坚硬,外家功夫十厉害。前几日他的王妃终于怀上了孩子,他得知这一好消息后,欢喜之下竟是将院内几百斤的大铜鼎也举了起来!

    右手宝刀一亮,左手紧握成拳,显然这第一招便是舒王成名的绝技“左右逢源”,他这左拳右刀的配合进攻可不同于方才汝欢的临时起意,他已经在此套拳法兼刀法上浸淫多年了。

    雷霆之势,暴喝之声。舒王状如钢铁的坚硬身躯直向花写月冲击过来。

    既然只能躲闪不能还击,花写月只好矮身避过头顶横劈而来的宝刀,同时身体如同陀螺急转,滴溜溜向一旁滑了开去。岂知舒王宝刀砍来是实招,左手直拳却是虚招,见花写月身子倾侧,他改拳为抓,直奔花写月背心抓来。

    花写月觉得后心一团煞气袭来,他急忙手中软鞭一卷拉住旁边的大树利用这一拽之力加速,十分惊险地先于舒王逃了开去。

    舒王见第一招没有成功,轻轻啐了一口来表达内心的不满,随即他扬了扬头,怒睁着眼睛向花写月叫道:“第一招便让你一让,你不要太得意。来吧,让本王接一下你这小身板的力量!”说罢,他甚为轻蔑地扫了花写月一眼,手下的士兵也极为捧场地嘲笑起来。

    花写月知道,如若用软鞭攻击最终比得会是内力,这方面他未必可以胜过舒王,要想一招制敌,最佳的办法就是用银针封住其穴道。

    他轻轻拈出两枚银针,摆了一个起手式便手臂微抬,银针一上一下奔着舒王胸前的穴道激射而去。

    舒王见暗器飞来向右闪躲,哪知花写月早已算好时间,这直刺的两枚银针竟然一左一右在空中转向?这样看来,无论舒王向哪一方躲避都会无法幸免。

    只听舒王“啊”的一声大叫,随即他便中了银针仰天倒地。定王与谢风清见状急忙赶上去搀扶,哪知舒王却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看那样子竟像是中了剧毒?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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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关闭的城门,隔绝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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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绝尘即便由于失血过多开始觉得晕眩,他依旧在昏迷之前作出了“继续攻击”的指令。

    羽林飘柔、知秋以及孩童们身在一辆大车之上,夫子驾车奔逃,而独影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抵御四下袭来的士兵。

    知秋见到风绝尘中箭受伤,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担忧焦虑,她甚至紧闭双眼双手交叠在胸口祈祷着风绝尘千万不要有事。

    羽林飘柔原本随着马车的摇晃大喊大叫,此时见到她这副样子却掩饰不住八卦的心潮开口问道:“你在念叨什么咒语?”

    知秋睁开眼睛擦了擦眼角泪水,尴尬地解释道:“没什么,公主抓好吧,免得被甩了出去。”

    萌宝高举一把玩具木剑,可爱的小脸显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放心,有萌宝保护公主殿下,一定……”

    可他还还未说完,便被青梅竹马的小蝶狠狠敲了一个爆栗在额头:“车子要飞了,还不抓住?”

    大家这才发现,马车由于道路上坡冲击又速,果然如同飞翔一般悬在了空中!但也正是由于这样的失重,马车仿佛静止,倒是成为了四下士兵的箭靶子。

    绵密的箭羽袭来,夫子的身上不小心中了两箭,而羽林飘柔的额头撞在马车壁上磕出血来。

    好在马车滞空时间不长,一落回地面,可以接触到马车的士兵便不多了。此时冷修泽与汝欢的马匹也驰了过来帮忙,独影趁着他们帮手急忙将夫子扯入了车中,其中一箭正中夫子小腹的器脏之处,眼见是不能活了。

    孩童们立刻围拢过来大哭,新轻更是拔出腰间的匕首俨然想要加入战团为夫子报仇。

    姬轩然妖里妖气的声线从士兵的外围悠悠传来,他正半讥半讽地嘲笑着冷修泽等人此时的狼狈。

    如此情势下,高天之上的朗空却被什么遮住了,众人急忙抬头,却见到金光灿烂的小金摆着尾巴在圣域皇朝士兵的人海之中来了一记当头大锤!

    “是夏将军么?”独影刚坐回驾车位便见到金蛇,他惊喜地叫了一声,如有夏将军操纵小金御敌,那么这如海浪般的士兵便也不足为俱了。但是他四下张望了几下,并未见到夏江的身影。

    而小金却也有些反常,仿佛它正处于暴走状态,正在不分敌我的胡乱攻击着,连独影驾驶的马车也差点被它的肚子给压扁了。

    “恐怕夏将军并不在此,不过趁着小金扰乱敌军,我们一鼓作气冲杀出去吧!”汝欢清朗的声线传向远处的南残音、苏沐雪等人,众人皆是听得清楚。

    汝欢一方剩余的士兵渐渐融合在一处,他们在小金时而帮忙、时而暴走的不稳定发挥下,渐渐逼近了帝都的城门。

    由于风绝尘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而姬轩然又是他国皇子不便带兵,实际负责领兵追逐的头领便是舒王羽林风潮与谢风清两人了。

    汝欢回头望见了他们,不禁蹙起秀眉疑惑道:“在这种‘盛况空前’的追逃之下,墨染去哪里了?他是风绝尘的得力干将,为人也承继了他的主人的阴险狡诈,此刻见不到人影,倒是很让人担心。”

    冷修泽微微点头,正猜测着,却见南飘摇软剑轻灵一转砍死两名侍卫后,纵到了两人的骏马之畔。

    “暗刻三王子是吧?飘摇先恭喜殿下了。听说昨日殿下广洒‘英雄诏’,结果江湖各路豪杰还是没有成功完成任务,最后却是殿下自己用计策救走了苏将军?”

    冷修泽对她在逃命之中提到这似乎毫无关联的事情十分诧异,举剑逼退几名士兵,便点头回道:“确实如此,不过修泽答应的万万两黄金绝不会食言。”

    “哦?那修罗卷哪?殿下此时可是带着的?”南飘摇问出这话时双眼发亮,可惜冷修泽目不能视物没有瞧见。

    “修罗卷是在修泽这里,它虽是破敌要法,但是这阵式只适合两军正面对垒,目前倒是用不上。”冷修泽听到南飘摇提到修罗卷,想是她打算提醒自己使用其中的阵法来对敌,于是便解释了两句。

    此时他们已经奔到了帝都的城门,由于方才香凝的人马冲入城中,所以大门早就开启简直是畅通无阻,于是众人毫无阻滞地冲出了帝都。

    舒王其时也是身负重伤,他毕竟挨了南残音几掌,身体再硬朗也有些抵受不住了。见他喘息不已,谢风清便俯身请示道:“殿下,我们要如何分兵追赶?”

    他这么问,其实是自己心中焦急,他率领的帝都御庭人数不多,只有舒王的兵马才有希望拦下对方。别人他不管,至少他不想眼睁睁看着汝欢妹妹就这么走了,也许从此,再不能相见!

    哪知舒王还未开言,却见对方奔在最后的花写月软鞭横扫,沉重的城门竟在他的鞭力之下被拉扯得再次闭合了!

    冷修泽听到后方传来城门关闭的声音也是一惊,汝欢急忙扯住缰绳停在原地。

    大家转头回望,城门顷刻间已将他们与花写月隔开,朱漆铁门犹如坚挺的壁障,仿佛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汝欢焦急地大声叫道:“花写月!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出来?”

    门的那一头,传来花写月依旧淡泊清冷的声线,凉丝丝地,却并不寒冷:“你们快些离开吧。写月身为圣域皇朝的皇子,并不想图谋造反,只要回去向父皇请罪便是了。父皇曾经答应过,不会杀我的,”

    冷修泽紧蹙眉头语气快速地劝道:“看他对我作了那么多好事就应该知道,此人阴险卑鄙,他的承诺怎么作得准哪?你快点过来!”

    便是羽林啸也不停地叫着:“就算你要回去请罪也要算啸一个啊?怎么连我都拦在城门外了?”

    “承王……三哥你还有心愿未了,自然是去香凝的好。写月无妨,大家不必担心,如若你们还在城门外纠缠不休,是想逼写月自尽于此么?”

    听到他这段话出口,汝欢只觉心脏被什么紧紧攥住,恐怕花写月报了必死之心,他是为了拦住追兵才关闭城门,什么父皇不会杀他云云纯是扯淡!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舒王被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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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啸听到花写月第一次唤他“三哥”,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仿佛再也见不到了似得。

    冷修泽见汝欢一脸急切地四下张望着仿佛等待什么,不禁开口想要询问,却听苏沐雪充满威胁地声线清楚地传了过去:“请转告宸贵妃,如若想要再次见到长公主殿下,那么一定要想方设法保住花公子的命!”

    众人听到他没头没脑的一句都是一愣,汝欢与修泽却反应过来,在对方的眼中,羽林飘柔现在还是人质。尤其对于其生母宸贵妃而言,羽林飘柔是她剩下唯一的孩子。虽然宸贵妃目前并不在此处,但是她既然能掌控后宫大权,自然耳目众多非比寻常,今日苏沐雪这话,定会原封不动地传到她的耳中。

    苏沐雪向汝欢使了一个眼色,于是立刻挥手作出前进的手势。

    既然花写月作出了选择,那么他便要保证花写月的牺牲没有白费。他们的友谊,不是婆婆妈妈地担心烦恼,而是可以托付性命的肝胆相照。

    即便汝欢与冷修泽的内心充满剧痛,但是队伍依旧飞快地朝着与帝都相反的反向奔驰而去……

    而大门之内,花写月一袭深蓝色蟒袍临风而立,原本他已经俊美得如天山下凡的谪仙,此时白皙的肌肤在深蓝色的映衬下,越发有种梦幻得让人心碎的窒息感!

    他的美,不是修泽的极艳极魅,而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高贵清华,那是让人觉得不配仰视的存在!

    原本还在叫骂的士兵见到这冰雪雕铸般的人儿只是这么淡泊无言地望着他们,内心俱是一抖,也渐渐也止住了声息。

    定王被花写月封住的穴道到了时辰自动解开,他见花写月挡住了城门,便策马赶了上来。方才差点命丧南飘摇之手,若不是花写月相救他恐怕今日便要糟糕,心里多少承了点情,定王羽林哲哲便转头对舒王道:“看明王这一夫当关的架势,即便我们费尽力气冲了出去恐怕也撵不上对方了。要不……就这样回去向父皇复命吧?”

    “明王个屁!”舒王羽林风潮一怒之下不管不顾连粗口也是爆了出来:“他倒底是不是父皇的儿子还不一定哪,什么明王!”

    花写月容色不变,声音淡淡:“明王乃是父皇亲封,怎么?舒王殿下是想违抗圣旨么?”

    “舒王殿下是怀疑有人不怀好意蒙骗皇上而已。倒是明王殿下帮助冷修泽这种他国细作,如此行事,好叫风清疑惑。”谢风清见到花写月阻挠他们追击,盛怒之下便阴险地将“通敌”的大罪扣到花写月身上。【△網..】

    “冷修泽是不是他国细作还未见来,倒是水之国的太子姬轩然冒充我朝文王多年,恐怕这里的官兵也有不少人认得吧?”花写月不咸不淡地将矛头还击回去。

    姬轩然见他提到自己,反倒飞身骑上了一匹健马以便能让众人看得更为清楚,他一脸纯稚笑容地向四周挥着手,这神态眉目,俨然便是当时的文王殿下。

    很多见过他的人都露出吃惊之色,文王不是得病去世了么?难道与冥王一般,真的是他国的皇子、我朝的奸细?

    舒王羽林风潮是莽直的汉子,见他们絮絮叨叨地在作口舌之争开始不耐烦起来,他一挥手中宝刀,虽然身上各处伤口刺痛,却依旧威风凛凛地杀气无边。

    “别婆妈了!我们来一场一对一的战斗,如若你赢了,本王便不再带兵追赶冷修泽而是押你入宫由父皇评断。如若你输了,那么你就要在这城门之前自刎谢罪以祭奠今日死去的百名将士!”

    听到他这豪气干云的提议,四周士兵们立刻鼓噪叫好,只有谢风清十分担心,这舒王看样子已经伤痕累累了,如何还能够战胜武功本就强过他甚多的花写月?

    莽夫就是莽夫!

    正这么想着,却听姬轩然阴测测地笑声扬了起来:“你们二人总算是半个兄弟,正面对战万一有了死伤实在有违伦常。不若这样,大家各出三招,接不下认输的便算败了。”

    这主意原本比毫无条件的撕杀要好得多,但是不知怎地,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花写月总觉得有种阴谋的味道。

    他还未来得及拒绝,舒王便欣然地赞同随即跃下了马背。

    微微犹豫了一回,花写月还是想不出到底不妥之处在哪里,见到舒王已经摆好了架势,他便沉下心来打算应敌。

    舒王带兵打仗多年,身上肌肉虬结坚硬,外家功夫十厉害。前几日他的王妃终于怀上了孩子,他得知这一好消息后,欢喜之下竟是将院内几百斤的大铜鼎也举了起来!

    右手宝刀一亮,左手紧握成拳,显然这第一招便是舒王成名的绝技“左右逢源”,他这左拳右刀的配合进攻可不同于方才汝欢的临时起意,他已经在此套拳法兼刀法上浸淫多年了。

    雷霆之势,暴喝之声。舒王状如钢铁的坚硬身躯直向花写月冲击过来。

    既然只能躲闪不能还击,花写月只好矮身避过头顶横劈而来的宝刀,同时身体如同陀螺急转,滴溜溜向一旁滑了开去。岂知舒王宝刀砍来是实招,左手直拳却是虚招,见花写月身子倾侧,他改拳为抓,直奔花写月背心抓来。

    花写月觉得后心一团煞气袭来,他急忙手中软鞭一卷拉住旁边的大树利用这一拽之力加速,十分惊险地先于舒王逃了开去。

    舒王见第一招没有成功,轻轻啐了一口来表达内心的不满,随即他扬了扬头,怒睁着眼睛向花写月叫道:“第一招便让你一让,你不要太得意。来吧,让本王接一下你这小身板的力量!”说罢,他甚为轻蔑地扫了花写月一眼,手下的士兵也极为捧场地嘲笑起来。

    花写月知道,如若用软鞭攻击最终比得会是内力,这方面他未必可以胜过舒王,要想一招制敌,最佳的办法就是用银针封住其穴道。

    他轻轻拈出两枚银针,摆了一个起手式便手臂微抬,银针一上一下奔着舒王胸前的穴道激射而去。

    舒王见暗器飞来向右闪躲,哪知花写月早已算好时间,这直刺的两枚银针竟然一左一右在空中转向?这样看来,无论舒王向哪一方躲避都会无法幸免。

    只听舒王“啊”的一声大叫,随即他便中了银针仰天倒地。定王与谢风清见状急忙赶上去搀扶,哪知舒王却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看那样子竟像是中了剧毒?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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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风绝尘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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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舒王中毒倒地,就连向来毫无情绪的花写月也不禁露出吃惊的神色。【△網..】他急忙奔至近前想要详查,却被谢风清以及士兵围了起来。

    “明王竟然在银针上喂毒打算杀掉舒王殿下?真是够卑鄙无耻的!”谢风清一脸义正言辞地质问着,不了解他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刚正不阿的清官。

    “及时施针也许还有救。”花写月毫不理睬谢风清言语中的污蔑,他拈针在手打算上前施救。

    “啊拉啊啦,看样子来不及了哪。”姬轩然在一旁抱起手臂看热闹,很会见缝插针地讽刺轻嘲。

    此时舒王已经双眼泛白,他似乎最后在痛哭流涕的定王耳边哼唧了一句什么,便抽搐了几下就此不动了。

    “定王殿下,舒王最后说了什么?”姬轩然充满了好奇地撇了撇嘴巴。

    “五哥让我转告嫂子,待她肚子里的孩儿出生以后,定要好好辅佐太子成为统一天下的帝王……呜呜……”羽林哲哲越说越伤心。

    花写月长眉凝蹙,从舒王的表征上看出,他中得乃是鹤顶红之毒,可是自己的银针并无毒药,这鹤顶红却从何而来?此毒很快便会发作,所以不可能是有人提前下毒直至此刻毒发。

    正疑惑着,一道轻轻柔柔如柳絮般飘忽地嗓音传了过来:“呀,舒王怎么了?看来墨染来迟了一步啊!”话音刚落,墨染那对狐狸眼便笑眯眯地出现在人前。

    见到墨染现身,花写月心头一震,他冷冷盯着对方如同月牙般的眼睛,直言不讳地开口问道:“是你杀了舒王?”

    “诶?师弟可别冤枉墨染啊!墨染不是刚到么?是师弟的银针毒死了舒王,这与墨染何干?”墨染显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甚至还瘪了瘪嘴看似将要落泪。

    “既然你是刚刚到达,又怎知是我毒死了舒王?除非你早就隐身在侧窥伺时机了。”

    墨染左目一挑,那是听到花写月拿捏到他的语病后却显出兴趣盎然的神情:“墨染见到舒王毒发的症状便知道是鹤顶红了,在此的这么多人中,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下毒的除了师弟你,恐怕也没别人!”

    姬轩然嘻嘻一笑,快乐地在一旁当起了助攻:“在场的上万士兵都是证人,我们都是见到花公子银针射出,然后舒王中毒身亡的。花公子你就不要再狡辩了,是不是啊谢大人?”

    此时舒王已死,定王年幼并且悲于兄长身亡正在哭泣,论起官职来,果然主持大局之人只剩下谢风清。

    谢风清虽然最恨冷修泽,但是对于花写月、南残音等情敌也是讨厌非常,而且从案件表面上看,确实是花写月一针毒死舒王并无可疑。

    “来人,先将明王收押,待禀明皇上之后再行发落。”

    花写月冰冻般的目光从几人面上一一扫过,看到姬轩然和墨染的唇边都噙着相似的笑意,他突然明白了,恐怕姬轩然提出让他与舒王对战三招本身就是个局。

    先是姬轩然用话语将局势弄成一对一别人无法动手的情况,再由墨染潜伏暗中,根据自己射出银针的时刻,由墨染射出喂着剧毒的暗器。估计这暗器也是银针一类,两人的银针同时射到舒王身上,那么除非验尸解剖,否则根本看不出端倪。

    看透这一点,花写月什么都没说。他打定主意独自留下之时,便是打算用自己一命换得汝欢等人的安全撤离。现在是不是挂上杀害舒王的罪名,他其实并不怎么在乎。

    见花写月没有反抗而是默默跟着谢风清去皇宫复命了,姬轩然向墨染使了个眼色。墨染会意,两人立即离开队伍,悄悄地展开轻功来到了城门附近一所大宅门前。

    这宅子羽林啸曾经来过,那时他还是作为风绝尘的人在前太子羽林空云手下办事,每次向风绝尘汇报情况他都会悄悄来此。

    姬轩然与墨染进入大宅后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书房,果然,风绝尘正斜靠在塌上,他的面色惨白形容憔悴,显然方才的箭伤十分严重。

    “太子殿下左肩被羽箭贯穿需要好好卧床休养,怎么这么快便起身了?”墨染恭恭敬敬地开口问道。

    姬轩然根本没有在意风绝尘的身体状况,径直坐入一张椅中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太子倒是神机妙算,自己装晕倒减少了对方的猜忌,让本宫引诱花写月答应与舒王一对一比试,结果花写月真的中了我们的陷井。”

    风绝尘伸手按着肩膀喘息了几下这才轻声道:“本宫早就发现了汝欢没打算真的嫁给我,也早就知道冷修泽定会带人来抢亲。只是没想到,苏沐雪的箭法竟然如此厉害,他又与冷修泽配合得天衣无缝,真的将本宫伤得这么重。”

    “太子稍微疏忽而已,他们其实是笨蛋,也不想想,我们为何没有设置什么伏击而是与他们玩起了混战?嘻嘻,那帮人到现在一定还以为这场短兵相接的硬仗是他们获胜了吧?”姬轩然得意的说完这话便仰头喝干了茶水。

    墨染抬眸谨慎地看了一眼风绝尘,毕恭毕敬地道:“原来太子早就发现汝欢小姐恢复了记忆?墨染无能,倒是一点没看出来。”

    “最初她未必是想起了往事,只是她已经不相信本宫了。从劫法场一事便可看出,她早已与冷修泽等人串通在一起。那么,当日她为何又会回来准备第二日嫁给本宫?”

    风绝尘说到此处有些接不上气,又喘息休息了一会,这才继续道:“昨日本宫也不明白,可是今日听到她吟诵的诗句,本宫这才知道,应该是冷修泽失明后不想与汝欢相认,于是汝欢故意嫁给本宫惹恼他以此逼迫冷修泽吧。不过这又如何?今日本宫的计划之中,如果能杀了冷修泽最好,但他,却不是计划的最终目标。”

    墨染微微颔首抱拳道:“恭喜太子殿下,今日在帝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仅让花写月挂上通敌卖国的名头,又使他背负了杀害亲王的罪责。这回无论皇上如何护短,恐怕花写月也再无继承皇位的可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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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出乎意料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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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轩然那纯真圣灵的大眼睛眨了眨,仿佛天使在向世人召唤,声音也带着干净的纯粹:“轩然真的是佩服八弟哪!为了扫清登上皇位的障碍,八弟不惜杀了一直忠心耿耿的舒王!啧啧啧,这番狠辣凛冽的霸气,轩然真是自愧不如啊!”

    姬轩然的神态表情似乎都是在夸奖风绝尘,但是一旁的墨染总感觉有种讥讽的味道。

    风绝尘轻轻一笑,容若芬芳兰花轻绽,失血过多的面色反倒越发使他清雅了几分,他仿佛没有听出姬轩然的嘲讽,也没有显出对于自己下令杀掉舒王嫁祸花写月有任何的悔意。

    “对于五哥的离去,本宫自然也甚感伤心。”

    听到风绝尘这言不由衷的话,姬轩然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天使的面孔消失,他微微眯起了眼眸笑了起来。

    “舒王是手握兵权的亲王,这样的身份,注定了他对太子有着潜在的威胁。即便他此刻对太子效忠,谁又知道以后会如何哪?陵王当年对皇帝不也是兄友弟恭么?最后还不是谋反了!尤其舒王妃已经身怀六甲,如若是生了世子……啧啧啧……”

    姬轩然站在风绝尘的角度,一口气将对方内心的想法全部剖析出来。

    风绝尘听到这些话面色不变,伸手按了按肩头伤处轻声道:“同为太子的身份,果然还是七哥懂我。【△網..】”

    听到他唤自己“七哥”,姬轩然越发笑得畅快起来:“可怜那风潮老哥什么也不知道就这么走了,他临死之前,还特意嘱咐定王转告舒王妃,要叫他未来的儿子好好辅佐八弟你统一天下哪!”

    风绝尘垂首敛容姿势未变,只是听到最后这句他的肩膀抖了一抖。

    墨染抬头看了看时辰,便走到风绝尘身边说道:“墨染为太子换药吧,今日太子失血过多,虽然晕倒是假装的,但是也要小心休养的好,否则引起小腹……”

    “知道了。”风绝尘淡声应了一句打断墨染的话,随即吩咐暗卫去宫内打听花写月此事后续的进展。

    安排已定,他微微闭目,想起汝欢离去时的眼神,一颗心控制不住在滴血,但是滴血又如何?冷修泽双眼已盲,即使是什么暗刻三王子,对于此刻的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当他确认了汝欢对自己没有一丝留恋的时候,他便下定决心告诉自己,从这一刻,他只为成就宏图霸业而活着!

    所以在汝欢与冷修泽拥吻的时刻,他狠下心来命令射击,可这两个字说出之后,他却有种心惊肉跳的悔意!幸好南残音、冷心等人拨开了子弹,当时目睹了这个场景,他是发自真心的感谢他们救了汝欢。【△網..】

    虽然对部下声称为了节约子弹而停止射击,其实到底真正的原因如何他自己却是最清楚了。

    反倒是花写月,即便此人一脸冷漠从不对父皇笑脸相迎,却不知道怎地,父皇每次见到他都仿佛从内心笑开了花。

    以风绝尘的机敏自然嗅到了危机感,于是他便借着今日之事,打算扳倒这个绊脚石!甚至他为了彻底摧毁花写月,还命令墨染毒死了舒王羽林风潮。

    在原身羽林星璃的记忆里,五哥舒王虽然不是同一母亲所出,但是从小便对他爱护有加,真心将他作为亲弟弟看待。即便后来他风绝尘来了,他起了夺嫡的野心,羽林风潮还是毫不犹豫地帮衬着、支持着。

    此时,风绝尘等同于亲手杀死了一个兄长,杀死了一个最为亲近的人!

    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哭泣,但是风绝尘却对那样的软弱嗤之以鼻,他不是早就知道么?人类这种动物向来都是伪善的!

    他不是已经找到了活着的意义么?那就是不管使用任何手段,他都要站在一切的巅峰俯视人世间卑微的蝼蚁!

    是的!他没做错!

    风绝尘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起伏的心绪使得小腹内的毒素也有泛滥涌动的趋势。

    墨染见他面色不好,便犹豫地问道:“柳诗韵带人在长街上找茬,墨染将他们都捉了回来,太子打算如何处置?不过,柳诗韵说……太子可能会下令秘密处决,如若真是如此,她有话要向太子禀报。”

    原本风绝尘真的就打算人不知鬼不觉杀掉柳诗韵便罢了,此女陷害汝欢多次,他向来觉得碍眼。可是一听这话,倒也不得不对柳诗韵的智谋多了几分赞赏,也有点想听听对方能说出什么话来让自己饶她一命。

    连正在喝茶的姬轩然也对柳诗韵兴趣浓厚起来:“可以预测到太子的想法?不亏是汝欢的劲敌哪!带她上来听听看嘛,本宫很想知道她要说什么。”

    墨染看了风绝尘一眼,见到太子微微颔首,便传话下去带柳诗韵进来。

    柳诗韵袅袅婷婷地走入书房,神态自若面含微笑,一点也看不出对于要被秘密处死的忧虑。她先是向风绝尘请了安,随即转头望向姬轩然,落落大方地笑道:“影太子殿下别来安好啊?”

    姬轩然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客气话问得一愣,随即他想起了吸血鬼杀人案时两人在右丞相府见过,便眯起眼眸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柳小姐别来无恙啊?呀,不能这么说,既然柳小姐马上要被处决了,看起来很是有恙哪!”

    对于姬轩然从天使堕入地狱的态度转变,柳诗韵也只是呆住了几秒,想到真正的姬轩然竟然是这种个性,她反倒笑得越发欢愉:“天使的文王诗韵很喜欢,恶魔的影太子诗韵更喜欢。”

    这话使得姬轩然眉头一挑身体后仰,这个防备的动作表明,柳诗韵突然的告白让他也很摸不到头脑。

    风绝尘似乎没听见两人的对话,他都未曾正视柳诗韵一眼,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指,容色淡淡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听说太子在制造大量的火器,诗韵可以劝说兄长柳浪,倾我柳家的财力助太子一臂之力。”

    听到“火器”两字,风绝尘倏然抬头,连姬轩然都轻吹了一声口哨表达出内心的意外。

    “太子知道诗韵的兄长经营着最大的赌坊与青楼,论起财力算是帝都首富。只要有了银子,太子今日拿出来对付冷修泽等人的火铳,又岂止只是十只而已?”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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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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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等人逃出帝都之后急向香凝方向驰去,他们打算先到舒饶与凤如等人汇合,再一同随着冷修泽前往暗刻。

    奔驰之间,冷修泽感到汝欢的额头抵在自己的背心,对方抱住自己腰部的双臂随着马匹的颠簸而微微颤抖,他知道,汝欢是在为花写月担心。

    “羽林意深爱母妃,写月是他们的儿子,他不会真的伤害亲生儿子的。”冷修泽轻轻出言安慰着汝欢,同样也是安慰着自己。

    汝欢除了轻叹一声什么都没说,沉默了一会儿,她抱住对方双臂紧了紧,脸颊也深深地埋入修泽温厚的背上:“亲爱的,你以后你再也不许离开我了!”

    听到这看似玩笑却透出情意的一句话,冷修泽紧握缰绳的手背一抖,胸腔内翻涌的柔情如火山爆发倾泻而出,他的鼻尖也有些发酸了。

    “好。”并未多说什么,只一个字,则代表了一生的承诺。

    冷修泽虽然看不见,但是胯下的神行将军似乎有着灵气,它自动跟着前方苏沐雪的马匹奔驰。但由于还有士兵在身后跑步跟随,所以他们骑得并不快。

    由于马匹不足,除了冷修泽与苏沐雪的两匹马外,只有南飘摇独乘一骑。独影与南残音坐在马车的驾驶位置,冷心也钻入了马车之内。由于刚刚掩埋了夫子的尸体,所以此时车内的气氛极为沉重,孩子们的眼睛都哭得又红又肿。

    说也奇怪,一线天谷底那位隐世高人在各种混战的情况下,竟然一言不发地闭起双目仿佛睡着了,这样的动作保持至今从未改变,似乎他只是睡在自家床上,而不是在跟着队伍逃难。

    冷心对于此人满是好奇,他想挤过去看看有没有可能闲聊几句,哪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庞然小山将视线完全阻挡起来。

    “公……公主?”冷心被吓得倒吸口凉气,他早听说过圣域这位吨位十足的长公主生平的轶事,难道她是觊觎自己的英俊威武?

    想到此处冷心双手挡在胸口,脸色立刻变得青白,他的脑袋后仰,一脸惧色地小心问道:“有事?”

    哪知长公主龇了龇牙上下打量他几眼,眼神向车头一瓢:“看你也不是羸弱的少年,去,替本公主的驸马爷赶一会儿车去!”

    刚才还提心吊胆的冷心听到这话先是心脏回落,仔细一合计,又满满地不是滋味起来,他可是暗刻太子,怎么在这座“山峦”面前,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暗卫么?

    羽林飘柔见他瞪着眼睛不动,才不管他什么身份,一把扯住冷心的领子将他拽到了窗口,面对独影的后脑勺,羽林飘柔瞬间摆出一副扭扭捏捏的害羞模样:“驸马~暗刻太子说他在车内太憋屈了,要代替你驾车哪!”

    这声驸马又长又糯,叫得全车的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那隐世高人的身体也终是抖了一抖。

    独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自然地瞥了一眼知秋,却见知秋除了看热闹的笑着,一点没有不悦的样子。心底叹息一声,恐怕自己的心意是得不到回报了。可是即便自己失恋,也实在是无法接受长公主……

    想到这里,他突然记起公主之所以变成这副体格,与儿时自己送与她的鸡腿有着莫大的关系。心中产生一分愧疚,这愧疚便压下对公主的反感,他极力耐着性子回道:“冷心太子身份尊贵,自然还是歇息的好。独影不累,劳公主挂心了。”

    羽林啸认为到了香凝便能见到南糖兮,心情一直很不错,此时见到公主再次表达出对独影的情意,不禁替她说起话来:“啸觉得,独影成为驸马也很好啊!公主姐姐性格爽直,她以后定然会对驸马疼爱非常。”

    他是皇室出身,自然觉得公主是君驸马是臣,可是在独影听来,让女子疼爱他简直是侮辱!

    当然,他的身份也没资格对羽林啸有什么不满,可是心中终是动了怒,语气便也严肃快捷起来:“独影并不想贪图富贵,独影虽然是下人,但是也想找个两情相悦地位平等的女子相伴此生。”

    向来和气的独影说出这话,车内的几人不由得都抬眸望向他,黑色面罩下的神情瞧不清楚,只是那露出的眼睛却明亮而坚定。

    羽林飘柔听到这话,方才还娇羞的样子突然凝重起来,她的目光缓缓落到窗外向后飞驰的草木之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知秋浑不在意的一言倒是给了独影沉重一击:“公主殿下看中你是你的福分,你还挑三拣四什么啊。”独影回头悠悠望了她一眼,那眸光中满是悲伤与心碎。

    “你瞪我干嘛?”知秋对独影的心意毫无察觉,她白了独影一眼,便也将目光放到窗外的景色上,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风绝尘那雅逸无双的笑颜。

    就在马车内乱七八糟各怀心事的时候,车外突然传来健马的嘶鸣声与兵刃的“哗啷”声,随即马车的车头由于急停而跳起,这强力一跃将车内好几人都甩在了车板上。

    这一下碎不急防,待马车前的冷修泽、苏沐雪发觉时,马车以及苏沐雪率领的几百士兵都被南飘摇带来的香凝士兵围在了核心。

    由于香凝士兵有意为之,他们行军时便已然渗入了苏沐雪的军队之内,当南飘摇给出暗号的同时,这些身怀武功之人手中的大刀已然架到了苏沐雪部属的脖颈上。

    “南公主好兴致,这是在与我等开玩笑么?”苏沐雪看似眸光如春,却透着几缕威吓与冷凝。

    南残音原本也有些疑惑,此时他傲慢的眼色扫向一众身着红色戎装之人,冷声道:“你们作为香凝士兵,打算对本君的命令置若罔闻而是听从公主指挥?”

    哪知听到苏沐雪与南残音的问话,南飘摇却娇媚无限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如若真的是香凝士兵自然要惧怕于你了,可是他们……”说到这里南飘摇停了停,眸光挑向了苏沐雪,仿佛向其抛了个妩媚的眼神:“飘摇就是要与你们玩个游戏哪,你们来猜猜,他们到底是谁?”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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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人间有艳色,只是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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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凝士兵竟然不是香凝士兵么?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大吃一惊。

    不久前的一个场景瞬间在冷修泽的脑中闪过,冠绝天下的脸容扬起邪肆的勾唇,即便美眸毫无聚焦,却依旧向南飘摇望了过去。

    “原来南公主的目标是修罗卷么?”

    “呵呵,果然不愧是当年的‘冥王神探’,脑子转的很快啊!不错,飘摇的目标便殿下身上的修罗卷,只要殿下将此物给了飘摇,飘摇自然不会为难大家。”

    汝欢从冷修泽的后背探出头来,满头的珠花凤钗灿然夺目却也十分沉重,她似乎觉得坠得脖颈发酸,便一边拔掉珠钗一边讥讽道:“南公主一个女儿家要破敌的阵法有什么用?难道是年纪大了不好找婆家,所以要来当嫁妆不成?”

    羽林飘柔与知秋非常配合地嘲笑起来,就是四周的将士们听到汝欢的言语直刺南飘摇的软肋,都不禁用古怪的目光打量起南飘摇。

    南飘摇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那妩媚笑声明显冷下来几分:“当嫁妆却也不错,至少可以相助花公子夺得天下的霸业!”

    汝欢轻嗤了一声,微微摇头道:“枉你恋慕写月,却不知他的心志向来不在这种争权斗势之上么?”

    南飘摇杏仁眼向上一挑,唇边透出了讥讽的嘲意:“你们自诩为他的朋友,还不是关键时刻自私自利的为了保命,将他独自扔在了帝都么?现在有什么脸面来自称是他的知己?”

    这话倒是说中了汝欢的心事,她本就对于留下花写月而充满自责,此刻听到南飘摇指了出来,倒是不想找借口为自己开脱。

    冷修泽知道汝欢内心难过,伸手拉了拉汝欢的手掌以示安抚,邪魅的声线变得寒凉如冰:“安顿好这些孩子我们便会回去救他出来。倒是南公主口口声声说喜欢写月,不也一样留下他了么?”

    南飘摇淡笑一声耸了耸肩膀,这动作使那浑圆的胸脯在紧贴的衣料下面也跟着抖动起来,四周的士兵见到此景,不由得鼻腔内有种灼热的沸腾感。

    “说这些口舌之争有什么用,你们没发现么?现在那条金蛇也不知去向,就凭你们这几百普通士兵,怎么能斗得了我手下这上千的武功高手?殿下总不会没义气地想自己逃跑吧?”

    冷修泽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仿如彼岸之间蔷薇花盛放,是极致美与魅,不若南飘摇的欲望之色,却是让人灵魂沉沦不想得到救赎的心甘情愿!

    方才见到南飘摇有些心驰神摇的士兵们此间再见冷修泽的笑靥,猛然觉得,他们对南飘摇那种姿色心动简直是耻辱!

    人间有艳色,只是在眼前!

    很多人都记起了似乎很遥远的一句诗词“堕入修罗道,一笑魅诸侯”,便是南飘摇带来的士兵也有很多人在这笑容的照耀下幸福地留下了鼻血!

    见到论起美貌,自己似乎输给了一个男人,南飘摇心中充满了愤怒与羞耻,她怒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沉醉:“冷修泽,你到底交不交出修罗卷?”

    便在此时,一声急促却带着天生娃娃音的声线似乎从树林深处传出:“救命啊!”这声音,俨然就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南糖兮。

    听到南糖兮的声音,一红一白两条人影直向声音来源扑去。红者,自然是她的兄长南残音,听到妹妹的呼救,看似寡情的南残音却显出了一分急迫;白者,则是暗恋南糖兮多年的羽林啸了,他身穿的月白蟒袍由于心情焦灼的飞奔,宛如狂舞的白蛇在林间游动。

    两人刚奔入树林,便见到南糖兮十分狼狈地向他们跑来,身后几名黑衣汉子正在穷追不舍。

    南残音血眸一眯,身体状如展翅飞翔的火红蝴蝶,越过妹妹头顶抬掌便向黑衣汉子打去。

    南糖兮见到二哥攻击敌人,又在此时见到羽林啸出现,欣喜之下也忘了什么男女礼仪,一头便扑在羽林啸的怀里啼哭道:“啸哥哥,是大姐……是大姐她……”

    见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哭倒在自己怀里,羽林啸脸色绯红,好在他肌肤似小麦般呈现古铜色,这红晕倒也一时不引人注意。

    “别哭别哭,有啸哥哥在,没事了。”他轻轻拍着南糖兮的脊背,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温柔神色。

    他的秉性原本就是随意而不拘小节,个人的志向也不在权谋朝野,如果要他选择,他宁愿每日与音律相伴。

    只是生为帝王之家,他很难选择自己的人生。为了帮助冷修泽,他更是着意装出风流纨绔子弟的假象,每日纵情声色地与羽林空云在一处,久而久之,连他也忘记了真实的自己到底是何等模样。

    此时佳人在怀,羽林啸倏然惊醒,原来他的理想很简单,便是能与心爱之人执手田园,过些逍遥自在的日子!

    南残音几掌便击毙了黑衣汉子,连个活口他都懒得留下。只因为,他已然听懂了南糖兮方才的哭诉。

    “是南飘摇将你囚禁了么?”南残音冷漠的眼神落在妹妹手腕的红印记上,显然是麻绳捆绑所至。

    南糖兮听到这问话,越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羽林啸已经搀扶着她走出了树林,南糖兮抬头见到南飘摇就在面前,这哭声立刻被吓得止住了。她急忙藏到羽林啸的背后,只是探出明亮的大眼睛,满是惊恐地望向自己这个姐姐。

    南残音傲慢而冰寒的目光直刺向南飘摇,其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气:“你竟然连糖糖都绑了起来。”

    不是问句,只是在陈述一遍引起他愤怒的事实。

    南糖兮听到二哥的话,突然想到什么,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羽林啸背后的衣襟仿佛在吸取对方的力量,她颤抖着声音叫了出来:“糖糖听到大姐说,要带着魔教之人去截杀修泽哥哥,抢夺什么卷的……”

    “修罗卷。”冷修泽精致的唇际浮现一抹笑痕,淡淡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看起来他的心情仿佛很愉悦。

    汝欢再次从冷修泽背后探出头,她向南糖兮扬了扬手算是招呼,笑容也同冷修泽一般,带着几分复杂的味道。

    “原来南公主与魔教来往密切啊,这倒是解释了汝欢心中一直存有的疑惑,为何魔教拥有的冬阴丸和夏阳丸这阴阳双毒会在南公主手里。”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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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竟然出身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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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飘摇见南糖兮逃了出了囚禁她的小木屋,脸色也是一变。【△網..】她之所以挑选此处动手对付冷修泽等人,便是因为南糖兮被绑缚在这附近。

    那日她与魔教之人说话不小心被南糖兮听见,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才将她暂时困住,没想到被她好巧不巧地在此时逃了出来。

    苏沐雪从背上取下了弓箭,他似乎只是把玩,可能那眼帘一挑,温润的眼眸透出凛冽的威胁:“南公主的剑法也是从魔教学来的吧?上次沐雪虽然曾经领教过,不过那时我们还算半个同盟所以并未出什么全力。可是今日……沐雪的长弓倒想真正的与公主分个胜败。”

    听到苏沐雪这话,南飘摇不禁内心一突。那日营救汝欢时她曾与苏沐雪对战过,她很清楚面前这位将军的为人。虽然看似陌上人如玉,实则他的内心是这帮人中最为冷酷无情的一个。真的拼起实力来,她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

    南飘摇努力稳住焦躁不安的心绪,此时还是她占尽了上方,她的人马正用大刀架在苏家军的脖颈上,她才不怕!

    汝欢仿佛想与她多聊聊魔教,一脸天真地开口问道:“你身为香凝的长公主,怎么会与魔教沆瀣一气?难道你是魔教的人假扮出来的南飘摇?”

    这想法太过匪夷所思,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连南残音与南糖兮都用疑惑地眼神打量起南飘摇。

    “胡扯!我就是货真价实的南飘摇!”南飘摇被汝欢这话激得有些怒了,手中软剑挽了一个剑花厉声道:“别拖延时间!快点交出修罗卷!这圣物原本也不是你们的东西。”

    “对哦!听说修罗卷原来是魔教所有,却不知为何遗失了哪?”汝欢再次有一搭没一搭地扯到别的话题上。

    冷修泽对汝欢拖延时间的举动感到疑惑,但他相信汝欢必定有什么想法,于是配合地接下话来:“想必是风绝尘盗了去,所以上卷到现在还在他的手里,下卷则被他的暗卫队长缟素顺手牵羊带了过来并送给了我。”

    汝欢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却听南飘摇怒斥一声:“怎么可能?任凭他风绝尘再厉害,要想闯入魔教也是妄想!是缟素那小子不知中了风绝尘的什么迷药,竟然背叛我教偷走了修罗卷!”

    听到她盛怒之下爆出的秘密,汝欢等人也是惊讶万分。他们真的以为是风绝尘盗来修罗卷,并不曾想是缟素拿来送与风绝尘的。

    然,缟素原来是魔教之人么?那南飘摇自称“我教”又是什么鬼?

    南飘摇见自己反正也说了实情,便冷哼一声继续道:“看来你们还不知道,缟素是魔教教主的亲弟弟,他原本是护教左使,专门负责看管教中武学典籍以及秘宝的。可是他受了风绝尘迷惑,最终背叛了魔教,也背叛了自己的亲哥哥。”

    汝欢的目光直刺向南飘摇的眼底,声音清冷却一字一顿:“南公主在魔教中是何身份?”

    南飘摇倒是傲然地回视着汝欢的目光:“飘摇乃魔教护教右使。”

    这一下连南残音也忍不住开了口:“你作为香凝公主何等尊贵,竟然与魔教为伍?”

    南飘摇一甩长发,瞪着南残音的眸光中有种无法言说的愤怒:“你从小遭受了何种灾难我很清楚,那么你觉得我受到的伤害会比你少么?作为一个出生时便失去母亲的卑微公主,我又该怎么存活在漆黑的皇宫之中?”

    这问话让南残音一时无法作答。

    是的,他了解,尔虞我诈、权力倾轧,这就是皇室的悲哀与无奈。

    南飘摇母亲难产而亡,她是怎样成长的自己并不清楚。想来,那些痛苦并不比自己承受的少。

    汝欢也对南飘摇产生了一分同情,声音柔和了不少:“自己受过伤害并不代表可以随意伤害他人,如若你此时下令杀了这么多无辜的士兵,罪孽在身,你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南飘摇见到她眼中分明的同情,神情变得越发恼怒起来,她讨厌别人的怜悯,她只想要别人的恐惧!

    “你真以为自己是个纯洁的女神了?说到罪孽,你不也是手上沾满了二十几条人命的血腥么!”

    “住口!”南残音大喝了一声想要阻止,但是依旧没能阻住南飘摇的爆料。

    汝欢身体一震,她吃惊地问道:“什么二十几条人命?”

    南飘摇横了一眼南残音,脸上再次扬起了娇媚的嘲笑:“哼,那日在鬼咒村,是你在山洞里使用毒掌毒死了二十几名村民。南残音看似狂妄,也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子,为了让你没有罪恶感,他便在每人身上补了一掌想要从此代替你背负起这么多条人命!”

    听到事件的真相,汝欢不禁摇晃了两下,还好冷修泽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臂。

    汝欢望向南残音,见到对方冷漠的脸容上显出一抹踌躇,她明白了,南飘摇说的是实话。

    “原来……那些人是我杀的。那日我还怪罪你滥杀无辜,真是对不起!”

    南残音动了动薄唇,却没发出什么声音,此时,他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飘摇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她举起右手,再次厉声质问道:“冷修泽,你到底交不交?我数三声,如若你不交出修罗卷,别怪我让这些士兵人头落地!”

    汝欢深吸口气,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见到南飘摇马上便要下令杀人,汝欢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号角吹了起来!

    苏沐雪听到这号角声面露喜色,果然,不远处响起了同样的号角声响做了回应,随即靴囊之声鼎沸,一片白色人马冲杀过来,瞧那旗帜的番号,竟然是苏沐雪的苏家军!

    带头那人铁甲在身,冲到近前便飞身下马扑倒在地上:“启禀将军,末将带兵营救来迟还请恕罪。”

    苏沐雪急忙翻身下马扶起来人:“林焕,你为何会在这里?”此人正是苏沐雪的副将林焕,他率领的三四万士兵正是苏沐雪的兵马。

    “将军,是汝欢小姐让卑职引兵在帝都郊外埋伏。小姐知道将军担心士兵的家眷问题,便让卑职告诉士兵们,如有想要追随将军的,便提前将家属送往香凝的舒饶,那边自然有人接应照顾。”

    听到林焕的回话,苏沐雪向汝欢点头微笑,显然汝欢早已料到今日帝都大战一事,所以这才提前安排了士兵在城郊相侯。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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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谁去营救花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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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飘摇见到苏沐雪竟有三四万之众的部属来援,心下也是惊惧。【△網..】即便现在她下命砍死了原来的几百人,但是魔教教众恐怕也无法安然脱身。

    汝欢见到了南飘摇脸上的迟疑,语气中半是威胁半是诚意:“如若南公主现在放了这些士兵,我们便两相安好各自归去如何?否则刀剑无眼,在即将血流成河的战场上若真伤了公主殿下,汝欢倒是对不起香凝的女皇陛下了。”

    南飘摇脸上的神情由惊恐转变为愤怒,由愤怒转变为怨恨,最后又由怨恨转变为颓然。

    “好,没想到你早已安排了兵马埋伏在帝都城郊,这次算我栽在你的手里。谢汝欢,如若你真的有胆来到香凝,那么我们便在香凝的王城再会!”说罢她一摆手,魔教的教众便收回了大刀。

    南飘摇足下一蹬,胯下的健马急急向北方而去,那些魔教之人各自施展起轻身功夫,很快便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汝欢见他们走远这才轻吁了一口气,其实当南飘摇逼迫之际她也是提心掉胆,她并不清楚林焕是不是已经带人埋伏在此,又或者即便林焕带人埋伏了,可具体方位又在哪里,他们到底能否听到口哨的声响?

    早在她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她便向花写月询问过,既然要营救的苏沐雪是个将军,那么他手下的士兵在哪里?

    当时是为了劫法场做的准备,所以汝欢与花写月一同找到了林焕,他们告知对方如有想要追随苏沐雪的士兵,便叫他们提前将家眷安顿好。因为花写月知道香凝的舒饶有凤如在,于是提出了舒饶这个地方。

    自然,劫法场那一日并未有大规模的两军交战,所以林焕他们在帝都郊外白白等待了一天。

    当汝欢想起往事后,既然她打算第二日在大婚游街时激起冷修泽的妒意让他正视自己,那么她便不得不为之后的逃跑做些准备。于是在她回到太子府之前,她先是偷偷来到帝都郊外找到林焕,同时安排了今日让军队继续在此相侯的准备。

    此时看着南飘摇走远,汝欢等人便商议起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毕竟此时几万大军,如要一同前往香凝,那几乎是要一路踩着尸体冲杀过去了。

    “为今之计,沐雪觉得还是兵分几路的好。现在林焕所率的兵马并未参与帝都之战,所以风绝尘并不知情。林焕你还是带着他们暂且退到圣域皇朝的郦硫,那里与舒饶毗邻,如若有需要的时候再借助武力不迟。”

    冷修泽也点头赞同:“确实,安静的离开比冲杀出去要好很多。但是目前你的部属是奉命驻守帝都之外的,他们退到郦硫也要寻个由头啊?”

    “沐雪之前一直被派在郦硫驻防,也曾与香凝打过几场硬仗,目前那里驻守的将军也是沐雪之前的副将。此人十分衷心,我会让他上奏称香凝士兵集结边境,为了以防对方偷袭需要将我带回帝都的十万大军调回郦硫。”

    “此法甚好,如若这几万人马能安全转移,那么剩下的几百人就好办了。”汝欢双掌一合拍甚为欢喜地笑道:“其他人恐怕要分批前往舒饶。大家化妆一下,扮作什么村民、渔夫之类吧。”

    说完这些,她想到了什么。脸色又凝重起来。沉吟了一会儿,她转头看着冷修泽毫无聚焦的眼眸,沉声道:“汝欢想回帝都。”

    她这话出口,大家自然都不同意,羽林飘柔与知秋叽叽喳喳地反对着,连刚刚埋葬好夫子遗体的萌宝等孩童也是大呼危险。

    冷修泽一直没说话,等得众人都发表完意见,他才轻声问道:“你是担心花写月,想回去救他么?”

    汝欢伸手拉住冷修泽的手掌,声音中满是温柔:“你知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这么自私地将他弃之不顾。除了他以外,夏将军也是因为我们行踪不明,汝欢也无法对她置之不理。”

    “你知道我也不能放任写月独自留在风绝尘的手里。夏将军更是暗刻将军,我身为王子当然也不能不管。”冷修泽言下之意,他也是打算陪着汝欢回去的。

    哪知冷心轻咳了两声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还是安心的去香凝吧。毕竟三弟眼睛不便,到了香凝与你们的朋友汇合后,三弟应该尽快去暗刻寻找医圣洪烨治疗眼疾。汝欢小姐你与三弟经过本次患难,自然是要陪在三弟身边了。”

    冷心搔了搔头发,故意大声叹息了一声:“反正我的理想就是游山玩水吃吃喝喝,前几日来了帝都都没有机会游览一番,何不让我再回帝都,营救二弟的同时,好好大玩特玩!”

    冷修泽急忙摇头道:“你是暗刻太子,怎么能独自留下涉险?”

    “不想当太子,是我的真心。”冷心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我向来喜欢闲云野鹤的江湖生活,让我当太子,我宁可当江湖上的正义侠士!现在就是一个让我证明自己的机会。再说,我早已禀明父皇卸去太子之位,二弟性格清高也是不屑于当王的,但是三弟你不一样。”

    冷心这话倒是没说错,冷修泽虽然目不能视物,但他志在天下的理想从未放弃过。如若真的有机会成为暗刻之王,他是不会拒绝的。

    有朝一日,他定要带兵攻下帝都,他要让羽林意看看,任对方千方百计的阻止,可是最终圣域皇朝还是他冷修泽的!

    这么想着,冷修泽便没有言语,他既不想假装客气的说出违心之论,也不想厚着脸皮就这么坦然接受冷心的好意。

    汝欢知道他的想法,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紧,刚想开口,却听马车之内一个冷淡而又苍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暗刻之王真是好调教,王子们连王位都视如敝履么?”

    大家一怔之下,都想起了此声音的主人正是那深潭旁的隐世高人。

    冷心转头望向车内,见那人并未张开眼睛,依旧是之前的入睡姿势,便淡然一笑,摇头晃脑道:“老前辈,我们这叫兄友弟恭,总好比圣域皇朝那些皇子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好吧?”

    冷心这回答十分简单,却是直击众人的心魂。

    是的,历来皇室勾心斗角,皆是为了权势而筹谋。尤其此处的南残音、羽林啸、羽林飘柔等皇族,他们见惯了阴谋与杀戮,听到冷心霍然大度的话语,突然觉得生于暗刻的皇室才是真的幸福!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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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沐雪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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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那隐世高人也张开了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湛亮如暗夜中的孤狼,却又警觉如苍穹上的雄鹰!只是脸上的虬髯过于浓密,除了这双眼外,完全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你说那个花写月是暗刻二王子?”

    冷心见到他眼中射出的光芒也吓了一跳,不禁老老实实点头道:“是啊,虽然花写月的亲生父亲是羽林意,但他是父王认得义子。”

    “羽林意的亲生儿子么?这羽林意越活越不像话了。”隐世高人轻嗤了一声,随即再次闭上了眼。

    汝欢等人十分诧异,听他话里的语气,他似乎与羽林意是识得的,而且……大概……还有那么几分仇怨?

    本以为他会与之前一样的表现,再次陷入沉默无言,哪知他虽然闭着眼睛,却突然开口道:“我会帮助冷心去救花写月,你们这些小娃娃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听到他的承诺,汝欢内心一喜。在深潭之时,她便看出来此人武功极高,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在今日的混战中他一直没有露脸,所以风绝尘等人并不识得他。如若是自己或冷心等人很容暴露,但是由这位前辈出面打探便安全许多。

    见他主动帮忙,汝欢急忙从马背跃下并向他深深一礼:“汝欢先谢过前辈的大恩。”

    “但是,由于你们引来了官兵导致我的住处无法回去,待我救了花写月之后,你们得想办法清除掉周围的士兵还我一个清净的所在。”

    听到他提出的条件,汝欢不由得转头望了一眼冷修泽,虽然不能与他交流眼色,但是明显也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惊讶。

    是的,惊讶。

    因为姬轩然曾追踪到前辈的住处,恐怕此时或以后,寒潭附近都会布满风绝尘的士兵守株待兔。

    如若只是想隐世,那么他大可选择在香凝或是暗刻,哪怕是圣域皇朝其他县郡也可。但是他提出这个要求,等同于要冷修泽这方掌握到帝都的权势,也只有拥有了帝都的权势,才可真正使他深潭旁的住处免受打扰。

    冷修泽也走到马车之前,双手抱拳一礼,他疑惑地开口道:“前辈……”

    “怎么?我本以为你有鸿鹄之志,难道你是怕了?”

    冷修泽只觉胸中一股豪气被这话激发而出,他回答的声音不似往昔的妖娆清魅,而是有种气拔山河无所畏惧的威霸之气!

    “我会怕?好,我冷修泽就答应前辈,只要前辈能保修泽的兄长花写月平安,修泽定会攻破帝都,让前辈可以回归居所继续隐世过清净的日子!”

    隐世高人听到这话,似乎满意地吐出两个字“很好”,随即,他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可是当他第一次看清面前冠绝天下的这张脸,不由得全身一震,神情立即变得极为古怪。

    冷心还以为他被冷修泽的美貌惊呆了,惯有的大大咧咧让他挤过去甚至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调侃起来:“我最开始见到这张脸,也受了不小的刺激,理解理解。”

    隐世高人瞬间恢复了冷傲,他轻轻一抖,冷心便觉得掌心触到了烧得灼热的烙铁,急忙将手缩了回来。要论起内力他也算是当世并列第一之人,居然被对方的内息一震之下便败了?

    冷修泽没有看到对方的刹那震动,他只是抱拳问道:“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无名无姓,没什么称呼。”那人冷漠依旧。

    汝欢知道对方不想说,便轻轻笑道:“原来是无名前辈啊,既然有无名前辈出手救人,那么汝欢也放心了。”

    马车上的新轻一直陷于夫子去世的悲痛中,此时他捏紧着手中的匕首跳出了马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苏沐雪叫道:“苏将军,请允许新轻加入苏家军。新轻定要磨砺自己,终有一日手刃圣域太子为夫子报仇。”

    听见他这么说,车中其他孩童也扑通扑通跳出了马车,立即跪了一地,他们都想要加入军队为夫子报仇。

    苏沐雪并未回答孩子们的话,而是转身一甩长衫单膝跪地,竟向冷修泽跪拜起来:“卑职苏沐雪,虽以将军之名领兵,实则卑职所效忠者,唯殿下一人。殿下是圣域冥王也好,是暗刻三王子也罢,苏沐雪早已立下重誓,终生唯殿下马首是瞻。所以沐雪之军队便是殿下之军队,从今日起,世上再无苏家军。”

    冷修泽知道苏沐雪此举的目的,沐雪并不是因为别人称颂“苏家军”而怕他误会,他们之间的友谊不会受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所影响。但是苏沐雪想告诉苏家军的士兵们以及天下的其他人,他,苏沐雪,并不是他们的真正主人。冷修泽才是他们将要一生侍奉的对象!

    冷修泽感念苏沐雪的情意,不禁探出双手想要拉他起身,却听苏沐雪再次扬声道:“沐雪此生效忠殿下,忠心不二,至死不渝!”

    随着他这喊声,四周几万名士兵也跟着单膝跪地,大声疾呼起来,顷刻之间,“忠心不二,至死不渝”的口号声响响彻树林,萦绕不绝……

    冷修泽觉得自己的眼眶也潮湿了,他急忙将苏沐雪拉起,脸上扬起邪肆魅惑地笑,也许是为了掩饰那内心泛滥的激动。

    “我一直将你当成兄弟,如若有一日我能平定了天下,这锦绣江山,也绝不是我一个人的。”

    冷修泽的言外之意大家都听得分明,他俨然是在许诺将天下霸权分一半给苏沐雪。

    但是苏沐雪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方才还透着威势的朗目变得如水温柔:“沐雪之志从来不是天下,只是……”他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冷修泽,只因他知道对方看不见,所以他才大着胆子用目光透出了几分爱意。

    只是这爱意转瞬即逝,他微微颔首恭敬地说道:“只要殿下能够得尝心愿,沐雪在所不辞。”

    可是站在一侧的汝欢却清楚地见到了这一瞬间的眼色,一惊之下,心中也是涌起几分堵塞感,随即很多情景纷至沓来,她突然明白了很多不曾注意的细节所代表的含义。

    汝欢想起了苏沐雪平日的言行举止,虽然是有那么几分若有若无的情意萦绕,但是很显然,他从没想过要求回报,更多的,却是兄弟间的肝胆相照。这么一想,那份不悦并未扩大,反倒很快消失无踪了。

    他从未破坏什么,也从未要求什么。

    她再看向苏沐雪的目光……不由得充满了怜悯……

    如若自己的猜测无误,那么苏沐雪的人生,将注定是悲剧收场。不,也许对于他而言,可以用这样的身份守在心爱的人身边,便是此生最大的幸福吧!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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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英雄救美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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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大家商定,新轻的年纪已到可以从军的年龄,所以跟着军队一起走。这几百士兵将分为十拨人马,分批扮作商贾农夫前往舒饶。而其他孩童年纪幼小,便由独影、羽林飘柔、知秋一路带往香凝安顿。冷心与无名前辈潜回帝都想办法营救花写月以及寻找夏江。

    汝欢、冷修泽、南残音、南糖兮、羽林啸与苏沐雪六人则是一队,当所有小队离开后他们六人才缓慢出发。

    汝欢望了几眼帝都的方向,叹息之声感触颇深:“不知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回来这里了。”

    “放心,帝都终有一日是我们的。”冷修泽声音坚定地吐出这几个字,随即伸手拉过汝欢再次飞身上了马。这一次,倒是他坐在后面环住了汝欢的纤腰。

    只有三匹马,却有六个人。冷修泽想也没想便与汝欢同骑,剩下的四人倒是有些尴尬了。

    按理说南糖兮也只能与二哥同骑一匹,可是南残音高傲的个性自然不愿。他红袖一甩便独自飞身上了马背,看那样子,显然是不打算与人同骑的。

    南糖兮是个姑娘家,别说不方便与男子骑在同一匹马背上,便是真的凑合骑了,可是剩下三人也挤不下啊。

    汝欢转头见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轻笑一声与冷修泽低语了几句。

    羽林啸更是尴尬地笑道:“这小金蛇一出了帝都就消失无踪了,否则有它在,还能多载几人。”

    南糖兮灿若明星的眼眸一挑,神情有些古怪地问道:“啸哥哥怎地提起金蛇,是想起它的主人了吗?“

    “夏将军?是啊,夏将军因为帮助九弟所以才行踪不明,啸是很担心,希望夏将军不要有事才好。”羽林啸倒是神情郑重地感叹着,显然是真的很担心夏江。

    南糖兮小嘴一撇,汝欢见到她的样子,不禁替羽林啸高兴起来。枉羽林啸看似风流倜傥穿梭花丛多年,怎么连糖糖有些吃醋了都没看出来哪?

    不过南糖兮似乎对自己的心意也没有自觉,只是觉得听到羽林啸担心其他女子,心中并不怎么开心。

    汝欢轻轻一笑便翻身下马,她走到南糖兮身侧拉过她的手道:“汝欢与糖兮公主共骑一匹好了,让修泽与二哥共骑。”

    冷修泽此时也听准了南残音的方向,双腿提气一个空中折转便坐在了南残音的后面。南残音眉头一皱显然不甚乐意,冷修泽干脆手臂环住他的腰身故意耍赖道:“啊呀,我怎么头晕了哪?二哥可得护住我!”说着,他足下使力,一脚踹在骏马的臀部之上。只听马匹嘶鸣一声,随即展开四蹄踏云而去!

    南糖兮见状捂嘴偷乐,二哥傲慢上天,似乎只有修泽哥哥才能整治得住他。

    汝欢知道苏沐雪甚为爱惜神行将军,便转头对苏沐雪道:“要神行将军辛苦一番了,烦沐雪与承王殿下同骑。”

    苏沐雪眉目含着春意,宛如陌上君子如玉,他微微摇头道:“还是请两位姑娘骑上神行将军吧,这样能少了一点颠簸之苦。”

    南糖兮早就想要试一试这匹神骏非凡的大白马了,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马术却也十分精良,一个翻身便骑在了马上。哪知神行将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驾驭的,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它一个凌空跳跃,竟将南糖兮从上面甩了下来!

    原本苏沐雪见机最快,他向前一步想要抱住南糖兮,却听汝欢娇笑一声唤道:“承王快点救糖糖!”而她自己则一把扯住了苏沐雪的手臂向他使劲眨起眼睛。

    这一下,连苏沐雪也看出来了,汝欢这是故意给羽林啸制造机会哪!

    羽林啸倒是关切之情四溢,他急忙脚底加速,一个飞身向糖糖扑了过去。其实原本糖糖就算跌落也最多是个趔趄不至于摔倒,可是被羽林啸这么一扑,反倒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向后便仰!

    羽林啸身在空中,见到糖糖后仰立刻伸手将对方紧紧抱在怀里来了个空中翻身,只听“咣当”一声,羽林啸后背着地的冲击力度惊人,使得这位向来随意洒脱的承王殿下一口气差点没转过来!

    汝欢闭上眼睛不忍心看,心中念叨着可别怪我,我是为了你制造机会哪。

    方才汝欢的叫声已经使得前方的南残音与冷修泽也驻马回首,见到糖糖与羽林啸仰天抱在一处,南残音严肃的脸容上也是浮现了一丝古怪。冷修泽听出了大概的情况,邪魅的笑声显然透露出对羽林啸的调侃。

    南糖兮见到羽林啸脸色涨红显然摔得不轻,一双动人的眼眸立刻蓄满了泪水。她急忙想要从羽林啸身上爬起来为他减轻一些负担,怎知双手使力支起上身,小手无意之下按在了对方小腹之上。

    顷刻之间羽林啸的脸颊越发红了,这回不是摔得憋气,而是害羞的喷血。

    南糖兮却不知道原因,她半骑在羽林啸身上,见到对方脸色古怪肌肤似火越发担心起来,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拍了拍羽林啸的脸蛋哽咽道:“啸哥哥,你没事吧?你可别吓糖糖!”

    羽林啸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滑腻,一颗心仿佛要跃出胸膛,他想要拨开对方起身,却又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害怕乱动会唐突佳人。糖糖的发丝正撩过自己的脸颊,害羞之下他干脆闭上了眼。

    这下可吓坏了南糖兮,她还以为羽林啸晕了过去,急忙转头对着汝欢哭道:“汝欢姐姐,怎么办?啸哥哥摔晕了。”

    汝欢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正想开口说羽林啸没事,却听马背上的冷修泽清魅的声音响起,其中带着浓浓的调笑。

    “呀,这个时候,需要有人嘴对嘴为三哥度气,否则他可要糟糕了!弄不好要提前向阎王爷报到!”

    南残音听出他是在逗南糖兮,刚想要开口阻止,却听冷修泽小声附在他的耳边道:“你想糖糖幸福么?”南残音一怔之下便静默下来。

    “嘴对嘴?”南糖兮惊慌地捂住了嘴唇,但是见到羽林啸紧闭双眸脸色赤红便坚定地下了决心:“好,我来。”

    此时羽林啸的心情可想而知,他睁眼也不是,装晕也不是,一时之间,只觉一颗心脏砰砰砰快要紧张得碎裂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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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不耍些无赖,怎么将你骗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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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糖兮两片嫩如粉菱的樱唇眼看便要落在羽林啸的唇上,羽林啸却无法忍受内心的自责突然张开了眼。

    南糖兮被吓了一跳,还未回过神,便见羽林啸推开她坐了起来。小麦色的肌肤上晕红的颜色变成了红铜色,他尴尬地咧嘴一笑,似乎想要找回那惯有的写意风流样,却甚为有些不伦不类。

    “那个……我没事了,谢谢你。”

    南糖兮见他醒转,便伸手抹了抹泪安心地轻呼口气:“幸好啸哥哥你醒了,糖糖还想帮你度气来着。”

    冷修泽倒有些怒其不争,不禁讪讪道:“三哥你真是的,给你机会也不好好把握。”

    汝欢赞赏地向羽林啸望了望,随即想起修泽装晕骗自己人工呼吸时的情景,心中也甜蜜起来,半开玩笑地轻讽道:“人家是正人君子,不像某些人有便宜不占简直夜不能寐。”

    冷修泽微微扬起了下颚,毫无聚焦的美眸却也被太阳的辉光点映成趣:“我不耍些无赖,怎么将你骗到手!”

    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毫无自觉地秀起了恩爱,南残音与苏沐雪看在眼里内心都不是滋味。

    冷傲的南残音一拉缰绳再次将骏马掉头,毫不理会身后冷修泽的抗议直向前路驰去。汝欢等人见他们已经出发,便也各自上马。

    苏沐雪与羽林啸共骑,一个澄静怡然如暖玉暖心,一个潇洒帅气如阳光闲散。尤其羽林啸身上的肌肉即便有衣衫遮挡却微微隆起显出刚硬的线条,那小麦色的肌肤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型男的质感。外貌斯文白净地苏沐雪与他这么一比,倒看似单薄了许多,这样很难让人想象得出他身着铠甲上阵杀敌时的杀伐戾气。

    汝欢坐在南糖兮身后故意轻声说道:“糖糖你看,承王这么在后面环住缰绳拥着苏公子,两人看上去倒也般配。”她知道南糖兮是腐女一枚,此刻故意用言语试探起糖糖的心意来。

    南糖兮听到汝欢这么说,又见到羽林啸虬结有力的臂膀正紧握缰绳,从后面看来,似乎是在抱着苏沐雪。不知为何,她的心底升起一丝不悦,这不悦慢慢放大,很快便变成了嘲讽。

    “哪里配啊?苏将军相貌又英俊,打仗又厉害,啸哥哥只是个风流浪子,一点都不配。”

    她的声音不小,前面的四人也都听得清楚。

    汝欢知道南糖兮曾经很喜欢冷修泽,但是见到男装的自己后便腐女基因觉醒,反倒认为自己与冷修泽很是相配。此刻她这么诱导,是感觉到了南糖兮对于羽林啸也是有情意的,但是这份情意到底是与冷修泽那时的相同也只是一种崇拜,还是真正男女间的喜欢哪?

    听到南糖兮带着醋味的回答,汝欢明白了,她对羽林啸的感觉恐怕与曾经对于冷修泽的崇拜不同。

    冷修泽听到汝欢将苏沐雪与羽林啸配做一对,完全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这么一说沐雪也算是个美人,让我这样抱上一路,没准我也把持不住!”

    他这明明是玩笑的一句话,却让汝欢与苏沐雪的心里都漾起了涟漪。

    汝欢想起苏沐雪的感情,抬眸看了他一眼,见到他面色未变只是低头不语,最初被冷修泽的微笑勾起的烦闷感便也消失无踪,甚至有些同情起苏沐雪来。

    苏沐雪虽然看似平静无波,但是心里想必是并不好过的,这种永远无法说出口的情感,将成为他将要背负一生的重担!

    但是南糖兮和羽林啸并不知道这些,羽林啸听到汝欢与冷修泽的调侃,脸色一绿,急忙回头解释道:“别听他们乱说,啸乃大好男儿才不是断袖。”

    南糖兮只是撅起小嘴,一脸不高兴地样子干脆不理他。

    见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连南残音也明白了自己的妹妹果真对羽林啸有意,他冷哼了一声便加快策马奔驰。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小镇,汝欢提议大家稍微装扮一下,免得露出了行藏。找了一家最不起眼的客栈,由羽林啸出面去买了粗布衣衫与易容用的药物来。翌日几人起身装扮之后,再也瞧不出他们本来的面貌了。

    冷修泽扮作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汝欢是个面目慈祥的老奶奶,两人搀扶着前行,看起来便是相伴一生的老年夫妻。苏沐雪黏上了胡须扮作中年商人,他处事圆滑手腕周到,一路之上要出面打点的事宜都交由他负责。由于南糖兮的少女气息太浓,也装扮不来别的,只好由羽林啸与她配对扮作了少年夫妻。只有南残音几乎算是本色出演,他除了用药物易了容貌改变了瞳仁的色泽,其他的装扮都不愿意,便也只能由着他了。

    汝欢等人变卖了两匹骏马只剩下神行将军一匹,然后雇了辆马车便向舒饶进发。

    原本以为定然追兵在后,哪知一路之上风平浪静,汝欢等人平平安安地到达了郦硫,眼看再穿过县郡,便能看到与舒饶的界河了。

    郦硫的街巷充满了边境的风情,连姑娘们的头饰装扮也与帝都不同。汝欢等人正打算找个店家吃点东西,却见很多人围着什么在议论纷纷。

    汝欢本不想凑这热闹,怎知南糖兮小孩心性,忍不住好奇便挤了过去。其余几人怕她遇到危险,便留下苏沐雪看着车马,剩下的几人也拨开人群跟了上去。

    人群围住的场地正中,有一中年男子正抹着眼泪哀哀不绝,他的身畔躺着一具女子的尸体,那女子样貌姣好颇有几分丽色,只是此时颈部呈现暗紫瘀斑显然是被人掐死的。旁边有一名看似七八岁的男孩跪在一旁大呼“母亲死得冤枉”。

    围观的百姓都认得他们,正开口劝慰着:“林二哥,县太爷据说是帝都内名门望族柳家的远房侄儿,你是惹不起的!趁着柳大人还未发怒,你给林二嫂办了丧事便算了吧。”

    林二哥听到这话脸现暴怒与绝望,他不由得起身大叫道:“明明是柳大人见色起意想要施暴,娘子不从被他硬生生害死。可是他竟然说成是娘子色诱不成羞愧之下上吊自尽,这一份屈辱,叫我如何能忍?”

    听到这一番对话,汝欢不由得偷偷捏了捏冷修泽的手臂,两人的心中同时升起疑惑,这所谓的“帝都内名门望族”姓柳的,难道是已故柳诚儒的侄子?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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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偶遇”的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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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伏在母亲尸体上的小男孩一直啼哭不休,一会儿一句“娘亲你死得好惨”,一会儿一句“留下孩儿一人可怎么活”,加之他声情并茂引人垂怜的童稚模样,使得汝欢与南糖兮的心都随着他这哭声快要酸得融化了!

    林二哥也是痛哭流涕得快要晕倒,正满脸痛苦地叫着要与那柳县令拼命,倒是被四下百姓拉住劝慰着。【△網..】

    汝欢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向前一步想要帮忙,却听苏沐雪暖春般的嗓音飘在耳畔:“不可!如若显露了行藏,恐怕中途会生变数。”原来他在后面等候多时不见众人回转,便找了酒馆寄存了车马这才过来。

    南残音冷漠地扫了几眼哭得死去活来的父子,似乎毫无怜悯地责备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在这里哭泣又有何用?不如直接拿起刀剑冲过去报仇。”

    南糖兮见二哥一点没有同情心,抹着眼泪驳斥道:“二哥你总是这么冷酷,你不帮别人,以后也没人会帮你。”

    闻言,南残音的脸上现出一丝怒色,他转头瞪了那对父子一眼,干脆不再说话。

    汝欢倒是觉得南残音虽然嘴上说得冷漠,实则他的心里却是怒其不争而已,这样嘲讽着说出,并不代表他没有同情之心,只是他的性格如此,只是表达方式有些难以让人接受而已。

    反倒是苏沐雪,看似如春风怡人,却是在这样的事情上,总是以理智作出判断,汝欢从来没有见过他怀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慈悲。

    正在汝欢纠结着要不要帮忙,县衙的衙役已然赶了过来,他们面露鄙夷地向林二哥嚷嚷着,说他诬陷县令要押他去县衙过堂。

    如若林二哥被捉了去,恐怕一入虎口再难活着脱身,汝欢头脑一热,也顾不得暴露行踪,她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苏沐雪竟然没有及时拦住。

    “你们这种欺负百姓的举动,算什么守护郦硫的官兵?”汝欢一脸怒色的质问着,即便她此时扮作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那也是个英气逼人的老奶奶。

    “大娘,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哪里欺负他了?是他先污蔑县令大人的,我们带他去问话又有何不对?”一名年纪四五十岁的衙役倒是挺客气,看那眉目却也不像什么恶霸鹰犬。

    自己的女人都出面了,冷修泽向来胆量过人自然也不屑于隐藏,他走上几步搀扶住汝欢手臂,甚至故意倚着汝欢半边身子调侃道:“人家一对好好过日子的夫妻本来也应该像我们一样,相扶相携走过一世,哪知道被你们的狗县令害得家破人亡。【△網..】你们还好意思说他污蔑?”

    见到这一对老夫妻义正言辞地指责,底下的百姓们也跟着议论起来。

    汝欢更是走上几步伸手拍了拍男孩因哭泣而颤抖的脊背,温言道:“不怕,婆婆陪你们上公堂评理去。”

    那男孩抬头,骤然一见倒是吓了汝欢一跳。

    男孩左脸上有一块火红的胎记几乎遮住了半边容貌,那张脸看上去有些苍老,声音却童稚十足。

    “谢谢婆婆帮娘亲伸冤。”说完他“咚咚咚”给汝欢磕上了头。

    汝欢急忙搀扶他起身,随即转头对着那些衙役冷声道:“不是要去见县太爷么?正好老身也想见见这个柳大人是个什么样。”

    一群看热闹的百姓簇拥着汝欢等人向县衙走去,苏沐雪担心地小声劝着:“县衙必定收到了我们的形貌图画,一但进入其内,我们将会十分危险。”

    冷修泽摸索到苏沐雪的手臂拍了拍,方才刻意装出的苍老声音恢复了几分妖娆:“放心,我们化妆得如此,便是风绝尘在此也未必认得出来,更何况是从未见过面的县令?见到如此不平之事,我们总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吧?”

    苏沐雪见他们心意已决,也只能叹息一声:“沐雪总觉得内心无法平静,恐怕有事会发生。”

    汝欢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知道帮助林家父子伸冤确实冒了极大的风险,但是她真的无法对此漠视不管。

    心中纠结着,众人已经来到了县衙门口。这县衙倒也并不怎么气派,走了进去,汝欢便看到大堂之上一位身穿县令官服的年轻人正踩在椅子上擦洗柱子。

    “大人,那造谣生事的林二已经带来了。”其中一名衙役向那县令禀报道。

    县令回首,帽子也被这动作弄得歪斜了,他急忙按住官帽以防掉落,人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那就开始审理吧,咦?这几位是谁啊?”

    随着县令坐回大堂正中,汝欢等人这才看清了他的容貌。这县令看起来也只二十岁多岁的年纪,却长着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明明也算容貌不错,但这眼睛却给人一种奸诈的气息。

    第一印象,汝欢便觉得此人不是什么好人。听见他发问,汝欢目光灼灼地应道:“大人,老身全家去香凝探亲,路过此地却见到林二父子在路边喊冤。老身最见不得欺压百姓之事,故而,老身便打算帮助林二父子辩驳一番。”

    “哦?老人家是状师?”县令面上倒是客气,并未见他如何生气。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未必一定是状师。”汝欢回答的也很坦然。

    旁边的衙役见了,有人出声责备道:“我们柳金柳大人乃是有名的清官,怎么让你们说得反倒成了不明事理之人。”

    听到柳金这名字,汝欢心中冷笑,柳金?搂金?专门搂走他人钱财么?

    冷修泽听到这名字更是连伪装声音也忘记了:“柳大人可是帝都前执政司柳诚儒的亲眷?”

    乍一听到这么一个老伯竟然发出这种勾魂的声音,那柳金脸色一变,又听对方提起了柳诚儒,他便点头道:“不错,那是本官叔父。不过本官……”

    汝欢听到他似乎接下来要自吹自擂叔父之事,便开口打断道:“柳大人,我们还是说案情吧。林二哥状告柳大人侮辱林二嫂不成便掐死了对方,柳大人可是承认?”

    听到汝欢反客为主地质问起来,柳金不怒反笑,他眼含深意地仔细打量起面前的老妇人,语气依旧十分客气:“老人家,你相信林二的话,说是本官掐死了林二嫂。可本官却说林二嫂的死与本官无关。现在各执一词,你说该怎么办?”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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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他是不是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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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这个“搂金”听到指控却神色不变,一看就是老奸巨猾的惯犯,汝欢更加想要为林家父子打抱不平伸张正义了。

    于是她伸手指了指林二嫂尸体脖颈上的指印,十分自信地道:“此处的指印是凶手留下的印记,中间的两块比较清晰,说明凶手拇指最为用力。但是大人请看,尸体前方两处拇指印上,右边这一侧却明显比左边模糊,这说明凶手反倒是左手比右手有力。”

    汝欢还未仔细检验尸体,但是从脖颈处的伤痕她便看得出来,如若不是凶手惯用左手,便是凶手的右手受过什么伤患使不出力气。

    柳金很赞同地点了点头,甚至从台上走了下来,他蹲在尸体身畔仔细观察起来:“嗯,如若这么说,本官倒是很有嫌疑,因为本官的右手拇指受过伤,确实不能完全使出力气。”说罢,他还老实地伸出右手拇指晃了晃。

    对于他的主动交代汝欢极为诧异,看到他竖在眼前的手指,果然上面有一条显眼的疤痕,可见当时这根手指伤得极重。

    连冷修泽听到柳金这样的回答,心中也是慢慢疑惑,扮作苍老的声线开口问道:“柳大人自认了嫌疑,是打算招认么?”

    柳金笑得十分坦荡,他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冷修泽,摇头道:“本官从未杀人,何来招认之说?”

    林二哥听到他否认,扬起脸容恼怒道:“是你这狗官想要侮辱我娘子,可娘子不从,你一怒之下便杀了她灭口!”

    那男孩也在此刻再次放声大哭起来,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惹得一旁的南糖兮也跟着潸然落泪了。

    柳金眉头拧在一处,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本官到底哪里惹到林二哥了?为何你要如此污蔑?”

    林二哥恨不得能生食其肉的模样,伸出手指指着柳金痛斥道:“你杀我娘子,此仇不同戴天!”

    柳金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本官所为,那么……”他沉吟了一会儿便转头望向冷修泽与汝欢:“检验尸体吧!如若凶手真的对其施暴,那么尸体的肌肤上将会呈现淤痕,也许上面会留有证据。”

    汝欢见他说的专业,看来作为县令在断案方面的业务上,柳金还是满熟练的。汝欢没想到他作为嫌疑人会主动提出验尸,但转念一想,她怕对方在验尸之中做手脚,于是立刻接口道:“拙夫年轻时是名仵作,老身跟随夫君日久也对检验尸体略懂一二,我们倒是可以给大人帮手。”

    哪知柳金还未拒绝,林二哥便大摇其头反对道:“我不同意!娘子遭受如此侮辱已然够呛了,身死之后难道还要被脱衣凌辱么?”

    汝欢也能想到封建的古代对于脱光衣衫检验的抗拒,她刚想开口做做工作,却听柳金已然苦口婆心地劝慰起来:“你总不想娘子死得不明不白吧?虽然你一口咬定本官就是凶手,而那手指印记确实与本官的手指看似吻合,但依旧没有实质性证据可以给本官定罪。所以想要证明此案乃本官所为,必须要详细检验尸体,看看能否找出其他决定性的证据。”

    听到他这一番说话,汝欢与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难道他真的不是凶手,所以并不害怕检验尸体?还是他早已想好了脱身之法?

    林二哥脸上隐过一抹犹豫,见他的内心松动了,汝欢也见缝插针地开口道:“只有检验林二嫂身上的伤痕才能给恶人定罪,难道你不想让娘子瞑目么?”

    那一脸老成的小男孩突然开口道:“父亲,这位婆婆说得对,要想证明柳大人是真凶,必须检验一下娘亲的尸体是否有淤痕。”

    父亲似乎很听从儿子的话,林二哥终于点了头:“好吧,我林二就相信你们,虽然这位老伯眼睛不方便,但毕竟当了仵作这么多年,一定可以查出娘子是被这狗官杀害的证据。”

    汝欢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她不由得蹙眉问道:“林二哥,你为何咬定柳大人是凶手?”

    林二哥微微一怔,随即一脸愤懑地道:“我带着娃儿从外归来时,便听到房内娘子大叫‘柳大人你别过来’,随即房中传来毒打之声。那时房门从内紧闭,我怎么撞门也冲不进去。很快娘子便没了声息,然后窗口被人打开,一条黑影从其内跃出后便夺路而逃。我追了出去没追上,但是从背后观其形貌,正是柳大人无疑!”

    听到这样的证词,柳金惊讶地叫道:“这可奇了,今日整天本官都在县衙内清扫整理,哪里都没去过啊?”

    小男孩见他不承认,也附和着林二哥的话道:“我也听到娘亲被打时叫出了柳大人的名字,整个郦硫,做官而又姓柳的,却只有你一人了。”

    这男孩身量极矮,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可是说出的话却条理分明,使得汝欢不禁多看了几眼。

    “既然你们各执一词,不若这就检验尸体吧。如若林二嫂真的遭受了毒打以及被人扼住咽喉窒息身亡,那么她定会与凶手发生肢体碰撞,一定会留下什么证据的。老身乃是女子,要脱掉林二嫂衣衫检验的事,不知两位放不放心让老身来做?”

    此时大堂之上等候在侧的仵作也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倒是除了汝欢,一时也还没有其他合适人选。

    林二哥还不怎么放心,他看了看汝欢,又看了看南糖兮,郑重说道:“还请这位姑娘陪着老婆婆一同检验吧。免得婆婆眼花看漏了什么。”

    南糖兮想到要面对尸体,很是胆怯的退了两步,却感觉到羽林啸伸出温热的手掌拽住了自己的手臂,温度传递过来,似乎地面上那具冰冷的尸体也没那么可怕了。

    汝欢向南糖兮点了点头,南糖兮作了一个深呼吸后便来到尸体旁边,其余男子也都退了出去。

    检验的工作自然交给汝欢来完成,她迅速地除下了林二嫂的上衣只留下肚兜。见到呈现在面前的肌肤,南糖兮不由得捂住嘴巴惊声尖叫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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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错误的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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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南糖兮的惊呼,柳金、林二哥、冷修泽等人不约而同地冲了进来。【△網..】

    尸体苍白的肌肤上布满了伤痕,看起来情况十分凄惨,可是汝欢却越看眉头越紧皱在一处。

    柳金也俯身仔细观察起来,他不顾林二哥在一旁的吼叫,神色平静地转头对汝欢道:“这伤痕实在奇怪,为何只有皮肤损坏却没有瘀血哪?”

    汝欢没有答话,只是神情古怪地望向林二哥。冷修泽听到柳金的描述便开口解释道:“如若林二嫂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虐打,那么血液流动会导致身体上的瘀血形成。但是此刻若没有瘀血,这说明她是死亡后才被人抽打尸体形成这样的伤痕。”

    柳金赞同地点了点头,便也望向林二哥:“你的证言称,听到林二嫂呼叫后凶手逃离,你立刻便冲了进去。如若这话是真的,那么林二嫂死亡后身体上的伤痕,便是你为了嫁祸而造成的么?还是说,根本就是你掐死了林二嫂,随即再制造伤痕作出伪证,目的是为了嫁祸本官?”

    林二哥满脸惊恐地后退一步,颤声道:“你们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在撒谎么?”

    汝欢伸手揉了揉眉心,神态语气是明显的蕴怒,可是她最为气的不是林二,却是自己。

    因为她的同情心竟被对方利用了!因为她先入为主地认为柳金是柳诚儒的侄子,那么对方一定不是好人!

    “你也算厉害了,亲手杀了自己的娘子然后嫁祸县令大人?你到底与柳大人什么仇怨?”汝欢问出这话时,近乎咬牙切齿。

    林二哥神色慌乱地扫了一眼小男孩,支支吾吾地哼唧了两句,终于咽了口唾液仿佛下定了决心,他猛地抬头,刚吞出“其实”两字,却见寒光一闪,随即林二哥胸口的位置,已经被插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正中心脏,一刀毙命!

    林二哥倒地的同时,那小男孩身形一闪便从窗户飞跃而出,几个起落下便不见了行迹。

    这一下大出人们的意料之外,这么小的孩童竟然武功高强、亲手弑父?

    柳金伸手探了探林二哥的鼻息,见他真的就这么死了,不禁扼腕长叹:“唉,好好一个家庭,就因为收养了一个小孩便这样散了么?”

    “收养的?”汝欢听到这里突然明白过来:“恐怕这小孩,不,这侏儒是与柳大人有仇,专门来对付你的。”

    “侏儒?”柳金眨了眨眼睛随即恍然:“怪不得他的样貌老气横秋,原来并不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可是本官没见过此人啊?何来报仇一说?”

    冷修泽听到那侏儒出手的方位与声响,对于他的武功倒是十分赞叹:“出手果断,又恨又准,他一定是受过专门的训练。”

    柳金听到冷修泽即便装作苍老却依旧四溢着妖娆的声音,突然抱拳一礼道:“冥王殿下一直是下官敬仰之人,不知下官是否有幸,可以请殿下以及诸位朋友在府中用膳?”

    听到他叫破自己的身份,冷修泽神情并未改变,那毫无聚焦的眼眸扫向柳金的方向,虽然那瞳仁不能看见,却依旧熠熠闪光。

    “原来柳大人已经认出来了。不过冥王早已不存于世,本人现在是冷修泽,暗刻的三王子。”

    苏沐雪等人却向前一步神情戒备,显然在防着对方召唤衙役围攻偷袭。

    “不知殿下可还记得,两年前下官前往帝都面圣之时,有幸见过殿下一面。只是那时殿下戴着面具下官没见过真容,但是殿下的声音却是世间罕见,所以下官至今也记得清楚。”

    “原来是你那魅惑的声线出卖了我们!”汝欢撇了撇嘴,反正都被认出来了,干脆自己也不装了。

    柳金向汝欢鞠了一躬,笑得很是欢畅:“感谢谢小姐为下官伸冤。下官早已听闻谢小姐断案验尸堪称神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如若大家不嫌弃,便请去内堂换过衣衫,下官为大家去准备一些酒菜来。”

    最初时,汝欢见他样貌有些奸猾相又是柳家的亲戚,还未接触便已心生了厌恶,所以怎么看此人怎么讨厌。连断案也没有站在中间的立场好好剖析案情。其实仔细想想,如若林二哥真的在娘子遭受毒打的时候便回了家,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弄开木门冲进去救人?

    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她却被偏见蒙蔽了双眼。

    所以此时听到柳金客气的安排用膳她也不好意思推却,冷修泽自然是全听她的;南残音冷傲如冰也赖得理会这些小事;羽林啸与南糖兮处于懵懂的爱情之中,更加没有心思关心俗世。

    只剩下谨慎睿智的苏沐雪,最初他便不同意帮助林二哥,是汝欢固执己见不肯听,此时心中有点愧疚,她便看了看苏沐雪,见到对方微微点头这才应承下来。

    几人换过衣衫出来,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那柳金以及县衙的官兵们骤然见到这么多俊男美女,都是目不转睛地呆呆看着,有几个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柳大人这眼珠子可要掉在碗里了。”苏沐雪见柳金的目光直盯在冷修泽面上,也不知是不是恼了,他说出的话却带着明显的讥讽。

    柳金被他这么一说倒未见羞愧,而是哈哈笑道:“下官今日可是过足了眼瘾,倒要谢谢几位了。不过,有些话下官还要是明言的。虽然你们帮了我,但是拿着朝廷的俸禄,柳金自然不能阳奉阴违不做事。”

    “哦?言下之意,柳大人是打算捉拿我们去太子面前讨赏赐么?”苏沐雪笑得十分春风荡漾,只是那尾音一勾,却好似隐藏在春日的惊雷,似乎顷刻间便要炸落下来。

    “这顿酒席下官并未动过什么手脚,柳金当你们是朋友,所以面对朋友自然要实言相告。吃过这顿饭,下官便只是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还望几位莫怪。”

    汝欢等人听到这一席话,倒敬重他是条汉子,即便苏沐雪、南残音还是小心翼翼没怎么动筷,汝欢、冷修泽、羽林啸等人却放开吃喝起来。

    可没吃几口,县衙门外忽然传来吵嚷之声,一名衙役来报,说是有一大堆的官兵竟亮着兵刃将县衙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院墙之外一个熟悉的阴柔嗓音响起,那森然阴寒的语调使得在坐几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了一张恶魔般的脸容!

    “啊啦啊啦,小心肝儿你们喝酒吃肉,怎么不叫上本宫哪?”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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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诗韵也是憧憬爱情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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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姬轩然的声音,众人急忙奔出了客厅,县衙的庭院之中,姬轩然一袭翠竹水墨长衫临风而立,白玉扣带轻束蜂腰,将他线条优美的身材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人前。

    眼眸闪亮清澈,带着天使遗落凡间时绽出的几分迷茫,看上去,他完全就是勾起母爱泛滥保护欲的存在!

    柳金等县衙之人不识得他,骤然见到如此干净纯粹的天使,都是一副向往而崇拜的神情。

    而汝欢见到姬轩然的出现,掌心渐渐溢出了汗水,她不由得伸手握住了冷修泽的手掌。

    即便心中有些忐忑,可是汝欢扫了一眼姬轩然身后的白色戎装,绝美的脸蛋上还是显出讥讽的轻嘲:“水之国的太子带着圣域的官兵拿人,真是稀奇!”

    姬轩然不改天真纯洁的颜色,只是忽闪着大眼睛作出一副傻白甜的表情:“啊呦?小心肝儿原来你不知道哪,水之国已经与圣域皇朝结盟,帝都很快有军队来此增援。过不了多久,水之国大军也将要集结在此。”

    听到这话汝欢心中便也焦急起来,如若真的开战,必然是生灵涂炭的悲惨。可是天下大势如此,即便没有她的出现,这相安无事几百年的五大强国,终是逃不出有着野心的帝王编就的战争命运!

    稳了稳心神,汝欢嘲讽的神情不变,她故意想要惹恼姬轩然:“你也只敢背后唤我‘小心肝’,当着风绝尘的面前怎么不敢了?说是两国联盟,实则你是怕了那个伪君子吧?”

    这话果然刺中了姬轩然的要害,天使容颜骤然变色,漆黑的瞳仁闪出戾气,他阴测测地冷哼道:“本宫会怕他?本宫只不过先与他联手共同铲除你们这帮人而已,待到最后夺取天下之时,就是本宫与他之间的较量!”

    “哦?是么?”汝欢仿佛恍然大悟,点了点继续道:“到时候风绝尘手中握着火器枪械,而你的手里只是刀枪剑戟冷兵器,两军开战,‘诶呦,妈呀’,随即史书上大笔一挥便会写成‘水之国不敌圣域皇朝,顷刻之间全军覆没呜呼哀哉’。”

    汝欢显然是在故意挑拨姬轩然与风绝尘的关系,可是圣域士兵听汝欢说得有趣,都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姬轩然又何尝不知汝欢的真意,他挑了挑剑眉,方才的怒色反倒压下去了几分:“这倒不用小心肝儿你操心,本宫自然有对付他的办法。倒是你在落霞谷外的泼辣劲,总是让本宫念念不忘。可惜啊,本宫已经有了未来皇后的人选,小心肝儿你也只能给本宫作个普通妃子了。”

    听到姬轩然言语中的侮辱,冷修泽一怒之下便想动手,但是汝欢握住他的手掌却紧了一紧,知道她暗示自己不要乱来,冷修泽这才强抑住心中的怒气。【△網..】

    汝欢容色淡淡地看着姬轩然,深邃的目光直望进对方的眼底想要探究接下来的问题到底会给对方造成何种影响:“那让汝欢猜猜看,殿下既然如此有把握,难道这为未来皇后的人选可助殿下夺得天下?然而强者必然是拥有火器的一方,要想得到天下,必须得到火器。此人难道与风绝尘的火器有关么?”

    姬轩然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汝欢竟然聪慧如斯,自己不小心说漏了一点,她居然猜测到了大概。

    那日柳诗韵提出倾柳家之力帮助风绝尘制造火器,风绝尘自然欣然答允。

    风绝尘虽然是太子,但是为了在官员与百姓面前作出仁德的假象,他向来是洁身自好从不贪污受贿。所以他手中可以用来暗地制造枪械的钱财并不多。

    近日,风绝尘已经凭借自己前世的记忆与才智,将手榴弹、左轮手枪这两样东西的设计图也大致画了出来。要想大量制造武器用于实战,将要花费的金额可想而知了。

    风绝尘本打算早日继承皇位,这样便可动用国库的银两制造火器,但是羽林意正当盛年,想要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也要花费不少功夫。

    柳浪作为帝都首富,如若能够在钱银上支援他,那么风绝尘有了火器在手,便再也不惧怕这个时代的任何人!

    风绝尘与柳诗韵讲定了约上柳浪再次会谈的时间,便让人送了柳诗韵回去。

    后来姬轩然见他重伤未愈面色苍白,便也告辞离开。

    哪知姬轩然刚出了别院的府门便见到柳诗韵俏立树下,似乎正在等待什么人。见到他出来,柳诗韵甜美一笑,圆圆的脸蛋上透着可爱的丽色,一点也看不出她是如此心机深沉的女子。

    “太子殿下可出来了,叫诗韵等得好心焦。”

    姬轩然有些奇怪,难道这个女子真的是看上了自己,特意在此守候表白么?

    “啊啦,柳小姐是有话要对本宫说?”

    “殿下一直跟着太子,难道不是为了得到他的火器么?”

    听到柳诗韵单刀直入地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姬轩然轻吹了一声口哨,眯了眯眼再次审视起面前的女子来:“柳小姐倒是聪明。”

    “诗韵并不聪明,只是殿下身为一国太子,甘愿为别国太子谋算,其实羽林星璃自己也应该清楚,殿下的目的就是为了他手中的火器。”柳诗韵并不知道羽林星璃就是风绝尘。

    “不错,他是答应过本宫,待本宫助他登基之后,他便送与本宫一百支火铳。”姬轩然见柳诗韵猜中,便也大方地直言相告,此时他隐隐觉得,柳诗韵将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好处。

    果然他没猜错,柳诗韵笑得越发甜美:“待兄长帮助羽林星璃制造火器时,诗韵愿意为殿下盗来火铳的制造图纸。一百支成品很快便会损耗用光,但是有了设计图,殿下自己也可以制造出上千支、上万支来!当然,诗韵如此帮忙也是有着私心的,希望殿下可以迎娶诗韵,让诗韵成为水之国未来的皇后。”

    听到柳诗韵这话姬轩然的内心翻腾起来,他不是没想过盗图,但是风绝尘实在太过聪明,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动手。此时柳诗韵的提议,立即掀起了姬轩然胸腔内激动的浪潮。

    但是他也不傻,对于柳诗韵的目的,姬轩然依然抱着疑惑:“你如若想要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直接提出让圣域太子娶你便可,为何要给自己制造麻烦帮助本宫?”

    柳诗韵的眼神忽地变得有些哀怨,她饱含真情地望着姬轩然,语气幽幽而又含着几分羞涩:“虽然诗韵确有鸿鹄之志,但是诗韵也是憧憬爱情的少女,同样的一国君王,诗韵自然想要挑选自己喜欢的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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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陷害柳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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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轩然想起他与柳诗韵的约定,心中也自然而然地将柳诗韵与汝欢作起了比较。【△網..】

    自然,论起美貌来,柳诗韵与汝欢还差得甚远,但是论起聪慧智谋来,柳诗韵倒也不比汝欢差太多,甚至她更加有狠厉的心智与手腕,这样的女子,倒是更适合作为他的皇后。

    但是姬轩然知道,他那颗早已容不下任何世间情感的心,却仅为汝欢而跳动过。只是那种懵懂的情爱在他的人生中必然只是昙花一现,他不会成为风绝尘一般的可怜人!

    是的,他觉得风绝尘可怜!

    明明是可以叱咤风云将世界握在手中的人物,却只因为一个女子,风绝尘将自己的身体与心灵深陷在痛苦里而不能自拔。

    他姬轩然绝不会这么傻!既然几国的皇子都想要得到谢汝欢,那么他将她硬抢来就是了,不因为情爱,只因得到谢汝欢便代表胜者的身份!

    汝欢见姬轩然默然不语只是表情变得极为严肃,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看来殿下未来的皇后有着权势金钱的背景,应该也是圣域皇朝的朝臣之女吧。不过具体是哪位,汝欢倒是一时也猜不到。”

    也许对汝欢真有几分情意,但是更多的,却是姬轩然想要与敌人争抢欲望,他在这一刻作出了决定,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谢汝欢弄到手!

    “小心肝儿是嫉妒了么?本宫可是一直等着你再次投怀送抱哪。”嘴上占着便宜,姬轩然却挥了挥手,圣域的士兵立刻冲了进来。

    冷修泽再也忍不下对方调戏汝欢的恶气,他挣脱开汝欢的手掌,身体化为一道蓝色闪电,直奔着姬轩然声音的方位冲杀过去。

    他拔剑之速世所罕见,但是姬轩然身后突然窜出一高一矮两条人影,兵刃与掌力同时袭来,冷修泽急忙挥剑阻挡。与此同时,下盘只觉阴风阵阵,正是姬轩然发出破冰再次偷袭!

    见到冷修泽被三人围攻,苏沐雪与汝欢急忙来援。

    距离汝欢最近的黑衣人身材高挑,汝欢一掌向其后背击去,那人回掌转身,眉目清秀却带着几分憔悴,正是姬轩然的暗卫秀妃娘娘。

    而与苏沐雪一双肉掌战在一处的,却是刚才假装孩童的侏儒。他身材矮小却灵活如猿,手中一把泛着紫芒的匕首招招阴损,显然上面喂满了剧毒。

    “陈秀,别伤害了本宫的小心肝儿,最好活捉。清远,那个苏沐雪本宫没兴趣,杀了即可。”姬轩然趁着方才乱作一团的时候便跳出了圈外,他指挥着攻击却不打算亲自参战。

    可冷修泽哪里能让他如此悠闲,剑花轻挽似点点朝雾,带着几分迷离却又如纷飞落樱,剑刃的寒芒再次向姬轩然罩了过来。

    其他的士兵又岂是南残音和羽林啸的对手?很快,汝欢等人便冲出了县衙大门。柳金是文官不会武功,他虽然内心纠结,但还是命令衙役们跟着追击过去。

    大家边战边退,郦硫与香凝的边界便展现在眼前。

    两国是被一条水流湍急的江水隔开,原本这一段江水也是孟江的分支,但由于它承担了国界的重要性,久而久之百姓们便称它为“防安江”。

    防安江的两侧水土相同,所以植被也大同小异,都是茂密高耸的杨树林,只有汝欢他们此刻所在的一条大路通往港口。但是由于最近两国关系紧张,港口空旷闲置并未见到一只小船。

    防安江两岸的距离较近,待汝欢等人冲到岸边时,已然能够看清对岸香凝的军队正驻守在不远处。

    姬轩然虽然带了上千的士兵,可是汝欢这一方俱是当世数一数二的武功高手,眼看便要被他们冲破了包围圈,姬轩然也开始恼怒起来,甚至向那侏儒清远斥责道:“都怪你办事不力,让你陷害柳金顺便引诱他死于冷修泽等人之手,结果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清远一边上蹿下跳地避过苏沐雪的掌风,一边满脸惧意地赔罪。

    由于真名陈秀的秀妃没有制造破冰的水份,所以汝欢与她对战起来甚为轻松,听到姬轩然这话,她便抑制不住好奇心:“柳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竟然劳烦影太子殿下亲自出手?”

    姬轩然神色间掠过一抹警觉,他避过冷修泽疾刺的快剑,再次发挥脚底抹油的飘忽轻功逃到一旁,缓过口气这才笑道:“自然是受人所托了。可具体是何人托付,小心肝儿你便不用知道了。”

    其实要求他除掉柳金之人,正是柳金的表弟柳浪。

    当姬轩然与柳浪讲定合作之时,柳浪便提出了这个要求。一是为了看看姬轩然的诚意,二是他痛恨柳金其人。

    几年前,柳浪原本也在父亲的庇护下进入了官场,只是柳金向皇上奏明了他贪污受贿一事,这才导致他被罢了官,从此父亲也不再重用他。柳金虽为亲戚,但是人品刚正不阿极为清廉,向来不耻于与柳诚儒为伍。所以后来柳金被柳诚儒寻了借口贬到郦硫这样的边境做起了县令小官。

    所以姬轩然虽然与柳金并无仇怨,但是为了得到火器的设计图,杀几个人对他而言又算得什么?

    而姬轩然在前往郦硫的路上又接到风绝尘的飞鸽传书,说是冷修泽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郦硫,让他一定要在此拦截住冷修泽,圣域的军队不日便会分批前来增援。

    姬轩然命令水之国暗杀部队的首领清远亲自出手办妥此事,如能引诱冷修泽杀了柳金最佳,哪知却被汝欢发现了真相导致计划失败。

    此时姬轩然焦急地看了一眼对岸的香凝士兵,旗帜招展,人影晃动,显然香凝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而自己这边别说圣域增援的军队,便是驻防郦硫的大军不是早已派人通知了么?怎么到现在还不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国虽然已经势同水火,可是毕竟还未真正的大军入境,首先发起战争的一方将作为大陆之上的众妖之的,所以香凝虽然囤积了兵马,大概也不敢贸然进犯。

    只要不让冷修泽等人逃过江去便可!

    姬轩然想到此处,立刻拈唇清啸一声,士兵们听到暗号全部都向岸边涌去,顷刻间便用一堵堵“人墙”,将防安江的口岸堵了一个严严实实!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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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铁索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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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残音见到姬轩然命人阻住去路,高冷的声线如冰刀般划开空气,幽幽地向对岸的将士传了过去:“香凝带兵的将领可是绛舒?”

    果然对岸传来绛舒那熟悉而又激动的声音:“是清幽大君么?卑职绛舒率领香凝大军在此听命。”

    那日南残音派他回到香凝调兵集结在边境,为的就是防止今日这样的事件发生,绛舒一直守卫在此,也陆续接应了好几拨圣域苏家军的兵马扮作百姓偷渡到香凝。绛舒见到南残音书写的纸条,便将这些圣域士兵好生安顿在舒饶的城镇上。

    南残音的血眸扫向姬轩然,神色是一惯的傲慢轻蔑:“对岸已经集结了二十万兵马,如若你不想郦硫被夷为平地,那么就给本君让开!”

    姬轩然对南残音并不甚了解,但是从几次接触上看,此人冷酷狂傲,为了一己私欲,绝对是可以做出主动出兵的事来。

    汝欢见姬轩然脸上犹豫不决,便小心翼翼地蹭到一旁偷偷跃上一棵杨树四下观察起来。她并不想因此事导致两国正式开战,如若能有其他办法,那么她定要试试。

    目光落在了口岸上成捆的绳索,汝欢突然有了主意。这些绳索是绑缚靠岸的船只所用,此时并无小船便被人卷起搁在了岸边。

    汝欢轻轻落回地面,她慢悠悠转了回去,先是来到苏沐雪、冷修泽及羽林啸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又蹭到南残音耳畔轻声嘱咐起来。

    姬轩然的人马以人墙的方式阻挡着唯一通向口岸的道路,他站在队伍最前端,见到汝欢与他们的低语,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汝欢过于聪慧,定是她想到了什么逃脱办法!

    可是还没有时间给他细细思量,南残音却突然动了。

    暗红的广袖长袍如同舞动的游龙,鬼魅般的身姿顷刻间便跃过了那些士兵的头顶。

    姬轩然武功绝顶,在发现南残音有所行动之初,便也轻功运转想要截击,哪知汝欢早已料到他会有所反应,早已嘱咐冷修泽同时出剑阻挡他的行动。

    汝欢和羽林啸也在同一时刻攻向武功不弱的陈秀与清远,意在防止他们有机会阻止南残音的动作。

    如此一来,南残音毫无阻滞地跃过了士兵组成的人墙。他并未伺机入水游回香凝,而是抄起脚边的绳索一个提气,顷刻将全部内力蓄于足尖,玉竹般的身姿立刻拔地而起,宛如空中盘旋的一只火红的巨龙!

    姬轩然见到汝欢一方发动的突袭,原本还在奇怪为何让汝欢动手而苏沐雪却巍然不动。此时见到空中的南残音一甩长臂,手中的绳索如同灵蛇般直落入苏沐雪的掌中,他立刻明白了汝欢的计策!

    苏沐雪动作迅速地将绳索缠绕在羽箭之上,随即他也借着内息涌动之力飞跃到空中,同时手中缠绕绳索的利箭便呼啸着狂风直奔着对岸的树干疾驰飞去!

    绕绳、飞跃、瞄准、拉弓,这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也只有苏沐雪可以在片刻之间一气呵成!

    威风凛凛的一箭精准地刺入,羽箭力度惊人,几乎透树而过,那破空之声将对岸的香凝士兵也着实吓了一跳。

    绛舒也是精明果断之人,见到箭羽尾端的绳索立刻领会了对方的意图。他亲自动手解下绳索,结结实实地将其绑缚在了杨树根部,准备就绪,他便让士兵摇动信号旗予以暗示。

    苏沐雪射出羽箭后,伸手抓起绳索遗留下来的另一侧,挥掌击退了几名想要阻挡的士兵,他便冲到一棵大树之下将绳索缠绕在根部。

    见到计划顺利,汝欢清啸一声,她与冷修泽、羽林啸不再恋战急忙跳出了圈外。

    这么一来,这条绳索俨然成为了防安江上圣域与香凝两国之间的搭建桥梁。

    姬轩然见到汝欢这一招“铁锁横江”,面色不由暗了几分:“想要踏着绳索渡江,哼,想得美!”

    汝欢知道他打算斩断绳索,急忙面向南残音扬声叫道:“快带着糖糖先走!”

    他们六人只有南糖兮不会武功,让她先离开险地是最为稳妥的。南残音身形一转,红色广袖带着割肉的寒风扫向一众士兵。在汝欢等人阻拦士兵砍断绳索之际,南残音已经架起南糖兮奔在绳索之上,他足下如蜻蜓点水轻忽飘逸,人们的眼中只留下一抹红色的魅影仙姿飘渺地在江上踏水无痕而过……

    姬轩然见到他背心外露,立即命令弓弩手放箭。

    羽林啸担心南糖兮被流箭波及,急忙提气追了过去,他以倒退之姿缓慢而去,扫开了不少绵密的羽箭。原本他的轻功并不甚佳,但是为了护得南糖兮周全,在爱情的力量下,竟让他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力量。

    南残音与羽林啸合力,很快便将南糖兮带到了对岸。

    剩下汝欢、冷修泽、苏沐雪三人,冷修泽目不能视物,与移动的士兵对战倒是不难,但是如若行走在毫无声息的绳索上,很容易踏空摔落,想要安全到达对岸十分困难。

    汝欢知道自己内力不及苏沐雪,为了确保冷修泽的安全,看来要由苏沐雪护送这才可靠。何况苏沐雪的晕水之症虽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但是最后留下他一人泅水过江,却也是让人放心不下。

    她一边向苏沐雪使起眼色,一边开口对修泽道:“我们两人一同过江,只能留下沐雪在此阻挡了,待我们到了对岸,便想法设法再投掷一条绳索过来。”

    汝欢这话是说给冷修泽听的,她知道修泽一定舍不得自己独自留下,这才用话骗他。

    可是苏沐雪已经从汝欢的眼色中看出来她的真正想法。清晰的头脑瞬间分析出利弊,他知道汝欢此时的选择没有错。他向来是冷酷而明智的,为了冷修泽的安全,即便作为好友的谢汝欢独自留下十分危险,他也可以理智的作出应有的选择。

    向汝欢微微颔首示意,在冷修泽踏上绳索想要拉住汝欢的刹那,苏沐雪一手拿住冷修泽手腕的穴位,另一条手臂抱住他的腰肢,毫不犹豫地一展身姿,如大鹏展翅的鸟儿般向对岸飞奔而去。

    冷修泽一惊之下立刻明白过来,可他穴道被拿全身无力,大声痛斥苏沐雪的声音终是距离汝欢越来越远……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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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胜利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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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苏沐雪抱住冷修泽已经跃上了绳索,汝欢刚刚轻呼口气,却见身侧一名圣域弓弩手已然搭箭在弦,正瞄准了冷修泽露出的背心!

    这一幕使得汝欢全身的神经都狂乱起来,心爱之人眼见命在顷刻,强烈的焦躁与愤怒充斥在胸腔之内,这些负面情感如巨浪猛扑过来,带有一种铺天盖地的强烈杀意!

    是的,那是杀意!

    汝欢自从穿越到圣域皇朝,依旧一直用警察的道德准则要求自己,即便近几日与士兵们性命相搏,她也只是尽力逼退或打伤敌人,从来没有真正想要动手杀过一人。曾经见到冷修泽冷酷狠辣的手段,她对此种行为简直是深恶痛绝。

    可在这一刻,当世上最为珍惜的那人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刻,汝欢深切的体会到了一种叫做仇恨的野兽冲破了牢笼,他们疯狂地在心中肆虐叫嚣!

    她被这涌起的情感所左右,双眸现出从未有过的狠绝,抬起手掌,又恨又准地击向那弓弩手的头顶!

    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陌生人,在她充满杀意的一击下,天灵盖瞬间碎裂殒命。直到亲眼目睹对方由活人变成尸体,汝欢这才回过神思。

    她甚为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头骨碎裂时的感触似乎还未散去,可是没有时间给她去探究这一掌是对是错,蜂拥而至的圣域士兵已然举起刀剑向她再次袭来。

    此时留在郦硫的只剩她一人,眼看那绳索便要被乱刀斩断。

    汝欢转头瞥见冷修泽与苏沐雪已经安全抵达对岸,她的脸上终是露出了欣慰的笑。

    这一刹那,她突然懂得了,在这样的乱世中,你的手不染上鲜血,那么将会是你自己或者亲人的血染在敌人的手上!

    既然如此,她又怎能责怪冷修泽曾经对于敌人的杀戮哪?如若不是这样的狠心,恐怕她还没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冷修泽便已化为白骨了。

    击杀敌人后心中的那份迷茫消散,汝欢的目光变回了清澈闪亮。围击她的士兵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攻击不再容情,他们的脸上不由生出几分畏惧来。

    姬轩然原本打算待汝欢力竭之后活捉她,所以并未让陈秀与清远参战。可即便在远处,他也感受到了汝欢心境与出招的变化,正犹豫要不要亲自动手,一名士兵的大刀终于斩断了那条连接两岸的绳索!

    汝欢见到绳索断裂,脚下全力一纵直扑了过去,她一把捞起断开的那头,随即飞身纵上了旁边一颗高耸的杨树。

    最初观察周围之时,汝欢已经想好了对策,虽然危险,但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脱困。

    她不再迷茫,所以毫不犹豫。

    站在杨树顶端,她使劲拉住手中绳索将它绷直得犹如铁棍,身体后仰蓄力,随即足底一蹬,随着这股冲击之力与绳索绷直后的回弹力度融合在一起,她的身体犹如离弦之箭直向防安江的江心飞去!

    圣域士兵想要拉弓射箭,但是姬轩然终是咬了咬牙作出一个停止攻击的手势,就算不顾及风绝尘的心意,他自己也舍不得看着汝欢死在乱箭之下。

    而对岸香凝士兵的眼中,只见一袭白衣翩然的少女仿如展翅翱翔于空中的美丽凤凰,圣洁而又充满涅槃的生机,日光在她背后晕染成羽翼,将这瞬间静止的滞空时刻变成了一副神圣的画卷!

    这从天而降的空灵印象深刻地雕琢在士兵们的脑海里,恐怕终其此生也挥之不去……

    而汝欢到达了江心正中时,那冲击反弹力度消失殆尽,身体终是向湍急的江水中跌落而下。便在此时,迎面两条绳索如游龙飞来,是冷修泽与南残音见到汝欢危险,于是同时抛出缆绳想要营救汝欢。

    汝欢想也没想,自然而然地执住了冷修泽的那根,她手腕用力一扯,身体再次于空中借力,轻飘飘一个折转便冲入了冷修泽的怀中!

    冷修泽双臂一展紧紧将她抱住,这极强的冲击力使他与汝欢一同向后急跃了七八步这才站稳。

    感受到怀中汝欢身体微微的颤动,他知道,这样的惊险对她而言也是从未经历过的恐惧。心中涌动起怜惜,冷修泽伸出手掌轻轻爱抚着汝欢的墨发,那指尖四溢的温柔,渐渐抚平了汝欢激动的心潮……

    苏沐雪见到香凝士兵都被汝欢这绝美的风姿惊得呆了,明白这是一个笼络人心的机会,那春风般的声线带着几分诱惑的暖流,温柔却又清朗地扬声唤道:“胜利女神临世,必能护佑香凝以及暗刻两国大军战无不克、攻无不胜!”

    听到他充满澎湃激情的高呼,士兵们只觉五内翻涌如潮,一种激动而炽热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他们都被方才汝欢空中的身姿所感染,竟然一同跟随着苏沐雪大呼起来。

    隔岸的圣域士兵虽然只看到了飘然如仙的背影,但是他们对这位差点成了圣域冥王妃和太子妃的“夜池女神”更为熟悉,想到谢汝欢身上的传奇故事,即便嘴上不敢承认,心中倒也信了八成!

    连汝欢自己听到士兵们响彻云霄的呼声也吓了一跳,最初被人说是“夜池女神”也就罢了,毕竟那是自己利用了女神传说恢复了容貌,迷信的百姓自然信以为真。但是此时这胜利女神又是什么鬼?

    她瞪大了眼睛望向苏沐雪,见到那一脸暖男色彩的少年眨了眨眼,其中不怒自威的光芒,使她立即明白了苏沐雪的想法。

    制造声势,夺取人心?

    便在此时,圣域皇朝驻守郦硫疆土的三十万大军缓缓到来,连那林焕带领的三四万士兵也在其中。

    红白铠甲隔岸相对,军旗招展,剑拔弩张,这样紧张的气氛之下,似乎这太平了几百年的花花世界便要再次沦入炼狱!

    五六十万的人马都在屏住呼吸,却只有一人,他傲慢地扬起下颚,并不屑于理睬两军对垒的局势,仅仅对于方才汝欢拉住了冷修泽的绳索而没有选择他的而恼怒。

    见冷修泽还揽着汝欢的肩头,南残音傲然地挑了挑血眸,声音寒冷却带着一份薄怒。

    “你方才为何没有拉住本君投掷的缆绳?”

    汝欢没想到在紧张压抑的气氛下,南残音竟然问出这样的一句,她睖睁着双眸支吾道:“二哥……我……”这个问题还真的难以回答,为什么哪?是因为她更信任修泽的能力?还是只因为绳索的那端……是修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修泽与小音音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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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残音听到汝欢唤他“二哥”,便故意借着这称呼反问道:“难道你不信任‘二哥’么?”

    冷修泽听出他语气中的妒意,唇际勾出一抹邪魅的弧度,声音也变得有几分冰寒:“称呼‘二哥’那是尊敬老人家!小音音不会是以为欢欢叫了你一声‘哥’,你就真成了修泽的妻舅了吧?”南残音不过才比他大一岁,可冷修泽抓住这年龄问题便攻击起来。

    听到对方自诩为汝欢的夫君,南残音的血眸越发鲜红,这明显的怒意使得他毫无波澜的声音也出现了几分嘲讽:“咦?便是前几日,汝欢的未婚夫可还是圣域太子哪!你们何时办了喜酒么?本君倒是孤陋寡闻了!”

    了解南残音的几人见到向来冷漠无情的他出现了轻微的表情变化,甚至随便两句就能攻击到他人的软肋,立刻心中雪亮,这是清幽君已然开启了腹黑模式。

    冷修泽自然不甘落后,刚要开口反击,却听到汝欢轻咦的一声。

    原来是方才还一脸傲慢与轻嘲的南残音神色突然落寞下来,那英俊的脸容黯淡了几分,连血眸也幽深了不少,这样一见,倒是让人平添了几分怜惜。

    他微敛容颜,似乎不经意地伸手摸了摸右手掌心,凉薄的唇畔贝齿轻咬,看起来像是在强忍什么。

    傲慢狂妄的南残音竟然出现这样的表情,汝欢见到自然轻咦了一声急忙来到近前抓起他的右手查看。

    南残音的手中还握着那条绳索,汝欢轻轻移开,却见白皙的掌心被绳索累成了紫红,难道是方才相救自己过于用力所致?

    “二哥你的手怎么了?竟然淤伤如此严重?”汝欢担心地问着,急忙招呼随军医官去拿药箱。

    南残音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声音便是杨树上的叶子听了,也要悲凉地掉落下来。他并未再说什么,只是哀怨地看着汝欢,那空虚寂寞的小眼神使得汝欢莫名其妙的涌起了愧疚感。

    冷修泽也听出了几分意思,他怎会让南残音有机会勾引汝欢?快步来到南残音身侧一把从汝欢手中夺过南残音的手掌,看不到,他便伸手摸了摸对方的掌心想要了解一下伤势的真假。

    怎知他刚一碰触到对方的手掌,南残音竟然惊呼了一声,带着明显的痛楚与颤音,甚至那血红的眼眸瞬间划过一丝晶莹的泪珠!

    冷修泽太了解南残音了!

    这小子从最开始便故意引诱汝欢发现手掌的伤痕,甚至假装受伤博取汝欢的同情!

    曾经,他也嫉妒过花写月,但是花写月的病娇之态是天生的气质,花写月本人并未利用那引人怜惜的姿容去攻陷人心。

    可是这南残音平日里面无表情傲慢无礼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是只要有了机会,他绝对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演技爆棚的极品!

    绛舒跟随南残音最久,他早就发现了主人黑化后开始了表演。恐怕主人手掌上的淤痕也不是什么救人用力过度导致的,而是主人为了引起美人的怜惜,故意紧握绳索用内力导致的吧?

    无论何种状态下,他都无法想象如此冷傲令人臣服的王者如若出现使人怜悯的神色将会是什么模样,可是这一刻,他算是知道了。不仅是知道了,绛舒还悲催的发现,主人的姿容与那惹人心疼的哀婉神态搭配起来竟然是那么的相得益彰!

    四周香凝的士兵见到自家太子为了与暗刻王子争夺美人,一改狂妄的表情甚至上演了“隐着泪花假装坚强”的戏码,他们不由得面面相觑长大了嘴巴,这还是那个传说中为了争宠毒杀亲妹的冷酷皇子吗?

    而汝欢并未细想,她倒是真的相信了南残音因为救她而受伤,听到对方的痛呼,她还以为是冷修泽按得重了,急忙伸手隔开两人,对修泽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凌厉。

    “他受伤了,还是我来为他敷药吧。”接过一旁医官递上来的伤药,汝欢认真的敷了起来。

    冷修泽的美眸扫向南残音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对方此时的表情,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到那张脸容得意的张狂!

    不过此时历经过众多苦难的冷修泽,早已不是几个月前肆意妄为的冥王殿下,他知道汝欢与自己感情深厚并不会被他人所惑。

    而南残音作为朋友,确实也算是没话说了。为了他们,南残音不仅没有顾及自身安危,甚至不惜将香凝王朝也拉入了战乱的危机。面对这样一个肝胆相照的朋友,让他在斗嘴方面占点上峰倒也无妨。

    心中豁达起来,冷修泽勾起红唇轻轻一笑,闭起美眸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清魅得似乎撩在人们的心尖上!

    “这一趟圣域之行劳烦小音音多时,真是谢谢了。”

    南残音没想到向来嘴上不饶人的冷修泽突然大度起来,相较之下,倒是自己小家子气了。假装的哀婉之情瞬间消散,南残音恢复了那本来的傲然,血眸平静地扫了一眼冷修泽,凉薄的唇畔终是绽放出一抹笑痕,并非是往昔的轻薄嘲讽,而是极为飘忽而柔和的轻叹!

    “既然你欠了本君人情,有机会本君可是要讨债的。”

    四周的士兵见到当世两位雄霸天下的人物这心意相通的一笑,顿时觉得有了这二人的联合,那号称百万雄师的圣域铁骑似乎也将粉碎在面前!

    香凝军队的精神大震,士兵们也欢欣鼓舞,甚至隔着防安江向敌人呼喝起来。而圣域士兵毫不客气,同样举起刀剑呵斥出声,俨然是要浴血冲杀的架势。

    战事虽然一触即发,但是这挑起征战祸乱天下的黑锅谁都不想背,所以两军无论如何叫骂,却也没人下令真的将渡江攻城付诸行动。

    夜晚很快来临,苏沐雪向汝欢要了林焕留下的口哨,学着鸟儿的低语向对岸打起了暗号。

    于是在这月黑风高夜,圣域近四万白色戎装的士兵摸黑游过防安江。

    如此多人的大规模行动,多少也惊动了一些其他士兵,但是林焕声称上峰命令趁着夜色偷袭,那些发现异动的士兵自然信以为真不敢声张。直到近四万人平安的过了江却并未见到对岸爆发出什么争斗来,那些士兵这才惊觉有诈急忙去向将领作了汇报。

    翌日一早,姬轩然见到昨日还是三十对二十的力量在今日变成了二十六对二十四之数,脸上的阴寒越发瘆人了。

    “那些人押到了么?”

    听到主人发问,陈秀恭敬地行礼回道:“卯时便已到了,此刻正等候殿下命令。”

    “好,给本宫押上来。”姬轩然伸出殷红的舌头舔舐着唇瓣,那神情简直就是嗜血的恶魔!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以血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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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汝欢一方在昨夜得了近四万的苏沐雪旧部,如此喜事更是助长了军队的声势。可对面的姬轩然却突然现身在军前,甚至还向汝欢等人挥了挥手,看他那轻浮的得意样,显然是又有了什么诡计阴谋。

    果不其然,几十名穿着农夫、商贾装扮的汉子被带到了岸边,汝欢不认得他们,可是苏沐雪一见,那冠玉般的脸上立刻浮现了怒色。

    “啊啦啊啦,这些人是谁啊?苏将军可认得么?”

    听到姬轩然语带戏谑的问话,冷修泽急忙向苏沐雪问道:“是谁?”

    苏沐雪的朗目中射出灼灼恨意,缓缓吐出几个字:“分批到此的一队士兵。”

    这话出口,汝欢等人也恍然,想来最初那几百人分十批出发,其中有一批暴露了行藏所以让敌人捉住了么?

    姬轩然向身后的清远扬了扬头,那侏儒看似幼小,实则手段极其狠辣,他一把抽出身旁士兵的大刀,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挥,一名被俘的苏沐雪旧部便被他一刀砍掉了人头!

    鲜血喷洒而出,连对岸的香凝士兵都不禁惊呼了一声,而那清远只是呲牙笑了笑,随即再向下一个俘虏挥刀砍去。

    苏沐雪见到对岸竟然虐杀示威,向来沉稳凝重的他也不禁睚眦欲裂,向前一步就想冲杀过去,却被冷修泽一把给拉住了。

    “你不要中了对方的诡计!姬轩然当面残杀弟兄们,为的就是要你冲动行事,估计他也想借此来扰乱昨夜过江那四万将士的心。”

    苏沐雪又怎会不知冷修泽此言的正确性,但是亲眼目睹那些与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就在眼前被人一个个斩首,却又叫他如何能忍?在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冲杀过去与他们死在一处便罢了!

    那来到香凝国土近四万的苏沐雪旧部同样亲眼目睹着这血腥的杀戮,他们疯狂的吼叫着,只想让将军下令一战,他们绝不是眼看着兄弟被杀而贪生怕死之辈!

    都说英雄有泪不轻弹,可是苏沐雪面对此情此景,他深深闭上了眼,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这泪滴入江水,诉说着他与对面几十名兄弟最后的别离……

    那些还未被斩首的弟兄们却个个面不改色坦然而对,更有几人引吭高歌康概而谈,他们高声叫着,让苏将军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他们此刻虽死犹荣!

    苏沐雪闭着眼,兄弟们最后的声音被他深深印刻在心里,须臾,他突然睁开了双眸,那剔透的瞳仁蓄满了雄狮般的威势,凌厉而威霸的声线在内力传送之下久久回荡在防安江畔……

    “香凝国土上的四万兄弟们!圣域国土上二十几万同样曾与沐雪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你们都睁大了双眼,将水之国欠下的血海深仇牢牢印记在心!我苏沐雪发誓,定要让水之国太子姬轩然血债血偿!”他朗声说完这句,便拿过一柄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连接成线滴入江中,这是他对誓言的承诺:“以血立誓,愿弟兄们走好!”

    随着他这句话,身后那四万旧部也同时割开手腕立下誓言,他们共同高呼着:“以血立誓,愿弟兄们走好!”

    而立于圣域国土那些戍守边关的士兵也曾是苏沐雪的部下,那些被砍掉头颅的士兵也是曾是他们共同进退的兄弟。他们虽然没有跟着苏沐雪谋反,但是见到原来并肩作战的兄弟被水之国太子这样残杀,听到将军充满豪情的呼唤,他们心中也不免溢满了对姬轩然的恨意!

    也许是鲜血的刺激,也许是真心的呼喊,四万旧部嘹亮而激荡的声音,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人们觉得身体颤抖,那是激动的颤抖;人们觉得想要大叫,那是振奋的大叫。

    身临其境的二十万香凝士兵,沉睡在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似乎也被这响彻云端的激动而唤醒了!

    不知从何时起,香凝国土上二十四万大军,齐声大喊着,共同仇恨着!

    据说,那一日舒饶与郦硫的百姓们都听到了一阵狂热的呼喊,即便未曾见到,但是他们都感觉到了这是用热血与生命在向天下呐喊!

    直到最后一名俘虏被斩首,那些地面上英雄的头颅,全都面带微笑毫无惧色。

    姬轩然对四周仇恨的目光毫不在乎,他舔了舔唇瓣咂嘴道:“没想到苏将军这么能忍?不是想找本宫报仇么?本宫就在这里啊?你过来就是啦。”

    他作出如此行为,又尽可能地挑衅着,就是盼望对方可以率先进攻。

    在他姬轩然的世界里,唯有成为杀戮强者,才能证明活着的意义。而太平天下,他想找个真正的对手一较高下也是不容易的。冷修泽、南残音、风绝尘、苏沐雪,能与他武功相若的几人,都是他国名声鼎盛的人物。只有在战争的背景下,他才可以名正言顺地与这些人浴血一战!

    此时苏沐雪已然平复了情绪,他知道对方挑衅的目的,于是干脆充耳不闻回身便隐在大军之后。

    感受到心情的激荡,汝欢也觉得心脏砰砰急跳,她被这气势所感,只觉胸口涌上一股荡气回肠的豪情!

    深吸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对岸的头颅之上,这血腥的场景突然使她一怔,随即她惊慌地奔到绛舒面前,连声音也颤抖起来:“绛舒公子,那个……独影可有带着几名女子和孩子来到舒饶?”

    绛舒被问得一头雾水,疑惑地摇头道:“没有啊,绛舒并未见到他们。先是有些士兵的家眷陆续到来,绛舒便将他们安排到了舒饶镇内凤如姑娘之处。后来又有很多士兵扮作百姓前来,只要他们持有主人的书信,绛舒便都做了安顿。但是独影……绛舒并未见过。”

    “这下糟了!”汝欢秀眉紧蹙,她担忧地看了看冷修泽:“独影他们原本先我们一步离开的,恐怕……是路上出了什么事阻碍了行程。”

    冷修泽凝神思索了一会儿,微微摇头道:“应该不会是被风绝尘或姬轩然抓到,否则以刚才姬轩然的做法,他有了独影、长公主这么好的牌面,不会不拿出来逼迫我们。”

    “希望不是这最遭的情况!”汝欢不禁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另一队的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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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独影驾着马车打算取道孟江,再从孟江绕到郦硫渡过防安江前往舒饶。只是刚走了没多远,便听到马车内的知秋突然叫了一声:“停车。”

    独影甚为疑惑,惊讶地反问道:“汝欢小姐命令我们尽快赶到舒饶,停车做什么?”

    知秋从小窗内露出一只眼睛,那眼神看起来颇为犹豫,只是低声轻轻道:“叫你停车就停车,哪里这么多问的。”

    独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一红,难道是姑娘家要小解不便明言么?想到这里,他便“吁”的一声停下了马车。

    知秋深吸口气,她一脸谨慎地向独影提议道:“其实……知秋是放心不下小姐,我知道你也放心不下殿下,要不,我们调转方向,偷偷跟着保护他们怎么样?如若小姐在途中有什么危险,我们还可以帮帮忙。”

    独影听到这话一怔,萌宝等孩童却是摩拳擦掌甚感有趣,便是羽林飘柔也咧开嘴巴大赞道:“这办法好啊!师傅以为自己是重犯会有官兵追赶,所以才让我们单独逃走。可是我羽林飘柔又岂是不顾师徒之情的人?要是师傅他们真的遇到危机,本公主亮出身份便是,看那些狗士兵敢不敢动我!”

    独影脸现踌躇,他向来是唯冷修泽的命令行事,像这样私自行动会使他的内心十分不安。

    知秋看出他神色间的那几分松动,急忙跳下马车来到独影身畔,甚至拉起他的衣袖两眼含着动人的泪珠楚楚道:“知秋真的很担心小姐啊,知秋一想到小姐曾经失忆就噩梦连连,要不是上天眷顾,那时小姐有个三长两短知秋可怎么办?难道殿下双目失明的时候你不会自责没有保护好他么?”

    这话直刺独影要害,他想起冷修泽苏醒之后目不能视物的悲惨,一颗心开始激荡起来。

    羽林飘柔见知秋拉着独影举止亲密,急忙也跳下来抓起独影的另一片衣袖,那两片厚嘴唇嘟得老高,也拿腔拿调地撒娇道:“人家也拜托驸马了嘛!知秋是人家的好姐妹,驸马要帮帮她啊!”

    羽林飘柔这么说着,那眼神向知秋拉着独影衣袖的手掌瞟了瞟,很明显她在警告着知秋,你是我姐妹,姐妹夫,不可戏!

    知秋甚为乖觉,她知道公主喜欢独影,急忙松开了手掌轻笑道:“知秋哪有福分与公主殿下成为姐妹啊?不过承蒙殿下看得起,知秋知道该怎么做。”

    羽林飘柔多少也看出来点独影对知秋有意,但是她并没发现知秋喜欢独影的迹象。虽然她是个少根筋的傻大姐,但在爱情方面,所有的女孩子都会出现那种特有的第六感。

    她很清楚,与其激怒知秋树立情敌,还不如将对方拉为同盟。有了知秋的帮忙,何愁美男不到手?

    其实说也奇怪,她并未见过独影的真容,甚至独影与她说话从未有过侍卫对公主以外的态度,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没有了对方就会活不下去!

    羽林飘柔也曾经迷恋过花写月,但那种迷恋完全是对于外貌上的痴迷,可对于独影,她却有种说不清明的感受,似乎只要能这样在他的身边转悠,那便足矣。

    这时连萌宝等孩童也一齐下来请求,独影无法,终是还是依了知秋的意。

    知秋脸现喜悦的甜笑,她说着反正马车已停她顺便解手,扔下这句便独自跑到了树林的深处。来到四周无人之地,知秋飞快地拾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刻起字来。刻完之后,她从粉色的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条绑在了树枝上。

    做完这些,她扔开石块拍了拍手,脸上显出甜蜜而温柔的笑,再次蹦蹦跳跳的回到了马车上。

    她留下的记号,正是向风绝尘汇报汝欢行踪的暗语。

    原来在许久之前,风绝尘便利用了知秋对自己的情意引诱她向自己汇报消息。汝欢曾经听到风绝尘当面说过会对她身边的人都很好,其实那时风绝尘一语双关,主要是说给汝欢身后的知秋听。

    知秋对汝欢忠心耿耿,她并非是想背叛汝欢。可是作为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她却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风绝尘没有威胁,没有交易,只是在她面前轻轻叹息了一声。当时知秋便疑惑了,那天神一样优雅俊美的人物竟然也会作出这样的表情?

    那是怎样引人怜惜到心碎的表情啊!

    询问之下,原来是他也恋慕小姐。知秋并不嫉妒汝欢,在她的认知里,像风绝尘这样的翩翩佳公子只有小姐这样的女子才能般配。在听到风绝尘似乎无意地轻叹着“汝欢若能成为太子妃,那么知秋姑娘便也可以住在太子府中经常见到本宫哪。”

    这样的暗示,勾起了知秋无限的遐想。是啊,如若小姐嫁给了太子,那么她便可以一辈子跟在太子身边了!甚至……当太子登基为皇,她成为一个小小妃嫔也不再是梦!

    这么想着,知秋自然想要帮助风绝尘了。她原本也不太喜欢冷修泽,总觉得对方过于随性轻浮,看起来并不适合小姐。

    下了这样的决定,知秋认为自己的所为都是为了汝欢好。于是她自告奋勇地表明想要帮助风绝尘,随时向他提供小姐与冷修泽的方位与信息。

    也正是因为她提供的消息,姬轩然才知道汝欢等人易容化妆后逃往郦硫,所以提早安排了人手在郦硫阻截。

    因为独影这一队偷偷跟在汝欢之后,所以当汝欢他们与姬轩然边战边退到了舒饶,独影他们这才听到消息赶到了江边。

    见到数不尽的士兵围住了江堤,独影伏在草丛里默然不语。看这情形,定然是殿下与汝欢小姐已经安全转移到了对岸。只是,两军对峙,他带着柔弱的女子与孩童却要如何渡江?

    萌宝等小家伙都躲在一旁,见到独影面露难色,其中一名孩童出主意道:“要不我们晚上摸黑游过去吧?”

    似乎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但是独影望了望小山一样的羽林飘柔,公主不会泅水,这江说宽不宽,说窄也不窄,要想带着她过去,看起来难度不小啊!

    知秋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她很清楚,如若小姐与冷修泽到了暗刻,恐怕再也没机会将他们分开。为今之计,只有想方设法将小姐留在郦硫,太子殿下增援的大军不日便要达到,只要天神般的太子来了,总会有办法俘获小姐的芳心。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营救公主小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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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心作出了抉择,知秋便显出一副赞同的表情附和道:“公主不会泅水,晚上你们先偷偷游到对岸。待通知了小姐他们,再想办法过来救援,知秋在这边陪着公主等待就是了。”

    独影放心不下仅留两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在此,急忙摇头道:“这怎么行哪?万一你和公主遇险,叫独影如何能心安?”

    羽林飘柔见到独影关切之情满溢,欢喜地笑了起来:“驸马不用担心,谁敢动本公主啊?”

    独影知道姬轩然可不是什么良人,他并不会顾及羽林飘柔的身份,正犹豫着,便见到萌宝一拍胸脯摇头晃脑的承诺道:“独影大哥你留下照顾这些女人吧!萌宝带着兄弟们过江就可以了。”

    他这人小鬼大的精明模样使独影郁闷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却见小蝶毫不怜惜地一把揪过萌宝的耳朵低声怒斥道:“你装什么大哥大?想撇下小蝶么?休想啊。”

    萌宝龇牙咧嘴地赔了一番不是小蝶这才放手,他揉着红彤彤的耳朵,趁着小蝶没看见,脸色尴尬地为自己方才的“丢人现眼”解释起来:“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本公子不愿意和她一般见识而已!”

    见到他憋红脸蛋的可爱样,连同样“头发长见识短”的羽林飘柔和知秋也没有生气,她们捂嘴偷笑着,方才还凝重的气氛瞬间缓和了很多。

    最终大家商议决定,由独影先将孩子们送到对岸再回来。

    当汝欢见到萌宝等人时欢喜异常,听说知秋陪着长公主还留在对岸,她便决定亲自涉险救援。冷修泽知道她与知秋情同姐妹,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汝欢去,他自然也要去。

    原本南残音想要参加,但是作为香凝军队的指挥官,他并不适合离开军营。汝欢再三劝慰下,南残音这才勉强同意了留下主持大局。

    至于苏沐雪,他沉吟过后倒是主动留在了舒饶。他知道,对于具有晕水之症的自己而言,跟在冷修泽身边不是帮他反而是个拖累。

    最后除了汝欢与冷修泽外,只有独影与羽林啸同去。汝欢之所以挑选羽林啸,只因为他是羽林飘柔的兄长,在“扛着公主泅水过江”方面不需要太过避忌。毕竟其他男子接触到长公主的身体并不妥当。

    所以羽林啸想起要独自扛着公主过江也是亚历山大,南糖兮见到他还未救人便伸手抹起头上的冷汗,不由小声为他打气:“啸哥哥武功高强,救公主如同……”她想说“探囊取物”,可是想到羽林飘柔的体格,哽咽了几秒便尴尬地改口道:“如同扛着铅筒练功?”

    羽林啸噗嗤一乐,方才的些许紧张立刻烟消云散了。那眼角眉梢的神情看似风流写意,实则蕴着一抹羞涩怯意:“如若此间事了,糖糖你……你可愿陪着啸去……游山玩水?”

    他不知道糖糖会不会理解这话背后的含义,只是他不敢过于进取,他怕吓坏这朵娇嫩的小花!

    南糖兮先是按照字面上的意思理解便点了点头,随即她发现了一旁偷听墙角的汝欢那意味深长的笑意,突然意识到什么,娇美的小脸立刻满面绯红,她似是幽怨却又带着娇羞地瞥了羽林啸一眼,随即便转身跑了开去。

    羽林啸傻站在当地,年轻姑娘如此反应,到底是啥意思?

    “营救公主小分队”,汝欢是这么称呼的,他们四人见天色快要见亮了,便急忙找了偏僻之处游过了防安江。

    待找到羽林飘柔和知秋与她们汇合在一起时,已然到了翌日清晨。白天过江很容易被发现,看来只能再次等待夜晚来临。

    知秋见到小姐,止不住的眼泪哗啦啦流下,汝欢还以为她是受了委屈这才哭泣,岂知是知秋当时却是想到,小姐跟着冷修泽还要逃难受尽苦楚,要是跟着太子那该多享福啊!

    知秋伸手入怀拿出手绢擦泪,骤然摸到一硬物,这才想起小姐的澄心镜一直在自己身上,她急忙掏出澄心镜递了过去:“小姐,这镜子你可自己收好吧,夫人给你留下的遗物,知秋成天提心吊胆怕碰碎了哪。”

    汝欢见到澄心镜,想起了母亲那朦胧的印象,由于当时年纪幼小,她的记忆十分模糊了。想到母亲,自然,她也想起了养父谢允。

    时至今日,她依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从谢允当时与那黑衣人的言谈上看来,似乎自己的父亲也是有权有势之人。只有具备这样身份的人,自己才有作为威胁利用的价值,不是吗?

    想起身世的谜题,汝欢喟然长叹,她接过澄心镜反复描摹了几遍,这才珍而重之的放入怀中。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时分,几人已经饥肠辘辘,正犹豫着要不要冒险离开草丛去弄些饮食,却见幡旗飘摇,密密麻麻的圣域士兵打着太子的旗号快速行来。

    风绝尘来了!

    除了知秋欣喜之外,其余两人俱是显出忧色。

    最初截击他们的只有姬轩然,汝欢还以为是风绝尘重伤难愈这才未到,其实是因为风绝尘在安排私炮造坊制造火器。在与柳浪讲定之后,风绝尘也没有顾忌伤势,而是带着羽林意拨给他的十万兵马,浩浩荡荡来到了郦硫。

    风绝尘并未骑马,他坐于轿中被帘幕遮挡,汝欢并不能看出他伤势如何。虽然应该是受了重伤这才乘轿,但是此人心机深沉,也有可能是故意示弱只为让他们疏忽。

    听到风绝尘与姬轩然两军汇合,冷修泽担忧道:“据闻水之国也会派兵马增援,如此一算,香凝二十几万的军队便处于弱势,一但开战对我方极为不利。”

    “你的父王会派军参战么?”羽林啸问的直接。

    “父王么?虽然他是修泽生父,可是……修泽也不知道他的想法。”确实,那种无法言说的隔阂,使得冷修泽总觉得父王极为陌生。也许,他们只见过一面才会如此,相处日久,便会产生真正的父子之情吧。

    风绝尘到了,大家更不敢轻举妄动,好不容易饿着肚子等到了黑幕降临,几人打起十二分的小心,终于悄悄潜到了江边。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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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啸咬紧牙关,两手死死攥住了公主的腰带,独影在前方扯着羽林啸以防他体力不够。【△網..】两人终于将羽林飘柔弄过了防安江,一到了陆地,他们两个便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不住的喘息,仿佛身体各处的精元力气都已用竭。

    郦硫只剩下汝欢、冷修泽、知秋三人,他们全都会泅水,虽然知秋水平有限,但是防安江并不很宽,有汝欢帮忙定能毫无风险地游到对岸。

    眼看便要离开郦硫,知秋却心急如焚。

    再不想办法拖住小姐,恐怕自己想要随时见到太子的愿望便永远不能实现!

    心中发了急,知秋焦灼之下,干脆大叫了一声“哎呦”假装扭了脚。这一声,在两军对峙的静夜中格外的清晰震撼!

    汝欢听到知秋的叫声内心一凉,面对几十万的兵马,他们三人的性命看来今日要留在郦硫了。

    火把很快便向他们所在的方向搜索而来,汝欢等三人只能静静伏在草丛中不敢擅动。

    跳跃的火焰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两匹高头大马并辔而来,即便伏于草间,汝欢也能清晰地看到风绝尘与姬轩然的脸容。【△網..】

    一个是吸收了天地极致的优雅,一个是带有与生俱来的纯真,明明是看似最为和婉温润的两人,可是他们心中的黑暗,却是与这耀眼的皮相截然相反!

    风绝尘面色依旧苍白,看来苏沐雪那一箭果然伤了其根本,但是那俊美的五官依旧蕴着亲和柔色,琥珀色的瞳仁缓缓向汝欢所在的方向扫了过来。

    知秋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见到太子似乎看向了自己,她故意抬高了头部,圆圆的脑瓜便在这静夜中显露出来。

    风绝尘一眼便看到了黑暗中探出头的知秋,微微勾唇一笑,他轻轻指向那个方向作了一个手势。

    很多士兵也见到了知秋,于是立刻举着火把包围过去,顷刻之间,汝欢等三人便被围在了核心。

    “啊呀,草丛里蚊虫真多。”汝欢见反正已经露出了行藏,便干脆慢条斯理地缓缓起身抱怨着。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似乎打算故意气恼风绝尘,还伸手替冷修泽摘掉了几根沾染在衣衫上的杂草,那爱恋横溢的眼色,便是姬轩然看了也心中不爽。

    但是风绝尘毫不在意,他淡淡地笑着,语气温柔,只是他似乎没有见到汝欢,仅是盯着冷修泽:“九弟是打算束手就擒,还是要与为兄一战?”

    冷修泽笑了起来,寂静的夜里扬起一串魅惑的铃音,听起来仿佛是林中的妖孽在施展幻术,让人产生了一种想要被什么诱惑的欲望。

    “太子殿下真会说笑,修泽即便下地狱,也要拉上太子同游啊!”这话说出的同时,冷修泽已然化作一道闪光,手中长剑与身体融合为一,直向风绝尘眉心刺去。

    风绝尘平日武器使用折扇是因为鲜有敌手,今日他重伤未愈,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腰间也佩了一把宝剑。见到冷修泽瞬间便攻到近前,他身形一飘落于马下,立即化为青烟与冷修泽斗作一团。

    月华如水,暗夜无边。

    四周虽然被火把照得灯火通明,但是众人眼前依旧只是模糊的两道暗影闪动。

    冷修泽听风辨位,漫天花雨剑招招伶俐、剑剑致命。风绝尘重伤之下脚步虚浮,那天下第一的绝世轻功也只能施展出五六成功力。两人刚交手了几招,他的速度便渐渐慢了下来。

    此时汝欢缓缓走近,她知道修泽眼盲,灯火对其毫无用处,如果可以趁机偷袭弄灭火把,那么对风绝尘必然更加的不利。只是首排负责照明的火把也有四五十支之众,她的暗器功夫还未达到炉火纯青,要想偷袭成功,她该如何行事哪?

    正心中思索着,却见面前一抹翠色来袭,姬轩然五指成爪已然罩上汝欢肩头,他的指甲泛着青芒,在这夜色中见来寒光森然。

    汝欢知道,如若自己被姬轩然抓住,那么冷修泽就会投鼠忌器无法再战。原本他们打算“擒敌先擒王”,若抓不住风绝尘,汝欢等三人是绝对无法冲出几十万大军的包围圈。

    电光火石之间,汝欢脚底向一侧滑了开去,身姿飘渺如点水飞燕,与此同时她俯低半身,双手使力向姬轩然的脚裸抓了过去!

    姬轩然也没想到汝欢的武功已经精进如此,五指抓了空他已然吃了一惊,忽地感觉到脚裸受袭,他急忙一掌向汝欢头顶拍去。

    在这一刻,危机感让他全部的官感都记起了年幼之时随时被人暗杀的恐惧,这种惊悚却刺激的生死一线,他的心灵被一种渴望而染色,那是嗜血的渴望,那是活着的渴望,那是践踏在生命之上的自我证明!

    姬轩然的目光带有了殷红而疯狂的色彩,这一掌有着开山裂碑之重,狠狠地向汝欢头顶砸了下去。

    汝欢的头皮瞬间感受到一阵发麻,全身毛孔完全张开,霎时之间,她才算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汗毛直立”。急忙收回手掌想要接住这一掌,即便接下来是硬拼内力的局面,她也一定要拖延时间,只有等到修泽擒获风绝尘才会有胜算!

    姬轩然原本被杀意蒙了心,眼看掌心就要击中汝欢,可面前的汝欢突然仰起了脸蛋。

    明明这瞬息之间,姬轩然抱着将要杀死汝欢的意念行事,可是当见到汝欢那对明亮的大眼睛并没有任何的憎恨与恐惧,他彻底震惊了!

    四周火把的点点光亮,似乎化成闪烁的星芒落在汝欢的眸中,只剩下璀璨的果敢与坚毅。

    姬轩然杀过很多人。

    正是那些临死前充满憎恨与恐惧的目光,才让他感受到了从生死边缘爬上来的成就感!

    当然,他也遇到过几个并不畏惧死亡的对手,最后的时刻,那些人的目光并没有出现过任何惧色,只是,憎恨这种情绪却是人人都无法躲避的,尤其面对一个即将要杀掉自己的敌人,带着漆黑浓密的恨意去死,这才是正常人的选择。

    可是面前的汝欢,眼波依旧清澈,即便知道她将要毙命于自己掌底,仍然没有一丝的恨意,反而……有着让他无法理解的……同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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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知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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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汝欢,是很同情姬轩然的。

    他那原本应该是纯真干净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虽然透出疯狂与血腥的欲望,但是汝欢总觉得,那杀戮的背后,是想要获得救赎的渴望!

    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姬轩然感觉到内心深处幽闭的某处被拨动了,这瞬间的踌躇使他手掌一偏,凛冽的掌风将地面的泥土轰开个幽深的大洞。

    就在这一边姬轩然终是选择了手下留情的时刻,四周的士兵却爆发出一阵低呼之声,他们惊叹的不是姬轩然与汝欢,而是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另外的那场对战中。

    汝欢与姬轩然也被呼声吸引,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争斗转头望去,待看清了面前的情景,汝欢只觉天塌地陷的一阵眩晕袭来,动了动唇瓣想要发声呼喊,却觉得口中发苦无法呼吸!

    风绝尘与冷修泽过了几招,他重伤后明显不敌这天下第一的快剑。“漫天花雨,唯快不破”,同样使用宝剑,风绝尘明显感觉到两人武功上的差距。

    因为汝欢伤透了他的心,他已然决定再不留情。于是今日再见伊人,他便干脆当她是空气。只是表面的神情可以作假,这爱逾性命的情感却总是无法排遣。

    反正也得不到了,不若就让她疯狂的恨吧!

    可以让汝欢恨到今生无法忘记自己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杀了冷修泽!

    风绝尘天神般的面容在夜色中已遁化为魔,杀掉冷修泽的念头在内心疯狂滋长,正谋算着如何可以反败为胜,眼角的余光忽地瞄到了偷偷走近的知秋。

    知秋挂着童真的脸蛋满是担忧之色,可是那大大的眼睛在望着风绝尘时涌动的情意却也看得分明。

    如若此时冷修泽可以见到知秋的表情,那么也许他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但是他却看不见,虽然听到了知秋的脚步声,他只是认为知秋是担心汝欢和自己这才走近观战。

    冷修泽剑走偏锋,击刺的方位都是出其不意之处,这已经让风绝尘手忙脚乱,耳朵倏然一动,他清楚的听到风绝尘似乎不小心踏上了一颗石子身形微闪。对方如此的疏忽真是伤敌良机,他担心汝欢与姬轩然的对战想要救援,而身陷敌营的危机也使他再无什么曾经的兄弟感情可言。

    宝剑带着地狱修罗的煞气,那美艳如妖孽的脸容也同时罩上了召唤死亡的恐怖气息,已然“堕入修罗道”的冷修泽毫不犹豫、毫无情感,呼啸而去的夺命一剑直刺向风绝尘的胸口!

    风绝尘肩头的伤口似乎也在此时痛了起来,他神情痛楚微微侧身,那阴寒的剑刃闪烁眼见便是破胸之灾。就在锋刃距离他只有半米之遥,一个娇小的人影忽地飞扑而至!

    知秋展开双臂挡在了风绝尘身前!

    冷修泽猛然感觉到知秋的阻挡行为,剑尖在空气中的触感是即将刺入她的身体,冷修泽急忙收力回剑。由于这一刺本是用尽全力,此时回剑力度过大,他的身体不由得向前疾冲过去差点与知秋撞在一起。

    就在冷修泽收回内力全身放空想要避开知秋的间隙,却听到耳边传来士兵们的惊呼之声,随即自己的右胁一阵剧痛袭来。

    冷修泽一惊之下双足点地急忙后退,还好对方的剑刃刚刺入他的身体已然惊觉,虽然伤了右胁的肌肤,却也并不严重。

    自己的面前不是知秋么?难道是知秋刺伤了自己?

    冷修泽看不到面前的场景,可是汝欢却清楚的看见了!

    风绝尘的宝剑,从知秋后背透胸而过,也正是被知秋的身体阻却了杀气与风声,所以冷修泽才未能及时躲避终是受了剑伤!

    “卑鄙!”汝欢终于突破了震惊带来的失声大叫起来,她直向知秋扑了过去。

    风绝尘的眼眸冰冷得毫无情感,他回手抽出了宝剑,知秋胸口狂喷出一阕殷红便摔倒在地。

    汝欢抱起知秋的时候,她已然只剩下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虽然小姐在耳边哭喊,但是她却觉得小姐距离自己极为遥远。

    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是风绝尘那冷酷的俊美容颜,虽然依旧美得让人心碎,可是那琥珀色的瞳仁中,却是藏在冷酷之后的……无尽绝望……

    见到这样的眼色,知秋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第一次与风绝尘的相见。那时的他,面上是如玉温泽的优雅微笑,正是这样的微笑,使得自己从此堕入了无法救赎的爱恋!

    知秋意识到是风绝尘杀了自己,可她在这弥留之际也并不恨他,只是想起那温柔的微笑,再看着此时面前那深藏绝望的冷酷,她的内心充满了怜惜与遗憾。

    太子殿下,知秋惭愧,没能给你帮上什么忙哪。

    不过知秋希望你不要绝望,人生终会迎来属于殿下的美好,不是么?

    啊,要是可以再次见到殿下最初那充满温暖的笑容多好……

    当知秋的意识终于飘散无踪,汝欢感觉到胸腔内几乎由于悲痛要炸裂了!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恨意在心中弥漫,这是第一次,她明确的想要一个人死!

    风绝尘的眉宇之间依旧是除了冰冷毫无其他的情绪,就连那假装温雅的面具也不存在了:“本想一剑刺穿两个来着,结果还是被你逃了开去。”他仿佛没有看到汝欢闪烁恨意的目光,这话,是对着冷修泽所言。

    冷修泽听出了事情的大概,他缓步来到汝欢身后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作为安抚,口中却直言地痛斥起风绝尘的冷酷:“知秋拼了性命为你挡剑,你却毫不留情地用利刃穿透她的身体只为让我无法防犯。武功不及,便用如此卑劣狡诈的手段,你终于肯将自己的狠毒展现于人前了么?“

    冷修泽这话倒也没错,圣域的士兵一直认为太子殿下是个仁德天下的君子,方才之所以有很多人惊呼出声,最大的原因,也是他们不愿意相信那个令人崇拜的存在,竟然会使用如此无耻的手段?

    可此时的风绝尘对于沽名钓誉的假仁假义并不在乎了,他只是淡然地看着冷修泽,声音凉薄得使众人都打了一个激灵。

    “你不是她,你又焉知对于她而言,死于本宫之手不是幸福?“

    汝欢听到这话不禁低头望了一眼怀中的知秋,确实,即便她已经走了,可那消逝了生命的脸容上只有一丝淡淡的哀愁,仿佛对于某项心愿未能满足留有遗憾。如此而已,却并未见到哪怕一丝的痛苦与憎恨。

    如若自己能早点发现知秋对于风绝尘的深情,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如此悲伤的结局哪?

    风绝尘却似乎没有见到汝欢的痛苦,只见暗夜中黝黑而又寒冷的枪口,悄无声息地指向了冷修泽的眉心!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前世的夺枪之战终于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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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火铳现身,汝欢也顾不得知秋的尸体,她急忙起身挡在冷修泽身前,愤怒的目光直刺风绝尘眼底。

    “要想杀他,先杀了我!“

    风绝尘面无表情,似乎他的心如古井再无波澜,子弹上膛,火铳的枪口缓缓移向了汝欢的眉心。

    冷修泽虽然目不能视物,但是听到枪械上膛的声音自然也是焦急万分,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大腿被击中后的恐怖感受,如此的危险,他怎舍得让汝欢承受?

    伸手想要将汝欢拉到身后,可是汝欢却纹丝未动,通过手掌传递过来的,是汝欢坚韧的脊背,那么温暖,那么倔强!

    冷修泽不由得想起了两人初识时自己受到黑衣人刺杀,那时也是汝欢用这样的脊背护住了自己。也是在那一刻,他便再也无法忘怀对方给予的这瞬间的温柔……

    明明只是相隔了几个月,可是此时想来,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今日,在几十万大军的包围中,他与汝欢两人恐怕都要殒命在此。

    亲眼看着心爱之人死在眼前的痛苦,冷修泽是感受过的。当母亲的身体在自己怀中逐渐冰冷,那种撕心裂肺,他绝不允许汝欢经历!

    于是在这一瞬间,冷修泽作出了一个决定,那便是他一定要死于汝欢之后!宁可是他,再次承受一次那种目睹爱人逝去的挖心剖肝!

    冷修泽没有再动,他的身体贴向汝欢,微微低垂着脸容从背后环住了她的纤腰,温柔的唇,美艳的唇,带着浓浓的爱意轻覆在汝欢的脖颈。

    满是恨意的汝欢被这深情的轻吻唤回了心神,愤怒被柔情代替,汝欢任由冷修泽在几十万双眼睛前面与自己耳鬓厮磨,恢复了澄净的明亮眼眸只是深沉地扫向了风绝尘。

    “一剑不能穿透两人,你大可再试试一发子弹能不能击穿我们!”汝欢淡然地说完,更是挺胸抬头露出了傲然的胸膛。

    冷修泽听到她这话,只是轻轻浅笑,容色依旧妖娆魅惑,甚至极为开心地调侃起来:“欢欢放心,只要他的子弹不能穿透你身,修泽定会在射击的瞬间将他的人头斩于剑下为你报仇!“

    汝欢俏皮地嘟起了樱唇,似乎极为担忧地道:“那你可要小心,欢欢可不想他的脏血与我的鲜血混在一处。“

    听到他们这样诡异的对话,一旁的姬轩然无法理解地冲口问道:“你们这是打算来个玉石俱焚么?冷修泽,你怎么不投降?你忍心看着汝欢死?”

    汝欢微微侧目看了姬轩然一眼,目光中依旧是充满怜悯的悲情:“谢谢殿下方才手下留情。殿下虽然已经泥足深陷却尚可救赎。如若以后遇见一个好女子,定会将殿下从泥潭深渊拉回人间。汝欢与修泽,都很怀念曾经那个如瑶台玉露般清澈舒卷的文王殿下。”

    姬轩然听得这话身体大震,他呆呆地看着汝欢不发一言。

    其实汝欢压下知秋被杀的愤怒后,便心念急转脱身之法,尤其见到风绝尘完全无视自己的态度,她知道,对方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彻底粉碎掉得到自己情爱的幻想。

    风绝尘决定狠下心肠杀光所有阻碍他得到天下之人,再不顾忌汝欢的心情。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利用完知秋又在汝欢的面前残忍地杀害,汝欢从他那双无波的眼底清楚地见到了漆黑浓密的绝望,就像知秋临死前见到的一样……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汝欢要赌一把。

    只要能引起风绝尘的怒意或嫉妒,那么说明在对方的心里她还是有分量的。为了修泽能活命,此时的汝欢不得不利用风绝尘对自己的爱情,如若是曾经的自己,也许她还有利用他人的心里负担。但是此刻,她只觉得这样的做法正是在为知秋报仇。

    你利用了知秋的爱情,那么我便利用你的爱情!

    汝欢甚至对姬轩然也露出温柔的一面,虽然也有拉拢对方的意愿,但是想来并不那么容易,这么做最大的目的,还是想刺激风绝尘。

    下了这些猛药,汝欢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月亮不知何时隐在了云朵之后,黑暗彻底笼罩这苍茫大地,连士兵手中的火把都被萧索的风影掠动得忽明忽暗。

    汝欢与风绝尘两人就这么平静地对望着。

    一倔强,一从容。

    良久……

    终是风绝尘败了。

    “虽然你在大婚之日弃本宫于不顾,但是本宫却不能不念旧情……”风绝尘这话明显是在找借口,他手指微动,那火铳在他手中转了几圈枪口朝了下:“现在本宫给你一个机会。让我们来了断一下前世的孽缘吧!”随着话音落下,火铳被他随手扔到了身侧五米开外的空地上。

    听到这话,汝欢蓦然想起了在现代时候两人身处古墓之内的追逐战。

    当时他们也有过近身交战,虽然风绝尘戴着口罩她不记得对方前世时的样貌,可与对方交手时的情景却历历在目。尤其在汝欢的手枪掉落地面后,两人为了争夺手枪下手更是毫不容情,只是最后谁也没有成功抢到那把枪而是在爆炸中同归于尽了。

    此刻风绝尘这么说,显然是要与自己再次夺枪。

    这样很公平。

    抢到的一方必定会杀死另一方,这是对两人纠缠了两世的命运作出一个公平的了断!

    汝欢迎上几步,两人的身影在夜风中交错而过。

    白衫翩然如凤凰翱翔,黄袍舞动若潜龙游曳。

    只是白衫与黄袍相交相缠的时刻只有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最终,白色与黄色终将永远分离,就仿佛他们位于正负两极互相排斥的命运之轮!

    两人相对站定,每人距离火铳俱是五米之遥。

    不需要哨声响起,两人全身的神经细胞都在运转,同时感到颤栗袭来,足下也在同一时刻启动。

    风绝尘轻功卓绝自然快过汝欢,他首先扑过去抄起火铳,却见汝欢人影已至面前。但汝欢的目标竟不是火铳,而是风绝尘的脚裸,她右脚一勾一拌,风绝尘失了重心身体立刻向一侧倒去。

    汝欢看准了这唯一机会,用尽全力向其手腕一斩,风绝尘一个拿捏不住,火铳再次掉落在地。

    汝欢如白色羽箭弹射而至,身体在地上一个翻滚随即起身,只见她单膝跪地用于支撑。烟尘弥散中,汝欢身体微微后倾,好似被压到极致的大树,一旦弹起便会是天崩地裂的震撼!

    尘埃落幕,众人终于可以看清,只见汝欢双臂持枪平举,枪口,终于对上了风绝尘……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斩断吧!所有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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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如此英姿煞爽帅呆了的举枪姿态,使得风绝尘的眼前闪过前世两人对峙之时手臂差点被她击穿的片段。

    那时的汝欢,身着的警队制服更是衬托出她眉宇间的浩然正气,只是那惊艳只在瞬息之间,曾经的她,毫不客气地扣下了扳机。

    而此时,汝欢虽然容貌改变,但是那勃勃英气却灼灼如旧,而在枪口再次对准他的一刻,她的手指动作依然。枪身中内敛的杀意在扳机勾动的瞬间散发开来,这使得四周的士兵们俱是屏息一惊,震慑心魂。

    “呯”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夜中,听起来格外清晰。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当士兵意识到太子遇险之际,只见到墨发轻扬的白衣少女俏立于夜色之中,那冰姿玉貌犹胜仙子的容色依旧纯美清雅,只是那双璀璨的眼眸中出现了明显的杀气,终是仙子……沾染了凡尘……

    风绝尘的身体猛烈地摇晃了几下,众人还以为他中枪将要摔倒。可是汝欢通过枪身后座力度的大小便知道了,风绝尘准备的这把枪,其实是空枪!

    风绝尘并未受伤,只是他见到汝欢不顾一丝情意果断的开枪,内心深处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痛苦随着精神的崩塌而喷射四溢,风绝尘只觉左肩与小腹的旧创似乎同时开始痛了起来,当然,这些痛,都比不了此时的心痛。

    即便早已预料到了结局,可是没有亲眼看见,人们总会抱有什么幻想。于是便会想方设法地检验一番,直到并不想承认的真相割开了自我安慰的面纱将鲜血淋漓的伤害赤裸裸展现在眼前!

    斩断吧!所有的奢望!

    麻木吧!彷徨的内心!

    风绝尘深吸口气,尽量压抑住胸腔内泛滥成灾的撕裂感,他猛然抬起头。

    见到汝欢眼中掩饰不住的恨意,风绝尘笑了。似乎依旧温雅,似乎带有几分自嘲。

    “没有子弹,失望么?”

    “我一定会亲手取你性命。”汝欢看似容色淡淡,但是眸中的杀意却并未退散。

    “好,那我便等着你。”风绝尘的笑容中反倒出现了几分真实,似乎他等待的是老朋友的相会,而不是血腥的杀戮。

    “只是,希望我们之间的纠缠止步于这一世,以后的生生世世,我再不想与你相见!”汝欢说这话时并未见怒意,而是坦然地真实,可见,她是在说真心话。

    心脏的血液已经流干,风绝尘似乎感觉不到痛了,他微微点头,貌似很赞同汝欢的话语,轻叹了一声:“既然再无来世,那么便在此生做个了断吧。”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抬起了手臂。

    只要作出攻击的表示,那么几十万大军就是挤也将汝欢与冷修泽挤成肉泥了。

    汝欢退回冷修泽的身边,两人的十指紧紧相扣。也许死亡距离他们咫尺之遥,但是感受到掌心传来彼此的温度,紧靠的两颗心在这惊险的时刻却异样的平静。

    只是,似乎眼前出现了慢镜头的回放,风绝尘手指微勾的刹那,突然耳畔传来呼啸的风声,随之,四周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

    汝欢一怔之下知道是有人帮忙弄熄了火把,急忙附在冷修泽耳畔轻声道:“火把已灭,快跑!”

    沐浴在光芒中的人们忽然跌落黑暗都会有几秒的不适应,连武功卓绝的风绝尘与姬轩然也不例外。可是对于一直处于暗中的冷修泽而言,却与平时没有不同。

    他急忙扯着汝欢向来时的方向奔去,两人几乎是飞身而起,踩着惊慌失措的圣域士兵肩头如蜻蜓点水几个连纵便跃进了江心……

    待士兵们再次点燃火把找寻之时,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清远神情胆怯地向风绝尘禀报,连偷看主子的脸色也是不敢。

    风绝尘未见如何气恼,暗夜中也不太瞧得清他的表情,光从声音听来倒是温润如初:“罢了,他们应该已经逃过江了,你们守住江堤便是,本宫今夜也累了。”

    姬轩然指着知秋的尸体,阴阳怪气地问道:“那汝欢的这个丫鬟怎么处理?”

    风绝尘琥珀色的眼眸扫了知秋一眼,其中除了陷入深渊的黑暗,什么都没有剩下:“将尸体送还对岸。”

    “送还?”姬轩然对于风绝尘突然间的大度十分惊讶,难道他还是不死心,打算博取汝欢好感么?

    “去把柳金给本宫带来。”

    ……

    对岸枪声响起之时,南残音、苏沐雪等人自然十分焦急,他们看不清对岸的情况,只能见到海浪般的圣域士兵堵在口岸。

    “我们冲过去吧?万一殿下、汝欢小姐……与……与知秋有事……”独影越想越担心,恨不得此刻插上一对翅膀。

    “不可鲁莽,即便风绝尘捉到了他们,肯定会作为人质要挟我们投降,不会轻易伤害他们。但是我们一但举兵过江,那么便要背上发动战争的罪名……”苏沐雪自然也是担心得要命,但是他依旧审时度势的冷静分析着。

    “本君才不管那些,汝欢有危险,便是灭了圣域,本君也要去救。”南残音傲慢地扔下一句,便打算传令过江。

    “清幽大君请慢!其实现在香凝的情势并不适合大君带兵征战,首先这些香凝士兵之前并未跟随过大君,两相磨合需要一定时间。而最为重要的,却是大君身后有虎狼窥视,一个不小心,恐怕背后将被偷袭咬伤……”苏沐雪眉头深锁,显然他在苦思对策。

    南残音听到这话,也想起了长公主南飘摇。她既然身为魔教之人,又几次三番想要找机会致自己于死地,如若真的应对不好确实极其危险。但是他南残音是何人?又岂会怕一个女子?

    “南飘摇在本君眼里不过一粒尘埃。何况,此刻什么权势地位、名誉危险,在本君心中都无法与汝欢的安危相提并论。”南残音只是狂妄地说出了此刻内心的想法,却没想到这话已然坦然地诉说了他对汝欢的真心。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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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还在争论着要不要冲杀过江,却听士兵来报说冷修泽与汝欢已回。刚抢出几步相迎,便见到了冷修泽揽着汝欢肩膀两人一身湿透的狼狈。

    方才还在各执一词的南残音与苏沐雪此时却不约而同作出了同样的举动:两人急忙除下自己的外衫为心尖上的那人披上。

    苏沐雪的旧部也还罢了,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将军露出如此关切的神色,但毕竟他与冷修泽是挚友一事世人皆知。

    可是香凝士兵见到向来屌炸天不将任何人物放在眼里的清幽君居然众目睽睽下将自己的外衣给一个女子披上,他们的内心无不惊奇地狂呼起来:殿下今日吃错药了吗?

    南残音借着披上衣衫的机会,不着边际的打掉了冷修泽揽住汝欢肩头的手掌,他依旧容色凉薄冷淡,一点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真的关心汝欢。

    汝欢却想起在碧雪山庄绝壁的山洞遇险时,两人为了南残音的斗篷斗嘴一事,不由得扬起欣慰的笑容轻声道:“二哥终于知道怜香惜玉了?多谢了。”

    南残音将衣服为汝欢披上后立即收回手,他正眼也没看汝欢,只是拉了拉自己中衣的领口,抬头望月一脸凝重地淡声道:“今夜太热。”

    可这秋后深夜的凉风吹来,到底是哪里热了?

    所有人早已看出南残音对于汝欢的心意,可是他自己却认为隐瞒得很好,连此时对她的关怀却也羞于承认。【△網..】他这样既想表白心意,却又羞于启齿的模样,完全是初尝情爱滋味的少年特有的羞涩情绪。

    香凝士兵一直听闻清幽大君是冷酷而又狠毒的代名词,在年纪尚幼之时便能毫无人性地毒杀亲妹。他们即便这次跟随清幽君出征,却也成日提心吊胆。这两日见到清幽君说话虽然傲慢狂妄,他们却隐约觉得,清幽君更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独影也是最初跟着南残音与苏沐雪迎上来的一人,他见到殿下安好放心地吁了口气,于是伸长脖颈向来路观望,可是漆黑一片,并未见到他思念的那人。

    “汝欢小姐……知秋在哪里?”不知为何,独影问这话时,心跳开始快了起来,他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到他问起知秋,汝欢再次止不住眼角的泪水。

    她知道独影喜欢知秋,她也一直认为他们两个是天生的一对,原本想着等知秋再大两岁便做主将知秋许配给独影。哪知郎有情妾无意,知秋竟然痴恋上风绝尘!

    其实知秋从未掩饰她对于风绝尘的崇拜,汝欢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網..】但是汝欢一直认为那不过是小女生的幻想,并未将知秋这种仰慕放在心上。她没有机会将风绝尘作出的恶事完全告知知秋。

    所以知秋因风绝尘而死,汝欢悲痛之下,更多的是自责!她怪自己为何没有察觉到知秋那种偶像般的崇拜,早已转化为刻骨铭心的相爱?

    独影见到汝欢只是流泪不言语,只觉脑中轰然一声惊雷炸开,他踉跄地后退几步,幸好被一团温软的事物挡住这才没有摔倒。

    扶住他的是羽林飘柔,公主虽然平时粗枝大叶不拘小节,但是这种气氛下她也猜到了真相。向来活在爽朗与喜悦中的羽林飘柔,突然感觉到心头堵得发慌。

    她伸手扶住独影的手臂,向着汝欢使了使眼色,她的意思很明显,安慰独影的工作交给她来完成。

    冷修泽之前倒是并不知道独影的心思,此刻听到他这动情的一问极为诧异,刚想开口相询,便感觉到汝欢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唇瓣,耳畔传来汝欢低低的一声“走吧”,他便在汝欢与苏沐雪的簇拥下快步离开了。

    很快,河岸边的火把人群都随着冷修泽与汝欢散去。夜风轻拂,入秋的子夜很是有些寒凉。

    朦胧月影下仅剩一宽一窄两个身影,羽林飘柔见独影一直低着头姿势未变,只是自己搀扶住的那条手臂却轻轻在抖动着。

    她知道了,独影是真心喜欢知秋这个丫头的。

    她以为自己会嫉妒,以为自己会生气,可是并没有。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独影的伤心欲绝,这痛苦传递到了她的心底,使得她这颗从未痛过的心脏首次明白了什么叫心痛!

    是的,独影的痛,她感同身受。

    羽林飘柔不由自主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向独影的脊背,明明他比她高大,可是此刻她却觉得他是自己需要保护的对象。

    她不知道,在这一刻,她长大了。

    独影想到刚才还扬着银铃笑声的知秋永远见不到了,真想毫不顾忌地放声大哭。只是他是一个暗卫,在主人的面前,他永远只能做一个黑暗中的影子。

    影子又怎么能哭泣哪?

    直到四周归于幽静,他感受到羽林飘柔轻拍着自己,内心被某种温柔缠绕,他终于哭了出来!

    他哭泣的,是他逝去的初恋;他哭泣的,是他没有及时说出口的心情。

    不知何时,他觉得自己倒在一个温软的怀抱里,软乎乎、胖嘟嘟,但是却无比地舒服,甚至他就想这样闭目睡去。

    可心中的淤积发泄过后,独影很快意识到,是长公主殿下正在抱着他!而那姿势,更像是自己小鸟依人的恋在人家怀里!

    这使他面颊一红急忙跳起,羽林飘柔被他这突然的一挣差点推倒在地。

    独影急忙上前查看,却见羽林飘柔一张圆圆的大脸早已哭成了花猫,她正撇着嘴巴鼻涕眼泪齐流。

    “公主这是怎么了?是独影刚才下手重了?”见到羽林飘柔哭成这样独影大惊失色。

    “不……不是,飘柔……飘柔见独影……独影公子难过……便也心中难过……”羽林飘柔依旧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此时见到独影关切的神情,心中越加发酸,不禁扯起嗓门嚎啕大哭起来。

    听到公主不再玩笑着称呼“驸马”,独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之感。又想到自己弄哭了公主,这一下他再次尴尬得脸红,连不远处巡逻的士兵都过来查看了。他急忙扯过公主手臂焦急道:“好好好,别哭了。独影都没事了,公主也别哭了好不好?”

    羽林飘柔这才慢慢收了泪,甚至扯过独影的衣袖直接擦起了脸上眼泪鼻涕。

    独影见到巡逻士兵脸上的笑意,一张脸红得如火烧,幸好在黑色面罩下这才没有被人发现。

    他多少也感受到公主的真心,微一犹豫,便神情凝重地向羽林飘柔问道:“公主看中独影本是独影的福分,只是……独影的面目丑陋不堪,公主是否想要一观?”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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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面罩之下的独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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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羽林飘柔的幻想里,黑色面罩下的独影应该是一位样貌俊秀的美少年。他跟随九弟这么多年,九弟不是也戴了面具但容貌却美艳依旧么?所以她一直认为,九弟的暗卫也应该如此。

    此刻听到独影说起“面目丑陋”,羽林飘柔着实吓了一大跳。

    独影见到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异色,不知为何竟有一丝期盼的灼热立刻被浇熄之感。

    最初殿下对于貌丑的汝欢小姐也未曾嫌弃过,独影耳濡目染着殿下的一心一意,所以他也并非重视外貌的肤浅男子。

    只是原先对于长公主做作之下的自然排斥,使他对于羽林飘柔其人从未真正看入眼中,可是方才她的体贴,却多少让独影正视了她的内心。

    于是独影想要据实相告,他想看看公主所谓的喜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可见到羽林飘柔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知是悲于初恋离世的哀伤,还是出于冥冥中一丝怒火,独影毫不犹豫地揭掉了自己脸上的面罩。

    一见之下,羽林飘柔第一反应是伸出双手捂住了差点惊叫失声的嘴巴。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

    幽幽的月光有种柔和的温度,可是在沾染到独影脸颊的肌肤时,却骤然变得晦暗而冷彻!

    那张脸,如果仔细探究,流逝过去的曾经时刻应该也算是相貌堂堂,只是此时,浓眉大眼深邃的轮廓却被数不尽的疤痕交织纵横。在这夜色中骤然见到,羽林飘柔按住嘴巴没有尖叫出声已然是表现极佳了。

    短暂的盯了几秒,羽林飘柔急忙闭上了眼睛。

    独影见到她如此表情,只是自嘲地笑笑:“既然公主见过了独影的真容,那么以后公主便可继续寻找驸马适合的人选了。独影这便……”

    可他话未说完就被羽林飘柔的吼声打断:“我羽林飘柔是在乎外貌的肤浅之人么?”她吼完了这句话,一脸怒色地用力张开了眼睛,原来刚才她闭上双眼是在下定决心,而不是因为恐惧不敢看。

    独影倒是被这一声镇住了,拿掉面罩后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表情,那是明显的怀疑与惊讶,还有种极度的困惑与不解:“公主殿下……你再仔细看清楚……被敌人擒获后,为了逼供他们在独影脸上划了十几刀,刀刀见血,刀刀入骨……”

    独影越是说得可怕,羽林飘柔反倒越发坚定。虽然眼前布满伤痕的面孔确实令人触目惊心,可是她并未觉得丑陋,反倒让她觉得伤痕之下的容颜让人怜惜。

    这份心情使公主那深藏于脂肪之后的眼睛也闪烁出动人的星光:“真可怜,以后飘柔会保护你的。”

    听她说得斩钉截铁,独影的脑袋却有些发懵,他眨巴着眼睛看了羽林飘柔半天,最后仍是那副无法理解的表情转身便走,只是心底,似乎有颗说不清明的种子埋入了土壤,如若再浇浇水,也许总有生根发芽的一天!

    汝欢是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她才从失去知秋的悲痛中哀哀睡去,可是刚睡了没多久,营帐之外便传来马匹嘶鸣的声响。

    揉着沉重的眼皮,汝欢隐约听得一名将领压低声音呵斥士兵:“清幽大君不是颁下严令禁止在汝欢小姐帐前喧哗吗?扰了小姐清梦,可是杀头的罪名。”

    那士兵急忙跳下马匹禀报道:“对岸有人送来了……送来了一个姑娘的尸体,说是汝欢小姐的丫鬟……”

    听到这话,汝欢一个骨碌从床上跃了起来,她急忙披上外衫,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营帐。

    “风绝尘将知秋的尸体还给我了?在哪里?”

    营帐外的士兵见到向来从容优雅的谢汝欢神情焦灼,不由得大为惊讶,那传话的士兵不敢怠慢,依旧是奔到主帅营帐禀告了南残音,而那将领则带着汝欢来到了江边。

    汝欢见到知秋失去了生命力的小脸惨白,她极力忍住哀伤的情绪,偷偷擦拭了泪珠,便向站在一旁的柳金谢道:“谢谢柳大人了!不知太子让柳大人送回尸体此举,交换的条件是什么哪?”

    柳金脸色哀痛地一揖倒地,看那神情显然对于知秋的惨死也是甚为惋惜:“圣域太子无德,这位姑娘明明对他有救命之恩,可他竟然忍心一剑杀之,柳金看着心寒,所以这才想尽办法将尸体运到舒饶。”

    汝欢有些惊讶地问道:“不是风绝尘让柳大人送还,而是柳大人偷了尸体悄悄来此?”

    柳金颔首叹息道:“柳金被表兄弟柳浪陷害,又目睹了太子如此不仁不义,唉,为官之心也终是淡了。柳金知道谢小姐与这位姑娘感情深厚,故而将这位姑娘送还。之后,柳金打算远走他乡离开圣域朝堂。”

    他说这话时,冷修泽、南残音等人也来到了江边。独影见到知秋的尸体,双眸放出悲痛的光芒,他猛然抬头,当目光落在对面圣域国土时,其中已然是满满的恨意。

    冷修泽对这柳金十分感兴趣,见他不打算在圣域为官,便试探着问道:“如若柳大人不嫌弃,不如跟着修泽如何?”

    柳金听到他这话眼前一亮,鱼儿咬钩了?

    可是他的内心却开始纠结起来。

    风绝尘从姬轩然的口中听到柳金与汝欢等人关系还不错,便通过送还知秋尸体一事想让汝欢欠下柳金人情,最终的目的,自然是想要柳金来到冷修泽身边成为他的眼线。

    只是,柳金的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他的爱妻却被风绝尘囚禁起来。一边是结发情深的妻子,一边是只认识几个时辰的朋友,柳金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了风绝尘的条件。

    见冷修泽不疑有他,柳金脸色隐过一抹羞愧,他低垂脸容暗自叹息了一声,终是点头答允了这个提议。

    汝欢想起知秋说过,她的家乡就在圣域帝都的城郊外一个小小的村落。虽然因一场瘟疫知秋失去双亲从小就成了孤儿,但是她一直很怀念那个安静的村庄,与父母在那里共同度过的几年是知秋此生最为幸福的日子。

    当赤红的火焰覆盖了知秋的面目,汝欢暗自立下誓言,终有一日,她会将知秋的骨灰带回帝都,风光葬于知秋的家乡!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缟素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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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军就这样对峙了几日,谁也不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擅启战火,这僵局不知何时才能打破,于是汝欢等人便打算离开舒饶。

    原本想汇合了凤如便前往暗刻,只是刚迈入舒饶小镇就接到了香凝女皇梦绮罗的信函,她邀请汝欢与冷修泽前往香凝首都王城一聚。

    毕竟香凝大军帮助了汝欢很多,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过门而不入,与冷修泽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去王城叨扰几日再回暗刻。

    汝欢与凤如自然是欣喜非常,两人诉说了别来之事,凤如听后只是叹息一声:“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想来她也是为了知秋的结局而唏嘘。

    凤如这一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缟素还是老样子,对待凤如总是保持那“淡如水”似的疏离。

    马车之上,汝欢也见到了缟素。原本外形朗逸的少年此时看起来十分憔悴,尤其那眼底深深的忧虑十分刺眼。他明明外伤已愈可是依旧全身无力,大夫看过之后都摇头轻叹,身体早已康复,恐怕是心病才导致如此问题。

    这一日,汝欢他们终于来到了香凝的王城。与帝都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帝都那样繁华精致的街市楼宇,但是绿荫落花,整个王城仿佛一卷优美的图画。【△網..】

    连售卖商品的店铺或者酒肆驿站都是古朴自然的装饰,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那个饱读诗书的才子居住的别院。

    整个王城都透着淡泊致远,这使得汝欢一下便爱上了这个地方!

    “没想到王城是一个如此有着文化底蕴的都府!最初听到这个名字,汝欢还以为是与帝都类似的繁华之地。”

    南残音的目光扫向四周的建筑,血眸中一抹精光闪过,他也说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是喜欢这里,还是痛恨这里。

    冷修泽也是初来王城,他满是憧憬地听着汝欢描绘所见到的风土人情。听了一会儿,冷修泽突然想起了一事:“小音音,绛舒不是你的暗卫队长么?他有能力留在舒饶带兵打仗?他姓绛,难道他是……”

    南残音并未望向冷修泽,回答的声线却比平日柔和了几许:“你猜到了?”

    “果然么?怪不得他的姓氏这么少见了。”

    汝欢听见两人打起了哑谜,好奇之心顿起,她忽闪着眼睛看着两人,语速快捷地八卦起来:“绛舒的身份很特别么?他到底是谁啊?”

    冷修泽伸出一根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点向汝欢的脑门,脸上扬起邪肆的笑意,故意引她着急:“这么想了解别的男子么?修泽可要吃醋了!”

    汝欢听他当众调笑脸蛋一红,见到四周的南残音、苏沐雪、独影等人都用各种古怪的眼神望向自己,她干咳一声推说自己累了,立刻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钻进车里。

    凤如在马车中也听到了外面的说话,见到向来冷静睿智的汝欢竟然也有如此羞赧的时候,脸上不禁出现了打趣的笑意。

    汝欢还未从尴尬中缓过神,突然听到车内的缟素开口道:“六百年前的传说中,最后幽溟海一战,据闻当时与数不尽的珍宝一同消失海底的,除了浩瀚的兵马,还有四位举世闻名的将军。其中之一叫做绛云之,这个姓氏极为特别,除了他以外,还从未听闻有人使用如此姓氏。”

    汝欢好奇宝宝附体,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难道绛舒公子是这名大将军的后代?”

    缟素微微点头道:“极有可能,因为这绛云之的后人在几十年前也出现过。只是那时他并不是香凝的将军而是水之国的名将,可是此人最后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踪迹。也许,绛舒正是那位名将的后人。”

    汝欢一脸恍然,她赞赏地看着缟素称赞道:“缟素公子知道的还真多。”

    缟素十分平静地回望汝欢,脸上扬起了似笑非笑的容色,这一瞬间,汝欢觉得他的表情像极了风绝尘。

    “缟素知道绛舒之事,那是因为,缟素的先祖也是消失幽溟海的四大将军之一。”

    凤如也是首次听他说起身世,容色震动下惊声道:“凤如也听过四大将军的传闻,可是并未有与公子同姓之人……”

    “缟素原本姓霍,只是霍之姓氏与魔教相关甚深,缟素想远离魔教……”缟素脸上那抹空濛的笑意消失,再次涌现出一股颓然:“汝欢小姐既然知道了南飘摇是魔教右使,想必也知道了缟素曾经是魔教左使。”

    凤如惊讶地看了看缟素,又望了望汝欢,见到汝欢表情凝重,便知道缟素之言并非玩笑。

    “汝欢其实一直想问问公子,为何会为了风绝尘那样的人……”汝欢见到缟素面上出现一丝痛苦,后面的话便咽了回去。

    “为何会为了那样的人而背弃魔教与兄长,还因此盗走了圣物修罗卷么?”缟素自苦地笑了笑:“原本兄长接任魔教教主之时,我们兄弟二人的理想只是要改变魔教的邪性,于是兄长设定十条新规,要求教中之人严格遵循,历经两年下来已经很有起色。”

    他深深吁了口气,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了凤如一眼,继续道:“哪知兄长为美色所迷惑,自从认识了南飘摇,兄长便对她惟命是从再次将魔教搞得乌烟瘴气。”

    汝欢看出来他眼神中的恨意,不禁开口劝道:“并未所有女子都如南飘摇一般……”

    缟素微微点头道:“缟素从小就与兄长相依为命,一直认为兄长便是天地,怎知当他有了心爱的女子,只听那女子一面之词的污蔑就差点要了缟素的命,身负重伤的我心痛之下跑出了魔教。修罗卷那时由我负责看守,所以带走修罗卷时,缟素还并不认识太子殿下。”

    风如见到他的眸中涌现出幽暗的痛苦,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缟素的掌心。

    缟素似乎被火烧到了一般,刚一接触凤如的柔荑便立即收回了手,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一起,他缩了缩身子并没看凤如。

    凤如见他依旧如此,只是微微轻叹了一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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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公主与将军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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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缟素缓了缓心神,躲避着凤如的目光,只是看着汝欢道:“那一日,缟素遇到了太子殿下,他正为一只受了伤的小鸟包扎腿伤。【△網..】见到缟素流血不止,殿下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亲切的帮缟素止血。”

    讲述之中,他似乎看到了当年的风绝尘,那温雅的笑容使当时深受打击跌入黑暗的缟素仿佛见到了暖阳!

    是的,风绝尘在那一刻,成为了照耀他的太阳!

    汝欢听到风绝尘竟然为小鸟疗伤,完全无法想象出这种伪君子也有善良的一面,当时那人定是原身的仁王羽林星璃!

    汝欢这么猜测着,还没开口便听到缟素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缟素问他为何帮我治疗,活着如此艰辛不若死了干净。可是他却笑着对缟素说,他上月为了救弟弟也差点死于非命,但死过一回活转来之后,他觉得人生原来是如此的美好。”

    汝欢身体大震,救弟弟?是舍命救了修泽那次么?那么此时的这个人,果然已经是风绝尘了?

    “殿下将缟素带回王府,并将缟素当作亲弟般照料。缟素见殿下对所有的皇子兄弟都友爱非常,突然觉得,他才是缟素一直盼望拥有的兄长。【△網..】”缟素的目光渐渐穿透了现实,直刺回到了与风绝尘初遇之时的过去。

    汝欢摇头轻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那温柔的表象都是假装?”

    “我……从未认为他是假装的。”缟素收回了瞬间的怅然,只是平静地说道:“缟素一直相信,殿下的内心其实温柔善良的。”

    汝欢用看怪兽的眼神看向缟素,一脸无法置信:“他做了那么多坏事,还叫人穿透了你的琵琶骨废了你的武功,你还这么护着他?”

    “是缟素背叛殿下在先,殿下留下缟素一命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何况下命令穿透缟素琵琶骨的并非殿下,而是姬轩然。”缟素想到自己为救凤如而背叛风绝尘,终是有些心慌意乱地瞥了凤如一眼。

    凤如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一时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就在此时,马车停止了行进,原来是羽林飘柔饿了,她正吵嚷着要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确实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众人便都下了马车。南残音带着几人走进了王城内最为雅致的一家酒楼。护卫的士兵不多,南残音便命令他们在一楼用膳休息。

    大家迈向通往二楼包间的楼梯,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线从北面的包间内传来:“珠玉蹄髈怎么可能是这种色泽?你是欺负本小姐不识货么?”

    “夏江?”识得夏江的几人都十分诧异,她不是在圣域帝都失踪了么?怎么可能出现在香凝的王城?

    “珠玉蹄髈?”羽林飘柔听到这道香凝名菜,双眼放出激动的光芒,她并不认识夏江是谁,只是被这名菜吸引,径直奔了个过去推开了包间的房门。

    果然,一袭淡紫衣裙的夏江一人端坐在圆桌之前,她右臂吊着绷带,正用并不习惯的左手困难地夹着菜。猛然见到汝欢等人的出现,夏江挥舞着筷子十分开心地叫道:“啊,终于找到你们了!”

    汝欢还未来得及与她寒暄,便见羽林飘柔直奔到桌前,她盯着夏江面前奶白色的珠玉蹄髈,吞着口水道:“这就是正宗的颜色啊,本公主在宫里以前常吃。”

    说到此处,她抬眸轻鄙地扫了一眼夏江,那眼神似乎在看乡下来的小妹:“你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吧?没有吃过才说这蹄髈是假货?”

    “小门小户?”夏江想与汝欢说话却被面前的“小山”挡住了,她原本已经不乐意了,此时听到羽林飘柔竟敢瞧不起她,一筷子拍在桌面上豁地起身道:“你这会行走的叉烧说谁小门小户?本将军乃是出身暗刻名门!”

    “谁是会行走的叉烧?”羽林飘柔听到这样的形容满脸怒色,她是天之娇女,向来在圣域皇宫威风惯了,竟然有人敢当面骂她?她才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一伸手便想去扯对方的头发。

    夏江虽然右臂受伤,但武功精湛的她自然不可能被羽林飘柔扯到。她见对方并不会武功,所以没有使用内力,而是丢掉左手的筷子一把扯住了对方的发髻。

    你不是想扯本将军的头发吗?本将军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

    羽林飘柔感到发根奇痛,愤怒之下两手乱抓,由于她体型庞大,负伤的夏江一个疏忽便被她扯住了披散肩头的长发。

    这一下,两人立刻互相揪住头发扭打在一起!那情形,简直就是泼妇打架!

    被这一公主一将军如此的行为震惊,大家都长大了嘴巴合不拢,看了半晌直到桌面上的碗碟叮叮咚咚砸在地上,甚至那两人的头上也被扣上了不少的酱汁,汝欢这才反应过来。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美男们,每一个都是抬头望天或者闭目沉思反正一副“别找我,我可不想参与到无知妇孺的斗殴中”这样的表情。南糖兮则是一脸兴奋地看着热闹,她不会武功,基本也指望不上。

    因为缟素还不能走路,唯一一位有能力帮忙的凤如却留在车上并未上来。

    汝欢轻叹一声,看来这居委会大妈劝架的伙计又落到她的头上。轻轻跃至两人身侧,此时夏江干脆忘记了自己会武功,只是凭着蛮力与羽林飘柔互揪着头发掣肘着。

    “本将军只用了百分之五十的力度,你再不放手,本将军就使用全力拔光你的头发。”她勉强作出一副得意的样子,实际正强忍着头皮的疼痛。

    “本公主才是只用了百分之三十的力量哪,你再不放手,本公主帮你剃度当尼姑!”羽林飘柔用了全力挤出这番狠话,随即呲着牙直抽冷气,夏江即便不用内力,作为常年锻炼的将军力气也是大得惊人。

    “本将军实际是骗你的,其实本将军才用了十分之一的力气。”

    “本公主才是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力气……”

    见两个人吵架也吵得如此幼稚,汝欢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手一个按在两人的背部穴位上,顷刻让她们失了力道。

    这一下,气喘吁吁的两人终于分了开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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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拆了你的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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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修泽强忍住脸上的笑意,假装恭敬地对夏江抱拳道:“多谢夏将军手下留情并未使用内力伤害公主。”

    经他这么一提,夏江这才恍然大悟地想到,自己怎么忘记了使用武功?随便一掌打过去,这块叉烧还能喘气么?

    可此时她也只能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随后挺胸昂首地大声道:“本将军英雄盖世,自然不会和弱女子一般见识。不过她揪住本将军头发的仇怨,本将军一定要报!终有一天,本将军要拆了你的髻!”

    最后这话显然是对着羽林飘柔说的,夏江甚至觉得自己的头皮热烘烘的,她真怕被这么揪了揪,那些墨发便豪无顾忌地掉落下来。

    羽林飘柔喘息得连话也说不出了,她那肉乎乎的手指只是指着夏江的头发,连续做了几个拔草的动作。很显然,作为傲娇的公主,她决不能就这么算完!

    这两人如若就这么结下了仇怨,以后没事吵吵打打倒也是个大麻烦。汝欢正思索着办法,却见苏沐雪淡淡一笑,走到了羽林飘柔身畔轻声说了几句。

    羽林飘柔方才还愤怒的神情渐渐变成了古怪的眼色,似乎犹豫了很久,她终是牙咬切齿地扭头走出了包间。

    苏沐雪躬身送走了公主,再次缓步来到夏江面前:“圣域公主愿意不再计较今日之事,不知夏将军何意?”

    “她是什么公主!她在本将军眼里就是一块人形叉烧!本将军才不会就此罢休!”夏江用手指梳理着乱七八糟的发丝,一脸的恨意。

    “哦,那倒也无妨,只不过夏将军一世英名便要这样付诸东流似乎有些可惜!”苏沐雪的笑容如春风般柔美,上面是十分真诚的惋惜之情。

    夏江谨慎地眯了眯眼,她早已听闻苏沐雪之名,甚至在她的心里,一直很想与这位少年将军带兵一战分出个高下。此时听他这么说,也有几分怀疑对方的目的。可是明知道他有可能是在下套,夏江还是止不住好奇心问道:“可惜什么?”

    苏沐雪表情诚恳的道:“夏将军原本是带兵打仗的名将,可是今日被毫无武功的弱女子楸住头发欺辱,这等辱没名声的事要是传了出去,恐怕天下人……”他微微摇头言尽于此,夏江自然明白了后面的意思。

    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看那抿起小嘴满脸倔强的样子显然内心也在不停交战。

    苏沐雪抬头长叹,故意再次刺激夏江道:“花公子可是最为清华高贵之人,如若听到夏将军如此‘豪放’的举动,他会作何敢想?”

    听到花写月之名,夏江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她扫了苏沐雪一眼,方才那不服输的表情倒是淡了下来。

    “苏将军说的有道理,本将军也不想和那块叉烧一个水准。你们可要告诉其他见到此事的几人,绝对不可以外传!”

    汝欢见苏沐雪将她唬住,心中已然笑得打跌,想来稳住那傲娇公主也是用了同样的办法。

    配合地点头应承着,让汝欢更想一探究竟的,是夏江如何脱困到此。挽住对方的手臂,汝欢急切地询问起来。

    夏江脸上的古怪之色越发重了,她本是个直爽豪迈的女子,心里向来藏不住话。听到汝欢询问不休,干脆大叫一声跳开几步:“我不能说!总之……是一个朋友救了我。”

    汝欢等人极为诧异,又问了几句可夏江态度坚决,看起来是问不出什么话了。

    汝欢便暂且搁下此事,只是盯着夏江笑道:“那么汝欢与修泽在郦硫被几十万大军围困之时,可是夏将军出手救援?”

    夏江面露惊讶之色,一脸迷茫地摇头道:“你们被围困了么?我不知道啊?”

    既然不是夏江,那会是谁哪?

    对于是何人及时出手解了危难,汝欢与冷修泽研究了许久也摸不到头绪,汝欢曾一度怀疑过是夏江脱难后遇见此事。可见到夏江否认时的神情,应该真的不是她。

    夏江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击掌心欢喜地叫道:“对了,差点忘记了。夏江在帝都养伤之时,最初听闻花公子参与谋反还毒杀舒王被太子捉住了。后来多方打探,又听说圣域的皇帝老儿还算顾念父子亲情,并未处死花公子,而是将他软禁在皇宫之内。”

    听到花写月无恙,汝欢与冷修泽的喜悦之情是可想而知了,他们一直对于此事深深忧虑,直到此刻知道了花写月的平安才放下心来。

    “幸好他无生命危险,不过,想要从皇宫救人却也极为困难,不知道无名前辈与冷心太子能不能成功。”汝欢欢喜之后依旧是满脸忧色。

    冷修泽想要引她开心,故意调侃道:“那位无名前辈武功深藏不露,既然肯出面帮忙,定会安全救他出来。要是失败了,修泽便把无名前辈的络腮胡子拔个精光作为惩罚,你看如何?”

    汝欢被他逗得一乐,脸上的忧色终是消散无踪:“是你拔光人家的胡须么?小心被人拔光头发变成和尚!”

    冷修泽嘟起红唇作出一副撒娇的神态,连那高大的半边身子也假作小鸟依人地委在汝欢肩膀:“如若修泽被拔光墨发成了和尚,那欢欢你怎么办?对尼姑这个行业可有兴趣?”

    汝欢还未回答,夏江一抖身体满脸嫌弃地大叫道:“打住!两位打住!肉麻死了,害本小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们慢慢腻歪,夏江先下去了。”她扔下这话再次抖了抖身体快步冲了出去,仿佛是想将那所谓的鸡皮抖落下来。

    听夏江这么一说,汝欢突然想到苏沐雪的心情,她望向那如玉少年,却见苏沐雪向来暖春一样的微笑不变,实在是看不出他的心情如何。不过换位而处,想来他的内心也是不舒服吧!

    对于苏沐雪抱有何种心情,汝欢自己也不明白。有时看着冷修泽与他亲近嬉闹的神态似乎也会产生几分嫉妒,可她明确的知道修泽只当苏沐雪是朋友,所以这内心的堵塞感几乎都是转瞬即逝。更多的时候,却是对于苏沐雪这无法出口的爱恋充满了同情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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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香凝女皇梦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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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羽林飘柔与夏江这么一闹,大家依旧饿着肚子也没吃上午膳。汝欢干脆向店家买了肉包馒头以及卤味一类分发给众人,这样边走边吃,大家慢悠悠吃完,香凝皇宫也终是出现在眼前了。

    原本香凝女皇梦绮罗只是邀请了汝欢和冷修泽,可是羽林飘柔非说没去过香凝皇宫想来看看,而那夏江见她要进宫自然也不甘示弱定要同来。乱哄哄的吵闹下,连苏沐雪、羽林啸、独影也跟了进来。

    最后只有凤如、缟素、柳金以及那些孩童们没有入宫,南残音派人将他们安顿在客栈里休息。

    汝欢踏入香凝皇宫,只觉面前这宫殿的风格与圣域皇宫的恢宏气派截然不同。

    绿荫环翠,水榭缭绕,即便是宫内的各处殿宇,也都是以雅致清幽为主,并不见什么奢靡豪华的装饰。

    汝欢等人自宫门一路行来,除了正道由宽大的青石板铺砌,两侧皆是漾着荷花的碧水清池,池中颜色亮丽的鱼儿游曳,几对鸳鸯也相偎相依地漫步其间。

    见到如此美景,汝欢对于那个蛮不讲理的女皇陛下印象似乎好了几分,既然能够布置出如此格调高雅的建筑,想必对方的品位还是不差的。

    怀着这样的心情,汝欢步入了朝凤殿。

    殿堂正中的龙椅上,女皇梦绮罗并未身着皇袍衮服,而是一身月白色的浣丝裙端庄而质朴,她的青丝整洁地束成发髻,只用米粒大小的珍珠圈拢起,乍一见到,哪里像是生育过子女的妇人?反倒如同二十几岁的少女般清丽端方!

    她见汝欢等人到来,便款款起身走下了御座,也没讲究什么拜见的礼仪,只是盯着汝欢浅笑道:“呦,跟着残音来到王城,是想好了要作朕的媳妇了?”

    听到梦绮罗这话,冷修泽神情一凝。

    汝欢刚刚对梦绮罗的印象好转了一些,可是听到她上来就是这样的腔调,内心不由得再次确认:这位女皇果然不招人喜欢!

    “呦,跟着二哥来到王城,汝欢是听说陛下空闺寂寞打算为陛下做一做媒人。”

    汝欢这话差点没让所有人咬到自己的舌头!

    宫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更是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口水也忘记擦了!

    敢当着女皇之面说出如此不敬之言,这个丫头不要命了么?

    可汝欢说完这句,女皇似乎并未动怒,她们两人只是目光灼灼地对视着,只是空气中,显然出现了斗志昂扬的花火。

    一色纯白,一色月白。

    两人不仅喜欢的颜色类似,连那充满战意的目光与那清雅脱俗的气质也是那么的相仿,宫女太监们不禁揉了揉眼睛,他们还以为自己花了眼,为何眼前同时出现了两个女皇陛下?

    连南残音等人也渐渐发觉,女皇与汝欢的容貌,还真的是有几分相似。

    梦绮罗忽地笑了,两侧酒窝浅浅,仿佛盛满了少女的甜美,这样的笑容,使她看起来越发年轻了。

    “朕痛失夫君,早已许下诺言此生不会再嫁,倒是让媳妇你操心了。”

    汝欢见她居然毫不动怒,无声无息的便将矛头还击回来,只觉棋逢对手,脸蛋上也扬起了灿烂地笑容,左侧梨涡轻绽,也是同样的甜美娇艳。

    “原来女皇陛下认了修泽为义子么?汝欢与修泽过几日回到暗刻便会完婚,陛下称呼汝欢为‘媳妇’倒也无不可哪。女皇收暗刻王子为义子,这是香凝与暗刻的喜事啊,应该普天同庆才是。”

    汝欢这话不仅反击了梦绮罗,还带着几分权谋的味道。她知道修泽志在天下,更是想要战胜风绝尘与羽林意成为圣域的主人。如若是这样,那么拉拢香凝成为亲密友邦便是对抗圣域与水之国联军的一个关键。

    思量到其背后的深意,梦绮罗越发喜欢汝欢了。

    梦绮罗扫了一眼双眸毫无聚焦的冷修泽,明明并未出现轻蔑与鄙视的神情,可是那说出的话语却让人觉得她就是有种嘲讽的调侃。

    “三王子殿下这双眼眸还是那么的美丽,果然残音是担不起这‘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美誉的。”

    汝欢知道,冷修泽听到暗讽其眼盲的话语必定会震怒,急忙伸手拉过他的手掌捏了捏,作出亲密动作的同时,她的语气也逐渐凌厉起来。

    “三王子殿下自然是美丽依旧,倒是女皇陛下一段时日未见,这眼部周围的纹路却多了起来。汝欢从医圣洪烨之处得来一份古方,说是可使女子更年期……哦,也就是月信消失之症延后几年。汝欢年轻气盛使用还是太早,不如送与陛下倒也合用。”

    梦绮罗讽刺冷修泽眼盲,汝欢便讽刺她年老色衰。女子最在乎容貌,梦绮罗即便是女皇也不例外,虽然她保养得极好,但是眼周的肌肤再怎么也比不得年轻姑娘,听到汝欢毫不留情的讥讽,她的脸色终于暗了下来。

    众人听到汝欢毫不脸红地当着男子面前提到“月信”一事,都感觉脸上颜色变幻,暗叹这女子好大胆。只有冷修泽笑得欢畅,那犹如彼岸花开的妖艳脸容,立即使得香凝宫殿内好多太监宫女鼻血直流。

    梦绮罗与汝欢之间的气氛越发紧张,南糖兮急忙叫了一声“母亲”,随即直扑到梦绮罗的怀里!

    见到小女儿撒娇的样子,梦绮罗的怒气消散了几分,她神情慈爱地摸了摸南糖兮的秀发,似乎是在斥责,可是那温柔的神色早已出卖了内心。

    “女孩子家成天跟着二哥在外怎么成体统?你要多与飘摇学学,也要那样端庄知礼才好。”

    汝欢看着梦绮罗慈母般的爱怜之色,突然觉得很羡慕南氏兄妹。

    南糖兮不仅有南残音这样的二哥护着,还有母亲呵护备至的宠溺。而梦绮罗之所以这么独断专横地想要汝欢当媳妇,也是对于南残音母爱的体现。她知道南残音喜欢汝欢,所以才要想尽办法帮助儿子得偿所愿。

    这些温馨的亲情,是汝欢最想得到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目标人物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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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糖兮听到母亲提到南飘摇,立刻想起了大姐囚禁她的事来,刚要开口告诉母亲原委,就听见南飘摇娇媚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了进来。

    “德蒙陛下传召飘摇迎接贵客,可是飘摇因为准备迎接的礼物所以来得迟了,还望陛下恕罪。”

    随着那娇媚的声线,南飘摇袅袅婷婷的走进了大殿,看那低眉顺眼的样子,不了解她的,还以为她真是女皇口中“端庄知礼”的名门闺秀。

    梦绮罗听到南飘摇提到为客人准备礼物,显然十分感兴趣:“飘摇果然知朕心意,朕原想着该如何让众位贵客开心一下,没想到你就替朕准备好礼物了。”

    汝欢见到梦绮罗对南飘摇态度和蔼亲切,心中对女皇的成见越发盛了。原本她就对其强势不讲理的作风不满,现在又发现女皇看似精明实则还是被南飘摇温婉的假象蒙蔽,不由得暗自摇头轻叹。

    南飘摇却是嘴上抹蜜一般,正极力讨好女皇:“飘摇知道普通的财物珍宝不仅配不上陛下尊贵的身份,恐怕汝欢小姐如此清贵的人物也看不上眼。于是飘摇便借花献佛,只是准备了一艘花船,却要借用陛下城池的美景送与汝欢小姐观赏了。”

    这段话的马屁神功十分厉害,连汝欢也不能不佩服。

    南飘摇先将女皇的品位捧了一下,又表明了自己准备的礼物只是花船,真正的礼物乃是王城内的美景,而女皇才是香凝的主人,这美景自然是女皇所有,她不过是替女皇跑腿安排而已。

    这样一番话说出来,女皇梦绮罗自然心情大好,连笑容也越发动人了几分:“花船游览王城美景?这主意真不错!我香凝虽然并非水之国那样的岛屿国家,却也是水乡富饶之地,尤其王城之内以水路为主,景色十分怡人。各位贵客首次到来,真的应该好好游玩一番才是。”

    说到此处,她一脸赞许地向南飘摇颔首道:“招待贵客一事就交给你办了。”

    “儿臣领旨。”南飘摇恭恭敬敬地拜谢之后,便转头望向汝欢,上挑的杏仁眼中是满满的笑意,只是看着这笑意,汝欢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

    “几位贵客请吧,飘摇准备的船只正在宫外相侯。”

    南糖兮见到可以出门玩乐,连向母亲哭诉南飘摇欺负她的事也忘记了,开心地挽住汝欢的手臂,蹦蹦跳跳地向宫外而去。

    出了皇宫大门只转了一个弯道,眼前便出现一条清澈碧绿的小河。河堤两侧都是由石头堆砌而成的房屋,骤然一见,还以为房屋是漂浮在水面之上。很多女子正坐在河堤下的台阶上清洗衣衫,她们面前的木桶堆叠,手中一只木棒正击打着脏衣,虽然看似劳苦,可那些质朴的脸蛋上洋溢着温馨而满足的笑意。为了家人清洗劳作,再辛苦她们也会甘之如饴!

    这样的情景,使得汝欢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怀,她甚至有些怀念起在现代时枯燥而平静的生活。虽然每日都是面对各种案件的尸体进行解剖分析,但是她每每想到可以为死者伸冤,内心都是满足的幸福。

    自从来到了古代,这种安宁的日子便一去不复返,从苏醒的那一刻起,她似乎就一直游走在危机的边缘。

    轻叹了一声,抬眸便见到了河边停靠着几艘布置清雅的花船,汝欢多么渴望这是真正的“与友同游”啊!可是既然是南飘摇安排的“盛宴”,恐怕这花船的旅途上又会是危机重重。

    “南公主定然还准备了其他的余兴节目,汝欢倒是要好好欣赏一番了。”汝欢语带双关,似笑非笑地迈步上了停靠在最前方的那艘花船。

    花船并不太大,除了掌舵的船家也只能容下五六人。想到南飘摇定然是冲着修泽的修罗卷而来,汝欢便向南糖兮笑道:“看来一艘船坐不下哪,糖糖你可要尽尽地主之谊,为圣域公主与暗刻将军好好介绍一下香凝的美景。”

    听她这么说,冷修泽等人也会意,汝欢是担心几名女子的安危便叫她们单独搭乘另外一艘。

    南糖兮本想与汝欢同坐,可还未开口提出便听南飘摇赞同道:“这样也好,他们六人刚好坐满,我们四人便乘坐另外一艘好了。”

    南糖兮见羽林啸已经登上了前面的花船,忽地想起之前他问自己要不要同游的话来,只觉脸上火烧极为羞涩。小女生面对心上人的紧张情绪蔓延,南糖兮急忙跳上了后面的花船免得与他同坐尴尬。

    本来汝欢想让羽林啸或者独影陪同南糖兮等几人,可是羽林飘柔实在过于占领空间,为了避免超重沉船,只好留下她们三人与南飘摇同坐。

    汝欢最初也担心让南飘摇与她们同乘,但仔细思索之后,她觉得南飘摇针对的是修罗卷,那么便只会对冷修泽所在的这艘船下手。何况南飘摇人在后船,为了自身的安全她也应该不会让那条小船出现什么危险。

    汝欢原本是这样想的,可是……再聪慧机敏的人,也会有计算失误的时候。

    花船行出的前半段水路安宁祥和,两侧缓缓而过的风景优美如画,可是汝欢等人却没什么心情欣赏。

    熟悉路线的南残音更是与汝欢等人分析着,哪里容易受到伏击,哪里环境比较偏僻,所以当聚精会神作好防范准备迎敌的几人惊觉有诈时,跟随在后的那条花船早已消失了行迹……

    南糖兮还责怪大姐囚禁自己想要劫走圣物一事,所以并不理睬南飘摇。听见羽林飘柔正嗓门洪亮的称赞着香凝水产丰盛,她便走了过去为圣域公主介绍起来:“公主殿下,你看这身体泛着蓝光的鱼儿乃是香凝独有的物种,名唤夜萤。天黑的时候,这种小鱼可以发光哪!”

    羽林飘柔咽了咽唾液,目不转睛盯着“这道肉菜”的双眸顺间放出光来:“这鱼味道如何?可是十分美味?”

    南糖兮张大了眼睛似乎没有听懂,却听到夏江在旁讥讽道:“走到哪里都忘不了吃,真给圣域皇朝丢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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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飘柔愤怒地瞪视夏江,斗志昂扬地反驳起来:“民以食为天,我圣域老百姓吃得幸福有什么不对?倒是你们暗刻,见你面黄肌瘦的样子就知道百姓们肯定也是瘦得吃不上饭。”

    夏江拍案而起,大怒之下上前一步威胁道:“你再敢污蔑暗刻,小心本将军拆了你的髻!”

    “哈,你拆啊!本公主怕你不成?本来独影公子也可以与我们同船的,都怪你占了他的位置。本公主早看你不爽快了!”

    “本将军占了位置?是你这块人形叉烧体格过于庞大才挤得别人没地方坐,你还好意思污蔑他人?”

    见那两人掐腰怒瞪的泼妇相,南糖兮想要上前劝架却又不敢,眼前出现了酒楼内泼妇互揪头发扭打的场面,胆怯之下,她可怜巴拉地扭头望向南飘摇。

    刚想让南飘摇帮忙劝架,突然脚下的船体震荡,几人倏然一惊,羽林飘柔与夏江感到摇晃猛烈连吵架也是忘记了。

    回过神来几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们的花船转入了一条僻静的河道,前方汝欢乘坐的船只以及身后护卫士兵乘坐的船只全都消失不见!

    南糖兮心中惊慌,急忙奔到南飘摇身侧挽住她的手臂。虽然与大姐正闹着别扭,但是毕竟大姐从小到大一直对自己爱护有加,危机时刻,总要比另外两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好些。

    南飘摇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快步来到船家身侧一脸怒色地质问道:“怎么转到这里来了?为什么不跟着前面的花船?”

    羽林飘柔和夏江也七嘴八舌地谴责着,却听那船家桀桀怪笑,随即一个转身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叫什么叫?再叫老子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船家面目凶狠的威胁着,甚至举起大刀作出砍人的姿势。

    曾经化身土匪头目野狼的夏江岂能容忍被如此的毛贼劫持?

    她控制不住地喷笑出声:“知道本小姐是谁吗?竟然敢在本小姐面前亮刀子,你是不想活了吧?”

    虽然此刻夏江惯用的右臂被吊在脖颈无法使力,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认为就算不用动手只用脚,踢也踢死对方了。所以她的嘲笑是真实的,伴着尾音落下,夏江的人影已经欺近那船家身侧,绣鞋从裙底飞出,本以为这脚必定正中对方胸口,哪知船家身形一闪,竟然轻轻巧巧的一个后跃躲了开来。

    天下闻名的战狼将军夏江绝对不是沽名钓誉之辈。即便她并没有倾尽全力,但是这一脚也并非一般人能躲避开来。看到对方闪躲的姿势飘忽灵动,显然其武功高强并不像普通的强盗。

    夏江惊讶之下,心中警觉起来,她左手抓住船边的木棱微一用力便卸下了一根,正要施展棍法击刺过去,可几人脚下的船体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南糖兮原本还期望着夏江可以获胜,可晃动之下她也不顾得观看只能紧紧抓住南飘摇的手臂,渐渐感到脚底有些潮湿,惊慌的低头查看,却发现船底竟然漏进水来!

    “大姐,怎么办?”南糖兮惊呼一声,抓住南飘摇的玉指扣得更加紧了。

    此时羽林飘柔也抱住桅杆正大呼小叫地怒骂船家,夏江却足底一纵想要飞身上岸,可头顶之上,一块巨大的渔网直罩了下来又将夏江逼回了原地。

    南糖兮只觉四周场景极其混乱。

    羽林飘柔愤怒地骂着,夏江努力地突围,南飘摇开口安慰,这些声音与影像交织在一处,使她产生了一种极不真实的梦幻之感。

    意识有些迷茫起来,水流似乎已经漫到了膝盖,突然轰然声响,不知船上何物断裂,随即船身开始向一侧倾斜。

    朦胧之间,仿佛从水底飞纵而出很多样貌凶悍的男子,南飘摇似乎也离开了她的身侧正与那些男子斗在一处。

    南糖兮的脑海中刚刚涌起“原来是有人在水下凿船”,便觉得后颈一痛随之眼前一黑,顷刻间她便被人打晕过去……

    当她悠悠醒转之时,只觉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不仅双眼被人蒙上了黑布,便是身体也被绳索绑缚无法移动。耳边似乎传来模糊的人声,可是此刻南糖兮全身都浸染在无限的恐惧之中,仿佛呼吸也是不能。

    这样的恐惧感觉太过熟悉了,她曾经经历过一次。她的思绪还未碰触到前一次带来伤害的记忆,便听到了让她疯狂的对话。

    “别吵了,吵得这小美人都醒转了。谁先来有什么关系,反正这‘天下第一美人’的滋味今日大家都能尝到!”说这话的声音充满了淫邪,南糖兮只觉得所有的神经都因恐惧而要炸裂开了。

    “那怎么能一样哪?第一个上了她的人,可是能吃到处女的美味啊!那能一样么?”另外一个声音桀桀笑着,似乎便是那掌舵的船家。

    听到这些人的对话,南糖兮的脑海中浮现出她早已深埋在心底永远不想记起的画面!

    她曾经仰慕过冷修泽甚至一度想要向对方表白心意,当时的国王南星倒也赞同女儿嫁给圣域亲王使得两国结下秦晋之好。本打算着过完新年便向圣域皇帝修书提出联姻,却在那段时间发生了一件让南糖兮差点香消玉殒的事件。

    那时她年纪尚幼,却在一次出宫游玩时被人绑架,当时那强盗似乎并不知道她是公主身份,只是见到她美貌非凡便动了心思。幸好南飘摇及时赶到,虽然拉扯中衣衫有些不整,却也并未受到什么真正的伤害。

    可是对于一个稚龄少女而言,这样的过去简直就是诛心利剑。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够纯洁再也配不上冷修泽了,甚至悲痛之下,她想要一头撞在墙上就此一了百了,幸好被南飘摇发现及时拦了下来。

    南飘摇答应她永远不会与他人提及此事,更是精心呵护着她那颗脆弱的玻璃心,过了许久,南糖兮这才打消了轻生之念。也正是因为此事,南飘摇才与她的关系才逐渐亲密起来。

    没想到,只隔了短短的几年,同样的事件再次发生在她的身上?只是这一次,绑架的匪徒不仅并非一人,还知道她的身份乃是“天下第一美人”的糖兮公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诡异的非礼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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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至此,南糖兮已然被恐惧这种怪兽扼住了咽喉,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急速跳动的声响,甚至眼前已经出现了那些禽兽走过来动手动脚的错觉!

    双眸被黑布遮住,惊悚更是由此而无限放大,南糖兮颤抖着唇瓣想要尖叫出声,可是渗透进血液的恐惧感使得声音卡在咽喉,就是不能出口。

    便在此时,一只粗糙的手掌摸上了南糖兮娇嫩的脖颈。

    这一惊吓,使得南糖兮浑身抖成了筛子。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羽林啸阳光帅气的脸容,她急忙衾合着双唇想要呼唤对方,可是那樱唇除了颤巍巍的抖动,就是发不出“啸”这个音符!

    粗糙的手掌毫不怜香惜玉,南糖兮只觉肩头一凉,络纱的外衫被人扯破了长长的口子,那如玉香肩立刻裸露在匪徒的眼前。

    那只肮脏的手移到了南糖兮肩膀的肌肤上,在汗毛直立的惊恐下,更多的是作呕的恶心与深深的憎恶!

    “啸”字依旧卡在咽喉,她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听到“撕啦”一声布帛扯裂的响动与那些禽兽哈哈大笑的淫逸之音。

    这一刻,她真想咬舌自尽!

    可是恐惧太过,她的身体仿佛被点了穴道般僵硬,硬是连自尽的力气也消失无踪!

    就在她觉得世界将要崩塌的刹那,一道怒斥的女声传入耳中,那声音即便是带着滔天怒火,却依旧伴随着天生的妖娆,那是南飘摇的声音。【△網.Ai Qu xs.】

    “你们这帮畜生居然敢动糖糖!”

    大姐来救她了么?来救她的又是大姐吗?

    此时南糖兮的精神已陷入决堤的边缘,想到南飘摇来救的思绪只出现了一瞬便飘忽无踪,她对于身侧的打斗声响充耳不闻,只是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一动也不动。

    很快,四周打斗的声音便渐渐止歇了。随着一束光芒射来,南糖兮的双眸被强光刺痛,一时晃得睁不开眼。

    缓和了许久,她这才渐渐看清,那些坏蛋已然消失不见,朦胧中南飘摇正一脸怜惜的神情凝望着自己。

    南糖兮美丽的眼眸再次被潮涌的泪水填满,可是那堕入深渊的黑暗情感紧紧摄住心房,此时的她内心深处更多的是对于自己悲惨命运的绝望!

    她依旧哭不出来,依旧是目光呆滞地一丝不动,刚才那只令人惊悚的肮脏手掌抚摸自己的触感依旧清晰作呕,这使得她裸露的肩膀与脊背轻轻颤栗着,犹如风中飘摇的落叶……

    南飘摇上前一步刚要柔声安慰,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响,随即一条白影飞快冲到南糖兮的面前。

    羽林啸看到心爱之人衣衫碎裂香肩颤抖的楚楚模样,只觉全身细胞都要因为愤怒而咆哮起来!

    他颤声轻唤着“糖糖”,可南糖兮只是面色惨白地呆望着地面,似乎根本没有听见。

    羽林啸的手掌剧烈抖动着,也分不清是由于愤怒,还是由于心痛,他除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了对方的肩头。小心翼翼地帮她穿戴起来,羽林啸再也控制不住心潮,终于伸出结实的臂膀将她轻揽入怀!

    滚烫的体温传到南糖兮面颊,那是羽林啸沸腾的热血。

    南糖兮似乎被他温暖而宽厚的胸膛唤回了几分精神,一直微微颤动的唇瓣终于发出了轻细如蚊的声音:“啸……啸哥哥……”

    羽林啸听到怀中的人儿在呼唤自己,急忙低下头,宽大的手掌轻抚对方的墨发,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温柔:“啸哥哥来了,以后都没人再敢欺负糖糖了。”

    听到他这荡漾着情意的呢喃之语,南糖兮只觉得心中的委屈铺天盖地袭来,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闸门,小嘴一撇终于痛哭失声。

    羽林啸紧紧搂住颤抖不已的南糖兮,知道她用哭泣发泄出来,心中的郁结也会消散一些,稍微放心地轻呼口气,神情也跟着放松了几分,四周他人的对话终于能够听入耳中。

    此时汝欢正在询问事件的始末,夏江与羽林飘柔叽叽喳喳地争着描述事发经过,即便她们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汝欢依旧听出了大概。

    汝欢神情凝重地看了看南糖兮,见她已经哭倒在羽林啸怀中,自己的心情也是极度的郁闷与哀痛。此事各处都透着古怪,汝欢总觉得真相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她转头望向南飘摇,声音似乎与平时没有不同:“南公主是如何找到此处的?”

    南飘摇一脸的惋惜,伸手抹了抹眼角,轻叹道:“那些人想要掀翻小船,被飘摇与夏将军阻止后便捉了糖糖逃走。羽林公主不会武功,于是飘摇便请夏将军留在原地保护公主再想方设法通知你们,自己则顺着匪徒的足迹独自追了过来。”

    “哦,那今日还真是多亏了公主。看情形……糖糖没什么大碍吧?”汝欢这话问的极轻,她怕糖糖听到触动情绪。

    明知道这话伤人,却又不得不问。只因他们走进之时,南糖兮衣冠不整,上衣几乎被扯烂仅有肚兜遮住了前胸,肩头与背部毫无遮挡的裸露在外。唯一庆幸的,是南糖兮的裙褂还完好无损,似乎并没有发生最糟糕的事情。

    南飘摇自然听懂了她话中之意,微微颔首道:“只是被轻薄了几下,并无大碍。”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汝欢、南残音等人这才放下高悬的心。汝欢也就罢了,南残音一冲进来见到妹妹这等模样,那血眸被愤怒蒸腾,似乎就要滴下血来!

    如若此时那些匪徒还未离开,恐怕早已在清幽君的掌下成为肉泥!

    他想要冲到妹妹的身边,不过羽林啸的身影比他还快。汝欢知道对于此时的南糖兮而言,情郎比兄长更能敞开心扉,于是立即伸手拉住了南残音手腕。

    南残音也看出了南糖兮与羽林啸之间的情意,他停住了脚步,只是汝欢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拳头由于愤怒而在颤抖。

    有南残音这样的兄长真令人羡慕!

    汝欢暗自叹息着,随即放开南残音便打迭起精神四处观察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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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唬住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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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雪和独影最初见到南糖兮的惨状便立刻退了出去,他们毕竟是男子,自然不方便留在其内。

    倒是冷修泽反正瞧不见什么,他便一直跟在汝欢身侧。听见汝欢四处转悠的脚步声,他便俯低身子轻声问道:“有所怀疑?”

    “嗯。”汝欢同样用极轻的声音回答,眼神却警惕地瞟向远处走过去劝慰糖糖的南飘摇:“此地是一间废弃的库房,地面的积灰极多。按照南公主的说法,应有多名匪徒在此同时与她动手,那么地面呈现的脚印应该是十分庞杂而且互相叠加纠缠才对。但我仔细看过,虽然确实有很多人的鞋印,可是全部为十分清晰的个体,偶尔有几个叠加在一处的,也不像是打斗造成的痕迹。”

    “这么说来……南飘摇在撒谎?”

    “极有可能。”汝欢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此时南糖兮终于恢复了几分精神正开口向南飘摇道谢:“谢谢大姐,又救了糖糖一次……”

    又?

    听到这个词,汝欢不由得一怔。

    南糖兮心中的悲伤只能用痛哭发泄出万分之一,她依旧抽泣着,一边轻靠在羽林啸身上,一边听着南飘摇柔声细语的安慰之言。

    “南公主真是好姐姐哪,两次都在关键时刻救了糖糖。”汝欢看似不着意的夸赞了一句,可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却刺向南飘摇的眼底。

    南飘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扯了扯唇似乎想用笑容对付过去,却听南糖兮哽咽道:“糖糖苦命,总是遇到这样的惨事,啸哥哥……啸哥哥,糖糖配不上你……”她想到自己的身体己不纯洁,便争扎着要推开羽林啸。

    在这样的时刻,羽林啸又怎会放手?

    羽林啸还以为糖糖被那些恶人凌辱了,他强忍内心悲痛,紧紧抓住南糖兮的手臂大声道:“啸不会在乎那些世俗人言,啸只要有你就够了!”

    汝欢看出了他的误会,急忙解释道:“糖糖只是吓到了,虽然衣衫破损,但她并未被欺负。”

    见到羽林啸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汝欢小心地问道:“糖糖,除了这次……之前还发生过类似的事件么?”

    南糖兮双手遮住面颊,轻轻点头道:“那时糖糖也是被人绑架,幸好大姐及时赶到救了糖糖……”想到南飘摇的恩情,南糖兮从指缝中露出了眼眸,痛苦之间也有着感激。

    “这种伤心事不提也罢,免得糖糖想起过往更加难过。”南飘摇似乎想结束这个话题,便将目光放向门外显然打算离开了。

    汝欢很清楚,南糖兮两次被绑架恐怕都不是偶然,幕后的黑手应该就是南飘摇没错,只是对于南飘摇为何要针对南糖兮,她却一时三刻也想不到缘由。

    眼看南飘摇转身,汝欢知道一但出了此地,那么地面遗留的脚印痕迹便无法作为证据了。心急之下,她也顾不得证据不足,先唬住了对方再说!

    “南公主这么急着离去,难道是怕被汝欢拆穿你设下的诡计么?”

    南飘摇的背影一顿,随即她转身淡笑,看那表情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哦?汝欢小姐这话是何意啊?飘摇听不明白。”

    此时南糖兮已经穿戴整齐,于是门外的苏沐雪和独影也走了进来,便是出去转了一圈寻找敌人踪迹的南残音也回来了。众人听到汝欢成竹在胸的指责之言,都用鄙视而厌恶的眼神望向南飘摇。南残音甚至微微扬手,似乎一掌便要拍上南飘摇的头顶。

    羽林啸更是声音颤抖的大声喝道:“汝欢小姐,你的意思是……糖糖受到如此的伤害都是南飘摇设下的圈套?”

    南糖兮惊愕地瞪大了双眸,她无法相信温柔的大姐会这样陷害自己,急忙替她争辩道:“不可能啊,大姐对糖糖极好!上一次大姐答应糖糖不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她果然守信并未传播出去。”

    原本汝欢也怀疑南飘摇因为嫉妒妹妹得了“天下第一美人”之名所以才暗害南糖兮,目的是让对方的名声在天下人前受损。可是听到南糖兮言道,南飘摇答应不告知他人真的做到了,那么这个推断似乎便站不住脚了。

    正寻思着,南残音那寒凉却带有一丝怒气的声线响了起来:“如若不是南飘摇说的,母亲如何会知道?当时本君亲耳听母亲说起过此事。”

    南飘摇面色未变,倒是糖糖脸上一红,嗫喏道:“二哥,那是……那是糖糖告诉母亲的,因为……因为……"她支吾了半天也不好意思出口。

    听到是糖糖主动透露的,南残音眉头一挑没有言语。南飘摇扫了他一眼,眸中是明显的得意。

    但这得意转瞬即逝,她很快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可上扬的杏仁眼中却放出与之相反的光束来:“唉,原来残音也知道此事啊。其实糖糖之所以主动告知,是因为当时父王打算提出与圣域联姻,选择的皇子便是当时的冥王殿下,而糖糖觉得自己……”

    南飘摇爆出了这样的事实后,只是斜眼睨着汝欢,她想看到,汝欢知道南糖兮与冷修泽差点订下婚约后的妒意,可是,她失望了。

    汝欢早就知道南糖兮喜欢过冷修泽,她并不介意糖糖那曾经的初恋,甚至想到糖糖那么小的年纪就要承受如此沉重的心理压力,心中对她只有同情。

    “糖糖你当时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修泽所以才将此事告知了父母,为的是阻止当时的国王修书联姻么?其实你大可不必……“

    汝欢本想劝慰开导几句,可她自己说到联姻却灵光一闪,仿佛在重重迷雾中有一扇铁门,只要推开门扉,那阳光便会直射进来冲破这氤氲的雾霾。

    难道南飘摇陷害糖糖的目的是因为修泽?她喜欢修泽所以阻止糖糖与修泽的联姻盟约?

    不对啊,即便南飘摇只是曾经喜欢过修泽,但是此时多少也应该能从眼神中看出来残留的情感。毕竟从她对花写月的爱恋上看,她并不是一个害羞遮掩的忸怩女子。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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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陷害糖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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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说一到半哽在那里,南飘摇扬了扬下颚轻嘲道:“怎么不说话了?汝欢小姐知道自己错怪飘摇而无话可说了吗?放心,飘摇不会这么小家子气。”

    冷修泽听出南飘摇的讥讽,便替汝欢出言反驳道:“怀疑南公主是本次事件主谋那也是有证据的。公主称与歹人对战迎敌,可是地面的脚印却清晰并不混乱,显然并非有过什么激烈的争斗,这与你的证词十分矛盾。”

    南飘摇神色未变,只是嘲讽之情更为浓郁了:“殿下眼睛不方便也能看到脚印么?如若只是道听途说,小心被人骗了。”

    这明显在揭人伤疤的话一出口,冷修泽的眼眸眯成了缝隙,明明瞳仁毫无聚焦,可是同样能从其中看出一抹寒芒。

    南飘摇这样的态度使得汝欢越发确信,她陷害南糖兮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不是因为眼热“天下第一美人”的名气,也不是因为爱情的妒意,这两样女人之间最容易引发战争的导火索都被摒除之后,还剩下什么?

    见汝欢一直没出声,冷修泽又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南飘摇越发的得意了,她甚至走到汝欢面前挑衅道:“飘摇与敌人对战之际,糖糖也在此啊,她必然听到了打斗的经过,所以糖糖便是飘摇的人证。汝欢小姐既然知道自己猜错无言以对,对于这种污蔑长公主、挑拨公主间关系的言语,是不是至少要道个歉啊?”

    汝欢再次看了看地面,随即抬眸轻笑道:“这里丢弃的黑布和绳索可是蒙住糖糖双眼与绑缚她所用?”

    南飘摇也看了一眼地面上自己解开后随手丢掉的物品,点头道:“是又如何?你是想说糖糖被黑布蒙住眼睛看不见打斗经过?可是她的耳朵可以听到声音啊,看不见也不影响吧?”

    汝欢微微摇头,眼神满是怜惜地望向南糖兮:“恐怕糖糖连听也是听不见的。不是因为有物品的阻碍,而是因为心的阻碍。在经历着如此恐怖体验的时候,双眼又被黑暗阻断不能视物,那惊悚颤栗的感觉汝欢也能想象得到,这种时候,谁又会去注意身边的声音?何况以南公主之能,肯定也会制造虚假的声音混淆视听。"

    南糖兮听到汝欢所言正中自己的感受,便也踌躇着点头:“汝欢姐姐说得对,糖糖……没有注意……”想到自己遭受的不幸,她凄凄婉婉的又哭了起来。

    “糖糖没听到又怎样?你所有的想法都是猜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本公主就是幕后黑手?"南飘摇连自称也改变了,显然她的心中有些焦急起来。

    “苏将军与独影公子已经追踪而去,公主委派的那些人想来必定躲在离此不远之处,因为任务完成,总要与公主再次碰面。所以在这附近寻找似乎并不困难。”

    南飘摇转头望了望,果然苏沐雪与独影不在此处,她方才游刃有余的得意之色便消失了几分。

    汝欢也只是在继续唬人,虽然她暗示苏沐雪与独影在外搜索敌踪,可是毕竟毫无隐藏地点的头绪,这种大海捞针的做法想要找到敌人显然十分渺茫。此时她看似胸有成竹的说出来,只是为了动摇对方的心智。

    南飘摇也是心机深沉之人,稍微稳了稳心神,再次扬起娇媚的笑容:“那正好啊,找到了这些人渣刚好可以给糖糖报仇。”

    汝欢并未看漏南飘摇瞬间的失色,越发确定了她就是主谋,可是苦于证据不足,引诱了半天也未见到南飘摇应对上有什么失误让人抓到把柄,果然对方是自己遇到过最为难缠的女子。

    南糖兮现在也是半信半疑,但是毕竟她与南飘摇为同父异母的姐妹,身陷苦难之时又都是南飘摇及时赶到相救,相比之下,自然还是相信南飘摇多些。

    “汝欢姐姐,应该是你错怪大姐了,糖糖与大姐又无仇怨,大姐根本没有理由作出这样的事啊?“

    理由是什么,这也正是汝欢苦苦思索不得其解之处。

    可南残音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叫她的眼前出现了拨开云雾的光明。

    “要什么理由?皇室之中的陷害争斗需要理由么?“

    这话不啻为火把,瞬间将汝欢眼前的迷雾驱散。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因为这样?

    她之前都被一些世俗的眼光蒙蔽了,居然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理由?

    南飘摇见到汝欢一改镇静从容的神情,以为她找不到证据而情绪起伏,于是连真情实感也不想再掩饰,那胜利者的表情一览无遗。

    “清幽君是打算不管证据给本公主擅自扣上罪名么?这可要请女皇陛下评评理了。”

    哪知汝欢突然鼓起掌来,一边击掌她还一边赞叹道:“南公主果然是女中豪杰,连想要的东西也与寻常女子完全不同。“

    南飘摇不知汝欢这话是何意,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说什么?”

    汝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眸中的幽光似乎透出一抹怜悯:“汝欢最初以为,女子之间的污蔑构陷,原因无非是嫉妒美貌名声或是嫉妒亲情、爱情,所以最初,汝欢也想不出南公主到底为何两次使用这种毁损女子名誉的手法对付糖糖这么一个娇柔的女子。”

    汝欢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渐去,只是眼中的怜悯渐渐转化为愤怒:“听到二哥提到皇室争斗,汝欢这才有如醍醐灌顶。原来是汝欢一直小看了南公主的志向,所以才以寻常女子的心思揣度。南公主想要的……乃是香凝的皇权!”

    最后这两字出口,四周的几人皆是大吃一惊。南残音蹙起朗眉,凉薄的眸光染上几分愤怒的色彩。

    “想必在鬼咒村南公主对二哥猛下杀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二哥是储君,南公主想要取得皇权,二哥便是最大的绊脚石。可是糖糖哪?汝欢仔细斟酌,终于想到了。几年前那次事件的发生,原因便是糖糖将与修泽联姻。”

    汝欢说到这里顿了顿,果然南飘摇脸上的镇定消失无踪。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南飘摇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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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当时糖糖真的嫁给了圣域皇朝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冥王殿下,那么她便有了圣域这最大的强国作为后盾。虽然当时女皇还未继位,但是恐怕南公主的心中却比女皇陛下更早的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何女人不可以继承王位?”

    汝欢这话如同炸弹,重击在人们心中炸裂开来。只是由于过于震惊,四周的几人连惊叹与质疑的声音也无法出口。

    南飘摇的表情变幻不定,终是声色俱厉的驳斥道:“胡说八道!本公主怎会有此等野心?”

    “从南公主不顾公主之尊加入魔教成为右使一事就可看出,南公主之志绝不在脂粉后宫。而当女皇发动政变继位后,恐怕南公主越发觉得自己的理想可以实现了。只要除掉女皇亲生儿子的清幽君,再使得亲生女儿糖糖失去成为继承人的可能,那么剩下的选择,一定是得到女皇欢心的你了。”

    此时南残音已经从惊讶中回神,凉薄的声线幽幽,其中带有浓重的杀气向周围四溢,这使得南飘摇也是心胆一颤。

    “原来公主的志向是香凝的江山!”这话出口的同时,南残音五指成爪已向南飘摇的肩头抓来。

    见到南残音凌厉的一击,南飘摇急忙向一侧转了两步躲到南糖兮背后,同时口中的惊呼之音透着满满的哀怨:“糖糖救命啊!你要相信大姐,大姐怎么会害你啊?”

    南糖兮天性纯真,见到对方一脸委屈的模样,急忙拦住兄长道:“二哥先别动怒,现在还没有证据……”

    话音未落,却听门外传来苏沐雪云卷云舒般的声音:“证据在此,南公主可识得此伤?”随着这话,独影与苏沐雪各提着一人走了进来。

    当他们将手中之人放于地面时,众人这才看清,这名船夫装扮的人已经死去多时。尸体颈部伤口十分特别,形成间距相等的三枚水滴状痕迹。

    见到这样的伤口,南残音、羽林啸、夏江三人异口同声地轻呼道:“魔教?”

    汝欢并不熟悉江湖事,听到那三人同时叫出了“魔教”,立刻秒懂了苏沐雪口中的“证据”。

    汝欢转头直视着南飘摇,神色间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南公主是魔教右使之事,那日在帝都郊外是你自己承认过的。除了夏将军当时不在,在此的其他人都是亲耳听到。【△網.Ai Qu xs.】观此尸首的形貌,应该是真正的花船船夫,看来是魔教之人杀了他们冒充船夫来劫持糖糖。南公主应该好好教育部下,做戏要做足全套,怎么可以用这种能够查到出处的方式杀人哪?”

    南飘摇脸色一白,她深吸了口气,凝重的神情突然放松下来:“本公主原本也可以辩称是其他人冒充魔教行事,不过事已至此,本公主也不想再假装下去。不错,确实是本公主派人劫持了南糖兮……两次都是。”

    听到她亲口承认,南糖兮眼眶内的泪珠不住打起旋转,她伤心欲绝地哭道:“大姐……你……你真的是为了皇位……”

    羽林啸听到她居然两次暗害糖糖,一掌举起便要招呼过去,却被汝欢伸手拦了下来。

    “承王殿下请勿动怒,此时我们需要与香凝结盟,所以动手清理门户的事还是留给香凝皇室的好。”

    南飘摇对羽林啸的威胁全不理会,她只是盯着汝欢冷声道:“谢汝欢,即便你将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是有一件事你却猜错了。第一次本公主找人绑架南糖兮的原因并不是想到了皇权一事,想要继承大统的想法,是在梦绮罗夺权继位之后。既然梦绮罗都可以成为女王甚至自立为皇,我南飘摇为什么不能?”

    问到最后一句时,南飘摇的双眸发出狂热的光芒,对于权利的向往,女人并不会比男人少,她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原来你第一次这么做,只是因为嫉妒糖糖将要配得圣域亲王这件事?”汝欢淡淡的反问道。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嫁给圣域最得宠的皇子?那时候冷修泽不仅是圣域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又以‘冥王神探’著称于世,还是号称‘皇朝第一公子’的美男子,甚至在武功剑法上也已名声鼎盛。当世如此优秀的人物,又岂是南糖兮这样懦弱愚笨的女子可以相配?论长幼,我才是长公主,可是这样的婚事,父王向来只会偏心南糖兮!”

    南飘摇最初的时候,还尽量敛住情感压抑心情,可是说到后来,她想到对方从小到大被父母的宠爱之情围绕,又有兄长疼惜保护,可是自己哪?母亲难产而亡,自己从小看着别人眼色苟且过活,最后连夫婿也是比不上南糖兮。这样的悲惨人生,使她说到后来已然是一脸悲愤。

    “听你这么一说,当年的修泽可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冷修泽实在忍不住了,精致的唇瓣勾了勾,脸上扬起了坏坏的笑:“可是南公主在帝都的时候,一见钟情的可并非修泽。只要是优秀的,自己不想要,却也不想让别人得到么?啧啧,南公主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写月被你这样的女子看中,他真的很倒霉。”

    花写月这名字一出,南飘摇的表情从狂热变成了狂喜,上挑的杏仁眼放出炽热的灿芒,心中的豪情表露无遗:“本公主看中的男人,一定也是天下间的霸主!”

    冷修泽作出遗憾的表情摇头道;“那不巧了,要是写月对所谓的天下懒得争抢怎么办?”

    “那本公主便得了天下送给他当礼物!”南飘摇一字一句地顿声道来,目光中透出的坚决,倒使得在场的几人心中一凛。可以看出,她是真正抱着想要夺取天下的想法,即便只是个女子……

    “怕你将这天下系上红绣球送与花公子,花公子也不会稀罕。”苏沐雪悠悠地轻叹一声,他知道,花写月在这一点上与自己很像,他们所期盼的,只是能与心爱之人一同度过平静的人生,如此而已。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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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御前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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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飘摇白了苏沐雪一眼,冷声斥责道:“苏将军自己没志气,不要将花公子看做与你一般。”

    羽林啸痛恨她对南糖兮使用如此阴损的手法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见她越发猖狂,便走上一步喝问道:“你是打算奋力一战,还是就这样回去由香凝女皇定夺?”

    南飘摇翻了翻眼睛,性感的嘴唇扬起了一丝讥笑:“今日即便你们知道了是本公主所为,但是所谓的证据也只是我们这些人明白,拿到女皇面前,你们认为足以使女皇相信么?”

    听到南飘摇直白的承认将在女皇陛下面前否认恶行,羽林飘柔、夏江、独影都大声斥责起她的卑鄙。

    汝欢却伸手支起下颚点头道:“确实,你是魔教右使的身份,你自己不当着女皇的面承认,我们都无法证明。鬼咒村山洞中偷袭二哥的事,加上两次暗害糖糖的事,同样没有可以拿到御前指正你的证据。”

    连汝欢都承认无法在女皇面前拿出证据,南飘摇自然得意地笑了起来:“本公主就选择与你们御前对质,没有证据的指控只会让女皇以为你们陷害本公主。”

    “可是……陛下是糖糖与二哥的亲生母亲,她一定会相信我们的。”南糖兮见识到了南飘摇的真面目,一张小脸气得通红。

    南飘摇昂首挺胸向门口迈步而去,眼角的余光却带着轻鄙扫向南氏兄妹:“亲生又如何?你们一个傲慢狂妄,一个天真无能,想要扳倒我南飘摇?咱们走着瞧!“

    南飘摇大摇大摆地随着汝欢等人回到香凝皇宫,看她神态自若的样子,似乎对于女皇的决断一点都不担心,连汝欢都疑惑地想着,难道她真的得到了女皇完全的信任,甚至堪比女皇的亲生儿女?

    入了宫门,南残音询问侍卫得知,女皇陛下正在朝凤殿与丞相等几位重要朝臣议事。几人立刻押着南飘摇向朝凤殿走去,由于大家急着面圣汇报南飘摇的罪责,一行人行速极快,转弯处一名小太监没有注意,差点撞到走在最前的南残音。

    抬头见到南残音冷漠的血眸闪过一丝怒意,那小太监急忙双膝跪地蹭向一旁的南飘摇,竟然向南飘摇开口祈求道:“长公主殿下救命,奴才是不小心才冲撞了清幽大君,请公主殿下为奴才求情饶奴才一命!”

    见到小太监的反应,汝欢等人心中轻叹,看来在香凝皇宫内,这些下人们都认为南残音是个凶狠歹毒的家伙,而那南飘摇才是亲切待人的好主子。

    南飘摇脸上扬起娇媚的笑意,语气中是明显的嘲讽:“看到了吧?在这样的宫闱之内,女皇会站在谁的一方?”她讽刺完南残音,便一脸柔色地伸手扶起那小太监:”你放心,从今日起,清幽大君必定能有所改变。看你吓得嘚嘚瑟瑟的样子,去喝碗定惊茶吧。“

    那小太监头也不敢抬,只是道谢了几句,急忙转身跑开了。

    南飘摇拍了拍手掌,似乎对于方才碰触小太监的衣衫极为嫌恶,随即一挑眼帘向汝欢道:“走吧。”如若汝欢是个男子,见到她魅惑上扬的眼神,一定会以为她对自己有意在抛媚眼哪!

    南飘摇果然是个天生的尤物!

    终于来到了朝凤殿,南残音让太监进去禀报,不过多时,里边传来女皇召几人觐见的口谕。

    再次步入大殿,此时的女皇已然换过了帝王所穿的正红四龙纹朝服,墨发被整洁的束在冕旒之中,神情威严肃穆,少了平日的聪慧傲慢,看起来真的像极了统治江山的帝王。

    两旁各有几名身着文官朝服的男子分列两旁,从他们头戴的官帽上看,俱是权倾朝野的一品大员。

    “你们这么快便游览完王城回来了么?朕还以为,你们会留在宫外用膳后参观了今日晚间的水灯会才回来哪。”

    穿着丞相朝服的中年男子抱拳说道:“水灯会是我香凝一年一度少年男女们欢庆的节日,几位贵客一定要去转转才会不枉此行。”

    几人都是青春年少的花季年龄,他们对于水灯会极为好奇,可是汝欢知道,此刻不是玩乐的时候,她没心情考虑其他,只是向南残音使了个眼色。

    此时那丞相正继续说着:“不过……今日暗刻发生之事有可能……”话未说完,南残音的声线却打断了他的后话。

    南残音知道,揭发南飘摇一事定然要由自己开口,于是上前一步启奏道:“启禀陛下,今日花船游览时发生了一件恶事,还望陛下屏退左右。”

    女皇梦绮罗露出惊讶之情,还未开口,便听南飘摇插口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为何要屏退左右?飘摇还想请陛下召集群臣来评评这个理哪。”

    梦绮罗听到两方之言十分疑惑,不由蹙眉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在此的几位大臣都是重臣,他们不必回避。”

    南残音之所以要屏退左右是怕南糖兮被人绑架非礼一事传播出去有辱名节。而南飘摇故意要召集群臣,为的就是给南糖兮难堪。

    南糖兮紧咬着唇瓣,她知道今日之事,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私事了。既然南飘摇曾经对二哥下毒手,又打算夺取皇权,那么,不趁着此时揭发她的罪责,恐怕真的会威胁香凝王朝的根基。

    心中交战着,南糖兮感到羽林啸飘来的目光,这暖意融融充满安全感的眼光使得她的内心一安。是啊,有啸哥哥在,糖糖什么都不怕!

    南糖兮深呼口气,甜糯的声音开口道:“母亲,二哥之所以想要屏退大人们,只是怕有损糖糖的名声。但是糖糖的名声与香凝相比不算什么,所以糖糖并不害怕说出真相。今日,大姐……南飘摇指使魔教之人假扮船家将糖糖绑走……便是那年糖糖被人绑架一事,也是南飘摇所为。”

    骤然听到如此真相,梦绮罗以及几位官员皆是吃惊不已。

    梦绮罗震怒之下一拍御案,大声呵斥道:“南飘摇,糖糖此话可真?”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女皇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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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飘摇一脸委屈的垂泪道:“陛下圣明,飘摇自七岁起便由陛下抚养,陛下是看着飘摇长大的。飘摇怎会作出此等恶事来?”

    丞相以及几位大人也同时开口求情:“是啊陛下,长公主殿下向来待人友善亲厚,对弟妹们更是疼爱有加,定是糖兮公主误会了什么。”

    梦绮罗想到平日南飘摇的和善温婉,方才乍听此事时产生的震怒也消散了几分,她显出几分犹豫,转头向南糖兮问道:“你没受伤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南飘摇见女皇态度转柔,急忙双膝跪地哭了起来:“飘摇蒙此罪名,简直无颜苟活。飘摇想请文武百官上殿,一同来此论断此案。”

    南残音看到母亲居然对糖糖的话半信半疑,心中也是着了恼,他冷冷地盯着梦绮罗,神态间是淡薄的傲然:“南飘摇勾结魔教,甚至成为了魔教右使。她曾经想要除掉儿臣,这次又暗害糖糖,一切的目的都是成为香凝储君。陛下不要被她欺骗了!”

    这段话实在匪夷所思,几位大人不禁笑着摇头显然不信。梦绮罗见到南飘摇梨花带泪的委屈样,哪里像个什么魔教右使?

    “残音,你们是不是和飘摇发生了争执?可是以这样大逆不道的罪名来开玩笑却有些过分了。”

    南飘摇也在一旁假装柔弱地抹着眼泪:“残音不想文武百官上殿评理的原因,飘摇也明白。怕是觉得到时候作为储君却污蔑长姐太过下不来台,要是这样……”

    听到南飘摇不要脸面的污蔑,南残音只觉胸口恶气难平,向来傲慢的他自然不把什么百官放在眼里:“好,叫百官同来也无妨,到时候你作出的恶事,天下人都会知晓!”

    原本这属于香凝的国事,汝欢等人外来是客不便多说,所以她一直没有出声。可是对于南飘摇要求百官同来评理一事,她却心中生疑。汝欢自然想到了南飘摇是想糖糖被非礼之事传扬出去坏她名节,但是只有这个简单的理由么?

    汝欢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待南残音被南飘摇言语相激同意了百官上殿的要求,汝欢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梦绮罗答应了传召,很快,文武百官便陆续来到了大殿之内。

    向来寡言的南残音此刻立在百官身前,暗红广袖飞扬飘逸,英俊的容颜上血眸烈艳、黑眸深邃,这芝兰玉树的风姿透出一股王者的霸气。百官见到无不自然地缩了缩脖颈,心底渐渐升腾起想要臣服于这王者的欲望!

    虽然他们的心中对于“狠毒残忍”的南残音并没有任何好感,但如若是这样的人物来统领香凝,必然会让群臣看到不一样的天地!

    正在他们心中感叹着,南残音却一改往昔上朝时的默然,他的声线依旧冷漠寡淡,可其中却有种大家未曾听过的清朗。平日不语是本性如此,今日他将只有腹黑模式下才会能言善辩的一面完全展示在人前。

    振振有词,掷地有声,南残音将鬼咒村南飘摇偷袭、帝都郊外带着魔教教众阻截、两次设局绑架南糖兮之事详尽地讲述出来。

    百官听完他的叙述,俱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一名官员控制不住地开口问道:“清幽大君,如若……长公主真的做了这些事情,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南残音冷漠地轻扫了一眼,淡然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因为她是皇族贵胄便能网开一面么?”

    另外一名相貌甚为凶狠的武将驳斥道:“这话卑职可不敢苟同,当年清幽君毒杀亲妹不是也没有按律法斩……”他话还未说完,就见红影一闪,南残音的五指已经扼上了对方的咽喉。

    众人的惊叫声中,汝欢急忙奔到他的身侧阻止道:“二哥息怒,小心中了对方的诡计。”

    南残音感受到汝欢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这才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再次横了那武官一眼,这才收回了手指。

    朝堂之上当着女皇陛下的圣颜,居然有人敢直白的提起南残音毒杀三妹之事?

    汝欢直觉的感到,那武官必然与南飘摇是一路,南飘摇之所以让百官上殿,恐怕也是想要同党帮衬求情。

    见到四周的百官对于南残音大殿上动手都是一脸惧意与怒色,她知道现在不是避讳国籍的时候了。

    “女皇陛下,清幽大君与糖兮公主乃是陛下亲生儿女,难道陛下宁可相信南飘摇也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么?”

    现在并无实质证据来证明南飘摇的罪恶,只能看哪一方可以争取到人心。汝欢这话是打出了温情牌,她觉得,作为一个母亲,自然会站在亲生儿女这一方。

    哪知梦绮罗却轻轻摇头道:“清幽大君做事太过草率,竟然在大殿上斥诸武力?这样的鲁莽,叫朕如何相信?”

    “汝欢等人也可以作证啊,南公主作出这些恶事的时候,我们都在现场。”

    羽林飘柔更是扯着嗓子愤懑地叫道:“当母亲的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孩子?要是本公主说自己被人谋害,父皇肯定立刻斩了对方!”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倒是更加引起了梦绮罗对于圣域皇帝羽林意的反感:“羽林意怎可与朕同日而语?他不辨是非只问亲疏,那朕更加不能仅凭个人喜好断案而有失偏彼。”

    汝欢其实心中也知道梦绮罗这样说也不算错,毕竟没有证据就要处罚一名公主实在难以服众,但是汝欢还是被她的态度激怒了。

    “虽然现在只有两具尸体上的伤痕可以证明,是魔教派人劫持糖兮公主,但我们几人可以作证南飘摇乃是魔教右使。这里都是一国的皇子公主或者成名将军,难道还会欺骗女皇不成?女皇如此质疑我等诚信,实在是太让汝欢失望了!”

    梦绮罗本就是喜欢护短的人,何况她听得汝欢等人证明已然信了八成。只是南飘摇平时在她面前假装的太好,让这位女皇马上接受自己遭到欺骗的事实深深伤了她的自尊。加之这是在文武百官面前,汝欢这样的疾言厉色让女皇顿觉失了颜面。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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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色沉暗了几分,梦绮罗转头向南残音问道:“谢汝欢这话倒是让朕生疑,别是他国故意挑拨我朝皇子公主之间的关系而从中取利吧?你就这么相信谢汝欢?”

    这话一出口,南飘摇内心窃喜,没想到对方越说越僵,自己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冷修泽听闻女皇之言,美艳的脸容显出几分怒意,他的声音透出冷嘲热讽的味道:“女皇陛下自己有眼无珠错信奸佞,别往他国身上推卸。既然陛下对我等有诸多疑虑,那么修泽绝不会再插手你们香凝朝堂之事,陛下好自为之吧。”

    百官听到冷修泽言语中的唐突,全都高声呼喝起来,大殿上一时乱作一团。

    汝欢也被梦绮罗这话激得怒了,正想反唇相讥,却听南残音幽如清风的声音盖过了吵杂,清楚分明地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本君绝对的相信汝欢!”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使人听来有种沉重之感。

    汝欢有些感动地望了望他,突然觉得,其实南残音对自己也是真的不错,看来此生,又要再辜负一人了……

    梦绮罗对自己曾千方百计想要汝欢成为儿媳妇选择性失忆,听到儿子执拗的语气,她愤怒地一拍御案豁然起身:“你明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冷修泽,你为何还要这么傻乎乎地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南残音傲慢地扬起头颈,那目光虽然冰冷依旧却带有一种直执地倔强:“她喜欢冷修泽是她的事,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即便她嫁与了冷修泽,但是人生还有那么长,也许有朝一日,冷修泽做了什么对不起汝欢的事让她彻底失望,又或者,汝欢改变了心意不再喜欢对方。待她只剩一人时偶然回首,便会看见我的好。总之,我相信一切皆有可能。为了那微小的可能性,即便终此一生,我都不会放弃努力!”

    他这一番真情表白之言,使得大殿上顿时静默无声……

    从南残音当吐露心声的震惊中第一个回神的,是当事人之一的冷修泽。他撇了撇精致的唇,居然并未动怒,而是有些赞赏地叹道:“小音音的胆量果然不一般,竟敢当着我的面诅咒我与汝欢不能天长地久!不过小音音,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我与汝欢定要相爱相守到天荒地老,让你头发等得白了依旧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汝欢也是满脸歉意地望向南残音,神色间颇为伤感:“二哥,汝欢感谢你如此的深情,只是……”

    可她话未说完便被南残音傲慢而又倔强的声音打断:“在冷修泽假装病逝被软禁的时候,你在圣域朝堂上曾经答应三年之后与我相约相思井底一聚,到了那一日,我会一直在井底等你。”

    汝欢一怔之下猛然想起,当时南残音以为修泽病逝自己要为其守孝三年,确实是提过三年后在两人初遇的相思井底见面。可是,当时自己并未答允啊?看来这傲慢的二哥自说自话,并且一直记着这个尴尬的约会哪!

    此事冷修泽也是首次听闻。方才听着南残音感动的表白,他知道汝欢的心意不会这么简单就动摇,所以并未如何生气。可是听到两人还有什么“三年后的约会”,一直挂在脸上的邪魅淡笑瞬间冷凝下来。

    汝欢看出了冷修泽吃醋的小情绪,急忙对南残音解释道:“我那日并未答应……”

    可就在此时,大殿门口传来几声“啊呦”“妈呀”的尖叫,随即两队御前侍卫扬着兵刃冲了进来,顷刻之间便将大殿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女皇梦绮罗脸现惊疑之色,厉声开口怒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未得朕传召,你们居然敢擅自进殿?”

    跪在地上的南飘摇突然轻笑起来,她慢悠悠地起身,还伸手弹了弹膝盖上的尘土,假意轻叹道:“哎呀,早知道你们母子间矛盾如此之深,本公主何必这么早行事哪?真是失策啊!”

    她这话出口,四下震撼。

    许多大臣惊声叫了起来:“长公主这是打算谋反么?”

    南飘摇斜睨了一眼那些指着她叫骂的朝臣,撇嘴轻嗤道:“众位也是久经官场的,这么明显的问题还需要问么?”

    看到面前这幅场景,汝欢也恍然大悟,怪不得南飘摇一直要求文武百官都上殿评断,原来真正的目的是打算将所有人围困在此作为逼宫的人质。

    这也是揭穿南飘摇设局谋害南糖兮时,她为何不怕的原因了!恐怕南飘摇的谋反已然蓄谋已久,她只是借此机会成事而已。

    一名威风凛凛的武官从大殿正门而入,梦绮罗见到此人,冷声斥道:“杨统领,你是打算跟着南飘摇犯上作乱么?”

    来人正是御前侍卫统领,他看也不看梦绮罗,只是向南飘摇抱拳道:“右使,属下已经占领了皇宫内院,所有异己全部就地正法。”

    听到这样的称呼,南残音血眸微眯,凉薄的声线带着冷酷的杀意:“你也是魔教的恶徒?”

    杨统领似乎对南残音还是有些惧怕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回答道:“本人乃右使座下的执事。”

    梦绮罗双目如电射向南飘摇,愤怒的声线中却隐着几分心痛:“王城御庭有守备兵马一万,你们只凭三千御林军便想夺权?”

    南飘摇望向梦绮罗,脸上的笑容依旧亲和温婉,仿佛带人谋反的逆贼并不是她:“陛下,那王城御庭大人早已被斩成一滩肉泥做成酱料了,嘻嘻,抬上来!”

    杨统领躬身一礼,随即双掌一击,立刻有人抬了一罐子密封的物事走了进来。

    南飘摇妖媚地笑着,指了指罐中之物咂嘴道:“啧啧,王城御庭大人在此,他已被做成上好的酱料请陛下品尝。”

    王城御庭被如此残忍杀害,文武百官的脸上俱是愤怒与哀痛。

    南飘摇毫不理会群情激动的气氛,她扬起脸蛋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在场的官员以及全皇宫的人都是飘摇的人质,陛下是打算与飘摇撕破脸面拼死一斗,还是乖乖的将香凝女皇的位置让给飘摇坐坐哪?”

    “现场版逼宫啊?”冷修泽那冠绝天下的脸容绽放出倾倒众生的妖艳笑容,他伸手拉住了汝欢的小手,那表情十分惬意一副坐等好戏开场的模样,就差整上杯清茶,搞两碟瓜子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谢汝欢VS南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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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还在气恼方才梦绮罗质疑的态度,此刻见到南飘摇打算动用武力逼宫,便也想故意气气那位让人不爽的女皇陛下,于是她转头对着南残音道:“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不参与了,免得被人猜测揣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如果二哥需要帮忙,那尽管开口便是,我们永远是你的朋友!”

    南飘摇巴不得汝欢等人不管香凝的闲事,听到她如此言语,假装亲善地向南残音道:“残音你本就不愿意当这个香凝储君,大姐帮你承担这重任多好!只要你支持大姐,大姐必定保你永生永世做个风光平安的亲王。”

    南残音只是冷冷看着她并未说话,南飘摇以为他在考虑,便向杨统领使了个眼色。

    杨统领一声令下,七名御前侍卫突然飞身上前,顷刻间将御座上的梦绮罗围在了核心。七柄宝剑同时亮出,点点寒芒化为万千星辰攻向梦绮罗周身。

    “六道修罗阵?”

    听到汝欢惊呼出声,冷修泽脸上的笑意也冷了几分:“修罗卷原本在魔教手中果然没错!既然六道灵阵再现,恐怕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两人说话之时,梦绮罗的身体已然向后弹射而出,胯下御座何等沉重,竟也被她一弹之力撞翻在地。

    见到女皇与反贼动上了手,大殿上部分忠心耿耿地武官都飞身而上想要帮忙。但由于御前觐见不能携带兵器,他们只能以肉掌来对付御前侍卫手中的大刀,武器的悬殊之下,这些武将几乎都是左绌右支应接不暇,眼见上前增援女皇是无望了。

    而那些爱国的文官们,敢于疾言厉色痛斥其非的,都被御前侍卫几刀砍翻在地。

    南飘摇似乎被这厮杀见血的场景刺激得躁动起来,脸上那假意的娇柔消失不见,而是有了几分疯狂的狰狞。她双臂一展,黑色袖袍仿佛黑死蝶的翅膀飞扬,周身透出的杀气弥漫宛如一朵地狱之花般异魅却又令人恐惧!

    “往昔你梦绮罗可以大殿弑夫夺取皇权,今日我南飘摇便要血溅朝堂逼宫禅位!”

    梦绮罗赤手空拳应对六道修罗阵早已险象环生,听到南飘摇提及“大殿弑夫”,一个心神疏忽下手臂便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南糖兮见母亲受伤不禁惊呼出声,与此同时,一抹红色身影已经跃至修罗阵外。南残音凌厉的掌风扫向一人后背,那人急忙转身躲闪,六道修罗阵立刻散乱起来。

    此阵对被围困其中的对象而言极为厉害,可只要外围有人攻击,很容易便会被破解。

    其中一人见梦绮罗来了帮手,大喝一声:“变阵!”六道修罗阵瞬间变为三上四下的六道鬼畜阵。

    一切发生的太快。

    梦绮罗被围攻、南残音营救、百官遭击杀……

    当汝欢见到那些敢于直言的文官倒在血泊之中,侠义之心使她再也无法作壁上观。挣脱了冷修泽的手掌,她的人影倏至南飘摇近前,掌力翻飞如风,立时将对方攻了个措手不及。

    汝欢既然加入了战团,冷修泽自然不能旁观了,宝剑出鞘护住了汝欢后方防止敌人偷袭。

    羽林啸负责保护南糖兮与羽林飘柔,原本夏江受伤也不必动手,但是她见到如此混乱的局面热血沸腾,挥舞着剩下的那条左臂也冲了过去。

    御前侍卫的武功自然与他们的武功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冷修泽、苏沐雪、独影、夏江四人杀入其中,那些侍卫便分出七人一组形成六道修罗阵,顷刻间将各人单独围在了修罗阵的核心。

    便是留在原地的羽林啸、南糖兮、羽林飘柔三人也被这个阵势围了起来。

    灵阵发动,七柄剑刃仿如拥有七只手臂的神君,剑雨点点从四面八方罩了过来。几人不被刺伤已是万幸,想要突围而出显然不是那么容易。

    南飘摇感受到身侧的掌风袭来急忙闪身躲避。汝欢知道她软剑厉害便掌掌紧逼,凌厉的劲风使得南飘摇呼吸微窒,一时竟无瑕抽出软剑回击。

    汝欢攻击的气势如虹,一上来便抢占了制敌先机。南飘摇武功精湛,人又诡计多端,凭借真正的实力自己未必会是对方敌手,汝欢微微回身似在蓄力,其实暗使了巧劲将袖笼内冷修泽送与的解剖刀甩了出来握在了手里。

    衣袖阻挡了南飘摇的视线,见到汝欢改掌为拳直袭向自己的面门,她急忙向后仰头想要避过,哪知眼前忽地寒芒闪烁,刀刃的阴森气息扑面而来。

    慌乱之下,南飘摇双足点地向后疾退,饶是她躲过了汝欢这凌厉的一刀,可是那额前的发丝也被刀刃割断了几缕飘散在地。

    只要她再慢得一步,那么自己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便会留下鲜血淋漓的痕迹!

    这一下南飘摇彻底发狂了!

    趁着汝欢一刀使老还未回力,南飘摇终于有机会将那围作腰带的轻薄软剑抽了出来。

    一片冷亮光华带着清晰的嗡鸣声撕裂了空气的流动,直向汝欢眉心疾刺!

    汝欢急忙飞刀出手点向对方的手腕,解剖刀化作破空的暗器,速度自然比南飘摇的软剑迅速。南飘摇如若不回剑躲避,那么软剑还未刺到汝欢,她自己的手腕便会先被解剖刀穿透。

    哪知南飘摇冷笑一声,手中软剑却突然加速了!

    她两指连弹,竟在半空之中将剑法化为暗器弹出,这使得软剑仿佛怒吼的子弹,呼啸之间已然距离汝欢不过寸许!

    此时冷修泽等人都被六道灵阵围在核心,汝欢知道,生死只在瞬息之间。她急忙矮身缩头,身体仿佛一个急转的陀螺,眨眼间便向着一旁转了开去。

    可是对方的软剑似有灵性,一击不中竟然独自在空中转向,再次对着汝欢的头颈横劈过来!

    汝欢曾经目睹过南飘摇与苏沐雪的对战,她早已防范着对方使用天蚕丝控制软剑的绝招,此刻感到脖颈之后阴风阵阵,心知南飘摇与软剑之间必然有天蚕丝连接。

    如此危机时刻,她暗自咬紧贝齿伸手向中间的空气一捞,果然,手掌碰触到了一根极细的丝线!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碎裂!澄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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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用力一扯天蚕丝,加之她身体旋转带来的极大力度,那软剑遇到阻力便歪歪斜斜地垂落下来。而南飘摇没有想到汝欢会拽住丝线,猝不急防之下,手中一端的丝线竟被汝欢扯得脱了手!

    但南飘摇变招也是极快,趁着汝欢身体还未站稳,她便施展起近身搏击的小擒拿手,手臂犹如灵蛇缠绕而来,汝欢刚刚到手的软剑转眼就被她夺了回去。

    汝欢一惊之下刚稳住了足下重心,却见南飘摇抱元守一,身体与锋利的剑芒合而为一,仿如一只迎面飞扑的黑色毒针,卷着肆虐的疯狂与杀意直向自己心脏激射过来!

    汝欢急忙侧身想要避过,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倏然一动的刹那,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自己的身后不远处,正是被敌人逼到御座之下的女皇梦绮罗!

    此时梦绮罗背对汝欢全力抵御六道鬼畜阵,其余己方众人的身影都被堆积的尸体与影影绰绰的人群阻挡不知身在何处。

    环抱软剑倾力一击的南飘摇那狠毒的眉目已然清晰可见,上扬的杏仁眼正充满嗜血的渴望,整张脸蛋染着疯狂的笑意,显然,她早已清楚的看到,一剑之下,必然将有一人死去。

    是汝欢为了活命闪躲而刺中女皇梦绮罗,还是汝欢为了保护女皇不惜用自己的肉身挡剑?

    这是汝欢的选择。

    但是作为南飘摇,无论对方作出何种选择,她最想杀掉的两个人,今日必然将有一人死于这地狱之花的毒刺!

    梦绮罗此人,汝欢并不喜欢。

    也许正是因为两人气质与性格极为相似,汝欢与梦绮罗每次说不到几句便要针锋相对地互掐,所以在汝欢的心中,梦绮罗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朋友。

    但是不论对方是不是好友的母亲或者香凝女皇,就是一个陌生人此刻站在自己的身后,对于善良的汝欢而言,她也无法作出自私自利的选择!

    冷芒刺入胸膛只在顷刻便完成,此时南糖兮躲在羽林啸身后回首之时目睹了汝欢中剑的刹那,她双手捂嘴立刻尖叫失声。

    “汝欢姐姐!”

    虽然她没有什么内力,但这样高分贝的喊叫也使得大殿内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大家同时转头望去,见到汝欢捂住胸口侧身倒地,南残音化为红色的流星疾驰过去,一路之上所遇的敌人全部是胸口中掌内脏尽碎!

    冷修泽看不到影像,倒是少了回头一望这短暂的阻隔,他虽然被阵势围困却也一直留心听着汝欢的动向。此时听到她脊背沾地的声音,冷修泽只觉一颗心突然飘荡起来没有重量,仿如修罗附体,他手中的宝剑犹如鬼影难觅。

    以超过了自己极限的速度出剑,围住他的七名侍卫头颅飞出、热血喷洒的同时,他已经转身向汝欢的方向纵去。

    眼看一红一蓝两条人影还差一步便来到汝欢身侧,那朵黑暗的地狱之花又怎会放过机会不给于致命的一击?

    南飘摇放声大笑着:“谢汝欢你为了保护梦绮罗而选择受死?好,那我便成全你!”与此同时,她快了冷修泽与南残音一步跃至汝欢面前,已然举起了软剑打算再补上最后的一击。

    眼见汝欢命在顷刻,突然空中精光闪耀而刺目,仿佛一片晶亮的流星划过苍穹,这些星辰美丽却又带着致命的杀机,瞬间便刺入了南飘摇的胸口!

    这一下风云突变,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只见南飘摇大叫一声,随即仰天便倒,连那软剑也是拿捏不住掉在一旁。

    卧于地面的汝欢缓缓坐起,墨发遮住了她的脸容,一时看不清她是何种表情,连冷修泽与南残音也有些睖睁地停住脚步站在旁边。

    此时的那朵地狱花,胸前插了好几片闪烁着光芒的碎片,鲜血正在不住地涌出,但是显然汝欢已经手下留情,出手的方位并未伤及其致命穴位与内脏,仅仅插在了骨肉之处。

    疼痛,倒是不可避免的!

    大殿上的人们见到乱党的主谋南飘摇重伤倒地,不由得渐渐停止了争斗,那些御前侍卫更是慌乱之下被殿上的武将绑了不少。

    杨统领上前想要搀扶南飘摇,可南飘摇却挥了挥手根本没有看他,她只是露出无法置信的神色死死盯着汝欢。

    南飘摇大口喘息着,眉目间强忍着痛楚颤声向汝欢问道:“为何?我……不是一剑正中……正中你的心脏么?你为何还能活命?”

    汝欢微微抬首,玉葱般的手指拨开了遮住视线的散乱发丝终于露出了眼睛。明明是她胜了,可是她那深邃的眼眸竟然满溢着悲伤与痛苦,手臂带着明显的颤抖,汝欢从怀中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澄心镜,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可是此时的澄心镜……镜面已经完全碎裂……

    南飘摇见到此物,双眸一瞪大声叫道:“原来是这块破镜子救了你?我……刺向你心脏的一剑是这镜子挡住了?”

    汝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惆怅:“是啊,镜子被你一剑刺得碎裂,我便假装受伤引你上前,最后用镜子的碎片作为暗器伤了你。”说完这些她轻轻闭目呢喃道:“母亲……即便你早已离去,却还是你救了汝欢一命么?”

    见汝欢无碍,南残音便出手制住了杨统领,剩余的部分御前侍卫见首脑一伤一擒,便都失了斗志举手投降。

    冷修泽听懂了汝欢这一战的来龙去脉,急忙摸索着上前搀扶汝欢起身:“母亲的遗物毁损虽然可惜,但正是她的母爱救了你,这种……”

    可冷修泽话还未讲完,却听南糖兮忽然惊声叫道:“母亲!母亲!你怎么了?”

    众人急忙转头,女皇梦绮罗正伸手扶额身体摇晃着将要跌倒,幸好被身侧的南糖兮与羽林飘柔扶住了。

    “女皇,你受伤了?”羽林飘柔见到方才还态度蛮横的梦绮罗此时一脸愁苦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对她的怨气便也消散了不少,急忙扯着嗓子向那些官员吼道:“喂,你们有没有太医啊,快点给女皇看看?”

    有官员指着一具尸体叫道:“啊,李太医……已经被杀了……”

    汝欢原本紧盯着手中碎裂的澄心镜暗自神伤,听到这话,她抹了抹眼角的潮湿转身走到了梦绮罗面前。

    “如不介意,让汝欢为陛下把脉如何?”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汝欢身世大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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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绮罗微微睁开眼眸,汝欢的脸容渐渐清晰,可是不知为何,女皇眼角雾气氤氲,面前汝欢那张清雅如仙的脸蛋再次模糊起来。

    她努力保持着威仪,尽量的稳了稳心神,可是开口发出的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哀情使得众人一怔。

    “你……姓谢?你的父亲是圣域丞相谢允?那你的母亲……是谁?”

    汝欢见到梦绮罗此时明显激动而又急切的表情极为惊讶,她低头扫了一眼澄心镜,叹息了一声:“母亲……汝欢已经记不清模样了,只是听说闺名锦河,女皇难道认识汝欢母亲?”

    她话音刚落,却见梦绮罗甩开搀扶她的南糖兮与羽林飘柔,一步便冲到汝欢的面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大口喘息着粗气,梦绮罗一字一顿地确认道:“你的母亲叫锦河?这面澄心镜是她留给你的遗物?”

    对于女皇如此的失态,汝欢心中疑惑更甚,连冷修泽、苏沐雪等人也渐渐有了一种模糊的想法。

    南残音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镜面全碎的镜子,有些疑惑地开口道:“这镜子虽然碎了看不清原貌,但是看起来却颇为眼熟……”

    此时南飘摇已经被懂些医术的太监包扎好了伤口,虽然她失血很多,但都是皮外之伤并无大碍。听到南残音这话,她便眯起了眼眸恨声道:“这面镜子,不是梦绮罗之前常用的那一面么?原来这就是五大圣物之一的澄心镜?”

    她的语气之间有种悔恨情绪,要是早知道这是圣物澄心镜,她便早早想方设法盗了来。

    可汝欢却被南飘摇这话震慑得浑身颤抖不已,她瞪大了双眸深深凝望着梦绮罗,她可以从对方的瞳仁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

    “给我一个解释,为何澄心镜曾经是陛下所有?”汝欢问出这话时,声音已经颤如风筝之弦,似乎马上便要从中折断。

    梦绮罗脸显痛苦未答,倒是南残音忽地冲了过来,血眸是从未有过的猩红,仿佛其间涌动的莹光渐渐将要随着这鲜红的艳色滴下血泪来!

    南残音一把扯过梦绮罗,甚至有些粗暴地伸手按住她的肩头剧烈摇晃着:“母亲……你……不会是……”

    文武百官从未见过高傲冷漠的清幽大君情绪如此激动过,有几人想要开口斥责他对陛下的无礼,可是却被南残音此时四溢发散出来的疯狂气息所震慑。几百人所在的大殿上,人们真切地感受到空气中涌动着清幽君身上传递过来的那浓密而深沉的……绝望……

    被这风雨欲来前的恐怖气氛所震慑,这站满了人的朝凤殿一时鸦雀无声。

    冷修泽可以体会南残音此时比汝欢还要狂乱的心情,他上前几步,手掌搭在南残音的肩头轻轻拍了拍,随即向着梦绮罗的方向轻声问道:“女皇陛下可需要屏退左右?”

    卧在地面的南飘摇一怔之下也反应过来,她仰天狂笑,只是虽然表情是在笑着,却听不出声音之中有任何的欢喜,仅有的……是那深深的恨意。

    “哈哈哈,原来,谢汝欢你才是我登基为皇最大的绊脚石,不……是南汝欢!”

    听见南飘摇叫了出来,梦绮罗深吸口气后抬起了头颈,方才痛苦的神色被闪耀的坚强代替。

    这一刻,那个脆弱的母亲已然不复存在!

    “此事乃香凝国事,众爱卿也应当知晓,就不必回避了。”梦绮罗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起来。

    她伸手轻轻移开南残音按住自己肩头的手掌,望着儿子轻轻一叹:“冤孽,真是冤孽……残音,恐怕你此生……必须要忘记对汝欢的情意!”

    梦绮罗不忍去看如遭炸雷呆若木鸡的南残音,而是伸出手掌轻轻探向汝欢的脸颊,神色之间,是那么的爱怜,那么的疼惜。

    “汝欢,你是……朕的女儿……”

    虽然已经猜测到大概,但是亲耳听到女皇承认如此骇人听闻之事,文武百官还是大哗起来。

    此时的汝欢脑中仅剩一片空白,泪水模糊了眼,想要止住这泉涌看清对面那张相似的脸容,可是这泪,却仿佛决堤之海,总是难以抑制……

    耳畔传来几位大臣斥责的声音:“女皇陛下怎么可能与圣域左丞相有个女儿?这也太……”

    议论纷纷间,苏沐雪温泽的声线飘了过来:“这样的猜想应该不可能发生,我们在海底古墓时,女皇与谢丞相似乎并未见过。”

    梦绮罗伸手替汝欢拭干了眼泪,语气温柔地轻声道:“你……并不是谢允的孩子……”

    最初的激动心情慢慢平复,汝欢的脑回路开始正常运转,各种原本毫无头绪的小事纷至沓来顷刻在她的脑海中连成一线。

    汝欢有些怨怒地拨开了梦绮罗的手掌退了两步,声音也恢复了往昔的沉稳:“我,就是那个被毒死的香凝三公主?”

    听到这话,南残音只觉自己的人生被彻底颠覆了!

    他所爱的女子是自己的亲妹妹?还是那个他曾经亲手毒杀的妹妹?

    眼白部分布满了鲜红的血丝,他怒睁的双眸只是盯着母亲的双唇,刹那间,无限的恐惧摄住了全身,他害怕,母亲的口中说出那个字来。

    可是,人生就是这么残忍!

    “是。”梦绮罗也顾不上儿子的震惊了,她日思夜想的女儿终于找到:“你饮了有毒的牛乳生命垂危,朕怕……即便这次躲过了,你还是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便假称你没了呼吸,让奶娘……奶娘锦河带着你逃出皇宫。当时,这面澄心镜……作为以后寻找你的信物放在了你的身上。”

    梦绮罗说着说着已经哽咽起来,四下的群臣也是有的惊疑、有的叹息、有的垂泪。

    南残音的身体微微一晃,他似乎已经无法呼吸,只是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散乱地呢喃道:“那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认为是自己杀了三妹……”

    梦绮罗望向南残音的眼色是深深的愧疚,她知道,自己为了守住秘密,让儿子这么多年背负如此沉重的精神枷锁,甚至连性格也变得有些扭曲。她心中惭愧,向前一步想要安慰儿子,却听南残音突然大吼一声,随即仅剩下一抹红色的残影晃动在眼前!

    精神濒临崩溃的南残音早已奔出了大殿,红影所到之处,皆是传来惊恐的惨叫声,所有阻他去路之人,俱是被一掌震碎了天灵盖,无一活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精神崩溃的南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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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惑想要亲口问问梦绮罗,但是见到南残音突然暴走,汝欢知道,如若不赶紧安抚他的情绪,恐怕他的人格将被这些残酷的真相硬生生挤压得扭曲变形!

    如若灵魂彻底跌入黑暗的深渊,便再也无法救赎!

    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南残音面临被摧毁的危机,心念至此,她立刻转身追了出去。

    跃过冷修泽身侧,汝欢只是低声嘱咐了一句:“这边你来善后,我去追他!”

    冷修泽又何尝不知,此时也许只有汝欢才能让南残音镇静下来,听着汝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的心中,对那亦敌亦友的南残音只有深深的同情……

    汝欢并不需要什么跟踪技巧,一路之上沾染的血迹与躺倒的尸体清晰地为她指明了南残音远去的方向。

    好在南残音朝着偏僻的郊外飞奔,人烟渐少,路上便不再出现血迹,汝欢已然隐约可以看到那抹暗红的背影。

    她从未如此迅速的奔跑过,此时觉得心脏也快要炸裂开来了,就在她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的时候,南残音终于停下了脚步。

    挺拔的身姿立在悬崖边缘,红衣随着海风飘摇舞动,与那墨发的漆黑交织纠缠,这样唯美而又萧索寂寥的背影,使得汝欢一阵心酸。

    面前是波澜壮阔的大海,看着这样的景致,是不是二哥那郁结于心的悲伤心情,也会被这磅礴大气的碧海蓝天纾解缓适?

    汝欢轻叹口气,随即抬起了右脚想要上前。

    可是她的脚掌还未着地,那令人满是怜惜的背影却毫无声息、毫无预兆地向着大海坠落而去!

    飘逸的发丝与翻飞的广袖有种异世鬼魅的妖治,这份使人惊艳的短暂瞬间深深印刻在汝欢的眼中。

    如果就这样放弃,那么她将失去唯一的哥哥;如果就这样放弃,那么她将会终生被深深的悲伤裹缚!

    片刻之间,汝欢的脑海中只闪过这样的念头,于是她没有犹豫、未曾停留,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紧跟着那抹红色之后,也向那海浪直坠下去!

    汝欢觉得跌落的时间并不长,入水的前一刻,她已经瞄准了南残音堕海的大概方位。

    香凝的海水特别清澈,虽然有些寒凉冷意,但是她能够看清水中大概的情形。朦胧中见到南残音的红衣,她急忙向对方游去。

    南残音本是会水的,只是他一心求死,所以跳海之后并未闭气,此刻已然喝饱了海水晕了过去。

    汝欢有内力相助,即便南残音是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她依旧将他拖上了悬崖下方的沙滩。

    汝欢按住南残音的腹部急忙施救,他喝的海水不多,没按几下便吐出两口悠悠醒转过来。

    甫一睁眼,他便腾地坐了起来,向来冷漠的脸上此时竟然显出惊慌的神色,他仿佛陷入了儿时的记忆里,双手抱起头颈全身如筛子般颤抖,口中只是呢喃着“父王……不是残音的错……”

    汝欢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虽然她一直知道南残音是在用冷酷的面具来掩饰惧怕与人亲近的脆弱内心,但是见到他由于强烈的精神刺激而彻底崩溃,心中对梦绮罗的怨恨越发深了几分。

    梦绮罗说是为了保护汝欢不受伤害而抛弃了她,现在又对儿子从小背负如此巨大的负担视而不见,这样的母亲,她并不想承认!

    南残音额前墨发滴下的水珠辗转滑落,血眸少了傲慢狂妄,只剩下慌乱与迷茫。看着这样的情景,汝欢的泪,模糊了眼,原来她一直叫着的“二哥”,竟然真的是自己的“二哥”!

    她终于也拥有骨肉相连的亲人了!

    心中涌起伤痛与喜悦交缠的复杂心情,汝欢一展双臂紧紧抱住了南残音,声音中透着四溢的情感,可是很明显,欢喜比哀伤占据了上风。

    “二哥,原来你是我的亲哥哥,汝欢以后也不再是孤家寡人!别再伤心了好不好?以后你、我、糖糖,我们兄妹三人永远在一起!”

    南残音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揽住,幽香入鼻令人沉醉,再听到汝欢动情地声音,他突然从暂时的狂乱中清醒了过来!

    因为海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南残音的脸颊正贴在汝欢曲线毕露的身前,猛然有了这样的意识,他只觉得一颗心脏快要跳出了咽喉。可是那情动只是一瞬,听到汝欢提到“你是我的亲哥哥”这样的事实,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了大殿上发生的一幕。

    原来自己爱入骨血之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而且,还是同父同母的真正妹妹?

    自己虽然知道了真相,但被妹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却依旧产生了心驰神摇的冲动感觉?这样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禽兽!

    南残音虽然极其留恋那温软的怀抱,可是他还是用力的推开了汝欢。

    汝欢没有防备,被他这么一推之下差点躺倒在地,手掌支撑着地面这才没有彻底跌倒,但是几枚沙子中的石子还是将她的掌心划出了血痕。

    “哎呦!”汝欢轻声叫了起来,其实按她的性格本是可以忍住痛呼的,但是她却故意唤得引人怜惜。

    果然,南残音听到呼声急忙向前探身拉过汝欢的手掌,这一刻他忘却了心中的悲苦,只是关心着汝欢的伤势。

    见到白皙的掌心上触目的殷红,南残音眸中显出满溢的心痛。他伸手抓起自己的衣衫想要撕下布条裹伤,可是刚要下手便想到长袍已湿会使伤口发炎,于是又手忙脚乱地运功蒸干了衣衫,最后才挑选了干净的中衣布料撕下一截。包扎好伤口,南残音又连汝欢衣衫上的水渍也一同蒸腾干净。

    此时汝欢内力不弱,完全可以自行运功蒸发海水,可是她任由南残音惊慌失措地照顾着,感受着兄长的体贴,汝欢觉得此刻很幸福!

    终于忙完了这些的南残音轻呼口气,这才注意到汝欢近距离的灼灼目光,那紧张感突然再次袭来。由于两人皆是坐于地面,他神色慌张地向后躲闪起来,也不顾上衣衫沾染的沙粒。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二哥如若自尽,汝欢也不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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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到南残音脸上红云一片,知道他无法顷刻之间便接受“喜欢的女子”变成了“妹妹”,看来只有漫长的时间,才能渐渐抚平这颗伤痕累累的心。

    “汝欢知道,二哥十分疼爱汝欢,以后我们便这样做一对兄妹不好么?”

    南残音见到汝欢拉过自己的衣袖温声软语的祈求神情,心中再次被猛烈的感情撞击纠缠!

    亲生父亲利用自己的双手毒杀亲妹!

    亲生母亲知道一切的真相却选择沉默,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小到大被深深的自责与他人的惧意围绕从而整日郁郁寡欢!

    等到自己终于有了心爱之人,却蓦然发现,那人竟是自己血缘相连的亲妹妹!

    这样的感情,那是爱,决不仅仅是汝欢认为的喜欢。

    如果是喜欢,确实会随着时间长河的流逝而慢慢遗忘,可是这样交织于血肉的爱恋、相思入骨的痴缠,到底要如何挖心剖肝才能摆脱每一个日夜的煎熬?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在她的身旁等下去,哪怕十年、二十年,终有一日,她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好。就算只为了她回眸的那一眼,他都愿意义无反顾地坚持着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可是上天居然连他此生唯一的期盼也这样残忍的剥夺了?

    即便他等到了地老天荒,也永永远远,只能以兄长的身份在一旁默默观望……

    想到最终还是要放下这段情爱,南残音便觉得不如死了得干净,否则日后那无穷无尽的苦楚,将会使他生不如死!

    汝欢一直小心地观察着南残音的表情。

    先是仇恨,定是他想到了父王的狠毒;再是愤怒,应该是对于母亲沉默多年的哀怨;最后是痛苦,恐怕是想到了她……

    汝欢也知道这些刺激正如同毒蛇的尖牙凶猛地撕咬着二哥的心,她正寻思着说些什么来安慰,却见南残音痛苦的神情逐渐变为浓密的绝望……

    二哥真的是一心求死!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汝欢急忙死死抱住对方的手臂防他再次投海,她的声音中也释放出慌乱却坚定的情绪,嘹亮的声线顿时响彻天空。

    “二哥如若自尽,汝欢也不独活!”

    想要放弃人生的南残音听到汝欢这声大吼,眼神再次凌乱起来,有那么片刻,他再次忘记了两人的兄妹关系,只是有些呆滞地盯着汝欢,声音中充满了狂乱与欣喜的激荡。

    “你要与我一同殉情么?”可欢喜地问出这句,他便想起汝欢是自己亲妹妹的事来。

    那欢喜瞬间变为怒与痛,他使劲摇晃着头颈连声音也带有几分哭音:“不对!不是的!你……是三妹……是三妹……”

    汝欢一直以为南残音只是喜欢她,并没达到花写月对自己那般刻骨铭心的相爱,可是此时眼前的二哥显然也是因为爱得太深所以精神变得很不正常。

    她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南残音,一但那傲慢的坚壳被粉碎,这么多年压抑的各种情感便泛滥成灾,尤其是她身份的转变,这样的刺激将二哥的精神推到了崩溃的极限!

    汝欢急忙拉过南残音的手腕为他诊脉,还好,虽然脉象急促如鼓,但只是一时悲怒攻心才导致精神的恍惚,只要好好睡上一觉,他的神智定然可以恢复如常。

    汝欢望着南残音脆弱而慌乱的表情,清澈的眼眸中不觉蓄满了莹然的泪,她伸出手掌,轻轻将二哥额前垂落的发丝捋向耳际,那神情温柔如水,带着暖人心神的脉脉温情。

    南残音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暖意,精神刚一放松便觉眼前一黑,同时那被情感肆虐的思绪终于停止了运转……

    汝欢帮他抚平发丝的时候,伸手点了他的昏睡穴。

    这样就好,好好的睡吧!也许一觉醒来,你会发现明天将是崭新的人生!

    汝欢让南残音的头颈枕在自己的腿上,这样会使他睡得更加舒适,原想着等二哥自然睡醒后再离开,怎知四周突然窜出几名一袭白衫带着夜叉面具的杀手来!

    夜叉杀手们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七人联手的六道修罗阵,汝欢见寒芒刺来急忙移开南残音的头颈起身,匆忙之下根本来不及解开二哥的昏睡穴。

    杀手只有七人,为了不伤及南残音,汝欢边打边退,渐渐将南残音所在之处排除在修罗阵外。

    她曾经见过他人被修罗阵围攻,此刻自己身在阵中,那恐怖的感觉与在外围观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七人出剑的方位配合得天衣无缝,森然的剑锋在汝欢眼前晃动跳跃,她又没有携带御敌的武器,顷刻之间便被围攻得险象环生。

    可是来不及顾惜自己,汝欢见到不知何处走出了第八名夜叉杀手,他正缓缓向南残音走去。看那身形气度,即便此人的面具与寻常夜叉杀手相同,汝欢依然是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风绝尘!你不可以伤他!”

    那白衣人的手掌已然微微抬起,此时处于昏睡当中的南残音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只要轻轻一掌,那便是破脑之祸!

    听到汝欢惊声的叫喊,风绝尘的手果然停在了空中。

    趁着汝欢注意力被那边分散的时机,一名夜叉杀手宝剑轻巧的转弯突袭,汝欢的手臂立刻被割开了一条血痕。

    见到汝欢负伤,风绝尘果然人如其名,白影似一道青烟瞬间便至近前,他一掌探向那名杀手的后颈奋力向后一扯,那刺伤汝欢的杀手“扑通”一声跌入了身后的海浪中。

    风绝尘自己破了自己布置的阵势似乎也是一愣,他带着面具看不清脸色,但是从他有些颤抖的肩头也大抵可以猜到,对于这矛盾的行为与内心,他是踌躇与抗拒的。

    汝欢也顾不上手臂的伤势,只是上前几步盯着那张冰冷的面具厉声道:“你的目标只有我,放二哥走!”

    风绝尘动作未变没有答话,一名夜叉杀手似乎气愤不过,轻声念叨了一句:“你这女子不是因为冥王才悔婚太子殿下么?怎么又和香凝清幽君在此卿卿我我?真是水性杨花!”

    听到这话,汝欢知道风绝尘必然是误会了她与二哥才会一上来就用六道修罗阵对付自己。

    轻叹一声,汝欢多少受了一些南残音消极情绪的负面影响,她看着面前遮住面具的风绝尘,突然觉得,他与二哥一般的可怜。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封闭了内心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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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亲眼见到知秋亡于风绝尘剑下的一刻,汝欢巴不得一掌拍死对方,可事后沉下心来细想,她也明白,其实自己是在用怨恨风绝尘来逃避内心的自责。

    正是她没有及时将风绝尘的真面目告知,这才使得知秋在爱情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最终获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恨意并未消失,只是今日受了南残音那狂乱的感情影响,她多少对于风绝尘那同样渴望而不得的疯狂有了一丝理解,所以在怨恨着的同时,汝欢觉得面前这看似狠毒的伪君子似乎比二哥还要可怜。

    至少二哥今后的人生中,将有她这个妹妹相知相伴,终有一天,她会让二哥忘记了遭遇过的心灵折磨最终获得幸福而灿烂的笑容!

    但是戴着面具想要隔离尘世的风绝尘,恐怕只会永远沉浸在黑夜之中,灵魂时刻被懊悔与苦楚鞭笞凌虐,最后彻底堕入绝望的深渊!

    这样的可怜,她绝不会赋予同情。

    此时的汝欢,很想看看风绝尘的表情。

    一扬手,汝欢粗鲁地扯掉了风绝尘脸上的面具。

    毫无表情……

    五官俊美依旧,带着天生的优雅与温柔,即便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并不影响他与生俱来如同天神般闪耀的辉光。

    只是他的面色苍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浅淡得好似蒙上了一层莹润的金光,可其中除了一种死寂般的虚无,什么都没有……

    汝欢被这眸光惊得后退一步。她猜想过,或者是杀机弥漫的,或者是嫉妒疯狂的,或者是冷漠无视的,或者是空濛虚伪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无”?

    无,什么都没有留下。

    并不是最初就不曾存在的“无”,而是世界被摧毁后化为尘埃的“无”。

    面对这样的风绝尘,汝欢一时也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也许在下一秒,他就会化身屠神而动手杀人!

    汝欢知道仅凭自己绝对无法带着昏睡的二哥全身而退,为了拖延时间等待二哥的昏睡穴自然解开,她扬起脸蛋直视着风绝尘反问道:“你的属下认为汝欢水性杨花,难道你也是这么看待我的?”

    似乎风绝尘并未想到汝欢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他的眼眸微微一眯只是静静地看着汝欢不语。虽然他有了脸部的动作,可是那目光中的虚无感却丝毫未减。

    汝欢见到这样的反应,心中的忧虑更甚。

    看来风绝尘已然彻底封闭了内心,只是,方才她受伤时对方做出的自然反应,或多或少表明,她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

    汝欢内心也很郁闷,为何每次关键时刻,她都要利用敌人对自己的情感才能度过难关?

    心里叹气,脸上却是现出极为诚恳的神情缓缓道:“其实是你们误会了,南残音……是汝欢的亲哥哥。”

    这话太过令人震惊,风绝尘无波的眸中终是闪过一抹色彩,只是汝欢很难判断,这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被风绝尘甩入海中的那名杀手已经爬回了沙滩,面具被海浪冲走,汝欢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脸的怨气与质疑。

    刚想讲述一下南飘摇发动的逼宫政变来拖延,汝欢却感到一阵劲风从侧面扫了过来,一枚羽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然袭到了风绝尘的耳际!

    如此惊心动魄的箭气,定然是苏沐雪无疑!

    想到沐雪来了,汝欢这才长舒了口气,趁着风绝尘仰身后跃避开箭羽的间隙,汝欢急忙矮身向南残音奔去,其余七名夜叉杀手惊觉之下想要拦截却是迟了。

    汝欢一拂之下已经解了南残音的昏睡穴,见到南残音睁开了眼睛,她急忙朗声叫道:“二哥,风绝尘来了!”

    这一惊声似乎换回了南残音的心神,他从地面一跃而起,随手一掌便拍向了最近那名杀手的肩头。

    还没有组成修罗阵的杀手对于他这可以开山碎石的一掌根本无法抵敌,那人不敢硬接,而是急忙转身躲了开去,随即朝着那面具被海浪卷走的杀手高声叫道:“小妹,六道鬼畜阵!”

    南残音骤然听到“小妹”这一称呼,一呆之下再次想起令他撕心裂肺的痛苦,神色变幻之间,他似乎忘记了面前的敌人而是转身飞奔而去。

    汝欢气恼的白了那名杀手一眼,心中嘀咕着一个大男人的名字叫什么“小妹”,这下好了,再次刺激到二哥紧绷的心弦。她不能放任南残音一人离去,于是留下一句“沐雪对不起,我去看着二哥”,便人影一闪追了过去。

    那七名夜叉杀手刚刚摆起三上四下的队形,可是面前的敌人却已经远离。他们有些迷茫地回头望了一眼正与苏沐雪交手的太子殿下,却见太子步步后退似乎落于下风,这样一来,他们担心太子安危便也不再追击,而是谨慎地将苏沐雪围在核心。

    苏沐雪到此,自然是冷修泽派他出来寻找接应汝欢的。他循着一路的尸体与血迹来到了附近,站在高处四下查看,一眼便发现了立于沙滩的几人。

    看到南残音倒地生死不知、风绝尘却站在汝欢对面似乎控制住了她的行动,苏沐雪没有任何犹豫,他拉开弯弓便是强力的一箭。箭羽射出的同时,苏沐雪也随着箭羽向对方一同攻击而去。

    风绝尘的轻功实在太快,即便这蕴着雷霆之势的箭刃已然快要擦到耳际才被惊觉,但是他的身体却以更快的速度向一侧弹射开去,苏沐雪跟在箭羽之后的掌风也被他如柳絮般飘忽的身影化解于无形。

    一个内力强劲走刚猛一路,一个轻功卓绝走阴柔一路。两人这一交上手,外观上看起来确实是苏沐雪猛攻而风绝尘退守的架势。

    待听到汝欢追赶南残音去了,苏沐雪倒是稍微放心了几分,救得汝欢脱离风绝尘的控制便是最终目的。只要修泽安心即可,至于自己会不会在风绝尘与修罗阵下全身而退,他倒不是那么在乎了。

    风绝尘原本一直不发一言,此时却突然退至圈外开口道:“苏公子难道真的打算放弃自己的真心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拉拢苏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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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雪骤然听到风绝尘这样的话也是一愣,他警觉地扫了对方一眼,沉着嗓音开口道:“太子殿下这话是何意?沐雪不甚明白。”

    风绝尘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他向四周的七名夜叉杀手摆了摆手,那些杀手会意,躬身一礼后全都退到了远处。

    风绝尘见他们无法听到两人的对话这才开口,可他似乎只是机械地叙述着一番说辞,眸光没有任何波澜:“苏公子仰慕冷修泽,此事本宫早已知晓。难道公子真的要一生默默守候独自伤心,只是这样远远观望不去争取么?”

    苏沐雪没想到除了花写月之外,还有人看出他对冷修泽的心意,如玉的俊颜显出一丝震惊,但他很快平复了心潮淡淡地笑道:“太子殿下说的是,修泽武功盖世又有王者霸气,天下仰慕真英雄之人极多,沐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

    听到苏沐雪故意歪解自己的意思,风绝尘的唇瓣扯了扯,似乎是想作出一个微笑,可是这样的表情却只让看见的人觉得辛酸。

    “苏公子知道本宫说的是何种仰慕。不,也许不仅是仰慕,虽然你们皆为男子,但恐怕公子对冷修泽的感情反倒胜过世间多数的男女之爱。”

    苏沐雪觉得此时的风绝尘十分诡异。

    如若说以往那个带着空濛浅笑的伪善君子让人觉得阴森胆寒,那么再怎么伪善,至少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仿佛是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假人,即便此刻他可以说话行走,但是封闭内心之后的风绝尘,简直就是个行尸走肉的人偶!

    脸上的神色肃穆了几分,苏沐雪知道再与他假装下去毫无用处:“沐雪虽然确实对修泽抱有不同寻常的情感,但是沐雪绝不想像太子一样,在求而不得之后,成为这样一个掏空感情的虚伪存在。”

    “只有舍弃所有情感,才能毫无顾忌的追逐梦想。本宫的梦想是天下霸权,而苏公子的梦想是独占冷修泽。这个世间,没用的废物太多,真正可以傲视天下的人却只有那么几个。如若苏公子与本宫互相合作,那么公子定能不再受那日日夜夜的相思折磨。”

    对于风绝尘前面的话苏沐雪并未在意,但是最后那句却使他身体一震惊声道:“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本宫会知道你相思入骨、夜不能寐?”说到此处,风绝尘的眼底终于显出一丝动荡:“那是因为……本宫也曾为了心爱之人受尽了同样的折磨,正所谓感同身受,应该便是如此。”

    苏沐雪被他这话一时说得语塞,他微微蹙起眉头,霎时沉默下来。

    风绝尘见到他敛容不语,知道对方心思松动了几分,便继续开口劝慰道:“苏公子还不知道吧,圣域皇朝与暗刻已经正式开战了!”

    苏沐雪大吃一惊,他猛然抬头,甚至无法置信地质问道:“不是香凝先与圣域开战,而是暗刻?”

    风绝尘的目光渐渐落在远处,他继续机械地陈述着刚刚发生不久的战局:“暗刻冷清秋见我军与香凝集结在边境对峙,居然从圣域背后出兵偷袭。战争是他先挑起的,看来这位大叔野心不小。”

    苏沐雪神色顿了顿,突然开口问道:“你拉我联手,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

    南残音心情激荡全力狂奔,汝欢只觉自己被他拉得越来越远,情急之下,她大叫一声随即扑倒在地。

    果然这招屡试不爽,南残音听到汝欢的惊呼,立刻想也没想便奔了回来,直到扶起汝欢发觉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这才知道中了这狡黠丫头的计谋!

    汝欢一把扯住南残音手腕,嘟起小嘴干脆耍赖道:“二哥,汝欢脚踝扭伤不能行走,看来得二哥背着汝欢回宫了。”

    她平日见到南糖兮用撒娇来对付南残音极为有效,所以今日她也有样学样扮起了娇柔的弱女子来。

    南残音的神情极为挣扎,方才猛然受到精神打击迷失了心智,但是此刻他已清醒过来。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娇颜,他清楚的明白了,终其一生,无论如何的痛苦他也必须要斩断这份情思!

    轻叹了口气,南残音默默转身,汝欢见他真的答允背自己回宫,立刻跳到了二哥的背上。

    南残音此时的心情很难用笔墨来形容,虽然痛苦、压抑、矛盾、躁动,却又隐隐觉得有些温馨、暖流……

    是啊,她是自己的亲妹妹,那么以后的日子,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在身边守护着她!

    他也可以不用再避讳什么男女之防,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妹妹的身上!

    也许终有一日,心中的那份爱情会彻底转化为亲情,只要迎接到那一日的来临,那么他坠入深渊的心灵便会彻底得到救赎!

    两人回到香凝皇宫的时候,冷修泽已经帮着梦绮罗安排了善后之事。南飘摇与杨统领被关押天牢,其余御前侍卫也下了大狱。梦绮罗由于见到了一直牵挂于心的女儿,心情激荡下什么也不想理会,只是不停地在大殿上踱来踱去,正担心着汝欢与南残音的安危。

    百官听说汝欢是那从小被毒杀的三公主,心境不一地恭喜了陛下一番便暂且告退而去。丞相等极少几名一品大员是知道当年南残音毒杀妹妹真相的,他们倒是真心替陛下高兴。

    当梦绮罗见到南残音背着汝欢入殿,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笑容直奔过去:“残音,你们回来了?对不起,娘……”

    南残音未待她说完,只是冷漠地瞪视了一眼,冰凉地吐出三个字:“别说了。”

    冷修泽听羽林啸说汝欢是被背回来的,急忙冲了上去询问道:“欢欢,你受伤了吗?”

    汝欢见修泽一脸焦急,便嘻嘻一笑自行跳下地来:“我没受伤,只是找到了亲哥哥心中欢喜,顺便撒娇一下,让二哥补给汝欢这遗失了十几年的宠爱!”

    其实南残音也大约猜到了汝欢扭脚是假装的,听到汝欢说出这样的话,内心也是大为震动。

    如若没有当年之事,那么他们两人必定会每日形影不离地一同健康成长吧?

    此时这样生不如死的痛苦,都是那个父王禽兽的错!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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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绮罗被儿子脸上的愁苦与恨意吓了一跳,她也没有想到此事竟然会对南残音造成如此伤害。【△網.Ai Qu xs.】

    猛吸了一口气,她仿佛下定了一个重大的决心,深深扫了众人一眼,她沉着嗓音对南残音与汝欢道:“朕有话对你们说,是关于当年下毒之事以及……朕大殿弑夫的真相……”

    见众人俱是一副惊讶的神色,她转头对冷修泽道:“三王子殿下显然会成为香凝的驸马,所以此事朕也不想瞒着殿下,请殿下也留下来吧。”

    南糖兮急忙拉住母亲衣袖撒娇道:“母亲,糖糖也要知道!”

    梦绮罗怜爱地摸了摸她的秀发柔声道:“很多阴暗的东西,朕不想让你看见……”

    “糖糖已然长大了,啸觉得她有知道的权力。”羽林啸突然插嘴说了一句,这让梦绮罗有些诧异。

    南糖兮看到母亲露出的表情,有些羞涩地忸怩道:“母亲……啸哥哥……啸哥哥……”

    梦绮罗见到女儿的娇羞之态便瞬间明白,看来这位圣域曾经的承王殿下恐怕也将是自己的未来女婿。

    “既然如此,那么承王便陪着糖糖留下吧。”

    羽林飘柔原本也想打听八卦,却被死敌夏江十分鄙视地拖出了大殿:“人家的家事你就别参合了,你不知道皇室的秘密了解太多会活不长久么?”

    “我师傅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你管这么多干嘛?快放手!”羽林飘柔即便身形巨大,但是仍然抵抗不了夏江的拖拽直往殿外而去。直到两人的人影已经看不到了,众人还是能听到她们斗嘴之声。

    独影早已跟在羽林飘柔之后离开,群臣也陆陆续续退了下去。刚才还弥漫着凛冽杀气的朝凤殿,顷刻之间也只剩下地面上斑驳的血迹。

    寂静无声。

    梦绮罗再次叹息,其间似乎蕴着无穷无尽的哀怨,音符跳跃空中,在这空旷的大殿上四散回荡起来……

    她将目光落在汝欢身上,语气中是慈爱的轻叹:“汝欢,澄心镜还在吧?你看看镜面之内。”

    镜子碎裂后,汝欢一直将它拿在手里,后来追着南残音而去她便顺手放回了怀中,此刻听到梦绮罗所言,便又从衣衫中拿了出来。

    镜面完全破碎,此时仅剩下雕刻清雅古朴的手柄部位以及背面的外壳,她仔细端详了一番,目光突然被一块黄色的卷边吸引。伸手抠了抠,原来那内壳与镜面之间,竟然附有一张薄薄的纸张,看那泛黄的色泽,时日已然不短。【△網.Ai Qu xs.】由于这纸张轻薄又完全贴合在这镜子内壳,汝欢最初并未发现。

    颤抖地展开薄纸,汝欢轻轻念了起来。

    “锦河:王今日病情愈发严重,已经发展到想借残音之手害死自己的女儿。为了保护女儿的性命,本宫只好将她托付给你,希望你能平安健康地将她养大成人!王已经无法为她赐名,本宫想取名‘汝欢’,意寓‘希望你的人生永远欢乐’。”

    念至结尾,汝欢已经忍不住抽泣起来。

    南残音的心神显然再次受到极大的震动,他一把扯住母亲的手腕,颤声问道:“病情严重……是什么意思?”

    冷修泽温柔地揽过汝欢的肩头为她拭去了眼泪,轻叹一声猜测道:“恐怕是香凝的先王南星得了什么疾病?”

    梦绮罗颓然地点了点头:“此病据说十分罕见,先王……先王的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如此诡异的说法使得大家俱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疑惑,只有汝欢一怔之下惊声问道:“人格分裂?”

    对于如此新奇的说法梦绮罗并不懂,但是仔细揣摩之下倒也觉得这么形容极为合适:“应该是你说的这个意思,总之,他有的时候是真正的自己,有的时候……却好像会出现另外一个人支配了他的身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王会变得冷酷而性格扭曲。”

    南残音的眼眶明显有些模糊了:“那么……当年在牛乳中下毒的人……”

    “是那个扭曲的人格!当年监天策推算出香凝三公主是帝星下凡会害死先王,先王人格中的另外一人便出现的越发频繁了。甚至这个人格出现的时候,他竟然亲手在送给汝欢的牛乳中投放了剧毒。当先王缓过精神知道此事,他也是极为痛苦与自责,可是关键时刻他总是无法控制住另外的人格……”

    “其实他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另外的人格正是他潜意识的自己吧?”汝欢恢复了往昔的沉静,语气甚至有些冷漠:“他必定是知道,这种无稽之谈的预言早已深深驻扎在他的心底,所以才会分裂出这样一个残酷的人格来。即便他不想承认,可是他的心中真实的想法还是想要杀死我的。”

    听到汝欢冷冰冰的话,在场的几人神情都变得索然,汝欢说得没错,也许最初的诟病只是引子,正是南星心中的猜疑才使得另外的人格疯狂起来!

    南残音想到父王是生了疾病才会这样,一直对他抱有的深深恨意倒是缓解了几分:“所以母亲……母亲才亲手杀了……只为了让他不再因为疾病发作而害人?”

    梦绮罗仰天长叹,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轻轻闭上了双眼。

    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记忆变得有些朦胧飘忽起来,似乎穿透了荏苒的时光,她的灵魂飞回了十几年前……

    香凝国王南星脸颊上原本俊朗的线条此刻已经松弛了不少,深陷的眼廓以及憔悴的神情使他看上去十分苍老。

    梦绮罗一脸哀色,她并未望向南星,而是垂首压低着嗓音问道:“王真的决定了?不会……后悔?”

    “是的,孤……心意已决。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孩子们,也是为了孤自己。只是……苦了王后……”南星伸手抹了一把眼角快要垂落的泪,深深叹了口气。

    梦绮罗并未抬头,也看不清她的脸上是何种神色,只是从声音听来,依依不舍中很有几分决绝。

    “总有其他的办法,明日臣妾便派人去寻找王天师,他定会有办法治好王的恶疾。”

    “如果他可以治,孤的病症早就好了,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南星的目光凝锁着窗外的圆月,他立在窗前的背影透着一种晦暗的苍凉。

    “明日……将会是香凝的新生!”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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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弑夫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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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朝的宣召声响起,在这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清晨里格外的刺耳。

    站得整齐的官员们听到内侍官的喊声,便理了理官服随着丞相大人陆陆续续走入了朝凤殿。

    说到这朝凤殿,其实众位大人们也是心怀疑惑,明明香凝王朝历代君王皆是男子,为何这进行朝会仪典的正殿居然取了个“朝凤”之名?

    每次见到这匾额,他们都会不约而同的想起监天策的预言。

    “帝星下凡,女主天下!”

    今日大殿上的气氛特别压抑,前几天刚刚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恶性事件。那便是年仅三岁半的二皇子殿下,因为嫉妒新生的小妹妹获得父王的宠爱,竟然狠毒地在三公主食用的牛乳之内下了剧毒!

    这是怎样的恶魔才会做出的禽兽之事?

    这件事实在太过耸人听闻,也许悲伤于三公主的惨死,也许是心痛二皇子的恶毒,这几日国王南星一直病倒在塌没有上朝。

    所以今日复朝后最主要的问题,应该是讨论如何处置二皇子殿下吧?

    待国王南星缓步走出,群臣觉得王似乎憔悴了不少,刚要叩拜请安,却见王后梦绮罗也款款从后堂步入了大殿。她神情威仪肃穆,见到太监宫女搬来沉香木椅放于御座之畔,梦绮罗毫不避讳地端庄而坐。

    群臣一时面面相觑,要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王后向来是不参与朝堂之事的,难道今日是因为二皇子谋害三公主一事,所以王后才参与早朝的么?

    正疑惑着,却听香凝之王南星开口道:“孤得到密报,称圣域皇朝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偷偷开拔,正向我香凝的舒饶行来似乎打算暗中偷袭。各位卿家,你们怎么看?”

    听到王上来便提起了军情,而且还是这种十分紧急的军机要事,群臣倒也顾不上提出王后在此于礼不合,只是针对两国关系热议起来。

    丞相提出定然要调兵迎击,最好是事先做好埋伏攻他们个措手不及。而其他的军机要臣大部分的意见却倾向于议和,甚至更有甚者,提出香凝原本就是圣域皇朝的藩国,不如直接投降每年多缴一些钱银就是了。

    南星不时地点着头,直到群臣都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南星这才轻叹一声悠悠道:“众爱卿的意见虽然有所不同,但是大部分倒是议和为多,那么孤便采纳……”

    “慢着!”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言语的王后梦绮罗突然朗声阻止,她的目光淡然而从容,只是从各位重臣的面上扫了过去,与她对视了一眼的朝臣们都顿时觉得心中一凛。【△網.Ai Qu xs.】

    梦绮罗容色淡淡,伸手撩了撩垂落胸前的一缕发丝,声音却掷地有声:“香凝是圣域藩国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此时的香凝早已强大到毫不惧怕圣域的百万雄师。明明可以一战,为何要甘心臣服?难道众位大人做别人家的看门狗,都做上瘾了吗?”

    这话直刺人心,方才主张议和甚至投降的朝臣们很多羞愧的低下了头,但是也有那些蛮横无理的,倒是看似义正言辞地谴责起来。

    “王后身为后宫之首,自然应该知道香凝乃至全天下的规矩。自古后宫不得干政,不仅是我们香凝,其他国家皆是如此。今日我等在朝堂商议军机要事,王后娘娘旁听已然是违反了祖训,何况是这般开口议论甚至侮辱朝臣?”

    梦绮罗“嗤”地轻笑了一声,那神态间显然有那么一丝嘲讽,方才那开口的大臣立刻“腾”地红了脸。

    “米大人,规矩是人制定的,既然是人定,那么就是给人遵守的,但是,也是可以让人改变的。为何女子不能议政,难道女子便不是人么?”

    “这……”那姓米的大人顿时语塞,他只知道这是祖训,可此时被王后这么直白地询问原因,他倒也一时答不上来。

    别的朝臣见他哽住,便有人立即接口:“不管为什么,总是先人如此制定必然有先人的道理,只是我等愚钝未曾参透而已。”

    几乎殿堂上所有的大臣在这个问题上立场都是一致的,他们一齐开口向南星表达出对于王后的不满。

    乱哄哄的大殿上,梦绮罗缓缓站了起来,她竟然走到国王南星的御案之前遮住了王。群臣以为她想对着朝臣说什么,却见她突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南星隐有质问之声:“对于香凝是战是和,对于臣妾能干政还是不能,王是怎么认为的?”

    殿堂之下的朝臣们只能看到王后英姿洒逸的窈窕背影,他们的王被梦绮罗遮挡看不清晰,但是每个人此时都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大气也不敢喘。

    王后是因为儿子杀了女儿所以得了失心疯么?这样的逼迫王,不是等同谋反?

    最外侧两列的朝臣多少还是能看到王的侧影,他们见到南星也从御座上站了起来,突然之间,白光一闪,王的手里多出了一柄闪烁寒芒的宝剑。

    这一下,群臣立刻胆战心惊地全部跪倒在地面。

    王似乎被王后触怒,甚至还拿出了兵刃?即便他们对王后不敬之举颇有微词,此时却也一同为梦绮罗开口。

    正在众人匍匐在地不住磕头求情的时候,殿前的形势似乎突然逆转,群臣耳中只听到香凝之王南星吐出“你敢……”两字便戛然而止。惊慌地抬头,群臣的眼中清晰地映出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王后梦绮罗依旧背对着众人,只是不知何时宝剑已然被她夺去,方才还森然的剑尖已然沾染了殷红的鲜血,此时正滴滴垂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仿佛盛开了一朵朵妖艳至极的诡异红梅!

    而国王南星,却身子歪歪斜斜地躺倒在黄金打造的御座之上,红色朝服与金色御座互相辉映,在他那脖颈流洒而出的鲜血掩映下,越发的刺眼!

    群臣见王后竟敢大殿弑君立时大哗起来,有些武官已经起身显然马上便要冲杀过去。

    便在此刻,梦绮罗蓦然转身,正红色的艳丽朝服宛如展开翅膀的血狱凤凰,双眸却似隔绝了天地般的冷与寒,全身被一股杀伐戾气笼罩,如狂风骤雨,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从这一刻起,我梦绮罗便是香凝王朝的女皇,香凝以后不再是任何国家的附属藩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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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悲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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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至此,梦绮罗缓缓睁开了双眸,眼角流下几颗晶莹的泪珠,她伸手轻轻拭去,便转头沉声道:“你们的父王……到了后期已然是另外的人格出现时间比真正的他还要长,那个人格产生了想要杀光皇子公主的心思。他担心,万一自己真的被另外的人格操控又做出这样的事来,他便真是愧对祖先万死莫辞了!”

    说到此处,梦绮罗的眸光渐渐涌现了痛苦与歉疚的神情,她看着三个孩子,再次深深叹息了一声:“唉,于是那一日,你们的父王趁着自己还是清醒的时候,故意与朕演出了一场夺权的戏码。在群臣磕头不敢直视的间隙,他用宝剑……自尽了……”

    叙述着那日的真相,梦绮罗的思绪再次回到当时被血腥气息充斥的大殿。

    亲眼看着心爱的男人一剑割开自己的咽喉躺倒在御座上,梦绮罗只觉得灵魂也要随着对方喷涌而出的鲜血一同流逝了。可是这一刻,绝不是她可以悲哀的时候。

    她是怎样从南星手中取下染血的宝剑?

    又是怎样保持着挺直的脊背没有因心碎而摔倒?甚至还朗声向朝臣们宣誓着自己将要成为女皇让香凝一统天下的豪言?

    这些,她早已记不清了。【△網.Ai Qu xs.】

    后来的记忆似乎极为混乱,但是行事之前南星已经将真相告知了丞相、将军等几位重臣并哀求他们给予支持。所以梦绮罗大殿弑君并称帝的行为,最终还是在这些重臣的力挺下成为了无法撼动的真实!

    南星之所以选择这种血溅大殿的方式,目的就是要梦绮罗在香凝王朝乃至整个大陆诸国里,树立起一个不输于男子的狠厉形象。

    他曾经考虑过让南残音继位,但是以清幽君孤僻冷傲的个性,这样的一国之君并不能为香凝造福,甚至他很有可能在冲动之下作出有损香凝基石的决策!

    能够让香凝不输于他国,使人民享受富足安乐的人,他思量了再三,也只有沉稳睿智的王后梦绮罗。

    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来为梦绮罗塑造形象,即便这“弑夫夺权”的名声将为她带来沉重的枷锁,可是每个人的人生,不都是背负着各种重担飞翔在天空么?

    梦绮罗将当时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地告知了几人,听完这一番说话,连南残音的眸中,也终于出现了几分柔软。

    “原来……父王是知道疾病已然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所以选择了自尽……”他了解了一切的始末,即便从小深深驻扎在血肉中那对于父王的怨恨没有完全消散,但是至少,他终于肯再次称呼其为“父王”了。

    汝欢看着梦绮罗的眼神也没有之前那么冷漠,抬眸扫了一眼南残音,她轻声猜测道:“那么,女皇陛下之所以一直没有将真相告诉二哥,是怕暴露出下毒害死三公主的人乃是国王这个事实?”

    从国家大义上看,梦绮罗做得没错。如若让百姓知道了国王作出这样的事来,情况严重的可以撼动国之根本。与此相比,让一个年幼的皇子顶罪便是小事一桩了,只要说稚子不懂事,对于一个三岁多的孩童,便是连死罪都可以免了。

    但是从母子亲情上看,汝欢很难原谅梦绮罗作为一个母亲,却让亲生儿子背负如此沉重的罪恶感长达十余年之久。

    对于梦绮罗将自己送走后失去了联络之事,汝欢倒是不再介怀,但是在对方对待南残音的事情上,她还是无法释然。

    南残音这么多年被内疚与恨意折磨,现在知道了真相,倒是有种如释重负之感。虽然心中对于母亲的选择也有几分伤心,但是这点伤心相比于被解除束缚的欢欣而言,却是算不上什么了。

    此刻他听到汝欢的话,知道汝欢是心痛自己这么多年来遭受的委屈,顿觉鼻尖也有些微微泛酸,心中涌现出的,是一种温如暖阳的情感。

    这,难道就是亲情么?

    听到汝欢称呼“女皇陛下”,众人自然知道她并未彻底原谅梦绮罗。

    冷修泽见气氛一时又僵了下来,便扬起那堪比彼岸之花的邪肆笑容转移了话题:“对了,敢问女皇陛下,我们刚刚入殿的时候,似乎听到丞相提到暗刻。修泽现在是暗刻的王子,所以很想知道暗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问到暗刻之事,梦绮罗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威仪,她的神情变得有些沉重,连眉心也出现了罕有的折痕。

    “暗刻与圣域正式开战了!”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如此劲爆的消息使得在场的几人都惊呼起来。

    “你们回来的时候,朕正与几位重臣在商议此事。暗刻之王先发制人,趁着我军与圣域对峙分散了对方的兵力,暗刻军队取道温良峡谷,突袭了圣域背后的依山郡……”

    听到这话冷修泽和羽林啸更觉奇怪,他们出身圣域自然知道,温良峡谷乃是水之国的国土。此处与圣域的依山郡毗邻,中间仅间隔了一条界河而已。而暗刻有陆上的县郡与圣域接壤,为何自己的地界弃之不用而从他国的水路突袭?

    “圣域军队借道水之国?战况如何?”冷修泽问出这句的同时,内心倒是有些复杂,他也分不清楚是盼望养育自己的圣域获胜,还是那未曾踏上过土地的真正家乡暗刻获胜。

    梦绮罗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神情颇为复杂地解释道:“为什么取道水之国么?那是因为暗刻之王命令二十万暗刻士兵换上了水之国的戎装,假扮水之国派往圣域的援兵……”

    乍闻如此的用兵之法,连汝欢也赞叹地轻呼道:“暗刻之王竟有此计谋?汝欢倒是真没看出来。”

    不仅汝欢有些无法相信,冷修泽也脸现疑惑地自语道:“虽然他是修泽生父,但是说实话……莫不是父王身边有什么谋士为他出谋划策?这样兵不血刃便进入了敌腹,再来个出其不意的大规模突袭,那么圣域……”

    “是啊,圣域这一仗伤亡惨重,与对方遭遇的三十万大军几乎毁了一半,连依山郡也被暗刻占领了去。听说……皇帝羽林意将会御驾亲征,亲自上阵对付暗刻之王这位宿敌……”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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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去水灯会玩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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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域与暗刻的君王都将亲自带兵征战沙场?

    冷修泽不由得想到了逝去的母妃。

    想到冷秋清无法遮掩的圆滑世俗之态,他暗自叹息了一声,也许母亲真的是遇人不淑,爱上她的两人都不是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

    他知道在心中腹诽亲生父亲有些不孝,可是冷清秋展现出来的品格实在让他自豪不起来。

    原本打算离开香凝后便前往暗刻,此时听到两国已然开战,冷修泽对于是直奔战场还是按原计划行事踌躇起来。

    汝欢也看出他心中的矛盾,同时也担忧着南残音还不够稳定的心神,微微沉吟过后,她转头凝视着梦绮罗,神态和语气都显露出她此时复杂的心情。

    “陛下,对于你盲目相信南飘摇以及让二哥背负重担十余载这两件事,汝欢还是无法轻易原谅。如若你想让汝欢承认你这个母亲,那么就要看你之后的表现了。”

    汝欢这话看似是训斥的口吻,实则慢慢品味却有些持宠而娇的味道。

    梦绮罗一呆之下也体会出她的真意,立即欢喜地笑道:“你是香凝三公主,你说怎样便怎样,以后朕都听你的!”

    “那好,原本暗刻与香凝已经达成了联盟的意向,此刻暗刻已然出兵,香凝自然不能袖手旁观。风绝尘既然潜入了王城……啊,沐雪公子!”汝欢突然想起了苏沐雪还独自在海边应战风绝尘与修罗阵,不禁惊声叫了出来。

    哪知她刚惊呼出声便听到苏沐雪如沐春风的声音在大殿之外响了起来:“汝欢小姐呼唤沐雪,可是召沐雪进殿么?”

    原来他已然回来了一会儿,一直在大殿之外相侯,殿内的谈话他并不能听到,不过方才汝欢的分贝过于惊人,所以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询问起来。

    梦绮罗传召苏沐雪进殿,汝欢见他并未受伤这才放心:“沐雪公子果然厉害,连风绝尘与修罗阵也不是你的对手。”

    苏沐雪眉宇间依旧是暖意融融的柔光,他淡淡笑道:“风绝尘只有逃跑最快,修罗阵擅长近距离肉搏战,沐雪的弓箭正是他们的克星。”

    梦绮罗见冷修泽一直沉默不语,知道他担心暗刻的战事,也知道汝欢方才的话到底是何意,于是主动开口道:“残音,你前往舒饶率领驻扎的二十万大军迎战圣域。汝欢,你以香凝三公主之名,带领二十万大军增援暗刻之王吧。”

    表面上是让汝欢带兵打仗,其实谁都知道汝欢从未带过兵马,她显然是打算将这二十万大军交由冷修泽指挥了。

    汝欢没想到梦绮罗如此信任他们,兵权是皇族权势之间争夺最为惨烈的一项,女皇竟如此干脆的交了出来?

    其实此时汝欢内心对于母亲的怨怒已经消减了许多,但是压抑了两世渴望父母关爱与撒娇的愿望,使得她依旧扮作气鼓鼓的样子。

    “既然陛下有所吩咐,那么汝欢恭敬不如从命了。”她虽然没有改口,可是对于“香凝三公主”这个新的身份很明显是默认了。

    梦绮罗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愉悦,她向南糖兮使了个眼色,同时开口道:“不过调动大军也不是这一时三刻的事,粮草用品等最快也要明日一早备齐。今晚是香凝一年一度的水灯会,残音、糖糖,你们带着汝欢他们好好放松一晚吧。”

    南糖兮知道母亲的意思,她对于多出汝欢这个亲姐姐也十分欢喜,又见南飘摇作乱的事情已经平定下来,便开心地笑道:“没想到汝欢姐姐是糖糖的三姐哪!今晚我们一定要去庆祝一下三姐回归。”

    汝欢其实并不是很有心情,可是她看到南残音依旧蕴着痛苦的神色,认为带着他去民间放松玩乐一下也是很有必要。

    冷修泽此时心情也好转了不少,他对于梦绮罗的信任心怀感激,何况以他的性格对于早已如雷贯耳的“水灯会”慕名已久,今日正好有此机会,他便伸手拉起南残音的手臂半拖半拽地将对方拖拉出了皇宫。

    既然是要玩乐,汝欢自然不能忘记了凤如。众人先是回到了客栈,萌宝等孩童年纪幼小,汝欢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然都睡着了。汝欢便也没有叫醒孩子们,只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

    柳金推说身体不适不想去凑热闹,而缟素则是神情索然地不感兴趣,他看也不看凤如,干脆身体转向床内侧闭上了眼:“你们出去玩便好了,缟素累了想休息。”

    见到他这样的态度,凤如也只能叹息一声,刚想开口说自己也不去了,却见汝欢走上前两步一把将缟素从床上扯了起来!

    “听说缟素公子身体早已大好,可是现在依旧四肢无力不能行走,这可好生奇怪了?难道缟素公子是想以软弱示人博取凤如姐姐同情么?”

    汝欢明知道缟素是因为心理有了阴影这才导致无法站立,但是她故意用言语刺激对方,为的是以这样的猛药来对症下药。不管凤如的内心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缟素,但是她不想看着好姐妹因为对于缟素的歉意而被束缚住人生。

    如若凤如并不是真心喜欢对方而只是同情,那么缟素一旦康复,她便可以从中解脱!

    缟素使不上力气,所以对于汝欢的粗暴行为根本全无反抗之力,再听到汝欢比行动更加粗暴的言语刺激,眸光中瞬间溢满了痛苦!

    “我从未央求凤如留下!她不要再来烦我才好!”缟素显然自尊心被刺伤,违心之论脱口而出。

    凤如听到这话立时双眼潮湿起来,但是她抑制情感的功夫甚至比汝欢还要好,只是深吸了口气,她的唇畔竟然扯出了一丝弧度。

    “原来凤如为缟素公子造成了如此大的困扰,凤如在此向公子赔不是了!既然公子的愿望如此,那么凤如便如公子所愿吧。”她大大方方的向缟素施了一礼,随即带着那抹笑意转身便走。

    大家都以为凤如真的不在乎,可是缟素见到她脸上的那抹痕迹,脑海中突然想到了那一日凤如表白冷修泽被拒后,也是这样坚强的昂首挺胸看似淡泊,实则她却是在无人之处失声痛哭!

    当时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心,有种被撕扯的痛…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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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治疗心理障碍的刺激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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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很佩服凤如的坚强,虽然她也不能确定凤如到底对缟素抱有的感情是爱情还是同情,但是她多少从凤如的回话里感受到了赌气的成分。

    那日在绝尘阁汝欢没有选择先救缟素,她的心中对凤如一直有着愧疚之情,所以此刻汝欢已经打定主意,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治好缟素的心病。

    “要是真的像缟素公子所言,并非是因为凤如姐姐这才假装卧于榻上不能起身,那还真是奇怪了。”汝欢的声音极为响亮,凤如走到门口的脚步在听到这话之后明显停住了。

    汝欢故意摆出一脸疑惑地神情侧头盯着缟素:“汝欢善于解剖尸体大家都知道,其实除此以外,汝欢对于切开活人的身体治疗病症也是专研极深。缟素公子要不是故意假装,那么定是身体内的某个部位产生了病变导致,一般而言,最为可能的……就是神经细胞坏死了。”

    汝欢完全是信口开河的胡说八道,但是花写月不在,其他人皆不懂医术,听到她说得煞有介事倒是都信了八分。

    缟素坐起的身子更是向前探了探,语气有些急切地询问道:“神经细胞是什么?可以……可以治吗?”

    凤如虽然并未转身,但是她停主脚步背站在门口,显然也在留神细听。

    汝欢神情凝重地点头道:“治疗是可以治疗,但是……需要有人甘于牺牲,将自己的神经细胞贡献出来换给公子。”

    用一人身上的部位去替换另外一人?这种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但是众人都知道汝欢的特别,之前没有见过她解剖尸体,大家也从未想过可以这样验尸。所以听到她再次提出新奇的说法,倒也对此深信不疑。

    缟素方才还一脸憧憬期待,此刻再次变得索然:“怎么会有人甘愿自身残疾,将什么细胞还给我?”

    凤如却突然转过身走了回来,她并未看向缟素,而是目色深沉地盯着汝欢问道:“妹妹,凤如的可以换给缟素公子吗?”

    缟素震惊之下刚要开口拒绝,却听凤如继续道:“公子不必多言,公子是因凤如才落得手脚不便,凤如只是还给公子这个人情。只有我们两相不欠的情况下,才可以真正的再不相见,不是么?”

    凤如说这话时并未看向缟素,语气也是轻柔如旧,可缟素就是从其中听出了一股怒气。

    汝欢双掌一击,露出一副赞同的表情:“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明日一早汝欢便为两位进行本次手术。不过由于移植部分为神经细胞,要想不伤及其他部位而正确切割,两位今晚需要多运动运动让他们变得灵活一些。”

    缟素扬声拒绝着凤如移植的提议,汝欢却对他的抗议充耳不闻。

    汝欢这一番理论将其他人讲得一头雾水,可人类对于他们无法理解的认知反倒更为信任,几乎所有人都确信了汝欢的论断。

    只有冷修泽心底起了几分疑虑,他太了解汝欢了,多少听出这可能是汝欢在给缟素下套。

    有了这层想法,冷修泽极为配合地怂恿道:“既然要多活动才好,那么缟素公子便与我等同去水灯会吧。听说水灯会上所有的少年男女都身穿蓑衣互相泼水,如若被这样的祝福之水多淋一些,没准公子的病自己便好了。”

    缟素面色为难地想要推辞,汝欢便嘻嘻一笑:“公子不必怕行动不便,方才汝欢已经画了个图样找来能工巧匠赶工了,待我们吃完了晚膳天黑下来,那简约版轮椅便能制作完成了。”

    “是花公子曾经用过的那种椅子?”缟素的脸上显出一抹喜色,即便是要利用辅助品行动,那也总好过一直窝在床上。

    “有了这轮椅,缟素公子便可出入自由毫无阻滞了。”汝欢肯定地安慰了缟素几句,便让店小二准备晚膳去了。

    大家用过晚饭,果然那工匠按时将轮椅送了过来,缟素坐在上面试了试,至少自己是可以调整方向前进了。

    此时天色开始沉暗下来,王城之内所有的年轻男女都穿起蓑衣走到了灯火通明的街上。有些精明的商人已然摆起了摊位贩卖起蓑衣、装水的木盆、泼水活动后在河中祈福的水灯,以及一些新奇的小玩意。

    汝欢觉得这水灯会与现代社会的泼水节有些相似之处,之所以要穿上蓑衣,应该是封建礼仪作祟,大抵觉得男女衣衫浸湿会有碍观瞻吧。好在只是穿起蓑衣并未佩戴斗笠,那些男女们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容貌,每年节日结束后,都会促成好多对情投意合的少年男女。

    原本大家是走在一处的,但是街上挤满了人,尤其是各处而来的水柱喷溅沾染,即便目标不一定是汝欢一行人,但是他们为了感受节日的气氛自然不会使用轻功躲避,所以也难免被淋得湿透。

    在年轻人的欢笑与叫喊声中,羽林飘柔、夏江等人已经开始用水盆泼洒回击那些陌生的人群玩闹起来。再加上大批的年轻人涌了过来,没过一炷香时分,十个人便几乎被彻底冲散了。

    汝欢本想着趁机找机会再次刺激缟素让他冲破心理障碍,哪知一个没有注意,缟素、凤如两人的身影便被人潮阻挡无法看见……

    凤如只是默默走在缟素的身侧,他们两人谁也不说话,这压抑的气氛与四周喜庆的欢乐有些格格不入。便是那些沉浸在喜悦氛围中的年轻人也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奇怪气息,竟然没有一人敢向两人的身上泼水!

    不知不觉间,两人渐渐远离了主街上的人群,也许是同样想着心事,直到面前一个白影挡住了去路他们这才一惊抬头。

    貌若空谷幽兰,可是那眼眸早已没有了任何笑意,更像是一座白玉雕刻而成的人像,在这月华之下静立在两人面前。

    “是你?”凤如见到他出现,急忙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把匕首护在缟素身侧。

    而缟素则是一脸震动地望着风绝尘,一分的惧意,却有九分的愧疚。

    凤如知道仅凭一己之力是无法保护缟素的,即便看似镇静如恒,她说话的声音也出现了几分轻颤:“你如若要伤害缟素公子,那边先杀了凤如吧!”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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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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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般温雅,却也只是天生的音色如此而已:“本宫对一个残废没兴趣,倒是你,罗成山的信物交给本宫吧?”

    “什么信物?”凤如显然有些吃惊,她最初以为风绝尘来此定然是觉得缟素被救心有不甘,却没想到是来找自己的?

    “陵王谋反时,曾经握有极地黄泉罗成山将军的信物,当时他曾言道,他对罗成山有恩,如若对方见到此物必定会说动极地黄泉的王出兵帮助他成事。可是陵王死后本宫派人搜过,都未曾见到信物的踪影。”

    凤如听到这话大吃一惊:“你想拿到信物要求极地黄泉出兵?圣域、水之国,再加上极地黄泉,三国对战暗刻与香凝两国,那便是你们占据优势?”

    风绝尘倒是直白地承认道:“不错。”

    凤如蹙起秀眉,神色间竟有一丝伤怀与怜悯:“原来那个善良温和的八皇子哪里去了?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哪知面无表情的风绝尘似乎被凤如这话逗得嗤笑了一声,他仿佛真的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你的眼睛看到的曾经,那并不是真正的我,你又懂得我的什么哪?”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风绝尘手中的折扇已然抵住了凤如的咽喉!

    一直形容呆滞的缟素见到凤如危险,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自然地向前探身想要帮忙。【△網.Ai Qu xs.】可风绝尘手腕一转,顷刻间夺下凤如手中的匕首向缟素甩了过去。

    风绝尘的眼神空无冷漠,似乎是故意想看缟素出丑,匕首飞过之时仅是割断了轮椅前方的两条木腿,缟素身子一个歪斜,整个人便直向地面扑了过去!

    “缟素公子!”凤如见他的脸颊擦在地面上流出血来,急忙高呼了一声想要冲过去,可是那柄木制的折扇此刻却如同尖刀,仅凭着向前轻轻一递的剑气已然将她的颈部割出一道血痕。

    “交出那封书信,本宫便放你活命。”风绝尘本就不是真正的羽林星璃,虽然他也有着原身的记忆,但也许是他从小到大并未体会过世间温情,所以对于那些记忆中的感受,他根本无法理解。

    “原来你说的信物是书信么?我真的没有见过!”凤如焦急地目光只是盯着趴在地上无法起身的缟素,看她此时的神情,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书信。

    “你不知道么?那也许陵王妃会知道哪,看来你要随本宫前往陵王妃处好好咨询一番了。”风绝尘毫不怜香惜玉,扇柄一勾便点了凤如身上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四周的黑暗中走出了两名夜叉杀手,显然他们一直埋伏在侧,其中一人伸手拉过凤如的手臂,显然要这样扛起她就走。

    陵王妃乃凤如亲母,此刻已经被南残音安顿在香凝王城内一处大宅里,如若风绝尘真的这样闯了去,恐怕陵王府的几十名妇孺今日便要凶多吉少。

    而且,以凤如向来刚硬爽朗的个性,又如何能受得了被这夜叉杀手扛在身上的肮脏气?

    匍匐在地的缟素见到那杀手眼看将要碰触到凤如的衣衫,立即愤怒地大吼一声,那双眸也变得猩红而狰狞,他努力扬起上身,手臂苦苦支撑在地!

    他原本身体早已痊愈,只是心理的阴影导致无法站立,此时全身被愤怒填满,他的手臂似乎有了几分力气,正要再向上用力,却听耳边传来风绝尘飘忽轻柔的声音。

    “听说你被刺穿琵琶骨后不仅武功全失,便是四肢也瘫痪得动弹不得,这,可是上天对你背叛本宫的惩罚?”

    听到风绝尘这话,缟素突然想起了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刚刚那若有若无的力量顷刻便消失殆尽,他再次摔倒在地面之上!

    此时那杀手已经拉过了凤如的手臂,凤如正一脸愤懑之情地痛斥着让对方放手,缟素被屈辱的泪水模糊了眼,他体会着此时自己的软弱与渺小,呼喝出口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沙哑与惨烈。

    “你这个混蛋,你敢动她一个指头,我便将你碎尸万段!”

    风绝尘可能是从未见过缟素如此激动,他那琥珀色的瞳仁染上了几分好奇,似乎是想作一个实验,他向那两名夜叉杀手道:“人家说你们只要动了这女人一个指头就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哪!那好吧,你们两个便试试,看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到底如何将你们碎尸万段?”

    这话不啻于命令,那两名夜叉杀手立刻会意,其中一人毫不客气,手臂一扬便将凤如的衣袖撕下了一片!

    一截莹白如藕的小臂暴露在几人眼前,凤如再洒脱坚强,毕竟是名闺中少女,眼看将要被人凌辱,一颗心也是吓得砰砰急跳,惊慌之下尖叫声也脱口而出。

    缟素的双目似乎要喷出火来,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眼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受辱,这份恨意霎时包围了他所有的理智与观感。杀意所裹缚的黑暗压制住了一切,他瞬间便从地上跳了起来,展开双臂瞬间擒住了那杀手的后腰!

    即便内力无法使出,可是拼命之下的疯狂也使得那夜叉杀手一时竟不能挣脱。另外那杀手见缟素发了疯,立刻从腰间拔出了宝剑!

    风绝尘只是静静抱臂观望,仿佛与得到信物联合极地黄泉相比,他对缟素如此行动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好奇。

    此时凤如无法动弹,只能眼看着另外那杀手举起宝剑将要斩在缟素脖颈之上,泪水汩汩而出,她撕心裂肺地厉声叫道:“不要啊!”

    风绝尘似乎兴趣越发浓烈了,无法看清他的动作,可是手中折扇却迅速飞出,清楚的撞击到凤如后颈解开了穴位再次跃回他的手中。

    凤如立时感到自己可以动了,也不顾不得去想风绝尘此举的意义,她急忙出手,一掌狠狠劈向举剑杀手的天灵盖。

    那杀手感受到掌风来袭,急忙回剑跃后两步躲了开去。此时被缟素抱住腰部的杀手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两手使力掰开缟素手腕挣脱出来。

    缟素的双眸依旧赤红,他推了一把凤如的肩头焦灼地叫道:“我缠住他们,你快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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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暮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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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如怎么可能答应扔下他一人?刚要开口拒绝,却将那两名夜叉杀手白衣一晃,月色下泛着青芒的两柄宝剑齐刷刷地指向了缟素身前。

    “缟素大人明知道背叛太子殿下的下场,还想要英雄救美么?”一名杀手对缟素说话的语气熟稔,看起来之前两人便识得。

    缟素面对夺命的剑刃,俊俏的脸上并未见到一丝惧色,此时的他,脑中没时间去想自己是否配得上凤如,仅是思考怎样才能在危险之中护得凤如周全。

    从凤如不顾危险仍然留下的行动中,他也感受到了真情,对方越是真心对待自己,他反倒越坚定了宁可性命不要也要保护对方的心情。

    “如若你留下,我们今日便会一齐亡命于此,那么缟素被杀的大仇谁来报?”

    这话似乎一盆冷水,顷刻间便让凤如感到透心的寒凉,她既不能忍心丢下缟素一人,也不想两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还未能有所决断,便听那杀手耻笑起缟素这话来。

    趁着杀手放松的瞬间,缟素两手一伸,他并没有内力,所以这并不是偷袭,而是用那肉掌死死握住了两柄锋利的剑刃!

    鲜血滴答滴答从掌心滑落,凤如震惊之下还没明白缟素是何意,便见缟素向前一冲,那两柄宝剑立时刺入了他自己的小腹!

    电光火石之间,凤如秒懂了缟素的想法,他是用身体阻挡住两人的兵器在给自己制造逃走的时间!

    她明知道不能让他此举白白浪费,自己应该转身逃走的,可是双脚却如钉在了砧板,竟是无法移动!

    风绝尘看到如此场景,双手轻轻击起掌来,仿佛好戏谢幕,他终于轻叹一声出现了几许赞叹的表情:“果然爱情的力量够伟大!你原本不是打算为了本宫而死么?结果什么君臣之情也都抵不过一个女人,最后你倒是为爱而亡了。”

    缟素喷出一口鲜血,呼吸不畅一时无法作出回答。凤如急忙奔到近前扶住了他的臂膀。

    那两名杀手没想到缟素会一心求死,惊讶之下,握住宝剑的手也是松开了。

    风绝尘缓缓走到缟素的面前,他微微侧头,琥珀色的瞳仁在皎洁的月色下带有一种天神般的慈悲柔光,可是被他这么一望,缟素与凤如同时感到身体打起颤来。

    便在此刻,来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响,风绝尘听出是汝欢、冷修泽、南残音、苏沐雪四人,心念一转便知己方抵敌不过,于是向那两名夜叉杀手做了个手势,顷刻间三人便隐于夜色之中。

    汝欢等人见到缟素这等惨状急忙上前,凤如惊魂未定的讲述时,汝欢已然将缟素放倒为他拔出宝剑止血。

    冷修泽与南残音听到风绝尘出现,同时想要追击,却被苏沐雪拦了下来:“此人诡计多端,又是敌暗我明,小心中了调虎离山!”

    担心独自留下汝欢会有危险,冷修泽与南残音这才止住了愤怒的步伐。

    “风绝尘胆子当真不小,竟然敢只带着几名杀手护卫便偷渡过江,真当我香凝是无人之境么?”南残音似乎将心中的郁结也发泄到风绝尘身上,那血眸之内是明显的愤怒。

    幸喜缟素在刺入宝剑时看准了方位,所伤之处并非致命的部分,凤如听到汝欢说缟素性命无碍,这才长舒口气,刚好听到南残音这话,便接口道:“听说凤如的父王曾经拥有什么罗成山将军的信函,风绝尘想得到此信物与极地黄泉结盟。”

    “他想拉拢极地黄泉也加入这场战争么?”冷修泽唇际飘过一抹冷意,带着几分嘲讽悠悠道:“极地黄泉向来闭关锁国不与他国接触,他国的皇室邀请也从不出面,要他们加入瓜分天下的战争中,还真是不容易哪!”

    汝欢为缟素包扎完毕,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轻呼道:“这封信不在姐姐手中,风绝尘也没找到,不会是道听途说根本没有吧?”

    南残音的声音恢复了冷漠寡情,他一甩广袖淡声道:“本君现在便派人去暗查此事,如若真有这样一封信函,那么定要先风绝尘一步得到。”

    凤如并不怎么关心五国之间的争端,她只是走到缟素身侧伸手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掌。缟素闭着眼,可那颤抖的睫毛却透出他此刻动荡无主的内心。

    “你为了凤如甘愿牺牲性命,这样的情义,你还想否认么?”

    缟素倒是并未收回手掌,只是脸上神色变幻,即便没有睁眼,可是依旧可以看出他心中的矛盾。

    汝欢实在是看不下去,伸手拉住凤如便想将她的手掌从缟素掌中抽离:“其实汝欢所说的移植手术根本是子虚乌有,原本也是打算用心理疗法刺激公子使你可以站起。现在公子既然冲破了心理障碍,那么凤如姐姐终于可以和公子划清界限了。”

    可在凤如的手指被抽离缟素掌心的刹那,缟素突然张开了眼,那种将要失去的空落之感,使得他忘记了所谓的理性,什么自己会拖累对方的下半生之类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方才两人绝处逢生的喜悦,使他忘记了心中的顾忌,急切地,渴望地,而又充满慌乱地,他急忙拉住了那将要离去的小手。

    汝欢看到缟素脸上的羞涩只是微微一笑便放开了手,凤如被缟素的力度一扯,整个人摔入了他的怀中。压力使得缟素小腹上的伤口刺痛,可是这疼痛却被心中的暖意化开,真正的演绎了“痛并快乐着”的精髓!

    凤如先是吃惊地长大了双眸,可这惊讶只是一瞬,随即她的脸上扬起了温柔的笑,微微闭上眼睛,尽情地感受着此时与爱人心意相通的平静与温馨。

    也许,这样暖洋洋的感觉,叫做幸福……

    汝欢见到两人终于心意相通,也是真心替凤如高兴,她轻咳了一声提醒那两人旁边还有几个观众在看着哪!

    眼光扫到南残音,无奈之情却代替的欣喜,什么时候二哥也能找到人生的另一半获得应有的幸福,那该多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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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幸福就是这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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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残音却对凤如与缟素的幸福视而不见,此刻他那痛苦而又彷徨的内心,又怎么可能因为他人的幸福而豁然想通心中的郁结哪?

    他只是表面上恢复如初,从怀中拿出信号弹射向天空,很快,香凝士兵便赶了过来。南残音命令他们抬起缟素,一同回到了凤如母亲居住的大宅。

    这座宅邸原本是南残音所有,他委派了一小队人马驻守以防风绝尘偷袭。

    安顿好缟素,凤如向母亲询问信函一事,但是陵王妃也是一脸睖睁显然并不知情。

    汝欢也无法确认是不是真有其事,干脆不再思考将此事扔到了一旁。她看着凤如明亮的眼睛,十分诚恳地道:“凤如姐姐,你陪同缟素公子在此养伤。明日汝欢会与修泽一同前往战场,听说医圣洪烨就跟在暗刻之王身边。汝欢定会向他求来让缟素公子恢复内力的法子。”

    凤如却轻柔地一笑,曾经的勃勃英气少了些许,却平添了几分淡然:“武功能否恢复其实已不重要,我此刻方知,幸福,其实很简单。”

    见到凤如豁然的表情,汝欢真心替她高兴。

    梦绮罗本打算让汝欢住在宫里,但是汝欢厌烦皇宫的种种规矩,最后女皇无奈下赏赐了一座公主府,就在皇宫之外不远处,说是这样的近距离便于她随时入宫。

    当所有事宜安排停当,已经将近子夜。

    少年男女们盼望与憧憬的水灯会早已结束了,汝欢与冷修泽并立在公主府外的柳树之下,面前是白日里花船曾经经过的小河。

    此时月影流光,朦胧的河面上满是一盏盏闪耀星芒的明灯,每盏明灯之上都附有一块小小的竹排,上面书写着那些少年人想要实现的愿望。

    南糖兮和羽林啸一拨,羽林飘柔、夏江、独影一拨,由于他们与汝欢等人走散,所以在这热闹的夜晚,他们真正的感受到了这节日的欢庆。汝欢听到三位少女叽叽喳喳地叙述着互相泼水的热闹以及放灯祈福的温馨,虽然没有明言,其实内心是十分羡慕的。

    即便她的心智已经是二十几岁,但是作为一个初尝恋爱滋味的女人,她也很想与心爱之人一同写上愿望,再无线甜蜜地将水灯放入河中祈祷两人生生世世的爱情……

    正心中遗憾着,身边的冷修泽却开了口,那声音在夜色中充满了极致的诱惑,清魅中带着引人沉沦的勾魂夺魄。

    “欢欢,今夜的夜色很美吧?只有你能看见可修泽却瞧不见,这样不是很不公平么?”

    似乎是娇嗔着,但是却没有一点女子的阴柔,冷修泽拥有这样美艳的外表却可以将男子的阳刚渗透其中,汝欢对于这样的他,很难找到词汇描述出内心的确切感觉。

    只是,她想满足对方的每一个愿望。

    汝欢环住冷修泽的一条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宠溺:“那欢欢也闭上眼,直到医圣治好你……”

    正说着这话,汝欢却突然觉得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她惊讶地睁开眼,却见月光下冷修泽偷袭了自己一吻之后,脸上挂着邪肆的坏笑正在偷乐。

    虽然对方瞳仁散乱没有聚焦,但是汝欢可以从中感受到盈盈的情意。她轻笑一声刚要假意责备,哪知冷修泽似乎变魔术般从长袍下拿出了一盏雕刻精美的水灯来!

    “要不要与我一起放灯祈福?”

    冷修泽说话的同时,另外那条手臂环住汝欢的纤腰将她拉到身前,两人离得极近,这样暧昧的气氛使得汝欢一脸的娇羞。

    汝欢用手臂撑住对方的胸膛,虽然脸颊布满动人的红晕,她却也不甘在冷修泽面前示弱,傲然地扬起脸蛋,似笑非笑地娇声道:“与你一同放灯倒也可以,只是……笔墨在哪里?”

    冷修泽闻言愣了愣,显然他这惊喜只准备了一半,他是真的忘记了带上书写愿望的笔墨。

    汝欢见到他露出一幅呆萌的表情,心中升起了蜜意柔情,轻笑一声,她双脚踮起,仿佛是回击方才对方的偷吻,竟然趁着他睖睁的瞬间主动偷袭!

    冷修泽感受到汝欢主动献吻,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朦胧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将四周的幽静也晕染上几许暧昧的气氛。冷修泽紧紧扣住汝欢的腰肢,两人的脸颊已经被夜色遮掩看不分明,只能见到她们被光线拉长的身影,已然交缠在一处……

    不知过了多久,冷修泽终于意犹未尽地放开汝欢,两人这悠长的一吻,仿如融化了天地,似乎已是一生一世!

    汝欢媚眼如丝,在她这样清雅端庄的脸容上见到如此神采妩媚极为难得,可惜冷修泽此时无法看见。

    他只是紧拥着汝欢感受着对方娇躯传递而来的温度,声音如羽毛般撩动心弦:“与我一起做这些羞羞的事,你喜欢吗?”

    汝欢原本还沉浸在对方霸气却不失温柔的狂吻中,听到这样的问话只觉心跳再次加速,一分的恼怒却有九分的羞涩,她急忙想要挣脱对方的怀抱。

    “谁喜欢了?是……是你喜欢吧。”

    冷修泽扑哧一笑,双臂箍得越发紧了,汝欢怎么挣扎也是无法逃离他的“魔掌”。

    “欢欢,要不要我用行动再次让你的身体承认‘喜欢’。”

    汝欢脸颊如火,她紧咬下唇,狠狠地跺脚一踩,即便未曾使用内力,但这也使得冷修泽痛得跳了起来!

    趁着冷修泽抱住脚踝痛呼之际,汝欢急忙轻笑着向一旁逃了开去:“让你使坏,这是惩罚!”

    冷修泽龇牙咧嘴地作出鬼脸,可即便是搞怪的表情,在他这张冠绝天下的脸容上作出来,依旧是让人无法移眸。

    “小欢欢,你真不乖!水灯还想不想放了?”

    汝欢撇撇嘴,故作鄙视地轻笑道:“没有笔墨不能写上愿望,放了也没意思!”

    “是么?”冷修泽突然一抬手,右手中指白皙的肌肤割在尖锐的树枝上,顷刻间便有几滴鲜红的血珠滴落!

    汝欢只觉内心一紧,她急忙奔了过来,满脸怜惜地斥责道:“你这是做什么啊?”

    冷修泽却没浪费滴出的鲜血,他迅速地伸指在水灯的竹排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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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关于越狱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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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修泽自伤身体只为满足汝欢的小小愿望,汝欢先是责怪他的鲁莽,随即是对他受伤的心疼,但慢慢的,她的心里却涌现出一股无法阻挡的甜蜜情绪,仿如四周都是沾染着蜂蜜的棉花糖,有种软乎乎地飘然香甜!

    空间内的某一处角落,总有这样的一人,他可以将你放在心中最为重要的位置,仿佛你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如若你遇到了这样的他,那么你将体验人生中最幸福的感受,就像此刻的汝欢!

    她强自按下心中如潮水泛滥的爱意,微微探过头,借着皎洁的月光,汝欢将冷修泽写在竹排上的一行字轻轻念了出来。

    “心所惜之,舍万物而只伴一人于天地之间。终于,欢与修,我们找到了彼此……”

    这是汝欢一直向往的爱情,当冷修泽第一次在西山赌坊听到汝欢对徐达念起时,便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不知何时,两人光洁的额头轻轻相抵,这一刻,他们似乎被一束光芒牵引,灵魂终于交汇在一处,再难分离……

    直到……汝欢突然想起了什么。

    “话说……鲜血写在竹排上的字……一放入河中不是就会被洗刷干净了么……”

    ……

    当天空刚刚泛出朝阳的微光,汝欢等人便已经骑马立在城门之外整装待发了。【△網.Ai Qu xs.】

    应该留下的,最终还是留下了;必须离开的,也只能打起精神准备离开。

    凤如为了照顾缟素的伤势留在了王城,如若医圣可以恢复缟素的内力,汝欢便会通知两人前往医圣所在之地。

    墟村的孩子们年纪幼小,即便萌宝强烈抗议,汝欢依旧强势地将他们留在了安全的王城由凤如照顾。

    羽林飘柔为了追逐自己的爱情坚决不想回到圣域帝都,她知道只要离开了,也许此生便再也见不到独影。她执意想要跟着前往战场,直到冷修泽答应让独影留下保护她的安全,她这才同意留在香凝等候。

    风流倜傥的羽林啸对于权力地位本就没有丝毫热情,此时更是背负了“圣域谋反皇子”的罪名,既然无法回去故土,他便安心地留下陪伴心上人每日琴棋书画。这样的悠哉日子,才是他理想中的人生。

    夏江是暗刻的将军,虽然手臂伤势还未完全康复,但是国家已然被卷入战乱,她自然是选择义无反顾地慷慨奔赴前线!

    而那柳金已经被冷修泽招募,自然是跟着他一同前往战场,想到娘子还在风绝尘手里,柳金的神情总是带着几分落寞。

    所以与汝欢、冷修泽、苏沐雪三人同行的,除了豪爽的不似女子的战狼将军外,还有那个文弱的书生柳金。

    南残音骑在白马之上,今日的他,红色镶嵌墨玉的铠甲使他越发英朗得如同天光一般刺目。

    昨夜南残音已然派遣传令兵将苏沐雪的四万旧部调到王城,香凝大军二十万,原苏家军四万,他们将跟随冷修泽一同向战场开拔!

    其实汝欢知道,女皇之所以派遣南残音前往舒饶与圣域开战,也是想要找个借口分开二哥与自己。

    只有不再见面,那么经过时间的洗礼,才有可能使得二哥这刻骨铭心的深情慢慢变淡转换。也许到了两人再次相见的一日,他会彻底地看透情缘,放下这份执念……

    “二哥,汝欢这便要去了。希望二哥马到功成,大胜风绝尘!”汝欢此刻只能用微笑来掩饰心中的惆怅。

    南残音的血眸中清晰地涌动着什么,但是他只是深深地凝望着汝欢,什么都没有说。

    是啊,此时的他,既说不出来一个关爱妹妹的兄长应该说出的言语,却也无法像以往那般直言不讳地表述真实的心情,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见南残音没有回话,空气中渐渐浮现出令人紧张的尴尬,汝欢有些踌躇地还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却见南残音干脆一拽缰绳,竟头也不回地转身策马离去!

    汝欢望着他被尘埃渐渐遮挡的背影,也只能无奈而又蹉跎地叹息一声!

    南残音只带着自己的暗卫队离开,所以冷修泽率领的二十四万大军才是真正的出征队伍。凤如、羽林飘柔等人又与汝欢依依不舍地话别了一番,还未转身离去,却见一骑从城门方向快速驰来。

    一名香凝传令兵驰到近前急忙跃下马背,他四下张望着不见南残音的身影,不由得焦急地向汝欢禀报道:“启禀三公主殿下,长公主南飘摇被人从天牢中劫走,女皇陛下让卑职转告清幽大君与公主定要小心。”

    听到南飘摇越狱,汝欢并不感到惊讶。

    南飘摇是她所见的过女子之中最为有胆有谋的一人,那心机深沉的柳诗韵在谋算一途也许可以与其打个平手,但是胆量方面,绝对是南飘摇压倒性的胜利。

    想必对方在策划本次逼宫谋反前,早已算计好了如若不幸被俘时将要如何脱身。

    果然,那传令兵继续说道:“是为牢房送饭的太监在饮食中动了手脚……”

    他话还未说完,夏江一拍大腿恍然道:“迷倒了天牢的守卫?”

    那传令兵显然有些尴尬:“不是……不是迷倒守卫,而是在长公主饭食中下了可以使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药物……”

    “好厉害的手段!”冷修泽不由得称赞起来:“如若针对狱卒,毕竟是人数众多而又不乏武功高强者,普通药物未必有效。让自己看似得了急症,无论是假装暴毙或是请医救治,都更加有越狱成功的希望哪!不亏是汝欢你的半个姐姐,论起心术来,倒也不逞多让!”

    汝欢伸出手指点着下颚凝思道:“怪不得我一直想不通,南飘摇到底是如何通知御前侍卫开始逼宫行动的,现在提到小太监,我倒是突然想到……”

    夏江再次大叫一声插口道:“啊,难道是最初我们入宫时,南飘摇差点撞上的那个小太监?”

    连南糖兮也抑制不住想成为侦探的冲动,脑筋运转猜测起来:“难道那个小太监是大姐……南飘摇的人,他是故意撞到南飘摇好令她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传递消息?”

    “不错,恐怕南飘摇说什么‘看你吓得嘚嘚瑟瑟的样子去喝碗定惊茶吧’,其背后的意义便是‘逼宫开始’。”汝欢一脸沉着地为大家的揣度作出了总结。

    众人听到南飘摇心机如此,都是一脸惊愕地摇头叹息。

    那么汝欢等人的猜测可是正确哪?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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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擒贼先擒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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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南飘摇对那小太监所说之言真的是传达信息的暗号。只是,南飘摇服用了药性猛烈的禁药呈现假死状态,而后被当作尸体运出宫外差点被焚尸一事,却绝对不是她的主意!

    否则,又吐白沫又抽筋,最后差点被烧死,如此尊严扫地的悲惨经历,高傲如她之人,又岂能甘心承受?

    所以,当南飘摇被自己燃着火苗的发丝传出的焦糊之气熏得醒转时,惊觉自己经历了何种悲惨遭遇,她瞪视着面前之人纯真美好的容颜时,双眸差点喷出熊熊火焰!

    “姬轩然!你想死吗?”这朵狼狈的地狱之花愤怒地大吼起来。

    “轩然好不容易救出了公主,公主干嘛这么凶巴巴地吼轩然?”姬轩然忽闪着清澈空灵的大眼睛,那漆黑深邃的瞳仁彷如墨玉般动人美妙,只是在那眼底深处,隐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狡诈气息。

    南飘摇余怒未息刚要再骂,却见姬轩然身后探出一张挂满甜美微笑的小脑瓜来:“南公主别来无恙啊,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吧?那谢汝欢此刻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香凝三公主南汝欢,南公主可是能咽下这口恶气?”

    南飘摇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微微眯起眼,她盯着面前的可爱少女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是你,柳诗韵?“

    “正是诗韵,飘摇姐姐,要不要与水之国的太子殿下合作哪?”柳诗韵从姬轩然背后缓缓走出,声音中充满了与那张纯真可爱的脸蛋极为不符的诱惑与阴险。

    ……

    汝欢所率领的军队沿着香凝边界前进,取道暗刻疆土,直到了与圣域、水之国都相接的繁邑这才停止行进。

    暗刻地处本块大陆的中心位置,与其他四国全部相邻,一旦有了兵马战乱,暗刻的土地向来是兵家相争的军事要塞。

    此时大军正驻扎在三国交叉之地,暗刻的边塞繁邑一面与圣域的依山郡接壤,另一面却是水之国的温良峡谷,之前冷清秋的军队也是扮作水之国军队从此处登陆,才能兵不血刃地踏上了依山郡的地界。由于暗刻军队已经占领了依山郡县城,很快便有士兵前去通报冷清秋香凝援军到达。

    等待暗刻之王旨意的时候,众人听说水之国已经兵分两路援助圣域,一路阻截在依山郡后方的温良峡谷,随时虎视眈眈地想要扑上来狠咬一口,另一路却绕到依山郡隔壁的县郡登陆与圣域军队汇合。目前,守卫依山郡的暗刻军队倒成为了腹背受敌之势。

    最主要的,是听说圣域皇帝羽林意率领三十万雄狮不日便会赶到此地,如若这样一来,圣域加上水之国兵力,竟有七十万之众!

    而冷清秋一方,就算加上此时汝欢所属的二十四万官兵,也只有四十四万而已。

    敌众我寡之际,倒是柳金为冷修泽出了主意:“殿下,如若正面火拼显然对我方不利,不如声东击西,来个擒贼先擒王。”

    夏江对这提议十分感兴趣,一脸惊喜地开口问道:“先捉了圣域皇帝?”

    柳金饱含深意地笑了笑:“不是圣域皇帝,而是水之国国王。”

    听到柳金的提议,汝欢顷刻间便领会了他的意图:“柳大人是说,我们作势攻击水之国驻防在温良峡谷的十万士兵,实则却派人前往水之国王宫所在的都城偷袭?”

    “妙啊,因为水之国全部为岛屿组成,所以很难像一般大陆板块的国家那样守卫严密。只要我们派出水师绕过主要流域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水之国国王所在的都城岛。”冷修泽十分赞许地拍了拍柳金的肩膀,显然对他提出的计策很满意。

    夏江听到还有这样的方法,一甩手中长棍兴奋道:“香凝也是水路较多的国家,他们的士兵也同样善于水战。这样偷袭水之国都城,到时候那些在外增援的水之国士兵听到国王有难,自然没心思恋战了!”

    一直没有出声的苏沐雪,却在此时眸色复杂地盯着柳金开口问道:“此计虽妙,柳大人却认为由谁来率兵偷袭的好?”

    汝欢也怀有几分谨慎地看着柳金,显然对他将如何回答充满兴趣。

    柳金从容地笑了笑,他迎上苏沐雪看似暖意融融却透着威严霸凛的目光:“柳金认为,由苏将军率领原圣域的四万士兵前往最为合适。”

    冷修泽眉头微蹙摇头道:“不可,沐雪本就不擅水战,苏家军更是陆上军队从未在船上作战,如若想要偷袭都城岛,应该是香凝的将军与士兵比较合适啊?”

    “只有苏将军现身,水之国国王才能相信是殿下亲自率兵偷袭,这样才能产生让对方恐惧的效果。否则对方一旦知道只是无名小卒,又怎么会中计调遣兵力回城护佑哪?”

    柳金的脸上满是自信,他向苏沐雪恭敬地拱了拱手:“苏将军应该知道,我们本次偷袭的目的是让水之国国王调回兵力从而孤立圣域,并非是真的要攻到都城岛的陆地上。否则对方全国共有六十多万士兵,就凭圣域四万人马必定无法抵敌。”

    汝欢伸出手点了点下颚,眸色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疑惑,只是紧盯着柳金问道:“柳大人应该知道苏公子患有晕水之症吧?如此调开苏公子与苏家军,柳大人可是想要削弱修泽的兵力?”

    听到汝欢毫不留情地指责,苏沐雪也开口说道:“其实沐雪也早有疑惑,柳大人这计策显然是有利有弊,虽然确有孤立圣域之效,但是对于殿下而言也不算上策。一旦水之国在海上以收网式围剿过来,恐怕沐雪与这四万士兵将会一同葬身在深海之中。”

    柳金依旧笑得淡然宁泊,他抬眸扫了汝欢一眼,镇静地开口道:“公主殿下可是猜到了?”

    汝欢轻叹一声点点头:“柳大人可是风绝尘派来修泽身边的细作?”

    “柳金虽然不得已之下要听从太子的命令将苏将军从殿下身边引开,但是这个计策,却是真心为殿下一方考虑的,它是可以让我们互利互惠的唯一办法。”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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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汝欢的空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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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柳金的背叛,冷修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痛惜,他是真心想要相信这个清廉正直的九品县令的。

    汝欢伸手拉过冷修泽的手以示安慰,随即悠悠开口道:“当日听到柳大人送还知秋遗体时说的话,汝欢便有了疑惑。风绝尘杀害知秋时大人并不在场,大人是怎么知道知秋是为救风绝尘而被他杀死?这种有损太子名誉的丑事,圣域士兵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柳金一脸赞叹地施礼道:“不愧为传闻中的‘夜池女神’!即便柳金身在边疆也曾听闻,帝都内的女神转世谢汝欢小姐有神力相助可以与死人对话了解案件真相。此刻见来,那些神奇之事柳金虽未见到,不过公主殿下缜密的思维才应该是破案的关键。”

    “柳大人可是被风绝尘抓到什么把柄受到威胁了么?”汝欢觉得之前柳金刚正不阿的形象绝不像是作假,所以她隐隐猜到了实情。

    柳金轻叹声无奈道:“柳金的妻子被太子捉为人质,柳金只是俗人一个,为了爱妻的安全只能愧对朋友之谊了。”

    冷修泽敬重柳金的人品,很想帮忙保全他的妻子甚至将他的妻子救出来,只是这样会给苏沐雪以及四万部属带来危险。他只好一脸无奈地惋惜道:“修泽理解柳大人的心情,只是……这声东击西之计……”

    “沐雪愿意带兵前往。”苏沐雪躬身向冷修泽一礼,声音淡然而致远。

    汝欢很有些吃惊,她了解苏沐雪,此人绝不是什么为了陌生人会行侠仗义铤而走险的大善人。他之所以选择冒险,恐怕是不想看着冷修泽为难吧。

    修泽急忙阻拦道:“不行,太危险了,只用四万将士去对抗水之国倾国之力……”

    “柳大人此法定会让水之国的二十万大军顾不上圣域战事而调回水之国,只要沐雪注意不被水师包围即可,殿下放心。”苏沐雪气定神闲地说着,那四溢而出的自信之感让人觉得他定会安全逃离。

    柳金也没想到对方既然看出了风绝尘想要支开苏沐雪的目的还会铤而走险,一怔之下竟“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柳金感谢苏将军救娘子活命的大恩大德!”

    苏沐雪眼神温润,声音也如春风怡人:“柳大人不必多礼,沐雪行此险招并非为了大人的夫人。”他说到此处,突然话锋一转,那暖意融融的波光化为一道威势凛冽的锋刃,使得正抬头看他的柳金心胆一寒。

    “只是,希望柳大人以后不可再为风绝尘谋算而欺骗殿下,否则,沐雪这杀敌无数的弓箭,定会刺穿大人与夫人的咽喉,不知大人可想体会一箭双雕的感觉?”

    柳金从不是畏惧权贵与死亡的人物,即便他为了娘子做了一些违心之事,但是他向来有股傲气高洁的精神。可是此时,听到苏沐雪这样明目张胆的威胁之言,他却觉得从脚底向上直冒凉气,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窜向了心头!

    “面如暖春心如针!”今日,他总算是理解了当年大诗人秋瑾送与苏沐雪的名句。

    苏沐雪不再理会柳金,而是与冷修泽、夏江大致商讨了具体的方案,这边刚派人命暗刻官府准备可以远征的战船,那边依山郡便送来了冷清秋的王谕。

    冷清秋听说香凝的援兵到了自然大喜,急召几人率领军队赶到依山郡与他汇合。

    苏沐雪率着四万部属留在此处等待战船,汝欢和冷修泽、夏江、柳金四人便与那香凝二十万大军一同进入了圣域的地界依山郡。

    再次踏上圣域的土地,冷修泽有种唏嘘的轻叹,原本是圣域亲王的他,此刻竟然成为了要与故土交战的敌人?

    人生,你总是不知道明日将会发生何事!

    见到暗刻之王冷清秋,冷修泽也没有什么父子相见的激动喜悦,虽然冷清秋表现出了对冷修泽失明之事的伤心难过,但是他仍然找不到血脉相依的感受,两人还是接触的时间过于短暂么?

    冷修泽向父王汇报了苏沐雪将要带人从水路假意袭击水之国都城岛的计划,冷清秋自然大为赞叹,他有些倨傲地扬起头颈朗声道:“据密报称,羽林意正在帝都搞什么出征前的祭祀,等他准备好帝王亲征的仪式,估计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赶到。想要夺回依山郡?他想得美!”

    “不知现在驻守依山郡城门外的带兵将军是何人?”冷修泽有些好奇地问道。

    “听说是一名叫做丰黎的少年将军,上次被孤带人突袭惨败,这少年将军恐怕是难逃羽林意的重责了!”冷清秋说这话时,表情是十分的得意。

    汝欢心中还挺嫌弃他这副嘴脸的,何况丰黎也是熟人,人品还算不错,但是冷清秋是自己未来的公公,一想到以后“公媳”的相处问题,汝欢就感到一阵头痛。

    “王,到时候还是让卑职作为先锋去杀他们个落花流水吧!”夏江一脸激动地拍了拍胸脯,看那豪气干云的气魄,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冷清秋正想点头应允,却听汝欢开口阻道:“其实……若能以计谋取胜,便可让百姓与士兵都减少伤亡……”

    冷清秋对于准儿媳汝欢摇身变成香凝三公主又带来大军支援一事十分满意,所以此时听到汝欢这么说,甚至有些讨好地笑了起来:“公主仁心天下那是圣域百姓的福气!公主可是有什么锦囊妙计?”

    汝欢强忍住厌恶之情不表达在脸上,只是微微退了一步进言道:“空城之计如何?”

    乍闻这名称,只有冷修泽与柳金脸上出现了几分恍然的表情,其他人显然是一头雾水的迷茫。

    夏江嘟起小嘴疑惑道:“怎么个空法?”

    “原本的空城计是疑兵之计,让对方以为我们有埋伏不敢入内,从而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到来。这一次,我们要将空城计反过来使用。目前圣域还不知我香凝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到此支援,从他们的认知上看,排除水之国的士兵,圣域大军近五十万,而暗刻大军只有二十万。很明显,如若在‘敌众我寡’的状态下,逃跑的选择,是不是也很容易让圣域皇帝接受哪?”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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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治疗眼伤的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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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夏江也理解了汝欢的话中之意,她抚掌大笑道:“让对方以为我们因兵力悬殊所以撤回了暗刻,实则在依山郡内设置埋伏来个请君入瓮?”

    汝欢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将如何引诱对方中计,如何进行出其不意的伏击等等想法详细的告知了众人,听到这样的计策,柳金看着汝欢的目光充满钦佩。

    “没想到香凝女皇慧眼识人,公主果然是带兵打仗的将才。”

    听到这样的称赞,冷修泽笑得比汝欢还要开心,精致的唇勾起一抹妖娆的笑痕,他伸手搭在汝欢的肩头戏谑道:“以后修泽为公主洗手做羹汤如何?赚钱养家糊口之事都交给公主了!”

    汝欢明知道对方瞧不见还是带着笑意白了他一眼:“少开玩笑了,论计策自然是暗刻之王假扮水之国援军更加令人出其不意,汝欢这点小计谋又何足挂齿?”

    冷清秋听到汝欢赞扬之言,不知为何脸色倒是显出一分尴尬,他干笑两声似乎想岔开话题:“对了,孤已经派人去军营招来洪烨,有医圣在,修泽你的眼疾定能痊愈。”

    汝欢这话虽然也有哄未来公公高兴的成分,但是对于这计策的赞美倒也是出自真心,她还以为冷清秋这样的人必然顺着她的话要自吹自擂一番,哪知他却转移话题提起修泽的眼伤,虽然有些惊讶,但被修泽的眼伤吸引,汝欢也没有再去深究。

    果然没过多久,医圣洪烨便从军营赶到了依山郡县衙,他先是为冷修泽号脉诊断,又拿出银针东刺刺西扎扎。汝欢见他一脸凝重不发一言,不禁担忧地催促道:“洪前辈,到底可以治好吗?”

    洪烨收回了银针又净了手,这才眸色复杂地咂嘴道:“殿下这是被巨石砸中头部时有瘀血堵塞在血管之中,也不是不能治,但是……也并非可以治……”

    “那到底是能治还是不能治啊?”夏江听得都晕掉了,虽然她常常与冷修泽斗嘴,不过她早已将对方当成了朋友。

    汝欢却很明白洪烨的意思,脸上也出现了几分忧色:“瘀血堵塞血管压迫了视觉神经么?那么……需要进行切开皮肉除瘀之术……”

    洪烨赞赏地扫了汝欢一眼点头道:“你这女娃娃懂得果真不少,怪不得写月对你一心一意连命也不要。诶?我那徒弟身在何处?没有与你们在一起么?”

    提到花写月,汝欢与冷修泽都没言语,夏江已经从羽林飘柔处听说了花写月的遭遇,便将大致经过告知了洪烨。

    洪烨只是怅然的叹息了一声,颇有几分无奈的哀怨瞄了汝欢一眼:“你是他的红颜劫,恐怕他终有一日会应了此劫因你而亡,唉!”

    说到此处,洪烨又抓了抓乱发随即将目光放在冷修泽的脸上:“殿下如要进行疏通瘀血的诊治,除了冒着割开皮肉的风险之外,还要得到一样可以抑制并发症的药物。”

    冷修泽听到自己有机会再见光明,喜悦之情表露无疑,连音色都急切起来:“是什么药物?”

    “此物是我另外一个徒弟研制而成的,在进行外伤治疗时可以抑制伤口感染发炎。”洪烨的表情突然变得谨慎起来,显然这“另外一个徒弟”让他很是忧虑。

    冷修泽闻言面色一凝,汝欢也想到了那双细如柳叶的狐狸眼:“医圣所说的药物可是名为抗生素?这是墨染研制而成的?”

    洪烨摆了摆手摇头道:“是不是叫这名字我不知道,但是我亲见墨染用动物做过实验,虽然药物是他配制而成,不过最初的方子好像是他从别处得来。”

    “风绝尘!”汝欢惊叹一声,随即微微眯起眼:“此人也真是厉害,不光是火器么?连抗生素如何提取炼制竟也知道?”

    听到风绝尘之名冷修泽眉头皱得更深了:“修泽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黑暗,便是眼睛不治疗了也不打紧。”

    汝欢知道他这话绝对言不由衷,恐怕是听说风绝尘和墨染才有此药,担心汝欢执意取药会发生危险这才说出此言。汝欢便将此事暂时搁置,但是她已经暗下决心,即便是要冒着再次孤身面对风绝尘的风险,也一定要弄来抗生素保证手术后不受感染。

    按照汝欢的提议,这半月之间依山郡的百姓被陆续疏散到暗刻的繁邑,需要准备的其他事情也都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很快,城外的暗哨便传来消息:圣域的援军到了。

    冷清秋带着众人登上城楼举目远眺,只见层层叠叠的白色如海浪般潮涌而来,将近五十万大军驻扎在城外十几里远,即便隔着尚远的距离,却也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汝欢见到对方没有直接进攻,微微思索了一回开口道:“看来圣域皇帝也是小心谨慎之人,不愧为风绝尘的父亲,绝对是不能小觑之辈。他并非一上来便是硬碰硬的火拼厮杀,而是先在远处仔细观察。这样的话,我们还需要再加把料才能将他们引入陷阱之内。”

    “既然主角到了,那我们开始表演吧!”冷清秋一脸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那期待的表情甚至有几分狰狞。

    汝欢只能庆幸冷修泽没有见到父亲这样的神情,否则他的心中定然会异常难过。汝欢真心的觉得冷清秋并不比羽林意好多少。

    可冷修泽即便看不到冷清秋的表情,但是听到他的语气,心中的烦闷之感也上涌而出,毕竟羽林意是养育他二十年的养父,虽然最后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但是这二十年间,两人也是有过很多温馨回忆的。

    汝欢看出他心情低落,伸手拉过了对方的手掌,伸出玉指在上面轻轻勾划了几个字来。

    “美人,怎么不笑了?”

    冷修泽感受到字符背后汝欢的关心,唇畔终是牵动出一抹勾魂的笑意,那是含苞欲放的花海瞬间绽开,让人有种被美与艳裹缚缠绕的错觉!

    汝欢早已发觉自他失明之后,那曾经带着玩世不恭的邪肆笑意已然少之又少,即便偶尔出现,大多情况下也都是为了安慰自己。虽然冷修泽一直不承认,但是汝欢明白,在他的心中,双眼不能视物的打击从未消减过半分,平日看似如常,不过是他强颜欢笑罢了。

    她伸手轻轻爱抚着对方微闭的眼帘,心中再次下定了决心,她一定会去找来抗生素治好修泽的眼睛!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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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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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域皇朝的大军已然可以看清依山郡城门前的情况,但是面前这番景象,皇帝羽林意立刻命令军队停止了前进。

    此时城门大开仿佛邀请大军欢乐入城,城外地面上散乱着杂七杂八的各项物品,看起来是仓皇逃走之际不小心丢弃在路边。甚至一条女人穿戴的白色中裤不知怎么挂在了城门头的旗杆顶端,看起来简直是白旗飘飘正在投降。

    羽林意向来心机深沉,他自然不敢贸然进城,刚召来丰黎等副将想与他们一同商议计策,传令兵却前来禀报,说是搜索之际城外发现一个极大的深坑,土坑虽然被掩埋,但是外部还留有少量血迹。

    听到这一消息,丰都不禁诧异道:“皇上,难道是对方……狠心的屠了城?”

    其他将领听到“屠城”两字都是又惊又惧地怒斥起冷清秋的狠毒。

    羽林意蹙起眉头微微沉思了一会儿,沉声道:“随朕过去瞧瞧。”说完这句,他便带着一小队精兵赶往了深坑之处。

    这土坑似乎十分巨大,由于地面土壤被翻转过,所以一眼便能看出颜色的不同。在深坑边缘的土地上,果然可以看到斑驳的血迹甚至是一两只凌乱丢弃的鞋履。

    两名侦察兵刚走到土坑近前,突然,土壤之中伸出一只手来!

    那只手犹如鸡爪,四处抓着,看似正在挣扎想要抓住什么获救。

    羽林意最初也是被吓了一跳,随即他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命令士兵将那人从土坑中拉了出来。

    那是一名身着普通百姓服饰的中年男子,此时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土人。男子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抖成筛子,缓了一会儿这才能够开口说话。

    他的眸中满是胆怯与恐惧,只是神色惊慌地颤抖着哭道:“他们……暗刻的恶魔……听说陛下要来了,便烧杀抢掠……将所有钱财都抢走了…….呜呜……然后…….呜呜!”

    那男子边说便嚎啕起来,羽林意听得不耐烦,但是他向来是用温雅的面具示人,于是强忍住心中的不悦看似亲切地询问:“冷清秋到底做了什么?”

    “暗刻的士兵抢了钱财之后,便将县令大人斩首吊在县衙门口示众,而一般的普通百姓,便被他们赶到……赶到这里……活埋了!呜呜!”那男子哭得伤心至极,估计是想到了父母妻儿,大呼着家室的姓名又扑到土地之上两手乱抓似乎是想救人。

    丰黎觉得也许坑内还会有其他人活着,刚下了救人的命令,却听羽林意冷声道:“且慢!”

    “皇上,应该还有人未死,再迟得片刻,恐怕……”丰黎一脸焦急地进言。

    可羽林意想得并不是多救几个百姓,他死死盯着那男子声音变得有了几分煞气:“既然你还活着,那便说明……冷清秋他们刚刚离开?”

    男子一怔之下,转头看了一眼皇帝,呆呆地点头道:“是啊,大约撤走一炷香的时间吧……”

    羽林意听到此言再不理睬那男子,急忙转头向军队命令道:“暗刻士兵定然从后方的城门向繁邑逃走,马上入城追赶!”

    丰黎想要开口阻止,可刚说了“皇上”两字,便见到羽林意眸中闪烁着狠毒与狂喜,仿佛是即将捕获猎物的猎人正处于最为兴奋的时刻!见到这样的眼神,丰黎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如若说原本羽林意还有什么小心谨慎的怀疑,但是见到这可以埋葬万人的巨大深坑,又见到坑内出现的这名幸存者,他便彻底相信了这空城并非是什么埋伏陷阱,而是他的宿敌真的畏惧了自己的五十万大军逃跑了。

    之所以他彻底相信甚至没有想到这名幸存者乃是暗刻派来的奸细,主要是因为对方是真的被活埋在土壤里,即便只是从他们发现大坑到羽林意赶到此处的这段时间,也足够让一个人缺氧憋死几次了。所以这如若是计策,那么根本就无法说通,因为正常的情况下,这深坑内的幸存者根本不可能等到自己出现的一刻。

    这是让羽林意确信此事为真的最大原因。

    可是他不知道,汝欢早已让那扮演幸存者的暗刻士兵用了几棵中空的芦苇杆子插在土壤中作为呼吸之用,所以别说只是等了半个时辰,便是等个半日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羽林意还是小心翼翼地留下了十万兵马驻扎在城门之外守卫,自己则是率领着剩下的士兵浩浩荡荡地向城内进发。

    依山郡县城内,家家户户窗门大开,物品散乱地洒落了满地满院,有不少银子珠宝也遗落在地上,看起来便是匆忙之下掉落又来不及捡拾之故。

    羽林意见到暗刻士兵如此慌忙的逃离,不禁得意地笑道:“冷清秋年轻的时候还算是能与朕匹敌的对手,怎么年纪大起来了,便这么畏首畏尾了?”

    旁边立刻有将领拍马屁道:“皇上足智多谋,文韬武略无不精通,那冷清秋如何能与皇上相比?纵观天下王者,唯吾皇为首!”

    羽林意听到这话脸上扬起无法掩饰的自满之情,只是嘴上还假装谦虚:“爱卿太抬举朕了!”

    丰黎坐于马上,听着其他将领的歌功颂德不免露出忧心忡忡之色,他毕竟是最初带兵与暗刻军队交锋过的,对方扮作水之国士兵突然哗变的一幕还记忆犹新,那样的军队会真的惧怕多出一倍的兵力而落荒而逃?

    何况对方本已经占据了城堡要塞,只要踞门而守,明明是暗刻占领了地利之势,他们又为何要弃城而走?

    可是丰黎心中的担忧又只是与暗刻交锋过后的一种感觉,他无凭无据,所以除了暗自担忧也不敢多说什么。

    留下十万守备城外,剩下的四十万大军终于都进入了城内,很多士兵见到地面上散落的钱财,不由得起了贪婪之心。只要有第一人捡起,其他士兵便也不甘落后,很快,甚至有人因为争夺银子大打出手。

    便在这军心有些浮躁之时,城门突然“咣当”一声被从外侧被关闭起来,圣域军队震惊下刚派出士兵想要查看,耳边却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随即,是铺天盖地的白色烟雾弥漫在眼前……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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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地道战+闪电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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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域士兵原本挤在县城各处狭小的街巷中,突然听到爆炸声响,眼前的景象又被烟雾阻住,慌乱之下乱挥刀剑,互相误伤之事不在少数。

    混乱了许久,士兵们终于镇静下来,结果发现并未有什么被炸飞的恐怖伤亡,高悬的小心肝刚刚回落,一阵尖锐而凌厉的敌军劝降演说却萦绕在耳际。

    “方才的爆炸只是警告,如若此时缴械投降双手抱头蹲于地面,我军便会饶你们不死,否则依山郡城地面下的无数炸药将会全部爆炸,顷刻之间便让你们灰飞烟灭!”

    威胁的话音刚落,再次传来锣鼓叮叮咣咣的刺耳之声,圣域士兵们只觉得仿佛身处在十八层地狱,白烟迷雾已经让人心生恐惧,再加上让人发疯的鼓噪叫嚣,这使得他们的心脏也随着每一次锣鼓的打击而剧烈跳动起来。有些胆小懦弱的,便真的丢弃了武器抱头蹲在地上!

    此时羽林意也是一脸惊慌,丰黎等将领急忙护着他向城门的方向逃去。一路上见到投降的圣域士兵,丰黎军法严明的挥刀斩首,可即便是这样毫不留情的以律法处置,也无法阻挡恐慌下显露出求生的人性。

    直到白雾渐渐消散,众人这才发觉,四周都是圣域自己的兵马,似乎并未有任何黑色戎装的暗刻士兵。

    丰黎急忙飞身下马查探,竟然见到遍地爆竹炸毁后的红色残片,原来那噼啪之声并不是炸药,而是爆竹炸裂的声响!

    白色烟雾除了爆竹燃起的部分,还由地面上多处草堆燃烧所引发,如此浓重的烟雾夹杂着草药的气味,显然是被人加了助长烟雾的物质。

    丰黎将如此发现呈报羽林意,龙颜顿时震怒,刚下令稳住军心想要全城搜查,可敌人仿佛已经早已洞察先机,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了无数的暗刻士兵!

    他们从水井、灶台、树干……各种无法想象之地冒了出来,原本就心惊胆战的圣域士兵更是被措手不及的攻击吓得丢盔卸甲抱头鼠窜!

    那些革命先辈们如若地下有知,知道汝欢将千年之后的地道战应用在千年之前的两国交锋中,不知道将会作何感叹?

    总之,这场圣域士兵四十万、暗刻士兵十万的闪电战,以极快的速度落下帷幕。

    五十万人挤在小小的县城之内本就拥挤不堪,在以惑敌的计策攻心之后,圣域士兵早已无心恋战,竟有三十万人投降成为了十万人的俘虏。

    而羽林意在丰黎等将领的保护下,带着剩余的十万人马冲出城门打算与留守城外的十万士兵汇合。哪知城外早已风云变幻,暗刻的十万大军与香凝的二十万大军,在冷修泽与汝欢的指挥下早已合围将那十万圣域士兵歼灭了一半,剩下的五万人马投降后被缴了武器困在一旁。

    即便羽林意城府深沉也被如此变故震得瞠目结舌,他只能率领最后这十万人踞守在城门之外。城门内侧心腹之地有暗刻十万大军,后背则有虎视眈眈的三十万联军。他明明率众五十万,竟然中了诡计被活捉了那么多去?

    羽林意无法接受完败的事实,暴怒如海浪般拍击着头脑,他一挥马鞭冲到军队之首,遥指着不远处的冷修泽厉声叫道:“你这畜生和你那阴险狡诈的父亲一般,都是只会暗算偷袭的小人!”

    冷修泽听到他的怒骂,方才还有些顾念旧情的心意也淡了,唇际间的勾痕依旧那么邪肆妖娆,其中却没有往昔那盈盈的笑意。

    “如若与皇上比起阴险狡诈,修泽绝对自愧不如!”

    羽林意见到冷修泽失神而毫无聚焦的美眸,这才想起太子说过对方双眼已盲,他冷笑着咬了咬下唇,语气间充满着恶毒的嘲讽。

    “听说你彻底瞎了,那可真是不错哪,这是对你忘恩负义的报应!”

    冷修泽显然被他这话刺痛了心肝,汝欢见他的神色间隐过一抹痛楚,不禁开口讽刺羽林意道:“皇上,此时你被暗刻香凝联军合围,可依旧如此嚣张跋扈,皇上是打算拼死一战来个舍生取义么?不过以汝欢对皇上的了解,你恐怕没有如此胆识吧?”

    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瞧不起,羽林意瞬间红了脸,他指着汝欢冷笑道:“好啊,你这香凝奸细在我圣域潜伏这么多年,亏了朕还一直对你爱护有加!让朕拼死一战么?也可以,怎么不叫冷清秋那混蛋出来应战?”

    “王身份尊贵,凭你也配得王亲自出马么?”暗刻将领们听他出言不逊,一起鼓噪讥诮起来,锣鼓鸣奏下很有几分威吓的气势。

    羽林意想到腹背受敌的危机,神色凝重了几分,他那看似温泽的眼珠转了两转,随即重新戴起了儒雅的面具。

    “朕是真龙天子,尔等不过是圣域的藩国,想要朕投降是痴心妄想。明王,朕便派你与冷修泽一战!”

    “明王”这称呼一出,冷修泽与汝欢俱是大吃一惊。

    羽林意身后一直跟着顶软轿,原本汝欢等人并未在意,此时却见轿帘撩起,那张冷清如月俊美非凡的容颜是那么的熟悉!

    “写月?”汝欢轻呼了一声,急忙转头向身侧的冷修泽道:“看来写月被羽林意捉来当了人质!”

    冷修泽不知道花写月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他那散乱的眼眸只是迷茫地向花写月所在的大致方位转了过去,口中却是嘲讽着羽林意:“皇上是打算用花写月的命换自己一命么?啧啧,真是个英雄!”

    最后这句明目张胆的讽刺使得羽林意老脸一热,不过他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悠悠道:“明王是朕心爱的儿子,朕又岂会将他当作人质?明王,朕派你应战冷修泽,不论生死!”

    花写月微微躬身一礼,淡漠如旧的脸容没有任何情绪。众人只觉人影一闪,花写月已经骑在一匹白马上向冷修泽缓缓而来。

    此时秋风拂面而来,花写月蟒袍的深蓝、冷修泽长衫的湛蓝,两抹出自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色彩在风中翻飞舞动。

    高冷俊美的花写月仿如天上谪仙不食人间烟火,而美艳邪肆的冷修泽却如山中妖孽令众生沉沦于无形。

    一仙一妖,异世而遇,是否定会有一方将在今日陨落?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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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暗刻之王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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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的神色之间满是疑惑,她有些无法置信地惊声道:“写月……你……”她想问问花写月此举是何意,但是这话哽在咽喉,却无法出口。

    花写月却并未看她,深蓝色的蟒袍是冷修泽曾经的颜色,此刻他穿在身上,倒是将那白皙的肌肤映衬得越发净透,只是,总给人一种苍白而毫无血色的清冷之感。

    “写月是圣域的明王,自然要为圣域而战。冷修泽,你我之间,便由这最后一战作个了断吧。如若写月胜了,你便放父皇离去,若写月败了,写月便自尽在你眼前。”

    “你……在威胁我?”冷修泽的声音寒凉下来,连秋风也似乎越发阴寒了几分。

    汝欢觉得此事极为蹊跷,可以不惜生命保护他们的花写月竟然掉转枪口与羽林意沆瀣一气?

    这不可能!

    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修泽看出这一点了么?

    汝欢转头仔细观察起冷修泽,那冠绝天下的容颜隐隐带着几分薄怒,如只看表面,他虽怒却依然挂着魅惑邪肆的笑容,好像也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难道修泽真的对此事没有怀疑?

    就在汝欢观察着两人微表情的时候,冷修泽与花写月已经动上了手。

    兄弟二人并不是第一次交锋,却又恰似第一次交锋。

    即便曾经以为对方是真正的敌人,但他们对战的时候也只是试探虚实的成分较多。可是这一次,两匹骏马错身交汇的刹那,宝剑与银针同时而出,射人先射马,两人几乎想到了一处。

    只听马匹悲惨的嘶鸣声响彻了天空,四周几十万人却不敢发出一丝声息,他们都在全神贯注地侧耳倾听,也许,这场对决将会成为名扬天下的旷世一战!

    两条身影已经弃了马匹缠斗起来,最初骏马的悲鸣还震耳欲聋,渐渐地,鸣叫的声响终于止歇。

    花写月软鞭灵动如暗夜幽灵,他知道冷修泽目不能视物,便尽量出鞭无声无息攻其不备,每一鞭都是近到冷修泽身侧才被发觉。

    如此攻敌之短,使得冷修泽立时落于下风。

    冷修泽只好使开漫天花雨剑法将周身要害紧紧护住,偶尔花写月来势稍微凌厉了些被他提前发觉,那宝剑便化为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厉的反击,花写月的衣衫也被其中的一剑挑破了两寸。

    两人这样极为小心地攻守,很快便过去了半个时辰。四周的观众见他们势均力敌一时谁也无法获胜,都是满手冷汗看似比本人还要紧张。

    汝欢却眉头深锁,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便在紧张的对战时刻,一阵凌乱的吵杂声从城楼之上传来。黑色图腾金色龙纹的旗帜招展飘摇,竟然是暗刻之王冷清秋在后方等得不耐烦了,终于率队亲自来到前线。

    羽林意仰头看到宿敌的幡旗,斯文儒雅的眉目显出几分与其气质极为不符的阴暗:“冷清秋!你像个缩头乌龟一般躲在上面,是怕了朕么?”

    冷清秋似乎真的有些胆怯,他并未露脸,只是带着愤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孤对花写月如此看重,他却背叛了孤么?羽林意,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现在你已被孤的军队围困,不过是只丧家之犬!”

    羽林意竟云淡风轻地笑了起来:“你是凭借狡诈的手段才稍微占据了上风,此时连面也不敢露,当年那个冷傲狂妄的冷清秋已经入土了么?”

    “论阴险孤可比不上你这笑面虎!”冷清秋被彻底激怒,终是从城墙上方探出了半个头来。

    这边两人互相谩骂着,却听对战中的冷修泽突然大叫一声向后便倒,似乎是花写月突然出针偷袭。

    与此同时,城楼上的冷清秋只觉背后一阵强烈的杀气向自己袭来,他顾不得在大军之前丢脸,也来不及回头查探,求生的欲望使他身体前倾,一手扯住旁边的旗杆直接向城下跃了出去!

    这一下两边同时发生了变故,冷修泽躺倒在地似乎昏了过去,冷清秋捉住旗杆身体飘摇在城墙之外也是命在顷刻。

    汝欢急忙奔到冷修泽身畔查探。冷清秋却已换过几次内息,借着城墙上凹凸不平之处安全地跃到了地面。

    城楼上几条黑影跟着纵下还想包围刺杀,看清带队偷袭之人的面目,却让汝欢大吃一惊。

    “谢风清?”汝欢有些无法置信地惊呼出来,他是帝都御庭应该守在帝都之内,怎么会跑到边彊的战场上来?

    夏江与暗刻士兵被城门阻挡,她急忙登上城楼想要跳下来救援,却见羽林意身影飘至,顷刻间便与冷清秋打了起来。

    只是片刻,儿子的战争便由父亲接替了么?

    谢风清见皇帝亲自出手,便退到一旁暗自戒备。他遥遥望见朝思暮想的汝欢正蹲在冷修泽身边怒视自己,心中参合着酸甜苦辣咸的滋味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了!

    花写月早已退回圣域大军之内,汝欢想要质问几句却没找到机会,她为冷修泽诊了脉,发觉对方脉象平和似乎并未受伤。

    此时洪烨、夏江等人也陆续躲开圣域士兵的箭雨从城头落了下来,他们想要帮忙冷清秋,却被谢风清、丰黎等人挡了下来。

    羽林意与冷清秋刚刚过了三招,羽林意一直温雅的表情突然变成了极度的震惊。他眉间的折痕越来越深,突然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向冷清秋左边的大腿疾刺而去。

    按理说,冷清秋只要左腿后移一个侧身便可躲过,但是他见到匕首对准的方位,脸色骤然一变,急忙向右连纵了七下跳到了五米开外。

    见到冷清秋如此的反应,羽林意与医圣洪烨突然一齐大叫起来:“你不是真的冷清秋!”

    两人异口同声的呼喊带着震惊与疑惑,在这旷野上听来十分响亮,连那假装昏迷的冷修泽也被惊得睁开了眼睛从地上一跃而起。他顾不得方才战斗中花写月小声嘱咐自己装晕放走羽林意一事,只是声音急切地询问道:“父王,为什么医圣也这样说?难道……”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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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假冒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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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清秋的脸上划过一丝慌乱,他急忙用尴尬地笑容掩饰道:“孤怎么会不是孤?你们不要乱说!”

    夏江以及四周几十万暗刻士兵根本无法相信如此荒谬的事,一起举起兵刃大哗起来。【△網.Ai Qu xs.】

    羽林意不理会他们的叫喊,只是盯着冷清秋的面容笑得有些阴森:“原来你是冷清明,你是冷清秋的双胞胎弟弟!你不是早就死了么?难道是你杀了兄长并且冒充他多年?”

    冷清明这个名字一出,夏江以及暗刻士兵的声音便渐渐止住了,他们虽然未曾见过此人,但也听说过王当年确实有这么个双胞胎弟弟。

    有几名年老的将领是识得冷清明的,他们甚至开始疑惑地议论起来:“二王子么?怎么可能,二王子不是早在二十年前便去世了么?”

    圣域士兵听到如此奇闻一时不察,被医圣洪烨闪身冲破了防线,他奔到“冷清秋”的面前,目光炯炯地直视对方的眼睛厉声喝道:“冷清明当年左腿曾被羽林意重伤差点残废,那时便是我医治的。所以方才羽林意攻击此处时,你的心理还留有阴影,这才夸张地连纵七次逃了开去,是也不是?”

    问了这句,洪烨突然出手揪住了“冷清秋”的衣领。

    “说!真正的冷清秋到底在哪里?”

    听到洪烨肯定的质问,冷修泽的心中突然溢出两种对立的情感。

    一种是喜悦,他原本就觉得此人的品格实在无法引起别人的尊敬,母亲居然深爱着这样的男人,他始终有些不能相信。

    另一种是恐惧,如若此人真的是冷清明假扮,那么真正的冷清秋恐怕早已遭到了毒手……

    这两种感情交织而出,冷修泽觉得自己的额头直冒冷汗,手掌也是从未有过的颤抖。

    洪烨对于权力战争并不了解,他个性直爽,冷清秋是认识了十几年的忘年交,此刻发觉好友被人假冒自然毫不顾忌地喝问出口。

    汝欢却想到了眼前的战局开始忧虑起来,如若暗刻之王真的是假货,那么在两军交战的前线,这个消息不啻为一颗惊天的炸弹投在了暗刻大军之中。

    恐怕这一战……已方将因此军心涣散最终以惨败收场……

    汝欢知道此时修泽的内心激荡恐怕无法静心思考,只能由她想出获胜之法,心念急转间却听羽林意得意的笑声响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冷清秋早已死了么?那么你们这帮被蒙在鼓里的暗刻士兵,居然是为了弑君的背叛者而战?”

    这话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挑唆,夏江等直肚肠的人们已经一脸悲愤地对冷清明怒目而视。

    便在此时,花写月方才乘坐的软轿之畔,一名圣域士兵突然身形一闪冲到两军中间,他将头盔抛落在地露出真容,暗刻士兵见到此人立刻高呼起来。

    “太子殿下?”

    那人正是暗刻太子冷心。

    见到他的出现,汝欢急忙向软轿旁瞧去,果然,一脸虬髯的无名前辈也身穿黑色锦袍立在花写月一侧。

    冷心只是愤懑地瞪了冷清明一眼,便转头看着暗刻大军朗声道:“不论此刻的王是真是假,那总是我们暗刻的国事,既然是国事自然要回到暗刻再行处置。可是眼前急需解决的,却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圣域皇帝羽林意!我们定要团结起来,这样才可打赢面前这场硬仗!”

    汝欢惊诧于逍遥随意的冷心竟能说出这样煽动人心的话来?却见冷心讲完便似乎无意地看了一眼无名前辈,汝欢立刻心里有数,这话,定是无名前辈教他说的。

    冷修泽此时也缓过心神恢复了从容淡定,他配合着冷心开口道:“有太子殿下坐镇军中,暗刻大军自然战无不胜!”

    他知道自己这个暗刻王子做得时间太短,如若暗刻之王真的出了问题,冷心这个太子的出现无疑是士兵的一针强心剂。

    果然,暗刻士兵的表情从深深的忧虑与质疑瞬间变为了欢欣与振奋。

    羽林意眯起了眼睛很是不悦,好不容易战局出现了转机,却被突然冒出的什么暗刻太子搅了局。看这冷心的样子,似乎是一直冒充圣域士兵混在军中作奸细哪。

    他向来城府极深,怒色只是一晃即逝,依旧是挂起那副怡然的表情温声道:“冷心太子么?既然冷清秋是假货,那么你这个太子又怎知是真的?”

    冷心听到羽林意侮辱自己,一脸怒色地反驳道:“本宫自然是真正的冷心,本宫可没有什么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

    “是,朕倒不是说你是假的冷心,只是冷心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太子却是好生让人疑惑。朕虽与冷清秋一生是恨不能生食对方血肉的宿敌,但是,正因为是这样的敌人,朕更加了解冷清秋的为人。他那追在玉颜后面要死要活的德行,怎么会与其他女子生出娃娃?”

    听到这话冷心脸色煞白,这是对方当面在讥讽自己并非父王亲生,他不禁声音颤抖地开口驳斥着:“父王与修泽母亲之事冷心并不知情,但即便他们情投意合也不能代表……”

    可他话未说完,却听冷清明突然叹息一声打断了后面的言语。

    “心儿,不必再说。你比修泽年长,你出生的时候,冷清秋与花玉颜正爱得死去活来,他又怎么会与其他女子有染?羽林意说得没错,你不是冷清秋的儿子,而是我冷清明的儿子。”

    仿佛投下了一颗深水鱼雷,冷清明承认了假冒暗刻之王的话一出口,暗刻士兵再次大哗起来,甚至有些人已经将刀剑调转方向对准了冷清明。

    冷心更是遭受了雷击的模样无法相信,虽然一直认为的父亲真的是自己的父亲,但这个父亲却是假冒的国王?

    冷清明毫不理睬那些人的愤怒与混乱,只是微微扬起头颈朗声道:“王兄,你隐居谷底二十年独自逍遥快活不问世事,也算是享够了清福吧?此时既然与宿敌羽林意时隔多年再次碰面,岂可错过亲手为花玉颜报仇的良机?”

    这短短的两句问话,却比方才的鱼雷更加生猛,简直如核弹爆炸卷起了天昏地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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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真假冷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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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冷修泽、花写月等人听闻冷清明之言,只觉脑中晃动着一人的身影,恐怕此人……

    他们还未敢确信眼前的事实,就见那人已经正从人群之中缓步走出,似乎已用行动回应了冷清明的问话。

    羽林意再淡定如恒,也被如此惊人的事实震慑得脸色青白。他只是死死盯着面前那人,随即纵身一跃跳下了马背。

    一白一黑两条人影相对而立。

    羽林意俊雅飘逸,即便已逾中年,却也是可以迷倒一片少女的魅力大叔;无名前辈……不,是真正的冷清秋,虽然满面虬髯看不清容貌,但是那对飞扬剑眉与狭长的眼眸却冷魅中透出冰寒彻骨的凛冽。

    冷修泽更是一颗心如同坐上了过山车,七上八下、忽高忽低。

    原来那位傲气冷凝的隐世高人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怪不得自己第一次见他,就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羽林意盯着冷清秋,眼睛明明是笑眯成缝隙,那瞳仁却无一丝的真正笑意。

    “看来是你主动将王位让给了冷清明?难道是失去了玉颜,你便连江山社稷也不在乎了么?真是没用的废物!”

    冷清秋的目光依旧不怒而自威,带着威压的气势中却透着几分孤绝。他的声音也是这般,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空荡飘来。

    “是的,江山与玉颜相比犹如粪土。我答应过她要好好活着,所以我宁愿守在与她定情的谷底平淡度日。”

    “定情的谷底?圣域帝都落霞谷底?你居然一直在帝都隐居了二十年??”

    羽林意这才知道,此生最为痛恨之人竟在自己眼皮底下与自己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他脸上的伪善不复存在,只是满脸怒色地狂吼道:“那你为何不继续苟延残喘到咽气的一刻?难道是为了你的儿子冷修泽这才敢再次站在朕的面前?”

    “我的儿子?”冷清秋显然被这话震惊了,看似冷淡的他,声音也有了几丝颤动:“玉颜……有了我和她的孩子么?”

    很明显,冷清秋并不知道冷修泽是他的儿子,他甚至不知道花玉颜有了他的骨肉。此刻听到这样的事实,再转头向冷修泽仔细打量,果然,他与自己年轻那会儿被誉为第一美男时的眉眼确有几分神似。

    但弟弟冷清明与他是一卵双生,所以两人容貌几乎一模一样,最初他听说冷修泽是暗刻三王子,还以为他是弟弟的亲子。

    冷清秋此时内心激荡翻腾,骤然获知自己孤独的人生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儿子,还是自己心爱的女子所生,那样的喜悦,犹如海浪般拍打着心灵,这使他有种想要又哭又笑大翻跟头的冲动。

    但是他既然被称为“第一高冷美男”,自然是对于情绪掌控已到了喜怒不形于色之故,即便心中雀跃不已,他仍旧是神情冷淡地看似平静无痕。

    而冷修泽在听到父亲亲口说出“江山与玉颜相比犹如粪土”这句,美眸中的泪水早已冲出了闸门无法止歇。

    原来当年母亲失身之后迫于无奈嫁给羽林意,父亲在伤痛下宁可放弃江山也要守在与母亲定情的谷底。

    父亲的这份深情,让他的心中也泛滥起狂乱与冲击,但是其中,却夹杂着那对于父亲迟来的敬意!

    汝欢也替冷修泽高兴,原本她就觉得无名前辈骨子里透出的气息已然表明他绝对不是一般人物,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有如此戏剧性的变化。

    冷清秋不是冷清秋,无名前辈才是真正的冷清秋。

    正想玩笑两句逗得修泽开心,她却瞥见羽林意的唇边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一惊之下,汝欢急忙大喊示警:“前辈小心!”

    羽林意不知何时竟捞到一把宝刀在手,趁着冷清秋转头看向修泽的刹那,不要脸皮的举刀偷袭。

    冷清秋的武功原就比羽林意高出老大一截,这二十年来他又独自在谷底清修,武功更是突飞猛进。而羽林意却声色犬马多年,即便也未曾搁下功夫身手,却早已被对方拉下很远。

    所以羽林意本以为偷袭定会得手,哪知眼前黑影一闪便已消失不见,待他回过神来,自己手中的宝刀却不知怎地被对方夺去而架到了自己的脖颈上!

    心惊之下,羽林意急忙不顾形象的大声叫道:“饶命饶命!别杀朕!”

    花写月见到父皇被制便也开口请求,只是声音冰冷依旧,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自真心:“前辈,还请手下留情饶父皇一命。”

    汝欢知道花写月方才与冷修泽对战必定事出有因,此时他开口替羽林意求情也属人之常情。毕竟对方再混蛋也是花写月的亲生父亲,花写月定然也不忍眼睁睁看着父亲惨死眼前。

    轻叹一声,汝欢也向冷清秋说道:“前辈,看在写月的面上,便放羽林意一马吧?”

    “我曾答应过玉颜,绝不会伤害她的孩子。这也是我那日答应你们藏身谷底和主动前往帝都救花写月的原因。”冷清秋提到花玉颜,冰冷的目光终于出现了几分柔光:“原来,她是怕我伤害到自己的儿子所以才让我许下这样的承诺。”

    冷清秋说完这些,人影一晃便退到了冷修泽的身侧:“羽林意,伊人已逝,我也想放下心中执着不再恨你,所以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从今日起一笔勾销。但是天下时局动荡,早已不是你我二人可以左右了,家国之间必争的锋芒,到了下次相见,必然会有一个了断。”

    冷清秋说这话时依旧神情淡薄清冷,虽然满脸虬髯看似粗犷,却让人觉得仿佛见到了花写月那样的清俊辉光。

    汝欢甚至伏在冷修泽耳边打趣道:“哇塞,为啥写月更像前辈的高冷,而你这亲生儿子却成天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没想到向来嬉笑怒骂的冷修泽倒是显出忧色低声念叨起来:“不会是……又搞错了吧?难道写月才是父王的亲生儿子?”

    汝欢没想到冷修泽这样内心强大之人也会有如此患得患失的情绪,看来这位新得的父亲在他的心中份量极重。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王位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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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伸手掐了一下冷修泽的手臂,突然而至的痛感使得冷修泽嘴角一抽差点轻呼出声。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的身份已经由接生的医圣洪烨与好闺蜜风碧瑶共同证明了,你还瞎担心什么?小心长皱纹!”

    两人玩笑般的对话也传入了冷清秋耳中,他的声音不再平静无波,而是涌动出几分显而易见的温暖。

    “修泽,花写月虽然与你样貌十分相似,可是你们容貌大都遗传自玉颜,唯有你的那双眼睛与他甚为不同。”言下之意其实很清楚,你的眼睛与我的这个老爹十分相似,一看就知道你才是我的亲生儿子。

    冷修泽听到父亲安慰的言语,只觉内心各处洒满了暖阳,眼角似乎再次潮热起来。

    而不远处的冷清明听到兄长与羽林意对话时最后自称为“孤”,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王兄,你弃位之际可是说了再不愿当这个暗刻之王的,现在是打算反悔么?”

    冷清秋转头凝视着弟弟,深深叹息了一声便向一众士兵询问道:“这二十年来,你们觉得百姓生活的如何?”

    士兵当中不乏跟随过冷清秋的将士,他们见到故主全都老泪纵横地俯身叩拜,那些年轻士兵也听闻过二十多年前王是如何英勇善战治国有方的。只是听说不知为何,这二十年间突然性格大变,此时知道了真相,他们便实话实话。

    于是冷清明作为王的二十年里,如何纵情享乐、如何狂妄自大、如何民怨沸腾,都被人一一指了出来。

    冷清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有作声,冷心却替父亲说起话来:“父王……不,父亲即便是有些不是之处,但是暗刻这么多年来也依旧跻身五大强国之内,总有守业之苦……”

    冷清秋看着冷心点了点头:“你这话倒也没错,清明确实也操了不少心,但是,他却少了一个王者最为重要的爱民之心。现今早已是年轻一辈的天下,香凝南残音、圣域羽林星璃、水之国姬轩然,这三大强国的太子都是不可多得的良才,那么,如若此刻让你来承担暗刻国王的职责,你可愿意?”

    众人猛然听到冷清秋想要禅位给冷心的言论俱是内心一动,有的诧异他为何不将这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冷修泽,有的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试探弟弟的虚实,有的倒是明白了他的苦心,暗叹王就是王,果然是高瞻远瞩!

    汝欢也不禁暗自点头,对于这冷清秋越发敬重了几分。

    冷清秋知道冷清明这些年来的付出,只是对方要想成为一国之王,总是差了点征服人心的品质,如若不是以“冷清秋”当年留下的名声压制,恐怕暗刻早已人心浮动乱作一团。他也知道冷心此人性格随和亲切,并不像其父那般自私狂妄,如若让冷心成为新任的王,那么不仅可以安抚冷清明维系兄弟的情分,自己也可以摆脱王的承担。

    哪知冷心听到他的问话,却突然双膝跪地大声道:“伯父,冷心向来闲云野鹤惯了,一点不想成为暗刻之王。冷心倒是认为修泽是成为王的最佳人选!”

    冷清明原本听到兄长让冷心继位后表情缓和了不少,此时听到儿子这么说,怒火从心中燃烧起来,他快步奔到冷心身侧一个巴掌便扇了过去!

    “逆子!你说什么胡话哪?暗刻的大好江山,怎能让一个瞎子继承?”

    冷清明冲动之下这“瞎子”一词出口,连看似毫无情绪的冷清秋眼眸中也涌现出愤怒的火焰,音色中更是带有明显的怒气,他目光如剑地刺向弟弟。

    “既然这是冷心的意见,孤便尊重他的意愿。修泽作为孤唯一的亲生儿子,继承暗刻的王位也是再合理不过。你在暗刻做了二十年的王,也够了!”他这话的意思,显然就是打算将王位传给冷修泽了。

    冷心揉着又红又肿的脸颊,却依旧帮着冷修泽说话:“父亲,心儿……心儿真的不想承担王的重任……”

    羽林意见那边兄弟两个反目,立刻找准机会挑拨道:“当年冷清明可是为了帮你才受了重伤差点死掉,冷清秋,你不愧是姓冷的,还真是冷血无情翻脸不认人啊!”

    冷清秋斜睨了羽林意一眼,淡淡道:“如若你再说废话,孤便收回方才饶你不死之言,这依山郡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空气中并没有什么沉重的杀气,可这话从这位暗刻之王口中说出,却让羽林意感到一阵胆寒,他想起了二十年前对方的行事风格,微微一顿便闭口不言。

    只是羽林意绝不是良善之辈,趁着敌人内讧之际,急忙暗示亲信偷偷去向驻扎的友军水之国求援。他相信,只要前后各十万的水之国大军同时夹击,自己在中心位置再发动反攻,冷清秋的军队必定会被围剿歼灭。

    而此时,冷清明知道兄长不会对自己怎样,心中还是充满着对于权力的向往,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道:“好,王兄,既然你不顾兄弟情分一定要夺回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那么,只要冷修泽治好眼睛之疾清明便会答应。否则,即使是回到了暗刻,恐怕朝臣们也不会同意让一个瞎……一个有病的王子继承王位。”

    曾经的冷清秋向来是孤傲冷情的,除了花玉颜,他对其他人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这也是当年极地黄泉的王为何不喜欢他而将花玉颜嫁给羽林意的原因。

    以前对他服服帖帖的弟弟,此刻却敢这样和他说话?看来他隐居这二十年来,弟弟的胆子还真是大了许多。

    汝欢一直在仔细观察,她知道涉及到修泽的利益,修泽自然不宜多言。而冷清明虽然不是明君,但毕竟执政二十年,朝野中一定培植了不少党羽。为了大局不能随便翻脸,那么事情僵持在这里绝不是办法,她必须要帮忙化解僵局。

    此时还是在战场之上,战局很有可能随时发生变化。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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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短暂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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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越发紧张,汝欢立刻开了口,她故意以香凝公主的身份说话,是为了自己的话语可以产生一定的份量。【△網.Ai Qu xs.】

    “本公主作为友军的统帅,对于暗刻王位之争也想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为了防止矛盾进一步尖锐化,本公主倒是觉得,治好三王子的眼疾后再传位给他确实最为妥当。”

    冷清秋没想到汝欢会帮着冷清明说话,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沉默不语。

    冷修泽倒是理解汝欢的决定,此时大敌当前,唯有如此才能平息内部的矛盾。于是他勾了勾唇,恢复了那妖娆妩媚的笑:“公主殿下此言甚是,修泽如若可以再度重见光明,那叔父便再无话说了吧?”

    冷清明见冷修泽答应,心中只是冷笑,他并不相信对方真的可以重见光明。

    “好,既然王兄归来,清明便暂时将王位还给王兄。如若三王子真的能恢复健康,清明便去重新做回当年的王子又如何!”

    既然双方都决定如此,冷清秋也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暗刻的争执终于平息,羽林意原本还想兴风作浪,却听亲信回报,说是不知为何,水之国两翼的二十万大军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这一下羽林意也吓了一跳,他不知道是苏沐雪带兵假意攻打水之国都城调虎离山,还以为是冷清秋的人又设下了什么毒计使得水之国中了圈套。

    心惊之下,他也不敢再说什么,见冷清秋真的打算放他归去,便老老实实地带着剩下的十万兵马退到了依山郡以外的地界驻扎。

    暗刻与香凝的大军再次会师之后,夏江实在无法理解,抑制不住好奇她还是开口问道:“为何要放走圣域皇帝?活捉了他,圣域不是彻底完了?”

    冷修泽撇了撇精致的唇瓣,带着遗憾地口吻道:“夏将军真的以为捉了皇帝便会大获全胜么?啧啧,要透过表象看本质嘛。”

    夏江向他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在乎面前这位有可能是下一任王的继承者:“还说哪,殿下为啥故意输给花公子?当夏江没看出来?”

    冷修泽故意打趣道:“花写月乃是夏将军的心上人啊,修泽可是给足了夏将军颜面!”

    夏江的脸上没有什么羞涩,小麦色的肌肤却显出一丝尴尬:“拉倒吧!其实……夏江的心上人不是他……”

    汝欢是女人,在这方面多少比冷修泽敏锐,她见到夏江的表情,又回想起某些过去的情景,不由眉头一皱轻声问道:“难道……是墨染?”

    “什么墨染?”冷修泽随口问了一句随即也反应过来,他甚为吃惊地轻呼道:“夏将军喜欢那个阴险的墨染?”

    夏江不愧是夏江,被人当面说中了心事也毫无女子的忸怩,她的表情柔和了几许,但是依旧郑重地点头道:“我是喜欢墨染,虽然他现在变了很多……但爱情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某些改变而消失,不是么?”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算低,在汝欢与冷修泽诧异之际,不远处的冷清秋也听得清清楚楚。乍闻墨染之名,冷清秋的眸色一闪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却听士兵突然来报,说是收到了紧急军情,苏家军在海上被困急需营救!

    听到苏沐雪有难,冷修泽差点一怒之下斩了柳金,幸亏被汝欢拦了下来。

    柳金倒是面不改色地继续出主意:“请殿下给柳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柳金愿意随殿下前往水之国救援苏将军,如若到时苏将军无法脱险,殿下再斩了柳金不迟。”

    想到苏沐雪随时有可能葬身大海,冷修泽急着立刻出海,但是对于柳金此人,带在身边似乎是一颗定时炸弹。

    冷清秋已然整理了仪容,胡须刮掉后露出的那张脸容果然与冷清明一样,只是他不怒而自威的风仪却透出王者的霸气,这却是那个假货所无法比拟的。

    他虽然也担心儿子的安危,但是知道修泽与苏沐雪的情谊深厚,便也没拦着,只是命令冷心跟在修泽身边有个照应。

    冷清秋本想拨出士兵随行,却听汝欢有些无奈地对修泽道:“这一次,恐怕汝欢不能随你同去了。但是香凝士兵善于水战,你带着香凝的五万士兵前往救援沐雪吧。”

    冷修泽脸现惊讶神色,反手紧紧握住对方的小手急问道:“为何你不随修泽一同前往?”

    汝欢轻叹一声:“现在汝欢是香凝二十万大军的统帅,汝欢不能随便扔下战事不顾。更何况,方才汝欢已经咨询过医圣洪前辈,缟素公子只要用银针慢慢调理半年便可痊愈,所以汝欢已经派人通知凤如姐姐来此一聚。”

    冷修泽还想再劝,冷清秋却开口道:“修泽,出海救人险阻重重,汝欢还是留在陆地上更为安全。”

    这话没错,冷修泽想到安全的问题这才万般不舍的答应与汝欢暂时分别。

    汝欢故意要转移他的注意,不过也是真的很好奇:“写月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为何要假装晕倒放走羽林意?”

    提到此事,冷修泽的神情再次凝重下来,他抬起双手在空气中摸了摸,终于摸到了汝欢的脸颊,轻轻抚着那柔嫩的肌肤,心中的担忧似乎也减了几分。

    “写月发现了风绝尘建有火器私造坊,他正在努力探查具体的地点。如若羽林意重伤或被俘失了权力,到时风绝尘以监国太子的身份成为圣域皇朝的主宰者那便对我们更加不利。”

    汝欢闻言也是一惊,她差点忘记了风绝尘从现代带来的各种技术。此前是因为经费与场地的限制,风绝尘只能制造几支最简单的火铳,而此刻他以太子的身份开始大规模制造,那么不仅是枪支弹药,恐怕连机枪大炮的诞生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冷清秋也是早已知晓了此事,所以才跟着花写月来到边境而非直接将他带离帝都:“孤与花写月查得,私造火器的作坊并不在帝都之内,而是在偏远的边疆。只是,具体的位置目前还未可知。”

    “边疆么?”汝欢轻轻念叨了一句后脸色突然一变:“风绝尘不是出现在舒饶么?会不会……火器作坊就在与舒饶接壤的小镇郦硫?”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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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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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汝欢的猜测,冷清秋与冷修泽也暗暗点头。【△網.Ai Qu xs.】冷清秋更是命令暗卫偷偷前往郦硫查探。

    冷修泽安排调度船只出海匆匆而去,汝欢原本跟着也要请安离开,却被冷清秋留了下来。

    汝欢知道这位未来公公睿智精明,观他方才的神情可能已经知晓了自己的打算,所以汝欢只是淡淡一笑,主动交代起来。

    “待修泽领兵出海后,汝欢打算去寻找可以保证手术成功的抗生素。”

    冷清秋目光淡薄清幽,却隐含着几分温情:“果然,公主没有放弃修泽的眼疾。”

    “王不要唤我公主了,还是直呼我汝欢就好。”汝欢盈盈一笑,梨涡轻绽下虽然看似文雅柔弱,但那眸光中却透出坚定不移的韧劲:“汝欢一定会取得灵药归来治好修泽。”

    冷清秋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花玉颜,轻叹一声神色间更为轻柔:“好,孤能体会你的心意也不拦你。但是汝欢你要带着夏江,她……应该对你有所帮助。”

    即便冷清秋不提,汝欢也想要主动提出带走夏江,因为她隐隐觉得,夏江一定知道墨染身在何方。

    如若想从风绝尘身上取药,难度系数过大好比登天,而墨染虽然充满邪气与谜团,至少比风绝尘好对付得多了。

    到了备好战船准备出征的那日,冷修泽一身精钢打造的熠熠战甲在阳光下耀眼生花。他原本只想穿便服出征,但是冷秋清担心海战中箭羽过于绵密怕他受伤,愣是让冷清明贡献出暗刻之王出战的铠甲。

    冷修泽显然穿不惯如此沉重之物,连走路也有些摇晃起来。即便是秋日,他也额头见汗,于是还未出发便伸手将头盔取了下来抹汗。

    冷清秋见状,平静的表情显出几分担忧,甚至有些急切地说道:“快点戴上,出征前取下头盔不吉利!”

    冷修泽听到父王语气中的关切,心中暖意流动,美艳的容颜绽放出迷人的笑靥,虽然依旧是调侃的声线却无法掩盖他此时内心的激荡。

    “父王,修泽可是‘堕入修罗道’的杀神,怎会有什么祸事。”

    冷清秋眸中透出的父爱如山,他伸手按住冷修泽执着头盔的手背神情郑重:“暗刻的习俗,出征之前必要铠甲头盔穿戴整齐才会平安归来。即便你认为父王迷信,这神灵之说也不可不尊。”

    汝欢大概也猜到,头盔拿掉比喻被人斩首十分不吉利,于是拿过修泽手中头盔踮起脚尖为他亲自戴起。

    冷修泽感觉到父王之爱、情人之意,只觉遗失了许久的幸福感席卷而来,他乖乖地俯下半身任由汝欢并不娴熟地打起绳结。

    冷清秋在一旁看着,淡泊的唇畔终于绽放出笑意,他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二十多年前自己出征前,玉颜也是这般柔情蜜意地为自己送行……

    冷修泽立在海风之中,飞扬的墨发被海风撩起,带着咸咸的味道钻入口中。他也顾不得理顺发丝,只是尽量探着头颈张望,直到海边送行的人影成为一个个模糊的小黑点。

    身后的冷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飞扬洒脱的神采:“以后暗刻这个重担就交托给你了,我终于可以快意江湖过上自由的人生。”

    冷修泽也是直到他拒绝继承王位的一刻才知道冷心这话是真心:“太子……”

    “诶?别再叫我太子了,既然王已经同意只要你治好眼睛便让你继位,我就再不是太子。何况……我们已经从亲兄弟变为了表兄弟,你才是王正牌儿子。”这番原本有些寂寥索然的话在冷心口中说出来,却一点没有遗憾落寞的味道,可见他真的不在乎王位。

    冷修泽深知,皇室中之所以兄弟情意如薄冰般脆弱不堪,就是因为各人都对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充满野心。而如羽林啸、冷心这般毫不在乎权势之人少之又少,能得一个兄弟已是此生幸事,何况他却同时得了两人?

    冷修泽轻轻竖起手臂,五指微微弯曲作出空握的姿势,他并未说话,只是面露微笑静静地等待着。

    此时用不着多言,冷心完全能够体会对方的心情,他也伸出手掌,与冷修泽的掌心紧紧握在一处……

    几十条战船搭乘着五万香凝士兵在水之国的海域行了几日,居然一条敌人的船只也未曾遇见,这事实在是有几分诡异!

    香凝带兵的副将名为韩雨,他神情疑惑地走到冷修泽身边说道:“殿下,原本水之国在所属海域各岛之间都有巡逻船只,可这几日却安静的出奇,实在让人猜想不透。再行一日的水路,前方便是水之国王的所在都城岛了。“

    冷修泽与冷心都是第一次带兵海战,论经验自然是韩雨丰富。听到韩雨的忧虑,冷心也蹙眉道:“确实很奇怪,尤其这天气,似乎雾气……越来越浓了……“

    冷修泽极目远眺,却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就连几米之外已方的其他战船也渐渐隐入了迷雾,彷如幻镜中的残影,让人有种心惊肉跳的不安之感!

    他小心谨慎地吩咐韩雨道:“传令下去,全体战船减速慢行,以扇形队伍缓慢推进。“

    韩雨没想到从未打过海战的暗刻王子竟然可以凭着才智想到正确的行军队形,不免对这位美艳的眼盲王子多了几分敬佩和仰慕。

    冷修泽所在的主帅战船位于队形中心,韩雨很快便换乘了作为前锋的战船为队伍开路。

    继续向前航行了半柱香时分,海面上迷雾越来越重,突然前方传来尖锐的信号声响,正是韩雨所在的前锋战船在遇险示警。

    冷修泽担心前锋与敌人交战,也顾不得大将应该坐镇主战船的原则,几个起落便在越过众船只来到了最前面的船上。

    眼前的白雾中,是一艘悬挂着苏家军旗帜的战船,只是偌大的甲板上,仅有两名韩雨方才派遣前往查探的士兵神色惊慌地边从舱内爬出,他们大声叫着:“尸体!好多……的尸体啊!”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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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幽灵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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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雨觉得这两名士兵从军多年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鬼了,按理说见到尸体也不至于受到如此惊吓,今日怎么在他国王子面前如此丢脸?

    刚想开口斥责两句,却见其中一人刚奔到那艘大船栏杆处便突然脸现痛苦之色,随即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由于两艘战船靠在一处,而香凝的士兵又都倚在船边张望,于是好些士兵被结结实实地溅上了一脸的血!

    吐血士兵摇晃了两下,立即被另外那名与他一同从船舱奔出的士兵扶住。韩雨见状与其他几人急忙跃到对面那艘船上,冷心原本也想过去,却被冷修泽一把拉住了。

    冷修泽听到众人的叙述,心中升起一阵熟悉的恐惧感,但是这恐惧感彷如也被四周的迷雾遮住,他想不出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只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内心深处仿佛在叫喊着,不能去!危险!

    所以他拉住了冷心,可是当对方问他为何阻止时,他又睖睁着回答不出。

    也就是两人这么问答的一时三刻,搀扶住吐血士兵的那人也脸色苍白地剧烈咳嗽起来。香凝军队的随军医官立刻被召到对面船上去诊脉,这边乱着,韩雨也没忘记询问船舱里面到底是何情况。

    咳嗽的那名士兵脸上依旧充满惧色,声音也有些喘息:“下面是满舱的圣域士兵!他们都是七孔流血而亡,死相极其恐怖,他们……“

    他正说着,一眼瞥到方才吐血的那人,只见那人此时双目以及鼻孔也渐渐渗出几丝鲜血,模样像极了方才船舱内那一群尸体。受惊之下他大叫一声,只是指着那人说不出话来。

    已经开始七窍流血的士兵早已气息奄奄,他躺在地上只是声音微弱地吐出最后三个字:“幽灵船……“

    医官伸手探了探他的鼻血,随即摇了摇头。

    韩雨认为是他们两人中了船舱内敌人的暗算:“世间哪有什么幽灵?定是敌人埋伏在船舱使用了什么毒药。你们几人随本将下去再探。“他伸手点了几名站在一旁的士兵。

    其中一名士兵方才被喷溅的血液溅了一脸,此时他觉得头脑眩晕心跳加速,听到韩副将的命令,他深吸口气强忍住虚弱之感跟在后面进入到舱内。

    柳金也心中好奇,他虽然是文官,却也跟在众人之后进了船舱。

    拾级而下,在黑暗中柳金只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身侧的韩雨急忙屏住呼吸点燃火折子。一照之下,连韩雨这个久经战场见过无数死亡的将领也心惊不已。

    火光的影影绰绰使得原本漆黑的封闭空间内有了光影的跃动,层叠在一起的尸体面孔被各处流出喷溅的血液模糊了面目,舱板的夹缝中风声呼啸挤压产生了簌簌的声响。

    这一切,光影浮动、鲜血殷红、锐利风声、尸体诡异,无不结合在一处彷如恶魔的低语,让进入舱内的活人全都汗毛直立,果然像极了幽灵船。

    原本已经感到身体不适的那人骤然身处这样的无声地狱,再吸入令人作呕的异味与尸臭,他只觉胃内翻浆倒海,急忙转身跑了出去。

    韩雨也觉得头晕目眩一阵作呕,急忙命令剩下的那几人也赶紧退回甲板。

    由于船上声音杂乱而冷修泽又不能视物,所以他没有发觉韩雨以及柳金等人的行踪,终是未能及时阻拦他们进入舱内,待听到他们跑出来大声呕吐的声音却早已迟了。

    冷修泽隔着栏杆向对面的韩雨大声询问道:“舱内情况如何?这事有些蹊跷,韩副将不该如此鲁莽的亲自下去查探。“

    韩雨干呕了几下这才抹了抹嘴角喘息道:“一船的尸体都穿着圣域士兵的服饰,看样子应该是苏家军无疑。由于尸体众多又光线晦暗,韩雨并未逐一查看面部,但是从衣着上看,并未见到苏将军。“

    冷修泽一时没有言语,他不是不担心苏沐雪,只是从士兵汇报的症状是上看,使他不由得想起了在韩城爆发的“瘟疫”。

    不,那并不是瘟疫,而是风绝尘研制出的病毒。

    他现在无法看到尸体的症状,但是心中已基本确信是那骇人的病毒感染。

    香凝士兵正要再派遣一小队去对面那所谓“幽灵船”帮忙,却听冷修泽一声大喝阻止道:“全体不要轻举妄动!此刻留在我军战船上的士兵原地待命,方才被血液喷溅上的几人请到对方那艘船上!”

    听到他这样的命令,香凝士兵都望向韩雨。虽然三公主是吩咐让这位暗刻王子做主,但是毕竟他们是韩雨的手下,真到了关键时刻,他们还是更相信这位韩副将。

    韩雨虽然刚过三十,但也是位久经沙场的战士,他见到冷修泽有些慌乱的表情,再感觉到自己此时浑身虚浮无力的情况,心中便感觉到了什么。

    他伸手扶住面前的围栏,凝神用尽最大的声音支持冷修泽道:“香凝大军自然都听暗刻三王子吩咐,大家全部就地待命不可擅动!如若……如若本将有什么不测,香凝所有士兵定要听从王子指挥不可违抗!”

    听到韩雨说出这样的话,冷修泽便知道真的让自己猜中了,事情,正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韩副将,你们恐怕是中了一种罕见的病毒,这种病毒可以在空气中传播。方才沾染到那位士兵吐出的鲜血的士兵以及下到船舱内的几位,此刻只能暂且留在那艘船上以防感染。”

    士兵们不免大声惊叹起来,也正在此时,七窍流血的士兵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柳金是个文弱书生,只吸了几口舱内的空气便开始站立不稳!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向冷修泽叹息道:“我这是诓骗了王子的报应。”冷修泽倒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种恐怖之感不同于真刀真枪的争斗,却更加令将士们心胆俱寒,其他战船上的士兵也得到了消息,于是恐慌立刻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冷修泽见军心有些散乱,正想着办法如何安抚,却感到脚下船身一阵剧烈晃动,随即无数的黑影从海浪中飞跃而起落于甲板之上!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正文 第五百章 破釜沉舟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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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无数黑影跃上船头,冷修泽只觉扑面一股阴寒之气急袭而来,他甚至来不及抽出佩剑只能匆忙侧身避过。却听身后“哎呦”几声叫喊,许多士兵一同惊呼着受伤倒地。

    站在他身侧的冷心已经与偷袭之人交上了手,冷心一掌重重击了过去,很是无奈地大声叫道:“你每次不偷袭能死么?”

    一个熟悉的阴森声线桀桀而笑:“啊拉啊拉,攻其不备而已,干啥诅咒人家嘛!”

    听到姬轩然阴险的声音,冷修泽也顾不得与冷心合斗一人会胜之不武了,青芒一现宝剑在手,听着风声辩位,凌厉的剑气直向对方咽喉刺去。

    原本姬轩然也只能与其中一人打个平分秋色,可他掌心破冰连弹,夹着阴风阵阵毫不犹豫地攻向两人胯下之处。如此阴损的招式倒使得冷修泽与冷心出招谨慎不禁转攻为守,这般使诈才使得姬轩然一时未能落败。

    姬轩然边打边向冷修泽扬声叫道:“哈哈,苏沐雪已经中了病毒成为干尸,那尸体轩然见过,啧啧,真是七窍流血惨不忍睹啊!冷修泽,你是不是也要紧跟好友的步伐成为同样死相可怖的尸体啊?”

    冷修泽原本见到堆满苏家军尸体的空船便已担心不已,此时听到姬轩然当面的落井下石,只觉好友口鼻流血的面目真的晃动在眼前。心脏猛烈的收缩起来,激动之下一剑刺得偏了半寸,差点被对方的破冰击中。

    姬轩然绝不会放过冷修泽这瞬间的失误,他看准时机突然扬声高叫起来:“罗将军,‘破釜沉舟’就是现在!”

    这震耳欲聋的喊声一出,冷修泽只觉脚下的船身再次被猛烈撞击,不是一下,而是连绵不断犹如大海炸裂,轰隆声响中船身开始渐渐歪斜起来。

    听到“罗将军”之名,冷修泽想到了风绝尘曾经寻找过陵王留下的信物,那是可以与极地黄泉罗成山将军联盟的书函,难道,这书函竟是在姬轩然手中?

    可此时他没有时间质问,极地黄泉也是水路为多的国家,他们的士兵善于机关更善于水战,此时士兵潜入水底将船底破坏,这使得船身向一侧偏离,三人必须抱紧桅杆无法继续恶斗。

    冷修泽看不到四周的情形,只能伸手拉住最近的桅杆以免落入水中,可即便四周传来士兵各种尖叫和呼喊。他正凝神细听想要救人,却感觉到抱住的桅杆突然失了重量!

    姬轩然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把大刀,结结实实地砍断了桅杆的底部。

    冷修泽急忙想要后跃躲避,可背后传来的阴险气息使他惊觉破冰再次来袭,这瞬间的迟疑使他错过了逃离的时机,整个身体随着船身的摇摆径直向海中跌落!

    秋日的海水甚是冰冷,刚刚入水的冷修泽只觉身体一阵冷战,他屏住呼吸想要挣扎浮上水面,头顶上方却有一片阴影的威压罩来,那是姬轩然为了让他彻底长眠海底而投掷的残垣断杆。

    这些木制的桅杆极为沉重,将他再次向深海之处压了下去。

    求生的本能使得冷修泽全身的毛孔彻底张开,他看不到光亮的所在,身体又被重物压迫失了方向,只能拼命的划水拨开断木,利用桅杆下落的方向判断海面的方位。

    胡乱挣扎之际,他的手似乎抓到了一块金属制成的把手,在海底摸到了金属,这着实让冷修泽大吃一惊。

    此时他闭气已久,水性再好头脑也有些眩晕起来,顾不得这金属把手有没有危险,他急忙借着把手之力向前游去。果然,脚底很快踏上了金属制成的平面,顶着水压走了几步便到了金属的尽头,伸手摸了摸,面前似乎是一扇金属制成的大门。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水之国地下的海底古墓,于是他没有迟疑,伸手摸索着大门边际果然发现了一块凸起之处。伸手使劲扳动,“咣当”一声大门开启,他的身子被海水的压力冲入一方小室后大门再次关闭!

    冷修泽狼狈地匍匐在地上,他大口的喘息了几口这才使得胸口憋闷之感渐渐消失。目不能视物,他只有伸出手仔细摸索着四周的墙壁。

    除了来时的金属大门,另外两面是石头的材质,只有一面入手微温,这触感熟悉极了,竟与曾经拥有的墨玄月极为相似。显然,这面所谓的墙壁也是与海底古墓相同的墨玉制成。

    想到失去的墨玄月,冷修泽心中激荡起伏,他有些颤抖地摩挲着墨玉的表面,果然出现了雕刻的纹路。

    最初,由于他身在水之国海域,还以为自己被海水再次冲到了那海底古墓的入口,可是指尖摸索的形状在脑海中勾画成型,居然并非古墓入口那两块墨玉的形状!

    不,应该说是不只那两块墨玉的形状。

    此处的玉石上,除了墨玄月的轮廓之外,还刻有玉笛、古镜、书卷、折扇四样。很明显,如若这是一扇门扉,那么只有集齐五样圣物放入其中才能够开启!

    指尖是圣物形状的雕刻凹槽,冷修泽的思绪不禁飘到了曾经秋瑾讲述的故事里。

    秋大诗人曾经言道,六百年前圣域与暗刻最后一场大战中,以暗刻全军覆没而告终。而真相却是暗刻之王带着无数珍宝以及几万的暗刻士兵遁入海底宫殿隐藏起来。但他麾下的一位将军偷走墨玄月献给圣域皇帝并将此事告知,这才引起世人找寻海底宫殿的热潮。只是几百年来,从没有人真的找到这传说中的宫殿,世人终于以为这只是故事,于是终于将这海底宫殿渐渐遗忘。

    难道,此时他们所在的海域便是那几万大军消失之地幽溟海?而这需要五大圣物才能开启墨玉之门,便是那海底宫殿的入口?

    冷修泽伸手再次摸索四周,他想要找到不需要圣物便能开启的方法,可是寻觅了许久,这玉石大门依旧纹丝不动。

    他伸手拭了拭额头的汗水正在考虑要不要使用蛮力破坏看看,却听见来时的金属大门“哗啦”声再次开启,随着海水的涌入,一方如温玉般熟悉的手掌拉住了自己的手腕。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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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汝欢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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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看不到,冷修泽也感觉得到,拉住自己的正是好友苏沐雪。

    他被苏沐雪拉住很快冲出了石室,身后大门落下的同时,两人已经向着海面泅了过去。

    终于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时,四周已经沉寂下来,水之国与极地黄泉的联军显然已经撤退离去。冷修泽甩了甩海水淋漓的长发,也顾不上更换衣衫,只是五指紧扣住苏沐雪的肩头一脸喜色:“幸好你没事!可是那一船的圣域士兵却是怎么回事?”

    其实,苏沐雪并未遇险。

    虽然最初以游击形式小规模骚扰水之国巡逻船只打了几场遭遇海战,不过都是点到为止打了就跑。只有一次受损较为严重的战役,不仅幡旗被夺走,双方死伤人数也均有一百余人。

    也正是这次战斗的两百多具尸体加上苏家军旗帜,这才令姬轩然可以设下本次“幽灵船”传播病毒的计策。

    他先是将己方的战船换上了苏沐雪的旗帜,又将暗刻士兵的尸体放于船舱最下层,而身着白色圣域戎装的苏家军却叠放于暗刻士兵之上。虽然他们并非中了风绝尘配制的病毒而亡,但是姬轩然却用猪血涂于尸体的眼耳口鼻处,这样乍然一看,只能看到最上层的圣域士兵绝对像极了七窍流血而亡。

    而最关键的,便是他从风绝尘处弄来了试验成功的病毒,关闭船舱之前,他派人将病毒散满了舱内。

    姬轩然的目标从不是苏沐雪,他设置如此陷阱想要置于死地的人,乃是冷修泽。

    果然冷修泽中计,香凝士兵不疑有他直接开启了舱门,也因此传染了病毒。唯一庆幸的,是冷修泽及时想起此毒的厉害并阻止了染毒的士兵随意移动,这才没有使得该病毒在香凝军队中大规模爆发。

    姬轩然向来只走阴损路线不愿正面交锋,见到苏沐雪援军到来,他以为冷修泽跌落海底已然尸骨无存,便向极地黄泉的罗将军打了个暗号准备撤离。

    冷心见到苏沐雪现身精神大振,匆忙之下告知了对方冷修泽跌入海中。知道修泽遇险,苏沐雪自然十分焦急,他忘记了自身的晕水之症急切地想要入水救人,却见斜后方突然一个黑影伴着凌厉的剑气偷袭而来。

    苏沐雪急忙用手中羽箭作枪使了一个突刺,对方无奈之下后退两步避了开去。这么一缓,苏沐雪终于看清来人面貌,竟是那日在帝都城王谎报冷修泽有难的传令兵肖岩!

    原来此人竟是水之国的细作么?

    这样便解释了为何极地黄泉的罗成山将军会与姬轩然狼狈为奸。定然是陵王谋反那次,姬轩然作为负责善后的文王搜过了陵王的尸身,并且因此得到了可以与罗将军结盟的信函。

    想到因此父亲苏星程受辱、自己被迫射杀亲父的凄惨,苏沐雪那俊朗的双眸变得猩红,羽箭无需搭上弯弓,只是瞄准了肖岩眉心长臂一抖。那闪着冰寒的箭羽便如流星般破空而至,一箭就贯穿了肖岩的脑袋将他生生钉于桅杆之上!

    原本苏沐雪也很想借此机会杀掉姬轩然报仇,但是弑父之仇似乎也抵挡不了对于修泽的牵挂。他狠狠瞪了一眼远处溜到另外一艘船上的姬轩然,终是转身跳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待苏沐雪从海底救上了冷修泽时,姬轩然的军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与此同时,相隔万里的汝欢却遇到了比修泽这一方更为困难重重的惊险!

    当冷修泽率军离开依山郡后,汝欢与夏江也很快向着郦硫出发了。

    因为夏江言道,她最后在郦硫曾经见过墨染。既然想要求药,鉴于墨染曾经给过汝欢抑制阴阳双毒的药丸,所以向他开口索要抗生素显然成功率较高。

    汝欢和夏江先是走水路再换乘骏马,赶了几天几夜终于来到了圣域的郦硫。

    知秋是亡于此地,汝欢难免触景生情。偷偷祭拜了一番知秋,两人这才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要了碗素面吃了起来。她们想要打听墨染的所在并不容易,也许此刻墨染已经离开了郦硫也未可知。

    汝欢其实并不适合在郦硫内随便走动,万一让风绝尘发现了她的踪迹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吃完素面,汝欢决定先找个暂时落脚的住处,她带着夏江小心地转了转,却不知不觉来到了柳金原来居住的县衙门前。

    此时的县衙看起来十分颓败,门口也没有衙役守卫,想来是此刻圣域与香凝两军对峙日久,整个郦硫自柳金离开后早已由军队接管。

    汝欢正想转身离开,却见一名面色蜡黄的女子挎着篮子推开了县衙大门。

    汝欢微一思索便上前询问道:“这位大嫂,请问柳大人家中可还有人在么?”

    那女子极其瘦弱,转过头来容貌倒是姣好,只是上面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眉心直脸颊甚是可怖。汝欢猛然一见,也是吓了一跳。

    “妾身便是柳金的妻子,不知这位小姐有何事?”那女子有气无力地说着,看似虚弱得马上便要晕倒。

    汝欢听到她的身份不禁与夏江面面相觑:“柳夫人么?听说你不是被圣域太子捉了去么?怎么……“

    柳夫人惊慌失措地四下偷瞄了几眼,显然是怕他人听到:“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此事?”

    汝欢低声表明了身份,那柳夫人一听之下慌忙扯着她藏入了县衙立即紧闭了大门。

    “太子已经放了我回来。谢小姐你是太子想要捉拿之人,怎么还敢在郦硫到处闲晃?夫君……夫君他可还安好?”柳夫人语无伦次地东一句西一句,但是神色间却布满对柳金的关心。

    汝欢简略地叙述了一下柳金的现状,柳夫人看在柳金的面上答应让汝欢与夏江借住在县衙一晚。但是她与汝欢已经讲定,明日清早汝欢与夏江便要离开以免被人发现使她受到牵连。

    待得翌日,天空还只是初露微光,汝欢便已经起身了。她知道多留在县衙一刻便给柳夫人带来一分危险,于是洗漱完毕后,她便来到柳夫人的卧房外想要辞行。

    可刚走到柳夫人房门口,却见门户大开,里面则是漆黑一片安静无声。

    汝欢见到如此情景心中警铃大作,她放慢了脚步走入房内,还未看清现场的情景便听到房外突然有几人同时高声叫了起来。

    “何人胆大妄为竟敢杀害县令夫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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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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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听到对方这声喝问便知道自己掉入了他人挖好的陷阱。身后冲进来几名圣域的士兵已经点亮了房内的烛火,汝欢借着光线这才看清了周遭的情形。

    柳夫人已然身处血泊之中,她的颈部被人用利刃割断了咽喉,刀口锋利整齐,显然是熟悉人体构造之人下得毒手。

    一名士兵指着汝欢发难道:“你这女子心肠歹毒,竟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杀人!现在人赃俱获,看你如何狡辩。”

    汝欢心中虽惊,面上却是神色从容地淡淡道:“这可奇了,即便我确实身处凶案现场,但也只是站立在门口。我与各位士兵大哥是一同走入房内的,这一点士兵大哥们都是我的人证,怎么就能这样武断的将杀人的罪责推到我的身上?什么人赃俱获,简直是贻笑大方。”

    汝欢的话音刚落,房门外便传来一阵甜美的娇笑声,声线温柔可人,可言辞之间却是歹毒的陷害。

    “汝欢妹妹这话可错了。士兵们虽然这一次与你一同走入房内,可怎知你不是杀了人后逃到门口被发现,这才假装不知再次走回?”柳诗韵说着这话的同时,已经站在了汝欢的面前。

    汝欢骤然见到柳诗韵现身在两军交战的边境之地极为诧异,她微微凝蹙秀眉,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哦,原来是诗韵姐姐啊。姐姐不远千里来到边陲小镇,是准备送给汝欢这个栽赃嫁祸的大礼么?只是,这一切都是姐姐的猜测,哪有什么证明汝欢是凶手的真凭实据?”

    柳诗韵笑得越发甜蜜,圆圆的脸蛋雪白透亮,好似水蜜桃般诱人:“诶?那柳夫人手中是什么?”她伸手一指尸体的手掌,假意作出吃惊的表情。

    汝欢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柳夫人手中似乎攥着一方手帕,士兵此时已经从尸体手中将帕子抽了出来。

    手帕被平展开来,汝欢大吃一惊。

    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斜斜的蔷薇花,正是自己最初练习刺绣时的手艺。

    这方帕子,竟然是自已所有?

    柳诗韵见到手帕后立刻露出一副摇头惋惜的模样:“哎呀,这不是汝欢妹妹的帕子么?怎么会攥在柳夫人手里?”随即她又恍然大悟般惊叹一声继续道:”难道是汝欢妹妹杀人之时不小心被柳夫人抓了去?真是不小心哪!“

    这话阴损已极,简直就是将汝欢杀人的嫌疑坐实。

    汝欢实在想不起自己的手帕到底是何时被柳诗韵偷了去,但是听到对方这样阴险的说法,可见用手帕来陷害自己一事早就蓄谋已久了。

    汝欢抬眸扫了一眼柳诗韵,竟然轻轻笑了起来,彷如是好姐妹间的闲聊,汝欢镇定如恒地开口问道:“诗韵姐姐身为帝都贵女为何来到了战乱偏远的郦硫县衙?而且还是在这天未大亮的清晨?实在是好生让人不解!”

    柳诗韵故作伤心地努了努小嘴,随即轻扫了一眼血泊中的尸体悠悠道:“柳夫人其实是诗韵的表嫂,诗韵不过是前来探亲而已,没想到却遇上了如此骇人听闻的惨事,唉!汝欢妹妹武功高强,干脆冲杀出去罢了,反正此地这么几个圣域士兵根本拦不住妹妹离去。要不,妹妹挟持诗韵当人质也不错。”

    柳诗韵干干脆脆地为汝欢出着主意,既没有亲戚被杀后的悲戚,也没有显出对于汝欢的丝毫恨意,仿佛她只是汝欢的密友,正全心全意地为汝欢谋划着。

    她越是这样,汝欢内心深处反倒越发警觉。再次观察四周,似乎灰蒙蒙一片的庭院内,早已暗藏了无数高手,只等她动武之际便有了诛杀凶手就地正法的名义。

    是的,柳诗韵就在等待汝欢自动使用武力。

    汝欢其实也知道,自己若是落入柳诗韵的手中几乎是九死一生,但是别说暗中隐藏的高手不易对付,就是可以凭着武功逃出,她也不想自己背负杀人之名就这样离去。

    更何况,从她昨日打探的情报中知晓,风绝尘似乎并不在郦硫。目前郦硫与舒饶的两国大军还在防安江两侧对峙,虽然已经发生了几起小规模的接战,但是还未真正有一方冲杀过江。

    汝欢觉得,此时就算被俘,她也可以找到证据为自己洗刷冤屈。只要找到了真正的凶手,她一定会平安无事地离开郦硫。

    最为重要的是,听说了她被捉住,也许她想要寻找的墨染便会现身。

    这么想着,汝欢泰然自若地笑了笑,便再不理睬柳诗韵而是向那圣域士兵淡声道:“既然你们认为我是嫌犯,那么便将我带回大牢候审吧。不过,在这之前,可否让我好好勘验一下案发现场以及尸体的情况?”

    此时汝欢并不知道,柳夫人被杀陷害她是凶手一事虽然是柳诗韵设下的局,其实对方真正的目的,并非是让汝欢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其实柳诗韵早已看出汝欢对于验尸断案有种无法形容的执着,何况汝欢向来自信,她便赌汝欢不会动用武力逃走,而是会选择留下侦破案件。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她所料,汝欢的性格被她分析透彻,真的选择了宁可被俘也要破案。

    柳诗韵虽然也巴不得一刀斩了汝欢,但是此时天下大乱硝烟四起,她最大的愿望早已不是取了汝欢的性命这么简单。

    捉住了香凝三公主南汝欢,柳诗韵立刻让南飘摇留在香凝的魔教细作放出风声到香凝,最终目标实则是为了引得香凝太子南残音冲动渡江失去战机。

    帮助水之国所在的一方在战争中获胜,这才是柳诗韵最大的目的。

    南残音接到情报后,顾不得别的,他将大军扔给绛舒连夜独自渡江,而花写月因追查风绝尘私造火器坊一事也来到了郦硫。

    那日汝欢被捉后留了暗号给夏江,于是夏江正想办法帮助汝欢获取案件相关证据,她与微服查探的花写月竟在郦硫街头偶遇。

    夏江急忙将汝欢被人陷害杀人一事告知了花写月。花写月听到汝欢身陷囹圄,自然以汝欢为重,二话不说便让夏江带路赶往了汝欢被囚的大牢。

    无巧不成书,就在汝欢被关押的第三日夜晚,南残音与花写月同时选定了今夜前来救人。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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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裸奔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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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一夜,南残音、花写月、夏江三人在大牢外不期而遇,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入了县衙。此时高手都在前线驻防,看守大牢的狱卒又怎会是他们三人的对手?

    借着月光的清亮,三人清楚的看到一袭白衣的女子背对着大门坐于稻草之上。墨发被白色发带轻拢,垂坠在窈窕的腰肢之畔越发有种飘渺的迷离。

    见到这样的背影,高傲如山的南残音脸容上出现了明显的疼惜,他一掌便震断了木制牢门。花写月此时的神色倒是与南残音有种神同步的幻觉,两人几乎不分先后的冲进了大牢。

    那白衣女子听见响动后微微回首,银色月华之下,那上扬的杏仁眼在映入花写月身影的刹那显然闪现了四射的激情火花。她侧身娇媚浅笑的同时,轻轻呼出一口清香之气,似乎是诱惑对方沉沦,可花写月与南残音只觉香气入鼻便已头脑眩晕摇晃要倒。

    那背影酷似汝欢的女子美则美矣,却神态轻佻妖媚,显然并非南汝欢,而是扮作汝欢的南飘摇。

    夏江身处两人后方,吸入迷药较少,虽然也觉得头脑有些迷糊却尚能支撑。她急忙扶住花写月臂膀惊声问道:“花公子,你没事吧?”

    南飘摇见到一位英气勃勃的美人对花写月如此关心,嫉妒之情大作,手中寒光一闪便已抽出腰间软剑。【△網.Ai Qu xs.】此时牢房之内已经被这种清香之气填满,南残音与花写月就算屏住呼吸也无法阻止脚步踉跄,南飘摇无需动剑夏江也站立不稳,很快,三人便都躺倒在地。

    耳边只是听到一道甜美的声线说着什么,可三人的意识却渐渐消失,终于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看着三人中了迷药昏倒不醒,柳诗韵得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背着轩然哥哥向墨大人讨来的迷药很有效啊!飘摇姐姐不要过于激动,这三人都是可以左右天下战局的重要人物,便是夏江也先留着活口吧。目前我们首要对付的乃是南汝欢,只是杀了她并不足以平息心头之恨,一定要让她在世人面前出尽丑态!”

    南飘摇在柳诗韵称呼“轩然哥哥”时作出了一个嗤之以鼻的动作,她对于柳诗韵让自己口吐白沫出丑之事还是不能完全忘怀,不过转念一想确是对付南汝欢才是重中之重。

    “本公主自然知道孰轻孰重,不需要你来多言。除掉了南汝欢,便是除掉了本公主继位的最大绊脚石。至于那个傲慢的南残音,想要他主动弃位多的是办法。”

    柳诗韵对于南飘摇无理的态度并不放在心上,想到接下来南汝欢将要经历的恐惧、担忧与心碎,柳诗韵脸上的笑容越发甜蜜起来。

    南飘摇亲自将汝欢带到了大牢之内,她先给汝欢喂食了迷药的解药防止汝欢进入大牢后晕倒,她要在汝欢最为清醒的时候让她看到自己手中掌握三条人命的王牌。

    汝欢的脉门被南飘摇拿捏住一点也使不出力气,直到见到花写月、南残音、夏江三人倒地生死不知的困境,她一直淡然的脸容上终是出现了愤怒之色。

    “你们两个又设下毒计捉了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南飘摇阴柔地笑笑,杏仁眼释放的电波依旧妖娆妩媚:“你到现在还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汝欢转头看了看一旁似笑非笑的柳诗韵,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恐慌之感:“是你派人杀了柳夫人诬陷于我,目的并非是给我强加杀人重罪的罪名,而是为了将我禁锢用他们的性命相威胁?”

    柳诗韵嘻嘻笑了起来:“汝欢妹妹终于发现了么?妹妹向来自负破解悬案之能,这一次却是栽在了破案之上。好了,我们还是不要呆在腌臜的大牢之内到厢房说话吧。”

    南飘摇也觉得大牢内的空气被迷药搞得十分浑浊,她扣住汝欢脉门的两指紧了紧,一把拽过汝欢来到县衙一侧的厢房。

    房间内简洁干净,仅有一床一桌,从此可以看出柳金其人平日的生活简朴。

    柳诗韵伸手摸了摸鬓角的发丝,声音温柔却言语恶毒:“妹妹想要救那三人性命也很容易,当日妹妹曾设计诗韵兄长柳浪裸奔,那么今日,只要妹妹脱光了衣衫在郦硫县城内走上一圈,诗韵立马救醒人质放他们离开。”

    连南飘摇听到柳诗韵的提议最初也现出几分惊讶,随即她立刻扬起迷人的笑脸赞许道:“你这法子够歹毒,论阴险的主意飘摇还真的自愧不如。”

    柳诗韵自谦地摇头笑道:“飘摇姐姐哪里话来。姐姐是心系天下之巾帼英雄,自然没空将心思放在这种小打小闹上了。”

    那两人不要脸皮的互拍之际,汝欢心中也是五味陈杂。

    要她在大街上裸奔,这不仅是彻底毁了她的名誉,在这封建的古代简直比直接要了性命还要可怕!

    可是此时花写月、南残音、夏江三人在她们的手里,自己若不答应,这两个狠毒的女子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见汝欢犹犹豫豫不置可否,南飘摇不禁出言讥讽道:“南汝欢,你不是最重视朋友之情么?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优柔寡断起来?是你的名节重要,还是那三条人命重要?你自己可要好好衡量清楚了!”

    柳诗韵也落井下石插口道:“原本还以为花写月、南残音武功高强不会这么轻易中计昏迷,哪知他们都被你这狐狸精迷得昏头转向变得不堪一击!”柳诗韵想到汝欢已经无路可退的窘境,方才还姐姐妹妹的虚伪客套便也消失不见了。

    南飘摇轻鄙地扫了汝欢一眼:“他们两人是关心则乱。尤其是南残音,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作为与他有点血缘关系的亲眷,我都觉得恶心!”

    一直沉默的汝欢却突然开口反问道:“南公主不是喜欢花公子么?怎么舍得杀他么?”

    南飘摇听到这样的问题倒是一脸正色:“不舍得。所以我会喂给他一种药物,吃过之后他便会成为一个英俊的人形木偶永永远远陪在我的身边。以后他将再不会看你这个贱人一眼,只会完完全全属于我南飘摇一人!”32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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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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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南飘摇说这话时目光变得有些炽热与激烈,她很是无法理解。看情形南飘摇是真的深爱花写月,可是这样的拥有方式,到底是幸福还是可悲?

    一种悲凉的感情掠过心田,汝欢不去细想这种对于南飘摇奇怪的怜悯,她以为柳诗韵也有意花写月,所以故意刺激对方道:“看来诗韵姐姐是打算将心爱之人让给南公主么?”

    柳诗韵听到这话却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可不是只有花写月一人。诗韵将来只会成为水之国的皇后娘娘!”

    “原来诗韵姐姐属意的是姬轩然?”汝欢从未将柳诗韵与姬轩然这两人联系在一起,骤然听到柳诗韵给出的答案着实让她惊讶了一番。

    可是汝欢见机极快,立刻装作一副天真的神情看似随口说道:“诗韵姐姐既然自称是水之国皇后,可见姬轩然以后也是打算称帝不再做什么藩国的国王。而飘摇姐姐向来有鸿鹄之志自然是要成为香凝女皇的。不知道到了那一日,最终统一天下的到底会是哪一位?”

    南飘摇与柳诗韵两人都是心思缜密的人,自然听出了汝欢挑唆之意。

    南飘摇神色一沉,随即她扬了扬脸蛋不耐烦地道:“别说这么多废话,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可是从她的表情上看,汝欢刚刚的话还是对这两人本就不牢固的同盟关系产生了影响。【△網.Ai Qu xs.】

    汝欢故意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地反问道:“诗韵姐姐让汝欢如此是为了给兄长报仇,飘摇姐姐这么积极干嘛?难道是姐姐忌惮汝欢,怕汝欢得了香凝皇位,所以这才想让汝欢在世人面前彻底出丑而再无颜面争位?”

    南飘摇被她说中心事倒也没见丝毫羞愧之意,柳诗韵见南飘摇被汝欢引得越发怒了,便故意打岔道:“姐姐与她多说无益,为免夜长梦多,请姐姐按住了这个贱人。”

    柳诗韵边说边快步走到汝欢身前,她迅速地解开了汝欢腰间的扣带,五指灵巧地将汝欢的外衣扯下扔在了地上。

    汝欢被南飘摇拿捏住穴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柳诗韵的行动无法反抗。

    此时已入深秋,光穿着肚兜与亵裤被冷风一吹,汝欢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由于汝欢觉得亵裤裤腿较长做过改良,此刻她穿着起来更像是运动短裤。【△網.Ai Qu xs.】长腿的肌肤莹白如雪,使得南飘摇与柳诗韵看着也不禁心生嫉妒之感。

    南飘摇伸脚将汝欢的衣衫踢得远了,随手点了汝欢几处大穴让她可以行动却无法使出内力:“剩下的部分,你是自己动手,还是又要劳烦我们?”

    汝欢微微侧头扫了一眼地面的衣衫,随即她神情淡然地掠了掠鬓上的秀发,毫无任何羞赧的表情:“有免费的丫鬟替汝欢服务,汝欢为何要自己动手?”

    柳诗韵微微眯起眼睛冷笑道:“到底谁是丫鬟命还不知道哪!看来不让你一丝不挂游街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柳诗韵已经彻底的摘掉了伪善的面具,她卷起了衣袖显然要再次动手。

    她们此时还让汝欢可以行动,为的是令汝欢主动走到街上。汝欢知道即使自己使不出内力,对付不会武功的柳诗韵倒也不难,只是南飘摇在侧环伺,如若真的使用武力肯定还是被扣住脉门的下场。

    为了找到机会逃离,她干脆平心静气地动也不动,任由柳诗韵的手指搭上了胸前那块唯一的布料。

    眼看肚兜被对方勾住离开了自己的肌肤,柳诗韵的手指却突然松了开来,随即她的人影形容木偶般向后急退,径直被一股大力倒甩在厚重的墙壁之上!

    反应过来是有人在关键时刻解了自己一丝不挂的危机,汝欢抬眸细看,一条绛紫色人影与黑衫的南飘摇已经动手过了两招。似乎南飘摇被来人击中,她的身影向后急纵了五六步这才踉跄着站稳。

    那绛紫色的身影自然是风绝尘。

    他转头,望见汝欢露出的肩膀与修长的美腿,琥珀色浅淡的瞳仁涌现出复杂的情感。

    灼热有之,更多的却是愤怒。

    风绝尘未发一言,身形一晃便来到躺倒在地的柳诗韵面前,汝欢只看到其手臂似乎轻挥,随着柳诗韵的惨叫声响,方才她勾住汝欢肚兜的两根手指已然飞落在地上!

    “看在与柳浪合作的关系上,本宫暂时不取你性命,如若再敢私自行动,断的便不是你的手指,而是头颈!滚吧!“

    南飘摇方才与之交手也受了内伤,她知道风绝尘既然到了,想让汝欢出丑的计划恐怕就此失败了。她急忙搀扶起痛得快要昏过去的柳诗韵,只是最后那恶毒的一瞥,却也让汝欢心惊不已。

    南飘摇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衣不蔽体站在男子面前,看你还能不能保住名节!

    汝欢这才想起自己只穿了内衣,好在风绝尘也是现代来的,她只能将此时的自己想像成在海边身着比基尼或是健身房穿起运动装来自我安慰了。

    同时,汝欢也很奇怪风绝尘为何会及时赶到?他不是因为有事而离开了郦硫么?

    她不知道,为风绝尘通风报信之人竟然是姬轩然。

    姬轩然带着极地黄泉士兵回到水之国想要除掉冷修泽之前,朦朦胧胧地猜测到了柳诗韵推病留在郦硫,很有可能是准备对付汝欢。其实姬轩然并不想汝欢遇到危险,可是他的心中却刻意回避这样的想法。

    他对于汝欢的态度一直是纠结的。

    他虽然无法理解风绝尘、花写月这样异于常人的痴情,但也不忍心真的看着汝欢身死。正是在这样百转纠结之下,他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圣域与香凝的边界郦硫。

    所以,对于这样一个不想面对真实感情的少年,他宁可逃避着选择听天由命。他只是留下了一句示警,他决定将汝欢的命运交付给上天!

    是的,他选择赌风绝尘的冷漠背后,还是对汝欢残留着情感。

    赌博最后的结果是,他赢了。32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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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已有夫妻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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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绝尘听到姬轩然派人前来密报之际,正身处火器私造坊内。

    其实私造坊就位于郦硫的城郊,他之所以选中这个小镇,只因为郦硫乃是盛产硫磺之地。

    风绝尘拿着刚刚制作成功的散弹枪在摆弄,此种火器虽然射程较短,但是杀伤面广、致命性高,是近战中致胜的高效武器。如若圣域百万雄师人手一支散弹枪,何愁这天下不手到擒来?

    刚想放入一发子弹实验,他便听说了汝欢遇到危险,那一刻,他忽地忘记了手中的杀人兵器,想也没想便扔下散弹枪直冲出了大门。

    直到此时,南飘摇与柳诗韵败走,房间内仅剩下他以及……一身引人犯罪装束的南汝欢。

    刹那间,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不是想要遗忘这段痛苦的感情么?那为何还会如此奋不顾身地飞奔到汝欢的身边?

    汝欢见到风绝尘低垂着脸容神色不定,一颗心也紧张地砰砰急跳起来。

    风绝尘曾经似真似假地让她用贞洁换取修泽之命,此次对方又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下救了自己,何况他手中握有保证修泽手术成功的抗生素,那么这一次,对方又会提出何种条件?

    想到为修泽恢复光明的迫切,汝欢也顾不得风绝尘的心情,简单直白地开口询问道:“你是不是有研制成功的抗生素?”

    听到“抗生素”三字,风绝尘方才瞬间显露出的真情很快便被温雅面具遮盖。他微微抬眸,其中看似是空濛的虚浮,可眼底却蕴着对于冷修泽的疯狂妒意。

    “你想为冷修泽做手术恢复光明?抗生素确实是必不可少之物。不过,一物易所愿,绝尘阁的规矩你可是忘了?既然你已经外衣落地,何不继续,以此来换得药物?。”

    汝欢听到风绝尘罕见地表露出酸酸的醋意,知道对方故意在刁难自己,自己决不能在精神层面的交锋中溃败。

    “柳诗韵想让我在郦硫的街市上出丑以此来报倾城雅宴上柳浪火烧后腚之仇。与其答应你的条件,我还不如听从她的。”

    风绝尘见汝欢毫不退让地用言语回击,便伸手入怀拿出了一只掌心大小的锦盒来。

    “如若你能同意绝尘的条件,绝尘不仅会释放牢中的三人,还会将抗生素送与你为冷修泽治眼。”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打开了锦盒,红色的绒布上面躺着一支白色的小瓷瓶。

    “不知道为什么,我宁可让全郦硫的人看光,也不想给你看。”汝欢终是抑制不住怒火,语气中也带有了几许赌气的成分。

    其实她本不是容易情绪失控之人,可是面对眼前挂着温柔浅笑之人,她的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恐惧感,也正是这莫名的惧意使她的情绪更易起伏。

    也许,汝欢很清楚,自己在智谋心术上根本无法战胜此人。

    风绝尘只是浅浅一笑,那笑容仿佛涤荡了人世间温柔的春风送拂,使人的心灵都要融化开来。

    这样的表情,是他,而又不是他。

    他合上锦盒,顺手将其丢在了脚边。随即他拍了拍手,云淡风轻地反问道:“既然你不答应,绝尘便将它当垃圾毁了便是。不过,欢儿你不怕冷修泽一辈子当个盲人?不怕花写月、南残音这两个对你死心塌地的朋友孤独地死去?”

    汝欢深吸口气压住了起伏的心情,她回以对方一个同样轻柔的笑容,甚至伸手勾了勾垂坠在胸前的发丝云淡风轻的回道:“他如若一生都看不见了,我一生为他更衣喂饭就是,可以这样服侍他,汝欢反倒觉得更加幸福!如若写月、残音这样的朋友都离世了,汝欢为他们报仇之后,便会连同他们的份儿一起,更加努力的活着!”

    风绝尘显然没想到汝欢会这样回答,不仅是对冷修泽,连花写月与南残音他也嫉妒起来,虽然表情依旧,声音却自然冷下了几分。

    只是他接下来说出的内容太过骇人听闻,使得汝欢震惊之下甚至忘记了与对方精神上的争斗,竟然奔到风绝尘近前,毫不淑女地伸手紧紧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风绝尘那时正容色淡淡地说道:“绝尘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一丝不挂,欢儿无需害羞!”

    听到对方这无耻之言,汝欢自然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她揪住对方领口的手背也因愤怒而颤抖起来。

    “少胡说八道!你以为传出这样的谣言就能伤害我与修泽的感情?”

    风绝尘身材高挑,他要敛容颔首才能迎上汝欢被怒火点燃的双眸。两人鼻尖的距离极近,他甚至可以清楚的嗅到汝欢发丝之间传来的少女香气。目光渐渐落在汝欢露出的肩头,风绝尘尽量保持的温雅眼波终于涌上了几分汹涌的澎湃。

    “那时你昏迷失忆之初,我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怎么,欢儿你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假装不记得?”

    汝欢明亮的瞳仁有了几分凌乱,她蹙起秀眉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似乎她醒来之后确实被人换过了衣衫,但当时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之感啊?

    心慌意乱之下,汝欢又想到了本月月事确实延后了多日,这一下,她倒对风绝尘的话真的相信了几分。

    惊恐中她感受到对方似乎俯低了头颈贴得更近,汝欢急忙松开他的衣领向后急退了几步。

    风绝尘见到向来宠辱不惊的汝欢眸中终于出现了凌乱,他的心情突然大好起来。

    他自然并未趁着汝欢昏睡之际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汝欢的衣裳也是婢女更换,只是,他想要借此来做最后的一搏。

    他想试一试,汝欢如若相信了她已经成为自己的女人,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对自己的感情会有些许不同?又或者,冷修泽也许会介意此事离开汝欢?

    这个世上最为聪明之人,果真无人能出风绝尘左右。

    他在最初给汝欢服下丧失记忆的药物时,便已经听墨染言道,此药的副作用,便是会令女子身体大寒导致月事紊乱后延。

    而在那一刻,他便已经想好了失忆计划失败后的连环计谋。

    无论身处古代还是千年后的现代,无论思维是多么睿智聪敏,只要是女子,果然对于失节一事看得重逾性命。

    风绝尘琥珀色的瞳仁中映出此时汝欢迷惑而又惊慌的神情,他的心中涌起疼惜与欣喜的双重情感。

    绛紫色身影倏闪,他再次欺近汝欢身前。

    汝欢急忙后退,却被风绝尘逼退在角落,对方那温柔的目光逐渐被一种迷离与沉醉的爱意所代替。

    他的一条长臂紧紧抵在汝欢头顶支撑着墙面,同时伸出一根修长莹白的手指轻轻勾住了汝欢垂坠在一侧的墨发!32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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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壁咚与掌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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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的心里很乱。

    并非是被美男勾引撩拨的羞涩,而是对于自己是否失身的不确定所导致的某种烦躁情绪。

    正常情况下,被风绝尘这样一个温雅到极致、又俊美到极致如天神般的人物壁咚在此,只要是女子多少都会有些娇羞或心动的一瞬。

    风绝尘正是想要汝欢也产生哪怕一秒钟这样怦然心动的感觉!

    那温柔得可以溺死人的眼波莹动着一汪春水,仿佛使你看见了十里长亭外的天神偶然误入红尘。

    这张连兰花都要羞愧低头的雅致容颜,明明如柔美的云朵似要隐入天际,却又偏偏露出浅影美得扎眼!

    他轻呼了一声“欢儿”,仿如一根羽毛撩动着心扉。与此同时,他的玉指勾住那柔顺的发丝逐渐下移,轻轻顺着汝欢的脖颈与锁骨描摹起来。

    “怎么,这样是否想起了我们的欢乐之夜?”

    汝欢此时虽然能动却没有内力,对于风绝尘如此的轻薄举动,她毫不迟疑地一个巴掌呼了过去!

    以风绝尘的武功自然可以避开,可是他却没有躲避。

    一声清脆的“啪”在房中回荡起来,汝欢见到风绝尘白玉般的肌肤有了殷红的掌印,可他依旧带着那儒雅的笑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汝欢的双眸突然被泪水模糊起来。

    之前,她是恨他的。

    可是此刻,她却觉得此人十分可怜。

    汝欢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深爱自己的情感,她甚至也体会到了风绝尘深藏在温雅面具下那颗孤独而渴望被爱的心。

    也许对方能够找到一个可以爱他、给他温暖的女子,便能将他从这万劫不复的深渊救赎上岸。

    只是,汝欢知道,自己这一生,绝对不会成为那个拯救风绝尘的女子。

    她能给他的……只有怜悯与同情。

    风绝尘发现汝欢眼眸中的泪水,方才因情动而急跳的心脏骤然一滞,这一瞬间身体产生的痛感,是因为短暂的缺氧?还是因为对于惹哭汝欢的心疼?

    她是哭了吗?

    她为什么要哭?

    是因为伤心失身于我这件事?

    还是因为此刻我的轻薄举动?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风绝尘,只觉心脏快要被撕扯得缓不过气来。

    他曾经想要将这份爱情狠狠抹杀碾碎,从而埋葬在不可度测的深渊里再不相见。他以为这样便是解脱,却怎知不经意的回眸间,那份爱意却更加汹涌地反噬在自身,不仅是伤痕累累,简直是支离破碎!

    望着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在自己面前示弱的汝欢,风绝尘觉得对方晶莹的泪珠使他乱了心,也迷了智。【△網.Ai Qu xs.】

    他默默的收回描摹着汝欢锁骨线条的手指,方才眼中流转的温柔波光瞬间消失不见。

    光芒明灭,那盛放的烟花落入寒潭冰封,也许,从此也冰封了那颗破碎的心……

    汝欢见到风绝尘眼中显出的颓然死寂,微微衾合着双唇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终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是啊,此刻她又能说什么哪?

    劝他好好做人即便想要实现统一天下的理想也要走正途?还是流于形式地安慰着终于一日他会遇见真正属于他的那个人?

    如果再给汝欢几分钟的时间,她必定能在风绝尘心防最弱的此刻找到引他向善的办法,可是命运却早已注定,每一次机会都是如此匆匆的擦肩而过。

    此时的房门猛然被人推开,缟素竟然出现在门口。他的双手紧紧攥住一把漆黑的火铳,冰冷的枪口正对准了风绝尘。

    被人用火器指着眉心,风绝尘的第一反应却是飞快地拾起了汝欢的外衣罩在汝欢的肩头。即便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他也不想其他男子见到汝欢的身体。

    缟素的双眸并没有时间看向汝欢,他只是死盯着风绝尘,口中却对汝欢说道:“凤如已经赶到大牢救人,汝欢小姐你先去与她汇合,这里交给缟素吧!”

    汝欢见到缟素到来,趁机俯身捡起方才风绝尘丢掉的锦盒便直冲向门外。跨过门槛的刹那,汝欢也有那么一丝冲动想要感谢风绝尘方才为自己披上外衣,只是,脚步微微一顿,她最终还是没有停留。

    汝欢知道,如若此时回头,也许又会给对方留有什么虚幻的希望,她只想从此斩断彼此的孽缘,不仅是前世与今生,还有来世……

    风绝尘也发觉了汝欢脚步上的片刻停滞,心底深处是满满的渴望,渴望汝欢可以回头,渴望汝欢哪怕是最为轻鄙的一瞥,至少也证明了他在她的心中还残留着一点影子。

    可是,现实扼杀了幻想。

    另一边,缟素只觉握住火铳的掌心沁满了汗水,他见过风绝尘很多面孔,温柔的、冷酷的、狂热的,却是从未见过如此颓败的。

    缟素轻咳了一声,颤抖的音色也体现出了此刻心情的复杂:“殿下……缟素对不起殿下……”

    风绝尘唇际微勾,他仿佛已经恢复了雅逸天下的笑容:“你有什么对不起本宫的?是那日违抗命令而背叛?还是因为从本宫这里盗走了一支火铳?”

    缟素的脸容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他感觉抬起的手臂都有些麻木了,稍微活动了几下手指,他轻叹一声:“如若易地而处,汝欢小姐希望殿下放弃争夺江山而与她隐居山林,殿下是否会答允?”

    风绝尘没想到缟素有此一问,竟然显出瞬间的怔然。

    如果汝欢想要自己放弃争夺天下霸权的雄心壮志,与之交换的是可以与佳人相携白首的天长地久,他是不是真的会放弃一切而无怨无悔?

    风绝尘没有回答缟素的问题,也许,是他一时回答不出。

    他知道,他是愿意的。

    但是他的内心不想承认!

    少年时他拾金不昧却遭受对方诬陷虐打,从那时起,风绝尘便看透了人性的本质,他不停的向自己灌输着,只有站在权力的巅峰才能俯视世间的蝼蚁。

    他害怕推翻这支撑了自己二十余载的信念!

    于是,风绝尘只能静静望着面前的缟素,忽地想起了当年两人初识之际,对方也与自己年少时一般,是张没有染色的白纸。

    而漆黑的夜色,只让缟素沾上了些许可以擦拭的污渍,却将自己染满了无法消除的浓墨……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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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番外: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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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雨如烟,浮漾流光。

    潮湿的气息、肌肤的粘腻、滴答的落珠、灰尘的味道……

    这一切,都让缟素觉得心烦意乱!

    不,也许不能责怪这光影跃动下的柔风和雨,此刻让他心情起伏的始作俑者,应该是那最近入教的妖媚女子。

    魔教教主乃是缟素的兄长,两人从儿时起便同吃同住亲密无间,兄长向来疼爱缟素这个亲弟弟,更是对他信任有加委以魔教左使的重任专门负责看管教中珍宝秘籍。

    尤其,连那世间众人争相追逐的五大圣物之一修罗卷也交给了缟素保存。

    从小没有父母的关爱,缟素一直将这位长兄看做父亲,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兄长认识了名为南飘摇的香凝公主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想起兄长对南飘摇言听计从的样子,缟素气恼地将修罗卷揣入怀中霍然起身,他正想冒雨出去散散心,却惊讶地见到了浑身湿透的南飘摇立在门前!

    虽然心中厌恶,但是对方毕竟是名女子,何况此时看起来十分狼狈,缟素便稳住心情尽量客气地问道:“南公主缘何来此?是找缟素有事么?”

    南飘摇一副羸弱不堪引人垂怜的模样,双臂抱在胸前嘚嘚瑟瑟地低泣道:“那易堂主定要在飘摇闺房中闲谈,飘摇见其居心叵测便跑了出来。许是雨水打湿了衣衫此时觉得浑身发冷,刚巧路过左使门前不知可否让飘摇进去避雨?”

    缟素确实听闻易堂主喜好女色,兄长晨起外出此时还未归,他知道兄长对这南飘摇十分不同,如若她真的在易堂主手里吃了亏,恐怕兄长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愿兄长与教内兄弟因一名女子发生争执,可是转念又想到若让她入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十分不妥。正在踌躇之间,南飘摇却毫不避讳已然快步走了进来。

    缟素一惊之下刚想提出异议,却见方才还可怜兮兮的南飘摇表情突变。她原本就生得极媚,此时故意口目含春地用勾魂的眼波挑逗缟素,更是放开了抱在胸前的手臂。

    向来喜欢黑衣的南飘摇今日难得穿了一件白衫,也不知霏霏细雨为何能够将她淋得湿透,总之此时南飘摇的薄纱衣裙紧贴肌肤曲线毕露,尤其那艳丽的玫红色肚兜也完全地透过白纱显露出来。

    她伸手拢了拢两鬓秀发,见到缟素一脸吃惊的呆住,南飘摇轻笑一声缓缓走近,竟向缟素的脖颈轻吹了口热气!

    缟素被惊得差点跳起,南飘摇抓住他惊慌失措的片刻,语气娇媚的引诱道:“左使大人,听说修罗卷由你保管?飘摇仰慕圣物辉光,可否拿出给飘摇一观哪?”

    缟素下意识地伸手捂了捂胸口的书卷,急忙摇头道:“不行!修罗卷乃本教至宝,怎可随意给你观看?”

    南飘摇微眯起杏仁眼,见到缟素这个动作她已然知道,修罗卷就藏在缟素身上。她娇笑一声,身影一闪便向缟素胸前靠去:“如若左使满足了飘摇的愿望,飘摇也满足左使一个愿望如何?”

    南飘摇如此明目张胆地表达出用身体交换圣物的意思,缟素自然明白了她今日来此的意图,见南飘摇想要伸手揽住自己,急忙转身向后跑去。

    里边,是房间的内室。

    南飘摇伸手摸向腰间软剑想要下杀手夺卷,突然听到人声向着这边而来,对于说话之人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心头升起一计,南飘摇软剑放回,几步便奔入缟素内室的卧房。见到缟素站在床边盯着墙上的宝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拔剑动手,南飘摇立刻抓住自己的衣衫几下便撕了个稀烂,随即她身体一扑,捞到了缟素的手臂带着他一同滚倒在床上!

    缟素还未反应过来,魔教教主便走进了缟素的房间,正巧见到如此情景,嫉妒与愤怒这两头猛兽在他心中同时肆虐起来。

    南飘摇急忙从床上跃起,她用手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肩膀,凄凄哀哀地向教主哭诉,竟污蔑缟素如何用强轻薄于她。

    缟素起身刚想争辩,却觉得一阵疾风来袭,正是兄长开山裂石的掌力直击过来!

    无法相信兄长竟以全力出手,缟素愣在那里并未抵抗。

    胸口结结实实被击中了一掌,他的身体甚至被冲撞的力道震得飞出了窗户重重摔在地上!

    缟素从兄长猩红的眼眸中感觉看出,对方出手的一刻,是真的想要杀掉自己。求生的信念支撑着他颤巍巍的从地面爬起并用尽全力逃命,直到耳中兄长安慰南飘摇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绵绵的雨幕轻柔而细腻,如同爱人的手掌轻轻滑过,这样的温柔,曾经是缟素最为喜爱的。

    可此时的他虽然逃出了魔教的追击范围却已力竭,终于,缟素的身体跌落在湿滑的草地上。

    不知躺了多久,天空似乎停止了哭泣。缟素的耳中响起了靴囊踏在青草上的声响。

    转头,凝望。

    雨后释放出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来人周身,将那人浑身晕染成金曦的暖色,仿佛是天上的神邸降临于世间,只是为了救助此时身心俱碎的自己!

    缟素轻轻地动了动唇,他想问问那人是不是神仙,可是身体受伤脱力根本发不出声音。

    天神渐近,缟素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目。

    那敛尽天下雅致的气度犹如一道夺目天光,瞬间令那雨后骄阳也失了光彩!

    风绝尘轻轻为掌中的小鸟包扎好断脚便将它放在地上,他一言未发,只是俯身又为缟素疗伤。

    缟素喘了半天这才终于能够说话:“公子……何必帮缟素疗伤……活着……活着如此艰辛……不若死了干净……”

    风绝尘抬眸浅浅一笑,如兰花绽放,美好得令人眩晕。声音也如清泉雅泽,使缟素的内心瞬间平静了不少:“上月为救亲弟星璃差点死于非命,但死过一回活转之后,星璃突然觉得,人活着原来是如此美好,并非只有一人或一事才是人生的全部。”

    这话使得缟素如遭雷击,他望向风绝尘,逐渐沉浸在对方温柔暖意的笑容里,顿觉周身被这天神般的人物散发的辉光裹缚,兄长带给来的伤心欲绝终于慢慢平复。

    啊,原来此人才是真正的太阳,是那个可以温暖人心的耀目暖阳!181.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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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锦盒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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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绝尘与缟素不约而同地想起最初相识的场景,如若人生只如初见时美好,那便会少了很多无奈与悔恨,不是么?

    似乎是因记起了曾经的友谊,风绝尘的眸色越发暖了,缓慢地,轻柔地,一步一步,他向缟素走去。

    缟素自然地后退了一步,握住火铳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显然他的内心十分矛盾,是不是应该将此时握住的杀人凶器放落?

    “本宫已然制成了火力更强的武器,你想不想瞧瞧?”风绝尘走到了缟素面前,他边说,边抬起手掌轻轻按在了火铳上面。

    缟素心中一叹,枪口顺着对方的力道缓缓下移,他确实无法狠心扣动扳机。可谁知风绝尘突然偷袭,缟素的手腕奇痛,火铳瞬间便让风绝尘夺了去。

    黝黑的枪口调转了方向,缟素感受到冰冷的枪管抵住了自己的额头!

    风绝尘脸上的笑容依旧让人沉醉,只是,那琥珀色的眼眸却闪烁出刺人的孤寂与寒凉。

    “永别吧,也许这一枪,可以送你前往更加美好的世界!”

    语音落下,风绝尘毫不迟疑地扣下了扳机。

    可是并未有应该出现的爆头轰声,枪械中传来“咔嚓”的响动,显然,这是一把未上子弹的空枪!

    “缟素虽然背叛了殿下,可是绝不会想要殿下的性命。这一枪,便是当年蒙殿下相救的一命,此刻缟素算是还给殿下了。”嘴上强硬着,缟素的表情已经显露出他惊悉风绝尘真的要杀掉自己而产生的心伤。

    风绝尘两指一勾,那火铳在他的指尖急速地转了几圈这才被他潇洒地收入怀中。轻轻叹息一声,他似乎在悲叹这人世间的风花雪月,又似叹息缟素与自己逝去的情谊。

    “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感情冲动这个缺点还是无法改变,从你的脸上,便能看到你的真实想法。既然我们已两不相欠,这次本宫便放你归去,下次再见,便是你死我亡的敌人。”

    缟素微闭起眼眸转身便走,一脚已经跨在门槛之外,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并未转身,只是声音有些唏嘘地轻叹道:“殿下向来用温雅的面具掩饰真情,这样活着,不累么?”

    风绝尘听到这话微微一怔,还未回答,缟素便加快了脚步出门而去了。

    缟素向大牢而来,他的心情起伏不定,但是他有种朦胧的感觉,也许,殿下在夺取火铳在手之时已然发觉了火铳过轻没有子弹……

    汝欢抢了锦盒便直奔牢房而来,狱卒躺了一地,花写月、南残音、夏江三人似乎已经醒转。

    凤如正在喂他们喝水,见到汝欢到来,欣喜地起身奔了过去:“妹妹你没事吧?”

    汝欢神情复杂地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事,对于风绝尘告知的“真相”,倒真的使得她内心煎熬起来。不过此时也没空心烦,看到那三人似乎解了迷药,汝欢倒是安心了不少。

    “姐姐已经找到了解药么?那太好了,我们快走,缟素正在抵挡风绝尘为我们争取时间。”

    听到缟素单独对抗风绝尘,凤如满脸的忧色。她一边与汝欢搀扶起还未完全恢复气力的三人,一边说道:“并非凤如找到的解药,凤如来到时牢门已然大开,狱卒也被人打晕在地,连他们三位也都被人喂下了迷药的解药。”

    汝欢脸现诧异地望向南残音等人,显然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救了他们。

    可是南残音缓缓摇头:“我也不知到底是何人相救,待我恢复了意识的时候,只见到凤如姑娘。”

    花写月似乎心中有那么一个朦胧的人影,却又不敢肯定,所以他只是一脸凝思地默然不语。

    夏江却催促道:“现在不忙寻找帮忙的人,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危险之地吧!”

    汝欢先让凤如为自己解了封住内力的穴道,随即五人一同奔出大牢,快到县衙门口时,缟素也与他们汇合在一处。

    凤如见到缟素无恙,欢喜之情溢于颜色,甚至也顾不得还有他人在场,情不自禁地伸手拉住了对方宽大的手掌。

    汝欢见到缟素与凤如同样羞涩中带着幸福甜蜜,她真心替凤如高兴。

    大家逃离了县衙找到一处隐蔽的小客栈暂时落脚,汝欢急忙从怀中掏出了锦盒。她甚为紧张的咽了咽唾沫,盯着锦盒一时没有动作。

    夏江好奇地问道:“这里边是啥?”

    “确保修泽手术成功的药物。”汝欢简洁地回答了问话,依旧只是盯着锦盒。

    众人都看出她很紧张,冷修泽能不能恢复光明,似乎全靠这小小盒子里的东西了。

    夏江是豪迈爽直的个性,见到汝欢竟然有点胆怯,便一把夺过盒子打了开来。白色的小瓷瓶跃入眼前,夏江拿起瓷瓶嘻嘻一笑便丢给了汝欢。

    瓷瓶入手,一瞬间的喜悦之后,汝欢突然神色大变。她急忙打开瓶盖细观,怪不得瓷瓶在手中份量很轻,原来其中竟然是空的!

    似乎上了风绝尘的当,汝欢一怒之下将瓷瓶狠狠地砸在地面摔了个粉碎。

    “这个骗子!”汝欢愤怒地咬了咬唇瓣,一个瓷瓶还不能让她息怒,甚至加剧了风绝尘告知的“真相”所带来的心烦意乱,她从夏江手中夺来锦盒双掌使力便想将锦盒也震得粉碎。

    骤然一片白色的纸片跃入眼中,汝欢急忙停止了动作,她伸手将盒子下方的绒布掀开,发现其中整整齐齐地折了一张白纸。

    夏江砸吧着嘴道:“这风绝尘够厉害的,还留下小纸头讽刺我们上当受骗么?”

    缟素却蹙眉道:“未必,殿下并非是喜欢当面落井下石的人……”

    “还称呼他殿下哪!他不喜欢当面落井下石,喜欢背后落井下石呗!”

    汝欢没空理睬夏江对于缟素的抬杠,心情矛盾地展开纸张读了起来:“灵药早已送佳人,何必万里来追寻?如若物轻被丢弃,苍天命数难回还。是否重现光明,皆在欢儿一念之间!”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意,汝欢却猛然一惊,她慌忙地伸手掏起衣衫上的口袋,似乎要找的物事早不见了踪影。颓然之下,她的手掌突然触动到衣袖的角落,原来衣袖口袋破损,那物事掉落在两层衣料的夹层之中。

    汝欢双手使力,两层布料被扯开,一件物事掉落下来!196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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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散弹枪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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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汝欢衣袖内掉落而出的,乃是一方紫色的手帕。

    南残音见到这帕子血眸一闪,他对此物甚为熟悉,正是那日风绝尘与他在大殿上各执一词争夺汝欢时,对方出示的所谓“定情之物”。

    因为一直被各种事件围绕,汝欢也忘记了将这手帕扔掉,甚至鬼使神差之下衣袖口袋裂开,手帕掉入夹层这才逃脱了被汝欢丢弃的命运。

    此时端详着帕子,汝欢耳边回荡起风绝尘当时满含深意的话语“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它真正的好处”。难道,当时他便已料敌先机,早就为今日之局作了铺垫?

    如若真是如此,风绝尘其人到底是何等的可怕?

    汝欢将紫色手帕放在鼻下闻了闻,帕子上果然有股消炎药特有的淡淡味道,微一沉吟,她将大致的猜测向其他几人稍微作了说明。

    众人正商量着接下来要如何行事,却接到了冷修泽的飞鸽传书,原来冷清秋带领联军一路罄战势如破竹,已然攻下了位于帝都与郦硫中间要塞的韩城。而冷修泽与医圣洪烨,则会前往郦硫与汝欢等人汇合。

    等待冷修泽到来的几日,汝欢等人查探出了为何那边圣域的战事告急可风绝尘依旧留在郦硫的原因,那是因为他的火器私造坊竟然建于此地。恐怕风绝尘为了能尽快将火器投入到与暗刻、香凝的实战中,这才亲自留在郦硫指挥打造。

    很快,冷修泽以及洪烨便到了。冷心与苏沐雪带着兵马留在冷清秋身边与羽林意交战,所以只有他们两人风尘仆仆的而来。

    汝欢将发生的事情大概告知了两人,并且拿出那条紫色的手帕递给洪烨。

    洪烨闻了闻味道,又用清水浸湿了一角,泡出的浑浊药液证实了汝欢的猜测果然没错。

    洪烨提出尽快为冷修泽进行眼疾的治疗。汝欢知道,必须要有足够安全的环境才能保障手术不被打扰,万一中途发生了什么阻挠,修泽将会十分危险。幸喜出去打探的花写月回来言道,因为韩城一破便会危及帝都,所以风绝尘今日已经启程赶回韩城帮忙。

    既然最大的威胁不在了,那么此时,正是为冷修泽做手术的最佳时机。

    手术那一日风和日丽,虽然已至深秋,午时的暖阳却将大地照耀得好似春日。

    汝欢等人为了免人打扰,在郦硫城郊租赁了一座四合小院。

    南残音的大军还在防安江的舒饶一侧,他虽然也想留在汝欢身边,但最终以大局为重回到了军中。

    花写月此次前来郦硫就是为了打探风绝尘的火器私造坊,所以这几日他一直奔走在外寻找具体的方位甚至没有归来食宿,以至于他并不知道今日是冷修泽手术的日子。

    虽然只有夏江一人保护手术的安全,不过她也是叱咤风云的当世女将,汝欢自然也放心得下。

    手术目前最大的难题是没有麻醉药品,只能用一些稍微有点麻痹效果的草药缓解疼痛。所以汝欢无法,还是伸指点了修泽的全身大穴让他不能动弹分毫。

    虽然这手术在古代难度系数极高只有医圣可以动手执刀,但是在现代医学中并不算难,所以以汝欢的专业知识来讲风险并不很大。但是当洪烨询问由谁动手的时候,汝欢看了看闭上了眼眸的冷修泽,犹豫了一番还是将责任交给了洪烨。

    关心则乱,她很难亲自动手。

    洪烨驾轻就熟地操作起来,汝欢则将手帕泡入清水,很快便泡出一碗药液来。

    血管极为纤细,汝欢一头汗水地盯着洪烨的手指,见他灵巧地挑开管壁移除了其中的血块,汝欢终是轻呼口气。

    最艰难的部分完成了,只要做好缝合便结束。

    转头望了望同样冷汗涔涔的冷修泽,虽然穴道被封无法动弹,但是没有麻药的手术,剧痛是可想而知了。汝欢为缝合的钩针消毒后递与洪烨,正想用手帕为冷修泽擦擦汗,却听到院落的大门突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缝合的钩针被大门落地震得一歪,刚巧刺穿了冷修泽旁边的一处皮肉立时流出鲜血来。

    洪烨眉头一皱,他稳住心神对汝欢道:“女娃子你去外面拦住了,再有半柱香时间我便能完成缝合。”

    汝欢震惊之下匆匆瞥了冷修泽一眼便奔了出去,恍然间只看到他那绵密如蝶翅的睫毛微微颤动。

    院落之中,木制的厚重大门竟然变成了木屑的残骸,连守在院内的夏江也是头发焦糊半边衣衫漆黑一片。

    一黑一粉两条身影立在门前。

    黑衫的南飘摇手执一把透着杀戮血腥气息的武器,娇媚的脸容上是冰寒的冷酷。而粉色罗裙的柳诗韵则是一手拂鬓尽显甜美,嘴角噙着的恶毒笑意使她看起来比手执武器的南飘摇还要恐怖。

    汝欢盯着南飘摇手中的东西,紧紧的握紧了自己的双拳!

    “散弹枪……”她一字一句缓缓吐出这三个字来。

    南飘摇单眼皮的杏仁眼挑了挑,冷笑道:“你倒也识货,连这火器的名字也叫得出?看来那风绝尘还真是拿你当宝贝,什么都告诉你了!”

    听到风绝尘的名字,柳诗韵想到了自己被斩断手指的大仇,方才还含笑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狠:“终有一日我会叫他偿还断指之仇!可是今日,先要拿南汝欢来作个最初的祭奠!”

    汝欢见到南飘摇将枪口对向自己,知道无论武功再高,此时这样直面着如此火爆的武器也无法躲闪。她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想到房中正在最后缝合的冷修泽,只要能拖延半柱香的时间保他平安也就够了。

    汝欢心念至此,故意神情淡漠地道:“看来你们二位是从风绝尘那里偷来的武器吧?”

    夏江开始被散弹枪的威力吓了一跳,此时恢复过神智破口大骂道:“别以为你们偷来个厉害的家伙就能赢了本将军,来来来,那个长得像个狐狸似的那个,快与本将军大战三百回合!”她说完手中长棍一挥,竟然毫不示弱地向南飘摇飞身攻去。

    汝欢知道散弹枪的厉害急忙叮嘱夏江小心,夏江却如离弦之箭瞬间便攻到了南飘摇面前。89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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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谢谢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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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飘摇没想到这位暗刻女将军如此勇猛,明明见识过了散弹枪的威力还敢冲杀过来,她急忙调转枪口,刚要扣动扳机,却见眼前人影晃动,夏江竟空中折转直扑向一旁的柳诗韵!

    夏江虽然性格直爽却并不傻,她战场上临敌经验丰富,其实是个“古灵精怪的女汉子”,先让对方以为她憨直可欺,再如此“声东击西”来个障眼法是她惯用的制敌良方。

    她可是曾经在冷修泽的眼皮底下劫走了花写月的战狼将军!

    所以此时,棍棒的那头眼看便要点在柳诗韵的肩头。

    南飘摇一惊之下急忙转身射击,夏江虽然背对着南飘摇,可是眼眸中却闪过一抹狡黠的辉光,听到扳机声响,她急忙向一侧纵了开去。

    其实她偷袭柳诗韵的一棍,也是虚招。

    南飘摇本就是偷来的武器不太会用,加之夏江侧身滚地的动作极快,子弹无法捕捉到夏江的身影,倒是擦着柳诗韵的发髻打在了已经缺失门板的柱子上。

    柳诗韵的长发立时击散披落开来,焦黑下似乎还冒着那么几许青烟,连那耳朵边缘也鲜血淋漓,显然被子弹擦破了皮肉。她由于受惊过度只是长合着嘴巴一时说不出话!

    “可惜!”夏江故意引诱南飘摇向自己开枪,其实目标是利用对方的子弹收拾了门口的柳诗韵,可惜只是打散了发髻没伤到人。

    正在此时,门口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南飘摇还以为子弹轰击的声音引来了看热闹的人,急忙掉转枪口瞄准了人影。

    却见那人身着暗红色圣域皇朝的官服,五官帅酷俊逸,明明是一脸的凝重神情,可在他的身上却有种天生的放荡不羁之感。

    骤然见到谢风清出现在此,汝欢十分惊讶。

    南飘摇不识得他,可见到官服便知是圣域皇朝位居一品的武官,于是立即开口扬声道:“这位大人来得正好,这几人是太子殿下想要捉拿的人犯,大人如若相助,定能在太子面前立下首功。”

    柳诗韵也回过神来,她虽然认识谢风清却并不熟稔,一时间也忘记了谢风清与汝欢的关系,有些睖睁着问道:“谢御庭?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风清却是认得南飘摇的,他向其抱拳一礼道:“在下圣域皇朝帝都御庭谢风清,受皇命前来郦硫向太子传达口谕,路径此处听到响声便来一观。不知南公主可否告知,太子殿下现在何处?”

    听到帝都御庭的身份,南飘摇认为是一名强援到了,于是她放下散弹枪故作谦和地回道:“太子殿下听闻战事不顺昨日已然出发赶往韩城,既然大人到了此处,那请助飘摇一臂之力拿下逆贼……”

    她面带微笑,似乎想要施施然回礼,却在众人神情刚刚放松的一霎立刻转身,枪口再次瞄准了一旁的汝欢狠狠发出沉重的一枪!

    汝欢也被对方似乎想要拉同盟的姿态骗过,直到看见南飘摇施礼却手指依旧不离开扳机,她这才惊觉有诈。这提前两秒钟的时间,确实可以使她滚地躲开子弹,但是,她的身后就是冷修泽手术的房间!

    作为国际刑警的汝欢,对于散弹枪的威力再熟悉不过,她如若躲闪,那么修泽定然会被火力波及而受伤。这一瞬间,在她的心中修泽的命显然重过了自己的命,于是,她纹丝未动。

    轰然声响,血滴与碎肉飞溅在汝欢脸上,这使得她有那么一刹那感觉到了时间的停滞。汝欢能听见自己胸腔内心脏跳动的砰砰声,脸上、手上,皆是那温热而又血腥的液体在刺激着神经。随即,一抹红影在眼前晃动了几下便重重摔落下去……

    原来这些血肉并不是她的!

    汝欢被南飘摇的一声咒骂而惊醒,她揉了揉眼睛,瞳仁中清晰的映出躺倒在血泊中的人影,竟然是谢风清?

    汝欢从不认为谢风清对自己所谓的爱情是真的爱情,她觉得这个哥哥喜欢的只是她的外表,这样虚浮的感情,又怎么会是真心?

    可是此刻,见到谢风清胸口被轰出的窟窿,她这才相信,原来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真的是深深爱着自己的。

    散弹枪的威力惊人,谢风清此时已经无法出声,他恋恋不舍望着汝欢的目光已开始散乱起来。

    汝欢即便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可是对方毕竟舍命救了自己,她急忙奔到谢风清的身边想要救治。但由于散弹枪发射的弹丸呈现逐渐扩散的弹群会形成一整片杀伤地带,所以此时谢风清的整个胸口血肉模糊斑驳一片,内脏已被击烂,眼见是命在顷刻不能活了。

    不可能不被感动,汝欢感觉眼眶有些潮热起来,见到谢风清用尽最后的力气动了动手指似乎想要拉住她的手,汝欢的眼波带着无限的怜悯,终于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掌。

    谢风清的手掌依旧宽大温热,这触感很熟悉,那是刚进入丞相府被继母和谢澜澜欺负时,保护自己给予关爱的手掌。

    最初谢风清作为温柔的兄长经常会宠溺地揉揉自己的头顶,此刻想起那样的场景,却仿如隔世。

    谢风清那帅酷的脸容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瞳仁中的光芒在他唇边最后噙着的一抹笑痕之下逐渐消失,仿佛是他正逐渐消失的生命……

    眼见他将咽下最后一口气息,汝欢伏低身体在他耳边轻叹了一声:“谢谢你……哥哥……”

    似乎“哥哥”这一称呼使得谢风清眸光一亮,可这最后的闪烁灯火也如流星刹那即逝,终是全归于无。他什么也没来得及表达便咽下最后一口气息,汝欢仅在他的眼角之畔发现了几滴晶莹的泪珠正缓缓滑落。

    也许,谢风清在生命的最终,明白了他这一生都未曾看透的哲理……

    南飘摇没想到谢风清会为汝欢挡住了夺命的一枪,直到汝欢放开谢风清的手缓缓起身,她才再次举起枪口愤怒地叫道:“你这贱人还真是厉害,连帝都御庭都是你一伙的么?”

    柳诗韵见到散弹枪的威力惊人,急忙高声催促道:“姐姐别和她多说,快一枪打死他!”

    南飘摇在柳诗韵的怂恿下,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刚要再动,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冰寒彻骨的声线:“你想打死谁?”

    这声音虽然冷得让人牙齿打颤,却又动听如九天玄月萦绕在她的梦中,南飘摇急忙回头,果然见到白衫飘逸清冷如降世谪仙的花写月。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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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有惊无险的手术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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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飘摇的目光被突然而至的花写月吸引,汝欢怎会放过如此机会?她身影一闪,手刀倾尽全力斩向南飘摇执枪的手腕!

    南飘摇毕竟武功也是不凡,感到身侧劲风来袭,知道是汝欢趁机发难,想要回转枪**击,却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已经触及在手腕的肌肤上。【△網.Ai Qu xs.】

    这一下她顾不得武器,只能放开撒弹枪向后疾退避开汝欢的小擒拿手法。

    两人这么一交上手,散弹枪立时掉落在地。夏江见到谢风清血肉模糊的尸体,想起此枪如此残忍,一怒之下便飞纵过去一脚踏了上去!

    汝欢的余光见到夏江踏碎枪支感到甚为可惜,刚要开口惋惜两句,却见夏江眸光闪亮如星,怒中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哀情,声音却沉重而清晰。

    “虽然这东西是杀人利器,但是如此狠毒的玩意还是不要留在世上的好。如若是长枪宝剑,在夺命的关头还会有手下留情的余地,可是此枪,却抹杀了害人者最后的人性!”

    乍闻夏江这话,汝欢倒是一怔,也许是因为她来自现代,对于这些杀伤力强劲的武器早已见怪不怪,汝欢从未认真的考虑过相对于枪械而言冷兵器有什么好处,没想到看似不拘小节的夏江心思却如此的细腻。【△網.Ai Qu xs.】

    南飘摇见到汝欢瞬间的失神,趁机扯出腰间的软剑疾刺。花写月见她动了兵器,两枚银针毫不留情地激射而出,同时白影飘至近前,长臂一展揽过汝欢肩头瞬间将她拉到了一旁。

    其实汝欢的武功并非无法躲避南飘摇的攻击,只是花写月既然出手相救,她便顺势退了下去。

    花写月这两针去势强劲,即便南飘摇惊觉后弯腰逼开了致命部位,可其中一枚银针的凌厉寒气也将她额头的细皮嫩肉割出一条极细极红的血丝来。

    南飘摇原本性格狠绝是个极刚硬的角色,此刻却见到心上人为救情敌真心想要杀了自己,一颗心也在大悲大恸中颤抖起来。

    “花写月,你真的打算取我性命?”往昔娇媚入骨的声线此刻透着恨意与狂躁。

    花写月根本没有看她一眼,那美如淡月却透着哀伤的眼眸中从来都只倒映着汝欢一人。

    “你没受伤吧?”连他轻轻询问汝欢的声音,也仿如雪山之巅融化的清泉般悠扬动人。

    南飘摇完全被无视了,那高傲的自尊心作祟,使她彻底疯狂肆虐起来。

    “好,今日你们人多势众算我南飘摇倒霉!南汝欢,你等着,终有一日我要叫你尝到撕心裂肺的滋味!”

    南飘摇将花写月对其轻鄙的态度全部算在了汝欢的头上,她甚至毫无形象地咆哮了一番,这才啐了一口顿足转身飞奔而去。柳诗韵自然不敢独自留在敌营之内,见南飘摇逃走,她也急忙随后离去。

    夏江冲着南飘摇远去的背影“啧啧”大摇其头:“这世上还真有这么自负不要脸的女人!我们暗刻二王子就是看不上你,气死了吧?”

    听到夏江毫不淑女的粗鲁言语,花写月这才将目光从汝欢的脸容上移开扫了夏江一眼:“夏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很显然,方才他只顾担心汝欢是否受伤,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其他人的情况,所以此时才会被夏江的头发焦糊衣衫焦黑的“烟熏妆”震惊。

    夏江拉了一把被火药烧焦的发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只是充满好奇地眨着眼睛憋笑道:“二王子,你不是忘记了方才刺伤谁了吧?”

    花写月的眸光中出现微弱的一丝疑惑,不过这瞬间的神情很快淡去,因为他对除了汝欢以外的事情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汝欢,为何不见修泽?”因为不放在心上,所以他连这话题也懒得回答了,直接问起了他的兄弟。

    夏江只能在心中替南飘摇悲哀,只有这个女人自己在那里当自己是盘菜啊!好在她夏江真心所爱之人并不是花写月,否则即便是自己这位战狼将军,是否能在情场上争过南汝欢这个情敌,还真不好说!

    夏江越想越觉得还是她的墨染好,于是从怀中掏出一根模样怪异的东西来,看那材质与形状,估计……大概……应该……是个同心结吧?

    只是,自己深爱对方十余载的感情,墨染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如若他知道,那么,他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哪?

    夏江想着心事发愣之际,房门已经被轻轻打开,洪烨搔了搔头皮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你们外面真是吵死了,连房东的大门也弄坏了,修修赔赔都是银子。”

    汝欢一脸急切地冲入了房中,似乎根本就没听见洪烨的玩笑,只是关心地询问塌上之人:“修泽,修泽,你感觉如何?”

    冷修泽的双眸被白纱缠绕,眉梢开刀的部位更是被一层很厚实的药物遮住,看起来,就像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

    “这手艺……”汝欢见到洪烨如此的包扎技巧,不由得鄙视地转头瞅了洪烨一眼。

    冷修泽伸手拉住了汝欢,掌心传来冰冷而粘腻的感触,想来是修泽忍住疼痛时冒出的冷汗。

    “我没事……你在外面应付南飘摇时,我真的十分担心……”

    “是谢风清替我挡了一枪。”汝欢想起他此刻尸身还躺在院内的地上,神情不由得黯淡下来。

    “看来他对你倒是真心的,我们好好葬了他吧。”

    汝欢默默点头,随即她将头埋入修泽的臂窝之内,感受着对方传递过来的温度,她对于谢风清有些愧疚的心情渐渐归于平静……

    花写月只是默默站在房门口注视着两人,他的容色淡薄如旧,也看不出喜怒哀乐。

    洪烨将谢风清的尸身移到厢房暂时安置,回来见到爱徒如此,两手使劲抓着乱七八糟的白发,胡子也被气得飞了起来。他很想痛骂一顿花写月,他也很想干脆动手分开汝欢与冷修泽让爱徒如愿,但是这些也都是想法而已,他知道,情之一字,实在是很难有道理可言。

    “动情则亡,写月,你千万不要应了王老道的预言啊!”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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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鸣唱吧,火器私造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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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将军一直觉得很奇怪,你这眼睛的手术为何没切开眼珠子却切到了眉梢?”夏江向天空扔了一粒花生米,而后又华丽丽的用嘴接住了,炫耀技艺的同时,她还不忘讥讽冷修泽几句。

    “哈,本王子也很奇怪,本王子明明才是正牌暗刻三王子,夏将军为何却只对小月月恭敬有加一口一个二王子殿下,对于本王子,却总是言语毫不客气?”冷修泽眯起凤眸,美艳的眸光如敛泓的秋波,使人心也飘荡起来。

    全天下也只有夏江一人对冷修泽这冠绝天下的美色免疫:“就是因为你老人家三王子的地位,本将军已经很忍耐的不再称呼不男不……咳咳,总之,以后叫王子还不行吗?”

    她这后面的“女”字呼之欲出,大家也都听懂了她的调侃,冷修泽刚要动怒却被汝欢一把拉住:“好啦好啦,你再与夏将军这样斗嘴,汝欢可要吃醋了!”

    汝欢自然并非真的嫉妒,而是知道这样说定会转移修泽的注意力。果然,他听到汝欢的话语,脸容笑得如同盛放的彼岸娇花,是那灿烂中流淌着令人沉醉的毒药!

    冷修泽开心地撅起红唇,身形一闪便骑上了汝欢胯下的骏马,马儿受惊,高声嘶鸣下立刻加速向前疾驰而去。

    “你们慢点啊!”洪烨见对方骏马跑远,急忙拉住冷修泽留下的马匹与自己所骑的拴在一起。他边挥鞭驰骋边嘟嘟囔囔地哼唧道:“要是你有那小子的厚脸皮,何愁不将那女娃子追到手?”

    花写月知道师傅是在说他,干脆便装作没有听见,只是独自策马而行。

    夏江弹了弹身上的花生皮嘻嘻笑道:“你老人家就别操心了,好好想想一会儿我们该怎么动手吧!”

    “就按照汝欢的意思好了,攻其辅,而谋于主。”花写月淡淡地说着,语气中若隐若现一丝钦佩的赞叹。

    洪烨了解爱徒,他伸手撸了撸胡须点头道:“不错,汝欢那女娃子真是聪明绝顶,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应敌之计。如若她是个男子,啧啧,这混乱的天下搞不好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花写月不置可否,只是神情萧索地扫了一眼策马驰骋的冷修泽与汝欢,那两人正共乘一骑语笑宴宴。说也奇怪,他见到这样的情景,心脏不再如最初时那般疼痛了,是习惯了两人的亲密举动?亦或是,他已经感受到即将迎来的劫难?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风绝尘的火器私造坊附近。

    一片占地广袤的草地之上,中心位置赫然出现了一座孤独的院落。许是为了掩饰之用,其内突出的屋顶都被干枯的稻草铺得满满的,显然对方想做出茅草屋的假象不去引人注意。虽然从远处便能清晰地看到这片区域,但是如有人想要接近院落,里边的人也能很快发现敌踪。

    风绝尘反其道而行,没有设置什么层层叠叠的守卫,也没有将私造坊建在隐蔽难寻的堡垒之中,正是这样另辟蹊径的奇思妙想,才使得花写月寻找了许久这才打探到正确地点。

    几人不敢走得太近,只能站在草地外延的树丛之内远远观望。

    “女娃子,要想实现你的计划,看来难度还是很高啊!此处距离那茅草屋顶有些远哦。”洪烨伸手遮在眯眯眼上紧盯着对面的屋顶,他自己内力也算尚可,可是估量了一下,他是无法将箭羽射到屋顶稻草上的。

    汝欢伸出一根手指轻点着下颚,一边思考一边开口道:“修泽手术初逾视力与内力皆恢复了半成,汝欢对于弓箭一途从未接触过恐怕也难以胜任。那么,这次点火的任务只能靠写月与夏将军来完成了。”

    “除了沐雪可以这么远的距离射中目标,怕是小月月与夏将军要完成也有难度哪。”冷修泽美眸落向韩城方向,他想起了好友苏沐雪。

    花写月与夏江并不擅于骑射,但是想要计策成功,将这特质的箭羽射到屋顶的稻草上点起火头却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一步。

    他们手中的箭是汝欢特质的,箭身是容易燃烧的木质,箭头却不是平常用的金属,而是一块凝固的猪油。猪油之上又粘裹了不少硫磺粉末,只要在箭羽射出的时候点燃猪油,这箭羽射入目标后便能迅速燃烧起来,连箭身最后也烧成渣滓什么也不剩。敌人只会以为是失火,不会想到是有人故意放火导致。

    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令私造坊内燃起大火,他们便可假冒救火兵冲入其内,只要找到存放武器的库房,便可用“油袋”调换救火的水袋,在堆满火药之处来个火上浇油。

    如能按照设想进行,风绝尘的火器私造坊还不噼里啪啦地热烈鸣唱起来么?

    这便是汝欢计划中的第一步。

    花写月与夏江各自背起弓箭一左一右潜伏而去,他们打算从两侧分别点火。为了能够将火头点燃,自然是距离目标越近越好。

    现身接近房屋十分危险,这空旷的草地上守护私造坊的侍卫极容易发现他们的行踪。光是成功点火并不够,还要对方以为是秋季天干物燥自燃起火才能假装救火兵混入其内。

    冷修泽勾起唇瓣念叨了一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不就完了?”说罢他将马匹身上的嚼头骑具全部卸了下来,又抽出宝剑在骏马臀部轻轻一刺。

    马儿吃痛,一声嘶鸣在这寂静的旷野中格外惊人。四蹄飞腾,那骏马直向院落的大门冲了过去。

    果然院子上下都伏有巡逻的侍卫,听到这声嘶鸣,他们全都从隐藏之处探出头来。

    花写月与夏江看准了众人扭头观看马匹的瞬间,两人从左右同时靠近院落想要距离再近一些。可是那些侍卫训练有素,见到只是一匹疯马奔来便各自转回头只关注自己负责的区域。

    花写月距离院落虽然更近了一步,但是想要不偏不倚射中屋顶还是极有难度,正巧侍卫转身瞭望面朝后方巡视,他不想放过面前的机会。

    满弓,放箭。

    可是燃烧了火焰的箭羽加剧了空气带来的阻力,导致这花写月的一箭并未越过院落高墙而是直刺入墙壁的缝隙处!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忠奸难辨的墨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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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花写月的箭羽没有射中目标,汝欢等人俱是惋惜的长叹了一声。好在墙壁上的青砖没有可燃性,箭羽自燃后便逐渐熄灭了光亮,并未让侍卫们发觉。

    未能完成重任的花写月似乎有那么一丝自责的表情,冷修泽伸臂架在对方肩头故意调笑道:“小月月,失手一次没关系,大不了再试一回呗。”

    汝欢却轻“咦”了一声疑惑道:“夏将军去哪里了?”

    方才几人都被花写月射箭而吸引,并未注意院落另一侧的夏江。此时大家才发觉,本应在草地中埋伏准备射箭点火的夏江竟不见了踪迹!

    “夏将军不会是被对方捉住了吧?”洪烨揪了揪胡子,一脸愁眉不展的模样。

    汝欢却摇头道:“不会,如若是侍卫发觉了夏将军的所在,夏将军绝不会束手就擒,怎么也会出声示警。也许……”

    “这女人定是潜入了私造坊内。”冷修泽的那对美眸倒是显出了一分对于夏江的钦佩。

    他没猜错,夏江趁着守卫大门的侍卫检查马匹之际,竟从正门偷偷溜进了私造坊。

    原本她以为进入其内最容易点火得手,可是此时仰望屋顶,她才呆呆地想起,距离如此之近几乎完全是垂直的角度,她要怎么才能使羽箭拐弯掉落屋顶上哪?

    计划本是引起失火后汝欢等人假冒救火兵进入,可此时很难让屋顶着火,夏江便把心一横,打算干脆找到火器库房后亲自烧毁此处。

    正藏身在犄角盘算着,一条极为熟悉的背影在夏江眼前晃动而过,激动之下,她甚至忘记来此的目的,竟蹑手蹑脚地跟在对方身后潜了过去。

    那人转入庭院内一间偏僻的房间,夏江静静聆听了一番似乎房内没有他人,微一沉吟,她闪身跃入其内关闭了房门。

    房中那人似乎一惊,转过头,当他细如柳叶的狐狸眼映出夏江的脸容时,震惊之下是深深的忧虑。

    “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夏江语气依旧粗放,可是那眼波却出现了几分这位战狼将军从不曾有过的温柔。

    “我一直未曾离开郦硫。”声线依旧阴阴柔柔,墨染眼眸中瞬间的惊虑已是不见。

    夏江盯着墨染,小麦色的肌肤微微发红,却还是向前一步神情执拗地说道:“帝都一战我身受重伤蒙你相救,因为答应了你,我也一直没有将真相告知汝欢他们……”

    墨染薄如残月的双唇微微一抿,清清魅魅地笑了起来:“我知道。那次帝都救你活命,是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这一次,你竟然潜入此地,看来是不打算珍惜被我救下的这条性命了。”

    夏江脸色凝了几分,她指了指背后的弓箭叹息道:“今日,除非你将我毙于掌底,否则我一定会放火烧毁这祸害世间的鬼地方!”

    墨染的狐狸眼闪烁出一丝捉狭之光:“是汝欢小姐想出的点子吧?她与冷修泽现下可是正守在外面做接应?嗯,要不要我帮你们完成点火之责?”

    夏江听到墨染提起汝欢时眼眸闪亮,不由得心中升起了浓厚的妒意:“喂,你干嘛对她这么感兴趣?”

    “我是对她感兴趣,只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罢了。怎么样?是你自己慢慢转悠躲避侍卫寻找机会哪,还是需要我的帮忙?”

    夏江心里依旧不是滋味,可是她知道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独自完成此事确实过于困难,只好使劲咬着下唇含糊道:“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忙。”

    “也不是白帮的,这可是违抗太子命令的大罪,自然交换的筹码也不是寻常之事。”墨染说完这话,一步步走到夏江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咫尺。被心上人如此近距离的盯着,即便是女汉子夏江,那面颊也是火烧般沸腾起来。

    墨染轻笑一声,那对狐狸眼眯成了一弯月牙:“放心,不需要你承担什么,只要汝欢小姐以及冷修泽承诺帮我做一件事即可。只要答应这个条件,我便会帮你们毁掉此地。”

    夏江听到这奇怪的条件,方才出现的女儿家娇羞也消失了,她疑惑地盯着墨染询问道:“什么事啊?难道只有这样一个不确定的承诺?”

    “就是这样的承诺,你如此转告他们即可。”墨染说完便打开房内一只笼子拿出信鸽递与夏江:“答应与否,用此信鸽便可传递消息告知。”

    夏江一直想让墨染放弃风绝尘变回初识之时那个心系家国的忠义少年,此时见有机会让他与己方合作,自然一百个愿意的答允了墨染。

    墨染在风绝尘身边是最为得势的人物,他很轻易的便将假扮侍卫的夏江送了出去。

    夏江将墨染提出的条件告知了汝欢,汝欢不由得犹豫起来。

    “你放心,墨染不会骗我的。那次在帝都我受了重伤,也是他救了我。因为他不让我将救命一事告诉你们,所以我便一直没说。”夏江有些激动地拉住汝欢的双手,眼神中透出对墨染十足的信任。

    平时默然很少说话的花写月,此刻却一反常态,语气坚决地否定道:“不可!墨染此人阴险狡诈,他害我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决不能相信他!”

    冷修泽对墨染也没什么好印象,自然帮衬着花写月道:“我也认为不能信他。他不仅狠毒地给小月月下毒致残,在一线天时很明显他是真的想要我们的性命。就算此刻他帮助我们炸毁了私造坊,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会提出何种条件,能让衷心如他背叛风绝尘,这条件绝对比在这里放火要难上百倍。”

    汝欢心中一直觉得墨染此人忠奸难辨,只是,对于一个虚无不知内容的承诺而言,她还是觉得炸毁这个会使世间生灵涂炭的火器私造坊更为重要。

    “我觉得,墨染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未必与风绝尘就是真正的一条心,如若能借此机会将他拉拢到我方阵营,也不失为弱化风绝尘势力的一个办法。只是……我知道写月与他的仇怨,我答应你,一定会找个机会让你们公平一战!”

    听到汝欢的承诺,花写月便不再说什么,清冷的眼眸隐着复杂的感情,遥遥望向私造坊的方向,望向那个曾经有如兄长般温柔之人所在的地方……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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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炸毁,原来只是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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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鸽将汝欢的答案带给了墨染的时候,墨染已经准备好了引燃火器库的硫磺。他知道,汝欢一定会答允的。

    制造火器的地方设置在地下,虽然位于地底危险系数极高,一旦发生爆炸其中的侍卫简直就是插翅难逃,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在遇到风险的时候可以一把火毁灭一切证据。

    存放制成品的火器库却是建于地面由重兵看守,连墨染这样的身份也是很难接近。

    因此,他首先选择了最容易下手的工厂。

    拿起汝欢制作的“火箭”端详了一会儿,墨染对汝欢的智慧还是极为钦佩的,他并未留下那只弓,只留下了可以最后“毁尸灭迹”的箭。

    点火,沾染了硫磺的猪油箭瞬间燃烧起来。

    地下工厂之内还有十几名侍卫正在干活,墨染微微一怔之下咬了咬牙,手臂一抖却将羽箭丢在地上狠狠几脚踩熄了火头。

    虽然他一直为自己的理想奋斗着,不管他人如何看待,他也从未对自己的选择后悔,但是这理想似乎也不用建立在褫夺无辜人命的前提上。

    微一沉吟,墨染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厨房里的稻草。

    几处同时起火,墨染急忙跑到地下工厂的入口处向内叫道:“走水啦!走水啦!大家快出来救火!”

    那些侍卫闻言大惊,丢下手中活计一齐争抢着爬回地面,直到最后一人连滚带爬的惊慌而出,墨染趁人不备伸指连弹,带着火星的硫磺弹丸被他弹到完成了一半的子弹上。【△網.Ai Qu xs.】

    火星迸溅的同时,他已然没事人一样转到厨房起火之处跟着大家一同救火了。

    几点火花终于沾染到桌面上遗留的火药,很快,火星到火焰,火焰到爆炸,众人只觉脚下地面摇动,随即“轰隆”声大作,整个世界仿佛要颠倒过来!

    趁着侍卫们不知所措之际,墨染已经偷偷潜到火器库附近,守卫们此时也是惊慌地四下查看着到底发生了何事,完全没有想到是有人要炸毁此处。

    墨染知道进入其中点火太难,他来到屋后找到了侍卫们的盲点,双掌齐推之下,厚重的墙壁被他震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有这窟窿便够了,墨染再次将硫磺弹投掷其中,顷刻之间,火器库内便也燃烧起来。

    先是火器慢慢被点燃,火势一旦蔓延到子弹火药之处,那便是毁天灭地的灼热海浪!

    留在远处观看的汝欢等人,只见私造坊内火光冲天,随即是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伴随着侍卫惊声尖叫与哭爹喊娘。

    墨染用内力发出充满威势的命令,那些惊慌中的侍卫立刻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都听从他的指挥一个接一个地从火势稍弱的一侧逃了出来。

    汝欢见到那些侍卫对墨染感激涕零的样子,摇头叹道:“看来此人跟着风绝尘日久,连那心机谋略也学去了不少。他让我们欠他个大大的人情不说,还趁机收买了不少的人心。恐怕,此人绝不会甘于屈居风绝尘之下。”

    花写月寒凉的声线悠悠道:“他不是跟随风绝尘日久才会如此,而是他的天性本就是如此阴险狡诈。”

    夏江一脸的不服气,鼓起嘴巴替墨染辩驳:“谁说的?他原本是个温柔亲切之人,定是认识了风绝尘这才学坏的。”

    冷修泽挥了挥手道:“先不要管他了,防安江畔的小音音应该见到暗号了吧?”

    汝欢的目光望向舒饶一方点头道:“自然,如此的爆炸火势,防安江两侧的军队定都看得清楚。如若我们的计划顺利,那么此时驻守江边的圣域士兵已然开始慌乱起来甚至会派人前来查看。这样,二哥便可以按照计划中的第二步骤开展渡江作战。”

    洪烨揪了揪胡子咂嘴道:“女娃子这招厉害,连那墨染一定也以为我们的目的只是炸毁私造坊,他哪里知道,毁掉这里只是诱敌之计,我们真正的目标乃是为香凝大军制造渡江的良机。”

    “如因墨染的帮助导致圣域大军溃败,风绝尘要是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他。以后用此事胁迫墨染再来帮忙不失为一个方法,只是……这么做有失侠义之道。”汝欢显然对自己说出这话有些鄙视,表情也变得十分尴尬。

    冷修泽扬起邪肆无边的笑意,伸手勾了勾汝欢垂坠的青丝柔声道:“时局动荡,一个决定可能就是几千几万条人命。在这样的大势背景下,稍微用一点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

    夏江的眼眸却闪烁出星芒来,她才不管手段侠义不侠义:“我们就以此来要挟他,让他马上脱离风绝尘回到暗刻好了!”

    汝欢觉得夏江这话有些怪异,还没来得及询问便见花写月指向防安江的方向开口道:“你们看,那边好像开战了!”

    郦硫与舒饶相接的天际,冒气了一片白色烟雾,冲杀御敌的喊叫声并不清晰,但是朦胧中却隐约可闻。

    “走吧!去帮二哥的忙!”汝欢带头身形一纵,急向两军所在之地奔去。

    这是汝欢首次投身在真正的前线厮杀中,当她处战场的核心,正巧见到圣域的士兵组成了众多的六道修罗阵将香凝的将领们单独围困。

    风绝尘竟然将这阵式也应用在实战中么?

    汝欢身形一拔冲天,仿如落于凡尘的纯白凤凰,双掌连续推出从圣域士兵的背后直击,一举便从外围破了六道修罗阵将困于其内的将领救出。

    其中一人正是绛舒。那日苏沐雪为了笼络人心高呼“胜利女神”的声音不知为何萦绕在绛舒耳边,而此时汝欢从天而降般的神威,似乎正印证了那时在大军之中留下的传说。

    于是绛舒为了振奋军心,急忙举起战戟扬声大叫道:“胜利女神降临战场,香凝大军必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两军士兵们自然也是见到了汝欢等人冲杀破阵的英姿,此刻听到绛舒带头一喊,都被一股奇异的激荡之情缠绕起来。

    圣域士兵心生惧意,而香凝士兵着不知不觉激动无比地跟着绛舒一齐大叫起来。

    “胜利女神降临战场,香凝大军必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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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新帝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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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安江一战,汝欢这战场上“胜利女神”的美名似乎彻底传遍了大江南北,甚至连她施计炸毁火器私造坊引得圣域大军军心涣散一事,也不知如何曝光于天下。

    香凝大军渡江成功占领了郦硫,而圣域军队败走后退,被前后夹击困于山中。

    这边郦硫获胜的时刻,那边韩城的战事也有了进展。

    苏沐雪带领军队大胜羽林意的兵马,即便后来风绝尘赶到却也回天乏术,他只得救下羽林意以及几万残兵退回帝都之内。而暗刻与香凝的联军,已经稳稳占领了韩城要塞。

    南残音留下绛舒与十万兵马驻守郦硫,自己则率领剩下的军队与汝欢等人一同来到韩城会师。

    风尘仆仆赶到韩城的城门口,离得尚远便见到了冷清秋、苏沐雪、凤如、缟素等人迫不及待地开城迎了出来。

    令汝欢与冷修泽吃惊的是,迎接他们的队伍竟然以国王级别的礼仪出迎。

    “这……”冷修泽见到父王只是一身常服,而苏沐雪却捧着王冠而来,不由得哽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汝欢见到这样的阵势,自然知道冷清秋是打算传位于修泽,于是立刻翩然一礼恭喜道:“恭贺殿下继承王位!”

    汝欢带头施礼,其余将士自是不甘落后同时高声贺喜,这样的气氛倒使得冷修泽尴尬起来。

    冷清秋寡淡的脸容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孤曾言道,只要三王子能够重见光明,那么这暗刻王位便会传于你。现在,正是王位更迭的最佳时机!”

    站在他身后的冷清明表情虽然不那么自然,却也躬身施礼祝贺道:“恭贺新王登基!”

    冷心笑得一脸灿烂,显然不用再挑起国家的重担让他十分开怀,快步拿起盘中的王冠,他恭恭敬敬地递向了冷清秋。冷清秋眸光中满是隐隐的期许,雄壮激昂的奏乐声中,他亲手为儿子戴上了象征王权的宝冠。

    原本国王加冕应该邀请诸国皇室盛大而隆重,但是此时天下大乱两军交战,在士兵的面前进行这样不同以往的加冕仪式,反倒越发壮大了暗刻军队的滔天气势。

    冷修泽美眸微微闭目,深吸口气,眼眸睁开如闪电般刺人,夺目的莹动之光与头顶的王冠闪耀相映。他撩起长袍傲然转身,衣摆如风中游动的巨龙狂傲却妖治,让人有种欲罢不能的迷恋与憧憬!

    “修泽今日既然继承了王位成为暗刻新君,那么也想趁此大喜之日令暗刻摆脱圣域皇朝附属藩国的名声。”他坚定而有力地说完这句,目光炯炯地扫向了底下一众士兵。

    “从此刻开始,暗刻再不是藩国的地位。朕,冷修泽,在此立誓,定要振兴暗刻使其成为名震天下的崭新王朝!”

    冷修泽这话使得四下皆惊,豪气干云的壮志声声使得在场之人无不激动下汗毛直立,满心是想要跟着新君一同纵情呐喊的渴望!

    连冷清秋也没想到儿子会在初继王位之时便称帝为皇,翻江倒海的激动心情使他终是绽放出一缕欣慰的笑意。

    也许是被冷修泽此时龙啸九天的风仪震慑,也许是被这建朝称帝的气魄所惊呆,韩城门前几万的将士最初一时鸦雀无声,全部都呆呆望着这位比女子美艳却又充满阳刚霸凛的新……皇帝……

    可他们被冷修泽的呐喊叫醒了灵魂,心中燃烧的呐喊渴望在无法抑制。

    汝欢只觉一颗心砰砰急跃,连眼眶也因激动而潮湿起来。她使劲鼓为修泽鼓掌,白皙的掌心瞬间殷红一片。

    不仅是暗刻士兵,似乎连香凝的将士也被这豪情所摄住从而一脸沉醉。直到暗刻将士一齐单膝跪地朗声臣服,香凝的士兵也不约而同地跟着举起刀枪壮大起声势来!

    碧云晴空的天际,正漂浮着成群的云朵,它们似乎被这回荡在苍穹之下的高呼声声震得晃动起来,急忙也都向后疾退而去,生怕逃得慢了,会被如此磅礴的气势冲散无踪。

    冥冥中不知被什么指引,花写月与南残音,这两个从不怎么相干的人物却同时转头对望了一眼。彼此的眼眸中,映射出同样的恍然!

    原来,汝欢没有选择他们而爱上修泽的理由是那样的简单。

    他们唯一欠缺而冷修泽所拥有的,便是那想要争夺天下的壮志情怀!

    人类总是在追逐强者,连汝欢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子也不例外。能够征服汝欢心灵之人,必然是将要站在一切巅峰,可以与她并肩鸟瞰天下的王者!

    暗刻新君称帝一事再次将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搅动起来,而后从圣域帝都传来的一则消息,却让暗刻新帝之名蒙上了“弑杀养父”的阴霾。

    “陛下,帝都密探传来消息……”苏沐雪刚张口想要汇报打探到的情报,却被冷修泽打断了话头。

    “小沐沐,你说用这些东西出其不意攻入帝都,那个伪善的圣域皇帝会不会吓得心脏病发?”冷修泽长眉一挑,眸光忽闪了几下显出顽皮的神色,这种近似抛媚眼的表情却让苏沐雪心跳忽地快了一拍。

    苏沐雪急忙躬身轻咳一声缓解这瞬间的紧张感,他低沉着声音轻轻回道:“恐怕……羽林意已经不能看到陛下的秘密武器了……羽林意遇刺如今病危,这还是三日前的消息,此刻是否活着也未可知……”见到方才还兴味浓厚的冷修泽表情瞬间沉暗下来,苏沐雪不由得住了口。

    苏沐雪知道冷修泽虽然说着夺取帝都攻占圣域,其实他的心中还对羽林意残留着昔日的父子情分,毕竟是养育他成人的养父,冷修泽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也许战胜羽林意,是冷修泽想要唤回曾经那个儒雅父皇的一种方式而已。

    可眼见便成功在即,羽林意竟然性命垂危?

    冷修泽也顾不上掩饰内心的真情,急迫地扯住苏沐雪的双臂急问道:“是谁下的毒手?他真的……真的快要……”最后两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帝都盛传……刺杀羽林意的幕后黑手,正是陛下……”苏沐雪知道这个答案会让冷修泽心烦意乱,但是,他依旧说了出来。

    “朕?”冷修泽蹙起眉头后退两步,被人诬陷他并不在乎,可是被人诬陷“弑杀养父”却令他的心脏剧烈颤抖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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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清白到底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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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雪见到冷修泽颤抖的紧握着拳头,不由得伸手覆在对方的手背上想要为他注入些力量,也许这样,便可以让他听到接下来的事实不那么难受。【△網.Ai Qu xs.】

    “风绝尘三日前已经继位为圣域新帝,听说他在加冕之时歃血立誓,定要取……要取陛下头颅祭奠羽林意……太上皇还未离世便提到‘祭奠’,恐怕……”

    冷修泽倏地抬头,他目光凛冽地注视着苏沐雪温泽的眼波,一字一句道:“是他!他暗下杀手弑父夺位,却将这样的恶名嫁祸给朕!哼,好一个一箭双雕!”

    冷修泽愤怒之下甩脱了苏沐雪的手掌,“哗啦”一声扫落了桌面上的笔墨纸砚来发泄心中抑郁。正当他觉得还不够想要掀翻桌椅,却被苏沐雪一把握住手腕。

    “现在不是恼怒的时候,还有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苏沐雪用了“你”这个称呼,冷修泽便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定是一件令自己很难接受的事情。

    冷修泽方才打翻事物并不是因为被风绝尘诬陷,而是他不愿承认对于羽林意性命垂危的忧心。此刻他极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以便应对更糟的消息,只是紧握的拳头,却因不知名的恐惧再次颤抖起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风绝尘继位当日,有人提议要他册立皇后,可他却直截了当地说道……香凝三公主南汝欢……已经是他的女人,皇后之位一定会留给……”

    “胡说八道!”苏沐雪话未说完,冷修泽便青筋暴起厉声怒斥起来:“汝欢怎么可能已经是他的女人?这绝对是造谣!污蔑!”

    冷修泽在房内如此大声呼喝早已惊动了其他人。大家赶来想要询问发生何事,却正好听见冷修泽这撕心裂肺的吼声。

    苏沐雪跟随修泽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这位玩世不恭而又霸凛冷绝的人物出现如此的失态,轻叹一声,他转头将帝都传来的消息再向其余几人讲述了一遍。

    汝欢最初听到冷修泽的驳斥便想到了风绝尘对自己提过的“夫妻之实”,回来后她曾为自己检查过是否有孕,但古代验孕方法落后,加之此时月事延期才几日而已并不明显,她很难确定对方这话是真是假。

    此时见风言风语已经传至修泽耳中,汝欢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驳。

    “洪前辈号称医圣,风绝尘此等谎言只要一探脉搏是不是就能揭穿?”凤如担心好友名声受损,急忙恭敬地向洪烨询问起来。

    洪烨却只是揪着花白的头发瞪眼不语。

    花写月和南残音乍闻这一惊人的谣言,冷漠的两人脸色竟也同步惊变。

    “敢污蔑三妹的清誉,本君这便率领大军攻破帝都取下羽林星璃首级!”此时世间之人知道羽林星璃便是风绝尘的少之又少,南残音虽然知道,可是愤怒之下还是称呼了原先的名讳。

    汝欢见到南残音的血眸释放出强烈的杀气,知道二哥心疼自己,正想宽慰几句,却见花写月人影来到面前伸指搭向了自己的脉搏。

    花写月是行动派,虽然诊脉不能断出是否乃处子之身,但是有没有身孕还是很容易验出的。他心思要比南残音细腻,方才初提此事之际,他观察到汝欢神色间的一抹愁绪,很明显,这谣传背后定有隐情,并不像南残音认为的那样完全是谎言。

    所以花写月在诊脉的一刻,他只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跃到了嗓子眼,不知是痛苦,还是嫉妒,一种恐惧感在全身蔓延起来。

    是的,他害怕,他怕这谣传变成了真实。

    当冰冷的指腹触及汝欢的手腕时,脉搏的跳动终于让他稍稍放心下来,至少,汝欢并非是喜脉。

    汝欢看出了花写月神色间刹那的放松感,有些无奈地反问道:“放心了?”

    花写月不知该如何作答,急忙放脱了汝欢的手腕。冷修泽见到两人的神情,也安心地勾了勾唇笑骂道:“风绝尘真够阴险!下次再见,朕绝不放过他。”

    苏沐雪朗目微合,清澈的眸光在汝欢脸上转了几转,向来如春水淙淙的音色有了几分责难的意味:“汝欢小姐应该知道,清白对于女子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那么,沐雪斗胆敢问一句,汝欢小姐听到如此传闻,可是有什么辩驳之言么?”

    苏沐雪与汝欢一直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般的往来,两人虽然说不上有多么的亲密无间,至少也算是知之甚深的半个知己,甚至冷修泽也曾嫉妒过两人经常心照不宣所产生的共鸣。

    此刻,听到苏沐雪略带攻击性的语气,汝欢与修泽都有些愕然。

    但是转念之间,汝欢不禁对于“女子的清白到底有多重要”这一问题十分好奇,尤其见到修泽有些烦闷的眸光,汝欢实在忍耐不住探究的心情反问道:“如若汝欢真的失了清白之身,修泽你可会嫌弃?”

    冷修泽美丽清亮的瞳仁瞬间放大,短暂的一秒凝滞,他摇了摇头沉声道:“朕怎么会嫌弃?不,绝不会。”

    而在汝欢问出这句的刹那,旁边的花写月与南残音也是同时一怔,他们不禁扪心自问,如若这个问题是问向自己,那么他又将如何作答哪?

    虽然冷修泽几乎立刻作出了否定的回答,但最初那刹那的错愕表情也使得汝欢的心脏受到了重重一击!

    果然,清白对于女子,尤其是古代女子,简直比性命还要重要。虽然修泽说是不会嫌弃,但是难免心中从此有根毒刺深深驻扎在血肉。即便一时隐忍,也许终会有爆发的一日。

    自艾自怜的情绪如慢性毒药铺散开来,连汝欢也被这种情绪冲击得无法保持沉静与从容。她默默抬头,眸光与冷修泽坚定却掺杂着某种痛苦的眼波相接,汝欢只觉口中发苦,连呼吸也变得疼痛起来。

    眼角渐渐模糊,有种将要落泪的悲戚,汝欢不想当众表现出这样的软弱与无助,她急忙转身,不理会身后修泽的呼唤,只是快步奔出房门之外!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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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这份爱,注定了悲惨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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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反常的神态与举动令在场的几人大为震惊,初始还无法置信的谣言此刻看来,似乎确实有那么几分真实了!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同时弹射而出向汝欢追了过去,凤如本也想跟过去询问缘由,但见到花写月和南残音紧随其后,便稍稍放下心来。她拉着缟素走出了房间,洪烨、夏江、冷心、甚至是冷清秋,也都知道如此尴尬的话题他们还是避讳一下的好。

    冷修泽见到汝欢一脸伤心地奔出,第一时间抬步想要追赶,却被苏沐雪长臂一挥挡住了去路。

    “你干什么?朕要去解释……”冷修泽焦急的望向汝欢消失的方向,伸指急点苏沐雪手臂想要摆脱对方的阻拦。

    哪知苏沐雪手掌上翻,长臂如同灵蛇一卷一绕,轻易便躲过了冷修泽仓促的回击,他甚至显露出一种凄苦无状的容色,两臂一箍,愣是将冷修泽紧紧钳制在原地。

    冷修泽上臂被苏沐雪的手臂禁锢,他不禁愤怒地斥责道:“放开朕!苏沐雪,你放开朕!”

    苏沐雪是从背后环住了冷修泽的身体,所以此时冷修泽并不能看清苏沐雪的表情,似乎对方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墨发上,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低沉。

    “你现在是暗刻皇帝,以后你还会成为统一天下的霸主。将要成为冷修泽未来皇后的女子,必然是要冰清玉洁毫无瑕疵的!”

    不知道苏沐雪是用何种心情在说着这话,只是,冷修泽似乎听得出难以遮掩的激动与苦闷。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认为我是那种只在乎这些的世俗之人?即便汝欢真的……真的被风绝尘强迫,虽然我心中愤恨,但是我绝不会因此而厌弃汝欢!”冷修泽停止了挣扎,他知道苏沐雪是替自己心痛,但是他想要将内心深处的想法切实传达给好友。

    苏沐雪紧紧咬了咬牙齿,目光是战场上才能见到的威严气势,他扳过冷修泽的肩头,五指紧紧扣进了对方的肌肤。

    “你就这么爱南汝欢?以至于不在乎她是否清白?不在乎她的一切?”

    冷修泽的美眸透出无比的坚韧,他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苏沐雪只觉呼吸十分不畅,他深吸口气,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道:“什么都不在乎?如果她是个男人,你也不在乎?”

    冷修泽从未见过情绪如此动荡的苏沐雪,尤其听到对方这奇怪的假设,愕然之下有些发愣地点头道:“是男人么?这……应该……不会在乎吧?我爱的是汝欢的灵魂,并不是外表皮囊……”

    虽然这么说着,可这句话冷修泽说来也有点发虚,脑海中假设地想象着男人版的汝欢,却绝对无法浮现出那样的画面。

    苏沐雪眼睛放出明亮的光芒,仿佛冷修泽这话让他看到某些希望:“如果……我说如果……我先以女子的外表与你相识,你有没有可能……爱上我?”

    冷修泽被这话惊得头颈自然而然后仰了几寸,他用看怪兽般的神情上上下下打量起苏沐雪。不过他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设定,甚至语气之间出现了调侃玩笑的味道:“不会吧?当年我们可是一同在冥王府泡过温泉,你确实……没胸啊?”

    苏沐雪见到对方戏谑的表情不免轻叹一声,可见修泽根本没有想过哪怕一丝这方面的可能。

    苏沐雪想要与修泽翻脸,可以有很多的方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选择这样一个有可能彻底自我毁灭的极端做法。

    也许,压抑在内心深处这么多年的情感想要释放而出,这种表白真心的愿望使他最终选择了向冷修泽摊牌。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不如将一切铺陈在青天白日之下。

    “从我们相识之初,我对你的感情……就从不是友情……而你,为何南汝欢是男人的话就可以,而我却不行?”

    苏沐雪这话看似没头没脑,可冷修泽却听懂了他的真意。

    这一下,冷修泽无法淡定了。

    并非没有同性恋上自己的美貌,只是冷修泽从未想过,此生最为交好的挚友,却是一直抱着如此的心情?

    见到冷修泽一脸震惊地瞪大眼眸说不出话来,苏沐雪狠狠推开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从最初那一眼起,苏沐雪便心中清明,这份爱,开始便已注定了悲惨的结局!

    所以为了修泽可以得到幸福,他一定要帮助修泽实现所有的愿望,哪怕是因此将自己推入深不见底的深渊无法救赎……

    目睹苏沐雪的背影消失不见,冷修泽这才从惊呆中回过神来。想到苏沐雪一直对自己抱有另一种情感,他的内心似乎被什么堵塞起来,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使劲摇头想要甩掉头心中的烦躁,他深吸口气向外走去,他要去寻找汝欢,他要让对方完完全全的了解自己的所思所想。

    冷修泽奔出房间刚走了几步,便见到南残音暗红的身影迎面而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驻足。

    身高相若,地位相若,气势相若,谁也不比谁更优秀。

    这也是两人自舞勺之年相识以来,亦敌亦友总想战胜对方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大原因。

    此时的南残音血眸中是罕见的情绪波动,他的声音寒凉却不再毫无情感:“她永远是本君最为疼爱的妹妹!如若你敢再惹她伤心,本君便将她从你身边永远带走!”

    冷修泽听到南残音的警告,不由得想起曾经两人的戏言,当时他戏称对方为舅哥,结果倒是预言成了真。

    “你放心,汝欢一直是修泽的心尖之人,为了她,修泽可以连性命都不要,又岂会薄待于她?即便此时修泽已是一国帝王之身,修泽也只会有汝欢这位皇后绝不再纳其他妃嫔。”

    冷修泽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南残音可以从他四散而出的气度中看出满满的真诚实意。想到方才汝欢悲伤的神情,花写月可以用言语温柔宽慰她,而自己却碍于身份某些话再也无法出口,这忿恨与落寞使得南残音极为恼火!

    他觉得再站在这里一秒都会因痛苦而发狂,于是一甩广袖再不理会冷修泽。

    只是红衣飘摇交错的刹那,他淡薄的吐出几个字来:“她在花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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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修泽要去伶人馆作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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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轻轻斜靠树干,落寞的眸光眺望着遥远的蓝空,阳光躲在云朵之后,时间似乎静止下来。

    花写月和南残音追上汝欢见到她如此寂寥的神情,便静静立在她的身后,两人只是默默望着汝欢萧索的背影,一时也都静默无言。

    南残音知道汝欢的心绪不佳,可他的心情更加奇差无比!

    想到汝欢有可能真的被风绝尘欺负了,他巴不得立刻冲入帝都皇宫,将那伪君子揪到人前大卸八块来为汝欢出气。

    他很想大声回答汝欢方才提出的问题,他很想大声告诉汝欢自己绝不会介意她是否受辱,可是……他早已失去了说出这种承诺的资格……

    他永远只能是一个宠爱妹妹的……兄长……

    “三妹打算如何报仇只要告诉二哥一声即可。谁敢欺负三妹,二哥定会将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风绝尘如是,冷修泽也如是!”撂下这句狠话,南残音赌气似地一甩广袖转身飞纵而去。

    他再不能承受看着心爱之人悲伤而自己却毫无办法的煎熬!

    汝欢微微侧目扫了一眼二哥离去的背影,眼角眉梢的戚容并未消减,她有些自苦地笑了笑,转眸望向低垂脸容清冷如月的那人。

    “你哪?想和我说什么?”

    “其实你是知道的,那一秒钟的错愕乃是人之常情。即便是写月,也会因心痛而难寐,但这不表示,我,或者是修泽,会介意此事从而对你有所改变。”

    花写月回答的很坦荡,脸色依旧淡如烟雾,可是这话倒算是从未有过的表白真情了。只是此时说出来,他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未有其他别的想法。

    汝欢的眸光柔和了几分,幽幽长叹,宛如这已经落花不在只剩枯叶的梨树:“我知道,可即便知道,心中也还是无法舒畅。易地而处,如若是汝欢知晓了修泽与其他女子有了肌肤之亲,那么汝欢可能不仅是一秒的犹豫这么短暂了!”

    望着向来坚强沉静的汝欢此时如此脆弱惆怅,花写月心中最为柔软的部分似乎被什么割断生疼。他缓缓走到汝欢身侧,微抬起手臂,心中涌现出一种想要揽住对方的肩头给她依靠的冲动,可是,这手只是停留在空中,空气中似乎有某种异物在阻碍使他无法碰触对方温软的肩膀!

    她已然与修泽两情相悦,很快她便会成为修泽的新娘,自己的弟妹……

    想到“弟妹”这一称谓,花写月的心脏突然被千百根利器刺穿搅动!

    他一直想要遗忘这段思念,可是无论如何紧闭心门,不知不觉之间,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撬开紧落的心锁。明明想忘却心底珍藏的那人,却总是不经意地偷偷看上一眼,然后再次心动得无法自抑,如此往复……

    动情则亡么?

    如若要目睹她嫁作他人妇的凄惨,那么他倒是宁可因汝欢而亡,也许亡于她温柔的怀中,便是自己最大的幸福吧?

    花写月精神游离的刹那,远处已经传来冷修泽的呼唤,他停留在空中不知该如何动作的手掌似乎被修泽的声音蜇了一口,掌化成拳,他握紧拳头停顿了一秒,随即带着明显的懊悔狠狠放落了手臂。

    汝欢转头的时候,花写月俊美的脸容已经恢复了沉静,仿佛是那平静的湖面,未曾扬起过一丝波澜。

    冷修泽快步来到汝欢面前,飞扬洒脱的脚步未曾停留,正如他豁达率真的个性,紧紧的、深深的,他展开双臂便将汝欢揽入怀中!

    目睹冷修泽这毫无遮掩的真情流露,花写月俊美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是啊,自己与他,最大的区别,便是自己连一个轻揽肩膀的安慰都要犹豫不决,而对方,却可以潇潇洒洒地表达出最为真实的心情!

    闭目,花写月缓缓转身离去……

    汝欢突然被冷修泽抱住,自然地伸手想要推开对方的胸膛,却听到将脸容埋在自己脖颈处的修泽呜呜噜噜地似乎在说着:“你要是这样误解修泽,修泽便去伶人馆作个面首,到时候欢欢你好好嫌弃一下修泽来出气!”

    原本沉浸哀怨中的汝欢骤然听到冷修泽这样的话,不禁“噗嗤”一声失笑,方才的愁容立时烟消云散。

    她轻轻咬了咬樱唇,有些哭笑不得地将粉拳砸在修泽胸口,半真半假地娇嗔道:“你是嫌只有我一个还不够么?竟然打算当面首搞点副业?”

    冷修泽见汝欢破涕为笑,立刻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低头浅笑下轻轻将唇瓣伏在汝欢耳畔故意吹起热气:“怎么会哪?修泽今生只会为我的欢欢进行专属的贴身服务!”

    汝欢展颜,左侧脸颊上梨涡盛放如朝霞,美好得令人目驰神眩。两人之间小小的隔阂在修泽这无伤大雅的玩笑下不知不觉便烟消云散。

    冷修泽有些霸道地伸指勾起汝欢的下颚,唇畔洋溢着坏坏地笑,声音却充满了倾倒众生的靡艳:“作为欢欢不信任修泽的惩罚……”

    汝欢见他顿住,正张开双唇想要问他惩罚是什么,却感觉灼热的气息罩来,随即口舌被对方紧紧摄住……

    秋风起,枯叶落。

    即便是寒冬将至,在年轻的情侣面前,这看似萧索的景象也是风光旖旎无限的。

    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直到……汝欢满头大汗脸颊通红,修泽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这甜蜜的唇。

    “嘶……”汝欢抽了口冷气,下唇很痛,激荡尚未平息,有种疼并快乐着的幸福。

    盯着汝欢红肿的粉菱,冷修泽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美艳的眸光再次火热起来。

    汝欢似乎想起了什么,轻叹一声正色道:“我有事要告诉你。”

    冷修泽见到汝欢的表情便心中有数,恐怕,汝欢即将告诉自己的,正是这可怕谣言的由来吧!

    既有些害怕,却又想要了解,怀着这种矛盾的心情,冷修泽紧紧握住了汝欢的小手,静静地聆听起汝欢纠结在内心的忧虑……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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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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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凝三公主与圣域皇朝年轻的帝王有染一事,已经在诸国之间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很多国家猜测,香凝王朝虽然看似与暗刻结盟,到底是真心如此,还是假意投诚?

    那日汝欢将自己的担忧也告知了冷修泽,修泽只是坚定不移地说出“我爱的是汝欢其人并不在乎其他“这最为纯粹的心意。反倒是他如实告知了汝欢自己的好友苏沐雪所背负的情感,更加令汝欢大吃一惊。

    自然,汝欢吃惊的并非这件事的本身,而是吃惊苏沐雪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冲动地将真心表白出来?不知为何,对于在清白一事上责难自己和向修泽表露心意这两件事情上,汝欢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终于,暗刻与香凝的联军兵临帝都城下。

    因为苏沐雪那日与冷修泽闹翻一怒而去,今日冷修泽亲自披上铠甲上阵带兵,以冷心、夏江为副将。南残音则率领十万士兵驻守韩城作为接应冷修泽的援军。

    由于冷清秋知悉了宿敌羽林意性命垂危,他突然觉得,这一生两人之间纠缠的怨恨十分可悲可叹。心生唏嘘之意,他不再有想要报仇的恨意。于是冷清秋独自留书离去,竟是凭借着高强的内功潜回了与玉颜定情的谷底继续隐居。

    而帝都皇宫之内,风绝尘一身明黄色龙袍居高而坐,垂落的丝绦飘逸,更为这意气风发的儒雅帝王增添了天神般的雅逸。

    只是,帝王在听过了墨染的汇报后,向来温雅的神情也是显出一丝震怒来:“火器坊……竟然被炸毁了?”

    “是臣办事不力,竟然令宵小之辈有机会潜入火器坊点火使得皇上的心血付之一炬。还请皇上降罪,臣……甘愿受罚。”墨染毕恭毕敬地伏在地上请罪,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听起来,似乎是怕极了风绝尘。

    “这倒不能全怪墨丞相,那南汝欢狡诈阴险得很。墨丞相君子风度,自然窥不破南汝欢的诡计着了道。”此时墨染已经被风绝尘晋封为左丞相,更是当朝最为炽手可热的年轻官员,口蜜腹剑的南飘摇自然想要大拍特拍墨染的马屁。

    风绝尘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他凝视了墨染几许,微现的薄怒终是消散。

    “朕未来的皇后竟有如此之能,朕甚为欣慰。既然汝欢喜欢,朕多建几个火器坊给她炸着玩就是了。南公主对于天下未来的皇后,说话可要悠着点……”

    风绝尘说这话时温柔得如同兰花轻绽,可越是这样圣洁高贵的容色与态度,越是令南飘摇心惊不已!

    她想起了在郦硫县衙时,风绝尘毫不留情地斩断了柳诗韵的两根手指,甚至此时,自己肋骨处被他重伤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痛!

    南飘摇原本以为南汝欢炸毁了风绝尘多年的心血,即便他再爱她,总是要愤怒咆哮,可是,没想到这个被虚伪的温柔所裹缚的帝王,竟然可以将情绪控制到如此地步?

    是他养气功夫太好?亦或是他对那女子爱得太深?

    南飘摇尴尬地无法回答,一道清澈舒卷的纯净之音却响了起来:“陛下既然想要让未来皇后玩得开心,不如将帝都也一并送与对方好了!现在她不是正率领兵马兵临城下么?”

    风绝尘望向呈现出天真表情的姬轩然,明明他话里话外是阴险地嘲讽,可是从这水灵灵透着纯洁的大眼睛,还真是看不出来。

    “影太子这话倒也不错,只是……率兵兵临帝都的不是汝欢,而是冷修泽。此人心狠手辣弑杀养父毫无人性,朕定要取其首级为太上皇报仇!”

    其余百官听到风绝尘提起报仇,立刻群情激昂地附和起来。

    墨染终于从地面立起了上半身,抬眸盯着风绝尘谨慎地问道:“陛下是打算带兵亲征?”

    “正是。”风绝尘缓缓起身,辽远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雄伟的勤政殿望见了城门之外那位再熟悉不过的暗刻新君。

    “臣觉得,陛下作为天下之主,对付这帮叛乱的藩国贼子并不宜御驾亲征。”

    姬轩然趁机支持起墨染:“本宫也觉得,陛下代表的已经不是圣域皇朝一国之力,而是连同水之国、极地黄泉的联军之首。这样的身份,还是坐镇宫中的好。上阵杀敌的事情,就交由本宫完成吧。”

    想到有机会对付宿敌南汝欢,南飘摇也急忙向前一步自荐道:“飘摇也想作为副将随军出征,面对那些香凝士兵,飘摇的身份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风绝尘沉吟不决,底下的臣子们一齐跪地请求皇上不要冒险亲征,这样一来,他也只好调拨了二十万兵马交与丰黎,命令丰黎作为副将,随同水之国太子姬轩然的二十万大军一起对战城外的联军。

    众人全部退了出去,风绝尘独留下了墨染,他并未开口,只是让墨染跟在身后向深宫之内走去。

    颜妃娘娘曾经居住的欢宜宫,此时却被风绝尘的暗卫部队严密守卫。

    经过兰香芬芳的庭院,墨染站在寝殿门前驻足,风绝尘却独自推开大门踱步而入。

    雕刻精美的大床上,羽林意眼眶深凹一脸的憔悴,原本儒雅俊秀近乎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容上,此刻已经出现了几分生命将逝的颓败和绝望。

    “你……这个畜生……”羽林意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这几个字。

    风绝尘轻轻浅笑,依旧雅致得叫人移不开眼眸:“这副身体授之于你这个父亲,朕如若是畜生,那你是什么?”

    “你……”羽林意被气得一口气转不过来,直直瞪起了眼睛。

    “怪只怪你偷听到朕的说话,否则我们还会有几年父慈子孝的美好时光。”风绝尘看似甚为惋惜地轻摇着头颈,脸上笑意却分毫未减。

    “谁会知道……你对着那玉像自言自语的时候……竟然说出了这样惊人的事实……你……居然不是星璃……”羽林意终于缓过气息,他神情悲戚地喃喃道。

    “羽林星璃么?早在多年前你想除掉情敌之子冷修泽的暗杀行动立,他便因为救冷修泽被你派遣的杀手杀死了!是你,羽林意,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儿子!”

    似乎被这话重击在胸口,羽林意的眼睛只是呆滞地盯着天棚,其中是无穷无尽的恐惧与悔意……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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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天降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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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绝尘从欢宜宫走出来时,踏着清朗的夜色,心情稍微愉悦了一些。最初他成为羽林星璃,也想好好珍惜上天赐予的这次重生,如若可以获得从未有过的父爱与亲情,那么也许,世上便不会出现此时的风绝尘了。

    可是,他却目睹了父皇对当年的太子羽林空云偏听偏信的奢宠,也目睹了宸贵妃残害其他妃嫔时父皇麻木不仁的冷漠。而最为重要的是,宫内传闻原身羽林星璃的母妃当年也是被宸贵妃下毒害死,可羽林意却视作不见。

    宸贵妃之所以痛下狠手,无非是见到母妃又生下定王这一皇子,既然是两个皇子的母亲,那么母妃对于宸贵妃地位的威胁便可想而知了。

    风绝尘认为,如若母妃在世,他便可以获得殷殷期盼了两世的母爱!是宸贵妃以及羽林意剥夺了他得到母亲疼爱的机会!

    所以,继位之初,他不仅软禁了被他偷袭奄奄一息的父亲,还秘密囚禁了宸贵妃于地牢,终是将这恶毒女子以极刑“千刀醉”处死!

    虽然是幻想中的母爱,但是风绝尘也觉得此刻大仇已报,望着月色的琥珀眸子也越发幻彩起来。

    可这愉快的心情并未维持多久,一名侍卫急急来报,先是低声说与墨染知晓。【△網.Ai Qu xs.】一直亦步亦趋跟在风绝尘身后的墨染听闻消息脸色骤变,急忙快步追上风绝尘惊声道:“陛下,大事不妙了,暗刻香凝的联军深夜偷袭,竟然……竟然从天而降……”

    “从天而降?”风绝尘听到墨染的报告瞬间变了颜色,只见淡影一闪,他化作一颗流星瞬间便奔出了墨染的视线。

    天下第一的轻功果然如烟似幻,墨染以及其他侍卫对于皇上的轻身功夫真的是望尘莫及。

    风绝尘轻功之速已经使得他的身体成为淡色的烟尘,残影还未消散,他已在几丈开外。当皇宫城墙上守卫惊觉的时候,新登基的皇帝已然立在他的身侧。

    “现在帝都内是什么情况?”即便情绪处于震惊之中,他依旧面色沉静毫无波澜。

    守护皇宫的侍卫自然识得皇帝,急忙跪了一地禀报道:“启禀陛下,原本夜深人静的帝都突然惊现了喊杀之声,后来探子回报,说是帝都内各处出现了天降奇兵……”

    此时风绝尘也注意到月朗星稀的夜色中,果然有密密麻麻的黑影在空中滑行而落,那黑影状似展翅翱翔的大鸟落入帝都城中便化身暗夜恶鬼,与慌乱中惊醒的圣域士兵斗在一处!

    墨染与暗卫们也终于赶到,墨染有些气喘地躬身道:“陛下,对方应该是为士兵做成了形似巨鸟般的翅膀,然后从帝都城郊一线天的高山上飞翔而来……”

    “利用夜幕掩护飞翔而至?”风绝尘微眯起双眸,淡淡道:“汝欢竟能想到以滑翔翼攻城?”

    “滑翔翼?”墨染首次听闻这个名称,却觉得此名果然形容这攻城之法十分贴切:“汝欢小姐果非寻常女子,在两军对战之中依旧巾帼不让须眉哪!只是……这姬轩然到底在干什么?为何让敌军如此轻易得手?”

    风绝尘唇瓣微勾,似乎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看来他找到了当年暗刻遗迹的海底宫殿,便心生了想要夺宝之心。”

    墨染一怔之下,狐狸眼眯成了一道浅薄的月牙:“原来如此!姬轩然以为陛下不知道海底宫殿一事,所以此时借着可能得到澄心镜的机会,以出兵讨伐冷修泽为借口,实际的目标却是汝欢小姐。不过……他也应该知道,御罗扇、残音玉笛以及修罗卷的上半卷都在陛下手里……”

    “就是怕朕独得了宝藏,所以他才心心念念想要拿到其中一个圣物才会放心。朕早知他其心必异,只是没想到时机还未成熟他就敢欺瞒朕。”

    “可是即便得到澄心镜,只要墨玄月不知所踪,海底宫殿的遗迹还是无法开启啊?”墨染阴柔的声线在问出这句后更为阴郁:“臣已经命人几次前往水之国的海底古墓寻找,可是当时遗留在墓门之上的墨玄月就那样消失不见了。”

    此时宫外的街巷内火把闪耀,两军的士兵早已混战得分不清敌我。似乎有人大声惊叫,站在皇宫墙头,风绝尘很难听得分明。

    他刚要亲自跃下皇城楼督战,却见一个丢盔卸甲的士兵惊慌来报:“大事不妙了陛下!不知道敌军使用了什么法术,我军的武器……武器全部叫他们给收去了!”

    墨染急忙一把扯住那传令兵的手臂质问道:“什么叫被他们收去了?”

    传令兵有些困惑地搔了搔头皮,显然是有事想说却无法找到词汇形容的憋闷表情:“就是……就是对方有法术……”

    未等那传令兵说完,风绝尘已然袖袍翻飞,淡黄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纵下了墙头。

    “法术么?”墨染微微念叨了一句,神情古怪地笑了笑,在这夜色中见来,令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也化为一道暗夜冷风,急急跟在风绝尘之后。

    帝都之内早已混乱不堪,百姓们闭锁门窗躲入家中床底瑟瑟发抖。而白色戎装的圣域士兵在明,隐藏于夜色的暗刻士兵在暗,一从惊慌的睡梦中惊醒保命,一从天而降有备而来。

    高下之分,立时便知。

    帝都的城门早已被圣域士兵从内打开,冷修泽一袭玄色金龙纹绣的常服沐浴着冰寒的光芒踏月而来。

    风绝尘轻笑一声,音色如泉水击石,动听至极。

    “既然冲入敌腹竟然不穿上铠甲?九弟是在小瞧朕么?”

    冷修泽美眸泛着一层月色的晕染,隔绝了世间万物的盎然,隔绝了九天形成的灿烂,隔绝了夜风拂面的秋意,隔绝了曾经蕴于彼此心头的最后微温。

    此刻,那对狭长的凤眸之中,仅剩下冰冻与森然。

    “动手吧。”

    风绝尘从一旁暗卫腰间抽出了宝剑刚要进招,忽觉无形的夜色中一股大力凌空吸来,仿佛是看不见的妖魔握住了剑刃的那头,愣是要将自己拉入那地狱的深渊!

    被这吸力震惊,风绝尘撒手弃剑的同时惊声叫道:“磁铁?”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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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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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绝尘来自现代,见到冷修泽身后的士兵手执的盾牌上吸满了密密麻麻的兵器便已经想到了这是何物。墨染以及他身后的暗卫士兵却从未听闻过“磁铁”这一称呼,眼眸中俱是出现了满满的疑惑。

    冷修泽长臂一挥,身后负责磁铁盾牌的小队立刻一字排开形成椭圆的围困之势,而修泽却从腰间抽出宝剑。

    借着月色光华,可以看出此剑透出森然的杀气,明明是金属,但却并未因为磁石的吸力被牵动。

    是金属而不被磁力吸附,风绝尘微微点头道:“看来九弟已经准备好了不掺杂铁质由精钢打造的兵器。怪不得九弟并未穿戴铠甲,是怕被磁力吸住吧。”

    看似随意地闲话几句,风绝尘趁机从怀中拿出了那柄金光灿烂的御罗扇。纯金铸造的扇子,镶嵌美玉珠翠,自然不会被磁铁吸附了。

    两位龙傲天下的帝王,却在这暗夜中相遇。即将展开的撕杀难道便是战争的终结?

    “风绝尘,你弑父夺位却诬陷于朕,如此大逆不道的所作为所,你认为可以欺瞒天下多久?”冷修泽轻挽剑花将兵刃一横,声音没有往昔的妖娆,却透着修罗降至的冷凝。

    四周已经停止打斗正集结在两人身后的官兵脸现惊讶之色,尤其是暗刻士兵,他们一直认为是冷修泽对太上皇痛下黑手,却怎知对方会如此指责自己的新皇?

    墨染见将士们存有疑虑,立刻朗声说道:“冷修泽,你自己作出的恶事不要诬陷皇上!到底是谁弑父,上天自有论断!”

    墨染这话外人听来自然是偏帮着风绝尘,可是对真相心知肚明的几人听来,似乎有点其他的味道。

    连风绝尘也是脸色一沉,但他只是轻扫了墨染一眼便收回了眸光。手中御罗扇展开,他的眸光紧盯着眼前最大的敌人冷修泽,握住御罗扇的手背紧了又紧。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双方释放出的强大内息已经割痛了旁人的肌肤。空气凝滞了几秒,两条人影忽然迅速绝伦的跃至空中,眼看透着光芒的内息光球便要冲撞在一处,一抹洁白如雪的闪电却阻在两人之间!

    “轰”然声响之下,华光似乎点燃了黑夜,仿如战神临世的白袍将军威风凛凛地凌空而降。他一手点向冷修泽手腕,一手击向风绝尘胸口,愣是逼得这当世两大高手同时收招后退。

    苏沐雪突袭得手后并未退开,而是临风自立,白色的战袍风中鼓动似龙似蛟,暖春般的公子已经不在,此地仅剩威严霸凛的战神将军!

    由于他的铠甲是特殊材质打造,所以并不受到磁铁的影响。冷修泽见到苏沐雪突然出现,冰寒的表情立见喜色,他走近两步欢喜道:“沐雪你没事么?你不是被囚禁一线天……糟了!“说到此处,冷修泽突然颜色大变:”被姬轩然骗了!汝欢有危险!“

    听到汝欢有危险,风绝尘的神情也是一凝,但是他想到姬轩然即便做了什么手脚,目标也只是澄心镜。这么一想,他的脸上便恢复了儒雅的笑意。

    “九弟稍安勿躁,如若心不在焉,九弟可不能从此地全身而退哦。“

    冷修泽美眸中现出几分戾气,剑尖指向风绝尘,浑身透出无比的煞气:“能不能全身而退,不是你说了算的,进招吧!“

    站在两人中间的苏沐雪面无表情地忽然转身,竟然单膝跪在风绝尘面前恭敬地道:“臣恳请陛下允许,由臣出战冷修泽!”

    这一下,不仅是冷修泽,连他身后的冷心、夏江等人也是大吃一惊。

    “沐雪,你……”冷修泽睖睁着盯着苏沐雪的眼眸,一脸的无法置信。

    “沐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难道真的是无所求么?那日你已知道了原由,并且明确的拒绝了沐雪。既然你已经作出选择,那么沐雪又何必这样悲痛一生?”苏沐雪这话别人听的不甚明白,但是知道真相的冷修泽与风绝尘却完全听懂了他的意思。

    冷修泽伤感地闭上双眸,难道自己此生最好的朋友,就真的这样离自己而去吗?甚至将要成为可怕的敌人?

    而风绝尘唇畔的笑痕越发深邃了,鼓动苏沐雪表白这步棋果然是正确的,现在两人彻底反目,以苏沐雪之能,便是冷修泽也未必能够讨得好去。

    “苏将军是圣域皇朝的战神将军,此事天下皆知。朕初登大宝有将军在侧,朕深感欣慰。既然将军想要与冷修泽在此做一个了断,朕自然给将军机会。”说罢,风绝尘将御罗扇合上退了两步,很显然他不打算出手了。

    苏沐雪躬身领命后转身再次面对冷修泽,俊雅的面目如罩寒霜:“请!”一个起手式,他静静等待对方先进招。

    冷修泽深吸口气,只是郑重地问了一句:“姬轩然拿着你的弓箭带着你的神行将军说是证明你被困一线天的信物,由此他诓骗了汝欢与写月随着他前往救援。此事,你可知否?”

    “姬轩然是圣域皇朝同盟友邦的太子,他向沐雪索借马匹和弓箭,沐雪怎好不借?”苏沐雪似乎并不关心汝欢与花写月的遭遇,只是容色淡淡地说着。

    冷修泽眸中闪现出一丝怒火,他长剑一抖嗤嗤有声,漫天花雨剑鸣奏着索命之音直刺向苏沐雪左胁。

    苏沐雪急忙旋转身体如同陀螺般向一侧滑了开去,回身转到冷修泽背后,排山倒海的掌力推出直拍向对方的后腰。

    带着冷芒的剑锋似乎割裂了夜色,漆黑中出现剑气产生的清亮灿芒形成光圈顷刻间便迎上了苏沐雪,剑速之快,不仅是后发而先至,更是精准得如同背后长了第三只眼睛。

    眼看苏沐雪的手心便要触及冷修泽的剑锋,众人皆以为他定会收掌躲避,哪知他却不顾右掌被利剑刺穿,反倒借着肉阻剑锋的刹那,左掌凌厉地击上了冷修泽的小腹,甚至发力之后改掌为抓,一把竟扯住对方的衣衫将冷修泽拉入自己的怀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姬轩然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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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冷修泽带领士兵利用滑翔翼与磁铁盾这两项秘密武器突袭帝都城的三个时辰前,姬轩然、南飘摇与丰黎三人骑着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地立在四十万圣域水之国联军之首。

    而在他们面前,除了红黑相间的暗刻香凝士兵,并未见到任何带兵的将领。

    突然,玄衣的暗刻士兵与红衣的香凝大军由中间向两侧整齐移动,缓缓而出的,是一袭殷红战袍的绝色女子身居白马之上。马蹄声声清脆悦耳,在这两军对峙的战场中,格外让人震憾!

    姬轩然见到汝欢以如此形象现身,长眉一挑,眸光中满是赞叹:“欢欢你真是越来越让轩然喜欢了!”

    南飘摇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一扬马鞭指着对面那英姿挺拔却容色淡淡的女子道:“南汝欢,本公主今日就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香凝最为名扬四海的公......”

    可她话未讲完,汝欢身后几十万联军便一齐鼓噪起来:“胜利女神佑我联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这震耳欲聋的口号一出口,自然将南飘摇最后的字音淹没起来。

    南飘摇的脸上涌起满满的嫉妒,她甚至疯狂地叫喊起来,只是士兵高呼之声太过,完全听不出她在吼些什么。

    姬轩然啧啧赞叹,直到口号停止,他才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欢欢既是胜利女神,冷修泽却只派你出战,不怕轩然将你抢了去么?”

    汝欢只是淡笑着反问了一句:“谁说是汝欢一人前来?”仿佛在回应汝欢这话,一阵清脆悦耳的鸾铃声由远及近,红黑军团的头顶上方,一顶白色软轿飘然而来。

    四名白衣少女宛如琼台仙子空中漫步,系着铃铛的白纱缠绕在轿辇四角,飞扬旖旎的仙姿带有清冷的梦幻之感,这感觉像极了它的主人......

    软轿轻轻落于地面,其内传出一道比鸾铃还要缱绻却带着几分引人垂怜的孤冷忧郁。

    “花写月在此,即便是你姬轩然,也绝对带不走汝欢。”

    隔着轿帘,姬轩然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也可以想像出花写月说这话时心中的坚定。他那方才还闪着阴森光束的眼晴瞬间变为了清澈水灵的明眸,全身也极度配合地散发出一层空灵圣洁的辉光!

    “轩然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己,明王殿下不要介意。”

    “花写月已经不是圣域明王。”

    “那花公子总行了吧?其实轩然此次是想帮忙你们一同对付风绝尘。”

    听到这话,汝欢催马向前行了两步,连花写月也撩开了轿帘露出美如淡月的容颜。

    可姬轩然身后的丰黎听闻,急忙策马上前喝问道:“影太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姬轩然转头,仍然是那股清纯如天使般的眼波:“当然就是字面意思啦!”他扬起干净笑容的同时却突然出手。

    丰黎无法想象对方竟敢在大军阵前偷袭反叛,所以对他毫无防备,一招便被姬轩然制住了胸口穴道。

    “姬轩然!你敢……”

    “本宫有什么不敢?拿下你刚好作为见面礼送与欢欢。”

    姬轩然眸中一抹阴险转瞬即逝,他点了丰黎的穴道便将丰黎扔给了陈秀,至于底下圣域士兵的叫嚣声他完全充耳不闻。

    倒是陈秀做惯了秀妃娘娘,自有一番威仪霸气,她转头对着圣域士兵呼喝道:“吵什么吵?再吵我便将丰黎的血吸干!”那些士兵也听闻过秀妃练功走火入魔伤了经脉需要吸食人血,这一下都害怕丰将军受损只好避口不言。

    姬轩然挑了挑眉头便再次直视汝欢,他并未再多说什么,显然是在等待汝欢的回答。

    汝欢与花写月对望了一眼,眼眸中显然都有相同的疑虑。

    汝欢微微沉吟便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与风绝尘不是至交好友么?曾经互相帮忙做过不少大事,如今太子殿下竟然想要背叛风绝尘?这实在让人好生费解。”

    姬轩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隙:“啊啦,欢欢可别误会,轩然只是觉得圣域几位皇子中八皇子羽林星璃最有继位的可能,所以才与他一起合作。果然轩然眼光没错,此人一边假扮温雅君子羽林星璃,一边以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盗贼风绝尘的身份培植势力,终于让他得了皇位去。”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为何此时又要背叛他?”汝欢假意不明原因,其实心中已经大概有数。

    “自然是……欢欢、冷修泽、花写月、南残音,四个人加起来要比一个风绝尘胜算大很多啦!本宫怎么会做赔本生意?”姬轩然说到此处,殷红的舌头舔舐着唇瓣,那神态完全是盯住猎物的表情:“本宫只是来告知几位,几位的朋友苏沐雪被风绝尘囚禁在一线天,他说动了本宫与你们合作,并请本宫带着你们前去救他出来。”

    站在花写月骄辇之畔抬轿的辣辣“噗嗤”一声嘲笑出声:“这话骗鬼哪吧?”虽然她只是小声嘀咕,但是在场几人内力深厚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姬轩然“嘻嘻”笑了起来,声音阴测测地令人直打寒战:“这位姑娘不信本宫哪!将苏将军托付本宫的信物拿出来。”

    有人领命而去,很快,来路上一缕白色烟雾疾驰而至,通体雪白、英挺非凡,正是苏沐雪的座驾神行将军。

    见到白马奔至,汝欢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难道苏沐雪真的被风绝尘捉住了?甚至无奈到要请姬轩然这样的阴险小人传话?

    汝欢轻笑一声仿佛毫不在意:“只是一匹白马而已,也有可能是宵小之辈偷了沐雪之马也未可知。”

    汝欢这指桑骂槐之言出口,姬轩然只是笑得更为欢快了:“欢欢话别说得太满,谁说只有这么一个信物啦?”

    随着他这话语,一名士兵也跟着白马驰到了近前,那士兵手中赫然而现的,却是苏沐雪惯常从不离身的弓箭。

    汝欢与花写月见到弓箭终是信了八成,尤其是白色弯弓的上端似乎染着几滴血迹,两人心悸之下,急忙遣甜甜前往冷修泽处奏报此事!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塌陷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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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甜甜奏报时,冷修泽正带领着士兵练习滑翔翼的使用方法,冷心、夏江也操练着士兵钻研磁铁盾队形的变化阵势。

    此时汝欢在两军之内已然成为一种信仰与象征,有她亲上战场,自然能够令士兵士气如虹。

    汝欢是出于对苏沐雪产生的几分愧疚;花写月是由于与苏沐雪之间的友情;而冷修泽,则是不言而喻的关心则乱。所以三人在白马与弓箭的信物佐证下,真的相信了姬轩然。

    又也许,即便他们的内心存有疑惑,但是苏沐雪只要有一丝被困的可能,他们也不愿好友涉险。

    冷修泽同意了汝欢的建议,他自己必须以大局为重主持夜晚的突袭计划,虽然万分担忧,只得勉强同意了汝欢与花写月营救苏沐雪。

    就这样,汝欢与花写月带着一千精兵跟着姬轩然几十人的小队前往了一线天。

    花写月依旧独坐于骄辇之中,路上姬轩然不时地出口讥讽他身体已愈还装模作样,花写月只当没有听见。倒是抬轿的四个丫鬟都对姬轩然怒目而视,甚至脾气火爆的辣辣不停反击回嘴,这一路之上倒也好生热闹。

    姬轩然只留下侏儒看守丰黎,陈秀作为暗卫队长自然跟着。只是那南飘摇一边牵着神行将军,一边捧着苏沐雪的弓箭,静静独行在几人之后默不作声。

    她跟来倒不稀奇,但是如此安静像个卑微的奴婢,这令汝欢有些诧异地多看了她几眼。南飘摇是个什么样的人,汝欢与她交锋多次自然清楚,不过汝欢怀有自信,无论对方施展何种计谋,自己都能够应付自如。

    所以此时,汝欢并未将南飘摇放在眼里,她大部分的精力还是放在了姬轩然身上。

    只是汝欢不知道,她从此以后漫长的人生中,都会为今日这一分自负与大意而悔恨不已!

    队伍很快来到了一线天的树林区域,汝欢与花写月对于此处还记忆犹新。那时汝欢差点跌落悬崖,花写月也被墨染折磨得心力交瘁,这里,似乎全部充满着痛苦的回忆。

    此时树林与当时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草木稀疏了不少,一千余人的队伍一同入内也不怎么拥挤。

    汝欢走入树林的一刻便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放慢了马匹的步伐,转头望了望花写月。见到对方冷清的脸容上也出现了几分凝蹙,汝欢知道他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

    “不知沐雪被囚禁在何处?”汝欢谨慎地向姬轩然问道。

    “自然是一线天悬崖位置了,那里被风绝尘修建起一座小木屋专门关押苏将军,因为视野空旷,监视四周最为方便。”姬轩然收起阴森的表情,眨巴起带着星星的眼睛一脸的纯洁。

    汝欢知道风绝尘在郦硫的火器私造坊也是建于空旷之处,看来此人都是如此小心地行事,不禁对姬轩然之言又信了一分。

    花写月也发出指令,让甜甜等人将骄辇的四壁落下仅剩底座,如若真的发生了何事,便于他动手行事。

    姬轩然似乎是被花写月如此小心谨慎逗得发乐,一串清隽如银铃般的笑声在山林间扬起,连树木上的鸟儿似乎也自愧不如,一片片振翅而去。

    众人皆被这笑声一惊抬头。汝欢刚要开口,却感觉到脚下大地轰鸣起来,暗叫一声不妙,足底突然失了支撑力道,整个身体向下陷落而去!

    原来姬轩然的笑声乃是启动机关的暗号。

    惊慌声此起彼伏,不仅是汝欢带领的一千香凝士兵,连着姬轩然的几十名水之国侍卫也一同向下坠去。

    如此混乱的场面下,汝欢开始时也分不清到底是天灾的地震?亦或是人为的陷阱?正双手乱摆想要抓住何物,一条黑色软鞭却来到面前,它卷住自己的腰身便向上而去。

    虽然只是条软鞭,汝欢初识的惊慌瞬间消散,被软鞭拉住她只觉一阵心安。

    是花写月,即便修泽不在身边,只要有好友花写月在,她也并不是孤军奋战!

    汝欢借着软鞭上扬的力道提气,几个起落便快于塌陷的地面来到了前方。果然,花写月软鞭灵动,正一边奔跑一边救起了自己。

    见汝欢到达自己身侧,花写月明显的松了口气,俊美的脸蛋不再是古井不波,此时带有着万分的关切与焦灼。

    “你紧跟着我,我们向悬崖方向冲出树林!”

    汝欢微微点头,两人全力施展起轻功,尽量快于塌陷的地面急冲向悬崖。正如花写月的猜想,两人出了树林便感到了地面的坚实,看来那所谓的塌陷,真的是人为挖掘的陷阱。

    还未平复喘息的心情,几枚带着寒意的破冰便倏然而至。两人急忙各自闪避姬轩然与陈秀的偷袭,连他们如此的武艺,也一时被惊出了冷汗。

    汝欢四下扫了几眼,绝美的脸容上布满了怒火:“姬轩然,果然是你设计害我!这里哪有什么囚禁的木屋?方才地面塌陷也是你的诡计吧?”

    姬轩然那殷红的舌尖舔了舔红唇,笑容中带着几分嗜血的味道:“啊啦啊啦,小心肝儿你别生气嘛!轩然不过是想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向小心肝儿你讨要一点东西。”他的眼睛笑弯成浅月,目光落在汝欢胸前阴阳怪气道:“不过方才轩然听到小心肝儿身上传来奇怪的‘咔嚓’声响,也不像是骨折的声音啊?”

    听到他这么一提,汝欢自然想到了随身携带的澄心镜。她并未怀疑对方说这话的目的正是为了试探澄心镜的所在,所以还真的担心修补好的镜子再次碎裂,急忙伸手入怀拿了出来。

    姬轩然见到澄心镜,轻吹了一声口哨来表达心中喜欢:“啊啦,这不是五大圣物之一么?小心肝儿可否借与轩然瞻仰瞻仰啊?”

    汝欢听到对方这话甚感奇怪。花写月那清风般的嗓音却传了过来:“难道,影太子真正的目的,是澄心镜?”

    姬轩然长眉一挑,斜睨了花写月一眼幽幽道:“花公子说得没错,只要交出澄心镜,本宫自会放你们离开。否则,跟随两位的一千士兵,必将全军覆没无一活命。”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月之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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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汝欢与花写月两人同时默然不语,姬轩然继续灌起迷汤:“树林的范围内已然被轩然派人挖成了可以埋葬千人的深坑,此刻那些士兵都被困坑内。如若不将澄心镜交给轩然,这好好的一千条性命便要在此饿死,又或者,他们会遇到更为可怕的惨事!比如说,烧死?”

    “真是卑鄙!”汝欢直接开口痛斥道:“恶人我见得多了,你甚至比风绝尘还要恶毒!”

    “小心肝儿说得不错!风绝尘最多是杀光这些士兵,轩然却要折磨一番这才开心!”姬轩然一脸自豪的样子,丝毫不见羞愧之情。

    “你为何要得到澄心镜?”花写月谨慎地提问。

    姬轩然只是阴森地笑着,并未直面回答花写月的问题。花写月见状,便自行猜测道:“是因为澄心镜位列五大圣物之一,所以你才想得到它?”

    姬轩然忽闪起大大的眼睛,砸吧着嘴点头道:“这样说也算是对的。”

    汝欢想起一事,瞪了对方一眼开口质问道:“你是为了海底宫殿?”

    这个答案完全正确,连姬轩然也瞳仁瞬间放大几许,随即双掌轻击赞许道:“小心肝儿说得不错,看来小心肝儿也知道,五大圣物是开启海底宫殿的钥匙。”

    “可是你即便得到澄心镜,没有另外四大圣物也是枉然。”

    “轩然能否进入海底宫殿倒无需小心肝儿你操心,小心肝儿只要想好,澄心镜到底给是不给?”

    汝欢没有理睬姬轩然,而是转头四处望了望,她与花写月身处一线天的悬崖之畔。姬轩然、陈秀、南飘摇以及十几名水之国杀手俨然将两人合围在此,如若不能突破对方的围攻,两人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小心肝儿你看也白看,今日若不交出澄心镜,轩然只好痛下狠心将你诛杀在此了。”说着,姬轩然挥了挥手,陈秀与那些杀手立刻毫不留情的攻了过来。

    汝欢与花写月与他们战在一处,姬轩然最初只是默默观战,但除了陈秀以外,其他杀手武功均无法与两人相比,己方立时便落于下风。他掏出一个葫芦向掌心倒上几许清水,心中并未打算伤及汝欢,但是对于花写月这位护花使者,他可没有什么慈悲可言。

    双掌齐推之下,几枚破冰激射而去,破冰分为上下两路直袭向花写月咽喉与小腹。

    花写月正应战几名杀手围攻,忽听暗器声破空而来,急忙转身,余光中见到一名杀手正好在破冰攻击范围内,慈悲心起,他未执起软鞭的左手立刻拈起了几枚银针对着破冰飞去。

    空中嗤嗤声响,破冰与银针在空中碰撞,银针将破冰推出了几寸双双落于地面!

    姬轩然见到花写月竟然危机之下出手救援那些杀手,眼眸微微一眯自言自语道:“装好人么?本宫最讨厌你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掌心破冰再出,竟然如乱箭连弹,同时掷出十几枚破冰的目标却是花写月四周的水之国杀手。

    见到他不顾下属性命,杀手们脸上都有了几分异样,陈秀只是微微蹙眉继续与汝欢攻守应战。只是大家动手之时,或多或少都缓下了几分。面对这样毫不顾惜下属的主子,可以想象此时他们心里的阴影面积了。

    花写月虽然看似冷如冰山,却是最为心肠慈悲的君子。即便那些杀手此刻是敌人甚至想要取自己性命,可是眼看姬轩然的破冰攻到,他还是自然而然地挥鞭将其击落。

    此时汝欢的注意力也被姬轩然这一举动吸引,她可以明显感觉到陈秀出手不如先前狠辣,刚想出声劝对方离开姬轩然,却觉后脑方向传来一股冷意。

    也许由于悬崖之畔地方狭窄,也许是用不惯苏沐雪的弓箭,南飘摇这偷袭的一箭并未射中汝欢,而是插入了汝欢身后一名水之国杀手的胸口。

    那杀手中了此箭立即摔倒,原本显出痛苦的神情突然大变,他张开嘴巴嗬嗬连声无法说话,只有短暂的两三秒时间便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很快他便翻起白眼没了呼吸。

    汝欢只是瞬息间的一瞥,见到中箭杀手如此的症状,她也难掩震惊之情,甚至慌乱的大叫出声:“氰化钾!”

    在她失声惊叫的同时,南飘摇夺命的第二箭已经再次激射而出!

    此时陈秀的两枚破冰已经袭至汝欢双目之前,她只能后仰避开破冰,根本来不及躲闪喂着剧毒的羽箭。

    南飘摇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意,眼见汝欢顷刻便要中毒殒命,一种十足的快感从心底蔓延开来。就在她要欢喜出声之际,一抹白色身影直扑在闪耀紫光的箭尖之上!

    “写月!!!”此时汝欢已然躲开了两枚破冰,地面上一个翻滚后回首,却见那喂着氰化钾的羽箭直刺入花写月的肩头!

    汝欢双足急蹬,顾不得出掌攻击她的陈秀,汝欢的身体如离线之箭向花写月弹射而去。

    时间似乎凝滞在这样的瞬间。

    中毒的第一秒,毒气顷刻便已攻心,花写月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美如月辉的眸子倒映出汝欢越来越近的倩影,他知道自己这一望,便会是此生最后一眼,来世,他们如能再遇,他可会先修泽一步认识她么?

    中毒的第二秒,花写月感觉身体似乎将要失去控制,他倾尽全力让自己不要颤抖抽搐。汝欢美丽的眼眸奔涌而出伤心的泪,这可是为了自己而流?他曾经认为亡于汝欢的怀中是最幸福的,此刻见到这莹然的泪花,他恍然明白,如若自己的幸福将换来汝欢亲见自己咽气的伤心,那么他绝对不要!他曾经答应过,他绝不会亡于汝欢面前,他差点忘记了这个承诺哪!

    中毒的第三秒,汝欢已经扑到近前,正向他伸出白嫩的小手!能与之执手,是他朝思暮想的幸事。被这样幸福的心情牵引,他微微伸出手去,只是将要与对方五指碰触的刹那,他还是默默收回了指尖。微微衾合了几下唇瓣,花写月最后只是满眼含着恋恋不舍的爱恋,倾尽最后一点力道,努力后仰让身体向悬崖之下坠落而去……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清影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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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眼中所见的花写月,依旧是那样清影素衣的清冷模样。

    三秒钟的飞扑,三秒钟的对视,汝欢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撕裂再无法拼凑。

    她未能在最后的瞬间抓住花写月的手,泪眼模糊中,她只看见这俊美如谪仙般的公子口唇轻启。跟着对方唇瓣的衾合形状,汝欢沙哑着嗓子跟着念道:“我……爱……你……”

    我爱你么?

    最后的一瞥,汝欢只见到一个充满爱恋却又洋溢着幸福的浅笑,唯美而又令人心碎。这是在清冷而忧郁的花写月脸上从未现出过的神情。

    也许,你为了心爱之人死去,是真心的感到幸福吧!

    可是,你便这样让我带着遗憾与悔恨在人世继续活着么?

    花写月此时身体已向崖底坠落,顷刻间,他的双腿、腰部、肩膀,再到脸容,都被悬崖遮挡再不能瞧见!

    汝欢有些凄厉的大声呼喊着:“你为何不敢亲口大声说出来!”可是余音袅袅,恐怕坠入深谷的花写月此刻已经无法听见。

    见到花写月为了自己殒命,汝欢甚至有纵身随他一跳的冲动,只是双脚奔到悬崖边际,眼前突然出现了冷修泽的笑颜。那勾人心魂的微笑,那渗入骨血的爱恋,这心尖的瞬间颤动才使得她钉在当地,面对着被烟雾笼罩的谷底没有纵身一跃。【△網.Ai Qu xs.】

    如若我因此去了,修泽怎么办?

    写月,你的情意此生汝欢无法报答。来世吧!来世,汝欢许你一生的相依相伴,这样你可喜欢?

    汝欢就这么呆呆地立在悬崖边,思绪仿佛遁入与花写月的对话中,任凭秋风吹散了轻拢的墨发,只是那样失了魂魄……

    如若不知道喂了如此剧毒,又或者没有看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的模样,在几分奢望奇迹的心境下也许会有人奋不顾身的救人,可是士兵恐怖的尸体历历在目,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才能驱使花写月作出如此抉择?

    众人无法想象。

    谁也没有想到即便目睹了剧毒发作时的惨状,花写月还是毫不迟疑地在半空中用身体截住了涂满剧毒的箭羽,直到他已经跌落山谷,众人这才缓过神来。

    南飘摇见自己竟然射死了花写月,射死了自己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她的眼眸倾刻变得猩红,其中是翻飞的疯狂,尖锐的大叫了一声,她使劲抽出一支箭羽再次搭上弯弓。

    姬轩然愤怒的眸色一闪,几枚破冰直奔南飘摇飞驰而去。

    南飘摇急忙挥着弓箭击落破冰,见陈秀已然来到身边俨然便要动手。南飘摇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狠狠瞪了汝欢一眼,便扔下苏沐雪的弓箭转身逃得不见了踪迹。

    姬轩然也不是要杀了她替花写月报仇,说实话,花写月死了对于他而言也算少了一个碍眼的家伙,所以他并未命令陈秀追赶。只是见到汝欢状如痴呆的站在悬崖边上动也不动,姬轩然有些烦躁起来。

    带着几分犹豫与困惑,他走到汝欢身侧,甚至探头向深不见底的谷底望了望。

    “花写月……为什么会……”他很想问问,花写月为什么会选择为汝欢而死?他也很喜欢汝欢,可是为了汝欢而死,也许……可能……大概……

    汝欢似乎没有听见,依旧是目光迷茫地望着迷雾缭绕的山涧。

    “没准……他还没死……见不到尸体……还有希望……”向来诡计多端的姬轩然见到汝欢一反常态,想要开口劝慰,却突然感到有些词穷。

    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夺得澄心镜的目的,内心深处某种矛盾的情感在慢慢放大。一会儿,他觉得汝欢爱得是冷修泽,花写月这样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去死很不值得;一会儿,他觉得自己有些羡慕花写月,至少从此之后,世上会有一人此生再不相忘,死后的灵魂也永远不会有孤独之感!

    姬轩然神情有些恍惚之际,突然一抹黑影飞奔而至!

    那人右掌击向姬轩然胸口,左手一把捞起汝欢腰肢向前疾奔而去。他攻击姬轩然的一掌只是虚招,目的是为了阻止对方抢夺汝欢。

    陈秀等人距离两人尚远,想要截住也来不及了。待姬轩然回过神来,那人已然带着汝欢消失无踪……

    汝欢并未反抗,甚至未有一丝的动容,她依旧是那副状如痴呆的模样,任凭带着黑面罩的神秘人将她劫持下山。

    来到山下僻静之所,那人似乎并没有怜香惜玉之情,使劲将汝欢扔坐在草地上,随即他摊开手掌并不言语。

    汝欢还是不动,最初是什么姿势,依旧是什么姿势。

    显然那人也是为了向汝欢索要澄心镜,可是见汝欢如此模样,若自行动手去她怀中索取,好像又有些不妥,从他有些犹豫的神情上看,倒也算是半个正人君子?

    此时天色微微暗沉下来,那人抬头望天现出些许急躁。为了抓紧时间,他只好把心一横,袖笼中一枚铁蒺藜落入掌心。执起武器,他轻轻挥臂,汝欢的衣袖便被割裂了几个口子。

    在一线天时汝欢曾拿出过澄心镜,之后她随手放入了胸前的衣衫内。可见此人并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何事,应该是刚刚到了悬崖便夺了汝欢就走。

    见到并没有澄心镜,那人微一犹豫,目光落在了汝欢身着皮革战袍的胸口处。举起铁蒺藜,他再次停住了。

    顿了顿,仅露出瞳仁的眼眸中疑惑放大,也许最初他未开口是怕汝欢认出声音,可见到汝欢毫不反抗,他终是忍不住发声道:“你到底怎么了?”但他故意沙哑着嗓音,发出的声音十分难听。

    不知为何,汝欢听到此人的问话,竟然慢慢有了回应。她似乎与对方识得,虽然目光依旧是空洞的虚无,可是她缓缓地回答:“他……花写月……死了……“

    那人骤然惊闻,眸光忽地闪现出杀气,连声音也差点忘记了掩饰:“你骗我!“

    汝欢还是呆滞地喃喃着:“他……花写月……死了……”

    那人狠狠放落手中的铁蒺藜,使劲闭上眼睛微仰起头颈,直到两颗硕大的泪珠滑落而下……

    良久,当他再次睁眼时,他的神态已经恢复如初。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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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番外:花写月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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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懂事的那一刻起,花写月小小的心灵便经历了与众不同的磨砺。【△網.Ai Qu xs.】

    他从不知道何为父母,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生活。

    郡王府很大,是他还步履蹒跚的腿脚无法自行走上一圈的广阔。但是,从未有一人,可以拉住他的小手带他慢慢前行。

    先是有了全身匍匐爬在地上的触感,再后来就是自己连磕带伤碰壁的疼痛,直到他可以独自在院中奔跑,花写月终于有了关于其他人类的记忆。

    似乎有那么两三个表情冷漠的大人,他们都称呼自己为“世子”,花写月对这个称呼一度产生了疑惑,自己是像“柿子”一样可以作为食物哪?还是像“石子”一样是庭院的装饰?

    最初,他跌倒时,他也会向着那些大人哭泣,他想要对方扶起自己说些温柔的话语,可他得到的,除了几抹漠然的视线,却没有一人来回应他的伤心;他找到新玩具时,他也会对着那些大人欢笑,他想要对方一同感受内心的喜悦情绪,想要他们摸摸自己的头顶夸赞几句,可是,除了换来同样的漠然视线以外,依旧没有一人回应……

    这些大人除了给他点饭菜让他还算作活着,并没有任何的情感回馈。

    久而久之,年仅六岁的花写月,已然丧失了人类最为基本的东西。

    何为喜怒哀乐?他不明白。

    何为爱恨?他不明白。

    直到李嬷嬷的出现。

    嬷嬷教会他吃饭的时候要怀着感恩的心,总有一日,他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什么是幸福?他不明白。

    但是嬷嬷的笑容是那么的亲切慈祥,即便自己笑不出来,但是看着嬷嬷的表情,他觉得阳光似乎照进了心窝。

    很暖。

    此时,极地黄泉的国王下了一道旨意,明明是同情清乐郡王遗孤的好意,却将年幼的花写月推入了更为凄惨的深渊。

    清乐郡王留下的世子原本每月有五两银子的例钱,国王便又赏赐了世子白银一千两。

    如若说那仅有的几名奴仆可以为了工钱按部就班的照顾这名没有任何依靠的稚龄世子,那么有了这样的一千两,他们又会如何?而花写月那些好似已经不在人世的远亲们,在听到他有了这样一笔富贵之后,又会如何?

    远亲们突然而至,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抢夺王赏赐的钱财,但是以各种名义争夺权利却是可想而知。而那些仆役们更是小偷小摸不断,仿佛蚂蚁搬家,一点一点侵蚀着花写月的财产。

    六岁的花写月被人世间这些丑恶的嘴脸吓坏了,他藏在桌子下面,闪亮的大眼睛充满着对于一切的恐惧,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人类贪婪地搬动着值钱的物件。

    是李嬷嬷手执着菜刀立在门口,这才多少抢回了一些值钱之物。

    那样维护自己的身影,深深印刻在花写月幼小的心底。

    嬷嬷一直告诉他,坏人自有上天收,可是,上天却将善良的嬷嬷收了去。

    李嬷嬷病死了。

    没有了嬷嬷的护佑,那些亲戚与仆人更加肆无忌惮。

    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喝醉又赌输了钱财的一位远亲再次来搜刮钱银。静夜中,对方砸毁物件的响声彷如恶魔的咆哮,花写月心惊之下,就这样独自冲出了清乐郡王府。

    这是他第一次走出郡王府门。

    外面又黑又广,他根本分不清方向,胡乱跑了一段便不知倒在哪里睡着了。

    醒来之时天已大亮,肚子咕噜噜的叫着,花写月闻到食物的味道。

    他四下张望了一回,发现自己睡在一条后巷之内,旁边立着几只箩筐,正是装满垃圾的所在。

    一只箩筐之上,是被人啃过的肉骨头,虽然已经干瘪却依旧传出了几分味道。

    花写月使劲咽了咽唾液,他刚要伸手去拿,却听见一旁传来恶犬的“汪汪”之声。随即,一条黑壮的野狗直扑过来!

    眼看那森然的尖牙便要咬住花写月的小臂,一声清脆的叫喊传来,一名年约十几岁的男孩拿着木棍敲向野狗的脊背。

    野狗受惊,獠牙改了方向袭向那个男孩。

    虽然最后打跑了野狗,可那勇敢的男孩还是被狗咬伤。

    花写月见到男孩大腿不停地流出殷红的液体,只是有些茫然地看着,完全不知所措。

    此刻的花写月只有六岁,他连这殷红之物也是初见,又怎么可能救治别人?

    那男孩目光很温柔,只是不停地喘着粗气唠叨着,什么自己曾经被狗咬伤不碍事啊,什么让花写月不要气那只野狗啦。

    直到他因失血过多身体发冷,直到他唠叨的声音渐渐低沉,花写月这才理解了,面前的大哥哥是因为救自己受了重伤。

    他伸出小手推了推哥哥,可刚才还絮絮叨叨的哥哥却不动了,他的心底突然弥漫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孤独;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哀伤……

    有人经过此地发现了那男孩的尸体,那人啧啧摇头叹息着,说是如若有人在旁边稍微包扎治疗,这可怜的孩子也不会死。

    花写月有些惊呆了,包扎是什么?他问。

    那大人以为他是男孩的弟弟,脸上现出几分怜悯的神情解释起来。

    原来有一种人,是可以救活大哥哥的,只要懂得名为“医术”的东西。

    他年幼的心灵里,从此驻扎了一枚想要学医的种子。

    直到两年之后,医圣洪烨在垃圾堆里找到了他。

    洪烨原本以为花写月在经历过如此惨痛的童年之后,心灵必然被蒙上了仇恨的影子。

    可是,他错了。

    只因花写月随着年岁的增长,越发理解了那位不知名的大哥哥勇于献身挽救自己时是多么的伟大!

    他一直记得大哥哥在去世前念叨的一句话语。

    “恨意会让人毁灭,你要爱这个世上的每一个人。只要心中有爱,你终会得到属于你的幸福!”

    李嬷嬷也说过,只要怀着感恩的心,总有一日,他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两个人给予过自己温暖,而他们又都说过同样的话,那么,花写月坚定的相信着,他得到幸福的一天不会遥远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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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红颜劫应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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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如织,星罗棋布。【△網.Ai Qu xs.】

    如薄雾般浅淡的月光洒落人间,使这夜色唯美中有了几分清冷。

    冷修泽站在那一袭红衣的女子身后,一时也不知该用何种言语来安慰。

    静默,良久。

    他终是开了口。

    “瞧这月色,似乎也在为他悲哀祭奠。”

    汝欢连发丝也未有分毫震动,她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发呆。

    冷修泽轻叹口气,眼角的泪痕犹在,那是为自己的兄长花写月悲伤的泪,那是对自己的女人心疼的泪。

    他很想说点什么可以引得汝欢能以哭泣来宣泄悲伤,但即便是提到让他自己也心如刀绞的事实,还是无法将声音传达到汝欢的心中。

    正在冷修泽忧心之际,医圣洪烨已如一股龙卷风般狂奔而至。听到花写月噩耗的凤如担心汝欢伤心过度,便也跟在洪烨身后急急忙忙策马而来。

    洪烨仿佛一只灵动的猿猴,几下便从丈许之外的马背上跳到了汝欢的面前。他一把扳过汝欢的身体,用混杂着悲痛与愤怒的声音大声吼着:“他真的死了?“

    汝欢似乎被这突然的扯拽吓了一跳,微微抬眸,她终是动了一下。

    “我问你,花写月是不是死了??“洪烨吼出这话时,想起爱徒短暂而又悲惨的一生,满是褶皱的眼角不停地飘出泪花。

    冷修泽见到洪烨使劲捏着汝欢肩膀大声吼叫,心疼之下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凤如一把拉住。

    “花公子去了之后,妹妹一直这样神情恍惚吧?也许洪前辈这样的呼喊,可以召回因哀伤而封闭内心的汝欢妹妹。“

    凤如所说的道理,冷修泽又如何不懂?只是,他实在是不忍心用话语再次伤害汝欢已经自我封闭的内心。

    也许,让洪烨这样厉声质问,真的会奏效。

    冷修泽紧紧握住双拳,一种无力感渐渐蔓延全身,此刻的他,只能静静守护着汝欢。

    “真的应了王天师‘动情则亡’的红颜劫?他是为了……救你而死?”此时洪烨的表情已经近乎咬牙切齿,他与花写月名义上是师徒,但是对方八岁便跟在洪烨身边,同吃同住近十载,他早已将花写月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

    汝欢被她摇晃得头脑发胀,可是那“动情则亡”却终是听见了。【△網.Ai Qu xs.】

    仿佛从花写月坠崖至今几个时辰的时间里一直都是空白,汝欢猛然深吸口气,彷如溺水之人终于将口鼻探出水面,她的耳朵再次听到了声音!

    汝欢回望着面前突然苍老了十岁的洪烨,她似乎与平时一般的淡然沉静,似乎又与平时不同。

    “是汝欢的错,是汝欢害死了写月。”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既没有极度的悲情,也没有情绪的起伏,她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

    见到这样的汝欢,冷修泽与凤如忧心忡忡地对望了一眼。他们原本期望着汝欢可以释放出内心的伤痛后纾解胸怀,可是,事情却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不怎么了解汝欢的洪烨却看不出汝欢此时的淡然与往昔有什么区别,他还以为这个女子竟然冷漠如斯!

    “他为了救你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你居然是这样的毫不在乎?他真是瞎了眼睛,竟然爱上了你这样的女人!”洪烨一气之下口不择言,痛骂完毕,他狠狠甩开汝欢转身便隐于夜色之中。

    汝欢的目光落在他方才站立的地面上,咒骂声入耳,她却没有什么实感。似乎内心空了一个洞,想要寻找填补之物,却迷茫而恍惚地不明所以。

    她静立了片刻,突然转头对着冷修泽言道:“是南飘摇在箭尖上喂了氰化钾,我们要杀了她为写月报仇。嗯,要报仇……”汝欢说这话时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四下望了望,见到凤如驰来的骏马正在不远处吃草,她便飞身一跃骑上了马背。

    冷修泽与凤如也有点摸不到头脑,看汝欢行动迅速目光灼灼,刚才的呆滞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冷修泽急忙纵身跃到汝欢身后与她共骑,而凤如则骑上冷修泽来时的马匹。两匹骏马急向帝都方向狂奔而去。

    夜晚的偷袭计划大获成功,冷修泽刺伤苏沐雪掌心之后,苏沐雪与风绝尘等人便率领剩下的圣域士兵退回皇宫驻守。

    风绝尘不愧是天下谋算的第一人,他早就做好了一旦被攻破城池的准备。皇宫四周的城墙门楼,早已被他偷偷派人进行了修建,按照他亲自画出的设计图,圣域皇宫俨然成为了一座防守严密的战争碉堡!

    暗刻与香凝联军虽然占领了帝都街巷并将皇宫围困起来,但是面对着具有现代风格的碉堡也一时无能无力。

    冷修泽选为临时指挥所的地方,乃是他最为熟悉的原冥王府邸。汝欢奔到门口便飞身下马,迎面正是哭得眼睛红肿的甜甜和辣辣。

    汝欢见到她们两人,只是扫了一眼,连安慰也没有一句而是直奔主题:“现在不是悲哀的时候,哭,没有任何用处。你们如若想为写月多做些事情,那便出去打探南飘摇的行踪吧。她应该不会再与姬轩然同路。”

    辣辣本想向汝欢大哭特哭的表达悲伤,骤然听到汝欢这话,倒是差点被自己的眼泪口水呛到。她急忙吸着鼻子使劲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门。

    甜甜也正抹着泪,汝欢的话钻入耳里让她神色一怔,轻唤了一声:“汝欢小姐……”后面的话她便吞回了肚子里。

    甜甜默默向大门走去,快要出了门口,她再次回首看了一眼眉头紧蹙的汝欢,随即低声自言自语道:“奇怪。”说完,她便向冷修泽默默行了一礼快步去追辣辣了。

    汝欢依旧形色匆匆地向内走去,她扬声唤了一句:“知秋,帮小姐更衣!”喊完这句,她脚步一顿,似乎是想起知秋已经不在了,可她只是深吸口气,头也不回地走入了她曾经居住的房间,随即“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见到这样的情景,冷修泽与凤如再次对望一眼同时低声叹道:“糟糕!”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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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痛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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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汝欢十分忙碌。

    昔日的冥王府邸各处都被汝欢用白色幔帐装饰起来,白纱轻忽飘逸,深秋的冷风吹来,幔帐底端系着的铃铛发出动人的旋律十分悦耳。

    冷修泽看得出来,汝欢是想为花写月祭奠,只是她并未选择常规的白事装扮,而是固执地认为,花写月这样清冷的人物,定是喜欢这如梦似幻的旖旎!

    花写月住过的房间,汝欢不许任何人动手,而是亲自打扫得纤尘不染。

    体力劳动使得汝欢两颊绯红,她的目光透着灼热与亢奋,每做一件事情,都是急匆匆来、急匆匆去,仿佛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她觉得自己心底的黑洞越来越大,她急需用各种忙碌来将其填满!

    冷修泽眉间的折痕却日益加深,汝欢看似如常,只是这两日她几乎未曾吃喝。并非是那种病态恹恹的食不下咽,而是匆忙扒了两口便推说还有事情忙碌而不再动筷。

    连凤如也一时不知如何劝导,只要她刚开个头,汝欢便忙于琐事终会使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这一日,汝欢终于布置好了花写月曾经的房间,她满意地拍了拍手,口中默默念叨了几句。冷修泽与凤如听得并不清楚,但是隐约还是听到了零星的词汇“魂兮归来”。

    果然,那一夜,汝欢一直坐在花写月的房间未曾合眼,冷修泽自然也守了她一夜。直到天际泛白,汝欢颇为失望地念叨着:“我以为他的魂魄会想来此再见我一面,他为什么没来哪?”

    说完,她的目光有些疑惑地望向窗外,突然眸光一闪,汝欢立即跳了起来:“定是他思念母亲!对,他本就是个清雅之人,念及亡母,灵魂自然去了颜妃娘娘亲手种满的兰花园子!”话音未落,她便一脸兴奋地冲了出去。

    奔到馥郁芬芳的兰花丛中,依旧见不到任何花写月的影子,汝欢有些恍惚地抓住冷修泽的衣袖喃喃道:“如若他死了,灵魂怎会不来见我?如若他没死,他又为何不来见我?难道……他真的是在怨恨我?因为是我害死了他……”

    冷修泽见到汝欢流露出脆弱而慌乱的神色,心疼得快要窒息,他的眸光如水温柔,轻轻抚摸着汝欢的秀发,仿佛在轻声安抚遭受到惊吓的孩童:“怎么会是你害死他?不要乱想。你不是来自千年之后么?是我的欢欢自己说,从不相信鬼魂之说的。”

    汝欢使劲摇了摇头,抓住修泽衣袖的手越发紧了:“是我害死他的!我明明知道南飘摇跟着同去定是不安好心,可是我过于自负!我认为即便南飘摇有什么诡计都可以应付!对,就是我的自负害死了写月!”

    汝欢双眸圆睁,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喊完这句,她忽地想起什么再次叫道:“是了!他不会恨我!我与他初遇之地乃是温泉池畔,他定是到那里去找我了!”汝欢扯住冷修泽衣袖的手并未松开,而是拽着他一同向温泉池奔去。

    池水蒸汽氤氲,自然没有半点那俊美公子的影子,汝欢的嘴角牵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自嘲地笑笑,可那丝笑意却凄凉得让人心碎。

    冷修泽轻揽住汝欢的肩头,内心的忧虑无以复加。汝欢遭受到花写月亡故的打击后先是不发一言,再是用繁忙来填补内心的空虚,此刻,竟然有些神经质起来?

    看来不下猛药不行了,必须想方设法让汝欢痛哭出声,只有这样,才能慢慢舒缓心绪解开心结。否则再如此拖得一段时间,汝欢定会因心情抑郁憔悴不堪,甚至有可能因此威胁到性命。

    冷修泽狠了狠心,故意露出气恼的神情瞪视着汝欢,语气也是满满的幽怨味道:“写月是修泽的兄长,写月故去修泽也伤心,只是再伤心也未如你这般折磨自己。看来……在你的心中真正的所爱并不是冷修泽……而是花写月。如若在一线天时是修泽死而写月生,你可会开心一些?”

    这看似带着醋意的话使得汝欢一怔,她微微侧首,认认真真地思考了片刻,美丽的眼睛有了几分往昔的坚定,用力摇了摇头,汝欢否定了修泽的假设。

    “不,我可以确定,我……爱的人只有你。如果你死了,我早已随你而去,并不会选择如此痛苦的活着……”

    冷修泽被汝欢这样的表情与话语感动得哽咽在那里,并不是夸大或者故意讨人欢喜,汝欢只是经过谨慎的思索后在回答一个客观的事实。

    而这个事实,竟叫这位冠绝天下又杀伐霸凛的王者偷偷落下了清泪!

    他知道,他们两人之间不需要说出口的承诺,他一直知道。

    可是即便如此,见到汝欢为了花写月失魂落魄的模样,冷修泽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堵塞憋闷的。他不想承认对于伟大如花写月这样的兄长萌生出嫉妒的心情,可是在那阴暗角落萌芽的种子确实有种跃跃欲试的蠢动。

    幸好,汝欢说出了这简单而又诚恳的事实。

    阴暗角落瞬间被阳光普照,萌芽消归于无形,他再次被一次不经意而救赎!

    那么,现在轮到自己救赎汝欢了。

    “不要对他的死有任何内疚,因为他绝对不想看见你伤心难过!其实你我都心里清楚,能够用自己的性命换回你的性命,对于写月而言是最幸福的一种结局!”

    汝欢缓缓抬起眼眸,注视着修泽的波光有了几分莹然:“坠崖之前,他明明可以拉住我的手,为何他却没有这么做?”

    冷修泽紧紧将汝欢拥入怀中,脸颊抵着她的墨发为她带去几分温暖,声音也变得越发温柔轻缓:“我可以体会他在那一刻的心情。如若亲眼让你看着他死去,对你而言便是一生无法消除的痛苦。所以,他无法握住你伸出去的手掌……”

    “你又不是他……”

    “因为如若是我,我也会作出与他同样的选择。”

    汝欢不再说话,只是将头深埋于修泽胸口,先是低声淬泣,最后终于痛哭失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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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苏沐雪再不是南汝欢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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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乱之火越演越烈,除了五大国外,其他小国也被卷入其中。

    因为花写月从极地黄泉世子到暗刻二王子再到圣域明王殿下的传奇身世,他的离世倒使得王天师预言先知的名头大噪而起。

    诸多名士甚至百姓都在遍寻王天师的踪迹想要求得一卦,甚至心向天下的王者们,也想知道到底在血洗山河之后,谁将成为天下的霸主。

    汝欢与冷修泽多次来到一线天谷底寻找花写月的踪迹,可是每次都失望而归。

    有人说,如此清冷淡泊的花写月是天上下凡的仙人,此刻定是借此乘风西去了!

    有人说,他是验证了自己曾经发过的毒誓,腿疾未愈就妄动医术,定是“粉身碎骨,尸骨全无”了!

    修泽说,写月必是如朕的欢欢一般,下落之际穿越到了千年之后,老天爷给了他在异世重生的机会无疑!

    而汝欢说,这一世已然对不起写月,来生无论在哪个时空与之相遇,她必会倾尽所有来报答他的情意!

    另一方面,冷心、夏江等人指挥攻击皇宫的战事却并不乐观。被风绝尘改良成的先进碉堡,还遗留着几支最初研制成功的散弹枪,虽然数目不多,但是足以对还在使用冷兵器的暗刻与香凝联军造成严重的打击。

    冷修泽与汝欢回到军队的时候,一众将领立刻展开了作战会议,夏江提议再次利用滑翔翼天降奇兵。

    汝欢的目光却望向皇宫的方向,微微摇头道:“第一次可以算是奇兵突袭,第二次……对于风绝尘这样的人物而言,恐怕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公主是不是将那圣域皇帝说得过于玄乎了?”一名香凝的将领显然不太相信那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圣域皇帝有这么可怕。

    “徐将领有所不知,那混球皇帝简直就是玩阴险的专家!”夏江一脸气愤地叫骂起来,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女子的身份:“在海底古墓之内,这贱人利用装柔弱、扮脆弱,使用各种阴招来诓骗本将军。使得本将军在不了解关卡规则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差点给狮子当了午餐!”

    冷修泽记起在第二关时确是见到夏江狼狈不堪,她盯着风绝尘的目光也是恨不得扒了对方的皮,原来竟是因为此事。

    一直在后方默不作声的缟素突然插口:“他并非真的想要谋害夏将军,否则以他之能夏将军又怎能活着从古墓中走出?”

    “啊,你这人也真是奇怪,明明人家已经废了你的武功想要杀死你,你还帮着人家说话?”夏江撸胳膊挽袖子一副想要与缟素吵架的模样。

    凤如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夏将军不要动怒,缟素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风绝尘算是凤如的师兄……”

    “对啊,听说你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明明应该可以发展成一对恋人,怎么搞成现在这样的关系?凤如姑娘你蕙质兰心,要找也找个配得上你的才好!”夏江连珠炮一般说了半天,最后一句故意贬低缟素。

    凤如只是微微一笑,容色之间是端庄中却带有一股英气。她与夏江皆是英姿煞爽的女子,只是夏江不拘小节豪爽直白,甚至有种天真的可爱;而凤如却是有着高贵典雅的气质,也正是这份气质与汝欢相似所以两人才成为挚友,但是在这大家闺秀的表面下,她的骨子里却透出一种自强不息的英姿傲骨。

    她听到夏江这番话只是一笑了之,仿佛没有听见,直接转头对汝欢道:“在此刻两军对持的战场上,妹妹现在最为担心的,恐怕不是风绝尘吧?”

    汝欢向凤如点了点头:“果然知我者凤如姐姐。风绝尘确实具有王者的素质,只是,作为心向江山的王者,要想夺得天下必须要有能征善战的将才辅佐。以前,风绝尘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物,可是现在……他有了……”

    “苏沐雪!”冷心双掌一击抢先道:“陛下,苏将军不是陛下最好的朋友么?你们怎么……”

    冷心其实一直很想问问两人反目成仇的原因,只是话到嘴边,他觉得如此询问皇帝不妥,硬是咽了回去。

    还未等冷修泽开口,汝欢方才还带着暖意的脸容瞬间冷了下来:“是苏沐雪将神行将军与弓箭借给了姬轩然,这才导致最终写月的故去。没有他这一步,我们不会上当受骗来到一线天,南飘摇拿着弓箭时我们也不会没有防备。即便他当时预测不到会害死写月,但是他总可以想象出我们会因此陷入危险吧?放任这种危险事态的发展,他与故意杀人无异!”

    汝欢轻咬着唇瓣,她连带苏沐雪也一起恨上了,甚至现代法律的术语也脱口而出。

    是的,若在现代,苏沐雪也是杀人者的帮凶,至少也是个过失致人死亡罪!

    汝欢可以不在乎苏沐雪对修泽的感情,可以原谅苏沐雪情伤之下与修泽反目的背叛,可是,她永远无法原谅苏沐雪间接害死花写月这件事!

    其他人也同时开口斥责着苏沐雪的背叛,冷心甚至惋惜着那日帝都内一战,修泽只是刺穿对方掌心却没杀掉对方的遗憾。

    冷修泽微微动了动唇,想要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看着这周遭的气氛,他硬是紧紧抿起双唇,只是紧握的指甲深深刺入自己的血肉,渐渐飘出几分血腥的味道。

    汝欢感受到了冷修泽对于苏沐雪的不忍心,她平静地拉起修泽温厚的大手,目光清澈而灼灼地直视着对方美艳的眼眸:“放心,即便我恨他害死写月,我也不会杀了他报仇。我想要取其性命的,只有罪魁祸首南飘摇一人。但是,就算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明知道风险却作出这样的事来,从今以后,苏沐雪也再不是我南汝欢的朋友。”

    “你已经猜……”修泽才吐出几个字,突然有士兵军情急报。

    “启禀陛下,帝都城郊外,圣域皇帝带着一万精兵突然出现,将我联军的粮草全部……烧毁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挖地道是家乡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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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听到本应置身皇宫之内的风绝尘居然在城郊现身,汝欢和冷修泽都显出吃惊的神情。

    “快说,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城郊的?”性急的夏江扯住那士兵的衣领急急问道。

    “小人也不知道,只是听说,那些人简直如同土拨鼠一般,是从地底……从地底钻出来的……”

    听到这话汝欢恍然,便是冷修泽也想起了汝欢曾经以挖地道突袭攻其不备。他们都来自千年之后,难道挖地道竟是家乡的传统?

    汝欢看到修泽疑惑的眼光,酒窝轻漾之下淡然笑道:“这地道战并非汝欢首创,想来风绝尘将皇宫改建成碉堡时便遣人挖通了从皇宫到郊外的地道。每一步棋都留有后路,这正是他的风格。”

    “公主还笑得出来?现在我们的粮草被他毁了,那暗刻香凝的士兵可怎么办?”夏江伸手抓了抓秀发,原本整洁的发髻立时凌乱起来。

    “粮草乃军队之根本,即使皇宫囤积了一定的食物,但是此时圣域士兵在郦硫与韩城都有部分军队小规模接战,圣域皇朝定会为这两处战场输送粮草。既然风绝尘带着一万精兵外出无法坐镇宫中,那么对于我方而言,不正是劫持圣域粮草的绝佳机会么?”汝欢向夏江眨了眨眼。

    “我们也给他来个‘烽火燎原’?”夏江一脸兴奋地搓着手。

    “夏将军,汝欢妹妹说得是‘劫持’而非‘烧毁’。如若放火烧光,恐怕暗刻香凝的士兵也要饿一段时间肚子了,而劫持,却能将敌为我用。”凤如小小纠正了一下夏江的错误,便转头向汝欢问道:“妹妹打算如何行动?”

    可汝欢虽然丢出了这样的建议,却伸手抚着下颚轻叹道:“可惜的是……汝欢还没想出具体劫持的办法。”

    夏江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可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转忧为喜,眉飞色舞地向汝欢道:“明天刚好是十五,这样吧,本将军带公主前往梵天寺的庙会可好?那里有个‘赛半仙’,算命卜卦可灵验了。只不过,他只有每月的十五才会在庙会摆摊。”

    听到夏江这建议,汝欢哑然失笑:“汝欢并不相信神灵之……”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自然而然地想起前几日自己着了魔障之时,倒是一心想着可以再见花写月的魂魄亲自向他道歉。

    冷修泽也看出汝欢眉宇间出现的悲戚与忧郁,他知道即便汝欢终于想要直面花写月的离世,但也不代表她可以真的接受。

    为了让汝欢开心,冷修泽故意波光一挑,唇瓣勾起邪肆戏谑的调侃容色:“呦,小欢欢不如去找那赛半仙占卜一卦,至于劫持粮草这样的苦差事交给他人便是。”

    汝欢知道修泽是想卸下自己肩头的重担,原本这“烽火佳人”般坎坷的经历并非汝欢所憧憬的,他想让自己像个真正的十几岁少女一样去逛逛庙会游玩一番。

    见汝欢低头沉吟,冷修泽向夏江打了个眼色。即便修泽没有作出暗示,夏江早已凑了上去游说起来。

    “公主你不知道,那赛半仙真的很灵验!几年前本将军曾去占卜过一卦,问得是……反正是很灵验啦!”夏江的脸上有了几分嫣红。

    看她那甚少出现的羞涩样子,汝欢等人也立刻明白了,这少女将军乃是问卜的感情卦,而且得出的结果好像还不错。

    “总之,本将军以山大王‘野狼’的身份留在圣域帝都也是遵从卦象指引果然再遇了墨染!”夏江实在是心中藏不住话,兴致上来了,什么也都说了出来。

    汝欢觉得那所谓的赛半仙应该是个经验老道的“签师”,欺骗一下夏江这样清纯的小姑娘自然极为容易。有种想要“为民除害”的冲动,也顺便纾解一下心中的抑郁,她轻笑着挎起夏江的手臂柔声道:“夏江姐姐不嫌弃,便带着汝欢去求得一卦吧,也许仙人会有所指引,使我们找到劫持对方粮草之法也未可知。”

    汝欢一直敬重地称呼夏江为“夏将军”,突然改口而且动作亲昵,这倒是让夏江心中欢喜无限,她也伸手回握住汝欢手掌毫不客气地笑道:“那好,本姐姐就带妹妹去庙会花差花差一番。”

    众人虽然不甚明白何为“花差花差”,想来与“潇洒潇洒”“玩乐玩乐”意思相差不多。见到夏江天真无邪地与香凝公主姐妹称呼起来,大家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扬起会心一笑。

    由于缟素了解风绝尘的作战方式,他便与凤如一起留下帮助冷心防守皇宫内官兵的突围。而汝欢、冷修泽、夏江三人则换过了便装,骑着骏马向城郊的梵天寺行去。

    此时虽然联军围困住了皇宫,但是两军除了突袭之夜的交战外,并未再次骚扰帝都内的百姓。所以街巷上仅在皇宫附近隔离区戒严,其他地域虽有些破败,但也人来人往恢复了日常的生活。

    路上夏江还担心因战乱庙会停办,还好,走到梵天寺门前,道路两侧叫卖声不断,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多的商贩,看起来却也十分热闹。

    夏江带着两人走入了梵天寺内。

    这寺庙对于汝欢而言也算是熟悉不过了。

    那时,花写月曾在寺庙的厢房为自己疗伤;南残音曾在井底被自己戏弄;风绝尘曾在相思井畔与自己并肩御敌……

    可时间才经过了几个月,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花写月离世;南残音变成真正的二哥;风绝尘……却成为了永远的敌人……

    见到汝欢脸上出现的落寞,冷修泽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隔着衣衫,汝欢觉得对方灼热的体温传递而来,心情似乎也被温度晕染得暖了一些。

    汝欢抬头向冷修泽微微一笑,随即转头,见夏江已经蹦蹦跳跳地向着一颗大树而去。

    冷修泽与汝欢并肩漫步在古道之上,深秋的凉风吹来,树上沙沙声响,落叶飘零,汝欢却觉得两人这样的相偎不再寒冷,而有种甜蜜的幸福感蔓延开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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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江湖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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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树下一个白色帆布挑子竖立在地,上面笔墨遒劲的写着三个大字“赛半仙”。一名黑胖的道士端坐在侧,他身体各处肉滚滚的,虽然满头白发却因为肉多将皮肤撑得晶亮闪烁,看起来倒也精神十足猜不出实际年岁。

    那道士伸手正撸着胡子摇晃着脑袋,眯眼瞅了瞅汝欢,突然开口道:“小姐可是要算算自己的姻缘?”

    汝欢见他一点没有仙风道骨的样子,甚至目光还有那么几分奸猾之气,想要戏弄对方一番,故意指了指身畔的修泽摇头道:“道长可是算无遗策的半仙,怎么连小女子此番前来的目的都没看出来?求算姻缘的并非小女子,而是这位公子哪!”

    道士赛半仙明显的一怔,他仰头望了望同样有些睖睁的修泽,见到如此俊美的男子,赛半仙急忙起身围着冷修泽转上了几转。

    “原来是这位公子啊!只因公子的光芒太过耀眼,老道方才根本没敢用眼光冒犯,此刻见来,果然公子乃人中龙凤。这样的人物来求问姻缘,老道一定给公子打个八折!”

    汝欢听闻“八折”一词眉头挑了挑,再次仔细打量赛半仙,却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谄媚。

    “那还不赶紧为公子卜卦!”汝欢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似清纯得宛如仙子。

    赛半仙高叫了一声“好嘞”,便急忙赔着笑脸拿过了签筒,一副大拍马屁的模样递给了冷修泽。

    冷修泽见到汝欢古灵精怪的眸光就知道她想要捉弄赛半仙,便极为配合地假装出虔诚的表情,默默念叨了几句后抽出了一支竹签。

    “一对红梅仅剩半,却把艳色世无双。”

    见到修泽的签文,汝欢一呆之下轻轻念了出来。

    夏江探过头来瞅了半天也不明所以,只好向赛半仙问道:“这是啥意思?”

    赛半仙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算了几下,摇头晃脑地悠悠道:“这签文看似有情势凋零之意,实则先苦后甜,公子与心爱的女子之间的姻缘必定会幸福圆满!”他说完这话,得意地瞅了汝欢一眼,显然作为职业签师,他早已看出了修泽与汝欢之间的情意,所以尽挑些好听的说。

    汝欢扑哧一乐,故意啧啧有声地摇头道:“仙人此言差矣,这位公子……乃是小女子的......姐妹啊!既是姐妹,又怎么会与女子有什么姻缘嘛!”

    冷修泽听到汝欢这话差点被口水呛着,夏江则毫无顾忌地爆笑出声。

    那道士赛半仙神情古怪地歪着脑袋打量了修泽几眼,随即撇起嘴巴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伶人馆的……”

    夏江本在大笑,听到这样的猜测甚至拍击起自己的大腿来:“赛半仙……你太有才了……”

    赛半仙很快便收起了对于修泽的讥讽眼神,立马变回狗腿的笑脸:“啊哈,方才本仙人见公子器宇不凡,一时被公子四射而出的光芒晃到了眼险些失察,还望公子恕罪。以公子这样艳倾天下的美貌,看面相也知道不会有什么情路坎坷,公子的心上人必定会如这签文一般迎娶公子,两人定会双宿双飞羡煞旁人!”

    冷修泽的脸色青白变幻,不知是汝欢故意讥讽苏沐雪对他的情感,还是不经意地开出如此玩笑,总之被这赛半仙这么一捧,修泽觉得自己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汝欢见这赛半仙果然只是察言观色来骗些钱财,不由得轻笑了几声幽幽道:“其实这位公子是小女子的未来夫婿,仙人连此事也看不通透,难道是专门骗人钱财的江湖骗子么?不知上一次这位姑娘被你骗了多少银子?”

    汝欢指着夏江,很明显想要为她出头要回被骗的银两。

    赛半仙脸上一抹尴尬转瞬即逝,他嘻嘻一笑,随即使劲点起头来,连那下颚的赘肉也有韵律的一颤一颤:“不错,方才本仙人确实被你骗了,可这只能说明你是骗子,却不能证明本仙人也是骗子。问卦讲得是诚心,小姑娘你其心不诚,所以本仙人算不出来也是正常的。而这位姑娘当年心诚,所以则灵也!”

    汝欢听这赛半仙一套一套的话讲出来,倒也有几分歪理,于是自信地笑道:“好,那小女子再给仙人一次机会。仙人你来算算,小女子到底是从何处而来?”

    眯起眼睛的赛半仙听到这话挑起了眼皮,小眯眯眼眨了眨,随即掏出几枚钱币来:“想要算得灵验,看来本仙人不拿出仙法来是不行了!不过,本仙人需要小姑娘你的生辰八字。”

    汝欢不理会他的装模作样,随手写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递给对方。只是这日期,并不是原身谢汝欢的生日,而是她自己真实的生日。

    赛半仙看见这生辰八字后,眯眯眼闪过一抹讶异,方才嬉皮笑脸的样子收敛了几许。手中的钱币洒落,见到形成的图案后他显然大惊失色。

    “你……”赛半仙倏然抬头,连那眯眯眼也瞬间放大了不少:“你并非……”他吞吞吐吐,却欲言又止。

    见到他的表情汝欢心感疑惑,不禁反问道:“我什么?”

    赛半仙正犹豫着,突然四周人群乱了起来,十几名白衣夜叉杀手正向几人围拢过来。

    “找到这里了么?风绝尘的鼻子到厉害。”

    冷修泽冷哼一声刚要拔剑,却见那些杀手并未看向他与汝欢,而是剑尖指向道士赛半仙厉声道:“皇上有旨,请王天师随同吾等前去面圣!”

    听到“王天师”的大名,汝欢、冷修泽以及夏江三人皆是一脸错愕地转头望着面前黑胖的老道士。

    这骗子竟然是预言了花写月“动情则亡”的王天师???

    也许这个事实太过诡异,连汝欢都无法置信地捏了捏脸颊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发梦。

    赛半仙,不,王天师揪了揪自己的胡子满脸得意:“看吧,连皇上也想请本仙人去占卜问卦哪!不过,本仙人今日是赛半仙,不是王天师。赛半仙,乃是为百姓谋福的仙人,所以今日本仙不招待王公贵胄,包涵包涵!”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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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半仙王天师提出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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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那白衣杀手警惕得扫了汝欢等人一眼,随即冷笑道:“不为王公贵胄卜卦?那为何暗刻皇帝会在此处?”说这话的同时,原本指向王天师的剑尖渐渐移向了冷修泽。

    毕竟冷修泽的容貌太过出众,见过如此姿容之人,无论男女皆是赞叹仰慕无法忘怀,何况这些见过多次的杀手们了?

    甚至有七人渐渐走近,看那围困之态,显然是要组成六道修罗阵捉人。毕竟与一个算命的王天师相比,捉到暗刻皇帝更是大功一件!

    王天师用一根手指捅了捅脸蛋上的赘肉,作出一个嘟起嘴巴的搞怪表情:“人家不摆排场亲自前往此地请本仙人,本仙人自然给暗刻皇帝面子,你们那伪君子皇帝却装模作样的端起架子,本仙人想想就讨厌!”

    听到王天师站在自己一方明目张胆地辱骂风绝尘,汝欢立刻赞许地向他点了点头,随即帮腔道:“仙人说得极是,风绝尘派人请仙人无非是想知道到底这天下之争胜者是谁。不过他既然毫无诚意,仙人不必理他就是。”

    汝欢心中对这位王天师完全不信任,她甚至觉得花写月“动情则亡”的命数也是对方瞎蒙对了而已。此刻顺着他这么说,无非是想气一气风绝尘的手下。

    可她说完这句,远处却传来一声端庄雅泽的女音:“其实暗刻皇帝与香凝三公主在此,也是想要知道同样的答案。不如这样,就请王天师在此卜上一卦,让大家一同遂了心愿。”

    这声音极为熟悉,汝欢默默回头,果然见到陈秀一身利落的短打装扮,正带着二十多名扮作百姓的水之国侍卫站在夜叉杀手的外围。

    “呦,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朕还想着为写月报仇,你们便前来送死了。”毕竟花写月的亡故是以水之国围困为起因,此刻冷修泽见到陈秀等身在现场的几人,美眸微眯成月,透出了浓密的危险气息。

    哪知这王天师却突然阻止道:“不忙,不忙,寻仇之事先不忙。”他摆了摆手,随即转头侧着脑袋,似乎很有兴趣地打量起汝欢:“你这小姑娘方才的问题本仙人还未回答哪!如若就这么岔了过去,小姑娘肯定以为本仙人是个江湖骗子!”

    汝欢听到王天师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心中反倒多了几分好奇:“那小女子可要洗耳恭听了!”

    “千年等一回,等你回诶……”王天师这带着某些韵律的声音出口,汝欢彻底被震惊了。

    “你也是……”汝欢差点将“穿越而来”几个字脱口而出,她只是瞪大了眼睛,紧紧抿住了唇瓣。

    “非也非也,”王天师抬头望了望天空叹息了一声,瞬间从一个吊儿郎当的骗子形象变化成为一个哀怨的小媳妇模样:“只是……本仙人见过与你一样很‘特别’之人……”

    汝欢皱了皱眉,突然之间,她觉得这位王天师果然与寻常人有些不同。先前与自己插科打诨的闲扯,难道正是此人大智若愚故意假装?

    而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如同她与风绝尘一般来自现代社会的人么?

    王天师伸手搔了搔头发,很快便恢复了最初那嬉皮笑脸的姿态:“既然几位都想知道本仙人的预言,那么本仙人也不好意思偏帮一方。就这么办吧,反正你们都想要知道天下之主到底是谁,而占卜这天下大势则需要某种宝物来辅助。各位谁能给本仙人带来那宝物,本仙人自然就帮谁卜上一卦。”

    为首的夜叉杀手凝声问道:“卜卦需要什么宝物?你不会骗我们吧?”

    陈秀恭敬地向王天师点了点头,随即斥责那杀手道:“你懂得什么?不要随意打断天师说话。”

    杀手大笑几声翻了个白眼:“你们水之国向来拍我们皇上的马屁,怎么?此刻竟敢明摆着反了?”

    眼看陈秀一怒之下就要动手,王天师再次当起了和事佬:“别吵,都别吵,本仙人最烦泼妇吵架啦!你们到底要不要卜卦?”

    陈秀与那杀手互瞪了几眼,随即便都闭口不言。

    夏江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询问起来:“赛半仙,到底是啥宝物可以占卜出未来天下之主啊?”

    “海底宫殿之内侍奉的蓝水晶。”王天师撸着胡须得意地说道。

    “海底宫殿?蓝水晶?”听到这几个字,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那杀手第一个冷笑起来:“你这明显是诓骗我们!别说什么是蓝水晶听也没听说过,便是那海底宫殿也不过是几百年前的传闻而已,根本没有一个人到过这传说中的地方!”

    刚刚还与他吵架的陈秀此时也赞同他的话继续道:“天下间的五大强国倾尽国力搜寻这海底宫殿几十载,最终都是失望而归。如若能寻到宫殿获得宝藏,自然可以成为天下之主,那也不需要再找天师来算命占卜了。”

    “你们两国大可以放弃寻找蓝水晶的任务,是你们想要求本仙人卜卦,既然没诚意,本仙人倒是乐得清静!”

    听到王天师这么一说,陈秀与杀手首领都犹豫起来,确实,他们是不敢对此私自做主的。

    “我会回去禀明皇上定夺,如若圣域找到了蓝水晶,天师不会反悔吧?”

    “自然不会,本仙人说一是一从不骗人!”王天师斜眼瞅了瞅冷修泽与汝欢,贼兮兮笑道:“这两位暗刻皇帝与香凝公主啥的,你们如若也想找本仙人推算天下大势,那么则是相同的条件。当然,如若今天还要询问这位……公子的感情问题,那么本仙人倒是可以继续帮你们卜卦问吉凶。”

    夜叉杀手们与陈秀的部属见到冷修泽与汝欢居然没带什么官兵只身在此,都有些蠢蠢欲动地想上前拿人。

    王天师心有所动,突然转头横了他们一眼,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你们……无论有何私仇都不准在本仙人面前动粗,否则即便拿到蓝水晶,本仙人也不会给你占卜了。”

    陈秀急忙赔笑道:“在下只是想问问天师蓝水晶到底是何模样,也好有个找寻的标准啊!”

    “你好好琢磨琢磨‘蓝水晶’三个字的意义,到时候你见到那物件便自然知道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终结的篇章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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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辞别了王天师,汝欢与冷修泽等人回到了指挥之所的冥王府邸。许是那夜叉首领也将此事汇报给了风绝尘,据密探称风绝尘突然神秘失踪不知去向。

    汝欢自然知道风绝尘在关键时刻消失,定是为了海底宫殿寻宝一事。对方甚至放着紧张的战局不顾,可见对于寻找海底宫殿他有多重视了。

    不过风绝尘离开皇宫,倒是给了汝欢一方劫持粮草的机会。她派人将详细计划送与了驻守韩城的南残音,两拔人马前后夹击来了一个合围之势,硬是通过最强力的手腕将圣域的粮草打劫了去。

    粮草到手,汝欢、冷修泽、南残音与夏江便带着精英小队乘坐战船匆匆赶往水之国海域。

    冷修泽也只知道发现海底宫殿入口地段的大概海域,但是要真的寻找到海底宫殿正门,即便是他也着实不易。

    这几日海面之上迷雾极重,引航的水手踌躇之下只好叫停了行船想要等待雾散后再继续前行。

    冷修泽、夏江等人正在船舱内研究水路地图,汝欢对于地理学完全不感兴趣,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

    无聊之下,她便独自一人站在船栏之畔,海风吹拂中飘有几丝潮湿的凉意,她拢住秀发的白色丝带也被吹散开来随风而去。

    汝欢急忙伸手按住两鬓的青丝想要阻止凌乱翻飞,却突然感到肆虐的海风停滞下来。她敏感地察觉到有人立在自己身后似有意似无意的遮挡了风雨,随即一抹殷红的色泽闪了闪。

    汝欢心中一暖,虽然二哥看似淡薄寡情不擅言辞,可至少对于妹妹们是爱护有加的,不仅是对自己,对于四妹南糖兮也是向来如此。

    而南残音的心境却与她极为不同。那日他听说了花写月坠崖而亡,他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极不是滋味。虽然他与花写月交情不深,但是同样深爱汝欢却无法言说的情感则是相通的,也许正因为如此,南残音有种悲哀落寞的伤怀……

    两人便这样一前一后默默无言的站立在甲板之上,良久……

    直到汝欢先开了口:“二哥……”可也只是这么轻呼了一声,想要感谢的话语却哽在了咽喉。

    她很想感谢南残音一直以来不求回报的付出,即便是并不知道两人乃血亲关系的时候,无论遇到何事,二哥依旧是站在自己一方。

    尤其在花写月出事后,汝欢觉得对于爱人也好,对于朋友也罢,抱有的各种情感与其深埋在心里,不如趁着享受生命的时候说出来。

    这个世界上不确定之事太多,谁又知道明天到底会发生何事哪?

    心中涌起某种决意,汝欢伸手紧紧握住面前的船栏,她依旧没有回头:“二哥……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

    语音未落,汝欢便感觉到南残音展开双臂从身后轻轻抱住了自己。

    二哥的拥抱很温柔,不若冷修泽那样的热情,不若花写月那样的文雅,却带有一种珍而重之的谨慎小心!

    她在他的心底,也许永远是那个还在襁褓之中嘻嘻傻笑的小妹妹吧!

    “不用说谢谢。当你刚刚出生时,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下定决心要保护这个小妹妹茁壮成长。但是天意难测,阴差阳错之下你我一别便是十余载。虽然有些事的发展出乎意料之外,可仔细一想老天也算带我们不薄,毕竟我的小妹妹……还活着……“

    汝欢甚少听到南残音一连串说出这么多内容来,何况还是情真意切的真情实感?

    心中异常感动,她伸手拍了拍二哥手背,欣慰的笑道:“二哥以后成为香凝皇帝,汝欢定会是香凝最受宠爱之人。“

    南残音听到汝欢提到香凝皇帝的称谓神情一滞,便在此时前方迷雾之中传来轰隆声响伴随女子尖叫呼救之声。

    听到这声音,南残音与汝欢急忙靠近船栏探头张望。一条小船正快速疾驰而来,其后一条大船在后追赶。

    小船上一名粉衣少女见到汝欢所在的战船便挥动手帕似在求救,此时又是轰隆声响,后面的船只竟然发射出一枚老式弹射炮弹。炮弹在弹簧力量之下飞向小船,还好打得偏了最后落在距离小船几米开外炸裂。

    此时小船摇晃着渐渐驰近,汝欢已经看清了那粉衫少女的面目,圆圆的脸蛋,甜美的五官,竟然是诡计多端的柳诗韵!

    柳诗韵显然见到汝欢也是一怔,但是她很快便挂着泪花祈求道:“妹妹救我!南飘摇疯了!她竟然杀死了诗韵的兄长,现在又想要杀了诗韵!”

    “南飘摇在那船上?”汝欢闻听“南飘摇”的名字,双目立刻放射出灼灼的杀气,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人!

    “是啊,这船原本是兄长柳浪所有,但是南飘摇竟然杀人夺船!诗韵还当她是朋友招待哪,真是瞎了眼睛!”柳诗韵边说边哭哭啼啼,有两名打手模样的人正在划船,看样子应该是柳浪赌坊里的手下。

    打手们一脸焦急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船只,又转头望了望竖立在船头上暗刻与香凝的旗帜,两人胆怯地向柳诗韵问道:“小姐……我们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遇到南飘摇那疯婆子只有死路一条!”柳诗韵痛斥了一声打手,急忙再次转头向汝欢哀求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诗韵的错!现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妹妹总想为花公子报仇吧?”

    提到花写月之名,汝欢微微眯了眯眼眸,确实,如若南飘摇身在后方的船上,那么自己是需要柳诗韵提供一些情报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汝欢向侍卫们点了点头,立即有人放下了长长的绳索将柳诗韵等人拉了上来。他们刚站稳了脚跟,后面的船只便已经追到了近前。

    果然船上的幡旗是柳家的番号,看来这艘大船真的是柳浪所有。甲板上放置了两架黑漆漆的弹射炮,这是最为原始的海战武器,只有近距离的对战下才有可能打中对方,一般只是作为普通船只防止海盗抢夺财物之用。

    而汝欢所在的船只乃是香凝王朝的战船,船上配备的武器却是当时作为先进的虎蹲炮,还未开战,高下之分已然可辩。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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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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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舱内的冷修泽、夏江等人听到了轰隆声响也来到了甲板,正好看见对面船只上那朵地狱之花缓步而出的身影。

    花写月就这样走了,冷修泽甚至没有见到他最后一眼,对于这位异卵双生的弟弟而言,内心中的遗憾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此时见到杀人凶手南飘摇,冷修泽内心的仇恨并不比汝欢少几分。未识得汝欢前的那位冷酷修罗似乎再次重现人世,冷修泽浑身透着萧飒杀机,二话不说便抬手作出准备攻击的动作。

    虎蹲炮的炮口很快便瞄准了南飘摇,刚要放炮,却听南飘摇大声道:“炸死飘摇容易,但是一半以上的圣物此刻就在飘摇身上,到时必定也一起与飘摇共同灰飞烟灭了。”

    冷修泽对她的诚信嗤之以鼻,刚要放落手臂,却被汝欢轻轻伸手拦住了。

    “风绝尘何等聪明,会让你有机会偷得圣物?”

    南飘摇扬了扬脸蛋,狐媚的杏仁眼满是得意的光芒:“本公主承认他聪明绝顶,可以聪明之人却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自负。”

    汝欢之心并不在宝藏,只是对于最可怕的敌人风绝尘而言,为何寻找海底宫殿比那皇宫被围困的战局还要紧张,这一点倒是让汝欢十分好奇。

    南飘摇见汝欢眼底满是疑惑,而冷修泽更是对自己充满了不信任,她便冷笑一声打开了背后的包袱。果然,金灿灿的御罗扇、赤红如血的残音玉笛以及那半部修罗卷皆在她手中。

    “怎样?这下你们可是相信了吧?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们交出澄心镜以及剩下的一半修罗卷,然后我们开启宫殿大门一同进去。至于最后谁人能够取得宫殿之内的宝物,哼,那就要各凭本事了!”

    南飘摇说到此处看了汝欢一眼,随即那性感而丰满的嘴唇便扬起了诱人的弧度:“自然,我们之间有着想要杀死对方的仇恨,但是为了取得宝藏我们还是暂且合作的好。只要此间大事一了,本公主必定与你做个了断!”

    夏江也极其痛恨南飘摇害死花写月,不留一丝颜面地鄙视道:“你是杀了花公子的凶手,还有脸皮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飘摇伸手拂了拂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妩媚的脸容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你们说他是死于本公主之手,但本公主却觉得他是被南汝欢害死的!南汝欢既然并不喜欢花公子,为何总是紧抓不放最后还害得他因此而亡?要说凶手,恐怕南汝欢并不能心安理得的指责本公主一人!”

    夏江伸出手指指着地方刚想回骂,却听汝欢幽幽长叹道:“这话你说得并不算全错,对于写月的死,汝欢确实也有一定的责任,那就是最初之时没有杀了你从而给了你害死他的机会!也正因为如此,汝欢必须要代替写月更加幸福的活下去,只因汝欢知道,我的幸福……是他最想要的。”

    南飘摇听到这话恨得牙痒痒,紧咬着后槽牙怒斥道:“不要脸!你怎知道他的想法?别再扯开话题,你们到底答应不答应交出澄心镜与修罗卷?”

    冷修泽双臂抱于胸前,冠绝天下的脸上挂起了嘲讽的笑:“就算让你得到了,可你也只有四样圣物。上次在古墓之时,墨玄月已经消失不见。五缺一,你还是进不去。”

    南飘摇稳了稳心神沉声道:“这倒不用你操心。不知为何,墨玄月早已放置在大门上的凹槽中了。只要其余四样就位,那么沉寂了六百多年的海底宫殿便会开启!”

    她说着这话时,方才还沉浸在花写月悲伤中的杏仁眼放射出了憧憬的光芒,并非是对珍宝的贪婪之光,而是一种迫切的精神信仰!

    汝欢见到这样的眼色十分惊讶,还未开口询问,南飘摇显然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主动说了出来:“据闻,海底宫殿内藏有一种珍宝可以令人起死回生……”

    “你想救活写月?”汝欢即便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此刻听到有希望让花写月复活还是连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

    “是,他如若真的能活过来,必定知道为你死掉是多么的不值得了!”南飘摇的眸中充满了某种疯狂,她的思绪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幻之中。

    最初的刹那汝欢自然相信这是真的,但很快她便恢复了理智,对于如此不科学的事情她并不相信。可即便百分之九十九的不信,却总有那么百分之一的渴望,也正是这一点点的期盼,使得她终是点头道:“好,我答应与你暂时合作,澄心镜和剩下的修罗卷都交给你。但是进入宫殿之后,我们的合作关系即时解除。”

    “欢欢,你真的相信……”冷修泽本想问问,但是见到汝欢眼底一抹哀伤划过,他知道就算汝欢不信却也想要试试,因此这到了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

    汝欢向他无奈地笑笑,随即伸手入怀拿出澄心镜朝南飘摇扬了扬:“请带路吧。到了宫殿入口,汝欢自然将圣物双手奉上。”

    汝欢与南飘摇之间自然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两人各怀心事地点了点头算是达成一致意见。

    见她竟然同意了,一直假装空气的柳诗韵急忙叫道:“妹妹不要相信这个疯婆子,她毫无原由地动手杀了诗韵的兄长,这样的人说得话等同放屁!”

    汝欢转头扫了柳诗韵一眼,只是淡淡说道:“诗韵姐姐可是大家闺秀,何时说话这么粗鲁了?姐姐来到这茫茫大海之上,想必也是为了寻找宝藏吧?”

    脸红脖子粗的柳诗韵听到汝欢一语中的,立时嘎巴了几下嘴唇尴尬在当场,她的十个指头搅着帕子,细如蚊子的声线磕磕巴巴地问道:“那个宫殿……可以让诗韵也瞻仰一番么?”

    南飘摇抢先汝欢一步开口道:“飘摇并非有意害死柳浪,只怪他见色起意才一不小心中毒而亡。妹妹既然想去游览一番六百年前的遗迹,飘摇自然会遂了妹妹心愿。”

    汝欢等人原本也疑惑为何南飘摇无故杀了柳浪,原来皆因色字头上一把刀。相信了南飘摇之言,冷修泽便命令侍卫调转船头跟着南飘摇向宫殿入口行进。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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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所在的大船谨慎地跟在南飘摇的船只之后,航行也只有半柱香时分便来到了一处有两艘船只驻守的海域。【△網.Ai Qu xs.】如若不是海上雾气太重,恐怕汝欢等人方才便能望见船只,可见冷修泽凭借记忆寻找的宫殿入口果然没错。

    停泊在海面上的船只都不大,俱是挂着魔教的旗帜,显然南飘摇早已派人守在此处免得迷失方向。

    此时她已经换过一身衣衫,干净利落,显然更加适合深入水底。

    “飘摇先一步入海了。”说完她便直接跳入了海中。

    汝欢等人怕她在海底设置陷阱,急忙也紧跟而入。南飘摇倒是并未做什么手脚,也未带其他人入内。汝欢一方倒是还有冷修泽、南残音、夏江共四人。柳诗韵蹑手蹑脚地跟在最后,也尾随着几人掉入海中。

    六人渐渐潜向海底,果然那日冷修泽在海底所见的宫殿大门清晰可见。

    此时大门上五大圣物的轮廓之内,墨玄月赫然嵌入其中!

    冷修泽记得上次自己无意中发现此地,并未见到墨玄月的踪影,到底是何人有此能力,竟然在深海之中找到了圣物并且偷偷放置在此?

    冷修泽直奔大门而去,甚至伸手扳动了几下墨玄月,可是墨玉牢固其内,他已经极为使力却依旧无法撼动分毫。

    南飘摇拿出其他几件圣物放入对等的轮廓之内,冷修泽也犹豫了一下便将剩余的半部修罗卷交了出来。

    汝欢鼓着两腮盯着手中澄心镜瞅了半天,夏江水性一般,憋了许久的气息已经有些不支,她急忙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汝欢见状叹了口气,随即也将最后这圣物放入凹槽。

    五大圣物聚集,金属大门忽然哗啦啦从下至上开启,南飘摇像一条黑色的大鱼,哧溜一下便抢先游了进去。

    其余几人急忙跟上,同样是一方小室的位置另外一道墨玉大门相继打开。直到几人鱼贯而入,墨玉大门闭合,可是那外部的金属门扉却并未关闭。

    进入其中,果然与曾经的海底古墓构造相似,除了脚下地面有方才带入的部分水渍之外,呼吸已然极为畅快。

    可是众人见到的面前的场景,却俱是傻站在当场!

    而与此同时,海面上十几艘悬挂圣域皇朝旗帜的战船已经将汝欢与南飘摇乘坐的船只围困起来。

    绛紫色便服的俊雅少年如一道夺目天光,他就那样立在船头,四周的迷雾似乎也被他四射而出的光芒击散!

    日光浅露,风绝尘轻摇折扇的背影被晕上了一层莹润的光。【△網.Ai Qu xs.】

    一袭玄衣的墨染恭恭敬敬地垂首而立,细如柳叶的眉眼望了望汝欢等人入水的方向,阴阴柔柔的声线缓缓道:“皇上圣明,果真乃料事如神的第一人也!皇上完全看透了南飘摇此人,故意让臣放出风说海底宫殿有宝物可以起死回生,果然南飘摇中计。”

    他刚说完这句,一个身量较矮的墨绿色身影从桅杆后面跳了过来:“墨丞相就不要拍皇兄马屁了!皇兄原本就是天下最为聪明之人,这是事实,谁不知道啊!”

    定王羽林哲哲说完这句便向风绝尘眨了眨眼睛,他这古灵精怪的模样,倒是明确的显露出他方才这话,也是在大拍特拍。

    风绝尘只是淡淡一笑,随即转头看向另外一名长身玉立的身影:“苏爱卿怎么看?”

    “皇上诱导南飘摇盗走圣物,也算出了她会夺走南汝欢一方的圣物前来开启宝藏大门。如此计策,臣拜服。”苏沐雪颔首一礼,脸上是暖如春风的笑意,真是一副公子如玉的模样。

    这两人虽然看起来都是温文尔雅的人物,只是苏沐雪容颜澄静似雪、怡然天成,不去深究那眼底偶尔闪现的一抹凌厉,完全就是一个绝世暖男的最佳模型!

    而风绝尘空谷幽兰的雅逸外表,却被一种空濛而高雅的光芒裹缚,没有苏沐雪邻家哥哥般的亲近感,而是天界走来的仙君让人不敢亵渎焉!

    风绝尘轻轻合拢了折扇,目光悠悠望向平静的海面:“苏爱卿不必学他们两个竟说些客气话。现在海底宫殿大门定然已经开启,爱卿觉得,我们是进入其内,还是在此黄雀在后?”

    苏沐雪扫了一眼冷修泽入海的位置,神情淡然地回道:“进入其内十分冒险,但是如若守在此处,却又未必能抢得先机。首先,海底宫殿是否还有其他出入口是未知之数。其次,宫殿内的宝藏到底有何物也是未知之数。而最为重要的是,皇上此来的目的是什么?”

    风绝尘听到苏沐雪最后一句,倒是少了几分空濛的笑意,轻叹一声道:“确实,朕的目的……是什么?”

    定王羽林哲哲对于传说中的宫殿十分好奇,他凑过去揽住风绝尘手臂撒娇道:“皇兄,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墨染的狐狸眼一眯,也适时进言道:“臣觉得,来到宝藏而不入,甚为遗憾也。”

    风绝尘琉璃色的眸子落在墨染身上,其中闪过一抹复杂:“令朕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丞相遍寻不得的墨玄月为何会出现在此?墨丞相可有什么头绪?”

    墨染恭敬地抱拳回道:“想必是那姬轩然寻到了墨玄月便放置此处故弄玄虚。此人一身反骨,皇上可要小心。”

    风绝尘的眸光中是点点的闪烁,晶亮如星辰般熠熠:“这天下间,拥有反骨之人不少,可是如丞相这般衷心者却少之又少。连哲哲都要好好向丞相学习一番哪!”

    墨染一脸激动地抬头望向风绝尘,甚至双膝跪地有种感激涕零的振奋:“皇上如此看中墨染,是墨染几生修来的福分!墨染必定为皇上粉身碎骨万死莫辞!”

    定王羽林哲哲听到皇上说自己没有墨染衷心,脸上立刻充满了嘲讽的表情:“皇兄总是向着他,哲哲怎会没有此人衷心嘛!”他毕竟阅历尚浅,并未看出这君臣之间对话背后的情势,只是一脸气鼓鼓地瞪着墨染生气。

    苏沐雪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如春水清漾,他躬身一礼随即向风绝尘询问道:“皇上,那我们此时到底是进入宫殿,还是在此等待哪?”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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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宫殿内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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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等人转过最初的石板路时,南飘摇正呆立在此,冲在最前面的夏江差点与她撞在一起。【△網.Ai Qu xs.】还好夏江及时伸手推了南飘摇一把避了开去,她张开嘴巴刚想叫骂两句,目光落在前方便好似被人点了穴道也怔在当场。

    此时汝欢、冷修泽、南残音及柳诗韵四人也终是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远处一座闪耀着光芒的白玉城堡赫然立在眼前,竟将四周照耀得仿如白昼,只是无论有多么雄伟又富丽堂皇,来此之前几人自然已经有了对于宫殿的幻想,所以即便如此气派却也并不能被惊成这样。

    使得他们呆呆看着无法前进的原因,却是脚下的石板部分与那遥远的白玉城堡之间,竟然全部是漆黑的无底深渊而没有任何的道路!

    是的,你没看错,没有任何道路!

    六人的目光所落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

    黑与白色彩的交织,在这极度安静而又有些闷热的海底之中十分的刺眼。这使得众人觉得,那白玉城堡难道是仙人悬空而建?

    海底宫殿内出现的奇迹实在让人惊叹,直到风绝尘、苏沐雪、墨染、羽林哲哲四人走到背后,他们才惊觉有人跟踪而来!

    风绝尘见到如此景象也是瞬间现出一抹讶异,倒是墨染狐狸眼眯起犹如弯月,率先开口道:“如此景象实在令人惊愕。【△網.Ai Qu xs.】”

    他这阴阴柔柔的嗓音一出使得寂静无声的宫殿立时回荡起层叠的音波,汝欢等人都被吓了一跳。

    大敌当前,冷修泽的心头正盘恒着如何应付,却见一抹黑影突然而至,方才还笑嘻嘻的墨染竟向自己偷袭而来!

    见到墨染上来便突施杀手,风绝尘琥珀色的眸子也显出疑惑之情,这并非是他的命令,难道这两人之间还有什么私人恩怨不成?

    冷修泽急忙后退两步被逼迫到石板地面的边缘,身后是漆黑的深渊,情急之下他忙抽出腰间宝剑疾刺而出。可能由于墨染出招过于急躁,他未能及时躲开修泽快速绝伦的漫天花雨剑法,左臂终是被剑锋扫到。

    挥臂之间,鲜血飞落而出。随着一旁夏江关心地惊呼声响,原本应该甩入深渊不见的殷红血滴却神奇地停在空中从而呈现出四射的形状。

    这样的奇景使得几人俱是一怔,汝欢第一个明白过来,立即扬声提醒道:“地面上是透明琉璃铺陈的通道!”

    果然如她的猜测一般,随着血滴洋洋洒洒而下,冷修泽与墨染的脚下形成了一米宽的桥梁。血迹只到这桥梁范围便消失无踪,显然其余部分已经落入了下方真正的深渊之内。

    被这巧夺天工的技术与奇思妙想所震慑,两人便也暂时罢斗。夏江急忙来到墨染面前想要帮他包扎伤口,却被他面无表情地退了两步撂在当场。

    墨染回到风绝尘身后熟练地为自己上敷药膏,而冷修泽则探出一脚踩在透明琉璃桥上试了试。

    脚下有股殷实之感,确是琉璃制成的道路无疑。

    “现在不是拼斗之时,大家还是齐心协力探索前路的好。看这海底宫殿的架势,应该与那古墓如出一辙,这样的话,有可能也需要几人联合突破关卡。”

    苏沐雪的声线如微风拂面令人心暖,可是汝欢看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复杂的寒意。冷修泽更是显出几分愁苦,只是轻扫了他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

    既然大家都进入到这布满危险气息的海底宫殿,此刻互相残杀并非良策,所以谁都没回答苏沐雪的话。

    此时除了柳诗韵不会武功还是浑身湿漉漉的,其他人早已用内力蒸干了衣衫。于是汝欢走到柳诗韵面前,轻声说了一句“借用一下”,便伸手从她的身上撕下外衣的一片衣袖来。

    衣袖上滴答的水滴与血迹作用相似,虽然没有殷红的色泽那么明显,但是由此来判断琉璃桥的位置却也尽是够用了。

    南残音担心汝欢在前带路危险,便接过那滴水的布料抢在前面。汝欢知道他担心,便安心地笑笑伸手揪住了二哥的衣袖走在其后。

    这样一来,沉默之中十人形成了一条长长的小队缓缓前进。中间的过程很简单,并未有任何的陷阱和机关,很快大家便踩上了白玉雕刻的玉制台阶上。

    来到近前站在宫殿门口,几人这才感觉到白玉宫殿的气势惊人,竟然与两个勤政殿叠放在一起的高度相若!

    可是这宫殿的顶棚与四壁看起来是一体而下,四周并没有任何雕刻纹路与窗户缝隙,只在正面有一个可以容下单人进入的小门。

    如若这白玉宫殿不是拼凑建造而是一体雕刻而来,那么雕琢宫殿的白玉原石到底要有多么的巨大?

    面对着通往宫殿之内的小门,几人都停住了脚步。

    “估计里边与古墓一样,也是关卡迷宫。”汝欢猜测道。

    “这就是与皇兄那次经历过的迷宫类似么?皇兄又不是没经历过,进去吧?”羽林哲哲一脸跃跃欲试地怂恿着。

    “如此危险的地方,哲哲你跟来做什么?”冷修泽有些恼怒地瞪了风绝尘一眼,虽然羽林哲哲与风绝尘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自己与他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的兄弟相称,冷修泽对羽林哲哲多少还是关心的。

    羽林哲哲感觉出冷修泽的关切之情,心中不免有些许感动,他怕风绝尘不悦,便没有理睬修泽只是转头对风绝尘道:“皇兄,进去吧!”

    可他话音未落,一抹翠色突然越过众人头顶冲入了白玉宫殿的小门。众人只听到一阵阴测测的笑声回荡在耳边:“本宫若先找到的宝物自然要属于本宫所有哦!”

    此时当世高手几乎尽在此间,可以出手截住姬轩然的人并不少。但是几人动手抓向姬轩然后背之时,黑色劲装的陈秀却挡在姬轩然身后。这么一阻的间隙,姬轩然的翠色衫子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陈秀虚晃一招后见太子已然冲了进去,便也毫不迟疑地跟着跳入了小门。

    这两人进入后除了传来“咔哒”门扉开启的声音,似乎并未发生任何的危险。于是其余几人也谨慎小心地走入其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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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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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迈步进入小门之内,四周的白玉墙壁几乎紧贴着身体。霎那间仅供一人站立的地面开裂,与那海底古墓一般,她的身体急坠而下,直掉在底下一层的地面上。

    此时最初进入的姬轩然与陈秀早已不见踪迹,只有排在第一位的南残音一人坐在白玉桌椅之侧等待。更奇的是,除了桌椅外竟然还有一张白玉床。

    汝欢走到南残音身侧刚刚坐下,冷修泽便也落了下来。

    直到十人全部聚齐,这附近的地方依旧十分宽敞,大家正对面只有一条道路可以前进。

    夏江与羽林哲哲都是不能安生的性格,两人你追我赶地冲入迷宫张望了一回,发现转过第一个弯道,这条道路的尽头竟然分支出十几条岔道口来!

    听到他们打探后的结果,汝欢甚为疑惑地向冷修泽问道:“古墓时是有通关游戏指引的,可此时玉石相同、弯道类似,但这么静悄悄的样子,倒像是一个真正的迷宫了。”

    冷修泽默默点头还未开口,向来凉薄淡漠的南残音却说道:“操纵玉石显出游戏内容是需要有人发动机关的。这么看来,这海底宫殿是没有守卫之人了。”

    汝欢想起了养父谢允葬身在古墓,哀叹一声点头道:“是了,此间没有守护宫殿的人发动机关,所以这里的迷宫,乃是纯粹的迷宫,也许分头行动很快便能找到出口。”

    “干脆如上次那般,直接破壁而行吧?”冷修泽活动了几下手指,显然想要使用蛮力。

    哪知墨染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立即笑嘻嘻地接口道:“这个主意可不咋地!本次的宫殿与古墓不同,全部由白玉制成。白玉易碎,万一你下手重了些,这诺大的宫殿轰然塌毁,将你活埋了事小,伤了我们皇上的龙体却是不妥。”

    虽然墨染这话说得难听,但是如若将宫殿弄塌陷了也确实不是闹着玩的。冷修泽回嘴讥讽了几句墨染,犹豫了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办法。

    汝欢与风绝尘两拨人马都谨慎小心不敢擅自走入迷宫,南飘摇却按捺不住了。她一挑眉毛斜睨着汝欢冷声道:“我们之间的合作结束,如若迷宫内再见,便是你死我亡的争斗!”她撂下这句狠话,便头也不回地奔了进去。

    汝欢的眸光闪过一抹寒芒,待她收回目光时,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淡然。

    “汝欢觉得,还是派人再深入迷宫探探前路为佳,可以在路上遗留一些标记,这样便于知道回程的道路。”

    “欢欢这个办法极好,由修泽……”冷修泽刚要毛遂自荐,便听夏江抢着道:“皇上在此陪伴公主吧,还是由夏江前往探路。”

    汝欢转头看了看南残音,笑道:“那便有劳二哥陪着夏江姐姐一同前去了,两个人总有些照应。”

    南残音高傲冷漠如旧,他看也没看夏江一眼,只是向汝欢点了点头便独自向通道走去。夏江撇起嘴巴向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随即偷偷瞥了一眼另外方向正与风绝尘喁喁私语的墨染,叹息了一声,她便快步跟了上去。

    汝欢能想到的办法,风绝尘自然也想到了。南残音与夏江刚走,墨染与苏沐雪便也选定了另外一条道路试探而去。

    两组人马去的时候并不久,很快便陆续回到了出发地点。而他们打探到的结果也大抵相同,那便是……除了漫无边际的白玉石壁,什么都没有……

    这样一来,大家好似被困入了宫殿之内,除了走入迷宫找到出路已然没有别的办法。

    这次相见后风绝尘一直未与汝欢说话,此刻他却轻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地踱到汝欢面前:“欢儿,你与朕已有夫妻之实,如若要在此间探险,定然是要与朕一同前往才好。”

    听到他又提及这让人尴尬的问题,甚至是当着众人之面,汝欢还未发作冷修泽便已无法再忍。

    剑光霍霍而去,锋利的青芒横劈向风绝尘弧度优美的颈部,可是去势只到了半途便被一左一右两股力量阻挡在空中。

    苏沐雪与墨染一白一黑两道身影阻截了冷修泽的攻击,羽林哲哲则是闪身挡在了皇兄的面前想要替他挨上一剑。

    风绝尘却似乎没瞧见这凌厉的攻击,依旧是望着汝欢摇晃着扇子。微风轻轻撩起他额前的刘海又缓缓放落,随着这节奏韵律,他继续对汝欢言道:“欢儿若是能由此怀上朕的孩子,那么这天下以后便是他的了。”

    汝欢原本不想理睬他的挑衅,可是听到竟然提到了“孩子”,实在隐忍不下终是驳斥道:“怎么可能!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你一定是在说谎欺骗我。”

    此时冷修泽与苏沐雪、墨染只交手一招便跳出了圈外,他退到汝欢身侧坚定地开口:“你休想利用此事挑唆,朕才不会在乎这些世俗之事。”

    “哦?你我皆为顶天立地的男儿,到底在不在乎,你我心知肚明。”风绝尘悠悠扫了冷修泽一眼,显然十分确信对方只是嘴上逞强。

    汝欢深吸口气,随即恢复那从容的神色冷声道:“汝欢自有证明的办法,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什么办法可以证明?”如此私隐之事旁人自是不便多言,羽林哲哲却好奇地问了出来。

    风绝尘听到汝欢有证明之法,一怔之下随即一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风绝尘,儒雅的神情突然布满了痛苦。

    显然,他想到了汝欢所说的办法。

    “你……真的打算这样么?”风绝尘问出的话音颤抖如二月北风。

    “是。这原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只是汝欢一直抱有小女生天真的想法,觉得要有某种盛大的仪式才是托付终生。可自写月亡故之后,汝欢这才明白,此刻的相依相守才是最为重要的。”

    两人打哑谜般的对话让羽林哲哲一头雾水,可是聪明如墨染、苏沐雪等人自然瞬间明白过来。

    冷修泽更是一脸激动地上前一步执起汝欢的小手:“欢欢的意思可是……”

    “洞房。”汝欢的声音透出了穿越千年的坚定。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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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第三次大婚能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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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与冷修泽曾经有两次大婚未遂的经历,第一次是风绝尘串通谢风清找来鲜花村的村姑们假扮被修泽遗弃的女子捣乱,不过最后还是因为修泽一气之下饮酒醉倒才最终耽误了吉时。

    第二次大婚是风绝尘伺机揭发了冷修泽与花写月的真实身份,由此导致冷修泽与羽林意反目成仇离开了圣域皇朝。

    虽然两次大婚都没有成功,但是每次的准备排场都是风光无限礼仪隆重的。现下两人一为暗刻皇帝,一为香凝公主,按理说如要大婚,那必是超越前两次的典礼甚至应该普天同庆了。

    可是此时,汝欢却提出要在这找不到出口的海底宫殿进行人生唯一一次的大婚?

    “欢欢,你可是没有开玩笑?”冷修泽亦惊亦喜之下,口齿差点也不灵光了。

    “终身大事岂能说笑?你我两情相悦至死不渝,如此情意又何必去理会世俗的排场?白玉为床,红鸾星动,心所惜之,舍万物而只伴一人于天地之间!”汝欢轻轻吟诵起最后这一句,目光含着脉脉深情望向修泽。

    两人不用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汝欢这样直白的说将出来,其实是故意刺激脸色大变的风绝尘。不过汝欢忘记了一旁的南残音,二哥被汝欢不经意地飞来一刀,虽然他早已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可是亲耳听到汝欢说出口却又是一番别样之痛!

    而万箭攒心的风绝尘却感到除了心脏部位撕扯,连那小腹之内也剧痛涟涟,被药物压制的余毒随着起伏难平的心绪瞬间爆发而出,立时痛得他满头冷汗!

    手中的扇柄使劲扣紧自己的虎口处,风绝尘利用肉体的痛楚这才使得自己还保持神智清明没有摔倒。他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看似如常地走入迷宫,实则颤抖的袍角已经展露出他此刻身体与精神的双重虚弱。

    墨染、苏沐雪、羽林哲哲三人见他入内,便也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墨染原本奇怪以风绝尘的个性为何不直接动手抢人,此刻四对四,未必便不能成功,可是当他看到皇上额头冷汗滴落已经浸湿了肩头衣衫,这才惊觉风绝尘小腹的余毒又发作了!

    墨染伸手入怀想要拿出药丸,眸光闪过一抹幽暗之光,触摸到瓷瓶的手顿了顿。

    风绝尘刚好此刻转头,琥珀色的瞳仁聚集着浓烈的苦闷,他的声音也粗重起来:“药!”

    听到这声呵斥,墨染这才如梦初醒地拿出药丸递了过去。

    苏沐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刚做了一个抬起手臂的动作,羽林哲哲便满脸警觉地上前一步。苏沐雪却自然地伸手撩了撩垂落在侧的几根发丝,随即向他轻轻笑道:“定王殿下这是不信任本将军么?”

    “此时皇兄身体不适,本王要小心任何能够伤害到皇兄的人!”羽林哲哲倒是老老实实地表现出了对于苏沐雪的质疑。

    “墨丞相给皇上服下的药丸如若是毒,那么不是比本将军还要危险么?”苏沐雪面色不变,也不知这话有没有故意调拨风绝尘与墨染关系的成分。

    “本王虽然看不惯墨丞相大拍马屁的模样,但是他跟随皇兄多年也立下不少功劳,怎么会对皇兄有二心?苏将军不要在这里离间我们的关系。”羽林哲哲眼珠转了转,机敏地反驳起苏沐雪。

    风绝尘服过药丸腹痛缓解了不少,他伸手一挥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朕相信你们都对朕忠心耿耿,不用再争了。此时最为要紧的,便是找到通往隐藏宝藏的正确路径。”

    羽林哲哲转头望了望前方再次分出的五六条岔路口,甚为犹豫地道:“皇兄,如若这样走下去,也许我们永远走不出去啊!”

    墨染的狐狸眼眯成浅月,毫无眼白的漆黑瞳仁被再次遮掩起来:“只好我们四人分散行动了!每个人在走过的岔路做上记号,这样终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这确是目前唯一的办法,风绝尘思索了一会儿便同意分头行动。计划好了暗号的方法,四个人各自寻了一条岔路隐没而去……

    汝欢、冷修泽、南残音、夏江以及柳诗韵五人并未匆匆离开入口。毕竟这迷宫庞大而复杂,似乎除了温润光滑的白玉之外,其内什么都没有。

    汝欢等人一直守在入口处,这里有桌椅还有玉床,等待倒也不难。只是,目前几人面对最大的问题……便是饥饿。

    在海底古墓时,因为有守墓人存在,至少大家还不至于饿着。可是这宫殿却是真正埋葬在海底几百年,被困于此的人们只能忍受着腹中的饥饿感。

    没有白天黑夜,众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过按照困于碧雪山庄时挨饿的感觉计算,大抵也是一日一夜未进饮食的程度了。

    最为兴致勃勃好似充满了力量的,便是冷修泽了。

    因为汝欢的提议,两人已经决定在此叩拜天地完成大婚礼仪。喜庆的日子,自然要大红喜服来装扮。可这洁白如雪的地方,汝欢又是素淡白衫,唯一身着红色的,便是那寡情高冷的南残音。

    冷修泽嘟起殷红的双唇,眨巴着美艳的眼眸拿捏起腔调蹭向南残音:“二哥~今日你挚爱的三妹要出阁了,你这个做兄长的难道不送点大礼表示表示吗?”

    南残音见到他这副撒娇卖萌的德行,心里早已升起警觉的信号,他向后微微仰着身子着意与对方保持距离,蹙起眉头冷声道:“三妹大婚,本君自然代她高兴。只是在这种地方……”

    “诶~不要怕礼物不够气派嘛!”冷修泽嬉皮笑脸地伸手直接搭在了南残音的肩头,甚至某只手掌还不安分地在对方胸口摩挲了几下:“朕看二哥这件红袍就不错!将此当作送给妹妹大婚礼物最为合适了!”

    南残音的脸上扬起极度嫌弃地表情,急忙伸指点向修泽手腕想让他松手。

    冷修泽方才趁着摩挲之际已经偷偷解开了南残音腰带的搭扣,此时便顺势放脱了南残音,只是手指灵动,连对方的腰带也拉了下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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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饥饿的洞房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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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修泽玩笑开得有些过火,急忙奔了过去揽住将要发怒的南残音:“二哥别生气,修泽只是喜欢二哥的长衫,打算借来当个喜服啥的。其实汝欢觉得,大婚之日未必定要着红妆,代表圣洁的白色就很好啊。”

    南残音寒凉的目光瞪了冷修泽一眼,转过头对汝欢说话的的态度却尽显了一个兄长的宠溺:“三妹若喜欢,别说是件衣服,便是让二哥褪掉身上一层皮肉二哥也是甘之如饴。只是这旧衣粗鄙,怕是让三妹受委屈了。”

    听到向来如天山寒雪的清幽大君说出这样肉麻得让人汗毛直立的话来,冷修泽、夏江,甚至是那柳诗韵,俱是伸手抚胸作出一个想要呕吐的姿势来。

    南残音倒是神色不变,只因这话是他的真情实感,清幽君向来是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个性,所以想到什么便直言不讳说了出来。

    便在这有些尴尬的时刻,汝欢的肚腹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噜噜的饥肠辘辘之声。也许是受到她的影响,其他人也觉得越发饿了。

    夏江使劲揉了揉肚皮,很是惆怅地说道:“既然决定了在此完婚,那就别墨迹了,都是江湖儿女,什么大红喜服的不用在乎。”

    汝欢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想到新婚之夜即将来临,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地急速蹦跶起来。

    夏江看出了汝欢的娇羞之态,故意打趣地向着冷修泽道:“新郎官皇上,还不赶快来拜天地么?”

    此时可以作为双方长辈的只有汝欢的兄长南残音,即便南残音心中异常的苦闷,还要忍受着悲痛上坐。

    他亲眼看着心爱的女子双颊晕红含着情意望向其他男人;他亲眼看着可以用性命去换回的那人与别人叩拜天地;他亲眼看着名为南汝欢的女子从一名少女变为了他人的妻子……

    南残音紧握的拳头已经渗出了几丝血腥气,即便那傲慢淡薄的血眸看似平静如恒,可是他的身体却有种无法抑制的颤抖!

    第三次的婚礼很成功,虽然没有歌舞奏乐,没有宾朋道喜,但是汝欢与修泽两人终是成为了夫妻。

    礼成之际,南残音霍然起身大步走入迷宫之内,他眼角仿佛有种莹然的闪光,使那红宝石般的瞳仁映衬得更加艳丽。只是几人不过匆匆一瞥,最后只是望见了他修长而又孤寂的寥落背影。

    “即是洞房之夜,本君便守在迷宫之内不打扰了!”

    南残音说出这话时,内心到底会有多痛?我们不得而知。

    夏江与柳诗韵也掩口轻笑,识趣地眨了眨眼睛退入了迷宫之内。

    仅剩下汝欢与冷修泽两人,安静的空气中突然有了某种让人紧张不已的气息。

    冷修泽的美眸放射出猛兽般的光芒,白玉形成的光影下越发令他带有一种魔魅的美!

    汝欢与他是那么的熟悉了,可是此刻见到对方四散出这样的气息,不禁紧张地咽了口唾液,连眼波也不敢望向他了。

    “你……皇上……修泽……”汝欢接连唤出了三个称谓,可是每说出一个,都觉得不是很妥当。

    直呼“你”,太不尊重;直呼“皇上”,又太生分;直呼“修泽”,在这样的气氛下又有种邀请对方干些啥事的错觉!

    冷修泽被汝欢这样少女娇羞的媚态撩得心神荡漾,这一刻,是他期盼了多少日夜终于等到的一刻?

    想要释放精神的爱恋,再也不想抑制身体的渴望,冷修泽一把拉过汝欢的纤腰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

    “什么称呼都好,我就是我,冷修泽,永永远远都是你的!”

    汝欢的面颊紧贴着对方灼热的胸膛,耳中传来修泽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与汝欢自己激动而紧张的心脏鸣奏节拍相合……

    她觉得脖颈也羞得红了,干脆展开双臂反手抱住了修泽的脊背。清丽的面容深埋在修泽的臂弯之间,如云墨发垂落而下,柔顺的发丝碰触到修泽的手背,这感觉令修泽的心脏快要跃出咽喉而出!

    怀中的柔软躯体,鼻息间少女清香,肌肤上让人难耐的丝滑感,这一切使得冷修泽脑中轰然声响,他顺从了身体的指挥,伸出一只大手抬起汝欢下颚,随即俯低身子摄住了对方甜蜜的双唇……

    浓情蜜意,爱恋无边。

    当两人的唇瓣分开的时候,不知何时汝欢已经躺倒在白玉床上。修泽垂坠而落的几缕发丝与她的相融相合,披散在洁白的玉床间,有种惊心动魄的震撼!

    冷修泽一手支撑着身体,整个人虚伏在汝欢上面,他伸出另外那支手掌,轻轻摩挲起汝欢娇嫩的肌肤。先是充满爱意的囫囵而过,最后却变为一只长指轻轻的描摹。

    “欢欢,你可知道,如若有人想用这天下来交换你,我也绝不会答应!”

    “我知道……”

    “欢欢,你可知道,我宁可自己的性命不要,也不想你有任何的危险!”

    “我知道……”

    “欢欢,你可知道,当我们垂垂老矣之时,我绝不会先你而去!我要你永远体会不到痛失所爱的心伤!”

    “我知道……”

    最后这三个字,汝欢发出的声音已经哽咽得模糊了。

    其实修泽不说,她也知道。

    只是有些话语,占据着修泽的满心满脑,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的普通,可以这样大声说出来,他会觉得无比的幸福!

    而汝欢又何尝不是哪?

    情动之下,汝欢伸开手臂勾住了对方的脖颈,她半闭着眼睛微微扬起上身,刚想来个情到浓时主动的香吻,可是肚腹间再次响起了“咕噜咕噜”的饥饿之声!

    两人互相望了望,停顿了几秒后,他们同时爆笑出声。

    “哈哈,欢欢你是故意的吧?难道后悔主动献身?”冷修泽这玩笑之言刚刚出口,他的肚子便打了他的脸,“咕噜噜”的声音再出,这回是从他自己的肚子冒了出来。

    汝欢只是羞涩地侧头浅笑,宛如池中清莲不经意地随风而摇,清雅绝俗得动人心魄!

    修泽再也按捺不住心头冲动,轻笑一声“朕饿了,皇后可要喂饱朕的肚子”,随即整个人扑在汝欢身上再次吻了上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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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滴落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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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衫轻解,春宵如梦。

    白藕般的玉臂凝脂,刹那芳华之下柔光尽显,呢喃细语使这冷色调的迷宫变得春意盎然!

    温柔旖旎的轻抚,意识如云烟而散。直到珍而重之的力度,那层柔软破碎,疼痛与颤抖,两人的灵魂飘荡在名为幸福的甜蜜里,交织、痴缠……

    良久,复良久……

    见到怀中佳人一身淋漓香汗甚为虚弱的模样,冷修泽顿时有些后悔。他急忙起身从铺垫在下的中衣上撕下一片布料来为汝欢抹汗。

    汝欢原本赤红的双颊越发要喷出血来,她急忙伸手握住修泽的手腕娇声道:“我……我自己来……”见到修泽还是傻乎乎地盯着自己,汝欢慌乱地捡起衣衫披了起来。

    骤然这么弯腰起身,汝欢只觉小腹极不舒服,回首一望,垫在身下的白色衣衫上赫然是一朵鲜艳的红梅!

    “落红……”脱口而出的人,是冷修泽。

    他尽力地在掩饰语气中的惊喜,可是不论如何掩饰,放下心头大石的轻松感却表露无疑。

    汝欢虽然没有轻呼出声,但是她的内心也是放松了不少。

    即便她痛恨风绝尘,可她并不太相信此人会真的会作出这样的禽兽之事。只是嘴里强硬,汝欢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恐惧的。

    此刻见到娇艳的落红,她确信了自己将处子之身交给了心爱的男人,这种幸福的感觉蔓延开来,使得她终是绽放出安心的笑容。

    “风绝尘卑鄙无耻诬陷汝欢,夫君可要为汝欢报仇哦!”汝欢有些俏皮地眨了眨右眼,随即伸出了尾指晃了晃。

    冷修泽满脸愉悦的笑容,不着片缕地缓步走近,精致的唇瓣勾勒出彼岸之花的盛放:“娘子放心,为夫定然也要让他尝尝被人诬陷的滋味!”

    修长白皙的玉指勾住了汝欢的尾指,最初是两根手指缠绕,渐渐变成十指。再次灼热起来的呼吸,只有零距离的粉菱……很快,两人再次紧紧拥在一起……

    迷宫之中不知时日,汝欢已然饿得有些昏沉,而腰部酸软无力的虚浮感更是令她欲哭无泪。

    冷修泽的身材高挑修长看起来并不健硕,怎知行动起来却与这柔美的外表极为不同。要不是最后汝欢一脚将他踹了下去,恐怕汝欢此刻连行走已是不能了。

    “你想要我的命么?”汝欢揉着酸痛的后腰,咬牙切齿地瞪了修泽一眼。

    “娘子没喊停,为夫怎么敢停哪?”冷修泽一副猪哥相地凑了过来:“可惜为夫饿得四肢无力,否则……”

    汝欢一把按住了对方再次不安分的手掌,脸上出现了几分羞涩与疲惫:“够了,完全够了,娘子我认输还不行么?实在是……”

    冷修泽温柔地将她拉入怀中,嘴角噙着一抹邪肆而妖异的笑,尽显了“一笑媚诸侯”的本色。

    “第一次是这样子了,习以为常之后会好些。”

    汝欢听到他这话,眸中精光一闪反问道:“这话说的,你好像很有经验一样。”

    冷修泽的笑容更加如罂粟花开迷人于无形:“喲,亲爱的宝贝娘子这是吃醋了么?娘子放心,为夫即便成为天下之主,可是此生也绝不会再碰第二个女人!”

    他虽然是笑着说出这话,但是眸光中坚定而灼灼的信念却是真诚无比。

    汝欢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头颈深埋入对方的臂弯感受着此刻的幸福......

    海底的白玉原本天然带有寒凉阴气,最初大家以自身内力抵御,此时却由于已经两日滴水未进,内力已然大打折扣。尤其汝欢新为人妇体力透支,浑身觉得有些发冷。

    冷修泽感觉出了她的颤抖便四处寻找起来,可是白玉四壁,没有任何可以引火之物。

    这时迷宫道路传来脚步声响,却是南残音等人回来了。他们先去四处探了探路,但是并未深入,作了部分的标记忙活了许久,算起来也是大半夜的时间过去这才按原路返回。

    初见汝欢脸上的娇媚以及行动的姿态,南残音就觉得天空塌陷已然不能呼吸。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面对现实却是比死还难受的痛苦!

    他只能默默听着汝欢与夏江格格娇笑的欢喜声,之后便是冷修泽提议不能在这样继续等待了,否则过不了几日,大家饿也饿死了。

    计议已定,几人准备在此小睡一个时辰便分头进入迷宫。

    汝欢将白玉床让给夏江与柳诗韵休息,自己与冷修泽、南残音三人伏在桌面上。由于又累又饿,很快大家都睡着了。

    过了一炷香时分,南残音却缓缓坐直了身体,这样的痛苦之下,他又如何能够睡得着哪?

    抬眸,他的目光落在汝欢绝美的侧颜上。

    弧度精致的轮廓,小巧挺直的鼻梁,尤其那密如蒲扇的羽睫随着呼吸起伏而微微颤抖,实在让人有种想要伸手去感受那睫毛刷过指尖的冲动!

    而那双嫩如粉菱的唇瓣光泽莹秀,南残音看着看着,突然起身站了起来!

    他狠狠攥着拳头用力转身,快速行了两步,蓦然间望见白璧墙面上隐隐映出了汝欢侧颜的倒影,方才那对扰乱心神的饱满樱唇依然清晰可见。

    南残音觉得感官早就被痛苦麻痹得没有了知觉,他踉跄着慢慢移到墙壁之前,痴痴望着上面映出的美丽身影。

    带着无限的憧憬,带着无限的爱恋,他缓缓闭上了眼眸,微微凑近了双唇,轻轻吻上了玉璧上的倒影……是那么深情,那么让人心碎!

    与嘴唇轻触的,并不是幻想中的甜蜜温润而是冰寒的坚硬,这寒凉的激灵使得南残音瞬间从梦幻中惊醒。

    惊觉到自己对汝欢的感情并未改变,南残音的内心弥漫起深深的恐惧,他害怕,如若汝欢知道他的爱情依旧,那么恐怕她再也不会见他!

    斩断,必须要斩断!

    斩断这情丝吧!

    斩断这悲惨的孽缘吧!

    他不敢回头再望一眼,只要瞧见哪怕仅有一撇衣角,也许他就再也不忍心离开。

    紧咬的下唇已经流出了鲜血,南残音一手将自己的墨发拢于掌心,一手化作利刃用力一挥!

    一世孽缘弃此生,三千青丝皆断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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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竟然发生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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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与修泽已经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可是四周除了白璧还是白璧,寂静无声的世界带着萧索的孤寂,再加上饥饿的折磨,头晕眼花的两人也开始心浮气躁起来。

    冷修泽更是盛怒之下拳头砸在白玉石壁上,他也算比较用力了,可是石壁连个裂缝都没有出现。

    “早知道这迷宫如此难走,最初便采用破壁的方式前进了,被压死好过被饿死。”

    汝欢拉过对方的掌心想要安抚他的情绪:“估计我们已经饿了三天,你现在就是想要砸破墙壁恐怕也没有力气了。是汝欢猜测失误,等了这么久才让大家分头进入迷宫。早些入内,也许找到出路的希望更大些。”

    冷修泽伸手捋了捋汝欢额前的发,舔了舔由于缺水唇瓣上开始出现的干裂:“我倒觉得最初就进入迷宫的姬轩然、南飘摇等人也未必已经走了出去。你看这石壁上用尖锐之物雕刻的花纹,很明显是什么人作的记号,而花纹上又被人用大力划伤了两条伤痕,从这纹路轻缓上看,应该是那人走回原处一怒之下划上的。”

    汝欢赞许的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又或者,另外的人在别处见到了这个记号,便在这里伪造了标记,以此来误导他人走向错误的道路也未可知。”

    汝欢提出的想法确实可能发生,因为在这迷宫之内的姬轩然、南飘摇、风绝尘,无论哪一拨人都是可以作出这种害人恶事的人物。

    冷修泽见到汝欢的情绪也不佳,便打起精神想要转移话题让她开怀些,故意扬起邪肆的笑意抿嘴道:“为夫渴的很了,娘子让为夫润润喉吧!“

    汝欢听到这不正经的一言,急忙抿了抿同样干裂的唇笑骂道:“你能不能正经点,一路上你还没够啊,口水……“汝欢话未说完便被对方封了口,任他肆虐了半日,汝欢只觉得更加口干了。

    也懒得再斥责修泽,汝欢大抵能体会他的想法,如此情况再持续一日,恐怕两人便会渴死在这迷宫之内。既然将要迎来死亡,彼此珍惜的度过每一刻时光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汝欢疲倦地抱膝靠着玉璧坐了下来,见修泽也坐在旁边,她突然开口问道:“你说……刚才二哥为何不等我们就出发了?“

    最初他们醒转后少了南残音的影子,可大家并未听到任何打斗声音便纷纷猜测是他先走了。当时汝欢并未多言,也未露出什么担心的表情。

    此刻听她突然这么问出来,冷修泽便安慰道:“小音音脾气向来如此,高傲如他想走就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啊。“

    汝欢伸手入怀拿出了一片白色小布包,显然是她从衬裙上撕下来的。打开布包,一缕黑色长发赫然醒目!

    “这是我在附近找到的,二哥并不喜欢束发,这缕墨发应该是他的。他是与人打斗被人斩落,还是自行……“

    冷修泽轻轻握住汝欢的手,他看到发丝便心中有数,只是他不想汝欢陷入这种无法排解的压抑中:“为夫估计,他是在用发丝作暗号哪。娘子你把暗号带了出来到时候舅哥迷路可咋办?“

    汝欢听出他这是纯属胡说八道,轻笑一声刚要开口斥责,却听右侧的方向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只是这声音十分憋闷,但是在寂静的世界却听得清楚。

    两人急忙从地上一跃而起,向传来哭声的通道走了几步,汝欢却突然一把拉住修泽停住了:“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冷修泽眉头一挑坚定道:“与其坐在这里渴死,便是陷阱也要闯上一闯了。“

    汝欢缓缓松开了修泽的衣袖,他说的没错,如若真的是陷阱,那么突破了危险也许就会有生的希望,不是么?

    顺着道路继续前行,转过一条弯路,他们见到一名少女缩在角落抱膝哭泣。

    那少女听到响动猛然抬头,汝欢见到她的面目立时傻了眼。

    “柳诗韵?“

    柳诗韵刚刚与自己分别不久,此刻为何会在此哭泣?何况……她这身衣服是怎么了?

    汝欢问话未出,却见柳诗韵指着冷修泽一脸惊恐地大叫道:“男人都是禽兽,你走!我不要看到你!“她这么一动,汝欢看得更加清楚。

    此刻柳诗韵发丝垂落,衣衫不整歪歪斜斜,手臂上几处布料已经被撕烂,腰带与一只绣鞋也掉落在地上,整个现场凌乱不堪。

    而最为触目惊心的,是不远处一小摊殷红色十分扎眼。这几点血液已经不是红梅模样,上面出现了明显有东西拖拽过的痕迹。

    汝欢是经验丰富的法医,只看一眼便知道,这是暴力犯罪中最为可恶的**案现场!

    她转头向冷修泽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退出去,随即汝欢缓缓走近柳诗韵,小心而谨慎地轻声问道:“诗韵姐姐……到底发生了何事?”

    柳诗韵泪眼模糊地望向汝欢,随即紧紧握住汝欢的手哭诉道:“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人……趁着诗韵……诗韵睡着的时候……侮辱了诗韵……”说完她便开始嚎啕大哭,甚至顺势哭倒在汝欢怀中。

    汝欢的眉目中显出一分讶异,不过她身为女子也最恨犯下这种罪行的犯人,感受到怀中柳诗韵簌簌发抖的恐惧,汝欢愤怒地咬牙道:“你放心,汝欢定会找出侵犯你的人来!欺负女人,天地诛之!“

    原本汝欢带着柳诗韵同行也是情势所迫,她不是真的原谅了柳诗韵做过的坏事,可是此刻见到柳诗韵这么可怜,汝欢的内心涌起了真切的同情。

    她很想问问细节,想通过蛛丝马迹找到线索。如若可能验身便更加好了,即便没有检验的器械,但是越多的证据查到真凶的机会便越大。

    只是,见到柳诗韵如此惨绝人寰的大哭模样,再想到古代封建世俗的影响,“验身”一次便如哽在喉说不出来了。

    汝欢深深叹息一声,见到柳诗韵唇边挂着干涸的血迹,便抬手想为她擦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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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柳诗韵的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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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的指尖快要碰触到柳诗韵肌肤的刹那,柳诗韵自然而然地向后一缩。这样的条件反射动作,证明了柳诗韵心中对于汝欢还是有着防备。

    只是汝欢见过很多心灵受创的女子,恐怖的经历使得她们对于与他人碰触有着过分的抵触。

    “诗韵姐姐,到底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何?姐姐可否能止住哭泣向汝欢说个清楚哪?汝欢对于断案还有几分研究,何况还有前‘冥王神探’冷修泽在此,必定可以找到凶徒为姐姐报仇。”

    柳诗韵对于方才躲避汝欢的事情现出几分尴尬,听到汝欢这么说,抹了抹眼泪抽噎道:“诗韵之前对妹妹作出的恶事都是源于嫉妒,如此内心晦暗的柳诗韵,妹妹还要帮助么?”

    此时柳诗韵颤抖着身体微微扬起脸蛋,甜美可爱的大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不堪,虽然一脸疲惫与憔悴,可是却真诚了不少。

    “汝欢并未放在心上。何况姐姐也未曾真的伤害到了汝欢,汝欢又怎么会这么小气哪。”

    柳诗韵在听到“未曾真的伤害到汝欢”这句话时,急忙低头抹泪,汝欢并未见到她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暗。

    “汝欢妹妹既然答应替诗韵做主,诗韵也不瞒着妹妹了。诗韵原本走得累了,又转入了这条死路,于是就打算着在此休息一会儿,哪知疲劳太过竟然睡着了。”

    柳诗韵说到这里,显出一副羞愧的神色,双手捂住脸容停了停,这才透着指缝哽咽道:“谁知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诗韵身上摸索,一惊之下,诗韵已经被人捂住嘴巴点了穴道。”

    汝欢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果然白皙的肌肤上隐隐呈现出一点青紫。

    “那禽兽许是怕诗韵见到他的面目,于是拿出了一方紫色的帕子遮住了诗韵的脸。所以诗韵并未看清那禽兽是谁……呜呜呜……”说到此处,她显然想起了被人欺负的羞耻,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汝欢只好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过了许久柳诗韵终于停止了哭泣。汝欢动作轻柔地帮她理了理衣衫扶她起身,柳诗韵这才一瘸一拐地随着汝欢走了出去。

    她们与冷修泽汇合后,修泽看着柳诗韵此时的模样,又见到汝欢向自己打的眼色,自然猜出了发生何事。他也不便说什么,三人默默选择了另外一条分岔路缓慢前行。

    最初柳诗韵还凄凄婉婉的哼唧着挎住汝欢的手臂,走了一会儿她便恢复了一点精神可以自己扶着墙壁行走了。

    汝欢微微落后于柳诗韵,他小声将发生的事说与修泽知晓,当提到“紫色手帕”,汝欢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几度。

    冷修泽听出了异样,低声反问道:“娘子是怀疑……”

    “是,却又不是。”汝欢伸手从袖笼中拿出了一方紫色锦帕,正是风绝尘浸染过抗生素的那条。当时汝欢将其熬出药液后,这条帕子倒是并未丢弃。

    “风绝尘喜欢紫色,惯用紫色,至少在迷宫内的几人中,汝欢只见过他用紫色手帕。可是,汝欢也算对风绝尘了解颇深,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哪?”汝欢死死盯着手中锦帕,疑惑之情甚深。

    “娘子曾言道,现在的风绝尘并不是修泽以前的八哥了,所以修泽并不了解此人。不过此人存在的几年间,修泽从未听闻过他有着什么拈花惹草的恶名,所以此事倒是十分蹊跷。”

    “也许是有人故意陷害,不管怎样,现在寻找出去路径的同时,还要找到这起**案的凶手!作出侮辱女子的恶事,这样的禽兽决不轻饶!”

    正说着,走在前方的柳诗韵突然惊呼了一声,两人急忙上前查探。无巧不成书,只见风绝尘正从一个拐角转了过来。

    “没想这样也能见面,欢欢,我们还真是有缘。”风绝尘的神态依旧儒雅谦和,他微笑着对汝欢说话却能感觉到他戒备着冷修泽。可是对于一旁的柳诗韵,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柳诗韵拍了拍胸脯轻声道:“原来是圣域皇帝啊,吓了诗韵一跳。”

    汝欢从这两人身上,并没看出分毫柳诗韵怀疑风绝尘或者是风绝尘内心有什么愧纠之情。

    “娘子闭月羞花之貌,总是惹来这些狂蜂浪蝶烂桃花啥的。”冷修泽也当没瞧见他,故意伸臂揽住汝欢肩头。

    听到冷修泽称呼汝欢为“娘子”,再见到汝欢身姿形态些微的不同,风绝尘的神情骤然一变,他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汝欢与冷修泽,四射而出的强势威压使得这狭小的空间内气息为之一滞。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压迫着神经的内息这才渐渐趋于平静。

    风绝尘是怎样忍住内心动荡再次露出那空濛神情我们不得而知,只是他那琥珀色的眼眸中幽暗深邃,已经完全变为了深棕色。

    “是么?”风绝尘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冷修泽干脆从怀中拿出了染着落红的布料来扬了扬:“朕有证据,看你还怎么继续欺骗我们。”

    汝欢没想到他收着此物,见他当众展示,脸上尴尬得通红,急忙伸手夺了过来:“我们知道他骗人就好了!拿出来示人多不好意思……“

    方才风绝尘强自压抑住的感情被汝欢这娇羞无限的表情刺激得瞬间爆发,只见一道残影还留在原地,风绝尘的真身便已攻到了冷修泽近前。

    汝欢还未反应过来,风绝尘出招点向修泽咽喉的同时,已然两指一挑,那染着落红的白色布料瞬间被他的内力震得粉碎四下飘落。

    冷修泽自然也不含糊,回手拔剑便与风绝尘动上了手。白玉墙壁在这两人强大的风压之下,晶莹的玉屑开始簌簌而落!

    风绝尘的身法已经快到肉眼难以分辨,似乎几个残影犹在,可真身早已从出其不意的方向攻来。冷修泽干脆闭上了双眼不去看他,少了眼花乱坠的纷扰,他不能视物时修炼的耳力便立刻清晰起来。

    剑锋连续三下击刺,第一剑的嗡鸣掩盖了第二剑出招的声音,第二剑的嗡鸣抵消了第三剑的去势。在风绝尘只听到一剑刺来的时刻,冷修泽已经连击了三剑!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迷雾重重的连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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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绝尘惊觉到身后的剑气来袭,匆忙下只得快速后退闪避,连站在后方的柳诗韵也来不及躲开直接撞在了她的身上!

    柳诗韵不会武功,身体承受了风绝尘快速的撞击砸上墙壁再摔落于地面。好在风绝尘接触她的身体时利用四两拨千斤之法调整了冲击力度,饶是如此,柳诗韵依旧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

    可是柳诗韵脸色突变,她并未顾及自己的伤势,而是惊恐无比地指着风绝尘惊声道:“是你!你这个禽兽!”她本断了两指,此时伸出手掌指着对方,看起来十分凄惨。

    风绝尘露出狐疑之色,显然他并不知道柳诗韵所指何事:“柳小姐此言何意?”

    柳诗韵满脸的羞愧忿恨,只是哭天抹地道:“你这禽兽趁我不备侮辱于我!你以为拿块帕子蒙住了我的眼睛便认不得你了?你身上的熏香之气十分特别,方才你撞击过来时,身上的味道与那个禽兽身上的无异!”

    汝欢听到柳诗韵这话一脸惊讶,冷修泽更是冷笑两声道:“果然是你么?虽然你是敌人,原本你也是修泽佩服的角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甘堕落了?”

    风绝尘不由自主地嗤笑了一声,汝欢从未看过他显露出这样的表情:“竟然污蔑朕对你用强?对你?”语气中是明显的鄙视与厌恶,仿佛柳诗韵其人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耻辱。

    柳诗韵被他这样的语气越发激怒了,她甚至一抹嘴角渗出的鲜血大声咆哮道:“不是你是谁?一定是你因为嫉妒汝欢妹妹与暗刻皇帝洞房花烛,狂怒之下发了疯!”

    柳诗韵这样的指责似乎戳到了风绝尘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冷凝下来:“敢污蔑朕,你应该知道后果!”

    柳诗韵被他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瞪,气焰顿时矮了不少:“你……反正你现在……嫌疑最大……”

    汝欢虽然一直将风绝尘视作最可怕的敌人,但是她也不想在这种事上冤枉好人:“此时双方各执一词很难断定真凶。虽然风绝尘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以汝欢对他的了解,总觉得他并不是能作出这种事的人。汝欢觉得,此时另有蹊跷。”

    风绝尘听到汝欢这话脸上一喜,他上前一步,俊雅的眉目中蕴着柔光真情:“你真的相信我?”

    汝欢只是神情淡薄地扫了他一眼:“因为如果是你,汝欢相信你不会留下活口。”

    正在此时,转弯处再次传来脚步声响,众人凝神一瞧,见到墨染与夏江转了出来。

    夏江见到汝欢与冷修泽,急忙从背后卸下一个包袱来:“快来看!这是本将军特意留给皇上与汝欢妹妹的!”包袱打开,里边赫然是两只水壶。

    此时墨染也拿出一只水壶递与了风绝尘:“夏将军在一处角落寻到几只水壶,刚巧臣偶然碰见便讨了一些来。”

    几人三日滴水未进,此刻见到清水,什么也顾不得说了,都急忙拿起水壶喝了起来。汝欢喝了两口,瞧见柳诗韵吞着口水可怜巴巴的样子,于心不忍之下将剩下的半壶给了她喝。

    冷修泽见状,便也只喝了半壶,剩下的部分他打算留下给汝欢。

    喝过了清水,汝欢擦了擦唇瓣疑惑道:“这些水应该是很久之前便储备在此了,因为味道……并不很新鲜。”

    “搞不好是六百多年前的水哪!”夏江看上去很兴奋,她说完一句便转头看着墨染笑笑,一副小女人的甜蜜模样。

    可是墨染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入定老道士的神情,只是看着眼前的地面没有任何反应。

    “夏将军对墨丞相真不错哪,连救命的水源都给了墨丞相。”风绝尘一脸人畜无害的温雅,只是这话说将出来,令汝欢等人皆是一寒。

    夏江是唯一一个没听出什么的人,她抿着嘴巴笑得灿烂,只是娇羞地看着墨染什么都没说。但是这满满的情意早已让其他人看得分明。

    柳诗韵许是感激夏江带来清水的恩惠,许是找到了一个机会讥讽风绝尘,她哼了一声鄙薄道:“夏将军小心些,圣域皇帝这是在故意与你说话套近乎哪!人心难测,对于这些伪君子夏将军还是小心点好。”

    风绝尘微眯起眼眸扫了一眼柳诗韵,柳诗韵居然扬起脸蛋与他对视起来,这份胆量倒也是惊人。

    汝欢见他们又将争吵起来,急忙调解道:“既然喝过了水,大家还是稍作休息,之后我们一同继续寻找出路吧。”

    其他人并无什么异议,风绝尘更是明白汝欢提议在一起,主要也是为了监视自己。他淡淡一笑,便率先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随即闭起了眼。

    过了良久,众人都已入睡。

    风绝尘走动了一天又肚中饥饿本也是累了,他刚刚睡着便感觉到有人扯他的衣袖。匆忙睁开眼,却并未见到有人在自己身旁。

    放眼望了望,汝欢正窝在冷修泽怀中,那两人甜蜜沉睡的模样他多看一眼便觉得内脏疼痛难忍,于是强忍住想要一掌毙了冷修泽的冲动,他将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

    原本应该有六人的地面上,此时只有五人,风绝尘并未瞧见夏江。道路尽头的转弯处却传来极为轻微的呼吸声,若不是风绝尘此刻打叠精神想要听听夏江的所在,决然不会发现如此轻微的呼吸。

    显然,此人是故意压低声音埋伏在此。

    不便叫醒其他人免得使对方警觉,风绝尘缓缓起身,蹑手蹑脚地向转弯处走去。

    刚转过弯,前方三个岔路口内正中那条突然响起女子的尖叫声响。风绝尘听出正是夏江的声音急忙冲了进去想要查看。

    哪知刚进入其内,直面便是一股凌厉的气息击向胸口,风绝尘急忙后退几步想要躲避。背后却有杂乱的脚步声响,随即是冷修泽带着寒雪般冰冷的剑气。

    风绝尘突然惊觉自己是中了某人的陷阱,他急忙低头避过背后夺命的剑锋,硬是挨上了正面而来的一掌!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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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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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绝尘正面受了夏江一掌,内脏显然也受伤不轻。他强忍住想要咳血的冲动,急忙向夏江言道:“洞内是不是还有岔路,快去追,一定有其他人在此!”

    夏江怔在当地没有反应过来,墨染已经化为一条灰影冲了过去,只是很快他便失望地回来。

    “皇上,里边确有几条岔路,可是臣挨个搜寻了一回,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那人肯定逃走了。”风绝尘抚着胸口喘息道。

    夏江一脸狐疑地瞅着风绝尘,显然极为不信任:“那个淫.贼真的不是你?”

    “淫.贼?”墨染乍闻此言狐狸眼瞬间一暗。

    “是啊,夏江想要小解便来到此处,本以为没人,哪知却被人跟踪。幸好夏江内功深厚听到了来人的响动,攻击之下竟然打在了圣域皇帝身上!”

    柳诗韵听到夏江的陈述,再次指着风绝尘咬牙切齿道:“这一次必定也是想要侮辱夏将军,只是夏将军有武功在身才没让你得逞!不像诗韵这般柔弱女子……”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伤心事,再次放声痛哭起来。

    “啥?你居然侮辱了女子清白?”夏江的暴脾气火速攀升,扬起双掌便想再次攻击。

    汝欢急忙呵止道:“夏江姐姐稍安勿躁,如若姐姐信得过汝欢,汝欢定会侦破此案还姐姐一个公道。”

    见到汝欢出面阻止,夏江这才停住了掌力。

    风绝尘坦然地看向汝欢:“绝尘说,此事绝尘是被人陷害,你可相信?”

    “信与不信,讲得是证据。你将事发经过说来听听,为何你会出现在此地?”

    风绝尘转眸扫了一眼夏江,便开口说道:“绝尘睡梦中被人拉扯惊醒,醒来却没发现有什么陌生人。此时见到夏将军不在原位,又听到分叉路弯道后有轻微呼吸之音便起身前来看个究竟。突闻夏将军大叫之声,绝尘自然飞奔查探结果一露面便被夏将军误会了。”

    冷修泽听到风绝尘的证词,伸出两根白玉长指晃了晃:“你的话中有两处疑点,其一,你说有人拉了你的衣袖,可是你睁眼时并无他人的身影。以你的武功,无论何人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两三秒的时间便消失无踪。其二,你说听到夏将军的喊声才过去,可是夏将军除了你之外并未发现第二人。而我们赶到时,也只看到了你,因此我才出手与夏将军一同夹攻。”

    冷修泽分析的很有道理,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赞同。汝欢倒是伸手支着下颚,谨慎地向夏江问道:“夏江姐姐可是确定袭击你那人是风绝尘?”

    夏江听风绝尘这么一辩驳,脸上也显出几分疑虑来:“夏江倒是没看到那人面貌,只是,那人本想从背后捂住夏江嘴巴,擦身而过时他身上飘荡而来的味道……与……圣域皇帝身上的味道极为相似。所以当夏江回头时,只见到圣域皇帝在此,又闻到那熏香气味,自然以为……”

    汝欢与风绝尘也几次近距离接触,自然也闻到过他身上佩戴的香囊气息。

    这案子越来越古怪了。

    见到汝欢眼中对自己现出的质疑,风绝尘内心一沉:“看来欢欢也不相信绝尘。”丢下这句,他便神色黯然地转身就走。

    墨染见状急忙跟随在后,而其他原本想阻拦的几人刚要出手,风绝尘却忽地施展轻功化为一缕烟尘,最后是想拦截也拦不住了。

    “畏罪潜逃了吧!”柳诗韵的脸上满是确定仇家的喜悦:“我就知道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汝欢却想到了风绝尘离开的原因,显然对方觉得有人故意在栽赃陷害,与其留在此处与不明底细的敌人周旋,不若先脱身其外。

    汝欢只能安抚了柳诗韵与夏江一番,便怀揣心事与几人继续前进。

    依旧是死路、岔路,茫茫的石壁在眼前不停晃动,这白色使得众人几乎欲呕,直到迎来了第四日,汝欢等人已经饿得走路也是无力了。

    几人扶着墙壁行进,前方再次出现了三条岔路。

    其中一条的路口不知被谁作上了记号,夏江见状便提议道:“既然做了标记,肯定是错的,我们从另外两条之中选择一条吧。”

    柳诗韵没有武功根基,是几人中最为虚弱的一个,她连话也没力气说了。

    汝欢与冷修泽对望了一眼,却异口同声地道:“应该选择这一条。”

    夏江极为诧异,汝欢与修泽却没有解释,而是径直走了进去。夏江与柳诗韵连忙跟在后面。

    这条路极其漫长,竟然走了一炷香都未见到岔路,一个拐弯过后,几人陡然眼前一亮。

    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漫无边际的迷宫外延,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殷红瘆人的血海!

    是的,血海,除了脚下一米宽的圆形玉石连接着迷宫,剩下的便是极艳、极美的血海!

    只是这血海被琉璃池子托住,竟然浮在了天空之中!

    而血海之下,白玉之前,是黑暗无底的深渊。

    汝欢诧异间仔细观察,在血海中心位置发现了一根又细又黑的东西支撑着血池的中心,它并不是漂浮在空中。

    从震惊中恢复了精神,不远处传来的吵嚷声这才传入几人耳中。几人向声音来处张望,看到血池之上竟然还有一层白玉台面。上面似乎堆满了金光闪闪的珍奇秘宝,而宝物堆的旁边,有两人已经动上了手,另外有几人则站在一旁抱臂围观。

    汝欢与冷修泽等人急忙提气纵了上去,因为饥饿无力,带着柳诗韵时汝欢差点将她掉落入深渊之内。

    来到玉台之上,汝欢只觉得两股风压逼得自己透不过气来。一黑一白两条人影进退有度,黑衣身段玲珑神态妩媚,正是南飘摇;白衫仪表斯文眼神凌厉,却是苏沐雪。

    而姬轩然、陈秀、风绝尘、墨染、南残音、羽林哲哲几人全都围在一旁,此时墨染眉目弯弯笑成浅月,正阴阴柔柔地讥讽着:“南飘摇你真是不知好歹,竟敢污蔑皇上辱你清白?你这几分姿色皇上如何能够瞧得上眼?”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谁才能摘得影后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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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染这话彻底震惊了汝欢。

    不仅柳诗韵与夏江,为何连南飘摇也将矛头对准了风绝尘?难道真的是风绝尘情场失意恼羞成怒失心疯了?

    汝欢仔细打量着风绝尘,此时那少年依旧折扇轻摇尽显俊雅气度,哪里像是个侮辱女子的罪犯?

    场中苏沐雪与南飘摇见汝欢等人到了,自然不再争斗收手跳出圈外。想来他们打斗的原因,也是南飘摇指责风绝尘施暴而苏沐雪替风绝尘出头的缘故。

    此时柳诗韵蹭到姬轩然身侧,抹着眼泪哭诉道:“圣域皇帝见诗韵是弱质女流,竟然用强……太子殿下,你可要为诗韵做主啊!”

    姬轩然虽然并未太将柳诗韵放在心上,可是风绝尘是亲耳听到自己曾答应柳诗韵,事成之后要娶她为后的。如若柳诗韵所言为真,那么风绝尘也太不给自己颜面了!

    不光姬轩然显出了怒色,连南飘摇也是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盯着风绝尘的杏仁眼中现出狠毒的光芒。

    “圣域皇帝原来是个淫.贼!虽然你并未成事,但是飘摇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汝欢走上前一步对南飘摇道:“南公主口口声声说被风绝尘欺负了,不知道可否告知汝欢具体的经过?”

    南飘摇白了汝欢一眼反问道:“你这女子又想炫耀断案之能了?好,既然你想当公正的判官,如若一旦证实了风绝尘是连环案件的犯人,那么出手整治淫贼的重任就交与你了。”

    汝欢淡淡一笑:“好啊,汝欢早已答应诗韵姐姐帮她查出真凶。既然南公主也这么说,汝欢便担此重任当仁不让了。”

    南飘摇见汝欢同意,便开口将事件描述了一番,大抵上她的遭遇与夏江相同。独自一人时被人非礼,还好她武功高强对战起来。那人一招没有制住她便要逃走,匆忙之下,南飘摇瞥见了那人的侧颜,正是风绝尘无疑。

    而风绝尘则很清楚的表明,事发之时,他与墨染、苏沐雪在一起,他有时间证人。

    这一下汝欢彻底疑惑了,不同于柳诗韵与夏江,南飘摇是真的见到了风绝尘的脸。可是风绝尘却振振有词地举出了时间证人。

    由此可见,只有两种可能,不是南飘摇撒谎,就是风绝尘一方撒谎。

    南飘摇与柳诗韵因柳浪之死早已决裂,那么,有可能撒谎的人只能是风绝尘?

    汝欢陷入了某种反醒,可能是她过于相信风绝尘对于自己的感情,即便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意,但是她依旧盲目的相信着风绝尘对她的情意。她的自信让她倾向于“风绝尘是清白的”这一论断,可是也许,他只是嘴上说说,自己还是不了解此人?

    这么一想,汝欢看着风绝尘的眼神便出现了几分痛恨。风绝尘看出了这眸光的不同,一颗心也被这眼神的针芒搅动的泛滥难平。

    可是他容色依旧,旁人自是看不出什么来。

    羽林哲哲是真的替皇兄着急,他看出众人都疑心风绝尘,只好转头向冷修泽乞求道:“九哥,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帮帮八哥好不好?”

    风绝尘原本见到汝欢怀疑的眼神就心烦郁闷,此刻听到定王又开口向冷修泽求饶,儒雅的面具顷刻便卸下。

    “哲哲,他能帮朕什么?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羽林哲哲想起往日九哥对自己也算亲切关心,又想起那日帝都郊外花写月对自己不杀之恩,虽然花写月已逝,但是九哥是花写月的孪生兄弟。这么想着,羽林哲哲便不顾风绝尘的痛斥,继续说道:“八哥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九哥曾经号称‘冥王神探’,这次一定要还八哥一个清白!”

    冷修泽倒是恳切地回应道:“若他没做过,九哥定会还他清白。”

    姬轩然突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皇上想要几个妞儿玩玩,那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儿。之前本宫送与皇上的美人都被退了回来,本宫还以为皇上真的只爱一个人。果然,感情这东西,都是扯淡!”

    听到姬轩然落井下石的言语,墨染上前一步便想动手。柳诗韵却突然指着墨染叫道:“墨丞相,你和夏将军眉来眼去的,别以为我没瞧见!此刻你的女人平白受了欺负,你要是个男人就别管什么君臣身份!”

    墨染那漆黑的瞳仁瞬间睁大,没有眼白的衬托,如墨玉一点有种阴森的寒意。他并未急于向风绝尘解释,甚至没有开口责骂柳诗韵,只是那样盯盯地望着柳诗韵不语。

    柳诗韵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后退两步将攻击目标再次放到风绝尘身上:“你想掐住飘摇姐姐的脖子不成,反倒让人家看到了模样。既然失误被发现,何必再抵赖?还是说,你最终的目标还有一人,那便是你心心念念的汝欢妹妹?”

    风绝尘听到柳诗韵辱没汝欢,折扇一拢已经有种想要出手的怒气,汝欢却紧蹙眉头显出几分异色,甚至伸手拦住了将要发怒的风绝尘。

    “汝欢有一事想要请教南公主,请问南公主被那人袭击时,可是真的被人掐住了脖颈?”

    这个问题使得南飘摇微微闭起眼眸,柳诗韵倒吸一口冷气。

    见南飘摇沉默不答,汝欢的语气开始紧逼:“南公主到底有没有真的被人扼住咽喉?请回答汝欢。”

    南飘摇瞪了柳诗韵一眼,随即扬起脸蛋冷哼道:“不错,他是掐住了飘摇的脖颈,不过飘摇伸手反抗时他便收回力道转身逃走。正是在逃走的一刻飘摇回头,这才瞧见了他的真面目。”

    汝欢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即她假装烦恼地摇起来头:“难办,难办。纠结,纠结。”

    冷修泽也大抵猜出了事情的端倪,此刻见到汝欢故作姿态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娘子定是窥破了真相一副将要捉弄人的样子,立即十分配合地捧场道:“娘子为何摇头啊?缘何难办?为何纠结?”

    汝欢摇头晃脑地看了看柳诗韵,又转头看了看南飘摇,微微叹息道:“汝欢是在愁,这自导自演的最佳影后桂冠,到底是颁给两位之中的哪一位才好哪?”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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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自导自演的复仇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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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诗韵的脸容上一抹尴尬隐过,随即是柔弱的表情甜腻腻地问道:“汝欢妹妹这话何解?诗韵不懂。【△網.Ai Qu xs.】”

    汝欢歪着头看了看柳诗韵,随即点头道:“嗯,果然还是诗韵姐姐技高一筹,想必整个‘**少女连环案’也都是姐姐自导自演的杰作了!这影后的宝座,还是要颁给诗韵姐姐哪!”

    柳诗韵傲然地扬起了头颈,脸上仍旧是那副受尽委屈的表情:“妹妹这话哪里说来?诗韵遭受恶人欺凌,不像南公主与夏将军一般只是受了惊吓,而是真真正正的失节。诗韵为了公义而不顾自己的名节来指责淫.贼,妹妹怎么可以这样污蔑诗韵?”说完这话她又嘤嘤宁宁的哭了起来,那叫一个梨花带泪!

    其他人都是半信半疑地瞅瞅这个,又望望那个,显然对两方都不太相信。

    风绝尘倒是泰然自若地坐在了玉石台阶上,看那样子沏壶好茶就是十足的看戏准备了,一点也看不出他就是千夫所指的当事人。

    汝欢盯着柳诗韵,一字一顿地缓缓道来:“最初,汝欢便奇怪的很。以诗韵姐姐的心机之深谋略之重,即便真的遭受了他人凌辱,姐姐为了自身的未来,也绝不会当众宣扬此事。更何况,是当着心上人姬轩然的面前了。”

    姬轩然原本对风绝尘也表现出了几分敌意,听到汝欢这话,他随即恍然。此人原本也是深藏不露的心思,只是被柳诗韵挑唆这才一时有些相信了她。

    经汝欢点醒,姬轩然水灵灵的大眼睛渐渐眯成月牙,他伸出红舌舔了舔唇瓣,笑声有种阴测测的味道:“啊啦,想欺瞒本宫?即便骗得本宫相信,可是本宫继承王位后又怎会娶一个失节女子为后?”

    柳诗韵依旧镇定地扮演着受欺负的小女子模样:“殿下莫要听她胡说,诗韵宁可被殿下厌弃也要拼着葬送终身幸福的危险,就是为了将风绝尘的真面目告知殿下啊!”

    汝欢轻笑了一声驳斥道:“其实你已经想好了证明的方法。你认为,待我们所有人都相信风绝尘是个侮辱女子清白的恶徒时自会合力除去此人,之后你便向姬轩然证明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目的是为了铲除敌人好让姬轩然一统天下,是不是?”

    姬轩然倒是有些怔然,他望着柳诗韵轻声问道:“你做这些是为了本宫?”

    柳诗韵脸色一白,可是嘴上还是强硬着:“夏将军虽然没看清恶贼,可是南公主是清楚的看清了风绝尘的脸,这些事,你又怎么解释?”

    汝欢扫了一眼脸色沉重的南飘摇,轻叹一声道:“这一点,最初汝欢倒是也让你们骗了哪!在进入宫殿之前,你们在汝欢面前上演的追杀戏码,真的让汝欢以为你们已经反目成仇了。”

    冷修泽双掌轻击,一副赞扬的神情邪魅地说道:“两位的演技炉火纯青,朕也算拜服了!朕与娘子开始也相信了你们,直到南公主与柳小姐的证词之间出现了矛盾。”

    “矛盾?什么矛盾?”南飘摇蹙了蹙眉头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

    柳诗韵在她刚说出“矛盾”两字便想阻止,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汝欢自信地笑笑:“原来汝欢也是无凭无据仅凭猜测,没想到随便问了几句,两位就自己暴露了潜在的关系。方才诗韵姐姐说风绝尘掐住了南公主的脖颈,可是诗韵姐姐是与汝欢等人同来,我们来此之后从未听南公主说过此事,诗韵姐姐是如何知晓?”

    柳诗韵显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抹着眼泪辩解:“诗韵不过是瞎猜的,谁知正好猜对了哪?”

    “以常人的心态来看,即便姐姐瞎猜,也应该猜测是捂嘴嘴巴而不是掐住脖颈。因为夏将军曾说过,那人是想捂住她嘴巴的,所以以此类推,按理说同一个人的行为应该相同才是,这是第一个疑点。”

    汝欢说到这里,又将目光落在南飘摇身上:“另外一个疑点,便是诗韵姐姐不小心说溜嘴后,汝欢立刻询问南公主,可南公主为了掩护竟然同意了诗韵姐姐的推测。这样一来,汝欢大抵可以确定,两位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柳诗韵本还想争辩,南飘摇却忽地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本公主与诗韵妹妹确实合谋想要陷害圣域皇帝。其实你不说出真相对你更好,到时候群起而攻之,这争夺天下最大的敌人便会消失。你又为何要替风绝尘这样的人说话?难道说,你的心里其实也有他的影子?”

    南飘摇毫不胆怯的承认了诬陷一事,甚至还在最后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想要挑拨汝欢与冷修泽之间的情意。

    汝欢侧目瞅了瞅她,随即摇头道:“南公主虽然智谋无双但是脾气过于高傲,这种下三滥的诬陷计策并不像是南公主的主意。只是……”

    柳诗韵见南飘摇承认,便也不再假装,她伸手勾住自己垂落的发丝,向着姬轩然飞起媚眼撒起娇来。

    “诗韵只是想为了太子殿下除掉绊脚石而已,太子殿下可要为诗韵做主!”

    姬轩然虽然还不想这么快与风绝尘翻脸,但是一个女子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他正犹豫着该如何行事,却听汝欢笑道:“诗韵姐姐可别将因由赖在影太子身上!你蛊惑南公主与你施行这个计划,可能用得也是这个借口。其实你是骗了她。”

    南飘摇显然不相信汝欢,她挑了挑眉讥讽道:“骗我?除了铲除统一天下的绊脚石外,还会有什么原因?”

    “柳诗韵是在为自己复仇。”

    说这话的,却是坐在玉阶上的当事人风绝尘。

    他对着柳诗韵浅浅一笑,随即缓缓站了起来。

    柳诗韵见到这空谷幽兰般的俊美笑靥,竟然被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她急忙退到姬轩然背后。

    “怎么?柳小姐不是一直怨恨绝尘,想要报那日的断指之仇么?所以今日才会设计了如此的复仇计划,想要借着他人之手除掉绝尘的同时,连绝尘的名誉也打算彻底败坏掉,是也不是?”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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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染上了兄弟的鲜血,擦不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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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绝尘这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诗韵断了两根指头的手掌上。原本也是白嫩而圆润的少女柔荑,只是此刻却少了手指看起来有些瘆人。

    姬轩然眯起眼眸笑了起来,声音中的阴森诡异使得这海底宫殿越发多了几分冷意:“啊啦,原来是拿本宫当傻瓜啊!”

    柳诗韵被说中了真正的目的,又听到可以依靠的姬轩然怒极反笑的语气,知道他定是十分震怒,急忙拉住他衣袖想要解释。

    南飘摇倒是不太在意这些,反正那日风绝尘打伤她的仇她也一直没有忘记。见众人将注意力都放在柳诗韵身上,她突然扬声吹起了口哨。

    尖锐的哨声响起,几人只觉周身被浓重的寒意包围,十几支黑黝黝的枪口,冰冷而毫无情感地指向了众人的脑袋!

    “风绝尘!”汝欢第一个反应是怒斥风绝尘,可是转头,见到风绝尘的脸上同样闪过一丝讶异,她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一道像砂纸擦拭锅底的难听嗓音从手执火铳的黑衣人身后传出,这么特别的声音,除了南残音、夏江等没有与其会过面的几人外,其余众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同一张脸。

    “柳浪?”冷修泽并不意外,他轻笑了一声悠悠道:“确定了柳诗韵与南飘摇合谋之后,朕便想到了你并没死。”

    汝欢悄悄数了数火铳的数量,竟然有十二把之多,她蹙起了眉头担忧道:“虽然想到了你也可能在此,却没想到你会拥有这么多火器。”

    风绝尘扫了一眼火铳,空濛的眼眸放射出十分的温柔:“定是柳少爷与朕合作之时偷偷藏了几把,很好。”

    柳浪本是要背叛风绝尘的,此时见到他容色间柔如春水的夸奖,不知为何心中直打突,为了掩饰这古怪的心情,他咳嗽了一声叫嚣道:“小太爷今日就是要在此将你们这些所谓的当世英才一网打尽!从此以后,天下英雄只有小太爷一人!”

    柳诗韵与南飘摇渐渐退到了柳浪身后,柳浪还借机伸手揽过了南飘摇的肩头,看他那一脸垂涎的模样,显然是与南飘摇谈妥了条件,对方答应嫁给他作为天下的皇后了。

    “燕雀即便也怀有鸿鹄之志,总也不过是只燕雀也,成不了什么大事。”风绝尘琥珀色的眼眸漾起了无边的暖流,使得在场之人周身仿如感受到了徐风拂柳,只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人已经起了杀机!

    果然,风绝尘的话中尾音刚落,堆叠珍宝的宝山之后突然出现了一队夜叉杀手,他们武功卓绝动作迅速,趁着柳浪的手下还未反应过来,已在两招之内便扭断了对方的脖子夺过了火铳!

    这一下鹤起突变众人皆是始料未及,那夜叉杀手的头领更是双手捧起了一支火铳毕恭毕敬地交到风绝尘的手里。

    “你偷了皇上的火器,真以为皇上没有察觉?皇上只不过是隐忍不发想看看你到底图谋什么?本以为你是投靠了另外一国,哪知你的志向到不小,竟然是想自己当皇帝!”墨染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得意,他明显是借此在拍风绝尘的马屁。

    风绝尘执起火铳,枪口对准了柳浪的脑袋。见此情状,南飘摇与柳诗韵急忙向外逃开,而柳浪则一改方才的威猛甚至双膝跪地向风绝尘讨饶不已。

    风绝尘笑得依旧温柔如天边浮云,似乎想要扣动扳机,可那黝黑森然的枪口却突然转向,直指向了冷修泽的眉心!

    距离风绝尘最近的是定王羽林哲哲,他是第一个看到皇兄掉转枪口的人。想起冷修泽曾经的善意,他的心中满是不忍,想也没想便伸手按住枪口请求道:“皇兄息怒!请皇兄饶了九哥吧!九哥……”

    “他是什么九哥?你给朕让开!”风绝尘听见最为宠爱的亲弟弟竟然帮着冷修泽求情,温雅的面具也懒得装了,俊美的五官显出了几分冷峻。

    羽林哲哲含着眼泪哭求道:“那日花公子在城外也饶了臣弟一命,皇兄何不也饶了九……冷修泽一命,免得让人说……”

    “天下人说什么朕才不想理会!你到底让不让开?”风绝尘的眼眸中显出了疯狂的眼色,尤其是看到汝欢与冷修泽十指紧握的亲密模样,更是让他对冷修泽的杀意充斥在心间猛烈撞击起来!

    越是像他这样平日压抑真实性情之人,一旦控制不住内心如同山洪暴发,便会比旁人加倍的感受到内心的痛苦,甚至人格被感情彻底扯碎分崩离析!

    此时,痛苦、恨意、杀戮、饥饿……各种感情纷至沓来,一同撕扯着风绝尘本就强自抑制的情感,这使得他完全丧失了理智!

    “我告诉你,我才不是你的八哥!你的八哥早在几年前就死了!”

    羽林哲哲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紧了紧握住枪口的手掌,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无论皇兄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八哥,至少这几年与哲哲朝夕相处的兄长就是眼前的皇兄!皇兄啊,难道得到了天下你就会真的快乐吗?虽然你一直以微笑示人,可是哲哲并不认为你是真的开心!”

    风绝尘琥珀色的瞳仁被血丝填满,猩红色让他看起来十分狰狞:“你不让开,便别怪我无情!”

    “皇兄,我只想……”羽林哲哲刚说了几个字,就听“轰”的一声巨响,枪口烟雾弥散的同时,他的身体向前一倾,整个人已经扑倒在风绝尘的怀里。

    风绝尘开枪之后,仿佛怒气也被这枪声带走了,只是面无表情的揽住性命垂危的羽林哲哲,目光有些呆滞地轻声道:“我完成了你的愿望,现在就送你去见羽林星璃。”

    羽林哲哲的咽喉下方被轰得血肉模糊,他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牢牢抓住了风绝尘的领口,用细不可闻的微弱声音继续说完了他年仅十三岁的人生中最后的遗愿。

    “我的愿望......是想……你快乐……”

    乍闻“快乐”二字,风绝尘似乎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抱着羽林哲哲的已经没了气息的身体仰天大笑。

    这笑声,许久未歇;这笑容,甚至飘出了泪花……

    直到他渐渐止住了笑,那空洞而虚无的目光向自己染满血迹的手掌扫了一眼,又渐渐落在冷修泽脸上:“染上了兄弟的鲜血,擦不净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双龙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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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修泽没想到风绝尘竟然绝情如此,连与他最为亲近的年幼弟弟也亲手杀了!

    此时汝欢正悲愤地质问着:“风绝尘你疯了吗?定王是你同父同母的弟弟,又一心为你考虑,你居然下得了手?”

    风绝尘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自嘲:“我一直就是这样心狠手辣,难道你们今天才知道么?”说完这句,他便不再向汝欢望上一眼,轻轻将羽林哲哲的尸体放落,随即低垂着脸容向夜叉杀手们命令道:“杀!挡我路者,全部杀之!”

    冷修泽美艳的双眸满是猩红的杀意,他的周身被一股妖异的戾气裹缚,曾经那个“堕入修罗道”的冷酷王者再次回归。

    剑锋带着一阵战栗的锋芒劈向风绝尘的头顶,如此杀招只要沾上一点剑气便是一分为二的祸端!

    风绝尘袖笼中折扇已然翻飞在手,他在后退躲避的同时,手中折扇的扇骨突然化作暗器飞射而出,出其不意地打向冷修泽全身大穴。

    连冷修泽也从未见过对方使用折扇以及长剑外的兵器,如此精准的暗器手法让他着实一惊。足下划个半圆单手支地,冷修泽惊险地避开了扇骨的袭击。却见眼前绛紫色人影由一变为二,由二变为四,正是风绝尘利用快速绝伦的轻功移动留下的残影导致了人眼产生了错觉!

    冷修泽干脆闭上眼睛大喝一声,手中宝剑化为流星坠落之势,绵密剑招连成一片,仿佛一张巨大之网整个向风绝尘的头上罩来。

    残影也好,真身也罢,剑气笼罩的范围越刺越广,整个身体也似乎与剑气合二为一,带着雷霆气势直扑向风绝尘的所在。

    而风绝尘之所以使用折扇没用火铳,是因为火铳不能连发上弹间隔时间较长,此时面对冷修泽这样的绝顶高手,他仅有一此开火的机会。凝神静气,他倾力纵向空中,双手举起的火铳带着虎狼之恶对准了冷修泽。

    血池之上,天空之中。

    一人邪肆妖娆,仿若地狱召唤亡灵的修罗;一人雅逸温泽,犹如天界检阅人世的仙君。

    可是这样的两人却被一蓝一紫的光球围绕,带着同样令人窒息的风压在这白玉雕铸的空间内相遇,轰然声响下,双龙撕咬,到底何人才是胜利的王者?

    而在风绝尘下令杀人的刹那,手执火铳的夜叉杀手们毫不留情地举枪开始射击。各方人马一时陷入了大混战当中。

    南飘摇抽出腰间软剑逼退了一名杀手,刚想砍翻对方,却听见一旁的墨染一边手忙脚乱地与南残音战在一处,一边焦急地嘀咕道:“得快点控制住这帮人好去挑选珍宝,免得错失了机会!”

    墨染这话倒是提醒了她,见无人顾及自己,南飘摇便足底轻轻一纵,飞快地向堆积如山的珍宝奔去。

    她一直相信着风绝尘故意让墨染传出的谣言,她进入海底宫殿最大的目的,便是寻到那“传说中的宝物”使得花写月起死回生。

    可她并不曾想过,先她一步到此的姬轩然、陈秀、风绝尘、南残音、苏沐雪、墨染等人为何没有动手夺宝?

    那是因为这些人都曾经进入过水之国海域内的古墓之中,当时所有珍宝皆被人涂上了可以让人疯癫的迷幻药物。所以众人见到海底宫殿的玉石以及迷宫与古墓如出一辙的时候,都对这些珍宝起了防范之心。

    而这些,南飘摇并不知道。

    墨染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不怀好意,他就是在利用南飘摇的不知情而诱导她自投罗网。

    南飘摇真的中了陷井。

    她在珍宝堆中翻找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头脑开始晕眩起来,恍惚之间,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花写月的身影。

    只是原本冷若冰霜却俊美非凡的花写月,此刻却是满脸满身的鲜血污渍,他正伸出双手想要扼住自己的咽喉!

    南飘摇惊吓得厉声高叫,但是喉咙被卡住只能“嗬嗬”却发不出声响,她两手乱抓想要摆脱花写月的纠缠,可是对方却将脸容贴近了自己,英俊的模样骤然变得恐怖至极!

    其余人等皆在缠斗当中,骤然听到南飘摇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都不由自主地回头。却见她伸出两指直插进自己的眼睛,生生将眼珠挖了出来!

    “我不要看到你这副样子!挖眼睛,我便再也看不见了!”她一脸痛苦地向空气嚷嚷了几句,又突然变了脸色委婉求饶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花公子,我不想杀你的!我只想杀了南汝欢那个贱人!你放过我吧!”

    南飘摇的双目留下两行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随着她的大哭,这凄厉的场景实在让人心胆俱寒!

    她哭了两声,脸色却再次转变成咬牙切齿的绝望。

    “好,你定要找我索命,那我便去阴间做鬼陪你!是这只手使箭杀了你,我便在此还给你!”

    南飘摇大吼一声,随即将软剑交与左手,只见寒芒闪烁之间,她的右手已经随着一腔热血喷洒而落……

    南飘摇也饿了几日本就发虚,此时流血不止再难支持,整个人立刻摔倒在血泊之中。只是她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痛苦的情绪,仿佛见到了心爱之人,她竟变成一脸娇羞的表情抱起了自己刚刚斩断的右手喃喃自语。

    “写月,我的写月,你是来接我的么?是不是你在下面孤寂,所以来此接飘摇去陪你?你终于知道,飘摇比那南汝欢不知好上几千倍几万倍……了么?”

    声音渐渐低沉,脸上挂着笑与泪的地狱之花最终被自己的幻想裹缚纠缠无法逃离,终是夭折在这梦幻却永远无望的爱恋之中……

    南飘摇如此凄惨的死去却并未吸引到众人的关注,因为此时冷修泽与风绝尘倾尽内力的一击简直是震耳欲聋。

    风绝尘扣动了扳机子弹飞射而出,即便在空中,他也精确的瞄准了冷修泽的眉心。而冷修泽感觉到子弹飞来到出剑疾刺仅有一秒的时间,他一手宝剑拨开子弹,一手出掌袭向风绝尘。

    两人虽然身在空中,可是瞬息间交换了三招,最后俱是鼓动起十成的掌力,两股劲风将四周众人逼得倒退了几步,惊天动地的厉响之后,两人同时向白玉台面摔落而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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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墨染,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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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冷修泽身体跌落的方向是无底的深渊,南残音站得不远,他挥掌拍向修泽后背想要抵消风绝尘的掌力。【△網.Ai Qu xs.】可是掌心刚一碰触到冷修泽背部却觉得袭面而来的力道十分阴损,并非是真的如表象一般强力的一击。而是用了三层的阴劲,一层未衰二层补位。

    南残音此刻十成的掌力已出,想要卸下力道已然来不及了,瞬息间他急忙将内力利用巧劲化为旋转旋风。手掌与修泽的背部只是轻轻一沾便利用四两拨千斤之法将对方的身体送向了反方向。

    可是这样一来,冷修泽与风绝尘都向珍宝堆飞去。而修泽由于除了风绝尘的劲道又加上了南残音的掌力,身体飞行之速竟然快过风绝尘两倍,顷刻间便赶超在他之前!

    墨染见到两人一前一后将要摔落在珍宝堆上,狐狸眼隐过一抹焦急之色,他口中大叫道“皇上小心!”人影已经扑到了珍宝堆前。

    两只手臂举起,看那姿势,墨染是打算一掌袭击冷修泽,一手揽住风绝尘防他跌入珍宝堆。

    此时其他人距离尚远,汝欢等人见冷修泽危险都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救援。

    哪知面前情势突变,墨染看似拍向修泽的掌力在接触到他的一刻化为柔劲,竟然帮助修泽卸掉了不少力度将他推向了奔过来相救的汝欢。【△網.Ai Qu xs.】

    汝欢等人正诧异间,却见墨染将要扶住风绝尘的指尖紫光一闪,喂了剧毒的铁蒺藜骤然割向了他一直“敬仰崇拜”的皇帝陛下!!

    铁蒺藜的尖锐毒芒距离风绝尘脖颈仅差了一毫米的差距,电光火石之间,墨染的身体却倏然停滞,似乎是无法在继续进击!

    风绝尘趁此机会急忙退了两步避开了这夺命的铁蒺藜,在众人震惊得无法言语的目光下,他倒是神情淡漠地冷笑道:“果然,你真的有问题!”

    墨染小心翼翼地慢慢收回了手臂,可是足下一前一后的弓步姿势却不敢移动一分一毫。

    “你早就怀疑我了?”墨染初次露出了沉静的神情,单眼皮的眉眼弯弯如细柳,漆黑如墨的瞳仁不见眼白,这深邃的墨玉镶嵌在极白的脸容上,将那薄唇映得几乎只剩缝隙。

    “早就怀疑倒是谈不上,只是当年朕以为花写月是父皇亲子所以命令你处理他,可是你却阳奉阴违只是下毒令他双腿致残。当时朕就觉得奇怪。杀了他,以你之伶俐自然会有方法让医圣洪烨原谅并且可以独得洪烨的真传,可是你毒残了花写月之后却就这么算了,这不像你的作风。”风绝尘静静地看着墨染,他虽然早已对墨染生疑,但是他一直并不明白墨染的真实目的。

    汝欢也想到那日在一线天悬崖边,是墨染将自己从姬轩然的围困中救到山脚。在墨染听说花写月坠崖身亡后,他曾经伤心流泪,甚至忘记了抢走澄心镜便就那样去了。此刻想来,墨染对于花写月其实一直怀有深厚的师门情义。

    想到花写月,汝欢的视线也模糊起来,她伸手拭了拭泪水,动情地问道:“难道你一直潜伏在风绝尘身边暗中帮助我们么?”

    夏江则是抑制不住喜极而泣的眼泪抽噎道:“我就说么,我认识的墨染是个正人君子,怎么会甘愿为虎作伥变成坏人!”

    风绝尘冷漠地瞥了一眼夏江,随即转头继续对墨染道:“真正让朕起戒心的,就是夏将军与你的相识了。你本是生于圣域的官宦世家,怎么会与夏将军是青梅竹马的朋友。墨染,你到底是谁?”

    面无表情的墨染并未回答风绝尘的问题,而是转头望向夏江。从来都是阴柔诡异的眼神,此刻却闪耀着清澈的星芒,干净得如雨后的云彩,还隐约流动着动人的波光。

    “夏江,对不起,一直让你担心。看来墨染无法完成对你的承诺了。”

    “承诺?”夏江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显然她一时没有想起墨染指得是什么。

    墨染说完这句,便将清朗的目光落在了冷修泽的脸上:“陛下,你才是臣真正的主人!臣一家从祖父辈起,便受命太上皇作为细作暗中潜伏在圣域皇朝查探,可惜今日功败垂成……”

    墨染这话出口,在场众人皆是惊得合不拢嘴!

    连聪明绝顶的风绝尘、汝欢等人,也只是想到了他爱护花写月的心思。可是他们三代为官的墨家竟然是暗刻派到圣域皇朝的细作?

    汝欢的脑海中轰然声响,曾经经历的一幕幕如影片般划过,很多细小而未曾解开的谜题豁然开朗!

    冷修泽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他向前一步神情急切地追问出声。

    “最初在一线天时风绝尘将要杀害修泽,你故意出言向他赔罪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救修泽的性命?”

    “是。”

    “在古墓游戏里,你故意将分数换给花写月是为了免于他的分数被扣光遭到天诛,并不是有心挑拨离间?”

    “是。”

    “修泽痛斥你助纣为虐时,你曾言道‘为了理想甘愿付出生命’,修泽一直以为你是为了风绝尘,此刻想来,你指得理想是为了暗刻?”

    “算是吧。”墨染显出一丝淡雅得笑容,回答问话的时候他恭恭敬敬地向冷修泽颔首施礼。

    汝欢心中也有一万个为什么,但是有两个最大的谜团一直困扰她很久,此刻急忙先问出口。

    “秋瑾离奇被杀案汝欢一直有个问题无法开解,那就是从验尸结果上看,秋瑾被杀的瞬间并没有任何的反抗痕迹。汝欢猜测……他早已知道有人会在市集上杀他,并且他也甘愿接受……”

    听到秋瑾之名,墨染微微仰头叹息了一声:“秋大诗人实乃暗刻忠诚之士也!他与墨染一般都是细作,但是由于他猜出花公子身世报信时身份暴露,无奈之下,他必须要作出牺牲……”

    “原来你们用秋瑾一命换取了朕对你的信任。”风绝尘聪明机敏,自然也曾怀疑过墨染是否为暗刻细作,只是当时墨染带人杀掉了暗刻诗人秋瑾,由此才绝了他的怀疑。

    汝欢神色黯淡了几分,顿了顿,她再次问道:“既然你是为了暗刻之王谋算……那么冷清明将暗刻士兵扮作水之国士兵由此突袭圣域导致大获全胜一事,也是你献上的计策吧?”

    “墨染的主人是真正的暗刻国王,不过二皇子冷清明使用的计策确实是墨染提议,经由主人告知二皇子的。”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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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墨染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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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墨染承认了自己暗刻细作的身份,又逐一为众人解开了心中疑惑,按理来说,他这样背叛风绝尘,以风绝尘的个性早就该一枪崩了他。【△網.Ai Qu xs.】

    可是风绝尘只是安静地看着墨染,甚至恢复了几分儒雅的笑意:“为了理想而牺牲,这感觉可好啊?”

    听到他的问话很古怪,众人这才惊觉有什么不对劲。连爽直的夏江也看出来不妥,甚至带着几分哭音向墨染的方向伸出手叫道:“墨染,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汝欢却感到一阵透心凉气直冒,墨染足下的姿势一直是一前一后从未变过,而他即便转动手臂头颈也都是小心翼翼,这……

    “你不要走近我!”墨染向夏江示警之后便转头直面风绝尘,他的脸上带有几分对于风绝尘智谋的钦佩,一点没有身处危机立时将要毙命的恐惧。

    “陛下好手段!墨染虽然知道陛下将地雷埋在了珍宝堆内,却没想到连珍宝外侧的地域陛下也没有遗露。”

    其他人并不知道“地雷”为何物,此刻俱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是柳浪是制造者之一,汝欢更是对地雷十分熟悉,两人听闻俱是大惊失色。

    汝欢赶紧一把拉住想要奔过去的夏江,说话的声音也出现了几分颤抖:“你……踩上了地雷?”

    墨染没有说话,只是神色轻松地撇了撇嘴算是回答。

    夏江急忙扯住汝欢的衣袖追问道:“地雷是什么?有危险吗?”

    汝欢眉头紧蹙,脑中急转解决之法,口中却向大家解释起来:“地雷是火药制成,如若珍宝堆附近埋了地雷,等同于埋入了很多火药。而地雷炸毁的威力,却是一般火药的几倍!”

    说到这里汝欢忽然吃惊地抬头,看着墨染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墨大人方才故意用言语诱导南飘摇,让她沾染了珍宝上的迷幻药疯癫而亡。汝欢初时以为只是为了写月报仇,难道除此以外还有另一层深意?那就是想让南飘摇翻找珍宝踩上地雷,不仅可以由此报了仇,还可以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让我们惊觉风绝尘设下的陷阱?”

    墨染微微叹息一声:“可惜功败垂成!南飘摇并未引爆雷区。而墨染也没想到风绝尘竟然故意身受重伤就是为了将皇上引到陷阱之地,眼见皇上命在顷刻,墨染自然以相救皇上为紧要,也顾不得暴露身份了!”

    说着,他向冷修泽鞠了一躬,随即淡笑道:“陛下新登大宝,臣还未贺喜哪!那日陛下与汝欢小姐被困郦硫,是臣弄熄了火把。可惜那日臣的能力有限,还是令知秋姑娘不幸亡故了。”

    汝欢极为感动:“真是多谢墨大人了,要不是墨大人及时帮忙,恐怕那日汝欢与修泽都要葬身在郦硫江畔。”

    墨染又带着几分内疚之情对着汝欢言道:“当日倾城雅宴上,是墨染为二皇子羽林西诊脉时将氰化钾交给他并且威胁若不服毒自尽便会杀了二皇妃。那时墨染被仁王殿下逼迫,无奈之下只能逼死二皇子……”

    汝欢点头道:“汝欢已经大概猜到了实情,只是从未想过,你竟然是卧薪尝胆……”

    风绝尘向墨染竖起拇指,一脸的赞许之色:“墨丞相智谋无双,论起心术,看来绝尘也未必是你敌手哪。”

    墨染微微摇头,看着风绝尘的眼色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墨染自七八年前便跟在仁王殿下身边。墨染曾亲眼见过仁王的高远德义,直到四年前仁王为救冥王受了重伤。之后,仁王虽然看似如常,其实却彻底变了。这几年,墨染目睹了皇上所作的种种,早已发觉皇上已经不是当年的仁王殿下。尤其在见识到火器的力量之后,墨染更是决定,哪怕赴汤蹈火,也要彻底消灭这些可怕的兵器。”

    “原来你的理想是为了天下苍生这么的伟大!那么帮助冷修泽等人炸毁火器库与制造坊的,定然也是你了?”风绝尘雅致的唇瓣勾起一抹弧度,这弧度却好似一柄弯刀将要割人头颈。

    “炸毁此处的人虽然是墨染,但是墨染真正的理想却不是……”墨染说到此处显出一丝犹豫,他沉吟了几许,突然对着汝欢说道:“汝欢小姐,墨染答应帮你炸毁制造坊时,你答应过,未来会替墨染做一件事。此话可还作数?”

    汝欢被他问得一怔,随即也想起当时确实承诺过这事。

    此事是由夏江传话的,所以夏江听到墨染提起,有种临死前托孤之意,急忙抹了抹哭花的脸蛋撇起小嘴斥责道:“你别说这些了,感觉多不吉利。快点想办法离开那些什么地雷的啊!”

    墨染似乎一直逃避着夏江的眼波,此刻听到她焦灼的哭音,双眸终于情不自禁地与她的视线撞击在一处。

    依旧是漆黑深邃,依旧是凛冽的深渊,只是不知这压抑在心底深藏的感情之内,到底是以何种心情来面对此时伊人的心碎?

    墨染眼中的火花永远只是转瞬即逝,仅仅那么一秒,他便收回了繁乱的心绪,只是洋溢着一副和风细雨的笑靥,好似一层薄雾,与他的声音一般轻轻柔柔。

    “夏江……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爱哭鼻子!”

    夏江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话,小麦色的肌肤胀得通红,支支吾吾地反驳着:“谁……谁爱哭鼻子了?本……本将军可是……名扬天下的大将军……”

    她越说声音越低,说到后来,刚刚还假装傲气扬起的脸蛋瞬间垂下,撇了撇嘴巴,她干脆释放真心再不想遮掩,两手按着太阳穴大声叫了起来:“好了,好了,我承认,我就是个爱哭鬼!你说好了要保护我的!”

    夏江叫了这两声,神情害羞而又忸怩地偷偷看了看墨染,只见到那五官精巧的清秀少年仍是初见时那般含着温柔的笑容凝望着自己。

    夏江顿觉鼻尖发酸,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多年前相遇相知的场景,她终于想起了墨染向她作出的承诺是什么。

    她想开口告诉墨染她记起了,却见风绝尘突然伸手从袖笼中拿出了一个漆黑的椭圆形物体。

    “手雷!快躲!”随着汝欢的高叫声,风绝尘已经拉开了保险!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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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真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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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绝尘见冷修泽转头看着夏江,显然此时他并未防备自己。【△網.Ai Qu xs.】

    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之色,风绝尘从袖笼中拿出了一枚手雷。这是火器私造坊做成的样品,由于还未大批制造作坊便被炸毁,所以留下的手雷仅此一枚。

    琥珀色的眼眸中是绝望的悲怆,他拉开保险的刹那,心中会是怎样的感受?

    距离他最近的自然是脚步无法移动的墨染。

    墨染是亲眼见到侍卫将这手雷与那些地雷一同带给风绝尘的,当时他便咨询过手雷的用法,所以对这样一枚杀人凶器他并不陌生。

    眸中映出风绝尘长指勾住保险下拉的场景,墨染的脑海中出现的,是夏江、冷修泽等人被炸得血肉模糊的一幕!

    他已经没有保护好曾经如亲兄弟一般的花师弟,此刻心爱的女子、敬仰的帝王都面临生命危险,他再无闲暇多想。

    风绝尘拉掉保险用手指压住了保险栓,刚要抬手将手雷对准冷修泽甩出,却见到一条漆黑的软鞭向自己的手腕无声无息卷来。

    骤然见到黑色软鞭,风绝尘惊疑不定地失声叫道:“花写月?”

    软鞭灵动如蛇,早已禁锢住他的手腕,风绝尘压住保险栓的手指还未有任何动作,便看到一只手掌探了过来死死按住了保险栓的位置。【△網.Ai Qu xs.】

    风绝尘抬头望去,惊见使用软鞭夺取手雷的人并非花写月,却是墨染!

    墨染拇指按住保险栓,趁着风绝尘瞬间愣住的间隙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其余人等最初也被软鞭的出现惊得一怔,随即大家恍然,墨染乃是花写月师兄,师弟擅长的武功师兄又怎会不懂?

    此时保险销已被拔出,墨染知道这样按住也维持不了多久。

    他依旧镇定如常地抬头,面容上是几分遗憾,几分无奈,几分激荡,几分熬然!

    望到墨染这样的神情,汝欢不禁想到,书本上那些为国捐躯的真英雄,在生的最后一刻原来是这样的容色!

    只见墨染深情地最后望了一眼夏江,随即对着汝欢高声叫道:“汝欢小姐,请你履行承诺,去实现墨染没有完成的和平盛世吧!”

    夏江也看出墨染赴死之心,她只觉一颗心脏扑通扑通急跃,一边想要挣扎出汝欢的紧抱,一边向着墨染伸出双手哭喊道:“你不能死啊!我还要嫁给你哪!”

    墨染按住保险栓的手指在听到夏江这句哭诉时有了明显的颤抖,他那细如柳叶的眼睛带着点点笑意,成为了一道真正的新月,两片薄唇勾勒出柔美的弧度,将他精致小巧的五官晕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波光。

    只是这爱意无限的春水中,却有种无奈与遗憾的索然!

    “来生吧……”

    轻柔而飘荡的嗓音与那柔美而怅然的笑容形成梦幻的朦胧,似乎一直在人们眼前缓慢放大,直到随着他的闭目、转身、飞纵,这形貌才慢慢在空间回荡,飘散......

    墨染带着手雷直扑入了埋藏着地雷的珍宝堆中!

    顷刻之间,手雷的爆炸引燃了地雷区,堆积如山的珍宝在轰然倾吐的烟尘热浪中向着四周碎裂飞扑!

    墨染双脚离地之际,脚下踩着的那枚地雷也炸裂开来。如若不是他最后推了风绝尘一把,即便风绝尘轻功再快,也很难逃离脚下火舌的吞噬。

    可风绝尘似乎陷入了某种疯狂,在这样命悬一刻的紧张时刻,他竟然不顾喷射而来的热浪,而是借着墨染的一推之力足下急点,依旧扑向了站在玉台边际的冷修泽。

    冷修泽原本想要跃向汝欢的方向保护她,可是感觉到热气中夹杂着戾气,他急忙宝剑一横揉身攻上。

    混乱中与南残音擦身而过的间隙,他虽然没有望向对方,却传出他的声音:“交给你了!”

    南残音同样面无表情地直视前路向汝欢奔去,依旧高傲而冷淡地回应道:“还用你说?”

    交错之间,冷修泽与南残音完成了彼此的承诺。

    风绝尘的掌力便在此时已经攻到冷修泽面前。

    “冷修泽,今日这深海之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风绝尘说出这话时并未现出什么痛恨的脸色,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悲哀的事实,而那空濛疏离的眼神,越发有种荒漠尽头的虚无。

    也许,此时对于他而言,来到宫殿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满心唯一的信念,便是战胜面前最大的敌人!

    轰隆不断的爆炸声中,风绝尘与冷修泽再次交手,苏沐雪也与姬轩然却没闲着。

    对于姬轩然屠杀苏家军一事,苏沐雪曾经立下重誓会让对方血债血偿。最初由于水之国是圣域皇朝的盟友,他看在风绝尘的面上一直隐忍未发,此刻四周大乱,正是除掉姬轩然报仇雪恨的最佳时刻!

    弓箭不在身边,他凝神静气将内力全部运于双掌之间,见姬轩然正扭头观看风冷两人的比拼,苏沐雪毫不犹豫地向他背心拍去。

    苏沐雪虽然看似温暖如春公子如玉,实则他的性情向来与斯文外表不符,否则也不会得了“面如暖春心如针”的诗句。所以背后偷袭这种做法,面对姬轩然这种阴险狡诈的人物,他是没有半点犹豫的。

    眼看掌力就要触及姬轩然衣衫,一直保护主人的陈秀却惊声大叫起来:“殿下,快躲!”与此同时,她身体向前一纵整个人挡在了苏沐雪的掌力之前。

    姬轩然一惊回头,正见到陈秀喷出一口鲜血的模样,她的身体与殷红在空中形成了有些诡艳的抛物线,竟向那边的风绝尘砸去。

    当苏沐雪感觉到陈秀的阻挡,他便立刻顺势变招。掌力并未全力击中陈秀之身,而是改了方向以陈秀的身体为武器,目标是正在与冷修泽对战的风绝尘!

    那日风绝尘挑唆他表白导致与冷修泽反目,其实是苏沐雪故意为之的。

    他早已看出风绝尘在密谋什么,便借着那次机会与冷修泽发生争执一怒出走,从而接近敌人蛰伏至今。此时有机会帮助冷修泽致风绝尘于死地,他当然毫不手软地竟以陈秀的身体作为攻击利器。

    陈秀带着强力风压而来,风绝尘急忙躲避,正巧冷修泽宝剑又到,刻不容缓的刹那,他的手臂突然犹如灵蛇缠绕,竟然卷住了冷修泽拿捏宝剑的手腕用力一扯。

    两人的身体在各方力度的共同作用下,竟然一齐朝着诡异妖艳的血池跌落而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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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番外:墨染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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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灿烂世界,三千繁华。

    初冬时节的暗刻郊外却与热闹的首都气氛相反,苍茫雪海的高山之巅,显有绿色植物生长,光秃秃的怪石节次鳞比,上面铺就的洁白雪花越发显得此地荒凉清冷。

    一名玄衣少年双手紧紧抱着一条藤蔓正在努力向巨石上攀爬,他正处于舞勺之年,肌肤极白,映在雪上却比那冬日初雪还要白上几分!

    少年此时身体高悬于半空,正眯起细如柳叶的眼眸对围住他仰头一脸渴望的狼群们语重心长地说着:“墨染面白肌瘦,身量也不高,即便让你们果腹,却也填不饱肚子啊?不如你们先放了墨染归去,墨染一定带着我那白白嫩嫩水灵灵的师弟来,好不好?”

    下方约有十几头野狼,此刻那些带着幽光的狼眼都释放着对于食物渴求的贪婪,显然,没有一狼听懂了他的话。或者即便有某只狼福灵心至懂得了人类的语言,却也不打算理睬这个外表狡诈的异类。

    墨染见野狼的脸上都是亢奋而凶狠的神情,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喃喃自语:“这些狼兄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其实墨染肚子也饿了,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得,墨染并不打算拿你们当午膳。”

    他抽了抽被冻得有些发青的鼻子,内息转动间微微提气,黑色身影向上一拔,顷刻便跃上了那块巨石的凹凸之处。

    狼群见状发出了释放情绪的鸣叫,墨染没有再逗它们玩耍,而是仔细在岩壁上搜寻起来。很快,他从石上的积雪下面找到了几根绿色植物。

    “原来你藏在这里啊!金星草,又名石苇,利水通淋,清肺泄热,别看你不起眼,其实还挺厉害哪!”墨染举起药草晃了晃,脸蛋上满是得意的微笑。

    便在此时,石下的狼群发出了不稳定地呜噜声,墨染低头一看,野狼们似乎已经放弃了他这顿午饭,转而向一名不知何时出现的稚龄小女孩围拢过去。

    那女孩梳着两条可爱的辫子,看着也就六七岁年纪,肌肤却呈现小麦色的健康,尤其在那骨碌碌转动着的大眼衬托下,小小年纪看起来就有种飒爽英姿。

    狼群们正向女孩飞扑过去,墨染一惊之下急忙将全部力气运于足底,同时他拿出铁蒺藜射在了几只野狼的臀部上。

    野狼吃痛,被打的几只调转狼头凶狠地向墨染扑了过来,其余野狼嗅到了血腥的味道表情也变得越发狰狞。

    墨染年纪也不大,武功并未练到可以在空中转换身姿的地步,他与野狼在空中相遇,慌乱的回击之下,自己的肩头也让狼牙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甚至有只极其壮实的灰狼一击便将墨染扑倒,两只爪子也搭在了墨染肩头正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再次撕咬。【△網.Ai Qu xs.】却听一道悦耳稚嫩的声线响了起来:“灰灰,退下!”

    那猛兽闻听这声音,狼目中有了一丝闪烁,随即真的乖乖听话地跳了开去。

    “你们都退开,不要伤害他!”那声音再次向其他野狼吩咐道。

    整个狼群果然慢慢退后,虽然有几只还是目露凶光,但是也不敢再上前袭击了。

    墨染按住肩头的伤口,方才的小女孩已经蹦蹦跳跳地来到面前:“大哥哥,你没事吧?武功不咋地,就别装好汉嘛!”

    墨染骤然间被这幼女如此嘲讽,一呆之下他咧开嘴轻轻笑道:“墨染慈悲为怀,原本是看狼群欺负你施以援手,原来是墨染多管闲事了,那这就告辞!”

    墨染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转身离开。

    女孩没想到他说走就走,不知道是他脾气很大生气了,还是人太好笑容是发自真心,反正女孩并不想就这样放他离去,情急之下想要追赶,哪知人小腿短,绊在石头上竟然整个人磕在了地上!

    墨染被这震耳欲聋的扑倒声吓了一跳,他回头望见小女孩正四脚八叉地匍匐在地,只是扬起脸蛋瘪起小嘴一副即将大哭的可怜表情。

    脸上不由自主地扬起笑意,墨染转回身蹲在女孩面前:“小姑娘,你没事吧?腿脚不咋地,就别装伶俐嘛!”

    “谁是小姑娘,本小姐有名有姓叫夏江!”夏江喊完这句,才惊觉对方的回答明显是故意与自己嘲讽他的内容对仗,他这是在嘲笑我么?

    “你……欺负人!”自己明明好心好意命令狼群退下救了他,他怎么可以讥讽自己哪?

    夏江越想越委屈,干脆瘪起嘴巴嚎啕大哭起来。

    刚才还号令众狼的“英气女子”突然回归为稚龄女童,这倒是让墨染始料未及,他有些哑然失笑,随即向夏江伸出一只手掌柔声道:“是大哥哥错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夏江先是抹了一把鼻涕再伸手拉住墨染的手掌,也不管鼻涕是不是蹭到了对方的手上。

    “什么大哥哥,你不是自称墨染么?这么欺负人,我就要直呼你名讳!”

    “好吧,只要你不哭,你叫我什么都行。”墨染拉起夏江,倒是一点未嫌弃掌心之上的鼻涕眼泪:“你如此年幼,为何会孤身在这深山之上?而且这些凶狠的野狼怎么会听从你的指挥?”

    夏江正拽过墨染的衣袖给自己擦眼泪,脸上干净了,她这才抬头瞪着墨染噘嘴道:“因为各国打架什么的,我刚生下来便被丢弃在山沟里。我是在野狼堆里长大的,它们是夏江的亲人。去年夏江才被娘亲捡去,可是夏江不会忘记狼群,时常会回来看它们的。诶呦?你流血了?”

    夏江见到自己手掌上染满了殷红,这才注意到墨染肩头的伤口还在不停冒血。

    “没关系,墨染自己就是医者,敷上药就没事了。”墨染从怀中拿出了金疮药与白纱,可是自己看不清肩头伤处,弄了半天也绑不好。

    “啧啧,够笨的,让我来帮你吧。”夏江蹦到墨染面前一把夺过了白纱:“夏江最大的愿望,便是想要天下太平,再无任何你打我、我打你的战乱!再也……”她瞅了一眼墨染血肉模糊的伤口,继续道:“再也不让任何人流血!”

    墨染看着夏江那英气勃勃的小脸上倔强的表情,不明原由的涌上一股平安与喜乐的舒心感,他笑得十分温柔,声音也暖得如冬季的阳光。

    “你帮我包扎,我便欠了你人情。这样吧,作为报答,墨染一定会让你的理想实现。”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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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形单影只的同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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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绝尘再次攻向冷修泽的时候,汝欢不是不想扑过去帮忙,而是她不能。

    肆虐的火舌与爆裂的碎片向众人怒吼吞噬,墨染单薄的背影与爆炸的狂吼融合为一,他仿佛化身为千百万四射的火花,随着宝物碎裂的粉尘向四周飞散……

    夏江亲眼见到心爱之人被火药炸得尸骨无存,她发疯般向那火海冲去。汝欢怕她心伤墨染舍身赴死自己也会殉情自尽,虽然见到了风绝尘与冷修泽再次斗作一团,依旧运起全身内力抱住夏江的纤腰死死将她按在原地!

    此时的夏江,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一直以为心爱的男人早已变节,这种痛心疾首怒其不争日夜折磨着她的爱情。直到这一刻,她发现原来那人依旧如初见般温暖美好,并未被一丝一毫的尘世侵染。而他之所以甘愿背负细作这种见不得光的艰难任务,却只是为了儿时对自己作出的承诺?

    “夏江最大的愿望,便是想要天下太平!”

    “墨染一定会让你的理想实现。”

    稚嫩的童言似乎还在耳边萦绕,可那如玉少年温雅谦和的柔美笑靥却再也看不见了……

    是的,看不见了。

    夏江只觉得五脏六腑被什么挖空剖净,此刻每吸进一口气息都是极度的疼痛!

    她想要摆脱汝欢的桎梏冲向墨染所在之地,即便只剩下一片衣角一丝墨发,只要是他的,她也想要拥着这仅存的温柔死去!

    但是此刻,她的出掌推搡早已不成章法。混乱的精神让她除了放声哭泣、拼命的挣扎,已经渐渐产生了某种幻觉。

    眼前仿佛出现了蓝天白云,啊,是那一日!

    每次墨染来到暗刻采药,都会与自己在王城郊外的荒山上相会。

    那一日,正是她及笄当日,初识至今已经过了八年,墨染也成为了二十一岁的俊秀青年。

    总是含着淡淡笑意两眼如弯月般醉人的墨染,在她生辰这一天却并开心。他的眉目间挂着深深的无奈与落寞,看着夏江的神情也多了几分沉重的复杂。

    “墨染,你今天吃坏肚子想出恭了吗?怎么这副表情?”夏江扬了扬下巴,不拘小节地开口问道。

    “你是女孩子,怎么说话总是这么粗鲁?以后哪个男子敢娶你哦!”墨染被夏江逗得一乐,方才脸上的阴霾被吹散了不少。

    听到这话,夏江再厚脸皮也终是浮现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不过她轻扫了墨染一眼,随即垂首敛容低声道:“是我从小认识你后学坏了。既然没人娶我,那你要负责……”

    墨染骤然听到夏江似乎在表白的话语,惊讶地抬头,此时看不清对方容色,也不知她是真心,还是在玩笑。

    墨染漆黑深邃的瞳仁划过一抹柔情,可爱恋过后却又浮现出方才那浓密的忧虑。只是夏江娇羞下没好意思抬头,所以并未瞧见他不由自主露出的真情。

    “若你不嫌弃墨染愚钝,那么大事一了墨染便会上门提亲。”

    夏江惊喜地抬头,眼中是动人的闪烁星芒,她过于兴奋从而忘记了所谓的“大事”到底为何事。一心怕墨染耍赖,她急忙竖起小臂展开手掌:“不许赖哦,约定!”

    墨染见到夏江男子气概地竖起掌心,不由得失笑道:“一般女子表达情意不是要送点信物啥的么?怎么你如此的……”

    夏江才不管两人手掌紧握相约乃是男子间才用的誓言,她见墨染笑嘻嘻不动,干脆伸手抓起他的手掌与自己紧握在一处。

    “谁和你定情啊,我只是万一找不到婆家拿你当个储备!”夏江嘴上倔强的不肯承认,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甜蜜乐开了花。

    墨染觉得面前这小女子实在太容易了解了,她似乎永远是这么开心快乐,似乎永远是这么爽快喜悦,他希望她可以保持这样的笑容,直到满头白发,直到永永远远……

    是啊,为了保住她的笑容,他一定要肩负起家族的重担,直到达成她的愿望。

    天下太平,不再有任何的流血牺牲!

    墨染与夏江掌心相握,这承诺,将是永恒。

    见到夏江一脸灿烂的笑容,墨染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条红色丝线打成的同心结,丝线光滑柔顺极其名贵,只是同心结却歪歪斜斜更像小丑的脸!

    “上次你说在集市上见到同心结喜欢,可是自己不会结,我试着打了一个,送与你作为及笄的礼物吧。”

    夏江见到同心结,惊喜地高呼出声,她一把夺过同心结歪着脑袋咧嘴乐道:“是你结的同心结?亲手结的?”

    墨染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细如柳叶的眉眼越发柔了几分:“是啊,墨染也是首次做女红,当时还被师弟嘲笑了一番。”

    “你的师弟?你不是说,他特别冷漠话也很少说么?”夏江想起墨染提及过几次,他的师傅新近带回一名徒儿,除了长得白嫩可爱像个俊美娃娃,性格却极为高冷。

    “是啊,花师弟只是扫了一眼同心结随即又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只是……我却觉得他那目光有毒……”墨染脸上显出几分窘迫,显然想起了小师弟当时的表情。

    夏江摆弄着手中的同心结,脸上满是欢喜嘴巴却不饶人:“是啊,一个大男人却在编这女子的玩意,还不让你家小师弟笑话么?”

    墨染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摸了摸鼻子自嘲道:“是了,下回这种活计还是留给墨染的娘子做得好!”

    娘子么?

    想到当时墨染提及“娘子”时的表情,夏江眼前的岁月静好忽地变幻起来,她再次跌落到热浪灼心的火海当中!

    “你答应要娶我的!这同心结便是证据啊!你怎么可以食言哪?”夏江在汝欢怀中一边挣扎,一边掏出墨染送与的同心结扬在手里。

    可是猛然间,她怔住了。

    不远处的白玉台面上,虽然还有其他被碎裂残破的物品,可是一段同心结的残骸却清晰可见!

    红色的丝线已经焦糊熏黑了不少,但是瞧那歪歪扭扭的模样,确是墨染亲手编织的无疑!

    “原来……你结的是一对么?白首同心,至死不渝!”

    随着夏江这凄厉的大喊,那边却传来风绝尘与冷修泽一同坠入血池的落水声响!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情与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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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被落水与呼喊的声音吸引,这才发现除了冷修泽与风绝尘,便是苏沐雪、柳诗韵、姬轩然与陈秀不知为何也一同跌入了妖异的血池之内!

    此时夏江一手拿着自己的那枚同心结,一手摩挲着墨染唯一留于人世的同心结残骸,仿佛失了心、丧了魂,她只是呆滞着再不挣扎。

    担忧冷修泽的安慰,汝欢再也顾不上夏江,足下一点便冲到玉台边缘,却被一抹红色身影拦腰抱住!

    “血池危险!不知是否有毒,你不能下去!”

    南残音的声线依旧傲慢而冷漠,仿佛修泽的生死他并不在意。只是他紧紧揽住汝欢的手背却抑制不住内心真情开始颤抖!

    冷修泽对于他而言,既是情敌,又是朋友。

    他也替朋友担忧,但是面前最紧要的,却是保护汝欢的安危。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在他的心里,都无法与最宝贝的汝欢相提并论。

    汝欢紧紧掐住南残音的臂膀,目光却从未离开荡漾游离的血池表面:“如若有毒,更要尽快救他上来啊!”她叫喊了两句,使劲想要掰开南残音的手臂。

    “南汝欢,你看着我!”

    南残音的语调向来没什么情感附着,可此时这一吼,却让汝欢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眼波终于放在二哥身上,汝欢这才惊讶地发现,二哥曾经如绸缎般披散的长发此刻仅剩及肩的长度?

    “二哥,你的发……”汝欢睖睁着吐出几个字,心中便也有了某种无法出口的猜想。

    断发,从而断情?

    南残音微微眯起血眸,没有望向怀中的汝欢,却是向四周冷傲的扫了几眼:“要相信冷修泽的实力,二哥认识他多年,清楚的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死去的人。何况还有苏沐雪守护在侧,二哥相信他们都不会有事。此刻你首要的任务,却是设法留住自己的性命去见他。”

    修泽有可能死去的想法啮咬着汝欢的神经,她想要凝神压制住内心不停上涌的恐惧,可是掐住南残音的双手却不停颤抖起来。原本是她想要掰开对方,不知何时,却变成了借来勇气的倚靠!

    她的目光有些散乱地随着南残音一同望向四周,此时爆炸仍未停歇,可那些夜叉杀手们却十四人合围,以两队六道修罗阵的阵势将剩下的汝欢、南残音、夏江、柳浪以及几名柳浪的手下围在了核心。

    看他们的样子,是不打算留任何活口。

    “六道修罗阵还可以十四人合并使用么?”汝欢等人只见过七人一组围攻一人的阵势,此刻见到这种以多对多的队形,自然十分诧异。

    夜叉杀手的头领正是遇见王天师时也在场的那人,听到汝欢喃喃自语,便得意的扬了扬头狞笑道:“修罗卷里自然没有,可是我们皇上才智早已超出什么仙君天神了。星芒棋布,天罗万象,此乃万象修罗阵。”

    “风绝尘果然算是当世枭雄,可惜了。”南残音血眸无波,音色平静地吐出这句,仿佛不是评论,只是定论。

    那杀手听到皇上被讥讽,眸光中布满了阴鹜之气,随即一挥手大声叫道:“万象修罗阵!”

    十四人化为白色夜叉,在这爆炸余威的轰鸣声中透出无限杀意,剑光霍霍,每一刺都点向几人的要害位置。

    柳浪一方的几人即便大呼小叫的使开刀法应敌,可是他们的武功有限,又怎能奈何得了六道修罗阵的升级版?

    很快,柳浪的手下各个横尸在地,便是柳浪自己也是发丝散乱一脸的污血,他与敌人杀红了眼,正表情凶狠地高声叫嚷着举起大刀不停砍杀,看起来也支持不了太久了。

    而夏江依旧沉浸在痛失所爱的悲伤里,心底有种想要被杀死的渴望,所以她动也不动,只是像个木偶般被汝欢扯来拽去。

    汝欢的武功虽然精进不少,但是在这万象修罗阵中仅仅可以自保。但是她想到墨染将青春年华牺牲在国家大业之中,甚至为此放弃了所有,直到最后为救众人而选择慷慨赴死。这样的情操,又岂是普通人可以仰望的?

    真正的英雄,却在临终之际将此生的理想托付于己。汝欢不知道墨染为何选择的是她,而不是修泽或者二哥,但是她可以体会在这家国大义之下,墨染同样是将夏江的安危托付给了自己!

    所以此时的汝欢,即便见到三柄索命的宝剑同时刺向自身,却也顾不得躲闪,而是出掌将指住夏江的两把宝剑震了开去。

    她这样舍命护住夏江的真义,南残音又怎会不知?

    南残音的双掌如风,内息带着强力的威压伴随着手腕的搅动之力,竟隔空将袭向汝欢的三条剑锋同时在空中拗断开来!

    可是他武功再高,此时面对的是有如同时持有十四柄宝剑的怪兽。

    柳浪武功与地位皆较低微,夜叉杀手们只分出一人对付他,否则柳浪早就亡于剑下了。

    刺向夏江两人、刺向汝欢三人,那么剩下的八道锋利的寒光自然是招呼在清幽大君的身上。

    尤其那夜叉杀手出手比其他人更是狠辣,他高叫着“诛杀香凝太子!”,随即手中的宝剑已然砍上了南残音的后腰!

    南残音身体微微一晃却并未倒下,他的血眸显出一种狂傲的冷寒,仿佛是冰封了万年的积雪,只看一眼便已被这眸光冻结!

    鲜血喷溅,他却并未动容,连那长长的睫毛都未有一丝的颤抖。

    回身,出掌,一拖,一拽。

    南残音掌心的内息成为无形的绳索,那首领已然被他快速绝伦地吸到了面前。

    毫不犹豫,毫不手软,南残音双手使力,瞬间便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便在此时,南残音与汝欢所处的玉台下层,血池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随即是什么人跌入漆黑深渊的惊呼声。

    汝欢担心修泽,奋不顾身地想要冲到玉台边缘看个清楚,可南残音依旧广袖飞扬卷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的鲁莽。

    他又何尝不担心冷修泽的安危?

    脑海中划过与修泽初识时的一幕幕,南残音心中想要救援好友的冲动在叫喊着。但是他紧紧咬了咬牙关,自身失血过多已经有些晕眩,他还是选择了留在此地保护汝欢。

    修泽,无论你是生是死,我答应过你,都会护得汝欢周全!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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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番外:南残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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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残音初遇冷修泽时,两人便因抢夺高仿版残音玉笛而大打出手,最终由于水之国三殿下姬君兰的捣乱,那笛子也让冷修泽抢了去。

    回到王宫之内,气愤的心情久不能平。

    自从年幼时被父王诬陷害死三妹,他便封闭了自己内心的感情世界,他人的冷眼,他人的鄙视,他向来视如粪土,从来不曾放在心上。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欲无求,他似乎是个无喜无悲的机器,只剩下冷漠与傲慢。

    也正是这样的性情,使他从小便得了“远离俗世最为高洁的公子”这样的评价。

    可是今日,不仅与那个混小子当众扭打在地,甚至还令自己头脑一热居然像泼妇一样用嘴咬人??

    南残音双手抱头使劲按了按太阳穴,他一想起方才情景,向来不沾染情感的平静内心便涌起了滔天的怒火!

    便在此时,侍奉他的小侍卫绛舒来报,说是五国会谈已经结束,王传清幽君前往朝凤殿参加宴会。

    南残音的血眸闪过一丝精光,他轻轻抿着唇瓣冷声道:“很好,那小子一定也会参加!”

    绛舒从未在殿下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白天他因为会谈帮忙守卫所以并没跟着殿下,此刻越发对圣域冥王产生了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可以让高贵清华的主人动怒?

    南残音换过了朝服,金色暗纹配以殷红绸缎,腰间束以镶金白玉带,这色彩鲜艳的装束越发令他那单侧的血眸涌动出一股暗夜鬼魅的妖异!

    当他走入朝凤殿时,五国的使者无不惊叹于香凝名公子清幽君的风仪。正在大家对如此俊美的公子赞口不绝之际,冷修泽,也就是当时的冥王羽林修泽,却哼着小曲踱了进来。

    其实两人当时论起容貌实在是难分秋色。

    修泽美艳如妖,残音冷傲似魅。

    只是对于世俗之人,南残音的气质过于傲慢不可一世,这种高高在上的傲气使他少了几分平易近人的人气。

    而那时的羽林修泽却是沐浴在温馨亲情中的尊贵皇子,母妃疼爱、父皇看重,他无忧无虑成天只是嘻嘻哈哈的享受人生。所以此时步入大殿,一袭深蓝色蟒袍的修泽,脸上只是洋溢着邪肆妖媚的笑,微微上扬的凤眸仿佛在诉说着世间的情与欲,精致的红唇有种沉沦万物的极致魅惑。

    便是这样的一见,秋瑾便有了那“一笑魅诸侯”的诗句。

    在场五大强国的诸侯将相们,很多都差点被这魔魅的笑靥勾出鼻血来!

    如若不是后来传出冥王羽林修泽容貌尽毁,那么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称号恐怕便不会落在南残音的头上了。

    南残音见到冷修泽出现,带着明显怒意的目光就未曾离开过对方。

    冷修泽自然感觉到了这股视线,他笑得越发妖娆,甚至故意嘟起红唇向南残音抛了个媚眼:“鬼魅殿下,你一直看着本王,是觉得本王英俊潇洒英武不凡么?真有眼光!”言外之意,是你看什么看?是嫉妒我的美貌么?

    听出对方话中的嘲讽之意,南残音微微闭目稳了稳心神,再次睁开眼,血眸殷红、黑目深邃,他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寡淡情绪。【△網.Ai Qu xs.】

    “据闻圣域冥王原本还长本君一岁,不过今日见来,冥王殿下个性飞扬而洒脱,定会与本君的弟妹们谈得来。”他的话外之音,则是你虽然比我大,但是完全幼稚得像个小屁孩!

    冷修泽美眸挑了一挑,故意讥讽道:“如若清幽君觉得受得起,本王称呼清幽君为兄长也无妨!”

    原以为对方一定会继续反击,哪知南残音只是默默看着冷修泽,神情冷淡地不发一言。

    冷修泽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被自己在言语上打败,有些讶异地问道:“清幽君不说话是何意?”

    南残音却显出一副忠厚老实的容色,向来寡淡的语气首次出现了诚恳的情感:“冥王殿下不是要奉本君为兄长么?本君正等着殿下正式的开口唤一声哪!”

    听到南残音这话,冷修泽脸色一白。四周看着两位皇子斗嘴的各国诸侯们都捂嘴偷笑,便是小侍卫绛舒也在心中笑得打跌。

    自家殿下腹黑模式开启了,看来这一仗是殿下胜了!

    冷修泽第一次见识了性格腹黑的南残音,一时倒被他噎得不知反驳什么好。

    正好圣域使者陵王向香凝国王南星敬酒,大殿上其他人等一同举杯庆贺。

    平日母妃管教严格从未让冷修泽喝过酒,此时他被南残音扫了颜面心头一怒,便举起酒杯向对方叫道:“清幽君的酒量如若胜过本王,本王再正式拜兄长也不迟。”

    南残音神情淡泊仿如没听见,可是面前的酒杯却已经被他高高举起,什么都没说,南残音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冷修泽见对方气势逼人自然不甘示弱,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喝,一口也喝干了水酒。

    一杯下肚,他立刻觉得头脑晕眩,心中暗叫糟糕。恍惚中见到大人们在推杯换盏,他便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朝凤殿。

    南残音看似不在乎,却又怎能容他耍赖?见冷修泽出去,他也放下酒杯跟在后面。

    南残音刚要开口叫住修泽,却见对方晃了晃直接躺倒在地。一怔之下他立刻明白,原来这位冥王酒量极差,简直是一杯就倒!

    还未想好如何报仇,却见在集市上被他打了一顿的水之国三殿下姬君兰带了一干侍卫围住了自己。

    姬君兰指挥着侍卫想要打他们一顿出气,也不管冷修泽是否已经醉倒不起,直接带人向他们扑了过来。

    南残音原本并不想管他,只是冷修泽毫无反应眼看就是任人鱼肉的下场。不知为何,他的心中萌生出一种不想让人欺负冷修泽的想法。

    对,可以欺负他、打败他、折辱他的,只能是本君!

    心念转动间,南残音已经伸手将冷修泽拉起背在了身后:“喂,你这妖孽还没醉死吧?”

    冷修泽哼唧了两声,脸上浮现幸福的微笑显然做起了好梦,梦中流出的口水将南残音的脖颈也浸得湿了。

    南残音眸中弥漫着嫌弃与恶心,他怀疑自己是疯了,竟然会想要救下此人。此时他一手托着冷修泽一手对敌,急于唤醒对方好让其擦干口水,无手可用的情况下南残音头脑发热再次一口上了冷修泽的手背!

    冷修泽吃痛,神智终于清明了几分。揉了揉麻木的眼睛,他发现自己伏在南残音背上正在对战姬君兰。

    酒精的作用下,冷修泽挥舞着手臂胡乱指挥,一会儿叫着“小音音,小心屁股!”,一会儿又嘲笑姬君兰“三殿下,麻花辫子要断咯!”

    手舞足蹈间,他甚至一拳头击在南残音头顶,顿时将高傲的砸出一个大鼓包!

    头上传来锥心刺痛,南残音盛怒中顾不上姬君兰,一个反手便将冷修泽甩了出去。

    冷修泽感觉到身体下坠自然毫不示弱,双脚一勾便扫向南残音的脖颈。

    于是乎,姬君兰与水之国侍卫们成了观众,只见一红一蓝两条人影再次状如泼妇般扭打在香凝王朝朝凤殿门之外……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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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前尘,今生,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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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汝欢被南残音紧紧抱住,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冲到玉台边缘。可是人还未至,却见一个漆黑的脑瓜缓缓从白玉台面外露了出来!

    “柳诗韵?你不是跌入血池了吗?修泽哪?修泽在哪里?”汝欢惊见柳诗韵,全身突然生出一股大力终于推开了南残音奔了过去。

    柳诗韵好不容易露出了肩部,她气喘吁吁向汝欢叫道:“先……先将我……拉上去再说……”

    汝欢也不管她是不是敌人了,双臂用力一震,抓住柳诗韵的头发便将对方提上了白玉台。

    柳诗韵虽然跌入血池,可是身上并未染满鲜血,她只是浑身湿透,额前发丝滴答滴答的流着水线。

    可汝欢只看了她一眼,便神情大变地扑了过去,一把夺过柳诗韵插在后腰上的物事。

    这,是修泽从不离身的宝剑!

    “为什么它会在你这里啊?修泽哪?修泽到底怎么了?”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汝欢感觉四周天塌地陷,神经也似乎在一寸一寸崩塌。

    她控制不住嘴唇的颤抖,只是哆嗦着身体,想要扼住柳诗韵咽喉质问,可是剩下那点气力仅仅可以让她抱住宝剑哭泣!

    南残音杀掉那夜叉首领后已经破了万象修罗阵,再次冲杀了几回剩下的杀手们立刻被他毙于掌下。听到汝欢的哭声,他强忍着背后的剧痛奔了过来。

    “说,修泽的剑为何在你手中?”他已然抬起掌心对准了柳诗韵的天灵穴。

    柳诗韵哭得也是梨花带泪的凄惨,她抽噎着摇头:“与我没有关系,是风绝尘!是风绝尘杀了冷修泽!”

    “他死了??”汝欢只是重复了一遍,随即天旋地转便向后倒去。

    南残音由于失血过多双唇已然惨白,他伸手想要扶住汝欢却摇摇欲坠得毫无力气,汝欢靠在他身上反倒带着他一同摔向地面。

    汝欢并未晕过去,她只是哀于噩耗不能自持。委顿在南残音怀中,她只是紧抱着宝剑痛哭失声。

    柳诗韵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两步,神色间满是警惕,却继续向汝欢说道:“风绝尘趁乱偷袭冷修泽,将他一同拽落血池。而陈秀被苏沐雪当作兵器扔了过去只是诱敌,他自己却扑向了姬轩然。这么乱七八糟之时,刚好玉台爆炸震动,我站在姬轩然身侧也被撞了下去。之后又是一场恶斗,我亲眼看见风绝尘砍下了冷修泽的……脑袋。”

    最后两个字说出,只听汝欢惊叫一声,人影如羽箭一般弹射而至,一把扯住柳诗韵的双臂厉声问道:“他……竟然用斩首这么残酷的方法?”

    南残音力有不支,可是依旧努力支撑着身体颤巍巍起身,他不知道心中的疼痛是因为汝欢的痛不欲生,还是因为好友就这样凄惨死去。

    柳诗韵哭丧着脸乞求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所以特意捡了冷修泽的宝剑作为证据,你一定要相信我。”

    原本对于柳诗韵的话,汝欢与南残音都不会轻易相信,可是修泽从不离身的宝剑在眼前,如若不是他已经遇险,又怎么会让一个不懂武功的女子夺了去?

    便在此时,一条人影突然从下方飞纵上了玉台。那人抖了抖身上的水滴,玉面如月、风雅无边,依旧是那副如兰花轻绽般的容颜。

    骤然见到风绝尘出现,汝欢只觉身体被一种名为仇恨的情感弥漫纠缠无法解脱,她任由泪水模糊双眼,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但是残留的唯一一丝理智,使得她举起宝剑对准那人的一刻,还是厉声喝问了一句:“你居然敢杀了他?还是用斩首这么残忍的方式?”

    风绝尘含着笑意的唇畔绽放出一抹叹息,随即他那用可以漾起心湖的温柔声线轻声道:“我杀了他,你会亲手杀了我为他报仇么?”

    汝欢听到这似亲口承认的话语再无顾及,手中长剑一抖,便毫不犹豫地刺向风绝尘的胸口!

    利剑透胸而过,血珠仿如诡艳的红梅朵朵而开,喷溅在汝欢脸上、身上,使她眼前的景象都变为了血的颜色!

    风绝尘苍白的唇畔渗出殷红血丝,可是这触目惊心的色泽却不影响他脸上那让人心神沉醉的微笑。

    “你杀错人了……他还好好……活着……”

    说到后面,风绝尘的身体已然支持不住,不禁缓缓滑向地面。汝欢突然听到他说修泽还活着,亦惊亦喜之下,困惑、矛盾、内疚,各种交织在一处的情感使她有了几分迷茫。

    不由自主地揽住风绝尘,汝欢睖睁着喃喃问道:“什么意思?杀错人?修泽……修泽没死么?”

    风绝尘靠在汝欢怀中,他微微闭气眼眸,似乎轻轻吸了吸气,鼻息间芳香萦绕,他知道,这是汝欢的味道。

    “你刺过来的这一剑……偏离了心脏位置一寸远……欢欢可是舍不得……舍不得绝尘么?”

    汝欢并未发现出剑有着些许偏移,许是她惊闻修泽身死情绪震动下出手歪了,又许是内心深处对于风绝尘方才那似是而非的承认有着疑惑。不过怎样都好,她绝不会相信是什么不舍得。

    她的脸上显出几分怒色,语气中有了责备:“你没有杀他?为何要承认?”

    “绝尘只是问如若我杀了他……可并没说我已经杀了他……”风绝尘有气无力的吐出这句话,脸上的浅笑却有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味道:“请转告九弟……前尘已然过去……今生已经注定……来世……绝尘依旧会不顾一切与他争夺……你的爱情!”

    汝欢被这话重重一击,脑中仿佛有个声音大叫起来:故意的!原来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想要自我毁灭!

    “你真的疯了!你是早已抱着寻死之心么?可是你为何要骗我出手杀……”话未说完,汝欢便已恍然大悟:“是了,你想要我内疚,想要我因为错杀了你痛苦一世?”

    “绝尘想要看到的……不是你的痛苦……而是你这一生都会永永远远……记得我……”风绝尘的眼波依旧柔若春水,他缓缓伸出手掌,终是碰触到那张令他坠入万劫不复的娇颜,轻轻拭去了上面滑落的几滴晶莹。

    “欢欢……你终是……为绝尘流泪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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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崩塌的海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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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汝欢无法理解,难道风绝尘之所以要选择自我毁灭就是为了让自己此生沉浸在内疚中对他再也无法忘怀?

    眼见对方紫色的锦袍已经彻底变成了殷红,汝欢急忙伸手入怀摸了摸,刚巧摸到一方帕子便顺手拿了出来。她刚要用手帕按住风绝尘的伤口,却听对方的音色中呈现出惊喜的味道。

    “你还留着……绝尘的帕子么?”

    汝欢低头,这才发现原来手中握住的正是那块曾经浸染了抗生素的紫色手帕。取药之后,当时汝欢并未多想便收了回来,没想到此时派上了用场。

    风绝尘一直浅笑的眉眼此刻挂满了欢喜,他向汝欢的怀中蹭了蹭,轻轻呢喃道:“果然……你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绝尘的影子……”

    此刻汝欢知道修泽没死,所以情绪已经恢复了不少,又查看了几眼风绝尘的伤口发现并非致命伤,于是她轻轻将对方向外推了推,微微蹙眉反驳道:“你想多了,留下手帕只是防你还有别的诡计,我可不想与你有半毛钱关系。”

    风绝尘却仿佛没有听到汝欢的驳斥,那俊美优雅的五官即便由于大量失血而苍白憔悴,可是他的周身依旧蕴着一层普照大地的温柔辉光。琥珀色的眸子浅淡得仿佛金色的宝石,其中倒映出汝欢的倩影,那是涤荡人世的春风,吹佛出触目惊心的温柔。

    他展开自己的手掌,白皙而修长,骨节均匀而光滑。

    这是一只十分完美的手。

    汝欢觉得这只手轻轻覆在了自己依旧握住剑柄的手背上,耳边划过一声轻音,仿佛在呢喃着“汝欢”之名,太过朦胧柔美竟让人有种镜中之花、水中之月的恍惚。

    可是这饱含真情的轻呼之后,汝欢只觉对方的掌心使力,自己握住的宝剑被风绝尘倾尽全力向前一推,带着弥漫无际的决绝之意,那剑刃顷刻间完全刺穿风绝尘的身体深没入柄!!

    汝欢除了微微衾合唇瓣呆望着眼前依旧俊雅含笑的那人,脑中已经一片空白。

    “你……想要与……与我斩断尘缘……可我……我非要你对我……对我念念不忘……”这一剑彻底伤到了风绝尘心脉,他咳出几口鲜血,已觉眼前汝欢的倩影开始模糊起来。

    他努力地勾了勾手指想要抓紧这温暖的怀抱,气若游丝:“如有……来生,无论在……哪个时空……希望我们都……都能够认出……彼此……哪怕是因为……憎……恨……”

    随着“恨”字的陨落,风绝尘终于没了呼吸。

    只是他虽然已经去了,可是饱含神情的眼波、温雅含笑的眉目依旧,仿佛他仍然是他,那个敛尽天下间优雅气韵的俊美帝王!

    亲见风绝尘对自己情深若此,即便汝欢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却也伤心之下伏尸痛哭。

    她想到了这一生自己辜负的很多人。

    先是情深义重的花写月为救自己而亡,现在又有个爱入疯狂的风绝尘选择了自我毁灭,除了他们,还有一抹红色身影闪现在汝欢的脑海之中。

    二哥!

    汝欢这才想起方才二哥似乎受了伤,她急忙放下风绝尘回头搜寻南残音的身影。

    南残音就站在距离她一米开外的地方,只是他脚下的白玉地面早已被流出的鲜血染红。

    汝欢急忙奔了过去,方才拿出没有用上的手帕此时正好为南残音按压住伤口:“二哥你快坐下休息,汝欢这就帮你包扎。”她匆忙从裙摆撕下布条裹起伤来。

    一直在旁偷偷观察的柳诗韵向兄长柳浪打了一个眼色,圆圆的脸上挂起了得意的笑容。

    她终于为自己报了断指之仇!

    哼,利用南汝欢之手杀掉了风绝尘,哈哈哈!

    越想越得意,她便向柳浪暗示,要他趁着南残音负伤汝欢走神的瞬间偷袭。

    白玉台面在地雷爆炸的威力下早已开始断裂,就在两人想要动手之际,玉石的裂痕已经达到了无法承受的程度,顷刻间天塌地陷。四人只觉脚下一虚,随着“咔嚓”的响声大作,最上层的白玉彻底碎裂成几块,一同向着无底深渊跌落而去!

    之所以没有落入下面的血池,那是因为血池早已崩塌得没有任何痕迹!

    汝欢被南残音死死揽在怀里。

    这一刻如果是生命的最后,那么可以有亲人陪伴在身边一同迎来终结也是一种幸福吧。

    风绝尘的身体与汝欢一同下落,他仿佛含着空濛的浅笑正在向她告别。

    汝欢看着渐渐淡出视线的风绝尘,想起了两人前世今生的纠缠,如若真的有来世,她倒是希望对方与自己不要再相遇。如若他从未与她相识,那么他的一生会快乐很多吧?

    汝欢陷入遐想的时候,海底世界已然翻天覆地!

    原本保护海底宫殿的琉璃外壳也在爆炸之中裂开,此刻与白玉一同寸寸剥落。

    于是,深海之下发生了惊人的一幕。

    成千上万的人类骸骨从黑暗中纷纷坠落!

    那些漆黑的深渊中,竟然有着众多的墨玉棺木。由于墨玉的色泽与深渊的黑色相似,汝欢等人在光亮之下根本无法发现。

    而海底宫殿的毁灭,导致了墨玉棺木一同碎裂,尘封在其中几百年的骸骨终于再次重现在人间!

    六百年前暗刻之王带领着无数将士神奇的消失于幽溟海,这成为至今无法解密的历史。

    有人说他们早已遁走改头换面,带着大批宝藏逍遥地活在世上;有人说他们死于自己人的背叛怨恨不散,世世代代在诅咒着那欺君害主的恶徒。

    原来,他们真的是葬身在这无边无际的深海之中,原来,这块隶属于水之国海面的区域便是传说中在一千年前封禁了妖神的幽溟海。

    当年妖神被封在黑暗冰冷的海底永无光亮,如此孤独寂寞地活了千年时光。而如今坠入水中汝欢也感受着这份冰冷与悲凉。

    被海水裹缚的感觉并不陌生,汝欢除了紧紧抱住二哥,思维已经开始慢慢飘散,迷迷糊糊之间,她仿佛见到修泽那异美如妖的笑颜。

    “夫君,你来接我了么?”

    汝欢轻轻呢喃了一句,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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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红玉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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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汝欢梦见自己陷入一片柔软的棉花糖之中,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摩挲了几下,入手的手感非常之好,尤其鼻息间传来的淡淡兰香,比什么某香、某巴的香水味道还要好闻许多!

    汝欢慵懒地一个转身,丰满的长腿连同弧度优美的手臂紧紧一勾,仿佛一条八爪鱼直接缠住了怀中的大号棉花糖。

    可是朦胧中,却听见了“棉花糖”说话的声音:“呦,娘子既然这么急切,为夫便不客气了。”随着一声勾魂的魅惑笑声,汝欢觉得自己胸前的柔软被什么一撩,她立刻从这梦境中惊醒过来!

    映入眸中的,是冷修泽那邪肆妖治的勾唇。

    “修泽,你没事么?受没受伤?“

    汝欢一见到修泽,便手忙脚乱的检查起对方的身体,精细的不放过一根汗毛。可是她没有注意,对方此时只穿了一身白色中衣,胸前蜜色的肌肤由于汝欢方才的摩挲早已经裸露在外。

    冷修泽美眸莹动着点点光芒,一把抱住汝欢将她压在身下:“娘子别猴急,几日未进饮食,还是先吃点东西再办事吧?”他说完这句,附身在汝欢额头轻轻一吻这才轻笑一声起身穿衣。

    经他一提,汝欢果然觉得自己饥肠辘辘仿佛可以吃下一头老黄牛!

    看着面前完好无缺的冷修泽,汝欢终是放下了高悬的心。【△網.Ai Qu xs.】回过神,她仔细打量着所处的房间,随即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身下有些晃动,我们是在船上么?“

    冷修泽见汝欢已经穿戴整齐,便开门吩咐了一声送上饭菜,随即他转过身子,脸上方才的调笑容色减了不少。

    “你我不仅要感谢墨染的救命之恩,连我们最终从海底崩塌中获救,也全部是他的功劳。“

    “你跌落血池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汝欢这么一问,冷修泽脸色瞬间暗沉下来,他想起了风绝尘拽着自己一同下坠的那个瞬间……

    冷修泽落入血池中的时候,还以为鼻息间会闻到血液的腥臭气,可是除了清水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恶心。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似乎握住他的风绝尘怕他逃脱。冷修泽憋着气息出掌击向对方的小腹方向,但是水流阻挡减慢了速度,风绝尘一个回旋踢正中修泽心窝将他踢向了池子底部。

    冷修泽向池底急坠,看起来有两丈深度的血池哪知竟然极浅,他的后背很快便触碰到什么,随即“哗啦”一声池底机关发动,有股巨大无穷的吸力将他以及还有落入池中的一切事物全部吸入了某个黑洞。

    池水急速下降,当所有事物全部被消失,水池旁另外一个小洞内便咕嘟嘟冒出水来,顷刻间血池再次被注满清水。

    原来这池水之所以红艳似血,只因水池底与四壁皆是像极了血液涌动的红色玉石。其中注满清水之后,乍然一看便与一池的鲜血无异!

    冷修泽等人只觉脊背重重撞在坚硬之上,身有武功的几人还好,都能及时调整气息保护身体,只有那不会武功的柳诗韵与受了内伤的陈秀痛呼出声。

    姬轩然见到陈秀伤得连这种程度的跌落都避不过,眸中闪过一抹犹豫,他向前跨了一步,可是踯躅了一番还是没有过去。最终,他只是微微冷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陈秀被苏沐雪那掌伤的不轻,此时颤巍巍从地上坐起羞愧道:“是属下没用。”

    苏沐雪落下之后先是看了看修泽,见他毫发无损,便扭头瞪视着姬轩然,明显不打算放他活着出去。

    冷修泽与风绝尘互相戒备着,却也同时偷偷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无论是在古墓还是宫殿,他们都只见过白玉与墨玉这两种玉石,此刻竟然置身在巨大的红色玉石之内!

    冷修泽摸了摸身后红玉的材质,触手冰寒却带着润泽,看起来残音玉笛就是用此处的红玉制成。

    冷修泽的佩剑跌落在远处,柳诗韵正好坐在宝剑不远。他与风绝尘正在对峙,如若过去捡拾宝剑便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于是冷修泽向柳诗韵扬了扬下颚,脸上出现了几分柔和:“柳小姐,烦你将宝剑递给修泽。”他知道柳诗韵想要报断指之仇,想必会帮助自己送剑。

    柳诗韵正揉着摔痛的屁股,听到修泽这么说,便扫了那方向几眼,随即向宝剑爬了过去。

    她刚拾起宝剑起身,风绝尘明明温泽却透着杀意的嗓音便传了过来:“柳小姐可要想清楚。你是圣域皇朝的子民,怎么可以作出助敌攻主的事来?之前有什么误会朕都可以免你之罪,否责柳氏满门便会在阴曹地府无法超生。“

    风绝尘暗示灭门的话使得柳诗韵抱着宝剑呆站在原地,可爱的圆脸蛋上一副无辜而懵懂的神情,瞧瞧这个,又再望望那个,看起来完全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可是她的内心之中,却是一种预见到大仇可报的兴奋。

    因为当她抱起了冷修泽的宝剑,脑中立刻闪过了一项恶毒的计划!

    柳诗韵亲眼看着冷修泽与风绝尘几次对决,按武功名声来讲,冷修泽本能杀掉风绝尘让自己大仇得报,可不知道是传闻有误,还是冷修泽根本就对其没有真正的杀意,两人打了几次都不分胜负。

    当世如若有一人可以轻松杀死风绝尘,那么必然是南汝欢无疑。

    风绝尘此人太过强大,他的强大并非是武功高低,他的强大是洞悉天下的心术。

    也许这尘世中没有人能除掉他,除了他自己。

    而南汝欢,便是风绝尘最大的弱点,也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唯一甘心溃败的一人。

    柳诗韵心中已经谋算好了计划,于是她假装左右为难地这样抱着宝剑呆立不动。

    苏沐雪一直假装背叛冷修泽,此时到了生死一线之境,自然是再不顾忌飞身想要去帮住修泽夺剑。

    而姬轩然知道,此时自己若不与风绝尘联手,苏沐雪与冷修泽一同打败风绝尘之后,自己定然也难逃毒手。于是他掌心吸入身上的水渍,几枚破冰飞快地向着苏沐雪激射而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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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蓝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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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姬轩然的几枚破冰袭向苏沐雪,苏沐雪惊险躲过回身就是刚猛的两掌。你来我往,他们二人再次缠斗在一处。

    而冷修泽与风绝尘原本蓄势待发,可是在然雪两人内力的牵引下,引得他们也同时发动攻击。最初是两组各自相斗,最后不知如何竟成了二对二的架势!

    四人的武功俱是达到了当世年轻一辈的巅峰,四股内息撞击下,红玉空间似乎有种摇摇欲坠的危险。

    柳诗韵抱着宝剑躲在墙角,突然见到匍匐在地的陈秀颤巍巍起身,她正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柳诗韵好奇,便也顺着陈秀的目光望去,发现这空间除了正中以外,在边缘外侧还有条黑色的东西从上空直通而下,看那模样应该是连接上层白玉台面与血池之物。

    柳诗韵悄悄蹭了过去,快到近前她这才看清,黑色管道中间有个方形的黑匣子,陈秀方才便是在观察此物。

    她伸手摸了摸管子,发觉入手生温竟然是墨玉制成。陈秀此时也发现了她潜到此处,提起残余的真气也追了过来。

    “你想逃走去替冷修泽请救兵?没这么容易!”陈秀以为柳诗韵想要顺着管子爬上去,所以强忍痛楚前来阻止。

    “诗韵不是想帮冷修泽,只是好奇这墨玉管子中间是什么东西。【△網.Ai Qu xs.】秀妃娘娘武功卓绝,可否爬上去看看?”她与陈秀因父母关系也算熟悉,便故意说这话试探陈秀的伤势程度。

    “我伤了经脉,现在完全使不出力气,想要上去是不可能了。”陈秀叹息了一声,随即她将目光转向对战中的姬轩然,脸上显出了几分复杂的神情:“但是,我会守住这活下去的唯一通道!”

    柳诗韵的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她便将宝剑插在自己的后腰,脸上显出了忧心之色:“让轩然成为天下霸主是诗韵的心愿,秀妃娘娘定然知晓。既然娘娘担心,便由诗韵上去看看那黑色匣子到底是何物。”

    陈秀并不知道柳诗韵其人阴险狡诈到何种地步,她的认知里,柳诗韵是出身帝都执政司的大小姐,最主要的是,柳诗韵一心憧憬着姬轩然。

    所以她还是选择相信了柳诗韵这话:“那么我便帮你上去,只是……如若你想要背叛我们,陈秀便下手不在容情!”

    柳诗韵笑得眼睛眯成了缝隙,她点头让陈秀放心,并由陈秀凝聚了最后那点真气将她抛了上去。

    柳诗韵到了黑匣子的所在,整个人卡在那里终于歇了几口气。此处距离白玉台面很近了,她仰头张望,已经可以听到上面发出的声音。

    听到陈秀在下面询问,她低下头仔细观察起屁股底下这黑色匣子来。

    看起来并非是墨玉,因为摸起来硬邦邦的。

    柳诗韵伸手在四周都摩挲了几下,小指头勾到了一处凸起,她心中一喜,伸指在上面用力一按。果然是个按钮,随着她的用力,黑匣子“哗啷”一声被开启。

    魔女,开启了潘多拉的盒子!

    黑匣子侧面的盖子移开,有股莹动的淡蓝色光芒瞬间从其中四射而出!

    血红的玉石在这浮光掠影的璀璨中竟然显出了一座宫殿的影像!

    底下正在缠斗的四人见到如此奇景立时都跳出圈外罢斗。见机最快的人,果然是那风绝尘。他瞬间便看出了投射出的光影正是这海底宫殿的水路图。

    “原来下面的黑色深渊底部有层琉璃屏障,只要打破屏障便可通入海洋!”

    他轻轻念叨了一句,神色一顿之下失声惊道:“蓝水晶!”

    想到这蓝色光芒的来源,风绝尘第一个飞身向那黑匣子冲去。冷修泽虽比他缓了半秒,但是依旧紧跟其后。

    其余两人的武功自也不差,尤其姬轩然在轻功方面甚至可与风绝尘平分秋色,所以只见四条人影几乎是在同时拔地而起!

    柳诗韵原本想着伸手去抓那蓝色晶石,可是电光火石间,她的心念急转立刻分析出利弊。蓝水晶对自己作用不大,可是一但自己拿到此物就会变成那几人的众妖之矢再难脱身。

    于是她急忙收回手,两足使劲点向黑匣子急向白玉台跳去。

    那四人自然以争夺蓝水晶为先,柳诗韵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于是没人理会她,四人几乎是同时将手掌伸向了黑匣子!

    轻功最快的是风绝尘,最先碰触到蓝水晶的也是风绝尘。冷修泽的手指与他的手指差了将近一只手掌的距离,眼见来不及抢夺,修泽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对方还是仁王羽林星璃的时候。

    那时候两兄弟玩闹之间,他的武功总是比不及八哥,于是想要取胜,他最拿手的便是瘙痒神功。这也是当年初遇南残音时他会使用此法的原因。

    突然想到此事,修泽原本冷峻的面容自然而然地划过一抹浅笑,他并未细思,而是空中变招轻勾两指,目标正是风绝尘的腋下。

    风绝尘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耍赖的招数,可是这副身体从儿时起便特别怕痒,曾经两人闹作一团的情景乍然出现,令此时的风绝尘心中再次涌上一股羽林星璃才会拥有的情愫!

    这股突然而来的脉脉温情好生叫人讨厌,难道是自身还残存着羽林星璃的意识?又或者,这种情感竟是自己埋藏在心的感受?

    风绝尘神情复杂地手臂夹紧,其实他大可以在躲开瘙痒的情况下护住到手的蓝水晶,可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动作。

    蓝水晶从风绝尘拿起再到冷修泽手中并不超过三秒的时间,就在这瞬息转换的片刻,几人所处的红玉空间突然发生了震耳欲聋的轰塌响声!

    原来这蓝水晶座下便是机关,只要水晶离开基座,红玉空间崩裂的暗扣便会被发动起来。

    几人身体坠落的顷刻,风绝尘突然伸掌击向冷修泽肩头,他的身体借着这一击之力向上飞跃,随即轻轻巧巧地立于了头顶的白玉台上。

    冷修泽被掌力推击下坠而落的瞬间,仿佛听到了来自羽林星璃那温泽雅逸的声线。

    “她不会有事的,你带着水晶先走。这水晶……可以带她回去……”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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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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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在苏沐雪的眼里,风绝尘这一掌是一箭双雕的阴险。

    打伤冷修泽将他推入深渊的同时,对方还借着这股大力安安全全的跃回了白玉台。如此攻于心计的强敌,绝对要趁此机会除去!

    苏沐雪的身体也在随着红玉崩塌而下坠,可他的内力乃是与南残音并列第一的浑厚雄霸,双掌齐推之下,内息奔腾而去的目标正是头顶上方风绝尘跃上的白玉台!

    风绝尘刚刚落于此处,那么轰碎这里,他必然又将再次跌落下来。

    苏沐雪出掌攻击上方从而后背门户大开,这一幕却被姬轩然瞧在眼里。

    姬轩然并非与风绝尘有着多么深厚的友谊想要救人,而是此时乃伤害苏沐雪的良机,即便他与苏沐雪正同时向深渊坠落,他又怎会错过杀掉苏沐雪的机会?

    他与苏沐雪原本并无任何仇怨,虽然因为他屠杀苏家军导致苏沐雪被怨恨,可是这对于姬轩然而言也没什么特别感觉。

    但方才苏沐雪出掌打伤了陈秀,甚至将陈秀化作兵器丢向了风绝尘!

    在他的认知里,他,姬轩然,与风绝尘之流算不上好人,可是苏沐雪与冷修泽一样总算是好人了吧?

    好人是不可以这样冷血毫无人性的!

    尤其是面对风绝尘这样的疯子!

    他认为是苏沐雪的行为让他的认知产生了偏差,所以导致他的心中很不爽快。

    一定是这个原因。

    总不会是因为见到苏沐雪伤害了陈秀这种低级的侍卫才引得他姬轩然担心吧?这种假设绝不可能!

    最终,不论真正的诱因是什么,反正姬轩然怒了。

    虽然说风绝尘是天下第一聪明之人,但他更多的是料敌先机,设局、埋伏、陷阱,步步为营是风绝尘的代名词。

    可是真要说阴险恶毒的诡道,姬轩然并不比他差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所以姬轩然想要杀掉的人虽然为苏沐雪,但是他的破冰所偷袭的目标却是冷修泽!

    他知道,苏沐雪内息强大掌法精奇,自己偷袭他并无必胜的把握。但是这样的人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抓住敌人的弱点穷追猛打正是他姬轩然的强项!

    为了给苏沐雪留下转身救人的时间,姬轩然还在出手之前特意扬声大叫:“冷修泽,让本宫的破冰送你到阴曹地府去见花写月吧!”

    这样的喊声无异于提前示警,以冷修泽的武功自然能够躲过破冰。可是他要赌一把,那便是苏沐雪关心则乱会舍身救援!

    但是姬轩然的喊叫声冷修泽并未听进心里,此时他攥着蓝水晶,脑中只是不停地回荡着风绝尘离去之际残留的声音。

    “这水晶……可以带她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

    回哪里去?

    汝欢真正的家乡?千年之后?

    直到冷修泽感到后背被温暖之物遮挡,随即姬轩然的一阵狂笑声扬起,他才彻底从震惊中回神。

    下坠中转头,他清楚的看到苏沐雪温暖的脊背呈现直坠之势向深渊跌落!

    如若他还有意识,即便是在失重下坠的情况下也不会如此!

    姬轩然见到冷修泽神色间掠过的讶异与慌乱,舔着红唇阴测测笑道:“苏沐雪果然还是放不下你,居然毫不顾忌自己用身体为你挡住了破冰。五枚破冰被他弹开两枚,剩下三枚同时正中心口,此时必定深入心脏再不能活了!哈哈哈!”

    冷修泽骤然听到姬轩然残酷之言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好友苏沐雪为了自己竟然付出了性命!

    脑中想起了之前偷袭帝都时,他与苏沐雪在两军面前的战斗,那时苏沐雪故意让手掌被自己利剑刺穿。

    锋刃透掌的刹那,他被苏沐雪用力拉入了怀中。

    从风绝尘等人的角度上看,像是苏沐雪重伤下进行的反击。可是冷修泽却清楚的听到苏沐雪唇瓣贴近自己耳际轻轻吐出的几个字:“深入敌营,静待时机。”

    苏沐雪宁可自身受损,也要取信风绝尘,并趁此机会告诉自己他卧底风绝尘身边的真相。

    而此时,好友再次用身体为自己挡下夺命的一击!

    想到心脏中了三枚破冰再难活命,冷修泽感觉全身气息被这撕扯的痛意冲击,他双目猩红地瞪视着姬轩然,随着一声充满杀意而狂戾的怒吼,冷修泽再次化身为地狱而来的冷血修罗!

    容色上的痛苦只是一瞬,麻木了的内心,只是让冷修泽浑身透出一股雄霸天下的杀伐决意!

    而苏沐雪被破冰击中后却并未觉得心脏处剧痛,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发现竟然是当日冷修泽寄存在自己这里的面具救了他!

    那时还是冥王的修泽曾经意气风发的说着,待他整治疫症回来将面具还给他便是,可是后期发生了太多的事导致修泽也忘了取回。苏沐雪则将其当作了宝贝,每日都带在身畔不曾离身。

    他听到了冷修泽充满痛苦的怒吼,微微侧目,刚好见到了化身修罗的冷艳眉目。

    苏沐雪那温润的眸中顿时溢出了从未出现过的激荡!

    是啊,便是修泽这样的傲气,这样的目光,在那一年,那一刻,那一次不经意的对视......

    就这样吸引住了他的眼、他的心、他的生命,从此......再也无法驱散......

    下一秒,他便知道了,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天上的白云,还是地上的小草,即便只是一只微小的蝼蚁,他苏沐雪都不在乎!

    自己真心实意所爱的,只是名为冷修泽的这个灵魂!

    如此而已!

    而这段感情,他早已知道结局。

    若此时回首呼唤,那么两人即便脱困之后也再难成为朋友。

    只因为,他已经将这个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剖析在艳阳之下。

    如何面对?如何自处?

    这一刻,苏沐雪与风绝尘完全没有联系,可是两人对于爱情却有了同样的感受!

    一个是为了让所爱之人永生无法忘记,宁可借着他人的计谋使得对方亲手杀了自己;另一个却不敢面对真实的自我,宁愿选择就这样默默离去,甚至让所爱之人陷入悲伤永远怀念……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动情则亡”的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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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冷修泽并不知道自己的精钢面具救了苏沐雪一命,他只觉得愤怒与悲伤两股情感充斥着内心,而在这样的激荡之下,他反倒面色冷厉看似毫无波澜。

    因为挚友的“离世”,冷修泽忘记了一切。

    宝剑虽不在侧,但是掌中握有一坚硬之物,他想也没想掌力一抖,那坚硬之物便弹射而出直击向姬轩然!

    姬轩然原本正在得意大笑,他从未想过冷修泽会使什么暗器手法,何况即便他有过防备,可此刻对方看起来只是赤手空拳,直到尖锐的水晶尖端快要触及自身他才惊觉!

    急忙想要闪避,可是冷修泽在上,姬轩然在下,同时被下坠之力牵引,姬轩然除了尽量避开心脏位置也只能伸脚想要踢开水晶。

    可是冷修泽这一下既狠且准,虽然没有射中姬轩然的胸口,却正中他右腿膝盖位置。

    蓝水晶击碎膝盖骨的刹那,姬轩然仿佛见到了花写月俯身的冷修泽。难道孪生兄弟真的会在某种环境下灵魂契合?否则这样凌厉至极的暗器手法,又岂是只会快剑的冷修泽所发?

    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的姬轩然,不懂。

    姬轩然只听到陈秀惊呼之声,还未真正体会到膝盖传递过来的剧痛,他便感觉到坠入深海的寒凉。

    姬轩然、冷修泽、苏沐雪、陈秀,是最先一批跌入海中的几人……

    当冷修泽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然被人救起。

    凤如、缟素、医圣洪烨,甚至是赛半仙的王天师也在,他们一起围在甲板上担忧地望着冷修泽,直到见他缓过气息这才长舒口气。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汝欢哪?”

    冷修泽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匆匆寻找汝欢的身影,但是他只见到自己躺在甲板上,别说汝欢,其他同在海底宫殿的几人一个也没见到。

    “已经派人四处寻找了,汝欢妹妹不会有事的。”凤如拿过一条毯子为冷修泽披了起来,她柔声安慰了一句便转头看向王天师:“仙人已经为汝欢妹妹算过卦象,说她洪福齐天,过了这次劫难便会再无灾祸发生。”

    冷修泽对于这位王天师显然很不信任,他斜睨着美眸,微微撅起嘴巴小声道:“王天师到底算得准不准啊?”

    王天师正与洪烨低声说着什么,此刻听到冷修泽略带疑问的语气,转过头显出一脸傲然:“看相的可以骗你个十年八年,本仙人却是个实诚君子。你看本仙人为洪老头的徒弟批命‘动情则亡’,唉,果然应验了!”

    经他一提,冷修泽想起了自己的孪生兄弟花写月,不禁哀叹一声道:“写月与修泽本是同根而生,可命运却如此不同啊!”

    王天师惊讶地扫了冷修泽一眼,随即歪起脑袋摇了摇头:“虽然花写月也可以算是应了劫难,可是本仙人此刻感叹的可是大英雄墨染哪!”

    “墨染?”冷修泽听到这话甚至从甲板上站起了身子。他亲见墨染为救众人舍身赴死,说他是英雄并没错,只是为何会将“动情则亡”的预言与墨染对应却有些不解。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询问缘由,满心是对汝欢安危的忧虑,刚好此时凤如带来了好消息。

    汝欢已经被救上岸来,除了她,还有清幽大君南残音。只是南残音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众人急忙过去查看,直到确定了汝欢只是虚弱过度的昏睡性命无碍,而南残音也因失血过多昏迷将养几日便会醒转。

    苏沐雪的“尸体”却并未寻见,估计已是尸沉大海了。冷修泽站在甲板上望向海天一色的边际,想起挚友的深情,心痛之下不胜唏嘘!

    王天师与洪烨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

    洪烨悲于两名爱徒相继离世,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轻声道:“写月已去,你要代替他好好活着。而墨染……唉,连我都误会他了……”

    冷修泽转头,晴空之下观洪烨之貌,双鬓似乎又白了不少。

    “洪前辈……修泽承蒙墨兄相救……”他想说两句什么,可是这样的漂亮话此刻说起来又感觉很苍白无力。

    王天师也轻叹一声接口道:“其实那日本仙人算出的卦象是‘洪烨的徒儿动情则亡’,算这一卦时,花写月年纪幼小,更多的,倒是指向了墨染。动情则亡的真义,并非仅仅指的是爱情一途!墨染身上集聚的国家大爱,更加令人动容不已!”

    洪烨伸手使劲抓了抓白发,脸上满是凄苦:“是啊,是我偏心!一直只担心写月疏忽了墨染!加之当时墨染屡次不守门规使毒害人,我一怒之下更是将他逐出师门!哪知道他是……”

    冷修泽见他悲伤便想换个话题:“几位是如何知道我等身在此地而前来相救?”

    “所以说墨染是大英雄!不,不只是墨染,连他墨氏三代皆为真豪杰啊!”王天师夸赞了一句,随即递过了一张纸笺。

    冷修泽接过看了几行,只觉浑身传来热血沸腾的激动,情动下,已经控制不住眼中的热泪难以自持!

    “师傅敬启:不孝徒墨染,先祖乃六百年前暗刻之王身边四大将军之一,他正是在当年幽溟海一战中,背叛了暗刻之王并带着墨玄月前往圣域皇朝向始皇投诚的叛徒。只是当年,墨染的先祖并非真的背叛,而是授命暗刻之王,斩了一名与王长相相似之人的首级。他谎称自己杀掉暗刻王并盗取了国宝墨玄月,甚至投降圣域始皇将人头与墨玉献上。此目的有二,一是故意大肆宣扬宝物在始皇手中,利用此玉引起天下争夺从而打击圣域皇朝的实力。二是他自身作为细作混入圣域朝堂,关键时刻给予圣域沉重一击。可是天下大势已定,最终圣域始皇还是一统江山。”

    冷修泽念到此处,洪烨早已抑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冷修泽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潮湿,继续念道:“墨染的先祖从此便将潜伏圣域探听情报的遗训一代一代口口相传至今。到了两百年前,暗刻终于脱离了圣域皇朝自成一国,但墨染的祖父依旧选择了留在圣域以细作的身份存在,只有每年一次借口各种事务回到祖国向王汇报情况。除此之外,墨氏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那便是守护暗刻的藏宝之地海底宫殿。”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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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光与影之间的墨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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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海底宫殿的守护人?像……谢允一样?”这段内容倒是让冷修泽一惊,他不禁停止念信嘀咕道。

    王天师喟然长叹点头了点头:“墨氏与谢氏一般,都是千年之前创世初始,最终为仙君天神们守护人界的使者……但是与谢氏不同,墨氏甘愿背负着叛徒的骂名,甚至最初的几代,墨氏的后人被不明真相的暗刻王侯们所追杀,不知流了多少的鲜血!几百年间,墨氏几代人一直生存于光与影之间。他们不求名声,只问初心,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冷修泽的目光流露出一股敬仰的崇拜,他赞同地颔首:“修泽自问,假如这样忍辱负重的使命加身,也未必可以一直承受下去……”他仿佛见到了当年墨氏英雄们的豪情壮志,轻叹一声,这才继续将目光放回纸笺上。

    “墨染作为暗刻细作蛰伏在圣域皇帝羽林星璃也就是大盗贼风绝尘身侧。早已发觉此人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似乎并非真正的仁王,他制造出了很多可怕的兵器以及墨染从未见过的病毒。如若让这些流传于世,那么苍生必将遭受生灵涂炭的浩劫!墨染为了天下太平再无流血纷争,只能设计利用暗刻先王之海底宫殿作为诱饵,从此绝了这世间的祸患!墨染估计,暗刻皇帝冷修泽以及香凝清幽君南残音、香凝三公主南汝欢以及暗刻战狼将军夏江、圣域战神大将军苏沐雪等人皆会同在此地涉险,所以特意遣人将此信送与凤如姑娘转交师尊。信函后附有海域地图方便师尊寻找海底宫殿,请师尊一定要救他们免于葬身海底!”

    读到结尾,冷修泽连评论的言语也不能出口,面对牺牲了爱情,牺牲了人生的墨染,他只觉得连溢美之词都是一种亵渎……

    三人一时沉默下来,天色也甚合时宜的暗沉了不少。

    此时侍卫来报,说是汝欢有苏醒的迹象,冷修泽便飞也似的赶回了船舱。见到汝欢即便有棉被裹着还是瑟瑟发抖,他立刻除下外衣也钻入了被窝,这才有了最初的一幕。

    待汝欢听完修泽的叙述,她已经哽咽得连饭菜也是无法下咽了。

    虽然最初她对墨染并无好感,但是后期几次墨染暗中相助,她其实或多或少也有了些猜测。可是第一眼的坏印象导致她不想去正视墨染深藏的心情。

    此刻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了。

    汝欢泪眼婆娑,低沉着嗓音一字一顿:“至少,他最想保护的人夏江,我们一定要找到!”

    冷修泽伸手握住汝欢的小手,神色之间是难得一见的正经恳切:“他们两人感情深厚却阴阳相隔,可见人世间真是世事难料!我们二人一定要珍惜彼此共度的每一刻!”

    汝欢的眉目之间挤出一丝笑意来,左侧梨涡轻绽,带有几分缥缈的甜意:“是啊,如若墨染可以早些让夏江知道真心,如若墨染可以告诉写月实情,那么他与这两人之间,也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可也正是这样的舍弃,他才会是我们无法企及的大英雄,凡人是无法理解英雄之痛的。所以还存活在世的我们,也只能笑着纪念他,不是么?”

    汝欢说完这话,便扶着修泽站起身来:“二哥因为救我受了伤,我想去看看他。”

    冷修泽的脸色变得有些黯然,汝欢见到心中一惊,不禁出声质问道:“难道二哥有危险?”

    “不是的,”冷修泽微微蹙了蹙眉头,随即怅然低叹道:“他说……他不想见你……已经走了……”

    “走了?在这茫茫大海中?”汝欢问出这句便也想到,二哥定然是要了一条小船离去,想必,他即便是断了发也无法斩断某些牢牢缚在心房的情感,所以这才选择干脆不见吧!

    她没再说什么,修泽也没再说什么。

    对于身为汝欢同父同母的兄长南残音,他们又有什么可以说的哪?

    冷修泽此时想起了一事,那便是风绝尘最后所说的话。

    蓝水晶……自己在愤怒之下已经当作暗器打了出去……

    这话该告诉汝欢吗?

    万一汝欢起了想要回去的心思,那么……

    冷修泽心中正踌躇着,凤如急切的脚步便来到了门外:“汝欢妹妹醒了吗?”

    汝欢自然听出了凤如语气中的焦灼:“凤如姐姐吗?汝欢已经没事了,姐姐放心。”

    “那么妹妹与皇上可否移步前往甲板,我们……遇到了水之国姬轩然的战船。”

    “姬轩然果然没死!”冷修泽想起姬轩然杀掉苏沐雪的仇恨,便愤怒得不能自抑,他不知道苏沐雪还活着,此时双眸浮现出血丝一副恨不得冲去吃了姬轩然的表情。

    汝欢紧跟在冷修泽之后来到甲板,此刻水之国的一艘战船已经被香凝的十几艘船只围在了核心。姬轩然坐在一把椅子上,陈秀脚步虚浮的站在一侧护卫,看那样子,两人这几日也并未全部恢复。

    姬轩然见到冷修泽出现,眼睛眯成了缝隙像极了蛇眼,连声音也少了几分往昔的调侃只剩恨意:“冷修泽,你居然舍得用蓝水晶当作暗器打碎本宫膝盖?看来本宫废了一条腿却得了这稀世珍宝也是值得了。”

    听他这话中之意,姬轩然的右腿算是彻底残废了。

    冷修泽的声音是同样的阴寒:“你杀了沐雪,仅是废了你一条腿又如何能够让朕心安?”

    “是么?那么便连你救命恩人的女人一起杀了吧!”姬轩然扬了扬下巴,有人从船舱之后带出了被铁链绑缚的夏江。

    此时夏江容色憔悴,目光却没有了在海底宫殿时的呆滞,她见到姬轩然便是一口淬去:“若不是墨染,你早就被地雷炸成灰烬了!你竟然想要败坏他身后之名?”

    “你说他是英雄,可除了你们几个何人见来?若冷修泽不放本宫安全离去,本宫不仅送你下去见他,还会想尽办法败坏他的名声!”

    姬轩然这无耻的言语一出,夏江简直是目睢欲裂。冷修泽再不说话,只是长臂一展从身旁缟素的腰间抽出长剑,人影如大鹏展翅直扑向姬轩然!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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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当众骗亲亲,你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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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修泽手中宝剑平如流星之畔,足下一蹬船栏以此弹射力已经飞跃到水之国的战船上空。【△網.Ai Qu xs.】

    姬轩然此时右腿膝盖骨碎裂已然不能行走,而陈秀则受了苏沐雪的掌力虽然恢复了不少却也是外强中干,两人见到冷修泽的突袭,震惊之下急忙想要以破冰抵挡。哪知冷修泽人影已至头顶时剑芒突然转向,寒光的目标不是姬轩然,而是夏江!

    随着宝剑快速绝伦的上挑,夏江身上束缚的铁链竟被冷修泽削断!

    夏江毫无迟疑,身体可以行动的刹那,她两手握住断了的铁链奋力一震。链子仿佛一条游动的灵蛇打着旋转直向姬轩然的左膝击去。

    也许是夏江将墨染离去的悲伤化为了对于姬轩然嘲讽鄙薄的恨意,这铁链气势如虹带着嗤嗤之声,正中对方的膝盖骨。

    姬轩然虽然发觉了她的袭击,可是苦于身体行动不便实难躲避,加之破冰刚刚出手,此时正是赤手空拳。只听“咔嚓”声响,他的左膝盖骨同样碎裂了!

    夏江一击得手也不恋战,与冷修泽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提气想要退回香凝的大船。

    与此同时,缟素在时间上配合的恰到好处,已经命令香凝士兵放箭。

    这箭,不是普通的箭,而是燃烧着油脂的火箭。

    当日姬轩然曾经要求风绝尘刺穿缟素琵琶骨出气,对于此事,缟素并不恨风绝尘,恨得却是姬轩然。

    此刻围攻痛恨的敌人,缟素自是情绪激昂,若不是功力只恢复了三成无法匹敌,他早已攻了过去。

    夏江手中铁链卷着船杆借力很快的安全飞回,可是姬轩然在冷修泽空中踢向桅杆想要回跃的刹那,已然咬紧牙关愣是忍住了膝盖上的疼痛,趁着间隙一把扯住了船板上的绳索卷向了冷修泽的脚踝!

    毕竟是身在空中不便,冷修泽未能及时躲避缆绳右足被缠,姬轩然手臂用力一抖直将冷修泽拽了下来。

    冷修泽知道若被姬轩然捉住必定会受辱,于是手中宝剑凌厉一割,于下坠之时将绳索隔断。借着剑尖在船栏一点,他原本想要再次向香凝船只方向起跃,此时陈秀的破冰却也适宜的袭来,他狠了狠心,身子竟向奔腾的大海直冲了过去!

    见到冷修泽跌落海中,缟素急忙遣人入水,很快冷修泽便被救上了船板。

    可是他双目紧闭,面色发青,连肚腹也微微隆起,显然是在海中呛了水昏迷过去!

    汝欢冲到修泽身畔双手按压腹部想要挤出海水,可是按了十几次皆不见效,修泽的面色越发青紫了。

    惊慌、凌乱、心痛,汝欢早已忘记了医圣在侧,甚至忘记了此时周围还有着几百名香凝士兵正在向这边观望。仿佛世间仅剩她与他,她深吸口气,立即嘴对嘴为修泽做起了人工呼吸!

    温润的唇遇上冰冷的唇,汝欢的脑海中不由想起了两人在冥王府温泉池畔的初吻。

    那次也是因修泽被杀手追杀坠入池中,却假装眩晕引得自己将初吻献了出来。

    此时唇上的触感却极为冰寒,这害凉似乎从嘴唇蔓延开来,汝欢觉得连四肢也颤抖起来!

    她怕!

    可是突然之间,时光仿佛倒退,刚才还回忆过的感觉骤然来袭。

    汝欢只觉腰间一紧,随即身体一个翻仰被人整个撂倒在甲板之上,随之而来的,是那霸道而又强势的吻!

    汝欢先是一惊,随即立刻明白了,这个妖孽再次装作晕倒骗自己人工呼吸!

    眸光扫了一眼四周的人群,似乎见到了凤如脸上羞答答的笑意、洪烨使劲揪着胡须上蹿下跳的形貌、缟素偷偷斜睨着凤如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甚至还听到了王天师大叫着“虐死单身汪”这样现代的话语?!

    可是这样的思维也只是刹那,顷刻间她便被修泽的攻势所击溃,神思开始飘荡迷蒙,忘记了人群,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只是双手紧紧勾住了对方的脖颈,这一吻,便是千年的距离……

    待汝欢恢复了意识,只见四周的小伙伴一个个双手支头正眨着眼睛红着脸,一言不吭地蹲在一旁瞧着。

    汝欢的脸蛋“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倒是与不远处的水之国战船一般,火势极望。

    她使劲扭了一把修泽的胸口害羞道:“当众骗亲亲,你是坏人!”

    冷修泽紧紧抓住汝欢手腕将她拉入怀中,美艳的脸上是那邪肆魅惑的笑意,声音中透出满满的得意:“朕是为缓解大军战争中的焦虑……”

    可此时水之国士兵哭爹喊娘的叫声此起彼伏,这一会儿的时间里,那战船已经烧得极旺,很多人都跳入了水中。

    汝欢、凤如见到这样的惨状,脸上都显出不忍之色。

    汝欢还未出口求情,王天师却突然说道:“姬轩然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他是本仙故人之后,可否给本仙人个薄面,饶恕他的性命?”

    众人十分惊讶,汝欢也趁机开口道:“姬轩然并非不可救药,他只是从小便生存在危机阴谋当中,性格由此扭曲变形了。此刻他双腿残废,对他的惩罚也是够了。”

    两人都开口求情,缟素便也不说什么了,毕竟姬轩然伤了自己,此刻自己也伤了他,算是扯平。

    于是冷修泽下令士兵救人,虽然战船已沉,可水之国的人都无大碍。

    姬轩然被救上大船时被烟呛得闭过气去,陈秀挣扎着想要催动残余的内息输给对方。

    姬轩然原本空灵秀美的脸蛋被火焰烧到了部分,除了头发焦糊之外,眉梢的肌肤也全部黝黑可怖。

    汝欢深深叹息了一声,命人拿过药箱为他敷了药,便着人派了小船想要送他回到水之国。

    哪知陈秀却突然说道:“汝欢小姐,你既然放了我们离去,那么便给予我们自由好了。”

    汝欢闻听一怔:“让你们回到水之国不正是……”

    “不,水之国国内各方势力倾轧争斗,轩然亲生母亲一直想要致他于死地。这样的环境下,只会让他更加仇恨这个世界。”陈秀扫了一眼沉睡中仍然满脸痛苦的姬轩然,目光中充满了一种慈母之情。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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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大结局:世间情之奈何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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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欢见到陈秀这样的眼色心中恍然,恐怕这二十年来,陈秀虽然因全族的亲眷被押为人质这才作为暗卫队长侍奉少主,可是在她的心里,早已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恨着,并深爱着!

    她想要救赎姬轩然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希望可以再次见到曾经那空灵圣洁的笑!

    汝欢体会到她的真心,倒是很同情起陈秀来。

    派了一条小船将两人送走,到底目的地是哪里,连陈秀也不知道,只是说到了一个鸟语花香之地,她便会带着他避世隐居。

    刚送了陈秀离开,又听见夏江突然放声痛哭。

    夏江双手紧紧握住船栏,一脸悲痛欲绝的先是抹眼泪,随后竟迎风高歌起承王羽林啸作曲、汝欢填词的《奈何欢》。

    她想起了自己与墨染两小无猜的情感,体会着词曲中的殷殷情意,夏江拿出了墨染亲手为自己编织的同心结反复摩挲起来。

    初时汝欢还担心夏江仍有投河自尽的念头,走近几步以防万一,却见夏江回眸凄楚的挤出一丝笑容,只是在痛哭之下,看起来叫人心也碎了。

    “你放心,为了让他可以一直活着,我不会再寻死。”

    夏江这话有些不伦不类,汝欢却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为了让他可以一直活着,所以你要活着,因为,他会一直活在你的心中,是不是?

    汝欢没说什么,只是抬手紧紧捏住了夏江的臂膀......

    暮色逐渐西沉,王天师与洪烨早已进入船舱借酒消愁去了。

    凤如搀扶着最后哭得脱了力的夏江回去休息,缟素只是追在凤如的身后想要为她披上斗篷免得着了凉。

    看着这样温馨的一幕,汝欢的心头也渐渐暖了起来。

    冷修泽温柔地抱住汝欢的纤腰,随即身形拔地而起,他与她并肩坐在了桅杆的上端。

    放眼望去是辽阔的海平面,夕阳西下,红色与金色,交织、缠绕,波光粼粼的碧海被这两片色泽晕染,成为一幅瑰丽磅礴的恢宏画卷!

    “美景当前,美人留香,汝欢岂不是人生赢家?”

    汝欢绝美的脸上满是打趣的笑容,甚至勾起手指撩了一把冷修泽的下颚以报方才被骗人工呼吸的仇。

    “要不这样可好?欢欢你去作天下的皇帝,修泽美人为你洗手作羹汤?”冷修泽魔魅的眼神挑向汝欢,那眼神有毒,瞬间便让世间任何生物为其剜心剖肝!

    汝欢干脆双臂一展将他拉入怀中,任其高大的身体俯低,以极不舒服的姿势伏在自己胸前:“好啊,朕就封修泽为皇后,以后朕取个三宫六院让你坐镇主持!”

    冷修泽虽然弓着背部很不舒服,可是那窝在汝欢胸口的脸上却是幸福的笑意。直到最后这句入耳他瞬间变了脸色,甚至张开樱口狠狠在面前的柔软处啄了一口!

    “若是欢欢对修泽始乱终弃,那么修泽就要化为怨妇日夜不停的缠着你!”冷修泽嘟起诱人的红唇作出一副撒娇的媚态,这一刻,汝欢还真的觉得自己更像个男人……

    她轻笑一声放开了修泽,这回是温柔地将自己的臻首向对方怀中蹭了蹭,声音,也变得有些缥缈起来。

    “写月……去了。他被誉为‘风姿娇楚摧心肝’,他真的如同这诗句一样,即便是离去,也依旧让人肝肠寸断无法忘记……”

    “他一生孤苦,最后能为所爱身死,这是一种幸福……”冷修泽的脑海中同样浮现出那清冷如仙之人,鼻尖不觉涌起一股酸意。

    “沐雪……也去了?‘面如暖春心如针’,如此将才却为所爱身死,看来他也是死得其所了。”汝欢早已猜到苏沐雪是假意投靠风绝尘,只是苏沐雪间接害死花写月一事让她心存芥蒂,此刻提及此人,汝欢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心原谅他。

    冷修泽并未答话,只是回抱汝欢的双臂紧了一紧。

    汝欢轻叹一声,仰头望了望渐渐露头的明月柔声道:“帝都三俊杰,结果在这终极决战中三人俱损……你说,秋瑾赠与风绝尘的那句诗词到底是什么?”

    “知道诗句的两人都不在了,恐怕这个秘密将要成为永恒……对了,”冷修泽眸色幽暗了几分,但是他依旧开口说道:“他在离去之前曾对修泽言道,蓝水晶可以带你回去,只是……修泽将水晶作为暗器打碎了姬轩然的膝盖将其遗失了。”

    汝欢讶异地抬头望了修泽一眼,轻声自问道:“回去?回现代?”

    修泽低头看着此时的汝欢,一颗小心肝七上八下不停乱蹦跶,他只怕汝欢恼了他,说他自私自利弄丢水晶,说他不想她回到家乡。也许,在他以蓝水晶做为暗器的时候,心底深处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吧?他不知道。

    可这烦恼很快便被汝欢的话语吹得烟消云散:“与回去相比,汝欢更想要留在这里陪你。那里,没有人等我,可是这里,却有你。”

    冷修泽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他说不出,只是将汝欢抱得更加紧了。

    汝欢倒是并未发现他的激动,提起蓝水晶,她倒多了几分好奇。

    “你说,风绝尘明明可以用蓝水晶做最后一搏,可他为什么没有?”

    修泽想到风绝尘最后的表情、最后的言语,眼前似乎出现了多年前的温柔八哥。

    “那一刻,他是星璃,而非绝尘……”

    “你说,为何墨染在地雷爆炸前一刻推开了风绝尘?”

    “也许在墨染心里,风绝尘虽然是敌人,却也是朋友……”

    “你说,二哥不辞而别这么消失无踪,以后他还会来见我么?”

    “残音高傲一世,恐怕,想要再见只能是我们主动去寻他了……”

    “你说,姬轩然……会变回当年的文王么?”

    “有秀妃在侧,他终会感受到母爱的温暖……”

    听到修泽的回答,汝欢觉得内心逐渐平静温暖起来。

    每个人都将有他自己的人生,终有一日,所有的人都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眼前渐渐模糊,如水的月华将两人镀上了一层浅淡的莹光。

    汝欢微微闭起了眼,口齿间不由自主地轻呢起方才夏江唱过的《奈何欢》。

    “寒风起,梦已逝,折念千秋雪。

    与希望,杜绝望,只在一念间。

    归不去,归又回,缱绻碎往昔。

    剪红尘,忘初心,曾经执着事。

    意无欲,醉朦胧,彼苍天独泣……”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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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尾声:时光的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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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马铮铮,兵戈扰攘。【△網.Ai Qu xs.】

    传说中的海底宫殿一战,圣域新帝风绝尘薨世,据说遗体在七日后被寻回时竟然毫无毁损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而圣域皇朝战神大将军苏沐雪、左丞相墨染则皆损于此役,至今尸骨也未曾寻到。

    水之国影太子姬轩然同样人间蒸发不知所踪,据随从回忆,应是心灰意懒隐世离去。

    暗刻与香凝两国,则成为了这场战争最终的赢家。并且以此如虹气势长驱直入,七日内便攻下了圣域皇朝、水之国两地。极地黄泉国王大惊之下立刻投降,甚至甘愿自贬庶民献出国家。

    此时香凝女皇梦绮罗已将皇位传于清幽大君,原本世人以为最后的天下,将是暗刻与香凝两位年轻帝王之争,哪知清幽君即位的当日,第一道圣旨便是将香凝皇位传给自己的三妹南汝欢?

    这一下,天下沸腾了!

    梦绮罗以女子之身弑夫夺位已是奇闻,而南残音虐恋亲妹南汝欢甚至不惜以江山奉上一事,更是将香凝皇室推上了风口浪尖!

    可我们的清幽君南残音殿下,只是血眸淡淡一扫,傲慢的表情分毫未变:“这些人真烦。绛舒,你可愿放弃大将军的职位随本君离开香凝?”

    绛舒知道,主人嘴上这么说只是找个逃走的借口,主人真正想要逃避的,是接到圣旨成为女皇正在赶回香凝的南汝欢。

    “殿下了解绛舒,绛舒最爱品品茶作作画,对于这将军的职位,绛舒一点也不留恋。能与殿下一同在世间游玩,那才是绛舒最大的心愿。”

    南残音看向绛舒的眸光出现一抹难得的柔色,他似乎轻叹了一声,随即吩咐绛舒整理了细软匆匆离去。

    所以当汝欢回到香凝皇宫想要质问二哥为何传位于己,南残音早已离去多时了。

    汝欢失望不已,却被母亲梦绮罗拉住不放定要汝欢登基,连已经嫁给羽林啸的四妹南糖兮也被梦绮罗拉来做说客。

    有圣旨颁布,此时汝欢已经是香凝名正言顺的女皇,无奈之下,她也只得行了登基大礼继承了皇位。

    “男皇女帝,咱们果然是天生一对!”冷修泽腻腻歪歪的揽着汝欢腰肢,仿佛自己没了骨头。

    “为何是男皇女帝你在我前面?我偏要说女皇男帝!”汝欢一脸嫌弃地踹了他一脚,随即匆匆换过便服从后门溜出了皇宫。

    自从花写月故去,汝欢甚少出现真正的开怀,可是此刻她的脸上满是甜甜的笑意,冷修泽知道,她定是去宫外看望长公主羽林飘柔与萌宝等孩童。他自己又何尝不挂着独影哪?

    两人来到南残音留给凤如家眷居住的别院,还离门得老远,便听到孩童欢乐的笑声以及羽林飘柔那极度粗犷的声线。

    “萌宝!你是想试试自己的屁股与鸡毛掸子相比,哪个更硬是不是?”

    “公主你都是快要做娘亲的人了?怎么出言还是如此粗俗?小心肚子里的小弟弟没出娘胎就学坏了!”

    听到萌宝稚嫩的童音喊出这样一句,汝欢与修泽惊喜地对望一眼快步入内。

    果然见到长公主羽林飘柔一手掐腰极有孕妇相地挺个大肚子,另一手却握着鸡毛掸子正在指着萌宝叫骂。

    独影则是飞身坐在树上手拿书卷舒逸的看着书,底下乱七八糟的声线他完全是充耳不闻。

    倒是小蝶像个女主人一般,正颐指气使地指挥着仆役做事,显然对羽林飘柔与萌宝的吵闹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众人见到汝欢与修泽出现,俱是惊喜的大叫一声围拢过来。

    冷修泽调侃着独影前进的速度太快,居然来了个“未婚先孕”。独影一脸尴尬地偷偷告知主人,原来是长公主使了计策害他中招。

    羽林飘柔则是昂起头颈与汝欢私语,原本她已经减肥成功变回了美女,可是为了替独影生娃她怀孕之后大吃特吃这才胖回这样。

    见到独影与羽林飘柔互相瞪视却又带着几分柔情,汝欢只觉得如此岁月静好才是真正的平淡幸福!

    是不是避而不见的二哥,也已经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想到二哥南残音,汝欢的心中充满了感叹,抬眸注视着蔚蓝的天际,她很想知道,二哥此时到底在哪里?

    而这一刻,南残音所在之处是汝欢决然没有想到的地方,哪怕是跟在身边的绛舒,来到此地也是大出意料之外。

    南残音依旧是一袭暗红色广袖长袍,飘逸的墨发早已斩断,及肩的长度令他看起来越发英俊不凡。

    此刻他只是静静盘膝坐着,在这仅有一方突出石块的相思井底……

    由于一线天的地壳曾经爆炸,导致相思井底的水流已被导入其他渠道。

    此时井底干涸,绛舒双手支起下颚呆呆仰望着石块上的南残音不语。

    从晴空万里,到暮色西沉。

    “殿下……”绛舒轻唤了一声,他不知道主人不远千里跑到圣域帝都的这个破井底做什么?难道此处有宝藏?

    说好的游历天下哪?殿下不会是打算就这样在井底坐他个十年八载吧?

    南残音微微张开血眸,其中的敛泓随着月华的润泽辉光而莹动如水,带着三分哀愁、三分无奈、三分自嘲……还有那一分的憧憬期待……

    “她曾答应过,会来相思井底见我……”

    南残音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似乎并不是在回答绛舒,而是在对灵魂深处的某一个自己喃喃自语。

    绛舒被这话重重击在心口,他替主人难过,十分的难过。

    他以为主人已经想通了、放下了,于是选择了离开,选择了游历山水去纾解郁结。如若真是这样,那么终有一日主人会遇见一个值得他爱、而又爱他的女子,然后幸福的度过此生!

    可是他想错了。

    主人的命,真的很苦。

    深爱汝欢小姐的其他几人,冷修泽得到了最为甜蜜的爱情、花写月与风绝尘同以死亡来摆脱了漫长的痛苦,可是主人哪?

    他不能死,死了便是伤了汝欢小姐的心。

    所以主人只能选择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无法解脱!

    如若时光可以垂怜,那么绛舒真切的祈祷,在光阴的流逝之下,主人终有可以摆脱这枷锁的一天!

    感受到南残音的悲哀,绛舒声音哽咽着轻轻道:“汝欢小姐……不会来的……”

    南残音却仿佛没有听到,往昔傲慢淡薄的目光此刻充满了温柔的缱绻,他似乎看到了当日汝欢与他在井底共度的时光。

    玉笛落在唇畔,悠扬的旋律传出,那是他为三妹所作的传世名曲《辞惜》。

    冷修泽曾经吹过此曲安抚了汝欢的心绪,如若那日是他先遇到她,是不是一切会有所不同?

    笛音如十里长亭之外那涤荡的春风,轻柔缥缈,诉说着命运、诉说着情意、诉说着无法飘散的……思念……

    “也许终有一日……”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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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尾声:一世兰香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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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凝女皇南汝欢登基之初,世人预计的两国最后争斗并未出现,而是传出了一则可以让人茶余饭后八卦很久的小道消息。

    据说暗刻帝王与香凝女皇会在三个月后举办盛大的婚礼!

    两国联姻并不稀奇,所以这不是重点,八卦的轴心传闻却是香凝女皇下嫁暗刻帝王只是政治联姻,而女皇南汝欢真心所爱的实乃已经故去的圣域明王花写月!

    暗刻帝王冷修泽与圣域明王花写月是异卵双生兄弟已经让世人的吐沫星子浪费了不少,此时又来了一个兄弟两人争一女的秘事,这使得重建家园的百姓们可以在战后的悲伤中找到一些八卦的乐趣了。

    而之所以传出这样的谣言,是因为汝欢在其余三国受降仪式上提出,她要为花写月举办一场盛大的悼念祭祀。

    此时的天下已经彻底被暗刻与香凝吞并。圣域、极地黄泉两国划入暗刻的版图,水之国与其他小国则归入香凝地界。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圣域皇朝、极地黄泉、水之国三地。

    冷修泽对于悼念兄长一事自无异议,所以在汝欢的策划下,大陆上所有的地域,只要植被允许,汝欢都命人种满了高洁的兰花。【△網.Ai Qu xs.】

    “写月喜欢兰香,兰花与他清冷如月的个性也极为般配,汝欢要用这一世的兰香来悼念他的英魂!魂兮归去,希望他在下一世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

    冷修泽望着汝欢的眼波充满了宠溺,他摸了摸汝欢的头顶随即俯身在那幽香的墨发上深情一吻。

    “我已经派人将原冥王府内的兰韵阁重新修葺过了,其中的兰花是当年母亲亲手种植的,写月的衣冠冢设立在此,他定然十分欢喜。”

    汝欢也露出几分喜色,她环顾着离开许久的圣域帝都,不禁感慨地轻叹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前往兰韵阁一观可好?”

    冷修泽与汝欢策马奔驰,一路之上帝都似乎并未受到战争的荼毒,百姓们的脸上都是坚忍不拔的神情,仿佛对于他们而言,怎样的悲痛都无法压垮这傲然的脊梁!

    冥王府已经被海浪般的兰花填满。

    香气四溢,淡雅芬芳。

    汝欢想起了曾经与花写月的初见,她以为他正在偷窥冥王洗澡。那时的写月身上,便是有着这股与修泽相似的味道。

    兰香对于写月与修泽而言,等同于母亲的爱。

    写月离去之初,汝欢曾经发疯一样的等在兰韵阁,她期待着写月的灵魂会来此与她一见。

    此时的兰韵阁中,兰花比那时更加盛放绽然,一抹窈窕的背影却跃入了汝欢的眼。

    白裙坠地风姿怡然,可那背影却透出一股寂寥哀伤的淡淡愁绪来。

    那女子一点不在乎花泥是不是沾染了裙摆,她只顾着蹲在地上摆弄着泥巴为兰花培土。

    汝欢看不清女子的面貌,正要开口,却见那女子微微侧过脸蛋,伸出手背避过掌心的泥巴偷偷拭了拭眼角的泪珠。

    “公子,你在那边过得可好?天气日益寒冷,公子身子骨弱,要记得多加衣衫。啊,还有一个好消息!汝欢小姐为公子举行了盛大的悼念仪式,可见公子在汝欢小姐的心中一定很重要。公子一定很开心吧?”

    那女子对着一朵洁白冷清的兰花在轻轻自语,声音温柔中带着无限情意,似欢喜,又似悲伤。

    “甜甜?”汝欢认出了她的侧颜不禁轻呼了出声。

    那女子正是花写月的侍婢甜甜,骤然见到汝欢与冷修泽出现,她急忙放开兰花起身施礼。

    “汝欢小姐……啊,是女皇陛下。”

    “还是像以前一样的称呼便好,原来是你在此处为写月打理衣冠冢么?这样汝欢就放心了。”

    甜甜最初以为汝欢听到了自己向兰花说出的悄悄话,见到汝欢神色如常这才稍稍放心:“甜甜知道公子不喜欢奢华,所以将公子的衣饰埋在了兰花园圃内,只是用不同品种的兰花装扮并未立上牌位。”

    汝欢走过去细瞧,花圃中由不同色彩的兰花编织成一枚花朵的图案,果然是圣洁清雅,与那如谪仙一般的人物极为相配!

    “还是你了解他,待此事一了,我便安排你离开……”

    听到汝欢这话,甜甜突然双膝跪地哽咽道:“汝欢小姐可否答应甜甜一个请求,请小姐让甜甜此生都侍奉在此吧!”

    “此生?”汝欢惊讶地与修泽对望了一眼,随即她便心中明白了甜甜的真心。

    “公子喜洁,甜甜担心旁人打理不好兰花园惹得公子生气,还是由甜甜亲自动手才放心。”甜甜并未抬头,但是语气中却透出无比的坚定。

    “辣辣将要嫁人,只有你一个守在这里……”冷修泽轻叹了一声,随即向汝欢解释道:“还记得在落霞谷底与辣辣一同进入地道打探的侍卫么?当时他将辣辣从地道救了出来,不知怎么两人便情投意合私定了终身。前几日他已经向我请求,说是要迎娶辣辣为妻哪!”

    汝欢心中替辣辣高兴,可是这样对比起来,甜甜的形单影只便更加叫人悲伤。

    “你随汝欢离去,汝欢定会为你寻觅个年轻有为的公子做夫君,你又何苦将自己的青春葬送在……”

    听到这话,甜甜霍然抬头,仰视汝欢的眸光中闪耀着灼灼的力量,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汝欢的话语。

    “汝欢小姐是忘记了公子么?”甜甜的声音有着她特有的铿锵力度,可是这简单的反问句却让汝欢的心脏如遭雷击。

    汝欢并非遗忘了那不染纤尘的白衣公子,而是她将这身影深埋入心,夜阑人静之时,她总是会与修泽慢慢思念起那清雅高洁的身影。

    可如今被甜甜问起,她再次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悲痛笼罩,眼眸瞬间被泪水模糊。

    也许是对甜甜的心意情有所感,也许是她想要无所顾忌的思念故友,汝欢再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任由痛楚蔓延,凄楚的哭泣声久久回荡在这兰香满园之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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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尾声:女皇男帝的新婚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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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可是修泽与汝欢大婚之日,公子,能麻烦你快点走吗?你那是腿?还是腿儿?”

    冷心被夏江说得一头雾水,他伸出扇子搔了搔后颈,挑着眉头反问道:“小姐,那你说,这腿和腿儿有什么分别?”

    夏江扬了扬下颚一脸的得意,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出一层柔光:“大哥,这你都不知道,枉你还是曾经的太子殿下!”

    “大姐,冷心已经不做太子很多日!何况太子也不会知道什么腿和腿儿的区别啊?”冷心瞪了瞪眼睛,显然对于这小女子鄙视自己十分不满。

    夏江使劲憋住笑,装出一副正经的神情摇头晃脑道:“人身上的是腿,例如本小姐的;动物身上的为腿儿,例如……”她斜睨着眼睛故意扫向了冷心的双腿。

    冷心轻嗤一声这才知道她这话根本就是玩笑。

    一想到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自己被夏江这伶牙俐齿的小女子各种挤兑,他的心里就憋着一把火。

    暗刻与香凝两朝并立的时代来临,冷心打算享受这太平盛世悠闲度日。眼见他一直憧憬的“投身江湖游历天下”逍遥快哉将要实现,哪知修泽却将夏江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自己!

    汝欢说夏江悲于墨染之死整日无法抒怀,若能遍游世间山河也许可以慢慢抚平她心中的伤痛。所以修泽听说了冷心将要实行的大计,便请他带着夏江同去游玩。

    结果一路上冷心并未见到这位“伤情的女子”在人前有任何伤情,甚至连“女子”这一身份都几乎看不出来!

    直到两人接到了修泽与汝欢将要举行大婚典礼的消息,这才匆匆的赶回了暗刻王城。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斗着嘴,可到了皇宫之时,大婚典礼竟然已经结束。据说此时女皇已被送入洞房,而帝王正在大殿上接受亲朋好友的恭贺。

    冷心想到自己被修泽委派的任务害得如此凄惨,不禁眼珠一转打算恶搞一下新郎官皇帝。

    他命侍卫将带来的一箩筐荔枝呈上了大殿。

    其实这一日,汝欢坚持要与凤如一起摆喜宴出嫁,所以此刻除了修泽,还有一身喜服的缟素公子。

    他被医圣洪烨每日施针,此时功力几乎已复旧观,由于修泽不能饮酒,所以那些朝臣们全都在向他敬酒。

    冷修泽身为皇帝自然高居殿上,他只是魂不守舍的想着洞房内的佳人,恨不得立时长出翅膀飞了过去。

    冷心与夏江到来,更是献上当时极为珍稀的荔枝作为贺礼,修泽自然十分欢喜。

    夏江目睹这红鸾喜庆的大殿,想起自己与墨染的缘起缘尽,不由得鼻尖发酸。她强自压抑住起伏的心潮,她答应过他,她要永远笑对人生!

    夏江早已看出冷心捉弄修泽的小心思,所以一直配合地故意劝修泽多吃些荔枝。待得缟素饮得双腮驼红被人搀入洞房,修泽也已将满满的一大盘荔枝吃下肚了。

    虽然那日在海底宫殿冷修泽已经与汝欢拜过天地,可是此时补办两国联姻的典礼,依旧让修泽的小心肝紧张得无法平静。上次饿着肚子“干活”难免留下某些遗憾,今日他一定要重振夫纲扬眉吐气!

    怀抱着这样的雄心壮志,修泽用完了荔枝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寝殿走去。可是走到半路时,他便觉得脸颊发热头脑发晕,不对啊,这是喝多了的征兆啊?

    自己没喝酒吧?

    他可不知荔枝吃得多了,等同于饮用了美酒。

    待他推开寝殿大门踉跄而入,坐于塌上遮了喜帕的新娘子已经在眼前晃动起来。

    冷修泽使劲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甚至掐了小臂一把用痛感令自己清醒一些。

    摇晃着来到塌前,眼前的汝欢似乎丰腴了一些、身量更长了一些,看着看着,冷修泽突然心中咯噔一下,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指着新娘大声问道:“你……不是汝欢?难道朕……走错了洞房?”

    是啊,今日也是缟素与凤如大喜的日子,因两姐妹感情深厚,汝欢便安排了两对新人同时行大婚之礼。此时,由冷修泽的朦胧醉眼看去,眼前的新人越看越像凤如。

    一惊之下,他突然想到,缟素已经喝得迷迷糊糊,万一不管不顾抱住了自己的心肝宝贝当作凤如……这画面太过恐怖他不敢想!

    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冷修泽脚步一转便向大殿外飞奔,可是酒醉下步伐不稳,冲到宫殿大门时一个摇晃,他的脑袋重重撞到了门板之上!

    头脑传来一阵撞击后的晕天黑地,随即那酒精的力量也因这冲击而觉醒,顷刻间,这位傲视天下的帝王便再次在自己的新婚之夜昏了过去!

    汝欢原本蒙着喜帕心中也是小鹿乱撞,尤其听到修泽的步伐已然来到面前,正以忐忑不安的心情打算迎接揭开喜帕的紧张时刻,哪知却传来修泽这令人错愕的一出好戏?

    汝欢急忙揭开喜帕,听到帝王惨叫的独影以及侍婢护卫也都焦急地冲了进来,他们还以为有什么刺客来袭!

    于是这一日,在暗刻帝王与香凝女皇大婚当日,传说中比妖孽还要魅惑众人的天下第一公子,再次因醉酒昏倒错过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的新婚之夜!

    从此以后,在大陆各地的贵族世家里都风靡起最流行的婚礼习俗,那就是新婚夜定要新郎独自吃完一盘荔枝以此来考验男方的酒品如何!

    自然,这是后话。

    翌日修泽醒来,知道了是冷心与夏江在捉弄自己,便立刻带着汝欢来到宫殿外的客栈,可侍卫报称,冷心与夏江昨夜便离去了。

    汝欢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人显是担心修泽对昨日的恶作剧来个打击报复所以连夜遁走。

    “他们如若不逃,修泽还真想好好捉弄一下他们,未能洞房所遭受的伤害是一万点!”修泽故意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甚至像个小媳妇般揽住汝欢手臂靠了过去。

    汝欢并未理会修泽的戏谑,她望向冷心与夏江离去的方向,目光悠长而又深远。

    “他们两个看来挺合拍,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

    修泽突然展开手臂将汝欢揽入怀中,他伏低双唇故意轻咬住汝欢的耳垂腻声道:“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总这么忧心可是会长皱纹哦!不如……我们去生个包子玩玩吧?”

    说罢,修泽不管一旁侍卫们脸红心跳的模样,打横抱起了汝欢便走入了客栈的房间……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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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尾声:想生个汤圆,结果出来个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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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

    繁华热闹的圣域帝都街头,肚腹再次微微隆起的汝欢正满脸含着幸福的笑意挎住冷修泽的手臂。而修泽的怀中,却抱着一个肉乎乎温软软的小人,看那可爱的圆脸蛋和水灵灵的赤红色眼眸,像极了一只喷香的白面肉包上点了两颗大红枣!

    汝欢与修泽的孩子,继承了暗刻冷氏的眉眼与香凝南氏赤红的瞳色。

    “都怪你,若不是……‘那一次’之前你说去生包子,孩子至于这么圆滚滚么?”汝欢爱怜横溢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瓜,嘴上却向修泽娇斥着。

    “那一次?是哪一次?”冷修泽明明知道汝欢指得是那次自己抱起对方也不顾侍卫眼光,只是任性地在客栈房间胡天胡地的享受了一把,可他就是假装不知道,还扮出一副无辜的神情好奇地问着。

    汝欢见到如此我见犹怜的小眼神,只觉得自己真是上了贼船啊!

    她甚至觉得修泽是不是有着双重人格,为何面对他人还可以一脸冷傲的扮作深沉,可是一旦面对自己,那便是调侃戏谑插科打诨,总之每日不让自己笑得下巴脱臼他是誓不罢休!

    “你还能正经点不?哪一次你我心知肚明。”汝欢横了他一眼,可是脸蛋上的娇羞却出卖了她。

    “不就是想生汤圆,结果出来个肉包么?这有什么不好的,现在我的宝贝儿子乳名就叫做肉包,这全天下卖包子的摊贩老板都要感激这名字起得好,由此带旺了他们的生意哪!”冷修泽得意地扬了扬精致的下颚,唇际依旧挂着那邪肆的笑,美眸中却渗透出一种温馨暖意的光润来。

    怀中的肉包眨了眨殷红的血眸,一脸天真地指着旁边的肉包摊子嚷嚷道:“包包!包包!”

    “想吃么?”汝欢温柔地向肉包问了一句,又摸了摸自己五个月身孕的肚腹,随即走到了包子摊买起肉包。

    看到“百里香包”这熟悉的幡子,汝欢轻叹一声:“记得刚来到古代的那天,便是利用这百里香包特有的香料整治了柳诗韵与叶可可,也正是从那时起,我就与柳诗韵结下了仇怨。唉,若非如此……也许……”

    冷修泽拿了一个包子让儿子自己慢慢吃,随即伸出玉指在汝欢额头轻弹了一下,见到汝欢撅起樱唇瞪着自己似乎忘记了方才的愁绪,这才开口道:“柳诗韵害死八哥一事与你并无关系。当日八哥早已看穿柳诗韵想要借刀杀人的伎俩,他的结局,是他作出的选择。即便没有柳诗韵,以八哥之能,只要他想做,便没人可以阻止。所以并非是你杀了他,而是他选择了自我毁灭。”

    修泽说完这些,便执起肉包的小手摸了摸汝欢的脸蛋柔声道:“我们今日赶到帝都的目的,可是参加凤如双胞胎女儿满月宴的。乖了,笑一个。我今日还想趁着满月宴去凤如家里挑上一挑,看看两个女孩哪一个适合给我家肉包当娘子!”

    汝欢轻啐了他一声淡笑道:“才多大啊,两个小宝宝能看出啥分别来?你就扯吧!”

    不过想到凤如姐姐,汝欢的脸上扬起抒怀的笑:“缟素刚被你调到帝都任执政司凤如姐姐便怀上了孩子,果然她还是适合圣域的气候。他们来此已经一年有余,汝欢可要好好与他们畅谈一番。但是宴会结束后,汝欢还准备去冥王府祭奠一下写月。嗯,还有知秋,自从两年前我们将她的骨灰撒在帝都郊外的家乡,我也一直未曾再去看过她!”

    “我们每年都会来看写月,现在你又要去,唉,我怎么觉得好像喝了很多醋一样!不过,你说怎样便怎样吧,谁让我是天下出了名的怕娘子哪!”修泽撅起红唇故意装成怨妇的模样立时将汝欢逗得开怀大笑。

    小宝宝肉包指着卖面具的摊子欢喜的叫着,修泽见儿子吵闹,便抱着他挤了过去买玩具。

    汝欢有些乏力不想往人堆里钻,于是伸手拿了帕子想要抹汗,远处街角一抹极为熟悉的白色身影却跃入眼中。

    “苏沐雪?”汝欢惊讶地轻喃了一句,想要仔细看看,那人却似乎发现了她急忙转身就走。

    汝欢也顾不得叫上修泽,即便身体发沉,还是提气紧追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奔到了梵天寺外的树林边际,汝欢脚步虚浮差点被树根绊倒。

    她发出一声痛呼,其中作假的成分很明显,可是前面那白衣公子还是停住了脚步。

    只是他并未转身,甚至并未回头,修长纤细的背影在秋风中有了几分单薄的寂寥。

    如若真的是苏沐雪,那么他在这两年里明显清减了许多。

    “你还活着?”汝欢问出这话时,很难说出此刻的心情。对于花写月的死,她依旧不能完全原谅对方,只是此刻见到了他消瘦的背影,却又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还请汝欢小姐不要告知……他……”苏沐雪依旧没有回头,暖如春水的嗓音仍在,只是其中有股难以抑制的颤抖。

    “你知不知道,他一直以为你为救他而死?这两年间,他每忆及你都……”

    “沐雪知道,正是知道,所以更加没脸面对!”苏沐雪打断了汝欢的话头,甚至声音中出现了几分烦躁。

    “而你又不能忘记他,所以只能这样偷偷看他两眼么?”汝欢也有些恼了,她觉得苏沐雪这样做很自私。

    “总有一天,沐雪一定可以再次站在他的面前亲口说出‘我还活着’。所以,请汝欢小姐将告知他真相的机会留给沐雪。”

    说完这话,苏沐雪垂坠两侧的发丝出现了明显的震动,他侧过半张淡雅的脸容,上面布满了清晰的自责与歉意:“还有……关于花公子……沐雪真的对不起他!”

    汝欢可以感受到苏沐雪的内疚,他又何尝是有意害死写月哪?

    对于修泽的歉意,对于写月的歉意,正是这样的双重压力才使得苏沐雪消瘦至此吧!

    见到这样的苏沐雪,汝欢觉得他也很可怜。于是心中那几分责怪之意,终是这样烟消云散了……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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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尾声:千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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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修泽给肉包买了玩具便发现汝欢不见了踪影,正要去寻找,却听见人群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向自己招呼:“这不是修泽么?难道是特意来找本仙人算卦批命么?”

    天下间敢于直呼帝王姓名的没剩下几个,这王天师便是其中之一。

    见到故人,未等冷修泽说出与汝欢走散想要去寻找,便听王天师捻须笑道:“不用担心汝欢丫头,她此刻应该也是在与故人相见。别人骗你个十年八年,本仙人却保证童叟无欺。当年本仙人为你批命‘一对红梅仅剩半,却把艳色世无双’,此刻果然应验成真啊!”

    冷修泽有些哭笑不得,美眸翻了翻带着明显的轻嘲:“天师不会是想告诉修泽,您老人家是算出修泽在此特意来找我吧?”

    却听王天师一脸得意地点头笑道:“不错不错,本仙人正是算出你会在此,有一件关于姬轩然的事情想要告诉你,毕竟他是你的敌人,所以你也应该知道。”

    见到冷修泽脸上的讶异,王天师这才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正色道:“姬轩然的祖先是本仙人的恩人,本仙人不想欠他的人情,于是找到了姬轩然的所在并且暗中观察此人许久。姬轩然一直与陈秀隐居山林,虽然最初他无法相信陈秀怀有的深厚母爱,但是两年下来,他的嘴上虽不承认,可心中却早已信了。为了报答姬氏先祖之恩,本仙人请了洪老头去帮他治疗膝盖,现今他已然可以稍微走动几步了。但不知为何,姬轩然却拒绝了洪老头帮他治疗脸上的烧伤。这小子原本长得倒也是清秀绝伦,现在一大块伤疤触目惊心,这半张脸容算是彻底毁了。”

    听到姬轩然这样的结局,冷修泽心中并不好过,仇恨早已随着时间散去,想到当年的七哥文王,修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巧汝欢此刻赶回,他便将这话告知了汝欢。

    汝欢怕他问起自己方才去了哪里,出于对苏沐雪的怜悯,汝欢答应为他保密。于是汝欢便故意岔开话题,连忙向王天师打听起八卦旧事。

    “不知半仙与姬氏的先人如何识得?难道对半仙有恩之人是姬轩然的父亲?当年那个水之国国王?”

    王天师的眸中一抹光华流逝,随即他仰头望向蔚蓝的天际幽幽长叹:“非也。其实……本仙人生于一千年前的时代,那时的五大隐世世家便是此时五大强国的先祖,姬氏正是世家之一。【△網.Ai Qu xs.】而那姬轩然的祖先名为姬宫玹。”

    说到这里王天师顿了顿,他看向举着面具兴高采烈的肉包:“你们的孩儿双目赤红,他与清幽君一样都是遗传自当年的妖神。南氏先祖南绝期开创了人间盛世并跻身诸天位神。当南绝期还未羽化成神之前,他迎娶了妖神转世的女子醉迷离,而醉迷离的瞳色,便是这血液般的艳色!”

    王天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柔,与其说是为汝欢与修泽讲述,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冷修泽的脸上明显出现了无法置信的神情,倒是汝欢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有些事真的很奇妙,她自己也是千年之后穿越而来,无神论早已潜移默化地碎裂一地,现在她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对于千年前有什么仙君什么天神,甚至王天师前不死这种事,她又有什么不可相信?

    王天师从恍惚中醒来,自嘲地笑了笑:“当年本仙人命悬一线,是姬宫玹公子用自身的一滴鲜血救了本仙人一命。姬公子的能力是可以预测未来,也正是这滴鲜血,不仅让本仙人存活至今永远不死,并且也有了在每月十五预知天命的力量!”

    “姬轩然是姬宫玹公子的后代?”

    “正是,姬轩然有母亲相伴,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平淡幸福。”说到这里,王天师忽又想到一事:“本仙人听陈秀讲起,那个柳诗韵竟还活着。听说她的兄长死于海底宫殿一战,但是她却奇迹般生还。这女子也是个厉害人物,竟然找到了姬轩然的所在,也不管姬轩然身体残疾容貌毁损依旧缠着他不放。只是姬轩然对她不理不睬,所以柳诗韵便与姬轩然隔着一片草地比邻而居,看那样子,倒是打算用毅力来感动对方。”

    “要去找她么?”冷修泽问这话时,言外之意是在暗示要不要去找她报仇?

    汝欢却淡然一笑,只是轻摇头颈缓缓道:“她虽然害死了很多人,但是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求而不得,最为伤人。”

    三人又闲聊了一番,汝欢与修泽这才辞别了王天师。眼看快要走到缟素府邸,斜赤里却传来一道粗壮的呼喊声。

    “是夜池女神么?”

    骤然听到这个遥远的称呼,汝欢与修泽都是一怔。出现在面前的这张脸,两人都不识得。

    那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农家汉子,背上正背着一捆柴火,一名三四岁的小童跟在身边。那汉子脸上满是喜色,扯过那小童大声笑道:“小壮,快叫人啊!”

    那孩子怕生的很,只是躲在父亲身后不肯出来。

    汉子搔了搔蓬乱的头发傻笑道:“孩子胆小!不过多亏了当年墨大人为大壮的娘子接生他才能顺利出生。当然也要谢谢夜池女神没有为难墨大人的恩情!听闻墨大人辞世,我们一家伤心的很!”

    他自说自话地讲完,显是想起墨染恩德又抹了抹眼泪,随即他又拜了拜汝欢便领着儿子继续走路了。

    直到他离去汝欢才想起,在挑选夫婿的测试大会上,墨染称是路遇孕妇为其接生导致来得迟了。后来这名为大壮的汉子还在人群中向她和墨染致谢,只是当时汝欢认定了墨染是阴险之辈,甚至以为大壮是墨染事先安排的亲信在演戏所以完全不信。

    原来,墨染真的是医者仁心。

    暖阳洒落在人间大地,前方一大一小两条影子被这光线折射得耀目而又恍惚。

    汝欢看着农家汉子大壮带着儿子小壮相扶相携的背影,顿觉心中充满了安详与平静……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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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穿越之幻想篇:花写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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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的眼前还残留着汝欢芙蓉泣露的影像,他微微抬起修长的玉指,正犹豫着到底该不该为伊人拭泪,却感到指尖传来一阵柔若无骨的温润,伴随这旖旎梦幻的感受,却是脸颊上一记新鲜热辣的巴掌!

    除此以外,还有一道如轻风悦动的声线,明明很陌生,可是那种从容中却带着嘲讽的味道却是那么的熟悉!

    “连替身演员的便宜也要占,不愧是号称‘花心不留情’的纨绔公子哥!”

    花写月完全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替身演员是什么?花心不留情又是说谁?

    虽然双眸传来酸痛之感,他还是努力睁开了眼帘。

    刺目的光线不仅灼眼,而且灼心。

    眼前的一切使得花写月怔在了当地无法作声。

    此时一堆身着奇装异服留着各式短发的人将他围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百般讨好的神情。

    有一人明明是男子,却穿得花花绿绿掐了一个兰花指,看那样子实在让人有些反胃。

    他正指着一名容色秀美的女子大声骂着,光线折射下,连那吐沫星子也看得分明。

    “你疯了么?竟然敢打花公子?花公子摸了你两把,那是瞧得起你!”

    那女子听到这话,眉目间竟然泛出几分笑意,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使那原本姿容秀丽的五官有了冰寒的味道。

    “花心是什么人,你是他的经纪人一定比我清楚!我虽然是个替身演员,可是也不能让你们这么欺负!”

    那经纪人眼睛瞪得溜圆,咬牙切齿地向着一旁正点头哈腰赔罪的副导演叫道:“赶紧将这个女的赶出去!封杀!一定要封杀!再也不要让她出现在影视圈!”

    副导演正要应承,却听另外一道娇媚的声线打断道:“赶出去?一个落魄女大学生的临时工,封杀有个屁用?”

    满头雾水的花写月转头望去,一名穿着抹胸紧身连衣裙的女子走了过来。见到裸露的肩膀,花写月紧忙转过头闭上眼。

    扇了花写月耳光的女大学生一直在瞪着花写月,此刻见到他这细微的反应,眸光中划过一抹惊讶。

    “你敢将花公子这么英俊的脸蛋打伤,我定然叫你悔恨无比!”那娇媚女子咬着下唇吐出狠话后,立刻画风一变转头向花写月撒娇道:“花公子,是安妮的错,竟然找了这么一个替身来。”她边说这话,还边将柔软的身体向花写月怀里靠去。

    花写月急忙闪身想躲,可是似乎身体极为沉重,提气之下无法跃起,也只是向一旁避开了一步的距离。

    那叫安妮的女子扑了个空,神色间一抹尴尬掠过。

    女大学生脸上含着明显的讥笑,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安妮小姐不是号称玉女掌门么?要是让那些喜欢你清纯形象的影迷见到,真是要伤心死了。”

    安妮在影视圈也算得上是一线女星,此刻听到一个低等的替身演员居然敢当众鄙视自己,心头的怒火不禁蹭蹭上窜!

    “保安,去把大门给关起来别放记者进入!”她吼完这句,伸手便在桌上拿起了一把作为道具的剪刀逼近了女大学生。

    “南汝欢,你伤了花公子的脸又敢笑话我?看来要让你尝尝脸蛋被毁的滋味!”

    花写月骤然听到“南汝欢”这个名字,不禁霍然睁开了双眼,他再也顾不得安妮衣着暴露应该非礼勿视,脑海中相思入骨的汝欢形象与此刻眼前的陌生女子似乎重合起来!

    正在他发愣之际,安妮手中的剪刀已经对着南汝欢脸上划了过去!

    这一刻,花写月仿佛看到了汝欢被刺伤的影像,心头一阵刺痛,失去了内力的他只是张开双臂,死死将南汝欢搂在了怀里。

    随着众人的阵阵惊叫,剪刀的锋利已经刺入了花写月的脊背!

    安妮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她急忙松开手,望着花写月渐渐侵染了鲜血的背影,她尖叫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南汝欢也没想到作为一线女星,安妮的脾气会这么暴躁狠厉。只不过是讥讽了两句,她居然敢动刀子?

    毕竟是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南汝欢被这场景吓得有些傻了,惊慌之下却感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自己紧紧抱住!

    这胸膛,很温暖、很结实,这一瞬间,南汝欢突然觉得不再怕了。

    可当她的意识渐渐回复,她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居然是那个演艺圈有名的花心大少救了自己?花心,最浪荡的男明星,他居然奋不顾身地扑过来甚至受了重伤?

    南汝欢低头看了看指尖的鲜血。

    血液,她从不陌生,作为一个法医专业的大学生,她可以在泡着福尔马林的尸体池旁边吃五分熟的牛排。

    那些尸体里即便残留着鲜血,却都是冰冷寒凉的,可是此时指尖上沾染的殷红却极为温暖,像极了它的主人所拥有的那个怀抱!

    “医生!快去找医生啊!”经纪人在大声叫嚷着,可是剧组内的医师只能看看跌打损伤,面对这一地鲜血,他使劲摇了摇头。

    南汝欢深吸口气,她不再去想到底是讨厌面前这人,还是感激他救了自己,这一刻,自然是人命重要。

    “我是学医的,我来吧。”南汝欢脸上恢复了淡定的神情,她伸手拿过那医师的医药箱蹲在了花写月身畔。

    “喂,花心,你死了没有?”

    在古代有内功护身,花写月即便受了伤也可以暂时护住心脉,此刻归于平凡的他,觉得随着血液流出身体越发寒冷。眼前晃动的人影,似乎是汝欢,似乎又不是,他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想要触摸这温润的肌肤,他期盼了一世,可是为了汝欢,他不能。

    如若他又要死了,那么这一次,他不想再次后悔。可还未触及对方脸蛋,手掌便被南汝欢轻轻按住了。

    “受了重伤还想耍流氓,看来你没事。”南汝欢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倒是也涌起了一丝异样。

    花心可是经常走红毯的国际巨星,传说中他换女友如衣服是个最为有名的花花公子,所以得了一个名号叫“花心不留情”。

    但是,此时花心俊美的眼眸中满是痛楚与怜惜的情感,即便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南汝欢,也可以清楚的从中看到一种叫做“痴恋”的深情。

    被这样的眼波注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颤抖!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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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穿越之幻想篇:花写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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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写月再次醒来的时候,身处于一间富丽堂皇的大房间,虽然奢靡豪华,可是却透着几分俗气。

    感觉到背部痛得厉害,匍匐着不禁想要起身,却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按住了肩头。

    “喂,你要是想好的快,就别乱动。”声音很熟悉,是那个名为南汝欢的女大学生。

    “你……”花写月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带着几分清冷与引人垂怜的痛惜,不经意间撞击在南汝欢的心坎。

    花心与替身演员南汝欢本是在演一场对手戏,南汝欢哭求花心回心转意,花心却狠心地一脚将她踹飞。正是如此,花心才借机摸了一把南汝欢的胸口占便宜。

    所以南汝欢自然听过花心的声音。

    他原本的声音虽然悦耳却透着流里流气的腔调,可是此时这如清风般缥缈的音色却是什么鬼?

    花写月见到南汝欢神态间的讶异,他顿了顿,随即再次开口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姐……真的是汝欢吗?”

    “你没病吧?发烧了?”曾学过两年医学的南汝欢条件反射地伸手探上了花写月的额头:“温度正常啊?你叫我小姐?不会是在损我吧?”

    花写月感觉到南汝欢手掌的滑腻,白玉般的俊颜上立即飞起了两朵红云,他羞涩地想要躲避,可是内心深处却泛滥着喜悦,不知为何,即便眼前的女子与汝欢的样貌完全不同,可他就是觉得她是汝欢!

    南汝欢见到花写月突然显出害羞之色,与对方接触的掌心忽地灼热起来,空气中的尴尬气氛瞬间蔓延,她急忙收回手掌尴尬地捋了捋额前发丝,扬着脸蛋胡扯道:“咦?怎么有蚊子在飞?”

    但是此时已经深秋时节,北方的京城甚至已经下了初雪,匍匐在床上的花写月可还盖着棉被哪!

    他一直面朝下躺着,此时觉得身体僵硬得难受,于是挣扎着支起双臂想要起身。

    南汝欢心中满是疑惑,面前这男人虽然俊美倾泠得像个天仙,可是从他恶迹斑斑的过往以及拍戏时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轻浮来看,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可是现在这假装失忆又装作我见犹怜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安妮刺的是后背又不是敲了他的脑袋?

    “我告诉你,要不是现在外面很多记者围着不方便大张旗鼓找医生来给你治疗,我才不会在这里照看你!”

    花写月抬眸望了南汝欢一眼,那眼波忧郁又带着淡淡的哀伤,南汝欢被这么一望,小心脏再次不由自主地轻轻一抖!

    靠,这是什么情况?

    我得了心脏病?

    南汝欢抓了抓头发正凌乱着,却见到花写月起身时踉跄了几下,身体猛地向前一扑。

    这花心萝卜不会是在作秀吧?

    南汝欢心里猜疑着对方是不是假装不支摔倒从而欺骗自己搀扶,但是两手却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花写月失血过多后猛然起身感觉眼前一黑,急忙挥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手掌却传来软乎乎的触感,他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自己的手掌捏住了南汝欢的胸口!

    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故,而且还是在一个小时之内?

    刚刚被碰触的屈辱还历历在目,可是不知为何,南汝欢此时的心情却与方才大为不同。

    空气中的氧气似乎突然被抽干,两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地静止在那里。

    一秒、两秒、三秒……

    花写月心中所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虽然我是无心之失,但是女子名节胜于性命,她不会咬舌自尽吧?

    南汝欢心中所想,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刚才不是立马甩了他一巴掌么?为何现在我脸红心跳浑身僵硬动不了?这不科学!

    两张绝美的脸容就这样无声相对,似乎彼此可以听到对方那如鼓鸣奏的心脏跃动。

    便在此时,居然真的出现了一只黑白相间的花蚊子!

    “嗡嗡”声清晰入耳,小动物突如其来的振翅高飞使得两人终于缓过了尴尬紧张带来的僵直。

    花写月急忙缩回手,冷清的俊颜上出现了明显的内疚与歉意:“唐突了小姐实在非在下本意……”他说完这句,突然连白皙的脖颈也红了起来。

    似乎不敢看向南汝欢,他低垂脸容轻声道:“若小姐不嫌弃,在下会对小姐的名节……负责……”

    南汝欢使劲揉了揉眼睛,用看怪兽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几眼花写月,语气中是明显的惊疑。

    “你……这是在向我求婚?”

    花写月深吸口气霍然抬头,淡如月辉的眸光中出现了极为罕见的灼热:“你是汝欢,写月知道的。开腹验尸,执弓手势。”

    突然听到花写月提到验尸技法,南汝欢惊讶之情更甚,不由自主接口道:“力在腕部,腹肌前鞘……”

    南汝欢说出的口诀,与当日汝欢教给花写月的口诀无异。听到她的回答,花写月冷清的声线涌现出动情的激荡。

    “是你,真的是你?这……这一次,写月绝不放手!”花写月不理会背部撕裂般的痛楚,张开臂膀便将南汝欢搂入怀中。

    南汝欢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眸中的莹然泪光,她有些懵了,睖睁着任由花写月抱着,只是感受到那温暖的怀抱有种无法抑制的颤抖。

    心湖似乎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渐渐荡漾起微动的波纹,虽然她完全不明白这位浪荡明星为何突然说些奇怪的话语,但是怜惜之情渐渐弥漫开来,她竟然不忍心推开对方。

    “你真的失忆了?还是人格分裂?啊,不会是在演戏骗我吧?难道有隐形摄像机?”南汝欢还是无法完全相信,她怀疑是花心大少在捉弄自己,于是伸手推开了花写月左顾右盼找了起来。

    后退之际触动伤口,花写月虽然没有痛呼出声,但是那俊美的容颜却滚落了几枚强忍痛楚的冷汗。

    他轻咬着唇瓣,显然南汝欢不信任的质疑伤到了他。凄楚中带着柔弱,柔弱中带着坚强,这种被忧郁笼罩却倔强的表情使他的背后似乎出现了梦幻的辉光。

    南汝欢见到对方这副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欺压无知美少年的恶霸土豪!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穿越之幻想篇:花写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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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花写月惹人怜惜的楚楚之态,南汝欢正对自己是不是真的欺负了对方产生疑问,却听见花写月仿佛落花遗恨的嗓音轻叹道:“这验尸的口诀乃是汝欢你亲口教授写月的,果然,真的是你。”

    完全不明所以的南汝欢伸手搔了搔已经凌乱的马尾,苦着一张脸哼唧道:“你病的真是不轻啊!这验尸口诀是解剖课上老师教的,这个专业的学生都知道。”

    花写月微微侧目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女子,模样清秀文雅,虽然不像汝欢那般是个清丽脱俗的绝世美人,却在优雅中带着几分倔强的傲气,尤其那深邃的眼光,与汝欢所散发出的气度极为相似。只是面前的女子高高束起马尾,穿戴打扮与方才那些人一样极为奇特,再想想刚刚发生的怪事,花写月终于注意到这个时代有些不同。

    他虽然于世间俗世方面较为单纯,但他并不傻。低头看了看自身衣着,不是长袍广袖,而是穿着凸显肌肉身材的紧身衣物,这样奇怪的品位,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花写月蹒跚地走到落地镜前,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五官未变,看起来是他,只是右边眉毛尾端有一条明显的疤痕,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并没有这道痕迹。

    南汝欢见他行动古怪,便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张望了几眼轻嘲道:“我知道你是奥斯卡新晋影帝,别在我面前演什么蹩脚的精神错乱戏码。你是不是想报复我打了你耳光所以捉弄我?”

    重遇汝欢的激动心情此刻平复了一些,花写月恢复了往昔清冷淡泊的容色,只是轻轻望了南汝欢一眼,便蹒跚着走到落地窗前伸指挑开了窗帘。

    楼下挤着密密麻麻的黑脑瓜,他们手中那种黑黝黝的物体看起来十分惊人,初始花写月还以为是什么火器弹药,直到其中一名记者按下了快门被保安驱赶。

    “现在是什么年代?”花写月转过头,美如月辉的眸光中显出几分询问之意:“在下……又是谁?”

    南汝欢歪着头上下扫视了几遍眼前的美男,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精神病患者。那么最大的可能,还是他在忽悠自己。

    好,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已经不流行自称在下。你叫花心,人如其名,是极有名气的花心大少。你是国际巨星,演过不少经典的影片,甚至被评为全球最具魅力的男人。”南汝欢双手抱臂扬了扬下颚,深邃的眼眸中闪烁出挑战的光芒。

    花写月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大体也猜到了,他似乎来到了很久很久以后。那么面前这位叫做南汝欢的姑娘,难道会是未来的汝欢?

    目光中涌动出一抹痴然,他就这样直视着面前的女子释放出的倔强眼波,诚实而恳切地说道:“我是花写月,来自……很久以前。在那一世,你我最终阴阳相隔,那么这一世,既然上天让我再次与你相遇,即便你喜欢的依旧是他,我也绝对不会再放手。”

    南汝欢双手抱头后退了两步,清秀的五官挤成了苦瓜脸:“大哥,你在表演‘来自古代的你’么?”

    面前这人表情神态拿捏的过于到位,南汝欢使劲瞪着眼珠子找茬,也没发现对方有任何虚假做作的成分。而且对着这张脸时间越长,她越觉得不想移开目光……

    想到这一点,南汝欢急忙甩了甩蒙圈的脑袋,她想什么哪?可不能中了对方的美男计!

    打迭起十二分精神,南汝欢轻咳了一声准备戳破对方的谎言,她挑了挑眉头冷嗤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穿越小说看多了,你是想说,咱们两个前世无缘所以此生再续?”

    花写月倒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俊美的容颜出现了无辜的懵懂:“可以这么说……但是,前世你并不是和我……”说到这里他又卡住了,前世汝欢喜欢的是修泽,这样并不能说与自己有什么缘分,但是自己对她的情感却又如何评断?

    花写月陷入认真的纠结中,南汝欢看着他带着几分天真地神气在苦恼冥思,突然觉得心好累!

    好吧,就算你是在耍我,我认了还不行嘛?

    南汝欢叹息了一声,随即双手合十告饶道:“大哥,我认输还不行嘛。”

    “我不想作你的大哥,我想要娶你做娘子。”花写月看着汝欢很认真地说出了心中的梦想。

    前一世他过于隐忍,以至于留下了太多的遗憾,这一次,他一定要毫不顾忌的说出来!

    南汝欢差点被口水呛到,她干脆使劲将自己的身体丢向房中那张柔软的大床,仰望着天花板,南汝欢无力地开口道:“你可要想清楚,我是学法医专业的,成天就是动刀子解剖尸体,你不怕么?”

    花写月听到“解剖尸体”眼前一亮,他蹭到床边低头看着“大”字躺在床上的女子,清冷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几分喜色。

    “我一直想要向你讨教检验尸体的法门和心得,若是那个什么专业允许,是否可以让我一同研习?”

    南汝欢伸手揉了揉眉心,她是彻底败给了面前这位影帝。

    “你可是国际巨星,难道你不打算继续演艺事业?”

    “演艺?是戏子么?”花写月摇了摇头:“我向来不懂风月,戏子恐怕做不来。”

    “不、懂、风、月?”南汝欢想起新闻报纸上经常看到花心风流旖旎的花边新闻,重复这四个字的时候不禁加重了语气。

    “我平生最喜研究医术与验尸断案……”

    南汝欢听到这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懂验尸断案?还会治病?”她的声音中出现了某种激动,最初对于花写月的猜忌终是消褪了不少。

    花写月见到她原本就已经凌乱的发丝由于在床上蹭了蹭变成了稻草窝,可是那清秀的小脸上却扬起了真正的笑容,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变得熠熠闪光。

    不由自主地,一抹柔美的弧度呈现在花写月的唇边。

    南汝欢惊讶地发现,原来面前的男人展露出笑靥时竟是如此缥缈如谪仙?

    “你笑起来真好看。”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花写月一怔之下,唇畔的笑痕越发深刻,连他那天山碎雪般的声线也涌动起满满的柔情。

    “那么……你想不想永远看着我?”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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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穿越之幻想篇:风绝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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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棚上的日光灯很刺眼,可是风绝尘已经盯了它许久。

    他故意让汝欢亲手杀死千年之前的自己,却没想到灵魂居然回到了千年之后的身体内!!

    是的,他,风绝尘,并没有死。

    他还活着,汝欢也同样还活着。

    可他终于明白了,他与汝欢初遇时的古墓,正是冷修泽与汝欢合葬的墓穴!

    那日他引爆炸弹后,汝欢只是被烟呛得昏倒很快便康复出院了。而他这个国际大盗风绝尘,却因冲击波的力量导致脑部撞到了墙壁一直昏迷至今。

    在他还未睁开眼睛之初,便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股顺滑的触感。彻底清醒的一刻,他发现一名女子正埋首伏在自己的床边,她的发丝散落床沿,有那么几缕正好覆在自己手上。

    看了看四周标准的病房陈设,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回到了现代。

    “小姐……”风绝尘开口叫了一声,见那女子没有反应,他便顺手拉了一下对方的长发。

    “啊,怎么了怎么了?”那女子一惊坐起,脸上是袖口纽扣挤压的印记,甚至口水还残留在唇边不少,骤然看来十分有喜感。

    但是见到这女子的容貌,风绝尘却笑不出来。

    “汝欢?”

    面前这女子容貌秀丽清雅,正是古墓爆炸时与他枪战过的女警南汝欢。

    原本可以继续活着并且能够再见汝欢对他而言是何等幸事?可是他只望一眼便知道,面前这副身体里的灵魂并不是真正的南汝欢!

    汝欢的目光向来是睿智而从容的,有时带着看似天真的戏谑,有时则是坚定不移的倔强。

    而眼前这女子,目光清澈单纯,仿如无辜的小白兔般天真。以他风绝尘的眼力观察,这份清纯绝对不是假装。

    那女子见到风绝尘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惊讶,忽闪着可人的大眼睛,她一脸惊喜地叫道:“谢天谢地,你醒啦?咦,你怎么知道我叫汝欢,你以前认识我吗?”

    此时房门被推开,一名端着药物的护士走了进来。她见到风绝尘居然醒了过来,急忙跑过去按铃请医生。

    那小护士扫了一眼南汝欢,脸上的笑意极为暧昧:“哎呀,不枉了南警官每日来探病的诚心,果然警官的什么音乐疗法香薰疗法很有效,风先生昏迷了大半年竟然奇迹般苏醒了!”

    南汝欢被护士语气中的粉红色气息弄得脸蛋如同红苹果,她急忙挥了挥手慌张地向两人解释:“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只是负责古墓爆炸案的警察……”

    可她话还未讲完,再次有人走了进来。

    威武英挺、棱角分明,一身警察制服将进来这人衬托得更加充满了男人的魅力。

    “队长?”南汝欢仿佛老鼠见到猫,“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疑犯醒了你为何不马上通知我?反倒是医生打电话。”那队长不怒而自威,炯炯的目光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风绝尘,随即声音沉下了几分:“汝欢,你自从爆炸后醒来,好好的国际刑警法医不干了,非要调回刑警队做一名普通警察。因为我们是校友我才接收了你,我只让你专门负责此案,可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

    此时南汝欢只是低着头数着自己的手指,看那样子,她十分害怕队长生气。

    队长走近南汝欢几步,神色温和了不少,仿佛刚才的阳刚气息散去,下一秒,他就要化身为邻家哥哥般抚摸汝欢的头顶安慰。

    “可是……你为何违规不给嫌犯戴手铐?”他本是面对着南汝欢问出这句话,可突然之间他身体一转,两手紧紧揪住风绝尘的衣领竟将对方的上半身从病床上提了起来!

    南汝欢与护士同时被吓得惊叫了一声,倒是风绝尘神色淡然,甚至那俊逸的脸上还显出了几分温雅的笑意来。

    “队长是么?我没少与警察们打交道,队长只是揪住领子没有上来便是一拳,那还真是客气了。”

    队长眯了眯眼睛,看着对方这张挂着迷人微笑的脸,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听说国际盗贼风绝尘是最为冷酷无情不拘言笑的角色,怎么……

    南汝欢伸手扯了扯队长的衣角嗫喏道:“队长不要生气!是我不好。我以为……他躺了这么久就算醒来也是手脚发软没力气逃跑,所以……”

    队长使劲将风绝尘丢回了床上,目光扫了一眼对方手腕处的烧伤疤痕,随即叹口气道:“是你好心,见他手腕受伤所以不忍心再用手铐勒住吧?汝欢,你以前的聪敏果决都去哪了?”

    南汝欢的脸上一抹怅然划过,随即她扬起脸蛋,天真的眼眸中出现了几分坚决。

    “队长,风绝尘是坏人。但是他所犯下的罪恶还不至于被判死刑,如若他还有机会学好,那么我们为何不能善待他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南汝欢这话言辞恳切,连风绝尘都被她说得一怔。

    队长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南汝欢,又转头看了看风绝尘,刚要开口医生却走了进来。见医生为风绝尘检查身体,他便转头对南汝欢道:“你在这里看着吧,一会儿有同事来录口供。”说完这话他摇了摇头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医生护士离去之后,房内再次剩下风绝尘与南汝欢两人。

    静默了几秒,南汝欢犹豫着拿出了手铐走了过去。

    见到她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样子,风绝尘觉得十分好笑:“怎么?还想被队长骂?”

    南汝欢脸蛋一红,终于将风绝尘的手腕与病床的铁栏拷在了一处。

    “你躺在这里的半年里,安安静静、斯斯文文,你……能做回好人么?”

    风绝尘原本的容貌也算得小鲜肉一枚,正是他看起来稚嫩实则心机深沉,黑道之上很多人与他相争之人都栽在他的手里。

    此刻他听到南汝欢身体内的陌生灵魂只因为自己外貌上的感觉,便单纯地认为自己是个好人,风绝尘实在是控制不住心情笑了起来。

    明明是略带讥讽的笑,可是却带有柔若春风的优雅。

    原本他并不会这样的笑容,他向来是冷酷而嘲讽的笑,只是做惯了羽林星璃,连这笑容也成了自然。

    可是那个灵魂在见到他的笑靥之际突然一怔,不知不觉便脱口而出地惊呼出声。

    “八皇子??”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穿越之幻想篇:风绝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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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风绝尘这样宠辱不变点尘不惊的人物,在现代骤然听到“八皇子”这个称呼,也觉得小心脏突地一嘚瑟!

    南汝欢在叫出“八皇子”这个称呼后,见到风绝尘的眼眸瞬间瞪大,急忙尴尬地笑着摇头道:“啊,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笑起来与我认识的一个……大哥哥在气质上极为相似……”

    风绝尘并未说话,依旧是眸光深刻地盯着她。

    南汝欢被他看得极不自在,耸了耸肩膀连忙解释:“那个哥哥……是个邻居,小时候教过我骑马,他人很温柔、很亲切,尤其在我坠马摔伤的时候,他抱起我去找大夫……”

    南汝欢说到后来,目光中透出了几许温柔,很明显,那个所谓的邻家大哥哥在她的心中很有地位。

    风绝尘伸手握住床栏杆想要坐起,可由于他躺得太久,手臂一点力气也没有。

    南汝欢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他起身,方才陷入回忆的温柔神色也消失不见:“因为你与他很像……嗯,不是长相……是……”

    南汝欢还未找到合适的字眼,便见风绝尘突然转过脸来,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脸上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出的灼热。

    “他是你的初恋情人?”风绝尘的唇际挂着似笑非笑的痕迹,有几分嘲讽,更多的,依旧是那如空谷幽兰般的清雅。

    南汝欢只觉浑身都臊红起来,她急忙放开风绝尘退了两步,低着头,她看也不敢看他了。

    “不……不是……是我暗恋……他……”

    风绝尘此刻已经确信,面前这南汝欢的体内灵魂,正是真正的谢汝欢。

    是的,就是原本那个单纯得被人陷害而不自知,最后跌落马背摔断了腿的谢汝欢。

    也是那个谢允真正养育成人的女儿,更是那个被谢风清爱上的女子。

    看来是在爆炸的时候,南汝欢与谢汝欢的灵魂与肉体被互换了。

    其实香凝三公主本来也是谢汝欢,只是既然命运这样安排,那么两人灵魂的交换必然会有它的意义吧!

    风绝尘之前接触过几次谢汝欢,此刻听到她亲口承认暗恋羽林星璃,突然觉得,命运真的是不公平。为什么是这个汝欢喜欢他,而不是那个汝欢?

    谢汝欢感觉到自己说溜了嘴,见风绝尘不说话,她的脸上晕红得快要滴血了。

    “你可别笑话我,我……”

    “他不喜欢你么?”风绝尘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平静地询问道。

    “他喜欢的是……我的好朋友……”

    指得是凤如么?也对,仁王羽林星璃确实对凤如有过好感。

    “你长得也算挺漂亮,为什么不与好朋友争夺男人?”

    风绝尘这话的重点是在后半句,他只是想彻底了解面前这位谢汝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虽然从她身上只能感受到天真纯洁的气息,但是毕竟她也是为了摆脱谢风清的纠缠而想出了假装丑女的方法。风绝尘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

    可是谢汝欢却将理解的重点放在了前半句,听到对方说自己“漂亮”,不知为何,她从心底里弥漫起激动与欢喜。偷偷抬眸瞄了一眼对方,见到那俊美的眼正看着自己,谢汝欢急忙低下头害羞道:“别开玩笑了,我……哪里漂亮了……”

    风绝尘只是随口说出了前半句,此刻见到谢汝欢这副女儿家的娇羞之态,风绝尘半眯起眼眸仔细观察起来。

    难道她喜欢我?

    不对,事情一定没这么简单!

    我是个国际通缉的罪犯,而她是警察。

    恐怕她是有目的的接近我,为的是套取什么情报!

    刚才与那个队长之间的争执没准也是假装!

    存了这样的心思,风绝尘的脸上干脆戴起了那副空濛浅笑的面具来。

    可这面具刚戴上还未开口,谢汝欢便歪了歪头疑惑道:“你在想什么?为何现在的笑容与刚才的不一样了?”

    风绝尘一呆之下不由得反问:“现在的笑容与刚才的笑容有何不同?不都是笑么?”

    谢汝欢蹙起秀眉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总感觉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我还是喜欢你方才的笑容,似乎……更加真实……”

    风绝尘没想到谢汝欢的观察力如此敏锐,他收起浅笑,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个透出几分稚嫩的女子。是啊,如若他没记错,谢汝欢实际的年龄只有十六七岁,并不是此刻的二十八岁。

    谢汝欢的身上依旧弥漫着高中女生才有的清纯气息,她被风绝尘目不转睛地盯着,再次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这半年之内,她的任务便是每日在医院看守风绝尘防止他突然醒来逃跑。整日的朝夕相对,她早已对这位躺在床上看似温文尔雅的英俊男子产生了好感。

    少女心被红绳缠绕,谢汝欢将什么罪犯者的身份,什么差点炸死自己的仇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她尽心竭力的照顾之下,对方竟然真的苏醒过来!

    更让她惊喜的是……他的笑容与自己的初恋对象八皇子是那么的相似……

    “我……”谢汝欢原本想开口劝劝心上人以后好好做人,却听到对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你接近我,打算套出什么情报?是想知道文物买家是谁?”

    被他这样怀疑,谢汝欢清澈的眼眸涌上了层层水气,眼泪如珍珠般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

    她是个单纯的少女,此刻,她只想让喜欢的人知道她最为真实的想法。

    “我喜欢你,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汝欢说出这话时虽然依旧蕴着梨花带泪的娇羞,可是音色中却有一番坚韧的倔强!

    这音调乍然传入耳中,倒是像极了那个汝欢!

    风绝尘的心有些微乱,可是他依旧沉着面孔冷声问道:“既然你喜欢我,那么你可愿意打开手铐放我离开?”

    他这话本是嘲讽试探,可是在那心底黝黑的深渊里,似乎真有着一抹光亮在隐隐期盼……

    谢汝欢深深吸了口气,眸光中的羞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仿如九重天阙上的光芒在坚定而灼灼的闪烁!

    她会打开手铐吗?

    这一刻的谢汝欢,到底会作出何种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