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中的阳光(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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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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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就是威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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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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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小子说话很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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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又不嫌你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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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子,你敢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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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沈银冰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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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银样蜡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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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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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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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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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高飞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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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换上衣服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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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男朋友叫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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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满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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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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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面试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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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竟然是个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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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给我一个退隐江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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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这是一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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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耍手术刀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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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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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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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送货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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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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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基金女王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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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两女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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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美女的保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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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刘国华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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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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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是个彻底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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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沈银冰见刘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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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打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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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我的小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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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愿真主保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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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守法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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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营救行动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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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可靠的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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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他们,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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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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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沈银冰的警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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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我要他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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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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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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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传说中的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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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沈银冰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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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我会代替那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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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开业大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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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我们要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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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我是个不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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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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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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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九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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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又见那轮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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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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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点火驱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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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杀人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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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神秘的书中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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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高老要亲自去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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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不杀此獠,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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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老实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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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张雯雯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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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慢工出巧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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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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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像母亲那样的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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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时间,就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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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真不是我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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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给高飞介绍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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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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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安归经内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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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鬼脸女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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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我不会离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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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安归教是神秘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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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我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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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我也要去楼兰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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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秦老师,严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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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与摸金校尉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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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沙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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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鬼沙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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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牲口的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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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终于找到了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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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深不见底的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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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天上,竟然有七八个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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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楼兰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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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告诉我,我该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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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替女王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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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高飞败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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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高飞的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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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子午钟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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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谁敢伤我的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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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如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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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楼兰王室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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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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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一个时辰内让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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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一条淡金色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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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你去乡下种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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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我是个骄傲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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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你这个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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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沈银冰的新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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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高飞,请回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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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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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新女婿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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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梁明青的大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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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商业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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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白瓷夫人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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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这下可发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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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大漠孤烟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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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相谈甚欢的那对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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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天机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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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忽然消失的十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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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一声带着惆怅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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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从此不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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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让高老爷子重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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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京华谁人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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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今晚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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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纪念,那段无法磨灭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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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给你们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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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十里红妆,红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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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我就是来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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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喋血汉德勒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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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瞎了眼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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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今夜,有战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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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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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大难来时各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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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倒霉的刘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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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特殊的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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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酆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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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东海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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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谁,会是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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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没有生路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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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想知道谁是内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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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石像,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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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通天棺内有没有传国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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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棺材内会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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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突然冒出来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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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一对殉情的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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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女神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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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双王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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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有人打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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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信不信我把你脑袋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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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棺材内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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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陪我一起看风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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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其实你很傻,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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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沈银冰的唯一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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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我再也不是高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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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我对人造美女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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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为他人做嫁衣的焦恩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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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再动就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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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那儿有人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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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沈银冰最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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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北山集团的股东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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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来者不善的郝连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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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方小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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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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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第48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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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如此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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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让老娘没面子,就让你没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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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玩蹦极的鬼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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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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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天无绝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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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再给我一颗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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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机场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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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美国,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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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暗室中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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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欢迎光临寒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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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愤怒的尼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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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喋血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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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你要和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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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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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到底谁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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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叶心伤的悲苦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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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默森手中的沙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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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孩子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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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街头警匪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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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这是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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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上天有好生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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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他今天必须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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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原来她是安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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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黄帝外经,修罗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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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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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我是炎黄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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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得饶人处且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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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你也有人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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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会把脸打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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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我会骗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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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杀人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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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收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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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求求你向我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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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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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白瓷传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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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杀人是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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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父爱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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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荒唐,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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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饭扩胃,酒胀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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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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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心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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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你别过河拆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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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一道幽蓝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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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男人也做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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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研究所突发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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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秦紫阳的秘密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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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刘小龙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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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映日荷花别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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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要高飞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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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高飞的历险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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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庄周梦蝶,如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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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王晨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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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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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顺山路的十五公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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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穿风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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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是谁给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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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高飞产业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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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稀释痛苦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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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新的股份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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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未来的天涯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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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被当做枪使的张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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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蛮横的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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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冰火之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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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我从来不屑打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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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黑色异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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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重回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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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敢动,我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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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杜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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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水儿的营救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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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群蛇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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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一个活着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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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享受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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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我现在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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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君辱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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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舞台上响起的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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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解红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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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 小凯撒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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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她在替你泡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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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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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凌晨一点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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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你这是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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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不想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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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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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有时候你还是很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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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我要斩断那根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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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天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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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灭绝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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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家里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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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住手,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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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不讲道理的兵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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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章 信你就像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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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3章 因为你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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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章 她必须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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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章 那个古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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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5章 高总就是那个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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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9章 这件事,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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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3章 那个男人叫廖无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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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7章 他们才是杀高飞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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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那就让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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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那就遂了那些人的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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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一个骄傲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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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廖无肆的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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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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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妈,我们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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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章 鬼魅般的黑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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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 你太婆婆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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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县医院巧遇梁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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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孟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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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 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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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六月初九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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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婚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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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再也没有一起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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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菩萨心肠的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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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 漆黑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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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5章 和你结婚的高飞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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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真相总是让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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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 那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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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青灯古佛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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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王晨的幸福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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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双手抱头爬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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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我知道谁是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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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第五本《安归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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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8章 高飞的心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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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 不会再让你觉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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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一百块钱的服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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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想和你做笔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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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别和我阴阳怪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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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你是怎么下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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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2章 你为什么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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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章 明晚,有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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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第十七条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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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章 黄泉路上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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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章 老狼主的遗言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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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他会杀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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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 开个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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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0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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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4章 用过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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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章 放开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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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老成的恐惧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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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有人参与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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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0章 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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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留着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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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8章 他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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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2章 他究竟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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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6章 欢迎全世界的人都来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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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章 绝望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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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4章 一个亿,做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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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8章 老头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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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2章 咬你耳朵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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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6章 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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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0章 扎卡拉临死前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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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4章 我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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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8章 死者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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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2章 岸边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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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6章 传说,又听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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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0章 相互讨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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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4章 请你喝酒也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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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8章 天涯集 团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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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2章 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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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我已经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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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0章 失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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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 我不想再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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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8章 上帝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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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2章 护身符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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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6章 心门即将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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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0章 愿做你疲倦后安歇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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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4章 深受刺激的秦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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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8章 这就是华夏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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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2章 两个女人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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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6章 小道观被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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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0章 沈银冰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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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4章 顺路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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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8章 花盛开的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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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2章 文明人做事都靠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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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6章 我更喜欢是个默默无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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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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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4章 回家饺子,送行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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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8章 如果有一天我成为别人的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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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2章 你是个滥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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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6章 温柔乡外女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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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0章 只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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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4章 沈银冰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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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8章 夕阳下的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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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2章 高飞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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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6章 眼看他高楼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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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0章 九龙翻身,涅磐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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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4章 姑娘,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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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8章 燕魔姬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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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2章 王晨的微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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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6章 一个很俗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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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0章 你敢用强试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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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4章 飞机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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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8章 大巴车上出现了两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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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2章 突起的黑色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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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6章 打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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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0章 对高飞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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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4章 我算你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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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8章 他是沈银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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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2章 我必须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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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6章 解红颜最后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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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0章 她会给谁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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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4章 廖水粉身边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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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8章 96号小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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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2章 一号紫金卡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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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6章 我才是这个故事中的绝对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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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0章 传说中的兔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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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4章 还不是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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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8章 没来由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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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2章 不要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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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6章 王爷,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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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0章 本命蛊死,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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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4章 到底是谁救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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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8章 ;高飞,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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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2章 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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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6章 女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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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0章 最浪漫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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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4章 救火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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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8章 说出来,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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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2章 我只是人形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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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6章 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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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0章 黄河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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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4章 甘心做鱼饵的解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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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8章 解红颜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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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2章 是谁掳走了廖水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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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6章 真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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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0章 我欠你一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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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4章 把他给我乱枪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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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8章 一条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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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2章 诡异的杀胡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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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6章 你,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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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0章 破军辖下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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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4章 她为什么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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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8章 黑暗中的痛苦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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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2章 门后面会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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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6章 他可能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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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0章 犯我大汉子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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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4章 银金花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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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8章 火焰中的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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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2章 它已经等你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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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6章 不要在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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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0章 跟着男人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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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4章 张涛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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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8章 你真能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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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2章 巷道中的腐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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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6章 高飞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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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0章 精神上的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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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4章 你伤害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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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8章 是该回家的时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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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2章 他的雕像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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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6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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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0章 气场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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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4章 莫名其妙的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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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8章 解红颜的辛酸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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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2章 大家来指鹿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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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6章 当头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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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0章 草菅人命的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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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4章 你是我们最后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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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8章 从此不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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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2章 别跟我玩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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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6章 打赌他会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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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0章 同恶势力作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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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4章 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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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8章 天下还是好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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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2章 冰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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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6章 躺着中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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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0章 谈世俗感情的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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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4章 沈银冰的婚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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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8章 沈银冰的婚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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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2章 高飞,别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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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6章 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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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0章:传说中的耶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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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4章:你陪我老公玩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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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8章:高雅的强烈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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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2章:谣言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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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6章:肖战波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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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1章:对小人物的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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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5章:漫长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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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9章:去征服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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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3章:夜深,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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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7章:龙师父的辉煌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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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1章:戏说神州发展史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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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5章:天人不惧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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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9章:碰到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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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3章:叫高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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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7章: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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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1章: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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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5章:她也叫她修罗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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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9章:佛本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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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3章:这不是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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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7章:大神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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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1章:夜枭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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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5章:天塌下来,又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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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9章: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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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3章:突现的邪魔鬼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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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7章:被美女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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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1章:老公,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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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5章:街头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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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9章:她的人生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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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3章:高飞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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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7章:他的比较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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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1章:可能是天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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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5章:是不是为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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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9章: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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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3章:何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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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7章:来了个卖花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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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1章:中了邪的唐文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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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5章:反常即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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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9章:解决问题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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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3章:高飞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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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7章:你是在打击王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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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1章:真正纯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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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5章: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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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9章:杀光他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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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3章:我丈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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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7章:杀人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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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1章:王晨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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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5章:镜子里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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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9章:郑重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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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3章:你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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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7章:唐鹏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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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1章:方云康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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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5章: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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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9章:喵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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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3章:小表姨不喜欢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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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7章:太多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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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1章: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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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5章:岸边多了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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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9章:亚特兰蒂斯的文明变迁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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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3章:诸神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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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7章:赫拉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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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1章:打不死的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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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5章:必须得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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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9章:好像一眨眼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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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3章:打吧,没我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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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7章:我早晚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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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1章:危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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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5章:自相矛盾的郑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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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9章: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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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3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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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7章:麻烦缠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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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1章:刘小龙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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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5章:夫人,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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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9章:车后座出现了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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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3章:渴望被高飞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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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7章:男人最好别找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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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1章:高老头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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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5章:如果真爱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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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9章:嗨,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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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3章:原来他就是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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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7章:不给面子的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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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1章:好心当了驴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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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5章:她会去招惹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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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9章:聪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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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3章:洗白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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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7章:鬼车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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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1章: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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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5章:一只断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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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9章:你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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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3章:高飞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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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7章:那个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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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1章:你舍得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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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5章:北山集团的新任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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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9章: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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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3章:红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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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7章:最重要的驱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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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1章:我想,我应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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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5章: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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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9章:廖水粉的婚礼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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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3章:一个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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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7章:克隆人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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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1章: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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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5章:不管你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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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9章:黑袍父子的殉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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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3章:你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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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7章: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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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1章: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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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5章:孩子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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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9章:高雅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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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颜红甜甜的答应了一声,扭头又低声嘱咐身后的高飞:“记住我和你说的话了没有?”
在电梯中,颜红又嘱咐了高飞几句,无非是提醒他要摆正自身位置,千万不要真把自己当做是大小姐的男朋友了。
另外,红姐还告诉他,苏家大小姐搬出苏家别墅后,就随着母性了,姓沈,平时在公司看到她,就叫她沈总。
“记住了。”
高飞用力点头。
颜红这才推开门,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了进去:“沈总,还在忙呢。”
“坐,等我批阅完这份文件。”
沈银冰仍然没有抬头,语气也很平淡。
别看沈银冰对颜红表面冷冰冰的,其实早就把她当做自己人了,要不然的话,会把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她?
沈银冰更清楚,别看红姐没有文化,品位又低俗了些,可脑子却很好用,办事也很干脆利索,她既然能把某男带来,这就说明这个男人肯定是靠得住的。
此时沈银冰故意摆谱,就是在给某个有可能成为她雇佣男友的家伙,传递一个明显的信号:你就我花钱找的挡箭牌,千万别试图对我有非分之想!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好的,你忙,我不急,不急。”
颜红连连点头,坐在了沙发上后,有对高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也坐下等等。
“靠,对你继母还这样,年轻轻的摆什么臭架子啊,假如我是你妈,我早就鼓动你爸把你扫地出门了,你去大街上摆架子去吧。”
看到这位大小姐对颜红如此态度后,高飞撇了撇嘴,坐在了沙发上,顺势翘起了二郎腿,以表示对某女不懂得尊老爱幼的鄙视。
沈银冰表面是看文件,其实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跟颜红进来的那个家伙。
当看到他大模大样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后,沈银冰黛眉就是一皱:红姐这是找了个什么东西啊,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老爸看了肯定不满意,等于白费力气了。
在私下里,沈银冰就叫颜红为红姐。
在集团内,俩人则以职务称呼——也就是颜红这样没心没肺的吧,要是换做别的女人,肯定不会愿意的。
还没有看到某男那张英俊的小白脸,沈银冰就给他判了死刑。甚至都懒得看他长什么样子了。
“咳。”
沈银冰放下文件,抬起头看着颜红说:“颜副总。我让你来,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大华公司那笔业务的。至于无关者嘛,你先请他出去……”
颜红给沈银冰在电话中,就已经说清楚,这次上来就是她引荐‘男朋友’的。
可她现在却忽然谈起了业务。
颜红一愣,随即明白沈银冰啥意思了:她这是不满意高飞了。
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找了个连过三关的,可你看都不看一眼的就给毙了……唉。
颜红心中叹了口气。但纵然再有意见也不敢说出来,只好微笑着欠身,刚要说什么时,却听对面的高飞突然说:“咦,竟然是你!?”
……
在沈银冰刚抬起头来时,高飞遵照颜红所说的没有去直视她。
但当她委婉表达出让他闪人的意思后,高飞马上就烦了,也不管颜红嘱咐的那些了,冷笑着抬头看向她。正要说些诸如‘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面子话时,却猛地愣住:靠,这不是那个偷走我身份证的妞儿吗?她怎么可能会成为北山集团的老总了呢?
听高飞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沈银冰大惊扭头,接着一双杏眼就圆睁了起来:“啊,会是你!”
“哼哼,我也没想到,想雇佣男朋友的原来是你。早知道是你的话,你求我来,我都不屑来的!”
高飞冷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腿就向门口走去:麻痹的,这事可特么的寸到家了,老子说啥也没想到竟然是她。不行,还是趁她没明白过来之前赶紧闪人,省的她在追究我曾经的流氓行为。至于身份证,还是别要了,先闪人为妙!
“啊,你们、你们两个认识?”
看到沈银冰对高飞怒目相视后,颜红有些犯傻。
在高飞出现之前,沈银冰还琢磨着该怎么找到他,好好的折磨他呢。
现在,看到他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接着又要脚下抹油闪人后,想都没有想,啪地一拍桌子,娇声喝道:“高飞,你给我站住!”
“懒得理你!”
高飞才不会站住呢,拉开门刚迈出去一根腿,就听到沈银冰说:“哼哼,你以为你能走的了?”
“哟呵,你还敢威胁我?”
高飞一听这话,反倒是不想走了,转身抱着膀子倚在门板上,斜着眼的看着沈银冰:“好,你既然这样说,那我还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颜红看看沈银冰,再看看高飞,喃喃的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天他、他——”
沈银冰银牙紧咬,差点就想说出前天那些事来,不过还是及时咽了下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没事,颜副总,你先出去吧,我要和这个人单独谈谈。”
颜红虽说不知道继女和高飞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也看出俩人肯定不对付了。
而这时候,沈银冰却让颜红先出去,她当然担心沈总的安全,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沈总,你让我走?可他要是对你——”
沈银冰不屑的笑笑:“这是在北山集团总裁办公室,他要撒野,有那个胆子吗?”
“哦,也是。那好,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看到沈银冰一脸正气凛然后,颜红无奈,只好慢慢走出办公室。
关门时,她又深深看了高飞一眼,意思是提醒他别乱来,这才快步走进了沈总办公室对过的秘书室,准备打电话呼叫保安,以防不测。
等红姐关好房门后,沈银看着高飞,随手敲了敲桌子,淡淡的说:“高飞,你先坐下。”
“坐下就坐下,你还能把我吃了?”
高飞毫不在乎的再次坐在了沙发上,这次表现的更加随意,双脚索性搁在了茶几上,拿捏出一副标准的痞子嘴脸。
……
高飞自问,前天他除了绊了沈银冰一
跤、摸了摸她白嫩的大腿,讹诈了她五百五十块钱之外,好像也没对她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儿。
更何况,在她崴了脚后,还是他送她到医院的。
而她呢,则趁着高先生发扬雷锋精神背她去医院时,偷走了他的身份证。
严格说起来,俩人顶多也就是互不吃亏而已!
既然沈银冰让他留下,那么高飞倒要看看,这妞儿到底敢把他怎么样?
对高飞表现出的痞子样,沈银冰皱了皱眉头后,选择了无视:“你叫高飞?”
“知道你还问,这不是废话吗?”
“你!哼,你是来应聘我男朋友的?”
“是啊,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行业,我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遇到呢。”
高飞晃悠着脚尖说:“不过,现在再说这些也没用了。”
沈银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没用?”
高飞一愣,脚尖停止了晃悠:“咋,沈银冰,你不会对我还不死心吧?”
沈银冰微微冷笑:“我当然不死心!前天你给予我的那些羞辱,我要加倍偿还给你,让是生不如死!”
“我好怕怕哦!”
高飞做出很怕的样子,接着无所谓的撇撇嘴:“切,沈总,你当我吓大的啊?告诉你,以前就曾经有很多人对我说过这句话,不过我现在依旧活的好好的。由此看来,这句话其实连个屁也顶不上的——少说这些没用的,你就直接说想怎么着吧!慢点,我事先告诉你,昨天你给我的那五百多块钱,我是贵贱不退的,因为那是我的的辛勤劳动所得。”
“哈!”
沈银冰轻笑一声,眼里全是不屑:“也真亏你说得出口,五百块钱,切,我压根每当回事!我让你留下,是因为你现在已经成为我集团的员工了,那么你以后就得听我的吩咐。当然了,你现在也可以走,但我事先警告你,你以后要是吃饭噎死,出门被车撞死,可别怪在我头上。”
高飞双眼一眯:“你敢威胁我?”
沈银冰身子后仰,一脸天真可爱的笑容:“我就是威胁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就凭你?哼。本来我还想走来着,但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留下来看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咯!”
高飞慢慢的吐出一口气,神情放松了下来,心中冷笑:嘿嘿,你以为我愿意走啊?如果我真走了,那以后再接触你老子,岂不是要费大力气了?行,这可是你心甘情愿为我提供便利的,到时候别后悔。
“对,这样说还有点男子汉的气概,不过也有犯贱的嫌疑哦,因为真正的男人,是从不心甘情愿留在女人身边等候折磨的。不过你这种不要脸的男人,肯定会觉得无所谓。好了,你先出去吧,具体工作颜副总会给你安排……喂,海伯,我银冰。”
沈银冰刚说到这儿,桌子上那部红色的座机就响了起来,她随手摸起放在耳边,才说出自己的名字,脸色却突然大变,蹭地一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失声叫道:“海伯,你说什么,我爸被职业杀手给注意上了?”.
看着满脸慷慨激昂的高飞,沈银冰有了一种错觉,仿佛这小子真是她男朋友,可以为她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只是她很清楚,这小子是在演戏。
就算这小子的命比乞丐还贱,也不会傻到为了冒牌女朋友就不顾危险的。
忽然间,沈银冰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助感,真恨不得高飞就是她男朋友,哪怕是屁的本事都没有,可最起码精神上有个寄托不是?
恍恍惚惚中,沈银冰端起一个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就猛地张嘴,把茶水喷了出来。
老苏刚想说话,水雾就落了下来。
“啊,小冰,你怎么了你?”
苏北山现在是满头‘茶’水,搞不懂一向很有修养的女儿,怎么可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喝茶也能喷出来,幸好现在没有外人。
“咳,咳咳!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喝进气管里去了,呛了一下。”
沈银冰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跑向了洗手间。
哼,加了食盐的茶水,不好喝吧。
高飞心中冷笑道:只是你没想到却拿错了茶杯,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
“那个家伙难道味蕾退化了吗?这么咸的水,他竟然能喝下去。”
接连漱了几次嘴后,沈银冰才觉得好受了一点,但接着就有些恶心的感觉:“我竟然喝了他喝过我的茶水,恶心死了,他有没有刷牙啊?”
想到喝了高飞喝过的茶水,就等于间接接吻——再想到他那张臭嘴,沈大小姐是又羞又怒,恨不得手里攥着的牙刷就是一把刀子,在那家伙身上捅两个透明窟窿。
等沈大小姐刷了两遍牙。几乎把牙齿都刷下去一层后,这才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
苏北山已经换了一件衬衣,正坐在沙发上和高飞说着什么。
心中暗恨,表面却若无其事的沈银冰。走过来挨着高飞坐下。一脸担忧的问道:“爸,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北山苦笑道:“既然被杀手盯上。我除了呆在家里,雇佣保镖来看家护院外,还能怎么办?不过你刘叔叔也说了,他也会派警力来保护我的。只是——唉。有千年做贼的,却没有千年防贼的,我总不能下半辈子都呆在家里吧?”
沈银冰着急的道:“警察就不能把那个of平台给查封了吗?那样就没有谁看到悬赏花红了。”
“查封of平台?谈何容易。”
苏北山解释说:“你刘叔叔说了,of平台已经存在许多年了,每年有成百上千的人被挂在上面,被刺杀的人也不计其数了,影响恶劣。可国际刑警却一直没办法取缔。”
沈银冰神色黯淡下来:“那你就一辈子躲在家里,再也不出去了吗?”
高飞忽然说道:“其实这事也很容易解决。”
沈银冰白了他一眼:“高飞,你别站着说话不害腰疼,好解决?哈。那你说说,该怎么解决?”
高飞说道:“只要查出是谁要刺杀苏叔叔,让他撤掉在of平台上的悬赏,那么苏叔叔就会没事了。”
沈银冰眼睛一亮,抓住他的胳膊:“对呀,可,那个人是谁呢?”
高飞苦笑着摇头:“这,我可不知道了。”
“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抢白了一句高飞,沈银冰扭头,看向老苏:“爸,你想一下,谁最有可能打你的主意?”
老苏紧锁着眉头:“我怎么猜得出来?为了生意,这些年来得罪的人也不少,但我真想不起,谁会对我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不惜拿出三百万美金的悬赏。”
“也是。”
沈银冰神色黯然:“这些年来,在生意场上和我们产生过节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但我们却不能挨个上门去质问吧?”
高飞又说话了:“有时候,暗算你的人,不一定只有对手,还有朋友,尤其是那些和你有着大的利益纠葛的朋友。”
“朋友?”
苏北山愣住,随即垂下眼帘,深思了起来。
……
苏家别墅的后花园内,游泳池旁。
看着那池清水,高飞很想把全身衣服都脱光,一个猛子扎下去,痛痛快快的畅游半小时。
沈银冰双手抱着膀子,站在游泳池旁边,黛眉微微锁着望着池水,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很久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抬头看了眼阴沉的老天,高飞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有心提醒沈银冰该吃午饭了,但却怕打搅她的思绪,只好百般无聊的坐在了躺椅上。
高飞刚坐下,沈银冰转身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奇怪的神色。
下意识的,高飞摸了摸脸蛋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沈银冰摇头。
“那你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与众不同?敢飚车,人又长得又帅……”
“你还非常不要脸呢。”
沈银冰毫不客气打断高飞的话,在他反唇相讥之前问道:“高飞,你真是个无业游民?”
“错!”
高飞纠正道:“我是待业青年——怎么,你感觉我不像?”
沈银冰点头:“嗯,是不像。”
“哪儿不像?难道你觉得我该是个官二代,或者富二代?”
“我可以肯定,你这辈子是没希望成什么二代了。”
沈银冰对高飞的打击是不遗余力,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你很聪明。”
高飞得意的晃了下翘起的脚:“你总算是说了一句实话。”
沈银冰坐在高飞旁边的躺椅上,右手揪住裙子,盖了下修长的双腿,侧着身子问:“你刚才是怎么想到,想对我爸不利的人有可能是朋友的?”
高飞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淡淡的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朋友有时候比敌人更可怕,因为他们对你更了解。”
“嗯,这句话很有道理。”
沈银冰点了点头,却又忽然问道:“你说。我现在是不是该陪在爸身边?”
高飞现在已经知道,自从沈银冰和老苏闹了别扭后,她就搬出了苏家别墅,在某小资社区独居。就算父女俩关系合好。也没有搬回来。
高飞懒洋洋的说:“按说,
在苏叔叔遭到未知危险时。你这个当女儿的,理应该搬回来陪着他。不过……”
“不过什么?”
沈银冰不满的说:“你一大男人家的,别这么吞吞吐吐的,好像娘们一样。”
“你放心吧。我这辈子有可能会成为大坏蛋,但绝不会成为蹲着撒尿的娘们,这一点老天爷可以保证——哎,你别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高飞躲开沈银冰伸过来的魔爪,才继续说道:“不过。我要是你爸的话,我就不会让你搬回来。”
“理由呢?”
“很简单。”
高飞解释道:“因为我现在正处于危险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杀手上门索命,一个搞不好。我们父女都得遭殃——哎,都说别动手动脚了!”
沈银冰俏脸通红:“谁让你占我便宜!”
“我只是比喻,比喻而已,懂吗?”
高飞愤愤的说:“算了,我不和你说了,总之,你要是想你爸安心的话,那就别搬回来。”
沈银冰喃喃的道:“刚才,我爸也是这样说的。”
“看来你爸和我是英雄之见略同了。”
看到沈银冰愁眉紧锁的样子,高飞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但也仅仅是不忍而已,毕竟现在他已经接下了任务,要是取消的话,那对他‘鬼舞’的威望来说,可是一个严重打击。
更何况,苏北山可是价值三百万美金。
别说是三百万美金了,就是三万美金,对于现在存款为零的高飞来说,也是极度渴望的。
做为一个成功的杀手,绝不能受到任何情绪的干扰。
甚至,一个成功的杀手,都不能有爱情。
因为有了爱情的杀手,就不再是一个杀手,他在出手杀人时,会因为某些幸福而影响出手。
这可是高飞不愿意看到的。
沈银冰盯着池水,又愣了很久后,才轻轻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唉,算了,走吧。”
高飞一跃而起,兴奋的说:“是去吃午饭吗?告诉你家的保姆,让她多搞几个荤菜,什么熊掌燕窝的,多多益善,我快饿死了!”
虽说注定要干掉这座别墅的主人,让眼前这大美女心碎欲绝,不过这可不是影响高飞敞开肚皮大吃他们一顿的理由。
沈银冰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高飞有些纳闷:“怎么了,我说的哪儿不对?”
沈银冰反问道:“我说留你吃饭了吗?”
……
“苏叔叔,我不饿,我真的不饿啊我!我还有事——啥?您都让王嫂(别墅保姆)准备好饭菜了?哎呀呀——可我真有急事啊,必须得走。对不起了,苏叔叔,是我浪费了您一番好意,您先回吧,等下次,下次再共进午餐,呵呵,不用送了,我去那边打车就行了。留步,您请留步,再见!”
在被苏家父女客客气气的送出别墅大门后,高飞一脸的抱歉神色。
等他转过身,才咬牙低声骂道:“铁公鸡,不,是铁母鸡!这都午后一点了,却连顿午餐都不管,活该你老子被人刺杀!”
饿得肚子咕咕直叫的高飞,在苏家父女的送别目光中,昂着胸膛大踏步的顺着路边,很快就来到了主干道拐进别墅小公路的路口。
“卧槽,沈银冰!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有让你哭的时候!”
对来时的方向狠狠砸了一拳后,高飞就听到半空中传来一声巨响:咔嚓!.
颜红现在心中是怎么想的,高飞心中很清楚。
他更明白,此时只要他稍微勾勾手指头,这个性格泼辣的小尤物,就会投怀送抱,把他送到快乐的天堂,让他好好享受一下两年没有吃到的肉滋味。
颜红暗示的强烈求爱信号,并没有让高飞看轻了她,觉得她是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
而是觉得,颜红这样做,也只是因为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和一个合适的男人,来一次合适的一夜情而已。
这只是**上的需要,和爱情无关,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道德沦丧。
高飞也需要。
可他还是拒绝了,因为他看出颜红深埋在内心的酸楚,不想让她事后再徒增背叛苏北山的惶恐。
有时候,拒绝要比追求更需要冷静的头脑和勇气。
幸好,高飞把持住了自己。
或者说,颜红赢得了他的尊重。
当颜红关上房门后,高飞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屈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在胯间那个昂起的脑袋上弹了一下骂道:“你兴奋个屁啊,没大脑的东西!”
从沙发上站起来,高飞解开衣服准备上床睡觉时,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颜红的怒骂声。
高飞好奇的走过去,悄悄打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就看到颜红正在痛殴一个胖男人。
至于颜红为什么要痛扁那个倒霉男人,高飞才懒得去管。
他只是懂得谁要是招惹了这个小尤物,那可是倒了血霉了。
试问,一个常年得不到满足,内心空虚,精力充沛的女人,是好惹的吗?
她肯定时刻在寻找发泄精力的机会。比方在床上,或者和别人吵架。
无疑,这个连声惨嚎的胖男人,此时就变成了颜红的出气筒。尽管高飞可以肯定他是多么希望在床上接受红姐的肆虐。
如果石东鹏没有出现的话。高飞只会藏在门后,幸灾乐祸的看戏。反正颜红又没有吃亏,没必要玩什么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段。
但在石东鹏冲过来,手法很专业的把颜红按在墙上后,高飞可不愿意了。
现在他谈不上对颜红有多尊重。但却对她有了好感。
一个有着恐怖武力值的男人,会眼睁睁看着有好感的女人,被男人欺负吗?
答案非常正确:!
……
听高飞冷冷说出这句话后,石东鹏这才意识到,被他掐住脖子按在墙上的美貌少妇,根本不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仅仅是一个小少妇而已。
但他却没有松开颜红。而是厉声对高飞喝道:“你是谁!?”
“我就一住酒店的。”
高飞走过来,淡淡的说:“你松开她。”
“松开她?哈,你以为你谁啊,你让我松开我就松开。我要是不松开呢?”
今晚收了王老板一个大红包。又多喝了几杯的石东鹏,自然不会因为高飞这个路人甲的一句话,就松开颜红,那样他就太对不起王老板了不是?
“不松开,也得松开。”
“卧槽,你小子说话很吊啊!”
石东鹏大怒,刚骂出这句话,却觉得头发一紧,脑袋不由自主往下一弯,接着就感到一阵痛入骨髓的疼痛,从小肚子传来。
“啊——呕!”
石东鹏小腹剧痛之下,张嘴就把今晚刚喝下去的小半瓶茅台吐了出来。
跟在石东鹏后面的那个,是王老板的秘书,一个戴眼镜的斯文败类。
斯文败类看到高飞竟然敢对公安副局长动手后,大吃一惊:“啊,你敢打他?”
“这需要理由吗?”
高飞随手一拨拉石东鹏的脑袋,把他摔倒在了地上。
斯文败类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镜片,望着高飞喃喃的说:“他、他可是公安局的副局长。”
“公安局的副局长?那又怎么样?欺压良家妇女,人人得而诛之。”
高飞才不会介意石东鹏是什么局长不局长的,过去他连外国的州长都敢刺杀,何况一个小小的副局长?
高飞说完,看向了颜红。
颜红双手捂着脖子,倚在墙上大声的咳嗽着。
他张嘴刚想问问‘你没事吧’时,却又闭上了嘴。
高飞可以不在乎石东鹏这个副局长,惹急了他,他完全可以免费干掉他。
可高飞却知道颜红不能不在乎,毕竟她是做生意的,要想在冀南混,就离不开官府,尤其是公安局这种强力执法部门。
所以当前最好装不认识,他完全就一见义勇为拔刀相助的侠客。
更何况,高飞相信颜红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认识:堂堂北山集团董事长年轻漂亮又风骚的小媳妇,和一小伙子出现在这种档次不高的酒店,这本身就带有桃色嫌疑,如果真传出去,颜红真是百口莫辩了。
颜红心中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咳嗽声中,抬头对高飞使了个眼色。
高飞会意,微微点了点头。
颜红扫了眼地上的石东鹏,脸色登时一变,低着头左手捂着脖子,贴着墙根转身就走。
但这时候,酒店值班经理却带着几个保安,从电梯内冲了出来:“怎么回事——啊,石局长,你没事吧?”
看到酒店经理出现后,斯文败类指着颜红嚷道:“拦住她,是她打人了!”
“什么?她把石局长打了?”
值班经理愣住,眼里全是不信。
他真不信颜红这样娇俏的小女人,会把王老板放倒在地上,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风尘三侠中的红拂女?
王老板这时候终于从痛苦的黑暗中清醒过来,躺在地上指着颜红嚎道:“就是她,是她动手打人的!”
石东鹏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捂着肚子恶狠狠的看着高飞,嘶声道:“老王(值班经理),报警,就说这儿有人袭警!”
高飞眉头一挑,冷笑着刚要说什么。却看到颜红竟然对石东鹏低着头的道歉了:“对、对不起。”
高飞愣住:这性格泼辣的小尤物,在受欺负后,会向人说对不起?
但随即,高飞就释然了:颜红肯定是听说这家伙是公安局副局长后。本想给北山集团惹事。
石东鹏咬着牙的冷
笑:“对不起?哼哼。敢打我,说句对不起就完了?”
高飞问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王老板把话接了过去:“哈。怎么样?把男的抓到局子里,女的陪我睡觉!哼哼,要是伺候我舒坦了,说不定我宽宏大量之下。就放过你们了。”
高飞真搞不懂,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废物,喝两杯马尿后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就拿眼前这位王老板来说吧,就算他和石东鹏关系不错,可也不能守着这么多人,就这样嚣张啊,搞得他好像多大身份似的。
听王老板这样说后。颜红蹭地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又接着低下了头。
“看,看尼玛个蛋啊?不服气是吧?不服气……”
王老板狞笑着刚说到这儿。石东鹏却一脸惊讶,抬手堵住了他的嘴。
“石局长,你干嘛?”
王老板不满的推开了石东鹏的手。
石东鹏凑到王老板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
原本一脸气愤填膺的王老板,脸色顿时一变,刚有些血色的胖脸,瞬间惨白。
石东鹏瞄了高飞一眼,走到颜红面前,微微弯腰,语气竟然变的很客气了:“请问,您是北山集团的颜副总吧?”
颜红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石东鹏,强笑了一声:“呵呵,我就是颜红,请问你是……”
“果然是颜副总啊。”
石东鹏的脸上,马上就堆满了笑容:“我是市中区分局副局长的石、小石啊,上个礼拜,我还去贵公司检查安全措施来着,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看到您。这位是大华公司的总裁老王。呵呵,颜副总,真不好意思啊,今晚我和老王都喝多了,唐突了您,还请多多原谅!”
王老板也连忙紧走了几步,来到颜红面前,脸上带着谄媚:“颜副总,抱歉,真的非常抱歉,都是我不好,我、我不是人!”
王老板说着,抬手对着自己那张胖脸,啪的就是一记耳光,把他的眼镜秘书给吓得一哆嗦,看向颜红:这个颜副总是谁啊?
“别这样,王老板,石局长。”
颜红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有意无意的看了高飞一眼,矜持的笑道:“误会,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石东鹏和王老板,齐刷刷的点头:“是,是误会,还请颜副总原谅!”
“误会,是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颜红抬手,拢了一下鬓角发丝问道:“石局长,我可以走了吧?”
石东鹏马上回答:“颜副总,您请,您随意——如果,如果您还有空闲的话,我和老王想请您去泉城大酒店小坐,算是正式给您赔礼道歉。”
“都说是误会了,不用道歉,我还有事,等以后有机会吧。石局长,王老板,再见。”
颜红转身,对值班经理等人点头示意后,快步向电梯那边走去。
从头至尾,颜红都没有和高飞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仿佛俩人根本不认识,高飞方才出手只是见义勇为而已。
可石东鹏和王老板,这俩在社会上混了多年的老油子,却能看出什么。
要说颜副总和这个年轻人没关系,那是骗鬼!
颜红是谁啊,这么晚了还在这种档次的酒店中,摆明了就是来幽会情人的!
她不搭理年轻人,是不想大家看出他们俩的关系。
但这并不证明,石东鹏真要是找年轻人的麻烦,她会无动于衷!
不过石东鹏俩人就算看得出颜红和高飞的关系,可也不敢说出来,只是对他示好的笑了笑,就灰溜溜走进了别的房间内。.
这就是传说中的热吻吗?
原来,滋味竟然是这样的甜美!
颜红懵懵懂懂中,感觉就像是在云彩里飞,身子轻飘飘的,一种从没有过的轻松,使她鼻子里发出了类似于哭泣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颜红开始觉得无法呼吸,窒息的感觉让她几次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但却舍不得这种如梦如幻的甜蜜,只能用力吸允嘴里的那根舌头。
嘟嘟嘟——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一下子把颜红从云彩中拽下了凡尘,使她蓦然清醒了过来,随即娇呼一声,反手用力去推抱着她的那个人的胸膛。
颜红惊恐的发现,在她好像在云彩里飞啊飞啊的时,她已经被高飞按在了办公桌上,那个男人已经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内,正在她全身各处轻柔而急促的游走。
随着高飞手上动作的加快,颜红就觉得身体内有股子烈火忽地腾起,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燃烧殆尽,让她又疼,却又舍不得,想哭。
泪水在颜红的眼眶中打转,就要哭出来时,高飞的手有了进一步动作。
颜红身子一颤,马上清醒了过来,反手用力推开了压在她背上的高飞,低声喝道:“不要,高飞!”
但高飞却又马上压了上来,采住她的发丝,用力向后一拽,喘息道:“不、不要?哈,你不是不明白我还你银行卡的意思吗?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向你解释!”
“我、我也想,可现在办公室呢。”
因为高飞的用力拧,疼的颜红浑身哆嗦着,但那种身体上的渴望却更加强烈,真想什么也不顾,抛却所有的顾虑。任由那个男人收拾她——可是,始终在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却使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我、我得接电话!”
“狗屁的电话,不管它!”
高飞此时双眼已经发红。就像是已经捕杀到小羊羔的恶狼。
“我求求你了。这肯定是沈总打来的电话,先让我接电话。好么,好么?”
颜红小声哀求着拧身,抓住高飞用力采住她头发的右手,然后举到了脸前。张嘴含住,轻轻吸允了起来,模糊不清的哀求道:“高飞,姐姐求求你了,好吧?”
“好吧,你先接电话。”
高飞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缩回手。在她脸颊上擦了一下。
颜红连忙弯腰,把丁字裤提上,再也不敢看高飞一眼,接连几个深呼吸。这才回到桌子后面,飞快的抓起话筒,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喂,我是颜红。”
沈银冰清冷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带着些许的不满:“红姐,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高飞趴在桌子上,把耳朵贴了过去。
颜红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敢拒绝他的旁听,强笑道:“啊,我刚才去洗手间了。沈总,找我有事吗?”
“哦。”
沈银冰淡淡哦了一声,却没说什么。
沈银冰不说,颜红也不敢问,更不敢扣电话,只是看着高飞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意思是说:你别胡闹啊,沈总可在那边听着呢。
“我才不管,你打你的电话,我做我想做的事。”
高飞无声的说出这句话,右手又伸进了她的衣服内,变本加厉的游走、揉捏了起来。
别乱来,求你了!
颜红眼里带着哀求,抓住了高飞那只不安分的手时,不知道为什么沉默的沈银冰,说话了:“红姐,高飞有没有去你那儿?”
找你的!
颜红目光一凝,春色消失了很多:“高飞?啊,高飞啊,他还没有来呢。怎么了,沈总,你找他有事吗?我可以给他打电话。”
“没事——红姐,我估计他很快就会去找你,你见到他后,带他来我办公室。好了,就这样。”
沈银冰说完,也不等颜红说什么,就扣掉了电话。
颜红慢慢的扣掉电话,垂头看着揉捏着自己乃子的那只手,小声说:“高飞,沈总要见你。”
不等高飞说什么,颜红抬起头来,看着高飞的眼睛,语气中多了一丝坚定:“高飞,我、我需要你的尊重。”
“明白。”
高飞缩回了手。
颜红又垂下头,默默的整理着衣衫:“高飞,你、你觉得我很可笑,很虚伪?明明有当表子的潜质,却偏偏要树立贞洁牌坊。”
“别这么说,你只是不想在办公室做这件事,而我也没有觉得你很虚伪,最起码你很尊重你自己的工作。至于你对我好感,也只是反应了你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实话,正是你的拒绝,获得了我的尊重。但我警告你,下次我们要是再遇到昨晚那个场合,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嘿嘿,你是不知道,昨晚你走了后,我是多么的后悔。”
高飞嘿嘿笑着,抬手轻轻摸了摸颜红的发丝,转身向门口走去:“好了,颜副总,我去见沈总。”
等高飞把房门关上后,颜红瘫软在了椅子上,闭着眼摸着自己的胸口,喃喃的说:“小子,红姐刚才还真怕你不高兴了——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在意他,渴望被他干?难道我真像彭、所说的那样,其实是个十足的闷骚女人?”
……
走出颜红的办公室后,高飞并没有马上去十五楼的总裁办公室。
虽说刚才没有和颜红成就好事,不过身上却带有了那种**气息。
高飞倒是不怕被沈银冰发现这些,但那样好像对冷傲如冰山一样的沈总不尊重。
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高飞早就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出了颜红的办公室后,先去了洗手间,把手洗干净后,这才施施然的来到了十五楼。
高飞推门进来时,沈银冰正在饮水机前接水。
看着走进来的高飞,沈银冰黛眉皱起,冷冷的说:“高飞,你不懂得敲门是最起码的礼貌吗?”
高飞有些奇怪的问:“我敲门后,你会不会让我进来?”
沈银冰声音更冷:“当然让你进来!”
“既然敲门你也让我进来,那我敲门不敲门的,有什么区别吗?”
高飞说着,脸上带出了恍然的神情:“哦,你这是怕我冒然闯进来,会撞破了你的好事!”
沈银冰一愣,随即气愤的说:“高飞,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好事,
怕被你撞破的!?”
“嘿嘿,没啥意思,我只是知道像你这样没人要的大龄女青年,在独处一屋时,也许会借用一些类似于某个东西的器物,来安慰孤独的身体——哎哟,卧槽,我这是昨天才买的衬衣啊!乖乖,你烫坏了我的皮肤不要紧,可你却不能泼湿我的衬衣!”
高飞在胡说八道时,气的脸色发红的沈银冰,劈手就把刚接的半杯热水,泼在了他怀里。
幸好杯子里的热水不多,而且高某人又皮糙肉厚的,除了衬衣湿了外,别的倒没什么损失。
沈银冰银牙紧咬,风目圆睁:“高飞,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黑子把你拖出去喂狗!”
“别,别,我这人最胆小了,你可别吓我,我不说了还不行?”
高飞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白痴!”
沈银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后,重新接了一杯开水,刚转身,却被高某人夺了过去:“我喝水自己来就行,哪敢劳动沈总大驾?”
看着某个不要脸的家伙,用自己的杯子喝水,沈银冰被这厮的不要脸给震得转不过弯来了,喃喃的说:“那、那是我一直用的杯子!”
高飞咽下热水,哈了一口气:“没事,我又不嫌你脏。”
“你、你混蛋!”
沈银冰暴走,劈手夺过杯子,高高举起,狠狠砸在了红木地板上。
高级不锈钢水杯,被狠狠砸在地板上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却是没有丝毫的损伤,骨碌碌的滚在了办公桌下面。
高飞看着水杯,眉头微微皱了下淡淡笑道:“不就是用你杯子喝了口水,和你开了两句玩笑吗,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我以后不会再和你开玩笑就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银冰看到高飞的淡然笑容后,心里竟然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愣了半晌才扭过头,从饮水机上面拿下了一个纸杯,接了一杯水,递向了他,垂着眼帘说:“我只是不、不习惯别人用我的杯子——给,你用纸杯好了。”
“不喝了,刚才就喝饱了。”
高飞根本没有接那杯水,转身走向了沙发。
“不喝?不喝拉倒,当我稀罕你喝呢?”
看着高飞的背影,沈银冰真的很想把这杯水砸在他身上,幸好克制住了,举到嘴边自己喝——却忘记水是热的了,烫的她赶紧低头,把水吐了出来,又把纸杯重重放在饮水机上,嘴里轻轻嘶哈着冷气,走到了办公桌后面。
沈银冰刚坐到椅子上,却接着跳了起来,指着吞云吐雾的高飞,厉声喝道:“是谁让你在我办公室吸烟的!”
“没有谁,我自己愿意吸,就吸了。”
高飞动作优雅的弹了弹烟灰,淡淡的说:“沈银冰,你先别发火,我有话要告诉你。”
死死盯着高飞,沈银冰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
高飞挺了一下腰板:“你给我记住,我只是你用来糊弄你老子的临时男朋友,你是为了骗你老子,而我是为了钱,这么说咱们的地位是平等的,所以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拿捏出高高在上的嘴脸。你要是觉得看我不顺眼的话,很简单,给我身份证,再给我一笔违约金,我二话不说,拍拍屁股马上走人。”.
高飞在昨晚的疑问,随着老王的这句话,一下子迎刃而解。
昨晚,石东鹏之所以对颜红前倨后恭,不是怕她,而是怕她背后那个强大的男人,彭云木彭市长!
身在官场的人都知道,也许得罪市长本人,并不会遭到临头大难,毕竟能够爬上市长宝座的,都有一定的容人之量,绝不会因为对某人不满,会对人家痛下杀手,那
样会被同僚看不起,格局太低,成不了什么大事。
可大家同样知道,要是得罪市长身边的亲近之人,尤其是地下情人,这绝对是一场灾难!
市长可以容忍别人对自己不敬,但绝不会有人冒犯自己的情人,肯定会以重拳捶之!
石东鹏正是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在认出痛扁王老板的人,原来是市长的地下情人后,他才赶紧赔罪。
原来是这样,颜红竟然是市长大人的地下情人!
搞清楚这一切后,高飞想到早上还差点在颜副总的办公室把她就地正法,忽然就觉得刚吃下去的那些肘子、排骨的,要冲出嗓子:嚓,老子竟然差点上了一个被俩老
头子压在身下的女人!哦,怪不得我和她接吻时,她的动作那样生硬呢,看来她那两个老头子都不爱这个调调。
他赶紧端起三鲜汤,大大的喝了一口,把那些好东西都压了下去。
“看来你真不知道这件事,看把你给惊的。”
老王毫不在意的说:“嘿嘿,其实不管颜副总是谁的地下情人,和咱都没关系的。”
麻痹的,却和我有关系,我还想和她上床来着!
高飞心中恨恨的骂了一句,表面却点头:“嗯。是啊,你说的不错。只是我不明白,颜副总是市长地下情人这事,你都知道了。苏董和沈总。不可能不知道吧?”
老王摇了摇头:“苏董知道不知道,我不清楚。毕竟咱们老祖宗常说,丈夫一般都是最后发现自己帽子变绿了的那个人。但沈总,肯定知道,因为她要是不知道的话。也不会接二连三的拒绝彭公子的追求。唉,想想也是,继母是彭公子老爸的地下情人,她要是再接受彭公子,那这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沈银冰对颜红不怎么尊敬,看来这是个最重要的原因——高飞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嗯,假如我是沈总的话。我也不会答应彭公子。”
终于有人肯倾听自己的苦闷后,老王索性把心事说了出来:“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因为颜副总和彭市长的关系。遭到了沈总的冷落,连带着我这个给她开车
的司机,都被人看不起啊。唉,真是命苦。唉,不过我觉得颜副总其实也很可怜。”
高飞奇怪的问道:“她可怜?她可怜什么,两个男人,一个是大集团董事长,一个是市长,别的女人想靠近这俩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没门路,她该被羡慕才对。”
老王苦笑了下,说:“别看颜副总在众人面前很风光,可我在给她开车时,却总发现她盯着车窗外出神,有时候还会默默的流泪。高飞啊,颜副总的确性格泼辣,又
没文化,可她心地很好的,对我手下很照顾,谁家有个难事,她都会慷慨解囊。唉,我就觉得,颜副总有她没法向人说的苦衷。”
高飞缓缓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因为老王给高飞透漏这些消息的缘故,俩人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小时,等他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到小车班时,已经是午后一点了。
老高进门后,才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高飞貌似还没有给黄明黄班长打饭呢!
老王和小高俩人的肚子倒是圆滚滚的,可喝了一上午大茶的黄班长,却早就饿得前心贴着后背,双眼开始冒绿光了
麻痹的,让你给我打个饭,竟然用这么长的时间,别人吃下去的都已经变成屎了,你才来!
看到老王进来后,黄明强压着心中怒火,看向了随后进来的高飞:哇呀呀,卧槽,这小子两手空空,怎么没有给我打饭回来!?
不但黄明看到高飞是两手空空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登时精神大震:又有好戏可看了,快搬凳子伺候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满腔怒火硬生生压下,黄明问打着哈欠走向旁边沙发的高飞:“高飞,你给我打的午饭呢?”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的高飞,闻言愣住:“午饭?什么午饭?”
要说黄明脾气还真好,竟然没有发火,只是冷笑:“哼哼,高飞,你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健忘?一个半小时之前,我让你给我去打饭回来,当时大家好像都看到了。”
“哦,哦——”
高飞满脸的恍然大悟,抬手拍了拍额头,愧疚的说:“啧啧,瞧我这记性,只顾着自己吃饭,竟然忘记给你黄斑打饭了。哎呀呀,不好意思啊,我这就马上回去给你
打,还请黄斑你稍等!”
高飞刚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旁的老王就弱弱的说:“高飞,别去了。”
高飞一脸的赴汤蹈火样,大义凛然的说:“老王,你这是怎么说话,我忘记给黄斑打饭了,是我的过错,你怎么可以阻挡我的将功赎罪,来弥补过错呢?”
老王喃喃的说:“那个啥,那个啥,我们出来时餐厅就关门了,用餐时间在一点正式结束,别说是你了,就是领导去了,也不会被接待的。”
“啥,不会吧?唉,你真该提醒我。”
高飞愣住,随即抱歉的对黄明说:“对不起的黄班,我真不知道。”
高飞演戏演的很逼真,可众人都能看穿:黄明支使这小子给他打饭,这小子却不鸟他,故意磨蹭到食堂关门才回来,就是给黄明颜色看呢!
黄明当然也能看不出,气的鼻孔一张一合,好像里面按了个鼓风机那样。
不过,守着这么多人,他倒是没发脾气:谁让他非得让人家高飞给他打饭来着?人家孩子第一天上班,能够找到餐厅就很不错了。
小子,你就等着以后被收拾吧!
黄明目光阴冷的看着高飞,表面却淡然一笑,伸出手:“算了,没什么,这也不能怪你,是我没找对人。把卡给我。”
高飞再次愣住:“卡?什么卡?”
黄明嘴角开始哆嗦,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饭卡,我的饭卡!”
高飞摊开双手
,扫了众人一眼,茫然道:“饭卡?你和我要你的饭卡,我怎么会有你的饭卡?”
黄明就算是泥人,这时候也被气疯了,再也忍不住了,拿起不锈钢茶杯在案几上重重一顿,蹭地站了起来吼道:“怎么着,高飞,你想闷下我的饭卡!?”
黄明一生气,高飞就笑了,笑声阴冷:“哼哼,呵呵,嚯嚯,黄班,饭可以乱吃,但话却不能乱说。守着这么多同事,你却说我要闷下你的饭卡,你什么意思啊你?”
黄明咬牙切齿,指着高飞的右手开始打哆嗦:“好——好,那我问你,在你去餐厅吃饭之前,是不是拿走了我的饭卡?”
高飞眉头皱起:“我拿过你饭卡?我怎么不知道?哎,黄斑,你别和我急,你就问问大家伙,有谁看到我拿过你饭卡了。”
黄明几乎是嘶吼着,问老高:“老王,你看到他拿我饭卡了没有?”
老王下意识的点头,但接着又摇头:“我、我没注意,真没注意高飞有没有拿你的饭卡。”
“行啊,老王,你学会吃里扒外了啊,胆肥了啊,敢睁着眼睛胡说八道!行,你行!”
黄明气的浑身都开始哆嗦,又指着身边的一个年轻人问:“小四,你有没有看到高飞拿我饭卡?”
小四抬头想了想,然后认真的说:“黄班,我还真没注意,你问问别人呢。”
“我们也没注意啊,就顾着去打饭了,还真没注意呢。”
不等黄明问别人,大家都纷纷摇头。
卧槽,这是怎么了,这些小子想造反!?
黄明被气的几乎要爆炸了。
他哪儿知道,这些去餐厅吃饭的同事,都看到沈总对高飞是那么和蔼的一幕了,只有傻瓜才会去得罪高飞,站出来作证呢,顶多也就是含糊其辞:俺没看到,你总不
能硬说俺看到吧?饭卡被人闷下,那是活该,谁让你那样嚣张了,这下可被算计了吧,该!
高飞冷笑了一声,正要坐回沙发时,黄明却再也忍不住滔天怒意,大喝一声就扑了过去:“小子,你敢阴我!快把饭卡给我交出来,要不然我——哎哟!”
黄明刚扑向高飞,就觉得肚子一疼,前扑的身子却以更快的速度,从低空中运行,啪的一声砸在了沙发上,疼的他哎哟一声大叫。
教训黄明这种装比人士,高飞都怕脏了自己的手,直接用脚把他跺了回去。
黄明左手捂着肚子,从沙发上爬起来:“你、你敢打我?”
高飞淡淡的说:“疯狗要咬你时,你会傻站着不动?”
“你敢打我,还骂我疯狗,我和你拼了!”
黄明嘶声大叫着,抓起不锈钢杯子,又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结果,再次被高飞一脚踹了回去。
“你、你——”
黄明疼的额头冒汗,脸色煞白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听到门外有个娇媚的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沙沟村村民忽然在跑马场闹事,大大出乎了沈银冰的意料。
因为当初在筹建这个跑马场时,北山集团可是大力气的,苏北山托了很多关系,才拿到了批文。
至于补偿村民土地这一块,北山集团给予的赔偿也是相当合理,当时沙沟村的村民并没有任何不满,反正那块地也是荒地,能够卖出大价钱,已经让众村民雀跃了。
只是沈银冰却没想到,就在她打点好一切关系,把资金调配到位,准备大干快上时,沙沟村的村民却开始闹事,要求每亩地再多加一万块了。
在震惊之余,沈银冰马上就想到这是有人在针对她下黑手。
至于那个人是谁,沈银冰目前还没空理会,火烧眉毛,且顾眼下,得先把沙沟村的村民安抚住再说。
要安抚村民,必须得找村长张子谋。
就因为这样,沈银冰今晚才在泉城大酒店宴请张子谋。
本来,沈银冰是打算让高飞陪着她一起来着,可那小子今天差点把她给气死,所以才让黄明跟来了。
既然是宴请别人,沈银冰自然得提前来到酒店。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沙沟村的村长张子谋,才和副村长万世康,女会计马春花,还有一个司机姗姗来迟。
加上沈银冰和黄明两个,今晚的饭局总共是六个人。
别看沈银冰在集团内很冷傲的,心中也没有把张子谋等人当回事,可上了酒桌后,她却好像变了个人,始终脸带笑容,而且也没反感张子谋等人说出的荤段子。
没办法,沈银冰再怎么冷艳、高傲。但她终究是个生意人,当前最主要的就是把问题处理掉,为此她还准备了丰厚的红包。
沈银冰平时几乎不怎么喝酒,但今晚却不行。她必须得喝。因为人家村长大人发话了,她要是不喝酒的话。就是没有诚意。
沈银冰表面好像仙子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可她也是个俗人,知道今晚她要是不陪着喝高兴了,跑马场的事准没谱。
无奈之下。她只好强打着精神,和张子谋等人虚与委蛇,期盼能让对方满意,早点拿出他们的底线。
至于黄明和村里的司机,张子谋倒没有劝酒:不让司机喝酒,也是酒桌上的规矩了。
很快,在张子谋三人的猛烈攻击下。沈银冰就喝下了整整一瓶红酒,俏脸越发的红艳,迷人。
看到沈银冰拿筷子的手开始发飘后,张子谋对万世康使了个眼色。
万世康会意。拉起黄明:“黄班长,走,陪我去洗手间,我还真不习惯在包厢内洗手间解决问题,可又不知道这种高级大酒店的洗手间在哪儿。”
“我也去吧。”
沙沟村的司机也跟着站了起来。
切,一帮土包子——黄明心中暗暗鄙夷了一下,表面却笑呵呵的和万世康俩人出了包厢。
刚走出包厢,万世康就拍着黄明的肩膀,醉醺醺的说:“黄班,求、求你帮个忙。”
黄明问:“什么事?”
万世康打着酒嗝,身子乱晃:“我、我有个侄女,在师范大学读书,我来市里时,她家里老人委托我给她带点东西——呃,你也知道,我是农民,没见过大世面,根
本不知道师范大学在哪儿,更不知道人家会不会让我进去,所以我想求黄班你陪我去,最起码你是城里人。”
得到万世康高看一眼后,黄明心中很得意,不管却为难的看了眼包厢门:“可我还得……”
万世康抬手,打断他的话:“黄班,你放心,我们去了见到我那侄女,马上就回来——小李子,咱后备箱还有野味吧?快去给黄班拿,我不能让人家白帮忙!”
听到有好处后,黄明眼睛一亮,又琢磨帮他也就是帮沈总,所以在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那我们得抓紧回来,免得沈总着急。”
“行,那我借你手机用用,呵呵,我手机恰好没电了。”
万世康连连点头同意。
……
等万世康拉着黄明走出包厢后,张子谋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马春花。
马春花站起来,笑吟吟的说:“沈总,张村长,咱们车里还有野味呢,我拿点来下酒吧。”
沈银冰刚要说不用,张子谋就嚷道:“既然有好东西,那就去拿!记住,多拿点,走时让沈总带回去尝尝鲜!”
“不用了,真的不用,张村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银冰拒绝着时,马春花已经走出了包厢。
“沈总,来,咱们慢慢喝着。”
张子谋端起酒杯,看着沈银冰的目光中,带有了明显的贪婪,和狂热。
沈银冰喝的是有些多了,但这不代表着她看不出张子谋的眼神,连忙摆手:“张村长,抱歉,我真不能再喝了。我们喝的也不少了,是不是该谈论一下土地问题了?”
张子谋微微眯着眼,在沈银冰的脸上,胸前肆无忌惮的扫视着:“沈总,这个做生意嘛,自然得通过喝酒来表达诚意,我想沈总你该很清楚这一点吧。”
沈银冰皱眉道:“我是很清楚这点,可我真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醉了,更好啊。”
张子谋站起身,举着酒杯绕过桌子,向沈银冰走了过来:“嘿嘿,沈总,其实你只要借着醉意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土地那事儿,根本不算啥!”
“你、你别过来!”
沈银冰看出张子谋来意不善后,蹭地站起来,扶着桌子紧张的看着他。
张子谋根本不在意:“哈,沈总,别紧张嘛,我只是说说,提个建议……”
“都说你别过来了!”
沈银冰拉开椅子,迅速退到包厢洗手间前,倚在门板上厉声喝道:“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张子谋色迷迷的逼过来:“哈,你喊啊,我才不怕呢!你那个傻比司机。早被我的人支走了,这包厢隔音这么好,别人也听不到,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到的!”
“你、你流氓。下贱!”
沈银冰抬手挡开张子谋伸过来的手,推开洗手间的门就冲了进去。接着从里面反锁住了门。
按说张子谋应该看到,沈银冰在冲进洗手间时,手里是拿着手机的,只要她打个电话报警。警察
很快就能赶来把他绳之以法。
但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是拿脚很踹房门:“沈总,沈银冰!你给我出来,只要你从了我,啥事都好商量!嘿嘿,别特么的给我装淑女了,其实脱光了还不是…
…”
“流氓。我最近怎么总是碰到一些臭流氓!”
听到外面张子谋一边踹门,一边说那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沈银冰是又怕又愤怒,赶紧用肩膀抗住门板。开始打电话。
既然是和黄明一起跟着来的,沈银冰当然先给他打电话了。
只是,沈银冰拨通黄明的手机后,里面却传来了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该死的黄明!”
沈银冰恨恨骂了一句,连忙又拨打110电话。
110报警电话倒是马上通了,值班民警在问清沈银冰所在的地址后,马上就回复她要保护好自己,当地民警将在几分钟后赶到。
打通报警电话后,沈银冰心中多少的松了口气,又赶紧给颜红打了个电话,让她快点赶过来。
外面踹门的张子谋,好像根本不在意沈银冰会报警,喊人,犹自在那儿说着下流话的踹门。
可能是张村长的确喝多了,他堂堂一大老爷们,竟然连一片比纸厚不了多少的房门踹不开。
……
打算向沈银冰借钱的高飞,走进泉城大酒店大厅内时,黄明和万世康、小李子三人,正从电梯内走出来。
不过,黄明却没有注意高飞,正在和小李子低声说笑着什么,而万世康正在给人打电话。
看到黄明后,高飞刚要和他打个招呼,问问沈银冰在哪个包厢时,手机响了。
高飞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眉头就轻轻皱了一下,本想直接挂断,却在犹豫了一下又接听了:“喂,颜副总,你找我有事?”
高飞问话的语气很平淡,甚至都有些冷冷的,但颜红根本没在意,只是急声喊道:“高飞,你在哪儿?”
高飞反问:“我在哪儿,干你什么事?我已经下班了,这是我的自由时间。”
“我——”
那边的颜红顿了顿,接着说道:“高飞,我不管你对我什么看法,可我现在需要你帮忙,确切的说是,沈总需要帮忙!”
高飞大为奇怪:“沈总?沈银冰需要我帮什么忙?”
颜红急急的说道:“沈总现在泉城大酒店的七楼707包厢,一个坏蛋现在试图非礼她——可我现在刚进市区,赶到那儿还得需要半小时,你所住的酒店却离那儿不远,
你快点赶过去!”
“有人要非礼沈银冰?哈,是谁这么没眼色啊,连那样没情趣的女人都稀罕,真是不可思议。”
高飞打了个哈哈,也没等电梯,快步向楼梯走去:“哎呀,我说颜副总,我正在和美女吃饭呢。你总不能让我撇下美女,去给她解围吧?唉,那样也太不像话了……”
“高飞!”
颜红厉声打断高飞的话,却又接着软语相求:“高飞,我求你了,你快点过去,沈总真的有危险!”
“她有没有危险的,关我屁事。”
高飞嘴里说着,上楼的脚步却越来越快,眨眼间就来到了七楼。
“高飞,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颜红在那边气的浑身都开始发抖。
“我就这样,你管得着嘛你?”
高飞冷哼了一声时,已经来到了707包厢门前,不等颜红说什么,就扣掉了电话。
“也不知道是那位大侠要非礼那个‘神经病’,待洒家进去看看再说!”
高飞放下电话时,扭头向左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帅哥,正从远处的包厢内走出来。
但他也没有在意,抬脚就跺在了门板上。.
沈银冰在翠柳小区的住房,并不是太大,两室一厅,也就是六十平米左右。
这是沈银冰在赌气搬出来后购置的,小区就一般的小资小区,但屋子里布置的不错,相当朝气,以粉红色为主调,和她冷傲的外表有些不符。
在高飞送她到翠柳小区后,沈银冰就让他打道回府,明天早上七点来接她。
不过某人却厚着脸皮说,能不能请他上去坐坐,因为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进过女孩子的房间……
沈银冰当时就撇嘴,马上就一口拒绝了。
说打死她也不信,高飞这样的臭流氓,会没进过女孩子的房间,要不然怎么可能才上班一天,就勾引上了连雪?
厚脸皮的高飞却再次请求,说只看一眼就走。
“只看一眼?哈,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龌龊想法呢?”
沈银冰冷笑一声,却又鬼使神差的说道:“看你可怜巴巴的,那就给你一个机会。”
这句话说出口后,沈银冰就大为后悔,可又不好意思收回说出的话,只得抢先快步上了三楼。
看着站在门口的高飞,沈银冰双手环胸倚在门后,仰着下巴说:“喂,你都看好几眼了,是不是该走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要去我卧室里看看。”
“咦,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奇怪,难道咱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高飞满脸惊讶的走进了屋子。
“哎,你给我站住,给你鼻子你还蹬着上脸了!”
看到高飞快步走进来后,沈银冰大怒,抬手抓住他的胳膊,正要把他推出去时。高飞却忽然反身,一把抱住了她。
“你要干嘛,放开我,臭流氓!”
沈银冰大惊。抬手就去挠高飞的脸。却被他一把抓住手,推倒在了门后的墙壁上。然后抬手关了灯。
屋子里,一片漆黑。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沈银冰有了瞬间的发愣,但随即就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高飞。你敢……”
“嘘!别出声!”
高飞却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耳边说:“这一路上,始终都有人在跟踪我们。”
沈银冰愣住:“什么?”
“你以为额外死皮赖脸的跟着你上来,就是想占你便宜啊?切,沈银冰,你也把我看的太不值钱了,就算是你求我占你便宜。价格低了,我也不会答应的。”
高飞松开沈银冰的嘴巴,牵起她的手,转身向窗口那边走去:“你跟我过来看看。”
迷迷糊糊中。沈银冰被高飞牵着手,来到了窗前。
高飞慢慢的拉开了窗帘,指着街灯下面说:“look,看到你车子后面那辆车了没有,就是那辆黑色的轿车,我们刚才停车时,这辆车不在吧?”
沈银冰根本没有注意停车时,这辆车在不在,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高飞冷冷盯着那辆车,慢慢的打开窗户:“你在这儿等着,我下去看看是什么人。”
沈银冰又点了点头。
高飞抬起右脚,左手抓着窗口,稍微一用力,半截身子就钻出了窗外,却被沈银冰一把抓住了:“你要从这儿下去?”
“是啊,车里的人盯着楼道,肯定没想到我会从窗口爬下去,这样我才能抓住他们。”
高飞笑了笑,低声说:“别怕,我可是爬惯了大姑娘窗口的,摔不死……”
高飞话音未落,却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尖声叫道:“啊,你——大虎,快来,有贼!”
原来,高飞刚钻出窗口踏在空调外机上,四楼那个大嫂也正好趴在窗口欣赏夜景。
大嫂忽然看到一个人就在自己窗口下后,当然会被吓一大跳,这才咋呼了起来。
“什么,有贼,贼在哪儿?”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大虎,听到媳妇大喊有贼后,马上就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冲到了窗口,往下看去。
特么的,关门挤着吊,还真是巧了——高飞心中暗骂一声,只好抬头面带微笑的说:“大哥,大姐,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不是贼。”
这时候大嫂已经拿了手电筒过来,照在了高飞身上。
大虎拿着刀子,虚空横扫了两下厉声道:“你不是贼,那你是谁!?”
“我是你——”
高飞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时,沈银冰及时探出脑袋:“大虎嫂,他是我男朋友,今晚空调忽然不运作了,是我让他看看外机是不是出故障了。”
沈银冰在翠柳小区住的时间也不短了,虽说为人冷傲没啥朋友,但最起码和本单元的人混了个脸熟,大家都认识她。
看到沈银冰站出来后,大虎两口子才松了口气:“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嘿嘿,不好意思啊大兄弟,是大嫂误会了。”
“没啥,嘿嘿,你也是怕我女朋友家遭贼嘛。”
高飞嘻嘻一笑,顺势搂住沈银冰的脖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两口,真恩爱。”
大虎嫂羡慕的说了一句,拽着丈夫缩回了脑袋。
一场误会过后,高飞再往下看去时,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
“妈的,他们倒是见机得快。”
高飞悻悻的骂了一声时,却觉得左胳膊一疼:“哎哟,你扭我日干嘛?”
“扭死你活该,谁让你趁机占我便宜的!”
沈银冰挣开高飞的左手,恨恨的骂了一句。
高飞钻进窗内:“我啥时候占你便宜了,是你自己说我是你男朋友好不好,我刚才只是做了男朋友该做的事情而已。”
“滚蛋,我懒得理你。”
沈银冰冷哼一声,打开了沙发旁的台灯,顺势抱着膀子坐在了上面,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高飞抬手擦了擦嘴,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皱眉道:“好臭。”
沈银冰白了他一眼:“你嘴巴本来就是臭的。”
“不是,我嘴巴以前很香香的,就是刚才亲了某人一下后。就忽然变臭了。”
高飞一脸的认真。
“你去死!”
沈银冰这才明白高飞说他嘴巴臭的意思,抓起沙发垫子,用力砸了过来。
“哎哟,要谋杀亲夫啊!”
高
飞抬手挡开沙发垫子。向门口走去:“走了!”
沈银冰没想到高飞说走就走。一愣:“你这就走?”
高飞打开房门,笑嘻嘻的扭头问道:“怎么。你想我留宿啊?想我留宿也行,但咱们得提前说好了,包夜八百,想要特殊服务的话另外加钱!”
高飞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及时关上了房门。
又一个沙发垫子,狠狠砸在了门板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吓,臭流氓,你不是说有人跟踪我们吗?可你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却把我自己闪在这儿呢?”
沈银冰双手掐腰站在屋子里,愤愤的生了会闷气,才忽然想到高飞好像说有人跟踪他们来着。连忙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
高飞吹着口哨下楼后,才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忘记和沈银冰要宝马车的钥匙了。
转身刚要回去,却想了想又算了。反正现在还不到十点,街上有大批的出租车等着载客,倒不如给那些哥们提供个就业机会。
高飞走出小区,顺着人行道向东边走,边向回看有没有出租车。
还没有等他看到出租车,却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吱嘎一声停在了身边。
越野车还没有停稳,车门打开,两个小青年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其中一个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领子,另外一个却亮出刀子放在他腰间,低声喝道:“上车,乖乖的!别喊,敢喊就给你放血!”
高飞浑身一哆嗦,举起双手结结巴巴的说:“大、大哥,你们认错人了吧?”
“嘿嘿,没有认错人,找的就是你,别啰嗦,上车!”
两个小青年冷笑一声,用力把他推上了车。
刚把高飞推上车,车子马上就启动了,飞快的向前驶去。
从这辆车停下,到这辆车把高飞挟持走,总共也就是七八秒种的事儿,就连路边过往的行人都没有注意到。
但有一个人却看到了。
沈银冰。
沈银冰趴在窗口往下看去时,高飞已经走出很远了,她这才想起车子钥匙还在自己手中,连忙转身拿起小包,冲出了屋子。
因为高飞说有人跟踪自己,沈银冰觉得最好别在这儿住了,以免半夜醒来后会忽然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床前——那样可就惨了。
当然了,她急吼吼的冲出去,也不是为了挽留高飞留下和她同居,而是觉得最好先找家酒店住着,最起码哪儿的安全有保障。
沈银冰驾车拐出小区门口时,恰好看到高飞被两个小青年推上车的那一幕,顿时被吓了一跳:“啊,这臭流氓竟然被人绑架了?吓,红姐不是说他很能打吗,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沈总根本不知道,高飞不反抗,是因为他想借机看看,这些人到底要玩什么,反正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没事找点乐子也是可以的。
挟持高飞上车的那几个家伙,根本不知道他们这是带了头恶狼,在看到高飞浑身颤抖时,还都齐刷刷的鄙视他呢。
高飞配合的也不错,一个劲的说好话:“哥几个,你们是不是误会了啊,我真没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认错人了吧?”
一个小年轻冷笑:“没认错,找的就是你。”
高飞用力咽了口涂抹:“那、那你们是求财了?我身上还有几千块,哥几个拿去先花着,要是不够那就等我发了薪水……”
“闭嘴!”
小青年抬手,做了个要抽他嘴巴的姿势,斜着眼的看着他:“再叨叨,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去?”
高飞一缩脖子,喃喃的说:“那我闭嘴,不过我想你们肯定是误会了。”.
六月的天,总是说变就变。
沈银冰早上七点多出门时,东边还有太阳的,红彤彤的预示着又是一个好天气。
可谁知道,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这天就忽然变了。
先是阳光惨淡,随后就是整块整块的乌云从西北而来,随着一道闪电的落下,狂风暴雨就突如其来。
老百姓常说,从西北方向过来的云彩,没有好雨。
因为总会伴随着不可预料的狂风,会把庄稼摧毁。
沈银冰倒不种庄稼,可她也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很烦人。
咔嚓——的一声惊雷,外面风更大,从猛烈倾斜的树冠来看,好像要把大树连根拔起那样。
雨点更急,砸在窗户玻璃上,发出了笃笃的爆响。
沈银冰双手抱着胸口,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黛眉微微皱着望着外面,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在办公桌上,拿起了一份文件开始工作。
以往的时候,沈银冰只要一拿起文件,就会把脑子里那些杂念屏蔽,专心致志的工作。
可是这次,她拿着这份文件看了足足十分钟,竟然一个字也没有看下去,因为她的心,无法静下来。
她在想一个人:高飞。
沈银冰想高飞,绝不是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而是愧疚的想。
昨晚,高飞被彭远航绑架,沈银冰‘悍不畏死’的追了上去。
本来,在发现绑架高飞的人是彭远航后,沈银冰理当带他离开才对,毕竟人家孩子被绑架。那是因为她的原因。
但是最终,沈银冰却一个人走了,扔下了高飞。
虽说她在走时,厉声要求彭远航不许伤害高飞。而彭远航也同意了——
但。彭远航会放过高飞吗?
最起码,也得让人狠狠收拾他一顿。警告他以后别再打沈银冰的主意。
沈银冰根本不用求证,也知道彭远航会这样做。
因为她太了解彭远航了:这个人外表看起来斯文君子模样,其实心地相当阴毒,属于那种咬人却从不叫唤的一类。
明明知道彭远航不会轻易放过高飞。可沈银冰还是走了。
她不走不行,因为她很想得到彭远航知道的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很重要,关系到她爸苏北山——如果可以,别说是让高飞挨一顿收拾了,她都甘心付出一定代价的。
今天早上来上班时,沈银冰还是很忐忑的:高飞是不是在一怒之下不再来公司上班了,或者是以一副猪头样出现在公众面前?
但是等她看到高飞后。却在心中大吃一惊:咦,这小子竟然好好的啊,没缺胳膊没少腿的安然无恙不说,竟然还有心思泡妞!
看到高飞完整无缺的出现在集团总部后。沈银冰暗中松了一口长气。
虽说还是看不惯这小子讨好连雪,这小子仍然迟到,但她却特意嘱咐了前台,给了那家伙一定的特权,这也算是一种对他的补偿吧。
沈银冰本以为,看到她上班后,高飞肯定会找她,问她昨晚为什么不顾他就飘然而去。
可让沈总感到纳闷的是,这都马上九点了,那家伙却一直没露面。
“难道说,他不怪我扔下他不管?这不可能啊,那他为什么没有来找我问个明白?”
沈银冰心情有些烦躁的放下文件,摸起了电话,开始拨打颜副总的电话。
沈总要通知颜红,让她把高飞找来。
既然那个家伙不来找沈总,那沈总只好亲自找他了。
……
窗外的惊雷不时的落下,狂风吹着黄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落地窗的钢化玻璃上,笃笃作响,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个单调的声音。
风,越大。
雨,更急。
玻璃,越响——期间还夹杂着啪啪的相撞声,一刻不停。
颜红做梦也没想到,背后那个男人的冲刺速度竟然那样快,力度是那样的猛烈,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刺穿。
冲刺的动作单调,但带着十足的霸气,让颜副总除了紧紧扣住办公桌桌沿,狠狠咬住嘴里的丝巾之外,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抗。
颜红嘴里的丝巾,是她自己咬住的,她怕承受不住那种大力猛撞,会发出歇斯底里的愉悦尖叫,那样会被外面经过办公室门口的人听到。
外面乌云密布,室内春意蒙蒙。
外面狂风大作,室内地动山摇。
外面暴雨如注,室内红姐的汗如雨下,眼神却更加的明亮,娇媚的俏脸嫣红,明艳照人不可方物。
我要死了,再这样下去,我肯定要死了——颜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吐出了嘴里的丝巾,可除了娇喘吁吁之外,却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被动的身子剧烈向前摇晃着。
发光的双眸,开始有了翻白的倾向,也许是落地窗的钢化玻璃被暴雨砸穿,有雨水钻了进来,颜红那双性感的细高跟皮凉鞋下,竟然有了一大摊水渍。
那个啪啪的声音中,夹杂着暖瓶塞被拔下的**声,带着**的气息。
“我要死了,可我愿意这样死去,再也不用被人当做傀儡操纵,我要死了……”
慢慢的,颜红的双眼开始翻白,无力的瘫软在了桌面上,只觉得身子在快乐的黑暗中慢慢的漂浮,找不到陆地。
嘟嘟嘟——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把颜红从无尽的黑暗中惊醒,无与伦比的狂风暴雨,有了片刻的停歇,她的神志,也猛然清醒。
电话铃声响起后,高飞只是稍微停顿了两秒钟,就再次冲刺了起来,现在他即将抵达紧要关头。
颜红却勉强抬起头,看了眼来电显示,颤声道:“高飞,停、停一下,是、是沈总的电话!”
“管她什么深总,浅总的电话,完事再说!”
高飞一把抓住颜红伸出去的左手,反扭到背后,稍微一用力,就让她不得不昂起了头。
“不、不行,沈总会、会责怪我的——我要是不接电话,她也许会很快下来看,那样……我们就惨了。”
颜红勉力扭头,红扑扑的脸上带着哀求。
“不行!”
/> 高飞极为霸道的吐出这两个字,抢先伸手抓起电话,但却又接着扣了。
颜红大惊:“别,这是沈总的电话啊!”
……
“红姐怎么不接电话?难道她出去了?不会啊,十点之前她是不会出去的。”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声,沈银冰黛眉微微皱起。
她正要扣掉电话重新拨打时,电话通了。
只是,不等她听到那边有任何声音传来,话筒中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咦,她怎么扣掉我电话呢?”
沈银冰皱眉,抬手按了坐起卡键一下,重新拨打,但这次那边只是传来忙音。
“搞什么呢,接了电话却不说话,又把话筒放在一边,难道是电话坏了?”
沈银冰放下话筒,拿起一支签字笔,在手里随便转着花。
沈总相信,如果电话真坏了的话,颜红肯定得来她办公室。
只是,她等了足有十分钟,等到外面的暴风雨都已经停止了,却没有听到敲门声:颜红的办公室,就在她的楼下,走上来最多一分钟。
“她到底在搞什么!”
沈银冰愤愤的扔下签字笔,站了起来:她要去颜红办公室看看,问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又不上来。
沈银冰出了办公室,走到楼梯口时,秘书处的小宋抱着一个文件夹,恰好从电梯内走出来,看到她后连忙微微弯腰:“沈总,这是西北那边的紧急……”
不等小宋说完,沈银冰就摆了摆手,淡淡的说:“放在我办公室吧,我去颜副总那儿后回来再看。”
“好的,沈总。”
小宋不敢再说什么,只好抱着文件夹走向了办公室,心里还在奇怪:咦,沈总怎么了,昨天她还嘱咐我说,一有西北那方面的消息后,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她的,可她却急着去找颜副总,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让颜副总上来呢?
沈银冰在来的这段路上,最少碰到了七八个员工,可她谁都没理,冷着脸的来到门前,抬手敲了敲房门。
里面没有人应声。
“难道她真出去了?”
沈银冰顿了顿,下意识的再次敲了敲时,这次颜红的声音传了出来:“请进。”
沈银冰推开房门,向里面看去,就看到颜副总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还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站在桌前语气冲动的说着什么:“颜副总,我现在身为小车班的班长,理应为自己下属争取利益!你不能因为他年龄稍大点,就要辞退他,这对他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
颜红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先对沈银冰点头笑了笑,这才冷着脸的对那人说:“高飞,我身为集团副总,有权利指定自己的司机,这一点用不着你来指教我!”
手里抓着话筒的高飞,冷笑一声也不说话,啪的一下把话筒扔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颜红脸色一变,小手轻拍桌子,厉声道:“高飞,是给你的权力,敢在我面前摔东西!?”
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沈银冰,高飞淡淡的说:“颜副总,如果你固执的要辞掉老王的话,那我也会辞职的。”
“你——你敢威胁我?”
颜红气的一咬牙,正要再说什么,沈银冰说话了:“怎么回事?高飞,你先别忙着走,坐下。”
沈银冰在说出这句话后,小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这屋子里什么味道,这么怪!.
穆天涯的手,仍然像八年前那样柔软,带着一丝凉意,让高飞有种要捧在心口替她暖一下的冲动。
但他却只是轻轻一握,就松开了,笑嘻嘻的说:“很好,从没有过的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连雪。”
高飞侧脸,看向了不远处的连雪。
连雪向前走了两步,矜持的笑着伸出手:“你好,你可以叫我小雪。”
“小雪,你好。”
穆天涯上下打量着连雪,眼神平静,语气平缓:“我是上个礼拜才五才见到梁明的,当时他还告诉我说,高飞至今仍然单身一人。呵呵,我还真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他身边竟然多了这么一个漂亮大方的女朋友。”
连雪眨巴了一下眼睛,缩回手:“这个世界,始终都在不停变幻的。”
“是啊,世界始终在不停的变幻,没有谁能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
穆天涯低低叹了口气,又看向了梁明夫妻。
在穆天涯和梁明夫妻寒暄时,连雪走到了高飞跟前说:“高飞,我忽然想起还有事要做,我想早点回去。”
高飞刚才守着梁明夫妻说连雪是他女朋友,期间带有一定的利用性质:他在利用连雪,来向穆天涯表示什么。
但高飞也知道,这样对人家连雪是不公平的,所以在她提出要走时,稍微沉默了片刻才说:“连雪,对不起,今晚想陪你看电影来着。”
“以后有的是机会,呵呵,我就不和他们告辞了,你说一句就好了,再见。”
连雪抬手轻轻摆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停车场。
她走的很快,更不回头,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远处。
“高飞,我、我——”
就在高飞望着连雪消失的方向发愣时。梁明来到了他身边。
高飞扭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死胖子,什么话都不要说。ok?”
“ok!”
梁明重重点头:“我们进去吧。”
……
梁明两口子宴请穆天涯这种外国集团总裁,按说得去五星级大酒店才对。
不过他最终却选择了月明大饭店,因为他曾经听高飞说起过,说曾经和穆天涯来这儿吃过一次饭。就想用这个地方来给穆天涯一些什么暗示。
实际上,梁明成功了。
穆天涯在走进七楼的‘月下包厢’后,第一句话就是:“八年前,我就和高飞在这个包厢吃过饭,那时候是参加别人的婚礼。八年了,眨眼就过,这个包厢内的装潢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是人,却没有变。”
对穆天涯意思明确的感慨,高飞好像没听到那样,自顾自的坐在了靠近西边的椅子上。
梁明和张妍对望了一眼。后者马上就笑着接话:“呵呵,穆总,看来您真是一个怀旧的人呢。请上座,梁明,通知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穆天涯也没有推辞,坐在了斜冲着门口的住客位子,恰好和高飞面对面。
而跟着她来的那个小黑妞,挨着她坐下,仍旧一言不发。
刚才在近包厢的路上,穆天涯就已经给大家介绍过了,这个小黑妞,是她的司机。
很快,服务生就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梁明点的菜不是很多,只有八个盘子,两个汤,还有两支红酒。
可就算是让乞丐来看,也能看出这些菜价格不菲。
等服务生安排好一切后,梁明对她们摆了摆手。
服务生会意,双手交叉着放在小腹前弯腰行礼后,退出了包厢。
梁明拿起红酒,先替穆天涯倒了一杯,正要给高飞倒时,他却一摆手:“晚上我还有事,不能喝酒。”
梁明一楞,挨着高飞的张妍皱眉,低声说:“小飞,今晚——你怎么可以不喝酒呢?”
高飞捂着水杯,淡淡的说:“我今晚真有事。”
高飞说他今晚有事,倒不是说瞎话,因为他已经决定今晚要刺杀苏北山。
虽说他酒量不错,但他在执行刺杀任务之前十二小时,却从来都不会喝酒,以免酒精麻醉了神经。
张妍正要再说什么,穆天涯说话了:“嫂子,既然小飞不喝酒,那就免了吧。”
听穆天涯这样称呼张妍后,梁明两口子心中一喜,但高飞却微微皱了下眉头。
在坐的谁都能听得出来,穆天涯之所以喊张妍为嫂子,是从高飞这儿论起的,这就说明她和高飞的关系很不一般。
张妍马上就眉开眼笑:“好,好,既然穆总也说不让你喝酒,那就别喝了,喝茶。”
等张妍给高飞满上一杯茶后,梁明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看着他说:“高飞,有些话咱可以不说,但我现在必须得给你郑重介绍一下,穆总,英国康奈集团的总裁。”
接着,梁明又看向了穆天涯:“穆总,高飞现在冀南北山集团工作。”
高飞端着茶杯,轻轻碰了下桌子:“穆总,恭喜。”
穆天涯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她当然明白,高飞说的这个恭喜,是什么意思。
做为本次宴席的东道主,更为自己的烦心事,梁明当然得起到活跃气氛的作用:“穆总,高飞,张妍,还有那位小姐,我提议不管咱们喝酒还是喝茶水的,都共同端一个,好吧?”
对梁明的这个提议,不管是穆天涯还是高飞,包括那个小黑妞都没什么异议。
等穆天涯放下酒杯后,张妍马上热情的说:“来,穆总,请吃菜,这可是咱们冀南的招牌菜,相信肯定能对您的口味。”
穆天涯却没有拿筷子,只是微笑着说:“梁明,嫂子,我觉得最好先说正事,等处理完正事后,大家在开怀畅饮好吧?”
我就琢磨着该怎么说呢——张妍马上点头:“好啊,好,那就听穆总的,先说正事。”
看了眼微微垂着头的高飞。穆天涯从小包内掏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颗叼在嘴上时,小黑妞已经摸出了字ppo打火机,给她点燃了香烟。
动作很娴熟的喷出一口淡淡的烟雾后。穆天涯左手双指优雅的夹着香烟。右手却搭在左臂肘弯处,轻声说:“梁明。在你找过我之后,我就仔细看过那份合约。”
虽说现在穆天涯的动作有些轻佻的嫌疑,但
但梁明可不敢有丝毫不满,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期望,更多的却是紧张。
他真怕穆天涯说出,这件事责任在他,她也无能为力的话。
不过穆天涯却没有让梁明失望:“说实话,我站在康奈集团的立场上,很满意那份合约。不过,你既然是高飞唯一的兄弟。我当然不会让你无法和公司交代。所以我决定那份合约作废。至于新的合约,我会再择日安排人去贵公司找你洽谈签定的,希望你不要再犯那些让我开心的错误。”
梁明大喜,吊着的心终于咣当一声落了下来。连忙用力点头:“请穆总放心,我一定不会再犯错了,呵,呵呵,来,穆总,请允许我敬您一杯!”
在梁明两口子可劲儿向穆天涯献殷勤时,高飞始终默不作声。
说实在的,在刚看到穆天涯时,他有惊诧、愤怒和甜蜜以及震撼等感觉。
毕竟他最珍贵的初恋,和他男人的第一次,都给了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让她开心过,更让他痛苦过。
八年,在这八年中,他从没有忘记过这个女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穆天涯给高飞留下的,只有痛苦和憎恨。
人们都是这样,总是轻易的忘记很多甜蜜,却固执的牢记住别人给他的伤害。
但是现在,高飞看着穆天涯的眼神中,却多了陌生的茫然。
尤其是穆天涯娴熟的吸烟动作,更让高飞觉得从没有认识过这个女人。
继而,也不想知道这个为追求宝马豪宅而离他而去的女人,是怎么成为康奈集团的总裁的。
她,对高飞来说,已经是熟悉的陌生人。
高飞甚至都发誓,今晚过后,他也许会想到沈银冰,但也不会再想起穆天涯!
这种直觉很奇怪,但却真实存在着,很多多年不见的两个人,正是在见过一面后,从此就再也不会想起对方。
也许,这是一种相见后的失望。
在和梁明两口子寒暄了几句后,穆天涯看了眼高飞,直言不讳的说:“梁明,嫂子,接下来,我想单独和高飞聊聊,你们看……”
张妍会议,马上就放下酒杯,拉着梁明一起站了起来:“好啊,好啊,你们两个这么多年不见了,是该好好聊聊了。梁明,我们先告辞吧。”
梁明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高飞。
高飞缓缓吸了口气,对梁明点了点头。
梁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在和张妍走出包厢时,轻轻的拍了拍他肩膀。
“卡捷利娅,你也出去吧,去车上等我。”
穆天涯端着酒杯,淡淡的说了一句。
小黑妞卡捷利娅一声不吭的站起身,跟着梁明两口子快步走出了包厢。
本次宴席的东道主,梁明两口子只在包厢内呆了不到半小时,就被穆天涯请出了包厢。
诺大的包厢内,只剩下高飞和穆天涯俩个人,显得格外冷清,夹杂着沉默的尴尬。
很久之后,穆天涯才从小包中拿出一个mp5,按了几下,放在了桌子上。
mp5中,传来了一首歌:“风到这里就停,雨到这里无声,它也在笑我多情。影子陪在身旁,细数那些过往,多少年快乐和忧伤。谁把月缺变成月圆,我用未来换你我的缘,从来风花雪月无常,我却不能笑着遗忘……”
天涯,这首歌的名字就叫天涯,是爱乐团主唱的一首老歌,也是当初高飞最喜欢的一首歌。
高飞当初最喜欢这首歌,就因为它的名字叫天涯。.
老王的确很关心高飞的病情,可他同时也明白,某种病的可怕性。
在呆了一下后,老王马上站了起来,大声对小车班众人说:“各位,高班想独自静一静,我们先出去吧!”
草,本以为高飞要比黄明通情达理呢,没想到这小子更不是个东西,因为他想静一静,竟然让大家都去外面!
去哪儿?
太阳底下晒着吗,这么热!
小李子等人不满的看向高飞时,老王又说话了:“其实高班让大家出去是好心,因为他怕会把感冒传染给大家。”
那他自己出去,不就得了——小李子等人心中抱怨着,可没有谁敢说什么,只好三三两两的出了办公室。
“高班,等会儿,我先回去吩咐一句,再回来送你去医院。”
老王沉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等老王把房门关上后,高飞才慢慢的抬起了头,眼里带有了明显的恐惧:“我怎么会咳出血来,难道是肺结核,肺癌?”
一个人,不管他有多么的强大,但他都会怕生病,尤其是那种和死亡密切相连的病。
高飞刚才咳嗽时,如果咳出来的只是血丝,那还可以用因为剧烈咳嗽而咳破支气管来解释。
但他咳出的不是血丝,而是鲜血!
看着手中包着鲜血的纸巾,高飞在一天内,第二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
可他同时也很莫明其妙,因为他以前根本没有此类的病史,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场高烧,就开始咳血呢?
难道说,我中了h7n9的病毒?
高飞终于也想到了这一点。
事实上,也唯有这种病毒。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人造成致命的死亡!
帮帮帮——就在高飞盯着纸巾发呆时,敲门声响起。
高飞慢慢抬头,声音嘶哑的问道:“是谁?”
“高飞。我是连雪。我可以进去吗?”
连雪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带着明显的焦虑。
高飞马上拒绝:“别进来!”
他的话音未落,门开了,穿着大红旗袍的连雪,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高飞。我听老王说,你……”
不等连雪说完,高飞低声喝道:“出去!”
“高飞!”
连雪一愣,但却没有出去,而是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在了沙发上。
高飞马上站起,走到了另外一个沙发前。喘息着说:“我、我让你出去的——咳,咳咳!”
看着剧烈咳嗽的高飞,连雪紧紧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高飞。你真咳出血来了?”
高飞慢慢的抬起头,脸色惨白,嘴角带着血迹,晒然一笑:“你觉得呢?”
连雪双眸猛地睁大:“高飞!”
反手擦了擦嘴角,高飞垂下头:“连雪,谢谢你来关心我,可我觉得你最好是赶紧出去。”
“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用你,我自己会去!”
“高飞!”
“出去!”
高飞低吼了一声,再次咳嗽了起来。
“我,我——”
连雪喃喃的说了两个字,眼神黯淡的慢慢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小车班办公室,刚关上房门,就听到背后高跟鞋踏地声响起,回头一看,连忙弯腰恭声说道:“沈总,您好!”
来的人,正式沈银冰。
淡淡看了连雪一眼,沈银冰问道:“我听说,高飞病了?”
对沈银冰亲自来看望高飞,连雪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诧,点了点头:“形式,很不乐观。沈总,你最好别进去,还是打电话给医院吧,我怕他得的是——”
当连雪也说高飞很不乐观后,沈银冰本想转身离开,然后吩咐人打电话给医院。
沈总作为亿万富翁之女,北山集团的总裁,可以说是身价不同于凡人,在获知属下生病后,能够屈尊下来问问,这已经是高飞天大的福气,她实在没必要进去看望。
要是运气不好被传染了,咋办?
可是在连雪好心劝阻她别进去后,她却有了一股子莫名的冲动:你谁啊你,我凭什么听你的话?就因为那个家伙请你吃了顿西餐?哼,他还是我的雇佣男朋友呢!
一股子莫明其妙的酸意,让沈银冰忽视了对某种病毒的惧怕,淡淡的说:“哦,没事,你先去忙吧。”
不等连雪再劝阻,沈银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沈银冰从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会在一天内,憔悴成这个样。
如果不是确定办公室内只有高飞一个人,沈银冰真不敢相信,她看到的这个人就是高飞。
“咳——你怎么进来了?”
高飞轻咳嗽了一声,抓起纸巾捂住了嘴,含糊不清的说:“别过来。”
“你,到底怎么了,不是发高烧吗?”
沈银冰皱眉,走了过来。
“我发高烧,可能是肺结核引起的,当然了,也可能是h7n9。沈银冰,你快点出去,我要上医院检查一下。”
高飞慢慢的站起来,正要去墙边橱柜前去找口罩时,身子却忽然一个踉跄,向地上摔了下去。
完全是下意识的,沈银冰及时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急声说道:“你先别动,好好坐着,我现在就派人——不,打电话叫救护车!”
高飞这次没有反抗,而是在沈银冰的帮助下,慢慢坐回到了沙发上。
沈银冰松开高飞,马上就掏出电话,拨打120急救电话簿:“喂,市中心医院吗?我是……”
沈银冰在打电话时,根本没有发觉高飞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死灰色,更没有看到他眼里露出的绝望。
高飞真的绝望了,因为他发现在他咳出血后短短的十几分钟后,竟然站也站不稳了!
而且嗓子里痒的要命,要不是极力压制住,不许自己咳嗽,他恐怕得把自己的肺咳碎了。才能制止这种痒。
更让他手脚冰凉的是,他在呼吸时,能真切感受到自己的肺里,有呼噜呼噜的水响声。伴随着越来越难忍受的窒息感。
这些真切感受。都足以证明,高飞的肺内正在急剧充水。迅速挤压着肺的呼吸空间,强迫他就算
算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压制住咳嗽——最终只能张大嘴巴,剧烈咳嗽起来。一发而不可收拾。
鲜红的血,随着高飞的剧烈咳嗽,喷溅出来,喷在沈银冰那双穿着黑丝袜的长腿上。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咳嗽越来越急促,意识慢慢的消失。
在他的意识完全消失之前,只听到沈银冰尖声大叫:“高飞。坚持住!”
……
刚来集团总部上班的小车班班长高飞,因为咳血被救护车带走了。
同时,今天所有和他说过话的人,包括集团总裁沈银冰在内的最少二十个人。也被市防疫站的工作人员带走。
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高飞是感染了让人谈之色变的h7n9,甚至更厉害的病毒。
因为h7n9禽流感病毒,也没有这么严重,迅速!
沈总都被带走了,听说远在南部山区跑马场的颜副总,和接触她的上百人,都被市防疫站‘封锁’在了跑马场内:因为颜副总在去那边之前,就曾经近距离接触过高飞。
在高飞被救护车拉走之后的十几分钟内,他所下榻的酒店,也遭到了封锁……
一时间,冀南这座从没有爆发过瘟疫的城市,很可能会遭到病毒横扫的消息,像一座大山那样,重重压在了北山集团总部数百名职员的身上。
为了保险起见,市局马上派遣了大批警力,封锁了总部大楼方圆几百米的要道,所有居民都得到了严令:在没有新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许出门!
要说冀南官方的反应还是很迅速的,很正确,除了隔离相关人员外,也严密封锁了消息,避免会造成大面积的恐慌。
死亡之神,在半空中狞笑着,遥望着北山集团的总部大楼。
所有的职员,都从电话中接到了官方严令,必须呆在各自办公室内,紧闭门窗,防疫站的同志,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对他们进行最严格的身体检查!
“怎么会这样?”
沈银冰呆呆坐在市防疫站的隔离间内,脸色苍白。
她和小车班十三个人,连雪、老王等人,都被单独隔离,因为他们是在高飞发病时,接触距离最近的一些人,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们都得呆在隔离室内。
为了避免造成消息外露,致使市民们大面积恐慌,沈银冰等人的手机,都已经上缴,由工作人员为他们和家人解释。
沈银冰做梦也没想到,这种好像只发生在故事里的倒霉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现在真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和连雪赌气,去见高飞。
为了一个重金雇佣来的挡箭牌,搞得自己都有可能被感染,这实在是一笔赔本的买卖。
现在她很怕,怕自己会在某一刻,也会咳嗽,然后像高飞那样的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隔离室的玻璃门被人敲响。
沈银冰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头戴防毒面具,身穿白色抗辐射服的人,对她摆了摆手,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沈银冰赶紧站起来,几乎是用扑的速度,扑到门口,从门缝中接过了手机。
电话,是她老子苏北山打来的:“银冰,你怎么总是不接电话?你今天不是说,下班后要带高飞回家吃饭的吗?怎么还没有来呢?这都马上七点了。”
“爸,我、我可能回不去了。”
沈银冰背对着玻璃房门,说话时才发觉自己的声音中,竟然带有了哭腔。
那边的老苏大为奇怪:“怎么了,银冰,发生什么事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沈银冰吸了下鼻子,压低声音说:“我现在市防疫站,他们不让我说出实情,怕引起恐慌——不过,这时候肯给我电话,情况应该要比预想的要好很多,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让我接你电话了,事情是这样的……”.
高飞慢慢的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一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脸:穆天涯。
穆天涯,就像他们刚开始相爱那样,看着他的双眸中,带着温柔,和关怀,那笑,是那么的恬静,使他做梦都看的清清楚楚。
高飞呆呆的望着穆天涯,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可潜意识中,他的思维神经,却已经开始正常运转,深度昏迷前的那一幕幕,就像是电影倒带那样,从眼前徐徐滑过:他发高烧,睡觉,被老王叫醒后开始咳嗽,咳出了血,然后看到了沈银冰,接着就再剧烈咳嗽,直到咳的站都站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染了沈银冰的黑丝袜美腿,再随后,就是无边的黑暗……
可等他再睁开眼时,却看到了穆天涯,真实的穆天涯。
“我,这是在做梦,还是已经死了?”
高飞呆呆望着穆天涯,过了很久,才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已经从恶梦中醒来了,就算你已经死了,但你又活转了。”
穆天涯拿着雪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高飞额头上的冷汗,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就像八年前。
高飞眼珠滚动了一圈,看到了雪白的墙壁,医疗器械,和窗外那明媚的阳光。
他现在完全肯定,不管是他是做梦,还是已经死了,他就在医院的病房内。
也许,这就是在做梦,因为阴间不需要病房,更不会有穆天涯。
穆天涯放下手帕,又拿起一卷纸巾,开始替高飞擦脖子,柔声说:“小飞,我知道你现在怀疑是在做梦,但我告诉你。这不是在做梦,你也没有死,而是现实存在的。你别动,听我给你慢慢说。好吗?”
高飞疲惫的闭上双眼。哑声道:“好,你说。我听。”
“还记得前天晚上,我们和梁明两口子在月明大饭店吃饭吗?本来,今天我是想和他们两口子一起回英国的,但因为某些事儿没处理完。就暂时留了下来。我在忙工作时,不经意间从一个远亲那儿得到消息,说北山集团总部大厦,被警方和防疫站封锁了,好像在实施什么针对性病毒感染演习。当时我也没在意,可今天中午,我才从
别的途径获悉。这根本不是什么演习,而是你们集团总部大楼,出现了类似于h7n9之类的病毒。”
穆天涯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高飞的脸颊。双眸深情的望着他:“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就想到了你,可我却没有你的联系电话,只好去了你们集团总部。去了那儿后,我才知道只有你自己患病了,他们还把你的病况告诉了我。”
“小飞,睁开眼,我让你看着我。”
等高飞睁开眼后,穆天涯眼神中的柔情,已经浓的滴出水来:“也许真是老天垂怜我,这才给了我弥补当年错误的机会。我在听说你咳血的症状后,马上就联想到了我在北非某神秘部落中遇到的案例,这才抓紧赶来了医院——”
接下来,穆天涯就把她对马院长所说的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
当然了,穆天涯告诉高飞的这些,要比对马院长等人所说的那些,要详细很多,甚至还说出了北非那个神秘原始部落的具体位置。
从这一方面来看,穆天涯为了能够和高飞重归于好,做了最大的努力。
只是她却没有发觉,在她说出北非那个神秘部落的名字时,高飞的眉毛轻轻扬了一下。
用了大半个小时,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后,穆天涯才松了一口气,摸着高飞的脸颊:“小飞,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老天爷也给我们创造机会呢。小飞,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哪怕把一座金山送我,我也不会再失去你了。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老天爷给了我悔过的机会,我绝不能一错再错。”
在穆天涯渴望高飞说出‘好’字来时,他却只是慢慢眨了下眼睛,轻声说:“我累了,想好好睡一觉。”
穆天涯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但随即就强笑着站起来:“好吧,小飞,你好好睡一觉,我就在外面陪你。”
高飞轻轻点头,闭上了眼睛。
穆天涯转身,咬了下嘴唇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却忽然听到高飞说:“一年,我需要一年的时间。”
“什么一年?”
穆天涯霍然转身,再看向高飞时,他却不再说话了。
慢慢的,幸福的笑容,从穆天涯嘴角翘起,柔声说:“好,我等你一年。别说是一年了,就是十年,我也等你。”
穆天涯关紧房门后,笑容仍然挂在脸上,但说出来的声音却很冷漠:“除了医生外,不许任何人进去看她。”
小黑妞卡捷利娅点头,攥紧了双拳。
穆天涯快步走进值班室内,马院长等人都站了起来。
缓缓扫视了大家一眼,穆天涯含笑说道:“各位,奇迹发生了。高飞已经醒来,不再咳嗽,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浮肿就会消失。”
“什么?”
“不可能!”
“真、真的?”
“那我们赶紧去看看!”
听穆天涯这样说后,马院长等人大惊失色,纷纷站起来,就要向门外走。
穆天涯却展开双手,拦住了大家:“各位,在你们去见高飞之前,我想告诉大家两件事。”
马院长等人眉头一皱,面面相觑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好,请说。”
穆天涯笑吟吟的说:“第一,请你们不要询问我,是怎么救活高飞的,因为就算是问我,我也没办法说清。第二,当初北非那位巫师,只给了我一粒那样神奇的药丸,并且郑重嘱咐过我,不许带人去找她,要不然会受到神的惩罚,所以我没有多余的为你们提供科学研究,还请你们见谅。”
听穆天涯说出第二件事后,马院长等人眼中都闪过巨大的失望。
开始时,大家不信穆天涯能创造奇迹。
但在听说高飞真的醒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穆天涯所说的那个神秘药丸。
如果能研究出这个药丸,是用哪些药物配置的,这对预防此类的瘟疫性传染病,有着非同一般的重大意义,那样会避免更多人遭到病毒迫害。
可是,穆天涯却告诉他们说,她仅仅只有一粒药丸,而且还不能再去找那个神秘的巫师。
马院长等人的失望,但很快
就被‘那小伙子真醒了?’的不信,给压了下去,纷纷点头说ok。
“谢谢各位的理解,大家可以在去看看了。”
穆天涯举止高雅的为大家弯腰鞠躬后,让开了房门。
……
从下午三点开始,沈银冰就坐立不安,几次想离家,去医院看看。
哪怕是明知道高飞会死,而他的死,院方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不会让他的亲朋好友看到遗体,甚至会配合政法部门,不许院方散发任何有关他生前、死后的消息——
可她就是想去看看,也许潜意识中,想再送敢第一个亲吻自己额头的男人送行。
沈银冰更清楚,为了避免造成人心惶惶,很少有人知道高飞在中心医院内。
她很想去,去送高飞最后一程,但她整个下午,却都呆坐在自己房间内,盯着远处的小山坡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银冰的眼皮子变的沉重了起来,慢慢躺在床上,不一会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从昨晚到现在,她可是一直没闭眼。
现在终于支撑不住了。
沈银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鸟语花香,与过去无数个日子没什么两样。
可她心里却总是空落落的,有种失去某个珍贵事物的茫然。
沈银冰在离开别墅时,是下午一点半。
那时候,苏北山就在一楼窗前的躺椅上看书,戴着老花镜,看到她走出来后,只是温和的笑了笑:“路上自己开车小心。”
“爸,你也小心。”
“嗯,我没事的,咱们毕竟身在华夏,那些人想杀你老爸,还没有那样简单。”
苏北山一脸和蔼:“倒是你,这段时间最好是少回家。”
“我知道了,再见。”
沈银冰抬手轻轻摆了摆,出了别墅。
别墅外面,老王已经开着那辆白色宝马在等她了。
老王现在已经去了后勤处,不在小车班了,可沈银冰在打电话去集团,让人开车来接她时,还是明确点了老王的名字。
沈银冰之所以叫老王,也许他是高飞在北山集团总部唯一的朋友,在她心里有着特殊的地位,和意义吧。
老王依旧沉默,只是看起来多少有些苍老,黑眼圈很浓,看来昨晚没有休息好。
拐上主干道后,沈银冰说话了:“颜副总呢,去集团了没有?”
老王摇了摇头:“颜副总早上去过公司,但我听小李子说,上午时她就去了京华,说是审批一个什么手续——沈总,她没有通知你吗?”
“哦,我一直在关机的。”
沈银冰哦了一声,看向了车窗外:“那、那你有没有去过中心医院?”
老王嘴角哆嗦了一下:“去过了,早上就去过了。”
沈银冰马上追问:“高飞——有什么消息?”
老王摇头:“没有消息。”
沈银冰愣住:“没有消息?”
老王回答:“是的。我早上再去中心医院时,马院长亲口告诉我说,从没有一个叫高飞的人去过那儿,说我可能搞错了。”
“从没有人去过那儿?”
沈银冰呆了很久,才喃喃的说:“高飞,就这样蒸发了?”.
看到高飞脸色严肃,说他已经知道传染源是什么后,沈银冰怵然一惊:“是什么!?”
高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指向了她。
“什么意思你?”
沈银冰有些纳,纤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吃吃问道:“你说,我是传染源?”
高飞重重点头。
“放——屁!”
沈银冰勃然大怒,终于说出了那个有损她形象的字眼,尖声叫道:“高飞,你给我说清楚,凭什么说我是传染源!?”
沈总一想到高飞躺在床上等死的样子,就害怕,就恶心——心中从而极度讨厌那种病毒。
但高飞却指着她说,她就是那种病毒的传染源,这怎么不能让她生气?
看到沈银冰即将暴走后,高飞连忙堆起笑脸:“嘿嘿,沈总,稍安勿躁,我开玩笑,开玩笑的。”
“开你个大头鬼的玩笑啊,知道这种玩笑会吓死人吗?”
沈银冰恨恨的抓起文件夹,正要砸过去时,高飞连忙举起双手高叫:“手下留情!”
“哼,那好,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得的这病?”
沈银冰把文件夹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高飞缓缓摇头:“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不信?”
“你会不知道?”
沈银冰冷哼一声,正要说什么时,却发现高飞的眼中尽是茫然之色,期间还夹杂着丝丝恐惧,心中顿时一软:“你真的不知道?”
这次,高飞没有欺骗沈银冰,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怎么染上这病的。
他也曾经问过穆天涯,穆天涯也说不知道,毕竟病毒是无形的。就像人们平时感冒那样,又有几个知道自己是怎么感冒了的?
如果非得让高飞找到一个原因,他只能说是中邪了:在他发烧的那个凌晨,他曾经被一个白色鬼影追杀过。
但那件事。他不会告诉沈银冰。那样刺杀苏北山那事就露馅了。
当然了,高飞也肯定。就算他说了,沈银冰除了更加生气外,也不会相信。
不过这也引起了高飞的好奇心,反而不再着急刺杀苏北山了。他想搞清楚那个白色鬼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的好奇心,总能压过别的原因。
看出高飞不像是在撒谎后,沈银冰的语气软了下来:“哼,不说就算了。但你也不要再害怕了,因为从病菌学的角度上来说,这种传染病毒。这辈子只能感染你一次,你既然熬过来了,那就说明你身体内已经有了抗体——呀!”
沈银冰忽然发出的低声惊呼,把高飞吓了一跳:“你大惊小怪的干啥?”
沈银冰老神在在的说:“我在想。既然你身体内有了这种病的抗体,如果我要是不幸被传染的话,那只要喝你的血,相信就能解毒了吧?哈,哈哈!”
“神经病!”
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沈银冰,高飞忽然就想起了穆天涯。
很久很久之前,穆天涯在开心时,也会这样笑。
帮帮帮——几声敲门声,打断了高飞的想,沈银冰的笑。
沈银冰收敛笑容,飞快的对高飞说:“你先去洗手间躲躲,这可能是小宋买衣服回来了。”
“躲什么啊,我就在这儿咋了,反正你该做的都做了,既然敢做,就不该怕被人看,吃亏的又不是你——好,好,你别动不动就拿家伙砸人,做人要淑女,懂否?”
看到沈银冰又拿起文件夹要砸过来后,高飞只好拎着鞋子,一拐一拐的走进了洗手间。
“不吃敬酒吃罚酒的家伙。”
沈银冰低低骂了一句,这才淡淡的说:“进来。”
推门进来的,果然是小宋。
小宋手里拎着几个时装纸袋,进来时脸上的表情很正常,但眼光却飞快的四下扫了一眼。
尤其是在看到地板上的血迹时——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垂下眼帘说道:“沈总,按照您的吩咐,衣服已经买来了。”
“嗯,放这儿吧。”
沈银冰点了点头,开始看文件。
小宋把时装代放在沙发上:“沈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
“哦,那我出去了。”
“慢着。”
就在小宋转身刚要走时,沈银冰却又说话了:“小宋,这地板上的血,和我裙摆上的血迹,其实是黑、是红墨水,我做实验用的,明白了吧?”
沈银冰怕小宋等人误会,正要解释这些血是黑狗血时,却又担心说出实话后,会遭到别人暗中嗤笑愚昧无知,临时改口说是红墨水。
别说沈总说这些血迹是红墨水了,就算被她说成是矿泉水,小宋也会像现在这样大点其头:“嗯,我知道了沈总,这些是红墨水,不是血、咳,对了,沈总,你下午两点,还要和英国客人洽谈业务。”
沈银冰知道小宋心中怀疑,但她也懒得解释什么,稍微沉吟一下说:“告诉客人,就说改日吧,因为主抓跑马场工程的颜副总,已经去了京华,恐怕赶不回来。”
“好的,那我出去了。”
小宋答应了一声,慢慢退出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高飞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却不拐了。
沈银冰踩的他那一脚虽然厉害,但他刚才用凉水冷敷了一下后,疼痛感大消,反正沈总已经消气了,他没必要再装了。
“嚯嚯,你这个属下还是很体贴的嘛,知道也顺便给你买身衣服。哇噻,是普兰达啊!沈银冰,你这是骗我的吧,你说这条街上只有一家双星专卖店,可你的为什么是普兰达呢?”
摸出一套黑色裙装,捧在脸上深深的吸了一下后,高飞是大为不满。
“你给我放下,要是熏臭了还让不让人穿呢!”
沈银冰啪的一拍桌子,接着洋洋得意的说:“我就是给你买双星,有本事你不穿啊。”
“这可是你说的。”
高飞放下时装袋,转身就向门口走。喃喃的说:“我衣服上全是血的从沈总办公室走出去,就是傻瓜也知道,我被她强暴了……”
“你、你给我站住!”
“有事?”
“换上衣服,再走!”
“我不穿国
内牌子货的。”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又换成高飞得意了:“不怎么样。我那身衣服可是我女朋友给我买的。花了好几千块呢,被你弄脏了。你就想用几百块钱的衣服来敷衍我啊,没门!但看在咱们交情很不错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不过,你最少得补偿我四千块。”
“好。我给你四千块,下班之前,就给你!”
沈银冰咬牙切齿的说。
高飞点头:“嗯,这还差不多。好了,看在你心诚的份上,我先原谅你这次,换上衣服再走。”
高飞抓起时装袋。正要走进洗手间内时,沈银冰却忽然问道:“昨晚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是你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
高飞一楞。
沈银冰冷笑道:“别装傻了,昨晚我在特色餐饮街吃饭时。曾经亲眼看到你和一个女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说,那个女人是谁?”
高飞沉默了片刻:“能不能不说?”
沈银冰斩钉截铁的说:“必须说——理由,就是你现在是我沈银冰的雇佣男朋友,你有义务要说,我有权力知道!”
高飞又沉默了会儿,才说:“好吧,那我告诉你,那是我的前女友。”
沈银冰微微眯起双眼,声音冷漠:“她叫什么名字?”
“穆天涯。”
高飞说完后,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穆天涯?”
沈银冰愣住,喃喃的说:“穆天涯?会是英国康奈集团的总裁穆天涯吗?不可能,他一个臭流氓,怎么可能有一个亿万富婆的前女友呢。”
……
官方组织的‘h7n9病毒演习’这件事,在事发第三天,就彻底被人们忘记了。
就连老王,也开始相信那就是一场演习了。
顶多也就是逼真一些罢了。
下午四点,就在高班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时,办公室内电话响了。
距离电话最近的小李子接起电话,刚懒洋洋的问了个谁,却又马上坐直了身子,一脸的谄媚之色:“好的,沈总,您稍等——高班,沈总电话,高班,醒醒!”
“啊——呜!”
打了个哈欠后,高飞睡眼惺忪的走过去接过电话:“喂,哪位?哦,沈总,您有事儿?啥?现在出车啊,哦,好的,我马上出去。”
放下电话,用双手使劲搓了搓脸颊后,高飞在小李子等人那羡慕的目光中,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面不远处的停车场内,戴着大墨镜的沈总,好像一朵冰山雪莲那样,袅袅婷婷的站在白色宝马车前。
香车,美女,绝对是惹人眼球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高飞双手抄在裤子口袋中,走过去懒洋洋的问道:“沈总,有事?”
沈银冰扔过一串钥匙:“我要回家一趟。”
高飞抬手接住钥匙:“你自己不能开车?”
沈银冰冷冷的道:“我当然能,可我请你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当挡箭牌,顺便当司机使用,这个我知道。”
高飞打开车门,抱怨道:“资本家都这样,最大限度的榨取劳动人民的劳动力。”
等沈银冰上车后,高飞启动了车子驶出停车场,刚要向西去翠柳小区的方向,沈银冰却说:“回南部山区别墅,我爸那儿——哎哟,你慢点刹车,还会不会开车啊你!”
高飞回头,问道:“去南部山区别墅?”
沈银冰摘下脸上的大墨镜,愤愤的说:“怎么,有意见?”
“没,就是问问。”
高飞扭过头,请打方向盘,重新启动了车子,随口问道:“这个点回去,做什么呢?”
“我要你管!”
沈银冰没好气的训了一句,却接着有些烦躁的说:“彭远航,还记得彭远航吗?他们父子去我家看望我爸了!”.
站在会所门口的工作人员,以及很多正要进入会所的客人,目光都被这只美足给吸引了过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高飞很狗腿的一手抓着车门,一手放在了车门顶端。
身穿黑色哥特式长裙的沈银冰,慢慢下了车,仰起略尖的下巴看向会所霓虹灯时,贴在耳边的秀发,与层层叠叠的蕾丝,被轻柔的夜风吹出摇曳的妩媚弧度,给人一种出尘的飘逸感,又仿佛是一个来自黑暗之中血族公主,冷艳,高傲,难以让人接近。
明显感觉到被很多人注视后,沈银冰眼波微微流转,低声问道:“我穿这身,还算合适吧?”
其实,这身晚礼服,是沈银冰最中意的一身晚礼服了,她这样问高飞,就是小女儿心理作怪,除了显摆一下之外,还有种想听到阿谀奉承的渴望。
女孩子,都是虚荣的,沈总也不例外。
高飞脸带微笑,接过沈总那只戴着黑色蕾丝长手套左手递过来的包包,回答说:“还凑合吧。”
满心渴望听到赞美声的沈银冰,听高飞这样说后,眼眸中的得意攸地不见。
要不是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她肯定会抬脚,狠狠跺这个家伙一下子:什么叫还凑合着啊,这是本姑娘最中意的一身礼服好不好?跺死你个睁眼瞎!
“哼,不懂得欣赏美的家伙。”
沈银冰冷哼一声中,双手放在小腹前,袅袅婷婷的踏着高跟鞋,走向了会所大厅门口。
“打击臭美女人,是我应尽的义务。”
高飞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左手拿着小包,右手拿着大红请柬。快步跟了上去。
有种人,天生就会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气质——高飞就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他在走进会所大厅内后,足有几千平米。数百个穿着不凡的红男绿女。就像是听到口令声那样,齐刷刷看向了这边。让高先生不得不挺起胸膛,接受众人的目光膜拜。
一个身穿红色礼服的半老徐娘,双手拎着裙裾快步走了过来:“哎哟,小冰来了。欢迎,欢迎。”
沈银冰举止优雅的伸出右手,和徐娘轻轻握了握,含笑点头:“徐总,和今年春节相比起来,你又年轻了很多呢。”
徐娘抬起肥厚的小手,捂住嘴巴吃吃一笑。故作娇嗔的扭动了下身子,嗲声道:“哪儿呀,小冰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哦。”
看到徐娘扭动身子时,荡起腰间那衣服也遮不住的层层肉波。高飞赶紧垂下了眼帘,微笑不语做害羞状。
和沈银冰寒暄了两句后,徐娘这才看向了高飞:“小冰,这位是……”
“徐总,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高飞。”
沈银冰微微侧身,给高飞介绍:“高飞,这位是冀南绿源慈善基金会的徐小兰徐总。”
在沈银冰神色坦然的介绍高飞,说他是自己男朋友时,徐小兰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就主动伸出了手:“呵呵,原来是高先生,欢迎,欢迎。”
高飞抬手,和徐娘轻轻搭了一下,随即分开:“徐总,你好。”
徐娘好像很健谈,咯咯娇羞一笑问道:“高先生,不知道你在何处高就呀?”
高飞被徐小兰的娇笑给惊起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正色回答:“我目前在523出租车公司工作,担任首席执行官。”
徐小兰愣住:“523出租车车公司?我、我怎么不知道?”
高飞谦虚的道:“一家小公司而已,徐总没有听说过也很正常的。”
靠,那还有脸称什么首席执行官——听说是一家小出租车公司后,徐小兰心中鄙夷了一下,不再理他,和沈银冰客气了几句,又去招呼刚来的一个客人了。
沈银冰迈步走向西北角的角落,问道:“高飞,你搞什么呢,什么523出租车公司,又是首席执行官的?”
高飞四下里搜寻着美女,懒洋洋的说:“你车子车牌尾号不是523吗?这就是我的公司,我身为沈总的御用马夫,说是首席执行官,这有什么不妥的吗?”
沈银冰一呆,轻笑出声:“哈,原来是这样——你知道那个徐总是谁吗?”
脑袋随着一个美女几乎转到背后去的高飞,随口说道:“看她那个吨位的,顶多也就是这座会所的老板娘,还能是市长夫人?”
看到高飞伸长脖子去看那个美女后,沈银冰脸色冷了下来:“这次你没有猜错,她即是会所的老板,又是市长夫人。”
“啥?”
高飞一惊回头,差点扭了脖子:“她、她真是市长夫人?”
沈银冰脚步不停:“嗯,他就是彭云木的妻子,彭远航的继母。”
高飞吃吃的说:“这、这怎么可能?”
沈银冰淡淡的说:“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她在二十多年前,也是一位美女来着。”
高飞眼光搜寻着徐小兰的身影,不信的摇摇头:“可我咋看不出半点美女的影子?哎,你刚才不是给我介绍说,她是什么慈善基金会的老总吗,怎么又是会所老板了?据我所知,好像当官的直系亲属,不允许经商吧?”
沈银冰眨巴了下眼睛:“她官面上的职务,是慈善基金的老总,但实际上却是这座会所的幕后老板。”
“哦,原来是这样啊,挂着羊头卖狗肉。”
高飞砸巴了一下嘴巴:“可她刚才看我时,好像没什么敌意啊。别忘了,我可是她儿子的情敌,难道她被我的绝世风采给迷倒,从而忘记这件事了?”
“我、我真是不知道形容你的厚脸皮了。”
沈银冰低吟了声说:“她对你没有敌意,那是因为她也不愿意彭远航追我。”
高飞不耻下问:“为什么呢,难道嫌你长的不够漂亮?”
“滚,懒得搭理你。”
沈银冰低低骂了一句,脚步忽然加快,脸上浮上迷人的笑容:“穆总。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呢!”
高飞抬头看去,就看到了穆天涯。
穆天涯今晚穿的也是一身黑色礼服,不过款式要比沈银冰穿的那个开放多了,不但果露出了雪白的双肩。小半个雪白的半圆。而且几乎把整个光滑如凝脂的后背都露了出来,高高挽起的栗色长发。斜斜的垂在左耳边,却显得右耳垂下的亮银耳环异常璀璨,把她的妖媚和成熟,散发的是淋漓尽致。
/> 举着酒杯正和某个老绅士低声谈笑着什么的穆天涯。听到沈银冰的问好后,抬头看来,也马上展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呵,呵呵,沈总,真是巧了——王总,以后我肯定会上门拜访的。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抱歉。”
那个叫王总的老男人,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穆天涯脖子下的部位,闻言有些遗憾的微笑道:“呵呵。您先忙,我随时恭候您的大驾光临。”
和那位王总点了点头后,穆天涯端着酒杯走到了沈银冰面前:“沈总,半年没见,你又漂亮的许多。”
沈银冰咯咯娇笑一声:“穆总,你可别夸我了啊,你才叫漂亮呢。哦,对了,原计划是在今天下午和贵公司洽谈跑马场合作项目的,不过我们公司负责此项目的主要副总,有急事去了京华,所以失约了,还请穆总多多包涵。”
北山集团拿下南部山区跑马场项目之前,就已经和英国康奈集团有了合作意向。
英国康奈集团,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经营跑马场项目的顶级公司之一,不但能提供最为纯正的马匹,而且还有一套相当成熟的赛马经营理念。
亚洲最大、最高级的赛马会之一的香港东亚赛马会会所背后,就有康奈集团的影子。
沈银冰这次不惜代价拿下南部山区的上万亩地,如果一旦运作成功,那就能开创内地赛马之先河,可谓是意义重大。
由此,也能看出沈银冰在商场的超凡眼光。
而沈银冰既然要开创内地赛马会之先河,自然得引进一套成熟的经营理念,所以她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和康奈集团接触过,并一直和穆天涯保持着商业联系。
按照原计划,今天下午,颜红将代表北山集团,与康奈集团下属某经理会面,商谈赛马场一事。
不过,因为京华那边申请批文遇到了困难,颜红只好仓促赶往了那边坐镇,这次商谈就泡汤了。
“呵呵,没事,我们既是合作伙伴,又都是冀南老乡,实在没必要这样客气的。”
穆天涯笑了笑,向沈银冰背后看了一眼问道:“沈总,请问你背后这位是……”
“这是我的、的男朋友。”
沈银冰在说这句话时,脸上明显浮现出了小儿女的羞涩。
穆天涯看着沈银冰背后,赞叹道:“沈总漂亮大方,你男朋友气宇轩昂,你们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金童玉女啊。”
就高飞那个臭流氓样,和气宇轩昂有什么干系呀?
沈银冰矜持的笑了笑,转身:“穆总,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叫——”
她正要给穆天涯介绍高飞时,脸色却突然一变:“怎么是你!?”
站在沈银冰背后的,根本不是高飞,而是彭远航。
至于高飞,早就不知道钻哪儿去了。
与今天下午相比起来,穿上一身白色西装的彭远航,显得更加风流倜傥,脸上带着绅士笑容,对穆天涯伸出手:“穆总,您好,我叫彭远航。”
看到沈银冰脸色大变后,穆天涯心中尽管有些奇怪,不过表面却保持着正常,伸出柔软的小手,和彭远航握住:“彭先生好,刚才我就见过您了,但却不知道您就是沈总的男朋友——”
穆天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银冰打断:“他不是我男朋友!”
穆天涯愕然,下意识的问道:“那,沈总你男朋友是哪位?”
沈银冰打断穆天涯的话后,才觉出自己有些不礼貌了,连忙道歉:“对不起,穆总,他真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叫高飞。”.
这小子不会本身是个老千,却在扮猪吃老虎吧?
彭远航看着高飞,双眼迷成了一道线。
但接着就否认了:看他高兴的好像要傻掉的样子,不像是。也许刚才只是荷官失误呢。
女荷官也为自己竟然摇出个满堂红而懊悔不已,更怀疑高飞是个老千,因为刚才在落盅时,这小子双拳砸了赌桌一下。
不过赌桌厚实,高飞那一拳只是起到一个坚定信心的动作,没理由能改变骰盅内的骰子大小。
也许是一个失误!
女荷官看了眼彭远航,再次拿起拿起骰盅,开始左右飞快的摇晃了起来。
这一次,女荷官摇晃的时间,明显的长了一些,围观者都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不落盅呢?”
高飞也着急的催促道:“快呀,快呀!”
荷官左手举起,正要猛地落下时,却又顿在了半空。
现场一静,很多围观者都不满的说:“喂,你搞什么呀你,怎么不落?”
女荷官根本不理睬那些起哄的人,只是盯着高飞凝声说道:“这位先生,我在落盅时,请你不要砸桌子!”
“什么?”
高飞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哈,你是怕我在砸桌子时捣鬼,改变骰盅内的点数?”
女荷官还没有回答,旁边就有人嗤笑道:“切,砸桌子也能改变点数?不会吧,难道这哥们是个内功高手?真是可笑!”
女荷官还是不理睬那些人,只是盯着高飞。
高飞冷笑一声:“好,那我答应你。如果我再砸桌子,那就算我输了。”
“行!”
女荷官点头,左手一摆,重新飞快的摇起了骰盅。双眼却死死盯着高飞。
高飞一脸的紧张,抓住了沈银冰的胳膊,连声吆喝:“大,大!”
受他的感染。沈银冰双手也用力按着赌桌。低声道:“大,大!”
“小!”
在高飞俩人的祈祷声中。女荷官低喝一声,砰地落下骰盅,攸地提起,瞬间石化:满堂红!
又是一个满堂红!
“耶。又赢了呢!”
沈银冰一呆之下,挥拳高呼,状若疯癫。
女荷官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冷汗从额头淌下。
她说什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接连摇出两个满堂红!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年轻人,真是此中高手?
女荷官霍然抬头。看向高飞。
高飞却没有看她,只是满脸激动的拉着沈银冰:“小冰,你说接下来,我们押大。还是押小?”
沈银冰想也没想,俏脸绯红、妩媚迷人的伸出纤纤食指,指着桌面:“押大,押大!”
“好,那就听你的,六百万,继续押大。”
高飞就像个听话的好孩子,点点头看着荷官,笑眯眯的说:“怎么,你是不是感觉很热啊,要不然怎么流汗了呢?要不,还是我来替你摇吧,也许我能摇出个小。”
旁边有人起哄道:“是啊,是啊,你快点摇啊,怎么不敢摇了,难道你刚才就是出老千的?”
女荷官,深吸了一口气,眼角再次看向彭远航。
彭远航面无表情,但却微微点了点头。
现在他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刚才高飞并没有砸桌子。
得到彭远航的暗示后,女荷官重新拿起骰盅,开始晃了起来。
这次,她晃得更加慢了,骰子在里面发出的碰撞声,清晰可闻。
她不但摇的慢,而且时间更长。
不过,这次没有谁催促她,毕竟她这一下子,可是关系到一千两百万的归属。
骰盅在胸前左右穿梭,骰子碰到盅子时发出了清脆响声,旁边几百人都在看着她,女荷官却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死死看着高飞,一种莫名的不安使她预感到,接下来这一下也许又是个大点。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女荷官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有血渍渗出。
她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以前也曾经主持过上千万美金的赌局,但却从没有过当前的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使她有些迷茫,骰盅稍微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扣在了赌桌上,攸地提起!
静,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三粒骰子,许久都没有说话。
三粒骰子朝上的点数,就像刚才那样,全部是六点。
那六点血红的颜色,让女荷官心口一紧,接着眼前发黑,双腿一软,软软的瘫倒在了赌桌下。
满堂红!
又是一个豹子,满堂红!
沈银冰望着那三粒骰子,感觉呆了足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的时间后,才忽然跃起,一把搂住高飞的脖子,亲吻了上去。
这时候,才有人嘶声喝道:“满堂红!又是满堂红!连续三次满堂红!押大者赢!一千两百万!”
虽说赌局只有高飞、沈银冰和女荷官,但在看到第三个满堂红出现后,现场绝大多数人,都蓦地欢呼了起来,仿佛是他们赢了这一把那样:“哦,哦,满堂红!”
沈银冰这是第二次亲吻高飞。
第一次亲吻他时,是因为彭远航的原因,赌气才亲了他。
那次,她是茫然的,冲动的,带有赌气目的的。
但这次,沈银冰主动亲吻高飞,则是发自内心的,就像你连续折腾你媳妇一个半小时后,使她无法控制住她的快性感,宁愿为你当牛做马的爱意。
不过,与情绪失控的沈总相比,高某人明显被吓倒了,更像一个被恶少强吻的良家妇女那样,只知道瞪大俩眼珠子,傻傻的望着二号大厅的某个角落,动也不动。
啪,啪啪——不知道是谁,率先鼓起了掌。
一时间,二号大厅内掌声雷鸣。
雷鸣般的掌声,也惊醒了沈银冰。
她迅速松开高飞,双眸眼波流动的看着他。柔声说道:“高飞,我们赢了。”
一下子赢了六百万,把输出去的都赢回来后,沈银冰反而不像前两次那样狂喜着乱蹦乱跳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现在心中有多高兴——这时候。就算高某人请她去开房,恐
怕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说ok的。
高飞抬手。擦了擦嘴角,喃喃的说:“是啊,我们又赢了,那你说。我们还赌下去吗?”
沈银冰摇头:“不,见好就收——再说了,就算我们要赌下去,可荷官已经昏过去了呢。”
“是啊,她已经昏过去了呢,肯定是因为对我们放水,而担心被某人收拾吓昏了。”
高飞吧嗒了一下嘴巴:“要不。我们走?”
“走,当然是走了!”
沈银冰挽着高飞的胳膊,转身就要走时,却又停住了脚步。
高飞傻乎乎的问:“怎么了?”
“我们还没有拿到我们赢了的那些钱呢。算完帐再走了啦。”
沈银冰身子微微后仰,从高飞背后看向脸色阴沉到出水的彭远航:“喂,彭远航,我本来欠你一千万,但现在我们赢了一千两百万,里找外找,你还该给我们两百万才对。”
眼看沈银冰陷入了自己精心布置的死局,就要成为待宰羔羊,可谁知道随着高飞的出现,只用三把就破了这个局——彭远航心中就别提有多痛恨这厮了。
而且,彭远航也深刻的认识到,高飞那些激动的样子完全是装出来的,借此来掩盖他高超的老千手段。
但他却偏偏不敢拆穿,因为他刚才就是暗示女荷官耍老千的。
所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一下,可谓是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让沈银冰脱套而出,而且还被拐走了两百万。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别怪我!
彭远航心中怨毒的骂着,表面却强笑道:“呵,呵呵,小冰,不就是两百万嘛——”
沈银冰打断他的话:“就是二十万,两万,我也要拿走。”
彭远航眼角急促抽动了一下,抬手打了个响指:“ok,麦克,替沈总兑换两百万的筹码。”
沈银冰笑了:“这还差不多,彭远航,我就这会儿看着你顺眼了许多呢。”
……
按照规矩。筹码兑换为现金十抽一的抽头比例,两百万筹码可换取一百八十万的现金支票。
晚上十点半,沈银冰捏着一张一百八十万的支票,挽着高飞的胳膊,幸福的走出了灰姑娘休闲会所。
刚坐进车子里,沈总就一抛淑女形象,把彩票仍在了头顶,尖声大叫:“耶,一百八十万耶,这次可发达了哦!”
高飞启动车子,不屑的撇撇嘴:“沈总,没必要这样激动吧?区区一百八十万,对于你这个亿万小富婆来时,还不是小菜一碟?”
“你懂什么!这可是我担惊受怕才得到的!”
沈银冰瞪眼,喝斥道:“意义重大,懂否?”
高飞连连点头:“懂了,懂了,不过,不过——”
看到高飞吱吱唔唔的后,沈银冰不耐烦了:“不过什么啊不过?”
高飞喃喃的说:“不过,这钱好像是我赢来的,在我出现之前,你就一直输的来着。”
沈银冰马上就毫不客气的说:“是你赢来的又怎么样?如果不是我带你来,给你加油助威,你会赢?”
“你怎么这样不讲道理!”
“我怎么个不讲道理了?”
“沈银冰,你最好仔细回想一下。”
高飞很气愤的辩驳道:“在我出手之前,你好像一直输来着,欠了人家一千万,对不对?”
“是,我不否认这些。”
沈银冰倒是很光棍,坦然承认了。
“可我出手后,就赢了一千两百万,结果却只拿到了两百万。这是为什么呢?”
高飞启发沈银冰。
沈总却反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高飞大声说:“因为,我替你还了一千万的债务!也就是说,你至少欠我一千万!”
沈银冰一呆:“我欠你一千万?”
高飞用力点头:“对!”
“哦。”
沈银冰喃喃的说:“那,那谁证明我欠你一千万了?”
高飞愕然:“啊,沈银冰,你不会要耍赖皮吧?”
“不可以吗?”
“可以吗?”
“美女不可以耍赖皮吗?”
“美女就可以吗!?”
高飞有些抓狂了。.
海伯提议今晚借机干掉高飞时,苏北山却摇头拒绝。
这让他有些纳闷:“苏董,从高飞第一次来刺杀你,差点死于摘桃的瘟疫下开始,他对你就产生了怀疑,势必会生出许多倪端,那为什么还要留着他?”
苏北山低低的叹了口气,声音有些苦涩:“因为小冰好像开始喜欢他了,而他对小冰,好像也没坏的心思。”
听苏北山提到沈银冰后,海伯眉头皱的更紧了,但却没吭声。
苏北山继续说:“你也知道,今晚要不是他出手的话,小冰就中了彭远航的诡计。我不管他是什么来历,但只要他能真心对待小冰,我都不能伤他。为了争夺掌院的位置,我已经失去了宣若,如果再让小冰伤心的话,我就算是成为宫主,号令三宫六院十八门的万千子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苏北山所说的宣若,就是沈银冰的亲生母亲沈宣若。
海伯摇了摇头:“苏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苏北山却摆了摆手:“老童,不要再说什么了。你跟了我几十年,始终没有自己的家庭,应该也早就把小冰当做你亲生女儿了,我想你也不会看她痛苦吧?”
海伯眼中的戾气,随着这句话而消散,垂头说道:“那,他最好不要负了小冰,要不然,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呵呵,不谈这个了。”
苏北山笑了笑,语气轻快了起来:“颜红那边呢,最近有什么状况?”
“还是那样,安安稳稳的当她的副总,爱慕虚荣的小女人。”
海伯回答。
“她如果这样最好了。”
苏北山微微冷笑:“她没有再和彭云木来往?”
海伯说:“最近没有,不过。有人说,她好像对高飞很不错。”
“她对高飞不错?”
苏北山眼里闪过一抹寒光,语气阴森的说:“怎么,难道她想老牛吃嫩草?”
“春飞院中出来的女人。能有几个耐得住寂寞的?听说她们那个神秘的掌院。在多年前就和人私奔了。颜红看上高飞,也是很正常的。”
海伯说起这些时。语气倒是很平淡:“苏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颜红应该发觉我们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不过,她却一直没有动作。看来她很享受当前的生活。”
“她如果真这样就好了,就怕彭云木不愿意。”
苏北山微微冷笑,正要再说什么时,却哗啦一下把窗帘拉开。
卧室后窗外面的窗台上,站着一个黑影。
苏北山淡淡的问:“怎么样了?”
黑影是个女人,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苏董,对不起。我们没有把他留下。”
这样的结果,好像早就在苏北山意料之中:“嗯,你们三人没事吧?”
黑衣人回答:“还好,但七妹被他认出来了。”
……
今晚高飞很开心。因为他终于解开了自己的心结,搞清楚那个白色鬼影,原来只是一个白毛猴子罢了。
眼前这三个黑衣人,也只是三个女人。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面对三个手持长刀的女人,高飞指望一根木刺,依然毫无惧色,攻多过守,几人走马灯似的对掐没多久,就把敌人逼得连连后退了。
严格的说起来,这三个女人的实力也不是太差劲,再加上她们配合默契,一般人在她们面前还真讨不了好去。
可惜的是,她们今晚遇到的是高飞。
而且最重要的,负责攻击高飞右路的黑衣人,今晚好像很不在状态,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莫明其妙的掉链子。
打个比方来说:就在高飞被正面、左侧的女人缠住时,负责攻击他右路的女人,只需下手果断狠辣下,也许就能扳回一点劣势了。
可她却没有这样做,这就让三个女人的威力大打折扣,越打,为首的女人就越是心急。
就在这时,高飞出昏招了。
他格开正面女人女人刺过来的长刀,不等左侧女人长刀挥到,却忽然猛地转身,好像昏了头那样,后背对着右侧女人怀中急促撞去!
这时候,负责攻击高飞右侧的女人,刚刚举起手中的长刀——哪怕她闭着眼的劈下,只要力气够足,也能把他劈成两半。
“好机会!”
其他两个女人大喜,齐齐低喝一声,挥舞着长刀扑了过来。
她们都看出,就算高飞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躲过前后三把刀的攻击:搞不死他,也得让他身受重伤!
可就在俩女人以为找到好机会时,却惊讶的看到,她们那个高高举起长刀,只需劈下就结束战斗的同伴,长刀却停在了半空中。
机会一闪即逝,为首的女人低声喝道:“七妹,杀!”
为首女人的这个‘杀’字还在众人耳边回荡,高飞已经迅疾转身,右手一晃,把这个七妹的头罩拽了下来。
“啊!”
这个七妹失声惊呼,甩手就把长刀扔了出去,用手捂住了脸。
事发突然,两个女人都怕误伤同伴,及时顿住了劈出去的长刀。
高飞也没有再动,而是看着捂着脸的黑衣女人,叹了口气:“唉,连雪,果然是你。”
“我、我不是!”
黑衣女人后退两步,连连否认。
高飞笑笑,不再辩解什么,转身看着其他两个女人:“你们还打吗?”
两个女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把长刀竖在面前,缓缓后退。
她们接连退出十几步后,才转身飞快的隐入在了黑暗中。
“你的同伴走了。”
高飞扔掉手中的木刺,看着那个七妹:“连雪,你瞒不过我的。”
那个七妹身子颤了一下,放下了捂着脸的双手。
月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洒在七妹的鹅蛋形小圆脸上,正是在北山集团当礼仪小姐的连雪。
连雪眼神复杂的看着高飞,过了很久才低声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高飞捏起落在肩膀上的一片树叶,笑着说:“上次咱们去吃饭西餐时。我好像告诉过你,我的嗅觉特别灵敏。当时你还考过我,问我能不能闻出你所使用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
连雪打断了
他的话:“你没有分辨出来。”
高飞点头:“不错。我是没有分辨出来。但你后来告诉我说,你所使用的香水。是自己用红叶贝拉(茶花的一种)制成的,配方是独一无二,没有谁能防治。嘿嘿,说实话。在你好像很自得的告诉我这些时,我就开始纳闷了。”
连雪问道:“你纳闷什么?”
高飞得意的说:“红叶贝拉茶花,虽说不如茶花极品中的十八学士、六角大红(都是茶花品种),但也算是高端品了,一枚正宗红叶贝拉放在花市上,最少也得卖一万块钱,可你却用它来制作香水。别忘了。你自己说你家境贫困,怎么可能会这样浪费?”
“原来,那时候你就开始怀疑我了,原来。你是从我身上的香水味认出我的。”
说完这句话后,连雪语气反倒轻松了下来:“现在我落在你手里了,你要怎么惩罚我?”
高飞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惩罚你?”
“因为刚才我们要杀你!”
连雪冷冰冰的回答。
“想杀我的人,是你的同伴,而不是你。”
高飞摸了摸下巴,说:“连雪,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连雪冷笑:“我要是不告诉你呢?”
高飞双手一摊:“那是你的权力。我从不威胁对我有好感的女人。”
“自作多情,谁对你有好感了,我、我只是看在你请我吃西餐的份上,才没有下狠手罢了。”
连雪咬了下嘴唇,转身走到一棵树下,捡起地上的刀子,快步向林中走去。
“连雪!”
高飞喊了一声。
连雪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问道:“怎么,你非得知道你想知道的?我告诉你,我宁可——”
高飞摇头:“你不说,我早晚也会有办法知道。”
“那你喊住我做什么?”
“你回去后,该怎么向别人解释?”
“我不用你管。”
连雪沉默了片刻,才冷冰冰说出了这句话。
高飞走到她背后,低声说:“跟我走吧,不要再回去了。说不定,你的组织会杀你灭口的。”
“跟你走?”
连雪慢慢回头,眼神复杂的看着高飞,梦呓般的问道:“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跟你走?”
高飞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连雪垂下眼帘,继续说:“最重要的是,我就算跟你走,那些人也能找到我的。从我进入组织后,要想退出来,除非死。”
高飞抿了抿嘴角,问道:“你的组织什么组织?苏北山在其中又是担任什么角色?沈银冰呢,她知道不知道这些?”
听高飞提到沈银冰后,连雪的目光冷了下来:“我刚才就说过了,我绝不会说的。”
低低的叹了口气,高飞说:“好,你走吧。如果有什么危险,和需要我的——”
不等高飞说完,连雪就打断他:“我不需要!”
高飞默默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连雪霍地转身,再次向林中快步走去。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看着很快隐入树林中的连雪,高飞摇头喃喃说出这句话时,她却又说话了:“高飞,看在你、你请我吃顿西餐的份上,我给你三个忠告。”
高飞连忙说道:“你说,我听着!”
黑暗中的连雪说:“第一,远离沈银冰,再也不要露面。第二,不离开她,那就好好对她,专心的对她。第三,永远都不要试图解开你现在的疑惑。”
高飞向前走了几步:“如果我不照做呢?”
“那你就死定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将面临的组织有多神秘,有多庞大。”
说到最后这个字时,连雪的声音已经是从几十米外传来了。.
高飞搬出燕山水泥场的棚户区后,就被颜红安排在了酒店中。
如果他没有把那张银行卡还给颜红,而沈银冰又没有因为吃醋,而把金卡密码修改的话,他绝不会找房子,而是早就搬进五星级酒店去住了。
有钱不花,死了白搭——这是高飞的消费信条。
“就在公司附近的,得让我想想。”
把高飞当做是恩人看待的老王,为感激他都恨不得以身相许了,好不容易能帮他办点事,自然是得十分用心的。
高飞倒是无所谓:“其实也不是太急,等有这方面的消息再说也不迟。”
“哎,还别说,我还真想到一个好地方!”
老王忽然一拍大腿,嚷道:“就在我家不远的北园大街上胡同内,有一个印刷工作室,我今早上班时路过那儿,还看到招租启事来着。是二楼,环境、交通都不错,价格也便宜,每个月才八百块钱,外带免费洗澡的。不过唯一不便的是,是合租房。”
高飞倒是不介意:“八百块钱,也算可以了。合租房没问题,反正我就单身一人,只要有张床就行。嘿嘿,要是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和美女合租呢。”
老王很下贱的笑着点头:“固所愿尔——高班,你既然不在乎,那咱们这就去看看?我怕去晚了,会被别人住进去了。”
高飞站起来:“现在就去?我倒无所谓,不怕影响你工作?”
“嗨,我没事,我和科里人说一声就是了,怎么着,咱也是副科长不是?”
老王很大气的一挥手:“走。要去,就快点去!”
……
开着沈银冰那辆白色宝马,高飞和老王来到了北园大街西段。
正如老王所说的那样,这地方的条件很不错。道路两旁树木葱郁。不远处就是公交车站,再往西走几百米。就是银座超市。
看到贴在路边街灯杆子上的那张红纸还在后,老王连说:“幸好我们早来一步,还没有人‘揭榜’。”
高飞把车子停在路边,和老王一起下车。来到了那副招租广告前。
只看了一眼,老王的就开骂了:“卧槽,我早上看这广告时怎么没发现这条?向外租个房子这么多毛病,还得面试!房东以为他是公司老板咋的?”
高飞仔细看去,才看到在‘129号租房,月包租八百’的大字下面,竟然还有一行小字:任何租房者。通过面试后才能入住。
“嘿,有意思,面试租房,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呢。”
高飞对此大感兴趣:“走。咱们进去看看,面试到底是哪些试题。”
“高班,要不我们——好吧,那就去面试。”
老王本想说再找个地方租房的,但看到高飞很感兴趣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俩人走进胡同,向里走了几十米,老王指着门牌号说:“就这儿了。”
高飞抬头看去,这是一栋两层小楼,下面是个门头房,墙上挂着‘清河印刷工作室’的牌子。
二楼最南边的窗户敞着,上面摆着几盆鲜花,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小qq,看起来也就是七成新左右。
等高飞停好车子后,老王率先走上几层台阶,推开了虚掩着的玻璃门。
就像所有印刷室那样,屋子里摆放着复印、印刷、电脑等设备。
不过,屋子里收拾的倒很干净,墙上还挂着几副不知道是谁画的花鸟,山水画,看起来很雅致的样子。
高飞俩人走进来时,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头上带着白色帽子,还戴着白口罩,围着围裙打扮好像针织女工似的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在案板上切割一副泡沫广告牌。
老王左右看了看,除了这个女工后,就再也没看到别人了,于是就咳嗽了一声。
女工转身看到高飞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请问,你们是来复印,还是要制作彩页,和广告牌的?”
老王回答:“我们是来租房的。”
“租房?哦,我就是房东。”
女工放下手中的工具,淡淡的说:“你们进来时,看到租房的条件了没有?”
“嗯,看到了,不知道怎么面试?”
高飞看着女工,眼神亮了一下:这女工的眼睛真漂亮,好像一池春水似的,看上去很舒服。眼睛这样漂亮,人也肯定长的不赖吧?
女回答:“第一,要五官端正,面相影响市容者禁止入住。”
高飞腆起下巴,笑嘻嘻的问:“我长相还算不错吧?”
女工淡淡的说:“是不错,就是奶油气息太浓,有些斯文败类的嫌疑。”
高飞老脸一红,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下下巴:哥们堂堂七尺男儿,会像那些斯文败类一样?
老王不愿意了:“哎,你怎么说话呢!你这是向外租房子,还是招女婿?”
女工黛眉皱起,看了眼老王说:“你要是觉得我说话难听,可以走。”
“走就走,你以为只有你自家租房?”
老王气呼呼的扯着高飞衣襟,转身要走,却听他说:“老王,稍安勿躁。老板娘,你继续说第二条。”
老板娘扶着案板说:“第二条,租房者如果是男性的话,思想品德要过硬,或者干脆说得是君子。”
不等高飞俩说什么,老板娘又解释道:“因为这栋房子内,是我和我女儿居住的,家里没有男人。”
高飞点头:“嗯,这一点可以理解。你放心,别看我长的大有斯文败类的嫌疑,但为人却是非常正派的,从不欺负、哄骗良家妇女的。”
“这个口说无凭的。”
老板娘好像低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不屑。
老王真烦了,黑着脸的说:“那你想怎么做?”
老板娘来回走了一步:“简单,要做到这一点,格外再交两千块钱的押金。如果租房者想预谋不轨的话,这钱就别想要了。”
高飞抬手。阻止还要说什么的老王:“这一点可以理解,还有没有别的条件?”
依着老王的意思,应该转身就走:嚓,哥们是来给送钱的。你还这样唧唧歪歪。
不过高飞却觉得老板娘很有趣。就想看看自己符合不符合她说的条件。
老板娘举起戴手套的右手
手,伸出两根手指:“第三。租房者不许带异性来这儿。第四,租房者晚上最迟不能超过十点,超过十点,就不要再回来了。就这些。”
高飞点头:“哦。后面这三个条件都没问题,我可以做到,但第一条嘛,好像我说了不算。”
老板娘眼波一转,淡淡的说:“你长的还算凑合。”
“谢谢老板娘夸奖。”
高飞笑嘻嘻的说:“哎,那啥,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看房子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老王手机叫了起来。
老王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赶紧接通:“李科长,您找我?哦。我——啊,好的,我马上回去,最多二十分钟!”
扣掉电话后,老王一脸愧疚的说:“高飞啊,真不好意思,后勤处忽然来了一批货,非得需要我这个副科长也在场验收,你看——”
“那你就赶紧先回去吧。喏,你把车子开回去就是,到时候我打车回去,别推辞了,你的事重要。”
高飞不由分说的,把宝马车钥匙扔给了老王。
老王又说了两句抱歉,这才急匆匆的走了。
目送老王离开后,高飞才打量着屋子里:“你这儿的生意,好像很冷清啊。”
“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凑合吧。”
老板娘说着,反手解下了白色围裙,又摘下了帽子。
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顿时如瀑布般的淌了下来。
好一头漂亮的青丝——高飞心中赞了一个时,老板娘摘下了捂着脸的口罩。
然后,高飞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啊,是你!?”
高飞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穿着好像纺织女工似的女人,竟然是他早上在狗不理包子铺看到的那个绝代美女解红颜!
早上因为有沈银冰在,高飞没机会仔细欣赏美女,已经被他引为憾事。
但老天爷貌似待他不错,不但重新让他看到了解红颜,而且还有可能以后天天看到人家。
一定得把房子租下来,一定!
别说房租只有八百了,就是八千,八万,谁要是敢和我抢,我也得废了他——看到解红颜的瞬间,高飞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对高飞的吃惊,解红颜只是淡然一笑:“是我,高飞,跟我上去看看房子吧。”
“哦,哦。”
高飞点了点头后,才意识到盯着人家看个不休很不礼貌,连忙扭过了头:“咦,你怎么知道我叫高飞?”
解红颜把口罩啥的放在案板上,转身向楼梯走去:“刚才你同伴临走前,叫你名字来着。”
“哦,嘿嘿,我都忘了。”
高飞讪笑一声,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在心中骂道:嚓,瞧你这德性,看到美女就不知所措了,真是欠抽!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解红颜的身材的确够味儿,单看这双长腿就和沈银冰差不多了。嗯,这小腰肢,扭得是这样有风情,养眼啊。她要是穿着那身黑色旗袍的话该有多好,那样我就能趁机看到——
高飞跟在解红颜后面,盯着解红颜左右扭动的纤腰,连连摇头:奇怪了,她看起来这样年轻漂亮,身材又好,怎么会有张雯雯那么大的女儿?不会是拣来的吧?嗯,肯定是拣来的,那个黄毛丫头一点也不像她。
走在前面的解红颜,根本不知道高飞正在后面对她意淫,只是迈着优雅的步伐,扭着好看的小蛮腰,带着他来到了二楼。.
高飞知道苏北山的别墅中,有只非常诡异的白毛猴子,现在知道那是一只狒狒了。
可他真不知道,他那次发烧差点翘了,竟然是受到了那东西的感染!
高飞的吃惊,让苏北山很得意,但随即就安慰他:“不过你现在不用怕了,因为你受到过一次传染痊愈后,你自身就携带了免疫力,任何传染病都不会再对你造成伤害,说起来,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靠,我宁可不要这个福气!”
高飞想起自己差点被折磨死那事,就忍不住骂了一声。
苏北山倒没有介意,而是问:“高飞,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是谁救了你?”
高飞反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所在的组织,究竟是什么组织。”
“你知道太多,只能是麻烦太多。”
苏北山淡淡的说:“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出,只能是组织中的人救了你。但我却不明白,你怎么会认识组织中的人。”
高飞目光闪动,晒然一笑:“缘分,或者是巧合?好了,你继续你的故事,我听着很不错。”
“若萱死了,我却不能陪她一起死,这种滋味很难受。”
苏北山眼神黯淡了下来:“所以呢,我就做了一件事,来折磨我自己。”
高飞纳闷的问道:“什么事?”
苏北山忽然笑了,笑声很诡异,嗓音也变的很尖锐:“咯,咯咯,我把自己,变成了太监!”
“什么!?”
高飞怵然一惊。
“我把自己变成了太监,咯、咯咯!”
苏北山笑的肩膀乱窜,却有老泪顺着脸庞滑落:“在她死的第七天。我就把自己变成了太监。若萱死了,我最爱的女人死了,我活着只是为了查出真凶给她报仇,只是为了抚养小冰长大成人。所以我活着除了报仇外。根本不再需要任何一个女人。我要用这种方式。来向老天爷证明,我有多么的爱她——咯咯。高飞,你是不是很吃惊?也很纳闷,纳闷我竟然是太监,那说话的声音还那样的男人?我告诉你。我今天什么都告诉你。我是逼迫自己那样说话的。几十年用假声道说话的感觉,很不好……”
高飞脸上带着震惊,眼神中满满的全是崇拜:“伟大的爱情,伟大的男人。”
苏北山笑容一收,抬手飞快的擦了擦脸庞:“你不用讥笑我,我根本不在乎!”
高飞摇头:“我没有你说的这意思,我就是佩服你。因为如果把我换成你的话。我宁可去死,也不会做这种事。”
苏北山重新用回他的假嗓子,淡淡的说:“所以,我才为自己对宣若的这份痴情而骄傲。”
“的确该骄傲。”
高飞舔了舔嘴角。忽然问道:“那你和颜副总——”
既然苏北山在沈若萱死后第七天就变成太监了,那他怎么又娶了颜红当老婆的?
“哼,那个贱——哼,我娶她,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现在北山集团上下,谁不知道她和彭云木有一腿?但我不在乎,因为我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还有最重要的是,她对小冰是真心的,所以我才容忍她的存在。”
苏北山冷哼了一声,目光闪动:“高飞,你不要再问有关颜红的问题了,你只需知道,我从来没有动她一下,但她仍然能扮演我妻子的角色就可以了。
高飞感觉脑袋有两个大,喃喃的说:“还真有意思了,我和沈银冰是合约情侣,你们却只是名义夫妻。”
又点了一颗烟,等了片刻后,高飞才问:“你的故事完了?”
“差不多就这些了,我和你说这个故事,就是想你知道,我是多么在乎小冰。我多希望她能继续幸福的生活下去。哪怕是我出现什么意外,死后,还有人能为她遮风挡雨。”
苏北山自嘲的笑笑:“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父爱吧。这也是我向你摊牌的主要原因。只要你好好对小冰,我可以给你任何物质上的需要!”
高飞沉吟了很久,才问:“你怎么确定我有能力保护她?”
苏北山淡淡的说:“如果你没能力,早就死在摘桃,和连雪她们手下了。”
高飞信服的点头:“嗯,你这样说倒是很有道理。不过,我假如不答应你呢?”
苏北山双眼微微眯起:“你不会不答应的。”
高飞哈得一声:“哈,我自己都不确定,你凭什么敢确定?”
苏北山嘴角抽动了几下,缓缓的说:“如果你敢说,你能眼睁睁看着小冰倒入别的男人的怀抱,而无动于衷,那我就相信你不会答应。”
高飞再次沉默,沉默了很久后才苦笑:“我好像,有些不心甘啊。奇怪,我真开始在乎她了?尤其是一想到彭远航,我就恨不得把那家伙揍成太监!”
听高飞说出‘太监’这俩字后,苏北山连眉头都开始抽动,但他却没说什么。
对一个太监来说,他自己可以说自己是太监,可绝不会允许别人也这么说他,而且是当面!
高飞好像不知道刚在人家伤口撒盐那样,若无其事的说:“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没错。那个啥,我可以试着去做这些。”
苏北山松了一口气,说:“不是试着,是必须!”
高飞皱眉:“必须?这我可说不准。”
苏北山淡淡的说:“那我也说不准,会不会杀颜红。”
高飞一脸的奇怪:“你杀不杀你名义上的老婆,和哥们毛的关系?”
苏北山又笑了,嗓音再次变成太监:“咯咯,高飞,你以为刚才在吃饭时,我没有看到那贱人不穿内裤的坐在那儿,让你用脚丫子来慰安?”
高飞大惊,继而大羞:“这、这事你也看到了!?”
苏北山哼的一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说:“如果是放在一年前,我要是看到你对小冰有意思的同时,还去招惹别的女人。我肯定会杀了你!但我现在不会这样做了,因为我相信你能替我保护小冰。你既然身负这个艰巨任务,我也得适当的退一步。高飞,好好对小冰。北山集团是你的。只要你想,颜红。甚至包括连雪也都是
你的。但你千万不要被小冰发现,惹她伤心,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买一赔三?嗯,这笔买卖倒是划算。”
高飞站起来:
“不过。这得建立在你女儿能够喜欢我的基础上。”
苏北山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已经给你开出丰厚的条件了,能不能拿到这些,哪就得看你本事了。”
高飞举起右手,斩钉截铁的回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高飞真没想到,这次来苏家别墅,竟然知道了这么多事。
苏北山是有组织的人。是个太监,沈银冰的老妈是被人害死的,他没有动过颜红一根手指头,他有只能传染疾病的狒狒。承诺只要高飞能保护沈银冰,就会得到天大的好处等等——最主要的是,苏北山对高飞没了敌意。
说实在的,高飞很钦佩苏北山:天底下为情徇私的,为情守寡的很多,但却没有为情把自己变成太监的男人。
仅仅是凭借这份狠心,苏北山就值得高飞尊重,继而想到了一句广告词: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同时,高飞也觉得苏北山很可怜——
如果换做是高飞的话,他肯定会把所有敢杀他老婆的人变成太监,也绝不会对自己动手:男人不能泡妞了,生不如死啊。
看到高飞从楼梯上走下来后,正在看电视的沈银冰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高飞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得,右手放在胸前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沈银冰这才松了口气,又开始看电视了。
看了眼在餐厅内帮着保姆忙活的颜红,高飞打了个哈欠,提出告辞:“小冰,我还有事,先走了,预祝你明天一路平安。”
“嗯,知道了,谢谢。”
沈银冰淡淡的道了声谢,仍旧坐在沙发上,没有起来相送的意思。
倒是颜红,擦着手的从餐厅内走了出来:“小高,不多玩会儿?”
“我不是在外租了个房子吗,我得买点生活用品去。好了,颜副总,再见。”
高飞打了个响指,走出了客厅。
“我去送送你。”
颜红扭头看了沈银冰一眼,跟着走了出去。
等高飞驾驶着白色宝马驶出别墅时,颜红凑到车窗前低声问:“哎,小冰她爸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高飞眼神暧昧的看着颜红:“他告诉我说,已经看出咱俩之间有奸情了,还看出我用脚丫子给你慰——”
颜红脸色大变,随即抬手拍了下高飞搭在车窗上的胳膊,低声骂道:“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唉,真话总是没人信。”
高飞叹了口气,转变了话题:“他叫我去书房,就是让我必须得好好对待沈银冰。你问这些,是沈总让你来问的吧?”
颜红点头:“是啊,她怕你穿帮,会惹她爸生气。高飞,其实我能看出小冰还是很在乎你的,更想让你陪着去京华,只是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她去京华是谈生意,又不是去打架,我去了也帮不上忙的。不过你告诉她,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一个电话,我就会在三小时内赶到,反正这儿去帝都也不远。行,走了,你回吧。”高飞摆了摆手,开始启动车子。
“慢点。”
颜红喊住他,递过来了一张银行卡:“拿着,密码是136。”
高飞这次没有拒绝,接过银行卡,用少有的认真语气说:“红姐,你自己也小心些。”
“我小心什么?”
颜红一楞,还以为高飞说的是俩人通奸那事儿,俏脸一红:“知道了。”.
夜总会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对高飞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他在国外那些年中,除了月黑风高杀人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这里面的。
他也知道这是青少年最热衷的地方,尤其是张雯雯这种叛逆少女。
在被张雯雯拽着进来时,他还为能够先攻下解红颜的女儿而窃喜,所以压根就没想别的,就想陪这丫头在这儿疯一会儿,然后去忽悠美女房东。
不过,当张雯雯搂着他胳膊说出那些话后,他才知道上了这小丫头的当,被人家要当枪使了。
任何人都不愿被人当枪用,尤其是被个小屁孩。
不过高飞却没有在意,只打定主意当个聋哑人:你爱怎么玩就怎么完,想把我拽上,休想!
如果张雯雯只说高飞不许她陪男人喝酒的话,花豹还不会觉得有啥不对,毕竟长辈管束晚辈,这也是很正常的。
可张雯雯却偏偏又说,她要是陪着男人喝酒的话,她那个叔叔就会把男人的腿子打断!
而且,这丫头还很‘好心’的提醒他,不想看到他瘸了——
“哈!”
花豹哈的一声笑,砰地把酒瓶子放在案几上,眼神森寒的看着高飞,皮笑肉不笑的问:“雯雯,他是你叔叔?”
张雯雯很单纯的样子点头:“啊,是我叔叔。”
花豹又问:“如果我非得要让你陪我喝酒,他就会把我腿子打断?”
张雯雯再次点头:“是啊,我叔叔就是这样说的!”
“有意思,真有意思。”
花豹摸着搁在案几上的腿子,慢吞吞的说:“我花豹出道以来,打的架没有一百场也有八十场了,早就腻歪了这种日子。总想找个退出江湖的理由,比方腿子被人打断——可惜啊,我这双腿到现在还是好好的,倒是很多人的腿子都被我打断了。真遗憾。张雯雯。你明白我这样说的意思吗?”
张雯雯皱眉,想了想说:“我懂了。豹哥是不是非要拽着我喝酒。就是想让我叔叔给你打断腿子,给你压根退隐江湖的理由?”
花豹又摸起酒瓶,左手搭在一个女孩子胸前,笑道:“真聪明。来。陪豹哥我喝酒。”
瞅了眼无动于衷的高飞,张雯雯期期艾艾的问:“叔叔,你允许我和男人喝酒吗?”
“你爱喝就喝,我懒得管。”
高飞站起身,转身就走:“抓紧喝,我在外面车上等你。”
“哎,叔叔。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高飞没压根不理会豹哥的挑衅,多少有些出乎张雯雯的意料。
但她却没有放弃把高叔叔当枪使的初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对花豹摆了摆手:“嗨,豹哥,对不起了啊,我叔叔要走,我不能陪你喝酒了,下次,下次吧。”
“下次?嘿嘿,没有下次了!”
花豹今晚来这儿的主要目地就是为了张雯雯,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她走,狞笑一声说:“今晚,你必须陪我喝酒!而且,喝够了后还得陪我一宿,要不然——”
张雯雯笑容收敛,硬邦邦的问:“要不然怎么样,你敢强抢民女?”
花豹悠悠说道:“强抢民女?嗯,这词好,那我就强抢一次吧。楞子,拉雯雯过来陪我喝酒,嘿嘿,我就喜欢这样的小辣椒。”
站在花豹身后的一个年轻人,闷声答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来,却被孟菲拦住了:“豹哥,这样不好吧?看在雯雯是我姐妹的份上,你就别难为她了。要不,我替她喝酒,算是为她上次招惹你赔罪,怎么样?”
花豹翻了个白眼,淡淡的说:“孟菲,按说我该买你个面子。但你也知道,我们在外面混的,最注重的就是面子了。上次雯雯守着那么多人削了我面子,我要是就这样放过她,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如果我是孟哥(孟繁星),也不能就此罢休的。好了,孟菲,这事你就别掺和了,免得惹起我和孟哥的不快,我想这也不是孟哥所希望的。”
“豹哥,雯雯是我姐妹,你这样做就是对我——”
孟菲脸色一寒,却看到她爸孟繁星,站在一旁人群后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马上就不敢说什么了。
孟繁星阻止女儿插手此事,倒不是说怕了花豹,而是他很清楚,花豹能够崛起,靠的就是手下有些亡命徒。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正努力洗白上岸的孟繁星,自然不会为了女儿的一个姐妹,就和花豹发生什么冲突了。
孟菲闭嘴后,楞子阴笑一声,走到了张雯雯面前,抬手就去抓她。
张雯雯抬手打开他,尖叫一声:“滚开,我才不陪那傻比喝酒!”
张雯雯当众骂花豹傻比,这就算正式撕破脸了。
花豹举起酒瓶,啪的一声就砸在了案几上。
攥着犬牙交错、棱角闪着寒光的半截酒瓶子,他嘿嘿冷笑:“今晚,我非得草了你个小比!谁要是敢管,那我就和他玩命!”
躲在人群后的孟繁星,闻言脸色一沉。
他当然知道,花豹这样说,其实就是在暗中警告他。
孟繁星做为冀南地下的王者,就算不想因为一个张雯雯就和花豹火拼,可也不是吃素的主,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马上转身打了个手势。
随着那人的手势,爆响的舞曲嘎然而止,灯光亮起,把数百平米的夜总会一楼大厅照的雪亮。
正在扭动的红男绿女们,愣了一下后纷纷大骂:“草,怎么了?”
“音乐怎么没了,谁特么的开灯呢!”
“嘘,别吵,那边有人闹事了!”
舞曲停止,灯光亮起后,花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颠着酒瓶子对楞子再次说道:“楞子,把那你小比给我拽过来!豹哥我今儿就守着在场所有人,吃了她的粉木耳!”
张雯雯开始时,还打着让高飞和花豹狗咬狗的主意,不管是谁吃亏,她都开心。
但是当花豹凶相毕露,说要在众人面前要上了她后,小丫头终于怕了,更后悔进来了。
看着有四五个年轻人(花豹的手下)手里攥着刀子从人群中走出,楞子狞笑着走过来后,张雯雯脸色惨白,下意识的抱紧了高飞的胳膊,颤声问:“叔、叔叔,跑吧?”
假如花豹只想让张雯雯给他喝酒
赔罪,高飞才懒得多管闲事:出来混的,终究要还的,天经地义。
不过,当花豹凶相毕露,说要当众吃了张雯雯的粉木耳后,高飞可不愿意了。
在他打定要爬上解红颜的床,教训张雯雯给她买衣服的那一刻,他就把这小丫头当自己闺女看了——
一个当爸的,尤其是一挺牛比的爸,会允许男人当面欺负自己女儿?
“跑?跑什么跑。站我身后去。”
高飞摸出一颗烟叼在嘴上,气定神闲的点燃。
张雯雯赶紧藏在了他背后。
吸了口烟,高飞也没搭理眼前的楞子,而是看着花豹淡淡的说:“豹哥,看你也是个成名人物了,有必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依我看,让她陪你喝杯酒,就算了吧。”
花豹冷笑:“你特么的谁,敢管我的闲事!”
张雯雯从高飞背后探出脑袋,高声回答:“这是我叔叔!”
“扯淡的叔叔!楞子,你还愣着干嘛,相亲啊!?”
花豹狠狠向地上吐了口吐沫。
豹哥发话了,楞子不再愣着,抬手就去推高飞:“滚开!”
张雯雯本以为,高飞这时候应该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就在愣子的手即将碰到胸口时,猛地抬手,一把掐住他手腕的同时,然后错步拧身一个肘击——楞子就惨嚎着摔倒在地上。再然后,高叔叔就饿虎扑食般冲向花豹,狠狠虐他一百遍啊一百遍,最好再用酒瓶子爆了他的菊花!
但让她大吃一惊是,高飞却被人家楞子一把推了个踉跄,差点踩到她的脚。
看着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子的高飞,张雯雯是勃然大怒:草,看他揍我时那样凶狠,还以为他有多牛比呢,原来是个绣花枕头!
高飞站稳身子,擦了擦被推了一把的胸口,皱眉看着花豹:“豹哥,你真要来硬的?”
花豹不耐烦了,摆了摆手:“楞子,别听这傻比在这儿叨叨,送他赶紧滚蛋!”
楞子呲牙一笑,慢悠悠的后退一步,笑容还没有收敛,呼地大吼一声哗的抬脚,对高飞脸颊就狠狠鞭了过来!
慢着——这俩字还在孟繁星舌尖打转时,好像看到高飞抬了一下脚。
接着,现场所有人就听到一声骨头折了才会发出的瘆人咔嚓声。
再接着,人们就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楞子的右腿依然高抬着,可他的小腿,却从中间位置突然耷拉下来,一节大约三四厘米的白森森的骨头,就像一根旗杆那样穿透了皮肤,在灯光下闪着死灰的白色。
楞子看着穿透皮肤的腿骨,愣了片刻后,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咣当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啊!!”
包括孟繁星在内的所以他人,只是眼花了似的看到高飞一抬腿,然后楞子的小腿腿骨,被人踹断后刺穿了皮肤!
现场一片死寂,楞子惨叫着摔倒在地上后,立马就昏了过去。
高飞扭头看了眼吓呆了张雯雯,又看向大张着嘴巴的花豹,问:“现在,你还敢留她陪你吗?”
他一脚就踢断了楞子的腿!?
巨大的恐惧让花豹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张了张后,说出了三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字眼:“大家,上!”.
沈银冰原以为,梁司长就算是带人来,顶多也就是带三两个人来作陪的。
为此,她还准备了五个丰盛的红包:每个红包,都是十万元。
这年头办事,离不开红包的,属于潜规则。
只是她没想到,梁司长却带来了十几个人。
而且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都是光吃喝不办事的那种人。
除了梁司长之外,其他人穿着不怎么正式也就算了,其中还有两个是五十来岁的大婶,脸上带着风霜,和‘部委’这个词一点都搭边,倒像是菜市场的老大妈。
这都是些什么人?
加上梁司长总共十四个人,难道个个都给个大红包——看到这些人嘻嘻哈哈的簇拥着梁司长走过来后,沈银冰轻轻咬了下嘴唇,含笑迎了上去:就算给这些混吃混喝的人红包,只要能把事儿办了,也值了!
“你就是沈总?哎哟哟,真没想北山集团的沈总原来是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妞、啊,女孩子,幸会,幸会啊!”
等沈银冰自报家门说她是北山集团的老总后,梁司长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抓着她的小手用力摇晃着,再也舍不得松开了。
“梁司长,您过奖了,大家请,请里面坐。”
梁司长眼神里带着的龌龊,让沈银冰感到很不快,可也不好发脾气,借着请大家进去的借口,挣开了他的手。
沈银冰为了达到梁司长的满意,特意选择了东城区最好的酒店,所订的包厢也基本是最高规格的,再加上一桌酒水,没有两万块钱下不来。
但这比起所图的批文来说,都算是小钱了。沈银冰根本不会介意。
在梁司长等人的嘻嘻哈哈中,他们来到了酒店七层的梅花包厢。
梁司长做为沈银冰宴请的主要人物,自然得坐在首位,和沈银冰这个东道主挨着。
小宋和苏小梅。就坐在沈银冰下首。
梁司长带来的那些人。则乱糟糟的随意坐了。
等大家都坐下后,苏小梅马上吩咐服务生上菜。
沈银冰这时候端着茶杯。笑吟吟的说:“梁司长,我来跟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小宋,这是苏小梅——麻烦您给介绍一下大家?”
“呵呵。”
梁司长笑了笑。看着带来的那些人,很随意的说:“说实在的,我也不全认识他们。各位,你们就自己给沈总自我介绍一下?”
听梁司长这样说后,沈银冰的笑容一凝:不全认识?那你带他们来干嘛,吃大户啊?
坐在梁司长下首的是个胖子,也算是穿着比较上档次的一个。首先站起身向沈银冰伸出了手。
沈银冰心中怎么想的,自然不会说出来,也站起身含笑伸出了手。
胖子倒没有像梁司长那样,握着沈总的小手不松。很有绅士风度的轻轻搭了一下就松开了:“沈总好,我姓年,你就叫我大年吧。”
沈银冰笑问:“请问年先生,目前在何处高就?”
大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说:“我吧,就是一厨子……”
厨子?
厨子怎么可能会跟着梁司长来参加宴请?
沈银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勉力保持着镇定。
不过,当最后一个人自我介绍完毕后,沈银冰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了:梁司长带来的这些人,最有‘档次’的就是大年这个一级厨师了,最‘没品位’的,则是那俩大婶,她们竟然是在某别墅扫马路的!
沈银冰不是那种以工作、相貌取人的人,也从没有看不起劳苦兄弟姐妹,如果谁家日子过的有困难,她不介意捐款捐物献爱心。
但关键问题是,她今天的宴请,绝不是献爱心,而是办事!
梁司长带这些人来,说混吃混喝来了还好听点,说白了就是耍人!
沈总在这儿苦等五天,结果却等来了这样一个结果——小宋心中大怒,正要一拍桌子站起来时,梁司长慢条斯理的说话了:“沈总,我知道你现在心中不高兴,以为我在耍你,对不对?”
“呵呵。”
沈银冰给小宋使了个眼色,只是矜持的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她这个态度,就是默认了梁司长所说的话了。
梁司长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沈总,等吃完饭后,我再和你仔细说说,行不行?”
看出梁司长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后,沈银冰心里好受了一些:“好,那就吃饭。”
片刻,山珍海味的上来了,高度茅台、红酒也都拿了过来,大年开始时,还能像沈银冰几个人那样保持着风度。
但到了后来,他们就露出了‘英雄本色’,大声吆喝着,端着价值不菲的酒水,就像是在路边吃烤串那样,风卷残云,很快就吃了个肚儿圆。
末了,明显喝高了大年,还拍着肚皮说:“好、好吃!五星级酒店做的饭菜,就是不一样——呃,沈总,我们吃饱喝足了,也该撤退了。”
一晚上没动几次筷子的沈银冰,站起来强笑着说:“好,那各位在路上慢点。”
大年嘿嘿一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沈、沈总,后会、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沈银冰客气的敷衍着。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大年接连说了三次后会有期,脚下却没有动,只是盯着沈银冰,嘿嘿的笑。
沈银冰黛眉皱起,看向了梁司长。
梁司长却低着头,专心对付一只大闸蟹。
小宋站了起来:“年先生,我送你们吧?”
“可、可以。”
大年吐了口酒气,看着梁司长:“老、老梁,来的时候,不是说吃喝完后有红包拿吗?”
小宋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年先生,什么红包?”
大年斜着眼的说:“嘿嘿。没、没红包?没红包我们来是干嘛的啊?没红包,谁稀罕和你们吃饭啊?没红包,我们怎么有脸回去?”
“对,对。拿红包!现在来酒店吃请的。怎么可能会没红包拿?”
其他人,包括那俩扫马路的大婶。都涨红着脸的嚷嚷。
“我说你们——”
苏小梅也站了起来,正要说什么时,沈银冰却摆了摆手:“小梅,给年先生他们红包。”
“哼。真是不可理喻!”
苏小梅恨恨的哼了一声,只好从包里摸出十几个红包,放在了桌子上。
大年眼睛发亮的抢过一个红包,打开一看,就不高兴了:“咦,怎么才这么一点?”
在吃饭的时候,沈银冰曾经悄悄嘱咐苏小梅: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可以给大年等人每人一万块的红包。
只是谁也没想到,大年他们竟然嫌少。
苏小梅冷冷的说:“年先生,那你想要多少?”
“最、最少加十倍!少了,少了免谈!”
大年等人理直气壮。
“吓。能够让你们和沈总一起用餐,就是你们天大的面子了,再加上每人一万块的红包,你们还不满意,这也太贪得无厌了吧!”
小宋再也忍不住了,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外面门口候着的黑子,这时候也开门走了进来。
“小宋,冷静些!”
沈银冰低喝一声,沉默片刻后对苏小梅说:“给年先生等人重新包红包——这样吧,现在银行已经下班了,就给他们一张支票,让他们自己明天去取吧。”
苏小梅就算有一百个不甘心,但沈银冰既然这样吩咐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开了一张一百三十万的支票。
拿到支票后,大年等人嘿嘿问道:“沈总,这不会是假的吧?”
“支票造假,是要违法的。”
沈银冰仍然在笑着,看向了梁司长。
梁司长这才抬起头来:“大年啊,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好咧,老梁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大年装起支票,抬手点着小宋,酒气喷天的说:“我、我要她陪我睡一宿!”
“睡、睡尼玛个头啊!”
小宋俏脸腾地变红,摸起一个酒瓶子就用力顿在桌子上。
“草,不是都说好了吗?吃喝拿了红包后,再找个娘们陪一宿!?”
大年狞笑一声,快步走到小宋面前,抬手就抓住了她手腕。
“你松开我,松开!”
小宋挣扎着抬手,狠狠在大年脸上挠了一把。
沈银冰就算是再委曲求全,可也不能容忍属下受辱,厉喝道:“你松开她——梁司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司长却漠然的看向了别处。
“好,好!”
沈银冰终于明白了什么,紧咬着嘴唇霍然转身:“黑子!”
站在一旁的黑子,早就对大年等人看不顺眼了,得到沈总的命令后,再不犹豫,扑上来抓住大年的衣襟,劈头就是一记冲天炮!
黑子本身是特种部队退役的,退役后就在北山集团当安保,打架的功夫根本没落下,一拳就把大年揍倒在了桌子上。
“啊,他敢打人,揍他,揍他!”
黑子动手后,梁司长带来的那些人,仗着人多,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其中那俩扫马路的大婶,更是直接采住了沈银冰的头发——
沈银冰彻底懵了,吓得连声尖叫。
她都遭到围殴了,就别说小宋和苏小梅俩人了。
更有甚者,还有人趁机在她们身上乱摸。
一时间,包厢内闹成了一团。
正所谓君辱臣死——做为沈总的心腹,黑子看到这么多人欺负她后,下手再不留情,虎吼一声甩开膀子,抓起一个酒瓶子,就狠狠砸在大年头上。
大年这边足有十几个人,可他们刚才基本都喝大了,再加上黑子本身就是打架好手,对付他们绝对是绰绰有余。
才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黑子就把大年等人全部放倒在了地上,其中就包括梁司长,也被他踹倒在了桌子下面。
“沈总,沈总,你没事吧?”
小宋和苏小梅俩人,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衣衫,连忙去搀扶坐在地上的沈银冰。
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接着,就听到咔咔声响起,暴闪练成了一片。
看着门口那两个举着相机的人,沈银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是一个圈套!.
宽阔装潢奢侈的包厢内,冲门的墙下摆放着几组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沙发。
穿着随便的高雅,一只脚搁在案几上,正捧着话筒看着影视墙上的字母,声嘶力竭演唱着:“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由信乐团演唱的这首《死了都要爱》,原本荡气回肠,情意绵绵的,但从高雅嘴里唱出来,却像是一只独狼在深夜对空嚎叫那样,极大摧残着别人的耳膜。
但不管是钱栋俩人,还是端坐在高雅身边的海冬冬她们,却都是一脸如醉如痴的样子,小声拍着手儿附和着。
绕梁三日而不绝的一曲终了,钱栋抢先用力鼓掌,大声叫好:“好,好!不愧是天籁之音啊,我听了后,都忍不住的想哭了!”
“哈,哈哈!”
高雅仰天长笑了两声,把话筒仍在桌子上,对海冬冬打了个响指。
海冬冬会意,走到墙角把音乐暂停。
拿起一瓶百威啤酒,高雅灌了一口懒洋洋的问道:“东西拿来了?”
钱栋俩人弯腰点头:“是,东西拿来了,包括底版。”
说着,金洪从包里掏出个大信封,走到案几前恭恭敬敬放在了上面。
高雅伸手摸过,打开抽出一张照片看了眼,点点头:“嗯,做的很好。你们走吧,我答应你们的很快就能实现。”
“谢谢,谢谢高少!”
钱栋俩人点头哈腰的道谢后,转身走出了包厢。
他们从八点就在这儿等,一直等到中午,却只和高少说了几句话,就被轰了出来。
看着手里的照片。高雅笑了:“嗯,这个沈银冰还不错嘛,真人应该比照片更有魅力吧?”
走过来的海冬冬撇了撇嘴,嗲嗲的说:“高少。她什么不错啊。你瞧她那比飞机场好不了多少的胸脯,顶多也就是……”
高雅冷冷打断海冬冬的话:“就算她只是中上之紫。但也比你们两个被无数男人草过的货色要干净许多。”
丝毫不理会海冬冬俩人芳容巨变,高雅盯着沈银冰的照片,嘿嘿笑着自言自语:“能够让彭远航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的女人,绝对错不了哪儿去。如果有机会。我想我最好替他亲自鉴定一下,嘿嘿。”
……
钱栋俩人走出‘海天娱乐城’的大厅门口后,俩人抬手拍掌庆祝了一下:“中午去哪儿吃饭庆祝?”
“哈,当然是老地方了,那儿虽说不够档次,可咱有安全感啊。”
金洪嘿嘿笑着掏出了手机:“哟,马主任给我打电话了呢。”
早上来到娱乐城后。为了表示对高少的绝对尊敬,金洪俩人都把手机关机了。
“嘿嘿,他肯定纳闷我们去哪儿了。”
钱栋也开机:“别管他,他爱咋的就咋的。哥们早就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了。”
“还是给他回个电话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哥们的上司,要想削他,等咱们去了那边,还怕没机会?”
金洪说着,拨通了马主任的座机号:“喂,马主任啊,你找我?哦,早上出来时,我不是和你说了,我要来海天娱乐城见一个重要人物了——什么?我老家一个表哥去找过我?他没说他叫什么名字吗?好,好的,谢谢啊,再见。”
“马主任打电话给我,说我一老家的表哥找我,没啥事,咱先去庆祝一下再说。”
金洪很潇洒的耸耸肩,走向停车场内的一辆捷克轿车。
这辆车是《帝都商报》的采访车,车体上印刷着和报社有关的画面,很显眼。
钱栋开车,金洪坐在副驾驶上,俩人兴冲冲畅想着美好的明天,驾车驶出了娱乐城的停车场。
“哎,钱哥,你说在高少身边的那个女的,是不是海冬冬?卧槽,她那双腿子真是白啊。不过,我看她走路时好像不怎么得劲,绝对是刚被高少狠狠弄了一顿,我估计大胯都有可能脱臼了。唉,真羡慕啊,如果咱哥们能和海冬冬那样的**睡一觉,就是精尽人亡也心甘情愿——啊!?”
就在金洪口水直流的说到这儿时,忽然就觉得脖子一凉,眼角一耷拉,就看到了一把雪亮的手术刀。
一个打着哈欠的家伙,从后面坐了起来,看着猛回头的钱栋,懒洋洋的说:“好好开你的车,小心安全。”
“你、你是谁,你怎么上我们车子的,你——”
钱栋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随即消失不见。
接着,金洪就看着钱栋的右腮,吃吃的说:“钱哥,你、你的腮怎么出了一道口子?”
“啊,什么?”
钱栋下意识抬手捂了一下,火辣辣的痛感,这时候才从腮上传到了大脑神经及。
鲜红的血,顺着钱栋捂着腮帮子的手缝,淌了下来。
钱栋顿时魂飞魄散,猛地一踩刹车,张嘴刚要大叫,却又嘎然呆住:那把寒光四射的手术刀,就抵在他双眼之间,顶多也就是一厘米。
然后,他就听到后面的年轻人说话了:“开车,难道你不知道在路中央随便刹车会引起车祸吗?幸好前面是红灯,前面车子也停下了。淌这点血没啥了不起,死不了人。你们要是大惊小怪的才会死人,听明白我的话了没有?你,也别闲着,用手纸给他按住伤口。”
在刀子面前,金洪茫然的点头,拿过几张纸巾,替钱栋按住了腮上的刀口。
“你们不要问我是谁,我又是从哪儿来。你们更别担心,我会杀你们。我找你们,就是想和问你们一件事。你们只需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就放你们走。不过,我事先警告你们,假如你们敢对我撒谎,耍我的话,哼哼。”
年轻人说着。腰板一挺,笑容变的阴森可怕起来,使车内的气温骤然降低了好几度:“相信你们应该听说过职业杀手吧?你们很荣幸,哥们就是此道中人。杀人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有趣。”
就像是在故意炫耀的老太婆那样,年轻人喋喋不休:“你们知道哥们杀人时。最爱用那种手段吗?look,看到这把手术刀了没有?哥们酷爱把人活着时给他开膛破肚,看他的心脏能坚持多久才能停止跳动。哦,对了。哥们对男人的龙根也很感兴趣,因为听说很多富婆都会高价收购那玩意,用来熬汤喝,不知道你们
听说过没有?”
钱栋俩人傻乎乎的摇头。
他们做为生活在大都市中的白领精英人士,见识过社会上很多层次的晦暗面,但却从没有接触过目前这种血淋淋的阵势,被吓傻了也没啥奇怪的。
“没想到你们这样没见识。那好吧,我来示范一下给你们看。”
年轻人皱了皱眉头,弯腰抓住金洪的左腿,右手一闪。锋利的手术刀就把他的裤子割开,露出了他那条龙根,用刀子在上面比划着,喃喃的说:“你这玩意也太小了点,勉强也就是能卖个十七八万。不过没办法,这属于先天性的缺陷。你先忍着点疼,我下刀了啊。”
“啊——别,别!大哥,大爷,亲爹,你就放过我吧!”
金洪感受到刀锋的冷森后,终于清醒过来,随即放声大哭。
他刚才虽说被吓傻了,但却能清晰看到年轻人的耍刀的速度有多快,一看就知道玩刀的老手,再加上刚才毫无征兆的割破钱栋的腮帮子,金洪总算及时明白过了:年轻人绝不只是吓唬他,很可能真会把他那玩意割掉,卖给富婆熬汤喝。
年轻人刀子停住,淡淡的说:“放过你们也可以,但你们得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
钱栋俩人连连点头:“我们记住了,记住了,不管您想知道什么,我们都不敢隐瞒的。”
“这就好,开车吧,前面亮绿灯了,过路口后找个地方停下。”
年轻人收回刀子,放在钱栋后脖子上来回比划着,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钱栋俩人绝对被吓毁了,按住年轻人的要求,乖乖把车子驶进了某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嗯,这地方不错,就算你们被割去了那玩意,相信也不会被及时发现的。”
年轻人向外看了一眼,摸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机:“说吧,昨晚九点左右时,你们去东方大酒店7楼的梅花包厢,都是做什么了,又是谁安排你们去的?”
一听这个问题,钱栋俩人明白了过来:这个人,是那个美女总裁派来的!
靠,一个地方上来的民营总裁,在被算计后却派人来取证,真是无法无天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钱栋俩人忽然有了点胆量,或者说身为帝都公民的优越感。
“怎么,还需要多久的思索时间?”
年轻人冷冷的说着,手中的手术刀忽然活了:在他手指上来回翻越着,荡起一片眼花缭乱的刀花。
“我、我说,是开发司的梁明青副司长让我们去的!”
看到刀子就在耳边飞快旋转后,钱栋再也不敢隐瞒什么了,连忙把他所知道的那些,详细的说了一遍。
为了让年轻人满意,金洪还在旁边补充:“大、大哥,那些照片,包括底版,我们都交给高少了。”
年轻人双眼微微眯起:“这个高少是什么来历?”
钱栋好心的说:“大哥,高少可不是一般人,他是……”
听完俩人详细‘介绍完’高雅后,年轻人嗤笑一声:“哦,原来是这样啊。好,那你们告诉我,那个梁司长的家在哪儿?”
“我要是你们的话,就不会把这些告诉那个高少,而是在傍晚之前主动去公安机关自首,免得将来背黑锅。”
年轻人收起手机,推门下了车,扬长而去。.
今天京华的天气很不错,西边的晚霞红彤彤一片,绚丽异常。
但颜红的心情却很沉重。
再过两个小时,那个无法战胜的高雅,就会来到东城大酒店和沈银冰谈判,以及其低廉的价格,接手北山集团的赛马场项目。
站在走廊窗口前,望着窗外的天际,颜红幽幽的叹了口气,喃喃的说:“但愿能够说服那个高雅,挽回小冰和北山集团的名誉——高飞呢,那小子到底去哪儿了?”
想到高飞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后,颜红就有些恼怒,觉得他也太不懂事了,就算帮不上忙,可你好歹的在这儿陪着大家啊。
颜红皱眉掏出手机,拨通了高飞的电话,语气中带着责怪:“高飞,一整天了你在外面做什么呢?”
高飞无所谓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啊,我好不容易来次帝都,总该趁此机会好好浏览一下景色吧?嘿嘿,我现在**广场呢,我听说这儿——”
不等高飞说完,颜红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高飞,你是不是也太没数了?昂?沈总当前正面临从没有过的困难,你不在这儿陪她,却独自去游山玩水?”
高飞懒洋洋的说:“我陪她?嘿,嘿嘿,她用得着我陪啊?早上我倒是想陪她来着,但她却因为彭远航去了就把我给撵出来了,我还有必要陪她啊?”
“就算她把你撵出来,你也该理解啊你!你马上给我回来!什么?你还没玩够?高飞,你别逼我骂你——喂?喂喂?”
颜红怒冲冲的说到这儿时,高飞那边却扣了电话。
“这混蛋,也太没数了,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
颜红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转身时才看到沈银冰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沈银冰脸色很难看,肯定听到了颜红和高飞的通话。
颜红强笑了下低声说:“沈总,那个高飞也太气人了,这时候竟然去玩儿。我再打电话。让他回来。”
沈银冰淡淡的说:“算了。没意思,他爱玩就玩吧。反正就算他来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颜红垂下眼帘:“他可能是因为你把他撵走,而生气了吧?”
沈银冰抱着膀子站在窗口,冷笑道:“他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你不知道,当时彭远航来时他还跟我说。其实解决这件事很简单。哈,他以为他谁啊,天王老子?哼,我本心没有把他撵出去的意思,可他不出去,彭远航就要走——红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颜红低低的叹了口气:“唉。沈总,别为他生气,他就这样一人。”
沈银冰转身,向套房走去时冷冷的说:“红姐。你再给他打电话,就说从这一刻开始,他再也不是北山集团的一员了。”
“沈总——”
颜红一呆,刚要说什么,沈银冰却不耐烦的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说:“你现在就通知他,我再也不愿意看到他!”
……
2013年,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与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合并,组建国家新闻出版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随后更名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
广电总局机关行政编制为508人,其中局长1名(正部级别)、副局长4名(副部长级)。
方小艇是四名副局长中唯一的女性,因为她深厚强大的背景,就是局长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的,说她在局里的地位超然,是没有半分虚假的。
因为今晚有个饭局,方小艇下班后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坐在办公桌后面,随意浏览着一份文件。
帮帮帮——敲门声响起。
方局长抬头,声音清淡悦耳:“请进。”
秘书小王从外面走了进来。
方局长微微歪着下巴,随意的说:“小王,还没有回家?”
“方局,刚才有人送来了有个优盘,委托传达安保毋须交给您看看,说您肯定会感兴趣的。”
小王双手递过来了一个优盘。
“哦?”
方小艇眉头皱起,捏过优盘看了眼,随手插在了电脑上。
很快,优盘打开,显示里面是两个视频,还有一个录音文件。
方小艇点击了第一个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有两个人,坐在车里,光线有些暗,但仍然能看出这两个人是一脸的惊恐之色,其中一个腮帮子上还淌着血。
方小艇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摆摆手对小王说:“你先出去吧。”
“好的。”
小王答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视频中的那俩人,明显是在某人的威胁下,战战兢兢的说了一个阴谋,其中牵扯到了一个地方集团,开发司的某个副司长,而且还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高雅。
如果没有这个名字的话,方小艇绝不会如此关注这个视频。
因为高雅,就是她的儿子。
看完第一个视频后,方小艇又打开了第二个。
这一次,她看的更加仔细,包养的很娇美的脸上,却露出了怒气:有人妄想用这些视频,来威胁她儿子!
其实,方小艇从梁司长的那些供词中,已经听出是怎么回事了:无非就是她儿子看上了冀南北山集团的赛马场项目,想低价收购,人家不愿意,这才采用了阴谋诡计……
但方小艇却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我儿子是堂堂的红三代,强取豪夺一个地方集团项目,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是实在不愿意,大家完全可以坐下来商量嘛,有必要采用这种低劣手段来威胁我这个当妈的?
“哼哼,就算你找到证人,查到真相,那又怎么样?我做为广电总局的副局长,只要一句话就能封锁所有的媒体报导你些文件。”
方小艇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又点开了最后那个录音文件。
播放器内,传出了一个男人声音,是豪放的东北腔:“各位领导好。在下是江湖人称花丛小蜜蜂的彭远航,给各位领导见礼了。相信你们都看过那两段视频了,也基本上了解事情的发展经过,从而认识到某太子的丑恶嘴脸。以及他不道德的下流手段了。唉。说实在的,在下得知真相后。心里很疼很疼啊!你们说那个高雅,有那么
牛比的父母,有十八辈子都糟不完的春树集团,干啥还那么贪得无厌。非得
得用下流的阴谋诡计,来夺取人家的产业呢?这说明了什么——我喝口水先。”
一阵喝水声过后,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这只能说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更说明我们某些领导教子无方啊!古人云,子不教,父之过。高雅能有今天这样跋扈,和他父母平时的教诲,绝对有着直接的关系,做为一名普通的华夏公民。我对此深感脸红啊,羞耻,不屑为伍!”
方小艇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但仍然能耐着性子往下听:“各位领导,相信你们在看到、听到这一切时,以为我是北山集团派人整的。其实不然,哥们我只是一居无
定所的江湖人士,除了贪财好色拳头硬之外,最大的优点就是爱打抱不平了。所以呢,你们千万别把这事算在北山集团的头上,在下只是无意中得知这事罢了。”
“哼哼,骗谁呢?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北山集团,竟然丧心病狂的用这种手段!”
方小艇冷笑一声,继续听那个声音的波:“当然了,我也坚信,各位领导以为在下这样做,就是北山集团支使的,就算被迫公正处理此事,也会暗恨北山集团,并在日后施以重拳。不过在下警告某些人,尤其是那个高雅,假如他敢这样做的话,那他就死定了,哇哈哈哈——在下知道,你们肯定不会信,但我可以为各位领导提供一份
强有力的证据。”
方小艇这时候已经气的要拍桌子,俏脸也开始扭曲,强迫自己往下听:“2009年11月24号,在下孤身前往阿富汗,用一根麻绳,就把某组织的三号人物杜拉阿巴斯勒死,但官方为了掩盖花钱请人杀人的真相,对外宣称他是得了脑溢血而死。2010年三八妇女节那天,纽约凯特议员,被在下用一根铁钉卜刺入右耳身亡,官方宣称他是洗
澡时电器漏电不幸身亡,嘿嘿,那也是在下干的,有人出价五百万美金。同年10月28号,意大利——”
东北腔男人接连说了四宗案例,才言归正传:“别人也许不知道这些人的死亡真相,但在下相信华夏相关部门肯定了解真相。各位尊敬的领导,你们可以信,也可以不信,正如你们会帮北山集团那个可怜的妞儿,也可以不帮,这对在下来说,并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在下希望在今晚八点半之前,在电视新闻、网络上,看到为北
山集团洗冤的新闻。各位领导可以置之不理,甚至可以动用国家强力部门对北山集团彻查,可要是那样,高雅就死定了!”
听到这儿时,方小艇打了个冷颤,东北腔扔在继续:“相同的文件,在下总共准备了三份。一份给了高雅伟大的母亲。方小艇女士。一份呢,则给了公安部治安局的庞然局长——嘿嘿,在这儿在下得显摆一下了,在下既然能把文件悄悄放在庞局长的办公桌抽屉里,就能做到刺杀高雅!当然了,那不是在下所希望的。哦,对了,言归
正传,第三份文件呢,有可能会寄给卡塔尔的半球电视台,相信他们肯定对这些感兴趣。”
“好了,说到这儿,在下又口渴了,不说了,请各位领导掂量着办吧,再见。”
东北腔男人好像做了个亲嘴的动作,然后就悄无声息了。
“恐吓,赤果果的恐吓,竟然敢恐吓到我头上来了!”
方小艇紧紧咬了下嘴唇时,座机响了起来,她马上抓了起来:“喂,哪位?”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是方局长吗?我是公安部治安局的庞然!”.
走进来的这十几个人,正是被款待过,又索要红包美女的大年等人。
那晚,就是这些人跟着梁司长来赴宴,故意惹事被黑子揍了一顿,网上就称他们是善良醇厚的农民工兄弟,为他们讨公道,声讨沈银冰的。
所以沈银冰等人最恨的,除了幕后指使人外,可能就是这些人了。
面对小宋的叱骂,鼻青脸肿的大年等人,都耷拉着脑袋瓜子,默不作声的抬手,对着自己脸颊就开抽:啪,啪!
一群人闯进来,话也不说一句就开始自抽耳光,这的确很让人纳闷。
而且,不管男女,自抽耳光的力道,那绝对是十足十的,七八下过去后,有人的嘴角竟然淌出了血渍。
自从被陷害后,沈银冰等人无数次的幻想,把那群败坏农民工兄弟名声的败类,碎尸万段!
但当大年等人自抽耳光后,她们却傻了。
颜红最先清醒了过来,拿起一个酒杯,啪的一声就砸在了地上:“都特么的给老娘住手!”
颜副总的这句低吼,就像圣旨那样,一下子止住了大年等人的疯狂动作。
穿着一身红色无袖旗袍,露出雪白粉臂,和白嫩光洁美腿的红姐,左手掐着小蛮腰,踩着高跟鞋走到那些人面前,脸上带着君临天下的骄傲:“你们谁给老娘个解释?”
“对不起,我们、我们不是人,还请沈总原谅。”
比颜副总足足高了三十厘米的大年,腰弯到才抵到她的小腹位置,毕恭毕敬的接连几次鞠躬后,从身后摸出个帆布包,打开:“这是沈总给我们这些人的红包,总共是一百三十万。现在一分不少的都在这儿。为了弥补我们对沈总造成的伤害,我们格外加了二十万。还请沈总收下,看在我们鬼迷心窍的份上,请原谅我们对您的不敬。”
颜红笑了。笑的很甜。很风骚:“哦,各位原来是给沈总赔罪的?”
大年低着头:“是。是,还请沈总大人大量,原谅我们——”
大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娇小但弹力十足的红姐。就抬起右脚,用她那比绣花针粗不了多少的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在了他脚面上!
“啊!”
大年长声惨叫,双手抱着脚蹲坐在了地上。
“卧槽,这时候你来求原谅啦?你特么的知道给我们造成多大伤害不?你们这群傻比玩意,怎么不去死啊!”
就像黔之驴那样,红姐暴怒。蹄之。
“红姐,算了!”
看到颜红越踹越带劲后,感觉得见生天的沈银冰连忙出声制止:“他们也是被支使的,就放过他们吧。”
“麻痹的。一群生儿子没小妓的傻比玩意,都还愣着干嘛,赶紧滚,统统滚!”
颜红不解气的再次踹了大年一脚后,才气咻咻的收回脚。
“谢谢,谢谢沈总!”
眨眼间就被再次搞成鼻青脸肿的大年,被同伴拉起来后,嘴里说着谢谢,率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我呸!也就是沈总心肠好,要不然非整死你们!”
狠狠对门口吐了口吐沫后,颜红才拎起那个帆布包,递给了苏小梅。
颜副总不顾形象的发飙时,高飞看也没看一眼,犹自在那儿埋头大吃。
沈银冰给颜红使了个眼色。
颜红会意,腆着笑脸的走到高飞身边,声音柔的几乎要滴出水来:“高飞呀——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高飞淡淡的说了一句,抓过纸巾擦了下嘴巴,站起来就走。
颜红一把拉住他的手,殷勤的笑着:“你要去哪儿?”
“回冀南啊,刚才有人就撵我走的。”
高飞甩开颜红的手,根本不看任何人一眼。
“高飞,你等等!”
沈银冰快步走过来,伸开双手挡住了他的去路,眼神热切的望着他:“这一切,是你做的吧?”
“沈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在你最需要帮助时,却去外面游山玩水的臭流氓而已,怎么会有让那些人痛改前非的本事?”
高飞冷笑一声,推开沈银冰的伸着的胳膊,快步走向了门口。
“高飞!”
沈银冰正要追上去,高飞却站住了:三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三个人中,一个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另外两个是年轻人,其中一个腮帮子上还贴着创可贴。
那俩年轻人看到高飞后,身子马上就是一哆嗦:“大、大侠,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了——这、这位是我们报社的刘社长。我们今儿来,就是专程向沈总赔礼道歉的!”
中年男人狠狠瞪了那俩人一眼,再看向高飞时,却又是点头哈腰了:“请问这位先生,哪位是沈银冰沈总?”
“我就是沈银冰,你们是谁?”
沈银冰一脸纳罕的走过来,顺势抓住了高飞的衣襟。
那晚沈总和人英勇奋战时,被人拍了照,但兵荒马乱中,她根本没看到拍照者的样子,所以不认识喊高飞大侠的俩人是谁。
“哦,沈总,我叫刘善才,是《帝都商报》的社长。很抱歉,是我御下不严,才给您和北山集团的名声造成了损失。在此我代表《帝都商报》的全体同仁,真诚的对您说声对不起!”
胖男人走进包厢,先给沈银冰深深鞠躬致歉后,才双手递上了一张银行卡:“这是三十万,小小意思还请笑纳,算是《帝都商报》补偿您的损失……”
搞清楚来者是谁后,沈银冰的刷的就沉了下来,冷笑道:“刘社长,你觉得我和北山集团的名誉,就值三十万?”
刘善才连连摇头:“不够,这三十万远远不够!除此之外,《帝都商报》将会开辟出一个专栏,专门为此事向您和北山集团道歉,明天一早,您就能看到了。”
颜红说话了。看在钱栋俩人:“呵呵,就是这两个废物捣的鬼?”
刘善才赶紧说:“是,就是他们!这位女士,报社已经对他们做出了最严厉的处罚。而且他们也自觉去派出所投案了——虽说他们的行为很恶劣。但看在他们还年轻的份上,还请再给他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颜红抬手。把银行卡夺了过去,在手里把玩着
,媚眼一扫高飞,语气轻佻的说:“想我们放过他们。也好办。除了登报道歉外,再拿一百万!少一分,老娘也不答应!”
刘善才苦笑,但早就预料到沈银冰等人不会就此罢休了,所以也没啥惊奇的:“行,那等明天一早,我就会派人再送一百万过来。沈总。打搅了,再见!”
刘善才办事也够麻利的,含笑点头说再见后,带着钱栋俩人就走了。
刚才大年等人来赔罪时。沈银冰只是猜到和高飞有关系,可是不敢肯定。
但当刘善才带人出现,尤其是钱栋一脸畏惧的喊高飞大侠后,沈银冰完全肯定了她的想法:这一切,都是高飞做的!他在外面一整天并没有游山玩水,而是想方设法为洗清她的冤屈而奔走!
说心里话,大年等人虽说可恨,但他们来不来的,沈银冰并不是太在意。
可《帝都商报》社长的出现,尤其是说要在明天的报纸上刊登道歉启事,以及现在网络上新发的那些帖子,才是被沈银冰最看重的,事关企业和她个人的清白。
满天的阴霾突然散去,沈银冰感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轻松,和幸福,其间却夹杂着一些愧疚:就在刚才,她还撵着人家高飞滚蛋,还曾经为他辱骂彭远航,而撒泼。
就在沈银冰盯着高飞发呆时,人家孩子已经走出了房门,颜红连忙喊道:“高飞,你给我站住!”
“等、等等!”
沈银冰小跑着追到他前面,转手展开双臂,满脸的诚挚:“高飞,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高飞懒洋洋的说:“没事,反正你始终都是这样看我的,我也习惯了。”
沈银冰俏脸一红,微微垂下眼帘:“可、可你也打我了。”
颜红这时候也追了上来,抓住高飞的手:“小高啊,先别走——”
高飞扭头冷冷横了她一眼,颜副总马上就耷拉下脑袋,不敢说话了。
“高飞啊,沈总都向你赔礼道歉了,你还是别走了。”
小宋俩人也围了上来,笑嘻嘻的。
其实高飞说要走,只是拿腔作势而已,在还没有完全处理好这件事之前,他是不会走的。
沈银冰等人的‘苦苦挽留’,也给了他留下的借口,勉为其难的沉吟片刻,才转身:“好吧,这可是你们求我留下的。”
“是,是我们求你留下,求你留下和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副总很开心,笑面如花。
苏北山说的不错,这娘们是真心呵护沈银冰的,为了她,刚才竟然要和哥们玩命,娘的——高飞冷笑着瞪了颜红一眼,还没说什么,一个人急匆匆的走出了电梯。
沈银冰等人愣住:“梁司长?”
来的这个人,正是昨晚算计沈银冰的主谋,梁明青。
“吆,梁司长,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颜副总被高飞瞪的心里发毛,看到梁司长出现后,赶紧借此机会岔开了话题。
“颜副总,沈总,大家都在呢。”
昨晚在沈银冰面前还保持着矜持、优越感的梁司长,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样子要多么狼狈,就有多么狼狈。
和沈银冰、颜红俩人点头问好后,梁明青眼神畏缩的看了眼高飞,低声说:“沈总,咱们能不能去房间里说话?”
沈银冰淡淡的问:“梁司长,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我怕去了房间内,会有记者出现啊。”.
颜红已经走很久了,沈银冰依然坐在沙发上发呆。
别看刚才她嘴里说根本不稀罕高飞,可她心中比谁都清楚,她好像已经很在意那个家伙了。
的确,刚认识高飞那会儿,沈银冰恨不得把他剁巴剁巴剁碎了拿去喂狗,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家伙的地位在她心中有了明显的改变。
尤其是这次来京华。
沈银冰不知道高飞是怎么做到让高雅服软的,她只知道:如果没有这个家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同时她也承认,因为心情原因,她好像误会了高飞,埋怨他,喝斥他,甚至还像个小泼妇那样,用手去抓他的脸……
但这能怪沈总吗?
谁让那小子抽他耳光了?
难道他不知道抽沈总这样漂亮妞儿的耳光,这就是一种犯罪?
而且最让沈总生气的是,她明明已经服软给他赔礼道歉了,可那家伙还是拽不啦唧的走了,竟然真去洗浴城了!
想到自己在这儿生闷气,那家伙却有可能和不干净的小姐鬼混——沈银冰就觉得心里很难受,很堵得慌,恨不得大哭一场,又恨不得采住那家伙的头发,反反正正的抽他大嘴巴:啪,啪啪!
“不行,我得去找那家伙,我绝不允许他和别的女人有龌龊,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尽管是雇佣的,可最起码名誉上是,我不能让他给我戴绿帽子!”
也不知道呆坐了多久,沈银冰终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抓起小包冲出了房间。
她要去捉奸,像老婆去抓在外鬼混的老公那样。
当然了,这种事属于沈总的‘家丑’,她绝不会别人知道。哪怕是红姐。
……
高飞今晚来洗浴城,就是为了放松一下。
仅仅是放松而已,就算按摩小姐不会提供全套服务,他也不会太在意。
和女人做那种事。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感情。高飞最看重的就是两情相悦了。
自从穆天涯之后,他上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了。可他从没有自持武力强女干任何一个女人。
但是今晚,他破戒了。
理由很简单,他这样做是为了救人——他不强女干这个女孩子,那么就得干掉她才行。
女孩子假扮按摩女。穿的也是三点式比基尼,这极大的方便了高飞给她脱衣服,只几下,她就身无寸缕了。
一具曲线玲珑、雪白粉嫩、健康结实的躯体,就这么活生生的暴露在了高飞眼前。
这是高飞今天第二次见这具身体了,第一次是在梁司长的家里。
不过第一次时,高飞并没有脱下她小内内——
“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别怪我,我这样做,就是为了救你,希望你能感激我。”
高飞把女孩子放在浴池边的台阶上。抓起她的两条腿抗在肩膀上,眼里带着绿汪汪的亮泽,借着水的润滑功能,慢慢的向前一纵身。
高飞在挺进的过程中,明显遇到了一点点的阻滞,这让他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原来她竟然是个原装货,这下可赚大了!
受传统教育的影响,华夏男人都特别看重女孩子的第一次,高飞也是这样。
当然了,他并没有因为夺走人家的第一次,就有所愧疚,而是猛地一挺腰身——然后,昏迷过去的女孩子,就啊的一声疼叫,醒了过来。
女孩子只觉得下面火辣辣的,又疼却又充实着,被高飞抗在肩膀上的双脚脚尖,情不自禁的猛地绷紧,双腿也下意识的紧紧夹住了他脖子。
但在下一刻,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被强女干了,被一个她万分痛恨的男人,强女干了!
“你、你个混蛋,臭流氓,你给我拿出来,拿出来啊——呜,呜呜,你这个混蛋!”
女孩子哭着,骂着,挣扎着,双手在高飞胸前、双臂、腰上拼命的抓挠着。
可高飞根本不在意,只是迅速抽身,接着就是再次猛地一挺!
清澈的池水中,马上就冒出了几串水泡,带着殷红的血迹。
“彭远航,我发誓,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身子被撞得猛地后仰的女孩子,嘶声尖叫着,双眼一翻,竟然再次昏了过去。
也许,这时候她昏过去是最好的逃避方式了。
她就算是清醒着,也无法阻碍高飞对她的猛烈冲刺,只能品味到更大的耻辱。
“靠,关键时刻昏过去多没意思,和搞充气娃娃有啥区别?不行,得让她醒过来。”
高飞骂了一声,抱着她走到水龙头前,打开,然后把她脑袋伸到了凉水下面。
哗哗的冷水洒在女孩子脸上,使她身子猛地一颤,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女孩子望着用力摧残自己身体的男人,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来后,她却是在自己的卧室内,发呆良久然后坐起来打个哈欠,拿起手机玩游戏……
可惜的是,下体那好像轻了很多的疼痛提醒她,这是现实,而不是梦。
女孩子呆呆望着高飞,耳边听着皮肤相撞时发出的啪啪声,以及四溅的水花,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清醒了过来,然后嘶声尖叫一声,就像一只愤怒的小野猫那样,手抓嘴咬,尽最大可能的在那个恶棍的身体上留下创伤。
如果女孩子懂得男人,懂得她越是激烈反抗,就会越能激发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那么她可能就不会这样做,高飞也不会更加兴奋,低头咬住了她的胸膛,毫不客气的一用力,就尝到了咸的滋味。
“啊!疼——疼死了,呜呜呜!”
女孩子哭着,挣扎着,尽力抬头咬住了他的肩膀。
高飞才不管,只是埋头苦干。
女孩子咬住高飞的肩膀,刚要狠狠给他咬下一块肉来时,身子却骤然一僵:一股子她从没有享受过的感觉。犹如决堤的洪水那样,咆哮着,嘶吼着,从她的某个点。电流般传遍身体每根神经的末梢。致使她的怒叫变成了哭声,扣下的牙关。也变的那样无力。
我完了,彻底的完了,我以后怎么有脸见人?
女孩子呆滞的双眸,随着更加猛烈的高峰袭来。继而变的灵动、湿润、亮泽起来,纤细的腰肢随着歌声般的吟声,慢慢扭动,最
后变成了疯狂的筛动,双手紧紧搂住高飞的脖子,竭力的应合着他的冲刺动作,剧烈喘息了起来。
浴池内的水。随着两个人的疯狂动作,一波一波的向外溢出。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孩子开始按照高飞的要求,不停的变换着身体的姿势。
但是她知道。在这种几欲成仙的深处,仍然存在着巨大的痛恨和羞耻。
只是这些东西,却被生理上的强烈感觉而死死压住,使她根本无法去考虑那些,只是肆意的向男人索取:一切,等过去后再说!
……
沈银冰的运气不错,她来到洗浴城后,随便拉住一个女孩子,说出高飞的相貌特征,问她有没有看到这个人时,就得到了确切信息:他在207包厢。
这个女孩子,正是高飞所点的两个按摩女之一。
打听出高飞所在的包厢后,沈银冰在女孩子那古怪的眼神中,快步走上了楼梯。
她知道,女孩子肯定误会她是高飞的女朋友了。
但这有什么呢,那家伙本来就是她男朋友嘛,就算是雇佣的,也是男朋友!
沈银冰快步来到了207包厢,推开了隔音良好的厚重木板门,走了进去。
她刚把门关上,就听到了三个声音:女人极度压抑的哭声,男人变成禽兽时的粗重喘息声,以及啪啪的皮肤相撞声。
“这个混蛋,臭流氓,他果然是在做这种禽兽事!”
沈银冰狠狠的咬了下银牙,转身抓住门把,刚要开门出去,却又停住:我为什么要走啊?我来就是为了撕下他的禽兽面具!
愤怒的沈银冰再次转身,快步走到包厢套间浴室门前,忽地一下就掀开了棉布皮帘。
一股子**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不等沈银冰抬手捂住口鼻,就听到男人的闷哼,和女人天鹅般的鸣叫,同时响起。
然后,除了两个人的粗重喘息声,叫声、啪啪声骤然停止。
再然后,沈银冰就看到了两个人:浴池边缘上,有两个摞在一起的白花花身子,女人下巴放在浴池边缘,紧闭着眼睛,半张着嘴巴,好像离了水的鱼儿那样剧烈喘息着。
在她的背上,还趴着个男人,他侧脸贴在她后背上,一动不动。
慢慢地,喘息声彻底的平静,女孩子的身体也不再颤抖,她微微睁开眼,目光呆滞的望着地面,哑声问道:“这下,你——满足了吧?”
“还行,反正你也满足了。”
高飞站起身子,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水渍,正要再说什么时,就看到了呆立在门口的沈银冰。
愣了一下,高飞下意识的蹲在了水中,苦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沈银冰笑了笑,最起码她自以为是笑了笑:“我来,是怕你满足不了。”
高飞抓过搭在浴池边的浴巾,飞快的缠在自己身上,讪笑着说:“呵,呵呵,你也太关心我了。怎么着,听你说话的意思,我要是不满足的话,你会下来陪我?”
“行,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做。”
沈银冰脸色木然,放下掀起的皮帘,走了进来。
沈银冰从头至尾,都没有看那个女孩子一眼。
她以为,这只是一个靠此为声的按摩女,实在不配沈总去搭理。
她只是看着高飞,眼里充满了愤怒,鄙夷,和伤心。
女孩子在沈银冰走进来后,才站起身,抬腿走出了浴池。
可她的双脚刚一落地,身子就一个趔趄,瘫坐在了地板上。
这是她的第一次,撕裂的疼痛,被高峰消磨殆尽的体力,使她浑身酸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雯雯抬头,就看到了倚在路边树身上的高飞。
高飞嘴里叼着烟,反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意思是说:放心大胆的打,出事了有我给你撑腰。
那天在花园夜总会时,高飞曾经利用豹哥向世人展示了他强大的武力值,那可是张雯雯亲眼看到的。
花豹的不要命,连孟繁星都很忌惮,但他在高飞手下却像个面人,想怎么捏他,就怎么捏他。
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外援在旁,张雯雯又怕谁?
“这可是你让我打的!”
张雯雯脸色兴奋,抡起装着手机等东西的小包,狠狠砸在了为首小青年的脑袋上。
小青年真没想到张雯雯敢动手,毫无防备下被砸的哎呀一声惨叫,接着暴跳如雷:“卧槽,你真敢动手?哥几个都给我上,打死这小表子!”
“你妈才是小表子,你们全家都是小表子!”
张雯雯抬脚,狠狠朝小青年的裤裆里踹去。
幸亏小青年也是打架打惯了的主,反应很快,及时弯腰躲开了要害处,小肚子却被跺中,身子一个趔趄,退到了一旁。
张雯雯心中暗叫一声可惜,趁机从他身边冲到了高飞面前,抱着他的胳膊,兴奋的跳跃着:“高哥革——”
“嗯?”
高飞斜眼嗯的这一声,可谓是婉转悠长,绕梁三日而不绝。
“嘿嘿,错了,是高叔叔,高大爷!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儿呢,这几天去哪儿了?”
张雯雯嘻嘻笑着,根本不在乎那几个围上来的小青年。
“去了趟京华,逛了逛故宫,爬了爬长城,泡了泡美妞。”
高飞随意的说着。伸手指着头顶上方约两米高的一根树枝,问张雯雯:“你信不信,我一脚能把这根树枝踢断?”
这是一棵法国梧桐树,枝叶茂盛。高飞指着的那根树枝。也就是比铅笔粗不了多少,如果是放在地上的话。张雯雯也能踢断。
可那根树枝,距离地面足有两米——这该怎么踢?
张雯雯摇头:“不信。”
“那你闪一边去,让叔叔给你演示。”
高飞推开张雯雯,也没看那几个目光凶狠的小青年。稍微吸了一口气,脚下就像按了弹簧那样,身子忽然暴起,一个原地后空翻!
张雯雯就觉得眼前一花,等她目光重新聚在高飞身上时,人家已经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
这时候,原本距离他头顶两米高的树枝。竟然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高飞抬手抓住树枝,在手里掂了掂,看着那几个傻楞当场的小青年,问道:“哥几个。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为首小青年,就像见鬼那样的看着高飞,用力咽了口吐沫,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了。”
高飞脸色一沉:“既然没有,那就滚蛋!”
“是,我们、我们这就滚蛋,谢谢大哥!”
为首小青年后退两步,嘴里发出一声喊,和两个同伴抱头鼠窜。
“站住,钱包掉了!”
张雯雯大叫了一声。
那几个小青年却连停也没停,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张雯雯咯咯娇笑,抱着高飞的右手:“高叔叔,你太牛、太厉害了!那么高的树枝,你是怎么踢到的,教教我行不行?”
“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学这些干嘛。”
高飞拿着树枝,得意洋洋的说:“雯雯,你现在有没有想到某个成语?”
张雯雯疑惑的摇摇头:“什么成语?”
“不战而屈人之兵。”
高飞摇头晃脑的,正要再吹嘘几句时,一个带着袖章的某居委会老大妈走了过来,也不说话,掏出一个小本子,蹭蹭写了几下,刺啦一声撕下一张单据,面无表情的说:“小伙子,你肆意破坏公共花木,按本小区‘保护花草委员会’第九章第十三条规定,罚款五十。”
……
张雯雯双手抱着高飞的胳膊,很自然的样子,和他并肩前行:“哎,叔叔,刚才你怎么不对那老大妈露一手呢?她要是害怕了,也许就不敢罚款了呢。”
想到老大妈刚才点着他鼻子那阵喋喋不休,高飞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推开张雯雯:“边去!你这是蛊惑叔叔我犯错误不是?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说,对待敌人要像寒冬一样冷酷,对待同志要像春风那样温暖,我怎么可以用无产阶级铁拳,来威胁自己同志呢?”
“咯咯,叔叔,你真逗。我发现啊,你这个人还是蛮好的,就是很有原则,和底线。”
张雯雯咯咯娇笑,又抱住了他胳膊。
高飞昂首:“那是,这个做人嘛,怎么着也得有自己的原则才行。对了,你这是要去干嘛?”
张雯雯刚要说话,眼神却暗淡了下来,松开高飞的胳膊,转身就走。
“哟,你这孩子,怎么了?”
高飞有些奇怪,一把抓住了她手腕。
张雯雯垂着头,低声说:“叔叔,我要、要离家出走。”
高飞愣住:“啥,你要离家出走,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不等张雯雯回答,他又问:“是不是你老妈训你了?”
张雯雯轻轻点头:“嗯。”
“为什么?”
“因为——不为什么,我就想离家出走。叔叔,和你商量个事儿,借我三千块钱用用?”
“三千块钱没问题,但你得告诉我,你又做错什么事了。”
“你怎么确定是我做错事了?”
张雯雯不服气的反驳。
高飞笑了笑,没有吭声。
张雯雯叹了口气:“唉,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今天,高考成绩下来了。”
“哦,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高飞恍然大悟:“你的成绩不理想,落榜了,你老妈训你了,你一气之下就要离家出走。”
张雯雯小声说:“我、我根本不是那种读书的料,落榜早就在情理之中。”
“那也没必要走这一步啊,对了。我听说现在大学扩招很厉害,只要有钱就能上大学,好像一分得一万块钱吧?”
高飞琢磨了片刻,问道:“那你告诉我。你考的分数。距离你想去的学校少多少分?别担
心,叔叔这次去京华发了笔小财。给你买分上大学还是没问题的。”
张雯雯兴奋的抬起头:“你真的发财了啊?多少?”
“你先告诉我,你最想上什么大学吧。”
“我、我觉得上省师范学院就行。”
“想当老师?”
“昂,不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
高飞点头:“你的成绩。距离省师范学院差多少分?”
张雯雯扭捏着,弱弱的说:“不多,也就是差一百四十多分。”
“咳,咳咳!”
正在吸烟的高飞,差点被烟呛死。
“叔叔,你怎么了,没事吧?”
张雯雯赶紧给他捶背。
“一百四十多分。还不叫多?”
高飞好不容易才把气顺了过来,怜惜的看着这孩子:“我觉得你最好别去师范了,要不然早晚得祸害人家孩子。”
张雯雯的脸拉了下来,冷哼一声说:“哼。我就知道你也看不起我。”
高飞否认道:“不是看不起你,是觉得你没必要非得去师范。找个好点的职高不好吗?那个毕业后就能参加工作。”
张雯雯扭过脸,淡淡的说:“可我就想当老师。如果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会好好读书。那样,我妈就不会骂我了。”
“要不,你复读一年,学费我来出。”
高飞挠了挠后脑勺,开解她说:“一百四十多分,要是按照一分一万块钱的话,那就是一百四十多万。花多少钱倒不是大问题,最关键的问题是,我怕人家不要你,毕竟差的分数太多了。”
“是啊,我也知道这些。”
张雯雯笑着耸耸肩,摊开双手:“无所谓,大不了我不上。”
“你这么年青青的不上学,做什么?走,先跟我回家,咱们再想想办法好了。”
高飞拉住张雯雯的手腕:“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就你这样的小妞儿,去了外面肯定会被人给卖到大山里去。”
“大山里多好啊,山清水秀的。”
张雯雯一脸的向往。
高飞沉脸喝道:“你懂个什么,要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儿的人为什么很多都是光棍?别啰嗦了,跟我回家,咱们再想办法。”
“我不回家,我都给我妈留字条,说好要离家出走的了。要是就这样被你逮回去,那多没面子?”
张雯雯挣扎。
高飞也没搭理她,只是紧紧抓住她手腕,挥手摆住了一辆出租车。
在被高飞塞进车里去时,张雯雯忽然问道:“叔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高飞一愣,随即笑了:“别忘了咱们是同盟,我要想追上你老妈,少了你怎么可以?”
……
解红颜真没想到,她外出给客户送了一副广告条幅回来,竟然在案板上看到了女儿留下的字条。
张雯雯在字条上写到:妈,我走了,是掩面没脸见人的那种走。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给你丢脸了。我知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成家,就是怕那个男人会慢殆了我。我更知道,我就是你生命的全部。唉,妈,可你根本不知道,你越是在意我,我所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你骂我,数量我,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那是恨铁不成钢。我
想了很久,才决定离家出走。我发誓,我不混出个人样来,我绝不回家!妈,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别为我担心。爱你。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一定得提防高飞这小子,他对你预谋不轨——爱你的雯雯。
看完这张字条,解红颜就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赶紧拨打女儿电话,却提示关机,再也不敢懈怠,反身就冲出了工作室。
正如张雯雯自己所说的那样,她已经是解红颜生命中的全部。
现在她脑袋一热离家出走,那和要了解红颜的小命没啥区别。
“死孩子,你怎么这样想不开!”
解红颜冲出胡同,心中却忽然腾起一种无力的茫然:天下这么大,她不知道去哪儿找女儿。.
欧洲,德国柏林,远郊矗立着一栋十八世纪的城堡。
这栋古城堡要是位于华夏大陆,肯定会被国家当做古建筑保留下来,任何人想要进去参观都得买票入场。
但在德国,这栋保存完好的古城堡,却是私人家族产业。
这个家族叫科特万家族,是德国九大家族之一。
科特万家族在十八世纪时,就开始专心经营银行、餐饮业,时至今日取得了辉煌的成绩,在世界上都享有盛誉的‘日耳曼之光’西餐厅连锁集团,就是科特万家族所创。
六年前,科特万家族产生了有史以来的第三位女性族长:卡塔里娜。
卡塔里娜是个标准的日耳曼美女,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前突后翘,穿上比基尼在大街上走一圈能迷倒整条街的男人。
不过上帝他老人家有句话说得好:哥们在给予你某种东西时,势必会拿走你别的东西。
上帝赐予了卡塔里娜美丽性感的外表,也给予了她精明的经商头脑,但却在她成为族长之前,让科特万家族在金融上遭到了重创。
她的上位,只是家族那些大佬的一种无奈之举,希望她能用她蓬勃的朝气,来带领科特万家族走出低谷。
为此,前任族长在家族核心会议上,还被迫同意了她和一个黑人交往。
作为身体内流淌着高贵的科特万血液的美女,却成为一个北非黑人的女人,这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整个科特万家族的希望,现在都已经寄托在了卡塔里娜身上,大家对此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她能让就家族生意有起色就行。
不得不说。上任族长的确是眼光老道,卡塔里娜成为族长后,很快就大刀阔斧的进行了一系列改革,经过长达三年的拼搏后。终于挽回了家族商业衰败的颓势。并在一周前,成功和世界最大的基金公司——离子基金取得了合作。
家族中很多人都知道。卡塔里娜能取得如此辉煌成绩,和她身边那个北非黑人有着极大关系。
获得卡塔里娜青睐的这个北非黑人,和nbn球星詹姆斯同名。
两个詹姆斯要是在篮球场上,一百个北非詹姆斯。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但要是放在战场上,一百个篮球皇帝詹姆斯,也会被北非哥们虐杀殆尽——詹姆斯,是个雇佣兵,他在法国外籍军团王牌a军‘狙杀’小分队中有个绰号,叫黑色闪电。
当然了,詹姆斯在三年前就退役了。他现在的身份,是‘日耳曼之光’集团的总裁助理。
今天,詹姆斯和卡塔里娜一起,在古城堡中接待了一位来自美国的尊贵客人:乔治。妮儿。
妮儿如果走在大街上。回头率肯定要高过卡塔里娜。
因为她比卡塔里娜更年轻,更漂亮,尤其是那双长达接近一米二的美腿,与白皙而不粗糙的雪肤,配上她披肩的栗色长发,更容易让男人想入非非。
不过就算她有着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容颜,可也没几个男人敢对她不轨——在任何时候,她身边都会有两名以上的持枪女保镖。
她拥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有自己的专机,无论她去哪个国家,只要她愿意,都能得到国家核心首脑的接见。
她并不是靠美艳出名,更不是靠出色的经商头脑,而是因为她有个非常牛比的祖父——乔治。索拉斯,曾经席卷亚洲金融风暴的离子基金会创始人。
妮儿现在离子基金的身份同詹姆斯一样,都是总裁助理。
日耳曼之光集团之所以能取得和她的合作,不是因为卡塔里娜,而是因为詹姆斯。
妮儿认识詹姆斯,他们在她十八岁那年,就因为一个亚洲男人成为了好朋友。
外国人没有受过华夏礼仪教育,却同样懂得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道理。
妮儿代表离子基金和日耳曼之光集团合作,就是看在詹姆斯面子上。
古城堡宽阔的主会议室内,正中央摆着一张长长的红木会议桌。
桌子周围坐满了人,老老少少少的大概有二十多个。
东道主卡塔里娜,自然是坐在首位,右手边就是她丈夫兼总裁助理詹姆斯。
妮儿做为本次合作会议上最尊贵的客人,和她的几个助手坐在卡塔里娜的左侧。
其他人,则是科特万家族的核心人物。
用句官方话来说就是,本次会议是在友好、和睦和善意的笑声中进行的,很快就达成了让双方满意的协议。
“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在此我代表日耳曼之光集团,向妮儿小姐最诚挚的感谢!”
等双方签字结束后,卡塔里娜做为东道主,站起来对妮儿深深鞠躬致谢。
妮儿则微笑着还礼,坐下后看了眼詹姆斯。
詹姆斯表面平静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犯愁:我的个姑奶奶,你让我去找鬼舞那小子,我怎么知道他藏在哪儿,是死还是活?两年多了,哥们压根就没和他联系过!
当然了,詹姆斯心中这些苦衷,是绝不会告诉妮儿的。
别看妮儿表面温淑知性大方,詹姆斯却知道这妞儿敢爱敢恨,脾气火爆,如果要是让她知道,他打着有鬼舞消息的旗号把她骗来柏林,恐怕当场就会掏出枪来轰了他——
“万能的主啊,你赶紧救救我,让我撒出去的那些人手找到那个家伙的消息吧,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詹姆斯心中虔诚的祈祷着,正琢磨着该用什么借口先稳住妮儿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爆响了起来。
日耳曼民族性格,无疑是世界上最严谨的了,尤其是目前这种重要场合,他们都会拿出百倍的认真来对待,而把手机关机,则是对尊贵客人最根本的尊重。
但是现在。詹姆斯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都在含笑向妮儿释放善意的科特万家族成员,马上就把目光投到了詹姆斯身上,带着斥责:黑人就是黑人,一点教养也没有!
就连卡塔里娜也微微皱了下眉头。飞快的看向了妮儿。
妮儿却只是笑了笑。垂下了眼帘。
“不好意思,很抱歉。我、我忘记关机了。”
詹姆斯窘迫的站起身,抓起手机刚要关机时,目光却是一凝:区号显示是华夏那边
的。
他赶紧离开座椅,快步走到角落旁接通了电话:“哈罗。我是詹姆斯,请问您是哪位?”
“詹姆斯也太过分了,不赶紧关机,还守着尊贵的客人打电话,真是无知!”
很多科威特成员,都尴尬的低下了头,生怕会看到尊贵客人眼神中的讥讽。
事实上。妮儿带来的那几个助手,看向詹姆斯的眼神里,也的确有这种不屑。
“唉,他还是这样随便。不注意影响,不愧是高飞最亲密的战友。”
、妮儿心中低低的叹了口气,正要说句什么引开大家对詹姆斯的主意时,却听他忽然大叫起来:“啊哈,高飞,真的是你?晒特!这两年你死哪儿去了!?”
手机没关机,当众接电话,这已经是对尊贵客人不尊重的表现了,众人看在他和妮儿是好朋友的面子上,还能原谅他。
可他却又大叫大嚷起来。
这一下,连卡塔里娜都不愿意了,扭头低声喝道:“詹姆斯,你——”
卡塔里娜还没有说完,大家就惊讶的发现,最最尊贵的客人妮儿小姐,却像屁股下面安了弹簧那样,蹭地一声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毫不顾惜她的形象,双手拎着裙裾,踩着高跟鞋飞快的向詹姆斯跑去,就连大腿被桌角碰了一下都没察觉出。
“妮儿小姐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妮儿,看着她因为跑的太急、脚下踉跄了下都没有人过去搀扶。
在大家的注视下,詹姆斯转身抬起右手,笑着冲电话嚷道:“ok,ok!没问题,晒特!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会做亏本的买卖。ok,没问题,就这样,等会儿再联系,我正在开会,白白!”
扣掉电话后,詹姆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脸色激动的妮儿:“妮儿,就是他的电话。”
“他、他现在哪儿!?”
妮儿紧张的咽了口吐沫,仿佛不这样,眼前这一切就会消失那样。
“妮儿,你别激动,先听我给你慢慢说。”
詹姆斯抬起他的黑手,在妮儿肩膀上拍了拍,得意的说:“那个家伙主动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他要在华夏开家西餐厅,问我能不能加盟日耳曼之光。”
妮儿快速问道:“那你同意了没有?”
詹姆斯耸耸肩,双手一摊:“那你说呢?”
“感谢上帝。”
妮儿左手抚胸,右手在白皙的额间画了个十字,接连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低声说:“詹姆斯,请你暂时不要告诉他,我和你始终在联系着。至于他开西餐厅的一切事务,还请你全权负责,毋须做到让他满意。所有的开销,都算在我身上。”
“妮儿,你这样说就是没有把我当朋友。”
詹姆斯假装不快,说:“我和他是过命的交情,别说是帮他开家西餐厅了,就是送给他十家,我也不会皱一皱眉头的。请记住,我和你一样,都没有忘记他。”
妮儿抿嘴,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但你和他的关系,绝对比不上我和他的关系。”
詹姆斯不服气的说:“不会吧?我和他可是并肩作战……”
妮儿低声打断了詹姆斯的话:“我和他的孩子,今年已经十八个月大了。”
妮儿这句话的声音虽然低,可听在詹姆斯的耳朵里,却像是晴天打了个霹雳,一下子把他给震傻了。
妮儿得意的笑笑,双手拎着裙裾转身,对站起来的所有人,深深弯腰鞠躬:“非常抱歉,请大家原谅我和詹姆斯的失礼,因为我们太开心了!”.
老王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强笑着说:“呵呵,小壮妈妈怀着她时,就动了胎气。她出生那天,她妈妈就、就去世了。这些年,我就照顾她——不说这些了,丧情绪。”
老王说的虽然吱吱唔唔,但高飞和秦城城俩人也都听明白了。
同时,高飞也知道老王收入不是很低,但为什么在公司那样节俭,为什么那么怕怕失去工作,王小壮为什么又出来卖花了:老王这是把所有的收入都用来养女儿了,而且能看出王小壮的身体状况,和她的年龄也不是很相符。
高飞随意的问道:“小壮今年多大了?”
“她啊,再过几天就是十六岁的生日了,暑假后就要去高中一年级了。”
老王摸索着女儿的手背,看着她的眼里全是慈爱,却又很自豪:“不过别看小壮身体不怎么样,学习成绩全校数得着,而且她的厨艺很厉害,平时都是她做我们爷儿俩的一日三餐。嘿嘿,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请你有空去我家,我就想让你尝尝小壮的手艺呢!”
秦城城在旁边笑道:“王师傅,有将会我也去蹭饭好不好?”
“哈,秦老师,只要您肯来,我绝对是双手欢迎啊!”
老王爽朗的笑了。
看着身材单薄,一脸羞涩笑意的王小壮,高飞想到了女阿飞张雯雯,心中叹了口气:唉,都是花季少女,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接下来,四个人又聊了会儿天,高飞就撵着老王带王小壮去医院检查一遍,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老王也很担心女儿,所以也没多客气,牵着王小壮的手。又给秦城城道谢后,父女俩这才拿着那五万块钱走出了咖啡厅。
“唉,这对父女相依为命的这么多年,也真不容易。”
秦城城望着老王父女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高飞搅拌着咖啡。淡笑道:“一切都会好的。”
“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比方今天,她就遇到了你。”
秦城城嫣然一笑:“高飞,你把手机号告诉我吧,等我去招生办那边问清楚后。方便和你联系。”
高飞拿起手机:“好的,没问题,你的手机号是多少,我给你打个振铃。”
记下双方的联系方式后,秦城城看了一下腕表说:“高飞,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好的。以后再联系,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高飞站起来,和秦城城握手时,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套裙的妞儿。从外面款款走了进来,正是沈银冰。
恰好看到高飞和秦城城握手的沈银冰,双眸微微眯了一下,刚想转身出去,却又走了过去。
“再见,高飞。”
秦城城拿起小包,走出卡座时和沈银冰打了个对面。
出于礼貌,秦城城微笑了一下,却又猛地想起来了:这是那个扶起莉莉姐的女孩子吧?她怎么来这儿了,难道要找高飞麻烦?
要说秦老师还真有点女侠情结,看到沈银冰忽然出现后,反倒是不急着走了,又坐了下来,也不说话。
沈银冰扫了眼秦城城,对高飞淡淡一笑:“高飞,这位女士是你朋友?”
秦城城一楞:“咦,你们两个认识?”
“他呀,曾经是我的男朋友。”
沈银冰说着,挨着高飞坐在了秦城城的对面,眼神里带着‘维护领土完整’的不可侵犯。
“那只是临时的!”
高飞纠正道:“现在我们两个,已经谁也不欠谁的了。”
“临时的,也是曾经的男朋友。”
沈银冰把小包放在案几上,笑吟吟的说:“高飞,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女士。”
“我叫秦城城,是省师范学院的教授。”
不等高飞介绍,秦城城就很骄傲的说出了自己的职业。
这也怪不得秦城城骄傲,因为像她这样知性漂亮的女人,能够在三十岁成为名牌学校的教授,可以说是女性中的佼佼者了。
沈银冰眼里果然闪过一丝惊讶:“哦,真没想到秦老师这么年轻就已经是教授了。”
秦城城矜持的笑笑:“这和年轻与否不相干的——请问您贵姓大名,又是在何处高就?”
有人说,两个陌生的年轻漂亮又有成就感的妞儿,天生就是敌人,在碰面后总会下意识的分出个高下,比穿着,比气质,比工作,比男朋友。
尽管秦高飞不是秦城城的男朋友,可她还是想在他面前,用女人特有的方式来硬踩沈银冰,来证明她的优秀。
唯有这样,她心里才会舒畅些。
“我姓沈,叫沈银冰,是北山集团的总裁。”
察觉出秦城城问自己工作的用意后,沈银冰淡淡一笑,仰起下巴心里冷哼:哼,你以为你是大学教授就了不起啊,充其量也就是个取得微末成绩的教书匠而已,你有豪车、别墅吗?你有举手间就能让数百上千手下都胆战心惊的威严吗?想跟我斗,你还嫰了点!
刚才还颇有优越感的秦城城,脸色顿时一变,失声道:“呀,你、你就是北山集团的总裁沈银冰?”
沈银冰很享受当前的感觉,学着秦城城刚才矜持的样子,微笑道:“是的,就是我,没想到秦老师也知道我的名字。”
沈银冰的表情,话里,都没有骄傲的意思。
可秦城城却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自信、骄傲,忍不住挺了下胸膛:“是啊,前些天我在网络上看过一个帖子,说北山集团的美女总裁去京华跑项目,却用美——咳,高飞,麻烦你给我要被苏打水,我嗓子有些痒。”
沈银冰遭到高雅暗算,被曝色诱国家干部的帖子,被她视为奇耻大辱。
当然了,现在网络上、报纸上早就为她平反了,可秦城城偏偏只提到她色诱国家干部,欺负民工那些事,这摆明了就是要打击她。丢她的人。
沈银冰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旁边的高飞,在两个妞儿唇枪舌剑暗中争锋后,本想躲在一旁看热闹来着。却没想到秦城城为了打击沈银冰竟然开始揭她伤疤。沈总大有立马翻脸的趋势,赶紧站起来。抬手对服务生打了个响指,大声说:“来三杯蓝山!”
高飞这一打岔,把沈银冰的怒火拦腰截断,气呼呼坐在了他身边。再也不理秦
城城。
秦城城也没看她,把玩着空咖啡杯,表情悠闲。
很快,服务生端来了三杯蓝山咖啡。
秦城城动作优雅的端过一杯咖啡,用汤匙搅和着,微微闭眼,享受着蓝山咖啡特有的涩香味道。
正要去端咖啡杯的沈银冰。忽然说:“我不喝蓝山,我要喝拿铁。”
我才不要和她喝一样的咖啡——这就是沈银冰说不喝蓝山的原因。
服务生一楞,刚要说什么时,高飞抢先道:“行。那就再来一杯拿铁。”
服务生好像也感觉到沈银冰、秦城城俩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了,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了高飞一眼,又端了一杯拿铁过来。
高飞很委屈的想:麻痹的,这家伙的思想太龌龊了,以为这是两女争夫呢,其实哥们和她们之间都是清白的,好不好?
看看沈银冰,再看看秦城城,高先生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埋头对付两杯蓝山咖啡。
一个人静坐品咖啡时那叫享受,一男一女静坐不说话品咖啡时那叫此处无声胜有声,而一男两女静坐沉默品咖啡时,那叫尴尬。
只坐了不到五分钟,高飞的额头就有了汗渍出现,偷眼瞅了瞅那俩稳坐钓鱼台的妞儿,他正要找个借口闪人时,秦城城说话了。
秦城城望着高飞的眼神里,带着真挚的柔情:“高飞,我刚才想了想,就是你侄女去我们学院读书的事儿,我可以去找副校长,也许就能省下拿扩招费……”
办事能够省钱,甚至不花钱,那是高飞的最爱。
他立马双眼放光:“秦老师,你说的是真的?”
秦城城淡淡一笑:“我们学院的副校长,当年就是我的导师,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其实,副校长是秦城城的导师不假,她也是副校长大人最得意的学生之一,不过要想把张雯雯那样的运作进学校,说不花钱是假的,甚至比找招生办主任花的还要多。
不过,为了打击沈银冰,鬼迷心窍的秦老师一狠心,竟然撒谎,决定自己替高飞掏那笔钱!
高飞一脸的受宠若惊,双手端着咖啡站起来:“哎呀呀,那我可真得感谢秦老师您了。以咖啡带酒,我敬你一杯。”
我是他什么人啊,干嘛为了和沈银冰赌气就赔上那么一大笔钱啊,我真傻哦——说完这句话后心中才后悔的秦城城,表面却很淡定的端起咖啡杯,和高飞碰了一下:
“别这样说,大家都是朋友嘛,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把大半杯咖啡一饮而尽后,高飞习惯性的倒转杯子亮了下底:“那我就坐等秦老师的好消息了。”
秦城城还没有说话,沈银冰抢先问道:“高飞,你不是孤儿吗,什么时候多了个侄女?”
“大街上认的,就像我刚才帮卖花小姑娘那样,嘿嘿。”
高飞不自然的笑了笑。
“哦,她要上大学了?”
沈银冰又问。
高飞回答:“是啊,高考成绩不怎么理想。今天恰好认识秦老师,没想到她能帮忙,简直是太好了。”
沈银冰转动着咖啡杯,淡淡的说:“既然是你侄女,那你就该为她负责才对,怎么着也得给她找个一流大学吧?师范学院嘛——比方齐鲁大学。这样吧,你把这件事交给我好了,我爸和齐鲁大学的孙校长很熟,请他通融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秦城城在趴倒在桌子上后,体内有了股久违的感觉。
全身都轻飘飘的,热乎乎的,很舒服,好像躺在丈夫那温暖的怀中。
“国华,你在做什么呢?”
秦城城勉强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不过她没有看清楚,因为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她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用力搓了搓双眼,再看去时,那张脸却更加模糊了。
“国华,你的脸怎么了,为什么我却看不清?”
秦城城想去抓男人的手,却碰到了酒杯。
酒杯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秦城城稍微愣了一下,刚要低头看时,男人却把把她抱在了怀中:“城城,怎么了?”
“国华,我怎么有些晕,看不清你?”
秦城城用力甩了下发丝,想竭力让自己清醒些,可是事实却更加烦躁起来,那种久违的感觉更盛,支使她抱住了男人:“国华,我们、我们——”
“城城,我这就来,你、你等着。”
那个脸庞模糊,声音都开始飘忽的男人,发出沉重的喘息,松开她站了起来。
秦城城一把拉住他,喃喃的说:“国华,你要、要去做什么?不要走,陪我!”
男人用力咽了口吐沫,哑声道:“城城,你等着,我去关上房、卧室门。”
“快、快点。”
秦城城趴在桌子上,觉得浑身发热,热的她再也无法忍耐,情不自禁的开始脱衣服。
男人快步走到门口,把房门反锁,转身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桌子前,从公文包内摸出一款小巧的数码相机。放在了桌子上,让镜头对准了墙边的沙发。
等他做完这一切时,秦城城已经把衣服全部脱掉,开始剧烈的喘息。
男人全身颤抖着。走到秦城城身边抱起了她。来到沙发前,就像是放一件稀世瓷器那样。把她放在了沙发上:“城城,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你不知道,每当看到他来接你下班时,我心里有多么的痛苦。”
在男人的眼里。秦城城就像是一件稀世珍宝。
他轻轻抚摸着这件稀世珍宝,不再年轻的脸上焕发出年轻人的光泽,然后扑上去,疯狂的亲吻了起来。
……
“以后再也不来这家餐厅吃饭了,看来我的胃不适合这边的口味。”
刘国华提上裤子后,站在浴盆前洗了把手,刚要去抓毛巾。却隐隐听到外面好像有杯子摔在地上发出的脆响声。
但他也没有在意,擦干净手后走到门后,拉开了房门。
房门刚被拉开一道缝,刘国华就愣在当场:他看到。餐桌前有一对男女紧紧相拥了在了一起。
根本不用看女人的脸,仅仅从她身边的那个小包,刘国华也能猜出,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秦城城!
“怎么会这样!?”
看到这一幕后,刘国华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那样,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蹲坐在地上。
刘国华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导致了不敢对人言的心理疾病,这让他很痛苦,也觉得对不起妻子。
所以,他只能给妻子更多的呵护和关心,籍此来弥补自己的愧疚。
甚至,有时候他还想对妻子提出离婚——
因为他曾经站在秦城城的角度上考虑过这个问题:妻子的年龄,生理,都处于男人百倍呵护的时代,但他偏偏是个废物!
愧疚让他更加珍惜妻子,也更加努力工作。
但——眼前的这一切,就是妻子给他的回报吗?
刘国华无力的倚在墙上,也不知道愣了多久,才慢慢清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的呐喊:冲出去,杀了那对奸夫淫妇!
刘国华全身哆嗦着,伸出手抓住门把,正要猛地开门冲出去时,却发现他的娇妻,已经被那个男人抱在了沙发上。
那个男人,是就是他认识的张顺水。
张顺水跪在地上,趴在秦城城的身上,疯狂的亲吻着每一寸雪白的肌肤。
秦城城被吻的咯咯娇笑,嘴里喃喃的喊着:“来呀,国华,快点来嘛!”
她叫他国华,她这是在叫我的名字,她把张顺水当做了我!
恨极了秦城城的刘国华,听到她喊出的话后,身子猛地一颤,滔天的怒火就像艳阳下的薄雪那样,瞬间融化:她没有背叛我,她遭到张顺水的暗算了!
刘国华清醒后,很快就猜出妻子为什么会这样了:肯定是张顺水在她的酒水中做了手脚。
想到一惯被妻子看重的导师,原来竟然是个一直在垂涎她的禽兽后,刘国华的恨意再次涌上。
这次,他恨的是张顺水,却更加爱妻子。
“我要杀了他!”
刘国华面目狰狞,抓着门把的左手一用力,正要冲出去时,却再一次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他又来感觉了。
而且,也许是受到极度刺激的缘故,他的比以往都要猛烈很多,甚至就像要冲出牢笼的老虎那样,不安的跳动起来。
一种从没有过的思想,使刘国华眼睁睁看着张顺水,在那儿亲吻他的爱妻,然后左手颤抖着伸向了胯间。
在这一刻,他竟然非常享受张顺水亵渎妻子的这一幕。
而且,这种享受比他没有遭遇车祸,和妻子亲热时更加的强大,使他沉浸其中,再也无法自拔。
……
“今天高飞都是做了些什么?”
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沈银冰,脸色平淡。
从一大早就出去的黑子,笔直站在办公桌前,语气恭敬的回答:“上午高飞去了机场,接了一对欧美夫妇,送到了文化大酒店,但很快就出来了。下午一点之后,他才再次赶去酒店,到我来向您汇报这些之前,他没有出来。”
沈银冰微微皱眉:“哦?他接了一对欧美夫妇?”
“是的。但男的是个黑人,女的却是个白种人。”
黑子回答:“从高飞和那个黑人见面的举止来看,他们的关系应该很铁。”
“哼,一丘之貉。臭味相投而已。”
沈银冰知道。高飞曾经在国外混过几年,有两个外国朋友也
没啥稀奇的。随口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黑子摇头:“我怕被发现,距离太远,没听到。不过我感觉那对欧美夫妇来历应该不凡,因为他们身边还跟着四五个类似于助手的外国男女。”
“助手?”
沈银冰微微皱起黛眉。沉吟片刻好像明白了什么,喃喃的说:“哦,我知道了,怪不得他大言不惭的说要开西餐厅,怪不得他敢拒绝我,原来他是想引进外资。”
黑子没有听清沈总说的什么,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没什么。”
沈银冰摆摆手:“你下去吧。”
黑子微微弯腰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沈银冰站起身,慢慢走到落地窗前,抱着膀子看了很久,笑着自言自语:“高飞。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
“老詹,怎么样,我们华夏并不是你们外国人所想象的那样落后吧?”
高飞左手抄在口袋中,右手随意抛弄着手机,和詹姆斯沿着人行道随意前行:“你看出什么没有,不管是这家泰国餐厅,还是那边的三星商务,花旗银行等等,都算是外资了吧,这就足可以证明冀南已经逐步成为国际化都市。”
在酒店签定好协约后,詹姆斯就缠着高飞,陪他在街上随便逛逛。
“高飞,我知道你很为自己的国家自豪,但你也知道,我是上帝的虔诚子民,主是不高兴我说假话的,我得说实话。”
詹姆斯指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一脸遗憾的说:“单从城市建设上来说,是比我预想的好很多,但比起欧美发达国家同档次的城市嘛,很遗憾,冀南还是低了不止一个档次。嘿嘿,我这样说你别生气,我只是尊重事实。”
“我承认这些事实,毕竟我们遭受过八国联军的入侵,经济发展势必会——”
高飞正要用大道理来反驳詹姆斯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老王打来的电话:“高飞,你在做什么呢?哦,我有事想委托你一下,是这样的,我家小壮为了感谢你和秦老师,想请你们明天晚上来我家做客,她要亲自下厨的。”
“好呀,没问题,那我明天晚上准时去。行,这事就交给我了,好,好,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ok?呵呵,替我向小壮说声谢谢,再见。”
高飞扣掉电话,笑着对詹姆斯说:“我一个朋友邀请我明天晚上,带着一美女教授去他家做客,你有兴趣没?”
“有美女?哈,这种事哪能少的了我,我当然要去了!”
詹姆斯双眼放光,左手捂着裤裆四下看了看:“你在这等我,我去桥下方便一下。”
“草,直接尿裤裆里不好吗,还方便。”
看着詹姆斯的背影,高飞笑着骂了一句,倚在街灯杆子上,开始拨打秦城城的手机号。
秦城城倒是没有关机,但却没人接。
“在干嘛呢,怎么不接电话?”
高飞有些纳闷,想了想,再次拨打了过去。
这次,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是秦城城秦老师吗?我是高飞啊。很抱歉啊,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
高飞刚说道这儿,忽然就听到电话中传来秦城城的嘶哑喊声:“高飞,快来,来解放路的泰国餐厅202号包厢,有人要——啊!”
在很多天前的那个晚上,高飞第一次约连雪出来吃西餐时,就曾经阴差阳错的救过沈银冰。
今晚,貌似他又遇到了相同的情况,就在秦城城所说的泰国餐厅下面,一分钟内就能冲上去。
“难道哥们命中注定要当美女的保护神?嚓,还是免费的那种!”
高飞嘴里嘟囔出这句话时,人已经风一般的冲进了泰国餐厅。.
在泰国餐厅包厢内时,神志不清的秦城城在脱下裙子时,随手丢在了沙发上。
然后她就被张顺水抱到了沙发上,再然后就和高飞发生了那种关系。
这件黑色套裙,当时就垫在她身下,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包括张顺水的唾液等污渍。
等她清醒后,却又心乱如麻,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就穿在了身上。
同样,心中有愧的高飞也没注意到这些。
但是却被刘国华看到了。
看到这块白色污渍后,秦城城脑袋里就轰的一声大响,脸色苍白的呆立当场:完了,完了!
刘国华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他当然能看出这块白色污渍是什么东西。
高飞也傻眼了:这一路上,我怎么没有看到这些?
刘国华死死盯着秦城城的裙子,慢慢站起来。脸色阴晴不定的过了半晌,才用沙哑的声音说:“城城,你过来,我想,你该和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秦城城行尸走肉般的走到他面前,嘴巴刚动了动,刘国华就猛地抬手,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啪!
秦城城脸上的眼镜被抽出老远,她的人也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最后摔倒在了沙发上,一丝鲜血,好像小蛇儿般的从她嘴角溢出。
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甚至都没有用手去捂脸颊。
刘国华伸手,采住她的头发,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根本不管旁边还坐着个高飞,一把就把裙子掀起,把整双美腿都暴露在了高飞的眼皮子下。
刘国华抓着裙子的右手微微发抖,声音发颤:“城城,这、这应该是你和男人做那种事留下的东西吧?”
秦城城很想说不是。但她仅仅只是惨笑了一声,闭上了眼。
她不想解释什么,她期盼被丈夫狠狠揍一顿,那样她心中或许会好受些。
“贱人!”
刘国华咬牙切齿。再次猛地举起右手。对着秦城城仰起的脸蛋狠狠抽了下去。
啪的一声,就在刘国华右手即将碰到秦城城的脸颊时。高飞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
“刘先生,请你听我给你解释。”
“滚!”
刘国华用力挣扎了一下,面目狰狞:“高飞,这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
高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但——”
“你给我闭嘴!”
不等高飞说完,刘国华就厉吼道:“我不听你解释,你给我松开!”
“你先冷静下来,我才会松开你。”
高飞摇了摇头,刚要去抓刘国华另外一只手时。秦城城却像是疯了那样,尖声嚷着扑向了他,用力的推着他胸膛:“你给我走,走啊!我们两口子的事情不要你管。你走,走啊!”
巨大的羞愧,让秦城城变成了一只母老虎,高飞猝不及防下,竟然被她推到在了沙发上。
刘国华却松开了秦城城的头发,咬着牙的连连冷笑。
秦城城慢慢跪倒在沙发前,哭着喊道:“高飞,你走啊,你怎么不走?”
“我不能走,我得为我所做的事情负责,因为你遭到伤害,都是为了我。”
高飞摇摇头,看向了刘国华:“刘先生,我想你该听我解释一下。你听完后,有什么火可以冲我来,秦老师是无辜的。”
“无辜的?呵呵,那好,我先听你解释。”
刘国华冷笑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高飞,你为什么不走,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秦城城跪在地板,哭倒在了沙发上。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刘国华:“我和秦老师是昨天下午才认识的,是在步行街。”
用了几分钟的时间,高飞先把和秦城城怎么认识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遍:“后来,我知道秦老师原来是师范学院的教授后,想到我一个侄女很想去那个学院读书,这才委托她帮忙的。当时秦老师答应了,说学校的副校长就是她的导师——”
虽说没有亲眼看到开始时,张顺水是怎么算计秦城城的,但高飞也能推断个差不多,就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末了才说:“刘先生,真的很抱歉,其实我和秦老师都不想发生这种事,但当时却不得不这样做。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上网察看一下,应该能搜到西班牙风情的药性。”
刘国华冷着脸,摸出手机,开始搜索西班牙风情。
西班牙纯(那个字会被和谐)药,就像岛国小电影一眼,都是世界知名的‘品牌’,刘国华在手机上一搜,就搜到了西班牙风情。
网上的内容,和高飞所说的完全相符,刘国华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秦城城也停止了哭泣,双眼通红的看着丈夫,就像等待法官判决的犯罪嫌疑人。
刘国华放下手机,低声问道:“那个数码相机呢?”
“在、在我包里,我去给你拿。”
秦城城连忙站起身,脚步踉跄的跑到衣架面前,从小包中拿出了数码相机。
把相机递给丈夫时,秦城城看了一眼高飞。
高飞明白,秦城城这是让他回避,毕竟上面的内容也太不雅了,肯定能刺激到刘国华的。
但高飞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刘国华却冷冷的说:“高飞,你坐下!”
高飞苦笑:“刘先生,我觉得我最好暂时回避一下,等你看完后——”
刘国华打断高飞的话:“不用回避,反正你们做也做了,还怕我看吗?”
这人怎么说话呢?
高飞眉头一皱,却看到秦城城正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只好吧嗒了一下嘴巴,重新坐了下去。
数码相机里面的录像是没声音的。
也幸亏如此,乖乖站在一旁的秦城城,才没有感到更大的羞耻。
她和高飞一样,都在偷眼观察刘国华的脸色。
刘国华才开始看视频时,脸上还带着丝丝冷笑,但当他看到后来时。却几乎连眼珠子都哆嗦了起来。
秦城城知道,丈夫肯定看到她在高飞征伐下的样子了。
实际上,事后她回想起当时自己的样子后,也是暗骂自己太不要脸的。怎么可以那样浪?
连秦老师自己都羞于面对自己当时的反应了。更何况是她丈夫呢。
她用眼角向高飞看去,却看到那家伙此时倒是一脸的坦然了:反正事情已经出了。他是为了救人才那样做的,要不然凭着张顺水那老色鬼的‘武力值’,就算手嘴并用,也无法解开西班牙风情的虎狼之药。势必会给秦城城留下后遗症。
他这是勇于献身救人,实在是没必要太愧疚的。
从头到尾用了一个多小时,刘国华把视频仔细看了一遍。
他这种认真态度,让高飞忍不住的暗中赞叹:他怎么好意思看完呢,难道你很欣赏我和他老婆做的那件事?
站累了的秦城城也坐了下来,双手伸进双膝间,低垂着头。静候发落。
翘着二郎腿的刘国华舔了舔嘴唇,把相机关掉,放在了一旁,看向了高飞。
高飞苦涩的笑笑:“刘先生。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明白了。”
刘国华淡淡的回了一句,问秦城城:“城城,你是怎么处置张顺水的?”
“我没敢报警,怕会影响到你,只是警告他以后离我远点,就放他走了。”
秦城城小声回答。
刘国华点了点头:“嗯,你这样做很对。虽然我真想杀了他,或者让他身败名裂,但这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听丈夫的语气平静后,秦城城这才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国华,要怪,就只能怪我太相信张顺水了——”
刘国华一脸的沉痛:“要说起来,我也有责任,毕竟当时我没答应去陪你。”
秦城城又问:“那、那你能不能原谅高飞?”
刘国华看向了高飞,无声的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原谅一个给我戴了绿帽子的人吗?”
秦城城脸色一变:“可是,可是他当时也是被迫的。”
“我知道。”
刘国华不再理睬妻子,直接问高飞:“高飞,如果你是我的话,那你会怎么做?”
高飞除了苦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国华左手敲着沙发帮,沉默了很久才说:“城城,高飞,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了。我可以原谅你们,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高飞和秦城城俩人,异口同声的马上说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你们肯定能做到的。”
刘国华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的说:“我,要让你们两个给我生个孩子。”
刘国华话音未落,高飞俩人就已经石化。
在刘国华说要有个条件时,高飞还以为,将被要求永远不要说出这件事去,再拿出一笔钱来做为清白赔偿的。
而秦城城则以为,丈夫要求她以后都不要再见高飞。
可他们都没想到,刘国华的条件却是那样的惊人,荒唐,不真实,好像在大街上看到一个人忽然变成一头猪那样。
他不但没有逼着高飞和秦城城俩人永不相见,而是要让他们给他生个孩子!
愣了老半天,高飞才吃吃问道:“刘、刘先生,能不能再把你的条件说一遍?”
“好啊,那我就再说一遍。”
刘国华脸色轻松,重复道:“要想我原谅你,你必须得和秦城城一起,为我生个孩子。”
“不,我绝不!刘国华,你这是在羞辱我,你不是人,最起码不是男人!”
秦城城满脸通红,嘶声尖叫着挥舞的双手:“为什么,要这样?”
高飞倒是没什么动作,只是呆呆看着刘国华,满头的雾水: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高飞在国外混时,就经常和詹姆斯打赌。
他们从来不赌钱,只赌怎么捉弄对方。
高飞被整的最惨的一次,是守着全小分队的人,看着一个号称‘大猩猩’的战友自打飞机。
那次,被他视为奇耻大辱,最后找机会扳回了一局:让老黑上了一头母猪——虽说只是象征性的搞了几下,可毕竟是做了。
俩人连那种不要脸的事儿都能做得出,对陌生女孩子喊个妈算啥?
更何况,这个女孩子身材高挑,仅仅凭她那双长腿,喊她个妈也不亏。
所以,别看高先生满脸痛不欲生的表情,其实他心中压根就没这当回事,抓住女孩子的肩膀就大喊了一嗓子:“妈,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我可找到你了!”
“哈,哈哈!”
詹姆斯狂笑了起来,就连卡塔里娜,也捂住了肚子弯下了腰。
正在看手机的女孩子却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抬头:“啊,谁是你——咦,高飞,是你!?”
喊完后就松开女孩子,准备溜之大吉的高飞,登时呆住:“啊,怎么会是你?”
这个被高飞喊妈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出初恋情人穆天涯。
詹姆斯止住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哟呵,这次喊妈没看错啊,你们两个认识。高飞,快来给哥们介绍一下,这位美女是谁。”
高飞白了他一眼,满脸的尴尬:“穆天涯,不好意思啊,刚才我和这蠢货打赌打输了。那个啥,按照我们的赌约,谁输了谁就得拦住个女孩子喊这句话。你别介意。”
穆天涯这才明白,掩嘴咯咯一笑,眉梢间全是柔情:“我不介意啊,你再冲我喊两声。我也不会介意的。”
“穆天涯?她就是那个曾经伤害过你的穆天涯?”
詹姆斯指着穆天涯。眉头皱起,脸上已经有了气愤的神色。
詹姆斯是高飞无话不谈的兄弟。早就听他说起过他那段伤怀的初恋,那时候还安慰他,说等有机会,肯定会为他好好出一口怨气啥的。
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到穆天涯了。詹姆斯马上想到了当初那些话。
听詹姆斯这样说后,穆天涯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高飞却把凑过来的詹姆斯推到了一边:“去,躲远点,我自己会处理的。你先帮我房子租下来再说。”
詹姆斯正要再说什么,卡塔里娜却抓住了他手:“詹姆斯,走吧。”
詹姆斯无奈,但在走前还冷冷说道:“高飞。我记得你们华夏有句谚语,叫好马不吃回头草!”
穆天涯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
等詹姆斯一行人跟着房东进了屋子后,高飞才笑着耸耸肩:“你别介意啊。他就这样,但他却是我在国外最好的哥们。”
“嗯,我能看出他是你最好的哥们,要不然你也不会把往事说给他听。”
穆天涯强笑了下,抬手拢了下鬓角发丝:“高飞,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呢?”
“我啊,是来看房子的。”
“看房子?你要在这儿租房?”
“是的。基本都洽谈好了。”
“就是那座三层商铺?”
穆天涯转身看了眼,又问:“你打算做生意?”
“你觉得在这儿开家西餐厅怎么样?”
“地段,位置,商铺都不错的。”
穆天涯又看了几眼,才说:“不过要想在这开西餐厅,必须得压过对面那家,档次上去才行。”
高飞深吸了口气:“嗯,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要开西餐厅,那就开冀南最好的。”
穆天涯犹豫了下:“你——有资金?要不要我给你投资?你放心,我只是把钱借给你用,并不是要占股。而且,三千万以下的资金,完全是不用计利息的。”
高飞摆手:“不用,资金问题我已经解决了。哦,对了,你怎么还没有回英国?”
“过两天就会走。”
穆天涯解释道:“我们和北山集团,就是你那个沈总,合伙筹备了南部山区的赛马场项目。现在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了,准备一起去英国那边仔细考察一下。嗯,你现在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还真没空,你也看到了,我得去忙开餐厅的事。”
“哦,那好吧,等你餐厅开业了,我肯定来捧场。”
“嘿嘿,记得多带客人来,我给你吃回扣。”
“行,就这样说定了。”
穆天涯笑了笑:“那你去忙吧。”
“再见。”
高飞点头刚要走,穆天涯却递过来了一串钥匙。
高飞纳闷:“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住处房门钥匙,和汽车钥匙,就在——”
穆天涯还没有说完,高飞就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再见。”
看着高飞快步离去的背影,穆天涯神色落寞,低低叹了口气。
确定合适的位置后,高飞反而没事干了,因为后续事宜,直到餐厅正常开业,都会由玛丽为首的策划团队来运作。
后天一大早,詹姆斯夫妇就会乘机返回德国。
依着高飞的意思,今天下午和明天,他要陪人家好好游玩一下,不过却被詹姆斯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人家两口子在一起,不想身边晃荡着个大灯泡。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狗咬吕洞宾!
骂了老詹一句后,高飞就回到了酒店,蒙头大睡。
……
“真是气死我了,他怎么会和日耳曼之光集团接上头了?”
沈银冰气咻咻拿着签字笔,在报纸上恨恨刺了几下,吩咐黑子:“黑子,你现在马上去调查,调查高飞和那个卡塔里娜夫妇,到底是什么关系!”
黑子很为难的苦笑一声,没敢说什么,只是偷眼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颜红。
颜红说话了:“沈总,假如卡塔里娜夫妇是冀南本地人。黑子也许还能做到这些。”
沈银冰命令黑子去彻查高飞和卡塔里娜夫妇的关系,只是一时发怒的表现。
听颜红这样说后,她也冷静了下来,疲倦的摆摆手:“黑子。你先出去吧。”
黑子点头。
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沈总,我越来越觉得高飞这个人不简单了。”
颜红若有所思:“以前刚认识他时。还以为他就是一能说会道脸皮厚的混混,不过京华之行,却让我们见识到了他的另一面。这些天我就一直在想,他能让高雅等人服软。绝不是只指望他的混混手段,肯定有我们没看到,也做不到的长处。”
沈银冰转动着签字笔,沉吟道:“你是说,他身上藏有很多秘密?”
“肯定是这样的。”
颜红说:“要不然的话,世界五百强的日耳曼之光集团总裁,为什么亲自跑来冀南和他合作开餐厅?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说那个卡塔里娜为了帮高飞,还给亚琛集团的威廉总裁打了电话,威胁你退步。这证明了什么?只能证明高飞和卡塔里娜关系不浅。这样一来,问题就出来了。他既然有这样给力的朋友,那又为什么混成当前的样
子呢?”
沈银冰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颜红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他可能是在躲避什么人,或者说厌倦了以前的那种生活。”
沈银冰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看来他的确不简单,大有来头。”
颜红看着沈银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沈银冰说道:“红姐,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好,那我就直接说了。”
颜红点头,咬了下嘴唇道:“小冰,你——喜欢他吗?”
沈银冰一呆,根本没有注意到颜红改变了对她的称呼,随即晒笑道:“我喜欢他?呵呵,红姐,你怎么会这样问?你觉得我会喜欢他吗?更何况,他现在又这么神秘,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呢?”
颜红却没有笑,认真的说:“小冰,如果你真喜欢他的话,就不要放过他。在我们这短暂的一生中,会错过很多东西,比方商机,回家的最后一班车。但错过那些东西,都比不上错过一个人更让人后悔。因为不管是商机还是回家的车,错过了还有明天,可一旦错过自己喜欢的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沈银冰看着颜红,没有说话。
颜红低声说:“小冰,我能看得出,你心中其实很在乎高飞的——”
沈银冰慌忙抬手,打断颜红的话:“红姐,你不要说了,我怎么可能会在乎他!”
颜红不客气的说:“小冰,你别自欺欺人了,你要是不在乎他,那你就不会去和他竞争那栋商铺!你要是不在乎他,就不会让黑子去调查,跟踪他。”
“我、我——红姐,你不要再说了!”
沈银冰语结,有些烦躁的把签字笔扔在了办公桌上时,房门却被敲响了。
颜红说道:“进来。”
门开了,小宋在门口说道:“沈总,焦先生来了,就在会客室。”
焦先生就是焦恩佐,和皇家西餐厅的林世美是亲姑表兄弟,也勉强算是沈银冰的远方表哥了。
沈银冰小时候,就经常和林世美,焦恩佐一起玩,感情还算不错。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焦恩佐在高中时期出国,林世美几年前就成家立业,沈银冰也就和他们渐渐不再来往了。
这次焦恩佐回国后,俩人也算是多年没见的发小了,在一起见个面,吃过饭,陪着沈银冰逛个街也是很正常的。
但颜红却觉得不正常,因为她能从焦恩佐看向沈银冰的眼神里看出,他对她有意思。
此时听他来了后,眉头就皱了起来,小声说:“小冰,你最好别见他,因为他对你有想法。”
“不见?他对我有想法?”
沈银冰愣了半晌,冷笑道:“红姐,我明白你意思,可我觉得这是好事啊。他比起高飞来要强很多倍,我要是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高飞驾车来到升泰花园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扛着烂醉如泥的秦城城,高飞来到了她房间门口,敲响了房门。
穿着睡袍的刘国华打开门,看到高飞扛着秦城城后,关心的问道:“啊,这么大酒气,她喝多了?”
“嗯,估计等会儿还得吐。”
高飞扛着秦城城直接走进卧室,把她放在了床上,嘱咐跟进来的刘国华:“等会儿你照看着她点吧,我走了。”
刘国华有些奇怪的问道:“你走?城城临走时还告诉我说,你们晚上会在这儿休息的,你怎么又要走呢?”
高飞微微眯起眼睛:“怎么,你真想我和你老婆睡在一起?”
“昨晚你们就这样做了。好了,你们休息。”
刘国华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卧室。
“呵,有意思。”
高飞嗤笑一声,刚要走向门口,却又转身走到窗口前,掀起窗帘向下面看去: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单元门口的绿化带前。
从驶出老王的平民小区,高飞就察觉到被一辆车跟踪了,不过他没在意,也隐隐猜出是谁在跟踪他。
放下窗帘后,看着好像一只小猫那样蜷缩在床上的秦城城,高飞沉默了半晌,关上了卧室内的台灯,屋子里马上就陷入了黑暗。
——
沈银冰斜斜的躺在沙发上,一双纤巧白x嫩的小脚搁在前面案几上,左手拿着遥控器,右手端着一杯红酒,正在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曾经风靡过世界的经典影片:《史密斯夫妇》。
以往每次看这部电影时,沈银冰总是会发出开心的笑声。可今晚她却始终拉着个脸,心里乱糟糟的。
嘟嘟嘟——手机铃声响起。
沈银冰赶紧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接通:“喂,我是沈银冰。”
黑子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沈总。今晚九点时。一个女人去了高飞所住的大酒店。俩人的关系应该很不一般,因为他们在停车场就亲热了起来。”
沈银冰好看的眉毛蹭地皱起。冷冷的问:“后来呢?”
“后来,他们两个去了北园大街那边的平民小区。”
“呵呵,那个女人住在那儿?”
沈银冰冷笑了一声。
黑子回答:“不是。他们应该是应邀去老王家做客。”
沈银冰问道:“老王?哪个老王?”
黑子说:“就是我们集团,原先给颜副总开车。后来调到后勤处的老王。”
“哦,原来是他,嗯,他和高飞关系不错。你继续说。”
“他们去了老王家后,在那儿呆了大约两个半小时,十一点半左右才下了楼。下楼时女人喝醉了,是被高飞抱下来的。”
黑子稍微顿了顿。才说:“我远远跟着他们的车子,去了汽车站附近的升泰花园。高飞把女人抱上去后,直到现在还没有下来,应该是留宿了。”
“留宿了?哼哼。”
沈银冰狠狠咬了咬牙。淡淡的问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黑子说:“知道,我给了看传达的老头三百块钱,他告诉我说那个女人是省师范学院的大学教授,叫秦城城——”
“秦城城?原来是她!”
沈银冰惊呼一声。
黑子问道:“怎么,沈总认识这个秦城城?”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那样不要脸的女人!”
沈银冰没好气的训了一句:“你继续说!”
听出沈总很不高兴后,黑子也不敢再问什么了,赶紧说:“我还打听到,秦城城的丈夫刘国华,是一家外企副总的高级助理,他们在很多年之前就结婚了……”
“黑子,你明天一早,马上去打听那个刘国华,到底是在那家外企上班!”
沈银冰攥了攥拳,不等黑子说什么,就把手机扣了。
“秦城城,没想到你这样不要脸,勾搭别的男人,还大学教授呢,真是‘教兽’啊!”
沈银冰抓起酒杯,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看着地板上的杯子碎片,沈银冰笑得很阴险的喃喃说道:“高飞,看来你很照顾老王啊,呵,呵呵!”
——
高飞睁开眼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出乎高飞预料的是,秦城城并没有倒酒,仍然沉睡着,一条修长结实的右腿搭在他腰间,好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中,两扇好像蝴蝶似的眼睫毛紧紧覆盖着双眸,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看来应该是做了个美梦。
把秦城城的右腿拿下,和衣而睡的高飞翻身坐起下地,走出了卧室。
客厅内,刘国华正在看电视,看到高飞出来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飞,醒了?快去洗漱一下吧,我给你们做好早餐了。”
高飞倚在门框上,点上了一颗烟问:“你怎么没有去上班?”
“今天是周末。”
“哦,是周末啊。”
高飞走到刘国华对面,坐下:“刘国华,我想和你说件事。”
“请说。”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能支使你看着你自己老婆被我睡?”
高飞嘴角微微翘着:“我真的很纳闷,就算你不能人事了,可你也不该连点羞耻心也没有吧?”
面对高飞的挖苦,刘国华镇定自若:“该说的,我那晚都说了。我活着,就是为了能让我爸妈抱上孙子。你不用再说什么,以后你就当我不存在就是了。”
“你是我见过的最大方的人,可惜我根本看不起你,就算是睡了你老婆,还是会这样。”
高飞站起来,淡淡的说:“刘国华,其实我知道,你心里非常痛苦,或者干脆说说,自从你出车祸后,你心理就已经变了态。也许你这样做,真的只想让我和秦城城给你生个孩子,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想再为你‘效力’了。”
刘国华脸色一变:“高飞。你嫌弃城城?嫌她比你年龄大,还是不够漂亮?”
“我不是嫌她年龄大,更不是嫌她不漂亮,而是嫌她——”
稍微沉吟片刻后。高飞才说:“嫌她对我。没感觉。刘国华,昨晚你老婆喝多了后。说了很多话,她是爱你的,根本不会在意你
你能不能人事。劝你一句,以后好好对她吧。千万别辜负了她对你的一番深情。至于昨晚的荒唐,就当做是做了一场恶梦吧。以后,我是不会再和秦城城来往了。”
说完,高飞转身就走,却被刘国华喝住:“站住!”
高飞扭头,看着刘国华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厉色:“你给我记住。以后再也不要对我说这两个字!这次我不追究你,是看在我把你老婆睡了的份上。”
被高飞眼中闪过的寒芒给吓得一哆嗦,刘国华赶紧挪开了目光:“高飞,她昨晚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只在乎你一个。她觉得我根本配不上和她做那种事——总之,她还是希望和你好好的过日子。你要是个还有点自尊心的话,那就好好对她。”
高飞说完,快步走出客厅,扬长而去。
楞楞的看着房门,刘国华呆了很久,才痛苦的低下了头。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车祸,为什么会患上那种罕见的心理疾病,为什么在看到别的男人上秦城城时,会有那种无法抑制的兴奋感,为什么老天爷当初没有让他死在那场车祸中,让他活着遭受如此痛苦的折磨——
“你在想什么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城城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
刘国华慢慢的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一截雪白粉内的肖腿,一双染着红色指甲油的秀美小脚,踩在红木地板上,好像两朵盛开的雪莲。
刘国华慢慢的抬起头,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睡袍的秦城城。
强笑了一下,刘国华喃喃的说:“没、没想什么,就是感觉有些累了。哦,你去洗漱吧,早餐我都给你做好了,你最爱吃的锅贴。”
秦城城根本没有搭理他的话茬,只是低声问道:“刘国华,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想我和高飞给你生个孩子?”
刘国华点头:“是——”
他的话音未落,秦城城忽地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接着嘶声叫道:“刘国华,你给我听着,我爱的人是你,而不是高飞!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希望你能像他所说的那样,把那晚发生的那一切当做是个恶梦!现在,梦醒了,我是秦城城,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秦城城,其他任何男人都配不上我的!包括已经得到我身体的高飞!他们都是肮脏的,我被他睡了一晚,你能不能看做我是被一条狗咬了一口啊?你是个男人,我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女人啊!”
刘国华呆呆看着秦城城,很久后才笑了笑说:“从车祸发生后,我就不再是男人了。从那晚之后,你就不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女人了。”
“你——你!”
秦城城狠狠咬着牙,猛地一拉睡袍带子。
黑色的睡袍,黑云一样的落下,一具堪称完美的身体出现在刘国华面前。
秦城城几乎是嘶吼着:“刘国华,看看你下面那两个蛋还在吗!如果在的话,那就来要了我!”
刘国华呼呼的穿着粗气,忽然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把秦城城拉倒在了沙发上,凶狠的扑了上去!
秦城城就像是一条大白蛇那样,紧紧缠绕着刘国华,俩人一起喘着粗气,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国华,你行的,你肯定行的,来,上!”
秦城城蛇儿般的扭动着身子,低声鼓励着刘国华。
“我行的,我肯定行的,肯定行——啊,呜呜呜!”
刘国华身子动了半天后,忽然狂吼一声,翻身跪在了地板上,捂着脸痛哭起来:“我——还是不行!城城,如果你还在爱我,就不要再强求我了,好吗?”
秦城城一动不动,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半晌才沙哑的说道:“废物——刘国华,你是个彻底的废物!”.
“对不起,我没空,我正在开会!”
沈银冰冷冷的拒绝。
高飞追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沈银冰阴阳怪气的:“下班后看时间,怎么,高先生找我有事?”
“没事的话,鬼才愿意搭理你这种冷血傻女人。”
高飞不客气的问道:“说吧,你啥时候有空,我去找你。”
沈银冰被骂冷血傻女人后,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你想见我,那等到晚上八点半吧。具体在哪儿,等我通知,你爱来就来,不来拉倒。”
“切,你以为你是——喂,喂?这傻娘们敢扣我电话!”
对着电话喂了几声,高飞才把电话放了下来,就听一个小姑娘的声音说:“这位懂得尊老爱幼的大叔,你是不是该给阿姨让个座了?”
高飞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时尚,打扮很有些半老徐娘味道的老妇人,正一手抓着吊环看着他,说话的,正是刚才和他抢座位的小姑娘。
看了眼老妇人那红通通的嘴唇,高飞意兴阑珊的说:“生命在于运动,老人家这样大年龄了,最好是多站着活动一下周身血脉,那样才有利于健康。”
——
“看来你还真在乎老王,这么快就要为他出头了。哼,但这有什么呢,北山集团是我的,我说想用谁就用谁,你能管得着嘛。”
沈银冰扣掉电话,得意的笑了笑,又抓起座机话筒:“黑子,你现在过来一趟。”
自从京华回来后,黑子这个安保处处长就兼任了沈总专车司机一职,为她开车、刺探‘敌情’啥的。可以说被当做老黄牛来用,但他依然任劳任怨的,没办法,谁让沈总那么信任他了?
很快。穿着黑色衬衣的黑子。就出现在了沈银冰面前:“沈总,您找我?”
沈银冰点头:“坐下说话。我问你。在我去英国的前一天,我曾经让你去调查过秦城城她丈夫的工作单位,你打听到了吗?”
黑子回答:“已经打听到了,就在高丝集团的冀南分部。”
“哦。那你和我去一趟,现在就去,我要见他。”
沈银冰抓起桌子上的小包,站了起来。
——
岛国高丝集团冀南分部下面的咖啡厅内,刘国华四下里扫了几眼,走向了挨着窗口的卡座。
卡座上已经有人在等了,是一对男女。都很年轻,女的漂亮冷傲,男的健壮如山相貌堂堂,只是男的却在女的说话时。总是会自然做出弯腰低头的奴才样,让人深感惋惜现在妇女地位上窜的也太快了。
刘国华走到卡座前,看了看标在上面的号码,确认没错后正要说话时,黑衬衣男人站了起来,伸出手:“你就是刘国华刘先生吧。”
刘国华和男人握了下手:“我就是刘国华,请问你是——”
“你叫我黑子就行了,是我们总裁要找你。”
黑子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刘国华一脸疑惑的坐下,看着貌美如花的某总裁。
某总裁启齿一笑,自我介绍道:“刘先生,你好,我姓沈,叫沈银冰,是冀南北山集团的总裁。”
“啊,原来你就是北山集团的沈总啊,久仰,久仰!我早就听同事们说,北山集团的总裁是个大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呵呵。”
刘国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但看出沈银冰没有主动伸手的意思后,把刚抬起的右手放在了桌子上:“请问沈总,不知道你约我来这儿有什么指教呢?”
看这个姓刘的也一表人才了,怎么连个老婆也管不住?唉,文化人啊,高级知识分子相比起高飞那样的臭留氓来说,就是缺点心眼——在心中替刘国华惋惜了一声,沈银冰莞尔:“刘先生,你说话太客气了,我哪敢指教你呢,我今天请你来这儿,就是想问你个问题。黑子,你先去外面等我好了。”
既然要把刘国华老婆偷人这事告诉他,沈银冰担心黑子在场,会让他感觉不好意思,所以才支走了黑子。
黑子会意,点头后快步离开。
沈银冰的神秘兮兮,让刘国华有些莫名:“沈总,在你问我问题前,我想先声明一下,有关高丝集团内部的商业机密,我是不会随便乱说的。”
沈银冰笑了:“这个我懂得,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为了商业上的事儿,而是私事。嗯,确切点是刘先生你的私事。请问,你有没有听说过高飞这个名字?”
“高飞?”
刘国华眉头猛地一皱,但随即就舒展开来,摇头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怎么了,沈总,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呢?”
他果然被那对龌龊男女蒙在鼓里!
沈银冰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刘国华,抱歉的说道:“刘先生,按说这是你的私事,我无权干涉,也没必要伤害你。不过我考虑良久后,我才决定还是要告诉你。嗯,咱们简单的说吧,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提到的高飞,其实是我的男朋友。”
刘国华目光闪烁:“高飞是你男朋友?这和我什么关系呢?沈总,我不明白你究竟要说什么。”
沈银冰很干脆的说:“最近我发现我男朋友,也就是高飞,好像和你妻子,省师范学院的秦城城老师——有染。”
刘国华嘴角一抽,失声叫道:“什么!?”
沈银冰一脸的痛苦,低声说:“刘先生,我真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可我不能不说。因为我是高飞的女朋友,我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却我却发现,他和你妻子秦老师——一个多礼拜之前的某个晚上,我暗中跟踪了他。他们先去看望了我们的一个同事,在同事家玩到深夜十一点左右,我又跟踪他们去了升泰花园,也就是你们的家。”
轻轻叹了口气,沈银冰的声音中带有了落寞,和心碎的伤感:“那晚,你肯定不在家。因为我亲眼看到我男朋友抱着喝多了秦老师去了你们家,我在下面一直等到天亮——他都没有再下来。刘先生,我知道,你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肯定很愤怒。实际上,我也是如此,那晚要不是我极力克制,我想我肯定会去砸你们家的门。你不知道,我亲眼见证这些后,心里有多么的痛苦。”
说完,沈银冰站了起来,看着全身都被气的发抖的刘国华,柔声说:“刘先生,你可以不信我
说的话,但我必须得告诉你。至于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懂得怎么做。就这样吧,再见,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不会仍然被这个问题所困扰。”
走出咖啡厅的玻璃门后,沈银冰戴上一个大墨镜,扭头看了眼仍然呆坐当场的刘国华,得意的笑了:“秦城城,这下你可惨了吧?希望你经过这次教训后,能够明白一个道理,不是自己的东西,千万不要碰,尤其是男人。”
看着沈银冰的车子驶远后,刘国华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衣的领子,脸色从容的走出了咖啡厅。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刘国华拨通了秦城城电话,柔声问道:“城城,你现在做什么呢?”
“咯咯。”
秦城城咯的一声轻笑,语气轻佻的说:“我在做什么呀?我刚洗了一个澡,把自己洗的白白的,喷的香香的,躺在沙发上等着高飞来采摘呢。哦,今晚你别回家了,他要过来,还说要带皮鞭、蜡烛啥的过来,他说他特喜欢那种女王——”
刘国华微微一笑:“好吧,那我今晚去酒店,祝你们玩的开心。”
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嘟嘟声,秦城城把手机猛地砸在了沙发上,眼睛又开始发红。
——
高飞是从北山集团总部大楼门前下的公交车,远远看着门前那俩穿大红旗袍的礼仪小姐,他想到了连雪,正准备走过去看看她今天有没有值班时,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就是冀南本地的,号码一串的6,很吉利的样子。
高飞接通电话:“喂,你哪位?”
手机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高飞吗?我是彭远航。”
“彭远航?”
高飞笑了:“彭公子,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彭远航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你现在有空没有,我想见你。”
高飞淡淡的说:“可我不想见你,咱们好像没啥共同语言。”
“我觉得你最好是来一趟,我就在解放路上的泰山茶室,如果你到了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我会下来接你。”
彭远航说完这些后,不等高飞说什么就扣掉了电话。
抬头看了看天色,高飞按了下肚子,喃喃的说:“泰山茶室?嗯,那里面应该提供餐点的。”
半小时后,高飞出现在了泰山茶室二楼的一个临窗卡座前。
“行啊,彭公子,一个人在这儿泡上一壶好茶,回想一些难忘的往事,这绝对是一种享受。”
高飞坐在彭远航对面,笑眯眯的抬手打了个响指,吩咐服务生:“给我上一套你们这儿最拿手的餐点,再来几瓶啤酒——这位先生买单。”
彭远航扶了扶脸上的金丝眼镜,没有吭声。
很快,服务生端上了一份精致的餐点。
“高飞——”
彭远航刚要说话,却被高飞抬手打断:“我在吃饭时,不习惯和人说话。”
彭远航眉头皱了下,点了点头。
风卷残云般的把三瓶啤酒、两份珍珠八宝米饭吃下去,高飞才打了个饱嗝,点上一颗烟:“彭公子,你现在可以说了。”.
前些日子时,军子曾经在大廷广众之下,被一个家伙一脚踹昏过,那件事不但让林世美夫妇觉得他是银样蜡枪头不中用,也被他自己视为奇耻大辱,总想找个机会重新证
明一下自己是皇家西餐厅的保护神。
现在机会来了,一个小小的搬运工,就他那不足一百二十斤的体格,竟然也敢招惹老板娘,军子自然得趁机表现一下,虎吼着抡起拳头冲了出去。
军子满以为,以他的冲击速度和拳头力道,肯定能一拳把那不知好歹的土鳖揍翻,可事实上却很出乎他的意料,他气势汹汹的扑过去后,李德才竟然不见了。
看到李德才猛地一闪身就溜到军子背后的动作后,站在一旁的高飞眼睛一亮:哟,这个李德才很有几下子啊。
军子一拳放空后,愕然愣住:人呢?
“这位大哥,能不能别随便动手,你先听俺说!”
李德才的声音从军子背后传来。
“说,说尼玛啊!”
军子这才知道人家已经去了他背后,恼羞成怒下霍然拧身,飞起一记凶狠的后撩腿,对李德才的脑袋就鞭了过去。
“喂,我说你们城里人怎么都不讲道理呢,这算啥啊?”
李德才抬手格开军子的右脚,迅速后退两步,也生气了,暴喝道:“俺可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动手,小心俺揍你!”
“唉,这哥们也太实在了些。”
高飞叹了口气:“都这样了,还和他客气个鸟?直接干翻再讲道理,就容易多了。”
军子接连两次痛击没有取得效果后,瞥了眼脸带冷笑的莉莉姐,怒气更盛,眼里也冒出了凶光。再次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这可是你惹俺的,俺姐说凡事再一再二不能再三的!”
军子的不依不饶,让李德才也烦了,不再客气。侧身躲开军子踢过来的左脚。不等他左脚落地,右脚电闪般抬起。一脚就踢在了他膝弯下面的腿肚子上。
“哎哟!”
军子吃痛,也顾不得打击对手了,双手抱着左腿原地蹦了起来。
李德才还真是得势不饶人,矮身右脚贴地横扫。一个漂亮的扫堂腿,军子就像根木桩子似的摔倒在地上,摔的那叫一个干净,后脑勺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恰好碰到一
小块碎玻璃上(鱼子酱的碎瓶片),当场鲜血直流,惨叫声中双眼一翻白。昏了过去。
“啊——打死人了!”
莉莉姐见状,双手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三力,三力。快去报警啊!打死人了!”
那个来不及劝架的王组长,也被吓毛了,赶紧拿出手机藏在箱货后面,开始给领导汇报。
李德才也没想到这么巧,连忙蹲身抱起军子脑袋看了看,冲结结巴巴打电话的王组长憨笑一声:“王组长,他没事的,就一点小玻璃片,不致命的,只是摔昏过去了。”
这哥们要倒霉了,瞧他傻乎乎的样,还能笑得出——高飞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餐厅。
外面开始打架后,西餐大厅中的服务生,和用餐的顾客,都涌了过来,在那儿指指点点的,但却没有高飞认识的人,看来颜红他们应该是在二楼。
高飞慢悠悠的走上二楼,刚探出一个脑袋,坐在西北角临窗位置,一直看着楼梯口的颜红就冲他摆手:“哎,过来,我在这儿呢!”
颜红喊高飞的声音,并不是太高,不过整个二楼餐厅的人都听到了,下意识的向这边看来。
第二个出声的,却是张雯雯:“高叔叔,你怎么才来?”
看到接连两个人都向高飞打招呼后,正要和他打招呼的秦城城,和穆天涯俩人,都放下了手。
邀请高飞来西餐厅的这五个女人,解红颜母女和秦城城曾经见过一面。
不过她们的卡座距离有些远,谁也没有发现谁,直到张雯雯站起来摆手后,秦城城才发现她们母女也在,本来就阴沉着的脸,变的更加不好看了。
倒是穆天涯,一脸的若有所思,低头拿起了咖啡杯。
颜红坐在餐厅的西南角落,谢红颜母女的卡座和她紧挨着。
秦城城和穆天涯,则是坐在餐厅的东南角落,都是临窗位置。
在张雯雯喊高飞高叔叔后,正要站起身的颜红,满脸疑惑的看向了她。
张雯雯却没有注意到颜红,快步走过来,动作很自然的抱住了高飞左手,嗔怪道:“高叔叔,美女有邀,而且还是一对母女花,你也好意思姗姗来迟啊?”
听女儿这样说后,穿白色短袖旗袍,细高跟白色水晶皮凉鞋,明显精心妆扮过的解红颜俏脸一红,赶紧赶紧抬手捂住额头坐了下来:“臭丫头,什么母女花,胡说八道什
么呢!”
“哟,你看我妈脸儿都红了,害羞了呢还是想好事了呀?”
张雯雯咯咯一笑,拉着高飞来到了卡座前,把他按在了解红颜身边的沙发上,她自个却坐在了俩人对面,双手放在桌子上,笑嘻嘻的说:“二位,是不是该点餐了?”
嗅着解红颜身上散出的幽香,瞥了眼她那双被肉色丝袜紧裹着的修长美腿,高飞情不自禁咽了口吐沫,抬手在张雯雯脑门上敲了一下,讪笑着骂道:“小丫头,胡说八道
什么呢,哪有开老妈玩笑的女儿?”
“哎哟,不要打我脑袋了啦,人家本来就不聪明,这样一打会更笨了的!”
张雯雯噘着嘴巴:“再说了,人家说的也是实话啊,我就觉得高叔叔你和我妈在一起,是天作之——”
听女儿越说越没谱,解红颜大羞,狠狠瞪了她一眼:“雯雯,你在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哎哟,别人都是娶了老婆忘了娘,我妈你倒是有了心上人就不要女儿了啦!”
张雯雯抬手。做出怕怕的样子。
如果周围都是些不认识的人,高飞不介意张雯雯开他和解红颜的玩笑,反正能够和解大美女发生点暧x昧,肯定是每个正常男人所期望的。
而且他也从解红颜的妆扮上猜出:她这样盛装前来。其中就包含着赔礼道歉的意思——尽管人家在洗澡遭到偷看后。拿根铁条吓唬一下高飞也是很正常的。
解红颜俏脸更红,薄怒道:“雯雯。你再胡说,妈
妈妈可要走了!”
“ok,ok,我闭嘴。闭嘴还不行?”
张雯雯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样。
解红颜又瞪了她一眼,这才抱歉的对高飞笑笑:“高飞,你别把这孩子的胡话放心里去,她就——咳,雯雯,你还不点菜?”
“好啊。”
张雯雯答应一声,正要喊服务生。却看到一个身穿普兰达裙装,秀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近视镜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了过来。稍微一愣,脸色就变了:“咦,是
你?原来你也在这儿!”
走过来的这个人,正是秦城城。
张雯雯根本不知道,她之所以能收到师范学院的通知书,可是人家秦城城用清白身躯给她换来的,她就知道在平民小区时,高飞曾经介绍这个女人是他女朋友来着。
马上,张雯雯眼里就流露出了警惕的敌意。
解红颜看到秦城城后,脸色也是一变,羞涩的红晕让白玉般的脸颊更加迷人:哎呀,这下可丢人了,没想到高飞女朋友也来这儿了。吓,看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肯定听
到雯雯刚才那些疯话了吧?这可怎么让我见人呢,她肯定会耻笑我,女儿都上大学的人了,还好意思勾搭小青年。
其实,秦老师此时绝不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相反,人家的笑容还很可亲,但解红颜心中有鬼,看着就是皮笑肉不笑了。
“我们又见面了,不介意我坐在这儿吧?”
秦城城瞥了眼高飞,问解红颜。
解红颜还没有说话,张雯雯就抢先说道:“我当然介意了!餐厅中这么多位子,你不去坐,干嘛非得和我们坐在一起呢?我知道,你好像是高叔叔的朋友,可就算是这样
,你也得给他留下点私人空间吧?”
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想法的高飞说话了:“秦老师,你先坐下——雯雯,老板娘,我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秦城城老师是师范大学的教授,雯雯能够收到师范大学的
通知书,就是秦老师给操心办理的?”
张雯雯愣住:“什么?是她给我办理的?”
解红颜脸色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站起身主动和秦城城握了握手,抱歉的说道:“秦老师,请坐,雯雯的事情让你多费心了。实在不好意思,她就是爱胡说八道,她刚才
说的那些话,希望你别介意。”
秦城城看着张雯雯,淡然一笑:“我是不会和小孩子介意的。”
说着,她就要坐在高飞身边,但张雯雯却抢先坐下,抬手指着对面沙发,笑嘻嘻的说:“秦老师,你还是坐那边吧,这边只能坐三个人哦。”
看在秦城城帮自己圆了大学梦的份上,张雯雯才这样对她客气。
要不然,依着她的阿飞脾气,早就翻脸了——张雯雯年龄虽然小,社会经验却很丰富,从高飞叫秦城城老师的称呼上,就隐隐猜到他们绝不是热恋的男女朋友。
现在张雯雯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撮合高飞和她老妈俩人走到一起。
最近一段时间,她好像很享受这个强大男人在身边的安全感。
如果高飞坦率承认他和秦城城是男女朋友,张雯雯也得找机会破坏他们,更何况事实并不是如此。
同样,秦城城也听出高飞话中的陌生味道,轻轻咬了下嘴唇,坐在了他对面沙发上。
她刚坐下,解红颜正准备说几句客气话时,却看到一个身材娇小,打扮性感的小女人,出现在了卡座前,盯着高飞柔柔一笑:“各位,抱歉打搅一下,我能不能也坐在这
儿?”.
“德才,快给这个大兄弟跪下磕头!”
李德才姐姐拿着高飞硬塞在手中的三万块钱,泪水直流,连声让兄弟给他行大礼。
李德才也没含糊,屈膝就要跪下:“大哥,多谢你了!”
“哎,哎,可别这样,你们这是要折我寿呢!”
高飞连忙搀住李德才,正色道:“哥们,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上跪爹娘,下跪老婆,怎么可以随便跪别人?”
李德才满脸的感激:“大哥,你帮俺讨回公道,又让那女的赔俺这么多钱,俺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俺除了给你磕头外,还能为你做啥?”
“做啥?”
高飞眼珠一转:“李德才,你以前当过兵?”
李德才摇头:“没有。俺以前倒是想当兵来着,也报名查体通过了,但后来被俺村长侄子给dg替了,上个月才来城里打工的。”
“哦,那你今年多大了?”
“俺二十一。”
“没当成兵,又去做什么了?”
“在家种地。”
对高飞的提问,李德才是有问必答:“俺姐说,男人呆在山沟里是没多大出席的,所以才托人求脸的在城里给俺找了个工作。”
高飞点了点头:“可我看你好像很会打架的。”
李德才姐姐说话了:“大兄弟,德才从小就跟着巡山的一个大伯学拳脚。”
“呵呵,我说呢,看来你那位大伯是个隐居的武林高手。”
高飞恍然大悟,漫不经心的问道:“李德才,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李德才眼神黯然了下来:“俺还是回家吧,虽说回家没啥大出息,但总比在城里强,家里人没有谁看不起俺的。俺就觉得。城里人没啥好人——啊,大哥,可不包括你啊,你是好人。你是大好人!”
“俺这是第一次听人说俺是好人。心里还怪舒服的。”
学着李德才的口音,高飞开了句玩笑后。问:“你刚才不是说要谢谢我吗?这样吧,你留在城里帮我做事,就算谢我了怎么样?”
李德脸色一喜,刚要点头却又看向了姐姐。
高飞问:“怎么。有问题吗?”
李德才小声说:“俺姐说了,城里警察多,不能做坏事的。俺要是被警察抓进大牢,她就去上吊找俺爹妈,让俺后悔一辈子。”
高飞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我让你帮我做坏事?难道——俺长得就像个坏人模样?”
李德才连忙摇头。
“你们跟我来看看,再决定留下还是不留下吧。”
高飞不再说什么,当先向皇家西餐厅的对过走去。
李德才姐弟俩对望一眼。跟着走了过去。
来到被绿色纱制防护网围着的‘落日西餐厅’装修现场,高飞掀起网子喊道:“老王!”
正在餐厅大厅中监察工作进度的老王,听到高飞喊声后连忙抛了出来:“哟,高飞。你今天怎么舍得来这儿看看了?”
与以前在北山集团工作时相比,老王黑了很多,也瘦了,但精神却很好。
高飞笑道:“有点事。嘿嘿,怎么样,累吧?”
“不累,不累,就是累点也干着舒心。”
老王掏出烟,递给高飞一颗,替他点燃后才注意到李德才姐弟俩:“这两位是——”
“这小伙子叫李德才,那是他姐。”
高飞指着老王给李德才姐弟俩介绍道:“这位是老王,是这家马上开业的餐厅老板助理,我就是老板。嘿嘿,别感到惊讶,我会骄傲的——那个啥,我打算让你在这儿给我当保安,月薪肯定比你在海运公司时多。怎么样,这不算违法犯罪吧,能不能留下?”
李德才姐弟俩看着出出进进的外国施工人员,再看看装饰豪华的大厅,愣了半晌都没有说话。
高飞抬手,在李德才面前晃了晃:“怎么了?愿意不愿意的,你倒是说话啊。”
李德才的姐姐抢先说话了:“德才,快给大兄弟跪下磕头!”
——
德国,柏林,科特万家族城堡。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房车,缓缓驶进了院中。
车子刚停下,科特万家族族长卡塔里娜,和詹姆斯就迎了过来。
詹姆斯抢先一步,打开了后车门。
一头栗色长发,身穿雪白宫装,脚踏细高跟银色镶钻皮凉鞋的妮儿,左手捏着宫装裙裾,从车上款款的迈步走了下来。
卡塔里娜微笑着伸出右手:“妮儿,欢迎。”
身高超过一米八,细腰丰臀高胸腿长要去做模特肯定会迷倒所有男人的妮儿,微笑着和卡塔里娜先握手后,又轻轻的拥抱了一下:“亲爱的卡塔里娜,我们又见面了。”
卡塔里娜笑道:“我希望天天能够和你在一起。”
妮儿莞尔,没有说什么,却看向了詹姆斯。
詹姆斯会意,转身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个身材丰硕的白人妇女,抱着一个黑头发、高鼻梁、黄皮肤、蓝眼睛的小男孩,从城堡侧厅内走了出来。
看到那个两周岁左右的小男孩,妮儿眼里迅速浮上ju大的激动,双手拎着宫装裙裾,撇下卡塔里娜飞快的跑了过去:“凯撒,我的凯撒!”
跑到小男孩面前,妮儿一把就把他抱在了怀里,亲着他的脸颊泪水淌下:“凯撒,我的小凯撒,妈妈终于又见到你了!”
“哇——哇!”
小凯撒被妮儿抱在怀中后,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张开小手看向白人妇女。
白人妇女牵住他小手,柔声道:“凯撒乖,不哭,这是你妈妈,喊妈妈,快。”
小男孩根本不听使唤,只是一个劲的哭。
妮儿呆愣当场。
“妮儿小姐,我想小凯撒对你已经陌生了,还是我先抱抱他?”
白人妇女张开双手,示意她把孩子交给自己。
泪水顺着妮儿白玉般的脸颊,噼里啪啦的往下直掉,哽咽道:“他、他怎么会不认识妈妈呢?”
“他肯定会认识你的。只是得有个过程。呵呵,妮儿,别伤心,毕竟孩子太小。你半年才偷偷去孤儿院见他一次。他对你还没有清晰的印象。”
詹姆斯走
了过来,笑着问白人妇女:“我说的对吧。卡娅院长?”
白人妇女叫卡娅,是苏格兰某孤儿院的院长。
当场妮儿背着家族偷偷生下凯撒后,就把他寄放在了苏格兰孤儿院,每隔半年才去看望他一次。
上次妮儿来到德国与卡塔里娜签定合约时。提出的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让詹姆斯夫妇把她和高飞的私生子从孤儿院接到柏林,那样她就可以趁着来这边工作的机会,随时看到儿子了。
詹姆斯这才知道,妮儿是背着乔治家族生的孩子,也就是所谓的小黑人。
对妮儿的委托,詹姆斯自然是满口答应。从华夏回来后就开始运作此事。
要说老詹办事还真够麻利的,不但把小凯撒带回了德国,而且连照看他的孤儿院院长,也给高薪挖了过来。专门照顾小孩子。
“是的,妮儿小姐,你是小凯撒的亲生妈妈,他肯定会认可你的,但你得给他点缓冲的时间。”
卡娅抱歉的笑笑,抱起始终啼哭的小凯撒走进了古堡侧厅。
妮儿呆立当场,双眸始终盯着那两扇门,就像是丢了魂那样。
卡塔里娜揽住她的腰身,轻声说:“妮儿,给凯撒一点时间,我们先进去吧。”
妮儿默默点头,和詹姆斯夫妇走进了古堡大厅。
她带来的三个女保镖,则站在院子里,四下里警惕的张望着。
等下人端上咖啡后,妮儿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问詹姆斯:“他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詹姆斯双手交叉放在小x腹前:“玛丽昨晚刚打电话来汇报了工程进展工作,再过一星期左右,餐厅基本就装修完毕。为落日西餐厅配备的大厨、服务生,现在也正紧张培训着,主要是那些服务生和礼仪小姐,她们必须得懂得汉语——”
听詹姆斯大体说了一遍后,妮儿点了点头:“嗯,资金方面没问题吧?”
卡塔里娜笑道:“资金方面你不用管,一切有詹姆斯来解决。”
妮儿嫣然:“行,等他的餐厅走上正轨后,你们给我报个数,我会买单的。”
詹姆斯眉头皱起:“妮儿,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我和高飞是兄弟,我和卡塔里娜能够有今天,都很感激他。如果你再说这样的话,那就是——”
不等詹姆斯说完,妮儿摇头打断了他:“詹姆斯,你误会我意思了,我买单并不是和你们划清界限,而是我很明白高飞用日耳曼之光的经营模式来武装他自己的餐厅,对卡塔里娜来说有点不公平。兄弟是兄弟,生意,却是生意。”
詹姆斯苦笑:“其实,就算你买单了,高飞以后还是会重新买单的,而且还是加倍。”
妮儿笑道:“这不是问题,他给你,你就接着,然后给小凯撒存起来。”
詹姆斯还想再说什么,卡塔里娜却抢先道:“行,我看这事可以,詹姆斯,你就别再说了。”
詹姆斯闷闷的点了点头。
妮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岔开了话题:“詹姆斯,最近高飞又和你联系了没有?”
詹姆斯点头:“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妮儿,有件事我得和你说清楚,那个家伙现在好像很在意一个女孩子。”
妮儿目光一凝:“哦?”
“她叫沈银冰,是华夏冀南一家小私企的总裁。这个沈银冰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被挂上了of平台。高飞发现后,马上就抢先接下了这个任务,但他只能维持一个月。就为这件事,他专门给我打电话,让我向欧皇打个招呼……”
詹姆斯详细把高飞托他的事,详细解释了一遍。
妮儿表面正常,双眸却微微眯起,淡淡的说:“哦,我知道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一个稚嫩的童音从左后方传来:“妈——妈妈。”
妮儿身子一颤,霍然转身,泪水刷的一下再次模糊了她双眼,低声叫道:“凯撒,我的小凯撒!”.
飞机仍然在继续飞行,再也没有发生过一次颠簸,哪怕是微小的。
但恐惧的气氛,随着机舱内传来的一声枪响,升到了最高点,有一个胆小的乘客,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这让机舱内空气更加的难闻。
看到所有潜在危险都被解除后,空姐缩回了搁在沈银冰脖子上的刀子,用刀刃在她脸颊上拍了拍,笑着说道:“尊敬的女士,我想你该明白要怎么做,在此衷心的祝你旅途愉快,希望你不要成为三个空警、一个副机长之后的第五个死者。”
沈银冰嘴唇哆嗦着,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空姐轻蔑的看了眼她,推着餐车走到杜拉面前,合力把死了的空警抬上餐车,向后舱走去。
沈银冰大脑一片空白,木然收回看向后面的目光时,就看到她左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趁着杜拉俩人去处理尸体,阿布逗留在驾驶舱内还没出来时,弯腰从右脚脚腕处拿出了一把手枪。
看到沈银冰注视着自己后,那个身穿白色衬衣的年轻人,左手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伏着身子狸猫那样,贴着座椅飞快的向前门跑去。
沈银冰从没有当过警察,也不懂飞机安保等问题,但她却从电影里演的那些空难片中,经常看到机上所有空警遭害后,就会看到类似于便衣警察的人出现,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这种人,一般是航空公司安排的‘暗桩’,就是化装成乘客,在遇到突发事件时才会现身。
无疑,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暗桩’了,沈银冰的眼神马上就灵动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在心中为他祝福:但愿他能有李连杰、甄子丹那样的身手,把这些该死的劫机犯都干掉!
好像沈银冰的祝福起到了作用,就在杜拉和空姐从后舱内走出来时。年轻人及时闪身进了前舱。
沈银冰和许多默默注视这一切的乘客。同时松了口气,有的人还在心口画着十字架。渴望上帝保佑。
年轻人闪身进了前舱后,立马躲过摄像头,贴着洗手间的房门向机舱门口缓缓移动——他要想办法进入机舱内,干掉那个抱着突击步枪的恐怖分子。马上和地面联系。
年轻人刚走过洗手间门口,就听到背后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他霍然转身,双手平端着手枪,对准了从洗手间内走出来的那个人。
从洗手间内走出来的,是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看到有把枪对着自己后,马上就举起了双手。眼神中带有了ju大的恐惧。
持枪年轻人低声喝问:“你是谁!?”
“我、我是乘客,我叫、叫焦恩佐。”
焦恩佐牙齿开始打颤:“别、别杀我,我绝不会破坏你的事,请相信我!”
年轻人慢慢放下了手枪:“哦。原来你是乘客。没事,我是不会杀你的。哦,对了,你最好还是重新躲进洗手间。”
焦恩佐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年轻人脸色沉重,看了眼旁边空姐休息室内门前的血渍,低声说:“有人劫机,空姐和空警都遇害了,恐怖分子挟持了机长。你还是躲在洗手间吧,暂时先不要出来。”
年轻人说完,单手举着手枪,左手托着右肘,贴着舱壁慢慢向机舱门口走去。
他刚走了两步,忽然背后传来不好的感觉,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嘴巴就已经被捂住,接着就觉得脖子一疼,一声清脆的咔吧声响起——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后背,和那个松开他脑袋,对他微笑的焦恩佐。
再然后,他就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
和很多乘客一样,看到持枪年轻人及时闪身进了前舱后,沈银冰心中就开始为他祈祷,祝福她能成功。
彻底控制机舱内的杜拉和空姐,俩人手中都拿着枪械,一人留在后舱门口,一人缓缓向前舱那边走去。
低着头的沈银冰,看着空姐那双踩着高跟鞋的长腿从身边经过后,闭眼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让这个女人去前舱,千万不要。
可惜的是,沈银冰和很多人的祈祷,并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空姐在几分钟后,就走进了前舱。
马上,沈银冰等人就做好了枪声响起,甚至俩人拼死搏斗的准备。
但事与愿违,空姐进了前舱足有五分钟了,这些却都没有发生。
难道那个人已经悄没声的把空姐干掉了?
很多人心中涌上这个想法时,机舱四周的音箱中,传来了让他们绝望的声音。
声音是那个空姐的,还是那么甜美:“尊敬的各位旅客,在这儿我宣布一条很遗憾的消息,本次从吉隆坡飞抵华夏首都,终站点为冀南的航班,已经被我们挟持了。在此,我代表东土(都懂的这俩字的含义)组织,诚挚的对大家说声对不起。不过,请大家不要惊慌,更希望大家能够默契配合,那样我们才不会滥杀任何一名人质。下面,我将为大家播放一则视频录像,相信大家会看懂的。”
沈银冰等人抬头,下意识的向挂在前舱门口一边的液晶屏幕看去。
很快,一段清晰的视频,出现在了屏幕上。
上面有三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脑袋上都戴着黑色头套,俩人身材高大彪悍一个身材高挑,都是脚蹬大兵靴,最中央那个人没拿武器,在他身边那两个人,怀里却抱着‘质优价廉’的ak-47突击步枪。
中间那个人抬手说话了,却是个很悦耳的女声,只是冷冰冰的:“各位,当你们看到这段视频时,就表示从吉隆坡飞抵华夏的mh456航班已经遭到我们的挟持。在此,请先允许我向各位介绍一下我们的身份,我们是来自东土斯坦解放组织。我们这次劫机的动机,就是希望华夏当局,能够无条件释放去年九月份被华夏特工秘密抓捕的我组织首领买买提。”
对于东土组织,不管是在网络上。还是电视新闻中都‘活跃’着他们的身影,华夏乃至东亚人民对他们都不陌生,知道这是一批试图分裂华夏领土完整的**狂热分子,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制造各种分裂活动。以及针对华夏西北部的恐怖袭击。
只是在场的各位却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挟持了这家航班。
本次航班虽说不是华夏的飞机。但机上的三百多名乘客中,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都是华夏公民,他们用这些人来要挟华夏当局。可谓是‘正
确’到了极点。
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飞机不是华夏航空公司,而且此时也不在华夏领空,所以就算华夏当局能迅速做出反应,但也无法跨国动用军方力量。
这些恐怖分子,恰好是利用了这两点,所以才从去年九月份开始。就开始精心策划本次劫机行动,并取得了‘堪称完美’的成功。
视频扔在继续,里面的女人还在讲话:“本次视频,将会在半小时后。通过卡塔尔的半岛电视台,向世界现场直播——各位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我想你们从这一刻起,就该向真主祈祷,祈祷华夏当局能够无条件释放买买提。”
顿了顿,那个女人又说:“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华夏当局每耽搁一天,就会有人质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第一天,会死一个人,第二天,会死两个人,第三天是三个,由此类推,直到买买提被无条件释放。如果华夏当局仍然执迷不悟——很抱歉,本次航班三百多名人质,都将是买买提的殉葬者。”
女人说着,抬起了右手,站在她身后的那俩男人,马上端起了ak-47,有个深沉的画外音响起:“愿真主保佑你们!”
然后,视频消失,屏幕上出现了一些雪花点。
视频已经关掉很长时间了,机舱内还是一片死寂,知道一个女游客的低声抽泣声响起。
压抑的哭声和恐惧,就像是瘟疫那样迅速蔓延了起来,哭声一片。
沈银冰用手捂着嘴巴,泪水顺着脸颊扑簌簌的淌下,想到自己今年才二十三岁,就像一朵还没有来得及盛开的花骨朵,却莫明其妙被裹进了这次恐怖行动中。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觉得又怕又孤单,下意识的抱紧了膀子,泪眼朦胧中向外面的座椅上看去。
这时候,她才忽然想起:焦恩佐呢?他已经去前舱洗手间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难道他已经被那个阿布给枪杀了?
想到焦恩佐很可能遭遇毒手后,沈银冰心中又有了愧疚:本来人家没必要被卷入这次恐怖风暴中的,就位他追求她,所以才恰好——
“我为什么没有听红姐的话,找到足够的理由拒绝他跟我来大马国呢,那样他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沈银冰又怕又悔,还又有了莫明其妙的恨意:“如果高飞那个臭留氓跟着我的话,他就不会来了!这下可好了,我们眼看都要死了,可他却活的好好的,真不公平!哼,他在得到这个消息后,肯定会大呼庆幸离开我吧,肯定会这样!”
“快点,乖乖的回到你座位上去,要是敢耍什么花样,你将是第一个殉葬品!”
就在沈银冰心中痛骂高飞时,空姐的厉喝声从却前面传来:“你以为你躲在洗手间内,就能躲过这一劫啊,真是做梦,快点!”
沈银冰抬头,悲痛的双眸中蹭地浮上一抹喜色:焦恩佐还没有死,他还活着!
被空姐狠狠踢了一脚的焦恩佐,高举着双手脚下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前舱。
看到焦恩佐还活着后,沈银冰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站起来:“恩佐,这边,过来!”.
颜红又怕,又羞,还有怒。
她怕的是苏北山看出了她和高飞的关系,羞的是被当做附属品送给她名义上的女婿享用,怒的则是尊严被践踏的一败涂地。
苏北山好像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冷笑一声说:“颜红,你既然做了表子,难道还怕我说出来?再说了,我这样做,也恰好随了你的心愿不是?”
颜红觉的呼吸都开始困难,身子哆嗦的更加厉害,很想扑上去抓住苏北山的衣领子,狠狠给他几个大嘴巴,但她却不敢动,因为人家说的没错。
苏北山慢悠悠的说:“还记得高飞前些日子来家里吃饭那次吗?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脱了内x衣,让他用脚给你捣鼓——呵呵,你还知道害羞?别这样嘛,没必要,而且你更不要怕,因为我不在意。”
颜红紧紧咬着嘴唇,终于嘶声说出了一句话:“可、可我是你老婆!”
“你是彭云木的老婆吧?”
苏北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别说了,我心里都很清楚。颜红,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你对小冰一片真诚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容下你?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小冰能幸福,别说是把你送给他了,就是整个北山集团,甚至是连我自己的老命,我都不在乎的!”
“当然了,你可以选择离开我,离开小冰和高飞。”
苏北山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在小冰安然回来之前,你好好考虑一下,到时候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看在你真心对待小冰的份上,不管你是走还是留,我都会答应你的。”
颜红沉默,很久很久后才低声说:“我、我是不会离开小冰的。因为我早就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苏北山淡淡的说:“那你以后就得注意点,千万不要让小冰抓住你和高飞通女干的把柄。如果因此而惹小冰伤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颜红默默的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你确定小冰能安然回来?”
苏北山抬头。看着天花板:“高飞已经去找她了。”
颜红一呆:“高飞去找她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行了,你出去吧。在小冰不在的日子里,好好管理公司,避免引起没必要的恐慌。”
苏北山摆了摆手,好像在轰苍蝇。
颜红站起身。慢慢走到书房门口,开门时忽然扭头,风情万种的咯咯一笑:“苏北山,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我被高飞干时的那一幕?心里,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苏北山身子后仰,淡然回答:“你在街头上看到两只野狗交配时,你又会是一阵什么感觉?”
——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全城步行街,皇家西餐厅的总经理办公室内。
林世美拿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放在了桌子上:“孟哥,这是一万块钱的定金。完事后,你可以再拿走另外两万。”
孟繁星笑了笑:“林老板,你也太客气了,我就是帮你个小忙而已,有必要收钱吗?以前你可没有少照顾我,这次就算是友情帮助好了。”
林世美笑了笑:“那哪行,我知道孟哥你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事了,更知道这三万块压根没有被你看在眼里,但这只是兄弟的一番心意。”
孟繁星不再推辞,笑呵呵的说:“好说,好说。”
林世美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窗帘:“孟哥,在这儿可以看到对面,我迫切想看到众兄弟们打砸的雄姿啊。”
孟繁星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双手抱着膀子向斜对面看去。
早在几年前,孟繁星就不再‘承接’类似的业务了,不过碍于和林世美昔日的情份,他也就破例一次,反正只是让手下槟子带人把对面那家快装修完的西餐厅砸一遍,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
在林世美和孟繁星的注视下,槟子带着王凡等六七个小青年,手里拎着棒球棍,慢悠悠的走到了斜对面,掀起防护网钻了进去。
和看店的李德才说了会话的老王,左手牵着女儿王小壮,正准备一起去夜校充电,刚走出大厅就看到了来意不善的槟子等人,慌忙把女儿拉到了背后,厉声喝问:“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嘿嘿,很简单啊。”
槟子拿着棒球棍在左手手心拍打了几下,忽地举起棍子嗷的叫了一声:“兄弟们,给我砸!都给老子记住,只砸店,别砸人,咱们是守法公民!”
随着槟子的一声吆喝,王凡等人齐刷刷的举起棒子,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老王活这么大,哪儿见过这种阵势啊,早就被吓得呆立当场,一动不动了。
倒是他背后的王小壮,斜身闪出张开双臂,拦住了冲上来的王凡,大声叫道:“你们要干什么!不许你们在我叔叔的店里闹事!”
“闪开,小毛孩!”
王凡抬手就把王小壮推到了一旁,又去推老王时,却被王小壮一把抱住了右腿,哭着喊道:“我不许你们进去,爸,爸——快打电话报警!”
“哟,小毛孩还楞特么要硬!”
槟子被抱住右腿后,低头骂了一句,采住她头发就推到在了地上。
身体瘦弱的王小壮,哪儿经得起槟子的大力推搡,当即仰面摔倒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后脑重重磕在了上面,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就昏了过去。
“小壮,小壮!”
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报警的老王,看到女儿昏过去后,双眼立马充血,嘶吼着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槟子胳膊,狠狠在上面咬了一口。
孟繁星曾经嘱咐过槟子等人,只砸店,不能伤人。
可被老王咬了一口后,槟子恼羞成怒下就忘了这事,抬手照着老王面门就是一记冲天炮,老王惨叫着摔倒了地上。
“吗了个比的。敢咬哥们,你属狗的啊?要不是哥们今天心情好,肯定会废了你!”
槟子甩了甩生疼的右手,吼了一嗓子:“哥们们。给我砸!”
他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人手里拎着个拖把,从大厅内冲了出来:“哪儿来的下三滥。敢在这儿闹事!”
不等大家看清楚这人是谁,又听到一个女人尖声叫道:“德才,给俺狠狠揍他们,姐支持你!”
哇考。还有不怕死的—
——槟子看着那个人扑过来后,冷笑一声刚举起棍子,就觉得小腹好像被一根屋梁撞了一下那样,嗖的向后飞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王凡身上。
紧接着,拿着拖把的那个人,就像猛虎下山那样。抡起拖把就是一顿猛砸。
槟子等人在社会上也混了很多年了,街头打架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在以多打少时,更能体现出他们的威武——
可是这次。他们六七个人,竟然被那个拿拖把的人揍的人仰马翻,才几分钟的时间,一看大事不好撒腿就跑的王凡,刚来得及钻出防护网跑到外面人行道上,就被一拖把砸在了脑门上,身子晃了晃栽倒在地上。
远远躲在皇家西餐厅内的孟繁星见状大惊:“啊哟,不好,这里面还有打架的高手!”
喊出这句话后,孟繁星来不及再问林世美什么,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把最后一个站着的王凡砸倒在地上后,李德才抓住他右脚脚腕,就像拖拉死猪那样,把他拖进了防护网内。
这时候,李德才的姐姐和老王,正抱着王小壮大声喊她的名字。
“小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就死定了!”
李德才狠狠瞪了躺在地上的槟子,快步抢上台阶:“王哥,小壮怎么样了?”
在这些天内,李德才姐弟俩和老王父女俩,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尤其是王小壮,李德才姐弟俩都因为她的乖巧懂事,很身体不好,疼爱她。
“德才,你快过来看看小壮不要紧吧!”
德才姐姐慌里慌张的喊了一句,又冲急得泪水直流的老王说:“王哥,你快叫救护车,报警啊!”
“哦,哦,我马上,马上!”
老王这才恍然大悟,擦了擦泪水开始拨电话。
李德才弯腰,在王小壮的脉门上试了一下:“姐,王哥,你们别慌,小壮只是暂时昏迷,没啥生命危险的,她脉象很稳的。”
“那就好,那就好。”
德才姐松了口气,看着躺了一地的槟子等人,恨恨的骂道:“连小孩子都打,你们还是人吗,还不如俺乡下的畜生!”
李德才双手拇指,在王小壮的太阳穴上缓缓揉了几下,又给她掐了会人中,憨笑一声:“嘿嘿,小壮醒了,没事了。”
王小壮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德才叔,别让人给叔叔砸了店。”
李德才啪啪的一拍心口:“你放心,有俺在,谁也砸不了飞哥的店,除非从俺尸体上踩过去!”
王小壮笑了笑,被德才姐扶起来时,一个人钻进了防护网内。
孟繁星。
李德才站起身,攥着拖把冷冷的问:“你谁?”
槟子等人叫道:“孟哥!”
李德才举起拖把,缓步走下台阶:“呵呵,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孟繁星抬手:“我来,不是和你打架的。”
李德才冷笑:“那你是来干啥的?”
孟繁星还没有问出他想问的话,就听到在旁边打电话的老王说:“秦老师吗,你有没有和高飞在一起啊?啊,是这样的,有人来高飞的西餐厅施工现场闹事,我打不通他的电话——啊,就在步行街皇家西餐厅对过,对……”
听老王说出高飞的名字后,孟繁星的脸色一变,问敌意很浓的李德才:“兄弟,问你个事儿,这家店,是高飞开的?这个高飞,是不是原先在北山集团上班的那个?”.
沈银冰不知道,她在遇到无法抗拒的耻辱和危险瞬间,为什么会忽然想到那个人,继而喊出了他的名字。
不过她只绝望的喊了一声,就闭上了嘴巴。
因为她很清楚,就算是她再怎么喊,那个男人也不会横空出世在她眼前的,她只能无奈接受接下来的悲惨命运。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沈银冰被阿力拖进怀里,被他抬起右腿要撕烂她裙子时,她想到了这句话,然后那颗充斥着绝望和恐惧的心,一下变的死寂,再也不起半点的波澜。
她的潜意识中,已经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反抗,已经被动的准备接受悲惨命运了。
她甚至都已经看到,她被歹徒玷污的那一幕——
但,就在沈银冰木然接受悲惨命运时,耳边好像隐隐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声,很快就消失。
沈银冰没有抬头,甚至都没有睁眼去看那些人为什么要惊呼: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逃不过这一劫了。
沈银冰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准备接受悲惨命运的到来。
阿力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腿抓住了裙子,即将用力时,却忽然松开了。
然后,沈银冰就听到了一声闷哼,接着就感觉一股子温热的液体,喷在了她垂下头的脖子里。
接着,阿力抓着她头发的手也松开了,但却有一双手抓住了她的双肩,一个听起来很熟悉,但却又带有古怪的腔调在耳边响起:“嗨,妞儿,你没事吧?”
这是谁的声音,这么熟悉,是恩佐吗?
沈银冰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了那张脸。
雨雾中,那张脸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的亮,格外的熟悉。带着一丝心疼。一丝不忍,一丝愤怒。还有满满的庆幸。
沈银冰呆呆的望着这双眼睛,慢慢张嘴,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你是——高飞?”
“高飞?高飞是哪头?”
那个人愣了一下,曲肘把咽喉被割断的阿力尸体捣在一旁。右手食指压在她的嘴唇上,低声说:“别怕,我来救你了!”
“你是高飞,你是高飞,对不对!?”
尽管嘴唇被压着,沈银冰还是再次说出了这个名字,随即蓦然清醒。猛地把他紧紧的抱住,呜咽着喊道:“你是高飞,你就是高飞,我能听出你的声音!”
那个人左手抚着沈银冰的脑后发丝。右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压低了声音说:“高飞?他是谁?是你老公,还是你老姘头?嗨,嗨,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外面还有很多坏人呢,有什么话咱们出去再说!”
那个人转身,左手揽住沈银冰的腰,看了眼激动的开始哭泣的小宋等人,低声喝道:“都特么的的别哭了,想惊动那些坏蛋吗?你,对,赶紧向外走,小心些,一个一个的离开水牢,跟着外面的人走,快!”
说完,那个人右手捞起昏过去的阿霞,抗在肩膀上,冲大家摆了一下脑袋,率先走到了水牢门口。
体格健壮的大猩猩站在门口,一手持枪,伸出左手拉住了扛着沈银冰的那个人,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拽上了水牢。
“这是我朋友,大家小心些,千万不要惊动了竹楼中人!”
那个人对沈银冰说了一句,用很多人都听不懂的非洲土著语问大猩猩:“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别叫我名字,也别叫我外号,就叫我神探佐罗。咳,白板呢?”
“look!”
大猩猩点了下下巴,那个人扭头看去,白板正在打开其他水牢的门。
“大猩猩,你快带他们走,我去帮白板!”
那个人把肩膀上的阿霞推在大猩猩怀中,又对沈银冰说:“妞儿,你和你同伴就跟着我朋友,千万不要走散了!”
沈银冰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声说道:“高飞,你就是高飞,是不是?”
“小姐,我再次郑重的和你说一次,我不认识什么高飞!”
那个人好像有些生气了,语气也严厉了起来,还带着不耐烦:“我叫神探佐罗,我来救你们是出于国际人道主义。虽说我做好事从来都不留名,可我也不希望出了大力气,却被你误以为是你那个叫高飞的老姘头救了你,懂不懂?不懂?行了,不懂以后再说,现在你们马上走!”
沈银冰还要说什么,却听大猩猩说:“高、高难度撤退啊。佐罗,人质太多了,我估计要想全部平安撤出去,很难。”
自称神探佐罗的家伙,四下里看了几眼:“没办法,能走几个算几个吧,我们先救妇女儿童。”
“好,那我们走着,你断后!”
大猩猩抬手,神探佐罗和他轻轻拍了一掌,转身冲向了其它水牢。
三百五十名左右的人质,如果身体、精神都正常的话,在短短十分钟内,足可以借着大雨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的撤离基地。
可惜的是,这些人质其中有四成是老人、妇女和儿童,恐惧和饥饿早就把她们给折磨的奄奄一息,就算明明看到了求生的希望,但体力却跟不上,七八分钟的时间,才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离开水牢。
而且,大雨也同样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只能原地打转,等候别人的引领。
被大猩猩拉着的沈银冰,抢先向通道那边狂奔,小宋和阿霞(阿霞已经醒来)等四十多个女人质,都紧跟在他身后。
“你那个朋友呢,就是神探佐罗,他不要紧吧?”
几乎被拖着向前奔跑的沈银冰,不住的回头张望。
大猩猩却是头也不回:“别管他,他会没事的!只要能把你救出去,我们的任务就算圆满结束了!”
“可我想和他一起走!”
沈银冰刚喊出这句话,忽然就听到身后水牢那边,有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凄厉惨叫声:“啊——”
雨声虽大,但却无法掩盖这声凄厉的惨叫声。
沈银冰脚下猛地一顿:“啊,是焦恩佐的声音!”
“谁的也不行。快走!”
大猩猩低声怒吼了一声,索性弯腰抱起沈银冰,低头向前冲去。
他知道,在这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后。整个营救计划就宣告失败了。
他现在异常痛恨那个发出惨叫的人。
因为大猩猩觉得。在当前这种环境下
,就算几把被人拿刀子割掉。也得咬牙忍住,要不然下一刻就是大祸临头!
同时,大猩猩也多少有些庆幸,因为他们成功解救出了沈银冰。就算那些东土分子把剩下的所有人质都枪杀,也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干系了。
他们见惯了死亡,见惯了生命有时候还不如一条狗,早就没了那些所谓的慈悲,有的只是想不想继续活下去。
“你放下我,放下我!”
被大猩猩抗在肩膀上后,沈银冰挣扎了起来。才挣扎了两下——枪声就密集的在背后响起:哒、哒哒!
她惊恐的抬头,就看到左右两面高处,忽然有两道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水牢后面的三座高脚竹楼中的一座。就轰然腾起火焰,其间夹杂着人们临死前的惨叫声。
“猴子,芭芭拉,你们一定要坚持住,神探佐罗和白板还在后面!老头,营救行动已经失败,迅速做好立即撤离的准备!!”
大猩猩狂吼着,转身抬起怀中的步枪,堆着竹楼那边就是一个长射点,接着转身就跑。
——
“混蛋,是谁在叫唤!?”
听到一声凄厉的喊声响起后,高飞大骂一声,嘶声狂吼:“所有人都趴下,统统趴下!”
这一次,不管是在外面跑的,还是仍然滞留在水牢中的人质,都听话的趴在了原地——没办法,他们已经被忽然响起的爆炸声给吓傻了,尤其是竹楼腾空而起时的火焰,更让他们的全身打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白板,撤退!猴子,掩护!”
丝毫没有受到竹楼爆炸影响的高飞,转身冲从其它两座竹楼中冲出来的东土分子疯狂扫射一通,随即扭头向前狂奔。
任务已经失败,他没必要再滞留当场还击,那样会肯定会引发恐怖分子凶残的射击人质。
至于他撤退后,歹徒会怎么折磨其他人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沈银冰能被救出,他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
在竹楼中休息的阿斯朵丽等人,被惨叫声惊醒后,马上就带人冲了出来。
她刚冲出竹楼,就看到雨夜中有无数人在那儿乱跑,顿时大吃一惊,拔出手枪对着下面就扣下扳机,嘶声叫道:“都站住,统统不许动!”
阿斯朵丽的手下在楞了下后,随即反应了过来,也顾不得下面有没有同伴了,纷纷掏出枪对着下面就开始射击。
轰——抢占制高点的猴子和芭芭拉,看到援救行动失败后,马上冲竹楼这边发射了两枚火箭弹。
两枚火箭弹同时击中了左边那座竹楼,蓦地腾起几丈高的火焰,数十名东土分子惨叫着飞上天,断臂残肢四处飞溅。
眼看人质开始‘胜利大逃亡’,自己兄弟又损失惨重,阿斯朵丽眼睛都红了,歇斯底里的狂吼着:“重机枪,重机枪扫射!”
几个心腹,马上扑到了架在竹楼外面的重机枪上,压下枪口对着下面扣下了扳机:哒,哒哒!
重机枪怒吼着,在夜色中摇曳出的喷焰足有半米长,金色子弹壳在烈火中就像索命的精灵那样跳跃着,咻咻厉啸着向人质们疾射而去!
十几个被吓懵了,四处乱跑的人质,被重机枪的子弹扫中,发着长长的惨叫声扑倒在了地上。
但更多的人质,却都恐惧的趴在泥水里,双手抱着脑袋无助的哭泣着,动也不敢动。.
雨是清晨四点多停的,这场瓢泼大雨,洗清了地上的血迹,冲淡了空气中的血腥气息。
当阳光从东方的树梢上升起来时,披着五颜六色羽毛的小鸟们,欢快的歌唱着,天空白云朵朵,凉风习习,树木葱郁,到处都充满了生命的色彩。
如果不是遍地的尸体,伤者若有若无的痛苦吟声,和那两栋被烧焦了的竹楼,水牢中那些看不出模样的人质,以及数十名持枪歹徒,那么这地方绝对是个放松心情的好环境。
身心憔悴的,不仅仅是侥幸存活下来的人质们,还有阿斯朵丽他们。
水牢中的人质们,在被重新赶回水牢中后,因为经历昨晚那场生死后,恐惧早已麻木,很多人就倚在同伴身上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阿斯朵丽他们却不敢,因为在凌晨十分,基地对面的丛林中就出现了南越特种部队。
南越也许是个被很多人憎恶的国家,可他们的特种部队也同样出名,在界内被称为无冕之王。
南越特种部队之所以有这么高的声誉,那还得得益于近代战争——尤其是对美反击战。
在举世闻名的越战中,强大的美国人大约有36万人伤亡,其中有六万人死亡,大部分都是被南越特种兵干掉的。
据统计,在世界上以‘牛比’而号称的美国海军陆战队队员,与南越特种兵的伤亡对比,为惊人的一比五!
五个海军陆战队队员,才换一个南越特种兵。
而在另一场越战中,曾经让美国人头疼的南越特种兵,却遭遇了更加强大犀利的对手——华夏特种部队。
那场战争中,整个南越的近四万精锐特种部队,几乎伤亡殆尽。
南越人一直以为他们狠。敢下本钱,敢把特种部队当做冲锋部队来使用。
但华夏更狠,竟然把十几万特种部队当普通步兵来冲锋——强强相撞的结果,就是南越几近全军覆没。
惨痛的教训。在让南越人躲在旮旯里独自舔伤口时。也让他们的名气大升,要不然阿斯朵丽在得知对面丛林中有南越特种部队潜伏后。也不会这样紧张了。
鉴于昨晚遭遇突袭,阿斯朵丽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把数十个手下分成三拨,分别把守着三个水牢。
并在水牢中布置了遥控炸弹——一旦外面再发生有敌人入侵的情况。他们马上就会引爆炸弹,与人质们同归于尽!
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的阿斯朵丽,倚在水牢门口,怀里抱着一把ak-47突击步枪,看着基地前面远处的丛林,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挟持mh456航班的最大功臣西姆丁。拿着两个罐头,一瓶矿泉水走了过来。
阿斯朵丽摇了摇头,淡淡的问:“对面有什么动静?”
西姆丁扭头看了一眼:“对方始终在保持沉默。”
笑了笑,阿斯朵丽拿过矿泉水:“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人前来谈判。不过,算算时间,买买提也该来到南越了。”
西姆丁很有把握的说:“华夏那边不敢拖过中午十二点的,毕竟这边还有一百多名人质——阿斯朵丽,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阿斯朵丽拧开瓶盖,仰起下巴喝水时,旁边水牢中的一个人,看来实在受不了当前的摧残,抓着水牢粗如儿臂的铁栅栏上,抬起来张嘴喃喃说了句什么,脑袋却倚在铁栅栏上昏了过去。
水牢中昏倒的人不止一个了,阿斯朵丽等人根本不在意,自然也不会多看这个可怜鬼一眼,西姆丁甚至都懒得压低声音,根本不在意谈话被听到:“阿斯朵丽,如果买买提被送到后,这些人质还要按计划解决?”
——
高云华在向华夏京华汇报这边的情况后,随即就接到了指令:把买买提交给南越,他立即赶到被解救出的那些人质那边,华方会马上安排专机,把这部分脱险的人质运回国内。
高云华二话没说,马上就遵命行事,将买买提交给阮戈姓后,在一个南越中校的陪同下,来到了茫蓝山的机场。
在机场外面,有数百名南越军人值守,不算太大的候机大厅内,护士、医生正在紧张忙碌着,一百多名成功被解救的人质,都安静的坐在那儿。
高云华一行人,快步走进了候机大厅。
他们在来机场的路上,南越中校就把人质问题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那股不明来历的武装力量救出一百多人质后,几个主要营救人员在把人质护送出丛林后,就重新退回了丛林中,只留下一个苏格兰人,带着十几个世界红十字救援组织的志愿者,和南越方面接上了头。
不过,不管南越方怎么询问,以苏格兰人为首的救援方却三缄其口,根本不说是那股力量营救了部份人质,只说他们是收到消息赶来志愿救人的。
对此,南越方面很无奈,但却不能对救援人员刑讯逼供吧?
人质们被南越当局安排在机场后,得逃生天后精神马上松懈,大部分人都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他们在天亮后都醒了过来,毕竟没有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贪睡的。
人质们醒来后的这段时间内,南越军方不停有人出入。
在陌生的国度看着陌生的军人,人质们眼里都带着不信任的神情,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没有谁主动向他们问过一句话。
可是,当高云华带着七八个手下走进大厅,看到他们头上戴着的帽子上,有大家熟悉而亲切的国徽后,人质们终于看到了亲人,纷纷站起围了过来,有个女孩子甚至抱住高云华,当场失声痛哭了起来。
高云华眼圈一红,拍着女孩子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别哭,孩子,别哭,你现安全了,我马上就带你回家,咱们回家!”
女孩子哭的更加凶:“叔叔!我、我爸爸还没有逃出来,我妈妈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叔叔,我求求你,去救我爸,求求你了!”
高云华不停的安慰她:“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把你爸爸救出来的!我已经向上级领导汇报过了,如果有必要,我们国家会派遣特种作战部队赶去现场,全力保证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安慰了女孩子几句后,高云华抬手往下压力下,大声说:“各位兄弟姐妹,请大家都静一下!现在我需要了解那边的情况,向上级领导汇报,以便上级做出正确的判断!请
问,谁能向我说一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来说吧。”
一个身材高大,但头发胡子都白了一半的外国人走了过来,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国际救援组织亚洲分部的志愿者,认识我的人都叫我老头。”
高云华和他握了握手:“您好,我是刘云华,是华夏国安的上校。”
“高上校,事情是这样啊。”
老头说:“在昨天上午时,我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在接到这个电话时,我就已经知道mh456航班出事的消息了。电话中,那个人说他已经找到了被挟持人质的地方,并开始准备展开积极营救。最后他问我,能不能带领救援队赶到南越茫蓝草甸丛林,时刻准备抢救有可能受伤的人质。”
顿了顿,老头又说:“我当时就问对方来历,但他不肯说,直说去不去茫蓝草甸的随我。我在仔细考虑过后,最终带着其他志愿者赶去了茫蓝草甸的丛林中,见到了那些人。”
高云华马上追问:“请问,那是些什么人?”
老头苦笑:“我也不知道,因为他们都穿着丛林迷彩服,脸上都涂着油彩,除了能看出是五男一女外,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为了方便我们联系,他们特意给了我这个通讯器。”
高云华接过通讯器,只看了一眼心中就暗惊。
他是个识货的,一眼就看出这款‘凤眼’远程无线通讯器,是当前世界上最为先进的远程通讯器,是由加拿大的克姆莱斯公司研制,造价不菲,目前只装配给加拿大的王牌特种部队皇家空军特勤团,目前连美国海军陆战队还没有配备这种通讯器。
老头继续说:“我带人在丛林中等到接近时,就听到那边枪声一片,知道他们行动时暴露了。具体是怎么暴露的,我暂时不清楚,但我能从通讯器中听到更加清晰的枪声,以及惨叫声。”
老头刚说到这儿,忽然有人插嘴道:“我知道是怎么暴露的。”
大家抬头看去,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她说:“高上校,我叫沈银冰,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沈银冰把大猩猩等人偷偷放他们出来,最后因为某人而发出一声惨叫,而惊动恐怖分子,援救者被迫带领部分人质撤退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唉,真是可惜,那个忽然发出惨叫声的人,该死!
高云华心中叹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时,沈银冰在犹豫了下后又说:“刘上校,我还听到一个不确定的坏消息。”
高云华心头一紧:“什么坏消息?”
沈银冰咬了咬嘴唇,低声说:“我们在撤退出丛林时,救援我们的人告诉我们说,恐怖分子计划华夏释放买买提后,就会把所有人质都灭口,算是给华夏教训,这也是他们被迫采取武力营救的主要原因。”
高云华大惊:“什么?这、这个消息可靠吗!?”
沈银冰还没有回答,高云华手中的通讯器忽然刺啦一声响,一个的男人声音,从里面清晰的传了出来:“阿斯朵丽,如果买买提被送到后,这些人质还要按计划解决?”.
阿斯朵丽的吼叫,惊醒了剩余的恐怖分子,立即做出了正确的反应,纷纷扑在草丛,藏在树后,向那个人开枪。
曹,没想到这家伙临死前还能开枪示警,把哥们偷偷挨个干掉的计划暴露了!
高飞心中大骂一声,一个拧身侧扑,扑进了丛林中,阿斯朵丽打过来的子弹,擦着他鞋底飞到了一棵树上。
在阿斯朵丽得知人质中有线人,命令西姆丁带人搜出那个‘害群之马’时,高飞就知道机会来了。
因为水牢中一片混乱,几十个人质又哭又叫水花四溅的,凭着他的本事,很容易浑水摸鱼,把一个歹徒按在了水中,举起通讯器说找到了线人。
水牢中全是泥水,大家的模样,衣服都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没有一个歹徒怀疑被他们按在水里残杀的可怜孩子,竟然是他们的同伴……
成功‘鱼目混珠’后,高某人摇身变成一名伟大的东土战士,跟着撤离队伍来到了接应点。
在来时的路上,高飞没有行动,倒不是因为他也遵守高云华和阿斯朵丽达成的半小时协议。
这种协议在高飞眼里看来,其实就是傻瓜到了极点——和这些没人性的恐怖分子,谈什么信誉?
他忍着没动手,就是想跟来接应点,把所有恐怖分子都干掉!
那个白人小女孩在临死前的眼神,深深刺伤了他。
终于来到接应点,看到接应人员后,高飞这才展开行动。
侧身扑进丛林中后,高飞马上就打开了凤眼通讯器,低声呼叫:“我是神探佐罗,我是神探佐罗!所有听到呼叫的人。立即赶来草甸九点钟方向,纬度为——”
正在丛林中苦苦寻找买买提等人蛛丝马迹的高云华,听到高飞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后,狂喜失色。举手猛地一挥大吼:“前进!”
高云华狂喜。一方面是找到了敌踪,最主要的一方面。则是那位伟大的神探佐罗,并没有死,而是混在了歹徒中间!
其实,根本不用高飞通知高云华。和早就藏匿在丛林中的詹姆斯等人,骤然响起的枪声,也已经暴露了他所在的方位。
“佐罗,佐罗,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高云华生怕高飞双拳难敌四手,连忙给他打气。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就听到耳麦中传来好几个人的骂声:“曹,你特么的才有所行动?”
“晒特,让哥们等很久了!”
“佐罗啊,你可给哥们留几个人玩玩。不许你独自把他们干掉!”
这些人是谁——高云华稍稍一楞,随即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就是昨晚冒雨营救人质的那股不明来历武装分子。
——
毫无疑问的的,在高云华率领的风暴小组,詹姆斯等人赶到之前,高飞和东土哥们的人数比例是悬殊的。
不过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一群猪,也打不过一头狮子!
无疑,号称世界顶级佣兵小组灵魂、在五大洲都冒死拼杀过的高飞,就是一头狮子。
而人数众多,只能对普通百姓发淫威的东土哥们,则是一群猪。
更何况,除了高飞这头狮子外,还有一群狮子,正用最快的速度向这边飞驰而来。
经过昨晚那场战斗后,阿斯朵丽就很明白己方和偷袭者的差距,那绝对是皓月和萤火虫的差距,所以在众手下对敌踪所处疯狂扫射时,她则抓住买买提的胳膊,厉声对莱斯吼道:“我们走,快!”
莱斯刚要说什么,阿斯朵丽又吼道:“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赶紧走!”
在来时的路上,买买提就曾经听阿斯朵丽和他说起过昨晚那场战斗,聪明的认识到凭着自己这些人,绝不是敌人的对手,当前只能在敌人援军赶到之前,逃跑。
所以他一声不吭,在阿斯朵丽和莱斯的护卫下,用最快的速度向西南方向狂窜。
“大家注意,主要目标已经向西南方向逃窜!还有,所有人都要在额头系上布带,以免不认识而发生误会!”
看到买买提在阿斯朵丽的护卫下仓皇逃窜后,高飞懒得再和别人对掐,连续几个翻滚,贴着灌木丛不停变幻身形,向西南方向狂奔而去。
高飞要想战,没有人能挡住他。
同样,他要想走,也没人能拖住他。
借着丛林的掩护,高飞猎豹般绕着‘主战场’迂回一个半圆后,径直向西南方向追了过去。
有些聪明些的歹徒,已经看到了高飞追去,大呼小叫的紧跟着追了过来。
不过他们奔跑的速度和高飞相比——唉,实在是没合适的语言形容,反正就是没法比,只能用‘眨眼间,他们就被甩下了几条街’来勉强形容吧。
摆脱后面那些歹徒后,高飞边跑,边搜寻阿斯朵丽等人的踪迹。
阿斯朵丽无疑是聪明人,知道带有行走不便(高云华揍的)的买买提,速度根本提不上去,只能向更加茂盛的丛林中钻,渴望能够找到安全的藏身之所。
说起来,几个人要想躲在茂密的丛林中不被发现,那绝对是很轻松的,阿斯朵丽也是这样认为。
但是,当她们三人刚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丛中时,就远远看到一个人稍微停顿了下后,就向这边跑了过来!
那个人是属狗的吗!?
看到高飞只是稍一停留就找到他们留下的踪迹后,阿斯朵丽大吃一惊。
她哪儿知道,在南非热带雨林中呆过一年多的高飞,丛林作战经验异常丰富,搜寻敌踪比猎狗还要更快,更准!
“莱斯,我们分头跑,千万不要让那个人抓住!”
阿斯朵丽猛地一咬牙,挽起买买提的胳膊分开灌木丛向前飞奔时,扭头看了一眼莱斯,眼神里带着决绝的悲痛。
她很清楚,莱斯绝对躲不过那个人的追杀。
但她当前没有别的办法,她必须得这样做。才能引开那个人,才能给买买提一线活着回到大本营的机会。
有着一双修长媚腿的莱斯,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她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里浮上浓浓的悲哀和恐惧,可她却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她很清楚。等她死了后,下一刻为买买提引开敌人的。就是阿斯朵丽了!
“珍重,我的姐妹,兄弟
!”
莱斯喃喃的说了一句,转身跳出灌木丛。对那个飞奔而来的人开了一枪,接着就向西北方向狂奔。
莱斯有着一双让买买提着迷的媚腿,不但能从他的腰间缠一圈,而且奔跑起来也像小鹿那样速度极快。
莱斯两条媚腿,飞快的交替着向前迈动,眼看再跑十五米,顶多也就是两秒钟的时间。她就能跑到一片更加浓密耳朵灌木丛后面,藏起来。
“快,快,再快点!敌人在高速奔跑中。是没法对我开枪的!”
莱斯兴奋了起来,扭头看了眼距离她还有六七十米的男人,纵身一跃——
枪声响起,高速奔跑的高飞开枪了。
一颗子弹,从莱斯那漂亮的脖子后面钻进,从她咽喉处飞出,呼啸着抢先一步飞入了那片茂盛的灌木丛中。
正用一个接近于专业三级跳姿势、身子腾空跃起,两条长腿前后分开,在下一刻就扑入从里的莱斯,下巴猛地一仰,就像一个瓜熟蒂落的苹果那样,从空中落下,重重砸在了地上。
那双海蓝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树梢间隙的阳光,带着对生命的留恋,和对美好未来的幢景。
高飞停住飞奔的脚步,看着那双眼睛,淡淡的说:“下辈子,别做这样的傻事了,其实你原本就该洗白白了,在家等你男人回家的。”
——
听到那声枪声响过后,挽着买买提狂奔的阿斯朵丽,猛地停住脚步。
“怎么了,快、快跑啊!”
买买提紧急‘刹车’,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预感到,莱斯牺牲了。”
阿斯朵丽脸色平静,走到买买提面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轻吻了一下:“买买提,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回到大本营,那边还有数千兄弟在等你!”
抚着阿斯朵丽的脸颊,买买提问:“那你呢?”
“我替你挡住他——最起码,我能替你逃跑拖延一下时间,走!”
阿斯朵丽猛地推开买买提,拎着枪转身向后狂奔。
“阿斯朵丽,我是不会忘记你的,永远都不会,下辈子,让我们再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买买提用力握了下右拳,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前奔。
正如阿斯朵丽所说的那样,他得活下去,他不能死,因为他是东土组织的灵魂人物!
对为救他而牺牲的莱斯等人,即将牺牲的阿斯朵丽,他并没有多大的愧疚:他们的职责,就是营救他,他们,死得其所!
买买提狂奔,用他最快的速度!
后面,传来枪响声时,他的身子稍微颤了一下,但却没有停止奔跑,反而更快了:阿斯朵丽牺牲后,就再也没有谁为他抵挡追兵了,他必须得靠自己。
只要能活着逃回大本营,买买提有足够的把握,最多用半年的时间,他就能再次培养出一个甘心为他献出一切的阿斯朵丽。
逃生的强烈**刺激着买买提,使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飞——
他真的飞了起来!
在一颗子弹打中他的左腿时,买买提飞向了地面,以一个很不雅观的狗啃食动作,重重扑倒在了地上,抢了一嘴的泥,眼前金星直冒。
“呃!”
买买提痛苦的哼了一声,吐出了嘴里的泥土时,听到一个居高临下的声音问道:“买买提,你太累了,该永远的休息一下了。”.
还是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开车的还是那个让绝大多数男人看了后发硬的小女人,但这一切在高飞心中,却有了质的改变。
从看出自己在颜红心中的地位,竟然比不上沈银冰后,自尊心受伤的高某人,马上就开始疏远人家,这就是典型的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白眼狼。
对此,颜副总很伤心,但很无奈——她总不能不顾一切的缠着高飞吧?
别忘了她现在是什么身份。
高飞走下酒店的台阶时,颜红站在车前,为他打开了车门。
颜红身穿红色吊带短裙,一双穿着黑色渔网袜,脚踏细高跟镶钻水晶皮凉鞋,弯腰就能让人看到她脖子下那片动人的雪白,给人一种把她按在车头上,狠狠折磨她一辈子的强烈愿望。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很多男人都眼红的绝代小尤物,竟然给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亲自开车门,而且脸上明显带有讨好的神色。
唉,看来吃软饭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啊,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很多亲眼见证颜红等高飞上车后,给他关上车门,又扭着丰满的翘豚绕过车头给他开车的一幕,心中大为忿忿不平,觉得老天爷真是瞎了眼,竟然没选中自己。
高飞进了车里后,没有吭声,而是扭头看着车窗外,好像颜副总就是一出租车司机那样。
颜副总也没说话,直等到车子驶出市区,驶上通往南部山区别墅的路上后,才拿出一部最新款的手机,递给了高飞:“这是最新的苹果手机,卡里面我已经替你预存了一万块。什么时候用完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高飞也没拒绝,接过手机:“你怎么知道我手机丢了。”
颜红目视前方:“是苏北山告诉我的,这个手机也是他让我给你买的。”
随意翻动着手机。高飞问:“他还知道什么?”
颜红看了眼高飞。说:“他还说,你肯定会去救小冰的。”
“他真这样说的?呵呵。看来他还是很了解我的嘛。”
顿了顿,高飞又说:“那你相信,我有救沈银冰的本领吗?”
颜红坦率的回答:“本来我不相信,但现在我信了——你。就是那个神探佐罗吧?”
高飞没有回答,反问道:“沈银冰知道这些吗?”
颜红回答:“苏北山不许我告诉她,她还被蒙在鼓里。”
既然苏北山已经猜出来,又告诉颜红了,高飞也不想再否认什么,只是淡淡的说:“我希望她永远蒙在鼓里,你明白我意思吗?”
颜红慢慢把车子听到了路边。熄火看着高飞:“我不明白。高飞,既然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告诉小冰?难道你看不出,她其实很在乎你的?”
高飞点上一颗烟。淡淡的说:“我和她,不是一路人。这倒不是说我配不上她,而是因为我们两个都太要强了,根本不适合在一起的。”
颜红咬了咬嘴唇,低声问:“高飞,你现在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那天在皇家西餐厅,秦城城,解红颜——我发现她们看你的眼神,都不怎么对劲。是,我承认她们长的都很漂亮,可我觉得她们绝不适合于你的。”
高飞笑了笑:“为什么不适合我?”
颜红解释道:“最起码她们和小冰相比起来,都是曾经的人妇。尤其是那个解红颜,她的身份——唉,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和小冰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
“我没感觉有多合适。”
高飞推开车门,把刚吸了几口的烟卷,弹了出去问:“别提这些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告诉我,苏北山还和你说了些什么?”
轻轻吸了一口气,颜红淡淡的说:“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高飞一呆:“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颜红摇了摇头,她可没脸告诉高飞,说苏北山看到他们在餐厅内做那么龌龊的事了。
高飞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他、他是什么态度?”
颜红干脆的回答:“他说,他不会干涉我们的,我对于他来说,顶多也就是为了答谢你照顾小冰的一个附属品,就像以前大户人家陪嫁女儿的通房丫鬟。”
高飞看着颜红,眼神玩味:“他真这样说的?”
颜红淡淡的说:“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高飞伸出手,放在了颜红弹性十足的右腿上,斜着眼的问:“那,如果我真娶了沈银冰,你原意做通房丫鬟吗?”
颜红没有回答,却看向了公路下面的那片树林。
高飞嗤笑了笑,右手伸进了她的裙子下面:“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就实话实说好了,反正我也不怎么在意——”
高飞还没有说完,颜红就打开他的手,推门下了车子:“你给我下来!”
高飞晒笑:“怎么,恼羞成怒了,要把我扔在这儿啊,行,那我就下来。”
高飞刚下车,绕过车头的颜红一把抓住他的手,也不说话,拽着他就走下了公路,向那片树林快步走了过去。
通往树林的旱道一点也不平整,非常不适应颜红穿着的那双九寸高的高跟鞋,才走了几步,就差点崴了脚,她索性把高跟鞋踢在了路边,踩着袜子向前走。
拉着高飞来到树林中后,颜红反身一把抱住了高飞,抬起左腿缠在了他腰间,眼里闪着狂热嘎声道:“你不是想问我原意不愿意吗?那我就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好了!”
——
颜红在接到高飞时,曾经给苏北山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说会在一个小时内赶到南部山区别墅。
不过,直到两点半时,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才缓缓驶进了苏北山别墅的院子里。
院子里,只有苏北山一个人,海伯和那些安保人员,正在别墅外面检查监控系统。
“怎么这么久才来?”
等颜红下车走过来后。苏北山从太阳伞下的藤椅上站了起来,眼里带着责备。
但当他看到颜副总脸色绯红,修长嫩白的脖子里有咬痕,渔网袜子上面也有白色污渍后。马上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随即淡然一笑。
“在路上忍不住了,和他办了一气。所以来晚了。人我给你带来了,我去洗澡,你们聊。”
颜红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后,快步走
进了客厅。
“唉。你这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苏北山微微摇了摇头,到背着双手慢悠悠的走上了台阶:“高飞,跟我来书房吧。”
脸色正常的高飞耸耸肩,跟着走了进去。
“吸烟。”
自己点上一颗烟后,苏北山把大中华推给了高飞。
高飞点上一颗,脑袋后仰靠在椅背上:“找我做什么?”
苏北山轻轻弹了下烟灰,问:“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神探佐罗了?”
“你叫我玉皇大帝也没事。”
高飞打了个哈欠:“反正我已经救回了沈银冰。这次算是无偿帮助你了,不计报酬。你放心,我已经委托朋友在杀手界打招呼了,成名的杀手一般都不会来冀南了。但却不能排除许多刚出道的,毕竟沈银冰的花红太让人眼红了。”
苏北山淡淡的说:“我要的是彻底解除小冰的危机。”
高飞沉默片刻:“我会努力的,她的‘安全期’还有十天左右,十天内,我有把握做好所有的准备。但你得为我提供所有我需要的东西。”
“这个没问题,需要什么你直接开口。我已经告诉过颜红了,她解决不了的,我会帮你解决。”
苏北山顿了顿,盯着高飞的眼睛说:“我这次让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找到当年那个女孩子了。”
高飞的腰板,腾地直了起来,呼吸急促:“她、她现在哪儿?过的怎么样!?”
苏北山摇了摇头:“她在哪儿,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现在过的很好,是人上人的生活。而且,你还有了个弟弟。”
“她现在过的很好?我还有了个弟弟?呵,呵呵。”
高飞声音嘶哑的笑了笑,重新把脑袋靠在椅背上,双眼茫然的盯着后窗外面,喃喃的说:“看来她过的很幸福,也已经不再打算寻找我了。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必要打搅她了。”
苏北山缓缓摇头:“你错了。”
“我错了?哪儿错了,难道不是我说的这样?她现在过的是人上人的生活,又有了孩子,还有必要再找我这个、这个私生子吗?”
说到‘私生子’三个字时,高飞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悲痛。
苏北山说:“她的确生活的很幸福,也很溺爱她的小儿子。不过,自从她过上这种生活后,就一直没放弃寻找你。可惜的是,若萱(沈银冰的母亲)死得早,她也不知道若萱的身份,那你说,她去哪儿找你?”
高飞沉默了很久,才说:“但不管怎么说,我都没有再寻找她的必要了,因为我现在过的也很开心——说吧,喊我来,还有什么事?”
苏北山摇了摇头。
“嗯,那我走了。你放心,我答应你会保护沈银冰,绝不会因为我不想再找那个人就不算话的。”
高飞说完站起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高飞曾经无数次的以为,如果他母亲还活着的话,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寻找他下落,就像他做梦都想知道自己父母是谁那样。
但苏北山刚才的这番话,却让他觉得再也没必要找那个女孩子了,因为她现在又有了一个儿子,过的很幸福。
一股子从没有过的烦躁,让高飞的情绪非常低落,有些魂不守舍,低着头慢腾腾的走下楼梯,来到拐角处时就听到有人问:“咦,你怎么会在我家?”.
今天冀南的天气不怎么样,阴沉沉的,好像笼罩着一层灰雾。
沈银冰从白色宝马车内走出来时,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停在了车子旁边。
正准备和阿霞走向大厅台阶的沈银冰,停住了脚步,看向了车子。
雷克萨斯的车门打开,身穿蓝色衬衣,脖子里扎着一条黑色领带,头发梳的锃亮的焦恩佐,从里面迈步走了下来。
停车场外面的人行道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彭远航坐在里面,脸色阴沉。
因为距离有些远,他听不到焦恩佐和沈银冰说了些什么,但却能看到两个人脸上的笑容。
沈银冰和焦恩佐说着什么,并肩走上了北山集团总部大楼的台阶。
直等到俩人的背影消失在大厅转门后,彭远航才收回了目光,冷冷的哼了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高飞的手机号。
他要问问高飞,焦恩佐为什么还和沈银冰在一起,别忘了高飞可是答应他,要把焦恩佐挤走的,为此他还不惜付出五百万的劳务费!
手机内,却传来‘对方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机械提示声。
“关机了?哼。”
彭远航恨恨的哼了一声,把手机扔在了座椅上,启动了车子。
高飞一直不明白,彭远航为什么不喜欢焦恩佐追求沈银冰,为此还不惜代价。
彭远航自己当然明白,但他却不想把个中原因说出来,甚至不原意去想,他只是知道非得制止焦恩佐接近沈银冰,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车子向前驶出几百米后,彭远航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父亲彭云木打来的电话:“你现在哪儿?”
彭远航抿了抿嘴角:“我在上班的路上。”
彭云木语气低沉的说:“今天你先别上班了。来山庄,我有要紧事和你商量。”
听出父亲语气不怎么对劲后,彭远航心中一惊:“爸,那边——那边有消息了?”
“你过来再说吧。快点。”
彭云木并没有回答。直接扣掉了电话。
彭远航皱起眉头,抬手看了下手表。加大油门向前驶去。
前面是个路口,恰好亮起了绿灯,彭远航稍微减了下油门,继续前行。
当他的车子驶到路口中间时。一辆山地自行车忽然出现在了他车头面前。
正在想事的彭远航怵然一惊,立马踩下了刹车!
但已经有些迟了——那辆违规过路口的山地自行车,重重撞在他车头上,骑车的人一个跟头摔倒在了地上。
“曹,这不是故意找死吗!?”
彭远航恨恨的骂了一声,赶紧推门跳下了车子。
虽说是自行车违规,但按照新交通费的章程。自行车与机动车辆相比起来,处于弱者的地位,无论是谁违规,非机动车都得承担大部分责任的。
(在这儿说一个真实的例子。与大家共勉。一开卡车的哥们把车子停在停车场吃饭,有喝醉酒的大侠骑着摩托车冲进停车场,撞在卡车后尾导致死亡,结果这哥们被判赔偿一万八的安葬费,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骑自行车和奔驰车抢道的是个中学生,脸色苍白的躺在路上,双手抱着右腿膝盖,疼的浑身都在打哆嗦。
“嗨,你没事吧?”
尽管心里很生气,彭远航还是赶紧蹲在他面前,想察看他的伤势。
就在这时,从对面驶来的一辆警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短发女警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走过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女警身材很高挑,鹅蛋脸,浓眉,双眸清澈有神,英姿飒爽的,但眉梢却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忧愁,使她的美丽中掺杂了一抹冷漠。
这是一辆车体上涂着‘公安’字样的警车,并不是交警。
不过交警、巡警等警种都属于公安系统,当警察的路遇交通事故时,有责任也有义务维护现场、调解纠纷,等交警赶来后即可交接。
“同志,我车子是正常行驶的,是他骑车子闯红灯。”
彭远航站起身,刚说出这句话,女警却伸出手,淡淡的说:“驾照,行车证呢?”
彭远航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返回车前拿出了驾照和行车证。
依着彭远航市长公子的身份,眼前这个肩扛二级警督的女警,根本没有被他看在眼里,他甚至可以肯定,只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女警马上就会对他笑脸相对的。
不过彭远航却没有这样做,尽管他内心阴暗,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但他终究受过高等教育,也很懂人情世故,知道眼前这种小事没必要亮明身份,倒不如按规矩来办事,反正就算承担责任也不是很严重。
在彭远航去拿驾照时,女警已经掏出报话机,通知了附近执勤的交警。
“交警马上就到,说说吧,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口音中带有一丝京腔的女警,接过彭远航递过来的驾照,随口问着打开驾照,接着脸色就蓦然一变,霍然抬头,盯着他的目光凶狠异常!
正要回答问题的彭远航,被女警看的心头一震,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问道:“怎么了?”
女警也后退两步,双眸微微眯起死盯着彭远航,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你、你叫彭远航!?”
彭远航有些莫明其妙,点头:“对,我就是彭远航,本子上写着嘛。”
低头看了看驾照,女警嘴唇哆嗦了几下,再说话时语气柔和了很多:“没,没什么——你上个月中,也就是七月二十号左右时,有没有去过京华?”
七月二十号左右,彭远航的确去过京华。
他那次去,是为了‘帮’沈银冰解决困难,在那边呆了两天就无功而返了。
彭远航不知道女警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按说他也有权力不回答,不过他觉得说出来也没啥。反正他在京华也没做犯法的事情:“二十号左右时去过,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
女警咬了下嘴唇。不再理睬彭远航。蹲身问骑车子的少年:“不要紧吧?别怕,很快就会有救护车赶来的。你家长的电话是多少。我给他们通知一下。”
按照少年所说的
联系方式,女警给他家人打了个电话,说出孩子当前所在的位置时,交警肇事科的几个交警迅速赶到了现场。
带队的交警下车后。来到女警面前啪的一个敬礼:“梁局!”
女警还礼,把彭远航的家长和行车证交给了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既然交警到场了,那个梁局也没必要再呆在现场了,但在临走前却问彭远航:“问你个问题,你——认识沈银冰吗?”
彭远航一楞:“沈银冰?认识,我当然认识。我上个月二十号去京华。就是为了替她解决麻烦才去的。”
女警点了点头:“哦,那你和沈银冰是什么关系?你对她熟悉吗,包括她身边的人?”
彭远航心中有些不快了,淡淡的说:“对不起。我好像没权利告诉你这些。你想知道这些问题,那你可以去问她。她的公司,就在那边不远的北山集团总部。”
说完,彭远航不再理睬梁局,走向了交警那边。
“看来那个人是冒充他名字的,要想查到他,非得去找沈银冰了。”
盯着彭远航的后背沉默片刻,梁局和交警打了个招呼,转身快步走向了车子。
——
北山集团总部大楼。
沈银冰坐在宽大舒适的大班椅上,正在凝眉细看一份文件。
她在不久前遭遇大难,再过几天就将迎来未知的危险,但南部山区跑马场正式开放一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她现在就是感觉时间不够用,今天中午都没有午休。
就在她凝神思考某个问题时,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
黛眉微微皱了一下后,沈银冰放下资料,淡淡的说:“进来吧。”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秘书小宋,而是焦恩佐。
焦恩佐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两个白色的盒饭。
看到是焦恩佐后,沈银冰笑着站了起来,抱着膀子打趣道:“怎么,要请我吃午饭?”
扎着领带,皮鞋铮亮的焦恩佐,温文的笑着:“是啊,我听小宋说你中午忙工作都没有吃午饭,所以特意赶到‘香菜居’,替你买了你特爱吃的三鲜锅贴。小冰,工作诚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的。如果为了工作就把身体累垮,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按说,沈银冰和焦恩佐一同经历过mh456航班的劫机事件,俩人可以说是共患难过,感情该比起以前更加深厚一些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银冰却反而觉得和他有些疏远了。
原因有两个。
第一,是因为那个叫神探佐罗的家伙——那个家伙,从抱着沈银冰冲出水牢的那一刻起,就占据了她的芳心,把本来在她心中就不重要的焦恩佐彻底挤了出去,唯有那个该死的高飞,还在她心中努力和神探佐罗抗衡着。
第二,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不知道怎么回事,沈银冰内心固执的认为,那晚在人质悄悄大撤退时,忽然响起的那声把东土分子惊动的惨叫声,就是焦恩佐发出的!
沈银冰可以和老天爷发誓,她绝对没有听错。
在这些天内,她甚至都在考虑一个让她心惊的问题:如果那声惨叫果真是焦恩佐发出来的,那么他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故意提醒竹楼里面的歹徒!
可是,焦恩佐怎么会那样做呢?
有什么理由?
难道他——每当想到这儿时,沈银冰就强迫自己别再想下去,并暗骂自己神经病,干嘛怀疑焦恩佐是那种人?
虽说沈银冰强迫自己是听错了,她的想法是幼稚可笑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南越回来后,她明显开始疏远焦恩佐了。
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行为,尽管她表面还是和他如往常那样自然,可心中却对他有了让她自己都恐惧的警惕心。.
今天冀南的天气不错,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一大早,太阳就几乎白热化了,晒得行人昏昏欲睡的。
“秦总您好——呵呵,那个合同的事情没问题的,下午我会派公司副总去和你详细商讨的,具体情况就按照我们所说的去做吧。什么,今晚要约我吃饭呀?哎呀,真对不
起啊,我今晚还有一个约会,对不起了啊,等以后有时间再一起坐坐吧。好,就这样,再见。”
走向总部大楼大厅前台阶上的沈银冰,秀发随意飘洒在肩头,脸上戴着一个大墨镜,穿着一身雪白的束腰连衣裙,腰间扎了一根大红色的腰带,长长的裙摆垂到脚踝,恰
到好处露出她没穿袜子的雪白小脚,别有风情,不管是近看还是远瞧,都显得是那样脱俗清新,让人不敢亵渎。
扣掉某集团秦总的电话后,沈银冰刚踏上台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却是平安保险公司的华东区叶总监,一个形象气质都非常优雅的成功女性。
“叶总,您好。”
沈银冰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走到大厅转门前,对向她弯腰行礼问好的礼仪小姐摆了摆手:“呵呵,别这么客气嘛,我们选择与贵集团合作,也是经过多方面考虑和认证
的。啊?今晚啊——实在不好意思呢,我今晚有个非常重要的约会,很抱歉啊,改日,改日吧,就这样,再见。”
甩了下手机,沈银冰看向了左边那个礼仪小姐:连雪。
连雪最近明显清减了不少,双眸微微有些下陷,不过脸色看起来却很健康。
每次看到连雪,沈银冰都会想到那个家伙。再好的心情也会变的郁闷起来。
看来得把她赶走才行,免得总是坏我的大好心情!
沈银冰看向连雪时,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进了大厅。
等明艳照人的沈总走进大厅内后。右边的礼仪小姐小张低声问连雪:“哎。小雪,你这些天休班做什么了。我看你脸色憔悴了很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连雪微微一笑摇头:“没什么大事,回老家了一趟,一个亲人身体不好。一直挂着她。”
小张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嘻嘻,昨天燕子(也是个礼仪小姐)还跟我说,你前些天总是无故发呆,是不是失恋了呢。”
连雪苦笑:“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失恋呢?”
小张有些纳闷:“你没男朋友?不对啊,燕子她们说。咱们总部有个叫高飞的家伙,不是追求你来着?而且有一次,她还亲眼看到你和他去吃西餐来着啊。”
连雪白了燕子一眼:“他早就不在总部干了。”
女孩子都是有八卦潜质的,小张马上问:“那他去哪儿了?”
连雪抬头看着远处的天际:“我也、我听说。他现在步行街那边,准备开家西餐厅。”
“开西餐厅?”
小张大惊小怪:“吓!能开西餐厅的,可都是钻石王老五一个级别的,那你怎么不去找他呀?”
连雪淡淡的说:“他那么有钱,怎么会看上我这个站大门的?”
小张沮丧的说:“嗯,也对。不过我很纳闷,他既然这样有钱,干嘛还来咱们公司上班?哦,我知道了,他肯定是为了追沈总才来的,失败后羞愧难当的撤退了。”
就像终于看破天机那样,小张点头:“对,肯定是这样!不过,咱们沈总是什么人呀,那可是冀南乃至整个齐鲁省都数得着的美女,追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泰山脚下,怎
么可能会被他轻易追上?别的不说,就说彭公子,还有最近刚来的那个焦助力,这俩人可都是一等一的帅哥。”
听小张在这儿花痴般的分析,低头看着脚尖的连雪抿嘴一笑,正要说什么时,却听到一个声音从前面响起:“美女,今晚有空没有,请你去吃西餐啊?”
连雪身子一震,缓缓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脸上带着欠揍表情的家伙,正贼兮兮的盯着她脖子下面那一抹雪白,做出吞咽口水的样子。
“高飞?”
连雪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了起来。
旁边的小张,闻言看向那个家伙:“高飞?你就是高飞吗?”
高飞点头:“是啊,正是鄙人。”
小张大惊小怪的嚷道:“哟,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但当时我在分公司,一直没机会得见,今天终于看到活人了啊。”
高飞擦了擦鼻子:“那个啥,我有你说的那么大名气?我咋不知道?”
看了眼盯着高飞发愣的连雪,小张笑嘻嘻的说:“名人嘛,一般都是这样回答的。哎,我说帅哥,我听说你很有钱哎!”
高飞笑了:“嘿嘿,一般有钱,也不是特有。”
“一般有钱人,敢在步行街那边开西餐厅吗?”
小张上下打量着高飞,态度玩味:“高飞,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只邀请小雪吃西餐,干嘛不邀请我呢,难道我和你在一起会影响你的食欲?”
高飞以为他就算能说会道,没想到小张的嘴巴更加犀利,苦笑了声:“我可不会昧着良心说这种话——这样吧,本店将在月底正式开业,还请您大驾光临指点一二,这是
请柬,请收好。”
高飞从拎着的包里拿出两张大红请柬,递给了小张一张,另外一张递给了连雪。
“哇噻,落日餐厅?这名字好浪漫啊,到时候我肯定和小雪同去,指点一二的。”
看了眼精美的请柬,小张有些犯愁的说:“不过,我可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才能……”
高飞摆手:“不用送任何礼物,你只要带嘴巴,和挑剔的目光去就行了。”
小张大喜:“还有这样的好事呀?行,我保证到时候和小雪一起去。对吧,小雪?”
一直没说话的连雪,强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我在餐厅恭候两位的大驾光临。呵呵,你们那天早点去啊,我先去给沈总送请柬,再见。”
高飞看了眼连雪。推门走进了大厅内。
——
沈银冰刚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小宋就走了进来:“沈总,广场分局的梁局长。一大早就等您,现在我办公室呢。”
“梁娇娇?”
沈银冰眉头皱了下,点头说:“你把她请来我办公室吧。”
“好的。”
小宋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身穿一身运动服的梁娇娇,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梁娇娇不穿警服时,少了一丝飒爽,但却多了一丝女孩儿的活泼和娇憨。
梁娇娇走进办公室,抱歉的笑笑:“沈总,不好意思,我又来打搅你了。”
沈银冰站起来:“没事。请坐,想喝点什么?”
梁娇娇摆手:“不用了,刚吃过早餐不久。沈总,相信你应该明白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吧?”
沈银冰缓缓落座:“梁局长,前天我就告诉过你了,高飞以前的确是我的员工,但现在他已经辞职不在公司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梁局长,你身为警察,要查找个
人的下落,应该比我更容易,更简单吧?”
梁娇娇也没否认:“是的。不过我找他是因为私事,无权动用国家力量。所以还请沈总帮我一下,最起码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沈银冰摇头:“梁局长,恐怕让你失望了,因为我原来的手机已经丢失了,而且高飞在离开公司后,也换了手机号——恐怕,我帮不了你。”
梁娇娇沉默了片刻:“沈总,那你能告诉我,通过谁才能找到他吗?”
沈银冰回答:“很抱歉,我是北山集团的总裁,每天都会有忙不完的工作,是没闲心来注意手下员工这些社交关系的。”
“哦,那就打搅了,再见。”
梁娇娇无奈,只好告辞。
等她走到门前时,沈银冰忽然问道:“梁局长,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找他的目地,究竟是为了什么?”
梁娇娇扭头,淡淡的说:“沈总,你曾经亲眼见证了那一幕,相信你应该明白我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真不明白。”
沈银冰摇头:“梁局长你身为警察,比谁都清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是很难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的。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尽管高飞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公司
职员了,但他上次冒犯你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
顿了顿,沈银冰继续说:“所以呢,我这个唯一的现场目击证人,是不会替你作证的,还请你能谅解。”
用力抿了下嘴角,梁娇娇点头:“我知道。可我觉得解决办法,并不是这一种。”
沈银冰眉毛一仰:“你要私下里采取报复行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劝你最好别冲动。据我所知,那个家伙既然能在京华时欺负了你,在冀南,他照样能欺负你的。”
“我知道,我是不会私下里报复他的,更不会滥用职权。”
梁娇娇冷笑:“不过,我还有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沈银冰皱眉:“什么方式?”
“我要让他对我负责。”
梁娇娇说出这句话,开门扬长而去。
“让他对你负责?这是什么意思?”
沈银冰楞了片刻,忽然明白了过来:所谓的负责,就是梁娇娇要以她被高飞欺负了为由,要求他娶了她!
想清楚这一点后,沈银冰冷笑:“呵呵,他会对你负责?就那个混蛋,他对谁负责过了?”
——
等电梯门打开后,梁娇娇迈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闭时,另外一侧的电梯门,却缓缓打开,高飞从里面走了出来。
“嘿,这算不算是故地重游呢?物是人非啊。”
扭头看了眼走廊,高飞脚步轻快的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一下门,接着就用脚尖打开了房门。.
在来商场之前,高飞在解红颜的工作室看了片刻的报纸。
《泉城晚报》的首版上面,就有方小艇的任免通知,以及她的资历简介。
本来,高飞在报纸上看到方小艇这个名字时,就觉得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不过,因为解红颜和那俩男人的争执,打乱了他的思考,事后就把这事给忘了。
但高飞却在这儿会遇到方小艇。
同时,他也想到方小艇是谁了。
上个月20号左右时,高飞在京华为了替沈银冰解决麻烦,找到了高雅设计陷害她的证据,把证据分别给了公安部某副部长,和高雅在广电总局担任副局长的老妈方小艇。
方小艇接到高飞送去的证据后,被迫做出了让步,这才让沈银冰全身而退。
但毫无疑问的是,方小艇从那之后,肯定记住了沈银冰,也不会放过是谁在背后要挟她,和她儿子高雅。
高飞说啥也没想到,方小艇竟然来冀南当官了,而且俩人还在这儿偶遇。
买嘎达,哥们就说在看到方小艇这名字时,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在看到她真人后,会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原来她就是高雅的老娘啊。
啧啧,真是不敢相信,她都有高雅那样一个儿子了,看起来还这样年轻,好像三十多岁似的。
嗯,其实这也没啥奇怪的,就像解红颜,张雯雯都十七岁了,她不也是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狐媚样?
唉,这些女人都是极品啊,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嚯嚯,哥们看来以后得小心点了,要不然肯定会遭到无情的打击啊。
女人。看起来越是有风度,有品位的女人,心地更是狠毒啊——
几乎是在瞬间,高飞就想了这么多。眼里也下意识府上了警惕之色。
方小艇却没有注意到高飞眼里的警惕。仍然在为自己心中某种奇异的感觉而纳闷,嫣然笑道:“呵呵。对,我就是报纸上所说的方小艇。看来,你平时很喜欢看报纸啊。”
高飞郑重其事的点头:“嗯,常看报纸不但能陶冶情操。而且还能从中关注到更多的国家大事。尤其是南海、东海岛屿问题,经常会考虑该用什么有效的办法,才能顺利解决。唉,有时候,为了这些事,我都夜不能寐啊。”
如果沈银冰、梁明或者詹姆斯听到高飞说出这些话,肯定会嗤笑他装比——一个在几个月前还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家伙。有什么狗屁心思去操心这么严肃的问题?
估计方小艇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她绝不会耻笑,反而觉得眼前这年轻人很风趣,看他更顺眼了:“哈。如果你真这样想的话,你没有走进官场,这是政界的一大损失啊。”
高飞回答:“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把即将自燃完的烟头摁进细沙中后,方小艇又拿出了一根细细的女士香烟。
高飞很有眼里价的,点燃了打火机,凑了过去。
方小艇借着高飞的火机点燃香烟,很优雅的吐出一个烟圈后说道:“谢谢。”
高飞谦虚的说:“不用客气,能够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
“你的嘴巴真甜,平时没少哄女孩子吧?”
方小艇笑了笑:“哦,对了,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呢,方便告诉我吗?”
我和你老公一个姓氏——高飞心中嘀咕了一声,表面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鄙人姓高,叫高飞,飞的又高又远的高飞。嘿嘿,能够向方书记您通报姓名,这对鄙人来说是三生有幸啊。”
方小艇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也姓高?”
高飞有些纳闷了:“是啊,姓高,有什么值得让您惊讶的吗?据我所知,姓高的在冀南,大概有十几万人呢,这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姓氏。”
看得出,方小艇的镇定的心态,好像有了明显的改变,她狠狠吸了一口烟,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语气重新恢复了淡然:“哦,不是,不是惊讶,我就是觉得——呵呵,怎么说,没法解释。对了,高飞,你老家是哪儿的?”
如果换个人,比方是个呲着大黄牙的家伙,要是在第一次见到高飞问他老家是哪儿的,高先生肯定会翻个白眼,再骂一声:管你鸟事!
不过,问话的方小艇可是位漂亮的女士,而且还是冀南有数的实权高官之一,高飞当然不会那样粗俗了,反正这个问题也没有触犯到他的**,所以就坦率的回答:“我啊,我也不知道我老家是哪儿的。”
方小艇眉头一皱,正要再说什么时,高飞又说:“我从小就在孤儿院内长大。”
就像是过电那样,方小艇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也刷的苍白。
高飞纳闷:“方书记,你怎么了?”
方小艇慌忙摇头,用手轻轻拍打了几下心口,又狠狠吸了几口烟,轻咳了一声摇头:“咳,没,没什么,我就是心脏有点小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犯——高飞啊,你,今年多大了?”
难道她看出我是要挟她的那个人了,所以才盘问的这样仔细?
不可能啊,哥们做事向来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那她干嘛要问的这样详细?
高飞吸了口烟,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却没有说话。
方小艇也察觉出自己问的有些冒昧了,正要解释什么时,高飞说话了:“我今年26岁,虚岁。老百姓不是常说嘛,男算虚,女算满。”
“26,26,26。”
方小艇喃喃的重复着这个数字,眼里慢慢浮上了水光,潜意识中抬起右手,竟然向高飞脸上抚了过去。
她这是要干嘛!?
高飞皱眉,向后仰头,躲开了方小艇的手,正色道:“方书记,你怎么了你?”
方小艇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然后慢慢缩了回来,强笑一声说:“啊,很抱歉呢。我刚才有些生态了——是这样的。听到你的身世后,我想起了几年前我在云贵那边扶贫活动中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女孩子也是个孤儿。但后来却——咳,咳,高飞,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咒你,就是,是……”
“是触景生情?哦,不对,是睹物思人?哦,也不对,是那个啥。反正你明白我意思,嘿嘿。”
高飞这才明白方小艇为什
么失态了,嘿嘿笑道:“都是我的过错,才惹起了方书记的伤心事。抱歉啊。”
“没什么,是我对过去的某些事情太投入,失态了,不好意思。”
方小艇深吸了一口气,把香烟掐灭在了烟灰缸中,双手交叉着放在腿上,侧脸看着高飞时,已经恢复了昔日的沉稳冷静:“高飞,佛说相见就是有缘。我虽然年龄大你很多,行业也特殊点,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不能成为朋友,你说对吧?”
高飞马上回答:“能够有方书记这样一个朋友,可是我高某人三生有幸了。”
方小艇抿嘴一笑,说道:“呵呵,你很懂得幽默呢。高飞,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问问你目前在哪儿高就,这应该不算冒昧吧?”
“方书记这是在体察民间疾苦,怎么说是冒昧呢?”
高飞也掐灭香烟:“我吧,最近在步行街那边开了个西餐厅,准备月底31号开业。如果方书记有机会去那儿呢,还请赏脸碰个人场。呵呵,当然了,如果你能把餐厅介绍给你的同事,我就更感激不尽了。”
“哦,你要在步行街开西餐厅?够有钱的啊。”
“也不是多有钱,是朋友帮忙凑的。”
“有这么给力的朋友,也是很不错了。”
方小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笑道:“行,咱们既然是朋友,那我肯定会去捧场的——对了,你开业时,我能不能过去?”
“求之不得呢!”
高飞大喜,连忙从口袋中拿出一张请柬:“我正犯愁没人剪彩呢,方书记你就出现了,真是及时雨啊,嘿嘿,咱可就说好了,那天无论你多忙,都得去捧场!”
“我答应你。”
方小艇接过请柬,粗粗看了一眼放进包里,却又拿出了一张名片,交给了高飞:“高飞,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知道的人不多。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只要不违反纪律,我尽量会帮助你的。”
“看来我祖坟上冒青烟了。”
高飞接过名片,有些犯愁的说:“但我没有名片呢。”
方小艇一笑,拿出手机:“告诉我你手机号,我存在手机内就可以了。”
高飞点头:“还是我打给你吧,因为我刚换的手机和号码,自己也记不住。”
按照名片上的手机号,高飞拨响了方小艇的手机。
“我记住了。”
方小艇刚保存好,包里面另外一部电话就响了起来。
“抱歉啊,我接个电话,这次是公事。”
方小艇谦和的笑了笑,拿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她在打电话时,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眼神也凌厉了很多,说话的语气更是淡漠的让人怀疑她是个机械人:“好的,我知道了,你通知其他几个副书记去会议室,我马上就赶回去。”
扣掉电话后,方小艇再看向高飞时,眼眸里已经有了柔和的色泽:“高飞,对不起啊,本想和你多聊一会儿的,可单位要召开紧急会议,我得回去了。改日吧,改日我们再聊。”
高飞站起身,握了下方小艇伸过来的小手,随机松开:“方书记,您可别这样客气了,您这样会让我感到拘束的。嘿嘿,路上小心些。”
“好的,我记住了,再见,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开机的。”
方小艇笑着和高飞摆了摆手,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出了吸烟区。
“奇怪,现在当官的啥时候变得这样亲民了?”
望着方小艇的背影,高飞不解的摇了摇头。.
“你们也是为了那辆白色宝马车上人来的?”
刚哥听后狂喜,连忙回答:“我看到了,看到了,那辆车就在那边!”
不用问,从车上下来的这两个人,就是跟踪而来的高飞和梁娇娇。
听刚哥说沈银冰的车子就在那边后,高飞大喜,一把抓住他的手:“车子上的人呢,你看到了没有?”
刚哥回答:“看到了,车上总共四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女人。女人是被男人背着的,顺着羊肠小道向那边山头爬去了,山上有座龙王庙,他们应该是去那儿。我在发现异常后,这才赶来准备去派出所报警的。”
“太好,太感谢你了!”
高飞用力拍了拍刚哥的肩膀,扭头对梁娇娇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梁娇娇马上说:“我和你一起去!”
高飞拒绝:“不行,那三个人是杀手,他们手里有枪,到时候我没发同时照顾你们两个。这样吧,你现在马上报警,等警察来了后再过去,就这样,别说了!”
说完,高飞拧身向旱道跑去,却听到梁娇娇喊道:“站住!”
高飞还没有扭头,就听到脑后有劲风袭来,右手一抬,啪的一声抓住了一把短匕。
梁娇娇说道:“带着它,也许会对你有帮助。”
高飞扭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飞身跑了。
梁娇娇望着迅速消失在黑夜中的高飞,低低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
顺着刚哥指点的道路,高飞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狂奔,很快就看到了那辆白色宝马。
出于潜意识习惯,高飞拉开后面车门看了一眼。
车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一支沈银冰用的口红,孤零零的摆在座椅上。
——
上帝在给予你一些东西时,势必也会拿走你一部分东西,这是个真理。沈银冰早就信服。
而且。这条真理也一直伴随着她:上帝赐予了她绝品的美貌,给予了她亿万身家。却在她年幼时夺走了她的母亲,目前又遭到了别人的暗杀。
这一切,沈银冰并没有抱怨,毕竟上帝是公平的不是?
就算她被刺杀了。那也是因为她享到了绝大多数人没享受过的优越生活。
说是死而无憾是有点不甘,但怎么着也不算是白活一场了。
可现在,她却觉得上帝一点也不公平,简直就是个老混蛋:如果让姐姐非死不可的话,那又为什么在临死前还得遭到刺客的侮辱?
沈银冰不甘心,所以她挣扎,拼命的挣扎。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捍卫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撕破沈银冰外套的大茂,在沈银冰又咬又抓又哭又骂下,真烦了。劈手再次给了她一记耳光!
嗡——无数的小蜜蜂,又从沈银冰脑海中飞起,她挣扎的动作一凝,大茂已经阴笑着抓住了她雄前的黑色丝带:“美人儿,我劝你最好别挣扎,因为你越是挣扎,就越能激发出我要强女干你的强烈,哈,哈哈!”
“哈,哈哈!”
蹲在地上看着沈银冰的大岛和大和,也都狂笑了起来,眼里带着强烈的迫切,迫切希望大茂最好十秒钟完事,那样才能挨上他们。
大茂狂笑着,刚要把那个碍事的丝带拽段,笑声却猛地嘎然而止,变成了惨叫:“啊!!”
一个人从狂笑变成惨叫的声音,在黑夜中听起来无疑是很瘆人的。
正在狂笑的大岛俩人,笑声也骤然停顿,举起手电筒看向了大茂。
他们看到,大茂正双手捂着脖子——一截血淋淋的刀锋,从他咽喉处突了出来!
大茂眼里带着见了鬼似的恐惧,嘴里发出了临死前倒吸冷气的呃声,缓缓的从沈银冰身上,猝然摔倒在了地上。
大茂身子摔在地上后,大岛手中的手电筒光芒,就照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他们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大茂身后不远的一棵树下。
下意识的,大岛手电筒向上移动,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一个鬼!
大岛敢向天皇陛下发誓,这的确是个鬼,因为他满脸都是通红的血迹,在灯光下显得是那样诡异。
脑袋里小蜜蜂逐渐消失的沈银冰,也看到了那个鬼。
但她与大岛俩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她宁可去面对一个厉鬼,也不愿面对大茂三人,因为他们比厉鬼还要让人不齿!
“你、你是谁!?”
大岛等人虽说是三流杀手,可人家终究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并没有因为厉鬼的忽然出现夺走大茂的性命就吓得瘫倒在地上,而是迅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反手就拔出了手枪。
厉鬼说话了,语气阴森冰冷:“我是来要你们狗命的!”
“你再次去死吧!”
大岛和大和,齐声大喝一声,举枪对着厉鬼双双扣下了扳机!
如果对方是个人的话,哪怕他是当今世界上最牛叉的鬼舞,大岛俩人也会做出最为正确的反应:利用沈银冰来对付他!
可他们却没有这样做,而是双双对厉鬼开枪。
他们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
咻——咻!
两声轻微的枪响,子弹在夜色中摇拽出两道幽蓝色的弹道,以每秒超过八百米的速度,向厉鬼激射而去!
按照正常推断,世上没有谁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内,躲开两个职业杀手的子弹。
除非是鬼。
也只能是鬼。
那个满脸鲜血的东西,很可能就是一个鬼——因为大和俩人发现,在子弹高速激射出去后,竟然忽地消失不见了!
两颗摇拽着蓝色尾巴的子弹,咻咻厉啸着飞入了夜空,打落一串树叶。
敌人的忽然消失,大岛大惊,腾地站起身,左手举着手电向地上扫射时,却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忽然从乒乓球那样大,一下子变成了整个世界。
还没有站起来的大和就看到,一颗石子镶嵌在了大岛的左眼里,把他的眼球硬生生挤了出来。吊在了鼻子一侧。
“啊!”
大岛长声惨叫着。扔掉手枪刚要去捂眼,又是一颗石子飞来。准确的钻入了他的右眼中!
“啊!!”
眨眼间,大岛的两颗
眼球都被石子挤出了眼眶,晶体在脸上晃荡着,他厉鬼般的惨叫着。双手捂着脸原地摇摇晃晃的转了两个圈,这才扑通一声的摔倒在了地上,顺着斜坡向山下滚去。
惨叫声一路,惊起了一群群的夜鸟,嘎嘎的叫着飞向了远方。
大岛在混下斜坡时,手电却没有随着滚下去,仍然照在前方。这让大茂看到了那个厉鬼——就像夜空中有一根绳子在拽着那样,趴在地上的厉鬼,在没有双手撑地的情况下,竟然一点点的直起了身子。满脸通红,双眼中闪耀着诡异的亮色!
鬼,是打不死的。
刚才大和已经亲眼见到,厉鬼轻易躲开了他和大岛的子弹。
大和握着手枪的右手,剧烈哆嗦着,牙齿发出了格格相撞声。
厉鬼慢慢站直了身子,森然说道:“放下枪,放下枪——”
“是,是……我放下枪,你、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大和嘴唇哆嗦着,正要松开握枪的右手时,却听到地上的沈银冰忽然喊道:“你是不是鬼,你是佐罗,你是佐罗!”
沈银冰的喊声中,带着聋子都能听出来的狂喜。
她能认出这个满脸血迹的厉鬼不是厉鬼而是佐罗,是因为他那双眼睛!
在南越草甸基地水牢中的那个雨夜,沈银冰也没有看到神探佐罗的真面目,但却记住了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沈银冰很熟悉的感觉。
看到那双眼睛时,沈银冰就会莫名其妙的想到高飞。
高飞的眼睛,有时候也会流露出和神探佐罗一样的神情。
但沈总却很清楚,高飞绝不会是神探佐罗:那个不要脸的家伙,怎么会有那么牛叉的本领?
听沈银冰狂喜着喊出这句话后,满脸涂满口红的高飞,心里恶狠狠的骂了句: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娘们,不说话,你会死吗!?
狂喜下的沈总,根本没有意识到,正是她这声大喊,一下子惊醒了精神崩溃了的大和。
大和很怕厉鬼,看他却不怕人!
事到如今,哪怕是鬼舞到场,他也会为了自己安危放手一搏!
沈银冰的喊声未落,大和重新抓紧了手枪,枪口一下抵在某美女的额头,厉声道:“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开枪打死她!”
冰冷的枪口抵在额头上后,也让沈总清醒了:我怎么这么蠢呢,干嘛要喊啊?
扮鬼的把戏被拆穿后,高飞眼珠乱闪,咯咯阴森一笑中缓缓前行:“好啊,那你开枪,现在就开枪好了。”
“站住,你再过来,我真开枪了!”
大和见高飞仍然向这边走来,额头冷汗直冒,握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开枪啊,你要是不开枪,你就是个王八蛋。”
高飞脚步稍微一顿,随即冷笑继续前行。
“我真开枪了!”
大和嘶吼一声,手枪狠狠抵了沈银冰脑门一下,双眼开始充血,带着疯狂。
高飞眉头一皱,知道他精神已经极度紧张,不能再逼迫他了,要不然他真会开枪。
可如果就此站住,他肯定会挟持沈银冰离开这儿,那可不是高飞所希望看到的。
该怎么办呢?
就在高飞心思电转考虑应付对策时,却忽然听到沈银冰一声娇叱,修长的右腿忽然猛地弹起,重重蹬在大和额头上!
话说沈总以前可是练过几年瑜伽的,身体柔韧性那是相当的棒,能够轻而易举的把脚面放在头顶上。
她之前练习瑜伽,只是为了追求形体美,倒没有打算用此来搏斗。
不过,当她看到高飞因为她而忌惮大和,大和又把全部精神集中在高飞身上时,这才冒险一击。
一击奏效!
全力关注高飞的大和,做梦也想不到沈总会有勇气偷袭他,毫无防备下被她狠狠一脚蹬在额头,身子一个踉跄,噗通一下蹲坐在了地上,抵着沈银冰脑门的手枪,枪口也抬了起来。
“啊!”
大和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正要做出反应时,高飞暴喝一声,右手猛地一甩,扣着的小石子嗖的飞出,重重击打在了大和鼻梁上。.
被梁娇娇等人带下山后,沈银冰才知道那座山叫盘龙山。
盘龙山所受到的惊吓,对于沈银冰来说,和在南越草甸水牢中的差不多,都是那样的刻骨铭心……接连两天,她都没有露出一个笑脸。
不过,不管南越草甸也好,还是盘龙山也罢,这两起劫难都算是有惊无险的过来了,真正让沈银冰所担心的是,从明天开始,她的‘安全期’结束了。
这就证明今后她时刻都有可能遭到不明杀手的刺杀,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像她老子那样,整天憋在家里,连在院子里晒个太阳,都得有保安保护。
失去自由,对于沈银冰这样正处于花样年华的女孩子来说,无疑是很残酷的。
“明天,就只能坐在家里阳台上看日出了。”
沈银冰哀叹一声,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高飞送给她的请柬。
那天高飞来送请柬时,沈银冰并没有想到本月的31号,她已经不可能出现在公众场合了,现在才想到这个切实的问题。
盯着大红请柬呆了半晌,沈银冰有些无助的抿了抿嘴角,随手放进了脚下的废纸篓里:既然不能去了,那还留着做什么?
“好吧,那就让我振作起来,享受最后一天自由的空气!”
深吸了口气,沈银冰打开了电脑。
自从知道自己被挂上of平台后,沈银冰每天打开电脑的第一件事,就是登录去平台,看看自己的名字还在不在。
每次点开平台网页之前,沈银冰都迫切的希望:她的名字,忽然从上面消失了!
可惜的是,这一个月来。沈总的这个梦想,从没有实现过。
“千万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沈银冰自嘲的笑了笑,点开了平台网页。熟练的滑动鼠标。去看她的名字。
鼠标从上到下滑过网页——沈银冰喃喃的说:“咦,我的名字呢?”
鼠标从下又滑到顶部——沈银冰呆住。就像雕塑那样,眼睫毛都不带眨一下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重新‘活转’了过来,呼吸开始急促。握着鼠标的手有了颤抖,一点一点的从上到下,搜寻自己的名字。
of平台的目标榜单上,总共是一百七十多个名字,几乎每隔三两天就会有一个名字消失,或者又增加一个新的名字。
但无论榜单如何变动,沈银冰的大名都以五百万美金的花红酬金。‘牢牢’霸占着榜首的前三名。
但是今天,沈总在这一百七十多个名字中,异常仔细的搜寻了足有十遍——然后推开电脑,趴在桌子上呜咽的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总此时流下的泪水,是幸福、狂喜的泪水,她的名字,竟然在安全期的最后一天,消失了!
这就证明,再也不会有职业杀手来找她麻烦了,她又可以过以前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不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会消失,她只知道这一个月,是她最为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日子,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
唯有经历过随时有死亡威胁的人,才会懂得平时看起来平淡无奇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
沈银冰哭的很伤心,很痛快,也很忘我——以至于小宋敲了两次门都没有听到。
小宋很纳闷,轻轻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出沈总趴在桌子上哭泣,顿时大惊失色,赶紧快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沈总,您怎么了?”
“哦,小宋。”
等小宋问出第二遍时,沈银冰才知道有人来了,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笑着说:“没、没什么,我、我这是太开心了!”
小宋茫然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太开心了才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极而泣?
沈银冰才不管小宋有多么惊诧,大声说道:“小宋,你马上通知各部门老总,就说今天要发双薪,中午餐厅免费就餐!”
小宋一脸的不信:“沈总,您——”
沈银冰抬手:“不用问什么,快去按照我说的去做!”
“是!”
确定沈总没有开玩笑,眼神还算正常后,小宋这才转身快步走向了门口。
她刚走到门口,房门被人敲响。
小宋拉开门,一脸温和笑容的焦恩佐站在门口。
“焦助理,您来了,请进。”
“谢谢,沈总在吧?”
焦恩佐抬头向里看了一眼,走进了办公室。
“恩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沈银冰现在恨不得向全世界的人宣布,她已经从未知的死亡阴影中解脱了出来。
看着双眼通红的沈银冰,焦恩佐不解的问:“什么好消息?”
沈银冰几乎是一字一顿:“我的名字,从of平台上消失了!”
沈银冰被挂上of平台这事,北山集团总部知道的人没几个,但焦恩佐就是这几个人中的一个。
焦恩佐目光一闪,随即惊喜的叫道:“真的!?”
沈银冰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他面前,呵呵傻笑着说:“你仔细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名字。”
焦恩佐抓起鼠标,在榜单上仔细搜索了好几遍,才喃喃的摇头:“没了,真没了,太不可思议了——小冰,看来你的善良终于感动了上苍,让那个要杀你的人良心发现,主动撤去了你的名字。”
沈银冰可没觉得她有多善良。
当初,为了报复高飞,她都能狠心把家里有个病孩子的老王炒掉,要不是高飞及时赶去饭店,相信老王也许会找个宝马车撞死拉倒了。
但这一切都不怎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危机解除了!
这是一件值得普天同庆的喜事。
盯着电脑呵呵傻笑半晌后,沈银冰才问焦恩佐:“恩佐哥,你找我有事?”
“哦,是这样的,关于南部山区跑马场——”
焦恩佐刚说到这儿,就被沈银冰摆手打断:“今天。我不工作!”
焦恩佐一楞:“今天你不工作?”
“是,今天我要给自己额外放一天假,我太开心了!”
沈银冰在桌前来回的走动着,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焦恩佐张嘴刚要说话。她却说:“
恩佐哥,你先去忙吧。我要给爸爸打电话。”
焦恩佐也理解,沈银冰自身危机解除后,当然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亲人,这也是人之常情。尽管他有工作上的事儿需要沈总裁决,可他也看出今天沈总太过兴奋,不可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所以,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吧,小冰,那我先出去了——中午,我请你去酒吧。给你庆祝一下。”
“ok!”
沈银冰想都不想的点头答应。
焦恩佐刚走出办公室,沈银冰已经拨通了老苏的手机。
“小冰,有什么事吗?”
苏北山略显疲倦的声音,刚从话筒中传出。沈银冰就兴奋的嚷道:“爸,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猜,是什么?”
因为女儿前天晚上差点遭到毒手的原因,这两晚上老苏一直没休息好,绞尽脑汁的考虑,该怎么做才能解除女儿的危机,所以早上也感觉很疲惫。
但他听出沈银冰语气中的兴奋后,眼睛顿时一亮,蓦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语气有些颤抖的问道:“小冰,是不是你的名字从of平台上下架了!?”
宝贝女儿的名字从of平台上消失,这是老苏目前最渴望的一件事,所以沈银冰在让他猜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时,他首先就想到了是这件事。
沈银冰用力点头:“嗯,嗯!”
“果然是这件事,太好了,这的确是天大、不,是比天还要大的好消息!”
苏北山长长的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的原因,眼前竟然一黑,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伺候在他身边的海伯,连忙替他捡起了手机,关切的问:“苏董,你没事吧?”
那边的沈银冰也听出了什么,赶紧追问:“爸,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就是太过激动了。”
苏北山接过手机,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喃喃的说:“他做到了,他终于做到了。”
沈银冰有些纳闷:“谁终于做到了?爸,你在说什么呢?”
苏北山呵呵笑道:“没什么——小冰,傍晚下班后来家里吧,叫着颜红,我们一起吃个饭。嗯,好的,就这样吧,安心工作。”
扣掉父亲的电话后,沈银冰刚坐在大班椅上,却又接着站立起来,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张开双臂,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早上的阳光洒在沈总白玉般的脸颊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抹金边,使她的俏脸看起来更加的迷人。
“能够自由自在的活着,真好。”
很久后,沈银冰才慢慢的放下展开的双臂,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后面。
人逢喜事的正常反应,就是和亲近的人分享。
沈银冰也不例外,她坐下后马上就给正盯在南部山区跑马场的颜红打了电话。
听说悬在沈银冰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消失后,颜副总也夸张的喜极而泣,搞得沈总还得反过来安慰她。
沈银冰知道,颜红的喜极而泣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她很清楚那个名声不好听的小女人,已经把自己当作了亲生女儿来看待。
告诉颜红晚上一起回别墅吃饭后,沈银冰这才扣掉了电话,歪着下巴想了想,找到了高飞的手机号码。
沈银冰原先的手机已经遗失在南越,为了方便她和客户联系,颜红就为她补办了一张手机卡,仍然是她原先的号码,并为她储存上了以前她经常联系的那些人的号。
高飞的手机号其实也换了,但沈总是不可能关注那些数字的,她只看联系人的名字。
拨通了高飞的手机号后,沈银冰的情绪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语气很平淡:“喂,你在哪儿呢?”.
高飞一愣,心想:让我叫你阿姨?咱们很熟吗?
看到高飞发楞的样子,方小艇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痛苦,随即恢复了正常,用开玩笑的口吻呵呵笑道:“怎么,你觉得我不配当你阿姨?”
高飞连忙摇头:“方书记,你可别这么说,不是你不配,而是我不配喊你阿姨,你可是大领导呢。嘿嘿,说实在的,我还真不想喊你阿姨。”
方小艇摇晃着手中的桔子水:“哦,为什么不愿意喊我阿姨呢?”
女人都是希望别人说她年轻的,哪怕是到了八十岁,你也是这样。
高飞心里这样想着,表面却认真的说:“我就是觉得你太年轻,要是守着人喊你阿姨,肯定得被人在背后骂。方书记,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能不能喊你方姐?”
“方姐?”
方小艇扑哧一笑,命令的口吻:“既然你不愿意喊阿姨,那就喊姐吧,把那个方字去掉。行了,你一大男人家的,何必在意称呼这点小事?就这样定了,以后喊我姐。”
“姐——听起来真别扭。好吧,那个啥的,姐,你在这儿陪我,不耽误你工作?”
高飞犹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反正有个当高官的姐也不是坏事,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方小艇对他释放出的善意,以及对她那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如果是沈大小姐让高飞喊她姐,他早就一口吐沫喷过去了:让哥们喊你姐?喊你小老婆还差不多!
抬手撩了下发丝,方小艇回答说:“呵呵,没事的。其实吧,在官场上职务越高,就越是轻松,如果什么事都需要我这个一把手出马的话。那还要那些手下干嘛,你说对吧?”
“嗯,也是。”
“高飞,你复印这么多身份证做什么?”
方小艇吸了口桔子水。指着桌子上的复印件问高飞。
高飞叹了口气:“唉。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啊。”
“那就慢慢说,反正我有时间。”
“那个啥。说起来我还真是个弱智。”
高飞满脸都是不好意思:“那个啥,我餐厅不是打算在这个月的31号开业吗?”
“对啊,我已经安排好了,31号那天恰好是周日。我得去捧场的,你还说让我给你剪彩来着。”
“嗯,方、姐,你听我说。”
高飞揉了下鼻子:“眼看马上就要开业了,我才,才……”
看到高飞扭捏的样子,方小艇好奇的问:“才什么?”
高飞垂下眼帘。小声说:“才知道餐厅开业,得办理营业执照等证件。”
方小艇愣住,接着眼里迅速浮上压抑不住的笑意,赶紧低头。用手捂住了嘴巴。
她虽然尽量没有笑出声,但一耸一耸的肩膀,却出卖了她此时是多想捧腹大笑。
高飞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郁闷的说:“你想笑就笑吧,反正也不是你一个人笑我弱智了,我早就做好了接受任何打击的准备。”
方小艇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是,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觉得你好可爱呢!”
高飞翻了个白眼:“大姐,我今年都26了,你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我,就是对我最大的讽刺了啊!”
“我当然知道你已经26岁了,可我这样说,并没有丝毫讽刺你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太天真——”
方小艇轻轻一拍自己光滑的额头,苦笑道:“瞧我,又说错话了。高飞啊,嗯,叫你高飞有些别扭,就叫你小飞吧。小飞,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可我的确没有嘲笑你的意思,请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
高飞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打了个响指:“再来一杯!”
等服务生再次端上一杯冰啤后,方小艇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舔了舔嘴唇,高飞回答:“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希望在这短短几天内,办理好所有手续了。幸好,有个朋友帮我找了很多关系,估计今天能办下好几个来。如果不能全部办完的话,那我只能延迟开业日期了。”
方小艇饶有兴趣的问:“你那个朋友是谁啊,能量不小嘛。”
高飞得意的说:“那是,你有没有听说过北山集——”
说到这儿后,高飞忽然闭上了嘴巴,嘿嘿笑道:“就是一个女的,来,喝酒。”
他刚要说出北山集团沈银冰的名字,却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美的冒泡的姐,是高雅的老娘!
而高雅为了谋取人家沈银冰的跑马场,采用了很不光彩的手段,要不是高飞以牙还牙,逼迫方小艇出面恢复沈银冰的名誉,逼迫高雅知难而退,相信现在沈总早就一蹶不振了。
高飞可以肯定,方小艇对沈银冰也不会有半点好感,所以最好是别提她的名字。
同时,高飞也开始担心:刚才他告诉沈银冰,让她来这儿找自己,肯定能和方小艇碰面的,那样也许就有把他牵扯出来的危险。
高飞倒是不在乎有没有方小艇这样一个姐,但他却不想树立一个高官仇人。
假如让方小艇知道,当初威胁她的人原来就是米斯特高后,他就是用脚丫子去想,也能想到会是一种什么结果。
所以,高飞马上决定:喝完这杯酒,就找个借口立马闪人,先去找沈银冰,把这些事说清楚。
看到高飞欲言又止后,方小艇倒是没有多心,笑着问:“一个女孩子?啊,我知道了,是你女朋友吧?”
高飞敷衍道:“嘿嘿,算是吧,但目前关系还不明朗。方,那个姐,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做,得去忙了。”
高飞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脸上戴着大墨镜的女孩子走进了冷饮店,来到吧台前正要点冷饮时,却看到了高飞:“嗨,我说怎么没有看到你呢,原来你在这儿呢!”
不用问,这个女孩子正是从北山集团总部急匆匆赶来区政府的沈银冰。
她在来到区政府之前,曾经打过一段很长时间的电话,早就口干舌燥了,来到区政府门口后,一眼就看到这个冷饮店了,也没来得及给高飞打电话,走进了店里,准备先喝杯冷饮降降温再说时,却发现那家伙原来就在这儿喝啤酒呢。
而且,在他对面,还坐着个女人。.
那天被沈银冰冷冷瞥了一眼后,连雪就知道她在北山集团总部呆不了多久了。
果然,今天早上刚上班,她就接到了人力资源部苏小梅的电话,要她去办公室一趟。
连雪去了办公室后,苏小梅直截了当的告诉她说:“鉴于你近期的工作状态不佳,公司已经决定单方面解雇你,这是解除合同,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连雪没有说话,甚至脸色都没有一丝惊诧神色,神态自若的拿过合同,根本没看那些所谓的条款,直接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连雪的镇定自若,苏小梅感到很惊讶,站起身和她握了握手:“很抱歉,你现在就可以去财务处支取三个月的薪水,其中两个月算是公司赔偿你的违约金。我相信,凭着你的工作能力,在两个月内肯定能找到更加合适你的工作,祝你好运。”
“谢谢。”
连雪莞尔一笑,忽然问道:“苏处长,开除我是沈总特别指示的吧?”
苏小梅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却没有说什么,这也变相承认了连雪说的对。
连雪嘴角翘起一丝讥讽,淡淡的说:“苏处长,麻烦你告诉沈总,其实用这种方式来守住她想要的人很难。最后我再给各位留下一句忠告,以后女孩子千万别对高飞有任何好感,我就是前车之鉴。”
说完这些,连雪转身走向了办公室门口,却看到目光阴沉的沈银冰,就站在门口。
资源部的十几个工作人员,都听到连雪那些话,也都明白她这些话中的意思,更看出沈总此时肯定是恼羞成怒。所以没有谁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
连雪却不在意,反倒是笑了笑:“沈总,其实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北山集团总部上班。以后。你就会知道的,再见。”
望着扬长而去的连雪。沈银冰狠狠咬了下嘴唇,接着转身走了。
收拾自己东西离开北山集团总部后,连雪感到了浑身的轻松,上了一辆出租车后。就拨通了苏北山的电话:“苏董,我已经被沈总辞掉了,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苏北山倒没有什么惊讶,只是淡淡的说:“具体的你自己安排就是了。”
连雪笑了:“真的?那这样的话,我可要去高飞的餐厅工作了,我相信他现在急需我这样的人才。”
“你自己好自为之,如果让小冰伤心。你知道会是一种什么后果。”
苏北山冷冷说完这句话,就扣掉了电话。
盯着电话,连雪无声冷笑一声,喃喃的说:“好自为之?大不了一死了之。反正从走上这条道上那天开始。我就再也没有了退路。”
——
“怎么,见鬼了还是看到美女了?我猜肯定是后者,因为你哈喇子流下来了。”
高飞抬手点了点李德才,转身看去,看看到身穿无袖大红旗袍,脚踩细高跟黑色皮鞋,一头秀发随意披洒在肩上的连雪,款款走了进来。
“咦,这不是小连吗,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老王也认出了连雪。
冲老王笑了笑,连雪把抱着的杂物箱放在门后,原地转了几个圈,打量着餐厅啧啧赞叹有声:“啧啧,这才是一流的餐厅呢,能够在这儿工作,肯定会身心愉悦的。”
高飞抱着膀子倚在吧台上,懒洋洋的问:“连大美女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连雪双手背在身后,昂着雄膛小鹿那样走到高飞面前:“请问高老板,你这儿应该还缺少一个大堂经理吧?”
上下打量着连雪,高飞嘿嘿笑道:“怎么,你想跳槽来我这儿干大堂经理?”
连雪摇了摇头:“不是我想跳槽,是因为我被某个嫉妒心特强的美女总裁开除了,从此成了一个无业人员。高老板,要不你发发慈悲,赏小女子一口饭吃?”
对连雪讽刺沈银冰的那些话,高飞听而不闻,伸出手:“行,大堂经理,外兼职老板小秘,月薪八千,外加奖金,从现在起就开始上班。”
高飞现在已经知道连雪是苏北山的人,也知道她来这儿,很可能也有苏北山的意思。
但他却不在乎这些,因为他很清楚,不管连雪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会害他。
连雪双手放在左胯,效仿古代女子屈膝来了个万福:“谢谢高老板,您放心,以后我肯定会忠心执行秘书职责,让老板您满意。”
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吗?
要不是老王和李德才在场,高飞差点就说出这句话。
到目前为止,落日餐厅已经有高飞四个信得过的人,分别是德才姐弟,老王和连雪。
根据高飞的安排,除了大堂经理连雪外,李德才负责餐厅安保工作,德才姐负责餐厅卫生工作,老王则专管餐厅进货等工作。
不过他却很清楚,包括他自内,这五个人没一个人是商场精英,也就是沈银冰那样的商场全面性人才。
不过他不在意,反正当今社会,人才和美女一样都是满街走的,一块板砖从天上掉下来,肯定能砸到三四个,当前最重要的就是先让餐厅开业。
傍晚七点,高飞带着连雪、李德才俩人去了机场,接到了詹姆斯为他专门培训的餐厅全套工作人员。
同时他还打电话给高飞说,在未来两天内,餐厅必备的酒水、鹅肝、鱼子酱等食物,将会空运来到冀南。
这批价值约为上百万的酒水菜肴,就算是詹姆斯庆祝餐厅开业的红包了。
对此,高飞在电话中接连亲了詹姆斯好几口。
接下来的两天,高飞异常忙碌,说是脚后跟磕打后脑勺也不为过。
明天,就是开业大吉的好日子了。
忙到中午时,李德才抽空向高飞提了个建议:“飞哥,你现在孬好不说也是个大老板了。总不能每天出门都打的吧,那样多掉价?”
其实高飞早就想买辆车了,不过有空时他懒得去,直到用车时却又开忙了。
叹了口气。高飞说:“唉。是啊,我也想买辆车来着。不过我就担心吧,买了后会是多余的。”
李德才纳闷:“为什么是多余的呢?”
高飞说:“明天餐厅就要开业了,前来捧场的人中,其中不乏亿万小富婆。她们说不定会送我一辆车做
庆贺,你说我买车不就多余的了吗?”
“可要是没有人送呢?”
“要是有人送呢?”
“有人送也得买。”
“给个理由。”
“咱们餐厅不能只有一辆老板专车吧?工作人员出去办事,也不能总打的吧,那样多浪费?”
“哦,我明白你意思了,你就是想让我给你买辆车吧?”
高飞骂道:“曹,有话就直接说。有必要这样拐弯抹角的吗?”
李德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这也是王哥的意思。”
“看在你们这些日子也够辛苦的份上,那我就发发慈悲,去买辆公车吧。反正老板我也不是没钱。”
高飞想了想,吩咐他:“你去二楼把连秘书喊下来,这就去买车。”
李德才小心的问:“那个啥,高老板,俺和你去不行?”
高飞翻了个白眼:“嚓,谁稀罕带着一大男人四处逛?”
连雪正式成为高老板的秘书后,专门去了一趟形象咨询室,彻底摆开了她当礼仪小姐时养成的穿衣习惯:黑色普拉达套裙,白色小尖领衬衣,水晶色镶钻细高跟皮鞋,十个脚趾头上染着墨绿指甲油——使她看起来性干又端庄,严肃又闷扫,搞得高老板总是想到那句没事干秘书的话。
带着这样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妞儿四处逛,的确比带着李德才这种大老粗,心情好许多。
冀南总共有四家汽车城,最大的一家在东郊近郊。
上午十点半时,高飞带着连雪下了出租车,来到了东郊汽车城。
瞥了眼看起来好像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的连雪,高飞不满的说:“以后和我出来时,别穿太高的高跟鞋,那样显得我没面子?”
连雪咯咯娇笑,紧走了一步伸手挽住了高飞的胳膊,昂起雄膛说:“老板,其实我穿高跟鞋也比你矮不少呢,只是女孩子显高罢了。”
高飞抬手比划了一下:“嗯,的确是这样,你比我短了那么一点点。”
连雪娇嗔道:“是矮,短?多难听!”
高飞哈的笑了一声,忽然问道:“你没有打算离开那个组织吗?”
连雪一楞,眼神迅速黯淡了下来,松开高飞的手,淡淡说道:“有些路,只要一踏上,除非死,才能解脱。”
高飞又问:“你要是退出来的话,苏北山会对你不利?”
连雪摇了摇头:“他还没有这个资格。别看他现在一心要脱离安——但有人却不允许,要不然他也不会遭到刺杀了。”
高飞微微眯起双眼:“你刚才说安、安什么?”
连雪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哀求:“高飞,你别逼我说这些了,你听了对你没好处!”
高飞淡淡的说:“我才没兴趣听这些呢。你知道吗,苏北山曾经告诉我说,如果我能好好照顾沈银冰,他就会把你像礼物那样赠给我的。”
连雪惨然一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对我来说,绝对是最好的结局了。”
高飞没有再说什么,率先走进了汽车城大门。
连雪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高飞忽然转身问道:“你告诉我,你怎么才能获得自由?”
连雪咬了咬嘴唇:“除非、除非你代替那个人,成为我的命运主宰者。”
高飞也没问那个人是谁,点头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代替那个人的。”.
“那可是足够三百人食用的餐饮啊,酒水倒是没问题,喝多少开多少,关键是已经调好的鱼子酱、鹅肝、蜗牛等贵重食品,一旦滞销就会造成浪费,那可是价值十几万啊。”
老王苦笑,指着斜对面的皇家西餐厅:“而那边,从一个礼拜前,就已经开始大幅度优惠活动了。我曾经找人暗中调查过,相同的一道菜,他们的价格比我们这边的优惠价还要低一成。看来,他们是准备和我们打价格战了。”
高飞扭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切,只有傻瓜才会打价格战。他们再怎么搞就怎么搞,哪怕是让客人白吃白喝,我们也不管。大不了,我们把没卖出去的送到孤儿院或者敬老院,这也算是做善事了。”
老王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高总,你看看还该准备什么?”
“该准备的我们昨晚就准备好了,没啥好准备的了。哦,对了,你和德才搬出一张桌子放在那边,预备收红包,别忘了顺便拿个大箱子,以免红包太多拿不了。”
——
“恩佐哥,你来了,想喝点什么?”
看到焦恩佐进来后,正和林世美在办公室嘀咕的莉莉姐,赶紧热情的站起来打招呼。
焦恩佐笑着摆摆手:“刚吃过早餐没多久,不渴。”
林世美指着沙发:“恩佐哥,请坐。”
焦恩佐却没坐下,而是走到了窗前,拉开了窗帘,看向斜对面:“他们终于要开业了,你们做好关门的准备了吗?”
焦恩佐这句话说的很不吉利,很无情,让莉莉姐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林世美也尴尬了起来。
焦恩佐却不在意,仍然直白的说:“我听小冰说起过,高飞这家餐厅是由西餐王者德国日耳曼之光集团静心量身打造,一切模式和管理。甚至大厨、服务生都是德国那边提供的。就算不是华夏最好的西餐厅,但也是超一流的。你们。根本没法和他竞争的。”
莉莉姐忍不住说:“我们也早就知道这些,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林世美也说:“我们为此提前一周就开始搞活动,几乎是亏本大甩卖了,希望能和他打价格战!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拼回头客。我还不信了,我们餐厅开了这么久,会输给一家新开的,更何况——”
焦恩佐转身:“更何况,你已经安排人今天要给他捣乱吧?”
林世美冷哼一声:“这是战术,利益驱使。”
焦恩佐摇头:“小打小闹的白搭,就像上次那样。找些小混混去闹事,更是拿不上台面。”
莉莉姐抢先说道:“我们可不是找小混混闹事,我们,嘿嘿。有我们的计划。”
焦恩佐很看不惯莉莉姐这种蠢女人,对她所说的计划也只是淡然一笑,不再说什么,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秦紫阳的要求呢?
——
日头越来越高,眨眼间就到了十点半。
在酒店休息几个小时后的詹姆斯和白板,穿着他们自认为很酷的行头,乘坐出租车来到了落日餐厅。
看着这俩人擦的铮亮的皮鞋,高飞眼珠一转:“两位,我觉得你们站在礼仪小姐身边,替我招呼每一个前来捧场的客人,那我这餐厅形象肯定会更加辉煌!”
詹姆斯俩人双手一摊,夸张的大叫:“什么?就哥们这般潇洒冷酷的俊男,给你充当门童?你脑子没有进水吧!?”
高飞冷冷的说:“要是真兄弟,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开业,你们不尽心尽力的奉献一切,还真把自己当客人看待啊?”
叭嗒了几下嘴巴,詹姆斯愤愤的说:“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就算是来,也该穿的邋遢点,看你还打不打这个主意。”
还别说,当个头威猛,形象超霸,西装革履的俩外国猛人,和那两个具有异域风情的礼仪小姐在门口一站后,这行人的驻足率有了明显的增加,女孩子居多,有开朗些的,甚至跑过来要求和他们合影。
女孩子们的要求,多少弥补了一下詹姆斯俩人受伤的心灵。
按照原计划,餐厅会在中午十一点38分正式开业,前来捧场的几个客人,应该像詹姆斯俩人那样,至少提前一个小时到场。
但眼看就要十一点了,高飞撒出去的那几张请柬主人,却一个也没有到来。
这让老王心里忐忑不安,走到高飞面前低声问:“高总,是不是再打电话催一催?”
高飞苦笑:“给谁?”
老王回答:“你给北山集团的沈总撒请柬了吧?”
“撒了啊,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你和她关系那么熟,最好是打个电话问问。”
老王顿了顿,才压低声音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让她从总部带些人来,也不用太多,百十号人就行,可以免费进餐,那样也不至于冷场。”
“啥啊,花钱请人来捧场?”
高飞嗤笑一声:“我可丢不起那人——再说了,今天是周日,总部哪儿会有人上班?”
老王头疼的挠了挠头:“也是,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德才在旁边献策:“飞哥,要不这样吧,我在海运公司认识几十个装卸工,我打电话请他们来?”
“去!”
高飞摆手骂道:“你脑袋被驴踢了咋的?我倒不是看不起你那帮兄弟,最关键的问题是,咱这儿是吃顿饭就能花去工薪阶层一个月薪水的西餐厅!如果别人看到一帮农民兄弟在这儿大吃二喝的,那心里会怎么想?以为我这是开烤串店?”
叹了口气,高飞懒洋洋的说:“再等等吧,不是时间还没有到嘛。”
高飞的话音未落,就听老王说:“哟,来人了!”
高飞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戴着头盔,墨镜的裙装女郎。骑着踏板电动车,缓缓停在了餐厅台阶前。
电动车前面的筐子里,放着一张大红请柬。
正是看到这张大红请柬,老王才知道踏板女郎是餐厅邀请的客人。
虽说这个客人不是开豪车。而是骑电动车来的。和李德才那帮装卸工兄弟的档次差不多,但胜在人家有请柬。又是女孩子,所以盼客人都盼疯了的老王俩人,连忙快步跑下台阶,热情招待:“您好。欢迎光临落日餐厅开业典礼!”
老王俩人的
热情,把女孩子给吓了一跳,连忙摘下头盔和墨镜:“王师傅,我是小张啊,你不认识我了?可别对我这样客气。”
“小张?”
老王一楞,随即恍然大悟:“啊,我认出你来了。你是和连雪一起在北山集团总部礼仪部的小张啊。”
“对,对。”
小张连连点头,笑嘻嘻的说:“连雪呢——这位大哥,麻烦你替我推车了啊。我去找连雪。哇噻,连雪今天穿的好有品位哦,我好羡慕哦。”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蹭饭的,真没劲。
看到来者是北山集团总部看大门的妞儿后,高飞耸耸肩,有些无聊的点燃了一颗烟。
在那儿站了一个多小时,腿子都站酸了詹姆斯不愿意了:“高飞,你不是吹嘘说今天会高朋满座,还要给我介绍几个极品美女,我怎么没有看到有人来呢?靠,哥们不管了。白板,走,我们进去先喝一杯。”
詹姆斯和白板骂骂咧咧的,也不管高飞,径自走进了餐厅内,拍着桌子大呼小叫的点菜要酒。
餐厅内服务生当然认识詹姆斯,知道这是卡特里娜的‘王妃’,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走过去招呼。
当时间走到11点一刻时,高飞的镇定终于不见了,开始后悔当初真不该搞什么开业典礼——这下好了,一个捧场的都没有(小张是来蹭饭,不算)要多么丢人,就多么没面子。
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高飞脸色阴沉的吩咐老王:“再等五分钟,要是还没有人来的话,先把拱形门撤掉,开业仪式取消,直接改为营业状态。”
老王也知道,餐厅还没有举行开业典礼,从宣传彩页和报纸上看到消息的众多消费者,就算想来消费也不好进餐厅,所以只好点了点头,转身和李德才商量去了。
11点20,还是没有应邀贵宾到场,高飞果断的一摆手:“老王,撤掉拱形门,直接开业!”
老王看了下手表:“高总,你的时间是不是不准啊,现在才11点17分,还有三分钟呢,再等等吧。”
“不用等了,撤!”
高飞知道,他的时间很准,老王这样说就是想拖延一下时间。
滴滴!
随着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响,一辆七成新的红色小qq轿车,停在了餐厅门前的停车场内。
看到这辆红色小qq后,高飞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总算来了一个。
车门打开,妆扮清新的张雯雯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脆生生的喊道:“高叔叔,祝您开业大吉!有红包打赏没有?”
看到张雯雯后,高飞心情一下好了许多:“我开业,哪有给你红包的道理?”
“这孩子就爱胡说八道。”
身穿黑色无袖旗袍,脚踩细高跟黑色皮凉鞋的解红颜,手里拿着红色小包包,从车上款款的走了下来:“高飞,祝你开业大吉。”
第一美女就是第一美女,哪怕女儿都快生孩子了,但解红颜出现后,一些感觉这家餐厅不靠谱的潜在消费者,马上就停住脚步,重新围了上来。
斜对面皇家西餐厅办公室窗内的焦恩佐,看到解红颜后,眼角剧烈抽搐了几下,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看着仅靠走路姿势就能让男人想入非非的解红颜,高先生笑着快步迎了上去,伸出右手:“老板娘,我代表落日餐厅全体工作人员,欢迎您的到来!”
解红颜双眸微微一转,压低声音说:“你最好是叫我的名字,或者喊姐姐,千万别叫老板娘,要不然人家会以为我是这家餐厅的——咯咯。”.
来电显示,是林世美。
看着这个名字,沈银冰呆了很久,就在这一遍铃声将要结束时,终于接通了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沈银冰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喂,世美哥,找我有事?”
林世美带着愤怒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小冰,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银冰一楞:“世美哥,我哪有什么意思?”
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焦恩佐,林世美用力攥了下拳头:“我问你,北山集团总部员工去落日餐厅捧场,是不是你安排的?”
沈银冰皱眉:“是,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
林世美气愤的质问道:“你明明知道他和我之间,是残酷的竞争对手关系,有我没他,有他没我,可你却去帮他!你、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表哥?你这样做是胳膊肘往外扭,你懂不懂!你这是在帮着外人来算计我这个表哥,你怎么可以——”
林世美还没有说完,沈银冰冷冷打断了他的话:“我怎么就不可以了?我帮他捧场,就怎么不可以了!?”
林世美一愣,才意识到自己没权利质问沈银冰,赶紧把语速放缓:“小冰啊,你听我说——”
沈银冰再次打断林世美的话:“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不就是搞不懂我为什么帮他吗?那我来告诉你,我喜欢高飞,所以才帮他!”
“什么,你喜欢高飞?”
林世美愕然,刚要再说什么时,手机内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林世美捧着手机,看向脸色阴沉的焦恩佐。吃吃的说:“小冰说,她喜欢高飞。这、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喜欢高飞?恩佐哥,你不是在追她吗?”
焦恩佐没有吭声。站起来快步走出了林世美的办公室。来到楼梯拐角处时,拿出了手机:“秦紫阳。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我不会干涉。”
秦紫阳那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不在意沈银冰了?”
“在意。”
焦恩佐顿了顿,语气阴森的说:“但我更在意她对我视而不见。”
——
“我们的表兄妹?哼哼,别说不是亲的表兄妹了。就算是亲的,你有什么资格指着我的鼻子大发雷霆,你以为你是谁!”
沈银冰扣掉林世美的电话后,启动了车子,飞快的向东方驶去。
这辆黑色的宝马7,是沈银冰送给高飞的第二层惊喜。
但是,当她亲眼看到穆天涯对高飞一腔温柔的样子后。却马上改变了主意:宁可把这辆车砸烂了,她也不会送给那家伙了。难道,送给他和穆天涯玩车儿震?
想想就让人难受。
——
不得不说,落日餐厅正宗的西餐。和低廉实惠的价格,获得了消费者们的一致好评。
高飞告别穆天涯走进餐厅时,已经是午后十二点半多了,可还有顾客纷纷上门,大厅内看起来人满为患。
他刚走进餐厅,就看到黑子在吧台前对他招手。
“怎么了,吃饱了?”
高飞笑呵呵的走了过去,递上了一颗香烟。
黑子没有接香烟,而是指了指吧台后面的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为给大家创造一个良好的进餐环境,请不要在餐厅内吸烟。
高飞讪笑一声,把烟装了起来:“等会儿我就把牌子摘了,别扭。”
“呵呵,还是挂着吧。”
黑子笑了笑,看了眼餐厅外面,小声问:“沈总还没有来吗?”
高飞摇头:“没有啊?”
黑子有些纳闷:“咦,奇怪了,按照我们约定的时间,她该在十二点半准时出现啊,怎么还没有来?”
高飞问:“你们约定十二点半?怎么约定的?”
黑子挠了挠后脑勺,说:“嗨,我还是告诉你吧。本来吧,沈总计划是给你惊喜的。她早就算好你们这儿刚开业,暂时不会有顾客进门,所以就让我们过来捧场,籍此起到带头作用,这算是第一层惊喜吧。”
“还有第二层惊喜?”
“是啊。”
黑子点头:“第二层惊喜呢,就是沈总会在十二点半,驾驶一辆崭新的宝马7,款款出现。那辆车,就是她送给你的开业礼物——可是奇怪了,她怎么没有准时到呢?”
“送给我一辆宝马7?嚯嚯,这可太好了。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她。”
高飞大喜,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银冰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高飞借着酒意嚷道:“喂,小冰冰,我的宝马7呢,怎么还没有出现?”
沈银冰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的宝马7在汽车城,只要拿钱去开就是了,给我打什么电话!”
“在汽车城?”
高飞一呆时,沈银冰已经扣掉了电话。
黑子不知趣的凑过来:“怎么了,沈总怎么说?”
高飞傻乎乎的回答:“她说,我的宝马7在汽车城,只要我拿钱去开就是了,干啥给她打电话。”
黑子嘴巴张大:“啊,不会吧?昨天下午时,我就陪沈总把车子提出来了——哦,我知道了,高飞,你是不是又得罪沈总了,这才让她改变了主意?”
高飞叭嗒了一下嘴巴:“我得罪了她?我哪儿得罪她了。”
黑子耸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
就在这时,高飞忽然听到二楼好像传来了叫嚷声,夹杂着骂声。
“有人在餐厅闹事?”
高飞放下刚端起的一杯苏打水,快步向楼梯那边走了过去。
黑子紧随其后。
高飞刚走进二楼大厅内,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衬衣、扎着领带、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在阻拦一个年轻人:“强子,别激动,有什么事可以协商解决嘛。”
叫强子的年轻人,一脸愤愤的指着连雪骂道:“李哥,不是我不想协商解决。实在是因为这妞儿的态度太恶劣了。曹,她竟然敢诬陷我说,这苍蝇是我带来放在汤里的,真是岂有此理!”
强子的另外一个同伴。却是个穿着很有品位的女人。也就是四十岁左右,一看就知道是公务员、教师之类的职业女性。
职业女性也愤愤的说:“李哥。也不怪强
子发脾气,我们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儿?不行,李哥。你是在卫生局工作的,这事还得你来处理。”
“怎么回事?”
高飞快步走了过去。
因为客人太多,充当服务员的连雪看到高飞过来后,连忙解释道:“高总,是这样的。这几位先生用餐时,说在汤中发现了一只苍蝇——”
不等连雪说完,职业女性站起身。用筷子夹起强子面前碗中的一个苍蝇,沉着脸的说:“小姐,请您睁大您的慧眼看清楚,您可千万别告诉我们说。这是一颗花椒。”
连雪当然能听出职业女性在讽刺她,要是搁在别的场合,她早就反唇相讥了。
不过目前守着这么多客人,如果她要是和客人争吵的话,哪怕就是餐厅占理,也会给广大顾客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只好点了点头:“是,我承认这是一只苍蝇。可我敢拍着雄膛打包票,我们餐厅的餐饮中,绝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人们经常在书上、电视里看到,有人想吃霸王餐,或者故意闹事的话,就会在餐厅提供的餐饮内放上一两只苍蝇啥的。
这是老掉牙的狗血桥段了,可以说是屡见不爽,但也是绝对管用的。
不过,那些玩这种桥段的人,一般都是头发染成五颜六色、胳膊上雕龙画虎的小混混才做的事。
而眼前这三人,包括爆粗口的强子,穿着都很有品位,高级知识分子模样,还真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但正如连雪所说的那样,高飞也确定,餐饮中绝不会出现苍蝇、老鼠屎之类的东西。
因为后厨厨房可是几乎密封的,顾客所点的饭菜,都是用传送带从专门的窗口托运出来,别说是帮厨的德才姐了,就连高飞这个大老板,要是不消毒、不换装戴口罩的话,也不能进去的。
听连雪喊高飞为高总,那个李哥冲强子摆了摆手,这才温言道:“你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吗?”
高飞点头:“是的,我就是。”
“事情是这样的,你先听我和你说。”
讲着一口流利普通话的李哥,首先自我介绍:“我呢,是冀南市卫生局的,我叫李翔云。今天请审计局的这两位朋友来你家餐厅用餐。说实话,刚开始时,贵餐厅不管是用餐环境,还是餐饮质量,都让我们很满意。可惜的是,我们吃到后来时,却从鲜贝汤中发现了一只苍蝇。于是我们就找你们餐厅的人过来看。”
李翔云指着连雪,呵呵一笑:“但这位小姐过来后,却硬说餐厅饭菜质量没问题,绝不会出现这种卫生事件的,反而污蔑是我们把苍蝇放进去的。”
“高总,我说的没有这样直白,我只是说我们餐厅不可能出现这种事。至于这只苍蝇,很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
连雪刚要解释,高飞抬手摆住了她:“李先生,几位好。暂且不管这只苍蝇是怎么来的,在这儿我表个态。首先,这顿餐饮算是餐厅买单,另外我们再送给几位六折贵宾卡,算是餐厅对几位的一个小小补偿,怎么样?”
高飞话音未落,职业女性就冷哼一声:“哼,这位高总,你以为我们是普通小市民吗,是几张贵宾卡和一顿免费午餐就能收买的?”
高飞问道:“那,几位的意思呢?”
职业女性大义凛然:“我们什么都不要,我们只要求相关部门给我们一个说法!”
詹姆斯这时候凑了过来,不耐烦的问:“喂,你到底想怎么样!”.
呆呆看着市、区两级卫生局下发的停业三个月整顿、罚款三万元的通知书,林世美两口子欲哭无泪。
他们真搞不懂,明明是给马局长送了大好处,请他收拾落日餐厅的,怎么到头来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看着一楼餐厅内的狼籍,马局长在临走前,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吧台上,拍着林世美的肩膀,叹了口气:“唉,林老弟啊,我奉劝你一句,还是把餐厅搬出步行街吧。对面那家餐厅,有后台啊,你惹不起的。”
看在林世美平时很尊重自己的份上,马局长又压低声音规劝道:“实话告诉你啊,不但你惹不起,我惹不起,就连咱们市长,甚至省长都惹不起!”
林世美怵然一惊:“啊,马局长,高飞的后台是谁!?”
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厅,马局长说:“新来的市纪委方书记!”
虽说身在商场,但林世美却也懂得官场上最起码的等级,疑惑的问道:“一个区区市纪委书记,连省长都惹不起?”
马局长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苦笑着又拍了拍林世美的肩膀,转身脚步蹒跚的走了,他现在真顾不上林世美了,他自己还得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局长宝座呢。
原来,在处理皇家西餐厅的当口,马局长偷偷给老领导打了个电话,委婉的说清楚了自己得罪了方小艇,请那位顶头上司替他多多美言几句啥的。
那位在省里供职的顶头上司,听说他竟然招惹到了方小艇后,顿时大吃一惊,隐晦的告诉他说,新来的市纪委书记,是当今华夏一号首长的亲弟妹。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拿脑袋往铁板上撞?
听领导说出方小艇的背景后,马局长只感觉天都塌下来了,连忙求问该怎么办?
幸好老领导念在马局长跟他这么多年的份上。指点了一条明路: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解除你自己的危机,还得落在落日餐厅那位老板身上!
暂且不提马局长冥思苦想该怎么才能和高飞拉上关系。镜头重新回到落日餐厅。
李翔云、强子和王燕等人,早就灰溜溜的离开了餐厅,至于他们会受到单位什么样的处罚,高飞才不关心这个。
一只苍蝇引发的事件。对于落日餐厅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不但没有搞臭餐厅,反而因为高飞的大方,取得了很多顾客的好感。
毕竟人这一辈子,没几次能遇到吃西餐免费的事儿不是?
一直忙活到下午两点多,客人才总算是恋恋不舍的去了——
看着帮着招呼客人忙出一身汗的解红颜等人。高飞又让大厨重新整了一桌子好菜,摆在了包厢内。
第一次大家坐一起时,高飞喝的是闷酒。
但这一次,却是很开心。
情绪会感染人的。解红颜、秦城城等人也一样开心,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最先喝多了的,是秦城城。
秦城城就坐在高飞的对面,眼镜也放在了小包内,根本不管刘国华等人在场,一双妩媚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不停的眨呀眨呀的。
这娘们喝多了后开始发扫了。
碍于解红颜严命一直没捞着喝酒的张雯雯,气呼呼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高,高飞,来,我、我再敬你一杯,祝你开业大吉!”
秦城城端起酒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刘国华连忙也跟着站起来:“城城,你喝多了,别再喝了啊。”
“我、我用你管?今儿我高兴,我开心,我要喝酒!”
秦城城一把推开刘国华,端起酒杯刚凑到嘴上,脚下却一软,直接出溜到了椅子底下。
张雯雯默默的叹了口气:唉,这还是大学教授呢,真给教授们丢脸!
看到秦城城出溜到椅子下面后,连雪和小张,连忙帮着刘国华把她扶了起来。
连雪提议:“高总,先让秦老师在你办公室沙发上休息一下再走吧,要不然会晕车倒酒,反而伤了身体。”
对连雪的提议,高飞自然是满口答应。
既然已经喝倒了一个,高飞也就不好再继续喝了,让老王给大家沏了杯浓茶,大家就坐在包厢内聊天。
聊天内容,无非是餐厅以后发展的大趋势。
众人聊了一会儿,小张提出要先走,一再感谢高总的盛情款待,并请他不要远送了,都喝成那样了——
连雪恰好有事要出去一趟,顺便送她走。
老王父女,德才姐弟因为要帮服务生打扫卫生,过了片刻也出了包厢。
詹姆斯和白板俩人因为昨晚乘坐飞机没休息好,也被高飞撵走回酒店休息了。
最后,包厢内只剩下高飞,刘国华和解红颜母女四人。
“高飞,看你也喝的不少了,去休息一下吧,估计晚上客人会更多。”
解红颜站起来,给捧着一杯果汁在那儿仔细品尝的张雯雯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该闪人了。
高飞喝得的确有些大,舌头都不打弯了:“好,好——老板娘,那你路上开车慢点,不行就让雯雯开好了。”
张雯雯马上回答:“我不到能开车的法定年龄,要是让交警叔叔逮住了会罚款的。”
高飞左手捂着额头:“哦,那、那你把车子放这儿,你们打的,等我酒醒了后再给你们送去。”
喝多了的高飞,完全忘记了当初张雯雯和他飙车时的彪悍——这丫头开着孟菲的现代小跑和人飙车,啥时候怕被交警叔叔逮住罚款了?
解红颜可没喝多,知道女儿心里是怎么想的,黛眉一皱,拉起她的手:“雯雯,走,你高叔叔得休息呢。”
“是啊,是啊,你高叔叔得休息呢。”
今天也喝了不少酒的刘国华,嘿嘿傻笑了几声,趴在桌子上很快就响起了鼾声。
高飞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走、走吧。老板娘,我就不送了,一路顺风,拜拜。”
张雯雯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解红颜拉着手走出了包厢。
等母女俩走出餐厅。来到小qq轿车前时,张雯雯用力甩开解红颜的手。埋怨道:“妈,你着急走什么呀你?难道你没看到秦城城借着醉酒赖在那儿不走了?”
解红颜低低的叹了口气:“唉,雯雯,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妈妈今
天告诉你,我和高飞是不可能的。”
张雯雯问道:“为什么不可能?你看不上他?”
解红颜拉开车门,淡淡的说:“不是你说的这样简单,也不是我自夸,只要我解红颜想找男人,凭着我的相貌身材,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知道。妈妈这些年来为什么要带着你过日子?”
张雯雯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知道,你是怕给我找个继父,会对我不好。怕我受委屈——可我能看得出,高飞是真心呵护我的,所以你没必要担心他会对我不好,或者打我的主意。”
解红颜看着道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喃喃的说:“拍别的男人对你不好,或者打你的主意,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已。最主要的是、是……唉,上车吧。”
张雯雯追问:“妈,最主要的问题是什么?你告诉我呢!”
解红颜双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因为、因为妈妈是个不祥之人。”
“不祥之人?”
张雯雯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解红颜抬脚,上了车。
张雯雯马上也钻了进去,挽住她的胳膊追问:“妈,你快告诉我,你为什么是不祥之人?”
抬手抚着女儿的发丝,解红颜笑了笑:“雯雯,在你刚出生不久,因为某些原因,我就带你来到了冀南。那时候,我举目无亲,真渴望找个老师男人嫁了,哪怕他是个捡破烂的,只要他能对你好。也许,老天爷可怜我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就让我遇到了一个这样的男人。他就是我们现在所住的这栋房子的主人,是我们的房东。”
解红颜眼神空洞,声音轻灵,彻底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那个男人叫祥子,是个菜农,比我大六岁,他是真心的对你好,像亲生父亲那样呵护你——”
张雯雯还是第一次听母亲说起往事,插嘴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我解红颜是什么样的人?当初在京华时,走到哪儿都会有一群青年俊才跟在身后,我都看不上眼,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老实巴交的菜农?”
张雯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你接受那个祥子,就是因为他真心对我好。”
解红颜笑了笑,继续说:“说实话,当初因为接受不接受祥子,我也考虑了很久。其实,其实我很后悔,该在他第一次鼓足勇气对我表明心思时,答应他男人的正常要求——但是我的内心,却让我拒绝了他。”
张雯雯又问:“他生气了?所以就离开了。”
解红颜摇头:“遭到我的拒绝后,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还是向以往那样对你好——我就在矛盾中,又过了三个月。”
低低的叹了口气,解红颜双眸中浮上一层迷蒙:“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是个夏天,他去地里收拾芹菜,我在家照顾你,看到他中午为你做好的绿豆汤时,我的心动了,准备等晚上他回家后,把身心都交给他。”
忽然,解红颜笑了笑:“那天下午你睡着后,我一个人在镜子面前打扮了很久,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要给他一个惊喜——我记得很清楚,你在炕上睡觉,我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美女在等候,等候那个男人。我等啊,等,等到天完全黑了时,他也没有出现。”
张雯雯已经猜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还是问道:“他、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
解红颜喃喃的说:“我就抱着你,去了菜地,看到他平躺在一丛芹菜下,眼睛瞪得很大,愣愣的望着天空一动不动,在他的眉心,有一个弹孔。”.
神探佐罗很快就回复了信息:“找我聊天?好呀,陪聊费就打七折吧。”
单纯的沈总撇了撇嘴,回复道:“好啊,随便你。”
“说吧,想和我聊什么?”
神探佐罗打字叹了口气:“唉,我身上这个美女真是太疯狂了,简直是让我感到可怕,好像要把我吃了那样。”
沈银冰黛眉一皱,回复:“你能不能认真点,不说这种没素质的话。”
“好啊,那我就认真点。说吧,你要和聊什么。”
“我吧,我有心事,很烦躁,也很迷茫。”
沈银冰本来想打上‘我能不能见你’这句话的,刚才还发誓绝不会再想到姓高的那个臭家伙,但最终却还是鬼使神差般的说出了这些。
幸好,双方网聊是不用见面的,这让沈总没有丝毫压力,决心把佐罗当作她苦闷的垃圾箱,盛放她的负面情绪。
“迷茫,迷茫个茄子啊你,我才迷茫呢,你说好送我一辆宝马7的,但事到临头又改变主意了。”
高飞伸出左手,抓住一只悬在半空的雪白半球,轻柔的捏着,右手打字:“美女,因为什么事而感到迷茫呢?”
沈银冰稍微犹豫了下,才快速的打字:“我发现,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高飞一愣,在心里骂道:“麻痹的,那个男人是谁,是焦恩佐,还是彭远航?曹,还想不想活了!”
看到沈银冰说她爱上一个男人而迷茫后,高飞缩回左手,飞快的打字:“那个男人是谁,他又是做什么的?你既然爱上了他,为什么会感到迷茫?”
确定自己爱上高飞后,沈银冰不愿意告诉别人。哪怕是万分呵护疼爱她的颜红,但现在却告诉了虚渺的神探佐罗:“那个家伙就是个混蛋,毫无任何优点可寻,最近只是
走了狗屎运。才经营了一个小买卖。”
“经营了一个小买卖?”
看到沈银冰这样回复后。高飞就知道那个人不是焦恩佐,更不是彭远航了。因为这俩人都没有做什么小买卖。
倒是他老人家,正如沈银冰所说的那样,走了狗屎运,开了一家很牛比的西餐厅。
不过。高先生可没有觉得自己餐厅是个小买卖,毕竟花费一千多万呢。
“哦,那你继续说,那个人究竟是谁,要不要我帮你出口气,敢让你迷茫,他是不是活腻歪了?”
高飞郁闷的想着。秦城城疯狂的动着,俩人各忙各的事,他打字时,秦老师仰起脖子。浑身颤抖着,发出了一声直冲九霄云外的叫声,然后缓缓瘫倒在了他身上,汗水沿
着他们的身子,淌在了地板上。
沈银冰看着佐罗回复的信息,犹豫了片刻才打字回复:“他叫高飞,以前在我公司给我开车来着。”
如果高先生和沈总是面对面的,听她说出这句话后,肯定会被惊的蹦起来大叫:“我擦!不会吧,你爱的那个混蛋,竟然是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这样有眼光?真是羡慕你啊,一万个羡慕!”
但双方现在是网聊,而且高先生身上还趴着个美女,他要是这样得意忘形的话,肯定会伤害秦城城那一番热情,这可是不道德的。
强忍着大喊大叫的冲动,高飞打字回复:“哦,你既然爱上那个高飞了,那你就爱呗,这有什么郁闷的?难道说,他不爱你?”
沈银冰发了个郁闷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应该是很在乎我的。”
高飞无声的傻笑一声,打字:“那你为什么不向他吐露心思,说你爱他呢?”
沈银冰叹了口气,回复:“本来,今天是他餐厅开业,我给他买了一辆车子,打算找机会和他说明白的。可是——”
“可是怎么了?”
“可是,在我驾车赶去他餐厅时,却发现他和我一个商业上的美女伙伴,在停车场内柔情蜜意的。我亲眼看到我那个商业美女伙伴,用手指去碰他的嘴。但在此之前,他
们两个在我面前时,却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我感觉我受到了欺骗,所以也没见他,就开车走了。”
沈银冰一口气打出这么多字后,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我从中午回来后,就一直坐在这儿,想那个混蛋为什么要骗我,这样的人到底该不该值得我去付出。”
靠,原来你看到我和穆天涯在停车场内了,我说你怎么没有露面呢,原来是吃醋闪人了——高飞心中骂了一句,回复道:“我觉得吧,他们两个也不是故意要骗你,也许
是有难言之隐呢,对吧?”
沈银冰回答:“嗯,也许是吧。”
高飞问:“那你现在决定怎么办呢?”
沈银冰紧紧抿了下嘴唇,才慢慢的打出一行字:“我想,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要忘记他,去寻找该属于我的那个男人。”
高飞有些着急,连忙打字问:“你心中,有别的男人了?”
沈银冰在那边沉默很久,才回复了一个‘嗯’字。
“那个人是谁?”
高飞打出这个问题时,呼吸回复了平静的秦城城,抬起头来问道:“在玩什么呢?你——你还没有缴枪投降?”
高飞搂住她脖子,在她嘴上亲了一下笑道:“没什么,我在查看有关西餐厅的知识。嘿,我谁啊啊,号称一晚七次狼的,不可能这么快就缴械投降的。你要是还有力气,
那你自己继续玩。”
秦城城娇嗔的扭了扭腰直:“不了,累死我了,我去里面洗澡——你也进来吧,我想你给我洗。”
秦城城在起身时,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拔掉暖瓶塞子的‘波’声。
她却没有半点害羞,还低头在那个东西上亲了一口,才走向了浴室:“我等你啊。”
高飞随意摆了摆手,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
女孩子,尤其是像沈总这样高傲矜持的女孩子。是很难向一个男人亲口说,她喜欢他的。
幸好,现在是网聊,就算沈总面子再薄。有些话还是敢说的:“我、我喜欢的是你!”
“喜欢的是我?”
高飞一下子愣住。翻身从地毯上坐了起来,靠在沙发上稍微琢磨了一下。才明白沈银冰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她喜欢的是他的化身,神探
探佐罗。
其实,在沈银冰加了高飞的求求,提出要见面时。高先生就觉得很可能会上演一出美女爱英雄,情愿以身相许的狗血桥段了。
当然了,所谓的神探佐罗,就是高飞自己。
不过,对于沈银冰来说,高飞和神探佐罗却是有区别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决定放弃高飞。去追求佐罗了。
“马蒂,就因为你看到我和穆天涯是认识的,你就不惜抛弃我,去追求一个你从没有见过面的佐罗。真是水性杨花,哼!”
虽说高飞和佐罗是一个人,可在看到沈总袒露心迹要放弃他而追佐罗时,他心里还是很不开心,好像自己老婆被人抢走了那样。
就在高先生心中很生气时,沈银冰又发来了一条信息:“你为什么不说话?”
高飞想了想,回复:“你的表白太突然了,我得仔细想一想。”
“把你吓着了吗?”
“我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我之所以想想是因为我要对你的这份感情负责。”
高飞飞快的回复:“诚然,被你这样一个漂亮女孩子喜欢,那是让每一个男人都自豪的事情。不过,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我曾经有过女人,而且很多。”
很多是什么意思?
沈银冰看着神探佐罗回复的信息,慢慢明白了这句话:他说的很多,就是身边像她这样追求佐罗的女人,毕竟人家是英雄,会有许多美女喜欢是很正常的。
在某个方面,一向以‘小气’而著称的女人和男人相比起来,是很大度的。
打个比方,一个男人在真爱上一个女人之前,曾经和无数个女人上过炕,最终因这份真爱而浪子回头,在家相‘妇’教子——这是很多男人女人都希望看到的。
而假如把男女对换呢——就是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之前,曾经和无数个男人上过炕,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
恐怕也只能是黯然消失,因为世人能接受一个走过弯路的男人,却绝不会宽容一个犯过错的女人。
相同的事情,但意义却大不一样。
沈银冰也存在着这种想法,尽管她在得知佐罗身边有无数女孩子后,心里很不舒服,但却在沉默了很久,还是回复了信息:“那我问你,你能为我而放弃那些女人吗?”
高飞笑了笑,回复:“我怎么可能为了一棵小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这句话,可是高先生的心里话。
他也不在乎会伤到沈银冰,因为他本心就不想沈银冰爱上佐罗。
依旧爱高飞——不好吗?
盯着那条信息,沈银冰眼神黯淡了下来,随即关掉了求求。
看到沈银冰下线后,高飞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向了浴室。
望着窗外的黑夜,沈银冰忽然很想喝酒,喝得酩酊大醉,等一觉醒来后,什么高飞、佐罗的,都统统的边上玩儿去吧!
她走到酒柜前,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有酒了。
一个人想在喝酒时却没有酒,就像烟瘾犯了却没有烟抽那样烦躁。
沈银冰抓起案几上的小包,穿上鞋子快步走出了房间。
来到单元门口时,恰好碰到四楼的李大哥两口子。
李大嫂热情的招呼道:“小妹,这是要出去吗?”
“是啊,朋友约我呢。”
沈银冰笑着随着找了个理由,和他们摆手告别,快步走向了她的白色宝马车。
等她的车子徐徐驶出小区大门时,停在路边阴影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马上跟了上去。
街灯光洒在黑色轿车里面,映照出一张吓人的脸。
满是青红色的血污,好像一个逃出地狱的厉鬼。.
从来不以本来面目外出执行任务,已经是狙杀小组成员的一个死规定,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吧,他们其实不怕被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却怕麻烦不断。
因为事发突然,詹姆斯等人根本没有携带油彩,所以高飞才让詹姆斯看看,车里有没有女人穿的斯袜,那样可以套在头上的。
詹姆斯低头捣鼓了片刻后,从车座下拿出几根黑色斯袜,呵呵笑道:“运气不错,恰好三只——奇怪,怎么只有三只呢?”
高飞还没有说什么,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高飞却没有犹豫,马上接通了电话:“我是高飞,你是谁?”
“我是苏北山。”
电话那边,传来苏北山疲惫的声音:“我现在大明湖北门移动通讯大楼大厅前,你先来,我有事要吩咐你。”
“好的,你等我。”
高飞也没废话,直接扣掉了电话。
颜红这款限量版法拉利,虽说没有经过改装,但最快车速依旧能提到两百迈。
在市区内,尽管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但路上车辆还是不少,尤其是通往大明湖的这条路上,正常行驶的车子最快也就是六十迈车。
但高飞却把车速放到了极限!
火红色的法拉利,在街灯照耀下化成了一道红影,很多开车的哥们在听到低沉有力的呼啸声时,还没有来得及扭头去看,就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红色影子已经飞向前方。
高飞才不管什么红灯绿灯,只要前面没有一座大山当着,凭着他的车技。不管遇到什么意外情况,都能有惊无险的飞驰而过。
期间,还超过了几辆正赶向事发现场的警车。
至于路口上方的摄像头,根本无法捕捉到法拉利的车牌。
——
坐在车里的苏北山。抬头看了眼前面不远处的稻花香大酒店。又低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吩咐海伯:“老童。你下车去等吧,估计高飞很快就能来到了。”
“步行街距离这边,最少也得有十五公里吧,他不可能这么块就赶过来的。”
海伯的话音未落。就看到一片红色的影子,忽地从奔驰轿车旁飞掠而过,接着却又嘎然停顿,车子还没有来得及晃悠两下,就飞快的向后倒车。
看到从车上跳下来的高飞,苏北山欣慰的笑了笑。
他这辈子做过的错事太多,也认错了很多人。但唯一做对了的事,就是把沈银冰托付给了高飞,唯一没认错的人,就是高飞。
“上车说话。”
苏北山从落下的车窗内说了一句。
高飞知道。苏北山现在处于危险中,随时都会有杀手出现,要不是沈银冰遭到劫持,他绝不会离开苏家别墅的。
等高飞跳上车子,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苏北山就把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了他。
高飞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本厚约五六厘米的线装本书。
苏北山说话了:“那些人要杀我,挟持小冰,就是为了这本书。”
高飞问:“这是一本什么书?里面有藏宝图?”
苏北山淡淡的说:“至于书的秘密,都在书里面,以后你仔细看看,就会明白的。”
高飞又问:“既然那些人要这本书,那为什么不拿这本书去救沈银冰?”
苏北山摇头:“不能给——如果为了救小冰,我把这本书交出去的话,会死很多人的,其中就包括连雪。”
不等高飞说什么,苏北山继续说:“那个人挟持了小冰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这本书送到北郊黄河边上,那边的人收到这本书后,才会放掉小冰。可我知道,他们在
收到书后,绝不会放过小冰的,因为那个人必须得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高飞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苏北山又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也装着一本书,还有一个早就淘汰了的诺基亚手机。
拿出那个手机,苏北山说:“高飞,等我打完电话后,把这个手机交给小冰吧,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至于这本书,则是那本书的盗版,我精心制作的。你去救小冰,我
和老童去那边送书。”
交代完了这些后,苏北山拨通了女儿的手机号。
那边马上就有人接听了,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声音:“东西送去那边了吗?”
苏北山脸色平静的说:“我正在送东西的路上——我不管你是谁,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我女儿,我就会让那本书彻底消失,你们永远都别想得到想要的那些东西!”
“苏北山,现在你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还有一个多小时,你得抓紧了。”
那个女人说完这些后,扣掉了电话。
苏北山把手机交给了高飞,眼里全是‘深情’的说:“高飞,我这次去送书,回不来的可能性极大,希望你别忘记我的嘱托,好好对待小冰。”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苏北山虽说不一定会翘了,可他现在说话的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哀伤,以及真挚:“小冰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性格比较任性,但她其
实心地很善良的,我也能看出她非常的在意你。”
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稻花香大酒店,苏北山喃喃的说:“我知道,你身边其实有很多女人,我若是要求你抛弃那些女人,专心对小冰好,那是一种奢侈的妄想。所以我
只希望,你能像对待别的女人那样对待小冰,在她最需要人帮助时帮她一把,我就心满意足了。”
高飞把手机放进塑料袋中,看着苏北山:“我答应你,更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说完,不等苏北山说什么,高飞就跳下了车子。
他实在受不了和一个不是男人的老男人,在车子里长时间的卿卿我我。
在高飞表示他答应时,苏北山的眼睛开始发亮。对开门上车的海伯说:“老童,你跟高飞去吧,我自己去黄河那边就行。”
海伯身子一顿,断然拒绝:“不行!要么我和你一起去。要么我去。你留下!”
“童海,你想抗命吗!?”
苏北山低喝一声。接着语气松缓了下来,恢复了他尖锐的本声:“老童
,其实你应该明白,在若萱被杀。我挥刀自宫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就已经走到了尽头。我能活到现
在,就是为了小冰,希望能在我死之前抱上孙子,那样我才觉得无愧于若萱。”
苏北山推开海伯抓着车门的手,从副驾驶上坐到了驾驶座上:“可是,因为安归经在我手中的消息已经泄露。我随时都有可能被杀手猎杀,就算今天不发生这件事,依着
西宫的狠毒和决绝,我除了连累小冰外。就只能龟缩在家里了。”
笑了笑,苏北山脸上带有解脱的神情:“老童,我不止一次的说过,你已经把小冰当作了亲生女儿——正是因为有你和高飞,所以我才能放心的离开。老童,你难道希望
小冰一下子失去两个父亲?”
童海老泪纵横,抓着车门嘶声道:“可我……”
“你想我永远都龟缩在家里?以前还有摘桃陪伴我,现在还有谁能在漫漫长夜,听我思念若萱?呵呵,老童,等小冰有了孩子后,别忘了抱着去我坟前,让我看看。”
苏北山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启动车子,忽地一下蹿了出去。
“我答应你,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好小冰!”
海伯看着飞驰而去的车子,朝天嘶吼一声,双手捂着脸,噗通一声的跪倒在了地上。
——
冀南,自从建国开始,就是国内治安最为稳定的城市之一。
冀南警方(交警),更是在上世纪受到一号首长的高度称赞。
虽说冀南还远远达不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境界,可冀南人的豪爽和淳朴,以及齐鲁好汉骨子里特有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精神,正是杜绝治安恶劣事件发生的最
基本原因。
但在今天,在号称‘自由天堂’的冀南,却出现了歹徒挟持人质的重大恶劣事件。
事件发生后,最先赶到现场的不是警方,而是各大媒体记者。
相比起警方来说,媒体记者对意外事件的反应更加敏捷,在王哥等人被鬼脸女人轰下天台没多久,《泉城晚报》的记者就拍马赶到了,这还得得益于王哥,因为他一个朋
友就在晚报当记者。
随后,接到酒店报警电话的警方才迅速赶到。
等市局局长刘昌明驾车赶来现场指挥大局时,已经最少有七八家的报纸、电视台记者到场了。
刘昌明赶来现场时,广场分局的干警早已经设立了警戒线,杜绝记者和围观者靠近现场,分局副局长梁娇娇,正在紧张指挥手下抢占有利地形,以及筛选精通水性的干警。
梁娇娇虽说只是副局长,不过今天也凑巧,分局局长和常务副局长,今天下午才赶去京华学习,所以她就是现在分局的最高领导。
别看梁娇娇是副局长,可她以前还从没有应付过眼下这种场面,幸好刘昌明能及时赶到。
看了眼那些端着摄像器材的记者,刘昌明黑着脸快步走进了警戒线内。
刘昌明此时很是郁闷,他此前的那些任局长,虽说也有磕磕绊绊的时候,但却从没有遇到过像眼前这样影响恶劣的重大事件。
之所以说影响恶劣,是因为稻花香大酒店所处的位置就在市中心,而受害人更是冀南本地最大民企北山集团的总裁。
现在,沈美女总裁正像个苹果似的被人吊在高楼上,随时都能一命呜呼,他感到压力那是空前的大。.
为了确保沈银冰和方小艇夫妇的安全,刘昌明下了严令,任何人不许进入大酒店。
他真怕有不懂事的警察冲进去,不但救不了人质反而激怒了歹徒,那样的后果他可承受不起。
所以,他宁可和歹徒谈条件,也不会派人擅自行动。
而徐春名,也是这个意思。
与大领导的意见不谋而合,这让刘昌明心中暗赞自己处事果然果断英决。
只是,还没有他仔细享受这种得意,却在围观者的嘘声中看到,有一个黑影从酒店五楼的走廊窗口翻出,就像一只狸猫那样,身子轻轻一跃,就扑上了悬挂在墙上的空调
外机上,接着抓住通向地面的流水管道,几下就来到了六楼走廊窗口旁边。
有人在展开营救行动!
这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不听从我的命令!
看到这个人后,刘昌明的第一反应就是生气,非常生气,跑到警用通讯车前,抓起话筒就拨通了梁娇娇的手机,厉声吼道:“梁娇娇,是谁让你派人擅自行动的!?”
别看现场高官很多,其中更是有刘昌明直接的顶头上司陈放,但整个营救行动却是以他为主的。
换句话说就是,他全权负责营救人质计划。
只要他不下达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轻举妄动,而现场除了刘昌明之外,唯一有‘自主行动权’的,就只有广场区分局的最高长官梁娇娇了。
所以,他就想当然的以为,那个从窗口翻出的黑影,是梁娇娇的手下。
梁娇娇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带着清晰的委屈:“报告刘局,那个人不是我的手下。更不是我派去的,很可能是一直隐藏在酒店内的。”
其实梁娇娇基本确定,这个人就是高飞了,因为她非常熟悉他的身材——
听梁娇娇这样回答后。刘昌明才知道冤枉了她。语气马上松缓了下来:“梁局,现在省委徐书记亲自到场了。你必须看好你手下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刺激到歹徒
而伤害到方书记夫妇。”
说完后,刘昌明用力扣掉电话。快步走到徐春名面前,摇了摇头:“徐书记,那个人不是我们的人——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无法判断他的目的是什么。”
徐春名看着那个贴附在六楼走廊窗口旁边的黑影,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酒店的六楼,要比民宅住户六层楼高很多。相当于八层楼左右的高度。
现在,那个黑影在万千围观者的注视下,正在努力尝试着接近走廊窗口,看样子是要从窗口翻进去。
虽说流水管道距离窗口不是太远。也就是两米的样子,但别忘了这可是在贴着光滑磁砖的墙体上,这要是一旦失手,从六楼摔倒下面的水泥地上,当场摔不死就算他是个
命大的。
陈放捧着望远镜向六楼看去,边看边向徐春名汇报情况:“徐书记,在六楼走廊窗口里面,站着一个人。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天台歹徒的同伴了。外面这个人,
整试图从窗外突进去袭击他,可惜,他根本无法逃过敌人的眼睛。”
陈放的话音未落,忽然就看到外面那个人松开流水管,猛地扑向了六楼窗口,就像一只蝙蝠那样,身子完全离开了墙体,处在了高空中!
“啊!”
陈放下意识的,和很多围观者一起低叫出声,接着就看到六楼走廊窗口一黑。
——
高飞和詹姆斯顺着楼梯飞快的跑上了五楼,相互竖起了下大拇指,按照计划好的分头向东西两个走廊窗口跑去。
既然六楼有敌人在走廊两端窗口守候,那么他们就不能再走楼梯。
当然了,就算他们从楼梯上冲上去,凭着他们的把握,也能在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用手枪把敌人击毙。
但这样一来的话,带着无线蓝牙通讯耳麦的歹徒,在临死前肯定会发出惨叫声。
这可不是高飞所希望看到的,那样势必会惊到其他楼层的歹徒,从而导致整个计划失败。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分头从窗口近距离袭击敌人,避免他们在临死前发出警告。
高飞翻出五楼窗口时,冀南电视台的直升飞机,也已经飞抵到了酒店大楼上空,王牌记者白鸽正在报导现场情况。
刘昌明等人,很反感白鸽的这种做法,觉得她的出现,给警方造成了没必要的分心。
但对高飞和詹姆斯来说,直升机的出现,却对他们的行动有着很大的益处:直升机的巨大轰鸣声,吸引了守着窗口歹徒的注意力,使他更加贴近窗口,而且打开了窗户向
外看,不但有效遮掩了歹徒临死前发出的惨叫声,也避免了高飞扑碎玻璃发出的脆响声。
“真是天助我也!”
抬头看了眼直升机,做好飞跃准备后,高飞捂着左耳问:“准备好了吗?”
詹姆斯和白板的声音,马上从耳麦中传来:“ok!”
“开始!”
高飞低喝一声中,松开流水管,右脚猛地一蹬墙体,就像一只捕捉蚊子的蝙蝠那样,飞快的向窗口扑去!
与此同时,坐镇酒店主控室的白板,也及时灭掉了六楼走廊中的所有照明!
走廊中的所有照明忽然灭掉后,守在西边窗口抬头看天上直升机的那个歹徒,本能的一楞,还没有从视线一下陷入盲点中反应过来,就觉得劲风扑面,接着咽喉猛地一疼
,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声,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鬼脸歹徒身子急促抽搐了片刻,掐着高飞胳膊的双手,缓缓的松开。
高飞仍然捂着他的嘴巴,在黑夜中等了片刻,白板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ok?”
詹姆斯率先回答:“ok。”
“一切正常!”
高飞说完这句话,眼前一亮,照明恢复了正常。
确定歹徒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后,高飞这才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
歹徒平躺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喉头插着一把螺丝刀,鲜血顺着螺丝刀刀身咕噔咕噔的向外冒。
向对面窗口的詹姆斯翘了下大拇指后,高飞撕下了鬼面人脸上的仿人皮面具。
面具下
下。是一张惨白泛着死灰色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也就是和高飞差不多。面庞刚毅,冷峻。
揪下套在头上的斯袜,高飞把鬼脸面具贴在了自己脸上。
这是一款非常精致的面具,贴在脸上后就像人们戴口罩那样。没有丝毫不舒服感。
随后,高飞又取下了死尸耳边的蓝牙耳麦,关掉了白板的无线蓝牙耳麦。
再接下来,在白板的监视中,高飞和詹姆斯飞快的换上了两具死尸的衣服。
现在,他们摇身变成了歹徒,接下来就能正大光明的走楼梯了。
高飞在站起来时。忽然拿起死尸的左臂,撸起衣袖看了眼上面的刺青。
这是一个类似于狮子的狻猊图案(狻猊,形似狮子,在龙的九个儿子中排行第五。平生喜静不喜动,好坐,又喜欢烟火,因此佛座上和香炉上的脚部装饰就是它的雕像)
,很传神,也很诡异。
“难道,苏北山所说的那个邪教中,人人胳膊上都会有这种刺青?”
高飞不解的摇了摇头,把死尸拖进了旁边一个房间内,与走过来的詹姆斯轻轻拍了一掌,走上了楼梯。
有了这身伪装后,高飞俩人接下来的任务就相对轻松,再也不用冒险攀爬窗口了。
同时,为了避免天台山的歹徒听到和白板的谈话,就暂时关掉了和他的联系。
确定高飞俩人关闭无线耳麦后,坐在椅子上的白板,这才伸展双臂,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喃喃的说:“哥们这次来华夏,本来是想见识一下号称世界最美丽的东方美女的
,谁特么的想到却卷入了这样一场无聊的游戏中。”
在白板看来,依着他们狙杀小组的武力值,和战无不胜的丰富经验,除掉歹徒救下沈银冰,那就是小菜一碟,压根就提不起神来。
白板决定,最好是先眯眼休息一会儿,到时候等高飞俩人办完事后,再叫醒他好了。
白板刚要闭眼,却忽然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就像皮股下面着了火的猴子那样,一下子就蹿到了主控台上,迅速转身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相貌很英俊。
这儿所说的英俊,不是像那些南韩奶油小生那样的英俊,而是真男人的英俊,套用老掉牙的话来说就是,眼前这人有着一张刀削斧刻般的坚毅面庞,鼻梁挺直,紧紧抿着
的嘴角带着孑然的傲气,但那双很明亮的眼睛中,却透着让女孩子心碎的柔情。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白板就想到了高飞。
高飞也许不如眼前这人英俊,有些偏重于奶油小生,但两者的眼神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仿佛他们就是亲兄弟两个那样。
只是,高飞眼神中多了一抹邪意。
男人站在门口,双手到背在后面,淡然的看着白板一言不发。
白板右手食指慢慢压了下扳机,森然道:“你是谁?”
“我姓叶,树叶的叶,叫叶心伤,心伤碎了的心伤。”
男人淡淡的说着,迈步走进了监控室,视白板的手枪如无物。
“叶心伤?”
白板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咯咯笑道:“没听说过——我劝你最好双手报头的蹲在墙角,因为我不想滥杀无辜。”
“九龙王中的人,永远都不会双手抱头任人宰割的,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叶心伤并没有挺直前行的脚步,更没有住嘴:“高飞不会,叶心伤,也不会。”
“九龙王!?”
白板的双眼瞳孔,猛地一缩。
在七年前,那时候他就在外籍军团闯出了一点名号,也耳闻了世界各国的军事武力人才。
他曾经听说过,在世界十大特种部队中排名第六的华夏西南蓝盾特种部队,有一支非常牛比的大队,叫风豹大队。
风豹大队中,又有九个精锐中的精锐,号称九龙王!.
“你们两个,过来!”
詹姆斯冲方小艇夫妇喊了一嗓子,转身又跑回了屋子里,一把抓起了电话:“喂,找谁!?”
电话中,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找的就是你,你的同伴在我手上。”
麻痹的,白板这家伙怎么搞的啊,我们来这儿是来解救人质的,不是被人家抓走当人质的好不好——詹姆斯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强压着骂人的冲动,淡淡的说:“你是
谁,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边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哦,看来是我找错人了,对不起,打搅了。”
听出对方有扣掉电话的意思后,詹姆斯连忙叫道:“慢点!”
那个男人说道:“如果这个身穿白衬衣扎领带的外国人是你朋友,如果你认识高飞的话,那我就不会扣掉电话。”
“你认识高飞?”
詹姆斯一楞,随即点头回答:“不错,我是那两个家伙的朋友。唉,你告诉我,我那个在主控室内的朋友怎么样了?”
“他很安全,最起码现在很安全。”
“我要听他说话。”
“好,你叫什么名字?詹姆斯,嗯——你朋友要找对你说话。”
话筒中,很快就传来了白板那不甘的叫声:“詹姆斯,这次我们碰到硬茬了!你一定得按照他说的去做,要不然哥们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曹!”
詹姆斯也骂道:“曹,你这种没用的家伙,死了也是活该,真给我们丢脸!”
白板在那边大骂:“老黑,你特么的知道个毛啊,你知道这哥们是谁吗?”
“他还能是谁?上帝。耶稣阿拉主?”
“他是华夏九龙王中的人!”
白板在那边重重叹了口气,重复道:“他们是九龙王中的人。”
就像白板对华夏九龙王的印象一样,詹姆斯也不相信九龙王的存在,就算存在。也只是华夏人自吹自擂而已。
但现在。当白板被人家俘走后,詹姆斯终于相信九龙王的存在了。
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高健城夫妇。詹姆斯压低声音说:“你把电话交给他,我有话和他说——你真是九龙王中的人?”
那个男人淡淡的回答:“这个问题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詹姆斯冷笑:“哼哼,少给我扯淡了吧啊,我早就听说华夏九龙王是你们国家利器。怎么可能和绑架人质的歹徒一路?难道你不怕我会告诉华夏当局?”
那个男人毫不为意:“我当然不怕,我可以不承认,反正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曾经出现过。再说了,你同伴现在我手中,而且我也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我只想和你们合作一
次。”
詹姆斯悻悻的说:“好吧,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合作?”
那个男人镇定的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协助你们救下天台山的沈银冰,你们把那个鬼脸女人交给我,这事就两清了。”
詹姆斯还没有回答。白板在那边哀嚎道:“詹姆斯,哦,我亲爱的詹姆斯,你一定要答应啊,我发誓,我这次脱险后,肯定会陪你找世界上最漂亮的黑人美妞!”
“晒特,闭上你的臭嘴!”
詹姆斯骂了一声,说:“好吧,成交——但我现在就必须看到我同伴。”
男人很干脆的说:“行,你现在可以来酒店后厨了。”
扣掉电话,詹姆斯转身看着方小艇俩人,叹了口气:“唉,为了救你们,我的一个同伴落入了歹徒的魔爪——你们不用表达歉疚和感激之情,我想这只是我们该做的事情。还有,我希望你们出去后,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今晚高飞参与了救援行动,因为他喜欢当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不希望因为当前这种小事,而影响了他当前平
静的生活。我这样说,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方小艇重重点头,接着又说:“其实,其实我认识高飞。”
“我能看得出,要不然他也不会撕下面具给你看了。”
詹姆斯把手枪收好,走向门口:“行了,下面是安全的,你们可以出去了。记住我说的话,无论什么人问你,都不要说出高飞,更不要让警方随便冲进酒店,那样会干涉
我们的营救计划。”
——
看着在天上盘旋的直升飞机,梁娇娇紧攥着高飞的手机,心中没来由的越来越紧张:他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他们能成功救出方书记夫妇吗?
女孩子的心,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安分的,比奔流的水还要让人难以琢磨。
前一分钟,她也许会非常痛恨一个男人,以为那个家伙用非常粗暴的方式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但在下一刻,她却又开始为那个男人的安全担心,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女孩子为什么会有如此复杂的思想,别说是人了,就连神,就连梁娇娇自己,也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如她托人调到冀南,本想找‘花丛小蜜蜂彭远航’报仇雪恨
的,可在看到高飞后,这种想法却莫名其妙的淡薄了许多。
如果非得找个理由来解释的话,那只能这样说:高飞是梁娇娇的第一个男人,而且长的也不是太让人讨厌,再加上他有非常牛比的身手,与传说中的‘英雄’有些接近,
以至于她对他的恨,慢慢转变成了一种顺其自然——
也许,他得到她的第一次,是命运安排的吧。
“有人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就在梁娇娇胡思乱想时,身后人群呱噪了起来。
她赶紧抬头向酒店门口看去,就看到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快步走出了酒店大厅。
下意识的,所有警察都举起了枪,几辆汽车灯也骤然亮起,对准了那俩人。
“别乱动。是自己人!”
看到那俩抬手挡着脸的人中有个是身穿套裙的女人后,梁娇娇马上就意识到这是谁了,连忙大喝一声,带着几个警员就冲了上去!
“方书记。您是方书记吗?”
梁娇娇率先冲上台阶。一把搀住了方小艇。
方小艇脸色苍白的笑了笑,低声说:“我是方小艇。”
“耶。太好
了!快保护方书记!”
梁娇娇兴奋的挥手虚空砸了一拳,拿出手机拨通了刘昌明的手机号:“刘局,好消息,好消息。方书记夫妇脱险了,安然无恙!”
“一定要加派人手保护方书记,我马上就向领导汇报!”
听梁娇娇喊出这句话后,刘昌明兴奋的全身开始发抖,来不及扣掉电话,转身向徐春名大声喊道:“报告领导,方书记夫妇已经脱险。现在酒店正门那边!”
“好!好样的!我过去看看,你继续在这边负责监视歹徒,一有异样情况,马上打电话向我汇报!”
徐春名长长的松了口气。拍了拍刘昌明的肩膀,在一帮高官的簇拥下,急匆匆走向了酒店正门那边。
方小艇夫妇成功脱险,让徐春名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至于他们是怎么脱险的,沈银冰能不能安然被救出——徐春名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方小艇夫妇安全,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意外,他的责任都已经降到了最低。
——
“呀,这么多人,我们去哪儿找高飞?”
勉强把车子开到移动大楼下面后,就再也无法向前开了,急匆匆赶来的解红颜,只好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一辆法拉利轿车前,张雯雯推门跳下车,就有些犯愁该怎么找到高
飞了。
解红颜也皱眉走了下来,正要试着再拨打一下高飞的手机时,却听到旁边有个苍老的声音问道:“你们要找高飞?”
解红颜扭头,就看到原来有个老男人站在法拉利旁,一脸的落寞,和悲伤。
解红颜一楞,点头:“是啊——你认识高飞?”
所有男人在看到解红颜的第一眼,哪怕他是性无能者,是个将死的九十老叟,那玩意也会下意识的动一下。
这就是绝顶美女的魅力,专治各类男科疾病。
可眼前这老男人,最多也就是五十多岁,但在看到解红颜时,那双眼里却没有浮上该有的激情,就像是个瞎子那样。
最为关键的是,他竟然认识解红颜:“解红颜——安归东宫的宫主。”
解红颜的姣美面孔,猛地一变,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部,眼里带着见了鬼的恐惧,颤声说:“你、你说什么,什么宫主不宫主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男人看了眼垫着脚尖向稻花香大酒店那边张望的张雯雯,叹了口气走过来说:“我怎么会看错呢?很多年前在京华时我就认识你了。你还记得十八年前的初秋,那个有
着一轮妖异红月的晚上吗?那晚的月亮很红,就像一个红灯笼,也像被鲜血涂抹过。”
“那个有一轮红月的晚上?”
解红颜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忽然猛地抬手抓住老男人的衣领,嘶声叫道:“我知道了,是你,是你拿走了我的《安归经》,害我这么多年来不得不隐居到冀南,原来是你!”
解红颜嘶声喊出这句话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有人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正是这些欢呼声,掩盖了解红颜的声音,就连垫着脚尖向那边看的张雯雯,也没有注意到。
看着绝美面孔有些扭曲的解红颜,老男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也可以说是我拿的,也可以说是不是。”
解红颜丰满的雄膛剧烈起伏着,嘎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看到了那本经书,但我却没拿。”
老男人说到这儿,抬头看着东方的呀夜空,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喃喃的说:“红月,红月,又见红月,大凶之兆啊。”
解红颜怵然一惊,霍地扭头向东方看去,就看到在半空中悬挂着一轮红月。
月亮血红,好像一个大红灯笼,透着瘆人的诡异,正如十八年前那个初秋的晚上。.
其实,自古以来职位高并不代表了权利高。
就像老百姓常说的那句话:宰相门房七品官。
一个小小的门房,没有任何的官衔,仅仅因为他是宰相的近人,那些三四品的高官见到他时,还得给他作揖施礼,这本身就证明了职务的高低,真对普通老百姓管用,但
在官场上,却有着相当大的浮动水分。
眼前这个中校,自然不是宰相的门房,他是华夏九龙王之一的紫龙叶心伤。
打个比喻,假如现在是大明帝国时期,把拱卫京师的36军比作是御林军,把首长身边的保镖比作是大内高手,那么华夏九龙王,就是接受‘皇上’垂直领导的西厂番子,
他们官衔不高,但却有着泼天大的权利,其中就包括调查贪官污吏,有着先斩后奏的特权。
刘昌明做为在官场沉浮数十年的老官场,招子(眼睛)自然非常管用:别说是他得高看叶心伤了,就是徐春名这个正儿八经的封疆大吏,也不会傻到在叶心伤面前摆架子
的。
对刘昌明的恭敬态度,叶心伤感到非常满意,挥手还礼后指着被押上岸的那个鬼脸女人,淡淡的说:“刘局,我这次来冀南,主要是缉拿她归案。”
啥,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她抓住,还没有问出一句话,你就要把她带走?
这,这也太过份了吧?
刘昌明愣了一下,眼里浮上了不满的神色:你就算是超牛的九龙王中人,可你也不能和我们地方上争功啊。
看出刘昌明的不满后,叶心伤笑了笑,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她是军委二号首长指明要特殊对待的嫌犯,事关国家超级机密。要不刘局亲自押解她去京华向军委二号首
长请功?”
叶心伤的声音不高,甚至还带着一点温柔——但听在刘昌明的耳朵里,却像是响起了一个炸雷,浑身一哆嗦:哎哟。妈呀。我这是鬼迷心窍了啊,我哪敢干涉军委二号首
长点名要的嫌犯啊。这本纯粹麦糠擦屁股,找着不利索?
相通了这一点后,刘昌明根本不敢再犹豫,马上转身命令道:“把嫌犯交给军方同志。大家马上仔细搜查稻花香大酒店,避免有漏网之鱼的存在!”
那些警察根本不知道咋回事,但却都严格执行了刘昌明的命令,把鬼脸女人交给了叶心伤。
叶心伤伸出手,和刘昌明握了握:“谢谢刘局,等我回去后,肯定会如实向首长汇报这边的情况。为你请功,再见。”
听叶心伤这样说后,刘昌明心中的失落是一扫而空,马上笑呵呵的点头哈腰:“叶中校。您太客气了,再见,再见。”
等叶心伤的车子调头飞快的离开现场后,刘昌明才威严的指挥手下:“第一、第三小组去酒店,第二、第四、第五小组疏散现场观众。王副局,请和我一起找徐书记汇报
最新情况——
——
很快,两辆勇士军车就驶离了稻花香大酒店,向西急驰而去。
来到冀南长途汽车站附近时,前面的车子停下,开车的叶心伤落下了车窗。
另外一辆车里跑下了一个少校,来到车前啪的敬礼:“请问首长,有什么指示!”
叶心伤抬手还礼,笑着说:”你们请回去吧,回去后告诉万司令员,就说日后他要是去了京华,我会请他回家喝酒的。”
“是!”
少校并没有太多的废话,招呼坐在叶心伤车子上的几个战友下车,六个人都上了那辆勇士车,急促调头向南急奔而去。
与此同时,叶心伤重新启动了车子,顺着大桥路向北驶去。
坐在后排座椅上的鬼脸女人,始终一言不发,扭头看着车窗外。
车子来到小清河大桥上时,叶心伤停下了车子,转身伸手拿着手铐钥匙,柔声说:“紫阳,来,我给你打开手铐。”
鬼脸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心伤从小就倍加呵护的秦紫阳。
秦紫阳默不作声的抬起双手,让叶心伤替她打开了手铐,接着撕下了脸上的鬼脸面具,随手装进了口袋中。
叶心伤问道:“怎么样,伤到哪儿没有?”
秦紫阳仍然看着窗外,还是没有说话。
“唉,我曾经警告过你的,千万不要去招惹沈银冰,因为她身边有——”
叶心伤叹了口气,刚说到这儿,秦紫阳终于说话了,带着湖水的清冷:“那个救走沈银冰,残杀我八名手下的人是谁?”
叶心伤沉默,片刻后才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
“为什么!?”
秦紫阳猛地一声尖叫,双手抓住叶心伤的右手,狭长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杀意:“叶心伤,你说,还是不说!?”
对秦紫阳的发飙,叶心伤视而不见,仍旧淡淡的说:“我不告诉你他是谁,那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哈,哈哈。”
秦紫阳仰面狂笑:“叶心伤,我明白你这样说的意思,你是在提醒我千万不要找他报仇,要不然就再也没有今晚的好运气了,对不对?”
叶心伤坦然的点头:“我的确是这个意思,因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在相等的情况下,他杀你不说是易如反掌的话,但绝不会费太多的力气。”
顿了顿,叶心伤缓缓挣开秦紫阳的手:“紫阳,你就听我的不好吗?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就当没发生过——”
“我呸!”
秦紫阳狠狠的呸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他杀了我八个属下,你说算了就算了,凭什么?就凭我打不过他?”
叶心伤微微皱眉:“紫阳,到现在你为什么依然执迷不悟?你只看到他杀了你的八个手下,那你为什么不想想,他为什么要杀他们?难道说,就因为他们是你的人,就该
去杀别人。而不能被别人杀?”
秦紫阳愣了一下,腮帮子用力鼓了鼓。
就在叶心伤以为她要大发雷霆,甚至要下车跑路时,她却笑了。
那笑很美。很纯真。就像她第一次笑着喊他心伤哥时的样子,让他心中一荡。情不自禁的抬手,抚着那张精致的面孔,喃喃的说:“紫阳,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
子。”
“心伤哥
。”
秦紫阳垂下长长的眼睫毛。低声说:“心伤哥,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可以对你发誓,我绝不会去找他报仇。我、我只想知道他是谁,这就好比一个人被杀,但总该有
权是死在谁的手中。”
叶心伤抚着秦紫阳的手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秦紫阳此时做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就是想哄他说出高飞的名字,并不是真心悔过。
但就算他明明知道秦紫阳在欺骗他,可对她的深沉爱意,却使他强迫忘记这些。一字一顿的说出了高飞的名字:“他叫,高飞。”
纯洁美丽的笑容依然挂在秦紫阳的脸上,但她的眼神却刷的冰冷。
望着东方腾起的那轮血月,秦紫阳双眸微微眯起,喃喃的说:“高飞?高飞,我记住你名字了。”
——
高飞入水后,在水下憋着一口气向东游去,足足游出了几百米后,才慢慢的探出脑袋,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回到了水下。
十几分钟后,高飞从大明湖东岸上了岸。
撕下脸上的鬼面,随手仍在了草丛中,左右看了一眼,双手抄在口袋中,吹着口哨向北边走去。
他知道,詹姆斯和白板肯定会在移动大楼下的法拉利车前等他。
而这时候,经过数百警察的疏散,围观的上万名群众,也已逐渐散去。
高飞绕了个大弯来到稻花香大酒店前方公路上时,这儿已经恢复了正常交通,但酒店门口却有大批警察,看来他们正在搜索酒店。
高飞当然不会再参与这些事。
至于梁娇娇给他的那把手枪,被鬼脸女人踢在了天台上,相信她自己会找个很好的借口拿回来的。
也许是在救下沈银冰之前,和秦老师接连鏖战,消耗了他大部分体力,他在横过马路时,感到了从没有过的疲倦,很想找个地方美美的睡一觉。
“嗨,雯雯小姐,你别着急啊——look,你高叔叔过来了,你去问他吧。”
高飞刚走到大楼下面的人行道,就看到詹姆斯和白板俩人,正围着张雯雯解释什么。
“高飞!”
张雯雯看来真着急了,竟然直呼高飞大名,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焦急的问道:“你去哪儿了,你看到我妈妈了没有?”
高飞一愣:“你也来了?咦,你母亲?我没有看到啊。”
张雯雯焦急的跺脚:“我和我妈在家看电视时,看到这边出事了。我妈说,沈银冰出事,你肯定会来现场的,她打你电话打不通,担心你会有危险,所以才赶来这边的。
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却不见了。哎哟,急死我了,今晚这么多人,她会不会被色棍给偷偷劫走了啊?”
“你瞎说什么呢,还色棍劫持她。”
高飞抬手,很自然的给了张雯雯一个暴栗:“你没有给她打电话吗?”
张雯雯叫道:“我能不打嘛,可她的手机关机了呢!”
“别胡思乱想,也许她手机没电了,又被人群挤到别的地方去了,只要你在这儿等就好了,她肯定会回来的。”
高飞说到这儿时,詹姆斯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那个美女警察托我交给你的。”
“哦。”
高飞随意的点了点头,接过手机问詹姆斯:“没人认出你们吧?”
“当然没有,也不想想咱们是什么人。”
白板刚要吹嘘,詹姆斯却冷冷的说:“你还能是谁?还不是被人家当袜子似的搞定,害的哥们只好答应那人的条件,去救你?”
白板老脸一红,挺着脖子吼道:“你答应过我不说的,靠,说话不算话!你有救过我吗?你说,你都是做什么了!”
詹姆斯冷笑:“如果我缠住叶心伤的话,他会从容救走那个鬼脸女人?”.
“啊,你要干什么!?”
守在白板身边的詹姆斯,看到叶心伤忽然挥刀斩向白板脑袋后,大吃一惊,抬起刚才没有用上的手枪,就要扣动扳机,,却被高飞喝住:“慢点!”
詹姆斯一愣,叶心伤已经缩回了手。
被吓了一大跳的白板,还是好好的站在那儿,毫发无伤,可他左边的肩膀上,却落下了半截柔软的蛇身。
原来,刚才白板在和叶心伤说话时,根本没有看到一条蛇正从书上垂下身子,冲他露出了獠牙,但和他面对面的叶心伤却看到了,却已经来不及解释,所以才及时挥刀,斩断了那条蛇。
詹姆斯拿手电筒照向了白板的肩膀,半截蛇身顺着他胳膊滚落了下来。
看到那半截蛇身后,白板的脸真变成了白板。
他当然无法忘记刚才被高飞斩杀的那条怪蛇,身上溅出的液体竟然能把瑞士军刀腐蚀掉,就以为这是一只同样的东西了,当即怪叫一声,疯了似的开始脱衣服。
叶心伤拉着他急促后退了两步,用纳闷的语气问道:“你脱衣服干嘛?”
白板心急火燎的吼道:“干嘛?不脱衣服我就会被腐蚀了的啊!你松开我,别抓着我!”
叶心伤更纳闷:“腐蚀?哦,你是说这条蛇的血液,能腐蚀你身体?嗨,有你说的那样夸张吗?这只是一条普通的竹叶青毒蛇而已,它的毒在牙中,血液中哪有。”
白板一楞,再加上肩部也没出现任何的疼痛,停止了脱衣服的动作问:“这真是一条普通的毒蛇?”
叶心伤死死盯着草丛中,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这不是一条,而是成千上万条!”
好像是配合叶心伤的话那样。几个人在刚才打斗中忽略了的‘沙沙’声再次响起,眼前的荒草也开始摇晃起来,慢慢竖起了无数的三角脑袋,和无数点碧油油的亮点。
蛇。
成千上万条蛇爬在草丛中。已经把高飞等人围了起来。
蛇这个东西。别看表面看起来很吓人,其实就是一普通的冷血爬行动物而已。看到人后最先反应就是逃之夭夭。
白板才不怕蛇,在南非热带雨林中时,他还缠着高飞教给他该怎么做,才能让蛇肉更加可口。
但是。当蛇的数量多到让他数也数不过来时,他却吓得连头发丝都是冰凉的了。
望着周围那些碧油油的亮点,高飞终于明白铁屠俩人不要命的狂奔了,原来他们是被蛇群给追的。
高飞抬手折下一截树枝,当作武器在眼前轻轻挥动着,和铁屠慢慢向后退去:“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结果却招来了这么多东西。”
铁屠也扯断一根柳条枝子。苦笑着说:“我和心伤前几天来冀南公干,今晚恰好碰到稻花香大酒店事件——当时我就猜到,那个把沈银冰救走的人是你。后来,我们打听到你们来到了黄河边。就跟着来了,结果没找到你们,却碰到了这些东西。”
鞭打着草丛,高飞问道:“那个挟持沈银冰的鬼脸女人是谁?”
“我能不能不说?”
“如果我说不能呢?”
“那你去问叶心伤。不过我劝你最好别问,如果你还把他当做兄弟的话。”
“那好,我不问。”
高飞沉默了片刻,叉开了话题:“你说,我们眼下该怎么离开这儿?”
铁屠淡淡的说:“如果你们当时没有挡住我们的话,我们已经逃走了。”
“说这些有个屁用!”
高飞骂道:“当时你们在逃跑时,为什么不上公路上跑?”
铁屠反问道:“如果这些东西跟着我们去了公路,再跟进市区,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你的觉悟真崇高,哥们是甘拜下风。”
高飞说出这句话时,后背已经和詹姆斯等人靠在一起了。
随着他们的撤退,蛇群慢慢围了上来,把他们困在了方圆两米的地方,无数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昂首嘶嘶轻叫着。
“我看这些蛇好像很有秩序,把我们围起来后,却没有急于进攻,看来再等蛇王的命令。叶心伤,你是不是强女干了蛇王的女儿,惹起蛇民的愤慨了?”
虽说面前有毒蛇上万条,但白板却宁肯面对它们,也不去面对那条被高飞斩杀的异形。
再说了,现在是他们五个人都处在同样环境下,要死——大家一起死,有做伴的陪着,黄泉路上不寂寞啊。
叶心伤挥舞着柳条,淡淡的说:“别扯这些没用的,还是想想该怎么逃出去吧。”
叶心伤的话音刚落,在他们几十米之外右前方的上空(应该是树上),忽然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分不出男女,但却带着冰凉彻骨的恨意:“你们——逃不出去的。”
詹姆斯大声喝问:“你是谁!我们和你无怨无仇的,为什么要放蛇害我们?”
“咯咯。”
那个声音咯咯一笑,就像猫头鹰那样:“今晚血月升起,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这些蛇儿,每一条都是一个冤魂,它们今晚出来,就是替阎王爷搜罗子民的。你们的运气很不错,被选中了。”
看着瞬间把苏北山等五具尸体覆盖的蛇群,高飞冷笑:“你就扯淡吧,鬼才信你说的那些鬼话。你以为,我们真拿这些毒蛇无可奈何了?”
那个声音再次笑笑:“你既然有办法,那你为什么不冲出来试试——”
那个人还没有说完这句话,高飞突然夺过白板手中的手枪,劈手就向声音来源方向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清脆,击穿无数柳叶,消失在黑暗中。
高飞此前曾经受过严格的训练,就像武侠中所说的那样,会听声辨行——蒙着眼睛也能用枪打中发出声响的东西,最好的纪录是三十二发子弹,中了三十一发,几乎是百发百中。
所以。虽说他根本看不清那个人藏在哪里,但凭借声音仍能精准的捕捉到他(她)的方位,这才猝然开枪。
枪声还没有完全在空气中炸响,那个让人讨厌的笑声。被一声包含着痛苦的闷哼所代替。
高飞一枪。就击中了自以为躲藏很隐蔽的目标。
一枪击中目标后,高飞再次连续开枪!
但这次他开枪的方向却不是
同一方向。而是向下靠近了最少三米。
原来,那个藏在树上的人被他一枪打伤后,从树上跌了下来。
高飞绝对没有判断错误,第二枪就是对着那个人落下的方位。
但这次。那个人却没有发出中弹后下意识的闷哼、或者惨叫,而是有‘笃笃’声传来。
铁屠眉头一皱,喃喃的说:“可惜,子弹打在树身上了,那个人很狡猾。”
铁屠的话音未落,忽然有一声尖利的哨子声,从那边响起。
哨声凄厉。忽长忽短,忽高忽低,听在耳朵里很难受。
高飞几人心中一沉——他们就算是再笨,也能猜到这哨声是指挥蛇群进攻他们的命令。
果然。哨声响起后,沙沙声大作,无数条毒蛇昂起头,吐着猩红的信子,快速蜿蜒爬来。
白板飞快的挥舞着手中的柳枝,拼命抽打着箭一般扑上来的毒蛇,嘶声叫道:“怎么办,快特么的想办法,老子可不想死在这鬼地方!”
如果这些毒蛇是虎狼的话,高飞等人可以爬到树上躲避。
但这些是毒蛇,论起上树的本领比他们还要麻利。
“怎么办,怎么办?”
高飞当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拼命抽打着柳枝条,阻挡群蛇的扑击。
五个人围城一个圆形,飞速的抽打,无数条蛇儿被抽出去,但又有更多的蛇儿扑上来,就算他们手中的枝条再厉害,但架不住毒蛇太多,只要哨声不停,终有被毒蛇啃碎的那一刻。
铁屠反身捏住一条胳膊粗细的蛇,当做鞭子狠狠甩出去,一鞭抽到了最少六七条毒蛇,咆哮着喊道:“高飞,叶心伤,你们两个快想办法,那个人存心要把我们累死,他(她)在捉弄我们,就像猫逮住老鼠那样!”
铁屠猜的不错,驱蛇之人存心就是要把他们玩死,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让群蛇‘有秩序’的扑击。
如果他(她)命令群蛇全部进攻的话,就算高飞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很快就会被群蛇淹没,葬身蛇口,眨眼间就会成为一副白骨的。
在九龙王中,高飞和叶心伤可以说是最聪明的了——或者说,铁屠此时让他们想办法,仅仅只是一种为了抗拒恐惧的自然反应。
面对数万条杀之不尽的毒蛇,高飞和叶心伤能有个屁的办法?
但正所谓急中生智,就在叶心伤吼着‘你怎么不想办法’时,高飞还真想出了一个办法,马上大喝:“你们四个守住四个方向,护住我!”
此时别说高飞让他们守住四方护住他了,就算让他们啃自己脚丫子,说是这样能逼退群蛇,他们也会当机立断照做的。
叶心伤等人身形一转,填补了推进核心的高飞闪下的缺口。
白板大叫:“你要干什么?最好是快点!”
高飞来不及理睬他,捡起刚扔到地上的衬衣,拿出火机点燃。
看到火苗腾起后,白板等人恍然大悟:“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办法!?”
高飞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点火!
现场有着太多的荒草,和枯叶,遇火既燃,此时又是西北风渐强,风助火威,很快就能把整片柳树林变成一片火海。
虽说那些毒蛇受到哨声驱使后如醉如痴不要命的上前冲,但它们却有野兽怕火的天性,火势一起,就算驱蛇人再牛比,这些蛇儿也会四处逃窜的。
当然了,大火腾起后,高飞等人也有被烧成烤猪的可能。
不过,这只是可能而已,总比葬身蛇腹要强很多倍。.
“我撒谎?”
高飞就像看痴呆那样看着梁娇娇,吐出一口烟:“我有必要对你撒谎吗?”
梁娇娇死死盯着高飞的双眼:“凌晨三点左右时,你去了中心医院!”
高飞有些纳闷了:“我在那个时间段去了中心医院?我去那儿做什么?”
梁娇娇冷笑:“你去那儿做什么,你自己心中当然清楚,我怎么知道?可我却知道,你杀了人!”
高飞一呆:“什么,你说我杀了人?”
梁娇娇拿起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扔了过来:“高飞,你仔细看看,这是我从医院住院部监控室,复制下的一段录像,你自己应该看明白。”
高飞接过手机,开始观看那段视频。
因为监控录像的质量等原因,这段视频的清晰度很一般,但却能看清楚里面人的相貌。
时间显示,是今天凌晨的三点零五分。
空荡荡的住院部大厅内东侧的椅子上,坐着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靠近门口的那个,正是没戴警帽的梁娇娇。
视频中的梁娇娇三人,正靠在椅背上打盹。
这时候,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
仿佛生怕别人看不清他是谁那样,那个人进门后特意看了眼监控头。
看到这儿后,高飞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人,竟然是他!
那个高飞看了眼监控头后,梁娇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时候,真实的梁娇娇说话了:“当时,我正奉刘局(刘昌明)之命在医院保护沈银冰,打盹时觉出有人进来后就醒了,一看却是你。当时我问,你怎么来了。你回答我说,是来看望沈银冰的。我也没多想什么,就把沈银冰的病房号告诉了你。”
高飞没有吭声,继续观看视频。
视频中的高飞。来到了二楼的一个病房前。开门冲里面比划了一下手势。
不大的工夫,海伯从里面走了出来。
然后。两个人就在病房门口说话。
说着说着,海伯忽然抬手,好像正要说什么时,那个高飞却猛地挥手!
一把尖刀。飞快的划断了海伯的咽喉,鲜红的血喷洒在了对面墙上。
受到重创的海伯,抬手在高飞手上挠了一下,奋起一脚把他踢在了墙壁上,然后转身摔进了病房中。
接着,颜红和两个医护人员从值班室内跑了出来。
那个高飞见状不妙,飞快的跑到走廊窗口前。破窗而出。
视频到了这儿后,定格,播放完毕。
“马的,是谁冒充我的样子。跑去医院刺杀海伯?”
高飞把手机还给了梁娇娇,心中却在想:他干掉海伯,就是为了嫁祸给我,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这个人会是谁呢?
按照正常的思维,高飞最先怀疑的人就是鬼脸女人。
可问题时,鬼脸女人他们根本没有见过高飞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假扮成他?
而且最重要的,那个冒充他的人不但在相貌上骗过了梁娇娇,还在声音上学了个惟妙惟肖。
要不然的话,依着梁娇娇的职业警惕性,没理由在听出高飞声音不对劲后,还仍然放他去见沈银冰。
以上的疑点,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冒充高飞的这个人,就算对他不怎么熟悉,最前面也得和他面对面的说过话。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就在高飞琢磨到底是谁冒充他杀了海伯时,梁娇娇说话了:“高飞,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高飞淡然回答:“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梁娇娇双眸眯起:“这样说的话,童海就是你杀的了?”
高飞反问:“你觉得呢?”
梁娇娇回答:“从理论上来说,你没理由杀童海,更没必要故意先和我说话后,再去杀他。而且,你有人亲眼见你杀人逃跑后,你没有马上潜逃到外地,这一系列的疑点,都说明你没有杀海伯。”
高飞低声回答:“还有就是,我没有杀他的理由。”
梁娇娇叹了口气:“唉,可这只是理论上的推测,我也不相信是你杀了童海,但问题是,监控录像中却真实纪录了你犯案的过程。你也知道,现在警方办案最看重的就是证据。所以理论上的推测对于你来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高飞问:“那你想怎么办?”
梁娇娇干脆的回答:“很简单,抓捕你归案!”
高飞冷笑:“抓捕我归案?就凭你们?”
梁娇娇眉头皱起:“你要拒捕?”
“你明知道海伯不是我杀的!”
“但我们有证据!”
“证据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你现在也得跟我回警局,因为你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梁娇娇语气严厉的说:“你放心,我们的办案宗旨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你是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经过我们的努力,最终能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高飞面带讥讽:“那你说,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梁娇娇一楞:“我不知道。”
高飞又问:“是不是你们找不到真正的杀人凶手,就会把我关押到死?”
“可——”
梁娇娇口结,垂下眼帘说道:“高飞,你要想证明你不是凶手,你可以找出你今早凌晨三点不在场的证人,只要有充分的证据,我们就没必要抓捕你的。”
高飞想了想,摇头:“我没有证人,因为那时候我正在房间里睡觉。”
梁娇娇叹了口气:“那我没办法了,看来你只能先跟我回警局了。”
高飞拒绝:“我现在很忙,不会跟你回去的。”
的确,高飞的餐厅刚开业,还有大批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怎么可能去蹲局子。
梁娇娇声音生硬:“你必须跟我回去——高飞,你不要瞪眼,如果你拒捕的话。你会马上成为通缉犯。到时候,你再也无法自由的出现在任何地方。也许,这才是那个人最终的目的。”
高飞看着梁娇娇,过了半晌。才松开握着的拳头。有些丧气的说:“好吧,我跟你回去。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梁娇娇听高飞肯跟她走。连忙
说:“你说,什么条件?”
高飞闭上眼睛,脑袋靠在座椅后背上:“我要看海伯的尸体。”
梁娇娇点头同意:“这个好办,等你跟我回局里后。我随后就会安排你去太平间看他。”
——
梁娇娇把高飞带回分局后,并没有把他送到审讯室,而是让他呆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也没有给他戴手铐,因为她很清楚,如果高飞想逃走的话,除非把他的腿子给砍断,手铐和铁窗。是关不住他的。
给高飞端了一杯水,梁娇娇说:“你先等着,我得先向市局汇报一下。”
高飞端起杯子点了点头,示意她随便。反正他现在就是一任人宰割的嫌疑犯。
安置好高飞后,梁娇娇马上向市局局长刘昌明打电话汇报,说她已经将嫌疑人高飞带来了分局,不过高飞有个要求,那就是要见到海伯的尸体。
在苏家别墅,刘昌明曾经和高飞见过一面,但早就把他是谁给忘了。
当听梁娇娇说已经抓捕嫌疑人归案后,马上就说要严加看管,他很快就会过来,亲自审讯这次医院凶杀案。
在警方的保护下,犯罪嫌疑人还能嚣张的杀人,这的确让刘昌明感到很恼火。
本来,梁娇娇向刘昌明汇报这件事,只是出于一种行使而已,具体审讯、调查本案,应该是由分局来操作的,但她没想到刘昌明要过来,只好在扣掉电话后,又委婉的告诉高飞:“看来你得去审讯室呆着了,因为刘局长要过来,如果让他看到我这样有待于你,肯定会恼怒我感情用事的。”
“感情用事?嘿嘿,咱们俩有什么感情?”
高飞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时,却发现梁娇娇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才想到他们之间还真有‘感情’存在:在京华皇冠洗浴城时,他粗暴的夺取了人家的第一次。
梁娇娇能调来冀南工作,最重要的目的也是要找他报仇。
不过,后来因为某些事情的发生,梁娇娇对他的仇恨已经有所改变。
而高飞的潜意识中,也把她当做了一个朋友,完全忘记了当初那件事。
此时,梁娇娇因为他的贫嘴而有些羞恼时,他才猛然想起那件事。
看到高飞的笑容僵在脸上后,梁娇娇才松开了紧咬着的嘴唇,寒声说:“高飞,别以为你帮了我,就能让我忘记你带给我的痛苦!我发誓,等这些事都处理完了后,就是咱们两个彻底清算的时候!”
高飞有些不爽的说:“清算?清算什么啊,当初要不是你去刺杀我,我会那样对你?”
“我不想和你在这时候谈论那件事,你跟我来!”
梁娇娇低声呵斥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高飞站起身,耸耸肩跟着走出了办公室。
刘昌明来的很慢,接近一个半小时后,他那辆奥迪警车才驶进了分局大院内。
在他车子后面,还跟着一辆白色的宝马。
刘昌明还没有下车,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就从后面的宝马车上走了下来,正是北山集团的总裁沈银冰。
随后下车的,还有颜红,和黑子。
看到沈银冰也来到后,梁娇娇黛眉微微皱了起来。
她当然清楚沈银冰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同时也有些不满刘昌明,在海伯被杀一案还没有定性之前,就带死者‘亲属’来见高飞。
随后下车的刘昌明,看出梁娇娇脸上闪过的不满后,低声解释道:“梁局,我和沈总的父亲苏北山是老交情了,沈银冰这点小小的要求,我必须得答应,希望你能理解。”
刘昌明贵为市局局长,能够‘低声下气’的向梁娇娇解释,这也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她当然不敢再有丝毫不满,笑了笑说:“好吧,请刘局跟我去审讯室。”.
“哎哟,我的飞哥哦,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从今早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去你下榻的酒店里也没人,急得我都快要报警了啊!”
高飞刚走进餐厅,李德才就迎了上来。
“曹,还用你报警?我就一直在警局呢。”
看了眼餐厅内的顾客,高飞问:“今天的生意不错嘛。”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火爆啊!”
“找我什么事?”
“你看。”
李德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飞哥,我找你就是想告诉你,咱们得扩招人手了,现在服务生太少了。根本忙不过来,中午时连大厨都出来帮忙了。喏,你看这才刚八点,上座率就达到了百分之八十,等会儿肯定人更多。”
“行,你说的我都记住了,等我找懂行的人咨询一下再说。”
高飞笑眯眯的拍了拍李德才的肩膀,走向了吧台。
长长的吧台后面,连雪手指飞快的敲打着计算机忙着算帐,身边那俩外国帅哥(调酒师)正在变魔术般的玩花,吸引了一群花痴少女,不时的发出一声声的赞叹。
其中一个叫杰克的小伙子,看到老板来了后,连忙点头问好,递过来一杯名叫蓝色火焰的鸡尾酒。
高飞笑着说了声谢谢时,连雪才看到他已经来了。
在抬头看到高飞的瞬间,连雪双眸中明显掠过一抹惊喜,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来了?”
“昂,来了。”
左手支在吧台上,高飞抿了一小口酒水:“怎么样,累吧。”
“还行,工作要是清闲了,你这个老板会把我们炒鱿鱼的。”
连雪开了个玩笑。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高飞知道,她很想知道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尤其是苏北山的消息。毕竟她是苏北山的直属手下。终生幸福都掌握在他手中。
高飞看出周围都是些普通消费者,倒没什么顾忌。放下酒杯淡淡的说:“苏北山死了。”
正要去拿计算机的连雪,动作一僵,垂着眼帘问:“是谁杀了他?”
高飞摇头:“这个我还不知道,他死的很惨。看来是被迫吞下了一个怪物,那个东西长的和蛇几乎一模一样,但头顶有触角,嘴巴两边还有须,全身滑腻没鳞,血液中带有强酸性。我去的时候,就看到他被人用绳子勒死在了树上。那个东西正要破腹而出,结果被我剖开他的肚子,把那玩意一刀两断了——连雪,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连雪抬手用力搓了下脸颊,强笑道:“没什么,可能是有些累吧。”
高飞看着她的眼睛:“连雪,你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对不对?”
“杰克,帮我看着点,我、我去趟洗手间。”
连雪并没有回答高飞的问题,而是把计算机推给了杰克,转身急匆匆走向了洗手间那边。
看着连雪窈窕的背影,高飞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端着酒杯走上了二楼。
二楼餐厅内,上座率也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左右。
昨天刚开业的餐厅,今天就这样火爆,除了宣传到位、口味纯正之外,价格低廉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用老王的话来说就是,现在餐厅是赔本赚吆喝,上座率越高,赔的就越多。
但高飞却觉得没什么,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信誉。
既然餐厅已经打出广告,会在开业后进行一个月的促销活动,不管赔钱再多,也得撑下这一个月来,唯有这样,才能取信消费者。
当然了,高飞底气这样足,和得到买买提那笔活动资金很有关。
任何人在瑞士银行放有上千万美金时,都不会太在意几十万人民币的得失。
高飞来到二楼时,正在办公室门口打扫卫生的德才姐,连忙走过来问好。
他能从德才姐那纯朴的笑容中看出,这个农村妇女是真心感激他,并用心替他工作的,尽管依着她的穿着很不适合在西餐厅内出现。
看来得找专门的形象设计师,给她和老王几个包装一下了,那样也算是提升餐厅档次吧——和德才姐随意寒暄了几句后,高飞才走进了办公室内。
昨晚高飞急吼吼冲出办公室之前,因为和秦老师鏖战,不但搞得乱糟糟的,就是空气也特别的不好,但现在他再进来时,空气中却漂着淡淡的薄荷香味,收拾的也是一尘不染了。
高飞知道,这肯定德才姐收拾的,因为也只有她这种出身农村的女人,才会有这样的细心。
关上房门,良好的隔音设施,就让高飞进入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站在窗前,他拉开窗帘,向外看了片刻,才拿出手机,找到充电器开始充电。
坐在舒适的大班椅上,高飞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安归经》。
《安归经》的书面封皮为红色,但却不怎么鲜艳,看起来倒是像在鲜血内泡了一下那样,有些赤红,散发着一种不详的神秘色泽。
安归经这三个字,是又用小篆写的,竖体,在三个字的左边,还有几个好像蝌蚪那样的字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文字。
小篆,是在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推行‘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的政策,由宰相李斯负责,在秦国原来使用的大篆籀文的基础上,进行简化,取消其他六国的异体字,创制的统一文字汉字书写形式。
一直流行到西汉末年(约公元8年),才逐渐被隶书所取代。但由于其字体优美,始终被书法家所青睐。
说实在的,依着高飞的文化水平,他根本看不懂这几个字。
他之所以知道这三个字是‘安归经’,是因为昨晚海伯曾经和他说起过这本书的名字。
书的封皮很厚,应该是几层硬纸压在一起,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
海伯昨晚曾经告诉他说,苏北山给他留下这本书,就是希望他能从中看出一些什么。继而了解到一些他从没有听过的秘密。
不过,当高飞打开书后,却低声骂了句‘曹’。
里面的字,全部是小篆所书写。他除了能勉强看出‘一二三’来。别的就啥也看不懂了。
“马的,这对我来说就是天书啊。郁闷。”
高飞抬手揉了揉鼻子,开始胡乱翻阅起来,希望能看到一些
些简体字的注解,实在不行哪怕是繁体字也好。那样他也能读半截字看个差不多。
可让他失望的是,整本书没有一点注解,所有的字体,都是这样的小篆。
不过,每隔几张,就会有一张用毛笔画的插图。
高先生不认识小篆,但简单的书画还是能看懂的。
第一副插图。貌似是以俯瞰形势画出来的,下面是一片大沙漠,还有一行长长的骆驼队,蒙着头巾的人坐在上面。向远处而行。
在应该是很远很远的地方,能够看到一个城市的轮廓,有个半圆似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太阳还是月亮),就在那片城市的背后。
第二幅画,则来到了城市中。
城市街道两旁有无数的商铺,行人走在街道上,对着商铺指指点点。
这幅画,倒是有些像历史上著名的《清明上河图》,不过画中人物的穿着打扮却明显带有异域色彩,很多人都是用头巾蒙着头。
看来,这幅画应该是描写城市繁华盛况的。
第三幅画,却是一个看上去很辉煌的大殿。
大殿两旁放有十数个案几,案几上都摆着果盘似的东西,一些人坐在后面,都看向大殿最里面那个高台。
高台上,同样放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摆着酒樽等东西,一个长着大胡子的人,盘腿坐在后面,看样子正在招呼两旁的人:来,来,哥几个别客气,喝酒!
在大胡子的上方,有两个字。
高飞很开心他能认识这两个字:安归!
不过,他却不明白这俩字出现在这儿是什么意思,于是又向后翻。
看过刚才这三幅画后,高飞大概明白了一点什么:在大沙漠深处,有个城市,这个城市很繁华,城市中的王者,正在大殿中宴请手下。
第四幅画,就更加通俗易懂了,是一副接生图。
画中有一个屏风,屏风外面站着刚才那个请客的大胡子,正焦急的到背着双手来回走动着,屏风里面,则有两个接生婆,正抱着一个婴儿要绕过屏风,她们后面的地上,躺着个妇女,看来是婴儿他母亲了。
第五幅画之后的十几幅画,都是意思相同的接生图,唯一改变的就是在外面等候的男人,一会儿是年轻人,一会儿又是秃顶老头啥的。
看完这些雷同的接生图后,高飞在接下来的画面中,终于看到了一副熟悉的肖像:一位驰马横枪的,身着汉人盔甲的年轻将军。
这位年轻将军高举着铁枪,战马前蹄腾起,枪尖几乎要刺出页面,正在呐喊什么。
在年轻将军背后,是一面大旗。
大旗上同样是个小篆。
不过,这次高飞隐隐能看懂这个字是什么了,因为它和现代字中的‘霍’很相似。
大旗后面,有无数手拿短刀、盾牌的士兵,正在跟随年轻将军呐喊着向前冲锋。
前面,正有很多身穿异域服装的人,表情匆慌的向前跑。
高飞琢磨,这幅画应该是表达,那个城市的军队,被貌似姓‘霍’的年轻汉人将军打败了,正在急吼吼的逃命。
接下来的几幅画,表达意思更加通俗易懂,体现了这个城市中的百姓流离失所的悲惨,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阴狠的看着那位貌似姓‘霍’的将军。
倒数第四幅画,则是很多人正躲在窗内、屋角和树后,眉开眼笑的拍掌看着街道。
街道上,一些汉人士兵抬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那个人全身被白色布单蒙着,大旗也卷了起来,士兵们好像在哭泣着离开这个城市。.
高飞低声说:“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听起来一点也不可信,但的确是这样。”
“我信,信你所说的这些。高飞,我累了。想休息。”
沈银冰依旧紧握着高飞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能不能等我睡着后,你再走?”
高飞笑着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晚,你会做个好梦。”
沈银冰点头,身子慢慢滑下。
高飞替她盖了盖被单时,她却忽然问:“高飞,昨晚是你救了我,对不对?”
高飞没有马上回答,过了片刻后才看着窗外,低声说:“其实,像你这样的美女,在遇到困难时有人出手相救,是很正常的,何必在意那个人是谁?”
“你是个迷,可我真的很享受身在谜团中的感觉。”
沈银冰喃喃的说着,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住了双眸。
等沈银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时,高飞才慢慢缩回了手,站起来转身走出了病房时才发现,走廊中空空如也,颜红、小宋和黑子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
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冒出,生活秘书小李就走到了正在打太极拳的高老面前,低声说:“高老,二少爷夫妇回来了。”
受上一任生活秘书的影响(高老身边上一任生活秘书,现在已经外放某市为市长了),小李也把高健城成为二少爷。
其实,高老对这种带有浓厚封建色彩的称呼,并不感兴趣,不过也没刻意要求秘书改口,那样反而有些着相了。
小李刚说完这句话,高健城和方小艇,就走进了月亮门。
高老就像没看到他们出现那样。依旧不急不徐的打着自己的太极拳。
小李对高健城夫妇笑了笑,知趣的退了出去。
等高老双手从头顶缓缓落在丹田下面时,高健城才拿起一块白色毛巾,走过来笑着说:“爸。你身体恢复的很不错啊。从你刚才打的这趟拳就能看出。你身体比以前还要好。”
在前些日子,高老因为身体不适。突然住进了**,引起了高家,甚至华夏其他政治派系的高度重视。
幸好,高老只是因为血压过高而晕眩摔倒。在医院调养了两天后,就闹着回到了这栋位于京华西城区的四合院内。
高老住院的那晚,正是高健城从岭南赶到冀南的那个晚上。
这也是方小艇没有如约为高飞餐厅剪彩的原因。
对于儿子的奉承,高老淡然一笑,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了眼现在气质比大家闺秀还要大家闺秀的方小艇,问道:“你们怎么又来京华了?我不是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我身体不要紧的,有小李他们照应,你们忙你们自己的工作就是了。”
高健城回答:“爸,我们有件大事要和你说。”
“什么大事?”
高老转身走向了客厅:“进屋里说吧。”
高老所居住的这栋四合院。面积不是太大,可要是挂在房屋中介所的话,没有一两个亿,你想都别想。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你能拿出这么多钱,可你也不一定敢住在这儿。
因为这是‘我大清帝国’有名的铜帽子胡同,那些所谓的亿万富豪要是走进这条胡同内,就算是碰到一条狗,恐怕也得点头哈腰的躲在旁边让道。
没办法,能够住在这儿的人,跺跺脚都有可能会引起地震的。
正厅内的摆设很复古,八仙桌,太师椅,正面墙上挂着一副董其昌的字。
除了两张太师椅之外,屋子里就再也没有任何座椅了。
高老坐在了上首时,方小艇连忙替他倒上了一杯茶。
茶,是小李刚才就提前泡好的。
高老在打完一遍太极拳后,就会喝茶的习惯。
捏着比酒盅大不了多少的红泥茶杯,高老闭眼先用鼻子嗅了嗅,才慢慢的抿了一下。
他喝茶的动作很慢,但方小艇夫妇却没有半点的不耐烦。
因为他们很清楚,就算当今一号首长来到这间屋子里,也只能站在这儿等。
一号,就是老爷子的大儿子,高健城的亲哥哥。
另外那张空着的太师椅,是高家兄弟过世的母亲坐的。
放眼整个华夏,除了过世的高老夫人,没有谁有资格能坐在那张椅子上。
慢悠悠喝完一杯茶后,高老才抬起头,看着小儿子淡然说道:“说吧。”
高健城看了眼妻子,得到她目光的鼓励后,才低声说:“爸,那个、那个孩子有消息了。”
“哪个孩子?”
高老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时,放下茶杯的动作忽然僵住,随即沉稳的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他——姓什么?”
方小艇接过了话:“爸,他姓高。”
高老两道浓白的寿眉,微微舒展开来:“叫什么名字?”
方小艇又回答:“叫高飞,飞的又高又远的高飞。”
高老笑了:“这名字很俗,但却也算是有点寓意了。当年,我本想给他起名叫高征南的,我喜欢那种名字,铁血,有个性。”
高健城夫妇都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高家有着异常严格的家教,就算是当今一号首长在这儿,如果高老没有问话,他也不敢多说什么的。
慢条斯理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高老问:“他现在做什么?”
方小艇回答:“在齐鲁省城冀南开了一家西餐厅。”
“那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以前曾经在部队呆过,后来去国外闯荡了几年,两年前刚从国外回来。”
方小艇顿了顿,才小心翼翼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在国外很可能做干过‘佣兵’之类的工作。”
高老双眼微微眯起:“他干过佣兵之类的工作?这样说的理由是什么?”
高健城看了眼妻子,小声说:“爸,前几天你身体大好后,我和小艇就去了冀南。去了冀南的当晚,我们在一家酒店吃饭时,却遭到了意外……”
接下来。高健城就把他们夫妻无意中被人挟持,高飞竟然出现把他们救出来,又救下沈银冰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末了。他才说:“爸。守着我和小艇,他杀了那个鬼面歹徒。动作非常干
净凶狠。而且,那晚我也看到,和他一起救下我们的人,是个外国黑人。好像叫詹姆斯。所以我们就猜测,他在国外那几年中,不是干了佣兵,就是、是——”
高老接过话问:“就是杀手,或者西方黑道上的打手,对吧?”
高健城点了点头:“是的,但佣兵和杀手的可能性大一些。因为我看他玩枪的动作很娴熟。西方黑道上的打手,是不可能拥有那样高超身手的。”
说到这儿时,高健城又看了一眼妻子。
他们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担心:爸爸他老人家,会不会接纳一个来路不正的孙子?
好像看出方小艇夫妇的担心。高老淡淡的说:“他从小就被抛弃,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幸运了,无论曾经做过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人品怎么样,是不是我高彤辉的嫡孙!”
听高老这样说后,方小艇大喜过望,抢先道:“他人品很好的,我亲眼看到他扶老太太过马路来着——咳,咳,相信我,他是很正派的一个年轻人。”
高老再次问道:“那你们怎么证明,他是我高家的嫡孙?”
高健城拿出了一叠纸:“爸,这是医院的dna亲子鉴定书,我和他的基因相似率高达99%,完全确定他就是我失散26年的儿子。”
高老没有接鉴定书,而是问道:“现在他已经知道,你们是他父母了?”
方小艇神色黯然的摇头:“没有,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这份亲子鉴定,也是我们借着警方调查他涉嫌一桩凶手案时,才借机暗中拿走了他的血样。”
接下来,方小艇就简单把高飞怎么涉嫌杀人,最后却自个儿找到证据洗白自己的过程,说了一遍。
高老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说什么,就那么微微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方小艇夫妇第五次忐忑不安的对望一眼时,他终于说话了:“我要亲自去冀南一趟。”
高健城大惊:“啊,爸,你要亲自去冀南?这、怎么可以!”
如果高彤辉只是一般市民,只要条件允许,别说是去冀南了,就是去南极,当儿子的也不会阻拦的。
但高彤辉是什么人啊,那可是让一号首长也得喊爸爸,当年曾经指挥千军万马,如热水泼雪般荡平南疆小寇的高老。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安全一点也不次于一号首长,甚至更为被注重。
可就这样一个绝对大佬,却说要去冀南。
依着他的身份,别说是远去冀南了,就是去八宝山祭奠一下老战友,也得封锁小半个京城。
如果他真去冀南,恐怕只能用‘兴师动众’这个词来形容了。
高彤辉淡然道:“没什么不可以的。你们放心,我可不是大张旗鼓的去,而是会学岛国鬼子,悄悄的进村——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什么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反正你们也阻止不了我。”
唉,这下可麻烦大了,大哥肯定会训我们。
方小艇夫妇对望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却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同时给老爷子弯腰鞠躬后,退出了正厅。
他们刚退出来,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哈,哈哈,老高,你在干什么呢?出来,我老陈又来找你了!”
高健城一看,来者是个身材魁梧的老人,年龄大约在七十岁左右,头发已经雪白,但行走时仍然虎虎生威,一看就是在部队干过的。.
依着高彤辉的意思,俩人先去冀南,暗中‘考察’高飞一番,确定他的确不是又一个高雅后,陈破天再去秦家表明来意,那样最起码心里有底气的。
不过,陈破天却觉得最好是先去趟秦家,先探探口风再说。
如果秦家的确有和高家政治联姻的意思,到时候就算高飞又是一个高雅,秦六甲也会答应的。
如果人家闺女已经有了心上人,就算高飞是全华夏最优秀的爷们,恐怕秦六甲也无法说服**性极强的秦紫阳。
于是,陈破天就瞒着高彤辉,今天傍晚偷偷来到了秦家。
秦六甲做为拱卫京师安全的集团军政委,在整个华夏军方中,也算是一号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见就见得。
但这个人既然是陈破天——全华夏,还没有几个敢不给他面子的。
陈破天刚走下那辆挂着民牌的红旗轿车,早就候在门口的秦六甲,立即就快步迎了上来,立正,啪的一个敬礼,高声喝道:“首长,好!”
面对秦六甲的尊重,陈破天倒是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每次见我,你都是这样,是不是要我老头子也得给你回礼?”
“哪、哪敢,陈叔叔。”
秦六甲黑脸上浮上一层尴尬时,秦紫阳走了过来,一把就挽住了陈破天的胳膊,晃着膀子说:“陈爷爷,我爸这人也太没劲了,在哪儿都板着一副黑脸,你得多数量他几次才行。”
“丫头!”
秦六甲一瞪眼时,秦紫阳却俏皮的吐了下舌头,藏到了陈破天后面。
陈破天假装生气,呵斥道:“干什么你。有我在这儿,还有你发脾气的份?”
“哪敢,陈叔叔,请进。”
秦六甲赶紧弯腰。退到了一边。抬手请陈破天走进了家门。
秦六甲所住的是一栋三层别墅。
因为陈破天来的突然,吃过晚饭就去别人家打桥牌的秦夫人不在。秦紫阳正要给妈妈打电话会时,却被陈破天挡住了:“别,我也不是外人,有必要搞得这么郑重其事的?”
“嘿嘿。说的也是,陈爷爷,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晚突袭来我家,怀着什么目的呢?”
给陈破天泡上一杯水后,秦紫阳顺势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上。
别看秦紫阳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冷冰冰高傲的样子,但在陈破天这儿,却是一个总喜欢撒娇、使小性子的乖乖女。
“瞧你说的,你干脆说爷爷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多痛快?”
陈破天嗔怒的抬手,作势要给秦紫阳一个暴栗,后者却嘻嘻哈哈的不以为意。
放下手,陈破天挡开秦六甲递过来的香烟,苦笑着说:“你陈阿姨说了,如果我回去后被她嗅到烟草味,那我今晚就别想回房间睡觉了,所以啊,你最好也别吸烟,免得连累了我。”
“呵呵。”
秦六甲憨笑一声,腰板挺的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陈叔叔,那您可别怪我没有孝敬您。”
“我可不是那种倒打一耙的人。”
陈破天很欣赏秦六甲在他面前永远好像一把利刃的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直接说起了正题:“六甲,紫阳丫头,我今晚来呢,还是和上次抱着相同的意思。”
不等秦家父女说什么,陈破天叹了口气:“唉,没办法,谁让我和老高是一辈子的老交情呢?他拜托我的事情,我实在不好拒绝,唯有再厚着脸皮的来一趟。”
秦六甲收起笑容时,黑脸是面无表情的:“陈叔叔,我还是那句话。紫阳的婚姻大事,由她自己做主,我绝不干涉的。”
听明白陈破天的来意后,秦紫阳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陈爷爷,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让你辜负别人的委托——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对那个高雅,的确没有半点的兴趣。如果让我整天守着一个就懂得吃喝玩乐、欺压良善的纨绔,我还不如出家当尼姑呢。”
“当尼姑?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先听我说完。”
陈破天瞪了一眼秦紫阳,说:“这次我来,不是给你提那个高雅,而是另有其人。”
秦六甲眉头一皱:“另有其人?陈叔叔,据我所知,高家除了一号首长早就结婚生子的大公子外,好像就只有高雅了吧?那,这个人又是谁,难道是高家的旁支?”
陈破天摇头:“不是旁支。如果是旁支的话,老高也不会亲自出面了。你们有所不知,其实老高小儿子,就是那个书呆子高健城,年轻时曾经有过一段风流韵事。”
为了取信秦家父女,陈破天就把他所知道的那些,简单说了一遍:“我前几天去找老高下象棋时,恰好碰到书呆子夫妇去给他送什么亲子鉴定书。我这才知道,他们已经找到了他们失散多年的大儿子。”
“哦?”
秦紫阳冷笑:“陈爷爷,你见过高老那个孙子?”
陈破天摇头:“还没有呢,不过很快就能见到了——咳,那个啥,我今天来吧,其实是瞒着老高来的。他的意思呢,就是等我们暗中考察过那个家伙后,再决定来不来你家提亲的。不过,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个急性子,觉得最好先来和你们打个招呼。如果你们有这个意思的话呢,那等我考察完后,觉得他还算可以,就正式当大媒。如果不行呢,这事就算我没说好了。”
秦六甲和女儿对望了一眼,才说:“陈叔叔,高老那个失散多年的孙子,现在是做什么的?多大了,又叫什么名字?”
陈破天皱眉想了想:“那天我听老高说,他孙子刚出生没多久就失散了,也就是说,今年他26岁,比紫阳大两岁。他吧,现在好像在冀南开了一家什么西餐厅。叫高、高什么来着?”
费力的想了想,陈破天才猛地一拍腿:“对了,我想起来了,叫高飞!”
在陈破天说高老那个孙子现在冀南开了一家西餐厅时。秦紫阳嘴角还带着不屑的神情:就一个开破餐馆的。也想配得上我秦紫阳?
但是,当陈破天说出那个家伙的名字叫高飞后。她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
要不是从小就跟着秦六甲练习养气功夫,并有所小成,相信她肯定会腾地站起来,尖声叫道:什么。是高飞!?
如果有人问秦紫阳:你现在最痛恨的人是谁?
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高飞!在冀南开了家西餐厅的那个高飞!
你有多恨他?
我恨不得亲手扒了他的皮,挖出他的心脏炒了吃,再把他的皮囊中填满稻草放在靶场中,每天用突击步枪打上一梭子弹!
你为什么这样恨他呢?
就是他,破坏了我的完美计划,杀了我十二名(稻花香大酒店中八个、黄河边四个)得力手下,让我爸自创的‘狻猊’组织遭到了重创!
为了获悉到底是谁破坏了自己的大事。秦紫阳不惜对叶心伤假以辞色,才套出他的名字。
回京后的这些天中,她几乎每天都要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一百遍,发誓要用世上最残酷的酷刑来对付他。
只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再加上上面的确开始有人注意‘安归’近期的活动,所以秦六甲严令她最近不许擅自行动,秦紫阳只好呆在京华。
所以,她只好把对高飞的强烈恨意化为动力,每天在训练场加倍锻炼,就是为了要干掉他!
不过秦紫阳很清楚,她不是高飞的对手,哪怕是再刻苦训练,也不是!
为此,她超级烦躁,开始盘算日后该用什么方式,来接近高飞。
如果能干掉高飞,秦紫阳宁愿付出包括她身体的代价。
她发誓:不杀此獠,誓不为人!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就在她处心积虑盘算该怎么接近高飞时,机会自己却悄悄的来了。
秦紫阳回京后,曾经把在冀南的一切行动,都告诉了秦六甲。
父女两个也都猜测:苏北山手中那本红色《安归经》,百分之八十的就在高飞手中。
所以,秦六甲对这个开餐厅的高飞,也很感兴趣。
现在,当他听陈破天说出这些后,马上就断定:这个高飞,就是那个高飞!
秦六甲双眼微微一眯,表面却依然平静:“陈叔叔,我可以不在意这个高飞是做什么的,但关键还是得过了紫阳这一关才行。”
陈破天还没有说话,秦紫阳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唉,爸,我觉得吧,无论这个高飞是做什么的,人品怎么样,我最好是答应下来。因为我很清楚,爸爸你在我的婚姻大事上,给了我充分的自由,使我没有走上很多像我这样的女孩子的覆辙。可我同时也很明白,凡事不能太认真了。”
陈破天眼含希望的看着秦紫阳:“哦,丫头,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啊?”
秦紫阳低声说:“陈叔叔,为了我的事,你已经跑过一次了。我也拒绝过高老一次了。说实话,上次拒绝时,我就担心、担心——你懂得,索性高老像你一样宽宏大量,没有责怪我们,所以这次我不能再驳他的面子了。”
秦紫阳抬起头,看着秦六甲认真的说:“爸,我答应陈爷爷的提亲。”
秦六甲淡淡的说:“这是你自己的权利,我没有逼你。”
“我知道的。”
秦紫阳笑了笑,挽住陈破天的胳膊:“陈爷爷,我的事让你操心了呢。”
看到秦紫阳如此懂事,陈破天也老怀大慰:“哈,瞧你个丫头说的,这算什么呢?行,我心里有数了。当然了,如果那个家伙实在不堪的话,我也会替你拒绝的!”.
千佛山,古称历山。
相传,上古虞舜帝为民时,曾躬耕于历山之下,故亦名舜山或舜耕山。
据史载:隋朝年间,齐鲁佛教盛行,虔诚的教徒依山沿壁镌刻了为数较多的石佛,建千佛寺而得名千佛山。
沿盘道西路登山,途中有一唐槐亭,亭旁古槐一株,相传唐朝名将秦琼曾拴马于此。
半山腰有一彩绘牌坊,即‘齐烟九点’坊。
登上一览亭,凭栏北望,可以看到近处大明湖如镜,远处黄河如带,泉城景色一览无遗——为国家五a级景观,又因为紧挨冀南市区,所以常年游人如织,尤其是在周末。
沈银冰此前曾经来过几次千佛山,不过她是本地人,没必要找什么导游,来这儿纯粹就是为了散心,根本不怎么了解山的文化。
实际上,所有的名胜古迹,都是三分看,七分听。
故意误导游客当冤大头的导游固然可恶,但他们对景色声情并茂的专业讲解,却足以弥补游客的损失。
现在,高飞就充当着这个角色。
俩人携手登上半山腰后,在沈银冰用纸巾擦汗时,高飞指着东边的方向:“看到那片凹处没有?那就是‘希望孤儿院’,我就是从那里面长大的。不过,自从我长大后,我就再也没回去过,也不知道孤儿院的生活条件有改善了没有。”
“会有所改变的。”
沈银冰轻轻捏了一下高飞的手,心想:等周一上班后,我就让红姐为希望孤儿院捐赠一批所需的钱物,以高飞的名义。
高飞不知道沈银冰心里是怎么想的,呵呵笑了笑:“走吧,最多再走五百米。就到万佛洞了,梁明所说的那个得道高僧,就在那儿。”
万佛洞位于千佛山北麓,是山的一大胜景。兴建于1992年。
洞内集敦煌、龙门、麦积山、云冈全国四大石窟的精华于一身。经过艺术家精选、浓缩、重构,用仿造的手法。塑造佛祖、菩萨、弟子、天王近3万尊,可谓是名副其实的万佛洞。
额外交了十块钱的门票后,高飞牵着沈银冰走进了万佛洞内。
一入洞内,就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外面骄阳似火。热浪冲天,洞内却凉意侵人,禅音低焚,仿似置身世外。
也许是高飞俩人来的比较早,万佛洞内的游人并不多,寥寥几个,倒是不时有穿着米色僧袍的和尚。低眉顺眼的走过。
沈银冰摘下遮阳帽,四下里看了眼问:“那个得道高僧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
高飞实话实说:“你在这稍等,我去问问那个打扫卫生的和尚。”
“我和你一起去,不喜欢一个人呆在那儿。”
沈银冰跟着高飞走向了正在拖地的和尚。
和尚拿着一个木杆拖把。垂首认真的拖着地,拖地的动作不疾不缓,不愧是当和尚的——
“无量天尊,贫僧好,小纳有礼了。”
高飞单掌竖在胸前,嘴里胡说八道着,向人家微微施礼。
拖地的和尚慢慢抬起了头。
沈银冰本以为,和尚在听高飞胡说八道后,肯定会一脸的惊讶,说些什么‘俺是佛门弟子,讲究是是阿弥陀佛,不是道教的无量天尊’之类的话。
但让她大感意外的是,那位贫僧却没有惊讶。
而且,在贫僧抬起头来后,她才发现这和尚原来是个最少六十岁以上的老衲,白胡子,寿眉低垂,像极了《白娘子传奇》中那个老秃驴法海。
看到被自己打趣的和尚原来这么大年龄后,高先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道歉:“大师好,刚才是我信口开河了,还请原谅。”
“呵呵,施主不用这样客气。”
扫了眼旁边的沈银冰,老和尚微微一笑,单手放在胸前弯腰问高飞:“请问施主,有何贵干?”
按说和尚也该与时俱进,在遇到游客打招呼时,应该这样说: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啥?你小兄弟不直立,老婆跟人跑了,要来求佛祖让她回心转意?哇噻,嚓,这是好事啊!六根清净,说明你是有缘人啊,还犹豫什么,赶紧加入我佛座下,和哥们一起共赴极乐吧!
高飞心中恶搞着,表面却非常虔诚的说:“大师,是这样的,我听说千佛山最近来了位能降妖除魔,指点迷津的高僧,所以今天特意来拜访。”
“降妖除魔?呵呵,施主说笑了。”
老和尚呵呵笑问:“请问施主,你所说的那位得道高僧,法号是什么?”
高飞想了想,才说:“他好像叫什么,叫什么老实和尚。”
刚听梁明说出老实和尚时,高飞还笑他纯粹是扯淡。
因为老实和尚这个名字可是大名鼎鼎,只要知道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就知道老实和尚是谁。
老实和尚,是武侠怪才古龙大师笔下《陆小凤传奇》中的人物。
书里面说,老实和尚一辈子从不说假话,但他也正也邪,从头至尾都没能让读者看出他是好人,还是恶棍。
只是让高飞没想到的是,在他说出这个很响亮的名字后,他面前那个老衲却说:“原来,施主要找的是贫僧。”
“我要找的是你?”
高飞愕然,眼睛睁大的看着他:“你、你就是老实和尚?”
老实和尚垂首低眉,高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正是老实和尚。”
嚓,没想到真有叫老实的老和尚,而且这老秃驴看起来长得也很老实。
高飞在不知道面前这和尚是老实和尚时,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等他知道后,却怎么看,他怎么像老实和尚了,心里骂了一句,连忙像模像样的合十问好:“大师好,原来你就是我朋友所说的得道高僧。”
老实和尚呵呵一笑:“施主说笑了,贫僧只是一四海为家的佛门子弟。哪敢称得上得道高僧?”
“大师谦虚了。”
“贫僧是实话实说,老实和尚说老实话。”
老实和尚再三客气一下后,问:“施主,你刚才说要找贫僧。不知道所为何事?”
“我吧……”
高飞想了想。觉得自己最好也学老实和尚,实话实说:“我久闻大师能知生死。断阴阳,实属佛门高僧,恰逢我遇到
一些困惑,所以这才专程前来求解。”
对高飞那些奉承话。老实和尚只是付诸淡然一笑,左手拎着拖把,右手虚抬:“两位施主,请随我这边来。”
高飞和沈银冰对望了一眼,跟着老实和尚走向了万佛洞洞口的一间耳室。
这间耳室,本是千佛山上那些假和尚换衣服的地方,老实和尚云游来到这儿后。负责人在征求他的意见后,就把他安排在了这儿。
耳室面积不大,也就是十几个平米。
因为有高僧入住,房间内那些衣柜早就搬了出去。空荡荡的地上只有几个蒲团。
光线不是很亮,但却很凉快,却没有那种地窟中该有的阴森感觉,看来得道高僧入住后,连这儿的环境都改变了,那些邪魔鬼祟全部统统跑路了。
老实和尚坐在最靠里的一个蒲团上,高飞俩人分别坐在他的前面。
沈银冰抬头打量了一下耳室,问道:“老实大师,您既然是得道高僧,千佛山管理会按说该把你当做贵客看待,怎么可以安排你住在这儿,还让你打扫卫生呢?”
老实和尚微笑道:“女施主有所不知,管理会对我很好,入住的地方是我挑选的,在这儿可以日夜和佛祖为伴。至于打扫卫生,呵呵,贫僧每到一处,闲暇时都会打扫经堂,寺庙,以示对佛祖的尊崇。”
“哦,原来是这样。”
沈银冰恍然点头,高飞却撇了撇嘴心想:你替人家打扫卫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吧。
老实和尚看向了高飞,单掌合十问道:“这位施主,在你求解之前,贫僧先问你一个问题。”
高飞点头:“贫僧、大师请问。”
和尚寿眉微微一挑,扫了眼沈银冰,淡淡的说:“两位施主慕名来找贫僧,应该是为了这位女施主。”
和尚说话的口气很肯定,一点也不像是在蒙的样子,看来还有点道行。
高飞心里想着,嘴上却说:“高僧你可判断失误了,今天我来求解,实在是因为我自己的事情。”
老实和尚没有理睬高飞的诈问,垂下眉毛说道:“人之心、性、命、运、气、色、相都密切相关,心决定性叫心性,性决定命叫性命,命决定运叫命运,运决定气叫运气,气决定色叫气色,色决定相叫色相。我观这位女施主相,即可知她心性。”
顿了顿,老实和尚继续说:“刚才我观女施主面相,额头饱满,双眸清明,气象雅燃实乃大富大贵之相。但女施主当下却是印堂灰黑,鼻尖皱折,这分明是大凶之兆,不管是做梦还是现实中,都会有诡异事件发生在身边。”
和尚叹了口气,看着高飞:“而施主你,则是阳气鼎盛,凛然间散出王侯贵胄之气,邪气而不能侵,就算暂时遇到劫难,最终也能遇难呈祥,安然度过。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施主印堂发亮,如果经商则财源滚滚,如果身在官场,则仕途光明,心胸坦荡不容鬼祟疑难,又何必前来垂问贫僧?”
听老实和尚说出这番话后,从来不信邪的高先生,差点来个五体投地,抱住老和尚的脚丫子高喊:高僧啊,高,实在是高!
老实和尚这番话,可以说是讲的有根有据,绝不是瞎蒙的,高飞都快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更何况沈银冰?
沈总看了眼高飞,连忙说道:“大师说的一点也不错,我目前的情况的确如大师所说,梦中和现实中总是遇到一些诡异现象,还请大师破解。”.
高飞一直以为自己的修养就很不错了,尤其是面对张雯雯这种叛逆孩子时,压根就没必要和她动气。
可张雯雯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最后竟然和他爆粗口,一口一个姑奶奶、特么的的什么的,而且还威胁他说,要是他不敢抽他,就是狗熊养的。
这一下,高飞是真怒了,抬手就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把张雯雯给抽的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好不容易才站住脚步,左手捂着脸颊,愣愣的看着高飞,傻了。
抽完张雯雯后,高飞就有些后悔:我有必要和这种没妈的可怜孩子一般见识?不过她实在不该骂我是狗熊养的,狗熊那么丑,怎么可能会养出我这样的帅哥……哟,不会把她给抽傻了吧?这么久都没啥反应。
就在高飞开始担心张雯雯会不会被抽傻时,那孩子动了。
就像一只受伤的母豹那样,张雯雯低吼着扑了过来:“高飞,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高飞只要一抬脚,有十足把握能把这孩子踹出老远。
但他没有这样做:刚才抽她一耳光就怪后悔的了,怎么可能继续虐她?
张雯雯一下扑到高飞怀中,伸手就向他脸上抓去,哭着,骂着。
高飞不愿意再动手,但却不代表着可以任她在自己脸上乱挠,一把就抓住了她双手的手腕,低声喝道:“张雯雯,你给我冷静点!”
“我冷静,我冷静个屁!你松开我,松开我呀!”
张雯雯剧烈挣扎着,撕咬着,却无法伤到高先生分毫,同样也挣不开。
“唉。张雯雯,你给我冷静点,行不行?”
高飞叹了口气时,松开了她的双手。心想:看在辜负了解红颜委托的面上。就让她拿回一点本钱去吧,不过我的保护好这张脸。
就在高飞下定决心要‘以身饲虎’时。张雯雯却没有还击,而是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嚷:“我妈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没有谁要我了,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高飞,你打我吧,最好是打死我,那样我才算是解脱了!”
听张雯雯这样喊叫后。高飞登时呆立当场。
他说什么也没想到,他在这丫头心中的地位,竟然与她老妈解红颜一样重要。
她刚才爆粗口,撒泼。纯粹就是小孩受到委屈后,和长辈呕气。
或者干脆说,是小情人之间的那种心态作怪。
但不管是被张雯雯看做是和母亲一样至亲的长辈也好,还是被她当成那个人也罢,总之,高飞在她心中,绝对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一个把你看做无比重要的女孩子,因为你无视了她而对你撒泼,你有什么资格对她发脾气?
你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呵护她?
高飞举起的右手慢慢落下,落在了张雯雯的脑袋上,动作轻柔的抚着她的发丝,任由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怀里痛哭。
等她哭声小了些后,才柔声说:“雯雯,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忘记你。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母亲的嘱托,我会把你当做、当做——”
张雯雯哽咽着,抬起红肿的眼睛问道:“你、你以后要把我当做什么?”
高飞笑了:“我把你当做朋友或者妹妹,那我以后看到你妈妈,岂不是得喊她阿姨?所以呢,我只能把你当做侄女,保护你。”
张雯雯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强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履行你当叔叔的责任,不许无视我,在我不开心时要逗我开心,在我开心时要陪我高兴。我不喜欢的人,你一定要讨厌她!”
呃,这好像是对待女朋友的级别吧?
唉,丫头,别以为哥们、哦,不,是叔叔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现在暗恋叔叔,那是因为你从小没有父亲的缘故,就像很多男生特有的恋母情节。
其实等你长大后,你就会发现真正属于你的男生绝不是我。
不过,目前我是不会和你说这些话的,总有一天你自己会明白。
高飞心中苦笑了一声,抬手给她擦了擦泪:“行,只要你别哭,以后就按照你说的这些做。”
“我不哭了。”
张雯雯用力吸了一下鼻子,一脸天真的说:“我不喜欢那个沈银冰!”
按照刚才张雯雯所说的那些,她不喜欢的人,高飞必须得讨厌——
高先生下意识的一呆,正要说什么时,张雯雯却扑哧一笑,伸手扭着高飞的鼻子,娇憨的嚷道:“高叔叔,瞧你这傻样,人家逗你呢!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讨厌你的美女总裁?”
高飞叹了口气:“唉,这样的玩笑,以后最好少开或者干脆别开,要不然高叔叔会很为难的。”
“知道了啦!”
张雯雯拖着长音答应了一声,低头把满脸的鼻涕泪水都擦在了他衬衣上,然后挣开他的手,双手反背在背后,小鹿般的跳跃着:“高叔叔,我想你陪我爬山,中午请我去吃烧烤,下午陪我逛街,晚上请我去吃西餐,这些要求过份吗?”
高飞无奈的点头:“不过份,不过份,幸亏你还留下晚上的时间,让我自由分配。”
“我这人是很通情达理的,走了啦!”
张雯雯娇憨的嚷着,抓住高飞的手,把他拽出了树林。
看着不时凑到路边鲜花上嗅一下,一脸开心笑容的张雯雯,高先生在纳闷女孩子为什么刚才还哭,但转眼间就笑的同时,也感慨自己老了,再也回不到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
不过,也许是受到了张雯雯的感染,在随后的爬山途中,高先生也找回了些许无拘无束的快乐,是那种真实的身心愉悦。
千佛山海拔只有285米,高飞俩人没用多久,就上了山顶。
站在山顶的小亭子里,张雯雯展开双臂做出飞翔状,对着下面远处的城市。高声喊道:“我——今天——太开心了啦!”
高飞倚在亭柱上,点上一颗烟笑吟吟的看着她,忽然想到了刚认识的张雯雯,想到她当时的女阿飞形象。为了赢得赛车。不惜亮出她可怜的小鸽子。
而现在,还是那个叛逆少女。却在他的感染下,成为了一名外表清纯的女大学生。
这绝对是个质的改变。
就在高飞为张雯雯的改变而颇有
有成就感时,却听这孩子的呼声中,忽然带有了悲凉:“妈——妈。你在哪儿,你可知道,我现在有多想你?妈——妈!”
身为一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人士,高飞比一般人更能理解没有父母的孩子的心情,所以听到张雯雯的呐喊声后,心中悸动了一下,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张雯雯身子颤了一下,转身时高飞才看到,她原来又哭了。
也顾不得叔叔侄女了,高飞轻轻把她揽在怀里。坐在了亭子四周的木板上,岔开话题:“雯雯,你也不小了,也该有承受意外的心理能力了,我要和你说一下你母亲的事情。”
张雯雯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叔叔,你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能承受得住。”
“嗯,我相信你。”
高飞把烟头顺手弹下山谷,就把那晚在黄河边看到的事情,挑着和解红颜有关的那些,详细的说了一遍。
末了,他才皱眉说:“雯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你妈妈的,但我却觉得她很神秘,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不过,我实在搞不懂,她究竟去了哪儿。还有就是,她在失踪前,为什么会把身外之物都留下。”
张雯雯愣愣的看着远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低声说:“叔叔,其实我早就看出我妈不是普通人了。不过,她却从不和我说她的过去,每次我问时,她不是冷淡,就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后来,我就不问了。”
不等高飞说话,张雯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好了,叔叔,咱们不说我妈了,我相信她现在已经过上了她要过的那种生活。”
高飞点头:“对,你只要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其实咱们两个相比起来,你已经比我幸福太多了,毕竟在你上学前,还有她陪伴你。”
张雯雯抬头,看着高飞喃喃的说:“叔叔,你才是最可怜的。”
“我可怜?”
高飞耸耸肩,笑的很爽朗:“你看我,现在哪儿有半点可怜?我敢说,有很多人都在羡慕我呢。”
“现在当然有很多人羡慕你了啦,我说的是以前。”
张雯雯揉了揉小鼻子,忽然问道:“叔叔,你说那个老实和尚,是不是真能掐会算?”
提到老实和尚后,高飞才想到今天所发生的那些事,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笑道:“具体他能不能真能掐会算,我还搞不清。不过他装神弄鬼的本事的确不小,能把沈、能把你唬住,也算不错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眼看中午了,咱们得下山,我请你吃烧烤,下午陪你逛街,晚上咱去落日餐厅吃西餐。”
“哦耶,走喽,走喽,卡姆,勾,贝贝!”
张雯雯开心的大叫着,拉着高飞跑出了亭子。
老天爷可以作证,高飞这是第一次陪张雯雯逛街。
他老人家还说,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在逛街时。
逛街时,不管身子骨多么较弱的女孩子,都不知道累是什么。
而男人呢?
哪怕他是身体素质超好的高飞先生,也会在下午六点四时,哀求张大小姐,说他的两条腿都溜细了,而且手中拎着的购物袋啥的,也足够多了。
最让他感到不公的,整个下午,都是他在买单,搞得很多服务生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异样:嚓,这么个老男人了,包这么个年轻的女孩子,难道不怕遭雷劈?.
高飞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最后怎么离开大排档的。
甚至,他都忘记了和谁在一起喝酒。
他只是知道,有人好像把他扶上了车,然后他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车子已经停下了,一个身子很柔软的女孩子,把他半扶半抱的从车里拽了出来,然后他就是一阵狂吐。
再然后,他就幸福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是睡了一个世纪,也许只睡了几分钟,反正等他再睁开眼时,他已经躺在一张沙发上了。
同时,他脑袋疼的要命,好像要裂开好几瓣那样,浑身也感觉湿漉漉的,很难受。
低低的哼了声后,高飞半闭着眼睛稍稍转动了一下脑袋,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这个身影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袍,扎着个小小的马尾,露着半截光滑晶莹的小腿,光着脚丫走过他身边,带来一阵自然体香。
正是这淡淡的自然体香,让精神出于绝对恍惚中的高某人心中一荡,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那个女孩子的睡袍一角。
高飞虽然喝大了,接近人事不省,可他的力气却大的吓人,一把就将女孩子拉了个趔趄。
毫无防备的女孩子好像发出一声惊呼,摔倒在了他身上。
然后,高飞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沈银冰。
看着这张让他又恨又忘不了脸,看着好像在说着什么的小嘴,高飞楞了片刻,正要松手时,心底忽然腾起一股子邪恶的火焰:你不信我?老子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不信我!曹,老子实在受够了。就算以后不摆你了,我也得收回点利息!
在酒精的刺激下,高飞忽然摇身变成了一只狼,双眼充血。低吼一声就把沈银冰给推了出去。重重摔在了沙发前的案几上。
不等她惊叫着站起身,高飞已经扑了上去。伸手扯住她的睡袍,用力向外一撕!
一具完美,没有任何衣物的身子,就暴露在了他眼下。
“高飞。你、你要干什么!?”
沈银冰惊恐的刚喊出这句话,高飞就已经抓住了她的头发,粗鲁的把她按到在了案几上,左手抄住她的腰肢猛地向上一托,使她那雪白、浑圆的美豚高高的撅了起来,然后左腿伸在她左右腿间,稍微向两边一分。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胯下长枪已经恶狠狠的刺了下去。
——
说实在的,在看到高飞一瓶接着一瓶喝得酩酊大醉时,梁娇娇开始时还有点开心。
任何女人看到自己以前痛恨的男人。因为某种痛苦而借酒解忧时,都会有种幸灾乐祸感。
渐渐的,梁娇娇就没有了这种感觉,而是有了淡淡的心伤:他夺走了我的第一次,但他却不是为了我才借酒消愁。
唉,也许那是我前辈子欠他的,其实他人还是不错的。
看到高飞最后歪倒在了桌子上后,梁娇娇心里叹了口气,买单后在烧烤摊伙计的帮助下,把他扶进了车子里。
刚启动车子时,梁娇娇想随便找个酒店把他扔下算。
可却又不放心他,怕他会出什么事,索性决定把他带回自己家,凑合一宿拉倒。
在路上时,梁娇娇还担心这家伙会倒酒,把车子弄脏。
幸好,一直到她小区单元门洞口,高飞都没有吐,这让她大呼侥幸——但当她刚把这厮费力的抱出来,某人就像恩泽世间的东海龙王那样,大嘴一张。
于是,整个世界里都弥漫着难闻的呕吐气息,甚至连她脖子里都是呕吐物。
梁娇娇骂了一句,真想把这家伙扔在外面不管,最终却只好把他拦腰抱起走进了单元门洞。
幸好,梁娇娇是京华警官学校的高材生,身体素质硬是要的,抱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和玩儿似的,很轻松的就把他抱到了自己家里。
梁娇娇的家不大,一室一厅,但却带着专门的浴室。
把高飞放在沙发上后,梁娇娇捂着口鼻替他脱了衣服。
反正俩人之前曾经发生过那种关系,现在又是特殊情况,她倒也没避讳什么。
给高飞简单的擦洗了一下后,梁娇娇才匆匆洗了个澡,随便披上一件睡袍,正准备去厨房给他熬点醒酒汤时,那家伙却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睡袍一角。
毫无防备下,梁娇娇歪倒在了高飞的身上。
“啊,高飞,你要干嘛?”
梁娇娇惊呼一声,看着眼珠子瞪着他发直的高飞,忽然有了种不好的感觉。
现在高飞的眼神中,充斥着茫然的暴戾,就像西方传说中每逢月圆时就会变身的狼人那样,看起来凶野,可怕。
“高飞,你、你怎么了?”
梁娇娇说着,正要挣扎着站起身来时,却被高飞重重推倒在了案几上。
梁娇娇的额头,重重砸在案几上,眼冒金星中嘶声质问那个家伙要做什么时,某人却蛮横的扯烂她的睡袍,抄起她的身子,迫使她做出一个羞人的动作,随即凶狠的刺入了她的身体。
根本没有一点爱抚就开始的冲动,让梁娇娇因为干涩的疼而惨叫:“高飞,你混蛋!”
“嚯嚯,我混蛋?是,我一直都是个混蛋!”
高飞狞笑着,左手抓住梁娇娇的头发,猛地向上一提,迫使她的头高高抬起时,右手却重重抽了她右边那个雪白的浑圆上:啪!
梁娇娇雪白的浑圆上,马上就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疼的她泪水哗的一下就淌了下来:“高飞,你不是人,你混蛋!”
啪、啪!
高飞用力拽着梁娇娇的头发,下面大力冲刺着,右手毫不留情的用力抽打着。
邪恶,暴力,粗鲁,蛮横!
在一男一女做那种事时,这些词汇只能给予男人更多的勇猛,使他骄傲的以为。他就是一个纵马横枪的大将军,任何人和任何事,都无法阻止他勇往直前。
梁娇娇挣扎,奋力的反抗。
她的脖子几乎被拉断。她的臀瓣几乎被抽烂。她觉得再不反抗很可能会在下一刻死去——但就在她反手扣住高飞的咽喉,准备用力捏下迫使他松开自己时。体内却忽然腾起一股子强烈的、似曾相识的快乐。
那股快乐哞哞叫着,好像一头打了鸡血的疯牛那样,从那个地方奔腾
而出,瞬间就把她的反抗和力道。全部践踏在了蹄下,使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天鹅般的婉鸣,松开了高飞的咽喉。
啪、啪,噗、噗的声音,成了整个世界的主旋律,淹没了高飞的粗重喘息,但却无法挡住梁娇娇那高昂的鸣叫。
世界。充斥着暴力的**,男的粗暴,女的疯狂,整个世界沦陷了。
就像火能助风威。风能助火势那样,酒精不但有乱性的优点,还有能增加时间长度的功效,说白了,就是酒精麻痹了男人的某个神经,使他不知疲倦。
也幸亏梁娇娇的身体素质超好,而且也已经有过类似的经验,所以才能承受高某人恶狼一般的蹂躏。
如果换上颜红、或者秦城城的话,她们肯定早就翻着白眼昏厥过去了,根本不可能撑到高飞猛地大吼一声时,才会和他一起瘫软在了地毯上。
呼,终于完事了!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梁娇娇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想,就想睡觉。
可就在这时候,她却听到高飞喃喃的说:“沈、沈银冰,这下你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要是再不服气,下次直接把你干、干死。”
“沈银冰!?原来,原来你把我当做了沈银冰!”
梁娇娇的身子一颤,霍然扭头看向高飞时,后者却趴在了她肩膀上,沉沉睡了过去。
“你把我折磨大半天,原来以为干的是沈银冰!混蛋,真是个混蛋,我饶不了你!”
梁娇娇愣了半晌,咬牙切齿的抬起身子,正要撵这个家伙滚蛋时,他却又抱住了她。
“你松开我,去找你的沈银冰,松开呀!”
梁娇娇奋力挣扎了一下时,却又赶紧停止了动作。
因为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留在她身体深处的某个动作,因为她的挣扎,竟然有逐渐变大的趋势,如果她再敢挣扎扭动身子,刺激到那家伙苏醒,肯定又会迎来新一轮的狂风暴雨。
梁娇娇没有一点把握,自己能活过下一轮的狂风暴雨,所以只能被迫顺从的躺了下来,带着羞耻的喃喃说道:“牲口,这是一头绝对的牲口。”
——
狠狠惩罚了沈银冰一个多小时后,满足到骄傲的高先生,在接下来的时间内睡得很香甜。
在梦中,他仍然能明确感受到沈银冰好像猫儿那样,蜷缩在他怀里。
无数次,他想睁开看看这个白痴女孩子,不过因为实在太累了,始终不愿意睁眼,反而在紧紧搂了她一下时,才察觉出还在她身体里。
于是,高先生的某个部位,在休息七八个小时后,再次骄傲的复苏了。
不过这次,他的动作比前之前的那次,要温柔了太多,太多,以至于怀里的女孩子有些不适应,竟然本能的采取了主动。
正所谓慢工出巧匠——又是一个多小时,高先生终于舒舒服服的卸了货,这才恋恋不舍的睁开了眼。
天光大亮,窗外隐隐有汽车喇叭声传进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雪白但却有几处抓痕和咬痕的背。
一丝愧疚,从高先生心底腾起:沈银冰虽说是弱智了些,也该接受人民群众的惩罚,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子,现在却被他伤成这样,内心有愧啊!
轻轻抚着那些伤痕,高先生喃喃的说:“沈、沈银冰,对不起啊,我、我昨晚喝多了。”
“没事,反正我又不是让你值得怜惜的沈妹妹。”
怀里女孩子淡淡的说着,扭过了头。
高飞的眼珠子,差点蹦出眼眶,失声叫道:“啊,梁娇娇,是你!?”.
第271章欺人太甚!
为了姐妹们能够有碗饭吃,城阳厚着脸皮的来向高飞承认错误。
她本以为,只要她放低姿态,稍微说几句软话,高飞一大老爷们儿,肯定不会和女人一般见识,最多也就是教训她一顿,这事儿也就这样过了。
可谁知道,她站在桌子前半天,高飞却像是没看到她那样,自顾自的玩手机。
马上,城阳就感到了羞辱,粉面冷冽了下来,提高声音说道:“高总,我来了!”
只是让她更加生气的是,高飞依旧头也不抬,目光一直盯着手机,淡淡的哦了一声:“哦,来了就来了吧,随便坐。”
高飞办公室内,还有一套真皮沙发,沈银冰遭秦紫阳绑架的那晚,他就和秦老师在这下面鏖战了几个回合的。
城阳看了眼那张沙发,却没有坐下,而是气鼓鼓的看着高飞,也不说话,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还别说,高飞真没有故意不理她,因为他在看沈银冰的信息。
沈银冰就像一个受了父母委屈、向好朋友诉苦的小女孩那样,把她和那个人(高飞)之间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手机上打字的,速度快的吓人,就像和高飞面对面的说话那样:“佐罗,本来我以为我很了解他,也很感激他,打定主意要陪他一辈子!可是,他却昧下了我父亲的一本经书。如果那本经书是一笔财产的话,他不还给我还有情可原。可那只是一本书啊,就算是稀世珍本,能值多少钱?能换取北山集团和我沈银冰吗?”
“唉。”
沈银冰先发了个叹气,又打字道:“但他就是不肯交给我。帮我让父亲在那边得到安生,甚至还危言耸听的说什么,如果他把那本书交出来的话,会死很多人!”
看到这儿。高飞忍不住的回到:“也许。他说的很对呢?看你刚才所说的,那个人也不是贪婪小人。为了救你更是不惜从上百米的高楼平台上跃下。就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本书,就不惜失去你?所以我猜测,他说的也许很对。你真有可能会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中。如果你逼他拿出那本书,真会有很多人死去的。”
高飞在手机上所说的这些,依着沈银冰的聪明,当然能想到。
只是,她真的不能接受高飞宁可让老苏不得安生,也不把书交出来的做法。
女人犯倔,就爱钻牛角尖。认死理的。
如果高飞当面和她说这些道理,沈总肯定听不进去。
可高飞用佐罗的口气和她说,她却在随后几分钟一直没回信息,看来是在思考。
等了差不多有五分钟的样子。就在高飞以为沈银冰不会再回复时,她的信息来了:“佐罗,也许你说的很对。这件事我受到外界条件影响后,思维受到了干扰。佐罗,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能说服他拿出那本书来呢?”
高飞很干脆的说:“不知道。”
沈银冰回复:“嗯,也是,毕竟你不认识他。”
没有比我更认识他的了高飞吧嗒了一下嘴巴,忽然问道:“如果他死活不给你那本书的话,你会怎么样?”
沈银冰回答:“我不知道,也许,也许我们以后再也无法走到一起了吧?爱人之间,应该是坦诚相见的。暂且不管那本书有多重要,有一万个不能交给我的理由,他都该和我讲明白的。可是,他却选择了隐瞒和欺骗,让我无法再相信他。”
高飞冷笑,打字问道:“如果他始终不给你那本书,你是不是就永远无法原谅他?”
不等沈银冰回答,高飞又问:“你是不是再去找别的男人,做男朋友?”
“我不知道。”
沈银冰在那边沉默了良久,才回复了这四个字,然后下线了。
特么的,要不是为了连雪她们的安全,老子才懒得留着那本破书!
在心里骂了一句后,高飞把手机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抬起头来时才看到,城阳脸色很不好看的站在他面前,直挺挺的好像一支标枪那样。
心里想事的高飞,已经忘了刚才城阳的存在了,此时看到她后,一脸诧异的问道:“咦,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什么时候来的?
听高飞问出这句话后,城阳气的差点吐血:我在这儿站了都大半个小时了,你竟然装模作样的说没看到我,这不是故意给我难堪?
看到城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好像有暴走的趋势后,高飞才猛地想起人家早就来了,只是自己忙着和沈银冰聊天,忘了她这号人的存在。
错在自己,高先生却不会认错,因为他看出城阳很生气后,就知道这女人虽说被迫前来道歉,却没有任何诚意,心里根本不尊重他这个当老板的。
既然是这样,高老板又何必向她说抱歉?
天底下,哪有老板受员工气的?
拜托,他才是她的衣食父母好不好?
她又不是他亲妈亲妹亲老婆,就是一个走投无路来混饭吃的,她有什么资格给高先生脸色看?
这女的不是狂妄惯了,就是智商有点问题,很可能是后者多点高飞轻蔑的瞥了城阳一眼,懒得再问她什么,又拿起报表看了起来。
哟呵,他又当我不存在了啊!
城阳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正要发作时,却又颓丧的松开了握紧了的双拳:刚才那么多姐妹都被人家放倒在地上了,她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是高飞的对手?
更何况,她这次上来可不是和高飞打架的,而是求人家收容众姐妹的。
想通了这个道理后,城阳垂下了眼帘,低声说:“高总,在半小时前,我就已经来到你办公室了。”
高飞懒洋洋的问道:“哦,你找我有事?”
城阳点了点头。
“什么事,说吧?抓紧时间,我还有工作要做。”
“是这样的。”
城阳抬起头,低声说:“我想问问高总,能不能招聘我们姐妹十一个,做落日餐厅的员工。”
高飞放下报表,看着城阳淡淡的说:“说实话,因为餐厅生意很不错,我的确招聘服务生的打算。虽说你们姐妹外形、气质都很一般,不怎么适合做这个工作,不过看在连雪的面子上,只要你们再静下心来好好接受培训,我
我还是可以招聘你们的。”
什么叫我们的外形、气质都很一般啊?
我们青瓷十二钗,可是青瓷院众多教众中有数的美女,无论外貌气质还是身手,都是上乘,怎么到你嘴里就一文不值了呢?
城阳强忍着怒气,点头喃喃的说:“是,是,多谢高总招聘我们。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辜负你的希望,肯定会静下心来好好接受培训的。”
“嗯,你能这样认为,那我就放心了。”
高飞点点头,拿起电话:“喂,连雪吗?嗯,你告诉玛丽娜(餐厅服务生领班),让她做好培训新员工的准备。对,就是你那些姐妹。嗯,不用谢。哦,对了,还有,告诉玛丽娜,不管用什么方式培训,必须在分餐厅开业之前,把这些人培训出来,我会给她额外奖励的,好,就这样。”
扣掉电话后,高飞就像轰苍蝇那样,对城阳摆了摆手:“好了,去找连雪吧,她会安排你们的。”
“谢谢高总。”
城阳双手放在小腹前,弯腰对高飞微微鞠躬,转身向门口走去。
虽说她真看不惯眼前这张嘴脸,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众姐妹能够有口饭吃(促使她决定留下来的主要原因,却是连雪告诉她说,那本书很可能在高飞手中),城阳只能委曲求全。
要想出今天这口恶气人生漫漫,有的是机会不是?
城阳刚走到门口,却听高飞说道:“站住。”
她转身,问:“高总,你还有什么吩咐?”
高飞拿着签字笔,淡淡的说:“刚才你们在下面闹事时,打坏了餐厅几把桌椅,这是一种故意破坏公共财物的不理智行为。为了让你们记住这个深刻的教训,餐厅决定扣发你们第一个月的薪水,听明白了吗?”
听高飞这样说后,城阳的脸猛地通红,胸脯急剧起伏了起来:嚓,什么狗屁桌椅那么贵啊,竟然要我们姐妹十一人一个月的薪水?这不是摆明要赤果果的剥削、为难我们?我们不干了!哪怕是饿死,被仇家追杀,去红灯区做那种事,也不留下看你脸色了!
就在城阳再也忍耐不住要发作时,高飞斜着眼的说道:“如果你觉得我这个要求有些过份,不想接受处罚的话,你也别生气,我会看在连雪的面子上,送你们这些人维系几天的盘缠,你们爱到哪儿去混,爱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高飞的这番话,就像一瓢冷水,哗的一声浇在了城阳脑袋上,使她马上冷静了下来:不能冲动,千万不能冲动!如果是我个人的话,我就是去要饭,做专职杀手,我也不会留下来受他压迫。但十二妹几个人还小,我不能因为我的不理智,让她们去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城阳咬着牙的笑了笑:“好、好的,高总。”
高飞挥手:“那就行,你可以走了。”
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城阳又‘深情’的看了眼高飞,这才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望着那扇关上的房门,高飞冷笑:“嚯嚯,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看着脸色苍白,额头汗如雨下的沈银冰,颜红的眼里全是母性的怜惜:“小冰,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红、红姐——”
沈银冰声音嘶哑的说出这几个字,一下扑倒在了她怀里,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在醒来的那一刹那,沈银冰已经确定刚才那一幕,是个诡异的恶梦。
其实,她身边并没有已经死去的父亲,也没有头发花白的诡异女人,更没有成千上万的毒蛇,这所有的一切,只是一个不存在的恶梦而已。
可是,就算她清醒了,回到了现实中,但依旧无法忘记梦中那可怕的一幕,仿佛在下一刻,她就会重新身处万蛇包围中,所以这才像个受惊的小孩子那样,下意识的扑进了颜红温暖的怀抱,寻求庇护。
以前的时候,沈银冰根本看不起颜红。
这个身材娇小、外形放荡,性格泼辣、没有品位的小女人,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母亲的代名词。
如果是不是看出她真心疼爱自己,沈银冰恐怕早就把她赶出北山集团,去找个阴凉地方呆着去了。
但是现在,当苏北山神秘死亡,尤其是沈银冰不再信任高飞后,颜红在她心中的地位,悍然飙升到了至亲的层次上。
如果不是脸皮太薄,沈银冰真想抱着她,深情的喊一声:妈!
颜红左手轻拍着沈银冰的后背,右手扶着她的发丝,柔声安慰道:“小冰,别怕,有红姐在,没有谁能伤害你。别怕,啊。”
颜红的安抚。就像一道清凉的溪水,把沈银冰灵魂内的恐惧慢慢稀释,使她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使她猛地发现。原来这个平时对自己奴颜婢膝的小女人。竟然能带给自己如此强烈的安全感。
“红姐,我。我没事了。”
沈银冰轻轻挣出颜红的怀抱,从桌上的抽纸盒中拿出几张纸巾,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时,扭头向落地窗外看去。
明亮的落地窗外面。秋阳高照,远处青山如黛,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到处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这,才是沈银冰的现实生活。
刚才那可怕的一幕,只是她午休时间趴在办公桌上所做的一个恶梦而已。
无论梦有多么可怕,但它终究不是现实。就像人生所面临的困难,不管有多大,都终有被解决的时候那样。
颜红给沈银冰接了一杯白开水,放在了桌子上:“唉。小冰,这是你在这个礼拜中,第三次做恶梦了吧?恶梦的内容,是不是和前两次一样?”
沈银冰前两次做恶梦时,也都曾经发出瘆人的惨叫声,惊动了外面的秘书小宋。
看出沈总这几天状态相当差劲的小宋,马上就把这件事打电话告诉了颜红。
颜红这些天,一直在南部山区忙着跑马场的工程,忙的是焦头烂额。
不过,她在听说沈银冰接连在中午做恶梦后,马上就调整了工作作息时间,尽量在中午午休时分赶回北山集团总部。
今天是颜红第二次中午赶回总部,在听说沈银冰又趴在办公桌上睡着后,就担心她会做恶梦,这才轻手轻脚的进来了。
果然,就在沈银冰在猛地哭泣时,颜红及时喊醒了她。
沈银冰沉默了片刻,才说:“嗯,内容都差不多吧。”
“小冰,要不这样吧。”
颜红试着问道:“中午呢,你最好是少休息,或者干脆不休息。实在不行的话呢,去我办公室内休息,那样我能陪着你。”
沈银冰笑了笑,缓缓摇头:“红姐,其实我也不想午休的,可每当吃过午饭后,哪怕我使出最大的毅力迫使自己不休息,但最多坚持十分钟,就会不知不觉的睡过去。”
低低叹了口气,沈银冰好像梦呓似的说:“说起来也很奇怪,我一个人晚上在家里时,却从来都不做这种恶梦,甚至什么梦也不会做,就这样一觉到天亮。”
颜红黛眉皱起,打量着办公室内:“难道说,这办公室内的风水改变了?”
华夏建国后,当局就提倡无神论,抨击一切和风水、相术、占卜等有关的传统文化,并‘美名其曰’此乃封建思想。
经过数十年的思想教育,现在国民没有几个会信风水那一套。
不过,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在西方科技高度发达的国家,到现在始终都信仰上帝是真实存在的,不管他们是总统,还是流浪汉,都坚信上帝会与他同在。
也许,上帝的确不存在,坚信他老人家的存在,只是一个信仰。
可就是这种信仰,却往往能赐予深陷危境中的人勇气。
很多次,我们都能在电视上看到,那些骄傲无比的美国陆战队队员,在战斗开始之前,都会在额头、心口虔诚的画着十字,希望上帝能够给予他好运,和勇气。
科技发达的美国人,为什么会信奉应该不存在的上帝?
这就是一个信仰,就如在华夏封建社会时,皇帝也会信佛,信道那样。
而现在呢,正如外国人所说的那样,华夏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国家。
其实,那些说这种话的外国人错了。
就拿风水来说吧,普通老百姓也许把风水看作是封建糟粕东西,但那些号称国内顶级精英的官员、商业总裁,却比谁都信这些东西的存在!
举个例子,当某官员上任来到新的办公室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重新布置桌椅、改变房间装修布局。
当官的一方面教育老百姓不要信那些封建思想,一方面他自己却又虔诚的求教某些相术大师——这种奇怪的现象,也只有在天朝才会出现。
善良纯朴的百姓不信,当官的信,经商的,更信。
因为这些真正的精英人士,才懂得华夏五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文化,才懂得该怎么布局。才能对他们自己有利。
沈银冰和颜红不是愚昧无知的普通百姓,她们都算是商场精英,所以她们信。
有些东西,你也许坚定的不信。但你绝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在这儿举个例子。
据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们说。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唐山大地震的爆发前的夜晚。曾经有人亲眼看到,有数百辆大卡车,从唐山事情里开出来。
卡车上面,运载的是一车车的人头。向飘
荡着白雾的西南方向而去……
这个诡异的事件肯定不会出现在官方资料中,但却在民间广为流传。
(跑题了啊,兄弟大有撒播封建迷信的嫌疑,其实这些事,也是听村中老人所说的,还请个位毋喷,接下来书归正传)。
沈银冰四下里看了一眼。茫然的摇头:“没什么改变啊,所有的摆设还是以前的老样子,既没减少什么东西,也没增加什么。”
“那你为什么总是在中午。阳气最为充足的时候做恶梦呢?”
颜红不解的四处打量着:“小冰,这样吧,我听人说千佛山最近来了个得到高僧,好像叫什么老实和尚,我请他来看看办公室的布局吧?”
“老实和尚?”
沈银冰愣了下,飞快的摇头:“算了,我、我才不信这些——红姐,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哦,那我走了,跑马场那边的启动工程的确很紧张。”
颜红哦了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刚走出几步,却又听到沈银冰说:“红姐。”
颜红停步转身,笑着问:“怎么了,小冰,还有事?”
沈银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走过来递给了她:“这是我在阳光新城刚购买的房间钥匙,是22号楼1单元602房间。晚上的时候,你能不能也去那儿休息?”
颜红没有丝毫犹豫的接过钥匙:“好啊,今晚我就搬过去,咱们也互相有个照应。小冰,你现在的气色好多了。”
“会越来越好的。”
沈银冰低低笑了一声:“红姐,谢谢你。”
颜红的鼻子一酸,强笑道:“谢我?哈,谢我什么呢?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的红姐。呵,呵呵。”
笑了几声后,这个小女人扭着性感的腰肢,哒哒的走出了办公室。
一走出总部大厅后,颜红就拿出电话,拨通了高飞的手机。
手机响了老大一会儿后,高飞懒洋洋的声音才从那边传来:“哈欠——喂,找我做什么?”
颜红低声说:“小冰她中午又做恶梦了。”
那边的高飞沉默了片刻,才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颜红咬了咬嘴唇,语气有些严厉:“高飞,你明明知道小冰是最在乎你的!”
高飞冷笑:“最在乎我?她要真在乎我的话,会在我全心全意照料她时,会说不信任我?”
“那是你做了让她失望的事。”
颜红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现在哪儿?我要找你当面聊聊。”
“我在餐厅办公室,你爱来就来吧。”
高飞说完这句话,就扣掉了电话。
听着手机内传来的嘟嘟断线声,颜红愣了片刻,这才走向了她那辆红色法拉利。
颜红刚上车,一个人就从大厅一侧走了出来,盯着她的眼神像条毒蛇。
但随后,这个人就垂下了头,转身快步走进了大厅内。
刚才,开车的颜红仿佛向这边看了一眼,好像还笑了笑。
那笑容中,满是不屑的讥讽。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到颜红那辆红色法拉利驶向北边后,沈银冰轻咬了下嘴唇,垂下了眼帘。
颜红刚才说要去南部山区跑马场,应该开车往南才对,但现在她却去了相反的方向——沈银冰根本不用太费力,也能猜到她去做什么了。
“唉,你去,他就会把书给你吗?”
沈银冰轻轻叹了口气时,发了会楞,就听到有人敲响了房门。
“进来。”
沈银冰的话音刚落,焦恩佐就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焦恩佐后,沈银冰嘴角不经意的翘起了一丝温馨的笑意。.
高飞此前有六年是在部队中呆着的,尤其是在法国外籍军团中的那四年,认识白板后,对世界上最为先进的冷、热兵器都有了长足的认识。
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插在颜红心口的这把军刀,正是华夏特种部队现役所使用的d-80虎牙格斗军刀。
d-80虎牙格斗军刀为合金钢特制,不但刀身轻捷而且锐利够足,上面的锯齿能轻松锯断三千伏高压电线(刀柄那边是绝缘的),要是锯人身子,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
刀刃长40毫米的军刀,大部分都已经刺进颜红体内,不过因为高飞来的及时,那来人来不及取走刀子,再加上颜红本身肌体的自然反应,肌肉夹住了刀身,所以倒没
有太多鲜血溢出。
颜红失血多少,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就算这一刀下去后一点鲜血也没淌出,颜红也基本死定了。
因为刀子正中她的心脏部位,依着高飞杀人专家的目光来看,刺了颜红一刀的这个人,也是此中的行家,知道该从什么位置下刀,才能一击致命。
高飞望着那把刀子,全身僵硬,目光呆滞:颜红,这个对老子说她就是不要脸,就是喜欢被老子从后面狂干,表面上说不在乎,其实比谁都在乎我的小女人,就这样
死了?
茫然中,高飞想到了他和红姐的第一次见面,想到了和她第一次在她办公室做,想到了守着苏北山父女在苏家别墅餐厅内玩暧昧,也想到了她为了沈银冰和他翻脸—
—等等,这些就像放电影那样,从他脑海中飞快的闪现。
说实话。颜红留给高飞最大的印象,就是她在做那种事时,特别的疯狂,投入。能让男人充分享受到征服她就像征服整个世界的愉悦。
为了颜红庇护沈银冰。高飞还很生气,有意的躲避她。
而她也很知趣。在遭到冷落后,要不是因为沈银冰的事,恐怕她根本不会主动去找他。
也许,也许他会再也想不到。还曾经拥有过这样一个小女人。
她在他心里,只是,只是一个不花钱的炮友而已!
但现在,当看到她心口插着一把军刀,脸色惨白的一动不动后,高飞才猛地觉出:原来,他竟然是在乎她的。只是以前没有发现而已,就像她也很在乎他那样!
滴滴——一声汽车喇叭声,从头上方的公路上传来,汽车马达声响呼啸而过。把高飞从茫然中惊醒,随即疯了般的从车窗内把她抱了出来,大声吼道:“颜红,颜红
!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横躺在他怀中的颜红,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就像一个脸蛋精致却没有生命的布娃娃那样,四肢无力的下垂着,一双没穿丝袜的小脚却依旧俏生生的翘着,给人一种
凄迷的另类美。
“你、你不会就这样死了吧?你会心甘吗?不、不,你绝不!我知道,其实你能听到我在和你说话,你只是懒得睁开眼,懒得和我说话,你想睡觉,对吗?我告诉你
,你千万不能睡觉,绝对不能睡过去!因为,你一旦睡着了,那你永远不会再醒来,永远没有机会让我好好的陪你!我答应你,颜红,只要你能醒来,我会永远的陪着你
,就像疼爱自己的老婆那样,呵护你,逗你开心!所以,你绝对不能死,也不能睡,知道了吗!?”
高飞横抱着颜红,大虾一样的弓着身子,尽力向上攀登,边跑便喊。
高飞喊到后来时,声音中已经带有了哭腔,汗水顺着额头滴滴答答的落下,砸在颜红那张精致的脸上,又从她眼角滚落,就像她流下的泪水,飘落在乱草丛中,转瞬
不见。
刚开始把颜红从车内抱出来时,高飞也曾经想过向下,去坐落在山谷内的那个村落,毕竟再往下几十米就是公路,而且地势也稍微平缓了点。
可关键问题时,就算高飞抱着颜红去了小村落,那又怎么样?
难道你还指望在这种自然村中,会隐居着一位华佗那样的外科圣手,可以替颜红取出军刀,让她起死回生?
那是不可能的,最主要的是,等高飞从小村落内找到车子,再去医院所浪费的时间绝对要比他抱着颜红爬上公路的时间,要长耽误很多。
时间,就是生命。
这句话,在这一刻是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其实根据高飞老道的眼光来看,就算现在把颜红放进医院手术室,她被救活的希望也不是很大——因为那把刀,刺的太深了,而且正是致命处!
但高飞却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拼出全身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向上攀登。
短短六十七米,把高飞累得老牛般的粗喘着,脑门两侧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眼看再爬三五米,就能来到公路时,高飞脚下被一根隐藏在荒草中的树根绊了下,身子一个踉跄就向地上趴去。
如果怀中没有颜红,如果她好好的,高飞完全可以伸出一只手撑在地上。
但他现在双手横抱着颜红,正在竭力维持平稳,避免使她受到震动而加重伤势,所以他根本不敢伸手,甚至不敢用膝盖跪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趴下去。
眼看高飞就要前趴在地上,砸到怀中的颜红——他的脑袋却猛地向前一伸!
他竟然在即将趴在地上时,用额头硬硬的支在了一块高出来的石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高飞额头鲜血四溅,但怀中的颜红,却没有动一下。
“好险。”
额头大力碰在石头上后,就算高某人功夫很牛比,可他的额头终究不是石头,一下撞出了一个三角口子。
不过对这种小儿科似的皮外伤,高飞根本不在意,忽地抬起头,迈开大步继续攀登。
鲜血。混合着汗水,洒在了颜红的嘴唇上,使她苍白的唇,终于多了几点生命的鲜艳。
短短六七十米的距离。高飞竟然爬了十几分钟。这还是他尽最大努力的情况下,毕竟斜坡太陡了。几近七十度,要是平常人的话,一个不小心就能摔下去,更何况他
怀里还抱着个生死未卜的颜红。
打开宝马车的后车门。高飞小心翼翼的把颜红放了进去,让她平躺在了后座上,双脚隔在了副驾驶座椅的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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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从把颜红从完全报废了的法拉利内抱出来到现在,高飞都没有去测试她还有没有生命迹象。
他不敢,真怕一试她的脉门,却发现再也没有脉息了。
现在,他仍然不敢。可就在准备关上车门时,却飞快的把右手食中两指,放在了颜红脖子里一侧的大动脉上。
当俩人肌肤相触的那一刻,高飞紧张的连心跳声仿佛都已经停止。但却能敏锐的察觉到了颜红那微软的脉息,从手指传来。
高飞心中狂喜,嘶声叫道:“颜红,你一定能坚持下去的!”
——
接到高飞的电话后,沈银冰就有了种强烈的不安,马上回拨他的电话,但那边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颜红今天去做什么了,沈银冰当然知道。
事实上,颜红去找高飞,正是她所期盼的。
因为她现在发现,因为某些原因,她已经无法在面对高飞时,和他心平气和的谈话了,所以就迫切希望能有个人代替她找高飞,对那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乖乖
的把那本破书拿出来,好让她送给父亲。
而颜红,无疑是最佳人选,她也很知趣的去找高飞了。
至于颜红能不能从高飞那儿要回那本书,沈银冰没有一点点的把握。
可她却知道,颜红肯定能尽力帮她完成这个任务。
因为颜红就像一个母亲那样,随时随地的小心呵护着沈银冰,甘心为她去做任何事。
接下来她所做的,就是等,等颜红给她消息。
可是,沈银冰没有等到颜红,却等来了高飞的电话。
“难道红姐出事了?”
握着手机呆了片刻,沈银冰就冲出了办公室,恰好看到正在带人巡查公司大楼安全隐患的黑子,叫道:“黑子,快,跟我走!”
黑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问,连忙跑到了高层专用电梯前,打开了电梯。
沈银冰根本不知道,等她乘坐着黑子驾驶的白色宝马驶出停车场时,十三层的某个窗口前,正有一双满含得意的眼睛望着她。
驶出停车场的瞬间,黑子问道:“沈总,去哪儿?”
“去、去跑马场那边!”
沈银冰在回答黑子的话时,才发现她的声音竟然是颤抖着的。
在这一刻,她忽然无比的害怕起来,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在心头环绕。
以前她也曾经有过两次这种感觉,一次是她父亲死亡,一次是海伯被杀。
这是第三次。
难道说,这次红姐要出事了吗?
如果红姐再出事——这就证明她原先身边最疼爱她的三个人,都相继遭到了毒手。
不,不!红姐,你千万不能出事,我已经没有了爸爸没有了海伯,现在只剩下了你,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我以后还怎么过!
沈银冰紧握着双拳,一个劲的催促:“黑子,再快点,快点,别管红灯!”
在沈银冰的不停催促下,黑子也发狠了,根本不管红灯绿灯的,玩命狂奔。
要说黑子的车技也是够硬的,在穿过若干红灯后,很快就来到了燕子山余脉那个最大的斜坡前。
老远的,一直在伸着脖子向前看的沈银冰,就看到了前面高处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了,等车子来到斜坡下后,她看清楚了车牌:正是她为高飞买的那辆黑色宝马7
。
这时候,黑子也看出来了,头也不回的喊道:“沈总,这是高飞的车子!”
“我知道,快点过去!”
沈银冰的话音未落,车子就呼呼吼叫着冲上了最高点,吱嘎一声的停在了那辆车后面。.
既然护士是假的,颜红也是假的,那么医师,肯定也是假的。
在假颜红跳下来扣住假护士的手腕时,假医师就察觉到了不好。
但他却没有去帮假护士对付假颜红,更没有试图去挟持沈银冰,而是转身就跑:他希望,能趁着假护士缠住假颜红时,赶紧逃之夭夭——哥们,从没有来过。
可惜的是,假医师刚跑到门口,却被一个人挡住了:小九。
假医师的眼里全是不信:捏捏的,你刚才不是被人打昏了吗?
“呵呵,那是假的。”
小九好像知道假医师心里在想什么,柔柔的笑了笑时,右手却电闪般抬起,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候,假护士光荣牺牲在了墙上:如果她爸得知她死亡的噩耗后,肯定会捶胸顿足的说,早知道你会死在墙上的话,还不如在二十多年前我就把你直接射在墙
上呢,那样也剩下老子抚养你这么多年!
说实话,小九也被假护士死去的惨状给吓了一跳,但人家姑娘终究是在江湖上飘的女侠,打打杀杀流血流泪的见得多了,倒也没吓瘫在地上。
反倒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沈银冰,此时仍然在毛毯下瑟瑟发抖。
个头比小九高出足有十五厘米的假医师,在她手里却像是小鸡那样,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力,只懂得用手去掰那只锁着脖子的手,脚下被迫向后退,一直退到了被挂在
墙上的假护士尸体面前。
然后,假医师就看到假颜红揪下了他自己的头发扔到了一边,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于是就艰难的吐出了一个音节:“高——高……”
假扮颜红的人。正是高飞高先生。
“哦?没想到你却认识我。”
高飞走过来,对小九摆了摆手:“你去看看小四。”
小九点了点头,松开假医师,转身快步走出了特护病房。
刚才看到假医师转身就跑。却不帮着假护士对付他时。就看出这人不过是个普通人了,但真没想到他却认识自己。
高飞抬手。摘下了假医师脸上的口罩,随即笑了:“嚯嚯,我说你怎么认识我呢,原来大家都是老熟人啊。”
这个假扮医师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要追求沈银冰,有个当市长老爸的彭远航,彭大公子。
彭远航,绝对属于被高飞所遗忘的那类人,尽管他曾经答应人家孩子,并收了人家的百万订金,去追求沈银冰挤走焦恩佐。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在今晚,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时间倒流到天刚擦黑后,不忍丢下沈银冰不管的高飞,和她仔细商量了一番后。定下了一条‘引蛇出洞’的计策。
计策很简单:沈银冰怒气冲冲的走出咖啡厅,手里拿着一本被报纸包着的书,高飞则懒洋洋的跟在后面,俩人一起进了立山区分局大院。
随后不久,黑子就驾车把沈银冰送到了千佛山医院,而高飞则直接回到了他和梁娇娇的小家。
等夜彻底静下来后,高飞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千佛山医院,换上了一身病号服,头上戴着假发装扮成了颜红的样子,躺在了病床上。
真正的颜红,已经被他安排在了别的房间,由和他一起来到医院的梁娇娇亲自守候。
沈银冰睡去之前,还曾经偷偷问过高飞,那个暗中关注她的人会不会上当。
当时高飞说他自己也没把握,不过那人上当的可能性比较大。
结果,那个人真上当了,真趁着夜深人静时,假扮成医护人员来到了病房。
只是高飞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彭远航,而不是他暗中怀疑的焦恩佐。
彭远航脸色苍白,嘴唇不停地哆嗦。
他倒不是怕高飞也会杀他,他只是不习惯和一个被挂在墙上的死人挨在一起。
扭头看了眼被毛毯蒙着头的沈银冰,高飞点上了一颗烟问:“彭大少,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听高飞说出彭大少这三个字后,沈银冰掀起毛毯一角,偷偷向这边看来。
然后,她就勃然大怒,再也顾不得墙上还挂着个死人了,把毛毯甩到一边,快步走过来,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彭远航,没想到是你害了我爸、红姐和海伯他
们!”
沈总虽说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可此时含怒抽的这一巴掌,可谓是超水平发挥了,声音响亮而力道凶狠,一下子就把彭远航的腮帮子抽肿了。
那股狠辣劲,连高飞都暗暗的打了个机灵,觉得腮帮子有些发酸。
彭远航也彻底被抽懵了,捂着脸颊喃喃的说:“小冰,你……”
沈银冰咬牙切齿:“别叫我的名字!彭远航,你个败类,我做梦也没想到,会是你在暗中害我!是你杀了我爸,杀了海伯,又要杀红姐的吧!”
彭远航慌忙摇头:“我、我没有杀人,我真没有杀人——哦!”
彭公子还没有说完,就发出了一声爽到极点时才会发出的高叫声。
原来,沈银冰抬脚狠狠踢在了他的裆下,疼的他双手捂着裤裆,就蜷缩到了地上。
“我让你害我们,你这个败类!你以为你老爸是市长,你就可以躲过法律的制裁了啊!”
沈银冰嘴里说着,脚下却没闲着,冲着彭远航没头没脸的乱踹,疼的他在地上嗷嗷叫:“别打了,别打了——真、真不是我杀的人,救命啊!”
“我打死你,打死——高飞,你别拦我!”
沈银冰正要恶狠狠踹向彭远航脑门时,高飞拉住了她:“别打了,他不是杀你爸和海伯的凶手。”
沈银冰一楞:“什么?你、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他要不是的话,怎么可能会在今晚冒充医护人员来夺走我的书?”
高飞没有回答沈银冰这一连串的问题,弯腰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好像拎小鸡一样放在了椅子上。
接着,高飞抓起床上的毛毯,向后一扬。就把被挂在墙上的那个假护士盖住了,这才说道::“彭远航,你要是不想承担杀人罪名的话,那你就最好说实话。要不然
谁也救不了你。”
彭远航脸色苍白。用力点头:“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以前的时候。沈银冰
冷淡彭远航,完全是因为他老爸和颜红不清不楚的,实际上对他本人倒是没有多少恶感。
甚至,那时候她还曾经以为。要是单论外表、气质和身世的话,他比高飞要强很多,高飞和他相比,就是一小流氓。
可是现在,她却越看彭远航,越觉得不顺眼,恨不得把他当场踢死心里才舒服。
此时的彭远航。全身畏缩的样子,哪能和一身正义凛然的高飞相比?
“先抽支烟,冷静一下。”
高飞拿出一颗烟塞在他嘴上,替他点燃。
彭远航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用力吸了一口,就剧烈咳嗽了起来,足足咳嗽了一分钟,这才慢慢的停止,精神也稳定了许多。
高飞这才问话,指着墙上那具尸体说:“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彭远航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不认识她——”
“放、胡说八道,你怎么会不认识她?”
沈银冰骂道:“你要是不认识她的话,怎么可能会和她们一起来医院?”
彭远航猛烈摇头:“我、我真不认识她是谁,我没有撒谎。”
沈银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高飞抬手挡住:“好,我先相信你说的话,那我再问你,你既然不认识她,又怎么可能会她们一起来医院?”
“她们两个是,是——”
彭远航吞吞吐吐的说出这三个字后,忽然放声大哭起来:“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你们就不要再逼我了……呜,呜呜,你们、你们还是把我送到公安机关吧!”
高飞俩人真没想到彭远航会像个女人那样嚎啕大哭,竟然有些发愣。
彭远航吐出嘴里的香烟,从椅子上出溜到了地上,双手捂着脸哭道:“我要是说出她们是谁,我爸也会受到牵连的。但我可以向你们发誓,我既没有杀害苏董,也没
有杀海伯,更没有暗害颜红。”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梁娇娇走了进来:“高飞——他是谁?”
高飞回答:“我们彭市长的公子,红姐那边怎么样了?”
“你餐厅那俩女保安在守着她,她没事。”
梁娇娇有些吃惊的看着彭远航,问:“他是彭市长的儿子?吓,他怎么可能会和在洗手间内服毒自尽的女人一伙呢?”
原来,彭远航和被挂在墙上的那个女人进病房前,另外一个假护士去了洗手间,准备对付小四。
结果,那个假护士暗算小四不成,却被小四反制住,正要逼问她时,她却咬破了嘴里的毒胶囊自杀了。
然后,小九也赶了过去,和小四简单的说了一下后,俩人就去了颜红的病房,把这边的事情告诉了她,她这才赶来了这边。
梁娇娇问出这个问题,才发现墙上还挂着个人,鲜血顺着墙壁已经淌到了地上,立马就明白那是另外一个假护士了。
听说另外那个假护士在行动失败后,竟然当即服毒自尽,高飞眉头紧皱: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竟然有这样严格的纪律,宁可选择死来保守秘密。
这时候,沈银冰才意识到已经有两个人死了,下意识的靠近高飞,低声问:“怎么办?我们要是再逼问彭远航的话,他会不会也自杀?”
“彭远航?”
高飞摇头,忽然反问道:“彭远航不是彭市长的公子吗?你怎么会提到他?难道他来过?”
沈银冰一呆,指着瘫坐在地上的彭远航,吃吃的说:“他不就在这儿吗?”
高飞就像个睁眼瞎那样,左看右看的:“他在哪儿?梁局,这病房内除了我们三个,和那个想不开上吊的假护士外,还有第五个人吗?”.
别看陈破天不是高家的人,但他的意见也很重要。
所以在看到他摇着脑袋的说高飞不行时,方小艇立马又紧张了起来,心里想:难道高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高彤辉俩人去了冀南,却是陈破天找机会和高飞聊了片刻的事情,方小艇夫妻已经知道了,也知道这老家伙的意见能影响到父亲,所以才担心。
陈破天吐出一口烟,慢悠悠的说:“那个小子的理想不行,没有一个男子汉该有的气魄。你们猜,那家伙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不等方小艇说什么,陈破天就一瞪眼:“他竟然亲口告诉我说,他最大的理想就是开餐厅,至少在世界上开五百家餐厅!切,身为堂堂七尺男儿,老高家的嫡孙,不
去思量着去创建雄图霸业,却想做个老板,真是岂有此理!”
听陈破天这样说后,方小艇的心才重新放了下去,抿嘴娇笑一声:“陈叔叔,您说到的很对,高飞只想做个餐厅老板的梦想,是没出息了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现在可是和平年代,也没什么战争,他能脚踏实地的做生意,为国家经济建设创造更多的利润,就像开满全球的肯德基、麦当劳那样,不也是一种霸业吗?”
“那算什么球的霸业——”
陈破天刚说出这句话,才猛地醒悟方小艇是晚辈女性,赶紧装成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了起来。
方小艇却彻底放心了,知道儿子其实没让这老头失望,于是就看向了高老。
高老却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微微垂着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陈破天咳嗽停止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学着老高的样子默不作声。
方小艇两口子又紧张了起来:虽说刚才高老说儿子还算可以,但究竟能不能让他回到高家?
就在方小艇被当前这种压抑气氛给憋得难受时。高彤辉终于说话了:“找个合适的契机。让他来这儿见我吧。”
“呼!”
方小艇忍不住长松了一口气:抓住丈夫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
高健城也很高兴。连忙点头:“好的,爸,我会尽快去做这件事。”
“嗯,具体你们该怎么和他相认。我就不管了。”
高彤辉嗯了一声,接着淡淡的说道:“不过,等他回到高家后,我会给他介绍个女朋友。”
高健城两口子一楞,齐声问道:“什么,爸,你要给高飞介绍个女朋友?”
“是的。”
“爸。能不能告诉我们,那个女孩子是谁家的?女孩子怎么样,是做什么的?”
高健城刚小心翼翼的问出这句话,老陈那儿就笑了起来:“嘿。嘿嘿,你的这些问题,得问我。”
高健城夫妇一脸纳闷的看向陈破天:怎么我儿子找媳妇,反而要问你呢?
陈破天反手指着鼻子,得意的说:“因为他那个未来的老婆,就是我老陈介绍的!”
老陈为高雅介绍对象的事儿,高健城夫妇都知道,但羞于说出口,毕竟自己儿子被人家姑娘耻笑为纨绔子弟,连提鞋也不配,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
所以,这次听老陈说他又要给高飞做媒后,夫妇俩人没来由的一阵心慌:“陈叔叔,你想把哪个优秀的女孩子介绍给高飞?”
身为名门望族中人,高健城夫妇当然清楚,既然是这俩老头商量着要给高飞找个老婆,那么那个女孩子肯定也是某大家族中的人,最不济,她的家里人也得有支值得
高家结交的‘潜力股’。
就像陈破天上次给高雅所说的秦紫阳,她爸秦六甲,就是华夏军方未来最亮的一颗星,很有希望能走到老陈当年的高度。
陈破天老神在在的说:“其实那个女孩子你们都听说过。”
“到底是谁呀?”
“秦紫阳。”
“秦紫阳!?”
高健城夫妇一楞,齐声脱口问道:“就是您给高雅曾经牵过线的秦紫阳?”
高健城夫妻真没想到,俩老头要给高飞介绍的那个女孩子,竟然是那个看不起高雅的秦紫阳。
说实在话,别看方小艇平时很溺爱高雅,但她可不是那种不知道自己有多高的蠢女人,很明白自己小儿子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小纨绔,秦紫阳在老陈上门提亲时,说出
那样的话,也是很正常的。
方小艇除了感觉面子上有些不好看之外,倒也没有因此而记恨秦紫阳。
方小艇也曾经多方面打探过,知道秦紫阳是军中最优秀的第二代之一,如果她能和高飞走到一起,方小艇这个当妈妈,也该很高兴。
可关键问题是:秦紫阳已经拒绝过高雅,她一旦和高飞走到一起,那么高雅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肯定会觉得,他不如他哥哥高飞优秀!
这样,反而会让兄弟俩人心里产生隔阂。
最最重要的是,方小艇知道高飞心里已经有个叫沈银冰的女孩子了。
现在,老陈要让牵线他和秦紫阳,高飞会愿意吗?
看到夫妻俩人露出诧异的神色后,高彤辉不悦的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高健城看了眼妻子,喃喃的说:“爸,我、我觉得高飞和秦紫阳不怎么合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陈破天就冷哼一声打断了他:“哼,你怎么知道他们俩人不合适?我知道,你们之所以觉得他们俩人不合适,无非就是觉得紫阳曾经拒绝过你们
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高雅。如果他们一旦走到一起,高雅会觉得面子上抹不开。可这又能怪谁?谁让他不学好了?”
如果陈破天是别人,敢当着方小艇的面大肆批评高雅的话,相信方小艇肯定会蹦起来,指着他鼻子骂:老东西,你谁呀你?你凭什么说我儿子不成器!
但这个人是陈破天,是华夏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之一。别说方小艇只是高家的媳妇了,就是高健城,也不敢这样放肆。
可方小艇真不想让高飞和秦紫阳走到一起,连忙陪着笑的说:“陈叔叔。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呢。我就是觉的吧,我们家小雅已经让人家孩子失望过一次了。这次
万一再让她——那个啥,您面子上就不好看了吧。”
陈破天一摆手:“没事,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紫阳会同意!”
他在和高彤辉去冀南之前。曾经先去找过秦紫阳问过意见,已经确定她有和高家联姻的意思,所以才说的这样笃定。
方小艇可不知道陈破天的信心是哪儿来的,在愣了下又结结巴巴的说:“可,可高飞现在已经有了他喜欢的女孩子了。”
高彤辉和陈破天同时一楞:“哦?高飞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了?她是谁,又是做什么的?”
方小艇回答:“那个女孩子叫沈银冰,是冀南民企北山集团的总裁。我见过。很漂亮能干的女孩子,和高飞很般配的。”
“般配?哼。只是一个在乡下做小买卖的而已,有什么资格和我高彤辉的孙子谈般配?这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一切交给老陈。你们两个。只负责把他带到这儿来就
可以了。”
高彤辉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别人,站起身到背着双手,慢悠悠的走进了正厅内。
老陈挠了挠后脑勺,嘻嘻一笑:“看,你们老爸生气了,还不赶紧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唉,这个老高,现在身居高位,竟然看不起劳动人民了,把人家一公司总裁,
竟然说成是做小买卖的,真真是岂有此理啊。”
——
既然高彤辉这样表态了,高健城夫妇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只好讪讪的离开了四合院,向他们在近郊的别墅赶去。
高健城夫妇所住的别墅,在京华西北郊某风景区附近,要是放在市场上来说,这栋别墅最少也得值个几千万。
夫妻俩人到了半路上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当车子驶上通往别墅的那条路上后,高健城才打破了沉默:“小艇,你给小雅打个电话,让他回家。”
方小艇知道,丈夫这是要和儿子先透漏一下消息,毕竟他也是这个家庭的一员,有权知道还有个在外面的哥哥。
“好的。”
方小艇答应了一声,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高雅的手机。
手机倒是通了,但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方小艇只好重拨了一遍,但那边依旧没有人接听。
她偷眼一看,高健城的脸色沉了下来:“哼,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又到哪儿鬼混去了?”
高健城为人比较古板,固执,很看不上高雅那种纨绔行为,平时每次见他,都没有好脸色,经常埋怨都是妻子惯坏了他。
而高雅呢,也很怕他这个老子。
不过,因为工作关系,高健城这两年去了岭南工作,高彤辉又不怎么插手第三代的教育,所以高雅这两年可谓是龙归大海虎归山,蜜蜂飞入百花园,左手美女,右手
捞钱,玩的是不亦乐乎。
高雅平时所做的那些破事,方小艇都给他捂着,也有能力摆平,但这不代表高健城不知道他平时那些斑斑劣迹。
看到丈夫生气后,方小艇也不敢说什么,唯有在心中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强笑着说:“建成,你也别把小雅想的太不堪了,也许他在忙正经事呢?”
高健城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十几分钟后,车子来到了他们所住的别墅前面。
距离别墅还有一百多米,高健城忽然低声骂道:“就他,会做正经事?”
方小艇一愣,抬头看去,才看到别墅门前,停了七八辆各种款式的豪车,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小雅这是又带他那帮狐朋狗友来家里乱了!.
高飞潜意识内,叫‘燕子’的女孩子,一般都是那种身材显瘦的。
所以,当张雯雯介绍这位吨位近七十公斤的女孩子叫燕子时,他明显愣了一下,但接着就恢复了正常,笑着伸出手:“燕子,你好。”
燕子和他笑眯眯的握手:“帅哥好。”
张雯雯又介绍另外那个女孩子:“这是小鱼,周小鱼。”
这个周小鱼倒是人如其名,很文静内秀的样子——出于男人爱美的天性,高飞对性格内秀的周小鱼印象还算不错。
“这是李军——这是姜文。”
站在客观角度上来说,这个姜文绝对算得上个帅哥,不但人长的英俊潇洒,而且体格也很健壮,就是太傲气,因为某种原因看着高飞的眼神里,带有明显的敌意。
姜文松开手,淡淡的问:“不知道高先生目前在哪儿高就?”
曹,这小屁孩现在就开始挑衅我了。
高飞心里骂了一句,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随口说:“哦,也没什么高就低就的,就是开了家小餐厅。”
燕子夸张的张大嘴巴:“哇噻,开个小餐厅,就敢开宝马7啊,你牛!”
高飞笑了笑:“反正就是要面子呗。”
姜文嘴角,却翘起一丝讥讽,和李军对望了眼,微微摇了摇头。
倒是周小鱼,始终用好奇的眼神,躲躲闪闪的打量着高飞。
这小姑娘对哥们倒是有点好感,不过哥们现在可没有摧残花朵的癖好。
高飞松开张雯雯,说:“咱们走吧。”
“去哪儿呀?”
张雯雯还没有说话,燕子就抢先说道:“雯雯,今天咱们可是说好了,今晚要聚聚的。而且。人家姜文也说了,要请大家去撮一顿的。”
李军也说:“是啊,是啊,雯雯你可是答应了的。”
“这——”
张雯雯犹豫的看向了高飞。
高飞耸耸肩:“既然这样。那你们去好了。我明天再来学校接你。”
李军却忽然说:“别呀!高先生,既然咱们认识了。那就一起坐坐呗。”
燕子也说:“是啊,反正今天是周末。”
“我……”
看出张雯雯眼里带着渴望神色后,高飞只好说:“你们聚会,我一个社会人士参与。好像不方便吧?”
李军大大咧咧的说:“嗨,没啥不方便的。是吧,文哥?”
姜文点头:“嗯,李军说得对,反正大家年龄也不是相差太大。”
姜文在说到最后这句话时,把‘年龄’这俩字咬得特别重,其中的意思是不言而喻。
高飞当然能听得出:“呵呵。那行。这样吧,今晚我请客,谁让我是老大来着。”
别人还没有说什么呢,燕子首先反对:“你请客?不行。不行!要是你请客的话,肯定是把我们带去你那家小餐厅,那样多没意思?还是让姜文请客吧,他可说好要
带我们去一个最有档次的地方!”
高飞问道:“什么叫最有档次?是五星级酒店吗?”
李军嗤笑一声:“切,现在谁还会去五星级酒店吃饭?”
“那是哪儿?”
“你有没有听说过,咱们冀南刚开了一家落日餐厅?”
“落日餐厅?”
高飞一愣:“就是在步行街上的那个落日餐厅吗?”
燕子重重点头:“当然是那个落日餐厅了!我早就听说,那家餐厅可是冀南地区最正点的西餐厅,早就想去见识一下了,可惜囊中羞涩啊——怎么样,帅哥,一起去
吧,反正姜文请客,你也是干餐饮业的,指不定能从里面学到什么东西呢。”
高飞还真没想到,落日餐厅的影响力竟然这样大,连在校大学生都知道了。
本来,高飞看在他们是雯雯同学的面子上,请他们去自己餐厅海吃一顿的,谁知道人家却以为他只是小餐厅老板,生怕被带去那种不入流的地方。
高飞苦笑下,刚要说什么时,张雯雯却抢先说道:“好呀,好呀,既然姜文要请客,那我们就去落日餐厅见识一下!”
这丫头,摆着要玩她的追求者啊。
高飞无奈的摇了摇头:“行,那就去落日餐厅吧——咱们一辆车?”
宝马7内的空间够大,搭乘五个人是绰绰有余的。
可姜文却摇了摇头,看着张雯雯说:“我有车,就在那边,但比不上高先生的车,是辆奥迪a6。”
奥迪a6市价也就是几十万,当然不如宝马7了。
但姜文在说这些话时,不但没有丝毫的没面子,反而仰起下巴一脸的傲然。
李军适时的讨好道:“呵呵,文哥,你那辆车虽说只是a8,但可是挂着政府车牌呢,还有专车司机!”
姜文矜持的笑了笑,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张雯雯。
张雯雯却说:“行,那你和李军一起,我们几个坐表哥的车子!”
她的话音未落,燕子就嚷道:“我去那边,我也要享受一下高官的坐骑!”
“随你了啦,小鱼,我们上车。”
张雯雯嘻嘻一笑,拉着周小鱼的手刚要上车,黛眉却猛地皱了起来,看向了车后。
高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普拉达套裙,细高跟黑色皮凉鞋,全身一水的黑,但显得两条没穿丝袜的美腿格外白嫩的女人,哒哒的走了过来。
秦城城。
这个走路时腰肢扭动,让男人情不自禁盯着她那两瓣翘起的丰臀,和两条修长的雪腿就能想入非非的女人,正是和高飞有着‘深入’关系的秦城城。
姜文等热人不知道秦城城和高飞的关系,但张雯雯却很清楚。
实际上,在她内心深处,已经把秦老师当做了情敌,不管是母亲的,还是她自己的,所以看到秦老师走过来后,才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倒是周小鱼几个,看到秦老师后,连忙恭敬的问好:“秦老师!”
秦城城点头对几个学生笑了笑,看了眼高飞问:“你们这是要出去玩?”
燕子快人快语的说:“秦老师,今晚姜文请客,去落日餐厅呢!你也去呀?”
姜文也笑着邀请:“是呀
呀,秦老师,周末了,和我们当学生的一起坐坐?”
张雯雯却撇嘴:“秦老师哪儿像咱们,人家很忙的。”
秦城城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忙啊,反正是周末——这样吧,既然大家要聚一聚,那我请大家去落日餐厅,怎么样?”
姜文连忙说:“秦老师,你可别这样说,你是老师呢,哪有让老师请学生的道理,还是我请吧。”
李军和燕子也附和道:“是呀,是呀,秦老师,还是让姜文请客吧。”
秦城城也没再拒绝:“行,那我下次再请——我去那边开车,你们先走着。”
“好,秦老师,我们等你。”
姜文点头。
他之所以对秦城城这样热情,一则秦老师是他们班的主要负责老师,而来则是因为她很有味道——男人,不管大小,对有味道的女人,总是有好感的,哪怕明知道不
可能得到。
“骚狐狸。”
上了车后,张雯雯低声骂了句。
从头至尾,秦城城都没有和高飞说句话,看来是要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了。
高飞也没点破,等随后上车的周小鱼关上车门后,就启动了车子。
在去落日餐厅的路上,张雯雯拿出电话,拨给了李德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高飞不用问,也知道她要做什么,无语的笑了笑,也没在意。
很快,三辆车,六个人就来到了落日餐厅门前。
车子刚一停下,一个身穿红色安保制服,外表飒惹人的美女保安,就替高飞拉开了车子,正是城阳。
城阳看着高飞的眼神淡然,但笑容却很亲切:“欢迎各位来到落日餐厅。”
高飞点头下了车,把车钥匙随手抛给了她。
城阳抬手接住,低声说了声类似于‘德行’的话,就上车去泊车了。
从没有来过落日餐厅的燕子,满脸都是幸福状:“哇噻,不愧是冀南地区最有名的西餐厅,就连泊车小弟都是美女耶。”
姜文看了眼高飞,和秦城城,得意的说:“那是,别说是冀南地区了,就是全国,也只有这么一家。我爸他们以前来过,都说这家餐厅的老板背景深厚,很可能是来
自京华红色世家的子弟。”
哥们啥时候成红色世家子弟了?
高飞心中暗笑,跟在姜文身后走进了餐厅。
接到张雯雯的提前通知后,餐厅工作服务人员都装作不认识高飞的样子,就像招待其他客人那样,热情招待。
不过因为他们没有预订包厢,所以只能在二楼大厅内。
等大家都坐下后,姜文非常潇洒的打了个响指,吩咐服务生拿过菜谱,眼角扫着高飞淡淡的说:“秦老师,雯雯,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好啊,那我来点菜。”
张雯雯嘻嘻一笑,拿过了菜谱。.
套用早就过时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姐们不是疯狂的那种人,但疯狂起来就不是人了……
平时在大廷广众面前以优雅、高傲甚至古板形象存在的秦教授,在这一刻摇身变成了一个‘叫兽’,就是那种因为爽到极点,而像母兽那样嗷嗷尖叫的教授。
幸亏,高飞这间办公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而且老王等人在看到他和秦老师进来后,也隐隐猜到他们要做什么事,所以根本没有谁来打搅。
这是属于秦城城的世界,她一个人的。
此时高飞在她眼中,已经变成了享乐的工具,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要多舒服,就能有多舒服,这可是丈夫以前身体正常时,也无法给予她的。
秦城城很迷恋这种享受,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哪怕直到死去。
终于,在下一刻,秦城城‘死去’了——高某人用他强悍的体质告诉了她一个事实:地,也有被老牛犁坏了的时候!
等她再悠悠‘活转’过来时,已经是在洗手间的淋浴下面了。
她被高飞横抱在怀中,稍微有些凉意的水洒落在她身上,带着清爽,冲走了**,却留下了心满意足。
“唉,高飞,你越来越厉害了。”
秦城城幽幽的叹了口气,用手指在高飞心口画着圈,星眸微闭,小嘴半张,任由水洒在她嘴里,然后又被她调皮的喷在高飞的脸上。
“不是我越来越厉害了,是你越来越不行了,你的兴奋点有了明显的下降,我真担心你会一命呜呼了。”
高某人骄傲的说着,横抱着她大踏步的走了出去:“还能坚持不?我还没有完事。”
“啊,你、你还没有完事!?”
秦城城惊叫一声。赶紧从他怀中跳出来,双手捂住美豚,连连后退着,目光落在某个昂起的狰狞上时。浑身打了个哆嗦:“吓。你真没有完事……这该怎么办?”
看出秦老师真是一副承受不了的样子后,高飞也不好再强迫她了。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算了,那就先忍忍吧,等会儿它自己就会消停的。”
秦城城摇头:“那可不好,长时间的充血得不到释放。会引发前列腺炎的。”
“那你说怎么办?”
“你、你这儿有冰块吧?”
秦城城咬了咬嘴唇,快步走到了冰箱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冰块,转身媚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冰火两重天?”
冰火两重天,本来个形容词,表示短时间内遇到两种反差很大的状况,却能让你在这两种反差很大的情况下抵达极点。
但现在。却成为了某业界的一种专用服务名词:女方嘴里含着冰块,用来取悦男方——
不得不说,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很爽,如果秦老师的‘口技’要是再娴熟点的话。那就堪称完美了。
但饶是这样,秦老师也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直到腮帮子都酸了,才被某男抱住脑袋,把他的一腔浓热洒进了她咽喉深处。
“咳、咳——你、你是不是想呛死我?”
挣开高飞的手,秦城城剧烈咳嗽一阵后,才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狠狠扭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走进了洗手间。
等秦老师温柔的替高飞打扫完卫生,俩人穿上衣服变成君子、良家后,她才打开窗户问道:“说吧,你把我留下,不会是单纯的享受我吧?”
“享受你,占主要原因。”
高飞从沙发上拿起那本褐红色封皮的《安归经》,举起来扬了扬:“顺便,我想请你给我翻译一下这本书。”
秦城城接过书,坐在高飞身边:“是英文,还是法文?”
“都不是,是小篆。”
“小篆,你看这种书做什么?”
秦城城好奇的打开书,欣赏着里面的插页。
高飞有些担心的问:“喂,你能不能看懂这些写的是什么?”
“咯咯,如果我连小篆都看不懂的话,那我可白读了四年的大学了。”
秦城城咯咯一笑,指着封面上那三个字说:“这三个字,叫安归经,这里面讲述的是……”
不等她说完,高飞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秦城城吓了一跳:“啊,怎么了?”
高飞一脸的凝重:“城城,你确定你能看懂这本书?”
秦城城虽说不明白高飞为什么这样认真,但她能隐隐感觉到什么,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是的,我真能看懂。”
高飞又说:“那,在你仔细看这本书之前,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
秦城城柔声说:“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就算是让我去死,我都有可能会答应的。”
高飞摇头,语气严肃了起来:“我不会让你去死,但你必须得答应我,把这本书上的内容告诉我后,以后绝不能告诉任何人,更不能说是在我这儿、在这本书上看到的,要不然就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秦城城星眸圆睁,一脸的不信:“哈,不会吧?不就是一本书吗?有你说的这样邪乎?难道这里面有个人人都想找到的藏宝图?”
高飞看她无所谓的样子,皱眉说:“你既然不信我说的话,那你就别看了。”
秦城城忙说:“我信,我信还不行吗?以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
高飞也懒得再解释什么,索性直接说:“你应该听说过,沈银冰身边的亲人最近陆续死亡,被伤,她本人在稻花香大酒店被挟持的事吧?实话告诉你,她和她身边人遭到这些意外,就是因为别人要夺取这本书。”
“啊,不会吧!?”
秦城城猛地张大嘴巴,终于意识到高飞不是在开玩笑了。
高飞握着她的手,诚恳的说:“我没骗你。说实话,替我翻译这本书是有危险的,可我不敢去找信不过的人去替我翻译,只能找你。但我得和你说清楚。读了这本书的坏处,同时你自己也可以选择,看,还是不看。”
“你信任我。这就足够了。”
秦城城沉默片刻。抬手在高飞脸颊上抚了下:“我答应你,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高飞这才放心:“那好。你现在可以给我读了。”
不得不说,秦老师的专业水准,和她疯狂
时的表现是成正比的,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丝毫不差的替高飞翻译出了这本书。
《安归经》其实不是一本经书,而是一个类似于天方夜谭的故事。
故事的大意,和彭云木告诉高飞的那些差不多,整本书描述了楼兰的兴起,和灭亡。
唯一不同的是,书的末尾还提到,世上总共有四本《安归经》。分别是安归王本人手中的白色封皮、东宫的是红色封皮,西宫的青色封皮,和中宫的黑色封皮。
经书刚出现时,是集中在安归王一个人手中的。
四本经书。分别代表了权利、财力、武力、谋略。
安归王中的白色经书,代表了人力。
东宫的褐红色经书,代表了财力。
西宫的青色经书,代表了武力。
而中宫的黑色经书,则代表了谋略。
任何人只要能得到这四本经书,就能从中找到一个大秘密。
这个大秘密中,隐藏着数以万计的安归教众(名单),取之不尽的财富——任何人,根据上面所说的去做,都能指挥这股庞大的力量,做任何事!
但第十二代安归王时,安归教内负责武力的西宫宫主,企图篡位谋杀安归王,得到全部的四本经书,成就他一个人的大业,结果却失败被诛。
西宫那次的叛乱虽说被平息,可也给安归王敲响了警钟:有无数人,在暗中窥探这四本经书。
于是,安归王经过深思熟虑后,只把记载所有安归教教众名字的白色《安归教》留在身边,却把另外三本,分给了三宫。
这样一来,任何想打这本书主意的人,都必须得从四个人手中拿到,困难呈几何形式上翻,也减少了安归王自身的危险。
高飞所持有的这本经书,是褐红色封皮,那么就代表着这是东宫的《安归经》,掌管着安归教的财力……
把这本书详细解读了一遍后,秦城城满脸不信的摇头:“太荒诞了,绝对是太荒诞了,这上面记载的楼兰古国,和史书上所记载的完全不同——最可笑的是,竟然和大汉名将霍去病扯上了关系。”
高飞拿过经书,摇头:“这一点也不可笑,因为要是可笑的事情,绝不会死人的。”
秦城城愣了片刻,接着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啊,高飞,如果真如经书上所说的那样,你这本书关系到财力,那么你就有可能会得到取之不尽的财富了啦!”
高飞晒笑一声:“那我问你,你可从中看出去哪儿找这笔财富了?”
秦城城笑容凝固:“没有,上面只说,得把四本经书集齐了,才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对,就是这样。”
高飞说:“这也是苏北山临死前嘱咐我,千万别把书交出去的原因。看来,想拿到这本书的人,有心要篡位,然后在安归教中讨伐异己——曹,想想这些事就头疼。城城,你说,我是不是该把这本书毁掉?只要能毁掉,其他三本书也就废了。”
“毁掉?这、这也太可惜了吧?毕竟这本书里面还包藏着那么多的、的秘密。千百年来,它都没有毁掉,如果就此毁在你手里,那岂不是一种犯罪呢?”
秦城城摇头。
高飞笑道:“你是舍不得里面的宝藏吧?”
秦城城倒没有否认,眼角含春的瞄着高飞:“帅哥、金钱,都是我所欲也。”
“少乱抛媚眼,你久旱之下绝不是我对手的。”
高飞拿起那本书:“既然你舍不得毁掉这本书,那我就好好保存着它。但你千万要记住我说过的话,绝不能对任何人说。”
“这个我明白的。”
秦城城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那本书,忽然问道:“你会把这些告诉沈银冰吗?”.
砰的一声,玻璃花瓶狠狠砸在了高飞的脑袋上。
高飞双眼一翻白,身子晃了晃,这才缓缓的瘫软在了地上。
沈银冰举着半截碎了的花瓶,呆愣当场。
她说什么也没想到,自己能一花瓶砸倒高飞:这家伙不是很厉害的嘛,怎么这么不经砸?
刚才高飞抓着沈银冰的身子乱晃时,病房外面的小四俩人没心情管他们这些破事。
但当沈总干净利索的一花瓶把高总放倒在地上后,这俩人可不能再装作透明人了,毕竟高飞是他们的老板不是?
俩人急吼吼的推开门冲了进来,刚要说什么,却看到沈银冰把手里的花瓶一扔,尖声叫了起来:“啊,我杀了他!我、我不是故意的!快、快去叫医生!”
小九一把拽住转身就向外跑的沈银冰,皱眉说:“他没有死,你慌什么慌?”
沈银冰一怔:“他、他没有死?”
“如果你能一花瓶把他砸死的话,那我们也没必要给他打工,看他脸色了。”
小四弯腰,右手向高飞鼻子下伸去,刚要查看一下他的呼吸,躺在地上的高某人,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吓了一跳。
高飞睁开眼,松开了小四的手,从地上坐了起来,沉声道:“你们两个先出去。”
“就知道你没事,早知道这样的话,懒得进来。”
小四低声嘀咕了声,和小九气鼓鼓的走出了病房。
“高、高飞,你、你没事吧?”
沈银冰看脸色很吓人的高飞站起来后,浑身哆嗦着后退,再次坐在了床上,生怕他又要动粗。连忙强力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我、我就说嘛,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我一花瓶打死,肯定是毫发无伤。对吧?”
抬手摸了摸有血迹渗出的脑门。高飞看向床头柜上另外一个花瓶,冷冷的说:“要不要我砸你一下子。让你真切感受一下刚才那种感觉?”
沈银冰连忙摇手:“还是,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是你,我皮特薄。保证一花瓶下去就会一命呜呼的。”
冷哼一声,高飞说:“下次如果还敢再拿东西砸我,我饶不了你!”
沈银冰怯怯的说:“那你以后也不许抓着我,吓唬我。”
她刚说完这句话,俩人忽然同时噗哧一笑,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在外面密切关注里面的小九。撇了撇嘴说:“又打又笑的,一对神经病!”
笑过后,沈银冰眼里满是担心的看着高飞脑门:“你没事吧,要不要让医生来给你包扎一下?”
高飞没好气的说:“哥们丢不起那人!”
“我不是故意的。”
“你肯定是故意的。”
“不是。”
“就是!”
“我——唉。”
沈银冰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垂下眼帘说:“高飞,谢谢你。”
高飞用衣袖擦了擦脑门:“谢我什么?谢我让你狠狠砸了一花瓶?”
沈银冰摇头:“不是的,我谢谢你这些日子来的照顾。你这人有时候虽说很可恶,但总体来说是个好人。如果老天爷能让我回到过去的话,我还是会选择遇上你。但现在——”
说着,沈银冰伸出手,一脸的诚恳:“我祝福你,祝福你在新的生活中,更加幸福,也祝福你和秦紫阳白头偕老,恩爱有加。”
高飞对沈银冰伸出的手视而不见,转身就向门口走去:“你这些祝福还是送给别人吧,我不需要。”
看着被高飞关上的房门,沈银冰发了会楞,心情忽然一下子好了起来,因为她看得出,高飞好像对高家,对那个秦紫阳一点也不感兴趣。
轻轻叹了口气,沈银冰喃喃的说:“我多么希望你只是一个孤儿。”
——
高飞走出住院部大楼后,才想起还没有把有关《安归经》的秘密告诉沈银冰。
但他也懒得再回去,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一个人静一静,把沈银冰告诉他的那些,仔细想想。
他已经当了26年的孤儿,早就习惯了当前这种生活,为所欲为,没有任何的负担。
可一旦有个家庭,而且还是高家那样的家庭……
高飞从来都不关心政治上的事情,但这不代表着他不知道京华高家。
高家,从高老爷的父辈,那个开国功臣算起,就开始被华夏人民所瞩目,后来又经过两代人的努力后,终于走到了华夏的权力巅峰,成为第一家庭。
华夏第一家庭啊,想想就让人心情澎湃。
如果高飞真是来自于高家,是高老爷子的嫡孙,那么他就是华夏顶级衙内,具备了呼风唤雨的资格,就算是放个屁,恐怕都会有人说是香的。
任何一个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个孤儿,在忽然得知自己原来是出自那个家庭后,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激动,不信,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别人也许会有这样的心情,但高飞却没有。
他现在有的,只是从没有过的平静。
他相信沈银冰所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他更相信方小艇就是他亲生母亲,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有了种怪怪的熟悉感。
相信方小艇也是这样,要不然的话,堂堂一市纪委书记,凭什么对他这样热情?
看来,方小艇已经用他不知道的方式,确定他就是她儿子了,要不然的话,今晚也不会有个叫秦紫阳的女人跑来医院,警告沈银冰远离高飞。
“唉,没想到只有在故事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桥段,竟然发生在了哥们身上,简直是让人不敢相信啊。”
高飞也没有开车,而是步行走出了医院,顺着人行道漫无目的的向西走去,他得仔细梳理一下杂乱的心情,考虑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说实话,在得知自己很可能是京华高家后人后。高飞还是很激动的。
毕竟他也是人他母亲生的,也希望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如方家现在所运作的那样,华丽丽的回归高家。
因为高飞从懂事那一天开始。就异常痛恨自己的父母。痛恨他们当初狠心把他扔掉,无数次在梦中幻想:假如有一天。他们出现在他的面前,哭着说他是他们
的孩子,要求他跟他们回家,他就会狠狠的在他们脸上吐口吐沫。然后转身闪人。
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又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
想把我扔了就扔了,想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呀?
做人得有点原则,ok?
在那些有关自己身世的梦中,高飞几乎每次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梦醒来后,就会自嘲的笑笑:我真特么的傻。那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他们出现,说不定早就把我忘记了,或者死了。
但现在。梦却变成真的了:方小艇竟然是他的亲生母亲,还没有等到正式相认,就已经给他找了个叫秦紫阳的做老婆。
如果秦紫阳没有出现的话,高飞也许在方小艇痛哭流涕的哀求下,勉强喊她一声妈,随随便便的喊某个男人一声爸,再勉为其难的答应他们,以后会常回家看看……
可结果呢?
方小艇还没有哭着向高先生忏悔,忏悔当年她不该扔掉这可怜的娃,就先给他安排了个老婆!
这算什么呢?
在我人生的前26年中,你们没有尽过一天当父母长辈的义务,凭什么来替我安排我以后的生活?
秦紫阳?
呵呵,秦紫阳又是何方神圣,哥们凭什么要娶这样一个女人做老婆,就因为她也是出身豪门,嫁到高家可以对高、秦两家利益有利吗?
那,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而已!
我的人生,我做主!
高飞双手抄在口袋中,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沿人行道向西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慢慢理清了头绪:他不会回归高家的,更不会接受那个什么秦紫阳当老婆,哪怕高家是华夏当今的一号家庭,哪怕那个姓秦的女人也出身豪门。
高飞做出这样的决定,诚然有点赌气的成分在内,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态度:他希望按照自己所喜欢的规划生活。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事业(餐厅),瑞士银行又有上千万的美金,身边不缺漂亮女人,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实在没必要让所谓的豪门大家,来主宰他的命运。
更何况,高飞当初在帮沈银冰时,曾经得罪过高雅,也就是他可能的亲兄弟。
依着他对人性的理解,他能看出高雅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他羞于和那样的小人称兄道弟!
“我是不会回去的,绝不会!”
重重吐出窝在心口的那口浊气后,高飞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抬起头向天上看去。
璀璨的星空中,一轮弯月斜斜的挂在东南方,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和宁静。
“我喜欢这座城市,喜欢这座城市中的人,我绝不会回去的。”
再一次拿定主意后,高飞觉得有必要重新返回医院,把《安归经》上的秘密说出来,顺便告诉她自己的决定。
高飞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却在无意中看到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有个人也正步行向东走去。
有人在夜间的人行道上行走,这是很正常的事,就像渴了想喝水那样。
不过,这个身材高挑的人影,确切的说是背影,却引起了高飞的注意:看上去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而且印象深刻。
盯着那个背影皱起眉头,高飞脚步略微一停顿时,猛地记起在哪儿看过这个背影了:稻花香大酒店的天台山,就是沈银冰被绑架的那次,高飞在冒充老二走上天台时,曾经仔细审视过这个背影。
曾经绑架沈银冰的鬼脸女人!
这个背影,就是那个鬼脸女人的背影!.
今天是周六,沈银冰不用去集团上班,吃过高飞做的早餐后,就来到了千佛山医院。
病房外面走廊中的椅子上,仍旧坐着两个身穿红色保安制服的女孩子,但却已经不再是小四俩人了。
看到沈银冰出现后,年龄比较大一些的那个站了起来,语气淡然的问道:“你就是沈银冰,沈总吧?”
上下打量了这俩女孩子一眼,沈银冰点头:“对,我就是沈银冰,你们是——”
“我姓城,叫城阳,是落日餐厅的高总安排来的。”
城阳说道:“小四她们两个晚上就会过来,沈总你要是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找我就行了。”
高飞也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些女保安,一个个拽不啦唧的,不像是打工的,倒像是出义工,看来以后我得多传授高飞一些企业管理知识了,免得他没有老总的威信,不好管理下属了。
沈银冰目光挑剔的看着城阳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推门走进了病房内。
颜红仍然闭眼躺在病床上,就像前些天那样一动不动,但脸色要红润了许多。
沈银冰站在床前盯着她看了片刻,低低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到了窗前,坐在了椅子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打开。
虽说今天是周六,沈银冰不用去公司上班,但有些工作还是得做,比方南部山区跑马场工程。
颜红还没有遭到暗算时,跑马场就已经进入了开业的倒计时,将会在电视台、报纸上,进行为期半月的狂轰滥炸时广告,确定在九月26号正式开业。
颜红虽说遭到了暗算,但跑马场的开业日期却不会改变。因为早在一个月之前,她就已经代表北山集团与各大媒体签好了广告合约,预知了部分广告费。
所以,就算颜红遭到了暗算。但跑马场仍然会如期开业。
而且。那边已经调集了北山集团的数百员工,英国康纳集团和重金从香港聘来的技师也都到位。所有人都在为9月26号那天的开业积极做着最后的工作。
在颜红受伤住院后,沈银冰这个集团总裁只能亲自坐镇跑马场,但总部却又离不开她,所以她只好派焦恩佐过去主持那边的工作。
开始时。沈银冰还担心焦恩佐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但后来才发现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焦恩佐也许天生就是个商业管理天才,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一切必须所掌握的东西,每天都会通过网络向沈银冰汇报那边的工作。
打开笔记本后,沈银冰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仔细而专注。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的飞逝,于监控颜红身体健康的仪器数字,发生了较大的变动,直到有人轻轻敲响了房门。才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进来。”
门开了,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的焦恩佐走了进来。
沈银冰放下笔记本电脑,站了起来笑着打招呼:“恩佐,你来了。”
焦恩佐点了点头,走到病床前低声问道:“颜副总还好吧?”
沈银冰眼神黯淡了下来:“还行,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叹了口气,焦恩佐走到窗前:“唉,小冰,别担心,颜副总会好起来的。关于颜副总被暗算一案,警方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沈银冰摇了摇头:“前天我还去区分局见过王学东局长,他说暂时还没有查到任何的蜘丝马迹,让我耐心等待。”
焦恩佐嗤笑一声,低声说:“这明显是敷衍话,华夏警方相比起美国警察来说,无论是业务水平还是素质,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同样是花费纳税人的钱,华夏警察花的心安理得,美国警察却是如履薄冰。”
沈银冰虽说也希望警方能够尽早破案,但她也知道破案可不是随地大小便,解开腰带就能办事,所以从来没有抱怨过警方。
实际上,也唯有那些从国外,尤其是从美国、岛国这些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回来的精英们,才总会对华夏某些体制指手画脚,籍此来彰显他们不是落后的下里巴人。
“其实,他们也尽力了,一直没有放弃调查……”
沈银冰下意识的替警方辩解了一句时,调成静音的手机,在窗台上振动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
沈银冰弯腰拿起手机,看了下陌生的座机来电,犹豫了下接通:“喂,你好,我是沈银冰——啊,方书记,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嗯,好的,请稍等。”
沈银冰用手捂住电话,抱歉的对焦恩佐笑了笑:“恩佐,市纪委方书记的电话,我出去一下,你先坐着。”
焦恩佐点头:“好的,你去吧。”
沈银冰捧着手机,快步走出了病房,向走廊尽头的窗口走了过去。
等沈银冰走出病房后,焦恩佐慢吞吞走到了病床前,居高临下看着颜红,脸上的儒雅笑容渐渐的消失,继而浮起了一抹阴狠的冷笑,低声呢喃道:“臭表子,你倒是命大。”
——
“方书记,现在我说话方便了,您可以说了。”
来到西边走廊尽头的窗口后,沈银冰放开了捂着话筒的右手。
方小艇那带着特有矜持和威严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沈总,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吧?”
沈银冰愣了下,随即笑道:“呵呵,还请方书记明示。”
方小艇好像笑了笑,才问:“沈总,有没有一个叫秦紫阳的女孩子,去找过你?”
沈银冰紧紧抿了下嘴角:“嗯,昨晚她来过。”
“她都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方书记,她和我说了些什么,我觉得您应该能猜得出。”
“是的,我能猜得出。”
方小艇在那边沉默片刻,才低低的叹了口气说:“唉,沈总。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很欣赏你的。尽管你曾经和我的小儿子发生过一次不愉快,但我在看到你和高飞在一起时,还是觉得你们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
沈银冰嘴角翘起一丝讥讽的弧度。淡淡的说:“方书记,谢谢你能这样高看我一个商人。”
方小艇在那边说道:“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和高飞走到一起的。不过,相信你现在也知道,高飞是出自哪个家庭了。在这种顶级家庭内,你可
可以得到很多人得不到的东西。但同样。也有着普通家庭的无奈,比方后背的婚姻问题——”
听到这儿后,沈银冰打断了方小艇的话:“方书记,你不用再说了,你无非是要劝我离开高飞,成全他和秦紫阳,对吧?”
方小艇很干脆的回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这个意思。当然了,我也对拆散你和高飞而深表遗憾。但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会尽力给你可能的补偿。”
沈银冰也很痛快的说:“可我不要补偿。”
方小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快:“沈总。那你的意思是?”
沈银冰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会离开高飞。”
不等方小艇说什么,沈银冰又说:“也没有谁能拆散我和高飞!方书记,如果是在昨晚之前你给我打电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但是今天,我却改变了主意,因为我清楚的认识到,他才是我最值得珍惜的那个男人。”
方小艇的声音变冷:“沈银冰,我以高飞母亲的名义告诉你,我绝不同意你和我儿子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高家,可是华夏顶级家族,不是你这种小商人妄想攀上的,希望你能仔细的考虑一下,免得受到无谓的伤害!”
沈银冰笑了,笑容很轻蔑:“呵呵,方书记,我承认你是高飞的亲生母亲,也承认我攀不上高高在上的高家。可你别忘记了,在26年前,你把刚出生还没几天的高飞交给我妈妈沈若萱时,你那时候的地位还不如我呢!”
“什么!?”
那边的方小艇,失声叫道:“你、你是……”
“我就是当年你把高飞托付给一个好心女人的女儿,我妈妈叫沈若萱,我叫沈银冰。”
沈银冰说完后,直接扣掉了电话,就像刚打了个一场胜利的小母鸡那样,昂着胸膛快步走向了病房。
坐在走廊椅子上的城阳俩人,看也没看她一眼。
沈银冰也不在意,推门走进了病房内。
焦恩佐站在窗前,微笑着问道:“那个方书记找你,有事?”
“也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哦,小冰,我今天来,是要当面和你汇报一下跑马场的情况。”
焦恩佐从黑色公文包内拿出一叠资料:“后天下午三点,英国康纳集团将把最后七匹专业赛马空运来冀南,这是他们刚刚发过来的传真。上面记载了每一匹赛马的详细资料。”
“嗯,我知道了,后天下午我会去跑马场的。”
沈银冰接过资料,随口说了一句后就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起来。
在英国,一匹普通的专业赛马大约在五千英镑左右,好的赛马却高达数十万英镑,而且饲养一匹纯种英国赛马的年费用,也大概和赛马本身价值差不多。
所以,赛马又被人称之为烧钱项目。
但无可否认的是,赛马所创造的利润也很可观,据专业人士预测,北山集团跑马场如果步入正轨的话,最多用三年时间,就能收回所有的投资,毕竟这玩意是个稀有项目,很受人关注的。
跑马场项目,是沈银冰接管北山集团后做出的第一个,也是集团从创建以来投资最大的项目,如果失败,集团将面临崩溃的危险。
但如果成功,北山集团就有可能会成为上市公司,吸引更多的资金。
看沈银冰微微拧着眉头一副专注的样子后,焦恩佐等了片刻就提出了告辞。
沈银冰也没挽留他,放下文件把他送出了病房。
焦恩佐刚走出病房,躺在床上的颜红,缓缓的睁开了眼。.
其实,高飞在推门进来时,颜红就是假装闭着眼睛的。
一个昏睡了好多天的人,一旦醒来后,就再也不想睡觉了。
她之所以装作睡着,就是不想参与高飞和沈银冰之间的误会解释,这种事,最好由当事人自己去解决的好,她一个外人还是旁观者清吧。
开始时,颜红还担心高飞搞不定沈银冰,因为她非常理解沈总的脾气性格:这孩子相当的孤傲,属于那种牙齿被打落后和血吞的主,特要面子。
假如颜红醒着的话,就别想沈银冰会原谅高飞。
她也觉得高飞做的太过份了,竟然让沈银冰从电话里听到了他鬼混,真是可杀不可留……
幸好,就在颜红担心俩人最终会闹翻时,高飞用他的精彩表演,打动了沈银冰。
沈银冰这个智商颇高、情商却相当差劲的妞儿能被高飞骗过,但他却骗不了颜红。
话说颜副总除了文化水平有些低之外,本人绝对属于那种屁股上插个尾巴就比猴子精的人,焉能看不出高飞玩的那些小花样?
如果是放在别的事上,高飞这样欺骗沈银冰,颜红早就义无反顾的站出来拆穿他了。
可是现在,当她看到沈银冰主动拉住高飞的手后,却犹如心中放下了块大石头,恰到好处的睁开了眼,以便让高飞俩人迅速转移那个尴尬的问题。
“红姐——醒来了!?”
这一次,是高飞真的惊讶,或者说是惊喜,赶紧转身看去,就看到颜红正睁着一双小风骚的眼眸,冲他柔柔的笑着。
张爱玲曾经说过那样一句明言。说女人被男人征服是通过那个啥。
其实她好像还少说了一层意思:男人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征服女人时,俩人也会产生一种‘先结婚,后恋爱’的感情,就像当前的颜红和高飞。
如果没有这种感情。当初在颜红被暗算时。高飞也不会那样着急的。
同样,在看到颜红醒来后。高飞的惊喜之情,绝对不输给沈银冰。
要不是碍于沈银冰在场,高飞肯定会扑过去,把颜红紧紧抱在怀中亲吻一番:他承认。在看到这小女人心口中刀的时候,就觉得不能没有她了。
高飞快步走到病床前,伸向颜红脸庞的右手,随着那个小女人的及时眨眼间,缓缓的缩了回来,讪笑着说:“红姐,你能够醒来。简直是太好了,老天有眼啊!”
颜红嘴角微微翘起,低声道谢:“我都听小冰说过了,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因为高兴,高飞有些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你饿了没,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医生刚才就嘱咐过了,红姐当前只能吃点流食(小米粥之类的),别的不能吃。”
沈银冰把话接了过去,正要再说什么时,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她一看来电显示,黛眉就微微皱了下,接着随意的说:“高飞,麻烦你帮我先照顾着红姐,我去外面打个电话,是公司业务的事。”
高飞也没在意,点头:“好,你去忙就是了。”
沈银冰看了颜红一眼,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病房。
沈总的身形刚从窗口消失,高飞就飞快的低头,在颜红略微有些苍白,但柔软依旧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无情未必大丈夫。
那些对待女人或者任何事都板着个脸装酷的型男,看起来的确是酷到了极点,但不一定在听说在乎的女人被绑架后,不顾一切的冒死相救,他们只是善于装比而已。
真正的男人,和真正的女人一样,敢爱敢恨,根本不会在意世俗的目光,就像高飞。
这个小男人情不自禁下表现出的真情,让颜红的脸颊蹭地浮上一层嫣红,眼神也陡然明亮了起来,心跳骤然加速却带动了伤口,疼地她黛眉猛皱,双颊的血色迅速消退。
看到颜红脸色变幻后,高飞才猛地想起现在她不能有太大的激动,赶紧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你慢慢的深呼吸……对,就是这样,放缓,再放缓,深呼吸。”
按照高飞所说的,接连几次缓慢的深呼吸后,颜红的脸色才逐渐好看了些。
反手轻轻抓住高飞的手,颜红柔声说:“傻瓜,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刚才,我很开心的。”
泼辣女人疯狂时让人心惊,但在温柔时,却又化成一池春水,柔柔的把你包围,让你真切体会到生活的美好。
高飞轻攥着颜红的手,不敢再做什么让她激动的动作,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她。
颜红好像受不了他的眼神,慢慢的挪开眼神,轻笑道:“高飞,你以前对我可是拽拽的,很臭屁的样子。这乍一对我好,我还感觉心里发毛呢。你说,我这是不是一种犯贱思维呢?”
“等你彻底复原后,我希望你天天对我犯贱。”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你能够活过来,老天有眼。”
颜红刚要说什么时,高飞却又抢先问道:“你有没有感到累?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对我说,但却不急于一时的。”
“不累,这些天我仿佛把一辈子的觉都睡下了。”
颜红低声说:“我知道,你想问我,那天我在离开你之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让你觉得我好像在对你交代后事。”
高飞点头:“你现在能说吗?”
颜红回答:“当然可以,我能和你说上三天三夜也不累——高飞,我和你说实话后,希望你别生气。”
高飞举起右手,三根手指朝天:“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我向老天爷发誓。”
颜红轻轻抿了下嘴唇,低声说:“你早就知道苏北山是某个邪教中人了,其实、其实——”
高飞接过话:“其实,你也是安归教中的人。对不对?”
颜红一楞,下意识的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你知道安归教!?”
高飞笑道:“以前不知道,现在我却知道了。红姐,你既然是安归教中的人。那你是东宫的。还是西宫的,或者是中宫的?”
颜红盯着高飞。喃喃的说:“这些,这些你也知道?”
高飞反问:“难道你忘了,我手里有本《安归经》
?”
“《安归经》?”
颜红眼神一凝:“《安归经》内,明确记载了这些吗?我、我从没有见过《安归经》里的内容。也看不懂那些文字。”
高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你是安归教哪个宫的人,那天你又是为什么预感到有人对你不利,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希望你以后能脱离安归教,安安分分帮着沈银冰打理公司。不好吗?”
颜红苦笑:“高飞,相信你也该听说过,有些教会一旦加入,就再也没有退出来的机会。除非是死了。”
高飞冷笑:“呵呵,这个简单,那我就把安归教给灭掉!”
颜红又笑了,但笑容却带着那种母亲看到儿子调皮时的无奈:“高飞,你现在虽说依靠那本《安归经》多少了解了安归教,可你根本无法想像安归教有多么的强大,神秘。历经两千年到现在,它仍然存活在世上,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最重要的是,你现在还没有接触到安归教那些高手。苏北山死的那晚,你说你在黄河边看到了群蛇、怪蛇,他们又在死后走入黄河的一幕——那些,只是他们略微展现神秘的一角而已。这个世上,除了安归王之外,就再也没有谁能毁灭安归教了。”
高飞沉默,良久后才松开颜红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半空中的烈阳,缓缓的说:“那,如果我要是成了安归王呢?”
颜红一惊:“什么——你、你要加入安归教!?”
高飞的声音倒是波澜不惊:“我现在有安归教东宫的《安归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好像能代表东宫宫主。宫主是安归教三大宫之一,距离安归王仅有一步之遥。如果有一天我能成为安归王,好像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颜红愣住,半晌后才喃喃的说:“高飞,真的,你永远不知道安归教有多庞大,蕴藏着多神秘、诡异的力量。而且,我就是死,也不想你加入安归教。一入安归教,四是楼兰人。所有安归教的教众,如果背叛圣教,不出半年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高飞转身,皱眉问道:“怎么,加入安归教,还需要服用某种毒药?就像金庸大师武侠《笑傲江湖》中的日月神教那样,教众要服食‘三尸脑神丹’?”
颜红说:“我没看《笑傲江湖》,我也不知道什么日月神教,可安归教中管束教众的法子,和你说的差不多。我们每隔半年,就会得到上层的一颗解药,如果没有解药,那会死的苦不堪言。所以说,你绝不能加入安归教。要不然,你这辈子就算完了。”
高飞抬手擦了擦鼻子,转移了话题:“红姐,那你属于安归教中的哪一个宫,或者说哪一个院派?”
“这——”
颜红垂下了眼帘。
高飞接着说:“你也可以不用说,我就是好奇,想问问。”
颜红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属于西宫辖下的西光院。西光院在安归教内的职能,主管武力刺杀。前些日子那些绑架小冰的东土分子,应该就是西光院中的人。”
“原来东土分子也属于安归教?有意思。”
高飞喃喃的说着,随口问:“那你知道你的掌院是谁吗?”
“是——”
颜红刚吐出这个字,却又说:“我、我现在想每天都能看到你。”
颜红这句话的意思很明了:我要是说出掌院是谁,那我就得死,就再也看不到了你啊!
“我也希望每天看到你。”
高飞有看向窗外,淡淡的说:“一辈子。”.
秦紫阳扭头向餐厅东北角看去。
她向那边看去,是因为忽然有了种直觉:那边有个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两个男人:叶心伤,和一个面孔刚毅的彪形大汉。
叶心伤正怔怔的望着她,旁边那个彪形大汉却没有理她,而是在胡吃海塞,把西餐当做东北乱炖、把红酒当做白开水,吃喝的是不亦乐乎。
在和叶心伤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秦紫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能从他目光中看出,他现在的心是多么的疼,还带着一股子被狠狠压制住的疯狂,以及恨意。
以前秦紫阳在和叶心伤四目相对时,每次都能把他看的先挪开目光。
叶心伤性格很是内向,平时在人前都是不言不语的很少说话,再加上他面目清秀,从来都不会发火,让人觉得他好像是个大姑娘。
正是因为他这种沉稳的性格,才成就了今天的叶心伤,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坦然面对。
但是今天,秦紫阳却从他眼神中,读出了疯狂的恨意。
他从我走路的姿势上,看出我被那个混蛋给糟蹋了——几乎是在一瞬间,秦紫阳就明白了叶心伤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心中慌乱,再也顾不得身体不适,伸手推开一个刚进来的顾客,几乎是逃命般的跑出了餐厅。
她现在没脸去面对叶心伤,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而且她也能想到,叶心伤肯定以为她和高飞发生那种关系是自愿(送货上门)的,因为凭着她的身手,高飞要在餐厅内强迫她,就算最终会得逞。也不可能这般静悄悄的。
实际上却不是这样,在遭到高某人的侵犯时,秦紫阳真心要抵抗来着,但那个畜生。却用他男人的方式。化解了她身上的力道,使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火热丑陋。强硬的钻进她的身体。
可是,如果秦紫阳向人这样解释,又有谁会相信呢?
恐怕,就连她自己也不会信吧。
所以她根本没脸面对叶心伤。逃也似的离开了落日餐厅。
看到秦紫阳脚步踉跄的跑出餐厅后,叶心伤忽地一声站起来,拔腿跟了上去,因为走的太急,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陪女朋友来此用餐的黄头发年轻人身上。
黄毛大哥可是广场附近有名的好汉,纠合了一帮兄弟搞了个民间贷款,因为打架凶悍不要命。所向披靡,无人敢惹,所以人从外号黄天霸。
黄天霸今天来陪女朋友吃西餐,正在那儿吹嘘着日后挣了钱。他也要开一家西餐厅,把这家餐厅挤出步行街呢,谁想到肩膀却被人撞了一下,而那个人因为着急离开,连对不起都没有说一声。
顿时,黄天霸就怒了,抬手就抓住那个人的胳膊,怒声喝道:“沃曹,你特么着急去投胎呀?碰了哥们,屁都不放一个就要走!”
叶心伤此时眼里只有秦紫阳一个人,压根就没意识到刚才自己撞了人,甚至都没在意胳膊被人抓住,只是随意一抬手,就把黄天霸给甩了出去,脚步飞快的冲出了餐厅门口。
“哎哟喂,敢和哥们耍横,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被甩了个趔趄的黄天霸恼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瞪眼就要追过去。
但他右脚刚抬起,却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那样,身体猛地失去了平衡,嘴里哎哟着就向地上摔去。
眼看他就要来个漂亮的饿狗啃食,一只手却及时抓住了他的肩膀,就像是拎小鸡那样把他提了起来。
遇到高手了——黄天霸心中一凛,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脸庞坚毅的年轻人,松开了他的肩膀,淡淡的说:“朋友,走路小心些,别摔跟头。”
黄天霸经常在社会上混,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基本一眼就能看出那些人能惹,就算把他老婆霸占了,他也不会放个屁。而那些人不能惹,哪怕是说句粗话,嘴里牙齿也能飞出几颗。
无疑,这个脸庞坚毅的年轻人,就在黄天霸‘不能惹’的范畴内,同时他也想起这个人和刚才撞了他一下的人,是一伙的了。
马上,黄天霸的怒气就像薄雪遇到了艳阳,眨眼间就消失了,谄媚的笑了笑:“嘿,嘿嘿,多谢先生提醒,多谢。请问先生尊姓大名,有没有兴趣和兄弟喝两杯?我请客!喝酒后咱们去红灯——”
黄天霸在这儿唧唧歪歪时,年轻人双眼微微眯起的看了他一眼。
他马上感觉到一抹寒芒,好像刀子那样让他不敢鄙视,赶紧闭上了嘴。
年轻人接着从口袋中拿出一叠钱,红彤彤的全是大额,足有好几千的样子,放在桌子上,冲吧台那边打了个响指,步伐从容的走向了餐厅门口。
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黄天霸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心里嘀咕:这人是做什么的呢,那眼神,老特么的犀利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意?
秦紫阳离开落日餐厅后,也没有摆手打车,沿着人行道飞快的向东走去。
出了步行街东边的路口,就是冀南的护城河公园,河两边有很多吃过晚饭的市民,正顺着花砖铺就的河堤散步,惬意非常。
秦紫阳刚走到河边,叶心伤就追了上来,声音嘶哑的喊道:“紫阳!”
秦紫阳没有停步,反而加快了脚步。
“紫阳,你站住,我有话要和你说!”
叶心伤紧走两步,超过秦紫阳展开双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秦紫阳扭头,看着在霓虹灯下缓缓向北流去的河水,冷冷的说:“说吧,我听着呢,最好是快点,我有急事。”
叶心伤慢慢放下双臂,清秀的面孔多少有些扭曲:“他、他欺负了你?”
秦紫阳无声的冷笑:“这管你什么事吗?”
叶心伤喉结飞快的滚动了一下,再次问道:“紫阳,你是被迫的,对不对?”
“错!”
秦紫阳忽然尖声喊道:“是我自愿的!叶心伤,你给我听好了。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愿被他欺负的,因为他是我未来的老公!”
叶心伤满眼都是痛苦,颤声道:“紫阳——”
秦紫阳打断叶心伤的话。冷冷的说:“叶心伤。我最后再说一遍,你给我听好了。我是自愿和高飞发生那种关系的。因为他是我未来的老公!还有,你最多只能算是我的一个
朋友,根本没有任何权利,来管我和我未来老公睡觉!明白了吗!?”
叶心伤身子晃了一下。伸手扶助河边一棵垂柳:“我、我明白了。”
“那你以后就不要再纠缠我,免得我被人当成是水性杨花的贱人。”
秦紫阳淡然说出这句话,擦着叶心伤的肩膀向南走去。
秦紫阳一直以为,她遭到高飞羞辱痛哭一场后,以后都不会再掉眼泪了。
但她在和叶心伤擦肩而过时,那可恶的泪水,却不争气的从脸颊滑落。随风飘落在叶心伤扶着垂柳的手背上。
我不能哭,我绝对不能哭,那样会让人看不起的!
秦紫阳心中呐喊着,飞快的抬手擦了把泪水。急匆匆的去了。
叶心伤痴痴的望着手背。
手背上那一滴泪水在街灯下,反射出晶莹的光芒,就像是一颗珍珠,但随着他手的颤抖,珍珠一下子碎裂,沿着手背滚落进了护城河内,消失不见。
铁屠站在不远的地方,坐在护栏上看着叶心伤,左手紧紧抓着石制护栏,手背上的青筋绷起老高,一看就是蕴藏着无穷的力道,仿佛一下就能把汽车砸扁,但眼神里却透着无奈。
叶心伤是他的好兄弟,俩人在这些年来,已经成为了华夏顶级特工中配合最默契的搭档,在无数次面对危险时,都能靠他的勇猛,和叶心伤的冷静来排除万难。
他们是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好兄弟,为了对方可以毫不犹豫的赴汤蹈火。
但现在,当叶心伤痛苦无限时,铁屠却只能躲在旁边看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感情这问题可不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更让铁屠感到郁闷的是,叶心伤喜欢的女人,竟然主动去追求他昔日的战友高飞。
如果高飞不是高飞,而是别人,哪怕他背景有天那么深厚,铁屠也许会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家伙从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人都死了个比的了,我看你秦紫阳还去追求谁!
但可惜的是,这个人偏偏是高飞。
高飞在部队时,就在‘九龙王’中排名位列首位,他在退役后加入了外籍军团,所经受的淬炼,可不是铁屠等人所能比拟的,因为傻瓜也知道,雇佣军所面临的危险,是世界危险业中最高的。
高飞既然能在雇佣军中博得‘鬼舞’的称号,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换句通俗的话说就是:铁屠再猛,就算是倾尽全力,也不一定能搏杀高飞。
最为重要的是,高飞同样是铁屠过命的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可能帮着叶心伤去对付高飞。
更何况,人家高飞根本没有主动抢叶心伤的女人,是秦紫阳自个儿犯贱追他,这能怪人家么?
铁屠此时内心纠结万分,他性格刚硬,最见不得的就是看自己兄弟受苦了。
所以,他必须得想个办法解决此事。
因为他很清楚,依着叶心伤的性格,绝不会为了女人去找高飞。
“麻了隔壁的,老子真是够了!”
接连吸了几颗烟,想了很久后,铁屠把烟卷狠狠吐在护城河内,转身来到路边,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去千佛山医院!”
车子呼啸着离去时,叶心伤抬起了头,嘴角噙着一丝苦笑,喃喃的说:“铁屠,这件事你帮不了我的。”.
高飞问:“你确定只凭着一本书,就能看到传说中的楼兰古城?”
“不确定,要不然的话,很可能拥有一本《安归经》的秦家,也没必要找苏北山来要经书了。”
铁屠淡淡的道:“不过,我们说什么也没想到,秦紫阳为了得到经书,会——咳,高飞,问你,你真有一本《安归经》吗?”
“有。”
高飞点头:“如果你们想要,我随时都可以给你。”
铁屠眼里飞快的浮上一层喜色:“真的!?”
高飞晒笑一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铁屠狠狠一拍手掌:“那太好了,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高飞给他泼凉水:“先别高兴,因为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肯定要加入其中。”
叶心伤替高飞回答。
铁屠一愣,看向高飞,后者缓缓点头:“不错,想我拿出经书的条件,就是必须得带我去楼兰古城那边。”
铁屠不解的问:“你去那边做什么?你现在身边有大把的女人——咳,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已经很幸福了,有必要去跟我们冒险?”
叶心伤又替高飞回答:“他去,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楼兰古国中的宝藏。某些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花钱太大手,一两家小小的餐厅,不足以支撑他的开销。”
高飞讪笑一声:“嘿嘿,生我者——那个谁也,知我者,叶心伤是也。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不想让我去的话,我有权不交出《安归经》。因为这也不是我的东西。假如你们非得以国家大义这种大帽子来压我,惹急了我,我就交给那个千方百计求书的人。”
不等脸色一变的叶心伤说什么,高飞就直截了当的说:“心伤。说句实在话。我真的很反感被秦紫阳缠着。今天还想过,既然她纠缠我。只是垂涎我手中的经书,那我何不干脆把书交给她拉倒?只要她答应不会伤害一些人,我才懒得管她拿去经书做什么呢。”
高飞继续说:“更何况,今天已经是18号了。距离秋分好像没几天工夫了吧?再加上有了我这个强援的加入,你们本次的楼兰之行,安全系数岂不是大大提高?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今年的秋分是9月23号,距离现在还有四天。”
铁屠算了一下日子,和叶心伤对望了一眼,才伸出手:“好。我们答应你。如果真找到了楼兰古城,你可以拿一些宝藏,但记住不要太贪——我们答应你加入,并不是因为马上就秋分了。这次不去就得等来年。因为上级领导并没有让我们必须今年秋分去,只是我们自己觉得,越早去越好。”
叶心伤也伸手,放在铁屠的手背上:“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将准备本次之行的所有备用品,并在21号之前赶到西域地区。”
高飞右手重重拍在叶心伤的手背上:“那就一言为定!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到时候通知我,我会带着《安归经》找你们会合。”
“再见,铁屠,我那边有车。”
叶心伤站起来,和铁屠说了一句,当先向远处走去。
从他和高飞约定好了21号之前动身,到他驾车离开,就再也没有提到秦紫阳。
高飞也没有提,因为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就像一盆水泼在沙漠里,再也无法收回来。
“那样功利性极强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的。心伤,你最好是忘记她。要不然的话,以后每当我想到她,心里就会别扭。”
望着远去的车子后尾灯,高飞喃喃的说着,抬手摸了摸下巴又骂道:“铁屠这个沙比,揍得哥们好疼!”
——
9月19号,下午两点,方小艇走上了纪委大楼。
那些科室成员看到方书记脸色阴郁的样子后,老远就躲在了一旁,弯腰低声问好。
领导心情不爽时,聪明人都知道闪一边去的,免得遭到无妄之灾。
方小艇踩着半高跟鞋,哒哒的步行走到了三楼的走廊中。
她的办公室,就在三楼最东边的房间。
方书记的办公室是由四个房间组成的。
最外面一间,是摆放着两张沙发的小型休息室,这是供前来找领导汇报工作的人休息所用,屋角有饮水机。
第二间,则是秘书办公室。
第三间,才是方书记的办公室。
第四间,则是一个朝阳的小套间,那是供方书记休息所用。
方小艇穿过外间的小休息室,来到秘书办公室时,秘书王晨站了起来,低声说:“方书记,有人在您办公室内等您。”
听王晨这样说后,方小艇黛眉微微一皱,眼神里带着责怪。
有人找她,完全可以坐在外面的小休息室,由王晨陪着等方书记嘛,干嘛要让那人去她办公室内呢?这要是如果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文件,后果谁来负责?王晨也不是第一天干秘书了,怎么可能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看出方小艇很不高兴后,王晨连忙低声解释:“方书记,客人是个从京华来的女孩子,姓秦,她说她是您未来的儿媳妇,所以我就……”
哦,原来是秦紫阳呀。
听王晨这样说后,方小艇的脸色马上就变得好看了,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你守在门口,如果有人来找我的话,就说我现在正接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
王晨答应道:“好的,我知道了方书记。”
方小艇推门走进了办公室内。
办公桌左侧靠墙的沙发上,坐着个身穿黑色套装,身材高挑,穿着很是利索的短发女孩子,看到方小艇进来后,连忙站了起来:“方阿姨,您好,打搅您的工作了,我是秦紫阳。”
以前陈破天曾经给高雅撮合过秦紫阳。方小艇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也知道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不过却从没有见过她。
今天方书记终于看到了那个蔑视自己小儿子,却被大儿子强迫。还曾经绑架过她的女孩子了。
说实话。方小艇很欣赏秦紫阳干净利索的外表,与那股子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
不过。一想到她曾经绑架过自己,这些好感顿时就烟消云散了,继而点了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走向了办公桌后面。
/> 在普通老百姓的眼中,秦紫阳的家世的确很吓人,可在方小艇心中,却也算不了什么。
人家大伯哥就是当今华夏的一号首长,区区一个将军的女儿——哼,要不是看在陈破天的份上,方小艇也许根本不会正眼瞧她一眼。
秦紫阳看来很清楚方小艇为什么要冷淡她。也没有在意,仍然微笑着站在那儿。
方小艇摘下遮住她大半个沉鱼落雁之貌的眼镜,放在桌子上,又端起王晨早就给她准备好的茉莉花茶。轻轻抿了一口后,这才淡淡的说:“坐下说话吧。”
“谢谢方阿姨。”
秦紫阳低声道谢后,才慢慢坐了下来,双膝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一看这坐姿,就让人感觉很受尊重,心里很舒服。
唉,她和沈银冰一样,都是女孩子中的极品,哪一个也能配得上我儿子高飞。
可惜的是,沈银冰是修罗道中人,而她,却是存着不良居心来接近我儿子,又曾经绑架过我。
真是搞不懂,老天爷到底是想玩什么,为什么让我看中的两个女孩子,都不能跟随我儿子呢?
方小艇心中轻轻的叹了口气,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紫阳,你现在住在哪儿呢?”
“方阿姨,我就住在泉城宾馆。”
秦紫阳干脆的回答后,不等方小艇再问什么,就主动说:“方阿姨,我今天来,第一是想见见您,第二,是想和您解释一下当初在稻花香大酒店的误会,第三,而是向您作保证。”
方小艇嘴角微微一翘:“现在你已经见到我了。”
你的第一个愿望已经实现了,那就别罗嗦了,干脆说剩下的两件事吧。
听出方小艇话中的意思后,秦紫阳微微垂下眼帘:“方阿姨,当初在稻花香大酒店时,我的确不知道您和高叔叔就在里面。我知道,您肯定很反感,或者说怀疑我为什么那样做。其实,我很想详细的向您解释一下,但这里面牵扯到国家机密,所以我只能简单的说一下。”
方小艇端起茶杯,示意秦紫阳可以解释了。
“在我简单的说一下之前,还请方阿姨不要随意对别人说出这些,其中也包括高飞,因为这事关国家军方的高度机密,别人知道后,是有害无益的。”
秦紫阳再次请求方小艇保密时,语气中带有了哀求的意思。
难道当初她真是在执行军方的高度机密任务,我和建成只是运气不好才遭到绑架的——方小艇心中这样想着,表面却依然淡淡的说:“关于保密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因为我本身就是纪委书记,当然懂得国家相关部门的保密条例。”
“谢谢方阿姨的理解。”
再次道谢后,秦紫阳才说:“早在23年前,冀南曾经发生过一起诡异的谋杀案,死者就是苏北山的妻子,沈若萱。”
正端着茶杯,很有风度品茶的方小艇,听秦紫阳说出沈若萱的名字后,双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扔掉,失声叫道:“什么,沈若萱是被谋杀的!?”
经过和沈银冰的一番长谈后,方小艇已经知道26年前救下儿子的好心人,就是苏北山的妻子沈若萱了。
而且,沈银冰也曾经告诉方小艇,说她母亲是意外去世。
但现在秦紫阳却说,沈若萱是被谋杀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很诡异的谋杀!
这也不能怪她不吃惊。
方小艇如此吃惊的表现,当然会被秦紫阳看到,于是就惊讶的问道:“方阿姨,您不会认识沈若萱吧?”
方小艇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说:“苏北山的妻子沈若萱,就是26年前,救下高飞的那个人,我能不认识她么?”.
随口说出自己来学校,就是为了找秦城城的话后,高飞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正要再解释什么时,张雯雯却转身就走。
他连忙追上几步:“哎,雯雯,你等一下!”
张雯雯头也不回,脚步却加快了:“你既然是来找秦老师的,干嘛还让我等!”
高飞苦笑:“那个啥,我不是不知道她在哪儿办公,这才想让你带我——”
“不知道!”
高飞话还没有说完,张雯雯就打断他的话,接着飞跑了起来。
别看张雯雯穿着运动装,跑起来很利索的样子,但高飞就算是一只脚也能追上她。
不过这可是在校园里,依着那丫头古灵精怪的脾气,高飞基本肯定,假如他真追上去的话,她会大叫救命,来人抓流氓啥的。
那样,高总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望着张雯雯迅速跑进中文系大楼里的背影,高飞无奈的耸耸肩喃喃说道:“这孩子被我宠的好像有些过头了,看来以后得加强对她的思想教育了。”
就在高飞为张雯雯感到头疼时,周小鱼走了过来,仍旧是怯怯的声音:“飞哥,要不要我再去帮你把雯雯喊出来?”
高飞连忙摇头:“哦,不用。周小鱼同学……”
“你就叫我小鱼吧,我在老家的哥哥就这样叫我的。”
“好,小鱼,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带我去找秦城城秦老师。”
“秦老师啊,她刚才是在四班上课,现在应该回去办公室了。”
周小鱼欢快的点点头:“飞哥,请跟我来。”
这小姑娘脾气性格可比雯雯好多了——高飞点了点头,跟着周小鱼向另外一栋教学楼走去。却没有注意到中文系大楼的三楼走廊窗口处,张雯雯正恨恨的对他呲牙咧嘴。
步行来到教学楼四楼走廊,左拐向东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前,周小鱼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马上传来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请进。”
周小鱼闪到一旁。低声说:“飞哥,秦老师在里面呢。你自个儿进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行,那我可真谢谢你了,周末没事时。和雯雯一起去我餐厅,我请客。”
高飞笑着道谢,正要推门时却忽然又说道:“哦,对了,你回去告诉雯雯,我今晚要出趟远门,周末可能回不来了。让她自己找地方玩就是。”
“嗯,我知道了,飞哥,再见。”
模样很乖的周小鱼摆了摆手。捏着裙角踩着凉鞋快步去了。
一个人在办公室内看资料的秦城城,听到敲门声后都说了请进了,但却一直没看到有人进来,正纳闷时,房门开了,然后她眼里的纳闷迅速就变成了惊喜,蹭地一声站起来:“呀,高飞,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想你了,所以就来找你了。”
高飞笑嘻嘻的刚关上房门,穿着严谨的秦老师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重重吻在了他嘴上。
“嘘,嘘嘘,这地方可是我理想中的天堂,不可亵渎的圣地,咱们最好是放尊重点。”
使劲在秦老师胸膛上捏了一把后,高飞推开了她。
“死样,你想不想在这文化圣地,和我大战三百合?”
秦老师双目含春,毫不吃亏的在他裆下抓了一把,还又伸出舌尖在上唇轻轻舔了一圈,风骚无限,让某男心儿一动,骂道:“我看你是越来越欠那个啥了,人面兽心啊。去,别胡闹了,我来找你可是有正经事的。”
别看秦城城表面上说的很随便,其实她可不敢在学校办公室内做那种事。
毕竟这地方可不是高飞的办公室,隔音效果那是相当不错。
暂且不管随时会有其他老师进来,就说秦老师在疯狂时的叫声吧,恐怕得传遍整栋大楼,那她干脆去死得了。
“嘻嘻,没办法,谁让人家一看到你,那雌性荷尔蒙就剧烈分泌呢。”
秦城城嘻嘻一笑,扭着腰肢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用的杯子,给高飞泡上了一杯茶,才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在桌面上,正襟危坐的样子,下面的右脚却从高跟鞋内伸了出来,慢慢撩到了某人的裤裆里去了。
高飞抬手,在那只柔软的小脚上拍了一下,正色道:“别闹,我有很严肃的事情,要征求你的同意。”
见高飞这样郑重其事的样子后,秦城城也意识到他真有事了,也把心中的火焰收了起来:“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对你有利,我尽力而为。”
高飞沉吟了一下,才说:“具体的,还得从那本《安归经》上说起。因为这本书涉及到了国家机密,现在已经有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参与进来了,所以我不能和你透漏太多信息,你只需明白你知道的越少,对你就越有好处就可以了。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高飞就把他要和国家某部门工作人员去西域,但却缺少一个能读懂小篆的人,就想让她一起去的事情,详细解释了一遍。
末了,他才说:“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毕竟本次西域之行,说不定得发生不可预知的危险。如果你去的话,不管结果怎么样,相关部门都会给予你丰厚的回报。所以呢,我才来找你,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秦城城想都没想,就说:“我去。”
高飞劝道:“你最好是仔细考虑一下,因为真有可能会发生无法预知的危险。”
秦城城眉梢眼角的荡意,此时已经被无言的悲哀所代替,淡淡的说:“我做人做到这份上,活着和死了,其实没啥区别了。相信你现在应该能看出,我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和你在一起。平时工作,回家,都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罢了。如果我能为了你死在西域,那我肯定能安心离去的,最起码。我又找回了一丁点我的人生价值。”
高飞皱起了眉头:“秦城城,你这样说,我心里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你给我一种感觉,好像你只是我的玩物而已。”
秦城城摇头。轻声说:“高飞。相信我,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我就是觉得现在自己已经彻底堕落了。如果能够为国家做点贡献,也许我还能找回一点自我,或者说做人的尊严。我知道,我这样说你肯定不高兴。可我得明白的告诉你。你现在征服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
心,我宁愿为你做任何事,无怨无悔,你明白吗?”
高飞愣了片刻:“不明白——但你现在可以向领导请假了,暂且请一周的假期吧,今晚九点左右。我去你家门口接你。”
——
初秋的下午五点半左右,太阳仿佛仍旧挂在头顶明晃晃的,晒得行人昏昏欲睡。
这个时间段,是餐厅内最为清闲的时刻了。餐厅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卫生。
看到身材高挑,短发,有着一双狭长双眸,浑身上下都透着另类美的美女,和一个美貌少妇走进餐厅后,正坐在吧台前和连雪聊天的老王心中一动,对她使了个眼色后,赶紧从高脚无背椅上下来,快步迎了上去:“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秦紫阳第一次来餐厅时,曾经对人家老王等人说,她是高总的女朋友。
可结果,最终她却一瘸一拐的哭着离开了餐厅。
对于高总那些破事,老王当然没权参与,也不知道这位美女是何方神圣,但他却知道,必须得招待好高总的每一个女人,哪怕她是来自红灯区的。
不用问,来者正是秦紫阳。
她身边这位美貌少妇,则是方小艇。
方小艇进来后,就拿捏出一副老板娘的架势,四下里张望着,不时的缓缓点头,看来她很满意餐厅的布局和装修。
看了眼方小艇,秦紫阳微笑着说:“王经理(上次她来时,就知道老王是餐厅的经理了),我是来找高飞的。”
高飞的品位也太生猛了些,不但身边有张雯雯那样的小丫头片子,就连这三十七八岁的少妇也不放过,唉,真是禽兽,真是让人羡慕啊!
老王扫了一眼方小艇,抱歉的说:“姑娘,你来的真不凑巧,我们高总刚出去没多久。”
秦紫阳笑着摇头:“哦,没关系的,那我们能不能去他办公室等他?”
“恐怕得让姑娘你失望了。”
老王解释道:“高总晚上不会回来了。”
秦紫阳微微皱眉:“他晚上不回餐厅吃饭吗?难道又去了千佛山医院那边?”
老王摇头:“不是的。我们高总出远门了。”
方小艇把话接了过去:“出远门?他要去哪儿?”
老王笑了笑:“高总具体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他走前就吩咐过了,说他很可能得在外面呆好几天。”
秦紫阳就追问:“那么,他是和谁一起走的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
老王抱歉的摇头,在秦紫阳拿出电话准备给高飞打电话时,却又忽然说道:“哦,对了,高总临走前曾经接过一个电话。在电话中,好像提到了大沙漠,还笑着问对方,有没有准备好辟邪的东西。”
大沙漠——辟邪?
秦紫阳微微眯起的双眸中,精光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正常,遗憾的说:“唉,方阿姨,我们来的真不巧。看来,高飞这是要和朋友一起去哪儿探险呢。”
方小艇不满的说:“探险?吃饱了没事干呢,紫阳,你打电话给他,让他马上取消外出,就说我在这儿等他呢!”
秦紫阳连忙劝道:“方阿姨,还是算了吧。看来高飞也是想出去散散心呢,这样更好,也许回来后,他就想开了。”
“嗯,也是,那好吧,先让这小子在外面逍遥几天,等他回来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方小艇也没打理老王,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望着方小艇的背影,老王是若有所思:这少妇说话的语气很大啊,好像把她自己当做了高飞的老妈。.
在自治区市区内时,道路情况还是很不错的,路面宽阔,车子也不是很多,这和地处西北、人烟相对稀少有很大的关系。
半个多少时后,车子就进入了自治区的远郊,向正西方向失去。
来到远郊后,道路两旁别说是看到楼房了,就连低矮的平房都很少见,更多的都是防沙林,一片接一片的,风吹过后荡起层层绿波。
既然这辆车是沙漠一日游,车上当然有导游。
根据那个说话时一口娘娘腔的男导游介绍说,这些防沙林都是政府花大价钱栽种的,在这儿,谁要是敢私自砍伐树木,会负刑事责任的。
正是因为政府的努力,所以大家才能看到这成片的防沙林。
防沙林的前面,还有一条小水沟,里面长满了荒草,随着车子急速向前行驶,偶尔能从草丛中看到有水光闪现。
导游虽说是一口娘娘腔,不过口才愣是要的,随手一指远处的某个地段,就能讲出一段典故,比方请大家看那边一棵枯死的老柏树,相传那是大汉帝国时期,奉汉武大帝之命出使西域的张骞曾经避暑的地方,等等。
总之,只要道路两旁景色稍微有点不一样,就有可能和历史上某位名人有关。
其中,也不乏有大汉冠军候霍去病的传说。
这种景色,对于大部分内地人来说,没啥可值得欣赏的,大家倒是很向往早点看到大沙漠。
很快,随着车子一直向西疾驰,道路变得坑洼,两旁树林也变得稀少了起来,偶尔还会看到有当地居民牵着骆驼走过,自然又引起那些真正来旅游的游客大呼小叫。
慢慢的。随着车子速度越来越慢,两旁的防沙林再也看不到,路两旁都是土黄色的沙砾,偶尔有两棵生命力极强的胡柳。也能让人们眼睛一亮。
传说中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就在前面。
这儿,已经算是沙漠的边缘地带了。
那些上车就闭眼休息的旅客。这时候也睁开了眼,好奇的望着外面,有的还拿着相机拍照。
导游说话了:“各位尊敬的旅客,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将抵达此行的目的地,三棵柳,也可以说正式进入了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之中。虽说我们从市区到那边,仅用三个小时的时间,可这要是放在古代的话,要骑着骆驼走好几天——”
听导游在那儿侃侃而谈,秦城城撇了撇嘴小声说:“这导游糊弄人呢。西北地区某文献上记载,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出时,这儿还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只是后来因为环境恶劣而沙化。怎么可能说这地方就是大沙漠呢。”
高飞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导游说的话,大部分都是传说而已,当不得真的。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们现在的确是在沙漠中了。”
秦城城抬头向前方看去,就看到在极为遥远的地方,金黄略微带点红的沙漠,连绵起伏的向天边延伸,沙砾在阳光下,不时的会泛起一抹金光。
人们常说,在我们生活的这个星球上,有几个地方是让人心潮澎湃的:大海,草原、森林,和沙漠。
这几个地方会给人一种尽头连着天的神秘,人在它们的面前,是那么的渺小。
相比较而言,草原和森林是相对安全点,而天气很不错时,大海和沙漠也是温柔的让人为它的雄伟而感到赞叹。
但当风起时,滔天的海浪,和漫天的黄沙,却又可怕的吓人,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所吞没。
高飞在欣赏波澜壮阔的沙漠风光时,眼角偶尔会扫视一下他所注意的几个人。
坐在后面的那五个年轻人,上车后就开始玩手机,全神贯注的,仿佛来这儿就是为了玩手机。
而那三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身子则一直随着车身而微微摇晃,都闭着眼,仿佛睡熟了那样。
“尊敬的各位旅客,本次沙漠一日游的终点站到了,这就是三棵柳。在这儿,你们可以租用四驱沙漠车,尽情的在大沙漠中驰骋——当然了,沙漠车是按小时收费的,而且时间也限制在下午五点之前。最重要的是,还请各位游客不要私自进入沙漠深处,以免会发生意外。”
在导游独具特色生意的介绍下,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秦城城向四下里看去,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排低矮的砖房,砖房的西面,有三颗粗壮的胡柳,看来这就是地名的来源了。
在矮房的前面,停着数十辆四驱沙漠车,还有一些老式吉普车。
房子后面的木桩上,则拴着几十头骆驼。
前来沙漠游玩的,不止是这一辆大巴车的人,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七八辆大巴停在别处了,三五成群的游人们,正围着骆驼、车子、以及几个专卖冷饮的小商店。
不远处,不时响起四驱沙漠车的呼啸声,以及游客们开心的笑声。
“几位老板,你们好。”
高飞和秦城城刚下车,娘娘腔导游就笑着走了过来:“在来之前,‘梦回楼兰’的老板胡子哥曾经告诉我说,几位要去沙漠深处,需要好的骆驼,对吧?”
高飞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想去沙漠深处耍耍——那些骆驼就是吗?”
导游扭头看了那些骆驼一眼,笑道:“那些啊,那些不是。那些都是一些年老体弱的,最多也就是这些附近转转,让游客拍照的。”
秦城城有些纳闷的问:“那,健康的骆驼在哪儿?”
“请随我来。”
导游抬手摆了摆,当先向矮房那边走了过去。
高飞四人拎着行囊,慢吞吞的跟在了后面。
他们在走到矮房西面时,高飞假装系鞋带,向后看了一眼,就看到和他们同车的那三个干瘦老男人跟了过来,却没有看到那五个身体强壮的年轻人。
转到房子西边后,秦城城才发现前面不远处。还有几间屋子,屋子旁边有十几头体格健壮的骆驼,一个脑袋上包着白布的老人蹲在一头骆驼前,慢悠悠的抽着旱烟。
导游走了过去。高声叫道:“哈利老爹。我给你带客人来了,这几位尊敬的客人。将会租用你的骆驼。”
那个哈利老爹,就像是瞎子、聋子那样,没看到娘娘腔导游,也没听到他说话。犹自在那儿卟哒卟哒的吸烟。
娘娘腔导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笑着对秦城城解释
道:“这就是哈利老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倒是有一大半都在沙漠中穿行。年龄虽说大了点,耳朵不好用,可他带路的本领,就像他饲养的这些骆驼那样。都是顶呱呱的。”
就在娘娘腔解释哈利不搭理他,是因为这老家伙耳朵不好用时,哈利却站了起来,抬脚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
“瞧。他这才看到我。”
娘娘腔导游脸带得意的冲秦城城笑了笑,正要和哈利说什么时,却见那老铁冲他身后说:“眼看就要秋分了,我估摸着你们也该来了。”
谁该来了?
娘娘腔导游,高飞几人扭头看去,就看到那三个干瘦男人走了过来。
原来,老哈利是在和他们几个说话。
三个干瘦中为首的那个老刘,眼神警惕的看了眼高飞,随即笑道:“哈利,最近半年的生意怎么样?”
老哈利无精打采的说:“就那样,半死不活的——废话也不多说了,你是老主顾,还是按照老规矩,每头骆驼的押金一万块,租金两百,我的导游费四百。”
老刘也没废话,从包里掏出一摞被报纸包着的钞票,扔给了安利:“早就按你的规矩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老哈利接过钞票,在手里掂了掂:“午饭后正式开拔,你们去那边准备一下。”
老刘几个人也没再说什么,直接走进了用篱笆圈起来的院子里。
秦城城看着娘娘腔导游:“导游先生,老哈利好像眼睛、耳朵都很好用啊。”
娘娘腔导游讪笑:“黑,呵呵,他就偶尔的——咳,哈利老爹,哈利老爹!”
已经蹲下正准备吸烟的老哈利,这时才仿佛看到了娘娘腔导游,淡淡的说:“谁要出塞?”
沙漠中人,故老相传把进入沙漠称之为出塞。
娘娘腔导游殷勤的笑道:“是这几位老板,总共四位。”
看了眼高飞四人,老哈利才说:“去哪儿?”
高飞也没隐瞒,指着篱笆院内的老刘几个人:“应该是和他们去一个地方,楼兰遗址。我们就是希望能在秋分那天,看到传说中的鬼城。”
老哈利点了点头,又问:“要几头骆驼?”
娘娘腔导游冲老哈利伸出四根手指:“四头。”
老哈利看也没看他,就说:“四头骆驼押金四万,我和四头骆驼的租金每天一千块,交钱付款,午后出发。”
秦城城一楞:“老爹,你搞错了吧?别人租你骆驼每天才两百,加上你的导游费才六百,你怎么可以算我们一千呢?”
老哈利慢条斯理的说:“我就是这个价格,你不愿意的话可以去找别人。”
秦老师绝不是那种拿着三五百当钱的人,只是不愿意被人当做冤大头而已,而老哈利无疑就是把她当做了冤大头,凭空多收每人四百。
“哼,找别人就找别人!”
气的秦城城冷哼一声,扭头要走时,高飞却拦住了他,又对叶心伤点了点下巴。
叶心伤会意,走到老头面前,从包内掏出几捆钞票:“老爹,这是五万块,我们租四头骆驼,剩下的一万算是你们的费用。”
老哈利接过钞票也没数,就揣在怀里淡淡的说:“你们去准备一下,午饭后出发。”
跟着高飞走向篱笆内时,秦城城不忿的低声嘟囔:“那老头简直是太欺负人了,以为我们离了他还去不成了?”
高飞不以为然的笑笑,也没说什么,看向了早就进来的老刘等人,心想:没想到这次会和几个摸金校尉同行,有趣。.
这座神庙虽说年代久远,但却没有太大的考古价值。
因为在它还没有被沙漠掩埋住大半截时,里面的雕塑、壁画等一切东西,就被‘考古专家们’给拿走了,现在就一空荡荡的石头屋子。
当然了,也不能说是空荡荡的,最起码里面还装着几百吨的黄沙。
神庙上方的面积并不是很大,也就是几十个平米左右,黄沙已经填到了窗口附近,老哈利纵身钻进去后,顺着窗口堆积的黄沙,叽里咕噜的滚到了下面后墙下。
接着,就是老刘三人,随后是叶心伤、秦城城和高飞,铁屠最后一个钻了进来。
高飞一滚下来后,就觉得整个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漫天飞舞的狂沙被隔绝在了外面,静得甚至能听到老哈利等人的心跳声。
不过,光线却很暗,几乎看不到贴在墙根那边的人。
最后一个爬进窗口的铁屠,却没有顺着黄沙溜下来,而是把双脚插在黄沙中,从大背囊中拿出一个手提型手电,打开了开关。
马上,秦城城眼前的世界,就有了光明,随即赶紧缩回了脚。
因为她这才看到,她的右脚就搁在叶心伤的大腿上。
对秦城城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叶心伤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就抬头观察起了周边环境。
几十个平米的空间,被黄沙占了一大半,显得下面有些挤,但还不至于挤到身体接触的地步,却能让秦城城嗅到老刘身上那恶心的劣质烟草味,使她情不自禁的向高飞怀里靠了靠。
这时候,老哈利说话了,是对守在窗口的铁屠说的:“那位老板,麻烦你先看守着窗口。避免有野兽进来。”
他们一行人在爬进窗口时,外面就已经聚集了几匹沙狼,相信随后还会有更多沙狼啊、沙狐啥的动物赶来这儿避难。
这要是让它们也钻进来,那未免不美……但为了呼吸。又不能把窗口封死。所以只能派人守在窗口警戒。
对老哈利的提议,铁屠并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后也没啥估计,就从背包内掏出了05式微声冲锋枪,只几下,就组装好。装上弹夹,拉开保险对准了窗外。
这地方虽说拥挤,外面也有野兽守候着,随时都有可能扑进来把人们撕碎了,但相比起外面的大风暴来说,这儿无疑是生命的天堂。
吩咐完天堂后,盘腿坐着的老哈利倚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嘴里默默念叨着什么,看来在祈求胡大的保护。
老刘三人,看来也有过类似的经验。所以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偷偷打量着铁屠,和秦城城。
他们看铁屠时,是眼馋他手中的05式微声冲锋枪。
看秦城城时,却带着明显的厌恶之色,还有阴狠,仿佛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才惹胡大生气,害的大家差一点就命丧沙海。
目光无意中和老刘碰撞了一下后,秦城城下意识的再次向高飞怀中缩了缩。
高飞连眼皮子也没抬起,淡淡说道:“别怕,谁敢打你的主意,我会把他的皮给扒了。”
高飞的声音不高,却恰好让神庙内所有人都能听到,语气中带有了一股明显的杀意,就连闭着眼的老哈利都能感觉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说什么。
老刘三人,更是马上垂下了眼帘,再也不敢看秦城城一眼。
秦城城心底,却有一种幸福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接下来的大半个小时内,谁都没有说话,外面的风暴还在继续,但那些沙狼啥的却没有出现在窗口,看来它们也知道守住窗口的铁屠不好惹。
经过这一通玩命狂奔,体力又逐渐恢复过来后,有人肚子里就发出了咕噜的叫声。
这时候,老哈利睁开了眼,缓缓的说:“各位老板,看来风暴今晚都不会停下来,我们要在这地方呆一宿了。为了防止野兽入侵,咱们八个人分为四拨,每拨守候三小时,轮流值守,其他人休息,怎么样?”
老刘声音嘶哑的点了点头:“好的,老哈利,我们两个算一拨,接替上面那位兄弟。”
老哈利这个建议很合理,大家自然都表示同意。
分派好值夜人员后,老哈利就从背囊中取出皮囊,几张厚饼和几块咸菜,也没和大家客气什么,径自吃了起来。
在老刘三人也开始进餐时,守在窗口的铁屠,把背包扔了下来。
高飞从中拿出罐头、火腿和矿泉水,分给叶心伤和秦城城俩人。
秦城城摇了摇头,低声说:“我还不怎么饿,不想吃。”
高飞知道她刚才受惊吓过度,也没勉强她:“那好,你先休息会儿,我们两个一拨值夜,到时候我叫你好了。”
“嗯,别忘记叫我。”
秦城城低低的嗯了一声,身子蜷缩在高飞怀中,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老刘吃饱饭后,就和老哈利一起替下了铁屠。
他们在替换铁屠时,老刘看向了05式微声冲锋枪,看样子是想借用一下,毕竟这玩意火力强大,是对付沙狼等野兽的绝佳武器。
但铁屠却没有理他,把枪跨在肩膀上,顺着黄沙滑了下来,也没要叶心伤递过的食物,仰面躺在沙堆上,闭上了眼睛。
高飞和叶心伤肩膀挨着肩膀的斜倚在沙堆上,点上了一颗烟,低声交谈了起来。
“老铁以前来过这片沙漠?”
高飞在谈起铁屠时,也没啥顾忌:“以前我在北非时,也曾经几次进过沙漠,但都没有不许女人进去的习俗。”
叶心伤淡淡的回答:“我们这是第三次来这片沙漠了,但都没有遇到过大风暴。”
“也是为了那件事来的?”
“嗯。”
“那你们既然知道这样的习俗,为什么在内地时,不告诉我一声?”
低头看了眼怀中的秦城城,高飞说:“我要是知道的话,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跟着来的。”
叶心伤苦笑:“在你说找个能看懂那些的人选时,我们也没想到你会找秦老师。还一直以为你会找个男人。等你们到了机场后,我们才知道秦老师是女的,但那时候已经来不及换人了。再说了,我们也不怎么相信女人来到这沙漠上。会真遇到这种事。嘿。真是凑巧了。”
高飞点了点头,点上一颗烟。过了很久才说:“心伤
,无论发生什么意外,我都必须得把她安然带回去,你明白吗?”
叶心伤眉头稍微一挑。淡淡的说:“老铁好像说过,假如我们三人都不能保护她的安全,那我们干脆撒泡尿淹死自己算了。”
高飞晒笑:“呵呵,还没有遇到大风暴时,我也是这想法。但现在看来,如果不是老哈利能及时找到这儿,我们三个人也逃不过这场风暴的。”
叶心伤回答:“就算没有老哈利。老铁也能带我们来这儿的,因为此前我们都是在这儿过夜的——你也知道,老铁找路的本领可是我们中最出色的。”
“嗯,怪不得在外面逃命时。老铁总能告诉你往哪儿跑。”
“那不是逃命,只是暂时避难,别说的这样难听好不好?”
“这有什么难听的?反正就是夹着尾巴的跑。”
“算了,不和你抬杠了,睡觉。”
叶心伤打了个哈欠,看了眼老刘那俩同伴。
高飞知道,他这是担心四个人都睡着后,那些人会对他们不利,于是就笑了笑说:“你先睡吧,我还不困。”
“一个小时后叫我。”
叶心伤说完,翻身背对着高飞闭上了眼。
高飞吐了个烟圈,看向了老刘那俩同伴。
因为老刘正在窗口值夜,所以他这俩同伴倒不担心什么,早就闭眼休息了。
吸完了一颗烟后,高飞忽然低声说:“心伤,我真不知道秦紫阳会是你喜欢的女孩子。”
叶心伤的身子微微一颤,但却没有说话。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风暴,不但来的够迅速,而且时间也够长,直到凌晨三点左右,才逐渐减弱了。
风沙刚一减弱,藏在神庙屋顶四周的野兽们,就四散而去,仿佛知道再在这儿逗留,指不定会被藏在里面的人给宰了。
高飞和秦城城,负责值守最后一班岗。
虽说老哈利、老刘和铁屠等人都不待见秦城城,但她终究是个女人,吃苦也是排在最后,等铁屠和叶心伤俩人值守完毕后,秦城城恰好睡醒,喊醒了高飞。
高飞接过铁屠手中的枪,拉着秦城城钻出了窗口。
也许是胡大玩腻了沙暴游戏,清晨四点时,沙漠重新恢复了平静。
说起来也怪,风头刚刹住,天空就重新变得清凉了起来,无数颗亮闪闪的星星,在上空眨着眼睛,天空蔚蓝,东方也隐隐泛起了鱼肚白,空气也变得异常清新。
望着漫天的星斗,秦城城感慨的叹了口气:“唉,这儿的夜空,可真美。”
“再美,也得吃点饭,要不然明天没力气赶路。”
高飞从背包中拿出一个水果罐头,递给了秦城城。
吃完水果罐头后,秦城城低声说:“高飞,我、我想方便一下呢。”
“就在这儿吧。”
高飞笑道。
秦城城脸儿一红:“不行,会、会臭到里面的人。我、我去别处吧。”
“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我、我那个啥……”
“哈,那好,我送你过去,免得遇到野兽。”
高飞笑了笑。
“嗯。”
秦城城低着头答应了一声,跟着高飞走上了沙丘。
站在沙丘上向四处望去,周围一片寂静。
“你、你走远些呢。”
秦城城看来有些憋不住了,开始解腰带。
“唉,都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高飞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转身走下了沙丘。
清晨时分,是沙漠温度最适合的时候,凉风吹拂在脸上,就别提有多舒服了。
“唉,如果沙漠总是这样子,该多好?”
高飞刚叹了口气,忽然就听到沙丘上面传来秦城城的一声尖叫:“啊!”.
9月23号,星期五,农历八月十七,晴转多云,局部地区有雷雨,宜结婚、出行、祭祀、安葬,忌开工,赴任。
从昨天清晨高飞露出痞子嘴脸到现在,他们一路上都很顺利,下午三点半左右时爬上了一个沙丘,然后就看到前面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片古铜色的废墟。
这,就是官方记载、并承认的楼兰遗址。
算是顺利的抵达目的地后,老哈利长长的松了口气,从骆驼上跳下来,又铺开毛毯,五体投地的跪在上面,哈利路亚的念了几分钟,看来是感谢胡大能庇护他们一行人安全来到。
秦城城此前在电视、网络上看过这些遗址,但却没有眼下这种看到实物后的震撼:一望无垠的金色黄沙上,那片曾经孕育过五百年之多的文明古国废墟,像一只受伤的洪荒巨兽那样,默默无言的矗立在阳光下,老远就能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的千年悲苍气息,给他一种难以描述的震撼,情不自禁的就会想到当年的繁华,继而哀叹世事无常,桑田变沧海……
愣愣的看了几分钟后,秦城城从行囊中拿出相机,飞快的按着快门,一边还深情的低呼:“楼兰,我看到,我来了!”
某个文化程度不高的家伙,却无情的泼了一盆冷水:“行了,别在这儿感慨了,这可不是我们要来的地方,赶紧上来,准备赶路!”
刚从毯子上爬起来的老哈利,闻言一楞,吃吃的说:“老、老板,这儿就是楼兰遗址啊。”
“我知道这就是楼兰遗址。”
骑在骆驼上的高飞,看向楼兰遗址的西南方向,淡淡的说:“但我却不是去那边。”
下意识的。老哈利扭头,顺着高飞看去的方向,双眼瞳仁就骤然一缩,沙尘都无法掩饰他脸色上苍白:“老板。你、你不会是还要向西南走吧!?”
高飞扭头。看了眼也骑在骆驼上的老刘三人,慢悠悠的说:“我相信不止我们四个要去那边吧。”
老哈利一愣。随即快步走到老刘的骆驼面前,沉声说道:“老刘,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要去鬼沙那边?”
因为炒作。楼兰遗址现在成了沙漠旅行中最大的热门,靠沙漠吃沙漠的老哈利,也因此挣下了一大笔银子,几十年中,他无数次带着游客、盗墓者来过这儿,又把他们安全的带回内地,所以才挣下了‘金牌沙漠向导’的称号。
可是。在这几十年中,他却从没有带人进入过楼兰遗址西南十公里之外,就算去楼兰西南的且末(西域三十六国之一,楼兰是去那边的必经之路——其实现实中不是这样。一切都是以情节为重点,所以还请行家别喷,拜谢了),他也会带人正直向南走上一天,绕个大弯绕过楼兰西南三十公里之外的那片沙海。
因为老哈利知道,那片沙漠被称为‘死亡之海’,或者叫‘鬼沙’。
传说,那片方圆几十公里的沙漠内,潜藏着修罗王,和一些个远古恶煞,除了那个带领十几个退役特种兵的煤老板、和搜救他们的部队外,所有以私人形式进入那片沙漠的人,从没有谁能活着回来。
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所以,那片沙漠被沙漠人称为禁地。
如果一开始高飞等人告诉老哈利,说是去鬼沙那边的话,就算是拿刀子刮了他,他也不会接这趟业务的——传说,死在鬼沙中的人,不但会死的苦不堪言,而且一辈子只能做个孤魂野鬼,再也无法投胎转世。
老刘以前曾经无数次出入沙漠,都是老哈利带路的,所以俩人已经很熟悉,勉强算得上朋友。
不过,老刘此前进入沙漠时,却从没有要求老哈利带他去鬼沙那边,就在四周打转转,听他说说鬼沙的传说。
但这次,高飞却说他也要去鬼沙那边,也难怪老哈利吃惊了。
老刘和俩同伴对望了一眼,才缓缓的点了点头:“是的,那位老板说的没错,我们这次来沙漠,就是为了去鬼沙那边。”
老哈利满脸不信:“老刘,难道你忘记我和你说的那些话了吗?”
老刘轻声说:“没有忘记,我知道那边是鬼沙,几十年来,进去的人除了那个煤老板和救援部队外,从来没有谁活着走出来。”
老哈利一脸的激动:“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进去?你可知道,这是一片被修罗王诅咒过的沙漠,里面有灵蜥等可怕的东西,进去只能是死!”
老刘悠悠的说:“老朋友,以前我不敢进去,那是因为我还年轻,还不想那么快的死去。但现在我老了,已经见惯了世态炎凉,活着对于我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如果能在临死前进入鬼沙,哪怕是死在里面,也能瞑目了。老朋友,我知道你是不敢进去的,但这不要紧,我不要你带路了——哈利,愿胡大保佑你。”
老刘说完,不等老哈利说什么,就猛地一拉缰绳,皮鞭在骆驼身上狠狠抽了一鞭子,嘴里打着响亮的呼哨,呼呼的跑下沙丘,向鬼沙那边跑去。
老刘的两个同伴随后紧跟了上去,三头骆驼奔跑,扬起一条滚滚黄龙。
“回来,你们都回来!你们这些可恶的汉人!”
老哈利浑身颤抖着向前追了几步,噗通一声的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仰天喊道:“你们会遭到胡大报应的,你们将会遇到灵蜥,被吸成人干!你们的灵魂,将永远在荒漠上飘荡,再也无法走出鬼沙半步!你们将会遭到割舌……”
高飞驱动骆驼,走到老哈利面前皱眉说:“他们愿意去就去呗,不管死活好像都和你无关吧,你为啥这样激动?”
老哈利没有理睬高飞,仍旧双手朝天,嘴角带着白沫,嘶声喊道:“你们这些可恶的汉人。私自进入鬼沙,会触怒修罗王,和鬼沙中无数的恶煞,给沙漠人民带来瘟疫的灾难!你们这群被胡大抛弃了的恶人。这是要连累我们啊!”
嘶声喊到这儿后。老哈利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连滚带爬的爬上骆驼。也不理睬高飞等人,驱动骆驼飞一般的向来路冲去。
眨眼间,老哈利一人一驼,去的远了。
那两头托运清水、食物的骆驼。本想跟着老哈利去的,却被铁屠和叶心伤及时拉住。
望着老哈利的背影,叶心伤说:“他这是怕触怒那边的可怕东西,会遭到报应,所以才急吼吼逃走的。看来,他回到三棵柳那边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家
家人迁入内地,躲避所谓的报应。”
秦城城皱眉:“可他一个人,没有带补给,能回到三棵柳那边吗?”
高飞接过话来:“不用担心。那老家伙在沙漠中就像大海中的鱼儿,不可能会淹死的。反倒是我们,少了他这个向导,多少有些不方便了。”
高飞担心不方便,并不是没人带路去鬼沙那边。
反正鬼沙就在楼兰遗址西北几十公里外,只要不迷失方向,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走进去的。
他担心的是,大家从鬼沙中出来后,没人带他们返回三棵柳。
秦城城看了眼已经变成三个小黑点的老刘三人,喃喃的问:“这里面,真有恶煞的存在吗?”
“只有进去看看才知道。走吧,我们四个人,六头骆驼,大批的食物好的清水,可以把这次探险当做是一种旅游嘛。”
高飞一拽骆驼的缰绳,缓缓向北走去。
秦城城其实很想去官方承认的楼兰遗址那边看看,可她刚想提出这个要求,铁屠却追了上来,高飞随口问道:“老铁,你说老刘三人,以前来过这么多次沙漠,为什么会这次才下决心进入鬼沙中呢?”
铁屠淡淡的回答:“他们三个都是盗墓门中的摸金校尉,他们以前来这儿,听从老哈利的话不进入鬼沙,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看透其中的秘密。”
秦城城忍不住的问道:“什么秘密?”
铁屠犹豫了一下,才说:“摸金校尉盗墓主要依靠观风水、辨气象,以《易经》为宗旨,来定位古墓的穴位。老刘他们此前无数次来沙漠,之所以不进入鬼沙,就是还没有找到某个地方的具体穴位,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看来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古墓的穴位?难道这下面有……”
秦城城刚说到这儿,忽然想到从高飞那本《安归经》内看到的东西了,失声叫道:“啊,我知道了,他们找的不是古墓,而是真正的楼兰古城!”
高飞慢悠悠的说:“看来,知道这个秘密的,绝不是只有我们。难道说,老刘三人也看过《安归经》,或者干脆就是安归教中的人?”
铁屠正要说什么,脸色却微微一变,抬手挡在额头向西北看去:“好像要变天了。”
高飞等人都像那边看去,就看到西北天际极为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隐隐的黑线,就像前天下午那场大风暴来临前夕那样,很快就变成了粗粗的一条。
“难道鬼沙中传说的恶煞们,知道有人要侵犯它们,这才大怒,准备要用风暴来惩罚我们?”
高飞勒住骆驼,扭头问铁屠:“老铁,我们该怎么办?”
铁屠吐出两个字:“回去。”
“去哪儿?”
“去楼兰遗址,等风暴过后再谈其它的!”
铁屠说完,马上就拨转骆驼,向楼兰遗址那边呼啦啦的狂奔而去。
想到前晚那场大风暴的威力,高飞当然不会傻到继续前行,当即掉头,和叶心伤一起追向了铁屠。
两地之间距离大约有三五里路左右,骆驼狂奔起来,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儿。
好像也感受到大风暴即将来临,六头骆驼根本不用催促,就撒开四蹄跑下了沙丘。
等叶心伤赶着驮带补给的骆驼最后来到楼兰遗址前时,大风暴的信风到了。.
民间传说,像牛马这样的食草动物,都有着人类没有的阴眼。
所谓的阴眼,就是能够看到人类看不到的一些脏东西。
在这儿,请允许兄弟罗嗦一下,别喷。
我七八岁那年,家里养了一匹枣红小马,用它来耕地、拉庄稼、进城卖农产品(那是在上世纪的八十年代中期,城里还没有禁止牲口车入内,乡下人会用牛马拉着自家田地里产的大白菜、西瓜啥的进城去卖)。
那年的夏天,我和父亲俩人赶着马车,拉着一车西瓜,晚上九点左右向城里赶(从乡下到城里,大约要走七八个小时左右,这还是在顺利的时候)。
那个时代,家里能有辆马车的就算不错了,大部分人都是用人拉着板车,下午六七点就从家里出发的。
在凌晨一点左右时,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几个同一条街的邻居,他们就是夫妻或者兄妹两个拉着板车进城卖西瓜的,因为那天行程还算顺利,所以父亲也没急着赶路,就放缓了速度,和他们说说笑笑的同行。
现在想想那时候,简直是觉得不可思议,很多人竟然徒步拉着一千多斤重的西瓜,连夜赶路五十公里左右,再回家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人们仍然能为每斤西瓜多卖一分钱而欣喜欢舞。
虽说我们家有马车,不过车载也重,父亲又是个爱惜牲口的人,就算腿不怎么方便,可始终是抱着鞭子步行,倒是我年龄太小,走了几个小时后就累得不行了,爬上了西瓜车,仰躺在上面翘着腿的看星星。
那时候的空气质量真没说的。看天上的星星格外清楚,一眨一眨的真像女孩儿的眼眸。
追上邻居们后,父亲就在下面和他们一起走,高声谈论着今年西瓜的收成。明天能不能卖个好价钱的话。
我百般无聊中。就趴在了西瓜堆上,倾听他们谈话。
那时候的道路很窄。只要不是村落,道路两边根本看不到现在能看到的商品房啥的,只有大片大片的树木,和庄稼地。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火。
父亲他们走着走着,我就感觉有些困,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刚要睡觉,忽然就觉得车子停住了,然后我们家那匹小枣红马,就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响鼻。
正在说话的父亲有些纳闷。拉着缰绳喊道:“架!”
昔日脾气温顺,视父亲指令为圣旨的枣红马,这次却没有听他的话,高昂着脑袋。蓝色的双眼中带着恐惧警惕的望着前方,使劲打着响鼻,前蹄用力踏着路面,竟然连连后退。
这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本家大爷忽然说:“啊,不好,我们遇到脏东西了!”
我们这边有传说,马牛等牲口都有阴眼,能看到人类看不到的脏东西,比方传说中的孤魂野鬼、黄鼠狼精之类的。
这些东西总是在晚上出来吓唬人,所以被老百姓称为脏东西,也就是书面上所说的邪魔鬼祟。
父亲等人也知道这个说法,更听说过邻村某某兄弟俩拉着板车上集卖菜,结果半路上遇到脏东西,拉着围着坟堆转了一晚上的怪事——人类是看不到那些东西的,像那种情况就是老人所说的‘鬼打墙’。
如果那晚没有我们家那匹枣红马的话,我们这行人说不定也会拉着板车,围着某个地方转一晚,直到金鸡报晓时才能脱困。
顿时,父亲他们就惊惶起来,还是那个有年纪的大爷有经验,连忙招呼众人都拿出手电筒打开,没有手电筒的点上旱烟。
民间传说中,任何脏东西都怕光和火的。
于是,四五辆板车十几个人,除了我们两个小孩子外,其他人不管男女,都亮起了手电筒,点上了旱烟。
几个年轻胆大的小伙子,就左手拿着手电,右手拎着棍子(棍子是卖西瓜时用来抬称的,也用来防身,很结实,很顺手),按照大爷的吩咐顺着路中间向前慢慢搜索。
民间传说中,人间的道路就是阴间的河,孤魂野鬼只能在河两岸(就是道路两旁),根本不敢下河,它们要想过河,得去十字路口才行(十字路口为阴阳交合处,也是阴间的桥,早时候很多人在会清明等和鬼神有关的节日这天,会在十字路口烧纸,给那些无家可归的野鬼布施,算是积阴德,但绝不会留下自家的名字和家宅住址,以免遇到那些贪婪的野鬼,会经常去骚扰)。
所以,那个本家大爷才告诉小伙子们,要走路中间,为的就是不被河两边的鬼怪拉走。
小伙子们正值年轻气盛阳气充足,再加上人又多,手里还有家伙,所以也根本不怕,都骂骂咧咧的拎着棍子,边走边挥舞的走出大约一百多米后,除了在一颗歪脖子树下看到一堆烧纸的灰烬外,啥也没看到。
说来也怪,等小伙子们亮起手电拿着棍子走了一圈后,我家那匹枣红马就不再惊惶了,重新变得顺从了起来,被父亲拉着缰绳很快就走过了这条路段。
本家那个有年纪的大爷,好像懂得一些什么,在临走前拿出了三颗纸烟(是六分钱一包的大众,那时候在乡下就算是高档烟了,要不是出门啥的,在家都舍不得抽的)点燃,竖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又念叨了几句什么,才离开。
此后,我们一行人一路顺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城里的农贸市场。
清楚的记得,那天我们一行人的西瓜,卖的价格最高,也最快,不到下午三点,各家的西瓜都卖光了,大家开开心心的提前了三个小时到家。
后来,偶然的一个机会,我们才听说,在我家枣红马忽然受惊的路段,一个不堪忍受儿媳妇欺负的老太太,傍晚时分在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民俗中,吊死、淹死等不正常的死亡,都算是横死。不能进入阴间的轮回,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不得享受阴间的‘福利待遇’,所以那些东西才会心有不甘。半夜跑出来吓唬人。
幸亏那个本家大爷懂得某些规矩。临走前给老太太上了三炷‘上等’香火。
她老人家一高兴,不但放过了我们。而去还保佑我们‘生意兴隆’。
由此看来,行善积德,这个成语是很有道理。
呃,扯的有些多远。有些多了,别怪。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无聊透顶的闲话,的确是兄弟年少时的亲身经历,虽说回想起来也挺瘆人的,但比起现代那些胡说八道的鬼故事,还是有那么一点
点的温馨。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高飞用力勒住骆驼,转身望着黑黝黝的鬼沙那边,好奇的问铁屠:“邪魔鬼祟?什么邪魔鬼祟,我怎么没有看到?”
铁屠也勒住了骆驼。冷冷的说:“如果你能变成一头驴子,你肯定会有一双阴眼,也能看到人类看不到的脏东西了。”
“曹,你怎么不去变成驴子?”
高飞骂了一声,但却不再怀疑铁屠的话,因为他小时候在孤儿院中时,也曾经听梁明的奶奶讲过牲口有阴眼、能看到脏东西的传说,而骆驼,也是牲口的一种,能看到人类看不到的脏东西,这好像也很正常的。
刚才骆驼调头这通狂奔,最起码得跑出两三公里,个个都鼻孔大长着的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样子。
高飞问铁屠:“那我们怎么办?”
铁屠紧紧抿了下嘴角,淡淡的说:“我们再回去。”
叶心伤纳闷:“再回去?骆驼愿意吗?”
铁屠回答:“等到了骆驼不敢前进的地方,我们步行过去,反正距离龙脉那地方也不是太远了。其实,我有些纳闷,老刘他们几个是怎么驱除骆驼过去的呢?”
秦城城小心的提议:“他们是不是用布片捂住了骆驼的眼睛?”
铁屠摇头:“白搭的,牲口的阴眼是捂不住的。看来,他们搞不好也是步行进去,把骆驼安置了某个地方。好了,不多说了,我们走。”
一场特大暴雨过后,先后出现鬼城、鬼女人、高飞心智迷失,和骆驼示警这一连串的怪事后,四个人再也不敢大意,纷纷抓紧了武器,迫使骆驼重新回转。
骆驼们不情不愿的,在鞭子的威胁下,只好再次踏上了前往龙脉的地段。
在返回的路途中,突前的铁屠用具有夜视功能的红外线望远镜,仔细搜索前方。
不过,四周除了黑黝黝的沙丘外,就再也看不到别的了,倒是夜风越来越大,吹动沙丘高处的一些流沙,发出了哗啦啦的轻响,就像有人在蹑手蹑脚的走路那样。
很快,四个人,六头骆驼再次来到了骆驼受惊的地段。
这一次,骆驼们再次向人们展示了它们不可思议的预警,铁屠胯下那头骆驼刚一打了个响鼻,就开始连连后退。
“吁!”
铁屠低喝一声,抬腿飞身从骆驼上跳了下来,牵着它向回走了十几米后,才沉声说道:“大家把缰绳系在一起,再把每头骆驼的一个蹄子绑住,连在一起,这样它们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在这儿老老实实的等我们。”
秦城城担心的问:“我们把骆驼捆住,要是来了沙狼等野兽,岂不是害了它们?”
铁屠摇头:“不要紧的,沙漠传说中,野兽都不会来鬼沙区域的。”
很快,高飞三人就按照铁屠所说的,把骆驼的缰绳拴在了一起,又用绳子把它们的一根蹄子连在了一起。
秦城城拍了拍一头骆驼,柔声说:“骆驼,骆驼你别怕,我们很快就会回来,让你们重获自由的。”
那头骆驼仿佛听懂了秦城城的话,昂起脖子响亮的叫了一声。
既然骆驼不肯前行,高飞四人只好把所需的一些物品,都装进了行囊中背在身上,跟在手持黄铜罗盘的铁屠后面,向那个让骆驼止步的区域步行而去。.
摸金校尉中故老相传,当年大汉冠军候霍去病在攻下某个城邦后,因为痛恨城门那边的山头,给他的士兵造成了重大伤亡,于是一怒之下,就命七万俘虏历时一个月,把那座傲视东方的山头给铲平了,截断。
霍去病的这个泄愤举止,彻底把一条龙脉的龙头给劈去了半截,从而风水破坏,导致这个城邦渐渐消失在了荒漠下。
铁屠爷爷的爸爸,乃是那个时代最有名的摸金校尉,他传下来的分金定穴之术,铁屠坚信绝对没有错,所以在发现这条龙脉后,很快就根据龙脉的长度,精准计算出了龙脉肚脐眼的地位。
可惜的是,铁屠却忘记,现在龙脉的龙头,已经在两千多年前,被霍去病硬生生截断了——龙脉因此就短了几百米,可他在计算龙脉时,却是把被截断的那块也计算上了,这才出现了几百米的误差,导致了四人劳碌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那该死的入口。
简单把自己犯错的原因讲述一遍后,铁屠兴奋的指着脚下喊道:“我们要找的,就在这片沙下!”
高飞松开秦城城的手,盯着铁屠脚下一个坟起的沙堆,缓缓的说:“这就是埋葬那个舌头被咬掉的摸金校尉之处。”
铁屠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过来,喃喃的说:“我知道了,原来老刘他们就是找到了入口,这才招致了杀身之祸!”
因为专业的关系,铁屠忽视了被霍去病截断的那块龙脉,但老刘却没有忽视,利用他丰富的分金定穴手段,准确的找到了龙脉的入口,但在挖掘时。却遇到了怪蛇,或者还有别的东西,这才导致同伴的惨遭毒手。
弯腰抓起细沙洒下,借着星光查看了一下风向。叶心伤说:“既然终于锁定了。那就开始干活吧。现在是西南风,秦老师就在西南位置吧。免得会被吹一身的沙尘。”
对叶心伤的关照,秦城城有些感动的说了句谢谢。
当下,在铁屠的安排下,四个人分四个方向。以那个‘坟堆’为中心点,开始挖沙。
虽说四个人分四个方向干活,但他们彼此相隔的并不是太远,也就是十几米的距离。
这样短的距离,就是为了万一遇到什么意外,依着高飞三人的身手,完全可以在眨眼间相互接应。
实际上。三人都在干活之余,都会不时的看一下秦城城,因为她是四人中,唯一一个需要关心照顾的。假如躲藏在暗中的那些东西出现,估计也会首先找她的麻烦,所以三人不能不多加小心些。
无疑,被三个英俊、魁梧、儒雅的优秀男人关心,是每一个小妇女最开心的事。
人在开心时,精神就会振奋,精神振奋了,浑身就会有用不完的力气,就像现在的秦老师这样,一把工兵铲上下飞舞,丝毫不介意沙尘落在她如云的秀发,和脖子里,可劲儿的往下挖,力争成为第一个找到入口的人。
也许,秦老师的努力感动了上天,就在她挖出一个直径达七八米的浅坑时,工兵铲的铲尖,碰到了一块石头。
当啷一声脆响,精钢打制的铲尖碰到石头上后,溅起一簇暗红色的火花,然秦城城一楞,下意识的后退着,接着兴奋的喊叫:“我挖到了石头,你们都过来看,我挖到了——啊!”
秦城城的话音未落,脚下忽然一松,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就猛地从沙坑内消失。
“城城!”
距离秦城城最近的高飞,听到她的喊叫后,正要跑过来时,却看到她张开双手尖叫一声,接着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那样,瞬间消失在视线中,顿时大惊失色,飞身跃上他挖的那个沙坑,电射般掠了过来。
与此同时,铁屠和叶心伤也都相继冲了过来。
高飞率先跳下浅坑,就看到在秦城城消失的地方,竟然有个直上直下、直径大约一米左右的洞口。
洞口在黑夜中,竟然冒出袅袅的白气,看来下面气温很低。
这个洞口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为什么直上直下的却没有被黄沙灌满,如果冒然跳下去会不会——高飞现在已经无暇去靠拢那么多了,低喝一声纵身跃了下去。
铁屠和叶心伤几乎同时赶到,但铁屠却抬手拉住了叶心伤,沉声道:“这就是龙脉的入口。心伤,不要惊惶,我们不能就这样空手下去,去拿装备!”
“好!”
叶心伤答应一声,飞身冲到中央的坟堆处,抓起地上的几个背包,用力扔了过来。
——
今天是秋分,沈银冰从央视的天气预报中看到,今天西域省是少云转晴,西南风三到四级,气温在36摄氏度左右。
这个天气,算得上是风和日丽了,比起昨天局部有暴风雨来说,要好了很多。
以前,沈银冰是从来不看天气预报的,反正不管是刮风下雨,她都不会遭到风吹雨淋。
但在高飞出门后,她就开始关注那边的天气预报了。
虽说高飞临走前,虽说告诉她是去某个地方考察投资项目,可沈银冰却能多少猜出一些,知道他很可能去了父亲23年前去过的那个地方。
高飞走后的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给她打电话回来,她给他打电话,那边已经提示关机了。
沈银冰根本不知道,高飞在下了飞机后,马上就配备了铁屠拿去的军用卫星电话(军用卫星电话,不管环境是多么的恶劣,都能正常使用的),手机就寄放在机场内,她当然打不通。
等待一个人的滋味很不好受,尤其这个人又杳无音信,尤其白天中午又开始做恶梦后。
连续两天,沈银冰中午又开始做恶梦了。
不过,这两次她都没有再梦到她父亲苏北山,而是梦到了高飞。
在梦中,高飞好像进了一个神秘的古城内。
在那座地下古城内,到处都是那种可以钻进人体内的怪蛇。一些眼神阴冷的黑衣人,还有——还有一个她从没有想过,世上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子。
沈银冰梦到,高飞根本不怕那些怪蛇。不怕那些黑衣人。但最后却被那个天仙般的女人,张嘴一口吞了下去。
那个女人。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美貌,有着两座好像挺拔入云的山峰,有着一双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亲吻的双手,有着纤细而结实的腰肢。有着让男人流鼻血的丰满美豚——但却没有女孩子该有的修长美腿。
她的下半身,竟然是一条蛇身!
整个人,就像山谷传说中的女娲娘娘那样。
传说,用五彩石子补天的女娲娘娘,就是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是蛇。
人头蛇身的美女,一口吞下了高飞——她的腹部高高的隆起。看得出高飞正在她肚子里挣扎。
但无论高飞怎么挣扎,却都冲不出来。
蛇形美女咯咯娇笑着,长长的身子缠在古堡大殿中粗大的立柱上,开始用力挤压。就像吞吃一个鸡蛋,最后只能借靠缠绕树木来消化的蛇那样。
很快,高飞就没了动静。
蛇形美女慢慢从柱子上爬了下来,好看白嫩的右手轻轻拍打着肚子,微微闭眼仰起下巴,嘴角带着满足的惬意……
当梦做到这儿时,沈银冰就醒来了,然后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满头淋漓大汗,心口开始发疼,右肋第三根肋骨下,却隐隐有痒的感觉。
沈银冰感觉很奇怪,走进套间除下衣衫一看,就看到在自己右肋下那个红色的胎记,好像变得比以前更红了。
这块胎记,沈银冰出生时就有。
胎记不大,好像铜钱那样,仔细一看,像极了一张人脸,一张女人的脸。
好好的胎记,怎么会忽然感觉到痒痒了?
而且最主要的,胎记比以前更加红,那张女人脸也更加清晰。
对此,沈银冰感到很奇怪,不过却没有在意,因为从小每到秋天,她就会皮肤过敏,身上会生出红疹,直到长大成人后,这种症状才逐渐消失。
她以为,胎记发痒很可能就是过敏,反正也不疼,等有空去医院拿点药膏就好了。
今天整整一个下午,沈银冰都为接连两次做那个恶梦而忧心忡忡,没有等到下班,就离开了公司,感到了千佛山医院。
在病房中,沈银冰就把这个恶梦的内容,详细告诉了红姐。
红姐在听完后,也有了些担忧,但还是安慰她,说高飞心细胆大不要脸外加打架本事超高,肯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让她不要担心。
别说,经过红姐开导后,沈银冰心中的忐忑少了很多。
红姐苏醒后的这些个晚上,不管她怎么劝说,沈银冰都会在医院陪她。
看完央视晚上新闻的天气预报后,沈银冰正考虑是不是把高飞很可能去了西域的消息告诉红姐时,手机却震动了起来。
拿起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沈银冰的眼神里就带有了阴霾。
颜红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小冰,下班了,谁还给你打电话呢?”
沈银冰犹豫了下,才说:“是方小艇。”
方小艇是高飞的亲生母亲,高飞背后竟然矗立着京华高家这个庞然大物,还有一个叫秦紫阳的妞儿,前来和沈银冰抢高飞这些事,颜红已经都知道了。
所以,听沈银冰说是方小艇的来电后,她马上就气愤的说:“哼,不用问,肯定那个老娘们要劝你离开高飞!骂了个——咳,我现在也就是不能起床,要不然我非得找她,把她骂个体无完肤!她是高家儿媳妇咋了?她是高飞的亲生母亲又咋了?当初她把高飞扔给你母亲时,做什么去了?哦,现在高飞有能耐了,她这个当妈的出现了,还要干涉……”
看红姐越说越激动,沈银冰担心她会触动伤口,连忙阻止:“红姐,别生气,我先接电话,听她说什么。”.
眼前什么也看不到,除了秦城城那随着弯道时高时低的叫声,什么也听不到,但高飞却能感觉出,这个黑洞正在蜿蜒着一路向下。
而且好像还没有尽头,温度越来越低,就像会一直滑到地狱中去那样。
高飞双手紧贴在自己大腿两侧,双脚并拢,尽量减少身子和洞壁的摩擦,希望加快速度能追上秦城城。
他可以肯定,铁屠和叶心伤俩人,这时候也已经跃下了这个洞口,就在他上面,或者说是后面,拼命追赶他们。
为了让秦城城不要害怕,高飞大声高喊:“城城,城城!别怕,我就在你后面,千万别怕!你听我说,试着能不能用手撑住洞壁,试试!”
因为秦城城是率先掉进黑洞中的,高飞冲过去的速度虽然够快,但还是比她晚了几秒钟。
再说高飞在跃下黑洞后,身体本能的做出了防御动作,曾经岔开双脚迫使身子停顿了片刻,所以直到现在,他也没追上秦城城,真能希望她能用双手双脚撑住洞壁。
但话刚说出口,高飞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他在喊这些话时,双手本能的做出了要撑住洞壁的动作,可伸出去的双手,却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这只能证明,这个黑洞是越来越粗,粗到他根本无法撑住洞壁,只能任由身子自由滑落。
下面是什么?
是坚硬的地面,还是水面?
这个洞,距离水面或者地面,到底有没有距离?
如果有距离的话,也不用太高,只需十几米。下面假如是坚硬的地面,就能把高飞摔个腿断胳膊折。
但愿下面是水面——就在高飞默默祈祷最终能落入水中时,秦城城的尖叫声,忽然一下子消失了。
高飞大惊。慌忙喊道:“城城。秦城城!你怎么样了,去哪儿了!?”
没有人回答。仿佛秦城城从急速下滑的黑洞中,忽然被一个魔鬼张嘴吞了那样。
高飞心中大急,正要试图停住身子时,脚下去猛地一空。接着眼前一亮,还没有等他看清什么,身子就从空中直线下降。
到了洞底了,下面怎么会有亮光?
这个疑问刚在浮上脑海,高飞双手双脚下意识的落扑棱时,他已经落入了一潭水中,砸起老大一个水花:噗!
接着。冰凉刺骨的凉水,就把他彻底淹没,身子急速向水底下坠,头顶那一抹亮光随着身子坠入深潭。攸地变黑。
原来这下面竟然是个水潭,运气还算不错的!
高飞暗呼一声侥幸,平心静气等候脚底落到水潭下面,然后再用力一蹬,窜出水面。
但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已经在水下急速下坠十几秒钟了,可双脚还没有碰到水底。
沃曹,这潭子究竟有多深!?
高飞心中大惊,再也不敢放任身子下坠,连忙张开双手用力拍打起来。
他这一动起来,下坠力度马上变缓,稍微停留了片刻,就开始快速上升。
高飞不知道秦城城是不是也坠入了深潭,更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下坠,他只知道,秦老师的水性不错,肯定也会像他这样发觉碰不到潭底后,会凫水向上。
再说了,就算高飞继续下潜,可下面这么黑,又是在水中,他根本无法看到秦城城,所以当前唯有先浮上水面,再作打算。
高飞上浮十几米后,头顶有了点亮光,可以让他隐隐看到有好几个黑影正急速下沉,他连忙向旁边躲了一下,飞快的浮向水面。
在距离水面还有一两米的距离时,高飞看清楚了一个黑色物体:那可能是装有装备的背包,看来刚才下沉的那几个黑影中,就是铁屠和叶心伤俩人,他们在追来时,还没有忘记带着装备。
高飞伸手,一把就抓住了那个浮力很大的背包,猛地钻出了水面,张大嘴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抬手抹了一把脸,这才睁开了眼睛。
然后,高飞就看到了一群星星。
那群星星,大概有几十颗左右,分布在头顶上方,排列的好像很有规则,发着淡淡的荧光。
高飞从黑洞中摔到水潭时,看到的那一抹亮光,应该就是这些星星发出来的了。
不过,黑洞下面,怎么可能会有星星的存在?
高飞再次抹了一把脸,定睛看去,才发现这些发光的东西,根本不是星星,但也不是灯泡,而是好像一些有棱有角的石头。
石头怎么可能会发光?
高飞呆呆望着头顶那些石头,脑子一时半会的转不过弯来:难道老子眼花了?
就在这时,高飞就觉得水下剧烈晃动起来,扭头看去,就看到两个人,先后飞快的钻出了水面,张大嘴巴深吸了一口气:“嘶——哈!”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随后追下来的铁屠和叶心伤。
他们在睁开眼后,首先也被那些类似于星星的石头给迷住了,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惊讶。
高飞说话了:“这些难道是夜明珠之类的宝石?”
铁屠吐出一口水,喃喃的说:“肯定是,要不然它们不可能发光的。”
“奇怪,这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哎哟,不好!”
高飞刚说到这儿,忽然想到了秦城城,连忙向水面上看去,问:“你们两个看到秦城城了吗?”
“秦城城?”
脑子被摔得有些轻微脑震荡的铁屠俩人,闻言呆了片刻,这才猛然醒悟:“啊,没有啊,你不是紧随其后追下来的吗?怎么,你没有看到她?”
“没有!”
高飞说着,也来不及观察周围环境了,一把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防水强光手电。
叶心伤着急的问:“秦老师会凫水吗?”
“她以前和我说起过,她水性很不错的。你们两个在这儿等,我下去看看!”
高飞缩腿,用手检察插在左腿小腿肚的短三棱军刺还在,低头弯腰,猛地钻进了水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秦城城肯定是当先掉进这个深潭的。
只是,依着她的水性,在铁屠和叶心伤俩人浮起来之前,她就该浮上水面的。那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上来。难道说,在落水时因为角度不对。直接把她给摔晕了?
高飞心中胡思乱想着,一手拿
着三棱军刺,一手拿着强光手电,好像一条鱼那样。飞快的向下潜去,很快就下潜到了水下二十多米的地方。
下面虽然很黑,但高飞拿的这个强光手电,可是军队上秘密研制的,如果在黑夜中拿它猛晃人的眼睛,差不多能直接把人眼刺瞎。
所以,水下就算再黑。高飞仍然能看清方圆十几米的地方。
水,很清,水中也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小鱼。
有鱼,就证明这是一谭活水。有出水口,也有进水口。
看来,这个直径最多三十多米的深潭,应该是和沙漠下面的地下河相连接。
高飞越向下潜,就越感觉冷,冻得他双腿都几乎抽筋了,因为下潜深度太深,水压也使他的肺部开始抽搐起来,脑子因为呼吸跟不上开始产生晕眩感,但却还没有看到秦城城,更没有潜到深潭的底。
这个深潭直上直下的,就像一口特大号水井,连接的好像不是地下河,而是地狱!
勉强继续下潜了七八米后,高飞还是没有看到秦城城,也没有看到深潭的入水口。
但他却肯定了,秦城城绝对没有落在水底深处,因为这个深度,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在不借助氧气罩的情况下,就算是个死人,也无法潜到这个深度的。
那,秦城城到底去了哪儿?
心里这样想着,高飞猛地一个转身,开始飞快的拍水,剑鱼般的向上蹿去。
等他哗啦一声窜出水面时,因为潭水温度过低,水压过大造成大脑缺氧等原因,他的嘴唇已经变紫,脸色灰白,牙齿不住地咯咯作响。
已经爬到岸边的铁屠俩人,连忙把他拽了上来,掀起他的衣服,双手在他心口位置快速摩擦起来。
高某人虽说号称九龙王中的赤龙,但他终究不是真的龙王,撑破天只是一个打架厉害的鸟人而已,在水下连一条鱼都比不上的。
幸亏岸边有铁屠和叶心伤俩人接应,俩人都懂得该怎么救人,要不然的话,依着他此时的状态,说不定连岸也爬不上来,就会被冻死在水中。
由此可见,为了找到秦城城,高先生的确是豁出去了。
等高飞心口有了温度后,叶心伤从湿漉漉的背包内,拿出了一瓶高度二锅头。
探险中,高度二锅头是必不可少的:喝了它,能减少人的恐惧,让人镇定,继而豪气冲天。还能取暖,甚至在关键时刻喝一口。拿着打火机喷个大火球,来吓唬某些东西。
给高飞接连灌下大半瓶高度二锅头后,纯粮食酒马上就发挥了它的功效,一股子轰然暖意从高飞丹田腾起,瞬间就激活了几乎被冻僵了血脉,继而开始正常运转,让高飞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
“不、不喝了,再喝就醉了。”
高飞推开叶心伤拿着酒瓶子的手,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好像沙比似的,原地蹦了几个高,伸展着双臂。
等最后一丝寒冷被驱出出身体后,高飞才停止了运动,喘息着说:“秦城城没有在下面,下面深不见底,越往下越冷,也不知道最终会通向什么地方。”
秦城城怎么就没有落在水潭中呢,那么她到底去了哪儿?
铁屠沉默了片刻,拎着枪说:“我觉得秦老师在即将滑出洞口时,就被人弄到别的地方去了,因为我是听到她声音是嘎然而止的。”
叶心伤点头附和:“我也听到了。”
高飞也知道,现在着急秦城城的安全也白搭,当下得必须搞清楚大家到了什么地方,于是就扭头四下里打探起了身边的环境。.
因为那个只穿着上衣的人挡住了那个女人,高飞看不清那个女人的相貌,但却能看出她是浑身赤果着的,而且她发出的声音,也正是秦城城的!
是个懂事的男人在看到这一幕后,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混蛋!!”
亲眼看到自己的女人受辱后,高飞目呲欲裂,狂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枪口蓦然吐出暗红色的火焰,愤怒的子弹呼啸着电射而去,精准的打在那个只穿一半衣服的男人脑袋上,溅起一些白花花的东西。
在愤怒和耻辱的双重支配下,高飞彻底的疯狂,直到把这个弹夹几十发子弹都打出去后,才松开了扳机。
接下来,他就木立当场:因为他看到,那个男人仍然站在原地,肩膀上架着两条雪白的长腿,而秦城城也依旧平躺在石头上一动不动,但叫声却消失了。
高飞缓缓的垂下枪口,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两个纸人。
这两个人,都是纸糊的人,和真人一般大小,不过却没有脸。
站着的那个男人身上所谓的衣服,只是画上去的。
至于躺在石头上的‘秦城城’,连衣服也没有画,就是一个用白纸糊起来的纸人。
这是两个纸人,被扎成正在做那种事的架势,怪不得高飞几十发子弹都打在那人的后脑勺上,他却一动不动,只溅起一些白色的东西:碎纸屑。
纸人怎么会模仿秦城城的声音,叫着高飞的名字喊救命?
高飞觉得,他当前所遇到的这些事,比他在黄河岸边看到苏北山死后走进黄河,更加的诡异,难以理解。
高飞愣愣的看着那俩纸人。也不知道呆了多久,才猛地起脚,把那连在一起的纸人,一脚从大石头上踢飞了出去。然后坐在了上面。
“不行。我不能这样狂躁,我必须得保持冷静。保持绝对的冷静,要不然精神就会崩溃了!”
黑色石头传来的冰凉气息,让高飞,猛地咬了一下舌尖。新鲜的血腥气息,就像一瓢凉水那样,把他心中的狂怒、浮躁等负面情绪,都狠狠压了下去。
“我必须得冷静,必须!”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解下背包,先拿出一个弹夹换上。又找到一瓶风油精,点在自己眼睛、脑门上。
马上,他就感觉精神一震,眼睛被风油精刺激的生疼。泪水长流,但却舒服了很多。
仰起下巴,高飞把风油精对着嘴巴甩了几下,让沙哑的喉咙也变的清凉起来后,这才平平躺在大石头上,双手紧抱着微声冲锋枪。
这儿既然点着火把,那就点着吧,反正高飞现在也不在乎中毒不中毒的了,当前最主要的就是休息。
高飞躺下没有几秒钟,就睡着了。
他以为他已经在山洞中转了两天多,实际上,他已经转了快四天四夜了。
人不吃饭可以熬过半月,不喝水最多一个礼拜,但不睡觉最多五天,就会差不多玩完了。
高飞现在已经完全豁出去了:爱咋就咋吧,哪怕你们把老子活啃了,老子也得睡觉!
正因为抱着这种‘必死’的心态,所以高飞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尽管是在深度睡眠中,可高飞的第六感,仍然能敏锐察觉到有东西进入了石室,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他,只要他一睁眼,就能看到那个东西。
但高飞却没有睁眼,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睡觉!
后来,那个东西好像就走到了石头前——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有张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脸,距离他的脸,绝不会超过十厘米。
可他还是没有睁眼:老子要休息!
老天爷可以保证,现在就算把高飞抬走,放在滚滚热水中来个大炖活人——他老人家也不会睁眼的。
那些鬼鬼祟祟的东西,也许被高先生这种生死不怕的气势给感动了,在随后的十几个小时内,竟然没有打搅他,任由他在这儿呼呼大睡。
终于,高飞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头顶那个火把早就熄灭了,空气中还残留着松脂的味道。
“呼!”
高飞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翻身坐了起来。
手里紧握着的微声冲锋枪还在,脑袋枕着的背包还在,什么东西都没有丢失。
他打开了枪管上的狼眼手电,手电因为长时间的使用,电力已经不足了,很快就变得昏黄了起来。
高飞卸下手电,随手扔到了地上,从背包中拿出了强光手电,打开。
雪亮刺眼的手电光芒下,高飞看到被他踢到一旁的那俩纸人,已经不见了。
他也没有在意,只是晒笑一声,摸了摸有些扁扁的肚子,从背包内拿出了最后一个水果罐头。
这是他最后一点饮食了。
他也没觉得有多珍惜,用三棱短刺撬开后,连汤带水的吃了个干净。
水果罐头中,有很多糖份,可以快速的补充人的体力。
吃完最后一个罐头后,高飞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感觉到了从没有过的舒服,惬意,身子一挺,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
高飞承认,在他刚才呼呼大睡时,人家要想弄死他,那是易如反掌的。
不过,那些东西既然没有动手,这就说明他还有活着的价值。
或者说,人家不想这么快就把他干掉,就想把他玩死!
想到这儿时,高飞冷笑一声,喃喃的说:“那就玩吧,哥们就陪你们玩到底!如果你们仍然让我在山洞中转圈圈的话,哥们宁可死在这间石室内!但不管怎么样,从此之后你们最好别露面,因为老子绝不会因为你们没有趁机下手,老子就对你们手下留情!”
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高飞已经把最后一个罐头吃了,就没有打算为下顿饭吃什么而操心:如果一辈子都只能在这黑漆漆的山洞中转圈子,那活着还不如死了舒服呢。
爱咋。就咋吧!
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后,高飞打开手电走出了石室,左右晃了晃才发现只有石室左侧有山洞,右边的已经堵死了。
看来。人家这是逼着高飞向左走。
高先生也没在意。右手抱着冲锋枪(食指就扣着扳机),左手拿着手电。顺着山洞大
步流星的前行,还故意向墙上照。
墙上光秃秃的,并没有任何画像。
这次,顺着山洞走了十几分钟后。他都没有发生头昏脑胀的事,也没觉得有啥好庆幸的,索性吹起了口哨,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山洞是蜿蜒向下的,在路上接连转了几个弯,就在高飞以为会永无休止的转下去时,却猛地看到前面远处。竟然隐隐有个亮点。
高飞脚步一停,随即加快,快步向那个亮点跑去。
那个亮点,随着高飞飞奔。变得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窗口那样大小了。
高飞猛地停住了脚步,眼里浮上了激动:天光,这是天光!
原来,这洞口,只要走出洞口,就能看到蓝天、白云、飞鸟、美女……
“那些东西把哥们困了这么久,就这样轻易的放我离开了?”
高飞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用力擦了擦后,确定那的确是天光后,随即欢呼一声,飞身向前跑去。
窗口,逐渐变大,变成了门,两扇大门那样大!
站在门里面,高飞可以看到外面葱郁的树木,以及站在枝头上唱歌的小鸟,还有人声隐隐传来。
眼看马上就要脱困了,高飞反而冷静了下来,放缓了脚步,眼睛睁得很大:在黑暗中呆久了后,必须得逐步适应外面的天光,如果冒然冲出去后,会被天光刺瞎眼睛的。
尽管高飞也不是处于绝对黑暗中(他打着手电呢),可他还是强迫自己逐渐来适应外面的天光。
同时,也提高了警惕:很多人,都是死在眼看就要胜利的前夕。
如果有人就埋伏在洞口,他刚一出去就被突突死了个比的了,那他岂不是冤枉的很了?
接连几次深呼吸,做好所有该做的准备后,高飞才贴着洞壁,半拧着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洞口。
阳光,亲爱的阳光,代表生命的阳光洒在洞口,洒在高飞的脚上。
他再次停步,侧耳倾听:外面有小鸟叫的声音,有很远处人在说话的声音,却没有人埋伏在洞口外面的心跳、喘息声。
慢慢地,几乎是一寸一寸的,高飞走出了洞口。
眼前,随即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个山坡的半山腰上,脚下树木葱郁,青草遍野,一条羊肠小道蜿蜒通向下面,轻风吹过,带着花香。山脚下远处的路上,三三两两的人在行走。
更远处,有更多人的,看上去应该是个集市。
“我就这样出来了?毫发无伤的出来了!?”
高飞满脸不信的转身看着洞口,确定自己的确出来了,离开了那个诡异的鬼洞。
他感觉,这一切好像在做梦,一个非常真实的梦。
他在鬼洞里被困了那么久后,竟然毫发无伤的出来了!
这一刻,高飞忽然很想哭,感觉到活着比死了好很多……
不过,高先生并没有哭,很快就从狂喜中清醒了过来:这是在哪儿?我不是在荒无人烟的大沙漠下面吗,怎么可能会忽然来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
难道说,这是一个绿洲?
哥们在山洞中走了那么久后,竟然来到了一个绿洲上?
不对呀,因为在来时的路上,铁屠和心伤曾经说过,楼兰遗址四周方圆几百公里,都没什么绿洲的!
最近的绿洲,可能就是三棵柳那边了——可,三棵柳,算什么狗屁绿洲?
瞧这边的景色,应该比巴音自治区那边还要充满绿色生机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飞茫然的抬头,向天上看去。
然后,浑身的血液,顿时停止了流动:天上,竟然有七八个太阳!.
高飞站在城门前打量这座雄伟的城池时,过往行人也在看他,有好奇者,还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看样子想问问:这种行囊,你是从哪儿买到的?
不过,这个好奇者还没有问出他的问题,就听高飞自言自语的问楼兰后面那俩字,到底是什么字了。
唉,看这家伙一脸文质彬彬的样子,没想到却是个不识字的!
好奇者心中叹了口气,接过他的话说:“后面那俩字,叫王城,合起来,就是楼兰王城!”
“楼兰王城!?”
高飞忽然转身,看着那个好奇者,眼里闪过一丝精芒:“你说,这就是楼兰王城!?”
被高飞样子给吓了一跳的好奇者,赶紧后退两步:“是啊,就是这四个字,这儿就是楼兰王城啊——难道,难道你从没有来过这儿?”
“没有,我从没有来过这儿,从没有。”
高飞摇了摇头,失魂落魄般的走进了城门洞,喃喃的说:“原来这就是楼兰王城,可是,它不是已经被埋在沙漠下面了吗,怎么可能会活生生的出现?而且天上还有七个太阳,人们都穿着古时候的衣服?”
高飞缓步走去时,身后传来了别人的悄声议论:“咦,那个人是个傻瓜吗?竟然不知道这就是楼兰王城。”
“我觉得他不像是傻瓜,看样子应该是从森林深处的‘神殿’中出来的。你们也许不知道,神殿里面的人,可都是能和蛇神交谈的人,就是咱们的女王去了,也得对他们客气呢。”
“吓,不会吧?那我可不能胡说八道了。”
对后面这些议论。高飞根本不以为意,他在考虑他自己的事情。
在刚来塔克拉玛干沙漠之前,他对能找到真正的楼兰古城呈怀疑态度,而且。就算找到楼兰古城。也以为会是一座埋在沙下面的废墟,甚至都比不上那些王侯的古墓。
可事实上。楼兰古城这儿竟然住着人,看城池的规模,最少得有十几万人,人们都穿着只有电视里才能看到的胡服。没有路灯,没有任何现代化的东西,却有森林,湖泊,花草,新鲜的空气——天上还有七个太阳!
他搞不懂,这个确实存在的楼兰古城。到底是在地球上的什么地方。
甚至,他始终在怀疑自己死了。
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看到这让任何人都会震惊的一幕?
就算这座城市没有被埋在黄沙下,而是在一个外面文明不知道的世外桃源中。可天上那七个太阳,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高飞这些答案?
他失魂落魄的顺着街道前行,脑子里轰轰的叫个不听,根本不理会路人看向他时的诧异眼神。
隐隐的,他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别人精心编制好的圈套中,却又偏偏不知道该怎么跳出这个圈套。
甚至,在这一刻,高飞都忘记了自己是谁,当然也想不起铁屠、叶心伤和秦城城,就这样顺着笔直的街道,茫然的前行。
“站住!”
高飞在茫然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忽然传来一声低喝。
高飞怵然一惊,神游天外的魂魄马上回归了身体,向前看去,才发现几个身穿红色棉甲,头戴插着孔雀翎头盔,手持类似于方天画戟之类兵器的士兵,挡住了他的去路。
高飞一愣,张嘴刚要说什么,眼睛却落在了这几个士兵身后的远处:那边,矗立着一座雄伟的宫殿!
就像外面的城门那样,宫殿也是用黑色石头建成的,远远望去最少也得高出地面十几丈(一丈等于3333米),比城池都高!
宫殿上方四周,也是黑色的琉璃瓦,雕刻着一些他不认识的神兽。
在宫殿的正前方,是一条用黑色石板铺就,可以并驰十辆马车的石道。
石道中间,是个方圆大约数千米的广场,在广场两车竖着两排黑色的雕像,都有三四丈左右,左边是拿着如意的文臣,右边是挎着宝剑的武将,相互对视着,威严之气滔天。
广场最中央的位置,却是一块高达最少五丈的大石碑,由一个黑色的巨大的乌龟(高飞不认识那个神兽,索性就把它当做乌龟)驮着。
石碑上面,刻着四个鎏金篆字。
这四个字,高飞认识三个字:楼、兰、王——
最后那个字他虽然不认识,但却也能顺下来,应该是楼兰王宫!
石碑向前大约三百米左右,就到了宫殿的台阶前。
那些台阶,也想当然的是由黑石板铺就,足有一百多个,每一级石阶都有小半米的高度,静静的蜿蜒向上,就像通向天庭那样。
石阶的最尽头,是紧闭着的宫殿大门,大门又高又宽,看起来像是由青铜铸造。
在宫殿大门两侧,还有四个和正常人一样高大的青铜雕像,手里都拿着道士所用的佛尘,看来是太监之类的角色。
就在高飞举目打量远处那座宫殿时,负责值守的几个士兵,好像也对他的穿着,和身上那些东西很感兴趣,相互对望了几眼,再次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高飞答非所问,指着宫殿:“那是楼兰王国的王宫吗?”
如果不是见高飞穿着很是奇怪,这几个士兵早就把他轰走了,而不是回答问题:“不错,这就是楼兰王宫。”
高飞又问:“我能进去看看吗?”
“你——哈,哈哈!”
听高飞这样说后,那几个士兵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
高飞有些奇怪:“你们笑什么?进去参观,是不是得买门票?”
“买门票?买什么门票?这可是我楼兰女王居住,和诸文武大臣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看?”
可能是也怀疑高飞是从森林神殿中出来的秃驴,为首的士兵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后,语气严厉了起来:“快走,快走!要不然。就会把你当做刺客抓起来了!”
“哦,好吧,其实我认识你们的小王子,就是那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人。”
高飞喃喃的说了一句。转身向回走去。边走还边回头,也不知道看什么。
高飞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这座宫殿大门左侧,还有一扇小门。
小门虚掩着,两个人站在门后,冷冷的看着高飞。
左边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长着一嘴的络腮胡子,看卖相很是雄武,不过全身衣服却擦的破破烂烂,有的地方还露出肉皮,带着擦伤。
这个男人,正是让高飞‘挂念’的小王子,莫哥。
莫哥的对面。是个身穿黑纱宽袍的女子。
黑纱宽袍的前、后和左右双肩上,各有一条用金丝线绣着的金龙,金龙张牙舞爪的形象逼真,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乘风而去那样。
女子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脑后,脸上却戴着个异常狰狞的青铜面具,根本看不清她长的是什么样子,可那双透过面具的眼睛,却像是两颗黑色宝石,闪着冷飕飕的光芒。
看了眼女子青铜面具后露出的粉嫩耳垂,小王子莫哥马上就垂下眼帘,喃喃的说:“王姐,就是那个小子在城门外打了我,把我伤成这样的,你、你为什么不允许我派兵去抓他?”
莫哥嘴里所说的王姐,可不是姓王的姐姐,而是这座城邦的王者,也就是百姓眼中的楼兰女王!
楼兰女王眼神虽然冰冷,可声音却很甜美,甚至还有些娇嗲嗲的味道:“我不让你带兵去抓他,是因为我还不想你死。”
小王子一楞,吃吃的说:“王姐,你、你是说,我会被他打死?”
楼兰女王的声音依旧娇嗲嗲的,仿佛就算死了老娘,她也会用这幅嗓音去哭那样:“你能够活着回来,就已经算你走运了。莫哥,你记住我的话,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动这个男人,因为他对我来说,有着很重要的作用。”
说完,楼兰女王转身,莲步轻移,纤腰扭动向宫殿中走去:“谁要是敢违抗我的命令,那我就会把他送到神殿中祭蛇。”
正琢磨着是不是偷偷带人,把那个穿着奇特的家伙瞧瞧干掉的莫哥,闻言身子打了个机灵,赶紧低低的回答:“是,莫哥记住了。”
——
被几个士兵轰走后,高飞并没有顺着来时的路返回,而是在走了一里多地后,随意走进了一条小巷中,漫无目的的前行。
进城这么久了,他始终不知道该做什么。
因为他还没有搞清楚,这个楼兰王国到底是在那儿!
高飞就这样随意走着,直到天上那七个太阳慢慢变成昏黄,最终被无数繁星所代替,才随便找了个大门,坐在了台阶上。
高飞发现,太阳并不是像他所接受的那样,从西方落下,而是慢慢的变淡,最后消失在苍穹中。
高飞坐在一户人家的大门口台阶上,就这样仰着下巴痴痴的望着天空,许久都没有动一下:他像看看,这个有着七个太阳的地方,晚上到底有几颗月亮。
是不是也有七颗?
可惜的是,今晚没有月亮,只有数不清的点点繁星。、
咕噜——高飞肚子里叫了一声时,他背后那扇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老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男人右手拿着一个灯笼,左手提着一个食盒,刚要走下台阶,才发现大门左侧台阶上竟然坐着个人,吓了一跳,问道:“你、你是谁?”
“我就借你家的台阶休息一下,很快就会走的。”
高飞说着站起身,扭头看去时,却听那人忽然说道:“咦,原来是、是你!?”
“你认识我?”
高飞抬手,挡住灯笼的光芒看过去,笑了:“呵呵,怪不得你认识我,原来是你啊。”
这个老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时,高飞在城门口救下来的那个二八佳人的家人,老哥撒。.
拓拔千钧,是楼兰王国的大祭司,也是森林神殿的主人,掌管着万条毒蛇,和出入沙漠的灵蜥杀手。
每年的春分,秋分这两天,就是由他来主持楼兰女王祭神的仪式。
其实他最主要的职责,而是充当着‘顾命大臣’的角色:迄今为止,他已经辅佐过两位楼兰女王,并有决定王室哪位成员成为君主的决策权!
这样说吧,拓拔千钧是楼兰王国中,除了楼兰女王之外的第二实权派人物,就是小王子莫哥见到他后,也得对他恭恭敬敬的。
所以,他每次来见楼兰女王,根本不用下跪,只是象征性的双手抱拳行礼就可以了。
国内有个规矩,楼兰女王去森林神殿,必须是在白天。
而拓拔千钧来王宫,则必须是黑夜。
拓拔千钧向楼兰王见礼后,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也不说话。
楼兰王同样没有说话,仿佛她召见拓拔千钧来,就是为了俩人在这儿默默相对那样。
实际上,俩人却相互盯着对方的眼睛,只是中间隔着一层轻纱,看不出来罢了。
拓拔千钧脸上蒙着黑纱,连双眼也隐藏着黑纱后面,而楼兰王的双眸,则是在面具后面,所以拓拔千钧可以眨眼,但她却不能。
不过,在接下来的四五分钟内,楼兰王那双阴冷且又明亮的眸子,却始终没有眨一下,仿佛那不是眼睛,而是一对可以发光的宝石。
蹭蹭——外面传来巡逻宫殿的侍卫脚步声,打破了当前的沉默。
拓拔千钧微微垂首,缓缓的道:“女王殿下,你真决定那样做了?”
楼兰王这才移开眼神,转身重新看着窗外。淡淡的说:“拓拔大祭司,我问你个问题,从你小时候算起,你经历几代君主了?”
拓拔千钧沉默片刻。才说:“四代君主了。”
楼兰王又问:“你今年多大?”
拓拔千钧回答:“再过九天。就是我三十三岁的生日了。”
楼兰王清冷的声音:“你今年才三十三岁,却经历的四代楼兰君主。如果抛却我在位这两年不算的话,你三十一年就历经了三位君主。按照祖制,每一位君主不满十七岁,是不可以登基的。这样算来的话,前面三位君主,平均寿命只有二十八岁左右。”
顿了顿,楼兰王的声音中带有了哀愁:“二十八岁,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年轻的很——可是,为什么三代君主。只能活到二十八岁?我们暂且不管这三代,先向前推十代君主,她们有谁能活过四十岁?又有哪一个男性能活过二十一!?”
拓拔千钧没有吭声,因为他很清楚楼兰王要说什么。
楼兰王低低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正是因为知道莫哥的寿命不会超过二十一岁,所以我才百般娇惯他,目的就是想让他在有限的时间内,享受完别人一辈子才能享受到的一切!拓拔千钧,你说,王室的人,为什么只能有这么短的寿命,为什么!?”
拓拔千钧沉默很久,才哑声说道:“那是因为、因为王室只能近亲结婚的原因。”
“呵呵,原来大祭司你知道这个原因。”
楼兰王咯咯的笑了笑,转身看着他,双眸变得深邃可怕起来,语音也变得轻飘飘:“如果按照祖制,年后我二十岁大婚时,应该嫁给谁?”
拓拔千钧脸上的黑纱颤了下。却没有说话。
楼兰王声音听起来仍然是那样的娇嗲:“告诉我,我该嫁给谁!?”
就像嘴里含着一块东西那样,拓拔千钧艰难的说:“按照祖制,女王殿下应该在年后春分日,嫁给互耶萨……”
楼兰女王忽然尖声打断拓拔千钧的话:“互耶萨,和我是什么关系?”
这一次,拓拔千钧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垂首沉默很久后,才缓缓的说:“女王殿下的父亲,和互耶萨的父亲,是亲兄弟两个。女王殿下和互耶萨王子,是堂兄妹。”
就像什么都不懂那样,楼兰女王始终在问话:“除了互耶萨之外,我还能嫁给谁?”
咬了咬牙,拓拔千钧回答:“只能是、是莫哥。因为王室男性成员中,唯有互耶萨和莫哥符合迎娶女王殿下的年龄。”
“哦,原来是这样。”
楼兰王好像笑了笑,又问:“那我要是28岁左右登天的话,由谁来掌管楼兰?”
拓拔千钧即可回答:“女王殿下一旦登天,接替你的将是萨利雅,她今年已经七岁。还有五岁的黛丝,四岁的……十八年后,也许你的女儿就会成为新一代女王。”
拓拔千钧一口气说出了四五个王室女孩的名字,看来他心中早就有了详细的计划。
看着拓拔千钧,楼兰王那双面具遮不住的眸子,慢慢浮上疯狂,娇嗲嗲的声音,也开始有了丝嘶哑:“拓拔千钧,王室成员为什么必须要近亲结婚?”
拓拔千钧抬起头,镇定的回答:“这是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是楼兰重生后的第一代王者制定的不可违抗的祖训!也唯有这样,王室女性成员,才能代代保持最为姣美的容颜,才能在登天后进入修罗道,成为长生不老之躯!所以,就算王室成员人间寿限不长,可登天后只要一心行善,却能永生!”
传说中世间有六道,一是天道,二是修罗道,三是人道,四是畜生道,五是饿鬼道,六是地狱道。
此中上三道,为三善道,因其作业(善恶二业,即因果)较优良故。
下三道为三恶道,因其作业较惨重故一切沉沦于分段生死的众生,其轮回的途径,不出六道。
传说,修罗道中男的极丑,女的极美,他们的福报很大,与天界众生相去不远,几乎可以长生不老。而生于此道中的众生。于过往生中的善业力极大,却因其瞋恨的习气,而并未能生于天界中,只能以这种似天而非天的生命形式投生。
传说。修罗道的众生瞋心及妒忌心极重。常常与天界之众生作战,但往往大败而返。被打至遍体鳞伤。
传说,这一道的众生虽然福报、寿元及智力俱大,但却因其瞋恨心而并不快乐幸福。
传说,男修罗于各道中。常常兴风做浪,好勇斗狠,于诸天中,不时攻打天王,以谋夺位,而女修罗貌美,时常迷惑众生。使难修行。
故此男女修罗虽然不用受苦,但死后
堕落三恶道机会甚大(畜生,饿鬼,地狱。为三恶道)。
“登天升入修罗道,成为长生不老之躯?”
楼兰王喃喃重复了一遍拓拔千钧的这句话,忽而发出一声咯咯轻笑,伸手摘下了脸上面具。
在她发出咯咯轻笑时,拓拔千钧身子就颤了一下,赶紧垂下了头。
楼兰王摘下面具后,整座空荡荡的大殿,仿佛都因为她那绝美的容颜而亮了一下,甚至连窗外的繁星,都失去了光辉!
这是一副什么样的容颜?
哪怕用世间所有描述美丽的词汇,也无法描述这张脸的万一!
美,美到极致的那种美,美到她只需轻轻一个眼波流动,就能让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心甘情愿的跪伏在她的裙下。
魅惑众生!
所以,就连整日住在森林神殿,与万蛇为伍的拓拔千钧,都不敢看一眼。
但楼兰王却说话了:“拓拔千钧,你抬起脸来。”
拓拔千钧并没有抬头,反而脑袋垂得更低了:“女王殿下,拓拔千钧——不敢!”
楼兰王微微冷笑,腰肢轻摆中走到了他面前,伸出右手,用那根修长白嫩的食指,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
“女王殿下!”
拓拔千钧喉头有些发堵,正要抬起右手推开那只手时,楼兰王的左手却按在了他肩膀上——然后,他全身的力气都消失,被迫抬起了头。
楼兰王眼波流动,笑吟吟的轻声道:“拓拔千钧,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想在死后升入修罗道,我只想像我楼兰其他女子那样,找个称心如意的丈夫,为他生儿育女——你,信不信?”
拓拔千钧盯着楼兰王,眼神呆滞:“女王殿下,我、我信——可是,你一旦决定要嫁给王室之外的男人,你就会受到世俗的污染,不但死后无法再升入修罗道,而且你将死的苦不堪言……”
楼兰王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淡淡的说:“就像29年离开楼兰,嫁给苏北山的沈若萱吗?我听说,她死后全身雪白,整个身体呈雪白的透明状,模样就像中了‘天堂’毒药,灵魂被禁锢在肉身内,随着肉身的消失,而消失?”
“是,是这样的。”
拓拔千钧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喃喃的说:“不过,女王殿下你可能也知道,当年原名卓玛的沈若萱在放弃成为楼兰王、离开楼兰之前,还要在森林神殿内,遭受七天七夜的磨难——在这七天七夜中,她不是凡间的美貌、她脱俗的玉女神功,都将被留在神殿最中央的‘忏悔柱’中,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和凡间女子一般美丽的女子。女王殿下,美丽,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事。为了所谓的爱情,就放弃登天后的永生、放弃脱俗的神功,放弃……”
楼兰王松开拓拔千钧的下巴,娇嗲嗲的声音中,带有冰冷:“我只问你,沈若萱和苏北山所生的女儿,能活多少岁?”
随着楼兰王手指的拿开,拓拔千钧就像卸去了千斤重担那样,长松了一口气:“苏北山乃是凡人,与卓玛结合后所生的孩子,除了身体上带有修罗道的某些特征后,其他的和凡人无异。依照那边的医疗条件,可以活到八十岁左右。”
“八十岁,八十岁?”
楼兰王重复了几遍后,忽而又笑了:“如果我的孩子能活八十岁,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的。”.
高相公来塔克拉玛干沙漠,本意想跟铁屠、叶心伤俩人见识一下真正的楼兰古城,寻找一些《安归经》内所说的秘密,顺便发笔小财来养家糊口的。
为此,他还专门把秦城城给拉了进来。
在他想来,有他和铁屠、叶心伤三人在,天下之大就没有去不得地方。
可现实却狠狠抽了高相公一耳光:经历无数次枪林弹雨的九龙王中的三条龙,竟然栽在了这上面。
听那个红袍官员的意思,平时酷的不行不行的铁屠,和号称心细如发的叶心伤,还有秦城城都已经成了人家楼兰人的俘虏。
而他,这条不久前还自以为侥幸逃脱的漏网之鱼,却要被迫给人家当驸马了!
高飞现在才明白过来,他之所以能最终逃离那条山洞,只是人家想放他一马而已,如果想干掉他,也不用费多大力气,困,就能把他困死在那里面。
想通了这一点后,高飞所有的自信都轰然倒塌:如果不是为了铁屠三人,他就算是战死,也不会屈服于那啥楼兰女王的!
那个楼兰女王长的咋样?
今年多大了?
嗯,是不是和英国的伊丽莎白二世差不多,鹤发童颜满脸的褶子,要想办事得先把屁股抽肿了才能找到弹性的感觉?
想到竟然要屈身于一个老娘们的裙下,高飞的心,就碎了:罢了,罢了,为了铁屠他们三个,老子暂时就委屈一下,等他们安然离开后,再和那老娘们要个几万两黄金当青春损失费。如果她不同意,再拼个鱼死网破就是了!
终于给自己找了个静下心来的理由后,高飞才掀起轿帘向外看去。
这是一台由八个侍卫抬着的八抬大轿。轿内宽敞松缓,有案几,案几上摆着一张古琴,后面还放着几坛泥封的美酒。银杯。不知名的瓜果……总之,这顶八抬大轿就像外面那个世界的加长房车。可以在上面吃饭睡觉,没事了弹弹古琴装一下比。
轿内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香味儿,很好闻。
八抬大轿前面。是十二个侍卫分成两排,左手压在腰间刀把上,右手里举着上面写有‘肃静、回避’字样的红牌子,最起码却是两面铜锣开道,气场很是牛叉。
道路两旁,占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正冲着轿子指指点点:“哟。这是女王殿下的镶金龙纹八抬大轿吧?”
“是啊,咱们楼兰除了女王殿下外,别人可没资格乘坐这顶轿子了。”
“可是,轿子里坐的好像不是女王啊。要不然为什么没有大内侍卫两大统领随行呢?吓,那会又是谁呢?”
哦,原来这轿子是那老娘们的‘专车’啊,也算是本驸马一点薄面了——听到百姓的议论声,又看了看后面那十几个带刀侍卫,高飞受伤的小心灵,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慰。
在上轿之前,高飞本打算问问水儿,楼兰女王长什么样子,年龄又是多大等问题的,可转念一想:就算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反正这个驸马是当定了的。
“王轿所到之处,行人闪避呐!”
前面开道的两个士兵,咣咣的敲着铜锣,驱赶着道路上的百姓,也打断了高飞的思路,索性落下轿帘,躺在了矮几后面,顺手抓起一个不知名的果子啃了起来。
稳稳当当的八抬大轿,在路上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吧,才慢慢的落了地。
高飞随即坐了起来。
他刚坐起,轿帘就被掀开了,那个红袍官员双手揽着轿帘,弯腰恭敬的说道:“驸马,到王宫了,请下轿吧。”
“昂。”
高飞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后,这才慢吞吞的迈步走下了轿子。
他刚走出轿子,就被眼前所看到的给吓了一跳。
轿子落下的地方,正是昨天他远远看过的地方——那座雄伟宫殿前面的广场中央,最少得有上千个身穿红色、黑色棉甲的士兵,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都单膝跪在地上,看到他下轿后,齐声大喝:“恭迎驸马!”
上千人在广场上齐声大喝一句话,声势肯定浩大的,甚至震得宫殿最上方那口铜钟都嗡嗡作响,让高驸马豪气顿生,情不自禁的挺了一下腰板:君临天下、俯视苍生的感觉真是爽,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由此可以猜出,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些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君王,当年的排场肯定比这个还要大。
也没有谁教给高飞,他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抬手缓缓的说:“各位——爱卿,平身。”
刚说完这句话,高飞就想给自己狠狠来一耳光:你特么眼看就跳进火坑了,还有心思在这儿装比!
“谢驸马!”
千人侍卫迎亲团,齐声道谢后,哗啦一下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手中斧钺寒芒闪烁,端的是气势凛然。
等众侍卫起身后,高飞就听到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喊道:“驸马驾到!”
高飞向东边看去,就看到每隔三十米左右,就是一个身穿黑袍、怀里抱着佛尘、应该是太监的家伙,从这儿一直排上高高的台阶,大约有十几个。
第一个太监喊声未落,第二个接着高喊:“驸马驾到!”
就像是传声筒那样,一个太监一个太监的喊了下去。
当最后那俩太监齐声喊出这四个字后,那扇看起来厚重无比的青铜大门,缓缓的开启,发出咯沉重的吱嘎、吱嘎声。
“驸马,请!”
距离轿子最近的太监,一甩佛尘,微微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外,当先迈步走向了宫殿那边。
事到如今,为了秦城城三人的安危,高飞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索性放开一切,学着在电视中看到的那些,双手抓着腰间的玉带,迈着四方步跟着太监走向了台阶。
他每走到一个太监面前。那个太监都会弯腰行礼,等他走过去后,再默默的跟在身后。
等他走完九十九级台阶来到王宫大殿门口时,身后已经跟了十多个太监。
“驸马。请。”
守在大殿门口的那俩太监。左右一摆佛尘,跟在高飞后面的那些太监。全都停住脚步,分列在了门口两侧。
外面看起来很是巍峨的大殿,内里空间面积也是大的惊人,最少也得有数千平米。
大殿是立柱建筑结构。每走十米就会有两根
粗大的黑色立柱,立柱两人多高的地方伸出一个托盘,里面盛放着香油,火苗无风自动,闪烁出一种神秘。
高飞走进大殿内后,抬头向前看去,竟然看到大殿最深处。竟然有条横向淌过的小河,小河上面有三架黑色石头搭建的小桥,小桥后面,则又是数个台阶。台阶最上面是一个十平米左右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宽大的矮几,一个身穿黑色龙袍,头上戴着垂珠王冕的人,盘膝坐在矮几后,藏在黑袍中的双手,随意的放在几面上。
这个人头上戴着垂珠王冕,脸上还蒙着一块黑纱,仿佛整个人都被黑色包裹,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她)究竟是男是女,更别说是年龄了。
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所谓的楼兰女王,也是本驸马的新婚妻子了——遥遥看了眼那个故作神秘的楼兰女王后,高飞嘴角闪过一丝讥讽,在两个太监的小声催促下,迈步向那边走去。
高飞还看到,在黑色小桥的这边两侧,还站着十几个人。
左边的都穿着一水的黑色袍服,头戴无翅乌纱帽,看来是文臣。
右边的那些,却是身穿红色官袍,一个个身材魁梧,站在那儿很有些不怒自威的风采,应该是楼兰王国中的武将了。
如果不是一再提醒眼前所看到的这些都是真实的,高飞肯定会以往这是在拍电影,或者就是穿越到了古代某个王朝。
就在高飞胡思乱想中,已经来到了黑色小桥面前。
前面带路的那俩太监,双膝跪地,齐声说道:“启禀女王殿下,驸马驾到!”
矮几后面的女王殿下,随意的抬了下右手,缓缓的说:“平身吧。”
“谢女王殿下!”
俩太监磕了一个头后,才站了起来。
这女王的声音倒是很娇嫩,听起来很有几分娇嗲嗲的样子——高飞凝神正在仔细审视楼兰女王时,就听到身边一个太监小声说:“驸马,还不快跪下给女王殿下行礼?”
“跪下行礼?”
高飞一楞,抬手指着坐在高处的楼兰女王,很惊诧的样子:“你说,要让我给她跪下行礼?”
那个太监没想到高飞竟然是这样态度,眼里闪过一丝惊惶之色(他暗骂那些迎亲的人,为什么不把觐见女王殿下的规矩告诉驸马),点头说:“是的。”
高飞淡淡的说:“我上跪天,下跪地,除此之外,没有谁值得我跪拜他。”
顿了顿,高飞加重了语气:“谁也不行!”
本来,高飞所说上跪天,下跪地时,还有一句中跪父母的。
不过,高飞可没觉得他父母有资格受他一跪,所以就自动省略了。
太监一楞,正要说什么时,却听背后有人大声喝道:“大胆!”
高飞抬头看去,就看到站在右边的武将中最前面的那个人,向前踏出一步,指着高飞厉声喝道:“你敢对女王无礼!”
这个人年约四十左右,身高最少得有一米八五,黑脸膛,额下三屡黑色长须,腰胯古玉弯刀,配上他红色的锦衣战袍,端的是威风凛凛,卖相极佳。
上下打量了这个人一眼,高飞笑了:“你是谁?”
那人沉声回答:“我乃女王殿下第一勇士户和善于。”
“哦,原来是第一勇士户和善于将军,久仰久仰。”
高飞懒懒的抬手抱拳,接着说:“我就是对那女王无礼了,你敢把我怎么样?”
“你!”
户和善于抬头看了眼高处的女王,见她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语气阴森的说道:“那我就要替女王教训你!”.
高飞真没想到,他刚刚输给楼兰王,还没有来得及查看一下肋下伤势,那老娘们就迫不及待的让他脱衣服上床了。
高飞承认自己的人品超好,愿赌服输,尤其是铁屠三人还在人家手中。
如果没受伤的话,高驸马说不定就‘犹抱琵琶半遮面’半推半就的从了她了。
可现在,他肋骨疼的厉害,再加上心情不好,当然不想听从楼兰女王的吩咐了。
楼兰王对高飞的强硬,也懒得和他解释什么,攸地扑到他面前,抬手就抓住了他的脉门。
在决定反抗之前,高飞就做好了楼兰王对他用强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老娘们的速度竟然这样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觉得右手脉门一疼,浑身的力气瞬间消失了。
“看在你是驸马的面子上,那就有劳我来给你脱了。”
楼兰王咯咯娇笑中,左手袍袖一甩,在高飞胸口抚过,就松开了他的手腕。
脉门被松开后,高飞下意识的就要抬手反抗——但他却惊恐的发现:他却动不了了,整个身子都麻酥酥的,就像一根木头那样竖在那儿,呆呆的望着人家。
楼兰王双手一甩,黑色龙袍轻飘飘的飞起,准确的落在了门后的衣架上,再伸手摘下了头上的垂珠王冕,露出了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和被一身红色紧身胡服包裹着的窈窕身躯。
楼兰王身高约在一米七左右,双腿修长,细腰,胸前那对半圆——幸亏紧身胡服的料子看起来很结实,要不然肯定能撑破。
如果单看这具曼妙的身躯,一万个男人见了都得说这是魔鬼身材。然后再狐疑的问道:女王殿下,你胸前衬了什么东西,怎么可以这样鼓呢?
不过,她戴着那副狰狞的青铜面具。却破坏了这种美。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9月23号那天,高飞四人曾经在官方认可的楼兰遗址。观看过一副神奇的海市蜃楼。
在海市蜃楼中,也出现过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子。
不过,那个女子戴的那个青铜面具,可比不上楼兰王戴着的这个瘆人。
更何况。海市蜃楼中的那个女子,在摘下面具后露出的那张脸,足可以迷倒全世界的男人,根本不是楼兰王所相比的。
高飞虽说全身酥麻,可嘴巴却能说话,当即冷笑一声:“呵呵,怎么。你要对老子玩霸王硬上弓?”
又是一声咯咯的娇笑声,从青铜面具下传来:“怎么,只许你们男人那样做么?”
想到在受伤的情况下,要被一个老女人逆推——高傲的高驸马羞愤欲死。低声喝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快把老子放了,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楼兰王娇嗲嗲的声音:“驸马,我就算再放掉你,你仍然不是我对手的。”
“你放开我!”
“好,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机会只有一次!”
楼兰王冷哼一声,伸出带有黑色手套的右手,迅疾的在高飞胸前点了几下。
马上,高飞就觉得失去的力量,重新回归,当即大喝一声,也顾不得左肋疼痛了,飞起右脚冲着楼兰王心口踹去,快如闪电,力顶千钧。
“你不行的,咯咯!”
面对高飞的倾力一击,楼兰王咯咯娇笑,左手一抄猛地拖住了高飞右脚,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击动作,右手已经点在了他的右肋下。
然后,高驸马就觉得身子再次变得酥麻起来,就保持着高抬脚的动作,呆立当场,再也无法动一下,眼珠子倒是瞪的很大:“有本事,你别用邪术!”
楼兰王松开高飞的右脚,顺势一抬手,高驸马就斜斜的躺在了矮榻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高飞,楼兰王淡淡的说:“驸马,你既然不懂就别乱说什么邪术,传出去会丢人的。”
高飞固执的反问:“这不是邪术,是什么?”
“点穴。”
楼兰王傲然道:“你应该听说过点穴吧?”
“点、点穴?”
高飞愣住:“你、你会点穴?世界上,真有这门神奇功夫存在?”
点穴,又称打穴,它的理论基础是中医的经络学说,中医学认为人体有十二经脉、奇经八脉,其上遍布穴位,常用者大约有360多个。
点穴有七种:斫、戳、拍、擒、拿、撞、闭。
点穴法中以指点啄为最常见,又有一指点、二指点,撮指点等等——只要看过武侠的人,都知道‘点穴’这个名词:某侠客低喝一声,伸手在坏人肋下等部位一点,坏蛋就会像高飞这样呆若木鸡无法动弹了。
不过,高飞却清楚,电视上那些大侠,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现实中根本没有人能做到,他闯荡江湖那么多年,也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高手。
可是,今天他遇到了。
听高飞问出这个问题后,楼兰王语气轻蔑的说:“点穴始终存在,只是你孤陋寡闻没遇到过罢了——怎么,驸马,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再给你解释一下。等解释清楚了,我可就要脱你的衣服了。”
高飞愣愣的望着那张狰狞的青铜面具,渭然长叹,闭上了眼:“唉,我没什么可问的了,你动手吧。”
“看到你这样,我真有成就感呢,咯咯。驸马,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对你好的!”
楼兰王嗲嗲的一声娇笑,缓缓的坐在了矮榻上,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巧的解开了高飞的衣服……
窗外,有一片乌云飘来,把七个太阳同时挡住,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仿佛也不忍心看到即将开始的残忍一幕。
——
随着哗啦的铁皮摩擦声响,一束火把的亮光,从铁门上那个小窗口上透了进来。
接着,一个托盘就伸了过来,有人冷冷的说:“吃饭了。”
这是一间囚室,分内外两间。
外面的比较大点。约有十平米左右,地上铺了一些稻草似的东西。
里间空间小,也就四五个平米,除了角落中放有一个木桶外。就再也没啥东西了——哦。也不能说没别的东西,最起码还有一阵阵的臭味从木桶中传来。
外面是客厅兼卧室。里面就是卫生间。
披头散发的秦城城,蜷缩在东边的角落中,双眼紧
闭,俏脸发红。呼吸有些沉重,身子偶尔还会轻颤一下。
像秦老师这样迷人的小少妇,出现这种状态一般都是在床上,好像在等待男人爱抚那样。
她身边的确有男人,而且还是两个男人,铁屠和叶心伤。
铁屠俩人盘膝坐在西边的角落中,背靠着墙壁。腰板挺得笔直。
看到托盘把三碗稀粥、三个干硬的黑馒头送进来后,铁屠长身而起,走到门后从小窗口看着外面那个黑衣人,淡淡的说:“我们需要一点退烧的药。”
秦老师当前有那种迷人的状态。不是发、发春,而是在发烧。
她发烧好几天了,开始是低烧,今天已经逐渐发展成了高烧,相信再拖延半天,就该说胡话了。
铁门外面那个黑衣人,对铁屠的要求听而不闻,只是盯着托盘上那的食物。
“唉,没有药的话,那来几碗清水,总可以吧?”
铁屠轻轻的叹了口气,把要求降低了。
清水虽然不是退烧药,但对于发烧的人,多少也起点作用的。
对铁屠的这个要求,外面的黑衣人倒没有拒绝,转身离开,不大一会儿,就用一个铁盆端来了一盆清水,上面还放了块还算干净的毛巾。
“谢谢了。”
铁屠道了一声谢,刚端下铁盆,托盘就缩了回去,接着咣当一声响,小窗口关闭了,囚室内重新恢复了黑暗。
铁屠端着水盆,默立不动的站了会,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才走到东边角落前,蹲身把水放在了秦城城面前,低声道:“秦老师,你先醒醒。”
连续叫了好几声后,秦城城的身子才动了一下,张开了星眸,喃喃的问道:“高、高飞?”
铁屠抿了下嘴角,低声说:“秦老师,我是铁屠,不是高飞。”
想到高飞,铁屠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今天,是和高飞分开的第几天了?他是活着,还是已经——
铁屠不确定高飞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他只能确定,高飞决没有逃出那个诡异的山洞。
时光倒流,那天在高飞忽然发现一个黑影,并大呼小叫着追上去后,紧随其后的铁屠和叶心伤俩人,也随后跟上了。
不过,因为担心后面会再出现敌人,所以铁屠俩人边追边注意身后,等他们追到高飞拐弯的那个地方时,却惊恐的发现——他们面前再也没有路了,而是一堵墙!
高飞,和那个黑影,都被那堵厚重的石墙隔在了另外的空间。
铁屠和叶心伤俩人,用枪用力敲打着石墙,高声喊叫着高飞的名字,但他们的喊声只在深邃的山洞中回荡,却始终没有听到高飞的回复声。
铁屠俩人当然知道,这堵墙其实就是一个机关,已经把他们和高飞隔开了。
无奈之下,俩人只好在山洞中快速奔跑,渴望能找到和高飞会合的道路。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在他们没头苍蝇那样转了不知道多久后,不但没有找到高飞,俩人反而也失落入了别人的圈套,被互相隔离在了黑漆漆的山洞中。
接下来的几天内,铁屠和叶心伤俩人的遭遇,就和高飞差不多了:他们空有一身叱诧风云的本事,但却施展不出来,被那些飘渺的阴笑、秦城城的救命声,给耍的团团乱转,在连续几天的不眠不休后,只好放弃了抵抗。
再然后,他们就被人相继扔进了这间囚室,看到了早几天‘落户’在这儿的秦城城。
虽说铁屠俩人都为目前的处境担心,可在看到秦城城还算是安然无恙后,多少也有些放心了:那些人既然没有杀他们,这就表示他们还有利用的价值。.
被人家举手间点了睡穴呼呼大睡一觉后,高飞想通了一个道理:在这个逆天的楼兰王面前,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倒不如潇洒面对现实,免得被人家看扁了。
高驸马可以允许别人打到他,却不想被人看不起。
所以他在醒来后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装作大家是朋友的样子,一脸的轻松,直到楼兰王忽然告诉他说,只要他答应她一件事,她就会放他走,带着这些灵药的配方。
能够离开好像神秘的楼兰王,离开这个有着七颗太阳的诡异地方,绝对是此生中最大的愿望,于是他一脸激动的问人家,需要他做什么。
楼兰王回答的很简单,她要《安归经》,四本《安归经》。
高飞一下子呆住,喃喃的说:“《安归经》,你、你也要《安归经》?”
因为一本《安归经》,就已经让很多人死去,让秦紫阳主动跑来投怀送抱,让——让很多很多人的人生轨迹,都发生了变化。
一本《安归经》就闹出这么多事儿了,更何况是全套的四本?
而无所不能、富有天下、神秘诡异的楼兰王,竟然也要《安归经》!
那四本《安归经》内,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楼兰王轻轻颔首:“是的。只要你答应我,能够为我找到四本《安归经》,我就会放你走。你走时——包括我,还有那个水儿在内,你想带走什么,就带走什么。”
“你知道我和水儿的事了?”
高飞心中一惊,正要说什么时,却又忽然用手拍向了腰间。
在来塔克拉玛干沙漠之前,高飞曾经把那本褐红色封皮的《安归经》。用胶带紧紧缠在自己身上的,可谓是最为贴身的携带。
不过,自从进入鬼沙区域到现在,他遭遇到了太多事情。以至于忘记自己还携带一本书了。等楼兰王提到需要四本《安归经》时,他才想起这事。
高飞的手拍到右肋下:那边很平整。经书早就不在了。
昨晚高飞‘睡觉’之前,是楼兰王给他脱的衣服。
当时,他正羞愤难当——压根就没想到经书的事。
现在才想起来,经书却已经不见了。
“是你拿走了吧?”
高飞一摸肋下发现书没有了后。刚说出这句话,就看到楼兰王从身下拿出了那本书,扬了扬:“书在我这儿。”
“还我!”
高飞的第一反应,就冲上去夺那本书,速度很快,一般人根本躲不开。
可惜楼兰王不是一般人,在扑过来的高飞右手即将碰到经书时。手一晃,就让他扑了个空,一下子栽倒在了她怀中。
一股子好闻的幽香气息,马上就钻进了高飞的鼻孔。
同时。他也真切感受到,楼兰王的胸部那叫一个弹性十足,根本不像老太太。
高飞一楞,正要做出下一个反应时,却觉得肋下一麻,全身的力气就像退潮那样,刷的散去,身子软软的瘫在她腿上,再有无法动弹一下。
他知道,在不知不觉间有着了楼兰王的道,被他点穴了。
说实在的,傲入高驸马这样的奇男子,接二连三被一个老女人制伏,这绝对是让他宁死也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可现实就是现实,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改变这个现实。
难道我真的无法挣开她的魔掌?
高飞死死盯着黑色地板,仿佛再一次心灰意冷,可他的眼珠子却在飞快转动着。
这时候,楼兰王说话了,轻轻的叹了口气,用苍老的声音说:“唉,傻孩子,在我面前,你最好要学会冷静。如果你一旦惹恼了我,你的那几个朋友,呵呵,很可能就会有危险了。”
高飞默不作声。
楼兰王又说:“我知道,你这样看重这本经书,无非是因为它能引导你找到楼兰,找到藏在里面的惊天宝藏——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已经来到楼兰了,并且成为了驸马,无论想要什么,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又何必再和我争夺这本书呢?”
高飞还是默不作声。
楼兰王轻轻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要这四本经书,是因为别人能从这四本经书内找到能颠覆楼兰、夺取楼兰的办法,所以为了我的十数万子民着想,我绝不会再让别人看到这四本经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飞仍然是默不作声。
楼兰王有些奇怪了,声音重新恢复了娇嗲嗲的样子:“驸马,你怎么不说话?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在责怪我不该点你的穴道,伤害你男人的自尊心。抱歉了,我的小驸马,是我欠考虑,我向你道歉。”
楼兰王说着,在高飞身上点了一下。
高飞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从她身上爬了起来,也没有看她,径自回到矮榻前躺下,蜷缩着身子背对着她说:“有两件事我要告诉你,第一,我根本不知道其它三本经书在哪儿,就算知道,我也没把握能为你拿到。(平南文学网)第二,你什么时候才能放我朋友走?”
就像在看一个闹情绪的孩子那样,楼兰王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回答:“第一,我不是让你自己去拿那本书,适当的时候,我会帮你。第二,等你伤势稍微好一点后,我就会带你去见你的朋友,放他们走。”
“哦,我知道了——我困了,要睡觉。我在睡觉时,不喜欢别人看着我。”
高飞淡淡的说完后,就扯过毯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盯着他看了片刻,楼兰王就像被一根绳子拽着那样,攸地就长身而起:“好吧,那你先休息,我去让人准备早膳,就在这儿用膳吧。”
高飞没吭声,就像睡着了那样。
楼兰王眼神中带有好玩笑意的摇了摇头,袍袖一摆,转身走了出去。
楼兰王出门后轻怕了一下手掌,一个太监就鬼魅般的出现了:“女王殿下,早朝时间到了。”
“嗯。吩咐御膳房,做几个精致的菜肴,送到寝宫来。”
楼兰王嘴里淡淡的说着,片刻不停的走向了楼梯。
估计楼兰王走远了后。高飞才掀起脑袋上的毛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屋顶,脑子里却在飞快的转动着: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搞定楼兰王,胁迫她放掉自己呢?
高飞从来都不觉得他是
个君子,因为真正的君子都是沙比,最大的缺点就是不管做任何事。都讲究个光明磊落。
高飞却觉得,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无论采取什么手段都可以,只要内心无愧就行了,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光明磊落,就再这儿吃瘪。
所以,在确定自己动武根本不是楼兰王那老娘们的对手后。高驸马就不再考虑硬来了,决定要智取。
也唯有智取!
“该怎么办呢,用美男计?还是苦肉计?”
就在高飞苦苦思索三十六计中,哪一条计策最为管用时。就听外面寝宫内传来太监的低语声:“女王殿下说了,把早膳放在这儿就行——都小心些,别惊动了驸马。”
听到这儿后,高飞眼睛忽然一亮:有了!
不大的工夫,几个负责送膳的太监轻轻的退了出去。
等他们一退出去,高飞腾地从矮榻上翻身坐起,也顾不得肋下有伤了,一个箭步就蹿到了那些瓶瓶罐罐面前。
楼兰王‘闺房’内的坛坛罐罐中,大部分都是美容的,养身的,但也有几种,却是毒药。
高飞记得很清楚,最靠近窗口的那个小坛子里,装得就是楼兰王国第一奇毒:天堂!
高飞搞不懂楼兰王为什么要把毒药也放在这里,不过现在他才不会关心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这是冥冥之中,老天爷在帮他。
小心翼翼的,高飞从那个坛子中拿出几粒药丸,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就像有毒的蘑菇大部分都艳丽非常那样,这所谓的第一奇毒也带有香气,就像爆豆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抓一把塞进嘴里。
“四颗够不够?还是再来三颗吧。”
又拿了几颗天堂药丸后,高飞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寝宫内。
寝宫的门已经关上了,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高飞施施然的坐在了矮几面前,打量上面的几个菜。
菜肴不多,总共三个,其中一个是汤,看来楼兰王很节俭,不像书上所说的那些古代帝王一样,吃顿饭就够老百姓混好几辈子的了。
三个菜中,有一盘是鸭舌、一盘牛筋,第三个盘子里,却摆放着一条高飞叫不出名字来的鱼,模样虽然丑陋,但肉质却很细腻。
那盆汤的表面上,漂浮着银耳、枸杞、莲子等东西:这应该是很受女孩子喜欢的银耳莲子汤了,具有排毒养颜的功效,楼兰王虽说是个老女人了,可同样会喜欢。
“就是你了。”
看着这盆银耳莲子粥,高飞得意的笑了笑,把手里捏着的七颗天堂药丸,都放了进去,又拿起象牙筷子搅了起来。
就像往常那样,楼兰王的早朝时间很短,也就大半个时辰吧,就回到了寝宫内。
看了眼摆在矮几上的早膳,楼兰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三个盘子里的鸭舌、牛筋和怪鱼,已经没有了一大半,莲子粥也剩下了不到半盆,看来高飞已经用过了。
现在,他就像个赌气的孩子那样,重新躺回在了矮榻上,用毛毯捂住了脑袋。
按说,楼兰王还没有用膳,高飞就抢先用了,这绝对是个无礼的举止,不过她却没有在意,暗地里笑了笑后,背对着套间房门盘腿坐在了矮几前,拿起汤中的大调羹,给自己舀了一小碗粥后,抬手摘下了青铜面具,放在了矮几上,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平时,楼兰王最多喝一小碗莲子粥,但今天却觉得这汤的味道格外鲜美,忍不住又盛了一碗。
当她喝到一半时,肚子里却猛地一疼,就像里面有只手,抓住她的五脏六腑狠力一拉扯那样。.
一般来说,从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都会自卑,倔犟,自尊心极强,爱走极端。
高飞一样有这样的性格,只是后来长大成人后,因为取得了一点小成绩,把那些自卑、爱走极端的负面情绪都很好的掩盖了起来。
但是,当他遇到实在无法破解的难题时,这些负面情绪就会毒蛇般的复活,使他丧失理智,就像当前。
自从成为九龙王之一后,让高飞最为自豪的就是打架了。
尤其是成为一名职业雇佣兵后,枪林弹雨不但磨练了他的意志,还给予了他无比的自信,让他觉得只要他出马,天底下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事实上,在来到这个天上有着七颗太阳的国家之前,他算得上是顺风顺水,几乎没有用拳头解决不了的事儿,可以说是谈笑间游戏人间。
可惜的是,他来到了这儿,遇到了楼兰王。
在楼兰王面前,他就像个小孩子,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无论他多么努力,最终失败的都是他。
尤其是楼兰王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屑,深深刺痛了他,激活了他的负面的极端性格:既然我不是你对手,那我就去死好了,也比被你玩弄要强很多!
面对破口大骂的高飞,楼兰王眼神呆滞了一下,喃喃的说:“你、你真这样讨厌我?”
高飞狠狠的点头:“对,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当,当,当——几声沉闷的钟声,从窗外上方传来。
高飞在进入王宫之前,就曾经看到宫殿最上方,有一口青铜大钟。
看来。不知道是谁因为什么事,敲响了那个大钟。
但是他却没有在意,因为现在他心里只有极端的愤怒。
随着钟声响起,楼兰王的身子颤了几下。随即踉踉跄跄的后退。慢慢的坐在了矮几前的一个蒲团上,娇嗲嗲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如果。如果你真这样想的话,那你现在可以杀了我了。”
“你以为我不敢?有本事你别还手!”
高飞狞笑着,双手攥拳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我不会还手的,因为就算我还手。我现在也不是你的对手。”
楼兰王轻轻的说着,闭上了眼睛,头顶却仿佛有热气冒出。
“狗屁,鬼才信你说的话!”
高飞嘴里骂着,抬脚狠狠踹向楼兰王的肩膀。
他以为,楼兰王这是又在逗他玩儿。
不过,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高驸马。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他只渴望,能够痛痛快快的和这个老妖怪打一架,哪怕是被打死,也强过受这种被女人欺负的折磨。
不过。也正是抱着必死之心,高飞这一脚别看用的力气很大,但却不是必杀招:在鬼魅般的楼兰王面前,必杀招又有个屁用?
可事实上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一脚狠狠踹过去后,楼兰王却没有躲开,被他重重一叫踹翻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了一声疼痛的闷哼。
高飞愣住:“你、你不还手?”
楼兰王慢慢的爬了起来——在她爬起时,高飞注意到她头顶的热气更浓,但却好像没有任何力气的样子。
楼兰王重新做好,淡淡的说:“你要想杀我的话,那就快点动手。要不然的话,等钟声停下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听着当当的缓慢而悠长的钟声,高飞有些发傻:“为什么?”
楼兰王低声说:“这叫子午钟,只在每年秋分七天后的午时响起,会连续不断的响半个时辰。每年的这半个时辰,都是我功力全部消失的时刻。在这半个时辰中,我就是一个平凡人,依着你的身手,可以杀我三百次。好了,这次我没有骗你,你要动手的话那就快点,要不然等钟声停止,我的功力不但会恢复,而且还会更胜从前,到时候,你再想杀我,可就没机会了。”
“真是这样?你没骗我吧。”
高飞满脸的不信,走到她面前伸手抄起了她右手,三根指头搭在上面,稍微一试脉,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是这样!看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楼兰王,你也有被人收拾的时候!”
就在这时候,高飞就听到外面走廊中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响,有人在厉声喝道:“保护女王殿下!”
接着,门被推开,身穿红色劲装的户和善于出现在了门口。
在他身后,是无数个手持兵器的侍卫,一个个脸色凝重。
户和善于看到高飞抓着楼兰王的右手后,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楼兰王却抢先说话了:“户和善于,你们退下去!”
“女王殿下,现在子午钟已经敲响,你……”
户和善于的话还没有说完,楼兰王就冷哼了一声:“哼,我让你速速退下,没听到吗!?”
户和善于还没有说什么,就隐隐听到窗外好像传来了一片惊呼声。
高飞好奇,抢到窗前往下看去,就看到外面的广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数百个红甲侍卫,他们高举着兵器,正向一个白影扑去。
那道白影,就像一个鬼魅,更像另外一个楼兰王,袍袖挥舞间,那些侍卫就像是个纸糊的那样,惨叫着飞了出去。
我靠,这是谁啊,这么厉害——就在高飞盯着那个白影目瞪口呆时,就听到户和善于声音颤抖着喃喃说道:“出现了,真出现了!六十年,六十年前的那一幕又出现了!”
高飞扭头,就看到户和善于连嘴皮子都在哆嗦,眼里带着巨大的恐惧。
他正要想问什么时,就看到户和善于转身,声音凄厉的大声命令:“快,快通知大祭司,就说六十年前的那个人出现了!!”
拓拔千钧的话音未落,刚才还慢悠悠的钟声,忽然急促了起来:当、当当!
急促的钟声响起后,高飞忽然有了种从没有过的紧张。觉得连阳光都黯淡了下来。
这时候,户和善于已经大声吆喝着,转身飞快的冲出了寝宫门,看来是要调兵遣将。阻挡下面那个神秘的白衣人。
平时那些安祥惯了的侍卫。这时候也都毛了手脚,个个大呼小叫着。没头苍蝇般的跟着户和善于跑出了寝宫。
眨眼间的工夫,寝宫内就只剩下楼兰王和高飞了。
我要是有那个人的本事,早
就干掉楼兰王了,捏捏的。这特么的到底是鬼还是人啊——看着在众侍卫围攻下,犹如虎入羊群般横冲直闯的白衣人,高飞是又羡慕,又惊讶。
的确,那些侍卫在白衣人面前,就像纸糊的那样,绝对的不堪一击。
不过。他们却有着一股子宁死也不后退的韧劲,高声呐喊着前仆后继。
远处,还有许多身穿红色、黑色棉甲的侍卫,正向这儿狂奔。
接着。高飞就看到户和善于出现在了大殿门口,吩咐数十个手下弯弓搭箭,看来是要防止白衣人从空中袭击。
就在高飞看的‘心旷神怡’时,他背后的楼兰王说话了:“驸马,你现在还有机会做两件事。”
高飞转身:“哪两件事?”
楼兰王盘膝坐在地上,左右手捏着一个奇怪的决:“第一,你可以杀我,来平息你心中的怒气。第二,趁那个人还没有打上来之前,赶紧离开宫殿,去森林中的神殿,带着你的同伴离开。要不然,他看到你在这儿,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根本不是他对手。”
“我当然不是他对手,他和你一样,都是变态。”
高飞不屑的耸耸肩,问道:“那个人是谁?”
楼兰王回答:“我也不知道是谁。”
高飞不信:“你也不知道?你会不知道?我刚才还听户和善于说什么,六十年前的那个人又来了——他都知道,你会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他们也没有告诉过我。可现在我已经知道,这个人很清楚我什么时候最为虚弱,所以才趁机赶来。”
楼兰王缓缓摇头,低声说:“驸马,别犹豫了,你要不杀我,那就赶紧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就在不久前,高飞还想方设法的要离开这儿,或者干掉楼兰王。
可现在,他却不想这样做了——其实男人和女人一样,心思都很难琢磨的。
高飞慢吞吞走到楼兰王前,说:“我不会杀你的,但我也不会离开。”
楼兰王眼神一凝:“那你要干什么?”
高飞蹲下,抬手抚摸着楼兰王脸上的青铜面具:“我这个人吧,其实有时候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越是让我杀你,我越不杀,你越是让我走,我就越不走。我要留下来,看一场精彩的大戏。人活着嘛,不管活多久,其实都是一眨眼的工夫。如果我为了多活个百八十年,就错过看一场精彩大戏,那我以后肯定吃饭都不会香的。”
楼兰王没有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盯着高飞,眼神困惑。
拍了拍楼兰王的青铜面具,高飞叹了口气:“唉,傻孩子,看你傻不啦唧的样子,就知道你根本不了解哥们。那我实话告诉你吧,假如你刚才没有说那些话,我这会儿肯定早就逃之夭夭了。说实在的,就是你那一番话感动了我,让我忽然想到,假如我帮你渡过难关的话,那你肯定得加倍报答我吧?”
就像个老娘们那样,高飞唧唧歪歪个没完:“正所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哥们此次冒险来楼兰,就是为了发财的。目前有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我为什么不赌一把呢?”
楼兰王的眼睛,开始放光:“你赌,你能挡住那个人?”
高飞坦然道:“是的。”
楼兰王嗤笑一声:“我虽然没有看到那个人,可我从我侍卫的惨叫声中就能听出,那个人就算不如我,也很厉害!你,凭什么能挡住他?”
高飞淡淡的说:“我还没做,你怎么知道?”
楼兰王问:“你想怎么做?”
“扮成你的样子,来个出其不意。”
高飞笑眯眯的,伸手摘下了楼兰王脸上的青铜面具。.
他不是女王殿下,他是高飞!
就在拓拔千钧想到眼前的楼兰王可能是高飞,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时,白衣人左手上的袍袖,就狠狠抽在了他心口!
与此同时,右手中的金蛇怪剑,也接着袍袖的掩护,一剑刺在了他的小腹中!
砰——噗!
两声略微有些分别的声响,证明白衣人的这记必杀招已经取得了成功,尤其是剑尖刺进肉身后那熟悉的‘噗’声,更让白衣人狂喜:楼兰王是故弄玄虚,她根本没有能力躲开我的进攻!
不过,白衣人在狂喜之余,也有些纳闷:为什么抽中她心口后,声音不像是击在身体上,倒像是打在木头上呢?
台阶下面的上千人,在白衣人动手时,除了感觉不对劲的拓拔千钧,和不知所措的叶心伤之外,其他侍卫都没有丝毫担心,反而欣喜雀跃。
他们以为,马上就能看到楼兰王的犀利反击!
最不济,也得把这个该死的白衣人打伤,打跑!
可是让他们欢呼声嘎然停止的是:在白衣人动手后,楼兰王并没有反击,而是像木头人那样站在那儿,任由白衣人的袍袖击打在了他心口,金蛇怪剑刺入她的小腹。
这是怎么回事?
女王殿下为什么没有动手!?
大家伙都张大嘴巴,双眼瞪大的看着台阶高处,满脸的不可思议,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显得白衣人得意的怪笑更加刺耳,嚣张:“哈,哈哈,原来你果然是在故弄玄虚,这下你死定了!”
看着身子剧烈摇晃了一下。却因为背后靠着门框而没有飞出去的楼兰王,白衣人眼神变得更加炙热,正要抽回金蛇怪剑,狠狠在楼兰王心口来一下。彻底结果她时。楼兰王终于有所动作了。
或者说是高飞,终于有所动作了:藏在黑色袍子里的左手。一把抓住了刺入他小腹内的金蛇怪剑,藏着一把短匕的右手,用此生中最快的速度,猛地向前一送——重重打在了白衣人的小腹上!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高飞要想用短匕刺入白衣人的小腹,不说是痴心妄想的话,那也得说是难于上青天。
可高飞早就算好,白衣人在看到他后,肯定会把他当做是楼兰王,上来就会对他使出必杀技。
至于人家会用什么招式对付他,高飞不想去猜。就算要猜也猜不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自己能硬捱过这一必杀技,然后伺机反扑。
这个计划说起来很简单。可却又很凶险,因为高飞不知道他能不能捱过白衣人的必杀一击。
如果捱不过的话,高驸马肯定会一命呜呼了拉倒。
但如果能捱过来,那么高飞就能顺利实施他的计划了。
天可怜见,高飞咬牙挺了过来,并在白衣人欣喜若狂,警惕心最弱时,一击成功!
正准备抽回金蛇怪剑,一举把楼兰王干掉的白衣人,在抽回金蛇怪剑受阻时,稍微愣了下,但随后就觉得肚子一疼,嘴里发出一声怪叫,松开怪剑捂着小腹,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
低头一看,鲜血已经顺着袍袖淌了出来:她刺了楼兰王一剑,楼兰王给了她一刀!
白衣人怪叫着退出后,高飞却再也憋不住了,伸手掀起脸上的面具(面具上的嘴巴不透气),张嘴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就算他做了完美的准备,在胸前放了好几本书,可还是不能把白衣人抽向他心口的所有力道都卸掉,就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那样,顿时气血翻涌,再也忍不住的吐出了一口血。
高飞在掀起面具后,广场中所有目瞪口呆的侍卫,这时候都情不自禁的高叫:“啊,他不是女王殿下,是、是驸马!”
大家虽说很少有人见过楼兰王的庐山真面目,可男女总是能分得清的,而且也都见过高飞。
叶心伤这时候也看出高飞了,惊叫道:“高飞,高飞!?”
虽说肚子上被狠狠刺了一剑,可高飞却觉得那根本不算啥,区区外伤而已,以前在国外执行任务时,他也被子弹在肚子上钻了个洞,到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真正让高飞受不了的,则是白衣人狠狠抽在他胸口的这一下。
就算他及时喷出了鲜血,可眼前还是金星乱冒,阵阵发黑,抬手扶助了门框,张大嘴巴用力呼吸着,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大意之下中刀受伤,捂着伤口踉跄后退的白衣人,在高飞掀起面具喷出一口鲜血后,才知道他根本不是楼兰王,只是一个冒牌货!
她,上千侍卫都挡不住的无敌存在,竟然被一个冒牌货给刺伤了。
怒火,就像火山那样蓦然爆发,白衣人左手捂着伤口,右手指着高飞,厉声叫道:“你、你不是楼兰王!你、你是谁!?”
高飞抬手擦了擦嘴角的献血时,脸色已经苍白,可仍然嘿嘿笑道:“废话,我当然不是楼兰王,我是爷们,咳,咳,我是个爷们!”
“你敢骗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白衣人嘶声怒吼着,左手捂着伤口,右手袍袖一摆,犹如一只大鹏鸟那样,呼啸着扑向高飞。
高飞却仍然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冲过来的叶心伤。
看到受伤的楼兰王原来是高飞后,叶心伤暂时也顾不得昏过去的铁屠了,把他随手交给一个和尚,从地上抄起一把短刀,用最快的速度扑上了台阶,恰好赶到白衣人要扑向高飞的当口。
“住手!”
叶心伤人还没到,手中的弯刀却如飞机螺旋桨那样,呼啸着飞向白衣人的后背!
已经扑向高飞的白衣人,砸向高飞的袍袖,被迫迅速转向,一卷就卷住了那把弯刀,随手抛了回去,速度比叶心伤甩过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吓得叶心伤赶紧低头,弯刀擦着他的头顶,呼啸着刺进了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太监心口,那个太监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顺着石阶叽里咕噜的滚了下去。
躲开白衣人的反击后。叶心伤两个起落,就跳到了高飞面前。脚尖在地上一挑,又挑起了一把弯刀。
幸好,大殿门前的地上不缺少这玩意。
弯刀在手后,叶心伤没像电视里所演的那样。一脸关心的问高飞:兄弟,你不要紧吧?能不能支持?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啊,帮你照顾老婆啊,好
呀好呀,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老婆当做我老婆来对待的!
他知道,这些话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眼下必须得挡住白衣人才行。
叶心伤嘴里发出一声轻叱,挥刀主动向白衣人扑了过去。
本以为大功告成,原来是遭到了别人戏弄的白衣人,此时双眸已经发红。甩起袍袖对着叶心伤就砸了过来。
相比起楼兰王国第一勇士户和善于,叶心伤也许在蛮力上不如他,可却胜在速度够快,身法轻盈,更是在无数次的实战中吸取了众多宝贵的作战经验,根本不会傻到和白衣人应聘,嘴里发出一声清啸,弯刀一摆隔开白衣人的袍袖,身子一晃已经转到了她背后,对着她后脑勺就劈了下去!
白衣人也没想到叶心伤会这样滑溜,同时也更加愤怒,再也不顾受伤的小腹了,双手袍袖蛟龙般的飞舞,夹带着嘶嘶破空声,狠狠抽向了他。
狂怒就像炙热的爱那样,同样会赐予人们无限的力量——就像当前的白衣人,因为大意而受伤后,此时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倾尽全力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叶心伤毙了!
不得不承认,叶心伤根本不是全力以赴的白衣人的对手,才短短几个照面,就险象环生,一个不留神,脚下被一具太监尸体绊了一下,身子踉跄了一下,还没有等他迅速调整好,一根匹练般的袍袖就抽到了眼前。
“哎哟,不好!”
叶心伤下意识的身子后仰,条件反射般的一个后空翻,向背后的台阶上落去。
白衣人逼退叶心伤后,根本没有再对他穷追不舍:她不关心叶心伤会怎么样,但她必须得把那个敢暗伤她的家伙弄死!
白衣人迅速转身,脚尖在地上猛地一踢——一把弯刀就像离弦之箭那样,咻咻厉啸着刺向高飞的面门。
高飞及时歪头,那把弯刀擦着他的耳朵,笃的一声大响,钉在了坚硬的门框上,剧烈颤抖的刀身发出嗡嗡的龙吟声,由此可见白衣人这一脚的力道,有多么恐怖!
“有本事你再躲一个给我看看!”
白衣人冷笑声中,双脚接连踢起两把弯刀,电闪般飞向高飞。
草,这下老子得死翘翘了!
高飞大骇。
如果身上没有受伤的话,凭着他的本事,当然能躲得开这两把弯刀。
可关键为题是,现在他丹田气息仍旧翻涌,四肢仿佛都已经不听使唤,能够躲开刚才那把弯刀,已经是他尽最大可能了,又怎么能躲得开这两把弯刀?
落在台阶上的叶心伤,看到这一幕后被吓得嘶声大叫:“高——飞!”
可是,他现在距离高飞太远了,已经来不及替他挡住那两把弯刀了。
而拓拔千钧等人,更是鞭长莫及,唯有大张着嘴巴发呆的份儿。
弯刀呼啸,带着死神的阴森气息,以超过每秒三百米的速度,呼啸着飞到了高飞面前。
完了!
就在高飞脑海中腾起这俩字,叶心伤等人动作蓦然停顿时,一条黑色的丝带,却忽然从大殿门里飞出,就像一条扑出草丛的毒蛇那样,灵巧的卷住了那两把弯刀!
毒蛇卷住弯刀,猛地仰身,就把两把刀子甩了出去,刺在黑色立柱上,溅起一簇簇暗红色的火花。
接着,有个听起来很是娇嗲嗲的声音,就像从半空中响起那样,让所有人都听的那么清楚:“是谁这样大胆,敢伤我的驸马?”.
高飞就像是醒着,又像是在做梦。
但不管他是哪种状态,却都能听清楚楼兰王的话,并下意识的反问道:“既然你和王室成员之外的男人成婚,就会在30岁左右时死的苦不堪言,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呢?”
楼兰王沉默了片刻,才幽幽的说:“我嫁给王室成员,在30岁左右时仍然会死去,但不用遭受那种痛苦,就像人类的正常死亡那样可是,我宁愿遭受再大的痛苦,也不想嫁给自己的亲人。最为最重要的是,我生的孩子,就能活到普通人那样的年龄。为了我的孩子,我宁愿付出一切代价!”
似睡似醒间的高飞,沉默很久后才问:“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改变这一切了吗?”
楼兰王轻轻抚着高飞的脸颊,低声说:“以前是没办法的但那天,大祭司却告诉我说,也不是不能改变我们活不过三十的命运。不过,要改变这个命运,必须得找到四本《安归经》。”
高飞诧异:“《安归经》?哦,怪不得你答应我离开的条件,是找到那四本《安归经》呢。可是,他怎么确定找到那四本经书后,就能改变你们的命运。”
楼兰王缓缓的说:“这是大祭司告诉我的,《安归经》是楼兰王小女儿凌玉公主所著。《安归经》中的安归,就是楼兰的开国君主。所以凌玉公主才用他的名字命名这本经书。当年,凌玉和莫邪宁荣都在祁连山跟女萨满学艺,她学到了女萨满的大部分巫术,并把这些巫术的所在隐藏在书中。大祭司说,只要从书中找到那些巫术的藏所,就能解开我们王室成员世代悲苦的命运。”
高飞问道:“你确信?”
楼兰王回答:“不确信。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得全力以赴的去争取!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后代。”
“嗯,你说得不错。”
高飞顿了顿。又问:“你就是当年跟着女萨满学艺的那个莫邪宁荣的后人吧?”
楼兰王低声说道:“是的。那是我们的先祖。她和精通巫术的凌玉公主不同,她当时只痴迷于武功。所以她传下来的功夫,足可以横扫天下。也正是她的努力,所以当年在沙漠上流浪的楼兰人,才重新建立了新的家园”
高飞忽然打断她的话:“那个白衣人呢。她又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知道你每年的秋分七天后,会遭遇半小时的‘蜕功’期?”
楼兰王紧紧抿了下嘴角,缓缓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白衣人就是凌玉公主的传人,也就是安归教的教主。也唯有凌玉公主的后人,才能能知道我这个最大的秘密。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要杀死我。然后夺回本该属于她的楼兰王之位。”
楼兰王冷笑:“不错,我承认这楼兰王国本来是凌玉家的。可别忘了,当年她可是为了给她父亲报仇,就狠心连自己的子民也伤害。这才造成楼兰彻底的荒废而我的先祖们,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后,才把国家治理成这样,她们凭什么就要抢夺我们的胜利果实?”
高飞附和道:“对,你说的不错,这种人最可气了那个啥,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你的子民们,知道外面的世界吗?”
“除了我,和神殿的有限几个人外,别人都不知道。”
楼兰王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我们不想子民知道外面那个世界,因为这儿就是世外桃源,人民能安居乐业。”
“嗯,这是个善意的谎言,我支持你们这样做。”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那个海市蜃楼,是由你控制的,对不对?”
“对,是利用了幻象宝镜的光折射原理。”
“那你是怎么能对我笑的?难道你能看到我?”
“当然看不到。”
楼兰王声音中有些得意的说:“但是,我能猜到你看到我。”
高飞低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最后最后的一个问题。”
不等楼兰王说什么,他就问:“我帮你渡过了这么大一个难关,你是不是得多送我一些好处?”
滴滴!
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响过,秦城城那覆盖着双眸的长长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自从9月20号随高飞踏上前往西北的旅程后,在随后的十天内,秦城城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尤其被人关进黑洞洞的囚室后,那种无法言传的恐惧,使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做一些特别恐怖的恶梦,一会儿是被很多黑色毒蛇围住,一会儿又被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这些恶梦和现实中的遭遇,让秦城城的精神完全崩溃。
直到铁屠和叶心伤俩人出现,高飞做了楼兰王的驸马,她才得以从那间黑洞洞的囚室内脱身,被安排在了森林神殿中的一间客房内。
森林神殿的客房条件,虽说根本无法和外面的星级酒店客房相比,不过还算干净,整洁,而且她也喝了可以退烧的药。
最重要的是,这儿有灯光。
灯光,是驱除人类感到恐惧的最有效办法。
喝了药的秦城城,在灯光下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次,她睡得很安静,很香甜,仿佛没有人叫她,她就可以永远睡下去。
睡梦中,秦城城离开了那个让她感到恐惧的地下古城,来到了她所熟悉的文明世界:这儿虽说充满了尔虞我诈,可这儿的天上有阳光,街上有警察,有尊敬她的学生,还有汽车喇叭声响。
“汽车喇叭声响?呵呵,我这是在做梦呢,地下古城中,怎么可能会有汽车喇叭声响呢?”
秦城城睁眼望着屋顶,呆了很久后才晒然笑了笑,刚要翻身坐起来时。浑身却猛地一颤,双眸攸地睁大,望着上方雪白的天花板,和精美的吸顶灯。
秦城城清晰的记得。她在喝过一碗又苦又涩的草药休息前。森林神殿的客房内,只有一张矮榻。和一个放着油灯的矮柜,屋顶和四周墙壁都是黑黝黝的,带着让人心悸的死气沉沉。
但是现在,屋顶怎么会变白。而且还有现代世界中才有的吸顶灯?
“我这是在做梦,肯定是在做梦!”
秦城城死死盯着那个吸顶灯,过了很久
久后才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即伸手在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她要把自己掐醒,尽快面对现实。
“哎哟!”
大腿上传来真实的疼痛,让秦城城发出一声轻吟,也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这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
说到最后一个字后,秦城城忽地翻身坐起,向四周打量:这是一间充满现代气息的屋子,白色是主调。白色的墙壁,乳白色的新潮家具,除了墙上挂着的等离子电视之外,甚至连地上的毛毯,都是干净到让人温馨的白色。
大大的落地窗前,象牙白色的窗帘被一缕微风吹起,一缕阳光趁机钻了进来,只来得及在地上蹭了一下,就再次被窗帘隔在了外面。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儿?”
秦城城望着落地窗,开始竭力回忆睡前的那一幕。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刚想到森林神殿客房中那盏忽闪的油灯,脑子里却忽然哄得一声大响,所有记忆就像被塞进碎纸机的文件,一下子变得支离破碎起来,赶紧下意识的抱住了头。
秦城城双手抱着脑袋,强迫自己尽快镇定下来。
慢慢的,秦城城终于镇定了下来,但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磨难,却像被大风吹走的碎纸屑那样,飘飘荡荡的刮向远方,不管她任何拼命的回忆,竟然想不起一个真实的片段。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秦城城抬脚下床,脚步有些踉跄的走到落地窗前,抓住窗帘猛地向旁边一扯:带有勃勃生机的太阳,就在她的正前方!
对面,高楼林立。
窗下的道路上,车辆川流不息。
人行道上,一个身穿短裙的女孩儿,正在娇嗔的跳上男朋友的背,把他当做大洋马骑。
斜对面的不远处,是个学校,秦城城很熟悉的学校:齐鲁师范学院……
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秦城城在现代文明社会,她现在正身处于工作单位斜对面的子豪酒店。
“我我不是在沙漠下的古城中吗,怎么可能会忽然在这儿了?”
秦城城站在窗前愣了很久,都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隐隐记住的那些,只是个梦,我只是做了一个恶梦,根本没有与高飞去过塔克拉玛干沙漠,更没有去过地下古城?”
“heradisongs”
就在秦城城如梦如幻时,一阵熟悉的《昨日重现》手机铃声,从背后床头柜上响起。
她放下窗帘,几乎是用冲的速度,跑到柜子前,一把抓起了她的手机,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电话,急急的问道:“喂,您好,我是秦城城!”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孩子声音,淡淡的,带有一点从容:“秦老师,您好,我是沈银冰。”
秦城城一楞:“沈银冰?”
“是的,我就是沈银冰。”
沈银冰在那边问道:“秦老师,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事情想和你聊聊,你要是有空的话,能来落日餐厅吗?”
“落日餐厅?”
秦城城用力咽了口吐沫,点了点头:“好,那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秦城城,拿着她的小包,走出了子豪酒店的客房。
她刚出门,恰好有个男人从对面的客房内走出来,她下意识的看去,随即愣住,喃喃的说:“咦?你是我怎么看着你这么面熟呢?”.
“身体本身也是一种功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高飞一愣,随即明白了:“啊,我知道了,你的身体,就像那边山洞洞壁上的雕画那样,通过视觉来干扰人的思维神经。可是,我看山洞中那些雕画时,是在看了很久后才产生这种情况的,刚才可只是惊鸿一瞥。”
“你应该知道什么叫‘活色生香’吧?”
楼兰王悠悠的回答:“山洞中的雕画是死的,而我的身体是活的,两者所起到的效果能相比吗?”
“活色生香,果然是这样。”
高飞盯着楼兰王,喃喃的问:“要不,再让我看一次?”
“你不怕会吐血?”
“古人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吐血算什么。”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我的驸马这么早就死。”
楼兰王咯咯一笑,蹲在藤椅前,双手扶着椅子,仰起下巴看着高飞,轻声说:“驸马,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到我身子。我告诉你,其实我的身子被破了后,这种功夫也就消失了。第一次时只要熄灯,那你就不会有这种感受了。”
想到以后有机会可以把这具完美的身子压在身下,高驸马就觉得口干舌燥,却满脸遗憾的说:“唉,都说第一次是最好的,可我却不能看到,还真是让人、让人心疼啊哦,对了,刚才我看到你右肋下,好像有个圆形红色胎记吧?”
很多人身上都有一辈子也磨灭不了的胎记,颜色有黑色、青色和红色等颜色,这些高飞都很清楚,但他却从没有听说过,有的胎记竟然很像一张女人脸。
听高飞提起自己身上的胎记后,楼兰王长长的眼睫毛忽闪了一下。轻声说:“是的,那是个红色胎记。胎记的形状是一张美女脸,这是遗传的,每一个莫邪家族的成员。右肋下都会有这样一个胎记。”
顿了顿。楼兰王才说:“关于莫邪家族的这个胎记,还有个来自古老的传说。”
高飞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传说?”
“你知道所谓的三界六道吗?”
楼兰王望着外面开始逐渐发白的天空。不等高飞说什么,就解释道:“所谓的三界六道,是佛家的一种说法,三界是指欲界、色界、无色界。六道是指: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其实。三界和六道所指的范围是相同的,三界是按照境界的不同区分的,六道是按照众生种类,或者说叫业力,或者叫果报的不同区分的。”
楼兰王的声音很空灵,仿佛是从远古的洪荒漠野外传来:“六道中,最为尊贵的就是天道。次之是人道,随后就是阿修罗道,以此类推,地狱道为最次。顾名思义,天道就是传说中的神仙。”
说到这儿后,楼兰王笑了笑才说:“传说,我的先祖莫邪宁荣,前身就是天道中的一个神仙,只是犯了错误被天帝贬到了人间,也就是来到了人道中,遭受各种磨练和挫折,希望她能在大彻大悟后,重返天道。唉,可惜的是”
高飞连忙问:“可惜什么?”
“神仙是不能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尤其先祖这种犯错后遭受磨练的。”
楼兰王淡淡的说:“可我的先祖,却在重建楼兰时认识了一个叫阿莫洛熙的年轻人,并和他一见钟情。”
高飞忍不住插嘴道:“就像我们内地所传说的牛郎织女?他们相亲相爱,最终却被王母娘娘给分开了。”
楼兰王点头:“尽管不完全相同,但意思却差不多的。先祖和阿莫洛熙相爱后,生下了孩子,天帝大怒,严令先祖永世不得重返天道……传说,世间所有生灵,都有前世因果,先祖和凡人结合所生的后代,根本不属于人道之中,所以只能死后进入修罗道。”
微微叹了口气,楼兰王说:“佛家所说的修罗道,是介于半神半人之间的一种境界,或者空间。传说,阿修罗道中的女人极美,男人却很丑,他们可以活很多年,但死后却不会在此道转世,而是沦为饿鬼道、地狱道。”
就像在听神话故事的高飞,忍不住的插嘴问道:“那你就是修罗道中人了?”
“呵呵,应该算是吧。”
“那你们莫邪王室的成员,寿命为什么这样短?难道就因为当初做镜子时,汞中毒吗?”
“传说和这个有关,但也不全是。”
楼兰王沉吟了一下才说:“其实,我也不确定我们短寿是因为祖先的汞中毒。因为在那位祖先之前的祖先,是否像正常人那样可以活到六十岁以上,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在王室中,始终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那就是我们根本不属于人道,不该享受人所享受的寿限。我们只有死后进入修罗道,才能活很多年。”
高飞皱眉沉吟了一下,才问道:“你所讲的这些,和你右肋下这个红色胎记,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楼兰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高飞,淡淡的说:“这个红色美女脸的胎记,就是修罗道中人最大的特征。故老相传,莫邪家族根本不属于人道,能在凡间存在这些年,则要通过吸取凡人的阳气生存。而这个红色胎记,就是吸取凡人阳气的导入口。”
“吸取人的阳气?”
高飞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问:“你、你在吸取我的阳气吗?”
楼兰王笑了,笑容明媚,但却很诡异,声音空灵:“是的,只要我们面对面的说话,我就能吸取你的阳气。”
高飞呆住,喃喃的说:“你吸取了我的阳气,那我最后会怎么样?”
楼兰王的笑容,阴森了起来:“你最后会变成人干!”
浑身打了个机灵,高飞问:“真的?”
楼兰王慢慢抬起双手,半张着红唇,露出玉石一般白森森的牙齿,就像马上扑过来咬住高飞脖子的吸血鬼那样森然道:“你觉得呢?”
高飞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再次缩脖子。
“来吧。驸马,让我把你吸成人干吧。”
楼兰王纤纤十指前伸,身子慢慢俯了下来,那双灵动的眸子里。也浮上了诡异的残忍。咯咯怪笑着,嘴巴渐渐张大:“驸马。你逃不了的,你逃不了的!”
高飞脸色开始变得愈加苍白,后缩的身子已经探出藤椅半截,眼看再也无法后退。楼兰王的双手就要掐在他咽喉上,那张闪着森白利齿的嘴巴越来越近时,他忽然抬手,一把抓住
了楼兰王胸前的一个高耸,狠狠的捏着骂道:“草,你以为真能把哥们给吓住啊!”
“哦你、你松手,疼。疼死了!”
刚才还厉鬼一般的楼兰王,立即疼的尖叫出声,因为身体最为敏感的地方被狠狠抓住,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消失。再也站立不住,娇呼声中瘫倒在了高飞的怀里。
狠狠揉捏着那弹性十足的饱满,高飞狞笑:“哼哼,如果下次再敢和我装神弄鬼,我就算被你吸成人干,也会把你就地正法!”
趴在高飞的怀中,莫邪征东刚才还满是戾气的眼眸中,此时全是滚动的春水,娇柔不堪的喘息道:“驸、驸马,快、快松手呢。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呢!”
当一个被十数万子民膜拜、凛然威风的女王,忽然化作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后,给男人所造成的巨大成就感,笔墨难以形容,而且还把他骨子里的征服玉望彻底激发出来。
就像当前的高驸马这样,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身上有伤,腰身变成一只双眼通红的野兽,喘着粗气一把就撕开了楼兰王的黑纱龙袍,大半个雪白的身子露了出来。
“驸马,你、你闭眼。”
在衣服被扯开时,楼兰王下意识的做了个要反抗的动作,但最终却抬手捂住了高飞的眼睛。
幸好,有些事根本不用睁眼也能做于是,高飞就闭上了眼睛,正要做出更进一步的动作时,却觉得怀里的女人忽然变成了一条蛇,一下子就从怀中溜走了。
高飞一愣,睁开眼时,楼兰王已经把衣服穿好,迅速取过挂在旁边的青铜面具,戴在了脸上,负手而立淡淡的问道:“什么事?”
明显是太监的声音,从寝宫外面传来:“启禀女王殿下,飞龙部的人在外求见。”
“飞龙部?哦,知道了,告诉他们稍后,我马上就会出去。”
楼兰王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向门口,走到半途中才转身低声说:“飞龙部,就是专门在外界打探消息的部门驸马,好好养伤,不要再胡思乱想,该是你的东西,是不会飞走的。”
不等高飞说什么,楼兰王掀起面具冲他妩媚一笑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在外面那个太监的引领下,楼兰王很快就来到了一楼大殿中的矮几后面,盘膝坐定。
一个身材魁梧,早就等在大殿中的男人,快步走到黑色小桥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大声道:“哈罗赤参见女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楼兰王左手袍袖微微仰了一下,淡淡的说:“免礼平身。”
“谢女王殿下!”
哈罗赤站起身,垂首说道:“外界飞龙刚刚传来的消息,昨夜辰时,冀南北山集团在南部山区的跑马场,突发大火灾,从英国引进的32匹纯种赛马,全部葬身火海,整个跑马场,都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此前,冀南北山集团根本不会被楼兰飞龙部所注意。
在决定要把高先生收为驸马、听拓拔千钧提起二十多年前抛弃王位嫁给苏北山的沈若萱后,楼兰王很快就命令在外界活动的飞龙部,开始密切关注北山集团(或者说是沈银冰)的动向了。
楼兰王眼眸一凝:“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哈罗赤回答:“不知道!”
楼兰王沉默,很久后才挥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只要你离开高飞,我就会用高家所掌控的资源,来帮你东山再起!
方小艇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那样,把沈银冰震撼当场。
如果苏北山还在世的话,沈银冰现在的痛苦也许还能轻一些。
但现在老苏已经不在了,北山集团是他,或者说是和沈若萱的心血所在,那么沈银冰就绝不会让集团倒闭:为了让父母的心血延续下去,她宁愿付出任何的代价!
哪怕是离开高飞。
沈银冰愣愣的看着方小艇,过了很久才哑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方小艇笑了,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沈总你要是信不过我的话,咱们可以签订合约。实话告诉你,区区市值几个亿的北山集团,还没有被我放在眼力,我小儿子高雅的皮包公司,就抵得上十几个北山集团了。”
沈银冰双手用力的攥着,嘴唇哆嗦着过了片刻,才低声说:“好,我、我答应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沈总你不愧是被高飞所看重的女孩子。”
方小艇身子微微后仰,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沈总,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最多三天,我就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争取在半年内,让北山集团重现昨日的辉煌。”
沈银冰没有动,只是说:“我需要一份按着你手印的保证书。”
方小艇回答的很干脆:“我能做到。”
“行,那多谢方书记。”
沈银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着走向门口的沈银冰,方小艇忍不住的又说:“沈总,我劝你以后做人最好不要这样固执,要圆滑些。这是一个大集团总裁必须拥有的宽大胸怀。”
沈银冰的脚步顿住,扭头声音平静的道谢:“多谢方书记教诲既然咱们已经达成了协议,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方书记。我的跑马场失火,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方小艇就算是再傻。再嚣张。也不会坦然承认是她找人放火的,那样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不过她却想沈银冰明白一个道理:千万不要和我顶着干,要不然你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在沈银冰那求知欲很大的眼神注视下,方小艇沉默了片刻才淡淡的笑道:“沈总,人这一辈子偶尔遭遇点挫折。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最重要的就是,要从中吸取教训,免得犯同样的错误。”
方小艇这样说,算是隐晦的承认了某件事,但却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沈银冰眼眸中陡然闪过一道寒光,随即笑了,笑得是那样开心。妩媚。
她双手到背在身后,缓缓走向了方小艇,轻声说:“方小艇,方书记。方阿姨,您的教诲我一定会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方小艇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佛家常说做人要懂得舍得,只有大度的舍得,才能得到更多,其实我……”
方小艇刚说到这儿,沈银冰忽然猛地扑了过来,藏在背后的右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水果刀,一下就把方小艇扑倒在沙发上,雪亮的刀尖对准了她的咽喉!
方小艇大骇,张嘴刚要大喊,沈银冰右手却猛地一顿,冷声说道:“别嚷,要不然我割断你咽喉,我不是在开玩笑,相信方书记您能看得出。”
此时的沈银冰,已经没有了才来时的颓废,更没有了昔日的温文尔雅,有的只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在尖刀的威胁下,方小艇再也没有了那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淡定,面如土色,全身哆嗦着,颤声道:“你、你别乱来,这、这是要违法的!”
“违法?咯咯,方书记原来你也知道这是违法的啊,那你放火烧掉我跑马场时,算不算是违法?”
沈银冰肯定是受了刁民高飞的影响,要不然接下来的话语也不会这样无礼,低级:“说你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好听了些,其实你就本身就是一个表子,可你还偏偏让人给你立个贞节牌坊。”
方小艇俏媚的脸蛋,攸地变成了猪肝色:“你、你”
“我说的很正确,对不对?”
沈银冰悠悠一笑,不等笑容完全绽放,脸上就浮出了狠毒之色,嘶声道:“方小艇,你太过分了!我宁可让我爸妈在九泉之下心伤,我也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说出‘同归于尽’这四个字后,沈银冰的眼神中浮上一股子凌厉杀意,左手掐住方小艇的脖子,高高举起了右手中的水果刀,猛地向她心脏部位刺了下去!
“你自己也说过,外面世界上最挣钱的生意,除了抢银行之外,就是挣女人的钱了。”
一袭黑纱的楼兰王坐在蒲团上,看着躺在矮榻上,把一串葡萄放在嘴巴前,一颗一颗往下吃的高飞:“所以我专门为你挑选了几种针对女人美容的药物配方,分别是祛皱纹的,美白的,还有减肥的。这些,都是用楼兰国内森林中的特殊草药为原料的,所以你根本不比怕被人模仿。”
看着慢条斯理吃葡萄的高飞,楼兰王轻轻叹了口气:“唉,我和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再听呢?”
高飞囫囵着咽下一颗葡萄,含糊不清的说:“有没有丰胸、提臀的?我需要的是一系列的美容药膏。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以后怎么获取生产这些药膏的原料。总不能每次都来你这儿采摘吧,那也太费劲了。”
楼兰王抬手拢了下垂下来的发丝,笑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了一些所需草药的种子。这些种子在外界环境下,很容易就能成活,而且都是一年两熟的草本植物,只要你大面积种植,好好管理就行。”
高飞吧嗒了一下嘴巴:“还得种草?这么麻烦。好吧,看在你一心一意帮我发财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了吧。哦,对了,你这儿有适合男人的药物没有?就是那种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久,久而不出、出而不活……”
楼兰王娇面一红,赶紧打断高飞的话:“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个也很简单你们男人啊,总是最关心这方面的事儿。”
高飞更正道:“错,其实你们女人比我们男人更加关心这个,因为这直接影响到你们的享受质量。”
“小淫贼,不和你说了!”
楼兰王娇嗔的白了高飞一眼,就在这家伙再次胡说八道之前,
改变了话题:“有件事,我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提前告诉你。”
高飞放下葡萄,侧脸看着楼兰王,淡淡问道:“什么事?”
楼兰王缓缓的说:“沈银冰的跑马场,在昨天凌晨,被人一把火烧干净了,血本无归。”
高飞一呆,抬腿从矮榻上坐了起来,眼中寒芒一闪:“你怎么知道的?”
楼兰王回答:“我们有个专门搜集外界情报的部门,叫飞龙部。我注意沈银冰,是因为你的缘故,听说她是在外面的女朋友。”
几十匹骏马,和数亿外面的资金,对于拥有骏马上千匹、随便拿出一件王室宝贝就能在外面拍出天价的楼兰王来说,绝对是小菜一碟,所以在提到这个消息时,语气依旧平淡从容。
可高飞却很清楚,那个跑马场对于沈银冰来说,却是北山集团强大的根本所在,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沈银冰肯定会精神崩溃了。
看出高飞心里在想什么的楼兰王,眼中浮上一丝黯淡,随即笑道:“不过我却不知道这是谁下的手。而且据我的手下说,这场大火和普通大火不同,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整个跑马场烧成废墟,钢条都炼成了铁水。”
高飞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拿起一串葡萄,吃了几颗后淡淡的说道:“我想提前出去。”
高飞的反应,也在楼兰王的意料之中,她从蒲团上站起来,戴上面具,走到寝室门口双手拍了一下,一个太监马上就出现在了门口:“女王殿下。”
楼兰王缓缓的说:“吩咐下去,驸马要去森林神殿。”
“是,老奴这就去办。”
那个太监弯腰低声答应着,倒退着走了出去。
楼兰王为什么要带自己去森林神殿,高飞知道她有这样做的理由,所以也没多问什么,任由两个侍卫把他小心的搀扶着走出了王宫大殿门口。
外面台阶的广场中,已经多了一台四人小轿,数十米手持斧钺、回避牌的红衣棉甲侍卫,还有一匹神骏的白马。
“女王殿下起驾!”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被搀进轿子里的高飞,就看到楼兰王轻飘飘的飞上了那匹白色的骏马,黑色袍袖微微一甩,那匹马儿稀溜溜的一声低嘶,迈开四蹄哒哒的向前跑去。
看着前后簇拥的数十米侍卫,纷纷驻足在接道两旁行礼的百姓,骑着白马的楼兰王,想到她那非人的极美容颜,高驸马有些痴了:如果能在外面摆出这排场,肯定会震死一批人吧?
在高驸马的幻想中,队伍很快就出了城池,来到了森林边缘。
早就得到消息的拓拔千钧,已经带着几个身穿黑衣的人,亲自在森林边恭候楼兰王王架了。
坐在轿子中的高飞看的很清楚,跟随在拓拔千钧身边的那些黑衣人,与他刚进入沙漠时看到的灵蜥差不多,下意识的想到:抽空得问问拓拔千钧,他这些手下为什么不怕子弹,在白衣人入侵那天,这些所谓的灵蜥,又去哪儿了。
进了森林后,高飞在两旁看到了很多外界没有的奇花异草,看来这就是那些神秘药膏的原料了。.
孟婆汤,传说是一种喝了可以忘记所有烦恼、所有爱恨情仇的东西,当人离开这个世界去到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它被端在孟婆手里,奈何桥前。人生在世,多苦多难,这一碗下去,是种释然,彻彻底底地与前世做个了断……
拓拔千钧所说的孟婆汤,却是一种能导致选择性失忆的草药,秦城城就是喝了孟婆汤,才想不起在这些天内经历了什么。
还没有等走出洞口的楼兰王说什么,高飞就抢先说:“我喝!”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大锤那样,狠狠砸在楼兰王的心口!
高飞抢着要喝孟婆汤,就是要忘记来楼兰的这一切,忘记她!
她说什么也没想到,就因为她和高飞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却深深伤害了这个男人的自尊心,使他要不顾一切的忘记这些天所经历的那一切。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就因为我比他强大,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使他觉得在我面前抬不起腰么?
可你为什么不想想,在你受伤的这些天内,我是怎么放下女王的尊贵,像侍女那样服侍你的?
你却这样对我,就因为我和你开了个玩笑,让你感觉到了你自己的渺小,可你不知道,我有多么享受逗你玩时的开心楼兰王心中滴血,歇斯底里的狂笑,但表面却异常的镇定:“那就给他喝。一个时辰内,把他送出楼兰!”
说完,楼兰王再也不看高飞一眼,快步走出了神殿,飞身上了白马,猛地一挥袍袖,那匹骏马就稀溜溜的一声长嘶。人立而起,猛地向前一蹿,化为一道白色的闪电,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森林中。
冀南。北山集团的会议室内。数十个公司中高层主管正襟危坐在会议桌两盘,腰板挺直。很多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忧虑。
3号凌晨的那场大火,对于北山集团上千员工来说,绝对是一场改变命运的大火。
正是这场大火,在把北山集团烧的轰然倒塌的同时。也让他们不得不面临失业。
傻瓜也能看出,做为承担着北山集团脊梁骨的跑马场被大火焚烧殆尽后,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断裂,集团破产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这也代表着大家从此之后就再也没必要来这儿工作了。
相对于别的企业来说,北山集团的薪水、福利待遇那可是很优厚的,大多数公司高管都舍不得离开。可不离开又不行。
就在大多数高层为自己的明天而愁眉不展时,也有人是云淡风轻的模样:负责销售的副总康子卯。
康子卯今年四十一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最佳年龄段。
按说,北山集团即将面临破产。他这个副总应该比别人更加难受才对,毕竟他的薪水可是排在集团前三高的。
可他却没有一点沮丧,因为在昨晚,他已经找到了出路:将要去一家刚进驻冀南的外企担任销售副总,待遇要比在北山集团还要好。
不过,那家外企给康子卯开出这样丰厚的待遇,可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他必须带着在北山集团的整个销售团队。
如果北山集团现在仍然好好的,康子卯可没把握带走苏北山、沈银冰父女悉心培养的销售团队,但现在不一样了,眼看北山集团就要轰然倒塌了,还会有谁留下来等死?
挨着康子卯的是销售科的科长李光明。
以前,李光明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主管销售的康子卯给顶下去,取而代之,俩人之间的矛盾在集团内也不是秘密,平时这俩人见面后,也就是皮笑肉不笑的打个招呼而已,
但现在,李光明看向康子卯的眼神中,却带着看向小情人的温柔:昨晚深夜,他接到了康子卯的电话,问他愿不愿帮着康子卯带领整个销售团队,一起去那家外企大展手脚。
康子卯的电话,就像是妈妈那温柔的手,让因为即将失业的李光明那颗焦躁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当即就在电话中大表忠心。
有奶就是娘,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有着它一定的市场。
用眼角扫了下李光明,康子卯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微笑,从口袋中拿出了一颗烟,叼在了嘴上。
不等他掏出打火机,一个精致的火机就凑了过来,啪的一声的点燃。
李光明的火机,还有他那张满是谄媚笑容的脸。
北山集团有个明文规定,在开会时任何人都不许吸烟,身为销售副总的康子卯,当然知道这条规定,在此之前也始终遵守这个规定。
现在他却旁若无人的吸烟了。
清脆的打火机声音,打破了会议室内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康子卯身上。
康子卯旁若无人,神色自若的吐出了个烟圈,幸福的叹了口气:“唉,现在才知道,在会议室内吸烟,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他对过的苏小梅,就皱眉说道:“康副总,根据公司规定,任何人都不许在会议室内吸烟的!”
康子卯点了点头:“我知道。但那是以前。”
苏小梅一呆,问道:“康副总,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康子卯还没有说话,李光明就抢先说道:“嘿嘿,康副总的意思,相信苏处长你该明白呀。哦,还不明白呀,那我就给你解释、哦,错了,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
李光明站起来,左手下摆昂首说道:“各位,这位就是‘新阳’集团的销售副总康副总!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和新阳集团打交道的地方,可以找康副总。当然了,也可以找我。我保证,看在大家同事一场的份上,肯定会尽可能的帮助大家。”
苏小梅蹭地就站了起来:“什么,新阳集团的副总康副总,你要辞职,去新阳集团做销售副总了?”
李光明得意的笑笑:“呵呵,不但康副总要辞职,而且我。和我的团队,也要一起过去了。”
康子卯还是没有说话,但那一脸的从容笑意,却证明李光明没有说错。
“什么。你、你们不但自己辞职。而且还要把整个销售团队带走!?”
苏小梅脸上的惊讶,逐渐转变成了愤怒:“康副总。李科长,你们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吧?虽说集团现在遇到了困难,可当前正是沈总需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渡过难关的关键时刻。你们怎么能辞职,而且还要带着整个销售团队离开,这、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
面对苏小梅的指责,康子卯的脸沉了下来,淡淡的说:“苏处长,你这样说好像有些过份了吧?我承认,集团一直待我不薄。可我在集团的这些年内,也立下了汗马功劳。说起来。也就是两不相欠罢了。现在,集团眼看就要破产了,我们这些打工仔为自己提前谋个出路。有什么不对吗?”
李光明马上附和道:“就是,就是,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在集团已经没有了希望,我们凭什么要和它一起沦陷?嘿嘿,苏处长,麻烦你醒醒吧,别再用这种义正辞严的来指责我们了,其实你和我们一样,都是集团的打工仔而已,你还真把集团当做自己的家,以为集团能东山再起了啊?”
如果是放在平时,敢有人在会议室内大放厥词,众高层早就站起来对其围攻指责了。
可现在,除了苏小梅之外,却没有谁站出来,大家都保持着尴尬的沉默。
虽说大家在心中很是鄙视康子卯俩人的做法,但不管怎么说,人家说的好像也没错:大家毕竟是北山集团的打工仔,而不是股东,在这儿打拼就是为了养家糊口而已,没有和集团一起沦陷的义务。
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不陪着集团沦陷,但也得等开完这次紧急会议后,再另谋出路啊,没必要当下露出这幅嘴脸来吧?
几个和苏小梅关系不错的中高层人员,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什么。
“你们、你们简直是忘恩负义,亏沈总凭什么那么看重你们!”
苏小梅俏脸涨红,着急下双眼中竟然有水花浮上。
“我们忘恩负义?苏处长,饭可以乱吃,但话可别乱说哦。”
康子卯冷哼一声,正要再说什么时,就听会议室门口有人淡淡的说:“苏处长,不要再说了,康副总这样做也没什么错。”
听到这个声音后,康子卯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掐灭烟卷,但手指刚动了一下,随即收回了这个动作:呵呵,我怕个鸟啊,反正以后也不在这儿干了,有必要再遵守她那些规定?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就看到身穿一身黑色套装的集团总裁沈银冰,踩着细高跟镶钻银色皮凉鞋,哒哒的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是抱着一个文件夹的秘书科科长小宋。
小宋身边是焦恩佐,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焦恩佐,那个年轻人和小宋,都被众高层主动忽视了,大家的目光都对准了沈银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李光明也跟着站了起来,但在看到康子卯仍然稳坐钓鱼台后,赶紧又坐下了。
沈银冰快步走到会议桌的正中央位置坐定,小宋则引着那个年轻人坐在了她的左手位置。
年轻人年约二十出头,长相倒是很俊秀,只是眼窝深陷,围着沈银冰脸蛋、胸脯乱转的眼睛透着精明,嘴角带着不置可否的淡笑,白衬衣也没有扎领带,从敞开着的衣领里望进去,可以看到嶙峋的胸骨一看,就是酒色过度所致。
看到这个年轻人后,苏小梅愣了:他怎么来了?
沈银冰也没有介绍这个年轻人是谁,示意大家坐下后,就看向了康子卯,声音平静的说:“康副总,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我都听到了。”.
滴滴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从公园外面的公路上传来,胖子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时,就听到背后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闷哼。
双手握着手枪的胖子,霍然转身看去:同伴,那个瘦高条,已经不见了。
胖子和瘦高条已经愉快合作很多年了,当然很熟悉他:心够狠,手够快,杀人不眨眼,斩草除根是他的行事准则,绝对是他们这伙人中的佼佼者,要不然也不会被指派来执行这件很重要的任务了。
可是现在,过去出马三十六次都没有出现纰漏的瘦高条,却在发出一声闷哼就不见了,就像被隐藏在荒草中的巨蟒,一口吞了下去。
胖子之所以能被派来和瘦高条一起执行这个重要任务,当然也是某个组织中的佼佼者,有着丰富的临场作战经验,在察觉不好后,根本没有片刻的犹豫,当即一个箭步向那边扑去。
胖子人在空中,但手指却在压着扳机,枪口始终锁定了瘦高条消失的那片草丛。
他有绝对的把握:就算是一只蚊子从那片草丛中飞出来,他也能在第一时间,把这支可怜的蚊子打个对穿。
胖子几个箭步,就兔子般的蹿了过去。
就在他第四个箭步落下,右脚脚尖还没有碰到草地时,前面不远处的草丛中,真扑出了一条蛇!
一条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蛇,昂首箭一般的对他蹿了过来。
果然有蛇!
胖子脑海中电闪般浮上这个念头的同时,右手食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不得不说胖子的枪法绝对够好,一枪就打在了那条金蛇的蛇头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眼前金光一闪,金蛇变向落入草丛。
这蛇真特么的奇怪。子弹打上去后竟然发出了金属撞击声胖子脑海中刚出现这个疑问,就看到前方草丛中忽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上握着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一颗子弹从黑洞洞的枪口中呼啸而出,高速旋转!
“啊!”
胖子啊的一声惊呼。手腕猛地一疼。紧握着的手枪落向了草丛。
我手腕中弹了!
胖子意识到自己手腕中枪后,第一反应就是迅疾的向草丛中扑去:他也要利用荒草。来躲过敌人的下一次猎杀。
可惜的是,他的右肩刚重重撞在草地上,左右两根腿子,却像被大号牛虻盯了一下那样。麻酥酥的一疼,就有鲜血溅了起来。
再接着,那只可恶的牛虻,又在他的左手肩膀上狠狠咬了两下,使他再也无法做出翻滚动作,唯有张大嘴巴大喘着气,眼神恐惧的望着从草丛中站起来的目标。
高飞一脸的平静。掂了几下手枪后,随手一甩,就把那把带有他指纹的手枪扔到了河中,弯腰捡起了落在草丛中的金蛇怪剑。
被高速运转的子弹打了一记的剑身。上面的那稀奇古怪的花纹依旧完整,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被抨击的样子。
“真是一把好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冶炼的。”
高飞赞了一个后,闲庭信步般的走到了胖子面前,缓缓的蹲了下来,剑尖抵在他心脏部位,淡淡的说:“我数一二三,你选择说或者不说。”
不等胖子说什么,高飞就开始报数:“一,二”
他的‘三’字还没有出口,胖子就抢先说道:“我说!”
高飞没吭声,就这样看着他。
胖子毫无惧色的和高飞对视着,嘴角翘起一丝诡异的笑:“我会在黄泉路上等你,我相信你、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去找、找我的”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胖子的嘴角淌出了一缕黑色的小蛇:黑色的血迹,他嘴里藏有咬碎就能致命的毒药。
瞳孔,随着他身子猛地抽动一下后,骤然扩散,定格在了天空的某个深处。
死士,这就是传说中的死士,在任务失败后,宁可服毒自杀,也不会泄露半个字。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服毒自杀后,高飞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用剑尖挑开了他的上衣,查看了一下他的左右臂膀。
胖子的左胳膊上,刺着一个海绵宝宝却不是高飞以为的狻猊刺青。
高飞昨晚才出来塔克拉玛干沙漠,今天一早就有人蓄意刺杀他,这证明有人等他多时了。
高飞现在可以肯定,这俩人不是秦紫阳的人,更不可能是楼兰王派来的,那么他们会是谁的人呢?
高飞看着胖子那双睁大的眼睛,提起了金蛇怪剑:随着现代侦察科技的发展,警方能从死者的瞳孔中提出临死前所看到的那一幕镜像。
高飞不想被警方麻烦,所以只能把死了的胖子眼睛刺瞎。
做完该做的事情后,高飞笑了笑,站起身点了一颗烟,双手抄在口袋中,慢悠悠的走向了公园门口。
十一点整,一架银色的客机呼啸着飞上了天空。
“城阳,你怎么回来了?高总不是让你照顾沈总的吗,是沈总放你假了?”
看到身穿黑色套裙,内穿白衬衣,带着瓦蓝色领带,黑丝长腿高跟鞋的城阳走进餐厅后,李德才赶紧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老脸笑成了包子。
对李德才的殷勤,城阳就像没看到那样,淡淡反问道:“你有权利管我做什么?”
对城阳的冷淡,李德才毫不介意,搓着双手嘿嘿笑道:“瞧你说的,看来你忘记俺是安保科长这事儿了吧?”
当初城阳等人效忠高飞时,高总把她们编入了李德才手下,成了一名光荣的安保人员,所以李德才拿这句话来回答她,她还真无话可说,只好说:“沈总已经不需要我伺候了,就连在医院的小四和小九,也被打发回来了。”
李德才一呆:“什么?这、这是为啥?”
“我怎么知道这是为啥,有本事你自己去问,反正我早就把她的手机号告诉你了。”
城阳冷冷回了一句,抬腿走向了吧台那边。
“沈总这是怎么了?”
李德才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高飞的手机:身为高飞的‘第一心腹手下’。城阳等人被沈银冰赶走这种大事,他必须得第一时间向高总汇报,尽管在这十几天内,他从没有拨通过高总的手机。
这次像往常那样。手机内仍然传来嘟嘟的忙音。
扭头看了眼正在
和连雪说什么的城阳。李德才快步走出了餐厅。
外面,已经花灯初上。前来用餐的客人三三两两,低声说笑着走上了台阶,有个熟客和李德才打了个招呼:“李总,晚上好啊。”
“张总。晚上好,嘿嘿,您先进去,我打个电话。”
和那个张总笑了笑后,李德才走到停车场内,上了他那辆帕萨特专车,犹豫了一下后。才拨通了一个从没有拨通过的手机号码。
这个手机没有关机,传来了悦耳的嘟嘟声。
听着这嘟嘟声,李德才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没资格。和那个傲气的女子直接通话,又担心她会质问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她的手机号。
要不还是算了吧,等飞哥回来再说李德才想到这儿,正要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时,那把却传来一个不带有丝毫感情的女声:“喂,您好,我是北山集团的沈银冰。”
李德才下意识的赶紧回答:“啊,沈、沈总啊,俺、俺是李德才啊!”
“李德才?请问,我认识你吗?”
虽然隔着电话,但李德才仍然能听出那份据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赶紧咽了口吐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沉稳,带有磁性:“俺是落日餐厅的李德才啊,以前你和高总来时,俺还给您端过盘子的。”
沈银冰这才想到李德才是何许人,淡淡的说:“哦,原来是李科长。请问,李科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俺冒昧给沈总打电话,可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沈总,飞哥给您派去的”
李德才小心翼翼说到这儿时,就听到一个很嚣张跋扈的声音说:“草,千佛山医院门口连个像样的吃饭地点都没有,王大少,我看我们还是……”
听到这儿时,沈银冰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李科长,我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对不起,这件事我不想和你解释什么,就这样吧。”
沈银冰的冷淡,早就在李德才意料之中,所以他也没觉得有多难堪,笑了笑正要说什么时,就听到电话那边的那个嚣张声音惊讶的喊道:“哟,沃曹,没想到这破地方有这么靓丽的妞儿,看来哥们本次的冀南之行不虚啊!”
接着,李德才就听沈银冰怒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当然是想干你了,嘿嘿,妹子。”
“你、你们走开,我报警了!”
“随便了啦,别说你报警了,就是直接给省厅打电话,相信也没人敢管咱们哥们的闲事,嘿,嘿嘿!”
“你、你们拿开手,闪开啊!”
这是李德才从手机内听到沈银冰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
“沃曹,有人在欺负沈总!”
李德才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回餐厅叫人了,当即启动车子,呼啸着冲出了停车场。
就在李德才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千佛山医院这边时,沈银冰正一脸愤怒的怒视着几个年轻人:“你们这是在犯罪!”
她的手机,已经被那个叫嚣的年轻人打在了地上。
面对沈银冰的质问,盯着她胸膛看的年轻人嘿嘿一笑,满脸都是轻蔑的神色:“狗屁,哥们平时在首都玩妞儿,都没人敢说哥们是犯罪,怎么来到冀南这种破地方,就成了犯罪了呢?”
“哥几个,哥几个,看在兄弟面子上,别为难这位小姐了。”
大排档的小老板,看到几个年轻人逼住沈银冰后,连忙陪着笑的走过来劝解:“哥几个高抬贵手,今晚在兄弟这儿的单就免哎哟!”.
外出考察项目的高总回来后,正在分店那边忙活的老王,也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当看到脑袋流血的李德才后,自然会吓一跳。
按照高飞的吩咐,李德才随便找了个‘急刹车没系安全带’的借口,被德才姐骂了一顿后,撵着去附近门诊包扎了。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高总听取了老王、连雪等人的汇报后,先夸奖了他们几句,就让连雪把城阳喊进来,说有话要问她。
连雪知道,因为城阳这些天内一直在沈银冰旁边,对于跑马场失火一事多少了解一些,所以高飞才要找他专门谈谈。
不大一会儿,脸色冷淡的城阳走进了办公室内。
“坐。”
高飞点上一颗烟,脑袋靠在大班椅上看着城阳:“给你提个意见,以后在对人时,能不能别总扳着一副脸装酷?好像别人都欠你钱似的。”
对高飞的冷嘲热讽,城阳神色不变,也没有坐下,只是淡淡的说:“你要是看我不顺眼,那就开了我。”
“说这些就没劲了,你别以为我不敢。”
高飞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说吧,把你知道的那些都说给我听。最主要的就是,沈银冰为什么要把你们撵回来。”
“她为什么撵我们回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得去问她。”
城阳沉吟了一下,终于坐在了沙发上:“那场大火很奇怪,我想应该和安归教有关。”
至于那场大火的事,高飞已经从李德才嘴里知道的差不多了。
此时听城阳提到‘安归教’后,他眉头顿时一皱,坐直了身子沉声问道:“你从哪儿看出,这场大火和安归教有关?”
城阳想了想,说:“四年前。在岛国北海道也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那场大火和跑马场这边差不多,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连房门锁头都烧熔化了。当时我记得,苏掌院(苏北山)在无意中说。除了教中的‘火龙油’外。没什么能造成这种诡异现象了。”
“火龙油?”
高飞问道:“什么是火龙油?这个火龙油,又是哪个宫主主管的?”
城阳的回答很让高飞失望:“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其它的一概不知。”
“哦,我知道了没想到一场大火竟然和安归教扯上了关系。”
高飞说到这儿时,就觉得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可他正要抓住这丝灵光时。它却又不见了,任他咬着烟头的冥思苦想很久,也没找到一点线索。
偶尔抬眼,高飞才发现城阳仍然坐在沙发上,等着他问话,于是就挥了挥手说:“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城阳闷声不吭的站起身,走到门口时,高飞却又忽然说:“你等一下。”
城阳眉头皱起,头也不回的淡淡说道:“你还有事?”
高飞的语气中也带有了不耐烦:“没啥事。就是看不惯你总是板着脸装酷的样子,所以我决定给你调换一下工作。”
城阳问:“让我去后面洗盘子?”
高飞笑了笑:“洗盘子那是受人尊敬的人才能做的工作,你还不够格,我决定让你去乡下种地,和李德才一起。”
方小艇正盘着腿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保姆刘嫂走了进来轻声说:“方书记,外面有个叫秦紫阳的女孩子,说是要见您。”
听到秦紫阳的名字后,正在旁边玩手机的高雅,动作一顿站起身就向楼梯那边走去。
对于骄傲的高大少来说,秦紫阳就是他此生中最多的羞辱,要不是顾忌她老爸,和她自身的出色能力,相信他早就让人把她贩卖到非洲黑矿,白送给那些黑哥们乐和乐和了:妈的,敢说我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高雅刚走到楼梯口,方小艇却喊住了他:“小雅,你去把紫阳带进来。”
高雅一愣,扭头道:“妈,你……”
方小艇打断儿子的话,淡淡说道:“她是你未来的大嫂,你早晚要和她搞好关系的,这是我和你爸最希望看到的。”
听方小艇抬出父亲后,满心不愿意的高雅只好低声嘟囔了几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唉,这孩子,怎么就不让我省心呢?”
望着高雅的背影,方小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高雅来到院门口,借着灯光看了眼秦紫阳,阴阳怪气的说:“秦大小姐,我妈有请。”
秦紫阳微微一笑:“小雅,你该喊我大嫂的。”
高雅冷笑:“大嫂?切,等你成了我高家的媳妇再说也不迟!”
“可我觉得你最好现在就喊我大嫂。”
“我没那个心情。”
“也许王东立会有,可惜他不在场。”
秦紫阳说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后,就不再搭理高雅,闲庭信步般的走向了客厅那边。
高雅身子一僵,快步追上秦紫阳后,脸上已经堆起了笑:“大、大嫂,你见过王东立?”
“小雅,我以大嫂的身份送给你一个忠告,在高飞还没有和沈银冰完全闹翻时,你最好不要擅自招惹她,要不然会取得相反的效果,难道你不懂得女孩子是最容易受感动的吗?”
秦紫阳微微撇了撇嘴,低声说:“高飞今晚回来了,恰好遇到王东立欺负沈银冰我要是你的话,就赶紧去嘱咐那几个傻呆呆,让他们赶紧滚回京华。冀南,是很危险的。”
说完这些,秦紫阳抬手在高雅脑袋上摸了一下,就像如母长嫂那样,动作自然。
高雅下意识的躲开,涩声道:“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的。”
秦紫阳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快步走向了客厅。
看到秦紫阳进来后,方小艇笑着站了起来:“紫阳来了,吃饭了没?没吃的话,我让刘嫂给你准备。”
“谢谢方阿姨。我吃过了。”
秦紫阳笑吟吟的走到方小艇对面沙发上,坐下后开门见山的说:“今晚我看到高飞了,而且,他恰好遇到有人在欺负沈银冰”
秦紫阳把王东立等人欺负沈银冰。却差点被高飞干掉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后,就闭上了嘴巴。
这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王东立?”
方小艇黛眉紧皱,脸色阴沉的看向了门外:“小雅呢?”
秦紫阳能从王东立身上猜出什么,方小艇自然也能猜得到。
方小艇真没想到。小儿子竟然对她阳奉阴违,派人用这么恶劣的手段去对付沈银冰,而且还恰好被高飞看到。
对此,她对高雅很失望,同时也像秦紫阳那样,担心沈银冰和高飞俩人,会因为这件事重归于好。那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小雅已经出去了,我相信他能做好该做的事情,您就不要再数量他了,他毕竟还是太年轻。有些事情考虑不周到,这也是很正常的。”
秦紫阳替高雅开脱了几句,直接转入了正题:“方阿姨,我觉得已经到了您和高飞相认的时候了,要是再拖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秦紫阳没有再说。
但方小艇却明白她的意思,沉吟很久后才点了点头说:“紫阳,后天就是周末了,我想你高叔叔也该从南方回来了,你能不能替我邀请高飞,大家在一起坐坐?”
秦紫阳站了起来:“好,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方小艇欣慰的笑了笑,跟着站起来:“要说还是紫阳你懂事,高飞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是他三生修来的福份呢。”
今天天气很不错,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小麻雀在柳枝上来回蹦跳着歌唱,就像某些人的心情。
高飞驾驶着黑色的宝马7,停在红灯面前时看了眼树梢上那只小麻雀,忽然有了种找把弹弓把它敲下来的冲动。
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无聊心理,那是因为良好的睡眠和好心情在捣鬼。
任何人在离开楼兰那个不真实的地方,回到自己所熟悉的世界后,都会更加珍惜当前的一切。
虽说昨晚沈银冰的冷淡很让他纳闷,不过事后他却没有去医院找她,听她好好解释一下。
他不想守着受伤的颜红讨论这件事,他需要好好休息一晚上,让自己的精神状态达到最好后,再处理这些微不足道的意外。
沈银冰心情不好,肯定是因为方小艇趁着我不在的日子,又找她说什么了,再加上跑马场出事后,她就把这股子怨气撒到哥们脑袋上了。唉,这妞儿,啥时候才能真正成熟起来呢?
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后,高飞启动了车子,七八分钟后来到了北山集团总部的停车场内。
北山集团总部大楼仍然高耸威严,早上上班的职员依旧脚步匆匆,门口那俩礼仪小姐红色旗袍下的大腿,还是一如既往的雪白刺发人眼疼。
高飞开门下车时,一辆棕色的别克轿车,停在了他旁边的停车位上。
高飞也没在意,关上车门点了颗烟再看去时,就看到一对男女从车上走了下来:焦恩佐,和一个身穿白衬衣、黑套裙、黑丝高跟鞋的年轻女孩子。
高飞看到他们时,他们也看到了高飞。
那个很有几分少数民族风情的女孩子,看到高飞后眼神陡然一变时,焦恩佐恰到好处的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她面前,脸上带着奇怪的惊讶:“高飞?”
对于沈银冰这个远方表哥,高先生可没多少好感,碍于大家都算是成功人士,他只得懒洋洋的笑了笑:“焦助理,上班呢?”
不等焦恩佐说什么,高飞又看向了他身后那个垂下头的女孩子,打趣道:“嚯嚯,焦助理这是配上秘书了吗?”
“哪有,高飞你说笑了。这是业务部新来的职员,在路上恰好遇到她在等车高飞,你这是要去见小冰吗?”
焦恩佐淡淡一笑,岔开了话题。.
下午两点半过五分时,梁娇娇那辆警车来到了区民政局的所在地青龙桥。
这地方之所以叫青龙桥,盖因相传在很久很久之前,一条小泥鳅从这条河中修炼成了一条青龙,最后破空而去,后人从这地方修建了一座小桥,就叫青龙桥。
故老相传的那座青龙桥就像那条升天的青龙一样,早就不知去什么地方了,现在变成了一座用水泥混凝土建筑的桥梁,但名字却没有改变,而且桥头还煞有其事的竖着一块碑,上面刻有: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小泥鳅……
暂且不管这个传说的真假,不过这地方的风景着实不错:河中碧波荡漾,浮萍随波轻轻飘荡,偶尔会有一条小鱼蹦出水面,在河岸两旁分别是宽阔整齐的路面,东边是一座座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商铺,西边却是广场区的各行政部门。
车子停下后,梁娇娇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双手压在方向盘上看着高飞。
坐在副驾驶上的高飞,正要推门下车看到梁娇娇盯着自己看后,就有些纳闷的问道:“怎么了?”
梁娇娇轻声说:“高飞,我是个骄傲的女孩子。”
就像不认识梁娇娇那样,高飞盯着她眨巴了几下眼:“我能看得出,其实我也是个高昂的男、爷们。”
不理高飞的调侃,梁娇娇认真的说:“我第三次提醒你再仔细考虑一下,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如果你我一旦走进大厅的玻璃门,那你必须得和我登记,要不然我会死的。”
高飞没有吭声,只是推门跳下车,绕过车头打开这边的车门,把梁娇娇从车上拽了下来。快步向民政局大厅那边走去。
有些时候,行动比发誓更能表达什么。
一丝笑意从梁娇娇嘴角绽放,是那样的青翠欲滴,仿似河面上微微颤动的浮萍。
梁娇娇身为广场区分局的副局长。虽说来冀南的时间并不是太长。可凭着其扎实的工作作风,以及良好的人缘。也算是在区官场上混了个脸熟。
正在民政局大厅内巡查工作的某个局领导,看到一身便装的梁娇娇被一个年轻人拉进来后,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快步迎了上去:“哎呀呀。这不是梁局吗,什么风把你吹这儿来了?”
公安局做为政府部门辖下的主要六大部门之一,重要性一直都位列榜首,这也导致了其部门领导和兄弟部门相比起来,无形中高了半个档次,所以别看这位领导和梁娇娇一样,同样是副局。但权利却有着云泥之别,所以见面后这样热情也是很正常了。
“呵呵,原来是莫局长。”
梁娇娇松开被高飞拉着的右手,和那位莫局长热情的握了握手。看着业务柜台那边,轻飘飘的说:“我来这儿,自然是来领取结婚证的了。”
“领取结婚证?”
莫局长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高飞:“怎么,梁局你要结婚了?”
梁娇娇点头:“嗯,我已经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了。”
问出这句话后就感觉不妥的莫局长,闻言连忙恭喜:“哎呀呀,那我可提前恭喜两位能白头到老,早生贵子梁局,这位先生,请允许我亲自为你们办理结婚手续!”
看了眼始终微笑不语的高飞,梁娇娇客气的道谢:“那可多谢莫局了。”
有莫局长这个民政局领导亲自坐镇,本来就不需要太繁琐手续的领证过程,自然是更加的顺畅了。
坐在柜台前的梁娇娇,看到莫局把贴好照片的结婚证,慢慢伸向砸钢印的机子去后,忽然说道:“莫局,先等等!”
莫局长一楞,接着呵呵笑道:“梁局,你现在是不是有些紧张?嗯,这种心情很理解,因为很多年轻人来到这一刻时,都会有你这样的心态。毕竟从钢印砸上去的这一刻起,你个高先生就是法定夫妻了,要为对方,和家庭负责的。”
梁娇娇抱歉的笑笑,看向了高飞:“高飞”
“你是个骄傲的女孩子。”
高飞低声说了一句,对莫局长说:“莫局,我们已经考虑好了。”
“好咧,那我就再次恭喜二位了!等你们大婚的日子,可得给我撒张请柬,哈,哈哈。”
在莫局长那爽朗的笑声中,钢印咔嗒一声出现在了结婚证上。
梁娇娇从没有发现,机械的咔嗒声会是这样的悦耳。
这声咔嗒声又仿佛是开门的声音,门一打开,梦幻般的幸福就扑面而来,给了她一种不真实的想哭的感觉,双眸也浮上了水雾,手儿有些颤抖的接过一本结婚证,看了又看后才紧紧搂在怀里,低声呐喊着:“我,我结婚了!”
青龙桥的西边,是广场区的那些行政部门所在地。
东边,则是一排排的现代化商铺。
这边有银行、超市、高级品牌时装店,也有咖啡厅。
‘赏月’咖啡厅,就坐落在这条街上,内里环境一流,窗明几净,古筝的轻缓流淌声,洗净了窗外红尘的铅华,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淡然。
沈银冰走进咖啡厅后,下意识的左边窗口那边看去,就看到了身穿白色小西装的方小艇,也看到了和她并排坐在一起的高健城。
方小艇优雅的抬手摆了一下,高健城却站了起来。
沈银冰从没有见过高健城,却能猜出他的身份,同时也从他的面相中,能看出一些高飞的影子。
高飞比较像他父亲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高健城的第一面,沈银冰就有了这个感觉,随即就觉得好笑:他长得像他父亲那又怎么样了,管我什么事!
方小艇一脸的热情,给高健城介绍道:“建成,这位就是冀南北山集团的沈银冰沈总。沈总,这是我丈夫,高健城。”
浑身洋溢着一股书卷气息的高健城,主动伸出手,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磁性:“沈总。你好。”
沈银冰伸手和高健城轻轻搭了一下,随即松开:“高先生,你好。”
感觉出沈银冰言辞中的明显冷淡后,高健城有些拘谨的笑了笑:“请坐服务生。请给这位姑娘来杯拿铁。”
“谢谢。我不喝咖啡,来杯苏打水吧。”
沈银冰把小包放在桌子上。款款坐在了方小艇俩人的对面,侧脸向窗外看去:这个窗口正冲着民政局的大厅门口,从这儿可以清楚的看到出入的人。
看着对面挂着的那块‘结婚登记
处’字样的牌子,沈银冰忽然想到:我这辈子。还有希望走进这里面吗?
沈银冰坐下后就看向外面的冷淡举止,让方小艇感到很不爽,不过守着丈夫她却又不好发脾气,只好闷闷的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咖啡,低声说了句谢谢。
“谢谢。”
对服务生说了声谢谢后,沈银冰看向了方小艇夫妻,淡淡的道:“方书记。贤伉俪招我来这儿,有何贵干?还请你们开门见山,因为我现在很忙,毕竟我的跑马场被人烧了后。大批的工作等着我去做呢。”
北山集团跑马场被烧的事儿,高健城不知道,也不明白沈银冰为什么会在这儿提到这件事。
但方小艇却很清楚沈银冰为什么要这样说。
看着沈银冰那张淡漠的脸,她真想站起来,冲她大喊:你的跑马场,不是老娘烧的,我只是个背黑锅的,好不好!?
可是她又偏偏不能这样说,只能干笑一声说:“沈总,今天约你出来,是因为我丈夫要和你谈谈。”
沈银冰点了点头,看向高健城:“高先生,你请说。”
高健城双手转动着咖啡杯,沉吟着组织了一下言语后,才说:“沈总,我知道你和高飞的感情很不错,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银冰打断:“那是以前,都过去了,请高先生不要再提了。”
方小艇黛眉一皱,正要发火时,高健城却用手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着说:“好,既然都过去了,那我就不说了。我今天只想和沈总说两件事。首先”
说着,高健城再次站起身,给沈银冰深深的鞠了一躬:“再次感谢你父母当年能救下我妻子,和儿子。”
对高健城这个鞠躬,沈银冰坦然接受:“嗯,我替他们说声不用客气。反正当年他们也没做什么,事后就把那个可怜孩子送去了孤儿院,并没有付出太多的爱心,所以你没必要太感谢他们了。”
高健城缓缓的坐下:“沈总,话虽然这样说,但当年要不是你母亲规劝小艇的话,那么现在他们母子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说实话,我和妻子一样,在得知高飞就是我们的儿子,他和你交往后,心里都很满意的,也期盼你们能走到一起。”
顿了顿,高健城苦笑了一声:“可惜的是,有些事情我们做晚辈的也是无能为力,所以还请你原谅我们不能让高飞和你……”
“高先生,如果你让我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话的话,那还是免了吧,因为方书记已经和我说过很多次了,她的口才比你可好多了。”
沈银冰打断高健城的话,抓起小包站了起来,就像一个骄傲的女王那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方小艇夫妇:“你接下来所说的,是不是要给予我一定的补偿吧?呵呵,不用了,我不需要了,方书记给我的补偿,已经足够了,我可不是贪心的那种人。”
“再见,高先生,希望你们一家和睦。”
不等高健城俩人说什么,沈银冰拉开椅子转身就走。
就在她转身的出刹那间,目光看向窗外的河对面,落在了从民政局大厅内走出来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是高飞和梁娇娇?
他们怎么会来那地方?
沈银冰一呆时,双眸瞳孔猛地一缩,定在了他们怀中抱着的红色结婚证上。
那红色,是那么的刺眼,让她感觉热血上涌,有了晕眩的感觉!.
高飞承认,他的确很垂涎解红颜的美貌。
如果有可能,让高飞从楼兰王和解红颜之间选一个人做床伴,他肯定会选择前者:楼兰王美是美到了极点,就像一块美玉,没有一丝瑕疵。但解红颜却是一个汁液饱满的水蜜桃,只需轻轻一掐会有香甜的汁液淌出,尤其是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总是能激发起男人骨子里最原始的冲动。
美玉虽好,可终究只能把玩,却不能像水蜜桃那样能吃。
但不管解红颜多有熟女的味道,自身有多么的香甜,高飞却从没有升起过娶她的念头:他不介意开启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从中寻找身为男人的骄傲,却不想和一个没啥感情的女人漫步夕阳下。
所以在张雯雯守着这么多人问他这个问题时,高飞下意识的愣了一下:“什么你妈妈怎么办?”
“你和别人结婚了,那我妈妈怎么办?我早就告诉过你,让你做我继父的,你怎么可以和别人结婚!?”
张雯雯嚷出这句话后,把手中的果汁猛地向地上一摔,然后推开挡在前面的人,飞快的冲向了餐厅门口。
“雯雯!”
在张雯雯冲过身边时,高飞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她却狠狠一甩他的手,竟然是在哭着叫道:“松开我,不要管我,你这个负心汉!”
“我是负心汉?”
高飞一愣时,张雯雯已经冲出了餐厅门口。
高飞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刚想追出去时,却看到了梁娇娇,脚步顿住急急吩咐李德才:“德才,快去看看!”
“还是我去吧!”
秦城城抢在李德才回答之前。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眼梁娇娇,笑着说:“没事的,我猜她可能会回学校的。”
秦城城看梁娇娇这一眼的意思。高飞当然明白。却只能假装不知道,苦笑着说:“那好。麻烦秦老师了,等找到她后,给我打个电话。”
“我会的祝你们新婚愉快。”
秦城城点头笑了笑,双手拎着裙裾。急匆匆的走出了餐厅。
一对幸福的年轻人刚领了结婚证,本来是一件挺好的事,该接受众人祝福的,但谁想到却闹出了这么一出。
而且,就是瞎子也能通过张雯雯激烈的反应看出,她最为在意的,绝不是高飞没能成为她的继父。而是因为他没有娶她。
“唉,飞哥真是太卑鄙了,连张雯雯这种未成年人都不放过!”
李德才在心中鄙视着高飞,对那些目瞪口呆的酒店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众人这才恍然醒悟。赶紧散开去忙活去了。
抬手擦了擦鼻子,高飞看向梁娇娇,不好意思的说:“嘿嘿,那个啥,其实我和张雯雯之间没啥的,你也知道,我这人魅力着实大了一点,平时说话又不怎么注意,所以有时候吧,就会让别人产生一点小误会啥的。”
梁娇娇看着快步走入后面的连雪,淡淡一笑说道:“是啊,你的魅力的确大了些,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仇视我了。不过我不介意,毕竟遭人嫉妒,总比去嫉妒别人要好许多。”
“嗯,嗯,你这话说的在理,很有哲学味道。”
高飞牵起梁娇娇的手,刚要向楼梯那边走去,她口袋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
梁娇娇挣开高飞的手,拿出电话一看,黛眉就皱了起来:“又是我妈打来的。”
不等高飞说什么,梁娇娇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餐厅,来到门外后才接通,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里面传来她老妈的嚎啕大哭声:“这些天杀的哦,还让我们过不过哦!”
如果别人的母亲打电话时在那边嚎啕大哭,接电话的人可能早就慌了,但梁娇娇却没有,因为她很清楚她老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受点委屈就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她是多么的冤枉。
对此,梁娇娇很有些无奈,很想甩手不管,随便她闹腾。
可话又说回来了,梁母终究是她老妈,所以只能耐着性子的问:“妈,又怎么了啊?”
那边的梁母,听到女儿问话后才用力吸了下鼻子,哭道:“娇娇啊,你快点回来吧,你爸爸、你爸自杀了啊!”
本来不以为然的梁娇娇,顿时吓了一跳:“啊,妈,你、你说什么,我爸他自杀了!?”
“是啊,喝药自杀了!”
梁母在那边又是嚎啕大哭。
“这、这怎么可能呢?”
梁娇娇身子踉跄了一下,赶紧伸手扶住了窗户,嘴唇剧烈颤抖着要说什么时,又听她老妈说道:“不过现在已经救过来了这个老不死的,竟然一下子吃了我一个月才能吃得下的减肥药,说是要让他自己拉肚子拉死!唉哟喂,这是咋说呢!”
梁娇娇眨巴了一下眼睛,喃喃的问道:“妈,你说,你说我爸喝药自杀,是吃了减肥药?”
梁母哽咽道:“可不是嘛,这个老不死的,遇到委屈就想不开闹什么自杀,他要是真死了,撇下咱孤儿寡母的可咋办哦。(平南文学网)”
就像一个被针尖刺了一下的气球那样,梁娇娇长长松了一口气,倚在窗口上,拖长了声音说道:“妈!你能不能别这样大惊小怪的行不行?幸亏你女儿我心脏好,要不然非得给你吓死!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先好好守着我爸,我很快就会回家的。行了,先挂了。”
不等梁母再罗嗦什么,梁娇娇就扣掉了电话。
别看梁娇娇在电话中一副无所谓,甚至觉得这是闹剧,可她心里却很清楚她老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梁明青身为土生土长的京华人士,像很多市民那样在外来人(外来京华普通人员)面前都有着说不出的优越感,其实骨子里,他就一欺软怕硬,特别能忍的主。
每当想到梁司长的性格时,梁娇娇都暗自庆幸:幸亏她只是长相随父亲。
如果不是被人欺负的狠了。梁司长绝不会闹腾着要自杀啥的。
就在梁娇娇倚在窗口,望着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发呆时,高飞走了过来:“娇娇,怎么了?”
梁娇娇扭头。强笑了一声说:“哦。没什么,就是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得回去一趟。”
高飞又问:“不要紧吧?”
梁娇娇摇头:“没事,就是一点
小事情高飞,不好意思啊,我们今天刚领证。本来我想好好陪你一下的,可……”
“嘿嘿,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对吧?”
高飞笑着抬手,替梁娇娇拢了下发丝,又问:“真没事?”
就算是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的。又何必让你跟着担心呢?
梁娇娇嘴角翘了翘,摇摇头说:“真没事。高飞,我、我得先回单位一趟请假,今天就得赶回京华。”
高飞点头:“行。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坐动车走就是了,俩小时就能到家的。高飞……我先走了。”
梁娇娇紧紧抿了下嘴角,欲言又止,笑着抬起手,就像招财猫那样对高飞摆了摆手,随即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车子那边。
其实梁娇娇很想让高飞陪着她一起回京华,但转念想到方小艇夫妻后,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梁娇娇是怎么想的,高飞很清楚,望着那个外表刚强的女警背影,他忽然有了种想跑过去把她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她肩膀低声说‘一切有我’的冲动,最终却只是抬手喊道:“到了那边后,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梁娇娇头也不回,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打开车门上了车,急速掉头冲上了公路。
“飞哥,梁、老板娘怎么走了?”
李德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递给高飞一颗烟,又给他点燃。
高飞随口回答:“她家里出了点事,得回家去看看。”
“哦。”
李德才没有再说什么,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时,高飞骂道:“草,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李德才谄媚的笑道:“高总慧眼如炬,洞察人心,一眼就能看穿小的那点小心思,果然不是一般两般的人啊!”
“少拍老子的屁股。”
高飞点着李德才的胸膛:“你小子是不是求我,别让你回乡下种地?”
李德才苦着脸说:“飞哥,俺不想离开你,俺只想时刻伺候在你左右,为你牵马坠镫死而后已,那样俺才觉得能报答你对俺的大恩大德!”
“说什么屁话呢?”
高飞对李德才那张老脸上喷了口烟雾,淡淡的说:“李德才,你以为我没事就让你回乡下种地啊?你可知道,这件事除了你之外,就只有老王了,交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嗯,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算了,从此之后你顶替老王负责分店那边,我让他回乡下去。不过咱先说好了,到时候老王成了厂长后,你可别后悔。”
李德才那双小眼,腾地就亮了起来:“飞哥,您这是怎么说呢?俺李德才自打跟了您那天开始,就发誓生为您的人,死为您的鬼您只管说,让俺做什么吧,是不是种大烟(罂粟,违禁品)?就是种大烟,俺也认了!至于什么厂长不厂长的,俺不在乎!”
“你跟我来。”
很鄙夷的看了李德才一眼,高飞走进了餐厅内。
说实话,别看李德才没多少文化,还有着严重的小农思想,但他对高飞却是相当的忠心,达到了那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境界,有他和老王在餐厅这边,高飞的确省了不少的心,要不是种植的那些草药太重要,高飞也不想把他派到乡下去的。
天,渐渐的黑下来时,高飞才打发走了李德才,站在窗口,看向了正北方。
正北方,是华夏帝国的首都京华方向,那是他刚结婚的妻子的老家,是他必须要尽快赶去的地方。.
在法律面前是人人平等的,但在交警眼中遭到车祸的人,却不是这样。
当得知受伤的人原来是市纪委书记方小艇的丈夫后,那俩闻讯赶来的交警,马上就向领导汇报了情况,并请方小艇上车,用警车给救护车开道,风驰电掣般的向中心医院而去。
搭乘出租车赶来的高飞,自然得随着方小艇坐在了警车上。
在前往中心医院的途中,方小艇和高飞讲述了高健城遭遇车祸的过程。
原来,高健城驾车载着方小艇,来到大明湖东门的路口时,恰好是红灯变绿,所以他只是稍微减了减速,就要通过路口。
但谁也没想到,高健城的车子刚驶到路口中央,一辆出租车就像是发疯的公牛那样,呼呼的从左边路口直冲了过来。
开车的高健城大惊,在方小艇的尖叫声中,下意识的紧急刹车,但仍然没避免那辆出租车重重撞在了他们的车上。
咣当一声巨响过后,开车的高健城脑袋重重碰到了车窗上,当场昏了过去……
说到这儿后,方小艇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哽咽着说:“我、我和你爸本想去落日餐厅找你的,谁知道却在路上遇到了这件事。车祸发生后,那个出租车司机就跑了,我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报警,又给你打电话。”
方小艇说完这些后,警车已经停在了中心医院的门诊部大楼,开车的交警回头客气的提醒:“方书记,已经到了。”
“谢谢了啊。”
方小艇随口说了声谢谢,推开车门急匆匆下了车。
高飞也推门下了车,跟着走到了救护车前。
在来时的路上,院方就已经接到电话。说是市纪委方书记的丈夫出了车祸,要来这儿就诊,已经下了班的院长马上就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组织了医院最强大的抢救队伍。候在门诊大楼前面。
等救护车刚一停下。白衣天使们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在院长一连声的嘱咐声中。把高健城从车上抬了下来,用最快的速度推着奔向了急诊室。
“方书记,我是医院院长杨道明,我已经安排了医院最强大的医护力量。相信、相信伤者会转危为安的!”
医院院长这才快步走到方小艇面前,弯着腰的伸出了双手。
因为杨道明不知道方书记老公姓什么,只好含含糊糊的以伤者称呼。
现在方小艇担心丈夫安全,可没心情和杨道明寒暄什么,随意和他握了握手正要喊着高飞去门诊大楼内时,一个去过车祸现场的医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神色的对杨道明说:“院长。经过初步诊断,伤者没什么大碍的,就是遭到突然冲撞后,头部碰到了车窗造成暂时的昏迷。”
听高健城并没什么大碍后。杨道明暗中松了口气,陪着笑对方小艇说:“方书记,这是我们医院最权威的外科医生之一王医师,他说您爱人没什么问题,一般就没什么问题了。当然了,我们绝不会有半点的松懈,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把,把……”
“好了,杨院长,只要他没事就好,我先进去看看。”
同样,方小艇也松了口气,摆手打断喋喋不休想趁机给领导留个好印象的杨院长,脚步匆匆的走上了台阶。
杨院长等人,马上就跟了上去。
高飞犹豫了一下,正要跟上去看看时,一辆墨绿色的霸道越野车吱嘎停在了身边。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从车上跳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他:“咦高飞!”
高飞扭头,然后就看到了秦紫阳。
穿着一身黑色运动夏装,脚踏红色白底运动鞋的秦紫阳,看上去很是英姿飒爽,不过高飞却对她没什么好感,只是点了点头。
秦紫阳好像没看出高飞对他的冷淡,砰的关上车门后快步走了过来:“高飞,高叔叔怎么样了,不要紧吧?”
就算再不愿意搭理秦紫阳,也不想承认‘高叔叔’就是自己老子,高飞还是在犹豫了一下才说:“刚才医生说了,不要紧的。”
“哦,那我们先去看看,走呀,愣着干嘛呢?”
秦紫阳伸手挎住高飞的胳膊,就向门诊大楼台阶那边走。
高飞挣扎了一下,皱眉道:“你能不能松开?我自己会走。”
秦紫阳愣了下,随即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会走,可你不会吝啬到不让你的女人挽着你胳膊吧?”
你的女人这五个字,让高飞有点不适应,张嘴刚想反驳什么,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高飞踌躇间,秦紫阳已经挎着他的胳膊,快步走进了门诊大楼内,边走还边问:“是谁撞了高叔叔的车子?没想到你也会来这儿,方阿姨肯定很欣慰的,对吧?”
对秦紫阳的问题,高飞也懒得回答,正要挣开她时,却听她说:“咦,那不是沈银冰吗?她怎么也会在这儿?”
高飞抬头看去,就看到身穿一身白色小西装的沈银冰,正排在缴款处,胸口的血迹在灯光下看起来很刺眼,正一脸焦急的惦着脚尖向队伍前面看去。
好像听到了秦紫阳的说话声,沈银冰扭头向门口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高飞,也看到了他和秦紫阳跨在一起的亲密样子,先是呆了一下,随即就装做没看到那样,重新扭回了头。
秦紫阳眼珠一转,扫了眼高飞,拉着他快步走到了沈银冰面前,一脸惊诧、关心的表情:“吓,这不是沈总吗?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迹?是你什么人受伤了?”
秦紫阳问的这几个问题,正是高飞想问的。
如果我不是想找他,和他大声说出那三个字,我就不会碰到那些可恶的民工,恩佐哥也不会为了救我而受伤!呵,呵呵,红姐说的倒是很在理,说既然喜欢一个人。那就是宁可脸不要也要追上他。可是,他值得我不要脸的去追吗?刚和梁娇娇领取了结婚证,却又和秦紫阳勾搭在了一起!
沈银冰心中冷笑一声,就像压根没看到高飞那样。淡淡的说道:“原来是秦小姐。我身上的血迹是、是我男朋友为了救我时淌上去的。”
就像个好奇宝宝那样。秦紫阳一脸夸张的惊讶:“你男朋友?沈总,请问。你男朋友是哪个?”
“焦恩佐。秦小姐,对不起,我得去缴款了,有空再聊。”
沈银冰紧紧抿了下嘴角。跟着向前移动的队伍走了两
步。
“没想到沈总这么快就有了男朋友,真是不可思议。”
看了眼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的高飞,秦紫阳呵呵一笑:“好的,沈总,那你忙着,咱们有空再聊。高飞,走吧。”
“我都说了。我自己能走!”
高飞有些心烦的甩开秦紫阳,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厅。
看着高飞走出去的背影,秦紫阳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和焦恩佐变成男女朋友了!
哼,她刚才说焦恩佐救了她?
麻了隔壁的。亏我还想到这儿时,高飞忽然愣住:亏我怎么样?亏我还念着她吗?我现在已经和梁娇娇领了结婚证,干嘛还要念着她?难道说,我不想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就在高飞想到这儿时,秦紫阳走了过来:“高飞,你是不是不想沈银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高飞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走到了门诊部大楼前面的花坛前,坦然道:“是,那又怎么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秦紫阳双手抱着膀子,嘴角带着笑意:“因为你是我未婚夫啊。缠着我未婚夫的女人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爱的男人,我这个当未婚妻的自然得高兴了。”
高飞也笑了:“秦紫阳,我不想再和你说什么,我只告诉你一个事实,我昨天下午,就和别的女孩子领了结婚证,很快就会举办婚礼,希望你到时候能赶来捧场。”
高飞以为,在他说出这个消息后,秦紫阳肯定会满脸震惊,再追问那个女人是谁!?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秦紫阳却神色不变的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你是说梁娇娇吗?”
“你怎么知道?”
高飞刚问出这个问题,就觉得自己有些傻了:这肯定是方小艇告诉她的。
果然,秦紫阳幽幽的说:“当然是方阿姨告诉我的了高飞,我本以为,你和沈银冰闹翻后,也许会考虑一下我的,没想到你却选择了梁娇娇。”
高飞冷冷的说:“我选择梁娇娇,是因为她比较单纯,不像你接近我,是带着目的。”
秦紫阳嗤笑一声,在高飞面前来回走动着:“高飞,你觉得梁娇娇能守得住你吗?”
她的话音未落,高飞就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襟,眼神中闪烁着戾气,阴声说:“秦紫阳,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打梁娇娇的主意,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秦紫阳紧紧抿了下嘴角,傲然道:“她不是你妻子的最佳人选!”
“你是?”
高飞冷笑:“要不是看在叶心伤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的真实身份捅出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安归教中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我手中的那本《安归经》?秦紫阳,老子不管你是什么人,又有什么远大的目标,只要你别惹我,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你一旦不知死活,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面对高飞的威胁,秦紫阳毫不退缩:“是谁告诉你我是安归教中的人?你有什么证据?高飞,别看现在咱们是未婚夫妻,可你要是敢诬陷我,我同样会告你诽谤的!”
睁大眼睛瞪了秦紫阳片刻,高飞才松开了她,骂道:“敢做不敢为,没种的东西。”
秦紫阳咯咯一笑,故意嗲嗲的说:“高飞,你总算是说对了一句话,我的确没种,可我有能让种子生根发芽的土地呀。”.
对于高飞的冷淡,方小艇就像没察觉出来那样,呵呵笑道:“高飞呀,咱们也不是外人,说话没必要这样客气,喝白开水就可以了。”
高飞没有吭声,拿了两个纸杯,从饮水机上接了两杯白开水,放在了茶几上。
“建城啊,你站着干嘛呢,来儿子这儿你还拘束呀,坐下,快坐下。”
方小艇拉了拉站在那儿的高健城,坐在了沙发上。
高飞终于忍不住了,更正道:“方书记,我想提醒您一句,我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也不是我的父母。我对您客气,是因为我这个人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
高健城嘴巴一张,还没有说什么,就被方小艇拉在了沙发上,抢先说道:“高飞,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们,恨我们当初把你抛弃”
高飞坐在他们对面沙发上,冷冷打断了方小艇的话:“方书记,您又说错了,我没有恨你们,真的没有。”
方小艇看着脸色冰冷的儿子,眼圈一红,颤声道:“高飞,你、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高飞垂下眼帘,低声说:“你说,但我等会儿得出去一趟。”
方小艇当然能听出高飞这样说的意思,可她不能有任何的不满,抓住了高健城的手,放在案几上轻声说:“27年前,我还是在京华上学的高中生,那时候你爸他是我的班主任,他对待工作非常上心,而我学习成绩又很好,所以他很照顾我……”
接下来,方小艇就讲了一个‘师生恋’的老套故事,不外乎已经结了婚的男老师,用他成熟的男人魅力。征服了单纯漂亮的女学生,然后俩人双双陷入了爱河,最终偷吃了禁果。
春风一度后,女学生却发现自己已经珠胎暗结了。大为惶恐。也没敢和男老师说,就独自回到了冀南老家。
男老师在宝贝心肝尖尖忽然失踪后。吓得四处寻找,正要赶来她在冀南的老家寻她时,却被家里人发现了,并采取强硬手段。把他送到了南方。
一个人在老家的女学生,天天盼着男老师能出现在她面前,牵着她的手对她说‘阿尔拉我有,俺会和你一生一世腻在一起,哪怕是山无棱海无角也不分离’。
可惜的是,女学生盼啊盼,盼星星。盼月亮,却始终没有盼来英俊潇洒的男老师,却盼来了十月怀胎的儿子。
抱着儿子,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爱人。女学生的心碎了,也意识到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于是就在一个北风呼啸,天寒地冻的黄昏,抱着儿子来到了河边,准备以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这段感天动地的爱情。
可就在女学生要抱着儿子跳河时,一个正在等车的漂亮女青年出现了,苦口婆心的劝她曰:老天爷让你和你儿子来到这个世界上,自有他的安排,不是让你们母子寻死的,你该振作起来,去完成你未完成的学业,寻找你的真爱,那样才不枉来世间走一遭!
女学生动心了,可同时又犯愁:我总不能抱着儿子去上学吧?
经过一番认真的考虑后,女学生最终狠心把刚出生的儿子托付给了女青年,并告诉她这孩子姓高然后,女学生就义无反顾的返回了京华,重新开始了她的学业。
在京华,女学生遭遇些许坎坷后,终于又和男老师勾搭上了。
当男老师听女学生说,他们已经有了爱情结晶后,顿时欣喜若狂,不顾一切的牵着她的手儿,带到了那个受亿万人尊敬的老家伙面前,哭着说:俺要离婚,俺要和小艇结婚,俺要找回你的孙子俺的儿子,俺要不答应,俺就去跳大楼!
其实,在男老师和女学生跪倒在高家老头面前之前,老头早就得知女学生已经为高家生了个崽不过等他派人赶去冀南时,那个可怜的娃已经没下落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再加上高老头也知道小儿子和他的原配妻子没啥感情,晚上都不在一个床上打滚,这样的婚姻还要个毛啊?
于是就力主男老师和原配离婚,娶了女学生。
不过,因为男老师的这个污点,也注定了他以后不能涉足官场,只能一心做学问。
只要能和心爱的女学生在一起,只要能找到那可怜的娃,男老师别的啥也不在乎了。
可是无论他们随后怎么努力,也没找到被女学生托付的那个妞儿儿子,他们的儿子,就这样消失在了世间。
悲恸不已的男老师和女学生,化悲痛为力量,在重逢不久后,就再次产下了他们的第二个儿子,高雅。
虽说有了小儿子,可女学生却不忘大儿子,每年都得来冀南好几次,扫听大儿子的下落。
这一扫听,就是26年过去了,直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已经高居冀南纪委书记的女学生,在某家超市吸烟室,遇到了一个叫高飞的家伙。
于是,这个事关师生恋的老套故事,就一步一步的发展到了现在。
“高飞,请你原谅妈妈,毕竟那时候妈妈太年轻,太不懂事,又处于极度彷徨的无助之中,所以才发昏的把你交给了别人。”
方小艇接过高健城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道:“你不知道,这26年来,妈妈心里有多难过天可怜见,终于让我遇到了你。高飞,不管你有多恨我,我都不会再放弃你的,我一定会用我的全部,哪怕是生命,去补偿欠你的!”
从懂事那天开始,高飞就恨他的生身父母,恨他们既然要抛弃自己,那为什么要把他带来这个世界上,从小就品尝正常家庭中孩子受不了的苦难。
他恨,但这不代表着他不想找到他的父母。
没有谁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除非他是孙悟空。
现在,他的亲生父母就在眼前,他的母亲正哭着讲述那段褪色的往事,祈求他的原谅高飞的双手,用力攥着。手背青筋高高蹦起,但表面却依然冷淡:“方书记,我能看得出你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已经适应了当前的生活。如果你真想补偿我的话,那就以后都不要骚扰我。”
高飞说着。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我姓高,但却不是你们那个高家的孩子。对不起,我还有事,得去忙了。”
方小艇见状。赶紧站起来,期期艾艾的叫道:“高飞,你站住!”
高飞脚步丝毫不停,走到了门口,伸手去抓门把时,高健城那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高飞,请回
头看看。”
高飞心里一颤。猛地回头,就看到高健城,他那个亲生父亲,对他深深弯腰鞠了一躬后。慢慢的跪倒在了地上。
高健城的这个动作,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刺在高飞的心上!
他可以拒绝承认高健城是他父亲,他可以用他的骄傲,用他的实力来证明,没有京华高家,他照样能混得风声云起!
但他却无法面对他的亲生父亲,对他下跪认错!
父母错再大,但他们终究是把你带来这个世界上的人。
你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身上流淌着父亲的血脉,你是父母生命的延续,父母就像你相濡以沫的妻子那样,是此生中最需要尽心照顾的那个人!
你无权,也没脸更没有资格,面对父亲对你下跪时,仍然能无动于衷!
砰的一声,高飞直挺挺的跪倒在了地上,声音嘶哑的说:“你们,究竟想让我怎么样?”
方小艇慢慢的走过来,蹲下,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说:“你是我们的儿子,我们是你的爸,和妈。”
窗外很远很远的地方,响起了一声汽车喇叭的鸣叫声,悠长,深远,仿佛来自远古巨人的呐喊,叩开了生冷的心扉。
焦恩佐那晚替沈银冰挨了一铁锨后,当场流了很多血,就像怀孕五个月不小心小产那样,把沈总给吓得不行不行的。
不过,也许焦助理的身体素质非常棒,来到医院被医生及时包扎后,很快就止住了血,像个不小心早产的婴儿那样,在沈银冰那关怀的目光中,甜甜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放心不下的沈总,给焦恩佐做了个全方位的检察:很万幸,他脑袋只是被砸出了一道口子,颅内并没有留下什么瘀血之类的东东,最多也就是有点脑震荡。
检察结果出来后,沈银冰长长的松了口气,连声对大夫说了好几个谢谢后,才拎着小宋送来的午餐,走进了病房。
病房内的床上,焦恩佐正在玩手机,看到她进来后,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儒雅的一笑:“小冰,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一切良好,只要休息两天就可以了。”
沈银冰笑着走到床前,把午餐放在柜子上,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脸色仍然有些苍白的焦恩佐:“恩佐哥,先吃饭吧。”
说着,沈银冰打开饭盒,拿起一次性筷子,夹起了一块红烧茄子,递到了焦恩佐嘴边:“我记得你小时候最不喜欢吃红烧肉了,可你昨晚失血过多,说什么也得多吃点补补,可不许说不想吃哦。”
听着沈银冰略带娇憨的柔声细语,看着眼前女孩子那娇俏的红颜,焦恩佐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得意,却故意愁眉苦脸的说:“我还真不想吃肉不过,既然小冰有令,恩佐哥莫敢不从啊。”
沈银冰笑了笑,刚把一块红烧肉放进焦恩佐嘴里,手机响了起来。
她有些抱歉的说:“恩佐哥,我先接个电话。”
焦恩佐耸耸肩,做了个潇洒的随意姿势。
“是首都那边的电话。”
沈银冰拿起电话,看了眼陌生的来电显示,正要扣掉时,却又想起了什么。.
不过,当一个足有两百斤,却只有一米六高的胖男人坐在小宋外边时,这种好心情立即丧失殆。
尤其这个胖男人还总是偷偷看她果露在裙下的小腿时,她都觉得快要吐了可她偏偏没办法,毕竟人家可没调戏她,而且人家也有权利坐在她外面。
所以,她只能强压着心中的不满,试着和人家商量:“这位先生,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
那位先生马上就笑呵呵的说:“小姐,您请说,是不是饿了,或者渴了?我上面有食物。”
胖男人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拿他那个好不容易才塞进去的旅行包。
小宋赶紧摇手:“啊,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和我的同伴换一下座位,还请你能配合一下。”
听小宋这样一说后,胖男人脸色就有些阴沉,但仍然笑着说:“对不起啊,小姐,我不想换座位,要换还是你换吧,因为我这行礼实在不好向外拿。”
我换?切,估计没人喜欢和你坐在一起。
小宋翻了个白眼,只好放弃了换座椅的希望,拿出蓝牙耳机正准备听音乐时,却看到沈银冰快步走了过来,赶紧站起来,笑着问道:“沈总,有什么事吗?”
“我”
沈银冰看了看小宋旁边的胖男人,勉强挤出一丝笑脸:“先生,我想和你换个座位,请你去后面那边坐着,可以吗?”
看到一个比里面美女还要靓丽几分的美女过来后,胖男人就觉得呼吸都有些加重,却很干脆的拒绝:“对不起,小姐,让你失望了,我不想和任何人换座位。”
嗯。估计也没有谁愿意和你挨着沈银冰抿了抿嘴角,强笑道:“那就算了,打搅了。小宋,没事了。你坐下吧。”
在沈银冰过来要求换座位时。小宋就下意识的看向了她座椅那边,一眼就看到了高飞。
小宋现在知道沈总已经和高飞分手了。而且俩人分手的方式还那样轰轰烈烈:守着那么多人,各自抽了对方一耳光。
可小宋却以为,高飞是最适合沈总的,甚至都比焦助理要强。
因为小宋每次在看到焦恩佐时。总有种不舒服的怪怪感觉,所以内心就盼着沈总能和高飞重新走到一起。
刚看到高飞时,小宋在吃惊之余的想法,和沈银冰差不多,以为这厮是厚着脸皮的故意追沈总呢。
这样一来,小宋自然得为高飞创造机会了,就算胖男人同意换座位。她也得找这样那样的理由,‘迫使’沈总重新回到她的座位上,和高飞在一起。
佛曰:成就别人好事,可是大大的积德啊。
小宋迅速收回看向高飞的目光。一脸无奈的说:“好的,沈总,等到站后我过去喊着你。”
沈银冰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只好重新走回到了她原先的座椅前,看也不看高飞一眼,把小包放在俩人中间,坐了下来。
高飞有心想问问沈银冰:你不是去换座位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但在看到她那阴沉着脸的模样后,却又懒得问了,索性身子往下一滑,脑袋耷拉了下来,闭眼装做睡觉的样子。
从楼兰回来的这些天内,高飞还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搞得他有些身心疲惫,尤其是昨晚昨晚听到沈银冰,坦然承认焦恩佐是她男朋友后,回去后翻来覆去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本想做出睡觉的样子,来证明自己不愿意搭理沈银冰的,没想到十几分钟后,他还真睡着了,脑袋慢慢歪向了沈总的肩膀。
沈总正眼观鼻,鼻观心,心里乱糟糟,想某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时,就觉得右肩一沉,一颗熟悉的脑袋,缓缓压了上来。
下意识的,沈总抬手就把那颗脑袋推了出去!
刚睡着的高大少,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连忙睁眼,低声喝道:“喂,你什么意思你,干啥要推我?”
沈银冰霍然侧脸,明眸和他针锋相对:“谁让你把脑袋放我肩膀上了!?”
“我有吗?切,神经病,我会靠在你肩膀上?真是开玩笑。”
高飞冷笑一声,不等沈银冰说什么,又闭上了眼。
“你哼,不要脸。”
沈银冰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捏捏的,我会靠你的肩膀,你以为你谁啊,切。”
高飞心里嘟囔着,随着高速奔驰的列车发出的轻颤,又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想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来重新获得我的青睐吗?切,晚了!就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摆你的!”
沈银冰心中发着狠,忽然开始幻想起当世界上只剩下高飞一个男人,她一个女人时,俩人该怎么相处的白日梦。
那时候,他肯定会像一条跟脚狗那样,整天追在我后面,哀求我原谅他,并发誓永远不会惹我生气,甚至还会跪在地上向我服软。
哼,可就是那样,我也不会摆他的,我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每天都换一身衣服,甚至不穿衣服,但就是不理他,馋死他……就在沈总想到这儿时,嘴角总算是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却觉得肩膀又被一个东西压住了。
沈银冰扭头一看,高飞的脑袋,又不知不觉的靠在了他肩膀上。
“这人怎么这样不要脸呢,赶都赶不走!”
正幻想着该怎么折磨高飞的沈总,勃然大怒,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是很多乘客的车厢内,抬手就抓住高飞的耳朵,来了个‘沈氏三百六十度全旋’!
“啊哦!”
正在睡梦中的高飞,遭此突袭后张嘴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把刚整列昏昏欲睡的乘客都惊醒了,甚至还把几个小朋友给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看到一个漂亮妞儿,正满脸凶神恶煞般的拧着一个男人的耳朵。
有个男人。打了个哆嗦:哇噻,看这小妞儿贼漂亮的,没想到对待自己男人竟然这样很,哥们。同情你。你是新时代的模范好男人啊!
有个女人,打了个哆嗦:哇噻。看这姐妹冰清玉洁的样子,没想到对男人这么下茬,根本不管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就敢上演‘三娘教子’,姐们,支持你,是你为我们女人挣得了荣誉!
在这一刻,车厢内所有的男人,女人,都愣在了当场。包括两个当事人。
“特么的,这下丢人丢大了!”
最先明白过来的高总,脸皮腾地变成了一张大红布,恼羞成怒下抬手就抓住了沈银冰的手腕。仰起右手正要给这妞儿一嘴巴时,坐在他前面的一个中年妇女,戴着幅黑色框架眼镜,看样子是个老师,此时却大喝一声:“干什么,放下你的手!”
高飞一愣,看着那女老师:“管你啥事?”
女老师蹭地站起,义愤填膺,指着高飞鼻子痛心疾首的说:“你女朋友这是多漂亮的一人啊,就因为她和你开玩笑,和你撒娇扭你耳朵,你就要举起专政的铁拳来打击她,你还是个男人吗?昂,一个合格的男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要懂得该怎么去呵护女朋友,在她不开心时哄她开心,在她开心时陪她开心,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心时,要千方百计的创造机会让她开心!”
高飞连忙分辨:“我才不是她男”
高飞还没有解释清楚和沈银冰的关系,就被女老师厉声打断:“小伙子,看你穿的穿着也有几分品位,可你的人品怎么这样差劲呢?敢做不敢为,做了不敢承认,这还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表现吗?根据最新的权益法,身为半边天的妇女同志们,也”
面对喋喋不休的女老师,高飞总算明白《西游记》的孙悟空,为什么处心积虑要干掉唐僧了:换谁,谁能受得了啊?
而沈银冰呢,在一愣之后也反应了过来,马上就双手捂着脸,垂下头,双肩剧烈的抖动着,好像哭的痛不欲生样子。
随着女老师的挺身而出,先后又有四个妇女同志,加入了对高飞讨伐的队列中。
有人说,一个妇女顶五百只鸭子,现在有最少两千五百只鸭子在对高飞呱呱不休,搞得高飞真想无助耳朵跪在地上,痛哭求饶:恩人啊,你们就发发慈悲放过俺吧,小僧再也不敢偷看妇女洗澡了啊。
那几个妇女,越说越带劲,直到把高先生说的脑袋几乎钻进裤裆内,出的气多咽的气少了后,这才恋恋不舍的闭上了嘴。
车厢内,终于再次恢复了平静。
“咯咯!”
一声极度压抑的轻笑声,从高飞左侧上方响起,他侧脸一看,就看到低着头的沈银冰,此时笑得好像花儿那样美,让他心中一荡,看的呆了。
多少天了,从跑马场被大火烧光后,沈总就忘记了什么是开心的笑。
现在她总算又找到这久违的感觉了,看着高飞吃瘪的样子,就像吃了一堆的人参果那样,浑身十万八千个汗毛孔都忽地张开呐喊:爽啊!
她忘记了和这个男人之间的恩怨,更忘记了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她和他之间只是陌路,尽情享受着飞翔一般的开心。
偷笑的肚子都疼了的沈总,被高飞发觉后,马上就收敛了笑容,捧起手机装模作样的玩手机。
“臭丫头,害的老子丢人现眼!”
高飞低声骂了一句,目光落在了沈银冰翘起的左小腿上,伸手就拧住一块肉,刚要用力掐及时发现不好的沈总,马上用力咳嗽了一下:“咳!”
刷的一声,又有无数道目光向这边看了过来。
“算你狠!”
高先生讪讪的松开手,狠狠瞪了沈银冰一眼,十分郁闷的抬起头看向了窗外。
有道是,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和女人一般见识呢.
我那个便宜丈夫?
哼,如果你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不知道会有多惊讶呢!
在心里反驳了一句后,梁娇娇拿出手机懒洋洋的说:“估计应该到了吧,我打个电话问问。”
“嗯,你可得嘱咐他,一定得穿的正式点。还有,别忘了告诉他,等会儿去了醉仙楼后,千万别大惊小怪的,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那样,会被人笑话,给我丢脸的。哦,对了,你最好告诉他,千万别守着别人,就说已经和你结婚了。”
梁母一边给自己画着眉毛,一边叮嘱女儿。
梁娇娇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放下手机说:“妈,既然你这样看不起他,那还是别让他来了,免得给你丢人现眼。”
“哎哟,可别!我的个姑奶奶,事儿到这一地步了,他必须得给老娘出现!”
梁母一瞪眼,看着墙角的座钟:“现在是九点半,到时候去了醉仙楼,他要是还不出现,那可就别怪我”
梁母的话还没有说完,别墅大门的门铃就响了起来:叮咚。
“谁啊?”
梁母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指使梁明青:“去,看看谁来了。”
人家刚闹完自杀,左邻右舍的都知道,你就让我去开门,要是看到我穿的这样子,那多没面子梁明青心里虽说很不满,可又不敢违抗老婆的命令,只好闷声点了点头,走出了客厅。
而梁娇娇,则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我一定得以全新的精神面貌,向左邻右舍证明我并没有就此颓丧下去。”
梁明青来到门后,抬手拢了拢铮亮的发丝,自我感觉很不错后才走到门后。从猫眼里向外看去,没看到人,却看到了一捧鲜花。
鲜花,恰好把猫眼堵住。让他看不到后面的人。
“送花的?没送错人家吧?”
梁明青有些纳闷的打开大门。露出半截脑袋问道:“找谁?”
“请问梁娇娇在家吗?”
鲜花后面闪出一张脸,笑盈盈的还带着一丝谄媚。
是的。就是谄媚。
话说,高先生第一次正式摆放便宜老丈人,要是不把态度摆正点,那就是不给梁娇娇的面子。
“哦。她在家,你是她的什么”
梁明青随口说到这儿,眼珠子忽然猛地睁大,指着高飞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是是,花丛小蜜蜂彭远航!”
如果上帝非得让梁明青找出两个他最为痛恨的人来,排在第二位的,自然是他在工作上的竞争对手老李。
而当初那个闯进他家里。把他们一家人狠狠羞辱一顿后才扬长而去的彭远航,则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个。
如果有可能,梁明青宁愿与他同归于尽,在所不辞!
可惜的是。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彭远航见过面。
但是,就在他几乎已经忘记这个家伙时,他却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了自己大门前。
认出来者竟然是彭远航后,梁明青的第一反应就是震惊,随即大怒,但很快就转变成了怕怕,下意识的接连后退好几步,颤声道:“你、你怎么又来了,我可没有招惹你啊!”
看到梁明青被自己吓得这样后,高先生并没有觉得有啥意外,只是为当初自己那样无礼对待丈人丈母娘而自责,赶紧陪着笑脸的向前走了两步:“梁、咳,梁叔叔,那个啥,你可能误会我意思了,我今天来可不是找你麻烦的。”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过来,我可和你拼命啊翠花,娇娇,你们快跑,敌人来啦!”
慢慢后退着的梁明青,忽然抄起门后一根棍子,对着高飞脑袋就砸了下来,同时疾呼娘子和女儿快点闪人!
“哎,老梁,你别激动,先听我说!”
高飞也没想到梁明青的反应会这样激烈,抬手抓住砸下来的棍子,正要顺手把老梁甩出去时,才意识到现在大家是亲戚了,断断不可鲁莽行事。
梁明青用力拽着棍子,高声疾呼:“翠花,娇娇,快跑,快跑!”
正在沙发上抹胭脂描眉的梁母,听到丈夫示警后,腾地就蹿了起来,随手抄起果盘中的一把不锈钢水果刀,高喊一声‘小贼休要猖狂,老娘来啦’,就呼呼的杀了出去。
“妈,你慢点,让我来!”
坐在客厅最里面沙发上的梁娇娇,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超过母亲向大门那边狂奔过去:“放开我爸!”
梁娇娇大喝一声后,前扑的身子骤然停住:“啊,高飞,是你!?”
按照梁娇娇的意思,原本打算让高飞在醉仙楼附近等着。
她这样安排,就是考虑到父母不接受高飞,但守着外人就算是发脾气,也得憋着点。
只是她没想到,高飞竟然没有按照计划来,直接找到家里来了,这才引起梁家的恐慌。
“翠花,娇娇,快走,不要管我,只要你们幸福,我就算是万死也在所不辞!”
梁司长一脸的英勇,拼命想夺回棍子,却如同蜻蜓撼大树,纹丝不动。
看到梁娇娇冲出来后,高飞点了点头:“啊,对啊,是我,我”
他还没有说完,梁娇娇就赶紧嘱咐道:“你赶紧松手哇!”
“哦,我松手。”
高飞嘴里答应着,赶紧松开了手正在用力往回夺的梁司长,一下子被诓倒在了地上,来了个仰八叉。
“吓,爸,你不要紧吧?”
梁娇娇大惊,正要扶起老梁时,梁母却虎吼一声,高举着水果刀就要冲向高飞,吓得她赶紧抱住老娘,喊道:“妈、妈,冷静!”
“你松开我,让我和这小流氓拼了,老娘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梁母大力挣扎时,梁娇娇赶紧喊道:“妈,你冷静。他就是我的丈夫啊!”
“我知道她是你啥,你说什么,他、他就是你那便宜丈夫!?”
梁母闻言,犹如晴天挨了个霹雳。一下子呆愣当场。望着女儿喃喃的说:“娇娇,你、你竟然嫁给彭远航这个小流氓当老婆了?”
看了眼很是尴尬的高飞。梁娇娇垂下眼帘低声说:“爸,妈,他不叫彭远航,他姓高。叫高飞。”
“什么高飞低爬的,你松开我,让我弄死他!”
梁母挣开女儿的手,正要冲过去时,却见梁娇娇转身就向客厅那边走去:“你要是不怕你女儿当寡妇,你就弄死他吧你!”
别看梁母嘴里喊得够响,可她真怕高飞。再加上梁娇娇说出这句话,她也就借坡下驴了,急匆匆的追上女儿:“娇娇啊娇娇,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回客厅里说不好呀?高飞。你跟我过来。”
梁娇娇转身,冲高飞摆了摆手。
打定主意要给梁娇娇面子的高先生,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和坐在地上的老梁大眼瞪小眼的愣了片刻,梁母这才冷着脸的走向了客厅。
等父母都走进来后,梁娇娇就把她早就想好的一套措辞,简单的说了一遍。
末了,她才幽幽的看了眼憨笑的高飞:“爸,妈,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你们也知道,当初我去冀南工作,就是想找这个家伙雪耻,才知道他根本不叫彭远航,而是叫高飞。经过几次接触后,我发现,我们竟然,竟然有了那种感情后来就难舍难分了,所以在一时冲动之下就结婚了。”
听女儿说完后,老梁两口子又愣了老半晌,才总算明白了过来。
看来娇娇已经和这家伙生米煮成熟饭了,反正也领了结婚证了,我们总不能逼着她离婚吧?那样娇娇可就吃老鼻子亏了。不行,我得替娇娇出头,让这家伙知道我们老梁家不是好惹的!
心中飞快的想到这儿后,梁母说话了:“高飞,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老实回答,要不然别想得到我女儿!”
高先生马上恭恭敬敬的弯腰:“伯母,您请说,我一定有会老实回答的!”
看着当初那么嚣张的一家伙,现在自己面前好像孝子贤孙那样乖,这让梁母悠然生出一股‘还是生女儿好啊’的优越感,矜持的点了点头:“好,你听好了,第一个问题,你爱娇娇吗?”
在梁母说问几个问题时,高飞就猜到她肯定会问这个狗血问题了,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响亮的回答:“爱,非常非常的爱!”
梁母冷笑:“哼,回答的这样干脆,快速,一看就是没有诚意。”
高飞一愣,随即讪笑,正要说什么时,梁母却一摆手:“第二个问题,你有多少存款?又有多少不动产?”
梁娇娇为了劝阻父母吵嘴,曾经说过她丈夫有点积蓄的事儿,不过却没有说这家伙到底能拿出多少钱。
为了女儿和他离婚后能多分点财产,梁母必须得搞清楚高飞有多少钱尽管梁母不盼着女儿离婚,可她还是得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因为当今社会上负心汉太多了啊!
对这个问题,高飞倒没有放心里去,他最不在乎的就是钱了,在不缺钱的时候。
高飞稍微想了想,才回答说:“先说不动产吧。我在冀南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两家西餐厅,目前总投资大约是两千万人民币左右。至于银行存款,我没有仔细查过,估计得有一千五百万左右吧。”
听高飞说有不动产两千万,还有一千五百万的存款后,梁母心中狂喜:哇靠,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有钱啊,娇娇,了不起,竟然钓了个金龟婿!
梁母心中虽说狂喜,但表面上却是淡淡然:“嗯,一千五百万的存款,虽说不少,可你还得赡养你父母,和我们两口子也不是多有钱,多少有些高攀我们家娇娇,但也算勉强马马虎虎可以了。”
高飞谦虚的点头:“伯母您说的对。不过,这一千五百万是美金。”.
完了,完了,这次是完了,尹部长虽说不会当众训我,最多轻描淡写的说我两句,可我给他的印象彻底完了。
当尹部长向这边看过来后,老梁心里叫苦不迭,正在彷徨时却看到尹部长脸色猛地一变,就像满天乌云瞬间散去露出明媚的阳光那样,笑容是那样的灿烂。
我是不是眼花了——梁明青一愣,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眼睛时,却见尹部长大踏步的走了过来,笑道:“哈,哈哈,这是小龙吧?”
小龙,什么小龙?
梁明青纳罕的扭头,就看到和自家女婿坐在一起的年轻人,竟然笑眯眯的站了起来:“是啊,我是刘小龙,那个、那个谁,你也来这儿喝酒了呢?”
“哈,原来你真是小龙,我说看着怎么这样眼熟呢。我是华北地区开发的尹均享啊,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吧?”
尹部长神色自若的笑声中,已经巧妙的把自己身份说了出来。
尹均享,什么部长,这是哪头,还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靠,我怎么不记得我在哪儿见过你呢——刘小龙明明不记得这位尹部长,但表面却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小龙,刘书记身体还好吧?”
尹部长脸色严肃了起来:“我可是听人说了,刘书记为了工作,经常加班加到深夜,这样可不好,工作可不是一天就能干完的,保重身体比干好工作更重要啊。小龙,你可得经常劝说一下刘书记,让他注意身体啊。”
“哦,我会的,会的。多谢尹、尹叔叔的关心。”
刘小龙敷衍性的点了点头时,心里基本明白了:这位尹叔叔,肯定不知道在什么场合知道刘爷身份了,这才借此机会贴了上来。不过这样也好。哥们正好借你来给高飞长长脸。
听刘小龙喊自己叔叔后。尹部长笑容更加灿烂,就像一个慈善长辈那样。拍了拍他肩膀,试探性的问道:“小龙,没想到你和刘主任也认识呢。”
不等刘小龙说什么,尹部长就转身。抬手指着刘主任,故作生气的说:“好你个老刘啊,隐藏的可够深的,我竟然不知道你和小龙也认识。”
这个小龙是谁啊,我怎么没印象呢?
刘主任眼里带着茫然,但他终究是在老官场了,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马上就打了个哈哈:“啊,哈哈,尹部长,这是朋友。一个朋友,哈,哈哈。”
“朋友,你和小龙是朋友?”
尹部长双眼一眯,问出这句话时,却听刘小龙嗤笑一声:“切,谁和他是朋友,我哪认识他是哪根葱!”
随着刘小龙的这句话,刘主任脸上的笑容蓦然凝固。
身为今天婚宴的主人,却被一个毛头小伙子当众落面子,刘主任心中不是一般的生气,尴尬,可他却不敢对这家伙有所表示,因为他眼睛不瞎,能看出尹部长正在巴结人家呢。
尹部长都得腆着笑脸巴结的人物,岂是他刘主任能惹得起的?
刘主任脸色忽青忽白,尹部长心中却松了口气,不再搭理他,看着刘小龙笑问:“呵呵,小龙,那你怎么会来这儿——”
刘小龙指着高飞:“我来是找我哥们的,可不是认识这些人。尹叔叔,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高飞,我最好的哥们。”
尹部长早就听人说起过,这个刘小龙在京华就是一害,顶尖的纨绔太子,目中无人,走路都得横着走的货,如今他竟然说高飞是他最好的哥们,这只能证明这个高飞来历也不简单,属于竭力结交之类。
瞬间想通了这个道理后,尹部长马上对高飞伸出了手:“高先生,今天能够认识你,我感到非常高兴啊。什么时候有空,叫上小龙去我们单位招待所,单独喝一杯。”
从昨晚刘小龙一个电话喊来西城区区分局后,高飞就知道这小子身份不一般了,现在看到尹部长也这样巴结他,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过,刘小龙就算有天大的背景,高飞也不怎么在乎,但他却想借着尹部长巴结刘小龙时,趁机解决一下老梁的心事,反正不用这种关系白不用。
“呵呵,我可记住尹部长的话了,以后肯定会和小龙去找你的。”
高飞笑呵呵的和尹部长握了握手,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很遗憾的是,最近我想我是没空去叨扰尹部长了。”
尹部长在官场沉浮了那么多年,早就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听出高飞话中带话的意思后,语气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高先生,你是不是在京华遇到什么困难了?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
看了眼梁明青,高飞面带为难之色,欲言又止:“尹部长,这件事说起来你也许还真能帮上忙——不过,我觉得还是不麻烦你了,毕竟我们也不是太熟悉,就这样冒然给你添麻烦,好像太不好意思了。”
尹均享脸色一沉,故作生气的样子:“哎,高老弟,我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你没意见吧?”
高飞笑道:“尹部长,老哥,你喊我老弟,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听高飞承认自己这个老哥后,尹部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却依旧绷着脸说:“老弟,既然我是你老哥,你在京华遇到什么困难,要是不告诉老哥,那就是看不起老哥我了。虽说老哥没多大本事,但胜在朋友众多,老哥我办不了的事,朋友们也许就能帮上忙啊!”
看在尹部长一副‘你不让我帮忙,咱们哥俩就绝交’的诚意上,高飞犹豫了一下才为难的说:“老哥,事情是这样的,我这次来京华就是看望泰山大人的。哦,我的泰山叫梁明青,就在你单位工作。唉,老哥。相信你也听说过一些风声吧?啊?呵呵,你说,在泰山大人现在最犯愁时,我能放下他老人家去和老哥你喝酒吗?”
身为华北开发部门的高级领导之一。单位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儿。尹部长当然都有所耳闻,更何况梁明青和人竞争司长失败后要自杀这种大事呢。
不过。以往在听说这件事后,尹部长除了不屑的笑笑之外,根本没有放心里去。
在尹部长心里,梁明青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远远达不到让他老人家操心的资格。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梁明青的乘龙快婿,竟然和刘书记的独生子是好朋友!
刘书记那是什么人呀,可是京华市委书记,绝对
算是坐在华夏帝国顶尖位置的高级领导之一,哪怕就是打个喷嚏,也能把尹部长这种层次的人喷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如果高飞因为梁明青的事儿。通过刘小龙让刘书记知道了——想到这儿后,尹部长的背后,蹭地就冒出了冷汗,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不过随后。尹部长就兴奋了起来:如果我能把这件事办妥了,让刘小龙呈我的一个情分,再找机会向刘书记靠拢,想不发达都不行了啊。
正所谓巨大的危险后面,都藏着天大的利益,尹部长瞬间搞清楚这一点后,激动的心尖都发颤,表面却依旧严肃认真:“啊,老弟,原来是这件事啊。”
尹部长说着,故意犹豫了一下才说:“高老弟,老哥早就知道这位同志工作踏实,业务水平够硬,本打算给他加加担子,让他站在合适的位置上,有利于发挥他特长的,但因为一些别的事情耽误了,没想到却发生了那件事。唉,这件事说起来都怪老哥我啊,是我工作没到位,这才让梁司长受了委屈,在这儿我得自我批评一下,并对梁司长郑重承诺,组织绝不会让一个有实力的同志蒙尘!”
在官场上说话,讲究的是云山雾罩,说话留三分,但尹部长这番话说的却很直白,就算说的傻瓜也能听出是啥意思:梁明青,就要被提拔了!
傻瓜都能听出来的意思,高飞自然也明白,脸上马上浮上激动神色,握住尹部长的右手用力摇晃了一下,低声说:“那就麻烦老哥了。这样吧,等我有空,肯定会和小龙一起去叨扰老哥。我和小龙一定把刀子磨得快快的,到时候老哥可千万别肉痛啊。”
“哈,哈哈,就算是再肉痛,老哥也认了,谁让我们是老哥老弟呢!”
尹部长开心的哈哈大笑着,左手拍了拍高飞的肩膀,一脸亲兄弟的模样。
站在旁边的刘主任,老刘俩人,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
本来,尹部长的到来是捧场的,尤其是老李,更想趁这个机会和他多亲近亲近,争取快点笃定司长的宝座,可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耳光:眼看已经吃进肚子的肥肉,竟然被老梁硬生生的给拽了出去!
刘主任这时也是彻底的傻眼了:我没事干嘛要把老梁邀请来呀,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恐怕这件事后,尹部长对我也有看法了啊。草特么的,谁能想到梁明青这个女婿的本事这么大!
至于梁明青,这时候却是欢喜傻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抱住高飞好好亲几口:哎哟,我的贤婿哎,你可真是我的命中福星啊。
扫了眼面色灰白的老李,呆若木鸡的新娘等人,高飞再次用力握了握尹部长的手,说:“老哥,小龙找我有点事情要做,我就不在这儿陪你了,等过两天,咱们几个再好好叙叙。”
尹部长笑着点头:“好,你们先忙你们的,老哥我随时恭候大驾!”
高飞松开手,对刘小龙使了个眼色。
刘爷马上就走过来,笑嘻嘻的和尹部长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和高飞等人一起告辞。
尹部长更是把他们一行人送出了的客厅,直等到他们的车子驶出停车场后,还站在台阶上不停的挥手。.
看了眼前面正在排队接受检查的车子,高飞笑了笑没有继续刘小龙感兴趣的话题,而是问道:“今晚来这儿做什么?”
同样,刘小龙也没回答高飞的问题,却指着停车场后面那个高耸的建筑问:“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高飞看了一眼大楼上那四个闪烁的大字,淡淡的说:“我小时候学习虽然不行,但也能认出这是皇朝会所。”
刘小龙哈的一声笑,又问:“那你知道皇朝会所是什么地方吗?”
会所,通常指以所在物业业主为主要服务对象的综合性高级康体娱乐服务设施,在十七世纪的欧洲,世界上第一家会员制俱乐部,就诞生在英国的一个咖啡馆里。
会所具备的软硬件条件,应该包括泳池、网球或羽毛球场、高尔夫练习馆、保龄球馆、健身房等娱乐健身场所,中西餐厅、酒吧、咖啡厅等餐饮与待客的社交场所,还应具有网吧、阅览室等其他服务设施。
不过随着时代的进步,会所又多了一个新的功能,那就是举办大型酒会。
高飞轻踩油门,跟着前面车子挪动了一下说:“不就是一个供有钱人在这儿娱乐的地方吗,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军事基地,有什么好研究的。”
刘小龙得意的撇撇嘴:“秘密军事基地?军事基地怎么可能和皇朝会所相比?皇朝会所这四个字,在很多人心中,就是天堂的代名词。你想想呀,有谁不想进天堂……”
高飞抬手,打断刘小龙的侃侃而谈:“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就说今晚我们要做什么吧。”
正要和高飞显摆一番的刘小龙。话题被打断后有些扫兴:“嗨,和你这种人真没啥共同语言。今晚,我们要在这儿参加一个酒会。”
高飞嗤笑:“次奥,你穿了这么多裤子。脱光后原来就是一场酒会。我还以为进去能看到上帝耶稣主呢。”
刘小龙翻了个白眼:“说这个你就不懂了吧?你以为皇朝会所是一般的会所啊,你以为在这儿举办的酒会。是一般的酒会啊?”
看着那些严格检查车辆的军人,高飞若有所思的说:“看样子这是些现役职业军人,能够搬动军人来当保安,这会所很牛比啊。”
看到高飞终于露出惊诧的意思后。刘小龙立马兴奋起来:“你这才知道很牛比啊,嘿嘿,等你进去后,你就感到更牛比了,暂且不说你进去后会有一种去了天堂的感觉,单说你随便遇到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世界知名财团的总裁。所有参加这个酒会的人。都是世界商场上的精英。据不完全统计,每一界酒会上达成的合作、投资意向,高达上千亿!我还听说,在去年在纽约举行的酒会上。比尔盖茨和巴菲特都亲临现场了。”
刘小龙喋喋不休,就像个碎嘴的娘们:“你想想啊,巴菲特他们是什么人?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富翁啊。正所谓乞丐的朋友是要饭的,富婆的朋友是富翁,在酒会上,假如你能获得巴菲特的青睐,那代表着什么?嘿嘿,想想就让人兽血澎湃啊……”
高飞抬手擦了擦被喷在脸上的吐沫星子,问:“这酒会每年举办一次,是不是在不同的地方?”
刘小龙重重点头:“当然得在不同的国家了。你总该知道足球世界杯吧?这酒会就像世界杯,虽说只有一个晚上,但争取承办酒会的人,可以说是得打破头啊。也就是皇朝会所这种全华夏最出名的会所,要是换做别的地方来申请主办这次酒会,门都没有的,所以呢,这个酒会又有一个别名,叫商业世界杯。”
“你懂得不少啊。”
“那是,刘爷我是什么人啊?”
拍打着一张大红请柬,刘小龙得意的说:“你知道在咱们华夏,有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想搞到这样一张‘门票’吗?你光有钱还不行,你还得有政治利用价值。正所谓官商一家嘛,也多亏了咱有个牛比的老爷子,要不然也搞不到它。”
高飞漫不经心的说:“既然这是一场商业酒会,往来都是世界大总裁,你刘爷又算什么总裁了?火腿肠总裁?”
“草,你少来挖苦我!”
刘小龙骂了一声说:“刘爷现在虽说浑身上下没几个大钱,可这不想利用这次机会,今晚来这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某小富婆的青睐,来个一飞冲天吗?高飞,你说哥们够意思吧?一张请柬只能带一个人来,刘爷就把你叫来了,说不定你也有机会认识某个小富婆哦。”
在刘小龙喋喋不休中,高飞的车子来到了停车场入口。
身后跟着两个士官的中尉,脸色冷漠的伸出了手。
刘小龙马上闭嘴,把请柬交了上去。
那个中尉接过请柬,弯腰低头在车内看了看,确定只有两个人后,才挥手放行。
把车子停好后,高飞推门下车,习惯性的抬头向四周巡视,就看到诺大的停车场内,停满了各种品牌的高级轿车,从车上下来的人,三三两两的向会所大厅走去。
刘小龙叹了口气:“唉,今晚让你过来,好像有些失策啊。”
高飞随口问道:“为什么?”
“look。”
刘小龙指着经过身边的一对外国男女,眼睛盯着那个大洋马果露的后背,羡慕的说:“人家基本都是带着女伴来的,唯独我带了个大老爷们儿,而且穿的还这样土鳖,真是让刘爷情何以堪啊,哈哈。”
高飞点上一颗烟,吸了一口说:“要不,你抓紧去打扮一下?你扮成女子的样子虽说丑了一些,但也勉强凑合了。”
“滚蛋,刘爷是脑袋顶天,鸡把立地的好汉,谁特么稀罕扮女人!”
刘小龙刚说完这句话,一个头戴白色贝雷帽,白色制服。白色高腰马靴的年轻女子,走着猫步的来到高飞面前,微微弯腰,双手捧上了一个玻璃烟灰缸。柔声说道:“先生。为了我们的蓝天更美,请不要吸烟。”
高飞一愣。随即笑着说了声对不起,把刚吸了一口的香烟放在了烟灰缸内。
白衣制服美女娇声说了句谢谢,上下打量了高飞俩人一眼,眼里露出一丝丝的不屑神色。表面上却柔声说道:“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比方带领你们去登记处做好入场准备。”
刘小龙看着白衣制服美女那鼓囊囊的胸,狠狠咽了口吐沫,问道:“什么登记?”
白衣制服美女笑了笑,解释道:“按
照历届商业酒会的规矩,每张请柬的主人,都要在一份专门的登记表上。记下所在集团的名称、主要产品和业务的特征,以及求合作等意向。登记完毕后,那份表会被酒会组委精心制作,放在酒会大屏幕上。”
刘小龙这次脑袋转的不慢:“哦。就是招商广告啊。”
美女笑着回答:“差不多就是这意思了——冒昧的问一句,二位是从事那个行业的呢?”
“从事什么行业?”
刘小龙一下子傻眼,心想:刘爷我最想从事的行业,就是搜罗你这样的天下美女,开一个大妓院——
高飞看了看刘小龙,镇定的说:“火腿肠,三条腿牌火腿肠。”
看着白衣制服美女含笑转身走出临时登记室后,刘小龙抬手在高飞肩膀上砸了一拳,哈哈笑道:“挖槽,三条腿牌火腿肠!哈,刘爷敢和你打赌,那美女在听到这个品牌后,第一反应肯定会想到你裤裆里那家伙!哈,三条腿,这名字太特么有个性了。”
高飞笑了笑也没理他,拿起笔扯过了一张登记表,仔细看了起来。
刘小龙笑够了后,见高飞在那儿认真的填表,就凑了过去:“丫的不会是真想写上你在从事火腿肠业务吧?要我说啊,咱们干脆就是说自个儿是马云的副总——咦,你写的什么,姹紫嫣红化妆品系列?嗯,嗯,这个姹紫嫣红可比三条腿要好听多了。不过可惜也是个假的。唉,要我说啊,咱们还真该去搞化妆品,现在这世道,女人的钱最好挣了。”
高飞奋笔疾书,头也不抬的说道:“谁说这是假的了?”
刘小龙愣住:“啥,哥们,你真想搞化妆品?”
高飞想了想,又继续写了起来:“你有没有兴趣?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让你参股。看在咱们还算是投缘的份上,你拿一千万,我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好了。”
刘小龙撇嘴:“草,你这是蒙刘爷呢,我要是有一千万,我会落到和你要火腿肠吃的地步啊?一千万拿不出,但三五千还是可以的。”
“你可以向家里申请支援,实在不行就把你那车子卖了,我勉强给你百分之三。”
高飞扔下签字笔,把登记表递给刘小龙:“看看我写的怎么样?”
“哇噻,没想到你长得不咋样,但这字体嘛,倒是大闺女的月经,一笔好写(血),姹紫嫣红,分外不同,我听着好像怎么这么耳熟呢?”
刘小龙琢磨这句话在哪儿听过时,却看到一个外穿黑色风衣,内套黑色短裙,渔网黑丝、绑腿高跟鞋的性感女美女,在一个外国男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女人身材不但火爆,而且脸蛋也很精致,大眼睛高鼻梁,不大不小的嘴巴红艳艳,堪称是个尤物。
刘小龙做为花丛老手,审视女人的眼光可谓是很挑剔,但在看到这个黑丝女人后,还是眼睛猛地一亮,盯着人家那左右摇摆的美臀,咕噔咽了口吐沫,心想要是和这女人睡一宿,就算半年不吃肉也值得。
不过刘小龙却很清楚,能够来这儿登记的,可都是些有钱人,属于那种只能译音,却不能付诸行动的行列。
唉,可惜不能搭讪啊。
刘小龙遗憾的叹了口气时,却猛地发现,黑丝美女竟然冲着他笑了!.
对于穆天涯的这种做法,沈银冰心知肚明,也暗暗感激她,知道她这是在照顾自己。
毕竟根据双方当初的合约,穆天涯这个大老总要是亲自出面和北山集团会面的话,有些事就会麻烦很多,影响也会更坏,毕竟这桩生意以如此方式落幕,对穆天涯在英国康纳集团的威信来说,是一种打击。
“我也是,呵呵,沈总,你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人?”
穆天涯漫不经心的向高飞那边看了一眼,举起高脚杯和沈银冰轻轻碰了一下。
沈银冰苦笑,实话实说:“如果我要是知道是这种情况,我是不会来的。”
穆天涯很理解沈银冰此时‘叫花子进了富人圈’的窘迫,稍微沉吟片刻才说:“沈总,你还要投资跑马场项目吗?”
沈银冰缓缓摇头,眼里浮上痛苦之色:“我虽然是个做生意的,但我无法接受那些活蹦乱跳的精灵葬身火海的事实……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面对任何一匹马儿了。”
同样,穆天涯也为那么多优质纯种马葬身火海而惋惜:“嗯,沈总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那你这次来,准备的是什么项目?”
“榨汁机。”
沈银冰平静的说:“我认真考虑过了,我要一心发展公司的拳头产品。”
“嗯,其实只要走精品路线,任何产品都有可能取得成功。”
穆天涯缓缓转动着酒杯,说:“沈总,如果你觉得我们康纳集团——”
沈银冰摇头,打断了穆天涯的话:“谢谢穆董,我知道你想拉我一把,可我却不想再麻烦你了。”
穆天涯想拉沈银冰一把。除了认可她的人品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某个人:她想用这种方式来告诉那个人,她是多么的关心他,以及他关心的人。
沈银冰的断然拒绝。并没有出乎穆天涯的意料。她也早就有了打算:“呵呵,沈总。我们结交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却非常认可你的人品,所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嗯,是这样的。我有个在京华的朋友叫张耀明,他以前是做风投的,最近想进军实业,今晚也来了酒会。我觉得,这对他,和对你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沈银冰眼睛一亮:“哦?可。人家不会嫌我们北山集团的规模小吧?”
穆天涯寻思片刻才说:“这不是问题,因为张少也是尝试着进军实业,才开始手笔不会太大,但这恰好和贵集团的条件吻合。所以只要他对贵集团的项目感兴趣,问题应该不大。”
沈银冰大喜,下意识的给穆天涯鞠了一躬:“那太感谢穆董了!”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对吧?呵呵,沈总,你先稍候片刻,等待我的好消息。”
穆天涯呵呵一笑,对康斯尼佛使了个颜色,缓步向前走去。
望着穆天涯的背影,小宋喃喃的说:“穆董还真是够朋友呢。”
沈银冰深以为然,强压着心中的喜悦,走到了西北角,换了一杯鸡尾酒后,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向前面看去。
小宋以为,沈总这是在寻找穆天涯,但顺着她目光看去,才发现她竟然是在看那个男人。
——
随着酒会的进行,终于产生了第一笔业务。
在大厅正前方那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器上,闪现出了一行汉、英两种文字:热烈祝贺南韩三星电子,与墨西哥彼得航空合作成功,意向金额为九亿美金。
“次奥,九亿美金,折合人民币六十个亿左右啊,捏捏的,鬼子们真是有钱。”
看着大屏幕上的那条信息,刘小龙一脸的羡慕:“哥们,你要是能获得彼得航空的青睐就好了,那样我们现在就能和白瓷夫人共进晚餐了。”
“我是化妆品,和人家的业务不对口的。”
高飞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摇晃着杯子问道:“看来这两家企业的负责人,也要和白瓷夫人吃夜宵了?不过我觉得,那些鬼子不一定摆她啊,她也不是英国女王。”
“哼,在我们心目中,英国女王怎么能和白瓷夫人相比?”
刘小龙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白瓷夫人的这个承诺,只限于咱们大陆客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今晚来了多少大陆客商?”
“我听给老爷子送请柬的说,大概有三百多人吧?”
扫了眼足有上千来宾的大厅内,刘小龙说:“不过,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像我这样的,靠着老爷子的面子才来这儿的。大陆真正的商业精英,也就是一百出头。而能够有幸和白瓷夫人一起吃宵夜的,也就从这些人中出现了。”
“那可说不定,也许是我呢?”
高飞慢悠悠的抿了口酒时,一个身穿黑西装,看起来很有绅士风度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看到他过来后,刘小龙脸上的笑容,刷的就收了起来,但接着又露出来了,只是有些皮笑肉不笑。
那个年轻人左手挽着一个身穿红色晚礼服、脸色明媚的美女,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哟,这不是刘少嘛,多日不见,你风采更胜从前啊。怎么着,我听说前段时间刘少去了江南,那边美女肯定晃花你那双挑剔的慧眼吧?说不定再过几年,就会有小娃娃跑来喊你爹地了,哈,哈哈。”
刘小龙前些时候被他老爷子狠训了一顿后,一怒之下下了江南,在那边混了半个月,最终却灰溜溜跑回来的事儿,在京华纨绔圈内一夜就传遍了。
这个年轻人说的虽然好听,但傻瓜也能看出他这是在讽刺刘小龙。
依着刘小龙的背景,如果别人敢对他这样冷嘲热讽,他早就老拳招呼了,可对这个年轻人,他只是冷笑了一声:“嘿嘿,希望能像张少所说的那样。张少,你今晚来这儿。肯定是瞄准了万宝路、苹果公司这种老牌企业了吧?我相信,只要张少你出马,这些不可一世的大公司,肯定会哭着喊着和你合作。求你照顾的。毕竟张少的‘明日集团’,可是咱们华夏最出色的风投公司。随手搞几个批文,就能挣个盘满盆满的。”
张少打了个哈哈:“啊哈哈,刘少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唉。没办法,哥们现在也就指望老头子挣点小钱了。不过,就算我再有钱,相比起刘少这种两袖清风的大少,那在档次上可就低了不止一星半点了。唉,其实我也很想尝试一下几天不吃饭的滋味,可咱钱多啊。没机会。”
听张少一再说自己下江南的丑事,刘小龙额头青筋就乱蹦,正要发怒时,张少却拉着身边美女。慢悠悠的说:“童童,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免得耽误刘少在这儿守株待大富豪,呵呵。”
“麻了隔壁的,不就是指望你老头子挣了一些钱吗,我呸!”
望着张少走去的背影,刘小龙狠狠呸了一声。
高飞也看着张少:“他谁?”
刘小龙阴着脸的回答:“张效忠的儿子,张耀明。这家伙指望有个在发改委当副主任的老子,倒腾批文发了大财,现在号称京华第一王老五。据他自己说,他这辈子最大的目标,就玩够一千个美女!麻了隔壁的,要不是老头子一再嘱咐我别惹他,我早就把这小比的鸡把割下来喂狗了。”
发改委是什么部门,就是高飞这个不关心政治的人也知道,那可是国务院辖下最牛比的部门之一,发改委的副主任到了地方上,就连省委书记也得好好伺候着。
不过他对张耀明和刘小龙之间的矛盾却没啥兴趣,这只是纨绔圈子里的事儿,距离他很遥远的,于是就笑了笑:“行了,别在这儿叫花子咬牙穷发狠了,咱们去找一下有我商业信息的屏幕,来个守株待兔,也许真有人瞎了眼的找咱合资。”
“估计那可是做梦也遇不到的好事。”
一腔愤怒的刘小龙,给高飞泼了一瓢冷水后,心情好了很多。
虽说组委会一再强调,所有来宾商业信息的展览位置,都是以公平方式来摆设的,但像万宝路、苹果、三星电子这种世界知名品牌的电子展示信息,却是在最显眼的位置。
而像北山集团此类,以及高总那啥的‘姹紫嫣红’化妆品系列,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中,根本没有多少人关顾,最起码在酒会进行到现在,那边还是冷冷清清的。
也许,这些小企业要想获得青睐,得等到那些商业大鳄实在无聊时,才会过来看一眼吧。
刘小龙闷闷的跟在高飞后面,一个显示器一个显示器的搜寻过去,直到快来到大厅最角落的立柱前时,还没有找到。
“娘的,组委会不会没给你搞上吧?哥们转的累了,先休息会。”
刘小龙骂了一句,倚在吧台上,随手端过一杯叫不出名字的鸡尾酒,扬起下巴一口喝干。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去后,刘小龙心中的怨气稍微小了点,随意向人最多的地方看去时,就看到他所‘认识’的几个商场大鳄,像什么奔驰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之类的,正急匆匆的向会所大厅的电梯方向走去。
他们这是干嘛呢,好像恶狗抢食般的。
刘小龙伸长脖子看去,就看到电梯门缓缓打开,几个女人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左边的那个女人,身高也就是一米六五左右,穿着一身和酒会气氛不相称、比较古板的黑色礼服,头顶着一个黑色纱帽,纱帽上有黑色沙曼垂下,遮住了她的脸,却使她果露在外面的小半截肩膀,显得更加莹白,好像白瓷那样。
白瓷!
皇朝会所的大老板,白瓷夫人出场了!
看到这个女人后,刘小龙心底忽然腾起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马上就猜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张少,等等我!”
当张耀明快步走进电梯内后,他的女伴童童才清醒了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随着童童跑上楼梯,酒会现场的气氛,重新恢复了正常,人们才开始继续他们的事情,谈笑自若,好像刚才啥事也没发生那样,但很多人都在关注那个叫沈银冰的女孩子。
妮儿就像不知道正被很多人关注那样,依旧一脸温和的笑容:“沈总,在很久之前的一个偶尔机会中,我知道了贵集团,也看到了贵集团生产的荷柳牌榨汁机——”
沈银冰就像雕像那样,呆呆望着妮儿,却没有漏掉她说的每一句话。
妮儿在说起北山集团的拳头产品时,如数家珍,一看就知道她的确认真研究过。
最后,妮儿才笑着说:“经过我们专业部门的研究决定,贵集团是一家很有发展前途的公司。不过,因为某些客观原因,我们一直没能联系贵集团。呵呵,没想到却在这儿碰到了,这说明上帝安排我们最终会成为合作伙伴。沈总,在这儿我暂时表个态,我代表离子基金承诺,会向贵集团分三批投资一点一亿美金,以及一只高水平的转业团队,还望沈总能对我真挚的说一句合作愉快。”
一点一亿美金,折合人民币就是七个多亿!
离子基金竟然真要和我合作!
做梦般的沈银冰,在小宋的暗示下,终于醒悟了过来,用力咬了下嘴唇,脸上露出明艳的笑容,低声说:“妮儿,合作愉快!”
也不知道是谁。在沈银冰说出这句话时,轻轻鼓起了手掌。
受这个人的感染,所有人都鼓起了手掌。
当然了,这掌声绝不是雷鸣般的那种。象征的意义大一些。可却充满着羡慕和温馨,让人心里觉得暖暖的。
到此为止。沈银冰无疑是现场仅次于东道主、妮儿之后最受关注的那个人了。
任何人都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一个叫北山集团的小企业,将被世界所注意。
能给北山集团带来如此大变化的原因。就是因为离子基金,因为基金女王妮儿!
到现在为止,除了某个人外,谁也不知道妮儿为什么会青睐沈银冰。
“沈总,具体事意,还请你去三楼的307室和我的团队详谈,我就不打搅了。”
妮儿低声说了一句后。微笑着松开了手,目光看似随意的向某个角落扫去——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此时却不见了,这让她心中升起一片黯然:高飞。你为什么一直要躲着我?
——
和那些震惊于妮儿青睐一个华夏小民企不同,刘小龙最关注的则是张耀明。
正如前面所说的那样,刘小龙忌惮张耀明,就是因为他有一个被称为‘泰山北斗’的爷爷,却不是因为张耀明比刘爷更牛比。
可就是因为人家有那样一个传奇般的老爷子,所以刘小龙才不敢招惹他,只能把对张耀明的满腔恨意压在心底。
可是现在,当看到高傲的基金女王狠狠给了张耀明一记耳光后,刘小龙就觉得好像和十八位当今世界上最著名的女影星在床上滚了一晚上那样,要多么爽,就有多么爽!
如果环境允许,他肯定会倒在地上,痛痛快快的打上三百六十九个滚,然后再大笑上三天三夜:张耀明,你特么的再狂啊?你以为我们忌惮你家老爷子不敢把你怎么样,可别人呢?你怎么不把妮儿也抢走啊,那可是个上一次就能一辈子也忘不了的超级大洋马!你咋斗败了癞皮狗那样,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哈,哈哈!
人在开心到极点却不能笑出声来,那比推倒某范爷后,却发现她来好事了还要让人难以忍耐的感觉,但偏偏得忍着,这滋味,真特么的难受啊。
刘小龙喜欢这种难受,渴望这种难受!
他只能用畅饮,来压制这种难受!
接连喝了两大杯冰水后,刘小龙才感觉好了些,抬手擦了擦眼角的开心泪水,看向了高飞,因为压抑声音有些奇怪,就像是鸭子叫:“嘎嘎,哥们,太特么爽了,我都**了啊!你刚才看到张耀明那好像吃了屎的样子了没?你可知道他为什么不敢招惹那匹大洋马不?你可——次奥,你怎么仍然保持着一副气定神闲的装比模样?就算你不关心你的前女友,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刘爷?”
“我去撒尿,你继续喝。”
高飞懒得和刘小龙说什么,把手里的杯子放在吧台上,快步向楼梯那比走了过去。
“次奥,丫的撒尿就撒尿吧,干嘛还要和刘爷说,难道还想刘爷陪你啊——丫的,这是故意耍我呢。算了,看在你看到你前女友走了好运,心里肯定会后悔的份上,刘爷宽宏大量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祝你憋出前列腺炎!”
望着高飞快步离去的背影,刘小龙潇洒的伸了个中指,又端起一杯冰水,慢悠悠的挨个屏幕看了过去。
他在找悬挂着高飞商业资料的那个屏幕。
虽说刘爷表面对高飞不屑一顾的样子,可实际上已经把他当做了哥们。
真正的哥们,不管嘴上再损,也不会让哥们丢人显眼的,刘小龙希望能够找到高飞的商业资料,再找人运作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商业信息屏蔽了。
一个屏幕一个屏幕的找过去,找了足足五分钟,刘小龙才在整个大厅最不起眼的角落中,找到了和高飞有关的那个屏幕。
“姹紫嫣红,其实这名字比美宝莲、雅诗啥的好听多了。”
刘小龙抬头望着大屏幕,吧嗒了一下嘴巴掏出手机,正准备找熟人运作一下时,却听到身后有个好听的声音,喃喃说道:“姹紫嫣红化妆品系列……冀南落日集团出产——”
次奥,还真有人关注咱哥们这东西了?
下意识的,刘小龙扭头看去,然后眼珠子就瞪的和嘴巴一样大了。一个声音在心中狂吼:丫的,丫的!妮儿,这是号称基金女王的妮儿吗!?没错,就是她。本次酒会最为耀眼的那个妞!她竟然关注高飞的东东了!哦。老天爷,您赶紧打个霹雳。那那个正在撒尿的家伙的小鸡给切了吧,这厮太特么的好运了!
就像女神般那样的妞儿,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刘小龙身后对大屏幕看了片刻。才冲他嫣然一笑,柔声说道:“这位先生,你也对这个项目很关注吗?”
平时游戏人间的刘爷,近距离面对妞儿后
后,那伶俐劲儿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傻瓜似的点头,喃喃的说:“是啊。我是很关注这个项目,没有谁比我更关注这个项目了,我只关注这一个项目。”
妮儿好像已经习惯了别人在她面前失魂落魄的样子,所以对刘爷丢人的表现也没觉得有啥奇怪。微微低头看着他说:“唉,真是遗憾,我本以为我是第一个看中这项目的人呢。呵呵,先生,打搅了,再见。”
说完,妮儿单手抓着裙裾,沿着长长的吧台继续向前走去。
咦,她不是很关注这个项目吗,怎么走了呢?
人家妮儿走出好几米远了,刘小龙才猛地醒悟了过来:“啊,妮儿小姐,请留步!”
听到刘小龙终于出声后,一丝得意的笑从妮儿好看的嘴角翘起,但她转过身来时,脸上却带着一丝莫名的表情:“这位先生,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就像小鸡啄米那样,刘小龙连连点头:“是,是,我就是叫你,妮儿小姐,请留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既然看好了这个项目,那你为什么又要走呢?”
妮儿脸上带着遗憾,解释道:“我也不想走,可我又不想夺人之美,和你竞争这个大有前途的项目,所以只能寻找下一个可合作项目了。”
“你、你是说,你离开是因为我也看中了这个项目?”
刘小龙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明白了过来,连忙解释道:“呵呵,妮儿小姐,是我的失误了,刚才回答你问题时,心里有些激动——呵呵,其实是这样的,这个姹紫嫣红化妆品的项目呢,是我的一、嗯,是我和一个朋友合作研制出的产品。当然了,我只占其中的百分之五股份,但也算是合作者了啊。”
听刘小龙这样说后,妮儿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可以投资这个项目了?”
刘小龙微微弯腰,左手背在后腰上,绅士十足的说:“我和我的朋友,都万分迫切的希望能和您合作。”
妮儿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一转,问道:“你那个合作伙伴呢,我怎么没看到?”
“他去方便一下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哦,那请问,你能做主接受我们离子基金的投资吗?你也知道,我时间紧迫,恐怕没功夫等到你朋友回来。”
“当然可以,我就是我朋友,我朋友就是我!”
刘小龙胸脯拍得啪啪响,心里却在骄傲的想到:丫的高飞,你最好先别回来,等刘爷帮你搞定这大洋马后,看不把你美死!
只是,刘小龙却没有注意到妮儿眼中的笑意,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当场拍板了:“行,那我初步决定给你们投资一个亿的美金,你现在可以去三楼的307房间了,我的专业团队会和你搞定合作意向的。”
“一个亿——没问题,我这就去,走了!”
刘小龙啪的一拍大腿,放下水杯向电梯那边跑去,就像被打了一针管子鸡血的公牛。
“高飞,我知道你在躲避我,但这下,你可躲不了了。”
望着刘小龙疾奔而去的背影,妮儿幽幽的笑了下,倚在吧台上,左手捏着左耳垂下来的那粒珠子,淡淡的说:“马上会有人去你们那边,签订436号(高飞的商业信息号)项目名单,不用和他谈什么,直接签订一个亿的无偿投资合同就好了。”.
抬头看着穆天涯,高飞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的那个康斯什么夫呢,怎么没有守候在你身边?”
穆天涯眼睛一亮,同样没有回答高飞的话,而是笑吟吟的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高飞脸上的笑容一凝,冷哼一声:“哼,我会因为你而吃醋?”
“那你为什么这样关心康斯尼佛?”
“我就是看不惯外国小白脸罢了。穆天涯,虽说我答应了你的一年之约,可我在这儿重新表态,如果你看上了别的男人,那一年之约就作废了,你大可以投入别人的怀抱,我保证连个屁也不会放。”
高飞说完,把酒杯放在了吧台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时,旁边的电梯开了,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最先走出来的是个年轻男人,看样子年龄要比高飞大那么一两岁,个头也稍微高点,脸上戴着一款无框架近视镜,身上穿着的西装笔挺,那皮鞋亮的都能照出人。
这个年轻男人走出电梯时,正在和同伴低声谈笑着什么,偶尔抬头看到了一只脚站在楼梯上的高飞。
俩人谁也不认识谁,出于礼貌,这个男人冲高飞笑着点了下头,随即重新和同伴交谈了起来。
虽说高飞只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可这个男人却在瞬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家伙好有男人味儿,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长相儒雅却又透着雄性的阳刚,端的是一等一的美男。
就像故意验证高飞的想法那样,这个男人一出现在大厅内,最少有七八个古装侍女围了过来,争相把银托盘递了过去。娇滴滴的说:“莫公子,喝一杯?”
备受同伴关注的莫公子,面对这些‘低层’服务生时,不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高傲。态度反而更加亲和了。甚至因为围过来的女孩子太多,英俊的面庞上还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有些拘谨的笑着摇手:“多谢各位,我、我还不想喝。”
莫公子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一出现就把现场所有女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甚至有十数个外国女友人。也都眼睛发亮的向这边走了过来。
就像两个漂亮的女人天生是敌人那样,深受女同胞欢迎的莫公子出现后,让高某人竟然有了种莫名的被忽视的感觉,促使他不屑撇了撇嘴,低声骂了句什么。
穆天涯扶着栏杆,盯着走向大厅中央的莫公子,轻声问道:“你知道这位莫公子是谁么?”
高飞随口回答:“肯定又是一个像张耀明那样。身后有着强大背景的衙内吧?”
穆天涯悠悠的回答:“他在京华,的确算得上一等一的衙内,但他的名声,却是张耀明那种人拍马也赶不上的。他虽说年少多金。但却最热衷慈善事业,平时对任何人都是礼貌有加,好评如潮。他叫莫孤烟,与何家的那位落日大少一起,被好事者称为华夏双骏。”
顿了顿,穆天涯又解释道:“还有人说,华夏双骏之所以会这样优秀,是天意,因为在一千多年前,唐代诗人王维在他的名诗《使至塞上》中,就提到了两个人的名字。”
“哦,那首诗中是怎么说的?”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高飞淡淡的说:“扯特么的几把蛋,明明是他们的名字是借鉴了人家的诗词,那些人却非得说诗人早就提到了他们的名字,可真够会拍马的。”
穆天涯笑了笑:“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已经是整个华夏青年才俊的代表了。”
高飞看着被越来越多女人围起来的莫孤烟,看似随意的问道:“你怎么没有凑过去,给那位莫公子留个好印象呢?”
穆天涯回答:“你该知道,我心里只有你的。”
高飞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如果放在八年前时,我会信你这句话。”
穆天涯也沉默,很久后才说:“我知道我当初走错了一步,可我现在正尽最大努力的改正。”
“有些事就像碎了的古瓷器,无论你修补的手艺有多高,但终究达不到没碎时了。”
说完这些话,高飞又端起酒杯,向东南角角落走去时,穆天涯却颤声说道:“高飞,你、你答应过我,要给我一年时间的。”
“我没有忘记,也在试图努力说服自己,重新接受你,可我真的做不到。现在就算是失眠,我也不会想起你了,对不起。”
高飞头也不回的说完这句话,快步走向了远处。
穆天涯浑身无力的倚在栏杆上,看着高飞走进了人群中,一闪就不见了,泪水从眼角慢慢淌下,低声说道:“高飞,你可知道,我当初宁死,也不愿意离开你的——但我不走,他们就会杀了你的。你知道吗?我多想告诉你这些,多想!”
可惜高飞早就走得远了,根本听不到穆天涯的这些话。
黯然神伤了片刻后,穆天涯掏出一块丝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转身走上了楼梯。
来到四楼的一个房间内后,穆天涯关好门,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脚缓缓走到沙发前,重重的坐在了上面。
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瓶外国洋酒,一个高脚杯,还有香烟、打火机和烟灰缸。
她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拿起火机正要点燃时,却又直接吐在了烟灰缸内,拿起白酒倒了满满一杯子,仰起下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满满一杯的高度白酒下肚后,穆天涯的脸颊猛地腾起病态的潮红,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嗽很久,才喘息着瘫倒在了沙发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再也一动不动,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穆天涯却像没有听到那样,根本不管。
响过一遍后,铃声落下,但随后又再次响起,大有一副她不接电话。就会一直响下去的趋势。
直到第三遍铃声响起后,穆天涯才懒懒的拿起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声音慵懒的问道:“喂。我是康纳集团的穆天涯。”
一个非常轻柔好听的女人声音,从电波中传了过来:“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七个字中。并没有带有丁点的责怪之意,相反还带着一丝关心,但穆天涯却像是被钉子在屁股上狠狠扎了一下那样,腾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脸色也刷的苍白,赶紧解释道:“我、我多喝了几杯,没听到……”
那边的女人根本没有和穆
天涯计较什么,只是问道:“我嘱咐你的事情,你做了没有?”
紧紧抿了下嘴角,穆天涯才说:“我刚才,刚才邀请他了。他却不肯来。”
那个女人说:“哦,看来他对你一点旧情分也没有了吧?”
穆天涯赶紧摇头:“不,不,有的。有的!我能看得出,他其实还是很在乎我的!不过肯定怨恨我当年背叛他,固执的不肯原谅我。”
那边的女人沉默了片刻,才问:“你能不能做成这件事?”
穆天涯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做到,只要他身上带着那个东西!”
那边的女人没有再说什么,但穆天涯却不敢挂电话,就这样平心静气的等待。
很久之后,手机中传来了嘟嘟的忙音,穆天涯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无力的瘫软在了沙发上,但却接着就蹦了起来,飞快的跑进了套间,呆了片刻后又跑了出来,穿上鞋子,急匆匆的走向了楼梯。
——
顺着吧台在大厅内转了一圈,高飞也没看到刘小龙。
开始时,他还以为这个家伙可能去放水了。
不过等了十几分钟也没看到后,高飞就怀疑他可能去休息了,于是就拿出手机,开始拨打他电话。
手机内,传来嘟嘟的正常连接声,但却一直没有人接。
“难道这家伙掉马桶里,被水冲走了?”
低声骂了一句后,高飞就放弃了给他打电话,倚在吧台上看着被很多人围绕的莫孤烟,不屑的撇了撇嘴,觉得自己还是去上面找个房间好好睡一觉,等天亮后再打电话给梁娇娇,问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高飞放下酒杯,随时捏起一块糕点填进了嘴里,正要走向楼梯那边时,手机却响了。
是刘小龙打来的。
高飞接通手机,懒洋洋的问道:“你不会真被冲进粪沟里了吧?”
刘小龙兴奋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丫挺的,你才掉马桶里了呢,别罗嗦,快来三楼的307室,刘爷有好事要告诉你!”
不等高飞说什么,刘小龙咔嚓一下扣掉了通话。
三楼和四五六楼,是皇朝会所特意为一些重量级来宾安排的签约处,每个房间的门上,都挂了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某某集团接待处的字样。
按照刘小龙所说的,高飞来到了307室门前,看了眼那块小牌子后,正要推门的右手,却顿住了,后退两步重新打量起了那块牌子。
牌子上面有汉,英两种文字,写的很简单,只有四个字:离子基金。
离子基金?
刘小龙在这里面?
他怎么会去这里面了?
肯定是她安排的吧?
看到这块牌子的同时,高飞就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正要拨打刘小龙的手机,让他速速的滚出来时,房门开了,一个女孩子走了出来。
沈银冰。
走出来的这个女孩子,正是高飞的前女友,沈银冰。
她身后跟着小宋,俩人都是一脸的激动和兴奋,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合同似的东西。
“小宋,这次我们来京华,可谓是不虚此行——”
正和小宋兴奋说着什么的沈银冰,猛地看到高飞站在门前后,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随即重新绽放开来,但却不如刚才的自然了:“你、你找我?”
她以为,高飞等在门口,就是要找她。
所以不等高飞说什么,沈银冰又飞快的说:“对不起,我现在很忙,不想和你说什么了。”.
要是让刘小龙来评价莫孤烟,五个字就足够了:羡慕,嫉妒,恨。
你说大家都是身份差不多的衙内,就因为你年龄比刘爷大了几岁,可你为什么会这样出色呢?
不但小伙模样长得英俊儒雅,气质不凡,就连事业也是那样遭人恨,年轻轻的就在财政部成了实权副厅级干部,找个老婆吧,还是江南大族,大桥集团的未来继承人。
真真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什么就有什么,春风得意马蹄疾啊,这能怪刘爷羡慕他,嫉妒他,恨他吗?
尤其是别人提起刘小龙来,最多说他是京华市委书记的儿子。
可人们在提到莫孤烟时,却会称之为华夏双骏之一。
次奥,凭什么你是骏马,刘爷就是儿子了?
这还有天理吗!
看到比自己优秀的同龄人,刘小龙的第一反应就跑过去,狠狠在那家伙鼻子揍一拳:让你比刘爷牛叉。
不过,他只是这样想想而已,说起来也够悲哀的。
看着一脸淡定从容,儒雅含笑的莫孤烟,刘小龙悄悄竖了个中指后,看向了和他说话的那个女子。
说来也巧了,和莫孤烟说话的女子,刘小龙也认识,竟然是高飞的前女友,沈银冰。
“嘿嘿,这妞儿本领不小啊,竟然勾搭上莫孤烟了,怪不得不满意我哥们呢。次奥,你不满意高飞,这不就是对刘爷的耻辱吗?不行,我绝不能让这浅薄女子给高飞丢脸!”
刘小龙暗中冷笑一声,端着酒杯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从小地方出来的沈银冰,根本不知道正在和她交谈的莫先生,竟然是华夏双骏之一。
他们交谈,纯粹是一点小误会:就在沈总低着头想高飞那些破事时。不小心撞了莫孤烟的肩膀,然后俩人就开始互相说对不起。
再然后,两个看对方欣赏对方有些脱俗的人,就互相自我介绍。以本次酒会的影响为主题。畅谈了起来。
说实话,莫孤烟能和沈银冰聊在一起。最主要的就是因为她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莫孤烟。
所有认识莫孤烟的年轻人,不管是商界,还是政界。在他面前都会客客气气的,说一些恭维的话,这让他心中有些反感,但表面却不会表露出来,不管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让人说不出他半点不好。
所以很多人都说莫孤烟是个君子。但却没有人知道他很累,每天戴着‘谦恭儒雅’的面具来面对每一个人。
只有当回到他自己的**空间时,才敢展现自我。
其实莫孤烟也不想活的这样累,他也很想像其他有背景的纨绔那样。做他想做的事情,说他想说的话。
但他不能那样做,因为他身上寄托了整个莫家第三代的希望,从他懂事那天起,就被莫家老爷子树立成了莫家子弟的楷模,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他都必须得做到最好这是他的使命。
就像今晚,其实莫孤烟根本不想来的,但莫家为了给白瓷夫人捧场,还是让他以私人身份来了。
既然来到这儿,那么莫孤烟就得尽量展现他莫家子弟的风采,尽管对那些围上去不花钱似的恭维、讨好的人很烦,可只能彬彬有礼的对待每一个人,力争不让一个人说出半点不好。
莫孤烟很累,在上千个戴着各式各样的虚伪人中间,他感觉很孤独,他希望别人都不认识他,把他当做一个路人,不要刻意关注他,那样他就没必要应付每一个讨好他的人了。
可惜他的愿望没有实现,因为在他刚出现后,那些认识他的人就围了上去,那些不认识他的人,就从那些认识他的人嘴里,知道了他的身份。
然后,每个人在和他碰到一起时,不管心里愿意不愿意,都得看在莫家的面子上,和他打招呼。
而他呢,不管想不想和人说话,都得戴着儒雅的面具对待每一个人。
他很累,也很孤独,却只能这样坚持下去。
好不容易摆脱几个对他暗送秋波的女人后,莫孤烟总算是松了口气,转身正准备找个没人的角落,放松一下已经笑僵了的脸时,沈银冰却不小心碰到了他肩膀。
下意识的,莫孤烟刚有所松懈的笑容,再次挂在脸上,在沈银冰抱歉的说对不起时,就做好了迎接含有惊喜(啊,你是莫公子吧?),讨好(莫公子,可不可以请我喝一杯?)的准备,然后他就会温文尔雅的和对方碰一杯酒,再随便聊几句。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碰了他一下的女孩子,在道歉后,根本没有想和他聊天的意思,只是脸儿通红的笑了笑,转身就要走。
很多年后,莫孤烟都没有忘记沈银冰的这个笑容。
那个女孩子羞涩、率真而含着歉意的笑容,就像一股轻风,瞬间就把他的烦躁吹到了九霄云外,使他感到了无比的清凉,继而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脱口说道:“小姐,请慢走。(平南文学网)”
沈银冰一愣,停住脚步看着俊雅的莫孤烟,双眸带有了明显的警惕,轻声说道:“先生,我已经和你说过对不起了。”
莫孤烟出现在酒会现场,和众人寒暄时,沈银冰正在离子基金接待室内。
等她下来时,那些围绕着莫孤烟的人,已经散开了,所以她不知道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男人,就是华夏双骏之一的莫孤烟。
她不认识我。
莫孤烟心中一动,呵呵轻笑,柔声说:“是,你已经和我道歉了。我请你慢走,就是想、想和你聊聊。”
沈银冰眼里的警惕更浓,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聊什么?”
沈银冰的这个本能动作,反而引起了莫孤烟的好感,使他脸上带有了真正的笑:“呵呵,小姐,请不要误会,我对你没有歹意。就是。就是,就是想和你聊聊。”
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任何人一向都洒脱的莫孤烟,在沈银冰面前说话竟然结巴了起来。
这种反常。让莫孤烟有些心慌。但更多的却是莫名的激动,好像终于找到了真实的自我。
也许看出了莫孤烟的窘迫。沈银冰放松了对他的警惕,轻笑一声,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沈银冰。三点沈,银色的冰。”
“沈小姐你好,我叫莫孤烟,莫愁的莫,大漠孤烟的孤烟。”
下意识的,莫孤烟学着沈银冰的自我介绍方式,和沈银冰轻轻握了下手。
在感觉她小手异常温软时。他却又飞快的缩了回来,随即意识到这样做有多么的不礼貌,赶紧局促的解释:“沈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觉得”
他很想和沈银冰解释说,他这么快的缩回手,不是嫌弃沈银冰,而是因为觉得怕握手时间稍微一长,会造成她的误会。
但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面对许多重量级人物都谈笑自若的莫孤烟,却变得嘴拙了起来,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沈银冰以前为了工作,也曾经和公司属下握过手,那些感觉受到沈总青睐的属下,就会是这样一副局促表情。
可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不是北山集团那些员工所能比拟的,他怎么也会这样局促呢?
莫孤烟的紧张,让沈银冰对他有了好感的同时,也让她有了点小骄傲,更忽然把他和某个男人相比起了起来:哼,这才是有素质,有品位的男人,哪像那个混蛋,不但敢抽我耳光,还讥笑我自恋,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抬手拢了下耳边发丝,沈银冰顺势把那个家伙从脑海中赶走,笑着说:“莫先生,请问你在哪个公司工作呢?”
“我在哪个公司?”
莫孤烟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即笑着回答:“啊,我是在政府机关工作的,今晚来参加这次商业酒会,就是跟着朋友来玩的。沈小姐,你是哪个公司?”
沈银冰眼波微微一转,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嗯,我的公司是小公司,冀南北山集团呵呵,莫先生肯定没听说过。”
“冀南北山集团,听着这么耳熟呢?”
莫孤烟眉头微微一皱,忽然想了起来:“啊,我想起来了,在几个月前,报纸和网络上,都曾经报道过北山集团的事儿。”
莫孤烟所说的那件事,就是沈银冰为了拿跑马场的批文,被高雅设计陷害,最终在高飞的帮助下,方小艇被迫登报给沈银冰道歉的事。
听莫孤烟提到那件事后,沈银冰更加不自然,强笑着说:“对。”
“抱歉,沈总,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
看出沈银冰的不自然后,莫孤烟赶紧道歉。
沈银冰洒脱的一笑:“呵呵,反正都过去了,跑马场业务也不做了,也没什么。”
至于沈银冰为什么不做跑马场业务了,莫孤烟当然不会问,而是迅速转移了话题:“沈总,这次来参加酒会,有没有收获?如果不尽人意的话,我在这边还有些关系,也许能够帮上你的。”
“谢谢莫先生,不用了,因为我已经和离子基金签订了合同对于合同,我很满意。”
想到本次来京华,虽说遇到了张耀明那样的无聊纨绔,但却因此而获得了离子基金的青睐,总之利大于弊,沈银冰对这个结果感到很满意,所以在说起这件事时,语气中就带有了一种自豪感。
“哦,那我可得恭喜沈总了,能够和离子基金合作,这可是许多国际大公司梦寐以求的事情。”
莫孤烟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真诚的道喜。
“谢谢。”
沈银冰笑着点头道谢时,却听旁边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沈总,这么快就和莫大少相谈甚欢了?”.
“不,我再也不爱他了,因为他,已经有了爱的人。”
莫孤烟的这句话,让沈银冰心里猛地一疼,随即用力摇头:“我不再爱他了,他是他,我是我!”
莫孤烟没有再说什么,看向了远处角落中的高飞,片刻后才缓缓说道:“看来,我注定是个牺牲品了。行,我答应你,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沈银冰替高飞求情,纯粹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就像看到自己孩子做错事的母亲那样,嘴里骂着自己孩子,却希望能得到别人的原谅。
那些话说出去后,她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份了,毕竟高飞所做的事情,比她的要求更加过份:凭什么抽人家一耳光,人家又没抢你老婆!
但是,就在沈银冰心思电转寻找更合适的理由时,莫孤烟却忽然答应了她。
沈银冰愣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时,莫孤烟儒雅的笑了笑:“沈总,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一下,以后有机会再聊,很高兴能认识你。”
就像做梦那样,和莫孤烟握了握手,看到他潇洒的转身走向电梯那边后,沈银冰才慢慢清醒了过来,喃喃的自言自语:“我这是怎么了,干嘛要为那个混蛋求情?难道说,我其实还是在乎他的吗,这怎么可能?”
沈银冰茫然的转身向高飞那边看去,却发现那个家伙已经不在原地了。
刘小龙说什么也没想到,在他的蛊惑下,高飞就像发神经那样,真跑过去把莫孤烟抽了一耳光,点着鼻子骂了一顿后,又施施然的回来了。好像没事人那样。
那一刻,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感觉震惊,清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事大了。
莫孤烟那是什么人啊,可是华夏双骏之一。有着深厚的背景。仅仅凭借他自己在政坛的力量,就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可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被高飞抽了耳光。
这事大了,莫孤烟断断没有罢休的理由,别看他现在笑眯眯的走了,可就是个傻瓜也知道。莫大少会是那种挨了耳光不还手的人。
退一步说,就算他看在沈银冰的面上,不追究这件事,但拿着面子比一切都重要的莫家,会善罢甘休?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绝不会!
到时候,在胖大的莫家面前。高飞有什么反抗能力?
还不是乖乖的说出背后指使者是刘小龙蛊惑他这样做的。
哎哟哟,这样以来,莫家就会把矛头对准刘爷!
诚然,刘小龙是京华市委书记的独根苗。无论到哪儿也得被人高看一眼,可莫家会因此而忌惮啊?
肯定不会,如果刘小龙的老子不付出一定的代价,那就会势必引发两大潜在的政治集团大碰撞,会有无数官员因此落马,妻离子散……
而这一切,都因为高飞的一个耳光,是刘小龙蛊惑他的。
想到这儿后,刘小龙浑身打了个机灵,第一反应竟然要把高飞灭口:唯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刘爷和刘爷的爸爸才能远离这场风暴。
但关键问题时,刘小龙敢吗?
高飞可是他哥们,天底下又为了自身利益,就把哥们灭口的哥们吗?
“大了,大了,这事儿大了。”
看着不远处的高飞,刘小龙恨不得给自己狠狠来一耳光,举起手来后,却只是用力揪了揪头发,趁着大家都关注着莫孤烟那边,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的拽着就走。
高飞摔开他的手:“有什么事说,别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刘小龙黑着脸,也不说话,固执的拉着高飞快步走进电梯里后,才猛地在电梯壁上踹了一脚,疼的呲牙叫了一声:“沃曹,你特么的傻了啊,你知道刚才做什么了?”
高飞眨巴了一下眼睛:“做什么了?不就是按照你的意思,赏了莫孤烟一耳光吗?”
刘小龙猛地凑到高飞面前,鼻子对着他鼻子,嘶声吼道:“按照我的意思!?”
“你吃大蒜了?嘴里这么臭。”
高飞后退一步,抬手扇了扇:“刘小龙,你不会不承认了吧?”
“我、我唉。是,不错,是我鼓动你去抽他耳光的,可你也不能真抽啊。这事大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我老头子交代。”
刘小龙双手抱着脑袋,沮丧的蹲了下来。
听刘小龙这样说后,高飞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淡淡的说:“不用你向家里人交代,因为根本没有你的事。”
刘小龙猛地抬头,一脸的不信:“什么,你说没有我的事?”
高飞倚在电梯上,看着不停闪烁的数字:“不错,抽他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干你屁事?就算你没有蛊惑我,我也会给他一耳光的,没有当场再吐他一口口水,就是看在大家都是同胞的面子了。什么狗屁双骏之一,敢对我喜欢的女人犯贱,就是找抽。”
听高飞这样说后,刘小龙觉得轻松了许多,站起身时却又担心的问:“可你惹打大了,人家会放过你吗?哥们,你听我一句劝,现在就去找莫孤烟,不管是磕头也好,还是干别的,只要他能原谅你就成,要不然,你就别想离开京华了!”
“我给他磕头求饶?切,笑话。(平南文学网)”
高飞冷笑一声,打了个哈欠说:“你别特么的瞎吊几把操心了,我敢说没事的。”
刘小龙追问:“你凭什么说没事?”
“就凭我是高飞。”
高飞淡淡的回答。
“我好怕怕啊,原来你是高飞高大爷!嚓,这名字很吊吗?”
刘小龙做了个怕怕的表情时,电梯传来了叮当一声响,停在了顶层。
俩人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的出了电梯,不约而同的顺着一扇小门来到了天台上。
这时候,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红彤彤的,带着朝霞。清凉的风吹来,让人精神一振。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万里,看来今天得有雨啊。”
高飞来到天台边上。拿出烟和刘小龙一人点上一颗。狠狠的吸了一口,满脸的惬意。
趴在天台上。望着下面公路上好像甲壳虫似的汽车,高飞忽然说:“刘小龙,你是不是想把我从天台上推下去?”
刘小龙一楞,随即大怒。抬手狠狠在高飞肩膀上砸了一拳,骂道:“
草,你把刘爷想成什么人了?是,我是怕会被你牵连,但刘爷绝不会为了这事,就把自己哥们灭口。”
看着激动的刘小龙,高飞笑了笑也没在意:“我说过没事。就是没事。你要是不信的话,咱们可以打赌。赌注嘛,就你开来的那辆兰博基尼吧。”
刘小龙撇嘴:“想得美,那可是我借来震慑你这土鳖的。你告诉刘爷。为什么会这样有信心?”
“天机不可泄露。”
高飞反身,靠在天台水泥栏杆上,岔开了话题:“现在几点了?”
刘小龙抬手看了看腕表,闷闷不乐的说:“还有十几分钟,就是七点半,可以自由出入会所了。”
接着,他又说:“不过我估计,我们能安然离开的希望不大。”
仿佛是在验证刘小龙的话,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有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从小门中出现在了天台上,快步走了过来。
“唉,眼前报,来得很快。”
刘小龙叹了口气时,两个大汉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沉声问道:“请问,哪一位是高飞高先生?”
高飞把烟卷随手扔在楼下,回答说:“我就是高飞。”
那个大汉微微弯腰:“高先生,我们老板请你过去。”
“哦,那就走吧。”
高飞也没在意,点了点头,刘小龙却问道:“没有说叫我吗?我可是和他一伙的!”
俩人都以为,皇朝会所的老板,要居中处理高飞打人事件了。
按说,这时候刘小龙不该参与,但他却主动说是和高飞一伙的,大有一副和他同甘共苦的样子,让高先生心中有了点小小的感激。
那个大汉疑惑的看着刘小龙,问:“请问,你也是落日集团的合伙人?”
刘小龙一愣,和高飞对望了一眼,正要说什么时,大汉又说:“我们老板要请落日集团的高总共进早餐,如果这位先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小龙打断:“什么,你找高飞,是因为你们老板要请他共进早餐?不是为了,为了他那个啥?”
大汉笑了笑:“我们只是来请高先生和了;我们老板共进早餐的,别的事一概不知。”
听说不是为了追究莫孤烟被打一事后,刘小龙暗中松了口气,笑着问道:“哥们,你们老板为什么要请高、首先声明,我也是落日集团的董事之一。为什么要请我们共进早餐呢?”
大汉简单的回答:“因为落日集团和外商签订了价值一个亿美金的业务。本来,我们老板原计划是请所有签单达到一个亿美金的客商吃夜宵的,不过因为昨晚大家都很忙,所以就把夜宵改为了早餐。两位,请吧。”
原来是为了这事才找我们。
高飞和刘小龙再次互相对视了一眼,跟着俩人走下了天台。
在电梯内,两个大汉都没有说话,但脸上却带着恭敬的神色。
电梯下降到十七层时,叮当一声的停住了,在电梯门缓缓打开时,俩人对高飞他们伸手做了个清的姿势,其中一人当先走了出去。
十七层的走廊,相比起下面的走廊来说,看起来好像更加宽阔一些,装潢也更加奢侈,两边墙上挂着一些当代画家的油画,脚下厚厚的羊毛地毯,让人感觉好像是踩在云彩里。
在靠近东边的两扇门前,站住两个身穿古装服侍的侍女,对高飞俩人微微屈膝,做了个万福。
大汉抬手敲了下房门,随即推开了其中一扇:“两位,请进。”
高飞点了点头,当先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人。.
“呵呵,张总,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随着一个带有喜悦的男人声音,响起了清脆的碰杯声。
沈银冰慢慢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光线明亮的大厅。
大厅内,摆着七八桌酒席,几十个穿着体面的男男女女分坐在桌前,人人脸上都带着矜持的喜色,三三两两的低声谈笑着。
沈银冰有些茫然的侧脸,就看到秘书小宋,正坐在自己右边,左手托着下巴在那儿闭眼打盹。
这张桌子旁,是几个昨晚出现在酒会上的客商,没有一个外国人。
也许是看到小宋正在打盹,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很轻,看到沈银冰抬起头来后,其中一个还举起手中的杯子,轻轻打了个招呼:“沈总。”
那个人的问候声,惊醒了小宋。
“啊,沈总,你醒来了。”
小宋抬手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沈银冰揉了揉眼睛:“嗯我、我睡着了?”
小宋给沈银冰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她面前嘻嘻笑道:“是呀,你昨晚一夜没睡呢,刚坐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不过沈总你别觉得不好意思啊,很多人都和你一样,毕竟昨晚大家都没有休息好,有几个实在熬不过的,还提前离席去休息了呢。”
“哦。”
沈银冰接过杯子,刚递到嘴边,脑海中忽然电光一闪,猛地打了个机灵:“高飞呢!?”
在这一刻,她忽然想到了醒来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她被白瓷夫人的手下,带到了十七层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
在那儿,她遇到了高飞和刘小龙。白瓷夫人为他们庆祝合作成功,她喝了一口蛇酒,还在刘小龙打翻了黑瓷罐后。看到许多吓人的眼睛、鼻子、耳朵……
再然后,她就忽然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后,却身处在很多人的大厅内了。
想到那间诡异的屋子,恶心的红酒。吓人的人体器官。甚至是十七楼,沈银冰就觉得胃部急促收缩。赶紧抬手捂住了嘴巴。
看到沈银冰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小宋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胳膊:“沈总,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沈银冰摇了摇头,拿开手深吸了一口气,四下扫视了一圈,确定自己现在不是在那间恐怖的房间里,桌子上也没有那些吓人的眼睛、鼻子,而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后,剧烈跳动的心。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再次问道:“高飞呢?”
小宋回答:“我没有看到他呀,我只看到了那个刘小龙,但他刚才已经走了。”
“没看到他?”
沈银冰双手抱着头。低声问道:“那,我是怎么来这儿的?我明明记得,今天早上时,被会所老板带到十七层一间屋子里,在那儿我看到了我怎么会在这儿的?”
小宋一脸的惊诧,小心翼翼的说:“沈总,你、你没事吧?你说的这些,我不明白啊。早上七点时,会所老板的确请你去吃早餐了,我就在下面等。在你走了后,还有几十个、哦,就是咱们看到的人,都被人请走了。我在大厅内等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人请到了这儿。我来时,你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服务生说,你可能是太累了,刚坐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所以才让我来照顾你。”
“你、你来这儿时,我就睡着了,趴在桌子上?”
沈银冰的双眸中,攸地浮上了巨大的恐惧。
她明明记得,她被请到了十七层的一间屋子里,遇到了那吓人的一幕,可醒来后怎么成了出现在这儿了?
小宋茫然的点头:“是啊,我来这儿时,你就睡着了。”
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记得我是在那间屋子里的!
沈银冰用力摇了摇头,问道:“这、这是不是第十七楼?”
小宋还没有回答,一个经过她们身边的服务生,却惊诧的咦了一声:“咦,这位女士,你刚才说,这是第十七楼吗?”
沈银冰霍然转身,看着那个男服务生:“我不知道”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四下里张望了一眼的服务生,弯腰小声说道:“这位女士,也许我将要说出来的话会让你感觉不舒服,但我还是要对你说。”
沈银冰点头:“你说。”
服务生的声音更低:“在皇朝会所,千万不要提到十七楼这三个字,因为在我们会所就根本没有十七楼,或者说,这栋大楼才开始建时,的确有十七楼,但后来我们老板就把通往十七楼的所有通到,都用水泥封闭了,因为十七楼的所有房间内,都盛着我们老板已经牺牲的丈夫、遗物,其中就有他生前喜爱的跑车,和几匹阿拉伯马,但谁都进不去,已经三年了……这样说吧,十七楼在皇朝会所,就是一个坟墓,专为老板的先生特制的坟墓。任何人在会所提到十七楼,都会被视为不欢迎的客人。”
仿佛觉得自己说的话太多了,服务生说完后,抱歉的向沈银冰笑了笑,随即就快步的离去了。
什么,皇朝会所的十七楼,原来是一个专门盛放某个死者遗物的坟墓?
任何人都无法进去。
这样的情况已经存在三年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沈银冰睁大的双眸中,带着无言的恐惧:难道我昨晚,就是在坟墓中度过的?
看到沈银冰脸色苍白,双眼满是恐惧的样子,小宋心中非常怕,赶紧抓住她的左手,柔声说:“沈总,你、你没事吧?”
“我?我、我没事,没事。”
沈银冰浑身打了个机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向电梯那边走去。
小宋赶紧追了上去:“沈总,你去哪儿?”
“怎么可能会没有十七层呢?我昨晚明明去过的,明明看到走廊墙壁上涂有十七层的字样,怎么会没有呢?”
沈银冰也不管小宋,快步走进了电梯内,在手指指向电梯按键时。却愣住了:上面,根本没有‘17’这个数字。
可她明明记得,昨晚那个请她去十七楼的黑西装男人,就是按了17的。现在却没有了。
“沈总!”
就在沈银冰盯着那些按键发呆时。小宋及时冲进了电梯内。
她也没有看小宋,飞快的按下了‘16’的按键。低声说:“我必须得搞清楚一
些事情,你不要再说什么了。”
听沈银冰这样说后,小宋只能闭嘴。
叮当一声,电梯门缓缓的关闭。隔断了外面的嘈杂声。
小宋每天都得乘坐电梯无数次,但从没有一次,向当前这样让她感到压抑,甚至恐惧。
那种看不到,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恐惧,使她轻咬着嘴唇,看着沈银冰一言不发。
在小宋印象中。外表冷傲的沈总其实内心很脆弱,一年前的夏天她们去爬山时,沈总甚至被草丛中经过的一条蛇而吓哭了。
尤其是苏老董事长去世后,沈银冰更经常一个人哭泣。
脆弱。这个词在小宋看来,已经成为了沈总的代名词。
但是现在,在人家会所服务生明明告诉她,说十七楼只是一个没有通道的坟墓时,沈总却执意要去寻找十七楼。
沈总昨晚离去的那一小时内,到底见到了什么?
就在小宋胡思乱想时,电梯发出叮当一声响,停在了16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时,小宋看到沈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了出去,她连忙跟上。
因为昨晚那场号称商业世界杯酒会的原因,会所在前天下午到今天上午这段时间内,取消了对外营业,所以走廊内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只有俩人的高跟鞋鞋跟踏在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哒哒声。
这声音听起来很悦耳,但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出了电梯后,沈银冰直接右拐,走向了安全通道(也就是楼梯)。
来到楼梯口时,沈银冰扭头看向了背后的走廊墙壁上。
小宋也跟着看去:墙壁一人多高的地方,涂着一个好像篮球那样大的绿色数字:16。
看了一眼,沈银冰扶着不锈钢扶手,哒哒的快步走上了楼梯。
很快,俩人就经过拐角,来到了应该是十七楼走廊口。
像小宋见过的跟多楼梯出入口那样,十七楼的走廊口也有两扇推拉门。
这两扇推拉门上面,都悬挂着白色的窗帘,让人无法看到那边是什么样子。
小宋快步走过去,伸手打开了房门时,还强笑着说:“沈总,那个服务生开玩笑的吧,这儿明明有……”
小宋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猛地浮上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睁的很大!
在那两扇推拉门后面,她没有看到走廊,而是看到了一堵刷了黑漆的水泥墙,墙上用红色油漆刷了两个大字:安息。
门后面,是一堵水泥墙。
盯着那两个红字,沈银冰嘴角剧烈抽动了下,缓步上前,抬手在上面敲了敲。
墙体,传来噗噗的沉闷声,一听就是实心的。
小宋看着那两个大字,忽然觉得这俩字很像一双眼睛,正冷冷的看着她,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诡异笑意,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喃喃的说:“沈、沈总,果然没有出路,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沈银冰死死盯着那俩字,沉吟片刻随即抓住扶手,哒哒的快步冲向了十八楼。
随着现代人对数字的理解,每栋高楼的第八层,第十八层,被列为了最不喜欢的楼层。
八楼,寓意着七上八下。
十八楼,更好理解,十八层地狱嘛。
正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很多小区的开发商在出售这两个楼层时,价格都相对便宜一些。
沈银冰急匆匆的跑上十八楼,只是想去另外一个楼梯通道看看,十七楼走廊的出入口,是不是也被堵着的。
“沈总,你等等我哎哟。”
小宋可不放心沈银冰一个人跑上去,赶紧追上去时,却不小心崴了一下脚,疼的她赶紧蹲了下来,用手揉起了脚踝。.
高飞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白瓷夫人屁股上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怀疑是失踪的解红颜。
等他追着解红颜跑进暗道后,才知道那个人是穆天涯。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穆天涯,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却无能为力。
沈银冰的这个问题,就像一把刀子狠狠刺在高飞心尖,使他脸色猛地扭曲了起来,眼里浮上了浓浓的痛苦之色。
正准备听他回答问题的沈银冰,被高飞这副样子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时,他的脸色却很快恢复了正常,淡淡的说:“我跟着白瓷夫人去了那条暗道,里面黑咕隆咚的,我什么都没看到。被困在里面后,费了老大力气才走了出来,然后接下来你就知道了。”
沈银冰可以肯定,高飞这番话不是真话,但也明白他不愿意把看到的真相告诉自己。
也许,他是担心说出来后会吓着我吧?
想到刚才高飞脸上的表情,沈银冰瞟了他一眼,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我们走吧。”
“嗯,我们走,再等等,我要打个电话。”
高飞答应了一声,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不等那边说什么,就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要你在一个小时内,送些花圈到皇朝会所,越多越好。”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高飞就扣掉了手机,转身向电梯那边走去。
沈银冰赶紧跟了上去,生怕走的慢了就会看不到他了。
叮当一声,电梯门开了。
沈银冰走进去后,第一反应就是看按键。
她清楚的看到,按键上的有‘17’这个数字存在,瞳孔攸地缩了一下。喃喃的道:“我和小宋上来时,怎么没有找到这个按键呢?”
看着缓缓关闭的电梯门,高飞问道:“什么?”
“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大厅内餐桌上趴着睡觉。就感觉不对劲……”
沈银冰一旦远离恐惧后。口齿重新变得伶俐了起来,在电梯来到大厅一楼时。已经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屋子里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高飞抿了抿嘴角,在电梯门缓缓打开时才说:“既然能在那屋子里看到棺材,在电梯内找不到‘17’的按键。这又算什么呢?”
“嗯,也是,只要有人通过电脑来控制按键就可以了。”
沈银冰跟着高飞走出了电梯,看着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人们,终于忍不住的问道:“高飞,你为什么要那么多花圈?”
高飞轻轻咬了下嘴唇,低声说:“穆天涯死了。”
“穆天涯死了?穆天涯是穆董吗!?”
明白过穆天涯就是康纳集团的穆董后。沈银冰嘴巴一下子张大,正要说什么时,就听到有人用兴奋到哽咽的声音叫道:“沈总!”
沈银冰扭头看去,就看到小宋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沈总。能够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当小宋对沈银冰说出这句话时,在她头顶上方的十七楼,某个静悄悄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呲,呲呲。
如果有人在的话,肯定会把眼珠子给吓得掉下来:屋子中央那口布满灰尘的棺材盖子,竟然缓缓的向棺材下方滑了过去,一个光滑如蛋白,好像散发着荧光的白色身躯,从棺材中缓缓坐了起来。
这是一个没穿衣服的人。
从她犹如瀑布般的发丝,和胸前那对高高的耸起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人,应该是处在最美年龄段的女人。
“唉。”
她低低发出了一声叹息,张开双臂做了个扩胸动作,好像两个半截篮球般的高耸,颤巍巍的抖动了起来。
那声包含着‘春梦醒来,带着些许淡淡惆怅和忧伤’的叹息声,从门缝中钻了出去,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回荡了几下,就被从敞着的窗户吹进来的轻风,吹散,却带着袅袅的余音。
十三陵,是大明朝十三个皇帝的陵墓,现在也被开辟成了风景区。
不过,相比起长城,故宫和北戴河这种旅游胜地来说,十三陵的客流量明显要差劲很多,毕竟很多游人都不怎么喜欢陵墓这儿那种庄严肃穆(说难听点就是死气沉沉)的气氛。
传说是大明守墓人后代的刘发贵,就住在十三陵风景区。
要是搁在封建社会,刘发贵这种守墓人的社会地位,差不多处在最底层,不被人待见。
幸好,现在是新社会了,他守墓人后代的身份,变成了尊贵的首都市民,他爸爸的爸爸在世时,家里还分了二亩果园,老婆在闹市区那边打工,他本人则开了一个和殡葬有关的小店,就是专门扎花圈,扎纸人。
在十三陵这块儿扎花圈,倒是很符合气氛的。
刘发贵扎花圈的手艺很不错,扎的那纸人更上栩栩如生,被业内人士称之为刘一手,传言他扎的纸人只要点上眼睛,就能轰着纸扎的老黄牛下地耕地……
当然了,这些都是传说,但刘发贵这个花圈店,却成了他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
不过,就像股票有牛市也有熊市那样,进入下半年来,刘发贵的生意就不怎么起色,那间专门盛放花圈的小仓库,堆得满满的。
扎花圈生意不好,当然不能像玩股票碰到熊市那样,跳着脚的大骂埋怨,这年头死的人咋这么少呢?
刘发贵如果真这样做,相信会被人暗中拍板砖的。
所以,他只能把生意不好的郁闷,深深压在心底,整天坐在店门口的躺椅上,遥望着龙虎山(十三陵就在龙虎山中间,号称为左青龙,右白虎,这风水是大大的牛叉),听着收音机,嘴里哼着‘我看那前方黑洞洞,定是那贼人的巢穴,待俺杀上……’的调子,在这儿悠然自得。
“发贵,很悠闲呢您!”
一个在外面做生意发了财的发小。开着一辆豪华奔驰停在了刘发贵面前,胖脸从车窗内伸了出来,笑嘻嘻的说:“嘿嘿,这也不能怪您。要说怪得怪这社会主义。要不是社会安定。人民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这人能活这么久嘛。您说。对吧?”
不等刘发贵说什么,那发小哈哈大小了几声,一踩油门走了。
“子系中山狼,得志变猖狂。等你那个被你扔到窝棚里住的老娘归天了,来买花圈时,老子非得狠狠宰你你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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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远去的轿车,刘发贵狠狠竖了一下中指,正要重新躺在躺椅上时,就看到两辆车,从那边呼呼的开了过来。
老刘也没在意。闭上了眼,再次哼唱起来:“看前方黑洞洞,定是那贼人的巢穴,待俺杀上前”
吱嘎一声刹车声。打断了刘发贵的好心情,使他有些恼怒的睁开眼,就看到那两辆车停在了他店门口:一辆跑车,一辆箱货。
一个穿着看起来很有品位的小青年,从跑车上蹦了下来,摘下脸上的大墨镜,叫道:“爷们儿,你这里有花圈没?”
看这家伙眼圈发黑,印堂发暗,很懂一些相面的刘发贵,先是眉头一皱,随即喜笑颜开,赶紧从躺椅上站起来,笑着问道:“这位爷,要说我这儿别的没有,但就是不缺花圈。”
根据刘发贵的观察,对面这家伙虽说眼圈发黑,一副倒霉样子,可人家面相中却带着一股子煞神都挡不住的富贵,绝对是一等人啊。
干老刘这行的有个规矩,就是碰到客人来买东西时,绝不会过于热情了,要不然会被人误以为幸灾乐祸,要折寿的。
所以老刘绝不会像普通生意老板那样,问来人要多少,多了的话可以按批发价啥的。
不过他没想到的话,年轻人却在看了看各类花圈的价格表后,说话了:“我把你这儿所有的花圈都包圆了,给个批发价!”
刘发贵一听,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位爷,我观你面相,那可是富贵逼人啊,没必在这方面做二倒手,挣这点小钱吧?”
“废话,刘爷我自然富贵逼人,这还用你说啊?”
刘小龙不耐烦的一摆手,从兜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钞票,随手砸在了躺椅上,问道:“这些钱买你所有的花圈,够不够?不够你再说,刘爷这儿还有!”
看着那足有上万的钞票,刘发贵一哆嗦,连声说:“刘爷,够了,足够”
刘小龙打断他的话:“够了就别说话了,赶紧给刘爷往车上搬花圈,动作要速速的,耽误刘爷的大事,可那你试问!”
“好,哥几个跟我来!”
刘发贵虽说不明白刘小龙要这么多花圈做什么,但也不敢多问,速度很快的抓起那些钱,对几个从箱货上下来的年轻人喊了一嗓子,带着他们急匆匆跑向了仓库。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体格看起来病恹恹的刘发贵,一个人抗了十几个花圈,来到了箱货后面。
就在他准备把花圈扔上车厢内时,才惊讶的发现:里面已经有大半车花圈了。
这人要这么多花圈做什么,不会是要……想到这儿后,刘发贵看向了打电话的刘小龙,有心想问问,却又聪明的闭上了嘴:多嘴最爱惹是非,倒不如闷声发大财啊。
“刘爷,刚才我粗粗算了一下,咱们车上的花圈已经有三百多个了,几乎把这一带的花圈都扫荡干净了,还要不要去东郊那边?我三姨她小叔子的堂弟的街坊妹夫,也是干这行的,他那儿的货应该更多。”
一个年轻人屁颠屁颠的跑到刘小龙面前,一脸的谄媚笑容:能够为刘书记的公子爷做事,绝对是我的荣幸,以后要是王麻子再敢和我争烤地瓜摊位,老子就把刘大少的牌子抬出来,肯定得吓死那小比养的!
“三百多个?差不多了,我们走,时间紧迫啊!”
刘小龙摆了摆手,当先坐上了车子。
年轻人赶紧追上去又问:“刘爷,这些东西送哪儿?”
刘小龙冷笑,吐出了四个字:“皇朝会所!”.
手机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打你好多遍电话了,你都没有接,你在做什么?”
打我电话好多遍了?我怎么没听到?
秦紫阳一楞,随即淡淡的回答:“哦,手机在充电,我刚从外面回来。(平南文学网)”
那边的人没有问她去做什么了,只是说:“皇朝会所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没有?”
秦紫阳点了点头:“知道了。”
那边的人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片刻后就扣掉了电话,仿佛他给秦紫阳打电话,就是问这个问题。
秦紫阳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神色如常的放下手机,启动了车子,向西郊机场那边驶去。
等她驾车来到西郊机场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秦紫阳快步走进候机大厅后,四下里看了几眼,走向了西南角落。
最角落的椅子上,坐着个身穿灰色运动装的短发女孩子,在候机大厅内,脸上还戴着大大的墨镜,就像那些有点名气就担心会被粉丝认出来的娱乐明星那样。
秦紫阳快步走过来,坐在了她身边的椅子上,看了眼上方那巨大的液晶显示屏,淡淡的说:“还有不到十分钟,今天最后一次航班就要起飞了。”
女孩子放下捧着的手机,淡淡的说:“我知道。”
秦紫阳微微叹了口气:“梁娇娇,他不会再来了。”
梁娇娇仍旧淡淡的说:“我也知道。”
“你给他打过很多次电话了吧?”
不等梁娇娇说什么,秦紫阳就讥讽的笑道:“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没有接,因为从上午十点多,他就一直和沈银冰在一起。”
因为梁娇娇脸上戴着大墨镜,所以秦紫阳根本看不出她眼中的表情,但却能猜出她现在心中很痛苦。一种莫名的开心从心底油然而生,故作悲悯的说:“梁娇娇,你知道吗?我真有些替你打抱不平。你是他法律上的新婚妻子,可他在你要远离这个城市时。却在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会——”
梁娇娇打断秦紫阳的话。声音依旧平淡:“你不是我,所以你永远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我能成为他一段时期的法定妻子,而你秦紫阳。却不一定会有这个机会,所以请你不要用这种怜悯的口气和我说话,你该找个没人的地方,用被子捂着头大哭一场,反思一下他为什么那样不待见你,而不是在这儿像个嘴碎娘们那样,自以为是的开导别人。其实却希望看到别人痛苦。”
秦紫阳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张嘴要说什么时,梁娇娇却站了起来:“好了,我该走了。希望能很快听到你结婚的消息。不过,我已经做好了下次见你,开导你一定要想开的准备。”
秦紫阳的脸色更加阴沉。
梁娇娇对她柔柔的笑了下,拉着拉杆箱走向了登机口。
秦紫阳忽地站起:“站住!”
梁娇娇站住,头也不回的问:“还有事?”
秦紫阳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色小本本,扔了过去:“这是你的那一本。”
梁娇娇依旧头也不回,抬手接住了那个小本本。
离婚证,这是一本离婚证,高飞和梁娇娇的离婚证。
秦紫阳淡淡的说:“方阿姨已经帮你和他办了离婚证,这本你就留着做纪念吧。”
按照《婚姻法》规定,法定夫妻要离婚的话,必须得夫妻双方在场办理手续。
不过,这种在普通人看来无法办到的事情,在方小艇眼里来说,绝对是小事一桩,她只是打了个电话,民政局的局长就亲自给她送来了离婚证,还是屁颠屁颠的。
梁娇娇慢慢打开那本离婚证,看着上面她和高飞的照片,默默的看了片刻,低声道谢:“谢谢。”
秦紫阳很轻松的语气:“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梁娇娇双肩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合上离婚证,拉着行李箱快步走进了登机口。
望着梁娇娇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后面后,秦紫阳忽然感觉很烦躁,正要坐下,动作却又顿住,保持着弓身站起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候机大厅那光滑的地板。
从这个角度里看过去,她发现在梁娇娇走过的路线上,每隔几米就是一点小小的水渍,在夕阳照射下发出微弱的璀璨光芒,就像一棵棵摔碎了露珠。
“原来你是哭着走的。”
秦紫阳忽然笑了,心情有了说不出的舒畅,慢悠悠坐在了椅子上,有了种放下千斤重担的轻松。
想到梁娇娇刚才原来只是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内心痛苦万分后,秦紫阳就有了种战胜了她的得意:哼哼,我还以为你真能放得下那个家伙呢,搞了半天是在我面前装坚强,其实你比我在他心里的地位高不了哪儿去,嘿嘿。
无声的得意笑了几声后,秦紫阳忽然又蓦然呆立当场:我怎么会有这种强烈的攀比心理?
秦紫阳一直以为,她之所以忍辱负重的纠缠高飞,开始是为了他身上那本《安归经》,后来则是为了能成为高家的孙媳妇,也好利用高家,根本没有想过她会真正在乎那个男人。
可是现在,她才忽然感觉到,原来她和梁娇娇一样,竟然都是那么在乎高飞对自己的态度。
梁娇娇为高飞不接她电话,而哭着离开京华,那是因为她真的在乎他。
秦紫阳呢?
她又是为什么看到梁娇娇被高飞‘不待见’后,而感到幸灾乐祸呢?
难道说,她其实也是很在乎,高飞对她是什么态度?
或者干脆说,她——她竟然像梁娇娇那样,爱上了高飞?
“不可能,我怎么会爱上那样一个没品位的男人!如果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会在第一时间干掉他,让他为曾经粗暴的侵犯过我而付出代价,我才不会爱上他,绝不会!”
秦紫阳紧握着双拳。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快速站起身,大踏步的走出了候机大厅。
轰轰——一阵飞机起飞时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从跑道处传来。一架飞往南方的客机。慢慢的冲天而起,银色的机身在夕阳下。被度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显得是那样神秘,高贵,带着某种尊严。
秦紫阳站在车前。仰头看着这架客机渐渐消失在天际后,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垂下眼帘转身正要开门上车时,
一辆蓝白色的出租车,吱嘎一声停在了她身边。
秦紫阳下意识的看去,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推开车门,急匆匆的跳下了车。
秦紫阳先是一楞。随即笑了,轻声对那个要跑向候机大厅那边的年轻人说:“真遗憾,你来的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她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了。”
年轻人脚步停下。慢慢转身看了过来。
高飞,这个年轻人是高飞。
高飞的手里攥着手机,手机上有条短信:飞,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飞,我知道你可能很忙,所以才没有接我电话。也许,你不接我电话,是因为已经知道我和方书记已经做了交易,这才生气。对不起,我愧对你对我的好了,请原谅我,也请你不要责怪方书记。也许,我这样离开,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飞,我走了,请保重,我会想你的,永远的想你——娇娇。
高飞看向秦紫阳时,刚下车的沈银冰也看到了她。
秦紫阳笑着和沈银冰打了个招呼:“沈总,你好。”
沈银冰迟疑了下,才说:“你好。”
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后,秦紫阳看向了高飞,很自然的说:“本来,梁娇娇该乘坐今天中午的航班,可能她想在临走前最后见你一面,而你又很忙,一直没有过来,所以她换成了六点半的航班。可惜的是,你还是没有过来。不过,我已经代替你送她了,并和她说了会悄悄话。她走的很坦然,或者说很满足。”
高飞紧紧抿了下嘴角,问道:“她去了哪儿?”
秦紫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高飞向前跨了一步:“你会不知道?”
秦紫阳后退了一步:“我知道。”
不等高飞说什么,她又快速的说:“但就算我告诉你了,你明天赶过去了,她也不会再见你。”
“为什么?”
“因为她得为她的父母负责。”
“你威胁她?”
“不是威胁,这是她父亲升官,并能安安稳稳在京华过下去的条件。而且,这个条件也不是我和她谈成的,是方阿姨,我今天来,就是想代替她送送你,顺便把离婚证送给她。”
秦紫阳叹了口气,接着说:“高飞,你是个聪明人,如果你想梁娇娇过的愉快,那么你就该忘掉她。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你其实并不爱她,对吧?”
高飞冷笑了一声,正要反驳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平时高飞撒谎,就像脱了裤子放屁那样简单,但现在他却觉得说假话很难,尤其是守着沈银冰。
他既然不爱梁娇娇,和她结婚只是出于某种赌气,为什么又要撒谎说他爱她呢?
秦紫阳看着沈银冰,悠悠的说:“现在离开你也许会有些痛苦,但暂时的痛苦却能换来下半生的安生生活,所以我觉得她应该主动接受这种痛苦——沈总,你说,我说的对吗?”
秦紫阳这句话中的含义,沈银冰当然明白,沉默片刻后说:“秦小姐,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就会按照我的承诺去做事,你不用教导我该怎么做。明天一早,我就会返回冀南的。高飞,我先走了,谢谢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
沈银冰笑了笑,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出租车。
高飞抬手,刚要说什么,秦紫阳却淡淡的说:“她现在是焦恩佐的女朋友,你不会想横刀夺爱吧?”
高飞的手僵在半空,慢慢垂了下来。
沈银冰快步走到那辆出租车前,伸手刚要拉车门,一辆悍马车,却吱嘎一声停在了她身边。.
“高飞,他真的会死么?”
秦紫阳嘶声喊叫着,扑在了高飞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高飞没法回答秦紫阳的问题,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为什么很多人在失去某个事物后,才懂得该好好珍惜?
不远处的一个街灯后面,叶心伤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的面孔仍然是那样的憔悴,但他的眼神却渐渐开始发亮,就像机场大厅上方那个高亮度的镁光灯。
他很想跑过去,告诉那个女孩子,说他现在心里有多高兴,告诉她,一定要等他回来。
但他却没有动,因为他很清楚,就算这时候他出现在秦紫阳面前,也无法阻止某些早就注定的结果,因为秦紫阳后面还站着个人。
“走吧,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站在叶心伤身后的铁屠,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大踏步的走向候机大厅那边。
——
方小艇静静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的茶杯,温度已经变冷,但她却不知道。
她眼睛盯着桌面,脑海中就像演电影那样,回忆着高老爷子和高健城兄弟俩所说的那些话。
在得知高飞无缘无故抽了莫孤烟一耳光的消息后,方小艇一个在某部委工作的堂哥,就连夜拜访了老爷子,并把这件事详细说了一遍。
当时方小艇一家三口都在场。
她清晰的记得,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现在基本已经‘修炼’到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形于色的老爷子,眼里闪过了一丝怒意。
就在方小艇提心吊胆的,准备迎接老爷子的怒火时,他却又冷静了下来,让高健城给当今一号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听老爷子这样说后,方小艇差点晕过去:她还是小看了这件事的影响力,没想到连当今一号都得惊动了。
同时她也更为高飞担心,生怕老爷子一怒之下。拒绝让他回归高家。
如果真那样。难道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吗?
方小艇不敢说话,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丈夫。希望高健城能站出来,为儿子求情。
可惜的是,高健城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她的求助目光,始终沉默不语。
就在方小艇心里大骂丈夫没胆量。要大着胆子站出来为儿子说话时,老爷子的生活秘书却来报告说,一号首长主动过来了。
那一刻,方小艇觉得自己肯定晕过去了:一号首长主动来这儿,肯定是和高老爷子商量,该怎么办,才能平息莫家的怒火。
虽说高家现在贵为华夏第一家族。可莫家也有着强大的势力,两派一旦起了冲突,那将会引发一场政坛大地震,最终鹿死谁手还不知道。毕竟莫家站在了道义的一方。
不过,当看到外形儒雅俊朗的一号首长,在进来后,仍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后,方小艇才总算放下了心,赶紧亲自给大家沏茶。
一号首长在接过茶杯后,仍然笑着对她说了句谢谢,这更让方小艇感觉有了主心骨,烦躁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本来很生气的老爷子,在一号首长坐下后,却像没事人似的,慢悠悠的品起了茶。
而一号首长也只是捡着一些家庭琐事,和风细雨的来聊了起来。
方小艇身在官场拼搏了那么多年,自以为镇定功夫已经到了高层次,但当看到一号首长云淡风轻的样子后,才知道她还差得远。
说了几句孩子的事情后,一号首长终于提到了正题:“爸,我听说那个小家伙,无缘无故的抽了莫家那孩子一耳光?”
老爷子点了点头,沉声说:“嗯,你觉得,他为什么这样做?”
一号首长轻笑一声,看了眼高健城夫妻,淡淡的说:“那小子是个聪明人,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您,他不想回归高家。”
不会吧,就算他不想回归高家,可也没必要这样做啊!
方小艇刚想问出这个问题,一号首长接着解释道:“他想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们,他就是一惹祸精,如果您强迫他回归高家,他以后肯定还会惹出更大的乱子。呵呵,要说这小子还真会找人,竟然找上了莫家,真是让人头疼啊。”
高老爷子目光闪动:“更让人头疼的是,莫家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仿佛自家孩子被人揍了,压根不关心那样。”
一号首长轻轻的说:“他们是在等,等我们送上大好处,来封住他们的嘴。”
高老爷子沉吟片刻,才问:“我们能给他们什么好处?”
一号首长回答:“现在莫家女婿,正在冲击铁道部的常务副的关键时刻,我想如果我们能出把力气的话,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正所谓一笑抿恩仇。”
老天爷,为了平息那小子惹下的祸端,大哥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方小艇心中呻吟了声,怯怯的插嘴说道:“爸,大哥,如果这件事为难的话,那我、我就不认那个家伙了。”
一号首长笑了,摆了摆手:“也没什么为难的,就是一句话而已。不过,我担心的是,你那小子以后也不安生啊,我还真担心他会惹出别的大麻烦来。”
就像刻意印证一号首长的话那样,他的话音未落,办公厅主任就走了进来,先对高老爷子笑了笑后,才低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随即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在办公厅主任和一号首长耳语时,方小艇就偷眼看着他脸色表情,当看到他眉头微微皱起时,就知道出大事了,要不然大哥绝不会有这种表情,心中更加揣揣不安:可千万不要和那个小冤家有关啊!
正所谓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方小艇心中祈祷时,一号首长沉声说:“爸,高飞他又惹事了。”
方小艇心中顿时哇凉哇凉的:这小冤家,又怎么了嘛!
高老爷子寿眉一挑,却没说什么。
一号首长叹了口气,说:“就在刚才。高飞弄了几百个花圈,堆在皇朝会所门口,烧了,还打了很多保安。”
“什么。他敢招惹皇朝会所!?”
方小艇再也无法镇定了。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高老爷子马上就用严厉的眼神,狠狠看了她一眼。
方小艇这才知道自己太失态了。赶紧垂头坐了下来,盯着自己脚尖,心乱如麻:小冤家啊小冤家,你这次可
真是惹大事了啊。招惹谁不好,竟然去招惹白瓷夫人!
方小艇在京华这么多年,当然也很清楚皇朝会所的背景。
尽管这个会所的老板没啥了不起,可架不住人家是一门三代烈士的遗孀,背后站着整个华夏老一辈呢,谁要是欺负她,就等于和所有老一辈对敌啊!
那些力量。就算当下如日中天的高家,也对付不来啊。
坐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高雅,眼里却闪过了一丝惊喜。
别看高老爷子嫌方小艇沉不住气,实际上他也认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也没问高飞为什么要这样做,一针见血的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反应?”
根据老爷子数十年的政治经验,一下就猜到,高飞会成为‘国家公敌’。
就算高家不承认他是高家子弟,也得站出来给那个寡妇个说法,来平息众怒,所有才问外界是什么反应。
但出乎老爷子意料的是,一号首长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反应。听说,白瓷不但没有责怪高飞,反而主动打电话给各方面打招呼,平息这件事。”
饶是老爷子见多识广,但在听一号首长这样说后,还是惊诧不已:“你说,白瓷不但不追究,反而帮着高飞平息此事?”
一号首长点头:“的确是这样。”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
老爷子说到这儿时,忽然说:“建城,你和小雅先出去。小艇留下。”
其实很想留下来听听的高家父子,听老爷子这样说了,只好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等方小艇再次给倒满水后,老爷子忽然问她:“小艇,你来说说,高飞为什么要在皇朝会所烧花圈?白瓷为什么又忍气吞声了?”
方小艇知道老爷子在考校她,沉吟半晌后才说:“很可能是白瓷,做了对不起高飞的事情,心虚,所以才把这件事轻飘飘的揭了过去。”
老爷子追问:“高飞和白瓷认识?”
方小艇摇头:“不可能吧?高飞和白瓷的身份差距,太大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在会所门前烧花圈?难道,白瓷害死了他亲近的人?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就在方小艇极力去想高飞那些社会关系时,一号首长却发话了:“小艇,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你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促成高飞和秦家女孩子的婚事。记住,无论高飞多么不愿意,你都必须得促成此事。”
看大哥这样郑重其事的,方小艇就觉得原本一件可有可无的事(她早就和老爷子商量过,只要高飞能回归高家,就算不娶秦紫阳,那也由他了,当时老爷子也同意了的,她相信一号首长也肯定知道了,毕竟高家和秦家联姻,对他也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老爷子没理由不告诉他),现在却被拔到了如此高度,这让她觉得很纳闷。
不等她说什么,一号首长却对也有些疑惑的老爷子说:“爸,我要和你单独说件事。”
方小艇听到这儿,就知道她也该退场了——
想到这儿后,方小艇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经凉透了的茶,喃喃的自言自语:“大哥和老爷子,究竟说的什么事?是不是仍然和高飞有关?”
帮帮帮,几声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方小艇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才说:“请进。”
房门开了,高飞和秦紫阳走了进来。
方小艇根本没有注意到秦紫阳眼睛通红的,她的一颗心都放在了高飞身上,热情的说:“小飞,你来了啊,坐,这边坐!”.
“离子基金给你投资一个亿的美金,那就相当于接近七个亿的人民币,而且合同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是绝对的股东,我靠,我靠,世界要灭亡了吗?要不然那些外国佬为什么这么疯狂!”
仔细看完合同后,梁明激动的不能自已,拿起白酒瓶子,对嘴狠狠的吹了一口。
看到梁明激动成这样后,张妍就知道高飞没有骗她了。
在震惊、嫉妒、羡慕之余,张妍还没忘记最重要的,快步走到高飞身边,就像小时候高飞惹祸那样,伸手抓住他耳朵,左脚踏在椅子上,喝道:“小子,快告诉姐,我们拿三十万,你给多少股份!?你要是真嫌钱少的话,那你看姐值多少钱,一起卖给你得了!”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感觉,勾起了高飞对灰色童年不多的那些亮彩的幸福回忆,苦笑着挣开张妍的手,用告饶的口吻说:“我的姐,亲姐,我给你百分之八十,你看行不行?”
“哈,哈哈!”
张妍仰天大笑几声,随即笑容一收,大义凛然的说:“怎么,想用厚禄来收买你姐我啊?那是做梦!你姐我可是经得起严酷考验的党员,绝不可能为了几个臭钱就不要贞操了!这样吧,姐我只要百分之五,你要是再敢给姐加码,小心姐去纪委举报你贿赂优秀党员!”
一个亿的美金的百分之五,就是五百万,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三千多万。
张妍用三十万,换取三千多万,绝对是逆天的便宜。
其实她很了解高飞,就算她张嘴要百分之十。高飞也肯定会毫不含糊的点头答应。
只是她却绝不会那样做。
张妍此人爱贪小便宜不假,在高飞刚回国那两年,还因为梁明偷偷给高飞钱打架,但那只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绝不会因为利益。而失去高飞,就像高飞把梁明当做唯一的发小那样。
“我还以为你会说只要百分之一呢。没想到你竟然这样贪,就像小时候那样。”
高飞哈哈一笑,举起右手:“成交。”
啪的一声,张妍和高飞击了一掌。这件事就算定了下来。
梁明却觉得不好意思,连连摇头要说什么,高飞抢先说话了:“自己哥们,别搞那些狼闲(狼闲,冀南土话,就是矫情,做作的意思)。我和你合作。除了我们是兄弟之外,还有一点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要借用你的商场经验。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只能高薪去聘请职业经理人了。”
张妍也说:“梁明。你死心眼呀?懂不懂什么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既然高飞和张妍都这样说,梁明也猛地一拍桌子:“好,那就这样定了!回去后老子就辞职。马隔壁的,其实老子早就看不上董事长那副剥削家嘴脸了,我发誓我也要尝尝剥削别人是啥滋味。”
接下来,高飞又和梁明详细讨论了一下未来公司的前景,直到张妍忽然问‘高飞,你怎么会在这儿呢,和谁在这儿吃饭来着?’的时候,他才猛地想到了方小艇。
吓,她出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就在高飞一愣时,包厢门开了,方小艇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原来,在高飞和梁明俩人‘谈条件’之前,方小艇就回来了。
不过她没有进来,而是等在门外,听儿子和他的兄弟在那儿畅谈未来。
不得不说,方小艇是个聪明的女人,从张妍和高飞说话的随意度来看,就能猜出这对夫妻就是高飞唯一的发小了(当初方小艇调查高飞时,知道了梁明和张妍),这次故意给他们留下了单独的空间,直到张妍问起时,才适时的推门走了进来。
张妍今年28岁,比梁明大一岁,比高飞大两岁,因为丈夫算是个成功者,平时也很注重穿着打扮,为自己的小姿色而沾沾自喜。
现在,当她看到穿着好像白领丽人,浑身上下偏偏还弥漫着一股子莫名威严的方小艇后,顿时就有了种自惭形秽感,下意识的挺了下胸膛,喃喃的问高飞:“高飞,这是你、你女朋友呀?”
不等高飞说什么,张妍又说:“哎呀呀,看起来你女朋友比你年龄要大啊!不过这也没什么,我不就是比梁明大一岁嘛,只要她能像我这样通情达理就行了。来,姐姐,这边坐。”
儿子都26岁了,却被人误认为是儿子的女朋友,这绝对是荒唐的事儿,可这也是每一个女人最愿意听到的: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不希望别人夸自己年轻?
高飞却尴尬了起来,正准备说什么时,方小艇却笑吟吟的说:“呵呵,这下你可猜错了,我是高飞的妈妈,不是他的女朋友。”
就像被雷击了那样,张妍两口子登时目瞪口呆,好像见了鬼那样:“什、什么,你是、是高飞的妈妈!?”
他们俩人可是从小和高飞一起长大的,当然很清楚高飞是个孤儿,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早就忘记了高飞应该有个生他的老娘这个事实。
可现在,却有个看起来比张妍大不了几岁的白领丽人,却自称是高飞的妈妈。
这,怎么不能让梁明夫妻目瞪口呆!
方小艇看着高飞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母爱:“是的,我就是高飞的亲生妈妈。”
就像机械舞里的动作,张妍俩人慢慢扭头,看向了高飞。
高飞就算再不满方小艇,但却不能否认他是她儿子的现实,只是淡淡的说:“我是她生出来的,这个基本确定了。”
什么叫你是我生出来的呀?你就不能说,我是你妈妈?
听儿子这样说后,方小艇的心,就攸地一疼,但还是强作笑脸,和梁明俩人打招呼:“来,你们别站着呀,快坐下——服务生!”
就在梁明俩人懵懵懂懂中。服务生已经撤走了那些残羹(其实也就是高飞一个人吃的,很多菜还没有动),重新上了一桌美味大餐。
方小艇的聪明之处在于,她绝不会因为梁明俩人出身低层。就和他们显摆自己的身份。而是把他们当做了子侄辈,拿出长辈的架子来关心他们。让他们有了种宾至如归感。
在谈话技巧非常高超的方小艇热情招待中,梁明和张妍终于相信这是真的了,再看向高飞时,已经带有了真挚的祝福神色。
当然了。张大姐肯定还有嫉妒,毕竟高飞这个妈妈,看起来好像不是一般人。
就在张妍准备拐弯抹角
的打探方小艇的来历时,方书记抢先笑呵呵的说:“梁明,张妍啊,你们以后在冀南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来找阿姨就行。你们是高飞的发小。在阿姨眼里就是子侄。虽说阿姨只是一介女流,但总的来说还是有点能量的,我现在担任冀南的市纪委书记。”
对于梁明和张妍这种普通小市民,一个市纪委书记。就已经是让他们仰慕的超级大人物了,方小艇没必要再搬出高家,和一号首长,她真怕会把这两口子给惊出心脏病来。
但饶是这样,梁明两口子也兴奋的找不到北了:哇噻个老天爷,市纪委书记啊,那可是冀南权力巅峰的顶尖人物之一!平时咱们看到个乡长,都得把腰弯成九十度了啊,我、我以后在冀南走路,该先迈哪只脚?
对于方小艇的刻意‘显摆’,高飞倒没有阻止。
因为他同样需要方小艇来替他‘撑门面’,那样梁明才会有更大的信心跟他干。
高飞是真想拉梁明一把,毕竟那是他十八岁之前唯一的发小。
虽说按照高飞现在的身家,完全可以随手给梁明个三五百万,不过他却不想那样做,因为他很清楚,孤儿最大的特点,就是自尊心特别强。
如果高飞真那样做,不管梁明会不会接受,都会被他视作为一种施舍,从而会促使俩人关系生疏,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才让张妍以‘无赖’的手段拿走百分之五的股份,用来激励梁明的创业动力——为了自己发小,高飞考虑的可谓是相当全面了。
同样,聪明的方小艇也看了出来,这才适当的显摆了一下,却没有提他们和高飞合作创业的事:那点小钱,方书记还是看不了眼里去的,她随便一张嘴,就能从高雅的春树集团拿出个三五亿。
接下来,高飞的话不是很多,方小艇充分发挥了她擅于控制气氛的长处,半小时后,就把梁明鼓动的站起来举着酒杯,高喊要和阿姨碰一个了。
张妍比较心细,看出高飞和方小艇不是太亲热后,就借口要速速回到冀南办理梁明辞职事宜,提出了告辞。
不管是高飞还是方小艇,都没有再三挽留,毕竟有些事他们不想让梁明知道。
送走走路开始用脚后跟走路的梁明俩人后,高飞再次回到了包厢内,关上门的瞬间,一种无言的尴尬,迅速迷漫在了房间内。
陪着张妍喝了两杯红酒后,方小艇的脸儿红扑扑的,看起来好像三十岁的少妇——这让高飞看着很不舒服:男人嘛,在看到美女后都会有某种想法的,但假如这个陌生的花信少妇是自己老妈时,这种感觉就会怪怪的了。
方小艇笑了笑:“高飞,你坐下,我想我们该认真谈一谈了。”
高飞默不作声的坐在了她对面,点上了一颗烟。
“高飞,我这次约你来这儿,最主要的就要带你回家。”
方小艇刚说到这儿,高飞就冷冷的说:“我不会回你说的那个家。”
高飞的反应,早就在方小艇的意料之中,轻声说:“高飞,无论你回不回家,你都是高家的人了。”
高飞眉头皱起:“为什么?”
方小艇悠悠的说:“现如今,京华谁人不识君?还有谁哪个有头有脸的人,不知道我方小艇的儿子,昨晚掌抽莫孤烟,今早又大闹皇朝会所却安然无恙?”.
不管是激动,还是悲伤,总会有过去的那一刻。
抱着儿子把积攒了26年的泪水,都痛痛快快的倾洒出来后,方小艇就觉得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哦,不对,应该说是世上最幸福的母亲。
想到母亲这个字眼后,方小艇潜意识内就有了种从没有过的自豪感。
她的确有自豪的资格:身世显赫,年轻貌美——最重要的是,她有两个特别优秀的儿子!
每一个母亲,都觉得儿子是特别优秀的,尽管她有时候也能看出儿子会有这样那样的小缺点,但人无完人,谁还没有点小缺点,谁还没有做错事的时候,对吧?
方小艇双手捧着高飞的下巴,柔声说:“小飞,起来。”
高飞听话的站了起来。
方小艇又说:“来,坐妈妈这儿。”
高飞坐在了她身边,下意识的掏出一颗烟,叼在了嘴上。
他有些不怎么习惯,被一个叫妈妈的女人,这样近距离的看着。
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毛,这才借着吸烟,来稀释这种古怪的感觉。
不过,当高飞却摸打火机时,才想到火机在墙角那儿,正要站起身去捡时,方小艇却柔柔的一笑,掏出一个名牌火机,啪的一声的凑到了他嘴边。
“你也吸烟?”
高飞愣了一下,才凑到淡蓝色的火苗上点燃。
“我只有在有心事时,才会吸烟。”
方小艇合上火机,把火机装在了高飞的口袋中,轻声说:“不过以后,我再也不用吸烟了,因为从此没心事。”
高飞笑了笑。表示听懂了方小艇的话。
看着有些拘谨的儿子,方小艇牵起他的手,低声说:“你不介意我给你爸,和你弟弟打个电话吧?”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连妈都认了。有什么理由不见爸爸和兄弟?”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方小艇开心的拿出手机。拨通了高健城的号码:“你来吧。”
她最后一个‘吧’字还没有落下,房门就开了。快乐的好像一只小鸟般的高健城,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
高飞站起身,看着走到对面的高健城,父子俩四目相对。喉结动了好几动,才喊出了一个颇为生涩的字眼:“爸。”
“哎!”
高健城重重的答应了一声,抬手用力拍了下高飞的肩膀:“儿子,坐下,咱们爷儿俩今晚得好好喝一杯!小艇,去拿酒,我要喝白酒!”
“行。今晚你想喝多少,我都管够!”
方小艇呵呵笑着:“我这就给小雅打电话,让他带两瓶好酒过来。今晚,我们一家人不醉不归!”
“对。就是不醉不归,我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很久。”
高健城咬了咬嘴唇,看着高飞的眼神里,满是浓浓的慈爱:“高飞,今天是个值得永远记住的日子,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都要来个不醉不归,你不反对吧?”
高飞低声回答:“总是喝醉,会伤身体的。”
“哈,哈哈,我不怕!”
高健城哈哈大笑着,举起不知道是谁用过的茶杯,把里面的残茶一饮而尽时,泪水从眼角滑落,却被他飞快的擦掉了。
看着偷偷抹眼泪的丈夫,方小艇心里一酸。
虽说她才是劝说高飞回归的最大功臣,但她却明白在咖啡厅内密切观察着这边的丈夫,感受肯定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都要强烈。
有道是男人如山,不像如水的女人那样张扬自己的情绪。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满天的乌云已经散去,幸福的金光大道就在明天,没必要为这些负面情绪所揪住,该享受属于自己的欢乐时光啦。
方小艇擦了擦脸颊的泪痕,再次让服务生重新摆上酒席。
店家也很奇怪,怎么这个包厢一晚上要了三桌酒菜,而每一桌都要最好的。
不过人家既然少不了店家的钱,酒店老板自然不会多问,服务的态度更加好了,老板还送了一张八折金卡,算做是感谢。
酒席刚摆上,高雅就拿着两瓶酒走进了包厢内。
看到小儿子进来后,坐在高健城左边的方小艇,站了起来:“小雅,快过来见过你哥哥!”
高飞曾经和高雅闹过矛盾的事情,方小艇早就知道了,却没有往心里去,毕竟这是亲兄弟俩,一点小矛盾又算得了什么呢。
正如方小艇所料,高雅整个人都散发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快步走到桌前,把手里的酒放在桌子上后,双手垂在大腿两边,对高飞深深鞠了躬,颤声说:“哥,欢迎你回家!”
说实在的,高飞坐下看到高雅时,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毕竟那时候俩人之间发生过一件不怎么愉快的事。
但当他看到高飞郑重其事的给自己鞠躬后,还是很感动,连忙抓住高雅双臂,沉声说说:“小雅,咱们是亲兄弟,没必要这样客气的!”
看到小儿子这样懂事后,方小艇也吃吃的娇笑一声:“小雅,你哥说的对,你们是亲兄弟,血浓于水,没必要这样客套的。”
高健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是眉开眼笑的,第一次觉得小儿子真长大了。
而高雅的表演,并没有到此结束,被高飞扶起来后,展开双臂和他紧紧抱在了一起,将兄弟之情的动人,发挥到了极致。
接下来,自然是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家宴,高健城喝得是酩酊大醉,最后只是握着高飞的手,呵呵的傻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方小艇心疼丈夫,对高雅说:“小雅,你先送爸爸回家,我还有话要和小飞说。”
也许是早就预感到父亲会喝大,高雅今晚喝的不多,听到母亲吩咐后,很干脆的答应了一声,并嘱咐高飞等会儿,一定得把母亲安全送回家。
高飞对此自然是没有任何疑义。
看着高雅驾车离去后。方小艇裹了一下身上的风衣,对高飞说:“小飞,我们随便走走吧,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高飞点了点头。叼上了一颗烟。
晚秋的夜风。明显冷了起来,本来走在方小艇右边的高飞。借故看了下手机时间慢了一步,不动声色的走在了方小艇左边,替她挡住了冷风。
常年在官
场打拼,早就练就一副慧眼的方小艇。当然能看出高飞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却没点破,只是觉得心里一暖,柔声说:“高飞,你今晚和我回家吧?”
高飞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算了,我今晚还是住酒店吧。来时就定好房间的。”
方小艇知道高飞今晚得独自考虑很多事,所以也没勉强他:“好吧,那你告诉妈妈,你订的是哪家酒店。明天一早,妈妈开车过来,接你去见爷爷。”
既然已经相认了方小艇夫妻,那么自然得认高老爷子这个爷爷,高飞对此倒是没啥意见,只是点了点头,听方小艇委婉的告诉他,在见高老爷子时,需要注意的一些细节。
说完明天去高家老宅的事后,方小艇话题一转:“小飞,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你和沈银冰在一起吗?”
高飞犹豫了下:“就因为她是普通人家?”
方小艇摇了摇头:“错了,如果仅仅是这个不足的话,妈妈也不会发狠去让人烧了她的跑马场。”
听到这儿后,高飞心中一动,问道:“妈,你请谁做的这件事?”
当初沈银冰的跑马场被焚毁后,高飞曾经听城阳说过那场大火的奇特之处,开始怀疑和安归教有关,所以当方小艇提到这个话题后,马上就追问她请的什么人。
方小艇却苦笑了一声:“唉,说起这件事来,我也够冤屈的,因为跑马场,根本不是我派去的人烧的,而是另有他人——”
接下来,方小艇就把那日和沈银冰谈好条件后,才知道跑马场大火和她没啥关系,她只是替别人背了大黑锅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末了,她再次苦笑着耸耸肩:“幸好,小雅能拿出这些钱来,要不然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背这个黑锅喽。”
“哦,原来是这样,说起来你还真够冤的。”
高飞目光闪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原来,是别人在暗中对付沈银冰,这个人会是谁呢?
对这件事,方小艇也没怎么在意,只当作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重新回到了正题上:“小飞,我拒绝你和沈银冰好,纯粹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高飞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看出儿子不怎么在乎后,方小艇有些着急:“小飞,你知道沈银冰是什么人吗?”
我当然知道,她是安归教玫红院掌院苏北山的女儿,也算办个安归教中人了——高飞心里这样回答着,嘴上却说:“她能是什么人啊,也就一小商人罢了。”
“她不是普通人。”
方小艇停住脚步,仰面看着高飞,态度严肃的说:“严格的说起来,她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高飞这下还真愣住了:“什么?妈,你说沈银冰不属于咱们这个世界——她、她是鬼?还是仙子?”
“妈妈没有和你开玩笑。”
方小艇说:“现在我已经有绝对把握可以证明,沈银冰是修罗道中人了!”
“修罗道?你说沈银冰是修罗道中人!?”
这一下,高飞可真是被震的不行不行的了。
放在还没有去塔克拉玛干沙漠之前,高飞根本不知道啥叫修罗道。
但在很荣幸的成为楼兰女王莫邪征东的驸马后,他才算彻底了解了何为修罗道!
不过,他了解归了解,高飞却不怎么相信,会真存在这个空间,毕竟修罗道只存在于楼兰古城的传说中。
可现在,方小艇却一脸严肃的告诉他说,沈银冰竟然是修罗道中人。
高飞的激烈反应,也让方小艇一愣:“怎么,你知道修罗道的存在?”
“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这方面的东西。”
高飞敷衍了一句,就追问道:“妈,你是怎么肯定沈银冰是修罗道中人?”.
(继续题外话,别喷,亲身经历呢。
把小燕子放进去后,当时我也没多想,不过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做好件力所能及的好事,要比拦路抢劫后心安很多的。
在回家的路上,我还和媳妇开玩笑说,今晚行善救了一条小生命,你怀着的肯定是个男孩。
说到这儿,兄弟得解释一下:我是来自农村的,在要儿子之前,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了,儿子是偷着超生的,早晚会接受法律的制裁。不过我认罪,愿赌服输——没办法,老爸是那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老封建,在小女儿出生的那五年中,每天都是愁眉苦脸的,特别羡慕那些能带着孙子在外面显摆的老家伙们。
当时媳妇也没在意,一家人说笑着就回家了。
第二天傍晚左右时,邻家一只狗儿生了一窝小狗,五岁的小女儿屁颠屁颠的去看小狗,结果大狗护崽,以为凑到眼前的小女儿要抱走它孩子,也没和我这个当爸爸的商量一下,张嘴就咬了小女儿小腿一下。
登时,在场人大慌,赶紧把哇哇哭叫的小女儿送到了医院,并通知了在超市工作的媳妇。
我媳妇挺疼小女儿的,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上提前半小时下班赶去了医院,结果在上楼梯时,因为走的急了点,在楼梯拐角时,不小心碰到了楼梯栏杆。
她当时只觉得肚子疼了一下,也没在意,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医院三楼,刚走进打狂犬疫苗的那注射室内,还没有来得及和我说什么,却忽然蹲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有血顺着裤脚淌了下来……
原来,她在上楼时碰的那一下,动了胎气。本身又算是高龄孕妇。结果造成了大出血。
当时就把我给吓毛了,把那注射的护士也吓得不行不行的。赶紧帮我们把妻子送到了妇产科。
妇产科医生不检查不要紧,检查后的结果差点把我吓昏过去,说依着镇医院的技术条件,根本无法阻止这种大出血。而且医院也没血库,必须得用最快的速度去大医院,要不然你媳妇就挂定了!
那位很有经验的女大夫告诉我们说,依着媳妇当前的情况,孩子是别想要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是妊娠三个月。正在最不能处理的要害处,既不能流产(流产的最多天数在60天左右),又不能引产(引产不能低于110天),当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给孕妇输血等等。
我毫不怀疑医生是实话实说,因为媳妇躺在检查床上,血仍然顺着床脚往下淌。
那一刻,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事后才想到这可能是关心则乱),幸亏妹妹、和姑姑都在,妹夫开车,用最快的速度连夜赶向了市里。
那一晚,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在去市区的路上,因为是带着小女儿的,她在半路开始发高烧,我抱着她,就像抱着个火炉那样,都烧的说胡话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幸好姑姑跟着,她揽着媳妇,尽最大可能的让媳妇能够保持稳定的坐姿,减少出血量。
那一路上,我就像是在做梦那样,紧紧搂着小女儿,坐在副驾驶上,愣愣的看着前方默不作声,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后,才走完了六十公里路程,来到了有血库的大医院。
说来也巧了,来到大医院后,媳妇的大出血自个儿停止了,小女儿也在出了一身大汗后,退烧了。
别看咱们摊上这种事时,吓得脚丫子都毛了,但放在人家大医院专业大夫眼里,根本算不了啥事,只轻飘飘的说了句‘暂时住院观察’,就让我们交了押金去病房了。
虽说很不爽医生给的答案,可兄弟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按照人家医生的嘱咐办。
有些事,就像它突兀的来,又突兀的去。
媳妇住院后,也没接受什么治疗,就慢慢安顿了下来,血也不流了。
姑姑去问大夫,媳妇情况怎么样,并一再强调能不能现在做手术,避免大人再出现那种吓人的情况。
可人家医生的回答,和我们镇医院的医生说法,是完全相同的,就说在这个妊娠月份,根本不适合做任何手术,只能住院观察啥的。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听从医生的。
不过大家都知道,孩子是保不住了,毕竟当时流了那么多血。
可事实总是在给人凶狠打击,让哥们我难受的欲仙欲死时,却又从容改变了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媳妇在那儿住了两天后,病情竟然稳定了下来,孩子仍然健康在他老妈的肚子里,做着他丫的春秋大梦。
就这样,几天后媳妇出院,回家静养了半年多,在龙年的腊月初一的清晨五点左右,做了个梦,梦到了一只小燕子,在两只大燕子的带领下,闯进了她的梦中,叽叽喳喳的飞了半天后,忽然消失——
然后,媳妇的肚子就开始剧痛起来,羊水破了。
对此,我们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尽管那天是大雾,伸手不见五指,我们赶了不到十五公里的路程,却用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赶到了镇医院。
那年的腊月初一清晨七点二十,小儿子安然降生在人世间。
媳妇说,在听到儿子哇哇的叫声时,她好像又看到了一只小燕子……
事后,那些妇产科的医护人员听说这件事后,都来媳妇产房内问这事。
其中一个年龄大的就说,这是好人有好报,本来你儿子不该出现在这世界上,不过因为你们两口子行善,燕子在保护你呢。
我们也不知道真假,就知道傻笑。
后来,我家老头子专门找我商量,说让他孙子叫燕子吧。
题外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当然说的有些罗嗦有些长,但我觉得这事挺灵异的。尤其是媳妇从手术室出来后,竟然问我有没有看到几只燕子飞过时,我更是茫然不知所措:这都大冬天,天寒地冻的。去哪儿找燕子?
这个题外故事。绝对是兄弟的亲身经历,一辈子难以忘怀的事。所以就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故事情节写在了书中,一切为了本书剧情,并没有籍此宣扬某些被成为迷信的东西,至于别人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ok,书归正传!
在方小艇的带领下,高飞穿过天井,来到了这栋四合院的正厅门前。
门前挂着芦苇编织的门帘,再加上已经褪色了
了的屋檐上的琉璃瓦、和窗棂,给人一种穿越回民国之前的错觉,但又那么真实。
方小艇伸手刚要挑开帘子。门帘抢先被屋里的高健城挑起。
看着儿子,眼里带着喜色的高健城点了点头,轻声说:“进来。”
“小飞,别紧张。你爷爷和你大伯他们,其实都很平易近人的。”
方小艇低声说了一句,迈步跨过了门槛走了进去。
别看方小艇安慰高飞别紧张,其实她每次见到老爷子和一号首长,心里却是紧张的很,虽说她现在已经是这个家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但她毕竟出身草根,而高家却是红色世家,无形中她在高家长者面前,心底就会有种自卑。
房子虽然算得上古代建筑,但正厅内面积却很大,而且采光也相当不错。
冲门的墙下摆放着一张八仙桌,两边放着雕花太师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双手拄着一个拐杖,腰板挺的笔直,坐在上座。
尽管他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坐着,却给人一种百万兵马大元帅站在阅兵台上的威风,浑身散发出一股子无形的上位者气息。
老人左首放着一个无背圆凳,被全国人民所熟悉的一号首长,就像一位儒雅的大学教授,看向门口的眼神里,含有淡淡的笑意。
高家老爷子和一号首长俩人坐着,至于包括高健城在内的其他人,不管在外面多么威风,在这儿却只有站着的份,这十几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高家的至亲。
方小艇一进门,就乖乖的站在了门后。
进了屋子后,她就知道再也没有主动说话的权利了。
高飞迈步走进正厅后,在门口稍微犹豫了下,就抬起了头。
他第一眼并没有看向太师椅上的老爷子,而是先观察两边的人。
站在桌子两边的那些人,就像古代上早朝的那些文武大臣那样,也都看着高飞,在大家四目相对时,有冲他点头的,也有冲他笑的,当然也有对他待理不理的,比方被某个少妇抱在怀中的那个七八个月的婴儿——
在高飞打量这些人时,方小艇心中就打鼓,一个劲的念佛,祈祷儿子千万不要怯场,因为当年她就是在这种气氛下,紧张的不知所措的。
她紧张不要紧,不管怎么样都是高家的媳妇。
但如果高飞紧张的话,未免会让别人看不起,他毕竟是高家的嫡孙啊。
高飞并没有让方小艇失望。
实际上,他在看向一号首长时,眼神都不曾波动一下。
这倒不是说高飞的定力有多强,其实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就算一号首长的威风再大,那又怎么样?
反正他又不是当官的,如果在高家,甚至华夏混得不容易,大可以拍拍屁股闪人的,正所谓海阔天空任我行,何必单恋一根葱。
最终,高飞把目光落在了高老头脸上。
高老爷子本来微微眯着的双眼,此时蓦地睁开,好像有一道寒芒闪过那样,直直锁定了高飞的双眼。
偷眼观察的方小艇,看到这儿后心中咚的一跳,真切感受到了高飞此时所面临的压力。
尽管这只是高老爷子的两道目光,可她却很清楚,高飞以后在高家会是一种什么地位,就决定在高老爷子的这一眼中了。.
在铁屠、叶心伤俩人离开地下楼兰古城后,高飞就知道他们肯定会把所看到的一切,都如实上报组织了,这是他们的责任。
当时他也担心外界知道塔克拉玛干沙漠下有这样一个古城,生活着那么多人后,当局政府会升起不纯洁的想法。
毕竟楼兰古城一旦现世,所引起的震惊,那绝对是空前性的,当局说不定会异想天开,把那地方开发出来,当做一个4a级旅游景区,再多设立一个县城,到时候封莫邪征东一个县长玩玩。
那时候,想到莫邪征东有可能会被人称为莫邪县长,高飞就笑,捂着肚子笑,搞得楼兰王很是纳闷,问他是不是有病了,要不然没事笑什么。
虽说对莫邪征东没多少好感,不过高飞也不想这方地下桃源被打搅,所以就暗示她,让她做好被外界人来打搅的准备。
但莫邪征东却不在意,只是淡淡的说: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别想进入地下古城。
听她简单解释过后,高飞才知道,因为这下面有可以在一夜之间就爆发大面积死亡的瘟疫,相信外界那些领导不会因为猎奇心理,就置那么多的生命不顾的。
为了群众利益,当局也肯定会严守这个秘密,要不然消息泄露后,肯定会有无数人垂涎这儿,前来探险,结果惹上瘟疫,那就糟了。
听楼兰女王那样说后,高飞才知道国家为什么早就预测到这边地下有动静,但却迟迟没有做出行动的原因,同时他自己也放心了。
就是因为不怕外界会大肆渲染地下楼兰古城的存在,所以高飞才把所经历的这一切详细说了一遍。
重点描述了那边人民的安居乐业,目的就是暗示一号首长:别兴起要开发那边的念头。会打搅别人过日子的。
当然了,高飞说这些也是有选择性的,向和水儿的一夜感情,以及修罗道、楼兰王室成员短寿的那些事。是不会说出来的。
至于那本红皮《安归经》被楼兰王留下。也被他说成是莫邪征东怕外界根据这本书找到进入古城的安全通道,所以才没收的。
虽说一号首长见多识广。满世界的周游,不过他还真没福气去那种地下桃源,见识到生活在古代的那些人。
但他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安归经》。能不能通过经书挖出所有的安归教成员,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现在,红皮《安归经》已经被楼兰王留在了古城,要想再取回来,这绝不是一件容易事,一号首长的眉头不经意间就皱了起来。
高飞好像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就试着问道:“大伯。你是不是以为,唯有拿到全套的《安归经》,才能挖出秦六甲布在暗中的那些人?”
一号首长眼里带着赞赏,看了眼高飞:“不错。但可惜的是。这四本经书很可能再也无法集齐了。”
高飞笑了:“大伯,如果仅仅是想挖出那些人,其实根本不用四本经书。”
一号首长眼睛一亮:“哦,这话怎么说?”
仔细回忆了彭云木所说的那些后,高飞说:“其实要想挖出这些人,也没必要非得把四本经书集齐,只需要一本就可以了。”
一号首长双眼微微眯起,沉声问道:“哪一本?”
高飞回答:“白色封面《安归经》。据我所知,四本《安归经》各有作用,秦六甲所拥有的青皮经书代表着武力,被楼兰王留下的那本,则代表着财力,中宫的黑皮,很可能和某些瘟疫有关,而最为关键的安归王的白皮经书,却代表着人力!”
顿了顿,高飞才继续说:“只要拿到安归王手中的经书,就能查到其他三位宫主,掌握他们的手下布局。”
一号首长目光闪动:“秦六甲应该是代表武力的西宫宫主吧?”
高飞淡淡的说:“没有任何证据,就算一万个确定他就是西宫宫主,可谁敢轻易动他?唯有从安归王那儿找到他是西宫宫主的证据,才能让他无法抵赖。说不定,还能从安归王哪儿,查出所有安归教教众的名单,毕竟那个人是教主,掌控着最为重要的人力,相当于咱们政府部门的组织部长。”
“相当于政府部门的组织部长?呵呵,你这个比喻倒是恰当。”
一号首长苦笑了声,轻声反问:“那你告诉大伯,谁才是安归王?”
高飞很干脆的回答:“不知道。”
叹了口气,一号首长喃喃的说:“是啊,不知道,谁也不知道谁才是安归王。”
沉默了片刻,一号首长笑着转移了话题:“好了,至于谁才是安归王这件事不能着急,毕竟他们存在那么多年了,那么多朝代都没有查出谁是安归王,咱们也不能急于一时……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高飞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嗯,那个啥,我想解释一下,我昨天为什么要大闹皇朝会所。”
就在高飞琢磨着要不要他怀疑白瓷夫人和安归教有关时,董主任第三次走进了屋子,轻声说:“首长,会议已经延后半小时了。”
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一号首长站了起来,拍了拍高飞的肩膀,不无遗憾的说:“看来只能以后有时间再和你聊了。高飞,你能回到高家,我很高兴。至于你的感情问题,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号首长日理万机,每天还不知道有多少大事等着他去处理,自然不会把精力放在一个小小的安归教上,他所做的只是做个指示,让下面人去做就是了。
和老爷子说了一句后,一号首长在董主任的陪同下,大踏步的走出了四合院。
高飞和站在正厅外的方小艇等人,一起送出了门外。
当看到大伯在数十工作人员的前呼后拥下上车后,忽然想到了汉高祖刘邦看到始皇帝出巡时说过的那句话:大丈夫,当如斯也!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最起码这辈子是别想走到这个高度了。
——
时间,不会因为谁的开心。谁的苦难,就停止它的脚步。
十几个小时过后,天再次被黑暗所笼罩了起来。
在一号首长离开后,高飞就被高健城夫妻带到了他们的家。
对此。高老爷子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习惯了独处,也知道今天对小儿子一家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还是那栋高雅曾经在这开过几次‘无遮大会’的
别墅,不过自从那次后,方小艇就重新把别墅装修了一下,少了很多现代气息。更多的是古朴典雅,除了几个卧室内,客厅内那些等离子电视、真皮沙发、以及冰箱空调等东西,都被清除了出去,换成了雕花的红木家具。
装修风格一变,再在这儿开那种大会,好像就有些丧情绪了。
回到家里后。方小艇的母爱毫无保留的‘奉献’了出来,拒绝高雅从外面点菜的建议,让高飞开车在大超市内转了半天,购买了足够十个人吃半月的青菜、鱼肉啥的。回家后把小围裙一围,摇身变成了家庭主妇。
在方小艇亲自烧菜时,高健城和高飞兄弟俩,在客厅内品着清茶,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响起一阵会心的低笑声,听在方小艇的耳朵中,感慨万千: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都说妈妈做的菜是最好吃的。
以前高飞听到这句话时,还觉得说这句话的人太矫情:既然老娘做的菜是最好吃了,那么大家为什么最喜欢去酒店中呢?
但今晚,他才知道这句话没说错。
吃着方小艇亲手做的晚餐,他能体会到每吃下去的一口,都带着母爱的柔情。
晚餐过后,在高飞父子三人喝茶吸烟时,方小艇动作麻利的收拾了碗筷,又端上了一个果盘。
等方小艇落座后,高健城看了他一眼,把半截香烟掐灭在了烟灰缸内,温声对谈论当前国际形势的高飞、高雅俩人说:“小飞,小雅,爸妈有话要说。”
来了!
高雅心中咯噔一声,表面却微笑着说:“爸,有什么事,您就说。”
高飞也看向了方小艇夫妻俩。
“是这样的——其实爸妈也知道,接下来的这个话题有些敏感,也有些现实,但我们必须得说。”
方小艇犹豫了一下,看着小儿子的眼睛:“我和你爸,打算给你们兄弟俩人分家。”
以前只有一个高雅时,高健城夫妻绝不会提到‘分家’这俩字。
可现在高飞已经回来了,他们有了两个儿子,分家就成了一道迈不过去的坎,毕竟现在高雅所掌控的春树集团,市值已经达到了上百亿,甚至数百。
不可否认的是,春树集团做到今天这样大,可以说是高雅呕心沥血之作……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没有高家,没有高健城夫妇,就算高雅本事再大,能把集团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所以呢,在高健城夫妻看来,春树集团就是整个高家的产业。
事实上,所有高家直系人员,在春树集团中都占有一定比例的股份,但高雅却是最大头,据保守估计,也得占有一半的股份。
高健城夫妻俩所提出的分家,就是让高雅从他所占有的股份中,拿出一部分给高飞。
当然了,高健城夫妻也知道,相比起普通人来说,高飞现在也是个有钱人了,毕竟能够在冀南最繁华地段能开两家西餐厅,可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
不过在高健城夫妻看来,大儿子的这点小成绩,相比起小儿子在春树集团的股份来说,那绝对不值一提的,所以才想让高飞从中分一杯羹,免得日后发生什么矛盾。
方小艇说出自己的意思后,就死死盯着高雅的眼睛,生怕他会说出让自己失望的话来。
没有谁,甘心把那么多财富拿出来白白送人的,尽管大家是亲兄弟。.
依照方小艇今天上午的拜访计划,最后一站才来陈家,然后陪着老陈两口子吃顿午饭,籍此来表示对陈破天的尊重。
只是她说什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虽说方小艇自认谁也没有做错,高飞也适时的站出来,把责任都揽在了他身上,可她却不好再留下来了,在老夫人追进东厢房片刻后,就讪讪的站起来,提出了告辞。
感觉很没面子的陈破天,也没挽留,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这娘儿俩自己闪人,老子烦着呢……
当然了,虽说这件事对高、陈两家并不能造成什么裂纹。
但无可否认的是,方小艇母子拨了陈破天的金面,双方之间有了层看不见的隔阂。
为了修复这层隔阂,方小艇在临走前,特意低声说:“陈叔叔,您放心,我还是非常欣赏王晨的。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尽可能用最大的努力,把她培养成人才。”
老陈的老脸这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随口说道:“嗯,我相信你的能力。”
方小艇带着高飞离开时,王晨正站在东厢房内的窗前,透过窗棂玻璃看着高飞。
在老夫人的安慰下,王晨脸上的泪水已经擦干,只是眼睛依然是红色的。
当高飞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时,王晨就像浑身力气都消失了那样,软软的坐在了床头上,双手捻着耳鬓一缕发丝,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
因为这件出乎母子俩意料的事发生,方小艇俩人的情绪都不怎么高涨。
上了车后,高飞问:“接下来去哪儿?”
抬眼看了下天上的日头,方小艇懒懒的说:“去找家酒店吃饭吧。我记得从前面右拐。有家‘红妆楼’,那儿的饭菜不错。唉,本来今天打算在你陈爷爷家吃饭来着,谁想到会冒出这件事来。真是扫兴。不过。这也多亏了你站出来提妈妈解围,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那犟老头呢。”
高飞启动车子。淡淡的说:“妈,我不是只为你解围,而是我心里本来就是那样想的。”
“什么?”
正倚在座椅上的方小艇,一愣挺直了身子:“小飞。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妈妈说,你还没有放下沈银冰!”
高飞稍微点了一下油门,目视前方:“妈,你希望我和你撒谎?”
“当然不希望!”
方小艇说出这句话后,才明白过来,苦笑着低声说道:“小飞,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妈妈一次呢?你绝对不能因为喜欢她。贪图她漂亮,就不管不顾的和她来往——你以后要是真发生点什么意外,不但是会害了自己,同时也是对妈妈不负责呀。”
“事实上。也许根本没有你说的那样可怕。妈,你不要再劝我了,因为我知道我需要什么。”
高飞抬手擦了擦鼻子,又说:“我不能因为一些虚无的传说,就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固执呢?”
方小艇抬手指着高飞,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
“好了,相信你儿子。这么多年来,我什么事没遇到过呀,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高飞嘻嘻笑着,方向盘轻轻右拐,指着前方右边几百米的地方:“那就是红妆楼吗?”
红妆楼,前身是齐鲁省的驻京办招待所,虽说不是什么星级酒店,但无论是就餐环境还是饭菜质量,那都是一流的,专门负责招待齐鲁来京办事的高级领导们。
不过后来因为齐鲁的某位主要领导觉得这样一栋酒店,就为了招待省市领导,很是有些浪费,就指示酒店对外开张营业。
于是,招待所摇身一变,就成了红妆楼。
红妆楼,十里红妆,名字清雅,且有淡然诗意,很是受人欢迎,方小艇尤其喜欢这名字。
方小艇虽说是齐鲁省会城市的主要领导之一,不过她去冀南的时间并不久,而且业务也和驻京办没多大联系,到现在为止只来过一次,还是跟着某位省领导来的,所以酒店工作人员对她并没有太大的印象。
方小艇却不在意这些。
实际上,她也正是因为那边的人不怎么认识她,所以才来这儿的。
她可不想别人打搅她和儿子在一起吃饭。
就算是这样,当酒店工作人员看到这辆价值不菲的阿斯顿马丁停下后,还是热情到屁颠的迎了上来。
因为来过一次,方小艇随口就点了上次去过的那个房间:秋风阁。
开始高飞倒没说什么,但当他走进秋风阁包厢内,发现装潢、空间比五星级都五星级后,指着那张足可以坐20个人大圆桌,苦笑着说:“妈,就咱们两个人吃饭,没必要搞这么大排场吧?要是让人看到了,肯定会怀疑你收入有问题呢。”
方小艇摘下墨镜,娇笑着说:“切,妈可不在乎这些,反正咱的钱是正大光明赚来的,爱怎么花,谁能管得着?服务生,上一套‘龙凤呈祥’套餐吧。”
红妆楼内套餐数十种,有大型的,小型的和微型套餐,而这个所谓的‘龙凤呈祥’就是微型套餐,典型的四菜一汤。
不过,这四菜一汤和老百姓所想象的那四菜一汤可不一样,套餐价为2399,这还不包括酒水。
高飞还想再说什么,服务生已经开心的答应着扭头走人了。
“来,坐下。”
方小艇拽着高飞胳膊,拉在了在家身边的椅子上,笑眯眯的问:“想喝点什么酒?”
“开车,还是不用喝酒了吧?”
高飞摇了摇头,问道:“吃过饭后,我们再去哪儿?”
其实高飞恨不得现在就赶回冀南,去忙活他的生意。
“下午去哪儿?呵呵,保密。”
方小艇神秘的笑了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会吃惊的。”
看方小艇卖关子后,高飞唯有苦笑。
就在方小艇详细了解高飞的生意,给他提出一些合理化建议时,服务生把四菜一汤端了上来。
高飞开车不能饮酒。方小艇也没有独自喝酒的兴趣。只点了一壶好茶,娘儿俩边吃边聊。
虽说方小艇混迹于官场。但她看待生意上的眼光却很独到,提出了好几个让高飞眼前一亮的
好建议。
“妈,我真吃饱了,别再给我夹了。我还真怕会被你喂成个大胖子。”
把方小艇夹在碟子里的鸭舌吃完后,高飞连忙抬手挡住老娘伸出去的筷子,刚说完这句话,秋风阁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撞开,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
门外,还有一个穿着红衬衣的胖男人。一脸的严肃。
正竭尽全力增加母子感情的方小艇,看到有人冒然闯进包厢内后,眉头登时皱了起来,站起身正要说什么时。却看到那个胖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拉住那个女人的胳膊,陪着笑的道歉:“两位,对不起,我同事喝多了点,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老婆上错别人的床是稀罕事,但在酒店中,却常有人走错房间。
方小艇脸色缓了下来,皱眉淡淡的嗯了一声:“嗯,出去时请把门关上。”
“是,谢谢啊,抱歉。”
胖男人再次道歉后,拽着用手捂着嘴巴,低着头的女人向外走,低声劝道:“秦老师,我也知道你不愿意参加这样的酒场,可为了咱学校的前途,你做为一名副主任的有力竞争者,就该忽视这种不快,为学校做出你力所能及的贡献,对吧?”
“康主任,我、我真不能再喝了。”
女人弯腰,双肩剧烈抖动着,好像随时都会吐出来:“而且那个张大少,也太过份了吧?守着那么多人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实在受不了他那张流氓嘴脸——你、你去告诉彭校长和宗厅长,就说我不能完成领导交给我的任务了。”
“秦老师,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如果让张大少听到,我们今天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呢!”
那个康主任嘴里劝着,用力拽着女人向外走:“秦老师,你再忍忍。唉,其实我也挺腻歪的,你说他怎么就对你……”
康主任刚说到这儿,忽然听人说:“放开他。”
康主任一愣抬头,就看到坐在美少妇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厌恶,还有一丝戾气。
康主任愣了下,喃喃的说:“先生,您说什么?”
高飞重复道:“我说,让你放开她!”
康主任脸色开始不好看了,尽管这是京华,不是他那一亩三分地:“先生,对不起,这是我同事,您好像没什么……”
康主任话还没有说完呢,就看到被他拉着的秦老师,猛地抬起头,一脸不信的看着高飞,喃喃的说:“高——飞,你怎么会在这儿。”
方小艇身为官场中人,对于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并不陌生。
虽说她很反感漂亮女人参加酒场,但却不怀疑漂亮女人在这种场合下的作用,所以在听明白眼前这一切是什么事后,并没有打算干涉。
但高飞却站起来,让康主任松开那个女人。
方小艇眉头微微皱了下,刚要劝儿子别管这些闲事时,却听到那个秦老师,忽然喊出了儿子的名字。
看到那张表面很端庄,但眉梢眼角却透着狐媚的漂亮女人脸蛋,方小艇心中一动,沉声问道:“小飞,你认识她?”
我何止是认识她呀,我还和她上床了呢。
高飞心中回了一句,点头说:“嗯,是我的一个朋友,她叫秦城城。”
这个被康主任拽着的漂亮娘们,不是别人,正是齐鲁师范学院的秦城城。
喝的已经有了八分醉意的秦城城,看到坐在高飞身边的方小艇后,心中涌起一股子嫉意,和莫名的怒气,用力甩开康主任,踉踉跄跄的走到高飞身边,双手抱着高飞的胳膊,瘫坐在椅子上,咯咯笑道:“小、小弟,这位漂亮女士是哪个呀?是你新的相好?”.
“当妈的带儿子去泡温泉,是没啥稀奇的,关键是你这个儿子已经绝对成熟了,而你这个当妈的,看上去又这样年轻貌美,说句很那个啥的话,儿子我感觉亚历山大啊。”
高飞苦笑:“算了,咱们还是找地方喝茶,或者你带我去故宫转转都行。”
“咯咯,你小子想哪儿去了,你以为妈妈会和你在一个池子里泡呀?小样。”
方小艇扭着高飞的耳朵,笑骂了一声说:“那地方有男女专用贵宾温泉池的,还有专业的按摩师,最适合放松一下了啦。”
“都怪你没说明白,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高飞擦了擦汗,嘿嘿笑道:“妈,给你提个建议,以后和我一起出来,咱能不能打扮的老气一些,免得再被人误会。”
方小艇一口答应:“行,下次妈妈穿超短裙,黑丝袜!”
高飞翻了个白眼,喃喃的说:“老黄瓜刷绿漆呢。”
“小子,你说谁装嫩呢!”
方小艇再次扭住了高飞的耳朵,一脸娇嗔的样子。
被他们超过的一辆长城箱货中,司机哥们看到这一幕后,愤愤不平的骂道:“草,这个世界简直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老子只配开箱货送货,到现在还光棍一条,那家伙却能泡风骚娘们,开豪车?”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还算稳重的方小艇,和高飞单独在一起时,心情出奇的放松,竟然把他当做了三岁小孩看,一路上几次不顾他强烈反对,楞是强制性的亲吻了几下他腮帮子,搞得高先生脸儿通红。
虽说方小艇动作看似轻佻。可高飞却能感觉到,她这样做纯粹就是母亲对儿子的舔犊情深,尽情释放着一个母亲对婴儿时期的儿子的呵爱,压根没别的意思。这让他在害羞之余。心中涌起了深深的幸福感,和感动。
“老妈。下次再亲我,麻烦你先刷牙!”
就在高飞打击方小艇时,却听她说:“右拐,进停车场!”
下意识的。高飞轻打方向盘,银色阿斯顿马丁轻叫着驶进了一个大型停车场。
当高飞看到停车场正面高楼上那四个鎏金大字时,本能的踩了一下刹车。
制动良好的跑车轻轻颤了颤,停在了原地。
高飞盯着那四个鎏金大字,轻声问道:“皇朝会所?”
方小艇指使高飞来泡温泉的地方,竟然是留给他一段永世都无法忘记的悲痛的皇朝会所。
方小艇重新戴上墨镜,淡淡的说:“你要是不敢进去的话。那就调头。”
高飞眼角微微抽搐了下,终于明白方小艇为什么要带他来这儿了。
她要以高家媳妇的身份告诉所有人,高飞是她方小艇的儿子,是高家的嫡孙。任何人要想动他,都得仔细琢磨下,能不能承受住接下来高家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哪怕是无人敢惹的白瓷夫人!
假如白瓷夫人没有给儿子造成某种伤害,方小艇是不会来这儿示威的,毕竟白瓷夫人目前是个寡妇,夫家又是三代烈士,她这样做,大有欺负人的嫌疑。
但为了高飞,方小艇却不在意这些。
所以今天她来了,要用自己的方式告诉那些人:高飞,是你们惹不起的存在!
看着方小艇那副平淡的面孔,高飞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再一次体验到了有母亲护着的那种幸福感,尽管他现在不需要任何人护着。
高飞没有再说什么,松开刹车,轻踩油门,车子低低咆哮着停在了皇朝会所大厅门前的台阶前。
前天高飞曾经在大厅门前烧过花圈,虽说没有引发什么火灾,却把大厅门、二三楼的玻璃都烤碎了。
但现在,会所大厅已经恢复了原样,仍然处处彰显着豪华,和档次,甚至连门口的礼仪小姐,都比高飞那晚来时漂亮了很多。
看到一辆豪车停在大厅门前后,正在和泊车小弟聊天的安保队长王晓春,推了小弟一把:“去,你生意来了。”
“哇噻,阿斯顿马丁哦。”
见多了豪车的泊车小弟眼睛一亮,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替坐在副驾驶上的方小艇打开了车门。
戴着墨镜的方小艇,款款走下了车子,随意拧身向车后看了一眼时,差点把紧盯着这边的王晓春眼珠子晃下来:这娘们的腰肢好柔软,腿子可够长的,就是年龄稍微大了点,不过也很不错了,就是不知道是谁的二奶?
心里这样想着,王晓春就看向了下车的年轻人。
王晓春看到穿着潇洒的高飞后,第一印象就是有些惋惜:哦,原来刚才那个是富婆,这是被她包养的小白脸呢,真是可惜了这张脸了——嗯?我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呢?
在高飞摘下脸上的墨镜后,王晓春终于认出他是谁了:次奥,这不是那天在门前烧花圈的家伙?他怎么又来了呢?又来闹事?
王晓春想到这儿后,转身就飞快的跑进了大厅:对于这个让白瓷夫人亲自下令放行的家伙,他可惹不起,还是抓紧告诉领导吧!
“小飞,跟我来。”
戴着墨镜的方小艇在前,踩着半高跟皮凉鞋,哒哒的走上了台阶。
“欢迎两位光临皇朝会所!”
四个身穿大红旗袍的礼仪小姐,齐刷刷的给方小艇母子俩人行礼。
方小艇看也没看她们一眼,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大厅内。
一楼大堂经理,赶紧迎了上来,客气的问道:“两位,请问有会员卡么?”
根据皇朝会所的规定,不是会员,就算你是美国总统,你也别想在这儿消费。
方小艇从小包内拿出一个皮夹,打开,从里面找到一张会员卡,递了过去。
大堂经理双手接过会员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更加恭敬了:“原来是方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就像别的会所那样。皇朝会所的会员卡,也分好几个档次。
最为普通的就是白金会员卡,最为尊贵的则是紫金卡。
而方小艇拿出来的这张卡,虽说不是最为尊贵的紫金卡。却是稍逊一级的钻石卡。有着让各部门经理亲自伺候的权利。
这张会员卡,是会所开业时当做小礼物送到广电总局的。几个局长人手一张,不过方小艇却没有用过。
“去温泉——”
方小艇刚说出这句话,就看到大堂经理脸色忽然一变。
那天高飞大闹皇朝会所时,几乎所有会所工作人员都记住了他。像礼仪小姐那样的几层工作人员,在认出高飞后也许还会装做不认识的样子,但大堂经理却不能不做出反应。
皇朝会所创建以来,还没有谁敢在这儿放肆。
可高飞却放肆了,这对所有热爱本职工作,有着很大优越感的会所中高级人员来说,这是一个耻辱。绝对的耻辱!
所以,大堂经理认出高飞后,脸色这才变了,第一反应就是要请他们出去。说这儿不欢迎他们。
不过,还没有等她开口,就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来。
大堂经理扭头一看,就看到会所总经理萧萧,在几个安保人员的陪同下,快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看到上司来了后,大堂经理松了口气时,方小艇说话了:“我要去泡温泉,带路。”
“对不起,方女士,请您稍等。”
大堂经理当然不会答应方小艇的要求。
方小艇皱眉,摘下眼镜冷着脸的问道:“你让我等什么?”
大堂经理没有再回答方小艇的话,而是快步走向了萧萧,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接过大堂经理递过来的会员卡,萧萧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走到了方小艇面前:“方女士,您好,我是会所总经理萧萧。请问,您是来会所消费的吗?”
方小艇冷笑一声:“我来你家会所不是消费的,难道是来找茬的?”
恐怕你就是来找茬的!
萧萧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皇朝会所欢迎方女士光临,但……”
方小艇问道:“但什么?”
萧萧看向高飞,冷冷的说:“但这个人,我们却不欢迎。”
方小艇皱眉,反问:“请问萧萧经理,贵所什么时候规定,钻石会员卡会员不能带人来消费了?”
萧萧轻声回答:“我们会所规定并没有修改,不过……”
方小艇打断萧萧的话:“不过什么?既然你们会所没有改变规定,那我就有带人来消费的权利!怎么,贵所难道要出尔反尔,自坏规矩?”
仅凭着一张钻石会员卡,萧萧就能猜出方小艇有着不一般的身份。
不过说实在的,钻石会员卡还没有被萧萧看在眼中,毕竟会所老板在华夏,尤其是在京华,可是个绝大多数人不敢得罪的存在,这张卡还不足以改变萧萧不欢迎高飞的态度。
萧萧暗中一咬牙,从口袋中拿出一本支票,在上面蹭蹭写了几笔后,刺啦撕了下来,递向了方小艇:“方女士,这是三百万的现金支票,也是钻石会员卡一年的年费,您请收下。”
方小艇并没有去接那张支票,只是冷冷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萧回答:“从此之后,您就不是本会所的会员了,所以请您拿着支票离开。”
萧萧的话音刚落,方小艇忽然抬手,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
站在方小艇身边的高飞,被方小艇这动作给吓了一跳,心想:怪不得哥们爱抽人耳光呢,原来是继承了老娘的基因。
猝不及防下的萧萧,被抽了个正着,啊的一声,捂着腮帮子后退了好几步。
看到方小艇竟然抽了萧萧一个耳光,旁边的王晓春大吃一惊,本能的蹿了过来,高声喝道:“你敢打人!?”
如果是在外面,恐怕王晓春早就带人扑上去,把方小艇很虐一百遍了:敢打我表妹,反了你了!
可现在他不敢,因为方小艇不但是来头很大的钻石卡会员,而且她身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高飞。.
一只从树洞中钻出来的野兔,机警的四处看了看,慢慢把鼻子凑到了最近一具尸体的脸上。
这是一具身材修长的尸体。
尸体穿着一身与其它尸体没什么两样的迷彩服,握着手枪的右手手背苍白,但皮肤却很细腻,与周围尸体的手背明显不同,一看就应该是个女人。
实际上,这的确是个女人,一顶迷彩帽笼住了她的秀发,使她表面看起来和别人没啥区别。
她的脸上同样有血污,血污却掩盖不了她那张姣美、带着飒爽的脸庞。
她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线,她的小鼻子挺直俊秀,她微微闭着的眼睛狭长,带着另类的个性,她如黛般的眉毛,却微微皱在了一起……
死尸的眉毛,怎么会皱起呢?
因为人们都知道,人在死后,就连脸上的皱纹都会放开,怎么可能把眉头皱起。
那只在森林中不知修炼了多少年的野兔,看来何弄清楚这个道理,所以看到这具死尸的眉毛微微皱着后,就有些纳闷的把鼻子凑到了她脸上,看来想搞清这是怎么回事。
野兔刚把鼻子凑到死尸脸上,死尸的眼睛,却霍然一下子睁开,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
哎哟,不好,老子碰到诈尸了!
野兔大惊,本能的猛地跺地,身子骤然腾空而起,在低空中一个潇洒的转身,箭一般的向反方向冲去。
能够在森林中存活超过两年的野兔,绝对有着超级彪悍的逃跑身手。
无疑,这只野兔就是在危险骤降时,能在电光火石间做出逃跑动作的佼佼者。
它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在它腾空而起后,不知名的危险将会被远拉在身后。然后躲在安全地方,跳着脚的咒骂那个死而复活吓了它一大跳的女人,诅咒她会被她不爱的男人强女干……
野兔腾空而起,箭一般的像反方向射去。却全然忘记在它身后。是一棵胡杨。
于是,野兔就以一个异常迅疾而又潇洒之极的动作。狠狠撞在了那棵胡杨树上——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千朵万朵桃花,瞬间绽放。
看着那只自己撞死的野兔,秦紫阳低低吐出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亲眼目睹了这一惨状后,秦紫阳并没有任何的开心,或者悲伤啥的。
因为她觉得,她就是这只主动撞在树上的野兔。
本来,她可以好好的在华夏盛世,安安稳稳过她的少奶奶生活。
但她却偏偏为了一个男人,万里迢迢的跑来了乌利亚台。要面对成千上万的卡杨活佛追随者的追杀。
在这片外围已经被数千狂热份子包围的森林中,就算秦紫阳本事再大,也不能活着出去了。
她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秦紫阳在重新闭上眼后。眼前又出现了昏迷前的那一幕。
她不知道自己中弹后昏迷多久了,她却清晰的记得,在她闯进这片在外面看起来很平静的森林中时,才发现自己是进了阿修罗地狱。
到处都是死尸,几乎每棵树上都会有弹头。
这些死尸中,很多是穿着简陋迷彩服,手持号称世上最便宜、但威力最大的ak-47步枪的狂热分子,也有装备精良,但面孔却是高鼻深眼窝的佣兵,还有——
还有肚子被挑开,头颅被割掉,只能经过nan基因验证,才能确定身份的华夏特工。
从得知父亲的伟业以来,华夏所有军人一夜之间全部暴亡,就成了秦紫阳一个可笑的梦想,因为那样他们就可以毫无阻力的恢复楼兰帝国了。
可是,当看到这些年轻的战友,就算是死后都无法被华夏承认身份,只能在国家最高机密档案中占有一页资料的战友,在战死后还被人抛开肚子、割去头颅后,秦紫阳才感觉到她的心,竟然是那样的疼!
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这才知道,这些昔日被她渴望能够一夜暴毙的战友,在她心中的位置原来是那么的重。
原来,她也是属于他们中的一员。
面对这地狱般的一幕后,她才为自己身为盛世华夏中的一员而骄傲,自豪。
也许,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些从草丛、树后嗷嗷叫着扑出来的狂热份子,是那么的丑陋,让她恶心!
但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些人,就是她未曾谋面的亲密战友。
面对那些丑陋,秦紫阳异常渴望,能够找到叶心伤,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华夏,以后再也不问刀枪,专心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
她已经习惯,或者说喜欢在盛世华夏时遛弯时遇到陌生人,大家相互友好的点头微笑的生活。
她发誓,她再也不想为了所谓的大业,就把自己的幸福推出去。
秦紫阳,她只想做个安分守己的小女人。
为叶心伤生儿育女,找份适合自己的工作,周末时可以牵着丈夫、孩子的手,在河边、公园或者马路边散步,看着西边通红的落日,兴致勃勃的谈论某部电视剧的剧情。
她希望,那些年轻的华夏战士,能够用他们结实的肩膀,为她和十数亿人民守护一方净土,能够让她和家人,就这样慢慢的老去,直到牙齿掉了,在国庆大阅兵时,还能相互搀扶着去**,看她的战友,她的兄弟,迈着气吞山河的坚定步伐,骄傲的昂着头颅,走过金水桥。
她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这只是一个恶梦,等她睁开眼后,就能看到叶心伤那带有腼腆的笑脸,就能嗅到香甜的牛奶味道,然后慵懒的抱住他的脖子,吃吃娇笑:坏蛋,昨晚你是不是疯了?
秦紫阳希望……
但乱飞的子弹,和浓郁的血腥气息,以及地下躺着的尸体,却提醒了秦紫阳:这不是恶梦,而是残酷的现实。
慢慢地,她确定所爱的人。和他的49个战友来到这儿后,就一头扎进了人家早就布置好的包围圈。
也许,等几天后,她的头颅也会被那些人拎在手中。面对着镜头兴奋的大吼小叫吧?
秦紫阳不敢确定。
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拼尽全力的反击,一往无前的冲向森林深处。就算是死,也要找到那个腼腆的男人,告诉他,她爱的是他。
子弹呼啸。惨呼声不时的响起,秦紫阳只觉得她身上所有的兴奋神经,都已经被她调动了
起来,面对残酷的现实环境,她的搏杀技巧,和反应能力,都已经到达了巅峰状态。
随着子弹壳一颗一颗的蹦出。随着左手紧握的军刀横扫,竖刺,秦紫阳那些面目狰狞的昔日‘战友’,一个个惨叫着倒在地上。
秦紫阳以前也杀人。在内地杀人,可她从没有过当前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仿佛杀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疯狗。
只是疯狗的数量太多了,多到就算站成一排让她杀,她也杀不完的地步。
而且那些疯狗也像她那样,每看到一个人死去,就会兴奋的嗷嗷叫,不顾死活的冲过来,抱着枪向她狂扫。
秦紫阳不知道她究竟杀了多少人,但当她感到双腿沉重到让她无法轻松奔跑时,她所携带的三枝枪(两把手枪,一把微冲)的子弹,已经全部用光,迫使她不得不扔掉,靠着树木和草丛的掩护,和敌人打白刃战。
杀到后来时,秦紫阳对眼前这一切已经麻木,不但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受了几处伤,却能隐隐感觉到力气,正随着鲜血外涌而逐渐消失,眼前开始发黑。
终于,当一个从枣树上扑下的狂热分子被她一刀刺中胸膛,却惨叫着抱住她的腰,疯狂的嘶吼同伴活捉了她时,秦紫阳再也没力气把军刀从他身上拔出,也挣不开他的双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敌人冲她扑上。
秦紫阳知道,人家没有开枪只是为了要把她活捉:人家要把她带到镜头前折磨她,迫使她说出自己的身份,然后再斩首……
那样,她的利用价值才会被挖掘到最大。
尤其是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质,敌人肯定会更感兴趣。
我绝不能被活捉!
未来的恐惧,促使秦紫阳发挥出身体内最后一丝潜力,娇喝声中猛地拔出军刀,望着那两个飞速扑上的狂热份子惨笑一声,反手就向自己脖子上抹去。
在那种情况下,能够死在自己手中,这对秦紫阳来说算是个奢侈的结果了。
万幸的是,她做到了。
可就在那时候,却看到一条娇小的身影,从一棵树后扑了出来,嘴里发着如泣如诉的长啸,向那两个狂热份子扑去。
这个娇小的人手中,挥舞着一条亮晶晶的链子鞭,鞭头坠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金龙的嘴巴和尾巴,锋利无比带有倒钩,如果抽在人身上,肯定能抓下一块碎肉。
看到这个人后,秦紫阳自刎的动作下意识的停顿,猛地想到了一个人:华夏九龙王中的黄龙!
前些日子秦紫阳追随高飞前往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时,曾经在地下古城的入口处遇到过黄龙,不过后来随着沙漠风暴的骤然袭来,黄龙抢了她的车子抢先一步逃了,搞得她很狼狈的才躲过风暴。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能在这儿遇到黄龙。
尤其是看到黄龙银鞭接连闪动,鞭头的金龙钩断敌人咽喉时,秦紫阳更有了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她知道,黄龙能够入选华夏九龙王,绝对是特种精英,一个不次于叶心伤般的存在,在这儿遇到黄龙,生还率就大了不少。
可是,不等秦紫阳喊出黄龙的名字,就看到一颗子弹从远处飞来,无情的钻进了她的小腹内。
中弹后的黄龙,身子只是僵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响亮的长啸,猛地一挥银鞭,腾身而起斜刺里冲了出去。
在黄龙斜刺里冲出去时,秦紫阳才发现她身上到处是血,才发现她的左边腰眼处,竟然插着一把把柄——那,应该是短匕,或者军刀的把柄。.
常顶山和郑东方的意思一样:既然高飞乘坐的航班,已经在十几分钟前起飞了,那就该告诉内蒙机场那边,等他下飞机后,把他带回来。
虽说俩人暂时还不清楚,秦紫阳在遇到危险后,为什么会给高飞打电话求救,高飞为什么虎虎的就敢往那边赶(你以为你谁啊,招呼不打一个就向那边跑,这不是明摆着去送死,故意给我们找麻烦呀,我们该怎么和你家大人交代?)
可他们却很清楚,如果首长的亲侄子要是死在那边,制定本次计划的军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所以再来汇报工作时,都做好了某些准备。
只是让俩人吃惊的是,一号首长却莫名其妙的说,他相信他那个侄子!
你以为你侄子敢抽莫孤烟耳光,敢欺负一个寡妇娘们,就能从那些恶狼嘴里救回秦紫阳等人?
首长,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常顶山和郑东方俩人心中都冒出这个念头,但肯定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只是在静坐片刻没有得到新的指使后,都知趣的站了起来,低声告辞。
出来办公室后,俩人对望了一眼,在董主任的相送下快步走下了楼梯。
来到楼梯拐角处时,常顶山低声说道:“东方局长,你一定要时刻监听那边的电话,马上派人秘密赶往那边接应——距离那边最近距离的人中,有什么重量级的人物没有?”
郑东方懂得常顶山所说的重量级人物是什么意思,稍微沉吟了下才说:“没有——这次任务,九龙王中的铁屠、叶心伤和苗青(黄龙)三人加入。其他人有的远在美洲,有的却在非洲,同样执行着重要任务,根本赶不回来的。(平南文学网)”
“九龙王。三人参与了本次任务?”
常顶山眼里闪过一丝痛惜,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保证高飞的安全。你要什么,我就提供什么!”
——
就在常顶山亲自参与营救计划中时。远在德国柏林的妮儿。也放下了詹姆斯的电话。
自从几天前和高先生一夜**后,妮儿整个人变得更加神采飞扬了起来。经常会在一个人时发呆,还吃吃的傻笑,幻想圣诞节前夕某个男人吃惊的嘴脸。
可惜,这种良好感觉没过几天。詹姆斯却给她打来了一个电话,说高飞要重新集合‘狙杀’小队,以队长的身份命令所有成员,尽最快的速度,赶到某处和他会合。
当然了,詹姆斯早就退役,不再属于狙杀小组成员了。高飞之所以给他打电话,就是让他——出钱,出某些必需品。
高飞是狙杀小组的头儿不假,可关键问题时。他也早就‘退役’了,现在征集‘现役’的白板、猴子等人,必须得按照严格的‘佣兵规则’来,得给人家参加本次任务开出天价佣金。
大家虽然是兄弟,可也得给钱,正所谓好兄弟,明算帐,没有谁总是白给人帮忙的,尤其是这种卖命的事儿。
而把所有身家都交给梁明去冀南办厂后,高飞目前手头很紧,所以只能拜托有个大款老婆的詹姆斯,先拿出点钱来支援一下。
当然了,高飞在打电话给詹姆斯时,也曾经考虑过妮儿。
不过,想到妮儿很快就成为别人的老婆了,高先生心里就很不爽,直接忽视了她。
在电话中,高飞简单和詹姆斯说了本次任务的凶险性,并一再强调,如果谁不愿意参加这次任务,他绝不会强求:钱是好东西不假,可如果铁定把命搭上,那么就算有再多钱,又有个屁用?
对于佣兵界某些情况,妮儿并不是很懂,她只是在接电话时问道:“能不能阻止高飞去?”
詹姆斯苦笑:“我没有那个本事。”
“那,生还率是多少?”
“根据他的简单猜测,如果整个狙杀小组成员都聚齐的话,应该可以超过百分之三十,嗯,最多就是百分之三十,因为对方已经设置好口袋,让高飞去钻了。”
詹姆斯之所以说的这样细,就是委婉的告诉妮儿:假如高飞一个人去的话,必死无疑。
“那好,你告诉你那些朋友,本次任务的价格,随便他们要,无论要多少,只要他们答应前往那边,我会在第一时间把钱打进他的账户。”
妮儿说完这句话后,就扣掉了电话,黛眉紧紧的皱起,在阳台上来回走了几步,才飞快的拨打了一个手机号:“坎博斯基吗?我乔治妮儿——嗯,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离子基金决定支持你在南美的项目。不过,你也得额外答应我一个条件!”
——
飞机降落在内蒙某个机场的跑道上时,天色依然昏暗,好像随时都会有大雨倾盆。
“刘小龙,我再一次警告你,你绝不能再跟着我了,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高飞脚步匆匆的走出候机大厅,语气中已经带有了急躁的不耐烦。
他说啥也没想到,刘小龙死活都得跟着来。
如果不是刘小龙抢先一步登上了飞机,高飞肯定会一个手刀把他看晕在华夏机场:丫挺的,你以为老子千里迢迢的来这边是为了发财呀,老子有可能会送命的!
在飞机上,被刘小龙给缠着的没办法了,高飞才给他透漏了点真相。
他以为,刘爷在知道真相后,肯定会小脸被吓得焦黄,找个丢人的借口,在内蒙玩几天后就灰溜溜的返回京华了。
谁知道,武力值都比不上卖菜大姐的刘小龙,听说来这儿是为了救人,与某些恐怖分子拼命后,他竟然激动的双眼冒光,拍着瘦骨嶙峋的胸脯,说什么大丈夫自当马革裹尸还,这才不枉世间走一回啥的。
对此,高飞是哭笑不得,只能希望在下了飞机后,赶紧让这孩子滚蛋,该去哪儿玩泥巴就去哪儿玩泥巴。
对高飞的严厉。刘小龙很不满意:“哎我说高飞,你丫的是不是没把我当兄弟啊?你来这儿拼命,却拒绝我的相助,顺便为国争光。你也太小心眼了!”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高飞骤然停步,转身点着刘小龙的胸膛。轻蔑的笑道:“草,拜托你别把自己当回事了,好不好?就你这比赖赖的样子,有什么资格和我称兄道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是因为看重了我身后的背景,这才拿捏处这幅仗义的嘴脸来接近我。”
刘小龙的小白脸,猛地涨红,鼻孔剧烈扩
张着,气咻咻的问道:“高飞,你特么的说什么!?你说刘爷我接近你,就是为了看重你是高家人?”
高飞眯起眼。淡淡的反问:“难道不是?”
刘小龙猛地咬了咬牙,用力挺起脖子,大声骂道:“草,老子看来真是瞎了眼才认识你。草,草,草!”
双手狠狠在高飞胸膛上推了一下后,刘小龙转身就走。
“这小子也挺会演戏的,明明知道我是在故意这样对他,可他却能借坡下驴。唉,聪明人啊。”
望着刘小龙气哼哼走远的背影,高飞苦笑了一声时,一辆土黄色的吉普车,停在了他身边。
车窗落下,一个大胡子当地人问道:“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高飞?”
“我就是”
“上车吧。”
高飞开门上车,刚关上车门,车子就启动了,顺着公路向北方疾驰而去。
等车子跑的没影了后,刘小龙从一根街灯杆子后面走了出来,得意的笑骂:“草,你以为刘爷我看不出你在演戏啊?真是的,就你这拙劣的演技,也想骗过刘爷,真是自不量力。捏捏的,没有你,刘爷照样能去你说的那地方。”
骂骂咧咧的,刘小龙拿出电话,找到了个手机号拨通。
等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后,刘小龙的脸就笑成了狗尾巴花:“喂,李叔叔,我是老刘家的小龙啊——啊,我爸身体挺好的,我就在内蒙呢。那个啥,这次麻烦您,是因为一个在那边做生意的朋友,遇到了点小麻烦,我想过去看看他,不过来的了急了点,有些东西没准备好……”
刘小龙嘴里这个李叔叔,是这边大军分区的参谋长,很是有些能量,要想送他悄悄过境还是很稀松的。
当然了,他也知道这孩子好像爱胡闹,所以到时候肯定会派两个人跟着过去的,反正这也不是搞什么犯罪活动。
载着高飞的吉普车,出了机场后顺着公路一路向北狂奔。
在路上,高飞只是闭目养神,开车的那大胡子仿佛也变成了哑巴,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在路上加了一次汽油后,车子又疾奔了三个小时,等到天完全黑下来时,才右拐下了主干道,顺着坑坑洼洼的土路,来到了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
这个村落说起来才几十户,百十口子人,但放在边境线上,已经算是很繁华的大村子了。
随着华夏经济的腾飞,内蒙大多数牧民,早就放弃了追着草场四处安家的习惯,在当地政府的安排下,就像内地那样,也开始形成自己的村落,永世居住了下去。
不过这边的民风,依旧是很彪悍,偶尔遇到几个行人,不管男女,腰间都挂着长刀,让老实人看了后,心里就会突地一下跳。
吉普车在不大的村落里左拐右拐了几下后,停在了一排屋子前。
这排屋子,是村落中唯一的酒店,没什么豪华的装饰,是红砖砌成的那种带屋脊的,空间不算宽敞,里面摆着几张桌子,高飞跟着大胡子进去时,里面有七八个人正在喝酒。
“巴特尔,你小子怎么舍得离开大城市回家了?”
大胡子刚前脚刚走进去,有人就和他打招呼了。
“送个朋友过来有事,等会我们好好喝一杯,我先去找老板娘。”
大胡子闷闷的笑了笑,带着高飞直接走到里间门口,掀开了布质门帘。.
一滴露水沿着茅草叶子滑下,滴落在了叶心伤的上唇。
不等这滴露水淌下,就被他的舌尖飞速的卷进嘴里。
一滴露水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一般人几乎从来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哪怕是在沙漠上快要渴死的人。
但叶心伤却是精神一震,沉重的眼皮子慢慢掀开:有了露水,就证明他进入汉德勒森林后的第五个白天,就要来临了。
他不知道除了他之外,和他同来的其他49个人,目前是种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在他后心中弹跌入这个被草丛、枯枝所覆盖的地洞中之前,亲眼看到最少七个战友,都已经倒下。
他还亲眼看到,其中两个战友刚倒下,那些狂热份子就像坟堆里的野狗那样一拥而上,撕成了碎片——是的,就是撕成碎片,头颅被割下,肚子被剖开,他们手里攥着硬生生揪出来的内脏,往脸上、身上抹,把自己涂抹的好像魔鬼那样,手挽手的围成一个圈子,跳起了欢快的冬不拉……
叶心伤从军以来,尤其是加入九龙王后,历经大小战斗几近百场,见惯了死亡,漠视了生命,可却从没有遇到过像当前情况这样的敌人。
以往,不管是面对多么凶残的敌人,不管是哪方死亡,但死后,活着的都会给对方一个最起码的尊重,绝不会虐尸。
可这些人。
这些人,是人吗?
跌入地洞中后就昏迷过去的叶心伤,在昏迷的那几个小时里,也在想这个问题。
现在,他再一次从昏迷中醒来后,习惯性的开始思考。
除了思考。他已经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在他伤势越来越严重,四肢都无力动一下时。
他们刚进入汉德勒森林中时,50个人分成了十个小组。每五个人一个小组。每一个小组有正副小组组长两人,十个小组分散开在方圆几十公里的森林中。以互相防御的尖刀阵型,灵巧的突入了森林中。
开始时,他们进行的很顺利,悄悄摸掉了十几个敌方哨兵。逐渐接近了森林中心,甚至都听到了远方传来的人群欢呼声。
可就在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住脚步,准备休整一下再准备突兀的发起战争时——枪声,来自四面八方的枪声,却毫无征兆的打响了。
叶心伤等人在接到本次任务时,就意识到这是一次死亡之旅,按照平时的习惯。把任务凶险等级提高到了最为耀眼的红色,预计会在这片森林中,遭遇几百狂热份子。
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森林中的狂热份子。远远超出了他们最严峻的预测,竟然有上千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其中还有三支职业佣兵!
职业佣兵是种什么概念?
那代表着死亡,和疯狂!
佣兵的最终目的,就是杀人,他们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怎么样才能让敌人最快的死去。
就像三十年没有动过女人,终于在荒郊野外碰到个赤身美女的色棍那样,战斗刚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无可否认的是,叶心伤等人身为世界上最为精锐的特工之一,遭遇突然危及后的反应,是相当迅速,和正确的:50个人,在经历最初的慌乱,和轻微的伤亡后,马上就打乱了队形,分散在了森林中,依靠树木和草丛,及时对敌人展开了强有力的反击。
在叶心伤等人的及时反扑下,那些嗷嗷叫着扑上来的狂热份子,遭到了重大伤亡,战斗打响十分钟后,就有最少一百具敌人的尸体躺在了地上。
只是让叶心伤等人忌惮的是,那些狂热份子太多了,仿佛怕死神经被麻痹了那样,举着ak-47不要命的向他们扑来。
子弹,就像狂风暴雨,以汉德勒原始森林某个地点为中心,向四周迅速辐射。
同时,在一秒钟内就能会一千到两千发子弹,也从四周向这个中心点聚集。
这,绝对是现代特工根本遇不到的军团作战:不管你身手再怎么矫健,不管你枪法再怎么准,你都没有百分之十的把握,能在下一刻躲开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子弹。
最最让叶心伤担心的是,战斗打响一个多小时后,那些真正的杀人精英——职业佣兵,并没有近身投入战斗。
他们占据着后顾无忧的有利地形,趴在树上制高点,用狙击枪从容点射着。
几乎每一个点射,都会有一名战友牺牲。
遭遇如此危境后,叶心伤等人马上就展开了突围:绝不能再滞留原地,要不然用不了多久,就能全军覆没,因为敌人太多了。
凭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十个小组分成两拨:一拨突围,一拨断后,很快就取得了成效,靠着树木的掩护,突破了敌人的包围圈,把战场带入了混战模式。
这时候,那些磨刀霍霍的职业佣兵,终于动了。
真正的混战开始了。
子弹在呼啸,人影在奔跑,惨叫声此起彼伏,森林中充满了浓郁的血腥气息,这儿成了地狱,人命变得比树叶还要脆弱。
随着战争的越加白热化,所有人几乎都失去了理智:他们只剩下了杀人的本能!
叶心伤就亲眼看到,两个狂热份子在刚一碰面,就对着对方疯狂扫射……
混战,绝对的混战!
有着上千狂热份子,上百职业佣兵的敌方,和叶心伤等人展开了一场混战。
战斗进行到三个多小时时,叶心伤等人就伤亡过半。
不过敌人死的更多,毕竟他们的人太多,不排除误杀的可能。
唯一让叶心伤有些心寒的是,那三支职业佣兵,在优势占尽的情况下,仍然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每支队伍都穿着独特颜色的服装,分成突前、居中和殿后的整齐队形,就像三把尖刀那样,在战场上来回的穿梭。
严格的说起来。这场战争在第一天的前四个小时,就已经结束了。
因为叶心伤等人,几乎都已经打光了子弹,失去了和敌人正面作对的优势。唯有靠着树木、灌木丛的掩护。拼命的躲藏。
是的,就是躲藏。
做为一名骄傲的华夏军人。叶心伤不想用躲藏,或者干脆说是溃败来形容自己。
可事实上就是这样,难道让他们赤手空拳和全副武装的敌人死拼?
到底有多少战友死去
去,铁屠和黄龙他们怎么样了。叶心伤都已经顾不得。
最起码,在身受十几处枪伤,后心又中弹跌入这个地洞时,他已经顾不得了。
在叶心伤昏迷几小时醒来后,好像爆豆般的枪声,早就停止了,只是偶尔会响起一串长射点。随即就隐隐传来狂热份子的大吼小叫声。
叶心伤跌入的这个地洞,可能是某种动物的巢穴,不到一个平方,在地下三尺。只要他站起身,脑袋就能露出地面。
他几次想站起来,但每当一用力,就会疼的昏过去。
第四次昏过去,又醒来时,叶心伤隐隐看到了天光。
天亮了。
他们进入汉德勒森林的时间,是昨天傍晚。
按照原计划,前来参战的五十个人,都携带了可以野外生存三到五天的食物,和急救包,以及能够打出一千次的子弹。
一千发子弹,在叶心伤跌入地洞时,就干净了。
食物,和急救包,也在混战中丢失,而他现在却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这儿,等——死。
战斗打响后的第二天,仍然有零星的枪声响起,不时有喊着粗话的狂热份子,从地洞不远处急匆匆跑过。
这就证明,仍然有战友活着,在坚持着突围。
第三天,上午没有任何声音,下午时,却忽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根据叶心伤的判断,应该是森林最南方那边。
这次枪声响了很久,直到天黑下来后,还会偶尔想一声。
第四天,森林中死一般的沉寂。
第五天的上午,就有几拨狂热份子奔过地洞旁,惊醒了昏迷中的叶心伤。
就像直到叶心伤很关心什么那样,两个狂热份子停住了脚步,靠在旁边的树上点上烟,稍事休息:“听说了吗,昨天闯进森林中的是个华夏妞。”
另外一个连忙追问:“华夏妞儿?嚯嚯,是枪杀了,还是生擒了?”
“奶奶的,跑了。”
“什么?还给她跑了?”
“哼,我听巴金斯说,乌金干要活捉人家,结果让人家给跑了。”
先前那个人说:“不过巴金斯还说,是头儿故意放那个妞儿跑的,目的把那个妞儿当做诱饵,来捕杀更多华人。他还说,为此还留下了‘白鲨军团’,目的就是对付华夏接应人。看来头儿发誓起码要活捉一个才行。”
另外一个人问道:“那么,敌人什么时候能来送死?”
“应该是今天夜间吧。”
先前那个人好像吐了口吐沫:“走了,走了,再罗嗦头儿要生气了!”
听到这俩人的脚步声远去后,叶心伤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一个女孩子在第三天下午闯了进来?会是谁呢?难道是、是……
本来已经被饥渴、伤势给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叶心伤,心情忽然澎湃了起来,隐隐猜到那个华夏妞儿是谁了。
可是,他却又不想那个妞儿,就是他想到的女孩子。
他很想爬出去,不顾一切的找到那个女孩子,和她——死在一起!
只是,稍微一动弹,撕心的疼痛,就会使他眼前发黑。
这种有心无力的状态,让一贯冷静的叶心伤变得急噪不堪,咬着牙的坐了起来,刚站起,却又马上陷入了黑暗中,直到一滴露水落在他的唇上。
就在叶心伤无奈的回想这几天的情况时,距离他大约有四五百米的地方,白鲨佣兵军团的团长史密斯,从防伪帐篷中钻了传来。
负责守夜的佣兵是个岛国人,有着高仓健那样冷峻的面孔,外号叫拳皇。
顾名思义,拳皇就是拳脚功夫相当了得。
拳皇最喜欢的,就是用他的无敌铁拳,把敌人面孔打成稀烂。.
我们的人来了!
听到激烈的枪声,火箭弹的爆炸声响起后,叶心伤的精神大震,浑身竟然生出一股子力气,支撑着他扶着洞壁,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慢慢的探出了头,本能的向枪声最为激烈的地方看去,然后愣住。
借着子弹摇拽时发出的幽蓝光芒,和起了火的枯枝荒草火光,叶心伤看到,几天前还悍不畏死好像恶魔那样的狂热份子,正在疯狂的自相残杀着。
这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子弹不时的在叶心伤头顶掠过,随时都有把他脑袋击穿的可能,但他却像没看到那样,呆呆望着那些狂热份子,边撤退,边向周围同伴疯狂射击。
“啊!”
一个身材魁梧的狂热份子,从叶心伤的北面刚跑过来,右腿的小腿骨,就被一颗流弹射穿,惨叫着摔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步枪摔出老远。
这个狂热份子根本没有去管步枪,只是被求生的本能支撑着,拖着受伤的右腿,在地上好像蛆虫那样向南爬动着。
他的一个同伴,半转着身子向后疯狂扫射着,边开枪边后撤。
“特伦,特伦,救我,救我!”
右腿受伤的狂热份子,恰好认出开枪的这个,正是睡在他上铺的兄弟……连忙大声呼救。
特伦猛地扭头,看到了他。
这个人大声吼叫:“救我,救我,我腿断了!”
特伦好像终于认出他是谁了,迅速转身,枪口朝下,扣下了扳机:哒,哒哒!
“特伦!”
那位下铺的兄弟,惨叫一声。身子在地上猛地蹦了几下,随即撒手人寰。
已经彻底陷入疯狂中的特伦,亲手击毙同伴后,嘴里嘶吼着刚跑出一步。一颗子弹却击中了他的小腹。
特伦发出一声惨叫。噗通一声趴在了同伴的身上。
剧烈的疼痛,让特伦清醒了过来。终于意识到现在是种什么样的情况了,面孔因为害怕而变得极度扭曲,双手抱着肚子,向更远处的同伴大声惨叫着:“救我。救我!”
但没有谁来救他,所有的狂热份子,都风一般的向南方撤退,边撤退边向四周开枪。
叶心伤看傻了。
他是真的看傻了。
看着那些在火光中不断惨叫着倒下的狂热份子,他忽然为自己牺牲的那些战友不值:就这样一群毫无组织性可言的垃圾,竟然让他们全军覆没!
叶心伤身子发颤,泪水。顺着脸颊淌下。
在被上千狂热份子包围,随时都可能死去时,叶心伤没有流泪。
可现在,当看到这些垃圾自相残杀后。他却哭了。
为自己那些战友而委屈,为这些狂热份子其实不堪一击而愤怒。
别忘了,他那些战友在战场上,可都是以一当百的精锐,但却糊里糊涂的被这样一群垃圾枪杀几近干净。
渐渐的,枪声,惨叫声逐渐远去,汉德勒森林的北方,仿佛要迅速陷入它原有的安静中,如果没有那些伤者申银(和谐字眼)声的话。
但就在这时,叶心伤却恍惚的看到,有好几个黑影,借着枯枝燃烧的火光,好像从地底冒出来的幽灵那样,迅速移动着扑向那些伤兵,手一挥,申银声嘎然而止!
“救我,救我!”
肠子都淌出来的特伦,这时候看到了叶心伤,眼神中带着绝望,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爬了过来。
叶心伤反身狠狠擦了把泪水,冷冷的看着特伦。
“救我,救——我!”
特伦伸出来的右手,已经碰到了叶心伤的脸颊,一条幽灵般的黑影,却忽然飘了过来,一把采住他的头发,右手快速一横!
一股热血,呲的一声,从特伦被割断的动脉中,箭一般的窜出。
他充满渴望的眼神,猛地扩散。
黑影干净利索的割断特伦咽喉后,已看到了露出半颗脑袋的叶心伤。
几乎是在放开特伦头发的同时,黑影左手伸出,一把就抓住了叶心伤的头发,向后一抬,右手那把弯曲的冷兵器猛地横扫!
——
“怎么回事,这特么的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无数同伴,就像被老虎追赶的狗群那样,夹着尾巴从后方急吼吼的退下来,边退还边向四周疯狂的开枪,乌金干彻底的呆了。
巴金斯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此时瞪的好像俩玻璃球:“难道、难道有华夏成编制的部队,偷偷越境去了森林后方?”
别看巴金斯等人围杀叶心伤50人时,一个个豪气大发,悍不畏死好像世上最勇敢的战士那样,不可战胜,可乌金干却很清楚,这些人只是一些无组织无纪律,只能打顺风仗的乌合之众而已。
如果不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要想对付叶心伤等50个人,就算是死伤过半,也别想让他们全军覆没。
一旦遇到成编制的部队,别说是一个团了,就是两三百的连队,也能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只是,几天前的那场几近一边倒的战斗,让巴金斯天真的以为,他们就是世间最勇猛的战士:华夏陆军号称世界第一,其特工更被人称之为特种部队的王者,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悉数被围杀?
所以,当亲眼看到众好汉疯了似的边退,边自相残杀后,巴金斯的第一反应就是,华夏派出了成编制特种部队,从森林后方展开了偷袭,而且人数比起己方,肯定是只多不少,要不然他的兄弟们,也不会这样狼狈,像夹着尾巴的狗。
巴金斯所想到的,乌金干同样也想到了。
不过他的反应要比巴金斯快很多,就在身边很多人转身就跑时,而是迅速脱掉身上的外套,纵身跑向了灌木丛,向着东南方向而去。
乌金干的丰富经验告诉他:华夏特工遭到重大伤亡后,肯定是恼羞成怒,这才不顾冒着挑起华、蒙两国战争的危险。悍然派遣了成编制部队,要把他们这些人全部消灭在森林中。
乌金干百分百的肯定,看似平静的森林外面,也肯定埋伏着大批的华夏特种兵。
如果这时候他像其他人那样。天真的以为能从南边逃出去的话。肯定会遭到毁灭性的迎头痛击!
依着乌金干的丰富经验,和超人的智商。怎么可能会做那
种送货上门的蠢事?
当前,最正确的反应,应该就是向森林东南方方向潜逃,那边有茂密的灌木丛。随便找个地方猫起来,绝对能躲过溃兵的自相残杀,躲过华夏部队的搜索。
虽说这次华夏可能是派遣了几千人的特种部队来围剿他们,乌金干却几乎可以肯定:就算他们人再多,也不能仔细搜索汉德勒森林的每一片灌木丛。
毕竟这儿是外蒙的地盘不是?
那些可怕的华夏人在剿杀大部分‘同志’后,根本不敢在这儿长时间逗留,只能迅速撤军。
只要等到那时候。乌金干就彻底安全了,就可以钻出来,重整旗鼓,收拾旧山河……
当然了。乌金干在聪明的跑向最安全的东南方向时,完全可以带着巴金斯等心腹。
只是在时间就是生命的当前,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多耽搁一秒钟,就多了一份被自己人盲目枪杀的危险。
果然,就在乌金干斜刺里冲出几十米时,发现他不见了的巴金斯,扯开喉咙的刚喊了一声‘老大’,有着一头漂亮栗色短发的脑袋,就被一颗子弹打爆!
“兄弟,等来生,我们还要一起并肩战斗!”
乌金干眼含热泪,心中狠狠吼叫了一嗓子,窜出去的速度却更加快了,眨眼间就钻进了灌木丛中。
茂密的灌木丛,遮住了乌金干的身影,为他披上了一层安全的外衣。
枪声,随着乌金干快速的向前奔跑,好像越来越远,竟然能够让他听到了自己的大口呼吸声。
前方黑压压的灌木丛,就像一尊尊怪兽,仿佛正张大嘴巴,等着乌金干自己跳进它们的嘴里。
但乌金干宁愿跳进这些怪兽的嘴里,也不愿意再呆在那好像修罗地狱般的战场上。
生命,是可贵的,每个人都有竭力保护自己生命的权力,不是吗?
“嚯,嚯嚯!”
乌金干剧烈喘着粗气,脸蛋,手,甚至肚皮,已经被荆棘划破,火辣辣的疼,衣服早就因为快速奔跑,而被荆棘撕成一条条的。
可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用再快一点的速度,躲进看起来更安静的远处的灌木丛。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枪声好像慢慢消失了下去,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那样沉重,呼吸好像拉风箱,嗓子发甜仿佛要喷出鲜血后,乌金干才发出一声解脱了的低吼,拼尽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一个鱼跃,扑进了一丛更加茂密的灌木丛中。
在身子重重摔在灌木丛中后,乌金干有了种升上天堂的解脱,勉力翻过身,仰躺在植被上,拉风箱似的大口喘息着。
慢慢的,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恢复了平静,就像乌金干的呼吸那样,他这才疲惫的睁开了眼,正要发出一声长长的惬意申银声,来庆祝成功脱逃大难时,却猛地愣住。
就在他头顶上方半米处,竟然有一双带着不解、狂喜还有仇恨的狭长眼睛,正狠狠的瞪着他!
刚刚消失的汗水,随着乌金干一个机灵,刷的冒了出来。
看着那双狭长的眼睛,乌金干声音苦涩的问道:“你——是谁?”
——
“高飞会不会来?我能不能熬到他的到来?”
和高飞通话完毕后,秦紫阳就拎着那只‘自杀死亡’的野兔,用最快的速度,藏进了这边的灌木丛。
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那样,秦紫阳尽量的蜷缩起身子,藏在灌木丛中,等待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危险,做好了拼死一战的最后准备。
让秦紫阳感到庆幸的是,在随后的几十多个小时中,方圆几百米以内,始终都静悄悄的,别说是敌人了,就是动物也没出现一只。.
清晨四点半之后,卡杨活佛就再也没有接到汉德勒森林那边的电话,派人主动联系,那边也没有人接。
这让他心里很是惶恐不安,总觉得那边可能发生不好的事了。
凌晨时有华夏的救援进入外蒙的事,卡杨活佛早就知道了。
但他当时很不以为然:这是在外蒙,就算你华夏再厉害,可你总不能派遣成编制部队越境吧?只要没有正规军队过来,凭着几十号人,除了再次来送死之外,还能改变什么?
不过,随着乌金干那边失去联系,卡杨活佛终于坐不住了,接连派出了几批人去那边查看,务必搞清楚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乌金干为什么没有及时向他汇报情况。
卡杨活佛在惶恐的同时,心里又恨乌金干,开始考虑等这件事后,解除他‘司令员’的职务:天底下,有哪一个领导喜欢做事没谱的下属?
尽管心中再怎么惶恐,但卡杨活佛在孙天扬面前,脸上依旧带着从容,对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淡淡说道:“进来说话。”
西装男叫博尔乌赤,哈佛大学经济硕士,为人稳重且机灵,是卡杨活佛身边文化程度最高的人,颇受他青睐,在组织内担任他的秘书一职。
领导发话后,博尔乌赤快步走到卡杨活佛身边,微微俯身凑在他耳边,张嘴刚要轻声说什么时,活佛却缓缓抬起右手,看了眼装做喝茶的孙天扬,淡然道:“孙先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
博尔乌赤就是因为孙天扬在场,觉得最好不要让他听到自己要说的话,所以才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他却没想到卡杨活佛为了安抚孙天扬,让他当面说出来。
“这?”
博尔乌赤愣了下。不自然的看了孙天扬一眼,这才垂下眼帘,轻声说:“乌利亚台那边传来的消息,乌金干所率领的近卫军团。在今天凌晨时兵败。伤亡七八,乌金干本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消息。”
博尔乌赤这句话出口,刚才还一脸镇定的卡杨活佛,就像被高压电给电了一下那样,全身猛地一哆嗦。杯子落在了地上,啪的摔成了几瓣。
活佛他老人家却像没看到似的,只是霍然抬头,狠狠瞪着博尔乌赤,面孔极度扭曲,再也没有了仙风道骨的模样,嘴唇在那儿颤啊颤的。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博尔乌赤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那样,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心里正感激活佛没把他当作外人的孙天扬,听到这个消息后,虽说没有把手里的杯子扔掉。可脑袋里也是轰的一声响:什么,上千追随者伤亡七八?这,这怎么可能!
相比起卡杨活佛,曾经在华夏担任过高层领导人的孙天扬,当然更清楚华夏特工,是一群怎样恐怖的存在。
自从潜逃出国后,孙天扬始终提心吊胆的,甚至在睡觉时都怕睁开眼后,会看到有华夏特工站在窗(这儿是错别字,那个能休息的家具,是和谐字眼)前,用手枪指着他的脑袋。
不过,在和卡杨活佛会面后,孙天扬心里稳定了很多,因为他看到了追随活佛的上千狂热追随者。
尤其是在几天前,经过卡杨活佛的‘运筹帷幄’,成功歼灭了近50人的华夏特工精锐,孙天扬那颗吊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这几天,孙天扬的睡眠质量非常好,哪怕听说华夏边防军忽然搞什么实弹演习,又有救援人员越境去了汉德勒森林后,他觉得卡杨活佛也能轻易摆平此事。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博尔乌赤现在却告诉他们说,乌金干下落不明,近千活佛的追随者死了个七七八八——
孙天扬的第一反应是震惊,接着就猛地一拍桌子,蹭的站了起来,看着博尔乌赤厉声说:“胡说,这怎么可能!?”
不得不说,孙天扬的卖相很好,在加上常年担任高层职务,自然就养成了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这一发怒,登时让博尔乌赤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喃喃的回答:“事实,就是这样的,我已经看到了逃、哦,不,是撤回来的人。”
孙天扬还没有说什么,终于清醒过来的卡杨活佛,目光闪动间已经重新恢复了镇定,轻轻弹了弹袈裟上的碎瓷片,淡淡的说道:“人呢,在哪儿?”
博尔乌赤赶紧回答:“就在那边的会客室内。”
“嗯,带我去看看。”
卡杨活佛缓缓站起身,跟着博尔乌赤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却忽然转身,对孙天扬淡然一笑:“孙先生,你先在这儿稍后。”
正琢磨着是不是跟着过去的孙天扬,听卡杨活佛这样说后,只好重新坐了回去:“好的,我等你。”
“天,不会塌下来的。”
卡杨活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微微躬身,给孙天扬行了一礼后,大袖一摆,衣袂飘飘的去了。
等卡杨活佛身影穿过那道月亮门(他们先在所住的这栋院子,是一栋老式院落,传说是外蒙某位权贵的府上,好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庭院格局仿照华夏江南古代建筑风格)后,孙天扬的脸色马上阴沉了下来,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向外边看去。
窗外的院落,就像一个华夏古代小园林,有很多花木。
天气逐渐变冷后,晚秋的风吹来,花木摇拽,几片发黄的落叶轻飘飘的飘落。
孙天扬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叶。
这片叶子在昨天时,还焕发着勃勃生机,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却已经飘落了。
愣愣的看着这片树叶,孙天扬觉得自己就是这片落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飘落,化为尘埃。
“唉,人生无常啊。”
孙天扬轻轻叹了口气,把叶子随手抛掉,转身正要走回椅子时。脚步却突然停下,再次来到窗前,对外面一招手。
马上,就有两个身穿休闲装的年轻男人。从一丛花木后闪身出来。快步走进了屋子里。
这两个年轻人,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哥哥叫李道勇,兄弟叫李道森。
李氏兄弟和孙天扬的关系,就是传说中的死士。
李氏兄弟曾经是华夏卫戍部队的特种军人。四年前回家探亲时,与当地一伙小混混发生冲突,兄弟两人一怒之下,把那些不长眼的杀了七八个……被送上了军事法庭,盼了死刑。
恰好,这件事被有心的孙
天扬知晓后,就动用关系把他们保了出来(无非就是明面上他们被枪毙。暗中却脱身,有了新的身份),从此就成了他的死士。
这次孙天扬潜逃来外蒙,就带了他们兄弟两人。
“孙老板。”
自从被孙天扬救了后。李氏兄弟就称呼他为老板了。
孙天扬关上窗户,老房子的光线马上就暗了下来,使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森,就像是他的声音:“事情有些不对劲,我们得抓紧离开这儿。”
哪儿不对劲,离开这儿后去哪儿,以后还会不会和卡杨活佛合作——这些问题,李氏兄弟是不会多问的,他们只是抬头看着孙天扬:“好的。”
孙天扬说着,反身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一个藤椅上,又快步走进里间。
待了片刻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当地常见的蒙古服装,上唇也多了一撇小胡子,看起来就像个放牧的大叔,与那个不怒自威的孙某人截然不同。
拍了拍有些鼓囊囊的腰间,孙天扬又拿出一副平面眼镜戴在了脸上:“我们走。”
李氏兄弟点头,李道勇抢先走出门外,等孙天扬跟着出去后,李道森才紧随其后,一行三人快步走出到了月亮门前。
他们刚走出月亮门,两个高鼻深目的外族人,却从花木后面闪身出来,手里都抱着ak-47,枪口微微下垂,其中一个冷冷的问李道勇:“干什么去?”
李道勇藏在背后的右手,微微攥拳,淡淡的回答:“出去走走,这儿太闷。”
他的话音未落,另外一个外族人就断然拒绝:“不行!没有活佛的旨意,你们谁也不能擅自外出!”
根据事先制定好的计划,卡杨活佛先放出要在汉德勒森林和孙天扬‘会晤’的风声,却在那边布置重兵,杀光前来捣乱的华夏特工后,才会重返汉德勒森林,召集某些西方记者,正式开展‘会晤’。
在这段时间内,卡杨活佛把孙天扬带到了蒙戈尔的这栋院落。
来到这儿后,因为顾忌自身安全,孙天扬始终都没有踏出过月亮门一步。
直到他感觉到不安,要偷偷闪人时才发现,外面竟然有卡杨活佛的人在监视,或者说在看守他。
李道森扭头,和兄弟飞快的使了个眼色,这才缓缓的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活佛最尊贵的客人,应该可以自由行动的。”
那俩外族人冷笑,枪口都抬了起来:“我们刚才说了,没有活佛的命令,你们不许踏出这个门一步!”
原来卡杨活佛果然是在利用我!
孙天扬双眼微微眯起,抬手捂住嘴巴,轻轻咳嗽了一声。
孙天扬的这声咳嗽,就是动手的信号。
咳嗽声未落,李氏兄弟双双仰起右手——两道寒芒,电射一般脱手而出!
噗噗两声轻响,伴随着两个外族人咽喉被飞刀刺穿时,发出的短促惊呼声,身子软软向地上瘫倒。
不等他们瘫倒在地上,李道勇已经抢步上前,劈手夺过他们手中的ak-47,反身丢给了兄弟一把,低声道:“我们走!”
李道森右手抓着枪,左手搀扶着孙天扬,三人迅速走向正门。
“喂,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刚走到正门前,一个拎着枪的外族人,就从耳房内走了出来。
看到李氏兄弟手里的枪后,他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刚要抬枪扣扳机,一声枪响,他的眉间就多了一个血洞。.
别看刘小龙不学无术,但人家孩子终究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再加上儿时总是做梦,幻想有一天能成为为国开疆拓土的大将军,自然知道成吉思汗是谁了。
刘小龙还知道,到现在为止,成吉思汗陵还是个秘密,没有谁知道他葬在华夏,还是外蒙。
如果能找到他老人家安息的地方,那他肯定会扬名世界……
当然了,刘小龙也知道这司机是在蛊惑他:那么多权威人士都不敢肯定成吉思汗真正陵墓在哪儿,他怎么可能会找到?
至于那个蒙戈尔,会是成吉思汗陵所在地?
嘿嘿,别特么的扯淡了,也就是当地政府为了拉动旅游经济刷出的花招,这种小把戏在华夏国内,早就过时了。
不过心里明白归明白,刘小龙却没有点破司机,反正左右无事,去那边转转也好。
于是乎,一个闲的淡疼,一个想多挣点出租车费用,双方是一拍即合,当即启程向蒙戈尔进发。
昨晚来到庞拉贝尔后,刘小龙一晚上都没休息好,车子启动后,就躺在了后座上,嘱咐司机到了目的地后再喊醒他。
对此,司机肯定会欣然答应:趁着你熟睡时,哥们完全可以绕一个大圈子,多挣点钱嘛。
上午十一点左右时,载着刘小龙的出租车,来到了蒙戈尔的北边。
不到外蒙,可能不知道什么才是人烟稀少。
外蒙国土面积173万平方公里,是华夏的六分之一还多,但却只有两千三百人口,才是华夏齐鲁省的四分之一,而且大部分人口还都居住在北方。
所以别看蒙戈尔是‘旅游胜地’,但这一路上也没遇到几个人。
再加上今天凌晨发生的事件。就显得更加冷清了。
人烟稀少的唯一好处,就是路上不会堵车——
不过啥事都有着它的两面性,就拿蒙戈尔附近路况来说吧,虽说闭着眼开车。也不一定会撞车。可正因为车辆比人口还稀少,道路肯定好不了哪儿去。
这不。就在刘小龙躺在后面睡得正香时,就觉得砰的一声大响,身子震了起来。
“啊,发生地震了!?”
刘小龙怵然大惊。反身坐起。
开车的哥们扭头苦笑:“什么地震啊,车子进了个大坑内,爆胎了——唉,这一路上都很小心躲坑了,这儿实在躲不过去了。”
刘小龙向外面看了眼坑坑洼洼的公路,打了个哈欠说:“好了,你赶紧去换轮胎。哥们继续睡觉。我说你快点啊,别耽误哥们我寻宝。”
“哦,哦,你放心。最多二十分钟就能搞定,绝不会耽误你发财。”
司机笑嘻嘻的推门下车,去换轮胎了。
“次奥,这厮笑的这样狡猾,心里肯定把刘爷当做傻比看了。不过没啥,反正傻比才会拉着人到处跑。”
捂着嘴的嘟囔了几声后,刘小龙重新躺了下去,继续做他的发财大梦。
迷迷糊糊的,刘小龙刚要睡着,就听到车门被打开,接着有人上了车,启动了车子。
刘小龙以为司机换上轮胎上车了,也没在意继续睡。
车子一个颠簸后,驶过了那个大坑,片刻后突然加速,发动机发出了吼吼的低叫声,就像发了疯的野牛那样,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狂奔,一下子把躺在后座上的刘小龙,颠了下来。
草泥马的,怎么开车呢!
刘小龙大怒,睁眼张嘴刚要大骂,却听到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从前面传来:“道森,你别悲伤,我发誓,等我们离开外蒙去了美国后,一定会找人给道勇报仇的!哼,卡杨活佛这个老秃驴,他以为他身份掩藏的好,就没有谁知道他就是老……”
听出不是外蒙出租车司机说话后,刘小龙就聪明的闭上了嘴巴。
当他听出前面好像是两个人,而且还提到了卡杨活佛后,顿时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心中有十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次奥,这俩人肯定趁着出租车司机换轮胎时偷袭了他,抢了这辆车!
还是那句话,别看刘小龙不务正业,但他终究出身官宦家庭,要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更了解某些事,比方在听到前面人提到卡杨活佛时,就想到了那个试图搞分裂的无耻政客了。
虽说刘小龙当前还不明白这俩人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仇视卡杨活佛,但仅仅从‘报仇’这个字眼,和司机车子被抢这件事上,刘小龙就知道他现在陷入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处境。
同时,他也暗叫侥幸,幸亏这俩人暂时还没有发现他。
不过,估计这种侥幸过不了多久——人家就有可能把刘爷杀人灭口,尸体扔在道路两旁。
我的个奶奶哦,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跟那俩人早点回国多好啊,这不是故意找死吗?
刘小龙心中暗暗叫苦时,就听到开车的那个人说:“孙老板,你不要这样说,我们兄弟在被你从监狱中捞出来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呵呵,说实话,这四年我们也是多赚的。”
“道森……”
坐在副驾驶上的孙老板,感慨的拍了拍道森,正要说什么时,车子却猛地一振,接着就传来砰的一声大响。
刚换上的轮胎,又爆了。
“麻的!”
开车的道森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只好停下了车子:“孙老板,我们只能下车了,希望能再碰到一辆车,要不然很快就会被那些人追上的——咦,那边来了一辆越野车,太好了。”
事到如今,刘小龙完全确定这俩人速度亡命之徒了,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尽量蜷缩着身子,躲在了前面座椅下面,心中大念阿弥陀佛:幸好这车子爆胎,幸好又来了辆越野车,要不然刘爷肯定在劫难逃。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这俩人赶紧劫了那辆越野车。快点远走高飞吧。
“孙老板,你在车上等着,我去下面拦车。”
叫道森的司机,拿起膝盖上的手枪。推门下了车。
这个孙老板。和道森,正是孙天扬和李氏兄弟中的李道森。
在李氏兄弟的保护下。孙天扬逃出了那座老宅,没命的向镇外狂奔。
如果仅仅是李氏兄弟俩人的话,凭着他们的本事,早就把追兵甩的没影了。说不定还会趁机来个回马枪,把那些追兵全部干掉。
/> 可惜的是,他们得保护孙天扬孙老板。
孙老板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再加上大腹便便的,啥时候徒步狂奔过?
在李氏兄弟的掩护下,孙天扬好不容易跑出镇子,就累得喘气好像拉风箱那样。上气不接下气,胖脸通红跑不动了。
无奈之下,李道勇只好让兄弟背着孙天扬继续跑,他自己则断后掩护。
这样一来。他们很快就被博尔乌赤带人追上了——双方进行了激烈的枪战,李道勇为掩护老板,身受数枪而死。
但李氏兄弟也不是吃素的,用夺来的ak-47步枪,把追兵击毙了大半,其中就包括博尔乌赤。
死了头目的狂热追随者,被李氏兄弟的凶悍给震住了,剩下的人抱头鼠窜,回去搬救兵了。
李道森趁机背着孙天扬,向北逃窜。
也活该那个忽悠刘小龙的司机倒霉,恰好爆胎,就在换轮胎的工夫,李道森到了他背后,也没客气,直接用手枪把他砸晕了过去,抢了车子就向北跑,却又爆胎了。
下了车后,李道森握着枪的右手藏在背后,抬起左手冲迎面驶来的大越野车摆手。
看到这辆铮新的越野车后,李道森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
和詹姆斯等人分手后,高飞驾车向蒙戈尔急速驶去。
幸好他们的车子,底盘高,液压避震效果良好,这才能适应外蒙的公路。
一路上,除了萨拉娜指点道路外,俩人并没有说什么,接近十一点时,驶进了蒙戈尔小镇。
本来,高飞打算先找家小旅馆住下,然后再暗中搜查卡杨活佛的下落。
可他刚停下车子,就听到小镇北边不远的地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吓得街道上为数不多的居民,纷纷躲进了家里。
枪声,就代表了一切,高飞当即启动车子,迅速向北面驶去。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被李氏兄弟杀回来的几个狂热份子。
那些被杀没了胆的狂热份子,这时候压根不敢再惹事,老远就躲在了路边。
他们不敢招惹高飞,但高飞却没有打算忽视他们——车子来到最后一个受伤的狂热份子面前时,他猛地刹车,迅速推开车门,就把腿子受伤的那位仁兄撞倒在了地上。
“你要干什么!”
那个被李氏兄弟打怕了的哥们,勃然大怒,挣扎着要爬起来去捡落在不远处的枪,却被高飞一脚踩住了胸膛,拿枪顶住了脑袋。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那位仁兄马上求饶,说什么凡事好商量,大家都是长生天的子民,没必要以动手来解决问题嘛。
仁兄那些同伴,也看到他被人踩在脚下了,可没有谁敢过来管,反而跑的更快了:同志间的友谊诚然伟大,但比起老命来,好像还差了点。
高飞也没罗嗦,用枪逼着他,问出了想知道的问题。
从那位仁兄嘴里,高飞知道了卡杨活佛的落脚点,也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这样狼狈,但独独没有铁屠的消息,这让他有些失望。
不过,既然猜出那个逃跑的孙老板就是孙天扬后,高飞肯定不会放过干掉他的机会:对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人人得而诛之。
就这样,高飞把受伤的那位仁兄拎上了车,继续向北方追了下去。
没跑出多久,被萨拉娜看着的仁兄,就指着站在前面远处一辆车前的人喊道:“看,他、他就是孙老板的手下!你可千万别停车,他肯定是想劫你车子逃跑!”
看到李道森抬手拦车后,高飞淡淡的说:“他以后都别想再开车了。”.
对刘小龙的抱怨,高飞视而不见,只是用枪抵着那个女人,淡淡的说:“我问,你答,不许犹豫,超过三秒钟,我就会开枪。”
女人屈起双膝,双手撑在地上,脸上,眼里全身惊恐,颤声问:“你、你要问什么?”
高飞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在高飞手指做出下压的动作后,才感觉说:“我叫格里斯。”
“哪儿人?”
“当地人。”
“今年多大?”
“26岁。”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高飞问话的速度越来越快。
也许女人真怕犹豫超过三秒后,高飞就会开枪,所以回答的也越来越快,几乎不假思索:“我爸妈都是商人,就是那种专门贩卖牲口的。”
高飞又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是被那些人抓来的。”
格里斯说到这儿时,脸上带出了悲苦神色,泪水沿着白玉般的脸颊滑落:“昨晚我正在家里睡觉,凌晨时分有人闯进了我的家,枪杀了我的父母,把我绑到这儿来了——呜呜呜。”
看着格里斯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子,刘小龙气的直咬牙,低声骂道:“草,还用问吗?一看她就是被歹徒绑来的良家妇女,偏偏你和真事似的唧唧歪歪。”
为了表示自己的不满,刘小龙说到后来时,声音已经像正常说话了。
不过高飞却没有理睬这个低能儿,而是继续追问:“六天前,你在什么地方?”
对于高飞这个跳跃性很大的问题,格里斯愣了下,没有回答。
“说!”
高飞忽然厉喝一声。
格里斯浑身一颤:“我、我一直在家,很少外出!”
高飞嘴角浮起一丝讥讽。声音放缓,又问出了一个让刘小龙都很纳闷的问题:“你平时,是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洗澡的?”
“我——”
格里斯眼底闪过一丝惊诧,虽说只是瞬间。却被高飞捕捉在了眼中。
而且。高飞还看到了一丝不在乎,和很莫名的讥讽。
“说!”
高飞枪口猛地一点格里斯的脑门。
格里斯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呆呆望着高飞过了两秒钟,忽然双手抱着脑袋,对刘小龙哭着喊道:“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只是一个良家女子,我不知道你朋友到底要干什么!”
“放开她,只要有我在,你别想胡作非为,草!”
看到格里斯一副精神即将崩溃的样子,刘小龙心底腾地浮上要为良家妇女做主的强烈正义感,腾地站起来。一把推开萨拉娜,对高飞怒吼:“高飞,你特么好意思欺负女人——”
刘小龙这个‘人’字还在舌尖打转,高飞却已经悍然扣下了扳机:砰!
“沃曹!”
刘小龙下意识的闭上了眼。他真不忍心那么漂亮的良家,就这么被高飞开枪击毙了。
只是,他刚闭上眼睛,却听到萨拉娜尖声叫道:“小心!”
还没有等刘小龙明白过什么,就觉得左腮帮子猛地一疼,整个人咣当一声仰面躺在了地上。
在摔倒的过程中,刘小龙睁开了眼,就看到一个人影忽然从他头上迅疾的掠过,响起一串银铃般的咯咯娇笑声,接着就听到萨拉娜一声闷哼,最后是枪声。
那个自称叫格里斯的女人,在高飞扣下扳机的同时,好像变幻成一只灰色蝙蝠那样,竟然从墙角沿着墙壁攸地飞起,横掠过高飞头顶扑向了刘小龙。
女人人在半空,却能狠狠抽了刘小龙一记耳光,右脚把抬起枪口的萨拉娜踹出去的同时,人向门外飞起。
高飞这时候却抢先一步,用子弹封住了门口。
身在半空中的女人,此时好像真变成了一只蝙蝠,竟然没有撞向前面的子弹(高飞并没开枪直接打她的人,而是提前用子弹封住了她飞出去的路线。如果她继续前飞的话,势必会被子弹打中),身子一个诡异的急转,右脚在门板上一点,攸地化成一只飞箭,扑进了西墙的大窟窿中,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女人在电光火石间做出的这一切,仰躺在地上的刘小龙,看的是清清楚楚。
他说什么也没想到,那个刚才看起来还可怜兮兮的良家,竟然有这样恐怖的身手!
人在半空,还能躲开提前封闭她道路的子弹。
最后扑向西墙大窟窿的速度,更是恐怖的吓人。
这还是个人吗?
刘小龙呆呆望着西墙上的那个大窟窿,思维被骇的几乎停止了运转。
相比起被吓傻了的刘小龙来说,萨拉娜的反应也强不了哪儿去,大张着嘴巴倚在门板上愣了片刻,忽然扔下枪,双膝跪在地上,额头和双手都扣着地面,嘴里喃喃的祈祷着什么。
三人中唯一能保持着镇定的,也就是高飞了。
不过要是有人仔细看看他的眼睛,就能从他眼中看到一抹恐惧。
高先生的确很牛比,可他终究是个正常人,不但有着一般男人贪财爱色的优良传统,而且在遇到无法把握的危险时,也知道什么叫害怕。
一直以来,高飞都自认为是个超牛比的存在。
事实上,在他加入‘九龙王’,到他成为狙杀小组的组长,期间从没有遇到过对手,这也多少让他有了点‘天下唯我独尊’的骄傲。
可是,自从去过塔克拉玛干沙漠后,高飞不但见识到了现实版的‘天外有天’,更知道了啥叫‘人外有人’,不管是楼兰王莫邪征东,还是那个神秘的安归王,要想捏死他,好像也不是太难的事……
一个骄傲惯了的男人,忽然遇到这样两个无法战胜的人,尤其是女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想而知的。
而刚才这个飞进夹道中的女人,应该就是安归教的教主安归王,曾经独闯地下楼兰古城的那个神秘白衣人。
她除了是安归王外。高飞想不出还能有谁会有这么牛叉的本领。
一直以来,高飞都在为没见过安归教教主的真面目而‘遗憾’,毕竟不知道敌人长得啥样,就不好提防不是?
现在他看到了。安归王很美。虽说比不上莫邪征东,却丝毫不输给被人称为‘华夏第一
美女’的解红颜。
按说。在终于看到安归王的庐山真面目后,高飞得有点最起码的收获感才对。
可事实上他却没有,因为他一点也不确定,安归王就是这幅样子!
高飞为什么这样怀疑?
原因很简单:现在他基本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在赶往外蒙来之前,在皇朝会所温泉包厢内给他搓澡的女人。
对于那个女人,高飞有着很深的印象:男人对漂亮女人,总是会有很深的印象不是?
可那个女人的样子,和刚才飞走的这个女人样子,却完全不一样!
在皇朝会所温泉包厢内,为高飞搓澡的女人。极美,却不是高鼻子,蓝眼珠,而是一张很有风情的纯东方面孔。
两个不一样面孔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女人呢?
再怎么高明的易容术,也不可能改变人种吧?
就这样完全不是一个人种的女人,高飞却确定她们是同一个人,因为他刚才从‘格里斯’的身上,嗅到了和皇朝会所温泉包厢内女人身上一样的香味。
那是一种用语言无法描述的奇异香气,就像瘾君子最喜欢的罂粟花香,酒鬼手里的三十年女儿红酒香,特别的独特,不怎么清晰,但却的确真实存在。
高飞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嗅到这种奇异香气,他只是知道,每当嗅到这种香气时,他都会有种要打喷嚏的冲动,就像有人嗅到某种花香就会过敏那样。
最最重要的是,高飞在地下楼兰古城,替莫邪征东挡住安归王时,也从她身上嗅到了这种特异香气(安归王这种独一无二的体香,是辨别她真实身份的重点,本书在设定这个人物时,就已经想到了这儿。抱歉的是,前面安归王几次出现时,却忘记突出这个特点,这是本书大纲的遗漏,所以在这儿向各位说声抱歉)。
正因为高飞对这种特殊的体香,有着非常灵敏的感触,所以才开始怀疑格里斯。
在格里斯变成一只‘蝙蝠’起飞之前,高飞只是怀疑她和安归王、皇朝会所中那个‘搓澡工’有关,这才拿手枪来吓唬她。
其实,就算格里斯不变成蝙蝠飞走,高飞也不会真会把她枪毙,他开的那一枪,只是擦着女人的耳朵——毕竟世界这么大,两个女人有着相同的特异体香,也是很正常的。
可自称是格里斯的女人,却在高飞开枪时,终于露出了破绽。
原来,她就是安归王!
原来,她一直就在暗中注视着我,以各种样子出现。
依着她的本事要想暗算我的话,绝对是轻而易举的,可她为什么一直没下手?
高飞紧攥着手枪,愣愣的望着西墙上那个大窟窿,很久都没动一下。
看到人在半空飞翔,以为是‘神祗’而五体投地跪拜的萨拉娜,这时候清醒了过来,走到高飞面前低声问:“高飞,你没事吧?”
高飞这才蓦然清醒了过来,声音嘶哑的说:“我没事。”
刘小龙身子发抖,脸色苍白。
想到自己刚才竟然那样相信那个女人,为此还不惜和高飞差点翻脸,结果那个女人却像个怪物那样,狠狠抽了他一耳光,飞走了——
冷汗,就像瀑布那样,从他额头淌下,爬起来走到高飞面前,面红耳赤的低声道歉:“高飞,我……”
高飞抬手:“别说了,这不怪你。”
“哦。谢了。”
刘小龙擦了擦嘴角淌出来的血丝,问道:“你是怎么看出这个女人不对劲的?”
高飞沉闷片刻,才说:“她身上有股子特殊的体香,你没有嗅到吗?”
“特殊的体香?我没有闻到呀。刚才我挨着她那么近,也没闻到有什么香气。”
刘小龙不解的摇摇头,又问萨拉娜:“你呢,你闻到没有?”
“没有。”
萨拉娜浓黑的眉毛皱了皱,说:“我小时候跟着爸爸放牧,寻找跑失的马儿时,都是靠气味来追踪它们的下落,从没有出过差错,比牧羊犬都灵敏的。”.
正如高飞所料的那样,在他把那条大鱼剖开肚子几分钟后,又有七八条大鱼,好像从地狱深处钻出来那样,围着它开始撕咬。
那条鱼一时半会的还没有死掉,只能痛苦的在水中挣扎。
但挣扎没多久,就被撕成了好几半截,下场还不如它砸死的同伴:它的同伴,已经被漩涡带动起的水,送到了岸边,就在高飞脚下不远处。
这条鱼被砸碎脑袋后,额头的‘探照灯’奇迹般的没有受到损伤,并没有因为它的死去就灭掉,仍然执著的发着光。
当然了,随着这条鱼的身体技能彻底死亡,这些发光细胞也会逐渐熄灭的。
高飞躺在地上,休息了大约五分钟后,才疲倦的坐起来向湖中看去,就看到下面的大鱼,已经增加到了十几条,正在为一截美味鱼身而争抢,暂时还没有谁注意到湖边还有一条死鱼。
看着死鱼的额头,高飞心中一动,赶紧站起身快步走过去,伸手捂住那个发光的探照灯后,才发现这个所谓的探照灯,只是长在大鱼额头上的一个肉瘤,或者说一只奇怪的眼睛,被一层薄膜包裹着。
“次奥,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手电吗?”
高飞猛地醒悟过来,当即手起剑落,割下了那个肉瘤,提在了手中。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肉瘤被割下来后,仍然发着光,不过光线有了明显的黯淡,看来支持不了多久,也许就会熄灭,毕竟它已经失去了大鱼为它提供养分。
但高飞现在已经顾不得在意这些了,他必须得抢在‘灯光’熄灭之前,找到外出的路。
至于原路返回——他可没有这个实力。能从秒速超过一百米的激流中,逆流而上。
所以当下只能咬着牙的向岸边高出走,希望能找到一条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然了。高飞这次冒险下来。就是为了寻找铁屠。
可如果实在找不到他,高飞也只能先离开。毕竟陪着在这儿送死,没多大意义。
高飞左手拎着‘探照灯’,右手拿着金蛇怪剑,沿着岸边斜坡。快步走了上去。
斜坡的高度并不是太高,也就是十几米的样子,但却很漫长,得有几百米。
十几分钟后,高飞来到了斜坡最高点,举着探照灯向前方看去,竟然发现又是一段下坡路。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这是什么地形,感觉好像在爬山,难道这是一座地下山脉?”
高飞回头看了看隐隐有光芒透出的湖面,踌躇了片刻。只好小心的向下走去。
走了也就是几十米吧,他发现了人类文明的存在:台阶。
这个有着诡异大鱼的深水湖这边,竟然会有凿出的台阶,蜿蜒向下,深不见底。
“原来,这地方也有人来过。”
望着台阶,高飞愣了片刻才蹲下,把探照灯垂了下来,随即就看到了脚印。
新鲜的脚印,有大有小,总共是三个人的。
铁屠,卡杨活佛,安归王!
几乎是在瞬间,高飞就想到了这三个人:原来他们并没有葬身湖底,而是从这儿下去了。草,难道他们没有碰到那些大鱼吗?
高飞在惊喜的同时,也有些愤愤不平。
他真搞不懂,大家都是人类,为什么别人屁事没有,唯独他碰到了那些大鱼,差点葬身鱼腹——这,也太特么的不公平了吧?
发现这些新鲜的脚印后,高飞就像看到了肉骨头的恶狼,精神一震,拎着探照灯沿着台阶飞快的向下跑去。
台阶宽约十几米,呈螺旋状向下延伸,好像一直走下去,就能从地球那边走出来那样。
不过,老天爷肯定不想让高飞完成这次震惊世界的穿透之旅,在他快步走下大约一千个台阶时,看到了一座不是很高的城池!
——
在很久很久以前——高飞也曾经在地下看到过一座城池。
那座城池,要比现在所看到的这座,雄伟数倍。
城池的名字叫楼兰古城!
那次‘楼兰之旅’,势必会给高飞留下永生难忘的印象。
现在,他在外蒙的地下,又看到了一座城池,一座不大的城池。
可他现在的感觉,和看到楼兰古城时的感觉,完全两码事:楼兰古城上面有七颗太阳,有蓝天白云,有花红柳绿,有活生生的人。
这儿呢?
没有太阳,没有蓝天白云,没有花红柳绿,更没有人来人往,有得只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哦,错了,也不纯粹都是黑色,因为高飞看到城池的城门,竟然是半启开的,有飘忽不定的红色火光,从城门后面洒了出来。
很深的地下有个地下湖,地下湖一侧很深的地下,有一扇门,门后面,还有火光!
条件反射般的,高飞想到了一个名字:酆都城。
相传,人死后会到阴曹地府,过了鬼门关便上一条路叫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
在路的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边有块石头叫三生石,上面记载着某人的前世所做的一切。
在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
走过奈何桥后,就会看到一个土台,叫做望乡台,站在上面就可以看人间最后一眼。
走下望乡台后,就会看到一个叫孟婆亭的小亭子,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
喝过孟婆汤后,前生的事儿就彻底忘干净了,然后就会走进酆都城,从此就彻底变成鬼了,等待重新投胎转世,或者干脆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这座死气沉沉的城池,高飞愣了很久:这儿不会是酆都城吧,难道我已经死了?刚才走过的那段路,就是黄泉路?可我没有看到奈何桥,更没有看到望乡台。
懵懵懂懂中,高飞慢慢走到了那座城池面前。举起手中的探照灯向上看去,就看到城门上方有块竖着的石刻牌匾,上面有两个大字。
两个大字的旁边,还有一些曲里拐弯的小字。
高飞没有看那些小字。只是呆呆望着那俩竖体大字:酆都!
历史上有大秦帝国始。就开始以‘小篆’为官方字体,随着朝代更新代替。到了民国时,小篆逐渐演
变成了繁体字。
但无论是小篆,还是繁体字,酆都这两个字。都没有改变。
所以,高飞认出了这两个字。
酆都!
酆都!
这儿竟然是酆都城,难道我真的死了?
死在刚才的深水湖中,现在来到这儿的,只是我的灵魂?
望着这俩大字,高飞傻呆呆的笑了,觉得这次遭遇比上次去楼兰古城还让他感觉有趣。
上次。他只是觉得自己穿越了。
这次,他却看到了阴司中的酆都城。
不用问,进了这道门,从此之后就是鬼了——最起码。搞出这一些的都是装神弄鬼的高人,要不是碰到高先生这种心理素质特好的主,就是没死也得被吓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费这么大力气搞出这个酆都城的人,绝对牛比。
就在高飞瞪着这俩字傻笑时,手中的‘探照灯’灭了:在来到有火光的地方后,它主动结束了它的使命。
“既来之,则安之吧,让高先生瞅瞅里面有什么东东。”
扔掉‘探照灯’,高飞走到了门前,向里面望去。
——
“什么?王局长,您说什么?”
正埋头书写某个方案的梁明,接到王科长的电话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电话中王局长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对不起,梁总,你看中的那块地皮,我们开发区有了新的用途。至于我们之间签订的合同意向书,很抱歉,无效了。不过,你可以另外找地方嘛。”
仿佛觉得这番话有些对不起梁明,王局长说到这儿后,压低了声音:“梁总,其实这件事我们开发区也没辙,因为是上面的意思——好了,再见。”
不等梁明说什么,王局长就扣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声,梁明的嘴角狠狠抽了几下。
坐在对面沙发上看报纸的张妍,走到他身边坐下,问道:“怎么了?”
重重吐出一口气后,梁明脸色阴沉的说:“开发区王局长刚才打来电话,说我们看中并签了合作意向书的那块地,区里收回去了。”
“什么?那块地收回去了?靠,这是怎么回事?”
心直口快的张妍,登时怒了,张嘴骂道:“那个姓王的怎么可以这样,说话还不如放屁呢!当初,是他求着咱们购买那块地的,要不然咱们早就去龙山区了,这特么的不是耍人玩儿吗?”
张妍说的没错,梁明被高飞赋予重任后,当即回到了冀南,第二天就辞掉了原工作,开始张罗办厂的事。
对于办厂,梁明可谓是相当上心:不但因为这个厂子是好兄弟高飞要办的,而且他还在这里面占有股份,相当于给自己忙活,你说他能不上心吗?
辞职的当天下午,梁明就带着原公司一起辞职的两个心腹(自然是许以高官厚禄),开始实地考察办厂地点。
开始时,梁明没有打算在凤山开发区落户,而是直接奔去了冀南临市的某市龙山开发区,因为这边实在不景气。
他们去了龙山开发区后,受到了当地招商局的热情接待。
不过,凤山开发区招商局的王局长,恰好在那边参观学习,当知道梁明竟然是来自冀南的‘投资商’后,马上就心动了,晚上就把他约了出来。
说实在的,临市开发区的成功,让负责凤山开发区招商工作的王局长很没面子,毕竟凤山是省城开发区,级别和框架,都要比龙山开发区高一个档次,但成绩却惨淡的很。
凤山开发区招商成绩惨淡,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政策、地理等条件。
相反,这边比起那边,无论是政策,还是地理条件,都要好过不少,但就是没多少人来这儿投资。.
城门的后面,是条长长的通道。
金色的通道。
金色的墙砖、地面,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城门后面的通道,大概有千米,高约四米,宽约五米,地面也是呈金色,每隔十几米,墙壁上就会凸出一根金色的柱子。
远远的看去,金色柱子的前面,好像绑着个黑色的人形状东西,火苗就是从这个人形物体中间燃烧着。
在黑暗中看到这些火苗后,周围那种阴森感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郁了,仿佛这火光召开了不干净的东西,就在看不到的地方死死盯着高飞,让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在一栋有着几百年历史的老房夹墙内发现的秘道,经过一条不知道有多长的暗河后,来到了一个深水湖。
深水湖内,有着吓人的发光吃人怪鱼。
逃过怪鱼的捕杀后,又走过一段台阶,发现了一座城池。
城池城门的后面,有一条金碧辉煌的通道,通道两旁有正在燃烧着的油灯。
这些油灯,是谁点燃的?
燃烧了有多久了?
好吧,也许这些油灯,是铁屠、或者卡杨活佛和安归王三人中的一人点燃了。
可问题是,他们就算是点燃,有必要把所有油灯都点燃吗?
深吸了一口气,高飞蹲在了地上,仔细观察金色的地砖,希望能找到有人进去的脚印。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现实:扑在通道中这些金色的地砖,竟然真是金子制成的,用金蛇怪剑剑尖稍微一蹭,就能刮下一点金屑。
这条通道上千米长,上方。两侧墙壁,和地面,竟然都是由绝对的金块砌成!
得有多少块金砖,才能造就这条通道?
或者说。这条通道的建成。最少得有多少吨?
相信当今任何一个国家的黄金储量,也不够砌成这条通道的。
那么。到底是谁建造了这条黄金通道?
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财力?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高飞兴奋,激动。却又不得不冷静下来,考虑当前的现实问题:该怎么找到铁屠,然后出去。
黄金固然诱人,可如果连小命都保不住,照样没有丝毫价值的。
高飞瞪大眼睛,仔细观察金砖,希望能找到有人进去的脚印。
不过。无论他怎么看,都没有看到脚印,反倒是看到上面,好像印着一层曲里拐弯的字体。微微下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些字体,与城门上‘酆都’汉字旁边些小字,都是一样的,在高先生不认识的范围内。
原来,这条通道的每一块金砖上,都印有这样的字体。
太多的为什么,已经让高飞对这些文字所代表的含义失去了兴趣——然后,他发现了一滴血。
这滴血已经变成了暗褐色,在红彤彤的火苗下,也闪着金光,要不是高飞仔细的搜索,还真看不到。
从高飞脱险的深水湖那边过来,这一路上虽说都是凿好的台阶,道路算是很好走,但关键问题是那些台阶上都长满了湿漉漉的青苔,肯定会粘在鞋底上,然后蹭在这光滑如镜的金砖上。
可实际上呢,高飞却没有发现该有的脚印,只看到了一滴血。
此后,无论他怎么瞪大眼睛搜索,都没有看到第二滴血。
这是怎么回事?
谁的血?
该有的脚印去哪儿了?
难道说,铁屠他们三人来到这儿后,就被隐藏在暗中的某个怪物给‘叼’走了?
望着这条金碧辉煌的金色通道,高飞侧耳倾听良久,都没有听到丝毫声音。
静。
静得吓人,静得让高飞竟然能听到火苗燃烧空气时的轻微突突声。
除此之外,就是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了。
咕噔——一声,高飞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缓缓站起身,攥紧了金蛇怪剑,慢慢向门里迈出了右脚。
也不知为什么,高飞迈出右脚时,脑海中忽然浮上了一句话:一入酆都城,阴阳两相隔!
右脚很轻很轻的落在了第一块金砖上,高飞全身的神经,都已经绷紧:哪怕眼前忽然出现一只苍蝇,也会被他一剑劈成两瓣!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是,高飞的右脚踏在金砖上后,周围没有丝毫的动静,既没有出现苍蝇,更没有出现比苍蝇更凶猛的怪兽,周围依旧静悄悄的。
顿了几秒钟,高飞又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左脚。
周围,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异样动作。
高飞又慢慢的放下左脚——一般来说,如果有危险,就该这时候出现了。
可危险却没有出现,还是那样静。
“咕噔。”
高飞又听到了自己咽吐沫的声音,接着抬起右脚。
很慢很慢的,高飞走进城门后面接近十米了,已经来到了凸出的金色立柱前,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发生。
高飞停止了前行,扭头向后看了看,然后就看到有一溜清晰的脚印,出现在他走过来的金砖上。
看着那些脚印,高飞嘴角狠狠抽了几下,随即扭头看向了凸出墙体的立柱。
无疑,立柱也是金子打造,足有一人多粗,靠着它来承重通道上方的压力。
高飞关心的不是立柱本身,而是看向了好像被绑在立柱上的人形物体上。
走过来的这十米路程中,高飞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脚下,以防备出现什么突然意外,就做出最为迅速的反应,所以只能刻意忽略绑在立柱上的这些东西了。
高飞看向了黑色,好像人形状的东西上——心跳,攸地停止:立柱上面绑着的,竟然真的是人!
黑皮肤的人!
黑皮肤的女人!
赤果着上身,有着高耸雄部的黑皮肤女人!
长发,微微垂着头,一脸的痛苦样子。眼珠微微凸出眼眶,带着无边的恨意。
那燃烧着的火苗,就在黑皮肤女人的肚脐眼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火苗就是从她的肚脐眼内冒出来的。
难道是石刻。或者用金子铸成的假人?
可是,
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尤其是她微微凸出的眼球中的恨意。让谁来看都看不出有丝毫假象,那是发自内心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就算世上最伟大的雕刻家。也无法雕出这样逼真。
下意识的,高飞抬起右手,慢慢伸向了黑皮肤女人的脸颊。
这种意识,不受高飞本人控制,他就想用手感觉一下女人脸上皮肤的弹性,从而来确定这是真人,还是假人。
女人的脸颊。温软,有弹性,就是真实的皮肤,绝不是石刻。和金子铸成的。
当这份真实的感觉,从高飞手指迅速传回他的大脑时,他猛地打了个机灵,身子一颤,快速的缩回了手。
就在他缩回手的瞬间,他才看到了黑皮肤女人的下半身。
肚脐眼内冒着火焰的黑皮肤女人,下半身竟然没有上脚,和腿,而是鱼尾!
美人鱼?
这是最先从高飞脑海中腾起的一个字眼。
不过马上就被另一个名词所代替:东海鲛人!
——
东海有鲛人,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其死后,化为**,升腾于天,落降于海——《寻古店》。
传说,东海鲛人其性最淫,口顖嗜血,都聚居于海中一座死珊瑚形成的岛屿下,那岛下珊瑚洞,洞穴纵横交错,深不可知,那里就是人鱼的老巢,它们在附近海域放出声色,吸引过往海船客商,遇害者全被吃得骨头也剩不下,有人捉到活的黑鳞鲛人,将其宰杀晾干,灌入它的油膏,制成长生烛,价值金珠三千。
传说,在始皇大帝的地下陵墓中,就有无数这样的东海鲛人,被铁链拴在金柱上,从肚脐眼内把她的肠子拽出来当灯芯点燃,可万年不灭。
——
以上的这些传说,高飞此前曾经听铁屠这些闲聊时说起过。
不过,他只是把这些当做一个有趣的怪故事来听,压根就不相信世间会有真正的鲛人。
但现在,他信了,因为他亲眼看到了燃烧着的东海鲛人,长发披肩,容貌秀美,人身鱼尾,浑身都是细密的黑色玉麟,被铁索绑在金柱上,无言的燃烧着。
“原来,世间真有鲛人的存在!”
高飞望着鲛人微微凸出的双眼,一时间竟然愣在当场,看着她的眼睛想象到了一副画面:一条鲛人,哭着,喊着,挣扎着,被一群士兵用铁索绑在金柱上,逃出她的肠子,点燃——在点燃的瞬间,鲛人的生命开始燃烧,眼里带着无边恨意,嘶声诅咒着捆绑她的那些人。
慢慢的,高飞自己走进了这幅画面中,被鲛人的极度恐惧所感染,他再也不忍看这双悲观绝望的眼神,下意识的伸出手捂住那双眼,要给她合上,让她安息。
高飞的手,刚碰到鲛人的双眼,脚下的金砖忽然侧翻,裂开一个口子。
毫无防备下,高飞只能往下坠去。
身子在迅速坠下时,高飞才猛地清醒了过来,腾地伸手去抓金砖边缘——可就在这时,通道两旁本来很齐整的墙壁上,却忽然出现射无数利箭,咻咻有声,电射般射向了他。
本能的,高飞只能缩手,身子快速下坠。
下坠过程中,他再次听到,无数声紧绷着的弓弦射出箭簇的崩崩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完了!”
听到无数箭簇发出的咻咻声,高飞心中一片冰凉。
纵然他手中有金蛇怪剑,能够拨打开一两支,可这有什么用?
万箭攒心,这是必然结果。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身子依然在向下坠落。
下面,应该有竖着的尖利矛尖吧?
就算他能躲开这些箭,也得被矛尖插个透心凉。
“完了!”
高飞绝望,放弃了抵抗,准备承受万箭攒心之苦。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这是一个直径大约半米左右的洞口,暗红色的光芒就是从那边洒过来的。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洞口距离湖边有一米多高,岸边的地上,有一层踩上去,就会陷进很深的东西,冒着刺鼻的异味。
铁屠弯腰伸手,抓起一点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下,扔掉说:“这些是雄黄,被撒在这儿的作用,就是不许毒蛇从这个洞口钻出去。那些毒蛇,当初就是从这个洞口扔进湖内的。所以,它们只能生活在那个蛇窟中,永远都不敢离开。”
“嗯。”
高飞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望着脚下的湖水,忽然问道:“你说,这湖水会不会像大海那样,有潮起潮落的时候?”
铁屠的眼睛,猛地一亮:“如果湖是连接大海的话,肯定会受到潮起潮落的影响。不过,我们却不敢确定,它在潮落时,会不会露出湖底来,毕竟湖水太深了。”
“嘿嘿,我就是随便问问。好了,咱们先爬过去看看那边吧。也许,那边就有一条康庄大道,还有美酒佳肴等着我们呢。”
高飞笑了笑,抓住洞口,正要纵身往里钻时,铁屠却拦住了他:“让我先来。假如前面有什么机关,我也能及时发觉。还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钻过这个洞,就能到达墓穴中央了。那里面,也许会有成堆的宝贝……”
对铁屠这个提议,高飞倒没有和他争抢,可在铁屠要爬上去时,却抓住了他:“问你个很实际的问题。”
铁屠回头:“什么?”
“你饿了吗?”
“你有吃的?”
“我没有。”
高飞指着湖里那些发光鱼:“但可以吃它们——如果你胃口不错的话,我还可以再去给你抓几条毒蛇来,只是你得生啃。”
“我还是吃鱼吧,毕竟吃惯了这玩意。”
铁屠苦笑,缩回手蹲在了地上。
如果是换做别人。在知道钻过这个洞后,就有可能会看到一代天骄成吉思汗陵墓的中心,或者能找到出去的路,可能早就迫不及待的钻过去了。
至于那边有没有危险——能比窝在蛇窟里更危险吗?
可高飞却没有这样做。而是很仔细的脱掉已经半干了的衣服。光着皮股拿着一块纱布下水去捞鱼了,没有丁点身处险境的觉悟。反倒像是在渡假村游耍那样。
而铁屠,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坐在湖边,借着微弱的光芒开始清洗。包扎伤口。
前面已经说过了,深水湖内的发光鱼非常低能,根本不懂得躲避,高飞张开的纱布就在前面,还像迈着四方步的大象那样,悠哉悠哉的钻进了口袋。
高飞一边抓鱼,一边注意水下。深恐会忽然出现大个发光鱼。
大个头的发光鱼倒是真出现了,不过最多也就是一尺多长,属于肉多、味美的安全范围。
没用多久,高飞就抓了大大小小的十几条鱼。这才爬上了岸。
捡起一条大点的鱼递给铁屠,高飞有些遗憾的说:“如果能生火,再有盐巴和孜然的话,那就完美了。”
铁屠接过那条鱼,在石头上摔了一下,就放在嘴边好像啃生地瓜那样,喀嚓咬下一块肉,用力嚼着含糊不清的说:“最好再来两个漂亮姑娘伺候着。”
“哈,你现在也鸟的学会幽默了,这可是个大改变。”
高飞一愣,随即哈的一声笑,直接拿起一条十几厘米的小鱼,就填到了嘴里:“不过叶心伤这小子身边倒是有漂亮姑娘伺候。”
铁屠见到高飞后,一直没提起那些和他一起来外蒙的战友,因为他不敢提:做为本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除了他之外,手下都已伤亡殆尽,只要一想象那些悲惨的画面,心里就疼的要命,又怎么敢主动提起呢?
现在高飞提到了叶心伤——铁屠嚼鱼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加快。
高飞很明白铁屠此时心中的感受,柔声说:“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要太自责了,毕竟你已经尽力了。”
是的,铁屠已经尽力了,在陷入敌人的天罗地网后,忍辱负重的从拳皇面前逃走,孤身混入溃兵中刺杀卡杨活佛,无论是否成功,他都已经真的尽力了。
换做是别人,铁屠肯定会对那人万分钦佩。
但这个人却是他自己,他却只能把那份自责深深压在心底,不敢正视。
尤其是从溃兵嘴里得知,他们是被区区几个人击败后,铁屠更加觉得自己无用:别人几个人就能击溃上千敌人,他带了49个华夏最精锐的特种精英,最终却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这前后的差异,使他万籁俱灰,要不是人类逃生的本能存在,铁屠在被卡杨活佛识破、摔下秘道后,也绝不会逃到现在。
努力咽下一口鱼肉后,铁屠才声音嘶哑的说:“高飞,谢谢你。可我自己永远都无法原谅我自己……那么多兄弟姐妹,在我的带领下走向了死亡,我、我对不起他们,更对不起组织对我的信任。”
铁屠谢谢高飞,是因为他明白那些溃兵是被高飞带人打败的。
他不原谅自己,是因为高飞带领几个人就能打败上千敌人,他却只能孤身逃出。
高飞沉默。
他当然明白铁屠现在是什么心情,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是拍了拍铁屠的肩膀:“别难过,如果是我第一次来,我也会落到这个下场,因为你们是一头钻进了别人的包围圈。而我呢,是在他们精神最为松懈时,从后方杀了出来。”
铁屠好像笑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望着湖水正要说什么时,笑容却忽然僵住,喃喃的说:“包围圈?对,就是包围圈,我们一进入汉德勒森林,就钻进了敌人的口袋,这才蒙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敌人,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具体行动路线。和时间?”
铁屠等人为什么全军覆没的事实,高飞也曾经想过,可他却没有考虑这一点。
此时,听铁屠忽然提出这个问题后。高飞才猛地悟出了什么。双眼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有人提前向敌人透漏了你们本次行动路线。和时间?”
铁屠狠狠攥起了右手,把手中的鱼硬生生攥成了两半:“绝对是这样,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别的解释!”
高飞盯着湖面。愣了片刻才说:“你觉得谁有可能会泄露这次任务?是不是秦六甲?因为秦
紫阳去找我时,曾经告诉我说,是从他书房内看到这个任务的。而他的身份,相信你和叶心伤心中都……”
高飞的话还没有说完,铁屠就断然道:“绝不是他!”
高飞反问:“为什么不会是他?”
铁屠再次拿起死鱼,狠狠咬了一口,才说:“秦六甲的确早就知道惊天计划的行动。可越境后该怎么行动,却是我和几个副手临时商议的,包括从哪一方进入森林,几点潜入等等。”
高飞就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你是说,你带领的那49个人中,有一个人是内奸?”
铁屠语气中带有森寒的杀意:“除了这个理由外,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释。要不然的话,人家也不会在我们第三次休息时,能及时调遣人手围上来。”
高飞皱眉沉吟片刻,才问:“那你觉得,谁的疑点最大。”
铁屠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我们50个人,谁能从本次行动中活下来,谁就的疑点就最大。”
高飞马上说:“可你活下来了!”
铁屠扭头看着他,双眼闪着寒芒,咬着牙的说:“但我相信,除了我之外,还会有人,最起码会有一个人活下来,哪怕他身受重伤,最终却能安然回到华夏!”
“除了你之外,还会有人活下来,哪怕是身受重伤,也能安然回到华夏?”
喃喃的重复着铁屠的这句话,高飞声音干涩,轻声说:“心伤,活下来了,他身受重伤,现在他已经在秦紫阳的照顾下,安然回到了华夏……除了他之外,其他48人都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心伤!?”
铁屠的身子,就像被雷劈了一下那样,猛地一颤:“他、他活下来了?”
“是的,是我救了他,我看到他时,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高飞的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好了,不说了,当前我们最主要的就是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能带走大批财宝。”
说着,高飞饿死鬼般的,一口气接连吃了七八条小鱼,然后赤果果的躺在衣服上,左手挡住了眼睛,很快就穿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不管有没有内奸,内奸是不是叶心伤,高飞都不想在当前环境下去考虑这些。
当前最主要的就是,要吃饱喝足,再美美的睡一觉,养足精神后再钻过那个洞,寻找离开这儿的道路。
越是在深陷危境时,越是得保持足够的冷静,在危险还没出现前,养好精神。
铁屠也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在高飞穿出鼾声后不久,也躺了下来。
汉德勒森林第一枪打响后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七天了,可铁屠却几乎没有休息过,神经始终处在紧绷着,随时都会有绷断的危险。
现在高飞来了,可以让他把自己安全交出去的兄弟来了,他终于能够放心的休息一下了,什么也不想。
所以,铁屠躺下后,脑袋几乎刚触到地面,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铁屠睡得很死,睡得时间足够长。
良好的睡眠,加上又饱餐一顿后,铁屠的体力得到了充足的恢复。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铁屠被饥饿叫醒后,他才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高飞早就醒了,正在耐心的收拾再次捕捞上来的发光鱼,抠出它们的内脏,淡淡的说:“你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起来的正好,吃饭。吃过饭后,我们就得去那边拜访未知的危险了。”.
“不管能不能把命带走,哥们都得看看一代天骄的陵墓中会有什么好宝贝,算是死前的补偿了吧。”
高飞嘻嘻笑着,从铁屠身边挤过,好像一条蛇那样爬了下去。
下面就是湖岸,脚下地面平整,是青色石板,往前再走几十米,就能走上那金光闪闪的驰道。
铁屠跟着下来,站在高飞身边,仰起下巴用力抽了几下鼻子,说:“有风。”
高飞握了下手中的金蛇怪剑:“废话,要是没风的话,就没有空气,我们早就憋死了。”
铁屠却没有和高飞争辩什么,而是很专业的说:“一般来说,地下陵墓都是真空的,这样才能有效的保证殉葬品不被氧化。可你仔细想想,墓道中那些金砖,有没有被氧化的迹象?”
经铁屠这样提醒后,高飞才恍然大悟:“啊,你不说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些。那你说说,为什么陵墓中有空气流通,东西却不氧化呢?”
铁屠走向驰道:“有流动的空气,东西却不被氧化,这才是这个龙穴的最宝贵之处。”
高飞跟着走过去:“你的意思是说,尸体处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会腐烂?”
“也有这种可能,我不敢确定。但我觉得,一代天骄的尸体不会变样,因为他嘴里,甚至肛里都会有能保持身体水分不流失的宝物,就像慈禧太后嘴里含着的那个玉蝉。”
铁屠说着时,已经走到了驰道上,蹲下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金砖,说:“至于真相如何,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不妨去棺材里看看。”
“既然来了。那自然得看看了,要不然一辈子都会遗憾的。”
高飞看着飘荡在湖中心的巨型棺材,就要下水。
铁屠却拉住了他:“你要是嫌命长的话,那你现在就下去。”
高飞扭头。翻了个白眼:“老铁。你这是什么意思?”
铁屠站起身,望着湖面淡淡的说:“你只看到了棺材。却忽视了下面的湖。”
“湖有什么奇怪的?大不了里面有会吃人的鱼罢了。”
高飞仔细一看,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他看到,在清澈的湖水中,竟然有着无数道横七竖八的黑色细线。
这些黑色细线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很细,比蚕丝稍微粗点,可看上去很坚韧,仿佛承受着很大的重量,绷的很紧。
发现这些黑色细线后,就算用脚丫子来想,高飞也知道这些细线应该是引信——就像手榴弹的弦。只要碰断一根,就会触动机关,或许会有万箭袭来,或者上方会有大石落下等等。
蹲下盯着一根细线。高飞问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蚕丝了。”
铁屠也蹲了下来,望着那个巨型棺材:“自古传说,天蚕原产自昆仑,以桑叶和毒虫为食,吐出的丝黝黑晶亮,一根就能吊起一头水牛。不过,这玩意很少,所产的天蚕丝更是万金难求。传说,天蚕丝织成的衣服,可以刀枪不入。”
“刀枪不入?如果国家能养一批这样的天蚕,用它们的丝制成防弹衣,肯定比现在那些衬了钢板的防弹衣要先进很多倍。”
高飞咧了咧嘴,骂道:“沃曹,有这些东西存在,我们岂不是只能看着棺材干瞪眼了?”
铁屠说道:“也不尽然,难道你不会等到棺材自己飘到岸边时,再想办法爬上去?”
揉了揉鼻子,高飞望着在湖心的棺材,抱怨道:“鬼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飘过来。”
铁屠淡淡的说:“如果你的观察力再仔细一些,就能发觉水下天蚕丝的纵横路线,是和咱们上方的星宿运转有牵连了。”
“水下细线,和星宿运转有牵连?”
高飞一愣,抬头看着上方的夜明珠点缀而成的星宿,看了老半天才猛地醒悟:“我知道了!水下这些纵横的天蚕丝,其实就是二十八星宿转变的航道!而那口大棺材,也不是漫无目的的漂,而是随着星宿运转的轨迹,顺着天蚕丝化成的航道而行。只要我们在这儿等,等星宿发生变化,总有一个时间段,棺材会有漂到岸边的一刻!”
“你说的不错,这个机关有个名堂,叫斗转星移。”
铁屠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都知道,天体运转总共分为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星宿也会随着这四个季节而缓慢的变幻方位……”
他还没说完,高飞就骂道:“草,依着你的说法,我们要想等到棺材漂过来,岂不是要等大半年?”
“你先听我说。”
铁屠淡淡的说:“刚才我所说的,是自然界中的天体运转。可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却是人造的天体运转,或者说就是一个机关。斗转星移的机关运转,不是按四季来运转的,而是按照时辰。也就是说,十二个时辰内,这些‘天体’就会像自然界天体那样,运转一圈。总有一个时间段,‘天体’的航线,会接触岸边的某个点。”
高飞站起身,问道:“那你块算算,那口大棺材啥时候才能触岸?”
铁屠皱眉:“要想计算天体运行的轨道,可不是1162那样简单,就算用大型计算机,也得算老大一会儿,我怎么可能会算出来?”
高飞失望了:“哦,看来我们只能等了。幸好,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并不是太长。”
铁屠悠悠的说:“不过,我就怕这个龙穴熬不过十二个时辰,就会自毁。”
挠了挠头皮,高飞悻悻的说:“好吧,我承认在这方面不如你,那你说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是不是找出去的路?”
铁屠没有说话,只是半转身看向了远处那座巍峨的宫殿。
高飞明白了,快步向宫殿那边走去:“你的意思是说,出去的路会在宫殿内。”
铁屠紧跟了过来:“我没说。”
“那你为什么要看向大殿?”
“因为我知道你很想进去看看。”
“你不想吗?”
“想。”
铁屠追上高飞,和他并肩而行:“想的要命。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即来宝地。如果不能进去看看的话,那以后岂不是很遗憾?”
“我说过吗?”
高飞嘴里否认着,却笑着点了点头:“嗯,其实你说的也没错。也许。我们能从大殿内找到出去的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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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铁屠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抬起头看向了天上的星宿。
正在快步前行的高飞,忽然停住脚步。看着头发被吹乱了的铁屠,缓声说:“老铁,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大殿内没有出去的路。”
铁屠略微低了下头。昂着下巴,腰板笔直,就像一支骄傲的标枪那样,可声音里却带着苦涩:“还没有爬过那个洞时,我还以为能从这儿找到出口,因为我们在蛇窟内感觉到了有风。但现在我才发现,这儿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出口。”
铁屠这番话。就像一把大锤,狠狠砸在高飞雄膛上,向后退了一步,低声问道:“根本没有任何出口?”
铁屠垂下眼帘:“如果这座陵墓有出口的话。那么深水湖内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去——严格的说起来,陵墓也有出口,就是我们进来的那条路。而当年那些建造宫殿的工人,应该也知道这条路是唯一的路……”
当年,在建造这座地下陵墓时,元朝皇室广招天下能工巧匠,许以重金,并承诺等完工后,让他们顺着巷道出去。
可是,等他们费时经年,终于完工,把一代天骄葬在这儿要出去,要撤退时,那道巷道却忽然有了水。
高飞被冲进深水湖的那条巷道,其实不是一条自然形成的地下河,而是人工凿就的。
陵墓完工后,外面的人凿通了早就准备好的地下河,引来了水,把正排队准备走出去的工人,全部冲了下去,淹死在了挖好的大坑内。
高飞看到的三个深水湖,其实就是当年工人挖出来的。
他们费时经年挖出的深水湖,最终成为了他们的坟墓。
高飞在湖底看到的那些白骨,就是当年被淹死的数万工匠。
这座陵墓的唯一出口,就是那条水流秒速过百的暗河(巷道)。
而且,当年工匠们在挖掘这条暗河时,采用了奇门遁甲中的某种阵法——也就是说,就算没有那些水,工人也不会走出迷阵,最终只能活生生的饿死。
这条暗道,不但能把人硬生生的困死,其中还包含着巧妙的风学理论,能够利用各种角度,穿过各种小洞口,把真正的暗河中的空气输送到陵墓中,保持陵墓中始终流通着新鲜空气。
与中原的秘葬不同(秘葬,在这儿代表着地下的真空环境),古代蒙古人渴望自己的尸身与空气接触,那样才能被长生天见到。
高飞和铁屠现在深处陵墓的最深处,是整个陵墓的中心,这儿怎么可能会有出路?
“开始时,我并没有想到蒙古人这个特殊的下葬风俗,总以为下面有流动的空气,就代表着有外出的途径。但当我感觉到头发飘动后,我才——唉。”
铁屠说到这儿,抬头看向了天上的星宿。
高飞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看了片刻才发现,在每一个星宿旁边,果然有一个小孔。
那些小孔,比小孩拳头大不了多少,带有潮气的风,从这些小孔内吹了下来。
而铁屠,恰好站在‘北斗七星中的贪狼星’的下面,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高飞慢慢伸出手,放在铁屠的头上方,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劲风。
看着默不作声缩回手的高飞,铁屠低声说:“对不起。”
如果铁屠没有被卡杨活佛打入地道,那么高飞就不会为了救他冲进来,继而和他一起永远留在这个超级龙穴中。
铁屠死在这儿,那是因为他带着任务。
可高飞,早就退役了,他本该过自己的舒适生活,但却也陪着铁屠死在这儿。
所以,他才向高飞道歉。.
高飞没有看错,那个‘深藏功与名’,备受华夏当局注意的卡杨活佛,竟然是他在内地千佛山见过的老实和尚!
当然了,以前老实和尚有着一嘴的白胡子,现在卡杨活佛下巴却是光溜溜的,显得他年轻了很多,要不是那副‘和蔼、宽容’的脸没有改变,就是打死高飞,他也不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卡杨活佛无疑已经被华夏相关部门视为‘头号通缉要犯’,为了找到他的行踪,可谓是费尽了心血,付出了庞大的人力物力。
可谁能想到,人家却化身为一得道高僧,就在华夏境内施施然的传法——
从某个角度来看,这件事充满了戏剧性和讽刺。
“嘿嘿,不错,正是我老人家。小施主,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是缘分呐!”
卡杨活佛嘿嘿一笑,脚下动作却不慢,身子一晃躲在了一尊石像后面,避开了高飞斜劈下的一剑:“小施主,故人他乡相见,就是有缘啊,咱们没必要一上来就杀个你死我活吧?老衲提议,倒不如暂时合作一把,等出了这龙穴后,再决一死战如何?”
“我和你妈才有缘呢!”
高飞嘴里骂着,进攻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
俩人对话的片刻,高飞已经刺出了十三剑,铁屠也扎了九刀,但都被卡杨活佛借着石像躲了过去。
卡杨活佛现在就像是一只老鼠,贴着石像绕来绕去,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
但他只要逮住机会,出手却没有丝毫的留情——竟然在躲过高飞一剑时,还抓住机会在铁屠的皮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在高飞为主、铁屠为辅的猛烈进攻下,卡杨活佛看起来狼狈不堪。有好几次都是险之又险的才躲过去,好像在下一刻就能被俩人干掉,但偏偏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铁屠曾经和高飞说过,卡杨活佛是个高手。在地面上时。不但能躲开他的猝然一击,还能迅疾做出反击。一下就把他抡麻袋般的砸在了墙上。
当时高飞听说后肯定是大吃一惊:虽说铁屠身受重伤,不管出手速度多快,力道多狠,角度再刁钻。可肯定会受到影响——可是别忘了,铁屠是在卡杨活佛毫无防备下偷袭的,竟然能被这老秃驴轻易躲过并做出强有力的反击。
高飞不想承认卡杨活佛要比他牛比,但却又不能不承认,如果把他换成卡杨活佛的话,能躲开铁屠那猝然一击就不错了,更别说做出及时反击了。
但人家卡杨活佛就做到了。把铁屠追得好像兔子般的逃。
这说明了什么?
只能说明卡杨活佛的本事,比高飞厉害!
高先生在有时候,的确很狂妄,但越是在遇到性命攸关的大事时。却更加冷静,能更好的放平心态,绝不会有丝毫大意。
所以,在发现卡杨活佛后,高飞一出手就是雷霆必杀之势,占据上风后更是得势不饶人,进攻速度越来越快,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不过出乎高飞意料的是,卡杨活佛好像没铁屠说的那样厉害。
如果这老秃驴真那么牛比哄哄的话,完全可以和高飞、受伤后功夫大减的铁屠正面对敌,拼个你死我活,有必要像老鼠那样被打的东躲**?
而且,这老秃驴还对高飞俩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携手离开陵墓后再拼杀也不晚。
难道铁屠夸大了这老秃驴的本事?
就在高飞想到这儿时,进攻动作下意识的放缓,却听铁屠大声吼道:“高飞,加把劲,趁着他受伤要他的命!”
趁他受伤,要他的命!
这句话,就像刺破迷雾的一道阳光,猛地让高飞明白了过来,继而想到在地上看到的血滴——原来,卡杨活佛之所以没有大展神威像对付铁屠那样对付高飞,就是因为他受伤了!
是谁伤了卡杨活佛?
是墓道中的机关,还是第三个进入陵墓的安归王?
这两种可能都有,但高飞却没心思去考虑这些了,立即就加快了进攻速度。
同时,他心里也有阵阵寒意冒了出来:老秃驴受伤了,都能挡住我和老铁进攻这么久,那么他要是没受伤的话,哥们肯定不会是他对手。
骂了个八字的,这些比哥们厉害的高手,以前都在地下猫着来吗?
高飞越想越心惊,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意,几次竟然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使卡杨活佛压力顿增,疲于应付,就被铁屠抓住机会,在胳膊上狠狠割了一刀。
正所谓愣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高飞这一不要命的开打后,卡杨活佛就算能借着石像的掩护苟延残喘,但最终肯定逃不过被干掉的结果。
三人中,相比起受伤的铁屠和卡杨活佛,高飞是绝对的生力军。
最重要的是,高飞俩人在进来之前,就已经饱餐过一顿,好好休息过了,而卡杨活佛到现在都可能是水米没进的,怎么能够撑得住?
“老秃驴,去死吧!”
趁着卡杨活佛竭力挡开铁屠刺过去的一刀,露出破绽的机会,高飞暴喝声中,右脚狠狠踹在他下巴上。
“啊——呜!”
卡杨活佛惨叫一声,身子直直的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中时,就已经张嘴喷出了一口血水,还带着几颗牙齿。
卡杨活佛重重摔倒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高飞的金蛇怪剑已经对着他心口刺来,快似闪电,让他根本无法躲避。
眼看金蛇怪剑就要刺进卡杨活佛那干瘪的胸口,却见他忽然大声喝道:“慢着,我有话要说!”
下意识的,高飞手腕一顿,金蛇怪剑的剑尖,刺入卡杨活佛雄口皮肤内后,就停住了。
那边铁屠此时却大声吼道:“高飞,杀了他!”
卡杨活佛接着再次叫道:“我真的有话要说!”
高飞双眼一眯,左脚踏在卡杨活佛的肚子上,冷声道:“给你三秒钟的机会。”
“想知道谁是内奸吗?”
卡杨活佛一秒钟内。就说出了两个让高飞不能杀他的理由:“想活着离开这儿吗?”
在惊天计划小组几近于全军覆没在汉德勒森林中后,铁屠就怀疑他们中间出了内奸,通过高飞说出的话,并在心中有了个内奸的大概‘候选人’。
但他却不愿意相信。因为那人
是他可以用生命来保护的兄弟。
铁屠希望内奸不是叶心伤。
所以。在卡杨活佛喊出这个问题后,他就知道暂时不能杀这老和尚了。
更何况。卡杨活佛还问他们,想不想活着走出陵墓。
人们拼搏是为了什么呀?
当然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没有谁在出现生的希望时,还愿意去死。
有着美好明天生活的高飞,自然更不愿意。死死盯着卡杨活佛过了片刻,才说:“希望你别骗我,要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卡杨活佛松了口气,苦笑一声:“我老人家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怎么有胆子骗你?不过我得问问你,我说出谁是内奸后,你会不会放过我?”、
“当然会放过你。因为那个内奸和你相比起来,更加可恶。”
高飞稍微沉吟了片刻,才点点头说:“你说出来,我放过你。咱们合力离开这鬼地方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有什么恩怨,以后再算。
卡杨活佛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却摇了摇头说:“现在,我不会说的,要说,必须得等到离开这个龙穴,绝对安全后。”
高飞笑了,笑容很和善,但眼里却闪着冷戾:“哦,看来你不相信我啊?”
卡杨活佛很坦诚的说:“是,我的确不相信你,因为在南越芒蓝草甸时,我听说买买提相信你了,但他最终却死了。我不想做第二个买买提。”
“草,你敢质疑哥们的人品?”
高飞大怒,左脚一用力,卡杨活佛被踩的放了个屁……但却紧咬着牙关,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幸亏这秃驴不知道我坑杀孙天扬那事,要不然也得拿出来说。
高某人心中汗颜了一个,慢慢蹲身,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才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放在卡杨活佛面前晃了晃,慢悠悠的说:“老秃驴,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卡杨活佛眼睛也不眨的回答:“慢性毒药,如果没有你的解药,以后就会死的苦不堪言。”
高飞很惊讶:“靠,这个你也知道。那你吃吗?”
卡杨活佛没有吭声,却张大了带血的嘴巴。
高飞松开夹着药丸的两根手指,药丸准确落入了卡杨活佛的嘴里。
卡杨活佛没有丝毫犹豫,就像吃牛肉干那样,津津有味的吃了下去。
“这老秃驴不是看穿哥们拿出来的这颗药丸不是毒药,就是饿的不行了,要不然不会这么饿死鬼投胎似的吃下去。”
高飞心中郁闷,但人家既然很配合的吃下去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收回剑,缩回了脚:“好了,现在你再说说,该怎么离开这鬼地方。”
“我暂时还不知道。”
卡杨活佛却给了高飞这么个答案。
高飞大怒,俩眼一瞪:“麻痹的,你敢忽悠我?”
卡杨活佛慢慢坐起来,解释道:“不过我能找到出去的路。”
“你凭什么会说你能找到?”
高飞冷笑,用手拍了拍活佛老人家的腮帮子,一点尊重的意思也没有:“你以为,我没看穿这个陵墓唯一的出口,就是进来的那条暗河吗?”
对高飞的轻蔑动作,卡杨活佛视而不见,盘膝坐好才说:“理论上来说,暗河是这个龙穴的唯一出入口,但凡事都不是绝对的。按照这个龙穴的地脉气运来看,这个龙穴的气数,已经到了……”
高飞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行了,哥们不愿意听那些废话,你只说怎么能离开这儿就行。”
卡杨活佛吐出了一个字:“等。”
“等?”
高飞一愣,晒笑道:“等人来救我们?”.
眼睛,对于一切——不管是人也好,还是动物也好,被称为心灵的窗口。
从一个人或者动物的眼睛里,就能看出他(它)的内心世界,或开心,或愤怒,或沮丧,或悲伤。
就像现在铁屠和高飞俩人的眼里,就带着浓浓的恐惧。
本来只是一顿用名贵石材雕刻的石像,却在吃了两条死鱼后,它那只是一块石头的眼睛,却忽然有了黑白分明的颜色,有了……眼神。
那眼神中,带着冷笑,带着诡异,带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歹毒。
换谁,谁能不怕?
石像怎么可能会吃鱼,它的眼睛为什么会忽然变成了活人的眼睛?
接下来,它会不会变成一个活人,或者神魔?
然后从龙椅上跳起来,张开双手扑向铁屠和高飞俩人?
高飞俩人根本没意识去想这些,只是呆呆望着有了清晰的眼珠,眼珠开始转动的石像——傻愣在当场。
慢慢的,他们看到石像那本来是黄玉的脸上,开始变成青色,灰色,白色……越来越接近人类的正常脸。
甚至,石像的鼻翼都开始张合起来,就像我们在呼吸那样。
石像的眉毛,也紧紧的皱起,眼神中诡异的得意等神色,逐渐变成了杀意!
青灰色的颜色,从石像的脸上慢慢向下延伸,经过脖子,双肩,雄部——所经过的地方,胡子开始微微飘动,喉结开始儒动(和谐字眼),雄口开始起伏。
石像,真的活了!
活了的石像,双眼死死盯着高飞,眼神里带着诡异的杀意。
高飞很想挪开目光。但无论他如何努力,目光却像被石像双眼锁定了那样,压根无法挪动一下。
就像眼珠子被使了定身术那样,偏偏大脑异常的清醒。接收到了他身体每一根恐怖神经传来的信号。却无法做出解除这些恐惧的指令,只能被动吸收。被动的膨胀。
恐惧,就像一个气球,在高飞的精神意识中迅速膨胀,越来越大。有的地方开始变薄,在下一刻就能‘砰的一声’爆炸!
恐惧气球爆炸时,就是高飞精神彻底崩溃,人变疯了那一刻。
“啊——呃!”
意识很清醒的高飞,紧咬着牙关,竭力去对抗石像那诡异的恐怖眼神,但无论他怎么努力。最终却只能从嘴里发出老牛临死前才会发出的申银。
这种无以言表的恐惧,让高飞感到是那么的无力,抓狂,只觉得身体内好像有无数气球在膨胀。在下一刻就会把他整个人撑破,迫切需要在身体上刺一个口子,把那些东西放出来!
于是,高飞猛地拔除(和谐字眼)金蛇怪剑,嘴里嘶吼一声,反手就像自己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就在这时,高飞忽然听到有个声音在耳边炸雷般的暴喝:“高飞,闭眼!”
这声暴喝真的像个炸雷,震的高飞浑身一颤,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已经刺穿心口衣服的金蛇怪剑,也骤然停顿。
随着眼睛闭上,他身体里那无数膨胀的气球,攸地全部爆破,一种从没有过的脱力,使他身子踉跄着,摔倒在了龙案上。
就像被大雨淋了那样的冷汗,顺着高飞额头淌下,睁眼向铁屠看去,恰好看到他挥舞着军刀,就像一道白色匹练那样,狠狠斩进石像的心脏部位。
军刀刺进石头上,会发出‘崩’的脆响,扎在人体上,则是‘噗’。
可是,当铁屠的军刀在暴喝声中刺进石像心脏部位后,既没有发出‘崩’,也没有发出‘噗’,就像刺进豆腐中那样,无声无息,不但深没至柄,甚至连铁屠的右手,也深深惯了进去。
下意识的,高飞吼道:“缩手!”
高飞话音刚响起,铁屠已经意识到不好,迅速把右手从石像里缩了回来——他的右手还算完好,刀子却不见了,只留下被他紧攥着的刀柄。
石像被铁屠刺了一刀后,刀刃竟然被吃掉了。
“快走!”
铁屠猛地把刀柄砸向石像,一个后空翻翻过龙案,伸手抓住高飞向后摔去。
就像被小孩投出去的纸飞机那样,高飞在空中划出一道长达七米的弧线,直接落在了小桥上,身子一个踉跄碰在了桥栏杆上。
不等双脚站稳,高飞就抬头向龙案那边看去,就看到铁屠双臂平展,老鹰似的跃过龙案,向这边扑来。
那尊本来坐在椅子上的石像,这时候——也动了:如形随影,紧跟在铁屠身后,右手暴长,速度奇怪的抓向他后脖子。
人在半空的铁屠,眼角余光瞥到石像伸手抓向他脖子后,霍地一个凤点头,将将躲开它右手五指,正要落地时,却觉得右肩一紧,接着就向大殿上方飞了出去。
石像,竟然抓住铁屠右肩,把他抛向了上方,右手如刀,直直冲向开始下跌的铁屠!
铁屠背对着地面,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况,只是本能的挥动着四肢,被地心引力迅速吸了下来。
他后心的下方,就是石像高高举起的右手——在下一刻,身体重达70多公斤的铁屠,后心就会落在这只右手上,然后被刺个透心凉。
而他,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嗨!”
高飞忽然大吼一声,离弦之箭射向石像,人在低空向前暴射,右手已经挥出金蛇怪剑,电闪般的砍向石像的右臂!
高飞没有半点把握能斩下石像的右手,因为刚才他亲眼看到,铁屠刺进石像身体里的军刀,就像冰棍伸进热水中那样消失了。
他的金蛇怪剑,在斩进石像右肩内后,会不会也会消失,起不到任何作用?
高飞不知道。
也许他知道,这样做是无用功。
可他现在除了这样做,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铁屠被石像右手穿透吧。
鲛人油灯发出的昏黄灯光中,金蛇怪剑犹如刺穿浓云的金色闪电,剑光暴涨攸地消失——石像高举起的右手,连带整个右臂。都被金蛇怪剑斩了下来,凭空落下!
能够吃掉铁屠军刀的石像,右臂竟然被高飞的金蛇怪剑斩断了右臂!
石像五官蓦地扭曲,张大嘴巴仰头发出无声的长啸。脚下踉跄着向后退去。
石像。原来会像
人类断了胳膊那样会疼?
高飞此时根本没空去考虑这个问题,左手毒蛇吐信般的伸出。一把抓住铁屠的肩膀,奋力向后甩去。
铁屠在空中接连几个翻身,这才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大殿的地上。
断了右臂的石像,眼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张大嘴巴火车头般的冲向高飞,须发向后飘扬,带着无边的煞气!
面对石像,高飞不退反进,嘴里发出一声暴喝,斗牛般的撞了上去。
刚站稳双脚的铁屠,看到这一幕后惊呼:“高飞。不要!”
眼看高飞就要和石像狠狠撞在一起,他的身子却忽然斜刺里向左冲去,就像两辆对头相撞的汽车,其中一辆忽然及时左拐避开那样。右手中的金蛇怪剑,却拦腰向石像横扫。
“嚓!”
随着一声轻微的嚓声,石像扑势不停,冲到了小桥上这才站住。
石像猛地回身——动的却只是它的上半身。
石像刚才在和高飞相撞的瞬间,已经被金蛇怪剑拦腰斩断,它继续向前冲,只是靠着惯性,身体才没有分家。
它这迅疾转身,上半身和下半身不再吻合,晃了晃后,上半身落下,砸在了小桥上,发出砰的一声大响,碎成了无数块。
“原来,它真的只是一尊石像。”
望着那堆碎了的石头,高飞只觉得满嘴苦涩,脑子里轰轰作响,满脸的不可思议:明明是石像,它怎么会暴起杀人?它明明能吃掉铁屠的军刀,可为什么却被我拦腰斩断?我所看到的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幻象?
“哎哟,你们快来救救我老人家!”
就在高飞和铁屠都盯着那堆碎石,一脸茫然的发呆时,卡杨活佛的嘶哑叫声从远处传来。
高飞怵然一惊,抬头看去——大雄宝殿中的文武百官,和守在门口的十八个大汉将军,这时候竟然全都活转了过来,迈着生涩的脚步,逼向卡杨活佛。
其中几个,正在围攻他。
卡杨活佛受伤后,仍然在和高飞铁屠俩人对掐时吃撑那么久,这足以说明他的本事很牛比。
可卡杨活佛再牛比,让他对付几个应该是石像,却又不是石像的东西,他也彻底没辙了,只能凭借脚下的灵活,在石像中穿绕,向大殿门口冲去。
大殿门口,那十八个大汉将军,却齐整的排在了门口,手中的斧钺平端着,刺向卡杨活佛。
——
刚吃完一条光头鱼后,卡杨活佛就盘膝打坐,希望能尽快的恢复体力。
就在他老人家逐渐进入忘我的境界时,却忽然听到铁屠的暴喝声。
然后,他老人家就看到活了八十二岁没有看到的诡异一幕:端坐在龙椅上的石像,竟然活了!
石像怎么会活了?
魂飞魄散。
绝对的魂飞魄散!
这个诡异的现象,就算卡杨活佛见多识广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却知道当前最好是逃出大殿。
可是,卡杨活佛刚跑到大殿正中,大殿内所有的石像都活了过来,并拦住了他的去路:有得来掐他的咽喉,有得却试图抱住他,还有的甚至张开嘴巴要咬他。
本能的,卡杨活佛开始反抗。
但无论他使出的招式多么神奇,所用的力量足有开碑裂石般刚烈,但对那些石像却没有丝毫作用,就像打在棉花上那样,有几次还差点被吸进去。
魂飞魄散,外加毛骨悚然。
这就是卡杨活佛当前的真切感受,最终只能被迫使用类似于‘凌波微步’般的灵巧步伐,躲过众多石像的合围,冲到了大殿门口。
可是,那十八个大汉将军却在那边早就等候多时了,看到他冲过来后,就用斧钺对准了他。
卡杨活佛毫不怀疑,这些石像手中的兵器,能把他像串肉串似的穿透。.
随着通天棺上光滑如镜的棺盖缓缓裂开,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口。
洞口不大,直径也就是不到一米,但足够一个人钻进去了。
“靠,还真是这么回事!”
高飞狂喜,也来不及搀着铁屠了,弯腰把他抄在怀中,飞快的跑了过去。
“高飞,先等等!”
高飞刚跑到裂开的那个洞口前,铁屠却说:“通天棺密封七百年了,里面肯定会有毒气存在的。”
铁屠说的不错,一代天骄的尸体被放入通天棺内,到现在已经七百年了,就算他的尸体不会腐烂,但里面空气密封七百多年后,也肯定变质,或者有了尸气。
对于这点小常识,高飞还是懂得的,距离洞口还有一米时,把铁屠放在了棺材上:“老铁,以前看那些盗墓中,都说在打开年数久远的棺材时,会有黑色或者红色的尸气冒出,可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不等铁屠回答,高飞又问:“还有,你说等会儿咱们两个下去后,会不会发现一个长了毛的粽子?”
前面已经说过了,在盗墓界,长了毛的粽子就是尸变了的尸体,接近于鬼神。
至于黑色和红色的尸气,则是尸体在棺材中腐烂后产生的毒气。
人在嗅了黑色的尸气后,会感到头晕恶心,如果不及时呼吸新鲜空气,就会有中毒身亡的危险。
而红色的尸气——传说,如果有人吸进后,直接就会翘了个比的了。
“救我,快来救救我老人家呀,求求你们了!”
卡杨活佛的声音,从棺材下面响起。凄厉而悲伤,惹人心碎。
铁屠却像没听到那样,晒笑一声说:“如果是在一般的棺材里,尸体腐烂后肯定会有黑色、红色尸气出现。也不排除尸体会变成大粽子。但在这儿你别担心。成吉思汗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横扫欧亚大陆的一代天骄,在相术中绝对的真龙天子。他的继承者忽必烈,会让他尸体腐烂吗?肯定会采取所有当时最为先进的保护措施,比方身上会有辟腐的宝物存在,尸体既然不会腐烂。就不会产生尸气,更不会变成大粽子。”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
高飞慢慢伸出手,把右手放在圆洞上方,感受到了微微腾起的空气:“你说,咱们脱险后,还拿走铁木真身边那些宝物吗?”
不等铁屠回答。高飞就笑了:“嘿嘿,其实说起来这个铁木真也没啥了不起的,除了在地下建造了一个酆都城、大雄宝殿和黄金墓道外,好像也没看到什么了不起的宝贝。难道说。他最心爱的宝贝,都在这口大棺材里?”
“呵呵,仅仅那条黄金墓道,天上明珠点缀而成的星宿,湖边这些金柱,包括那些鲛人,任何一个都是价值连城,在你嘴里却只转了没什么了不起。”
铁屠摇头苦笑一声,才说:“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外面这些财富相比起棺材里的,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书上记载,传国玉玺和氏璧就在成吉思汗陵,也不知是真是假。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一块传国玉玺的价值,就能抵外面这些所有了。”
高飞眼睛一亮:“真的?靠,如果真能找到传国玉玺,那我别的什么东西都不要,就要它了!”
传国玉玺,就是我们所知的和氏璧。
相传春秋时,楚人卞和在山中得一璞玉,献与厉王。
厉王让工匠辨认,却被告知只是块石头,厉王大怒:捏捏的,你个卞和敢欺骗老子。来人呀,把这家伙的左脚丫子砍掉!
后来,武王即位,卞和先生拄着拐杖又去献宝了。
武王让人工匠勘察过后,仍然得出这是一块石头的结论,拍案而起:靠,你先骗寡人的老爸,现在又来骗寡人,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啊,砍了他右脚丫子!
再后来,文王即位,卞先生不敢去献宝了,于是就抱着石头坐在荆山之下嚎啕大哭。
文王听说后,感到很纳闷,就派人问他:先生,没事你哭个鸟?是不是因为变成残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哥们为你提供一轮椅好了……
卞和说,他哭的不是因为变成残废,悲伤的是陛下把宝玉当成石头,把忠贞之士说成是欺骗之人,这才是他悲伤的原因啊。
文王被卞和这番话而感动了,于是让人剖开石头,里面果然有一宝玉。
为了报答卞和为献玉所受的痛苦,文王亲自命名这块玉,为和氏璧。
和氏璧最终被雕成传国玉玺,还是在大秦帝国时代。
秦王政十九年(前228),秦大破赵国,得到了和氏璧,随即天下一统,自称为始皇帝。
始皇帝坐了皇帝后,就命丞相李斯,在和氏璧上篆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由咸阳玉工王孙寿将和氏璧精研细磨,雕琢为玺。
从此之后,和氏璧才真正成为了传国玉玺。
史书记载,秦王政二十八年(前219),秦始皇乘龙舟过洞庭湖时,忽然起了大风大浪,眼看龙舟就要翻了,秦始皇连忙把传国玉玺抛进湖中,祈求神灵保护:寡人不会让你们白白效力的,有个大大的红包呐。
传国玉玺入湖后,洞庭湖立马风平浪静,万里无云,一片祥和。
不过,从此传国玉玺也从此失落了,直到八年后,才有华阴平舒道的人从湖中捞出这块玉,又献给了朝廷。
从此之后,传国玉玺就走上了它坎坷的道路。
传国玉玺的一生是坎坷的,真坎坷——从秦朝到唐代,它几易其主,失踪了好多次,险而又险的几次被当局找回,直到后唐石敬塘引契丹军至洛阳,末帝李从珂怀抱传国玺登玄武楼**,传国玺就此失踪了。
至于北宋哲宗时,有个叫段义的农夫在耕田时发现的那块传国玉玺,经十几个大学士鉴定是‘真的’,可实际上是个假的。
从那之后。真正的传国玉玺下落,就成了千古之谜了。
所以,当高先生听铁屠说,通天棺内很可能藏有传国玉玺后。那贪婪的心就砰砰跳个不停了。
“好了。我也是从书上看到这些的,至于传国玉玺到底是不是在成吉思汗陵中。谁也无法肯定。再说了,就算是你想拿走,可你也得活过这次天崩地裂对吧?”
铁屠苦笑了下,缓缓站起。神色凝重的说:“下面空气流通的基本差不多了,我们可以下
去了。在棺盖下,应该还雕着有个太极八卦图,到时候你仍然用左三右六连续三次的方式逆时针转动,这个洞口就会合上了。记住,打开是顺时针。”
“这个简单,你先下去。我去去就来。”
浑身只穿着一条内裤的高飞,咧嘴笑了笑站起身,向通天棺边上走去。
铁屠脸色一变,跟着缓缓站起:“高飞。你要救卡杨活佛?”
“那个老贼秃现在还不能死,他知道谁是内奸。”
高飞头也不回的说着,快步走到通天棺边缘,转身抬脚迈下去时笑道:“你放心,如果到时候氧气不够用的,我肯定会干掉他。”
“那、那你小心些,注意北斗星的亮光。”
铁屠抬头看了眼北斗星。
北斗星的亮光,已经变得极为惨淡了起来,而且还摇摇欲坠的,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高飞,我觉得最好别再为此冒险了。”
铁屠垂头再看向高飞时,他已经下去了。
“唉。”
铁屠低低的叹了口气,咬牙捂着雄口,缓步走向了棺材边缘。
“姓高的,高飞,你个混蛋,救救我老人家啊,等北斗星坠后,我老人家就再也没活命的机会了啊!”
卡杨活佛一边用力蹬着巨石,一边大声的嘶吼着,老泪纵横,一脸的悲苦,到后来更是破口大骂,诅咒高飞和铁屠双双被憋死在通天棺内,变成两个长毛的大粽子,半点得道高僧,济世活佛的风度也没有了。
“老贼秃,你敢再骂一句,信不信老子真不管你了?”
就在卡杨活佛哭的鼻子邋遢时,一声天籁之音从上面传来。
他连忙擦了擦泪水抬头看去,就看到高飞正沿着通天棺往下爬,登时狂喜高叫:“高飞,我再也不骂你了,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以后再骂你一句,让我受灵蛇剖腹而死!”
卡杨活佛所说的灵蛇,就是那种黑色的怪蛇,当初从苏北山肚子里跑出来的那种。
灵蛇剖腹而死,是安归教内最严厉的惩罚,受者生不如死,甚至死后——都痛苦万分。
“草,你这老贼秃也会有人格吗?老子对此深表怀疑。”
高飞嘴里骂着,轻飘飘的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蹲身观察卡杨活佛那根右腿:“怎么样,被砸成肉泥了没?其实救你出来也很简单,只需把你这根腿子砍断,你就自由了。”
高飞晃着手中的金蛇怪剑,作势要把卡杨活佛的右腿齐根砍下。
吓得老活佛连忙摆手求饶:“别,别,高先生稍安勿躁,我的腿是断了,但却没有被砸成肉泥。你救我出来后,我最多修养两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么的,石头这样大,你让我怎么把你弄出来?”
高飞晃着金蛇怪剑,商量道:“还是斩断算了。”
“别啊,可千万别!”
卡杨活佛嘶声叫道:“其实要想救我脱险也很容易的。你的金蛟剑很锋利不是?只要在大石那边的岸边挖个窝子,到时候我们用力一推这边,就能把石头挪动的。”
“嘿,没想到你这老贼秃倒是很有些智慧。”
高飞赞了一个后,快步转到大石那边:“希望时间能来得及,你赶紧向长生天祈祷吧。”
“阿叭啦拿魔哄……求求各方路过大神,能够给老衲一条活路,日后不当早晚三炷香的伺候。”
卡杨活佛马上就开始诵经了,神情专注而虔诚,我见犹怜。.
通天棺分棺椁和棺材两个空间。
棺椁和棺材之间的空间,只能算是中心的外围。
中心外围已经有成吨的珠宝了,那么做为中心的棺材中,还能有什么让人震惊到死的宝贝?
听高飞问出这个问题后,铁屠咽了口吐沫才说:“最起码,得有一代天骄的尸身。”
高飞点头:“这是肯定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口通天棺,更不会有这么多的珠宝。”
铁屠又说:“如果你是铁木真的后人,那你会不会把最珍贵的东西放在他身边?”
高飞用力点头:“肯定会!”
铁屠轻轻咳嗽了一声,又问:“那你猜猜,下面棺材内会有什么?”
“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高飞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论起经济价值,通天棺棺材外围的这些珠宝,哪怕是按照批发价卖出去,也足够支撑美国十年的军费开支。
可要是论起意义价值,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却比不上一个传国玉玺!
原因很简单:只要你有足够的人力物力,那么你就能像铁木真那样,可以横扫整个欧亚大陆,把所有的珠宝都据为己有……但你却不一定能找到从大秦帝国以来,就被各朝各代最为看重的传国玉玺。
物以稀为贵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有着它恒古不变的道理。
哪怕是一坨狗屎,只要这一坨狗屎是世界上唯一的,就会有大亨、政客,美女围着它跳舞,眼神中带着贪婪,盛赞它的气味是那样的别致,让人一嗅之下终生难忘。
更何况。传国玉玺就是传国玉玺,代表着地球上的整个封建朝代。
“在没有看到传国玉玺之前,我不敢确定它是不是在这里面。”
铁屠说着站起身,抬脚迈下了棺材。站在了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之上:“你有没有兴趣看看棺材里面?”
“我要说不想。那我就是全天下人的孙子。”
高飞抬腿一个盘旋,就跳在了珠宝之上。
那些珠宝。马上就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响,仿佛在提醒这俩人:老子是价值连城的珠宝耶,就这样随便踩?
铁屠踩着珠宝,围着棺材缓缓转了起来。高飞紧随其后,亦步亦趋,猛地一看就像是圆坟(圆坟,是一种祭奠形式。在葬后3日举行,家属都要到坟前行圆坟礼,为坟培土。还要烧纸钱、上供品,并由死者孙子、孙女(童男童女)绕坟正转3圈。反转3圈,谓之‘开门’。)
来来回回的转了无数圈,就在高飞转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时,铁屠终于停在了棺材大头前(棺材一头大。一头小,大头那边是死者的头部位置),叹了口气问:“你确定,你要打开棺材?”
高飞用力点头:“我用我身上最珍贵的部位来发誓,我确定我要看看里面。”
铁屠提醒道:“虽说棺盖看起来很厚重,但要是打开它却不难,就像推进办公桌抽屉那样简单。可我想告诉你的是,这里面没有长了毛的大粽子,却不排除会有尸气,也许是红色的,只要吸一口就会立马翘了。因为我们现在身处棺椁内,根本没有新鲜空气来流通了。”
高飞嘴皮子狠狠抽了一下,不甘心的问:“你确定这里面真有尸气?”
铁屠淡淡的回答:“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草,那、那就先暂时别打开了,等我们脱险后再说。”
高飞不甘心的刚说完这句话,上方就传来砰的一声大响,就像一座山砸下来,脚下猛地一晃,无数的珠宝被震得蹦了起来,高飞俩人也被震翻在了珠宝上。
不用问,这肯定是一块特大号石头,狠狠砸在了棺椁上。
金丝楠木的木质号称坚逾如铁,但它终究不是同等厚度的铁板,在一块特大号石头狠狠砸在通天棺上后,棺盖虽然没有被砸碎,却被砸裂了。
马上,就有水线顺着裂缝,好像天裂了一道口子那样,哗哗的从上面洒了进来,落在了珠宝上。
看到洒下来的水后,高飞俩人脸上的轻松,就像被老太太拿着抹布抹去那样,变得异常难看起来:原来,就在他们被数吨的珠宝给震傻了时,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水的世界。
虽说洒下来的水随着通天棺的升起,就停止了,要是运气好的话,也许再也没有特大号石头砸下来,可别忘了卡杨活佛和铁屠都说过,整个地下陵墓都将会被水淹没,到时候水肯定还会从裂缝中灌进来的。
砰!
又是一声巨响,游艇般的通天棺,有被一方从高空落下,形状好像陀螺似的大石头狠狠砸在裂缝出。
随着这声巨响,高飞俩人上方的裂缝,变成了一张办公桌那样大小的豁口,被砸下湖底通天棺还没有来得及浮上去,大批的水就哗哗的淌了下来。
当然了,随着通天棺的迅速浮起,洒进来的水小了很多。
可毫无疑问的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巨石砸下,通天棺总有散架的那一刻。
看着上方那个大豁口,高飞俩人都充满了绝望。
末日来临前,没有谁还能保持绝对的镇定,除非是死人。
“怎么办?”
高飞狠狠咬了下腮帮子,嘶声说道:“老铁,快把棺材盖打开!现在就算是有尸气冒出,也顾不上了!”
随着通天棺的棺盖被砸成豁口,内里的空间已经不再是密封,带着水雾的新鲜空气迅速灌入,就算是有什么尸气也不会熏着俩人了。
最重要的是,在通天棺的棺椁被砸开后,高飞俩人必须得寻找新的避难所,而棺材无疑是俩人能否躲过这一劫难的最后希望。
所以,他们目前必须藏在棺材里。
至于这口棺材最终是不是也会被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砸碎——就是砸碎了,他们除了活生生的等死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在灭亡来临之前,只要有一丝延长生命的机会,人们也绝不会浪费的。
至于那些珠宝。成吨的、价值连城的珠宝,会不会就此埋在地下,高飞俩人肯定不会在小命‘偶我’之前考虑这些的。
铁屠没有说什么,只是紧咬着牙关爬起来。双手紧贴在棺材大头一方的两个部位。稍微用力一推——那看起来足有上千斤重的棺盖,竟然真像你拉开抽屉那样。滑了出去,露出了里
里面的东西。
既然通天棺还没有完全被水淹灭,高飞俩人到不急着跳下去,而是离开棺材。防止会有黑色或者红色的尸气冒出。
他们等了几分钟,也没看到有啥气体冒出,却等来又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在头顶的棺盖上了,齐齐发出一声狼叫的声音,扑向了棺材。
俩人伸长脖子向里面看去:棺材下面的空间,足有六十个平米左右,长方形。
棺材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高约半米的炕,是那种点缀满了夜明珠的炕,长约三米,宽约两米。
炕上。并排躺着两个人形的东西,有金色的,绣着盘龙的轻纱覆盖在他们身上,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这,可能就是一代天骄的真身了。
至于和他一起并排躺在炕上的那个,应该是他的妻子孛儿帖了,就是被掳走回来后却已经怀了术赤的那位。
铁木真头顶上方,摆放着两个黄玉雕成的盒子。
盒子上方,放着一把鞘上镶满了珠宝的弯刀,看来这是他当年所用的金刀。
炕的周围,并没有像外面那样堆满了珠宝,而是空荡荡的,只有四个角落中竖着四个灯架。
每一盏灯架上,都托着个西瓜球那样的夜明珠。
这四个夜明珠散发出莹莹的白光,仿佛比外面那成吨的宝石还要亮。
在棺材的正面,有一架梯子,可以攀沿而下。
咣!
就在高飞俩人趴在上面看时,又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在通天棺上。
通天棺被砸的迅速下沉,大批的湖水哗啦啦淌了下来,豁口也变成了两个。
“还犹豫什么,赶紧下去吧。草,能多活几分钟也是好的。”
高飞推了铁屠一把。
“能够和一代天骄死零距离死在一起,也算是命有所值了!”
铁屠很满意的叹了口气,迈腿走下了梯子。
“尼玛,哥们不想和伟人死在一起,压力太大,做鬼后也不舒服。”
高飞骂了一句,紧跟着走了下去。
走下两个梯子后,高飞双手托着棺盖稍微用力,随着嘶嘶的轻声摩擦,棺盖合上了。
别看棺盖合上的很轻松,但在合上的瞬间,已经启动了棺盖上的机关,如果没有人为的开启,就算被石头砸碎了,棺盖也不会滑走的。
对这个设计,高飞还是很佩服的。
如果不是看到炕上躺着两具被金色轻纱覆盖着的尸体,高飞相信他绝不会嗅到有股子死沉沉的味道,反而会问道一股子香气:檀香。
原来,这个炕是用檀木雕成的。
棺盖合上后,世界重新变得安静了起来,暂时再也听不到大石头砸在通天棺上那种心烦的咚咚声了。
出于后人对一代天骄的尊敬,和无言的惧怕,铁屠和高飞下来后,并没有掀起金色轻纱,瞻仰他们夫妻的遗容,而是坐了下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轻微的咚声,从上方棺盖上响起。
高飞俩人都知道,这是石头落进通天棺砸在棺材上方的响声。
同时也证明了,通天棺的棺盖已经被砸的一塌糊涂了,要不然不会有碎石砸下来。
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个棺材就会像通天棺那样,被砸开,然后有水涌进来。
再然后,一切都特么的的没有然后了,最多也就是下去几万年,后人无意中在地下发现了几个骨骼化石,并把他们拉到博物馆供学生们参观,门票二百五……
“唉,我们孤儿院中有句俗话,叫挨草跑不出高粱地。看来我们注定挨草了,我说什么也得在挨草之前看看伟大的成吉思汗。”
高飞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向了檀木雕成的炕。.
“他不会死的,当年我爷爷身边那么多人,都没有把他怎么样,他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轻易死了呢?”
就在卡特里娜以为,妮儿会在她的安慰下抱着她无声的哽咽,来祭奠永远失去的爱情时,妮儿却笑了,骄傲的昂起下巴,脸上带着固执的信念。
尽管她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有着世上最欢快的笑容都无法遮掩的恐惧,但她的确在笑,笑的很真挚。
卡特里娜不明白妮儿为什么对高飞如此有信心,最终只能归结为:妮儿对高飞是盲目的崇拜。
有了这个念头后,卡特里娜忽然很嫉妒高飞:那个家伙到底是有什么出色的地方,竟然把基金女王给迷的神魂颠倒?
虽说也看出了妮儿的‘表里不一’,不过詹姆斯还是感到了欣慰:“我在赶回来之前,已经雇佣了几百人。这些人,将按照地质学家的勘察结果,找到暗河的最终出口,希望能及时找到高飞。”
“肯定能找到他的。詹姆斯,这一切所花费的费用,都算在我身上。”
妮儿摆手制止住了要反对的詹姆斯,随即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我会加派人手赶去外蒙。”
詹姆斯跟着站了起来:“妮儿,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和高飞有关,也和你有点关系。”
妮儿咬了下嘴唇:“什么事?詹姆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詹姆斯沉吟了下,才说:“是关于你和高飞投资办厂的事情。据被派往华夏落日餐厅的厨师斯蒂芬克说,高飞的餐厅被华国封了。而高飞的朋友梁明,也因为办厂得罪了岛国人……”
听詹姆斯简单叙说了一遍后,妮儿双眸中渐渐浮上一丝冷笑,淡淡的说:“詹姆斯。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搞定。我要让某些人知道,就算高飞不在了,他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
死了七百多年的女尸。忽然活转并把铁屠按在床上……谁亲眼看到这一幕。谁都会被吓个半死,哪怕他是高飞。
高飞腾地一声从窗上蹦了起来。全是毛发刷的竖起,第一反应就是撒腿跑人。
只是他刚抬起右脚,却又猛然醒悟过来:当前是在一口大棺材内,外面有不断坠下的大石。和滔滔的大水,就算他能及时逃出棺材,好像也是死路一条。
出去是死,是那种肯定死的死。
留下,却有可能会把诈了尸体干掉,借着棺材来躲过这次大灾难。
更重要的是,诈了的女尸已经把铁屠按在了窗上——就算外面是平安世界。高飞也不能扔下铁屠独自逃生。
完全是下意识的,高飞一把抄起放在窗头的弯刀,然后就听到‘女尸’的咯咯娇笑声:“我要是你的话,就会扔掉刀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千万不要杀了你同伴。”
‘女尸’的声音很好听,如果仔细听的话,你就会想到一种叫做‘银铃’的东西,还能从中听出窑姐儿在招待大爷时的嗲嗲,尤其是那声娇笑,更是荡意十足。
其实,刚才女尸‘诈尸’时,就已经发出过一两声的娇笑了,只是高飞却没有注意到:别说是他了,就算胆子再比他大十倍的人,看到诈尸后,也会被惊的听不到什么。
正要挥刀砍向‘女尸’的高飞,高举起的弯刀登时僵在空中,看着缓缓坐起来的‘女尸’,喉结迅速蠕栋了几下,沙哑的声音:“你、你是活的?”
‘女尸’用刀尖压在铁屠脖子边的大动脉上,却伸出左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双眸微微忽闪了下,语气忽然变得诡异、冰冷起来:“我当然是活的,我是活着的死尸。”
高飞的眼角,剧烈抽了几下,握着的刀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嘎声道:“你是、是活着的死尸?”
“是啊,我已经死了几百年。唉,这几百年来,我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这儿,躺在生前的梦中。在梦中,我梦到我骑着一匹白马,在长满野花的草地上飞驰。鸟儿在天上飞,野兔在地上跑,风儿在我耳边呼啸,我喜欢的阿哥在那边放羊。”
‘女尸’的声音,此时变得空灵了起来,最后充满了恶毒的怨恨:“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从美梦中惊醒?我要杀了你们,我要你们赔我忽然消失的蓝天白云、绿草红花,小鸟野兔,还有我的阿哥!”
‘女尸’说着,嘴巴慢慢张大,舌头慢慢伸出最外,通红,好像在下一刻,就会有一道高飞无法抗拒的吸力,把他嗖地吸进嘴里,嚼巴嚼巴咽下去。
而被她按在窗上的铁屠,却动也不能动一下——一动,大动脉就会被锋利的刀片割断。
死死盯着‘女尸’的慢慢张大的嘴巴,高飞哆嗦的更厉害了,就像打摆子那样:“你、你别过来!”
嘶声喊出这五个字时,高飞随手扔掉手中的弯刀,也顾不得扔出去的弯刀,差点刺进铁屠的后脑勺了,转身就向梯子那边跑去。
‘女尸’发出了充满恶毒、得意的诡笑声:“哈,哈哈,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我当然逃不了,因为老子压根就没有想过要逃跑!”
已经向梯子那边迈出一步的高飞,蓦地一声大喝,身子滴溜溜的转过来时,右手中已经多了把金色怪剑。
金蛇怪剑化成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电闪般刺向‘女尸’咽喉,伴着高飞的喝声:“安归王,拿命来吧!”
高飞转身刺出的这一剑,绝对是他活这么大以来,出手力道最大,速度最快,角度最准的一剑,弯曲的剑身,竟然荡起隐隐的龙吟声,化作一条金龙,用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刺向‘女尸’的咽喉。
“哟,小子,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狡猾,竟然猜出姑姑就是安归王了,咯咯。有意思,我越来越喜欢你小子了啦。”
面对这雷霆一击般的一剑,‘女尸’的娇笑声再次响起。
‘女尸’的娇笑声中,高飞的金蛇怪剑。已然刺进了她的咽喉!
却——没有出现血花四溅的一幕。
一只手。白瓷般白润、手指纤长的手,竟然捏住了剑身。任凭高飞怎么用力回抽,都无法动弹分毫。
如果这是在演电影,可以来个慢动作回放的话,观众们就会看到:在金蛇怪剑即将刺进女尸咽喉时。她那修长别致的脖子,却忽然弯出一个诡异的弯,就像一根面条随意扭曲出一个倒着的‘凹’字那样,奔雷般刺过去的剑尖,
只能擦着她的脖子刺过。
再然后,一只非常好看的手,就像佛祖沾花那样。轻飘飘的捏住了剑身。
极力回抽了几下没有成功的高飞,登时愣在当场。
‘女尸’好像非常享受高飞目瞪口呆的样子,咯咯笑着问道:“小子,你还有什么手段要对姑姑使呀?”
高飞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他已经黔驴技穷。
一个‘诈了的女尸’对高先生自称姑姑——高飞没啥意见:如果能干掉她,让高飞喊她祖宗都行。
‘女尸’更加得意,又问道:“那你告诉姑姑,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安归王的?”
高飞脸上的茫然,被沮丧的苦笑所代替:“除了安归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在瞬间制住老铁,躲开我的回头一剑。”
顿了顿,高飞垂下眼帘,才继续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刚才和老铁刚进来坐在那边休息时,就看到窗下露出一只绣花的鞋子了。你穿着的鞋子没有绣花,是现代蒙古人常见的草原靴子。”
安归王眼神中的得意,稀释了很多,尽管她笑的还是那样迷人,仍然在自称姑姑:“哦?原来你们这两个家伙,早就发现姑姑我已经和皇后调包了,从而猜出姑姑我的是谁了。但你们却没有点破,将计就计的凑过来要暗算我。”
高飞倒是很光棍,刺杀失败后坦然承认:“不错。我本以为在老铁主动被你制住后,我又被你吓得魂飞魄散后,你会得意忘形,从而失去我忽然反手刺出的这一剑。只是我没有想到——”
看着闭嘴不语的高飞,安归王眼眸中重新充满了得意的笑意:“咯咯,你根本没想到姑姑我会识破你们的诡计,还躲开了你这势在必得的一剑。”
高飞沮丧的叹了口气:“唉,我承认我们的计划对你没用。”
“小子,你应该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算不了什么的。”
安归王右手稍微一抖,高飞就觉得一股‘电流’沿着金蛇怪剑传来,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手指缓缓荡悠着金蛇怪剑,安归王懒懒的语气:“在姑姑眼里,你们两个只是小顽童而已——其实我很喜欢哄孩子玩的。”
“是么?可我却不喜欢别人哄。如果别人把我当孩子哄,我通常只会用一种方式对付她,那就是干掉她,让她为她的自以为是而后悔。”
高飞说着说着,声音里全身讥讽,慢吞吞从安归王手中拿过金蛇怪剑,抵在了她雪白修长的脖子上,悠悠的说:“如果这次你还能躲过这一剑,那我就把自己的右手砍掉。”
安归王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脸色渐渐变青,面对闪着锐气的金蛇怪剑,却没做出任何反击动作——因为,她左肋下腰眼位置,多了一把弯刀。
弯刀,正是高飞刚才转身逃跑时,看似随意扔出去的那把刀。
不过,现在它正在铁屠手中,锋利的刀尖就抵在安归王的腰眼处:不管她的动作有多快,只要动一下,刀尖就会狠狠扎进去!
安归王的声音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活泼’,只有不安:“其实,你们在进来后,根本没有看到窗下的皇后尸体。在我忽然制住你同伴之前,你也根本没看出我是死人,还是活人。更不知道我就是安归王。”.
这个在高飞耳边响起的断断续续喊声,既像是沈银冰,又像是方小艇,还有点像穆天涯。
但又仿佛谁的都不像,因为这个声音里带着这几个人没有的嗲气。
很自然,很讨厌,却听起来很享受的嗲气。
这是谁在喊我的名字?
高飞很想搞清楚,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却一直想不起来,直到彻底陷入无意识的黑暗中后,这种声音才逐消失,或者远去。
——
札思古尔湖,在外蒙目前大约四千个湖泊中中排名第九十八位,淡水资源只占全国的6%,不过却是外蒙南部最大的淡水湖,也是深水湖(外蒙最大的淡水湖,基本都在北方,其中一个湖还是世界第二大淡水湖,面积为1300平方英里,华夏所有的湖泊加起来,还没有这个湖的一半大)。
随着自然条件的恶化,札思古尔湖虽说因为深达几百米而不可能会干涸,但周长面积却缩小了不少,不过随着外蒙对淡水资源的看重,正在用有限的资金,来尽力挽救它的进一步的缩小。
湖的北岸是个大约七八百人的小镇,叫卡布库桑。
小镇上的人民大部分都从事皮毛生意,绝大多数青壮年劳力为生活能够富裕一些,走出了小镇,去了外蒙国内有数的几个大城市,只剩下一些老人,和孩童。
华夏也有这样的小镇,绝大多数青壮年劳力外出打工。
今年五十一岁的腾格尔,与华夏国内某个歌星的名字同名,也同样有着庞大魁梧的身材,可两个人如果站在一起的话,别人肯定说这个腾格尔,就是那个腾格尔的爷爷。
艰辛的生活。让腾格尔看起来壁实际年龄要苍老二十多岁。
他也很想外出打工,但却被几年前卧床不起的妻子给拖累了,所以只能留在家里照顾老婆孩子,靠几十只绵羊来维持度日。
闲暇时。他就会开着据说是从华夏进口来的手扶拖拉机。来札思古尔湖这边捞鱼。
如果运气好的话,腾格尔能捞到几条十几斤重的大鱼。这样就能卖给镇上唯一的饭店,卖个几千图格里克(图格里克,外蒙的货币,和华夏货币汇率大概是1人民币:200左右的图格里克)来补贴家用。
如果运气不咋样的话。也就能捞到一些巴掌大的小鱼。
小鱼是不值钱的,只能拿回家给孩子打牙祭。
孩子的母亲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家里三个孩子的靴子都已经露出脚趾头,眼看寒冬已经来临,腾格尔必须得给三个孩子换上新靴子,才有可能不被冻去脚趾。
为了这个家,腾格尔昨天一大早就来到了札思古尔湖。沿着岸边下了十几个粘网,随即就跑去草地上挖蚯蚓。
外蒙不像华夏国内,政府会把札思古尔湖收上去,用来开发利用。或者搞成景点,或者承包给户下养殖——在这儿,可以随便捕捞,只要你愿意。
也正是因为这些,千百年来靠着札思古尔湖过日子的人大有人在,这从腾格尔挖了一整天,才挖到几十条蚯蚓就能看出,前来捞鱼挖蚯蚓的绝不是他自己。
不过,腾格尔绝对是深夜唯一一个还在湖边捞鱼的。
广阔的大草原,不但能放牧成千上万的牛羊,也养活了行踪不定的野狼等野兽:它们一般都是在夜间才会跑出来捕捉猎物,有的就会来到湖边饮水。
如果腾格尔不是实在熬不下去了,绝不会在深夜还呆在野外,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狼叫声。
“伟大的长生天啊,今晚就让我捕到几条大鱼吧!要不然我的孩子就穿不上新靴子,我的妻子就再也没钱拿药了。”
腾格尔跪在湖边,对着当空那轮皎洁的明月,五体投地跪拜了几下后,这才拿起草地上的尖刀(用来防狼的),打开用一头羊羔换来的手电筒,迎着凛冽的寒风,沿着湖边开始检查昨天早上就下好的粘网,希望能看到惊喜。
可能长生天没有听到腾格尔的祈祷,他在检查完十三个破破烂烂的粘网中的十二个后,才逮住了七八条小鱼,最大的也就是一斤半左右。
看着被扔在岸边一个浅坑中的小鱼,腾格尔抬手揉了揉冰凉的鼻头,声音里带着呜咽的说:“长生天啊,你这是要把你的子民逼上绝路吗?”
呜咽中,泪水淌下,让腾格尔看不清前面的路,脚步有些踉跄的来到了最后一个粘网前,弯腰拽起了绳子。
沾网下在水下三米深左右,虽然破,却能捞出几十斤的大鱼。
腾格尔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最后一张网上,因为在上一年的这个时候,就是用这张网捕捉到了一条几十斤的大鱼,卖出了小镇最贵的价格,给三个孩子每人置办了一双新靴子。
这张网,被腾格尔誉为‘幸运之网’。
腾格尔希望这次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因为他已经听到野狼的嚎叫声越来越近了,他不能再呆在这儿了,必须在越来越多的野狼赶到这儿之前,坐上他的手扶拖拉机,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儿。
在外蒙旷阔无垠的大草原上,一个人能够在野外呆三晚上活下来,那就是勇士。
腾格尔知道自己和勇士的距离有多远,所以他必须尽快的闪人,昨晚驱狼所用的木柴、烟火,都已经用完了。
腾格尔拽起身子,很缓慢很缓慢的向上拽,万分渴望绳子上能传来沉重的手感。
也许,这次长生天终于听到了腾格尔的祈祷。
也许,他的最后一张网,的确是幸运之网——在他收回几米后,绳子一下子绷紧了。
狂喜,让腾格尔眼中的泪水瞬间挥发,激动的身子都开始打颤,仅仅是凭借重量,他就可以推断出,被沾网捉到的鱼。最少也得重达八十公斤。
可是狂喜并没有维持多久,腾格尔就觉得他可能遭到了长生天的戏耍:鱼是活的,尤其是大鱼,在水下察觉出危险后。会歇斯底里的挣扎逃跑。
如果渔网内真有八十公斤重的大鱼。那为什么在他费力的向上拉拽时,却没有一点挣扎的意思?
“难道。只是捞到了一截从水下漂过来的枯木?”
腾格尔喃喃的说着,眼神飞速的黯淡了下来:几年前,他就曾经捞起过一根木头。
那根木头很沉,听镇上年纪最大的老人说。那叫什么金丝楠木,生长在南面的华夏,蒙古帝国时期,就曾经
经从那边运来过很多。
村里的老人说,金丝楠木虽说很名贵,可对于老百姓来说却没有多大的用处,最多也就是点炉子时耐烧一点罢了。
腾格尔失望了。很愤怒,觉得被长生天抛弃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得把这张渔网拽出来,这可是他‘外快收入’的主要工具之一。
所以他只能费力的把那张网拽了上来——然后。等他看到网里面好像竟然是两个人、哦,是两具尸体(在水下那么久,不死才怪)时,他就一皮股蹲坐在了岸边。
在札思古尔湖周围,有这样一个风俗:谁若是从湖内捞出淹死的人,那就证明他的噩运来临了,他会变成一个不吉祥的人,别亲朋好友所唾弃。
看到渔网中竟然是两具互相搂抱着的尸体后,腾格尔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尸体再推进湖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他咬着牙的站起来,打开渔网正要把尸体那两具倒霉的尸体掀进湖里时,却又停住了动作,飞快的像四周看去。
四周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野狼的嚎叫声也不响了,静的吓人。
腾格尔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拽着绳子,脚狠狠蹬着地面,把两具尸体拖上了岸边。
尸体肯定是要扔掉的,不过尸体身上的衣服,尤其是靴子,却是他这种人买不起的,可以脱下来,让他老婆修改一下,靴子给腾格尔夫妻,衣服给孩子穿。
虽说捞到两具尸体不怎么吉利,不过暂时能解决当前的一点困境,还是很不错的。
把两具尸身拖上岸后,腾格尔解开了沾网。
沾网中是一对年轻的男女:女的紧紧搂着男人摇身,苍白的脸颊贴在他雄膛上,双腿就像藤条那样,死死缠住了男人左腿。
男人长的很清秀,像极了来乌戈尔汗(当地唯一的都市)学校援教的小白脸,左手揽着女人的腰肢,右手中却用力握着一蓬水草,看来临死前曾经挣扎过。
“这肯定是一对恋人,女方家长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于是俩人就相互拥抱着跳湖自杀了。”
腾格尔很轻松的,就猜出了这对男女的死因(札思古尔湖有着这样美丽而凄美的传说。)
看着女人那虽然苍白但却绝美的半截脸庞,他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双膝跪地面对着湖面,念念有词:“愿札思古尔湖美丽的女神保佑他们,来世能终成眷属,永不分离。”
腾格尔已经决定要拿走这对男女的衣服,而周围也没有人看到,但他在做这一切之前,还是用最虔诚的语气来祝福他们。
祈祷完后,腾格尔不再犹豫,试着抓住男人的左手掰开——男人抱着女人腰肢的左手,冰凉,就像铁那样冷,也像铁那样硬,他竟然掰不开。
活人变成尸体后,身子就会变得僵硬,如果用力摆动它们的肢体,有可能会造成骨折。
腾格尔皱起了眉头:他必须得脱下这对男女的衣服,可又不想损坏他们的身体。
可看当前的样子,如果不这样做,好像就不能把他们分开,无法脱下他们身上的衣服。
“对不起了,兄弟。”
试着掰了几下都没成功,腾格尔叹了口气,双手抓住男人左手手腕,正准备用蛮力掰开时,却忽然听到背后有轻微的‘哈哈’声传来。
轻微的哈哈声,就像人们在雪原上用手捂在嘴巴上去暖那样。
听到这种声音后,腾格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猛回头,就看到了一双蓝汪汪的眼睛。.
其实,就算安归王不特意嘱咐卓玛,她也不会把这件事说给别人的。
如果你从某个人手中得到了可以改变命运的好处,你会告诉别人吗?
不过卓玛却很清楚,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变着法的打听,她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她只是一个没文化的普通草原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些人解释。
但她相信腾格尔会有办法说的,她所操心的就是,等女神俩人离开后,她要买几只小羊羔,多大的牧场。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时,腾格尔的拖拉机回来了,上面载满了大包小包,在门口和邻居寒暄着,不等那些看出他好像变了的人说什么,他就主动笑着说,说他远在首都的表弟来了。
腾格尔也知道不能说出安归王和她的小恋人来家里住的事,可有些事必须得说。
“腾格尔的表弟是个有钱人,腾格尔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穷光蛋了。”
这是安归王在告诉卓玛的,也是在几天后在镇上流传着的一个消息。
大家也都坚信消息是正确的,因为以往连饭都吃不饱的腾格尔,这几天买羊羔、牧场和大批的生活用品,往外掏钱时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流水那样。
很多人都想见识一下他那个表弟,不过不管是谁,只要一走到他家门口,就会被卓玛领着几个孩子挡住了。
阻拦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也很伤人心——腾格尔那个有钱的表弟,不喜欢和穷人打交道。
可没有谁对此不满,因为假如他们也有这样一个有钱亲戚的话,也会这样做。
今天,已经是被腾格尔用沾网从湖中拖出来的第四天了。高飞还没有醒来,仍然在他自己的世界中徘徊。
这几天中,都是安归王给他喂饭,不顾恶心的替他清理个人卫生。就像一个特称职的保姆。
哦。错了,就像一个心疼孩子的母亲。
有晚上搂着男病人睡觉的保姆吗?
这几个夜晚。安归王的睡眠质量,从没有过的好,使她不止一次的发出‘这才是人的生活’的感概。
安归王有这种感慨,在外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但如果让这个人二十多年都睡在棺材中,才能安心睡着时,就会体味出这种安心的珍贵了。
今晚就像往常几晚那样,安归王脱光了衣服,钻进卓玛新买的棉被中,抱着高飞,把脸颊附在他雄前。准备在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中睡着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自从安归王和高飞住进来后,腾格尔一家就住在院子里。
不过他们不在乎,反而希望俩人能在他家住一辈子:四天的时间。安归王给了他们两次钱,每一次都是那么厚厚的一叠。
你会把财神爷向外赶吗?
尤其这个财神爷能在眨眼间,就能干掉两只野狼。
从那天开始,腾格尔就再也没有进过原本属于他自己的房间,更几次嘱咐老婆孩子,除了送饭外,绝对不能去打搅客人。
今晚,却有人敲响了房门。
安归王的黛眉微微皱了起来,翻身坐起披上了衣服后,才淡淡的说:“进来吧。”
进来的是腾格尔。
他全身上下都穿着新衣服,这几天在邻居面前都是趾高气扬的,但在安归王面前,却像一只小羊羔,不敢看她一眼,只是局促的搓着双手站在门口。
安归王问道:“有事?”
“有,有事。”
腾格尔咽了口吐沫,才小心翼翼的说:“傍晚我外出买烟,听到从札思古尔湖那边镇上来一个客商说,从几天前开始,几个陌生人到了镇子上,四处散发寻人启事传单,说谁要是有这个人的消息,会给好多奖金——恰好,那个客商带有这样的一张传单。”
说着,腾格尔从口袋中拿出一张传单,放在了小木桌上,这才低声说:“我仔细看过这张传单,和那位先生是一个样子的。”
说完这些,腾格尔左手抚雄,对安归王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低着头慢慢退向门口时,却听安归王问道:“那边的镇子,距离这边多远?”
腾格尔想了想,回答说:“大概有三十公里左右。”
安归王点了点头,又问:“你有没有听说过蒙戈尔这个地方?”
微微抬起头看了眼安归王,腾格尔又飞快的低下:“传言,蒙戈尔下面有成吉思汗的陵墓,我还年轻时去过一趟,那边距离这里大概有四百公里左右。”
四百公里?
安归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
四百公里放在地面上,开腾格尔那辆手扶拖拉机,也就是一两天的事,但要是放在地下河,可就不是四百公里的事了。
别忘记地下河是弯弯曲曲的,很可能是地上距离的几倍。
安归王这才想起,她好像还没有问过腾格尔,今天是几号。
腾格尔告诉安归王今天是几号后,稍等片刻没有听到她再问什么,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以往,时间对于安归王来说就是一个时间,别说是十四天了,就是十四年,对她来说也没太多的意义。
从她四岁第一次在棺材里睡觉起,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最终无非是带着‘壮志未酬身先死’的遗憾,把大业精神再传给下一任安归王罢了。
除了上次赶往塔克拉玛干沙漠刺杀莫邪征东那次,她其余的生活都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今天和明天,今年和明年,甚至今生和来生,都有着惊人的相似。
她绝不会因为虚度一天而有丝毫惆怅,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解脱的迷茫。
一个人,如果没有了追求目标,或者说已经对所追求的早就失望了,那她活着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时间只不过是提醒她吃饭、休息的一个概念而已,想怎么浪费,就怎么浪费。
所以。安归王从来没有觉得十四天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当腾格尔告诉她今天是几月几号,她这才知道她竟然在地下呆了整整十天,其中有八天多,是在暗河中漂流。
被一个她随时可以杀死。但还没有玩够的男人抱着。漂流。
这十四天,尤其是在腾格尔家中的这四天。绝对是安归王最为精彩的日子。
她从没有想过,她竟然很享受当前的这种日子,白天看
着这个男人,晚上抱着他。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但心里却有着从没有过的安宁,使她渴望一辈子就这样。
“难道,我已经爱上了他?”
安归王呆坐半晌,才慢慢脱掉衣服,重新钻进了被窝,搂紧了那个男人。白玉般的脸颊贴在他雄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却有了莫名的烦躁。
以往的几晚上,她只要钻进被窝抱住高飞,身心就会安静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入梦乡。
但今晚,她却感到了烦躁。
安归王很清楚,她烦躁是因为她知道,高飞已经失踪了十四天,他的家人肯定在四处找他,并能很快找到这儿来,把他带走。
不管高飞能不能醒来,那些人都不会让他和安归王呆在一起。
她不想高飞离开。
他现在已经成为她的私有财产——或者干脆点说,是她的爱人。
谁会允许自己的财产和爱人被别人抢走?
安归王很清楚,依着高家的实力,就算她带着高飞藏到九天之外,仍旧会被找到的。
也许,也许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永远的把高飞留在身边。
那就是死。
就像世上那些为爱殉情的男女那样。
两个人都死了,就再也没有谁能分开他们了。
想到这儿时,安归王终于肯定了一个事实:她,爱上高飞了。
她一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俩人之间没什么海誓山盟,有得只有敌意。
可她就是不想高飞离开,想让他陪她一辈子,不管他是否会昏迷一辈子,甚至都不管他一点也不爱她。
爱,是自私的,没有道理的。
安归王静静伏在高飞雄膛上,许久都没有动一下,呼吸均匀,好像睡熟了的样子,但长长的眼睫毛却总是会动一下,证明她根本没有睡着。
外面的天,越来越黑了,已经有霜降了下来,睡在外面帐篷中的腾格尔一家,也传来了轻轻的鼾声,整个世界都鸦雀无声,就像无数个深夜那样正常。
当一只耗子顺着墙根拐过墙角时,安归王睁开了眼睛。
大半夜的静思,她已经有了决断。
“我既然舍不得杀你,又不能带你走,那我只能带走你的、你的孩子——我已经算过了,今晚是我受孕的最佳日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更希望二十年后,你会发现新一代的安归王,原来就是你的孩子。那样就算是我死了,也有人能照顾她。”
安归王抬头看着高飞,喃喃说完这些话后,就吻在了他的嘴上,一路向下,动作温柔而狂野……
——
古柯达今年四岁了,可还有个爱尿炕的丢人习惯。
凌晨两三点时,他又尿炕了,好大一泡……睡梦中都感觉很不舒服,本能的翻了个身,趴在了哥哥特伦的身上。
睡得正香的特伦,一把就把他推下了毛毯,躺在了冰凉的地上。
已经习惯光着皮股睡觉的古柯达,几分钟后被冻醒了,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走出了帐篷来到了院子里。
冷风吹过,使他打了个机灵,睁开眼后才发现自己正呆在帐篷外面,夜风是那么冷,几乎把他冻僵了。
“我怎么在这儿?”
古柯达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转身正要钻进帐篷时,却忽然听到有女人的申银声,从他原先睡觉的房子里传了过来。
就像一个即将病死的人,忍受不了病魔的折磨发出的申银,很清晰,也很压抑。
难道是女神生病了?
古柯达知道,每当他母亲遭到病魔折磨时,就会发出这样的申银声。
他想不到女神也会像母亲那样被病魔折磨,于是就决定过去看看。.
安归王收拾利索,把金蛇怪剑从墙壁内抽了出来,犹豫了下,转身看着高飞,笑的很温柔:“这把剑的手感如何?”
高飞很老实的回答:“用着很趁手。”
安归王把剑放在枕头边:“那你就留下吧。”
“这可是你的东西。”
“留下给你做个念想,毕竟以后我们就有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
“哼哼。”
高飞冷笑:“恐怕是我看不到你了,你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我身边。”
安归王斜着眼睛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
高飞没有吭声,翻身坐起开始穿衣服。
“唉,以后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再奢望扫平安归教了。安归教存在两千年,倍受各朝各代的讨伐,都依然能存活下来,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安归王叹了口气,就像伺候丈夫穿衣的妻子那样,帮着高飞整理好衣服,语气真挚的说:“当然了,如果你以为你比当局还厉害,那这些话算我没说。”
高飞任由安归王给他穿好衣服,等她站起来才说:“我曾经对穆天涯发过誓。”
安归王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不耐烦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好歹?你以为我在吓唬你?我告诉你,安归教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隐藏的还要深!别看我号称安归王,实际上连我也没看清安归教真正的实力藏在何处。”
高飞不在乎的说:“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知好歹,就是不懂的害怕。我只知道,被别人拿走的东西,就必须得拿回来,谁伤害我的亲人,我就会把他满门杀掉。”
“你!”
见高飞这样执迷不悟。安归王大怒,忽地抬手对着高飞腮帮子就抽了过去。
速度很快,快到高飞根本无法躲闪。
但就在指尖将要狠狠抽在高飞脸上时,安归王的手却停住。狠狠盯着高飞眼睛看了片刻。转过身子声音疲倦的说:“你既然愿意找死,那也随你。不过你千万不要被三颗星找上。到时候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你也是个死。”
高飞有些奇怪:“什么三颗星,是哪三颗?”
安归王缓缓的说:“七杀、贪狼、破军,合称杀破狼。”
杀破狼之说。最早见于《易经》,属于紫薇斗数,在命理学中,七杀、贪狼、破军在命宫的三方四正会照时,就是所谓的‘杀破狼’格局
所谓七杀星,就是指搅乱世界之贼。
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
贪狼,为奸险诡诈之士。
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
杀破狼是紫微的一种命格,古代那些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基本都是属于这种命格,像千古第一大将军霍去病。就是破军星转世,王莽则是七杀星,秦桧、蔡京之流则是贪狼星。
对于杀破狼之说,高飞只是有耳闻,但却没有拿着当回事,毕竟这些都来自于某种传说中,距离他好像很遥远的样子。
但现在,安归王却郑重其事的告诉他说,小心别让三颗星找上。
“这三颗星,是安归教中的人?”
“勉强算是吧。”
“什么叫勉强算是?”
“因为他们因安归教所生,但却又游离在安归教之外,不受安归王所节制,但却有着替安归教扫平一切敌人的责任。”
“说的这样玄乎。”
高飞抬腿穿上鞋子下了地,长达十几天的昏迷,让他直觉的腿子发软,只好又坐在了窗上:“能不能告诉我,那三颗星都是什么人?”
安归王摇头:“别说是我不知道了,就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说了等于没说。但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谢谢你的关心。”
高飞看着安归王的背影寻思:现在要不要忽然给她一剑,解决掉这个大麻烦?至于她所说的杀破狼,鬼才相信。
高飞心中刚腾起这个念头,安归王却忽然问道:“你现在是不是想杀我?”
高飞狡辩:“如果我只是想想,就能把你干掉的话,那该多好。”
安归王没有吭声,缓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却停住脚步扭头看着高飞:“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一点?”
高飞坐在小木桌前,从碗里捞起一块羊排张嘴大嚼起来:“英俊潇洒?身手高强?”
“都不是。”
安归王认真的说:“是你的无耻。”
面对安归王的打击,高飞毫不在意,张嘴撕下一块羊肉来说:“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
拉开门板,安归王轻轻的叹了口气,语气萧索的说:“我要走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高飞吃个不停,含含糊糊的说道:“有。”
安归王望着门外已经开始蒙蒙亮的院子:“那就赶紧说,我时间不多了。”
擦了擦嘴巴,高飞问道:“我有几个小手下,她们是从安归教弃暗投明跟了我的,我这个老板得负责为什么找到一次性的解药。你身为安归教的大老板,这点小事应该不难办到吧?”
安归王犹豫了下,才说:“自古以来,叛教者应该遭受最残酷的惩罚——不过,这次我可以网开一面。等你回到京华后去皇朝会所,去找萧萧,向她要一瓶败火的六味地黄丸,一人一颗就够了。”
“那就谢谢你了。”
高飞把骨头扔在桌子上,又问道:“你应该就是皇朝会所的那个白瓷夫人吧?”
安归王头也不回的回答:“如果你认为我是,那我就是。”
“嗯,那我就当你是了。希望你能逃过莫邪征东的毒手,免得以后我会让穆天涯失望。”
高飞又拿起了一块羊排,大吃起来。
安归王盯着院子里的双眸,慢慢浮上一抹残忍的冰冷,嘎声说道:“我会等你,我从不愿意让人失望!”
高飞点头。含糊不清的说:“好走,不送。”
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高飞抬头向门口看去,安归王已经不见了。
看着门外。他忽然有了种很真实的茫然。
高飞一直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江湖历练,他早就看透了人的本性。练就了一副铁血心肠,尤其是在穆天
涯、黄龙等人死后,他更以为可以把扫除安归教当做一种动力,或者说乐趣。
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在面临死亡时,他把最后一口气输给了安归王。
他救了安归王,后来又被她救了,俩人还发生了那种关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归王也算是他的女人,或者说他是安归王的男人……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肯定他得到了安归王的第一次。
至于安归王是不是三代烈士遗孀,是不是白瓷夫人,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无论他嘴上说的有多狠,可在安归王把后背交给他时。他却没有下手。
相信安归王也是这种感觉,矛盾,烦躁却又很真实。
他忽然发现,他和安归王之间已经存在了某种斩不断的感情。
——
乌拉特小镇的南街口,有一棵胡杨树。
天刚蒙蒙亮,天地之间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雾,不规则、脏兮兮的大街上空旷的很,除了缓步前行的安归王,就连老鼠都没有一只。
来到那颗胡杨树面前不远处,安归王停住了脚步,看向了站在树下的莫邪征东。
穿着一身黑色轻纱龙袍的莫邪征东,站在黎明的树影中就像一个幽灵,好像随时都会稀释在淡淡的晨雾中。
两个超级优秀的女人,就这么默默对视片刻后,莫邪征东那飘渺的声音,才从晨雾中响起:“你比我给你预订的时间,足足晚来了一炷香。”
安归王向前走了一步,站住,淡淡的说:“这不能怪我,要怪,就去怪你的驸马,是他拉着我唧唧歪歪的问个不停。”
莫邪征东也向前踏了一步:“我不会怪你的,看在你并没有趁机逃跑的份上。”
安归王冷笑:“以前我见了你肯定会逃跑,但我现在绝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我忽然发觉,活着未必比死了更舒服。”
安归王仰起下巴,望着东方的晨曦,缓缓的说:“以前我努力活着,处心积虑的活着,那是因为我有必须活下去的动力。但现在我才发现,我那些动力其实很可笑——其实高飞说的没错,当前是华夏盛世,百姓安居乐业,除了极个别的人做梦要改朝换代之外,没有谁希望自己安逸的生活被打搅。而安归教,总是号称造反专业户,历代以来也作出了不小的成绩,却是建立在当朝昏庸无道的基础上。现在,我却看不到希望。所以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能趁着你功力减退时,能够把你杀掉,夺回属于安归王的领地。”
嘴角微微抽了几下,安归王语气中带有了讥讽:“可惜的是,我三代安归王准备了六十年,结果却在最接近成功时,被你的驸马破坏了。呵呵,这可能是天意吧?唉,六十年的精心准备,最终却是以失败而告终。我相信,等来年的秋分七日后,你们的防守会更加严密,绝不会给我们一点可趁之机。这就提前预示着在我的一生中,我已经失去了夺回地下楼兰的希望。”
安归王下巴微微歪着,带有了一点调皮的色彩:“既然无法让天下大乱,又不能夺回地下楼兰,那你说,我这个王者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莫邪征东淡淡的说:“我可以超度你。”
安归王摇了摇头。
莫邪征东问道:“你不是活着没意思了吗?怎么,又不想死了?”
安归王抬头看着天边的最后一颗星,喃喃的说:“为什么我必须要死呢?你给个理由。”
“理由很简单,正所谓王和王不能见面。你这个王不死,那我这个王就不会得到安宁。所以,你今天必须得死!”
莫邪征东身形一晃,扑向了安归王。.
高健城怀疑,手机内是不是储藏着强大的高压电流。
要不然的话,妻子为什么在接听电话后,全身就像触电那样猛地一颤,那双本来充满哀伤、绝望、愤怒和疯狂的眸子里,陡然爆出瘆人的亮光?
高健城有些担心的拍了拍妻子胳膊,低声问:“小艇,你怎么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泪水就像决堤的黄河之水那样,哗哗的从方小艇眼里淌出。
方小艇用手捂着嘴巴,哭着,笑着,就像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儿的疯子那样,慢慢的跪倒在了地上,嘴里发出奇怪的呜咽声。
高健城吓坏了,赶紧把妻子抱在怀中,莫着她的头发:“小艇,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儿子,小飞,是小飞!”
方小艇长长的吸了口气,才猛地把手机放在丈夫耳边,又哭又笑:“是小飞!”
高飞的声音,从手机内清晰的传来:“爸,我是高飞。”
高健城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喃喃的说:“高飞?你是高飞?”
“是的,我是高飞。”
“你怎么可以是高飞呢?”
高健城傻傻的说出这句话后,才猛地醒悟了过来,用力抓主(谐音字代替)妻子拿着手机的手,傻呆呆的问道:“你没有死啊!”
——
说实话,看到父母因为高飞而痛苦万分时,高雅心里也是不好受。
不过眼前这种情况却是他最想看到的,为了除掉高飞,他已经做了太多的工作,可惜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几次失败后,高雅用心研究过失败的原因,最终得出的结论竟然是高飞运气太好了。
运气这玩意。总是让人无奈。
幸好,好运这个东西的偶然性很大,这次就没有再青睐高飞,把他埋在了地下几百米处。
高飞能够以这种方式完蛋。是高飞最希望看到的。毕竟他们是亲兄弟,血脉相连。如果高飞死在他手中,他这个做兄弟的也许不会伤心,但肯定会对父母内疚的。
高飞这样死,最好。
接下来。就该拿走原本属于他的一些东西了,比方他那个前女友沈银冰。
想起沈银冰,高二少心里就冒火,正是这个女人让他第一次丢了面子。
如果一个身价上亿,漂亮的女人敢让高二少丢面子,那么高二少就会找机会让她丢身子,等玩腻了后。再廉价处理到国外当寄女(谐音字),相信依着她的身材,相貌,生意肯定很红火。能在被榨干之前过两年好日子。
想到这儿后,高雅浑身就感觉舒服的要申银,决定去泡个热水澡,来纪念这个伟大的日子。
来到卧室后刚甩掉鞋子,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高雅一皮股坐在沙发上,接通电话大刺刺的问道:“老钱,有什么事?”
老钱,明面上的身份是春树集团的总经理,其实就是高雅在商场上的代言人。
老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还有些结巴:“高、高少,情况有些不妙啊。”
高雅的好心情,被老钱这句话给弄得大打折扣,随口骂道:“尼玛,你嘴里是不是含着屎啊?什么情况不妙?”
老钱被骂了一句后,说话有条理了:“高少,是这样的,我怀疑有人在恶意收购我们的股票……”
人们常说,商场如战场,商场上虽然没有迷漫的硝烟,可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却让人防不胜防。
其中最为常见的打击方式,无非就是恶意收购股票,先大肆的购进,到时候再低价抛出——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高雅以前就曾经听说过,但却从没有遇到过。
他不认为有谁,能把市值高达几百亿的春树集团玩死。
可现在,老钱却告诉他说,春树集团好像就遇到了这种事。
高雅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老钱是不是发高烧了,因为他实在不敢相信会有谁敢算计春树集团:暂且不管春树集团几百亿的市值,单说集团后面站着他高大少,任何人想这样做的话,都得仔细考虑一下,搬起石头会不会砸到自己脚。
“放尼玛的屁,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愣了片刻后,高雅破口大骂。
老钱在那边快哭了:“高少,我怎么敢和你开这种玩笑呢?是真的,你快来看看吧。”
“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高雅一脸的阴骘,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穿上鞋子就冲出了卧室。
——
遥远的国度,妮儿正在接受老乔治的训斥:“你,冒然向岛国大合集团开刀,我没有干涉,以为你只想找个不顺眼的练练手。可你为什么又把矛头对准了华夏春树集团?你有没有仔细了解过春树集团的实力?你知道你这样做,会给离子基金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妮儿脸色平静:“爷爷,我这样做,自然有这样做的道理。”
老乔治气咻咻的说:“我不管你什么道理,你马上给我赶回纽约总部,在董事局会议上给大家解释清楚!”
妮儿却无动于衷,淡淡的说:“爷爷,我既然是大家公推的执行总裁,那么无论我做什么,大家都该全力支持,也包括你。如果你们觉得我不适合呆在这个位置上,那请你召开董事局会议,撤掉我的执行总裁职务。不过,做为董事会的一员,我有权动用百分之九的股份。”
“你——哼!”
老乔治有些气急败坏,碍于自己的绅士风度,和妮儿是他最看好的接班人面子上,只好强忍着怒气:“给我一个你这样做的理由!”
妮儿没有吭声,在老乔治第三次问时,才轻轻的说:“有人打我的脸——你以前经常教导我说,咱们做商人的要以利益为重,如果被人打脸能得到额外补偿的话,应该把没被打到的脸再递过去。可你还说。如果不喜欢被人打脸的话,那就用全力还回去。现在,我只是还回去。”
老乔治沉默片刻,才冷冷的问道:“是为了那个姓高的吧?”
妮儿嘴角动了动。轻声问:“你都知道了?”
老乔治哼了一声:“哼。你最近无缘无故跑去华夏签了两个微不足道的小单子,你以为爷爷会看不出来?”
妮儿用鼻音嗯了一声。
却没说什么。
老乔治在那边叹了口气:“唉,亲爱的,你确定他会让你一辈子幸福?”
妮儿犹豫了下:“不确定,但最起码当前很享受有他的日子。”
“那你好自为之吧。我不希望董事会再拿出对你的反对意见。”
老乔治很清楚孙女的个性,知道她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再劝也是白搭,更何况……想到那个消息,老家伙心里就冒火,语气再次强硬起来:“最迟明天傍晚,你都要把那个孩子带回家。我乔治家族人丁本来就不旺,我可不想我的孙子永远躲在德国。”
老乔治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那边有杯子碎裂的生意,从电话内传来。
妮儿的脸。先是发白,后来又变红,怯怯的问道:“爷爷,你、你怎么知道了?”
老乔治没好气的说:“我再不知道就是个傻瓜了。哼,自己孙子都会叫爷爷了,还没有见一面,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个耻辱。要不是看在你受孕几率只有百分之十的先天性原因上,我肯定会掐死那个小家伙!”
妮儿在十四岁那年的一次体检中,就检查出了有先天性的受孕疾病,如果不是运气特别好的话,她这辈子都别想当妈妈。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倍受老乔治的呵护。
也正是这个原因,当初妮儿怀孕后,才千方百计的把孩子生下来。
“嘿嘿。”
妮儿傻笑了一声,喃喃的说:“老乔治,你敢掐死我儿子,我就杀死你孙女。”
老乔治怒了:“哼,敢跟爷爷这样说话,你信不信我马上让克拉斯去德国?”
克拉斯,是老乔治的保镖头子,海军陆战队的退役军官,曾经在中东地区有着相当出色的表现,冷酷无情,却又绝对服从命令,因为他有着一身金黄的汗毛,所以被人称为黄魔。
“别,你可千万别,你不就是想看看小凯撒吗?我答应你在明天傍晚六点之前,把他带回纽约,但事先说好了,你不能歧视他。”
妮儿真怕克拉斯会跑来偷走她的孩子,赶紧求饶。
老乔治又哼了一声,说小凯撒那个亲生父亲虽说是个该死一万遍都不嫌多的,可孩子身上却流淌着乔治家族的血脉,高贵无比,不把世界上最好的玩具给他玩,都是对乔治家族的羞辱,又怎么可能会歧视他?
听爷爷这样说后,妮儿才稍微放心。
想到很快就能看到小孙子后,老乔治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破天荒的只骂了某个姓高的家伙一句后,就转移了话题,委婉的劝说孙女,收拾大合、春树集团要适可而止,没必要为了那个混蛋惹得董事会成员不开心。
当然了,董事会成员们开心不开心的,老乔治也不是太在意。
他只在意自己的接班人开心与否,反正他老人家现在钱也够多的了,偶尔可以拿出一些来挥霍一下,只要妮儿高兴就行。
祖孙俩达成一致意见后,接下来的谈话就温馨了许多。
在快要扣电话时,老乔治忽然问妮儿,是不是最近要踏足娱乐圈了?
妮儿老实的回答:“嗯,拿出一点小钱买了个小公司,公司老总就是小凯撒,目的就是给他挣点买玩具的钱。这孩子没爷爷疼,怪可怜的。”
老乔治马上吹胡子瞪眼,狠狠训了孙女一顿后,才问小公司内都是有哪些娱乐明星,要不要他老人家出马,把欧美几个天王、天后级别的买下来放进公司。
妮儿拒绝了,说她暂时不想招摇,只签了欧美的几个二流明星,还有几个一流亚洲歌手,其中一个就是当红的南韩歌星,叫金宾的。.
在候机大厅的售票口转了小半天,也没找到今晚飞往冀南的航班。
看来得开车回去了,要不然就等明天一早再跑来乘坐上午九点的。
想到开车可能路上会犯困后,高飞才明白其实他并不是今晚必须得赶回冀南,要不然他绝不会跑来看航班,早就驾车直接冲上高速了。
他来机场转悠半天,又再三考虑该怎么回冀南,无非是因为心情烦躁,想找点事来调正心态罢了。
还别说,在候机大厅转了几圈,发现有很多接机、乘机顾客都是一脸焦躁样子后,高飞心情真好了许多——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心事,没必要因为心情不好,就忘记该做的事情。
比方,高飞还没有去皇朝会所,找那个萧萧给连雪等人要解药。
如果刚才真有航班的话,他可能就回到冀南了,到时候还得再折腾一趟。
“特么的,哥们啥时候变得这样沉不住气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无非是水来土掩,兵到将迎罢了。”
自嘲的笑了笑,高飞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在机场保安那怀疑的目光中走出了候机大厅。
“金宾,我爱死你了,金宾,金宾!”
高飞刚走下大厅门口,就听到左边的贵宾通道那边传来了女孩子的尖叫声,还夹杂着哭音,看来很激动的样子。
高飞向那边看去,就看到那些举着小旗子的年轻男女们,纷纷倒退着走出贵宾通道,十几个记者不停的按着快门,一个头戴棒球帽的年轻人,在几个工作人员的贴身簇拥下,正一脸笑意的摆手。
高飞认识戴帽子的金宾。是在电脑上某个播放器广告上看到的,也知道他有个很拉风的外号,叫七分青年。
所谓的七分青年,是金宾为啃得机做的汉堡广告。
广告中。七分青年金宾上面穿着西装。下面穿着短裤,没穿袜子穿皮鞋。手里拿着一个夹有菠菜叶子的汉堡包,款款走过来,左腿一弯摆个剖尸,说:我是七分青年。这是我的七分堡……
每当看到七分青年这个啃得机广告,高飞就想吐。
他一点也不明白,国内那些女孩子,究竟脑残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喜欢浑身散发着阴柔气息,没有一点男人气概的南韩男人?
当然了,这只是高先生的一己之见。别人再怎么脑残喜欢阴柔男人,和他屁的关系也没有,他也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吐槽一下而已,还不至于因为看对方不顺眼。找个机会送人家去见上帝。
大多数旅客见到这一幕后,都采取了无视,急匆匆去忙自己的事情,也有的人会像高飞那样,小声骂一句痴呆。
在他们看来,这些狂热追星的年轻人,就是痴呆,有必要好像苍蝇看到臭鸡蛋那样狂热吗?
而所谓的明星就是一些牛虻,专门靠吸他们的血来生存,他们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高飞以前在报纸上,网络上,没少看到粉丝在追星时爆出的疯狂新闻,其中一个最牛叉的当属某歌星的一个女粉丝:那个女粉丝为了追星,逼得她父母买房子,卖肾,最后搞得她老子自杀。
看到那则新闻时,高飞除了骂那个女粉丝正牌傻比外,更看不起为了圆自己女儿梦而自杀的父亲,觉得他要是那可怜人的话,早就几巴掌把女儿扇到茅坑里去了:追星,追尼玛啊,明星是管你吃了,还是管你穿了?
对于这些疯狂的追星族,尤其是追逐外国明星的年轻人,高飞觉得他们把‘傻比’这个词,诠释的是淋漓尽致。
当然了,别人是不是傻比,高飞没心情管,也没权利管,就像他再牛叉,也管不到别人情愿去当傻比那样。
他所做的,唯有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讥讽,旁观就是了——如果不是看到有个女孩子被明星的保镖推倒,被同伴踩的哇哇大哭,而且这个女孩子的声音恰好很耳熟的话,高飞肯定不会多管。
——
肖鱼儿绝对算是出身豪门,她姥爷可是高老爷子,这要是放在封建王朝,也是公主级的人物,外出游玩要是不带上三五个奴才,那就算掉价了。
如果真是在那个年代,像来自南韩的一流歌星金宾,在她眼里就是个戏子而已,只要她勾勾小手指,那人就得狗一样的爬到她面前,亲吻她的脚趾头。
可惜现在不是封建王朝,现在是个戏子大放光辉的年代,和同龄人一样为偶像疯狂的肖鱼儿,也把能够和偶像近距离接触看做了一种荣耀,天刚擦黑时就和同窗好友陈洁来到机场,苦候了几个小时才等到了偶像。
偶像的吸引力是强悍的,看到金宾走出贵宾通道后,在外面等候的肖鱼儿等人,就像被打了鸡血那样,尖声高叫着涌了过去。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豪门千金,就是一个粉丝,高喊着金宾我爱你。
远道而来的金宾,受到华夏人民的热烈欢迎后,脸上立马浮出了激动神色,频频向他的粉丝们摆手飞吻,星范十足。
如此近的距离看到偶像后,粉丝们很快就失控了,有人甚至都哭了起来,奋不顾身的向前挤去,渴望能和偶像零距离接触,最好来个亲吻啥的。
肖鱼儿的运气不错,和陈洁俩人奋起神威,一路劈荆斩浪突到了最前面,张开双手就扑向了金宾——头脑发热下,肖鱼儿要把最珍贵的少女初吻送给七分青年。
老天爷敢发誓,如果金七分知道肖鱼儿的身份,肯定会绞尽脑汁的接近她,别说是被她亲吻了,就算让他跪在地上亲吻肖鱼儿的脚趾头,他也会马上跪下来的。
可惜的是,金七分不知道这些,他的保镖更不知道,只是在看到肖鱼儿扑过来时,一个保镖狠狠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哎哟!”
肖鱼儿毫无防备之下,哎呀一声坐在了地上。不等她爬起来,狂热的粉丝已经踏着她继续追向偶像。
金宾倒是看到了肖鱼儿,只是他连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仍然面带桃花般的微笑。不断的向周围粉丝飞吻——粉丝追求他时摔倒被踩的场面。他见多了,也早就习以为常了。根本不会停下来表示一下关心,反正又不是他推倒的,反正等粉丝爬起来后,还会继续掏出大把的钞票来追随他。这就足够了。
“陈洁,陈洁!”
肖鱼儿被已经被疯狂的粉丝踩到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大声喊着陈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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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肖鱼儿被推倒后,陈洁慌忙弯腰去拉她,却被涌上来的粉丝推到了一旁。
“啊——陈洁!”
刚要爬起来又被踩到在地上的肖鱼儿,疼的连声尖叫,
她多么希望。这时候金宾能看到她,并把她扶起来,并关心的问她有没有受伤,最好再亲自把她送到医院。
金宾的确看到她了。可惜却没有这样做,只是动作潇洒的向一众粉丝飞吻,在镜头面前摆他最优雅的剖尸。
如果金七分没有去搀扶肖鱼儿还算情有可原,那么他在肖鱼儿被踩踏时没有快速离开这儿,反倒是停住脚步接受粉丝的崇拜,这就是他的错了。
他不走,上百个粉丝就会疯狂的向他涌来,前仆后继的好像狗见到了骨头。
狗在看到骨头时,是不会在意脚下有什么东西的。
“陈洁——闪开,你们都闪开啊,呜呜……”
肖鱼儿后脑勺被某粉丝无意中大力碰了一下后,眼前一黑就要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身边的粉丝好像波浪般向两边分开,一个人踏浪而来,弯腰就把她从地上抄了起来。
在被这个抱在怀中后,肖鱼儿昏了过去。
“鱼儿!”
那边的陈洁嘶声喊叫着挤过来,看到肖鱼儿被人抱起后,这才松了口气。
再然后,她就看到那个在关键时候抱起肖鱼儿的男人,忽然横着身子猛地左右撞去,挨着他的粉丝都被撞开,一下冲到了金宾身后,抬脚狠狠踢在了他腿弯处。
正在频频向粉丝飞吻的金七分,左腿一疼,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本能的,勃然大怒下的金七分扭头就用韩语骂出了一句脏话——回应他的,却是一个皮鞋。
砰!
金七分在众多粉丝面前,在两个保镖的贴身保护下,被人一脚踹在了左脸颊上,当场口吐鲜血,趴在了地上。
这一幕,来的太快,太突然。
所有人的脑子都停止了运转,大家都傻呆呆的看着金七分,看着踢倒他的那个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金七分的两个保镖。
拿着高薪的保镖,是从南韩某特种部队退役的,跆拳道相当精湛。
看到主子被人揍趴下后,他们登时大怒,大吼着抡起拳头砸向抱着肖鱼儿的高飞:你敢砸我们的饭碗,我们就砸烂你这张脸!
俩保镖的大吼声,惊醒了发呆的粉丝们,纷纷尖叫着后退,希望别被殃及池鱼。
最接近金七分的十几个粉丝,一边尖叫着,一边看到那俩抡起拳头的保镖,好像被一只大脚踹在了脸上,嘴里发出不甘的闷哼声,身子直直向后飞去。
这次,粉丝们的反应很快,抢先让出了空间,以免耽误俩保镖先生身子落地。
高飞恨极了推倒肖鱼儿的保镖,所以这次出脚根本没有留情,直接就把两个跆拳道高手踹昏了过去,死鱼般的落在地上后,身子扭了几下就不动了。
现场静悄悄。
“混蛋,混蛋!”
被狠狠踹了一脚的金七分,挣扎着爬起来,猛抬头狠狠瞪着高飞,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目眦欲裂:“混蛋,我要告你,我要——”
高飞把金七分那颗漂亮的头颅上,用力踩在地上碾了几下,把脏话堵在了他嘴里,语气阴森的说道:“信不信我把你脑袋踩碎?”.
自古以来,华夏始终以泱泱大国的礼仪之邦自居,自律。
大隋帝国杨广当皇帝时,万国来朝纳贡,那些可怜的蛮夷国家,哪怕是只拿来一个柳条编的框子,炀帝也会给他们一筐金银珠宝——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可怜的蛮夷人,来的更勤了,高喊华夏礼仪之邦的声音更高了。
也许就是从大隋帝国开始,我华夏民族就成了其它国家眼中的‘钱多、人傻’的代名词。
后来,无数次血腥的战争,印证了这个观点,就拿大隋帝国时期的三征高丽来说吧,每当大隋府兵付出惨重的代价破城在即,高丽人马上就会竖起白旗投降,心胸宽阔的隋炀帝就会下令收兵。
于是,高丽人很快就重新布置好防线,开始叫嚣与城池共存亡。
炀帝大怒,再次挥军攻城。
高丽人再次城破,再次举起投降,炀帝再次下令退兵——如是者再三,以至于纵横天下的三十万大隋府兵,最终含恨留在了高丽,他们的人头被砍下,堆成了京观……就因为三征高丽的失败,富足天下的大隋灭亡。
大隋帝国灭亡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灭在一个面子上。
在华夏,面子是个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并源源流传至今,即便近代遭到八国联军、岛国侵华的血洗,也固执的守护着。
宁可流汗流泪流血,也要捍卫礼仪之邦的面子,这可能是外国人最喜欢华夏的地方吧?
就像现在,当金宾拿出他被高飞羞辱的照片后,演播室内的观众,漂亮的主持人,都愤怒了。开始声讨这个让国人丢脸的家伙。
历史上曾经占尽华夏便宜的高丽后裔金宾,目的达到了,却无比诚恳的说:“我知道,任何一个国家。哪怕是在礼仪之邦华夏。也会有良莠不分的现象存在,但绝大多数华夏人还是很有风度的。昨晚那位先生。也许只是个个例,我不希望他受到惩罚,我只希望能收到他诚挚的道歉,改变我对华夏的看法。”
吸了下手指。肖鱼儿说:“哥,看到没有,人家让你道歉呢。”
陈洁忧郁的说:“也不知道那个二百五把你照片给他的,这下好了,经过电视台的一渲染,你马上比通缉犯还要出名了。我可劝你啊,以后出门上大街。最好是戴上大墨镜,免得被七分粉丝拍板砖,他的粉丝数量可是很恐怖哦。”
高飞却像没听到他们说话那样,盯着电视喃喃的说:“这人怎么这样傻啊。我都宽宏大量的放过他了,他还非得自找难堪,真以为他是什么天王,没人敢动了?”
肖鱼儿眼珠一转:“哥,要不要我和姥爷说一句,派人彻查他的税单?”
高飞摆手:“算了,一个兔儿哥,犯得着那么大动干戈吗?我自己会搞定。吃饭,吃饭后该干嘛就干嘛去。”
肖鱼儿的伤势不重,在医院观察了一晚上后,第二天上午就办了出院手续。
高飞开车送她们去了水木大学那边后,就向皇朝会所而去。
在路上,方小艇和高健城都给他打过电话,不过高飞却没有接。
他不想接,更不愿意面对他们,后来索性关机。
一路上很顺,没有堵车,更没有七分青年的粉丝跳出来拍他板砖。
皇朝会所,仍然是京华最著名的会所,没有之一。
高飞驾驶着刘小龙那辆跑车来到大厅门前时,恰好又是王晓春值班。
看到高先生又大驾光临后,王晓春马上屁颠屁颠的迎了上来,一张憨厚的脸笑成了菊花:“高先生,您来了。”
自从方小艇带着高飞来‘拽’了一圈后,会所员工都知道他是高家的嫡系,属于绝对惹不起的大爷级别人士了,最好是有多亲热,就表现出多亲热来,以免惹得高大少不高兴了,再放把火。
高飞点了点头,抬脚走上了台阶:“我是来找萧经理的。”
“您稍等,我马上给表妹打个电话。”
王晓春点头哈腰的拿出手机,连忙通知了萧萧,等他放下电话时,才看到高飞已经走进了大厅内。
“高少,我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啊,呵呵。”
高飞刚走到电梯门口,几个人恰好从电梯内走出来,其中一个年轻人热情的伸出了右手。
“莫孤烟?”
高飞笑了,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很诚恳的说:“莫大少,上次多有得罪,还请海涵啊。”
“哈哈,哪里,哪里。说实在的,我现在很喜欢你能再得罪我一次啊。”
莫孤烟哈哈大笑,用力握了握高飞的手,给身边人介绍道:“几位,这就是我和你们说起过的高飞高大少。”
那几个人肯定听莫孤烟说起过他被高飞抽耳光的事,更知道能够被高先生抽一耳光后能得到天大的好处,连忙上来一一握手问好,眼神里带着迫切的找虐表情。
抽了莫孤烟一耳光,却给他带来大好处这事,高飞只要想起来就会郁闷,假装看不出这些人的想法,堆起一脸假笑和他们寒暄着。
“高少,我还有事要做,就不打搅你了,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喝一杯。”
莫孤烟很亲热的拍了拍高飞肩膀,告辞了。
看着莫孤烟边走边和大堂经理打招呼的熟悉样子,高飞就怀疑他是不是安归教中人,也许就是安归王所说的什么杀破狼。
“高先生,您好。”
萧萧很快就走出了电梯。
高飞也没废话:“我来这儿,有两件事。第一,我要拿一瓶六味地黄丸。第二,我要见见白瓷夫人。”
萧萧早就准备好了六味地黄丸,但她却不敢肯定白瓷夫人会见高飞,所以只能抱歉的说:“高先生,请稍微,我要打个电话。”
高飞抬手,做了个随便的手势。
萧萧走到远处,拿出手机打了会电话。很快就走了回来,递上了一个玻璃小药瓶:“高先生,请上电梯。”
“嗯,谢谢。”
接过小药瓶摇晃了一下。高飞装进口袋。走进了电梯内。
在皇朝会所,没有十七层这一说。但高飞的电梯,却停在了十七层。
十七层的走廊和别的楼层的走廊,一样的宽大、装饰豪华,只是光线暗了很多。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发出的响声,能传出老远,又很快传了回来。
静,是
皇朝会所十七层的主要特点。
阴森,是十七层唯一的气氛。
现在已经接近正午,外面初冬的阳光正明,晒在人身上暖烘烘的。但在这儿却感觉不到一丝阳气,尽管走廊两端的窗口,都能看到蓝天白云。
踏,踏踏。
高飞一个人走路时的脚步声。空旷而刺耳,响声越大,却越孤单,给人一种忍不住要回头看看的感觉——就像你小时候一个人走夜路,总是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那样。
高飞肯定不会回头,径直来到了上次白瓷夫人(穆天涯)宴请他们的那间房门前,看着两扇紧闭的房门,稍微犹豫了下,抬手向房门上敲去。
高飞很不习惯在进房间时敲门,他更喜欢直接推门进去。
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精致的红木门板时,忽然有个飘渺,却又很清晰的声音,从两侧空荡荡的走廊中响起:“高飞。”
高飞,高飞,飞,飞……
高飞的心头猛地一紧,瞳孔骤然收缩,霍地转身向两侧看去。
走廊空荡荡的,两旁的窗户外面,艳阳高照。
这个仍然回荡在空气中的声音,高飞很熟悉。
穆天涯的声音。
就像当年她趴在他耳边,猫儿叫春那样的叫他,无目的的叫他名字。
问她没事叫什么呢,她说她就是喜欢叫他的名字,因为每次喊他的名字,她都会感觉到好幸福。
高飞紧紧的闭了下眼,缓缓转身再次抬起手指——穆天涯的声音再次响起:“高飞。”
高飞没有停顿,轻轻敲了敲门。
帮帮帮的敲门声,打乱了那个声音的韵律,袅袅消失在了空气中。
门后面没有动静。
高飞再次敲了几下,动作很温柔,仿佛怕吓着屋子里的人。
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高飞试着推了一下左边的房门,房门缓缓的无声开了,一股子好像来自古墓中的阴森气息,迎面扑了出来。
高飞站在门口向屋子里看去。
屋子里的窗户上,挂着白色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空荡荡的屋子里左侧,是几辆超豪华跑车,车上有用彩纸扎成的之人,屋子正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口大大的黑色棺材。
这一切,和穆天涯死后,高飞走出暗道所看到的一切,一模一样,只是少了沈银冰站在门后。
踏,踏踏,
高飞缓步走进了屋子里,后面的房门马上就自动关上,屋子里的气氛更加的阴森。
高飞站在门后,点上了一颗烟,望着棺材淡淡的说:“我要是你的话,我就会造一口铁木真用的通天棺,但是要在里面设计上洗澡间,餐厅和卫生间等设施。”
还是没有人说话,只有窗户上的白色纱布窗帘,轻轻的无风自动。
如果沈银冰再次来到这地方,肯定还会被吓得手脚发软。
但去过地下楼兰古城、成吉思汗陵的高飞,却没觉得当前这气氛有啥了不起的,反而觉得有些可笑,吐出一个烟圈后快步走到棺材面前:“对我装神弄鬼有什么意思呢?我数三下。三,二,一。”
最后一个‘一’字出口后,高飞抬脚就踢在了没顶死的棺盖上。
刺啦——随着棺材和棺材剧烈摩擦发出的声音,棺盖就像纸片那样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大响,溅起一些灰尘。
那些灰尘,在透过白色窗帘的散光中,欢快的飞舞着,却没什么东西从管材内出现。
白瓷夫人这种装神弄鬼的手段,让高飞很不爽,低头向棺材内看去,却看到了一具白骨。
完整的人类白骨。.
“混蛋,你敢说我是假装的!”
白瓷大怒,飞出右脚踹向高飞的下巴,却被他抬手抓主了。
“你放开我,不许再碰我,你这条毒蛇!”
白瓷挣扎着,眼里满是浓浓的厌恶。
说实在的,高飞很喜欢白瓷这白瓷般的肌肤手感,尤其是她的小脚,温润纤美,就算他没有恋足癖,也很喜欢放在手中把玩。
随手甩开白瓷的小脚,高飞不耐烦的说:“行了,你不觉得你的演技过于拙劣了吗?”
白瓷脚下一个踉跄,恨声道:“我怎么就演戏了?”
高飞站起身,提上裤子说:“你在安归教中,担任什么角色?”
不等白瓷回答,高飞又说:“通过这样特殊的手段来勾引我,是安归王让你做的吧?还有,现在我们刚才欢好的一幕,应该都被录制了下来,做为了日后要挟我的法宝了吧?”
白瓷一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更不知道什么安归教……”
白瓷的话还没有说完,高飞忽然转身扬手,狠狠抽了她一个耳光。
啪!
掌声清脆,抽的白瓷原地转了一圈,趴在了车头上。
刚才还柔情蜜意的高飞,接下来的行为,把‘负心人’这三个字诠释的是淋漓尽致。
他不介意配合漂亮女人演戏,哪怕是让他献身也行,但他讨厌被女人当做傻瓜看,无论这个女人有多漂亮,身份有多特殊。
不等白瓷站起来,高飞右脚就踏在她饱满的雄膛上,恶狠狠的说:“你不知道安归教?你不知道安归教的话,你皮股上那个朱红色大门刺青是怎么回事?你既然答应要见我,为什么要躲在一口破棺材里装神弄鬼?我告诉你。白瓷,也许你在别人眼中是受人尊敬的烈士遗孀,可只要我把你和安归教有牵连的这些说出去,你马上就会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教分子。不但你完蛋了。还有你的丈夫家!”
“我、我——你松开我。”
白瓷双手掰住高飞的右脚,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挪不开。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可我警告你,从今之后你将倍受相关部门的关注。”
高飞松脚,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就不相信。你不会不知道安归教,你不会不知道当局对邪教的态度,你……”
“别走!”
不等高飞说完,白瓷尖叫一声扑了过来。
高飞侧身躲开,再次挥手一记耳光,把她直接抽倒在了地上。
这次,白瓷没有骂什么。只是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抱住了高飞的腿子,仰起的姣美面庞上,带着泪水。哭着哀求道:“千万不要把这些告诉别人,那样会害死他家的,使他家牺牲的三代人名声尽毁的——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死给你看!”
居高临下的望着白瓷,看着这个在京华上层圈内倍受尊重的女人这样苦苦哀求自己,高飞没有一点得意感,反而有了种莫名的悲伤。
从白瓷的反应来看,高飞基本确定她只是被人利用的小角色。
她今天在这儿装神弄鬼,包括故意勾引自己被拍摄录像,都是别人威胁她这样做的。
只是她的演技明显没有金七分那样娴熟,在高飞粗暴的占有她时,她就再也承受不住残酷的现实了。
也许,这只是一个可怜女人而已。
堂堂大男人,欺负一个可怜女人,是不该有自豪感的,哪怕这个女人是绝对的祸水。
心中低低的叹了口气,高飞右手一甩,一次性打火机就飞了出去,准确的击打在了屋子东南角的最上方——那儿,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红点,也是监控摄像器。
砰的一声轻响,一次性打火机爆炸,红点消灭。
高飞慢慢缩回脚,坐在了车头上淡淡的说:“起来。如果你相信我能保护你,那你就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保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保住你,和你夫家的名声。”
“谢、谢谢。”
白瓷看来知道高飞的真实身份,也感觉到了信任,抬手擦了擦泪水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被撕成两半的黑色纱衣,披在了身上遮住了白瓷般的肌肤,却平添了一种若有若无的风姿。
“出来说吧,我不习惯在这样环境下听人诉说悲惨的往事。”
高飞快步走出了这间屋子,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前,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深深的吸了口气。
心情不好时站在阳光下吹会儿风,郁闷就会减少很多。
当然了,身边再有个白瓷这样的漂亮女人陪着,心情立马就会大好起来,哪怕是在听她说她自己的沉痛往事。
白瓷来到窗前看向外面的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贴在了走廊墙壁上。
她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生活,潜意识内对以前曾经拥有过的蓝天白云,有了明显的厌恶,就像在洞里生活惯了的老鼠,很少有愿意出来晒太阳的。
环境不但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态,更能改变生活方式。
只是白瓷刚贴在墙壁上,习惯性的扭过头看向深深的走廊,就被高飞蛮横的抓主了胳膊。
本能的,白瓷挣扎着轻叫一声:“啊,你要干嘛?”
高飞拉开走廊窗户,一把就将白瓷推到窗前,就像刚才他们做那种事那样,用身子把她倚在了窗台上,迫使她的上半身探出了窗口。
这是十七层的走廊,窗外下面公路上的车辆好像甲壳虫那样大,就算没有恐高症的人爬在窗口往下看,也会感觉头晕目眩。
上半身在被高飞推出窗口后,白瓷的轻叫声嘎然而止,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搞不懂高飞这是要做什么,甚至还以为高飞要把她从这儿扔出去,杀人灭口。
她挣扎,可那个男人的双臂是那样有力,无论她怎么扭,都挣不来他的双臂。最终只能无声的哭泣着,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洒落在风中,瞬间就被吹的无影无踪。
“睁开眼。”
就在白瓷胡思乱想时。高飞说话了。
本能的。白瓷低声呜咽道:“不,我怕!”
“别怕。有我在。”
高飞的声音好像充满了不可拒绝的磁性,也像是一瓢清凉的水,把白瓷心中的恐慌瞬间扑灭,情不自禁的睁开了眼。
这时候。高飞又说话了:“别往下面看,尽量看向远处,能看多远就看多远。”
心理学家曾经研究过,当人们站在高处向下看时,心中就会升起一种‘如果我要是跳下去,会是一种什么滋味’的莫名消极感,他们戏称这种感觉为思想的地心引力。
地心不但吸引了世间万物。还能吸引藏在骨子深处的消极。
所以,人们站在高处时,最好向高处,向远处看。心也会随着腾飞,心情就会豁然开朗,精神就会积极向上——古人为提倡登高望远而设立的重阳节,是有着一定意义的。
白瓷仰起下巴向远处看去:远方,是林立的高楼大厦,星星点点的郁葱树木点缀在水泥森林中。
很远的地方有山,山上有树,目光掠过远山看向天际,一朵朵的白云在阳光下缓缓飘动,清新的自然风吹来,吹拂在脸颊上就像爱人的手,带着数不清的温柔。
一缕发丝被吹起,荡漾在天地间,仿佛是**存在的精灵那样,自由的舞蹈……
蓝天白云、远山近水,绿树红花风儿柔,这一切就像一幅世间最美的画,展现在了白瓷面前,使她几乎在睁开眼的瞬间,就陶醉在了这幅唯美的画中。
阳光洒在白瓷的脸颊上,使她多年没见阳光的肌肤,白的几近透明,甚至都能看到皮肤下微小的毛细血管,缺少阳光照耀微微有些焦黄的眼睫毛,几乎在用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变黑。
高飞双手紧紧环抱着白瓷的腰,声音轻柔的像那风,又像是她儿时的梦:“看到了吗?”
白瓷大大的双眸中,全是贪婪的激动,颤声说:“看到了,看到了!”
“你为什么不试着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象自己在飞翔?”
高飞的话绝对带有魔力,因为白瓷现在就像幼儿园听话的小朋友,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慢慢展开了双臂,想象自己在飞。
泪水在飞。
高飞下巴放在白瓷左肩上,轻轻咬了下她那小巧的耳垂,说:“看,这才是你的世界,充满了光明。”
“这才是我的世界,充满了光明。”
白瓷喃喃的重复着,展开的双手向后圈回抱住了高飞的后脑勺,微微侧脸,让两个人的脸颊相贴:“高飞,我想以后经常和你一起看我的世界。”
高飞没有说话。
白瓷嘴角轻微抽了几下,睁开了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她却知道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更知道高飞没有回答是正常的——虽然她身上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悲惨往事,但她却是受人尊敬的三代烈士遗孀,从走到这个地位之后,她的下半生就奉献给了漫漫长夜,与世隔绝。
如果,她以后传出和高飞的任何绯闻,她当前辛辛苦苦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轰然倒塌。
在她备受世人指责的同时,做为蛊惑夏娃吃了苹果的高飞,也势必会被人所痛恨,因为他玷污了这份伟大。
更重要的是,如果高飞答应了她,那么就代表着他要为白瓷负责,为她挡风遮雨。
对于一个有着崇高地位的高家嫡系子孙,有必要为了一个刮妇(谐音)冒险吗?
哪怕她是白瓷,世间独一无二的白瓷。
“呵呵,你别在意,我只是和你开玩笑……”
白瓷惨笑了一声,正要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时,高飞却叹了口气,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既然你需要有人经常陪你看风景,那我来陪你好了。”
“高飞。”
白瓷直觉的全身细胞腾地申银起来,血液决堤般的涌上皮肤表面,为白瓷般的肌肤上抹上了一层嫣红,艳丽而不可方物。.
“颜副总,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
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咖啡厅角落中,听颜红委婉的讲明来意后,方小艇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姿态优雅,笑容温和:“沈银冰的北山集团上市,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骗局,是被她集团内的一个内奸耍了,成了为他人做嫁衣的冤大头。现在你找我,就是希望我能对她伸出援助之手,来抵御明天更加凶猛的恶意收购,来保住北山集团。是不是这意思?”
颜副总是第一次见方小艇,在俩人坐下后,她就一直在仔细观察这个幸运儿。
颜红把方小艇当做幸运儿,是有原因的:天底下,有几个像方小艇这样的民家女子,能够成功嫁入豪门,并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根据颜副总的眼光,当然能从方小艇的明媚中看出,她当年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但天底下的美女多了去了,依着高健城的身份地位,想娶什么样的美女都不是问题,但最终却选择了方小艇,这只能证明方小艇不但有着出色的相貌,心机也是相当的深沉。
一句话,方小艇就是一个集美貌、心机为一体的超级优秀女性。
和这样一个女性打交道,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千万不要玩什么云里雾里那一套,要不然反而会弄巧成拙。
所以和方小艇刚坐下不久,颜红就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约见她的主要目的。
听方小艇说出这番话后,颜副总坦率的点了点头:“是的,还希望方书记能够小冰危机时伸出援手,北山集团上千员工都会对您感恩戴德的。”
“感恩戴德?”
方小艇又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容中含有许多讥讽之意:“颜副总,听你刚才的意思。这次北山集团要妒忌过本次难关,最少得需要两个亿的外来援助,甚至更多,对不对?”
颜红点头:“是的。只要能扛过这次风波。我北山集团宁愿把从这次危机中的所有获益。都做为红利让给方书记。方书记,从您上次的大手笔(跑马场被烧一事)中。不难看出,几个亿的资金对于您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所以还请您能慷慨救助。”
方小艇淡淡的回答:“颜副总你说的不错,只要在五个亿之下。我基本都能筹集出来。我并不是炫富,这是事实。不过——”
方小艇话锋一转,双眸中有冷意散出:“颜副总,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你好像根本不怎么了解你的对手。假如我支持你三个亿,可结果人家又投入大批资金和你血拼,请问北山集团还能去哪儿筹集资金?如果最终只能败北。你们连饭都吃不上,那你们指望什么还我的钱?”
根本不给颜红说话的机会,方小艇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刚才你说的不错,上次北山集团的跑马场出事时。我的确是拿出了两个亿。可你根本不知道,跑马场被毁和我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颜红一愣:“什么?跑马场被毁,和你没什么关系?”
方小艇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颜副总,你觉得依着我的身份,有必要骗你吗?”
颜红的脸色开始发白,仅仅凭借直觉,她就能看出方小艇没有在骗她。
烧毁跑马场的,另有其人。
可是,既然这事不是方小艇干的,那她为什么要背下这口黑锅?
好像知道颜红心中在想什么,方小艇晃着咖啡,看也没看她的轻声说:“我主动背下这口黑锅,与沈总母亲当年救下我儿子有关——这样说吧,那两个亿,就是我报答沈若萱的救命之恩。虽说沈若萱对我家的恩情,是金钱无法衡量的,但我觉得拿出两个亿来,也算对得起她当年的一番好心了,毕竟当初她只是把我儿子放到了孤儿院,而没有当做自己孩子去养活。”
方小艇这番话说的,多少有些‘忘恩负义’的意思,可仔细一想人家说的也对:当年沈若萱就是费了一番嘴皮子,劝说方小艇不要想不开,又把高飞送到孤儿院就拉倒了,实际上也没做出太大的付出。
如果,26年前沈若萱救下高飞后,能够把他当做儿子来抚养的话,那么方小艇别说是用两个亿了,就算拿出她的一半家财来援助沈银冰,也是理所当然的。
盯着方小艇愣了很久,颜红已经来不及考虑,到底是谁烧了跑马场,只是颤声问道:“方、方书记,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北山集团有难,你不会管了?”
方小艇垂下眼帘,语气平和的说:“该报答的,我已经报答过了。”
那两个亿,就抵消了当年沈若萱救下高飞的恩情,从那之后,北山集团和我方小艇,就再也没有任何牵扯了,希望你们以后也别再找我了——这就是方小艇的意思。
颜红当然明白,也知道人家方小艇说的没错,如果俩人调换一下位置的话,她都不一定舍得拿出那么多钱来。
既然方小艇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颜红就知道如果她再不拿出‘杀手锏’的话,方小艇绝不会主动伸手了。
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颜红镇定了下来:“方书记,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在我看来却不是这样。”
方小艇微微侧脸,斜看着颜红,似笑非笑:“哦,颜副总何出此言?”
颜红昂了一下雄膛,正色道:“方书记拿出两个亿来报恩,这让任何人来看都已经足够了。可是我想说的是,两个亿,远远不够。方书记,如果您只是一般的工薪家庭,就算只拿出十万块,不管我们接受,还是不接受,都已经明白了您的一番赤诚之心,因为您尽力去报恩了。可关键为题是,您不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呵呵,我研究过春树集团,春树集团市值高达几百个亿,可您只拿出区区几十分之一。却觉得已经仁至义尽了。”
笑着摇了摇头,颜红说:“方书记,您这不是报恩,您这是在还账。或者说。您觉得您母子两人也就是值这两个亿。堂堂高家儿媳。嫡系子孙,只价值两个亿。好像也有些太不值钱了吧?”
听颜红这样说后,方小艇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颜副总,人活在世上,要懂得知足才对。贪得无厌。才是自取灭亡的主要原因。”
顿了顿,方小艇又说:“相信颜副总应该经常在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叫做大恩无以为报。其实这句话还有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大恩既然无以为报,那就不报!历史上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感觉大恩无法报答后,最
终只能让恩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看着脸色又开始发白的颜红。方小艇压低声音,笑的很阴森:“颜副总,你明白我意思了吗?”
颜红用力攥着咖啡杯,狠狠咬了下嘴唇:“方书记。我当然明白您意思,我也毫不怀疑您能做出这样的事!但我只想告诉您,您并不是像历史上那些狠人那样,对大恩无以为报,您有足够报答大恩的条件!三个亿,方书记,只需三个亿,就能彻底买断这份大恩。方书记,总共五个亿,对您来说,应该不是太大的困难了吧?”
就像在看傻瓜那样,方小艇盯着颜红看了足有十几秒钟,才拿起桌子上的小包,拉开椅子:“颜副总,我忽然发现你其实很傻,很天真。”
“站住!”
看到方小艇转身就要闪人后,颜红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方小艇霍然转身,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威势:“颜副总,你还有话要说?还是你以为,我方小艇做不成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你当然能做得出,要不然你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颜红说话也不客气了,冷笑道:“我告诉你,对我的要求,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没有别的选择。”
方小艇气急反笑:“呵呵,颜副总,请你给我一个理由。”
“这可是你逼我的,本来我不想说出来的。”
颜红垂下眼帘,重新坐在了椅子上,语气平静的说:“早在你找到高飞之前,他就已经把我强迫,变成了他的女人。”
轰的一声——颜红这句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那样,狠狠击在了方小艇头上,让她身子晃了晃,赶紧抓主了椅子,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死死盯着颜红:“你、你说什么?”
说出和高飞的真实关系后,颜红轻松了许多,甚至还很悠闲的喝了口咖啡:“方书记,您听好了,我不想再说第三次。早在几个月前,我就已经成为您儿子的女人了。那时候,您儿子正在和沈银冰谈恋爱。我很佩服您儿子的手段,他不但想得到沈银冰,还要得到我。结果,他成功的掳获了我,距离他让我们母女共侍一夫的目的,前进了一大步……”
“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等颜红说完,怒气冲天失去理智的方小艇,猛地跨前一步,甩手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响亮无比。
咖啡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却没有谁管闲事,两个成熟漂亮的女人打架,应该是小三和正牌夫人之间的战争,人们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的颜红,毫不介意的莫了莫火辣辣的脸颊,淡淡的说:“我承认我是贱人,但这却是事实。方书记,我没有胡说八道,因为我还保留着和您儿子欢好时的证据。”
方小艇不愧是方小艇,在抽了颜红一耳光后,马上就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颜红,眼眸里却带有了杀意。
颜红不在乎,只是轻笑:“方书记,您是不是打算为了保住您儿子的名声,打算要杀我灭口?”.
“明白了,你小子的确睚眦必报,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刘小龙鄙视了高飞一下后,又问:“刘爷虽说对经商一行不怎么懂,可也知道目前要想帮着沈妹妹反击,必须得有海量资金才行。咱们手里有老孙‘捐赠’的一个多亿美金,能不能抗住对方的冲击?”
当初从孙天扬手中得到的那一个多亿美金,高飞是要把它当做抚恤金发给牺牲在外蒙那些烈士家属的,现在还趴在刘小龙的账户上,随时可以兑换成本国货币拿出来用,也是一笔相当庞大的资金了。
高飞沉吟了片刻才说:“应该问题不是很大,虽说我不知道焦恩佐能拿出多少钱,但肯定会比北山集团的全部身价要高,很可能在七八个亿左右。当然了,钱的问题你不要操心,我倒是盼着你手里的钱不够用,那样才能把他拖的更深。”
刘小龙不知道高飞的信心来自哪儿,不过看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放心了,接下来就开始琢磨着,他在将来的北山集团内占据一个什么位置比较好。
看到刘小龙腆着脸的问,他能不能担任总经理这个角色后,高飞抬手就把那张堆满谄媚笑容的脸推了出去,毫不客气的打击道:“总经理?就凭你还想当总经理?次奥,你倒是长了一副总经理的模样。”
受到打击的刘小龙恼羞成怒,扑过来作势要拼命时,却被一脚踹在了沙发上——就在俩人胡闹时,套间的房门开了,刘小龙马上就正襟危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最先走出来的是颜红,对高飞使了个眼色后。闪到了一旁。
沈银冰出来了,脸上的泪痕已经看不到了,重新恢复了她昔日的冷艳高傲:“高飞,我要和你仔细谈谈。”
高飞左手摊开:“欢迎沈总畅所欲言。”
沈银冰坐到高飞对面。盯着他过了半晌才说:“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能把焦恩佐击退。保留我第二大股东的地位,按照我精心做出的三年计划来运作。我就答应给你做秘书。”
刘小龙多嘴:“是贴身秘书……算了,当我不存在好了。”
狠狠瞪了刘小龙一眼后,沈银冰才对高飞说:“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高飞淡淡的说:“你现在是个失败者。我是你的救世主。做为一个失败者,你是没资格和我谈条件的。所以,你最好把这个条件,改为请求。如果你的请求符合我的利益,我可以考虑答应你。”
“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你这幅嘴脸?”
再次感觉受到羞辱的沈银冰,勃然大怒,正要扑上去和高飞同归于尽时。红姐适时拦住了她。
那个人却晒笑一声站起来说:“落魄到这种地步还有骨气耍大小姐威风的,好像只有你沈大小姐了。行,在下很佩服你的傲骨,就当刚才的话没说过。小龙。咱们走着。”
“高飞,大家都没外人,你也清楚小冰的脾气,何必当真的呢?坐下,坐下。”
颜红赶紧打圆场,又暗暗对沈银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孩子啊,现在咱们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能忍则忍。
得到红姐的提醒后,沈银冰才醒悟过来,高飞已经不再是从前任她捉弄的小无赖了,人家现在受到京华高家的嫡系子孙,落日集团的大老板,她目前唯一的救世主,如果这家伙负气滚蛋的话,那么北山集团就彻底玩完了。
想通了这个道理后,沈银冰这才悻悻的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沈总以为,她不发脾气就已经很给高某人面子了,这家伙就该坐下来,用很正式的态度和她谈判才对。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高飞根本不顾颜红的热情挽留,敷衍了几句后,带着刘小龙出门扬长而去了。
他就这样走了?
看着敞开着的房门,沈银冰有些犯傻。
“唉,这算什么呢,我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这么大人了,还像孩子似的不定性。”
颜红在门口恨恨跺了下脚,快步走到沈银冰面前,看样子要数量她一顿,但最终却只重重叹了口气,坐在了她对面沙发上,垂首不语。
“红姐,他就这样走了?”
沈银冰嘴巴张了好几下,才小心的问。
从来没有对沈银冰使脸色的颜红,可能是太生气了,竟然没好气的反问:“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说完这句话后,颜红好像觉得不该这样过份,牵起沈银冰的手,一脸落魄的说:“小冰,对不起,红姐我说话有些冲了。其实说实在的,那家伙的那副嘴脸,我看着也生气。不过我一想到当前唯有他才能保住集团,也就忍了。可他万万不该在你面前还拿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哼,他以为他是谁啊?不就是有两个来历不明的臭钱嘛,就敢这样奚落你。”
红姐越说越生气:“我呸!他想趁火打劫,咱们还不给他这个机会了,咱们宁可放弃集团,也不能失去面子。小冰,你还是给那个韩志林打电话吧,大不了咱们以后撤出集团,伺机东山再起。”
颜红这番话,简直是说到沈总心里去了——只是她却不敢真这样做,毕竟为了面子就抛弃父母一生的心血,便宜焦恩佐,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高飞虽然可恶,最多算得上个小人,可焦恩佐却是条毒蛇。
对于女孩子来说,毒蛇远远要比小人更可怕。
所以沈总只好拉下面子,小声说道:“红姐,我绝不会对焦恩佐屈服的。”
红姐明知故问:“那我们该怎么办?你觉得除了高飞外,还能有谁帮咱?”
沈银冰摇头:“我想不出了。”
平日很精明的红姐,开始装傻卖呆:“那你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沈银冰脸蛋有些发红,喃喃的说:“你能不能给他、就是给高飞打电话,让他回来,我们再从头商议?”
眨巴了一下眼,红姐问:“让他回来?你、你不会是屈服了吧?”
沈银冰咬了下牙。抬起头,一脸的视死如归:“我知道,如果再请他回来,他肯定会更加看不起我。但为了我北山集团。我不在意这些了。红姐。麻烦你喊他回来,我保证不再和他耍脾气。”
红姐为难的说:“可那家伙。肯定会趁机拿捏一把的,说不定,就在酒店门口等你向他屈服呢。”
“他百分百的会这样做,小人
!”
沈总银牙紧咬。末了却沮丧的说:“有时候,我们为了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屈服,等待时机。”
“对,小冰你说的很正确,暂时的屈服只是为了日后更加辉煌。”
红姐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拿出了手机。
看着‘奴颜婢膝’给高飞打电话的颜红。沈总很感动:为了我,红姐可以说放弃了一切尊严。我亲爱的红姐啊,我拿什么来报答你?
如果沈总知道这一切只是高飞和红姐商量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一杀她的傲气。不知道她会不会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给红姐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在颜红的一再温婉请求下,十几分钟后,高飞这才满脸不情愿的带着刘小龙,重新来到了客房内。
这一次,看到高飞进来后,沈总乖乖的站了起来,双手放在小腹前,微微垂首,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心中得意的高某人,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用手拍打了一下皮鞋上不存在的尘土,淡淡的说:“沈总,如果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是看红姐的面子,我是断断不会回来的。”
“是,是,多谢高先生,刚才是我不好,没有放平心态,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介意。”
随着这番话说出来,沈银冰在高飞面前彻底放下了她的总裁架子,语气柔和委婉,一脸诚惶诚恐的乖乖样子——不过,她总是鼓起的腮帮子,却出卖了她在发狠咬牙。
打磨沈银冰棱角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高飞也就装看不见了,点上一颗烟说:“我这人心胸宽阔,不是那种抓主别人一点小错就得理不饶人的人,刚才的不愉快就不说了,你就说一下你的请求,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也不是不能答应的。”
“哦,谢谢高先生。”
沈银冰强笑了一下,坐在沙发上,腰身笔直,双手放在双膝上,标准的公事公办样子:“我的要求……”
高飞抬手,纠正道:“是请求。”
沈银冰眼神一黯:“哦,不好意思,是我口误了。我的、的请求很简单,就是击败焦恩佐保住集团后,集团的名字不能改。”
如果高飞入主北山集团,成为董事长,那么他就有权利把原集团的名字,改为落日集团,这是很自然的事,他也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
所以,在沈银冰提出这个看似无礼的请求后,高飞就皱眉了:“既然我才是集团的大股东,那么我就有权重新命名集团的名字,我不喜欢‘北山’这两个字,因为它代表着落魄。”
沈银冰双眸中好像有水雾浮上,异常坚定的语气:“高先生,必须得保留北山集团的原名,要不然我宁可不和你合作。”
刘小龙有些不解,插嘴问道:“沈总,你确定你的敌人入主北山集团后,还会叫这个名字?”
沈银冰摇了摇头:“我可以肯定,他绝不会保留原名。”
刘小龙又问:“既然这样,那你为啥……”
沈银冰没有理睬刘小龙,只是看着高飞:“这是我唯一的请求。高飞,你应该明白,北山这两个字对于我来说,有着什么意义。”
高飞放下架着的腿:“好,我答应你这个请求。只要你不同意,集团永远都可以叫这个名字。”
沈银冰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给高飞弯腰鞠躬,低声说:“谢谢。”.
“你说他会不会发现势头不对后,就此收手?”
扣掉焦恩佐的电话后,沈银冰有些担心的问高飞。
始终皱眉想什么的高飞,摇了摇头:“焦恩佐是个赌徒,赌徒的心理我很清楚,不到最后一张牌打出去,他是绝不会认输的——既然他自己亲口说手中掌控着八个亿的资金,那么实际上他拥有的还要多,看来我们也得想办法多搞点资金,来压制他的极力反扑了,免得到最后功亏一篑,那样可就不好了。”
沈银冰担心的问道:“可是焦恩佐刚才也说了,春树集团正在面临恶意收购,而且打击北山集团也是高雅的主意,他怎么可能会给你抽调更多资金?”
在沈银冰看来,高飞能够有信心收购北山集团,就是仗着背后有春树集团。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是靠春树集团的?”
高飞淡淡的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去外面打个电话。”
沈银冰很想说不许打电话,为了保证安全,要打也得在这儿打,可看到高飞脸色很不好看后,就不敢说了。
等高飞走走出屋子后,颜红走了过来,低声说道:“现在最好迁就着他一点,他心情不好。”
沈银冰点了点头。
红姐说的没错,高飞的心情的确不咋样:自己的亲兄弟暗中对付自己,原来就是眼馋他在意的女人,他要是心情好才怪。
来到外面走廊尽头的窗口,高飞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卡装上,拨通了白瓷的手机。
手机内几乎刚传来嘟嘟声,白瓷欢快的声音就从那边响了起来:“高飞!”
把白瓷从黑暗中拯救出来,让她变成一个正常女人,是高飞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之一。
尤其是听出白瓷声音中激动的愉悦后。心中的烦闷瞬间减少了很多,笑道:“有没有想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你知道你走后的这一个礼拜中,我每天24小时的都在想你。”
对高飞的思念。白瓷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你现在哪儿?只要你同意。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能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听白瓷竟然这样依赖自己后。高飞很自豪,更感动,轻声说:“我就在京华,距离你也就是一条街的距离。只要你站在26层(26层是白瓷的办公室楼层)的窗口,我就能看到你。”
“真的!?”
白瓷惊喜的叫道:“让我看到你!”
接着,高飞的电话内,就响起了玻璃摔倒在桌子上、推翻椅子的声音。
然后,他就看到了对面一百多米的高楼某个窗前,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套裙的女人身影。
那就是白瓷,被华夏各大家族当做一种精神来呵护。其实本身却生活在黑暗中的白瓷。
白瓷的声音,带着焦急:“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你?”
高飞上半身探出窗口,冲高处挥手:“向下看,四点钟方向。”
“我看到你了。看到你了!高飞,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才分别了一个礼拜,白瓷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感觉往往出现在相爱的小情侣之间——从一周前那天开始,白瓷就重新跌进了爱的泥潭,无力自拔。
高飞的回答却让她大失所望:“不用,我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暂时走不开,也不能让任何人找到我。”
强忍着失望,白瓷辛酸的问道:“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能不能帮上忙?”
高飞也没客气,反正他给白瓷打电话,就是需求帮助的:“你手里有没有钱?”
如果以世俗眼光来看,当一对情侣刚发展到如胶似漆的阶段,男人就向女人借钱,这绝对有拿着感情来骗钱的嫌疑。
不过白瓷却不在意这些:“你想要多少?”
高飞反问:“你最多能拿出多少?”
白瓷回答:“给我一天的时间,我能给你筹集三到五个亿——其中大部分是贷款,以皇朝会所来作抵押。”
皇朝会所的固定资产大约得十几个亿,每年所产生的利润也是一个天价,但白瓷这个老板只是个傀儡,实际上她左右不了多少钱,唯一能做的就是拿着皇朝会所去银行贷款,依着她的特殊身份,相信银行会用最快的速度来满足她。
“好,那你现在就去办理,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也许就得用。”
“行——我什么时候才能见你?”
高飞忽然需要这么多钱,是用来做什么,白瓷根本不关心。
她只想再次看到高飞,趴在他怀中,嗅着男人的气息,一动不动。
在她心中,就算把整个世界都送给她,也不如高飞的重量。
那个男人,让她已经死去几年的心重新复活,感受到了什么是活着。
为了活着,她不在乎付出任何代价。
高飞想了片刻后,才说:“我在离开京华之前,会去见你一面的。”
“好的,别忘记你的承诺,我这就去筹钱。等你,亲爱的。”
高处某个窗口的白瓷,对高飞挥了挥手,就扣掉电话,消失在了高飞视线中。
看着反射着阳光的那个窗口,高飞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高雅、高家带来的那些不快,瞬间消散,也没有急着回房间,就趴在窗口,点上了一颗烟。
他知道,在白瓷答应去筹钱的那一刻起,焦恩佐就完蛋了。
依着热恋女人中的低智商,男人需要两块钱,她肯定会拿出五块钱——有白瓷在后面压阵,失去春树集团支持的焦恩佐,凭什么能逃过这次劫难?
至于春树集团和高雅,呵呵,他们遭到国际金融大鳄的恶意打击,关高飞什么事?
现在他所做的,就是享受随到来的喜悦就可以了。
不过,也许老天爷最见不得高飞开心。总是在他享受时给他寻找新的麻烦。
一颗烟才吸了几口,高飞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电话是方小艇打来的。
看着这个已经很熟悉的手机号,高飞没有动,任由手机在那儿振动。慢悠悠的吸烟。
他不知道方小艇为什么找他。
也许是要见他。要给他解释一下,高雅为什么要暗算他
。
也许解释一下。她为什么对兄弟两人之间的矛盾袖手旁观,毕竟她是一个母亲,俩人都是她亲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知道该帮谁,索性不管。
但不管方小艇为什么给他打电话,高飞都不想接。
从方小艇对梁明被欺负时袖手旁观那一刻起,高飞就不想再见到这个母亲。
他觉得,他空有高家嫡系子孙的名头,却永远都无法融入这个家族。
手机铃声停止,接着再响起。如是者再三,终于不再响起。
把烟头随手弹了出去,看着它被风吹出一道弧线飞向远处的地面,高飞叹了口气。正准备回房间时,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高健城的来电。
对于方小艇,高飞有着很大的意见。
可对于高健城这个父亲,高飞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他忘不了当初高健城以父亲的身份,给他跪下认错的那一刻。
高飞接通了电话,传来的却不是高健城的声音,而是方小艇:“小飞,我是妈妈,我知道你对妈妈很不满,可你不要扣掉电话,我有话要说。”
听到方小艇的声音后,高飞第一反应就是掐断电话,可在犹豫了一下就说话了:“说吧,我在听着。另外,我提醒你一下,我没有对你不满。因为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一个努力保护她儿子的女人有不满的。你是高雅的妈妈,你保护他,那是你的职责,和义务。”
高飞这番话,就像一束强大的电流,通过电波一下子把方小艇给电晕了:“小飞,你、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高飞淡淡的回答:“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
方小艇的脸色惨白,浑身都在颤抖:“你、你不认我这个妈妈了?就因为我偏袒小雅,你就要和我断绝母子关系?”
高飞沉默,很久后才说:“还有,从今之后,我再也不是高家的人。”
“小飞!”
方小艇尖叫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就为了一个梁明,就为了一个餐厅,你就……”
高飞忽然大吼:“是,就为了一个梁明,一个餐厅!方书记,你可知道我在孤儿院时,梁明是怎么照顾我的吗?每当我惹祸了,都是他站出来替我背黑锅!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侯,又是靠他才坚持到今天!在我心里,梁明不仅仅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亲人!亲人,你懂不懂这两个字的含义?”
几天积攒的怒火,在这一刻蓦然爆发,高飞的面孔都变得狰狞了起来:“那个餐厅,是我走上正道后的心血,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把落日餐厅开遍全世界,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受人尊敬的人!可你们是怎么做的?毁了它?”
吼出这些话后,高飞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声音也低了下来:“我唯一的亲人梁明,我唯一的事业落日餐厅,在受到惨重打击时,你选择了无视,也许我不会怪你。可你万万不该在知道高雅暗算我时,却仍然无动于衷。请问,方书记,您这样的做法,有什么资格成为我母亲?高家的袖手旁观,有什么资格让我去融入?”
面对高飞一连串的质问,方小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低声的哭泣,后悔不迭。
“好了,以后不要再打搅我了,如果你能调离冀南,算是我对你这个当母亲的最后请求吧,从你抛弃我的那一刻,我们就再也不是一路人了。”
高飞有些疲惫的吐出一口气,正准备扣掉电话时,那边却传来了高健城的声音:“高飞,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对于高健城,高飞不懂得该怎么拒绝:“你说。”
高健城没有再抬出什么父子亲情来说事,直接就言归正传了:“你熟悉离子基金吗?”.
高飞刚看到金宾在这儿时,还想趁机狠狠收拾他一顿,让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胡说八道。
不过,当看到他被金昌宾毫不留情的踹飞后,才知道这孩子是身不由己的,完全就是个可怜虫。
脑子没进水的人,是没必要和一个可怜虫一般见识的。
所以高飞决定这次就放过金宾,对眼里满是崇拜之色的小公主笑了笑,谦虚的说:“也不是很厉害,一般而已。”
小公主吐掉嘴上的烟卷,问道:“你是故意被相宇他们绑来的吧?”
高飞坦然道:“我就想看看是谁要对付我——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祝你们在华夏玩的愉快。”
高飞刚要转身,小公主却喝道:“站住!”
高飞有些不耐烦:“还有事?”
“打了我的人,就想这样走了?”
“你还想怎么样?”
“想走可以,除非你能让这儿的人都躺下。”
小公主拿下踏在椅子上的左脚,低声对金昌宾快速说了句什么。
金昌宾微微弯腰颔首,走向了高飞。
“还想打?”
高飞皱眉,看着金昌宾,实话实说:“能看得出,你比刚才那俩蠢货要厉害很多。不过,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我不是你对手。”
金昌宾倒是很光棍,直接承认自己不行,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左手一翻,出现了一把手枪。
高飞的眼神变冷:“怎么,要动枪?”
金昌宾摇了摇头,左手一攥,手枪弹夹就落在了地上。
他把空手枪放在案几上,又脱下了身上的黑西装。叠放的整整齐齐,放在了手枪边。
高飞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把脖子里的领带也解下来放在西装上后,金昌宾这才说:“刚才小公主说过了。你想走可以。但得把我们全部打倒。我不是你对手,但只要我站着。你就不能走出这间屋子。”
“小公主?她是什么小公主?”
高飞奇怪的看着小公主问了一句,就不再理她,对金昌宾说:“在明知道不是我对手的情况下还敢挑战我,算得上是个蠢货。不过。你却让我多少改变了一些对南韩人的看法,你还算是个男人。看在你是个男人的份上,我成全你,来吧。”
金昌宾黑黝黝的脸色,被高飞说的有些发红,低吼一声,身子猛地腾起扑了过来。
金昌宾能够成为九段黑带。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再加上他已经见识到了高飞的厉害,所以更是加倍小心,只希望不要输得太难看一些。
有些人天生就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比方小公主。
在金昌宾抱着死拼的壮烈心态扑向高飞时,她却开始对高飞感兴趣了,第一次觉得华夏男人相比起本国爷们来说,好像更加有男人气概,也更有男人该有的铁血傲气,竟然有了重金招揽高先生为保镖的想法。
她相信,如果高飞肯为她所用,那么她以后在汉城的纨绔圈内,绝对是无可争议的老大(南韩受华夏影响,自古以来就有纨绔圈的存在),到时候想欺负谁就能欺负谁。
当然了,金昌宾也是汉城纨绔圈内纨绔们保镖中首屈一指的人物,不过很多时候小公主却不想带着他出去——无他,金昌宾太老气了,不但长相老气,而且思想更老气,好几次竟然劝她别随意欺负人,最好是好好学习啥的,让她不厌其烦。
而高飞呢,可比金昌宾年轻多了,那么思想也肯定能跟得上时代潮流吧?
高飞可不知道,他已经入了小公主的‘法眼’,在用灵巧的步伐躲过金昌宾的三板斧后,很快就组织起了反击,眨眼间的工夫俩人就揍成了一团,屋子里摆设的家具可遭殃了,嘁哩喀喳声一片。
其实,如果俩人是生死相搏的话,金昌宾绝对撑不到现在。
看在他还算是个男人的份上,高飞对他手下留情,在他出现第十三个破绽时,才猛地一脚,踢在他来不及落下的右腿腿肚子上。
金昌宾闷哼声还没落下,高飞忽地矮身,双手撑在地上,一记干净的扫堂腿,重重扫在他左脚上。
噗通一声,金昌宾摔倒在了地上。
出于对男人的尊重,高飞扫倒他时,并没有趁势扫断他脚腕,身子一长站了起来,看着用双肘撑地要跳起来的金昌宾,淡淡的说:“还打吗?”
高飞这句话,就像一根针刺在了气球上,让金昌宾一下子泄气了,长叹一声:“我不是你对手,你可以走了。”
“慢着!”
高飞还没说什么,小公主忽然喊了一句。
金昌宾脸色一变,急切的道:“小公主,我们——”
高飞看着小公主,纳闷的问:“怎么,你是不是要提醒我,你还站着呢?”
“不、不是这意思,我才不要和你打。”
小公主双手乱摇,赶紧解释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给我做保镖?条件很丰厚哦,月薪以美元来结算,每个月暂定十万美元。不但管吃管住,如果你玩女人,也可以算在我头上。”
月薪十万美元,算得上是保镖的高薪了。
金昌宾每个月才几万而已,还不包括玩女人……小公主开出的条件,相当丰厚了,如果是在高飞刚回国那会儿,说不定还真会动心。
高飞忽然觉得这个所谓的小公主很好玩,身为女性,在说到玩女人这三个字时,语气没有丝毫的凝滞。
“怎么样?”
见高飞只盯着自己看却不说话,小公主还以为他动心了:“只要你愿意,今晚就可以签订合同,十年的,我可以预付两年。”
高飞却摇了摇头:“没兴趣。”
小公主眼神一变(其实她脸色也变了,就是涂抹着太多化妆品,看不出):“嫌少?那月薪十五万怎么样?这是我能拿出的最高钱数了,再多就得向我爸申请了。”
“真没兴趣。”
高飞转身走到了门后。那儿放着相宇俩人从他身上搜来的东西。
“月薪十五万了,你还不愿意,你是不是有病啊?”
小公主有些生气了,再次重申道:“还管玩女人啊。南韩美女可是世界闻名的!”
“很抱歉。如果你只
用美金来吸引我的话,说不定我就答应你了。可惜。你万万不该拿美女说事。说实在的,每当我想起棒子国的人造美女们,就感到反胃。”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高飞很儒雅的笑了笑。随即开门扬长而去。
“他说什么?这个混蛋,他刚才说什么?”
高飞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外面走廊中了,小公主才拿起玻璃烟灰缸,狠狠砸在了门板上,不大的雄被气的一起一伏:“混蛋,敢小看我们大韩帝国的女人,你死定了!我发誓。你真的死定了!”
金昌宾眼神中带着羞辱的痛苦,垂下了脑袋。
“一群废物,都是废物!”
小公主掐着腰恨恨跺了下脚,再也不管金昌宾他们。转身快步走进套间内,重重关上了房门。
金昌宾叹了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仿佛苍老了很多,只是在看到要试着爬起来的金宾时,眼里才猛地浮上一层恨意,快步走过去,一把就抓主了他脖子,左左右右接连抽了他十几个耳光。
本来大家都在南韩好好的混日子,都是为了你这自以为是的王八蛋,才搞成了这样,不揍你,揍谁?
“啊,啊,不要打了,再打就死人了!”
金宾嘴里鲜血乱飞,叫到后来时,还吐出了两颗大牙。
就像老鹰抓小鸡那样,金昌宾掐着金宾的脖子,把他拖到门口,打开门一下扔进了走廊中,恶狠狠的说:“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这能怪我吗?我又没有让你们从国内跑来替我出头?”
看着关紧的房门,金宾感觉自己很委屈,却不知道该去哪儿讲理,只好扶着墙根站起来,抱着肚子走向楼梯时,口袋中的手机响了。
擦了擦嘴上的血,金宾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赶紧站直了身子接通了电话:“爱丽丝,我是金宾。”
爱丽丝,是金宾新签约的公司老板,一个很漂亮的美国女人。
“金宾,现在我通知你,你被公司解聘了。不过你放心,违约金我们会按照合约来支付给你的。”
爱丽丝没有半点感情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后,金宾直觉的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当初金宾签约爱丽丝的公司,就是被这家公司的高额报酬所吸引,为此还不惜得罪原公司的老板。
可他万万没想到,爱丽丝却在他最倒霉的时侯打电话来说,他被解除合同了。
怎么会这样?
金宾赶紧伸手扶住走廊墙壁,也顾不得说话漏风了,急切的问道:“爱丽丝,为什么会这样?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也许觉得把金宾这样有潜力的艺人轰走,的确很可惜,所以爱丽丝在沉默片刻后,才委婉的提醒道:“还记得一周前,你在华夏接受某电视台的访问吗?公司总部有人很不满意你的做法。”
金宾知道,爱丽丝主持的这家公司,只是某公司一个小小的子公司。
现在,总部竟然有人对他表示了不满意,就算爱丽丝再看好他,也保不住他了。
可金宾却不想就这样被赶走,因为一旦被赶走,他就再也无路可去了——有谁会收留一个背叛原公司,又被新东家赶走的艺人?
所以,他只能苦苦哀求爱丽丝,为他指点一条明路。
“唉,我也是奉命行事的——如果你还希望能留下来,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爱丽丝在那边叹了口气,才和他说了几句什么,随即急匆匆扣掉了电话。
握着手机,金宾彻底的傻眼了。
他说什么也没想到,一周前被他在记者面前大肆诽谤、刚才极度嚣张的高飞,竟然和公司总部高层有关系。
而且关系很深,深到爱丽丝都不敢多说什么。.
十分钟过去了,沈银冰的手机并没有响起有资金到账的短信,反倒是刘小龙从那边房门口探出了脑袋。
二十分钟过去了,沈银冰的手机还是没来任何短信,这让她怀疑自己手机是不是没信号,或者没电了,看了几次都确定很正常,再回头看向房间那边时,颜红也走出了屋子。
半小时过去了,她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次连小毕也沉不住气的走出来了:刚才高董可是说十分钟就能搞到资金的,现在都超过二十分钟了,却还没有任何动静。股票价格,已经落到了历史最低。
五十分钟过去了,高飞也憋不住了——他就是憋不住想撒尿而已,没别的意思。
不过看在沈银冰紧扣着窗户的手背上有青筋崩起后,高董决定再忍耐一下。
当詹姆斯那边等的不耐烦了,打过电话来问是不是该采取行动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零十分钟,高飞对白瓷的信心终于动摇了,开始考虑让詹姆斯出手帮助了。
可就在他咳嗽了一声正准备提出这个要求时,沈银冰的手机内,终于传来了一声天籁般的短信铃声。
沈银冰就像是触电那样,手一哆嗦,手机扔了出去。
高飞抄手,抓主了手机,递给了她,云淡风轻的样子:“打开看看。”
“谢谢!”
沈银冰紧咬了下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颤抖的几乎握不住手机,好大一会才打开屏保,然后就看到了她账户所在银行发来的收入、支出短信。
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沈银冰终于点开了短信。
看着数字一后面那一长串的零,沈银冰脸色再次猛变,低声申银道:“只有。只有一个亿,或者一千万。”
“不会吧?”
高飞拿过手机,仔细数了数上面的零,就把手机塞给了沈银冰。转身就跑:“你再仔细数数!”
“你去干什么?”
高飞带有跑路嫌疑的动作。让沈银冰心凉到了极点。
“撒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就一起来!”
高飞说到最后一个‘来’时,已经推开挡在房门口的刘小龙,冲入了房间。
“撒尿?切。”
沈银冰愣了下,玉面腾地浮上一抹羞红。下意识的按照高飞的话,开始仔细数一后面的零——她很小心很仔细的数了三遍,然后就双手捂着脸,贴着窗户缓缓蹲在了地上,嘤嘤哭泣了起来。
“小冰,怎么了?是不是没筹到资金?”
颜红踩着细高跟高跟鞋,扭着丰盈的小皮股。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小冰别怕,大不了以后红姐养你,就算是去卖唱。我也能……”
还没等红姐说完,沈银冰却喜极而泣:“不、不是没筹到资金,是太多的资金,十个亿,十个亿啊!”
——
当地时间十二点时,焦恩佐倒上了两杯红酒,把其中一杯递给了阿斯朵丽,微笑着说:“来,为基本到手的胜利干杯。”
阿斯朵丽和焦恩佐轻轻碰了一下,就把酒杯放在了耳边。
她喜欢因为胜利而干杯的脆响声,听起来是那么悦耳,绝对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轻轻抿了口苦涩的红酒后,阿斯朵丽拿出洁白的手帕,一脸崇拜的表情,为焦恩佐轻轻擦去额头上的细细汗水:“刚才,是不是很危险?”
“为了一个小小的北山集团,我被迫调动了超过十个亿的海外活动资金,要说不危险,不紧张是假的。尤其是在沈银冰竭力反扑时,那一刻,呵呵,你别看我表面镇定,其实我心也提到嗓子眼了。”
焦恩佐抓主阿斯朵丽白腻的手,笑道:“可惜的是,无论她怎么挣扎,她都逃不掉早就注定的命运。我真没想到,她的实力隐藏的竟然这样深,会调集了那么雄厚的资金。不过这样也好,她投入的越多,我们的收获就越大。”
任由焦恩佐抓着自己的手,阿斯朵丽把自己的酒杯放在了他嘴上,让他抿了一小口后,才关心的问:“她还会有反弹的能力吗?”
“我想不出。就这样,她的表现已经大大出乎我意料了。”
焦恩佐微笑着摇了摇头时,放在案几上的电话中,忽然传来乌云气急败坏的声音:“哈雷,哈雷,你在吗?敌人开始反扑了!来势凶猛,我们抵挡不住了!”
焦恩佐的脸色,终于猛地一变,一把抓起手机,厉声喝道:“冷静!乌云,你需要冷静!”
那边的乌云好像被雷劈了那样,根本冷静不下来,只是绝望的吼道:“源源不断啊,源源不断!敌人就像是个大黑洞,无论我们抛出多少,她都能毫不犹豫的吸收进去——现在北山集团的股票就像坐火箭那样,在短短五分钟内,就蹿到了前两百……哦,不,是前一百,前五十,前二十……”
停着乌云的绝望声,焦恩佐身子猛地晃了一下,阿斯朵丽赶紧搀住了他,却被他粗暴的推开,握着话筒嘶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抛,命令所有人把所有股票,全部抛出去,一股不留,快!”
这声喊,仿佛用尽了焦恩佐全身的力气那样,喊完后就瘫坐了毡毯上,却又一把抓过笔记本电脑,狠狠瞪着北山集团那只股票,眼睛充血,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再也没有了阿斯朵丽心目中的儒雅,处事不惊。
“恩佐。”
焦恩佐的表情让阿斯朵丽感到害怕,她凑过去抱住他的头,放在自己丰盈的雄前,想用自己女性的温柔给予他一些安慰,却被他猛地推开:“滚开,别惹我!”
阿斯朵丽脸色苍白,蹲坐在了毡毯上,泪水流下时,眼里却带有了极大的失望。
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理智,焦恩佐扭头,声音沙哑的低声道歉:“对不起。我需要冷静。”
阿斯朵丽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我不会输的,绝不会输的!”
焦恩佐狠狠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显示器上的北山集团股票。
成交量仍然在大幅度的上升。已经闯进了前十。正在向前一名快速追赶着。
从不断变幻的数字来看,焦恩佐知道乌云等人已经开始抛出所有股票。没有一丝的留恋。
他更知道,如果当北山集团股票成交量攀到第一名时,他就彻底输了——明天,最迟是
明天。他低价抛售的这些股票,价格就会成倍的疯长。
如果他是个股民的话,也会关注成交量第一的股票,继而看出这支股票背后的强大实力,然后再购进。
而低价买到焦恩佐手中低价卖出的股票的沈银冰,就会因为股民的疯狂收购,价格一路盘升。狠狠赚个盆满钵满,很快就能成为百亿小富婆。
这一切,则是焦恩佐一手促成的。
为他人做嫁衣。
曾几何时,焦恩佐还用这句话来形容沈银冰。
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为他人做嫁衣的冤大头是他自己——他将输个吊蛋精光,把海外积攒多年的活动资金,全部白白送给沈银冰。
焦恩佐从来都不信鬼神,现在他却在心里念佛:求佛祖保佑,让成交量下去吧(成交量下去了,就证明沈银冰没钱再购买他抛出的股票了,那样双方就会僵持在当前,他就可以从容应对了)。
不过佛祖好像很不爽一个平时不尊重自己、遇事后才想到自己的信徒,对焦恩佐的祈祷毫不理会,反而在下一刻吹了口仙气——北山集团的股票成交量,终于成为了今天股市的第一名。
焦恩佐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冷。
他输了,彻底的输了,十几个亿的资金,就这样白白扔到了水里,乌云那边再也没有股票可抛了。
股票的价格,因为股票成交量的急窜,开始缓慢上扬。
越来越多的股民看好了这支股票——成千上万的股民,都开始疯狂购买北山集团的股票。
股票,涨停。
乌云始终和焦恩佐通话的手机内,传来了扣掉电话的忙音:已经输了,就再也没有联系的必要。
“输了,我怎么会输了?沈银冰,她凭什么能筹集到这么多资金,凭什么?”
焦恩佐盯着显示器的双眼通红,好像在梦游那样时,忽然听到背后窗户玻璃发出一声轻响,接着一个温柔的身子就猛地扑在了他身上,把他扑倒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一颗八点巴毫米的阻击子弹,打碎了焦恩佐的笔记本电脑显示器。
“晒特,竟然失手了!”
趴在对面建筑高处的詹姆斯,愤怒的骂了一句,再次扣下了扳机。
与此同时,其它两个方位的白板和芭芭拉,也都纷纷开火。
目标,下面那座不起眼的民房。
在被阿斯朵丽及时扑倒后,焦恩佐才猛地清醒了过来:外面有人要刺杀他,很可能是和沈银冰有关的人。人家可能早就锁定了他,之所以现在才下手,就是在等他输光最后一分钱!
原来,我早就陷入了别人的圈套,还在这儿沾沾自喜!
从没有过的悔恨,让焦恩佐痛不欲生,但这却毫不影响他的躲闪动作,抱着阿斯朵丽连续几个翻滚,滚到了屋子的西北死角处。
造价不菲的狙击子弹,在焦恩佐消失在狙击手的视线外后,就停止了倾泻。
外面,房间内,重新回归了平静,唯有阳光从没了玻璃的天窗内洒进来,洒在了案几上,看上去很温暖的样子。
案几下面,有个地道。
这家民房中的原主人,在中东战争爆发时,为了自身安危,特意在房间内挖了这条地道。
焦恩佐在租用这间房子时,原主人为了多要点租金,特意说明了这条地道,只需搬开案几,纵身一跃,就能砸碎蓬在地道口的三合板,滚进地道中,然后逃之夭夭。
当时焦恩佐并没有在意这条地道。
因为他觉得,他才不会使用这条地道。
可现在,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案几下面。.
崭新的皮鞋被弄脏后,高飞根本不在意,面目有些狰狞,抬起右肘狠狠砸在山岛君的后背上,直接把他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山岛君那颗肥大的脑袋,就趴在了他自己的呕吐物上。
高飞弯腰,抓主山岛的右脚脚腕,问眼里全是狂热,恨不得下来参与战斗的梁明:“是这只脚踢得张妍吗?”
梁明马上意识到了什么,重重点头要说什么,却听到喀嚓一声轻响,接着就听到赵副局长厉声吼道:“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梁明扭头看去,就看到赵副局长手里已经多了把手枪,正紧咬着牙的指着高飞。
陈警督的警衔虽说比赵副局长要高,可他只是文职人员,根本没有配枪的资格。
看到局长亮出家伙后,正看护着张妍的小李,也赶紧拿出了手枪,对准了高飞。
“都先让一让,让——一让,好吧?我们要抢救病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两个护士闯了进来,刚推开挡在门口的刘小龙,却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顿时就被吓得一缩脖子,说话的声音低了下来。
刘小龙说话了:“高飞,哥几个,先救人,没意见吧?”
赵副局长死死盯着高飞,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真怕高飞会趁乱伤害了山岛小茅,那样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倒是陈警督很赞成刘小龙的意见,连忙帮着小李推病窗:“先救人,先救人!”
那俩护士赶紧接过病窗,快速拉出了房间。
在被拉着出门时,张妍多少冷静了些,喊道:“高飞。别把事惹大,你自己看着办!”
佩服的对张妍翘了下大拇指后,刘小龙走到陈警督面前,笑眯眯的低声说了句什么。
从外蒙回来后。刘爷就自诩是个经历枪林弹雨的猛人了。像眼前这种小场面根本看不了眼里,要不然绝不会笑的这样云淡风轻。外加从容淡定。
听完刘小龙的话后,陈警督的脸一下子变了,下意识的低声问道:“真的?”
刘小龙淡淡的说:“如果是假的,你觉得他(高飞)会这样嚣张吗?还有。我保证你们不会为这件事担负任何责任。一个岛国鬼子而已,在华夏还远远掀不起什么浪花。别说是高飞了,就是哥们办他,也是分分秒秒的事。”
“啊——呃!”
陈警督正要进一步求证刘小龙的话中真实性时,看听到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连忙扭头看去,就看到高飞已经放下了山岛小茅的右脚。
山岛君的右脚。已经诡异的朝了后——被高飞拧断了脚踝,看来这辈子都只能坐轮椅了。
“放肆!”
赵副局长大惊,说什么也没想到高飞竟然这样大胆,竟然无视他手中小钢炮的威胁。直接拧断了山岛小茅的腿子,大惊之下就扣下了扳机,却被陈警督及时托住了枪柄。
砰——的一声闷响,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
“住手!”
陈警督吓得一哆嗦,随即对作势要开枪的小李、老王俩人大喝一声。
小李俩人才不会傻到开枪,他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借着陈警督的喝声,马上就垂下了枪口。
“赵局长,你先冷静一下!”
喝止住老王俩人后,陈警督也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水,一把就抢过了赵副局长的手枪。
手枪被抢走后,赵副局长反而松了口气。
刚才他不得不开枪,要不然他犯下的错误会更大。
现在既然有陈警督站出来了,他也恰好顺坡下驴了。
看着昏厥过去的山岛君,陈警督脸色开始铁青,冲站在门口的老王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喊医生。”
早知道这样的话,刚才我就多叫两个护士来了——老王心里这样想着,转身又跑向了值班室。
高飞也知道,不顾警方的警告,‘擅自’掰断国际友人的腿子,影响会有多恶劣,休说他现在已经‘反出’高家了,就算他仍然在高家,这事也没有刘小龙形容的那样,不算事。
只是他才不在乎,如果岛国人为此事唧唧歪歪个没完,他不介意用他自己的方式,让那些疯狗闭嘴。
高飞只在乎一点:不管谁伤害了梁明和张妍,他都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至于他为什么临时起意只掰断山岛小茅的腿子,那是他不想连累梁明夫妻,也想用这种方式来警告所有欺负梁明的人:你们给我等着,我连鬼子都敢办,你们算什么?
在他心里,山岛小茅已经是个死人了——他会让这位骄傲的国际友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目的已经达到,高飞不再理睬山岛小茅,任由护士把他抬上病窗,推了出去。
至于那位趾高气扬的胡翻译,这时候早就被吓得连个屁也不敢放了,跟着护士灰溜溜跑了出去。
房间内静了下来。
高飞跺了一下脚,把洒在皮鞋上的呕吐物震下来后,看着赵副局长等人说:“我叫高飞,冀南落日餐厅的老板。我做的事情我会负责——你们的档次还低一点,回去换你们领导来吧。放心,我不会逃跑的。”
梁明接着说:“他要是跑了,你们找我!”
“也可以找我,这是我家老头子的职务和联系方式。”
刘小龙嘻嘻一笑,走到窗头柜前,拿起上面查房用的纸笔,蹭蹭蹭的写了几行字,交给了赵副局长。
赵副局长下意识的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浑身就打了个哆嗦:靠,首都的一把手是他老爸!不会是骗我的吧?
“这应该是真的。”
仿佛知道赵副局长在怀疑什么,陈警督在赵副局长耳边悄声说了句,才对高飞俩人点了点头:“好,那还请你们不要离开现场,我们要向领导汇报情况。”
看到高飞点头后,陈警督拉着赵副局长急匆匆走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陈警督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苦笑着对赵副局长说:“老赵,我们这次是被卷进深水中了,当下只能自求多福了。唉。”
就在陈警督俩人自求多福时。梁明眼馋的看着高飞叼上一颗烟(他不能吸),叹了口气说:“唉。高飞,这次连累你了。刚才我该冷静点来着,毕竟那是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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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摆了摆手:“别说他是外国人了,就是火星人。他敢伤害张妍,也死定了。梁明,那些客气话你就别特么乱放了。要说连累,是我连累了你。行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不就是想劝我赶紧爬窗户跑路吗?放心,我说没事就没事的。你知道他老爷子是谁不?”
为了给梁明增加信心(目前梁明只知道方小艇是高飞母亲。却不知道恐怖的高家。不敢这层关系以后高飞也不会再拿出来显摆了,所以就推出了刘小龙),高飞只好推出了刘小龙。
刘小龙非常体贴的跑过来凑趣,翘起大拇指:“梁哥是吧?嘿嘿。咱老爷子官不大,就管着一个城市,那个城市的名字叫京华——别崇拜刘爷,因为你是高飞的发小,就是刘爷的人!”
开始听刘小龙说他老爷子是某座城市的头儿时,梁明还以为他就是一市长的儿子,可随后听他说那座城市是首都后,嘴巴一下子张大了,连刚才挣扎时触动的伤口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满眼里都是小星星。
梁明虽说只是一每天荡漾在铜臭海洋的商人,可他也明白首都一把手这个职务,所代表的含义是什么。
梁明的震惊表情,早就在刘小龙的意料之中。
实际上,这也是刘爷最喜欢看的一种表情,每逢此时,他就会在心中竭力劝告自己,一定要低调,矜持,千万不要流露出恶心的纨绔嘴脸。
殊不知,他这幅连皮眼都荡漾着得意的样子,在高飞看来才是最为恶心的。
但高飞却不会讽刺刘小龙,因为利用他来给梁明吃颗定心丸,本身就是高飞所希望的。
陪着梁明说了几句后,高飞就给刘小龙使了个眼色,走出了病房。
他不放心张妍,更知道梁明两口子早就想要个孩子,结果始终没有修成正果。
现在张妍好不容易有喜了,却很可能被山岛小茅一脚给谋杀了——高飞心里其实比梁明还要难受。
孩子不等于财富,无论梁明夫妻损失多少,在高飞看来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就算他要求成为华夏的比尔盖茨,高飞也会想方设法的满足他。
但孩子——高飞不知道该怎么赔偿,所以明知道去见张妍会被骂个狗血淋头,可他还是得过去。
张妍去了抢救室,高飞就等在门口,小李在远处看着他,这是担心他会逃跑。
高飞也不在意,对他摆了摆手。
小李犹豫了下,走了过来。
“别担心,我是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高飞敬上一颗烟,淡淡的说:“我既然敢做,那我就敢当,绝不会连累到你们。”
小李现在隐隐知道高飞好像很有背景了,却没说什么,只是苦笑着接过了香烟。
俩人在抽烟时,高飞又向小李询问了梁明的事。
就当是朋友间闲聊天那样,小李有意无意的说了一些高飞不知道的事儿,比方省厅对外纠纷调查处处长周连春,当初就是他代表省厅插手的。
“对外纠纷调查处处长周连春,嗯,这名字很大气,一听就是了不起的人物。”
高飞笑眯眯点了点头时,抢救室的门开了,护士们推着张妍从里面走了出来。
“嫂子,怎么样了?”
高飞连忙迎上去,就看到张妍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心里顿时一沉,正要开始自我批评时,却见那女人忽然笑了下,淡淡的说:“算你小子命好,要不然你死定了。”
高飞顿时长松了一口气,连声念了几遍菩萨保佑。
一般来说,怀孕的女人遭到如此重创后,孩子基本就别想要了,但张妍可能是因为她当孤儿院院长的老妈积德很深,经过及时抢救后,竟然化险为夷,只需躺在窗上好好修养几天,用一点安胎药就好了。.
李茂明偷人老婆,被人家那个屠夫丈夫拿刀子扎伤大腿去了医院,和人老婆恩爱的照片出现在相关部门领导案头这些事,不到一个上午,就在本地官场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傻瓜也知道,这件丑事曝光后,被某派系当做重点来培养的李茂明,是彻底的废了。
不过傻瓜们却不知道,具体谋划这件事的人是谁。
傻瓜们还知道,凭着周芳那个屠夫丈夫,是不可能有这份心机的,这是要把李茂明往死里整,没有留一点后手!
傻瓜们不知道的事情,却不代表方小艇不知道。
和上面某个领导通过电话后,方小艇就呆愣在座椅上,木木的看着一份文件,很久都没动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是高飞干的。
她更知道,下面开发区招商局的王明星,省厅的周连春——只要是当初欺负梁明,欺负落日餐厅的那些人,都受到了最为沉痛的打击。
如果只是高飞一个人,他不会做到这些,毕竟他无法动用某些力量。
可一想到和高飞在一起的刘小龙……首都一把手的宝贝公子,要想收拾几个地方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当然了,到目前为止,方小艇还没有听到那些年轻人传来的不好消息(当初在落日餐厅闹事的那些京华小纨绔),但她确定那些人一个也跑不了,最起码他们家里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京华那些人也许不在乎高飞,却不能不顾忌他暗中的手段,和他甩也甩不掉的高家:没有谁喜欢参与兄弟阋墙之间的战斗,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极力安抚高飞,请他息怒。
还有。岛国驻华大使馆山岛小茅脚腕被扭断这件事,根本不用问,方小艇也知道上面肯定会高度重视。
这已经是相当严重的外交问题了,哪怕高家在华夏一手遮天。可也远远没有在无声无息中平息这件事的本事。
高老爷子和大伯。都没有给方小艇打电话,可方小艇却知道他们都在努力想办法平息这件事。争取这件事不会波及,或者干脆说不要连累到高家。
没有谁指责方小艇,就连高健城都没打电话过来。
这却不是方小艇所希望的:高家没人指责她,那是已经不再信任她的能力。有她参与,事情只能是越来越糟糕。
高老爷子的态度,让方小艇的心里一阵阵的发凉,继而意识到当初她包庇高雅的做法,是多么的愚蠢!
如果当初她站在公平的角度上,在高雅暗中陷害梁明、落日餐厅时能够及时站出来保护他们,那么今天的高飞就不会对她失望。不会采取这种方式来证明没有高家,他一样可以保护他亲近的人!
“你最好是离开冀南,这算是我对一个母亲的最后要求吧。”
方小艇又想起了高飞曾经和她说起过的这句话。
他不想方小艇再留在冀南,因为他不想再看到他的母亲。他那个其实真心疼爱他的母亲!
这是一个儿子在对亲生母亲极度失望后,才会说出的话。
每当想到这句话,方小艇就心如刀割,泪水就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但却没有谁来替她擦干,高飞不会,高健城不会,高雅——也不会。
唯有她自己,只能躲在黑暗中,唾面自干。
“也许,是该走的时侯了。”
方小艇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说出了这句话时,房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没有人来为自己擦干泪水,方小艇只能自己擦干。
对着小镜子,确定自己看不出哭泣的模样后,方小艇才淡淡的说:“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王晨。
王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桌前低声说:“方书记,这是对康堂(康副区长)的处理意见,您看一下呢。”
“嗯,放这儿吧。”
方小艇点了点头,看向了王晨。
王晨垂下眼帘,低声说:“那我出去了。”
“慢点,我有话要对你说。”
方小艇摇了摇头。
自从王晨‘背叛’了方小艇后,俩人都知道她们再也没呆在一起的可能了。
如果王晨只是一般秘书,早就被方小艇打发到档案室、宗教局这种冷衙门里去了。
只是她不能这样做,因为王晨背后有陈破天,所以她就算是对王晨再不满,也只能把这份不满压在心底。
更何况,王晨是为了高飞才‘背叛’方小艇的。
一个当母亲的,好意思的对一个为了自己儿子就敢于‘说真话’的女孩子下手吗?
当然不能,所以方小艇只能给王晨安排一个好地方。
王晨也知道方小艇要说什么了,给她满了杯水后,就站在了办公桌前。
方小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坐下。”
王晨没坚持站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望着默不作声的王晨,方小艇叹了口气:“唉,王晨,说实在的,我一直都很欣赏你,要不然也不会把你带到冀南来了。我也很喜欢你,你懂进退,知方寸,做事滴水不漏,表面温柔实则很有主见,这都是在官场上发展的必备条件。再加上我的提携,也许不到三十岁,就能成为市直部门独当一面的人物。”
王晨长长的眼睫毛忽闪了下,低声说:“多谢方书记的夸奖。”
“这倒不是夸奖,是实话。”
方小艇眼里闪过一抹落魄:“可惜的是,因为那些原因,你不能再呆在我身边了。如果我强留下你,不但我会觉得别扭,就连你自己也不开心。所以,你离开是定局。”
王晨没有吭声,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方小艇放下水杯,说道:“我相信这些天内,你肯定想过你的去留了。那你告诉我,你想去什么部门,担任什么职务?只要你的要求不过分。我肯定能满足你。”
不等王晨说什么,方小艇又说:“你觉得发改委总局那边怎么样?”
发改委,号称‘小内阁’,绝对牛叉的部门。别人就是打破头也不好进。但对方小艇来说,就算有困难。她也能解决。
由此也不难看出,哪怕她对王晨很不满,可也尽心尽力的给王晨安排工作了。
“谢谢方书记。”
王晨终于抬起头,眼里带着感激。认真的说:“可我不想回首都,我想趁着年轻,在地方上锻炼一下,哪怕苦点累点都行。”
方小艇黛眉一皱:“地方上?你想去哪个省份?”
王晨又把眼帘垂下,蚊子哼哼似的说:“我想留在冀南。”
“留在冀南?”
方小艇猛地明白过来了,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温柔了很多:“王晨。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我和你说实话,你不会成功的,那个家伙可以说是一个相当绝情的人,因为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都赶着我这个当妈的滚蛋了,更何况是你?”
王晨盯着自己的脚尖,说:“也许你没有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问题。还有,我的目的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我只是觉得能够离着他近些,心里就会安稳。”
“你真傻,比我当年还傻。”
愣愣的看着王晨,过了很久,方小艇才重重叹了口气:“唉,你决定了?”
“嗯。”
王晨只发出了一个鼻音,但却很坚决。
“好吧,我会安排的。希望有一天,我能看到我想看到的一幕。”
方小艇微笑着摇了摇头,忽然觉得自己离开冀南也没什么不好,就像很多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那样,结婚了就会和父木分开过自己的小日子,过的很带劲,才不管他老子娘在背后给他多操心!
——
“我都说过一百遍了,这地方绝对不转让!就算转让,也得等我们老板回来。好了,张总,就这样吧,我还忙。”
扣掉电话后,老王直接把手机扔在了后座上。
副驾驶座椅上坐着他女儿王小壮,看到老爸气咻咻的样子后,拿出了一叠纸巾递了过去。
和几个月前相比起来,王小壮的气色有了很好的转变,脸蛋变红了,头发变黑了,也长高了几厘米,尤其是那种在什么人面前都小心翼翼的怯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
老王很清楚,女儿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完全得益于一个人,高飞。
如果没有高飞,老王就不会拿这么高的薪水,有自己的专车,还能和德才姐好上——德才姐现在已经住进王家了,王小壮也提前叫妈了,一家人商量着要换个大房子。
德才姐是过过苦日子的人,人老实善良,拿王小壮好像亲生的那样,每天都变着法的给她补充营养,哪怕是她上学,德才姐也会中午跑去给她送饭。
这样的好日子,老王很陶醉。
可惜的是,时间太短了,短到他无法接受。
望着道路两旁那些商铺,看着刚亮起的街灯,老王就想到了落日餐厅:每逢这时候,是餐厅最为忙碌的时侯了,坐下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忙的腰酸背痛。
现在倒是轻快了,可老王却觉得天塌下来了。
落日餐厅关门一个月了,冀南人民早就忘记这家餐厅了吧?
无论谁忘记,老王也不会忘记,因为他每晚此时,都会带着王小壮来餐厅门前看看,尽管卷帘门从没有打开过,他还是坚持每天都要来看看。
也许,今晚就会有个年轻人,站在卷帘门前问他,为什么不开门做生意呢?
胡思乱想间,老王的车子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餐厅分店(原来是的皇家餐厅)门前,看向卷帘门。
那儿有人。
好多好多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却独独没有老王最想看到的那个人。
看着那些人,老王痴痴的踩了刹车,熄了火。
王小壮忽然说:“爸,有人在那儿打架!”
有人在那儿打架?
老王一愣,这才醒悟了过来。
可不是嘛,很多人都围成了一个圈子,坐在车上就能听到有人在叫骂,声音很大,很尖,是女孩子的声音。.
“陪着我一起走的人,是谁?”
沈银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是、是高飞吗?”
沈若萱低低的叹了口气,叹息声好像来自深深的地底,没有回答沈银冰的问题,却对海伯说:“老童,你说的没错。”
沈银冰更不明白了:“什么没错?”
童海解释道:“我去了那边后告诉你母亲,说你在这边很在乎,或者说很爱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高飞。”
沈银冰梦呓似的问:“我很在乎他,很爱他吗?我怎么不知道?”
童海回答说:“如果你不在乎他,为什么你希望他能陪你一起去我们的世界?小冰,你可以把我们的世界称之为阴间,或者平行世界,无论怎么样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们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对吧?”
沈银冰茫然的点了点头,再次打开了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沈若萱嘴里的白牙,森光一闪,随即消失。
她好像在笑。
童海接着解释道:“如果把你当前活着的这个世界看做是地狱,我们那边是天堂,那么谁都希望去天堂,谁都希望去天堂时,能够带着自己最爱的人——在见你之前,我就曾经告诉你父母,说你如果愿意去的话,肯定会带着高飞,他们不信。”
“现在我信了。”
沈若萱把话接了过去,声音很柔和:“在你爸说要带着一个人走时,你马上就想到了高飞,这证明你是很在乎他的,你希望他能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过好日子,对吧?”
沈银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再次点头:“也许是吧?不过,我觉得他肯定不会跟我走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和、和其他女人。”
手机又灭了。苏北山的声音听起来很阴森:“不要管他愿意不愿意,既然你在乎他。要让他跟着你一起走,那他就必须走!”
“可他要是不愿意呢?”
沈银冰问出这句话时,又打开了手机屏幕,然后就看到她母亲沈若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缓缓前行两步伸出了手。
沈若萱的胳膊,手掌都很白,最起码是苍白,苍白的掌心里,有个小小的瓶子,瓶子里有半瓶白色的粉末。
沈银冰伸手拿过了那个瓶子。问道:“这是什么?”
她的手碰到沈若萱的手时,感觉到了冰凉,还滑腻,就像蛇儿的身子那样。让沈银冰心头猛地一紧,打了个寒颤。
沈若萱好像叹了口气,后退回了沙发前说:“这叫忘忧粉,是那个世界的特产,只要你用水喝下一半,就能够去我们那个世界。”
沈银冰这次反应的很快,问道:“另一半,给高飞喝,他就能陪我一起去了,对吧?”
黑暗中,又有淡淡的白光闪过,应该是沈若萱在笑,笑着和苏北山说话:“我们的女儿,的确很聪明。北山,这些年你既当爹又当妈的照顾小冰,可苦了你。”
苏北山没说什么,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沈银冰打开手机,看着小瓶子喃喃的说:“可高飞肯定不会喝的。”
沈若萱说话了:“只要你喝下去,你就能像我们这样,随意漂浮在这个空间,所有的物品都成了虚拟的,任何东西都无法挡住你——那样,你就可以趁他不备时,洒在他的饮食中。”
沈银冰慢慢抬起头,才发现沈若萱那双红色的高跟鞋,竟然没有落地,就那样悬浮在地上十几厘米处!
她再看向童海,后者也是这样,倒是苏北山坐在沙发上,双脚本来就能随意悬浮。
为了证明给沈银冰看,沈若萱随意后退了两步——她后面是沙发,本来该挡住她的,但她的两条腿,却像飘渺的青烟那样,穿过了沙发,站在了沙发后面。
而沙发,却没有丝毫的损坏。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那个世界里的忘忧粉作用。当然了,你也可以把这种现象理解为鬼的行为,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鬼的脚步。”
沈若萱说着,再次从沙发后面走了过来。
双脚,和沙发都完好无损。
沈银冰呆呆望着那双悬空的红色高跟鞋,喃喃的说:“可是,高飞如果埋怨我把他带到那个世界,怎么办?”
“没有办法。”
沈若萱好像很不耐烦自己女儿这么墨迹,声音变得阴森森起来:“小冰,路有两条,你自己跟我们走,从此再也看不到高飞。你们两个一起走,我们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很想带他一起走,因为爸爸说的没错。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之外,高飞就是最在乎的男人。甚至,甚至比我爸都让我在乎。”
沈银冰一脸的痛苦,却让她说出了心里话,看着苏北山说:“爸,请原谅我把高飞看的比你还要重,因为我不想撒谎骗你。”
苏北山并没有介意,柔声说道:“小冰,我是不会怪你的。我以前曾经看过美国人做过的一个试验。”
曾经有个美国学者做了个闻名世界的试验,名字叫谁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试验中,这位学者在黑板上写下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丈夫、儿子’等人际关系名字,然后点名让一个妇女站起来,告诉她这个试验的规则:她必须得做出选择,每一次说出一个亲人,然后学者就会把这个亲人从黑板上划掉,代表着他(她)已经失去,最后只能留下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妇女最最不能失去的人。
试验开始后,包括被点名站起来的妇女在内的所有妇女,都觉得很好玩,一个个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
学者开始发话了:“请说出一个你不怎么喜欢的亲人,我会把他(她)划掉。”
妇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说出了爷爷。
因为她爷爷对她总是很严肃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疼爱过她。
学者划掉了‘爷爷’,又示意妇女说出第二个人。
这一次,妇女稍微犹豫了下。指向了‘奶奶’。
奶奶倒是比爷爷疼爱她,但却不是她无法割舍的。
学者划掉了‘奶奶’,示意她继续说出下一个亲人。
这一次,妇女犹豫的时间更长。但还是慢慢指向了‘爸爸’。
在她印象中。爸爸要比奶奶更加重要,
不过相比起妈妈来说——她选择最先一步离开爸爸。
学者毫不犹豫的划掉了‘爸爸’。继续示意她选择下一个亲人‘送走’。
妇女盯着‘母亲、丈夫、儿子’这三个单词,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嬉闹表情,神情变得痛苦了起来。
她舍不得妈妈,因为妈妈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那样伟大,不可或缺。
可是,丈夫和儿子对于她来说,却更加重要。
最终,妇女哭了,哭着问学者:“我可不可以不再选择?”
学者心地很硬的摇了摇头,告诉她说必须选择。
妇女哭着。权衡再三,指向了‘妈妈’。
可恶的学者还没有放过她,在划掉了妈妈的字样后,还要让她选择:“当世界末日来临后。你只能和一个人生活在一起,这个人只能是你儿子,或者是你丈夫。”
妇女哭倒在地上,她舍不得儿子,舍不得丈夫,儿子是她生命的延续,丈夫却是她的整个世界!
学者不为所动,恶魔般的要求她只能留下一个人。
妇女昏厥了,昏厥之前,颤抖的手指向了儿子——这个试验表明,人们最看重的人不是父母,也不是儿女,而是能和他(她)共度一生的伴侣。
苏北山提到这个试验,就是用来告诉沈银冰,她把高飞看的比父亲还要重要,是很正确的,他不会因此就来责怪她。
同时,也证明了沈银冰是多么的在乎高飞,尽管他们现在不是恋人、还是冤家的关系。
可在她心中,高飞才是最最不可或缺的,无法能解释这是为什么,就像爱,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那样。
苏北山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沈银冰很感动,也坚定了要带走高飞的决心,打开小瓶子问:“我只需喝一半,把剩下的另外一半偷偷洒在他的饮食里,他就能和我一起去你们的世界了,对不对?”
沈若萱点头:“是的,除非你不想和爸爸妈妈一起。”
沈银冰急急的道:“可我不想没有你们!”
童海笑了:“小冰,那你还犹豫什么?”
“犹豫?是啊,我还犹豫什么呢?”
沈银冰愣了下,把小瓶子里的白色粉末,倒在左手掌心一半,就像吃药那样向嘴里填去——就在这时,客厅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嘶哑的声音尖声叫道:“小冰,千万不要!”
沈银冰身子一颤,蓦然转身,就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天色很暗,沈银冰看不清这个人的相貌,但却能从她的声音中听出她是谁:“红姐?你怎么也来了?”
来的人正是颜红。
“小冰,千万不要相信他们,他们根本不是来自平行世界中的人,更不是什么鬼魂,他们只是……”
颜红冲进来,一把就将沈银冰拽在了身后,厉声刚说到这儿,她的身子忽然猛地飘了起来,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吊起来那样,直直的向屋顶上方的黑暗中飘去。
沈银冰大惊,抬手去拉颜红的脚:“红姐,红姐!”
“千万不要喝那些东西,他们是……”
颜红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像化作空气那样,忽然消失在了黑暗中,就像刚才她根本没有出现过那样,却有凄厉的叫声在沈银冰耳旁回荡。
“红姐,红姐,你去哪儿了!?”
沈银冰抬头尖叫了几声,霍然低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苏北山:“爸,爸,红姐呢?你们把她弄到哪儿去了?”
整个人都漂浮在地面上的苏北山,到背着双手冷冷的说:“我们身边不但有平行世界,还有一个似人而非人的世界。”.
北山集团总部大楼的会议室内,几十个中高层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看着坐在中间位置的高飞,心中感慨不已。
曾几何时,这只是个来集团打工的家伙,那时候人们对他客气,只是看在他是总裁司机的份上,哪怕后来又传出他可能会成为苏家乘龙快婿的消息,大家也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混混罢了。
后来高飞离开了集团,仍然没有谁关心,就像他当初来集团上班时一样。
可是现在,这个被很多人无视了的家伙,却成了北山集团的大老板。
而且大家都已经知道,如果没有他力挽狂澜的话,北山集团早就落入了焦恩佐手中,依着那个人的阴险,大伙这么多年来积攒的一点家底,说不定就会被阴掉了。
所以,今天在坐的各位都很感激高董,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热切,希望能得到他的好感——人们在权势面前,总是会有这样的心态。
至于坐在高飞左边的沈银冰……大家看到她时,除了小宋、苏小梅和黑子几个人,仍然一如既往的尊敬她,成副总等人却把她看做了平等的同事,在她进来会议室时的笑容中,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尊敬。
这也不能怪成副总等人势利眼,毕竟商场本身就是个崇尚利益的地方,再加上大家内心都对她有些意见(正是她的大意,所以大家伙才差点被焦恩佐阴掉),能够对她露出笑脸就已经不错了。
对成副总等人态度的转变,沈银冰仿佛没有任何不满,仍然像往常那样冷着脸的进来,只是眉宇间却多了一种哀愁,好像神魂不定的模样。习惯性的坐在了最中间位置。
不过,刚坐下就醒悟过来她已经不是总裁了,赶紧起身让给了一脸似笑非笑的高飞。
高飞的左边,坐着一个年轻人。眉飞色舞的样子。
小宋目前仍担任总裁秘书的角色。负责纪录本次会议的精神内容。
沈银冰下首那张椅子空着。
这儿应该是颜副总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来。难道她要缺席这次最重要的会议吗?
在高飞开口说话之前,会议室内一片肃静。
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高飞说话了:“各位,我想大家应该都认识我了。我就没必要在做什么自我介绍了。现在我为大家介绍一个人,来自京华的刘小龙,刘先生。”
高飞的话音刚落,会议室内就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刘小龙也少有正经的站起来,微笑着对大家鞠躬致谢。
很多人边拍掌,边猜测刘小龙在集团内会担任什么职务。
掌声落下后。高飞才说:“刘小龙将会担任集团的名誉副总,主要负责营销监督这一块,不会干涉集团任何实质性的工作。”
让刘小龙担任有职无权的名誉副总,是高飞和他商量的后果。
本来依着刘小龙的烧包性子。主动要求担任营销副总,还拍着雄膛的说,只要他来担任这个副总,以后集团产品的销售他一手包圆了。
刘小龙的老子身为首都一把手,关系遍天下,如果让他来担任集团的‘销售员’,很多事情肯定会事半功倍的。
高飞却不想让刘小龙插手北山集团,一个原因是他在集团没啥股份,如果成为最大的实权副总,会引起其他股东的不满。
第二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高飞希望他能把精力用在化妆品项目上。
一个刚创牌的化妆品要想通过国家质检部门的验证、和国外那些大品牌抢夺市场,这都离不开官方强硬的关系,而刘小龙恰好拥有这样的条件。
刘小龙在仔细考虑过后,觉得高飞说的很对,并由衷的钦佩他能把‘好钢用在刀刃上’,却不知道高飞这样安排他,是白瓷建议的结果。
白瓷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已经成为绝对的商场精英了,她的眼光怎么会错?
简单的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刘小龙,高飞对小宋摆了下手。
坐在他左后面的小宋站起身,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挨个撒发给了会议参与者。
这是一份北山集团的股份分部调查报告,上面详细纪录了在坐各位在集团内的股份占有比例,和股份市值金额,以及公司目前的实际市值估算。
北山集团现在的市值估算,是通过刘小龙找来的专业人士,仔细计算后得出的结果——目前,成功上市后的北山集团,总市值为1097亿。
北山集团没上市之前,只是固定资产没超过四个亿(加上高飞、成副总等人所投入的十五个亿,总共是20个亿)的民企,在短短几天内,就膨胀了5倍还多,绝对是一个华丽的变身。
看到总市值这个数字后,成副总等人欣喜的几乎连汗毛孔都在兴奋的呐喊:发财了!
大家身为小股东,除了占据份额最大的高飞和原总裁沈银冰外,就数成副总占据的股份最多了,为百分之三。
这个数字在北山集团上市之前,折合现金资产为一千两百万,这是成副总受焦恩佐蛊惑后,东挪西借拿出的最多财产。
北山集团上市后,股票就发生大的动荡后,看着缩水一半的股票,成副总跳楼的心都有了——他一个打工仔,能够筹集这一千多万,已经是鬼迷心窍了,如果集团股票一旦崩溃,除了跳楼,他拿什么来偿还借贷?
可是在高董出手力挽狂澜,集团股票黑马般的挣出困境后,他就坐上了幸福的火箭,这两天都乐呵呵的。
任谁的一千多万翻了5倍后,没有像范进中举那样欢喜的疯掉,已经说明他的心态相当不错了。
除了成副总这个第三大股东外,其他三十多位高层,占据了集团股份的百分之九。
也就是说,其他高层,也都成了百万富翁。
没有谁羡慕高飞和沈银冰:人家两人垄断了集团百分之八十八的股份(其中沈银冰为24%,其余的64%都是高飞的股份了)。是因为人家当初投资众多,承担的风险也大。
这种事,没有啥好羡慕的。
大家只沉浸在自己的金钱梦中,同时也都斗志昂扬。
自然得斗志昂扬。把集团当做自己的家来经营——包括成副总在内的所有人。以前只是北山集团的打工仔,充其量也就是高级打工仔。
现在。大家却成了集团的主人。
北山集团盈利,大家跟着吃香
喝辣的,集团亏损,大家就有可能去沿街乞讨。
大家的利益已经和集团紧密相联。还有谁不兢兢业业的工作?
在金钱的刺激下,会议室内欢庆气氛异常热烈,众人纷纷喜笑颜开的相互恭喜着,像成副总这样当初宁可借贷也要入股的人,自然成为了主要恭喜对象。
而那些当初不看好集团上市走向,留了一手的人,则是后悔不迭: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真是该遭雷劈啊!
对成副总等人得意忘形的喜色,高飞并没有丝毫反感:这是他们冒险后应得的报答,没理由不高兴。
眼角撇了下沈银冰,高飞发现她也看着那份调查报告。不过目光有些飘忽,一看就知道心思没有在这上面。
高飞猜到她在想什么,也没在意,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
马上,兴奋的议论声嘎然而止,大家再次正襟危坐看着高飞,眼神里全是钦佩。
同时还有期盼,会议的另外一个重头戏要来了,那就是股东大会将会根据各位股份的多少,来重新安排职务。
大家可以断定,一些在公司上市之前担任中层的领导,这次将会代替一些原先的高层——谁也没有异议,毕竟人家是‘大股东’,没理由接受股份不如自己多的人领导。
当然了,在会议开始之前,大家对董事长、总裁、一个重量级副总位置,都已经有了人选:持股最多的高飞,肯定是董事长无疑,原总裁沈银冰做为第二大股东,会牢牢占据她的总裁位置,另外一个重量级副总,非成副总莫属了。
其实有很多细心的人发现,报告上并没有集团原副总颜红的名字,不过没有谁问这些,大家伙其实都渴望原先占据集团要职的一些高层,最好都不在报告中,那样大家就能取而代之了。
果然,在大家热切的目光中,高飞开始宣布集团上市后的新任命:“从此之后,本人高飞,将担任北山集团的董事长……”
高飞的话还没有说完,会议室内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好像受尽压迫的农奴,夹道欢迎解救他们于倒悬之苦的子弟兵那样。
看来,我这个董事长是众望所归啊。
高董心中得意,轻飘飘的看了沈银冰一眼:她也在鼓掌,可为什么总是一副别人欠了她十万块钱不还的冷冰冰模样?
高董一脸和蔼笑容的抬起双手,连续压了三次后,掌声才逐渐平息。
咳嗽一声清了下嗓子后,高飞继续宣布:“北山集团的总裁一职——”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一下,就发现成副总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银冰,也举起双手做出了要鼓掌的样子。
其实谁都知道,别看沈银冰现在是第二大股东,股票市值达到二十多个亿,但她心里肯定不是滋味,毕竟北山集团原来只是她一个人的,现在上面却多了个董事长,肯定心有不甘了。
但这又能怪谁呢?
谁让她能力不济了?
要不是人家高飞,她肯定早就被焦恩佐阴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她能够继续担任总裁,就已经是老苏在那边替她烧高香了啊。
对大家投过来的善意目光,沈银冰视而不见,仍然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得到高尼模样。
就像便秘那样,高飞顿了足有五秒钟后,才淡淡的说:“暂时由我来担任。”
成副总等人在高飞说完后,下意识的鼓掌。
刚拍打了两下却又愣住:啥,你这个董事长兼任总裁?.
一般人家的女孩子,要是碰到刘小龙这种嬉皮笑脸的贱人搭讪,肯定会脸红。
王晨却不会,身为方小艇的秘书,见识过的大场合多了去了,一个登徒子的调戏之言,还远远不会让她手足无措的,反而温柔的笑了下,一双剪水秋瞳坦然直视着他:“谢谢你了,我要找高飞。”
自诩‘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刘小龙,没想到王晨会这样坦然大方,搞得他都不敢和人对视了,心儿不争气的跳了下,下意识的挪开眼神,收起嬉皮笑脸抬手指着高飞:“喏,他就在那儿——高飞,有人找。”
“谢谢。”
王晨含笑点头道谢,迈步走向了吧台那边。
看着王晨款款走去的背影,刘小龙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睛开始发光,喃喃的说:“太有气质了,太完美了,难道这才是我苦苦等待的那个她吗?”
高飞对王晨的印象还是很不错,这女孩子虽说不是出身那些豪门大户,却通情达理,不矫揉造作,总是给人一种她是诚实待你的好感,无形中就能赢得人尊重。
“来了,可惜你来晚了些,没能参加刚才的聚会。不过这不要紧,我马上吩咐史密斯(大厨)给你专门秀一下他的拿手绝活。”
在看到王晨出现后,高飞就知道她是代表谁来的了。
王晨摇了摇头:“不用,我吃过了。高飞,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对王晨印象也不错的连雪,刚要走过来和她寒暄,又知趣的停住了脚步,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高飞回头看了眼二楼的楼梯,几个服务生正在那儿擦洗,就抱歉的笑了笑说:“上面在打扫卫生,我们去窗户那边?”
“行,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
王晨笑笑。当先走了过去。
等王晨对亲自端上咖啡的连雪道谢后,高飞直接问道:“是她让你来的吧?”
王晨当然知道高飞说的这个她,就是方小艇:“嗯,方阿姨在那边树下站了很久。从你这儿放炮庆祝,站到客人离去。”
不等高飞说什么,王晨又说:“高飞,我能看得出方阿姨现在很痛苦,也很后悔当初她那样做,她希望能获得你的原谅——我知道,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是没权参与解决你们母子矛盾的。我就是觉得吧,方阿姨她也有她自己的难言之隐,毕竟你和高雅对她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当母亲的没能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来解决两个儿子之间的矛盾,其实这算不上不可饶恕的错误,你应该理解一个……”
高飞抬起了右手,王晨马上闭嘴。垂下眼帘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高飞摇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但有些事你并不清楚。这样说吧,如果高雅只是算计我,她偏袒高雅的话,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毕竟我是当哥哥的,吃点亏也没啥。可高雅不该对我兄弟出手,把他往死路上逼。他们根本不理解梁明和我什么关系。”
顿了顿,高飞接着说:“怎么说呢?我给你说一件我们小时候的事吧。嗯,我忘记那时候我是九岁,还是十岁了。身体不怎么好。那是冬天一个雪后的深夜,我发高烧,恰好我们院长有事回老家了,孤儿院的医生晚上不在,只有副院长。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自己走路都是问题。那晚,就是比我大一岁的梁明,背着我在雪地里走了大半夜,黎明时才赶到了东郊的一个诊所。”
高飞说起这些时,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那时候我们没钱,不能在市区的医院看病。东郊那家小诊所,是梁明的一个远亲表舅,他只能去那儿。也许到死的那一天我都不会忘记,年龄比我大一岁,但身体却比我更加瘦弱的梁明,一路上摔了多少跟头,跑的鞋子都掉了一只,脚都冻得乌黑,差点被截掉小脚趾。”
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高飞笑道:“那次我到第二天深夜才醒来,醒来后就看到他满脸脏兮兮的趴在窗前朝着我笑。整整一天一个半晚上,他都没有睡觉,就趴在窗头守着我,直到院长赶来。”
高飞的故事说完了,仍旧是一脸的平静,但王晨却能察觉出他对梁明是一种什么感情。
高飞把梁明当做了亲兄弟,可以为他去做任何事。
在他有了能力后,绝不允许任何人去欺负梁明。
哪怕那个人是他一奶同胞的兄弟。
王晨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愧疚,再次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能理解你和梁明的兄弟之情,这才自不量力的想化解你和方阿姨之间的矛盾。”
“无所谓了,有些事我知道该怎么去做。好了,不提这些了。”
高飞笑着摆了摆手,岔开话题:“你要离开她了?”
王晨下意识的反问:“你怎么知道?”
高飞吸了下鼻子说:“嘿嘿,你都不称呼她书记了。”
王晨也笑了:“呵呵,你的观察力还是很敏捷的嘛。嗯,今天是我的最后一班岗,明天我就要正式在新的岗位走马上任了。”
高飞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啊王晨,是我连累了你。”
高飞道歉,那是因为他很清楚,依着方小艇的背景和能力,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最起码能熬到一个地级城市的一把手地位。
如果王晨始终跟着她的话,在方小艇事业最为辉煌的时侯外放出去,最起码也得担任一个区县的副职。
现在她还年轻,资历也不够,离开方小艇后,也就是回首都某些部委单位,做一个小科员。
当然了,高飞也知道依着王晨和陈破天的关系,她也能走上更高的职位,可缺少基层锻炼、又是年轻女孩子的这两点,就成为了制约她发展前途的软肋,比不上跟着方小艇在地方上混。
“没事,我对即将走上的新岗位充满了信心。”
王晨好像要说什么,最终却笑了笑,拿出了那块玉佩:“这是方阿姨委托我交给你的。你收好。”
高飞没有接那块玉佩,摇了摇头说:“我不要,麻烦你再把它还给她。”
王晨为难的说:“我理解方阿姨,她送出来的就不会再收回去。再说了。这东西是你们家祖……”
高飞摆手打断王晨,无所谓的说:“她既然不愿意收回,那我收下,再转送给你,算是我连累你的补偿吧,嘿嘿。”
“送给我?高飞,你知道——”
王晨眼睛睁大,正要说出这块玉佩所代表的含义时,却见高飞扭头大声吩咐连雪,再来两杯咖啡。这是明显不愿意再谈论这块玉佩了。
王晨只好无奈的耸耸肩,收起了那块玉佩。
不再谈论方小艇后,高飞俩人接下来的谈话气氛,轻松了很多。
反正是闲聊,高飞就说起了要办厂的事。请她帮自己参谋一下,办厂地点最好是放在哪个开发区最好。
王晨也许不懂商业运作,但她身为官场中人,却对冀南附近的几个开发区却很了解,详细给高飞剖析了几个开发区的利弊,最后建议他最好在凤山开发区,毕竟这儿距离市区最近。优惠政策也更多。
高飞摇头:“我是不会选择凤山开发区的,梁明就是这儿受到不公正待遇,我担心再看到招商局那帮混蛋时,会生气。嘿嘿,明天我就去开发区招商局,向他们索求毁约补偿。”
“我相信你以后不再会……”
王晨刚说到这儿。就看到高飞眉头皱起的看向了门口,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就看到几个穿着很严谨的青年男女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脚上蹬着黑色高腰皮靴。梳着一条马尾巴,脸上戴着大墨镜,嘴角紧紧的抿着,猛地一看好像黑社会老大那样。
颜色单调,宽大的风衣都无法遮掩她的窈窕身材,一看就是那种相当有气质的主,浑身散发着女人不该有的威势。
王晨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就判断出了她的来历:“这是个混官场的,很可能出自国家某强力部门。”
其实不用王晨提醒,高飞也知道她是来自官方强力部门——如果国安九局都算不上强力部门的话,那华夏就再也没有任何部门称得上是强力部门了。
这个带领两男一女走进餐厅的女人,就是国安九局的局长,郝连偃月。
高飞第一次听人说起过郝连偃月这个名字,还是在国外当佣兵时,听老头说起过的。
老头曾经告诉狙杀小组成员,郝连偃月绝对是世上最可怕的女人之一,别看她年龄不大,但对待敢在华夏闹事的佣兵、杀手势力,却从来都是以最狠辣的手段对待,被人称之为女煞星,以后去华夏执行任务,必须得注意这个女煞星,一旦被她缠上,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摆脱不了她,除非干掉她。
前些日子在千佛山医院门口,高飞为沈银冰解围时,用来诈唬几个来自京华的韩亮等人。
他第一次见到郝连偃月,却是在皇朝会所,为了张耀明和她打了一架。
那次,高飞沾了很大的便宜,觉得她不过尔尔,远远没有老头说的那样牛叉。
不如自己的对手,高飞从不会放在眼中的,所以随后很快就把她忘记了。
可她今天却出现了落日餐厅,而且看她的架势,摆明了是来意不善。
王晨能看出郝连偃月气度不凡,连雪城阳等青瓷十二钗,却能从她身上感觉到危险——就像杀猪的屠夫在猪跟前仅仅走一遭,也会引起猪的强烈不安那样。
和城阳等人使了个眼色后,连雪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反正有服务生来接待。
“您好,请问几位是……”
外国女服务生迎过来,含笑刚说出这句话,就被郝连偃月冷冷的打断:“高飞呢?”.
落日餐厅重新开业了。
若是放在别的餐厅,被停业整顿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重新开业后,生意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要想重新恢复到停业整顿前,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甚至,有的餐厅会因为这次停业整顿,就此一蹶不振,最终关门大吉。
落日餐厅绝对是个异类,因为在它正式开业的第二天,就迎来了消费狂潮,很多抱着试试心态的客人(看看餐厅的餐饮质量,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出色)来餐厅时,才发现里面座无虚席了。
尤其是晚上,各种高档车辆挤满了停车场,甚至有人不顾车子被罚款、拖走的危险,直接停在了路边,仿佛只要能够去餐厅海吃一顿,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成。
经过餐厅的路人也很奇怪:冀南啥时候有这么多豪车了?宝马奔驰的在这儿绝对是低档货,大部分都是各式各样的跑车,甚至还有车身镶满了水钻的阿斯顿马丁。
有的顾客更是发现,前来消费的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
光顾西餐厅的基本都是年轻人,这没什么稀奇的。
稀奇的是,这些年轻人南腔北调的,一看就是外地人,而且相当的大方,花钱如流水,不管能不能吃得下,进来后就可劲儿的点,酒水也是转捡那些最贵的点。
不但在买单时潇洒万分,还不时的给服务生小费,每次最少得上千,服务生不想要都不行……
按说,这些年少多金的红男绿女是最不好伺候的,一掷千金的阔绰,只会养成他们目空一切,飞扬跋扈的性格。
但实际上前来就餐的这些年轻人,个个绅士、淑女的不得了,进来餐厅后,从来不为因为忙碌、上菜速度慢而有什么怨言。三五人一桌的坐在那儿,低声言笑着,仿佛很享受这种等待似的。
这种爆满的‘诡异’消费,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周。随着一场冷雨洒下后,餐厅门前的豪车才慢慢的减少,最终恢复了冀南人民能适应的情景。
这波‘消费狂潮’,不但让那些老主顾感到奇怪,就连老王也深感纳闷,并加倍的小心,深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高飞却没当回事,依旧该忙什么就忙什么,不是去乡下去查看李德才和城阳雇人种植的草药,就是一个人呆在二楼的办公室内。也不知道做什么。
其实高飞很清楚这些年轻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些人,是被某些人委托前来冀南,用捧场这种方式,来给高飞赔礼道歉的。
高飞回来冀南后,把伤害梁明。打压餐厅的那些罪魁祸首,挨个收拾了一顿,甚至把岛国友人的腿子都掰断了,九局局长郝连偃月来了后都无功而返。
高飞的强势,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得出,当初那些被某人委托来冀南闹事的年轻人(来自京华纨绔圈),彻底被吓坏了。因为他们听到风声说,高飞不会放过他们。
大家虽说仗着父辈个个嚣张跋扈的要命,可和火烧皇朝会所、打断岛国人腿子却屁事没有的高飞一比,那绝对不在一个档次上。
最主要的是,高飞这次站住了道理,收拾他们不用有半点心理负担。
这些人虽说是纨绔。却不是傻瓜,马上就想到了变相‘赔礼道歉’的好办法,那就是发动各自庞大的人脉,赶来冀南给餐厅捧场。
他们相信,只要态度够诚恳。砸出来的钱够多,相信高飞不会紧抓着他们一点小错不放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看着一周的营业额,高飞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让刘小龙向京华那边打了个电话,就说大家伙的好意他心领了,以后大家有空一起坐下喝几杯。
有了刘小龙的这个电话后,京华那些纨绔才总算放了心,知道这一关熬过来了。
其实,就算他们不这样做,高飞也不一定会专门跑去京华找他们麻烦,反正他们只是年轻胡闹,并没有做出太过份的事。
在餐厅重新开业后的第八天,又是一个秋雨的日子,高飞从报纸上看到了方小艇的调动工作通告。
通告中说,原冀南市纪委的方小艇同志,不再担任书记一职务,调回首都广电总局,任常务副局长。
高飞盯着这条官员变动的通告,目不转睛的看了足有五分钟,才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报纸放在了一旁,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马上,北风夹杂着冷雨从外面灌了进来,让室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使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方小艇,最终还是选择了向她儿子低头。
高飞却没有半点喜悦的意思,只有深深的惆怅,还有一丝不安:我这样对她,对吗?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亲妈。能看得出,她是非常的在乎我。可我要不是这样,又怎么对得起梁明?
砰的一声,就在高飞对着窗外的秋雨发呆时,房门被推开,头发被打湿的刘小龙从外面冲了进来,进门就叫道:“次奥,早知道你喜欢淋雨,真该让你在这个鬼天气里出去跑!”
高飞关上窗户,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我是董事长。”
刘小龙一皮股坐在桌子上,拿起高飞的杯子,把里面半杯茶水一饮而尽后,骂道:“靠,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显摆什么呢?”
高飞弹出一颗烟,递给刘小龙:“不是显摆——如果这种小事也让我这个董事长出马,那还要你这个总经理干啥?”
“娘西皮的,你还真把刘爷当牛马使唤了。”
刘小龙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一叠报告摔在了桌子上:“这上面有四个开发区的政策、地理位置等资料,是刘爷这些天辛勤劳动的成果,你看看最好选哪个开发区建厂?”
高飞拿起这叠报告,却没有翻看,问道:“你感觉在哪个开发区最好?”
和高飞一起开公司,可是刘小龙有生以来做的第一件正事,所以他很看重,认真的说:“经过刘爷一番细致的调查研究,最终觉得还是把厂子办在凤山开发区最好。当然了。龙山开发区,和黄河以北的新河开发区,西郊的灵岩开发区都不错,但总的来说。凤山开发区却占据四大优点。第一,就是交通便利,紧挨着市区。第二……”
刘小龙在侃侃而谈时,高飞没有插嘴。
他知道,依着刘小龙的本事,就算把他扔在一个开发区半年,他也搞不出这么多详细的专业数据,这小子,肯定动用了他老子
的人脉。
或者干脆说,他老子为了支持儿子创业。专门派了专业精英来帮他。
高飞明白归明白,却不会点破。
实际上他也很希望刘小龙能始终保持当前的工作热情,这厮虽然纨绔了些,但品行却不错,而且也有不懂就问的上进心。这就足够了。
相信他老子也是看重了他这一点,所以才给予了他大力支持吧。
叨叨了大半个小时后,刘小龙才咽了口吐沫,总结说:“所以,我的建议是在凤山开发区办厂。当然了,我知道你对这个开发区的印象不好,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招商局那边。不过。现在招商局换领导了,新换的领导只要脑子不进水,肯定不会像王明星那样犯傻。”
高飞承认,刘小龙说的没错。
但他还是不想在凤山开发区建厂,理由很简单:他对整个凤山开发区领导层都有意见,当初如果主要领导能为百姓主持正义的话。梁明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高飞在沉吟了一下,下了决定:“去龙山开发区吧。昨天我已经去医院征求过梁明的意见了——他可能对凤山这边有心理后遗症。”
如果是因为别的原因,刘小龙肯定还会据理力争,让企业落户凤山,毕竟这边相比起龙山来说。能创造更多的利润。
不过,既然凤山已经给梁明留下了后遗症,而梁明更是高飞最看重的兄弟,刘小龙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摇了摇头说:“唉,有些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如果你对凤山美好印象,我一样会这样决定的。”
高飞拍了拍刘小龙的肩膀,认真的说:“我相信,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也会这样做。”
刘小龙眼里闪过一抹感动,嘴上却骂道:“嚓,刘爷才不是那种为了感情就和钱过不去的主……算了,既然你是董事长,那就听你的吧。不过我们得去凤山招商局一趟,把梁明当初在那边的合同拿出来,免得以后会生出妖蛾子。”
“今天下雨,明天再去吧。”
高飞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我去趟北山集团那边,得把借人家的钱拿出来了。”
当初高飞阻击焦恩佐时所用的资金,除了白瓷提供的那些,还有从孙天扬身上搜刮来的。
本来,孙天扬那笔钱他打算当做抚恤金,发给牺牲在汉德勒森林的烈士家属的,但现在却觉得不如放在北山集团,用它们来创造更大的价值,以红利方式,每年发给烈士家属。
这样做虽然钱少了很多,可胜在细水长流,只要北山集团盈利,这笔钱就永远不会断。
至于当初高飞答应给刘小龙和萨拉娜的那几百万美金,则被他当做了本金,投进了化妆品项目中,这也是刘小龙会担任化妆品公司总经理的原因。
白瓷提供的那些,是人家从银行贷出来的,高飞决定给加上适当的利息还给她——尽管他很清楚,就算他装傻卖呆的不提起这事,白瓷永远也不会和他张嘴要。
“好,你去吧,我先找老史(大厨史密斯)检验一下他的中餐水平,跑一早上了,饿死了。”
刘小龙顺手拿起桌子上那盒香烟,随手装进了自己口袋里,潇洒的甩了下湿漉漉的头发,走出了办公室。
等刘小龙关上房门后,高飞拨通了詹姆斯的电话。.
沈银冰笑了,笑的很苦涩:“所以,我们要想不断得到忘忧粉,必须得听从你们的安排,当你们的傀儡。”
何叔叔也笑了,笑的很开心:“我们从不会勉强别人,你可以选择听我们的话,也可以选择拒绝忘忧粉。”
沈银冰太少,掩住嘴巴痛苦的说:“可、可这才短短几天工,我就无法离开它了——何叔叔,我的忘忧粉没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点?”
“只要你想要,随时都会有。”
何叔叔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案几上。
小瓶子里装着一种灰白色的粉末,就像死人火化后的骨灰,只是数量太少了,用手指甲就能挑起来。
看到这个小瓶子后,沈银冰的眼睛猛地发亮,伸手去拿——何叔叔却抢先把小瓶子拿走了。
沈银冰霍然抬头,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哑声说:“何叔叔,给、给我!只要你给我,我愿意做你们的傀儡,无论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最后这四个字,沈银冰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歇斯底里。
对她的反应,何叔叔非常的满意,右手拿着小瓶子,缓缓的说:“小冰,你要记住,从此之后你和高飞都是我们中的一员,我们是战友,为了实现一个共同的伟大目标,而走到一起的战友,并不是傀儡。”
“是,是,我们是战友,我不是傀儡。”
沈银冰用力点着头,伸出双手哀求道:“何叔叔,快,快给我。”
看到沈银冰的样子后,何叔叔眼里闪过一丝狂热的邪意。
如果不是上面一再吩咐,绝不能冒犯沈银冰,何叔叔当前肯定会让她好好服侍一下自己再说——像这种身材相貌俱佳的美女,没有哪一个男人不想征服的。
何叔叔笑着。把小瓶子里那点粉末倒在自己掌心,又小心的把小瓶子收了起来。
“给、给我!”
沈银冰把手伸了过去,看她的样子是要争抢。
何叔叔却在笑了笑后,快速抬手张嘴。把那点粉末倒在了他自己嘴里,随即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申银,脸色攸地红晕了起来,全身都在颤个不停。
“你、你吃了我的忘忧粉,我要杀了你!”
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被何叔叔吞下后,沈银冰尖叫一声,隔着案几就扑了上去,就像一只愤怒的母猫,一把揪住何叔叔的衣领子,拼命的摇晃。
“闪开!”
何叔叔厉喝一声。用力把沈银冰推倒了对面的沙发上。
沈银冰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着雄膛,哭着说道:“给我,给我。”
“你的要在后天才能供给,先忍忍吧。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
何叔叔整理了一下衣襟,站起身来看了下手表时,重新恢复了他笑眯眯的弥勒佛样子:“好了,高飞快要醒来了,我就要走了。小冰,我希望你能尽快的从见到你父母的美梦中清醒过来,和我们一起并肩战斗。”
“苏北山那边又冷又黑。说不定正在上刀山,下油锅,呵呵,这个世界才是美好的,干嘛要着急去那边找他呢?”
何叔叔说着,走到窗前。踩着角落的花架,从窗帘上方取下了一个东西,小心的收好:“这是监控器,对你已经没用处了。”
沈银冰呆呆望着何叔叔,梦呓似的说:“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圈套,是我的私心害了高飞。”
何叔叔下了花架,向门口走去:“小冰,你错了,你没有害他,只是让他成为我们的战友而已。”
“何、何叔叔。”
就在何叔叔要开门时,沈银冰忽然问道:“我能不能知道红姐在哪儿?”
何叔叔稍微沉银片刻,才说:“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接受我们系统的培训。”
听说颜红并没有危险后,沈银冰松了口气,又问:“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何叔叔回答说:“告诉高飞的真相。”
沈银冰站起身,眼里全是惧怕的神色:“告诉他真相?他会杀了我的!”
何叔叔笑了,很肯定的说:“他不会的。如果他要杀你,在睡过去之前就会动手了。他喜欢你,是不会杀你的——等他醒来后,你告诉他,要好好发展公司,不要担心我们会干涉他,急不可耐的利用他。我保证,我们在一年内,绝不会和你们要一分钱,而且还会无偿的支援你们。当然了,一年后,你们还能不能把持着当前的位置,那就得看上面的意思了。”
“一年?我们只有一年的自由时光?”
沈银冰用力咬了下嘴唇,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能不能知道,我们的组织叫什么吗?”
安归教。
这三个字,是何叔叔临走前告诉沈银冰的。
他们是安归教中的人,和沈银冰的父亲苏北山,是一个组织。
“又是安归教——安归教,你究竟藏了多少秘密,你的根到底在哪儿?”
何叔叔的脚步声远去后,沈银冰低低叹了口气,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高飞,淡淡的说:“你还没睡醒吗?”
高飞的鼾声马上停止,抬起了头,抬手用力揉着眼睛:“早醒了,下午两点多时就醒了,为了等你何叔叔过来,听他讲故事,我愣是趴在这儿呆了五个多小时。不过还好,收获不小。”
沈银冰此时的神色,没有半点颓废的样子,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花:“他说的这些,你信多少?”
高飞点上一颗烟,双脚又搁在了办公桌上:“完全相信。”
沈银冰一脸的厌恶,把被高飞脚丫子压住的资料抽了出来:“你确定这间办公室内,再也没有窃听器和监控头了?”
“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水平。”
高飞喷了个烟圈,懒洋洋的说:“倒是你,总是不按照计划来行事。我明明让你在杯子壁上涂上一层奶油的,可你却搞了一些盐末。”
沈银冰补充道:“还有一些碱面——别瞪眼,是食用碱。”
“草,我说怎么又咸又苦!”
高飞骂了一句,放下双脚,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不过你的演技很不错。尤其是泪水,说来就来,你没有去当演员真是一种浪费。哎,问你个事。如果刚才老何真要求你伺候他。你会怎么应付他
?”
“那就伺候他好了,反正天底下的臭男人都是一个样的。”
沈银冰毫不在乎的回答。
“不要脸!”
高飞恨恨的骂道。
“你要脸,身边女人一大堆。”
沈银冰针锋相对。
“算了,老子懒得和你计较这些,你爱咋样就咋样吧。”
高飞揉了揉鼻子,问道:“接下来你要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在一年的时间内,从你何叔叔那儿搞到最大化的利益——么的,没想到他也是安归教中的人,这又是哪一股子势力?”
高飞自以为。在认识了安归王、卡杨活佛、孙天扬等人后,就基本了解了安归教。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看来安归王在外蒙时说的是真的,除了她们这些人之外,还有七杀、贪狼和破军等势力。
这个何叔叔。也许会是来自这些势力吧?
这些势力的根源,又在哪儿?
看到高飞围着桌子驴拉磨似的转圈,沈银冰就知道他是思考什么,也没打搅他,拿起自己杯子,泡了一杯咖啡。
沈总冲好咖啡后正要喝,一只手却抢先把杯子拿了过去。
看着小口小口抿着咖啡的高飞。沈总很生气:“那是我的杯子!”
“废话,不是你的,还能是我的?”
高飞翻了个白眼,在沈银冰反驳之前忽然问:“说实在的,刚才你向你何叔叔要忘忧粉时,我都差点以为你真需要那玩意了。”
沈银冰推开高飞。坐在了大班椅上,淡淡的说:“如果红姐失踪那晚,我要是真吃下那些人给的粉末,也许我就肯定需要那玩意了。”
高飞不放心的问:“你确定那晚你吞咽那些东西时,别人没看出破绽?”
“不要怀疑我的专业水平。”
用高飞刚才说过的话反驳回去后。沈银冰有些得意的说:“别忘了,女人都是最好的演员,骗那几个装神弄鬼的,还是小意思。”
说完,沈银冰又担心起来:“可我就是担心红姐的安全,那晚我真没看出她是怎么消失的——我必须得尽快救她出来。”
高飞思索了片刻,才说:“你何叔叔说了,只要我们听他的话,红姐就没有危险的,所以我们必须得继续配合演戏,这样才能从他们手里争取更大利益,博取他们的信任,找到红姐。”
沈银冰问道:“接下来的戏,我们该怎么去演?”
“很简单。”
高飞笑了,笑的很龌龊:“我们现在都是组织的人了,是战友了,那就在一起同居吧。”
沈银冰脸儿攸地发红:“滚蛋——谁和你同居?”
高飞冷笑:“他们现在都知道了,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不能放弃的那个人,所以你才给我喂了忘忧粉。既然你对我这样痴迷,为了弥补骗我吃下忘忧粉的愧疚,难道你不该以身相许吗?”
“谁、谁对你痴迷了?我只是在给他们演戏,演戏而已,懂不懂?”
沈银冰抓起一叠文件,砸向了高飞。
高飞右手抬起,抓主了文件,随手又扔在废纸篓内:“我不会强迫你的,但你最好仔细想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哥们走了。”
“站住。”
高飞刚转身,沈银冰就喊住了他,有些纳闷的转身:“咋,还有事?”
沈银冰垂着眼帘,面无表情的说:“如果你这时候就走,不怕被他们看出什么破绽?就算他们知道你不会把我怎么样,可你好像没那么大度这就放过我吧?”
高飞想了想,点头说:“嗯,有道理。看来我得做点什么。”
“你要做什么?”
沈银冰的话音未落,高飞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沈银冰很纳闷,高飞身为一个男人,在某些危险场合的表现,比男人还要更男人,可为什么却长了一张比女人还要比女人的嘴呢?
沈总自认不管是反应速度,还是口齿伶俐,都已经是高手了,但每次和高飞斗嘴,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既然无论是斗嘴,还是动手甚至是耍无赖,都不是这厮的对手,沈总聪明的选择了高挂免战牌:既然不是这个总是爱打女人的不要脸的对手,实在没必要再斗下去了,免得自取其辱。
沈总宽宏大量的退让了,高某人却仍不放过她:“这次你没有在饭菜里吐口水吧?”
“没有,但我下了老鼠药!”
沈银冰气哼哼的说着,站起来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她觉得,如果这辈子英年早逝的话,肯定是被那家伙气死的。
那是个什么人啊,自己装做没看到小宋等人那戏虐的眼神,红着脸的替他打来了午餐,他竟然怀疑自己向饭菜里吐口水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真该买包老鼠药准备着了。”
沈总恨恨的说着走进洗手间,来到水龙头前正要洗脸时,却发现壁镜子里竟然出现了个长了两撇小胡子的女人……
“高飞,我要杀了你!”
刚要敲门的小宋,听到办公室内传来沈银冰杀气冲天的叫声后,马上就缩回了抬起的右手,转身抱歉的对一个女孩子说:“田小姐,请您稍后,我们董事长可能在忙,请您稍后片刻。”
姓田的女孩子下意识弯腰,说道:“没事,我等着就是了。”
“哦,那请您先到我办公室来坐坐吧。”
小宋对姓田的女孩子很有好感。
这女孩子不但长相清纯秀雅,气质出众,最主要的是很有礼貌。很像那些说话时动不动就弯腰鞠躬的岛国人。
这么清纯的女孩子,不会被高飞祸害了吧,要不然人家干嘛找她?
多少知道高董一些私生活的小宋,再看向田小姐时。眼里已经带有了怜悯的神色。
“扫瑞,扫瑞,是我有些过份了,我给你道歉,欧克?”
面对拿着一把水果刀,杀气腾腾的沈银冰,理亏的高飞举起双手投降。
“我早晚要让你生不如死!”
沈银冰恶狠狠的说完,把刀子砸向高飞,转身又跑进了洗手间。
她才不会担心那把刀子就伤到高飞,甚至开始怀疑就算是拿一把ak-47对那家伙突突。他都能躲得开。
沈总洗干净脸再走来时,高飞已经把饭菜吃的一干二净了,连点汤汁都没剩下,饭盒干净的好像被狗舔过那样。
对此,沈银冰是见怪不怪了。因为高飞每次吃饭都这样,不论碗里有多少饭菜,他都会吃的一干二净。
刚开始时,沈银冰还奇怪,说没必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是一个合格的吃货,或者是个饿死鬼托生。
当时高飞没有反唇相讥,而是淡淡的告诉她说什么。有时候一口食物,一滴水,就能救一个人,还说男人可以去欺负女人,但也不能浪费粮食。
从那之后,沈银冰就看出高飞很可能有段不一般的经历。要不然绝不会这样爱惜粮食的。
事实证明沈银冰是猜对了,高飞就是那种在任务期间,可以一动不动爬在泥坑中待三天的超级变态。
吃饱喝足的高飞拍了拍肚皮,问道:“我让你专门拨出来的那些款子,和计划书。都整理清楚了吧?”
专门拨出来的那些款子,是高飞用来偿还白瓷的。
那份计划书,则是48份分红计划,是给牺牲在汉德勒森林的那些同胞的。
沈银冰不知道这些,却从没有问过高飞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点了点头:“嗯,那笔专款,已经打进了你提供的银行帐号。计划书也做好了,现在财务审核,到时候会在每年阳历的十二月一号那天,把48份分红打进那些账户。”
“嗯,麻烦你了。”
高飞忽然正经了起来,眼里也闪过一抹痛楚,淡淡的说:“以后不管我会不会在北山集团,都别忘记每年给那48个账户分红。”
高飞不正经时,沈银冰很生气。
可他现在严肃起来了,沈银冰却又忽然心慌,尤其是听到他说那句‘不管会不会在北山集团’的话后,更是发慌:“我答应你——高飞,你能不能告诉我,这48份分红的获得者,和你是什么关系吗?你放心,我是不会给你传出去的。”
谁才是拿走这48份分红的人,不但刘小龙知道,铁屠也知道,甚至高飞敢肯定,高老爷子也知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是被人知道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所以他也没打算瞒沈银冰太久,沉默片刻后说:“这48份分红的主人,是牺牲在别处的华夏军人。虽说他们不是为这笔钱才牺牲的,但这笔钱里该有他们的一份子。”
听高飞这样说后,沈银冰马上就明白了:这48笔占了高飞很大股份的分红,是抚恤金一样的存在,尽管没有谁要求他这样做。
在没人要求和监督下,高飞仍然能做出这种类似于傻瓜一样的行为,在沈银冰看来不可笑,反而很崇高——也许,这就是高飞的原则,也是魅力。
他认定去做的,就算是头拱地也要去完成。
一般来说,这样的男人是最值得托付的。
只是,这家伙和自己在一起时,为什么就从没有这类的闪光点存在?
尽管有他在身边时,自己能感受到从没有过的安全感。
就在沈银冰盯着高飞出神时,就听他笑了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伟大,崇高?”
沈银冰撇了撇嘴,很想反驳他就一留氓。
留氓哪儿来的无私和崇高?
可说出来时,却变成了这样:“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一定舍得分出这笔钱了。高飞,你知道那48分之一,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吗?如果卖掉股份的话,这就是上千万。”
高飞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是啊,所以我才必须尽可能的找出一个人。免掉他的这份红利,要不然我就亏大了。”
沈银冰奇怪了:“找什么人?”
高飞看向窗外,幽幽的声音好像从窗外传来:“他也许死了,也许还活着。但不论他是死了还是活着。我必须知道他是
是谁。他死了,我会断绝他那份红利。他活着,我要让他死。”
窗外明明艳阳高照,沈银冰听了高飞这番话后,却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她能感觉到无边的杀意,就像是掠过长空的滚雷那样,从天边迅疾的呼啸而来。
军人牺牲在战场上,就像瓦罐总是在井上碎那样,惊天计划小组的几近全军覆没,这和高飞这个外人来说。好像没多大牵扯,相信国家秘密部门早就开始追查那个内奸了,他没必要去做这件事。
可每当高飞想到汉德勒森林中那一幕惨烈的场面,就会告诉自己必须得找出那个人,要不然会一辈子不安的。
他杀过很多人。也见识过许多惨烈的大场面,可还是第一次看到华夏军人,成批的以如此惨烈方式牺牲。
到处都是残破肢体的那一幕,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军人可以死,但绝不能以那种死法牺牲,那些没有人性的狂热份子,践踏了军人这个铁血字眼。
直到现在。高飞还藏着黄龙用过的链子枪枪头。
也许沈银冰从高飞好似闪着地狱火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萧杀,使她几次张嘴都没有说出话来,只是觉得特别压抑,很想逃出办公室。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轻轻的敲门声。仿佛一缕驱逐了黑暗的阳光,让沈银冰一下子轻松了起来,脱口说道:“请进。”
门开了,小宋笑眯眯的说:“沈总,有人找高董。”
“哦?”
沈银冰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高飞。说道:“请他进来。”
一个穿着短款红色羽绒服,黑裤子棕色半高腰皮靴,脖子上还围着一条蓝格子白围巾的女孩子,弯腰对小宋鞠躬致谢后,走进了办公室内。
好清雅俊俏的女孩子。
这是沈银冰看到女孩子后的第一反应,觉得她好像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高飞却没有沈总这样欣赏美丽事物的情操,他只是下意识的想:如果让她换上一身教师装去拍小电影,肯定会名嘈天下。
她找高飞做什么,难道——沈银冰眼角扫了高飞一眼,后者正捏着下巴盯着人家闺女那双腿看,那龌龊的眼神,和刚才那个让她感到压抑的高飞,完全不同,就是一彻头彻尾的留氓。
女孩子迈着碎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放在膝盖上方,深深的弯腰鞠躬:“请问,您就是高飞,高先生吧?”
“我就是高飞。”
高飞皱起了眉头:“你是岛国人?”
能在初次见面就能给他做出如此标准鞠躬动作的,只能是岛国人。
当然了,朝鲜半岛上的女人,也会这样做,不管却没有岛国人严谨。
“是的,我叫田中秀雅。”
田中秀雅直起身回答了高飞这个问题后,再次弯腰鞠躬:“还请高君您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呵呵,还是免了吧。”
高飞冷笑了一声。
在田中秀雅说出她自己的名字后,高飞就知道她是谁,又是为什么来的了。
梁明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就是因为和来自岛国的田中兄妹发生了争执,这才被人利用,差点连老命和未出世的儿子赔上。
田中秀雅今天前来求高飞多多关照,无非就是已经打探清楚:要想让离子基金放大合集团一马,除了请高飞出面外,再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沈银冰也明白了过来,知趣的坐在了一旁。
事关梁明,她最好是保持有必要的沉默。
尽管早就猜到高飞会这样说,可田中秀雅脸上还是浮上了失望之色,第三次深鞠躬:“高君,请您务必关照一下。”.
高飞担心张雯雯的安全,没空听彭校长在这儿叨叨,不耐烦的把他拨拉到了一边,正要冲进厕所里时,木所长挡在了他面前。
高飞下意识的就要推开他,但当碰到他肩膀时,却又缩了回来,低声问道:“有事?”
刚才彭校长说‘大人物来了’时,可没少给木所长造成震撼。
他只是一个派出所的所长,撑破天就是一正科级。
彭校长却是大学校长,职务和市长平级,在木所长眼里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如果不是这次突发意外,木所长一辈子都没机会和人家说句话。
可就是彭校长这样一个大人物,却在看到高飞时,说什么大人物来了——木所长就算是再傻,也能看出高飞来历不凡了,当然不敢对他无礼,赶紧陪着笑说:“高先生是吧?你是里面那个同学……彭校长,请问里面那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彭校长回答:“叫张雯雯。”
木所长点头,又问高飞:“请问您是张雯雯同学的叔叔吗?”
高飞很清楚,木所长这时候不会无谓的问这个问题,回答说:“是,我就是张雯雯的叔叔,我叫高飞。”
确定高飞是张雯雯的叔叔后,木所长就压低声音:“高先生,能不能借过一步说话?您别误会,只是有些话关系到张雯雯同学的名声,所以我觉得最好是慎重对待。”
看木所长说的神秘兮兮的,高飞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跟着他走到了一棵树下。
“什么,她真这样说?”
听木所长说完后,高飞气笑了:“这熊孩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是她叔叔啊,胡搞什么呢?”
很久之前在千佛山上时,张雯雯就曾经向高飞坦白过心悸。
高飞没当回事,毕竟十七八的少女。正是爱做梦的时代,无论说出多荒唐的话来,也是很正常的,等随着她们年龄的逐渐增大。她们就会为过去的一些幼稚行为而感到可笑。
更何况高飞从没有想过,要和张雯雯有什么感情。
在他心中,张雯雯就是一不懂事的孩子。
谁家懂事孩子,会在和别人飙车时,晃出小鸽子来暗算人啊?
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张雯雯对他真的是一往情深啊……
看出高飞一脸又气又恼的样子后,木所长就知道他轻视了当前的危险,连忙劝道:“高先生,您千万不要大意,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情绪极不稳定,处于后悔所产生半疯癫状态,任何一个小小的打击,也许都能改变她一生,所以请您务必慎重对待这件事。再说了。从您和她的姓氏中,就知道你们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叔侄女,为了大局着想,您最好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耐心听完木所长的建议后,高飞摆了摆手:“行啦,我知道该怎么做,你等着就是了。瞧我不狠狠教训她一顿!”
“唉,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建议呢!”
望着高飞的背影,木所长叹了口气。
“张雯雯,你胡闹什么呢,把刀子给我放下!”
高飞走进厕所后,一眼就看到了张雯雯。
张雯雯左手勒着一个体格庞大的女生。女生的左腿上已经被刺破了两个口子,鲜血顺着裤管淌下来,人闭着眼睛,软软的倚在张雯雯怀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高飞是杀人的行家。打眼一看就能看出,女学霸只是被吓昏了,她腿上受得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事。
不过,当高飞看到张雯雯刀子抵着的位置后,却皱起了眉头。
身为一名以杀人为职业的佣兵杀手,当然比谁都清楚那些部位是人的致命点。
无疑,张雯雯找的这个点,就是最为直接的点,依着水果刀的锋利,只需斜斜上刺,女学霸就会一命呜呼,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别过来,高叔叔,别过来!”
高飞出现后,张雯雯眼里浮上一抹狂喜,但接着就是更大的悲伤,激动下右手不受控制了,刀尖刺破了女学霸肋下肌肤:“我知道你很厉害,能在不知不觉间解除我的武装,可我警告你,千万别冲动,要不然我会杀人的!”
高飞被气笑了:“行啊,都闹的这样大了,还知道什么叫武装,什么叫冲动。”
脸上笑容一收,高飞厉声大喝:“张雯雯,我数三个数,立马放下刀子,要不然以后都别在我眼前晃悠!一,二……”
张雯雯一脸的凄苦:“高叔叔,就算你喊三百个数,也别想让我放下刀子。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你要是不信的话,咱们可以试试!”
没有唬住张雯雯,这让高飞很没面子,向前踏了一步,右手已经拿出了火机,皱眉说道:“这段日子是不是过的太舒服,养的你脑子生病了?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只是替你老妈照顾你。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晚辈。”
再次向前走了一步,高飞叹了口气:“唉,你现在也是大学生了,该懂得什么叫晚辈了,更该懂得什么叫做伦理道德了,怎么还能说出这没水平的话?”
张雯雯一言不发,只是痴痴的望着高飞,好像快被他说动心了。
可高飞却不敢再向前走了,准备扔出打火机砸飞张雯雯手中刀子的心思也没了,真开始着急了:刀尖随着他的脚步,正缓缓上刺。
最要命的是,张雯雯是反手握刀的。
反手握刀的好处就是,就算张雯雯遭到突然袭击后,身子后仰摔倒,摔倒时的强大惯性,也会达到她的心愿。
么的,她怎么学到这些了?
高飞无奈的停住脚步,看着张雯雯的眼神慢慢冰冷了起来:“张雯雯,既然你不听话,那我也懒得劝你什么了。我只是告诉你,我对你根本没那种意思,你,还有你手里的人质,不管是死是活,也都没资格让我对你说出那三个字。”
张雯雯的眼里,浮上了极大的绝望之色。全身都开始颤抖。
躲在厕所门口的木所长,听高飞说出这些义正辞严的话后,心中骂道:有你这样谈判的吗?你对她说一句喜欢她会死啊?哪怕是骗她呢!
高飞接下来的话,就回答了木所长:“张雯雯。其实你该明白,就算我对你喊出那三个字,你也知道我那是在骗你。可我还是不会说那三个字。哪怕是撒谎,因为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太让我伤心了,让我觉得你连我值得撒谎的
资格都没有。”
张雯雯彻底疯了,凄声叫道:“高,高飞,你这样看我?”
高飞淡淡的回答:“你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就是受了点委屈,和同学发生点小争执后吃亏了吗?你该知道‘打了孩子娘出来’这句话。吃亏后你找我啊?叔叔敢保证,会在第一时间赶来,把你的仇人用世上最残酷的方式干掉。”
沃曹,还有这样教育孩子的?
厕所门口偷听的木所长,心里骂了一句。抬手捂住了鼻子:这儿太臭了,是谁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缓缓摇了摇头,高飞继续说:“可你却没有这样做,脑袋一热就拿着把破刀子满世界的追杀仇家,搞出这么大风波,搞得自己没法收场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张雯雯只是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高飞向她走了过去,冷冷的说:“我说你是蠢货,你不服气是吧?那好,我来告诉你,你蠢到哪儿。你以为要是放下刀子投降的话,会被警方带走。就算你再悔恨,可你以后也没法再呆在学校里了。”
走到距离张雯雯三米的地方,高飞停住了脚步:“当初你最大的愿望就是读师范,历尽那么多磨难后,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可就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却要和热爱的学校说再见,这让你觉得对不起你母亲,更对不起我,所以才干脆破罐子破摔,想借用当前的机会,来用那三个字来维护我们的关系,对不对?”
张雯雯用力咬着嘴唇,不顾有血丝淌下,喃喃的说:“高叔叔,晚了,你说的这些太晚了,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高飞嗤笑一声:“放屁,什么叫晚了,无药可救了?难道你忘了我是谁了吗?只要有我在,哪个敢把你开除学校,哪个敢追查你的责任?你该知道,我本身就是个没理也占三分便宜的主,更何况这次是别人欺负咱?”
张雯雯的眼睛,慢慢的发亮:“真、真的?”
“当然!”
高飞用力点头,傲然道:“别说你还没杀她,就算你杀了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子照样保证没谁敢伤害你。谁敢找你麻烦,老子就拧断他的脑袋!”
木所长听到这儿,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场碰到这种狂人。
高飞指着那个可怜的女学霸,说:“你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干掉她,我保证你屁事也没有。不过,我劝你在动手之前,最好仔细想一想,她是不是真犯下了该死的罪恶。她死了后,她的母亲会不会痛不欲生?张雯雯,你想好了,想好了后或者动手,或者放弃。赶紧的,老子很忙,没空陪你在这儿玩这种小儿科的游戏。”
啪的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张雯雯松开了女学霸。
马英烂泥般的瘫倒在了地上,张雯雯双手捂着脸,倚在柱子上痛哭失声:“我不想她死,我只是被她气疯了,她太过份了,我又没有招惹她!我有钱算什么错?那是你给我的零花钱!我每周吃西餐怎么了?那是你允许的!我长的比她漂亮又怎么了?那是我妈妈遗传给我的!她凭什么收我的保护费?凭什么在网上发我的果照?她该死!”
“她就是该死,先把这条狗命记下!”
高飞走过去,狠狠踹了马英一脚,然后把张雯雯拥在怀中,轻抚着她的发丝柔声说:“她这样的一万条狗命也抵不了你一个人,所以咱就可怜可怜一下她,放她一条生路吧。”.
庞秘书刚才从高飞和彭校长的谈话中,听出校方竟然会给张雯雯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就摆明了不会开除她啊。
这怎么可以?
打了自己老板的外甥女,以后还想在师范大混下去,这也太异想天开啊。
更为可气的是,彭校长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了,竟然守着他的面,答应了那个敢殴打甄总的家伙。
真是岂有此理,这是不把我这个秘书当官看啊。
庞秘书很生气,这才挡住周春生,要彭校长现在表态,必须开除张雯雯。
唯有张雯雯被开除,甄总才能收拾她,要不然跑来学校总会不方便的。
庞秘书为老板办事想的倒是很周到,但他却没有为老板之外的人想想,想想彭校长为什么要对高飞这么客气。
本来,彭校长就对庞秘书的骄傲给气的不清,此时看他又摆出一副领导架子,敢对自己指手画脚后,老头登时怒了,冷着脸硬帮帮的说:“庞秘书,请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没任何资格插手师范大的公务,师范大怎么处置犯错的同学,我们有自己的章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老头子的强硬语气,让庞秘书一愣,随即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发烫,这才意识到对方也是副部级的人物,他一个处级干部,还真没资格对人家指手画脚的。
看到庞秘书无言以对后,甄总出马了,抬手指着彭校长的鼻子,嚣张的骂道:“姓彭的,你脑子里是不是堆满大便了,还是不打算在这儿干了,敢这样说话!”
彭校长身为象牙塔的一把手,说是德高望重是有些高抬,但他终究有文人几分劲骨。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这样大骂后,臊的老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吼道:“放肆。放肆!保安呢,保安在哪儿?”
几个候在走廊中的保安,听到校长大人呼唤后,马上就蹿了进来。
彭校长指着甄总,脸都开始扭曲了:“把这几个人,给我轰出学校。”
甄总急了,双手掐腰,伟大的雄昂起,尖声叫道:“谁敢?我是省领导的妹妹,这位是省领导的秘书!谁敢吃了豹子胆的轰我走!”
省领导对于官场上那些低级官员来说。的确是个天一般的存在。
但对指望学校给发薪水的保安来说,却算不得太牛叉,正所谓县官不如现官,这些保安才不会在意甄总是谁,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彭校长。
老彭彻底怒了。再次狠狠一拍桌子,声音就开始发尖了:“给我轰出去!我这就去上级领导部门汇报情况!我倒要问问,是谁给了你们胆子,敢来师范大嚣张!”
彭校长这一发威,几个保安不再犹豫,一人一个,抓着甄总、庞秘书和小飞。就拽出了办公室。
“姓彭的,你等着,敢让老娘没面子,我就让你没帽子!”
甄总的叫嚣声,从门外走廊中传来时,彭校长抓起一个水杯。狠狠砸在了地上,气的嘴唇都哆嗦,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反倒是那个庞秘书,这时候有了点冷静,挣开保安。拿出了电话。
周春生等人也没想到,甄领导会有这样一个没脑子的妹妹:你来师范大为女儿讨还公道也好,要借着校方和警方收拾打人凶手也罢,但你别明目张胆的啊,更别和这些高级知识分子斗气,难道你不知道知识分子发怒后,靠笔杆子也能把你,你大哥都批的体无完肤吗?
如果甄领导下马,起因肯定会和他这个妹妹有关。
周春生摇了摇头,对俩手下摆了下手,押着高飞和张雯雯,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看到戴着手铐的张雯雯,和高飞被警方押出了办公大楼后,周围那些学生再次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哥们的大学生活除了玩游戏就是谈恋爱,也太特么的没意思了,好不容易看到校花被警方带走,岂能错过本次视觉盛宴?
“都让一让,让一让!”
周春生黑着脸的冲围观学生摆手时,一个人悄悄来到他背后,低声说:“爸,你知道雯雯是我好朋友吧?还有啊,我对那个高飞很有好感呢。”
“啥?”
周春生一楞转身回头时,他那个宝贝女儿,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
警笛声响起,围观者纷纷闪避,警车载着袭警的高飞,和绑架嫌疑犯张雯雯,呼啸着冲出了师范大。
目送警车,和庞秘书等人的车子离开后,彭校长才想起了一个人:秦城城。
秦城城之所以能升为副校长,可是和高飞有着直接的关系。
现在事情闹得这样大了,就算她不是副校长,她也该在场才对,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人?
“康主任,秦老师呢?让她赶紧过来一趟!”
“彭校长,我早就联系过秦老师了,她关机了。”
“关机了?哼,你去她办公室那边看一看,再给她家里打个电话问问,把这些事告诉她。”
彭校长吩咐完后,急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他要去相关领导那儿,痛斥某些人的跋扈行为。
在得知高飞真实身份那天开始,康主任就知道这绝对是尊大佛,就算巴结不上他,可也千万别得罪他。
而眼下就是一个巴结高飞的好机会:你被警方带走后,我替你跑前跑后的替你担心,尽管是白担心,可也算是一份情谊了吧?
所以彭校长的命令刚下达,康主任就急匆匆跑向了秦城城的办公室。
要想让高飞知道自己在帮他操劳,那么就得借秦城城来表达。
秦城城这个新晋副校长的办公室,和彭校长的不在一个楼,仍然是她那间办公室,只是门口的牌子换了,里面那些教授也搬出来了。
帮帮帮,康主任敲了敲秦城城办公室的房门。
其实康主任知道,学校里闹出这么大的事件,秦城城都没有出现,这摆明了她不在办公室,他来这儿找她,只是一种有必要的无用功。
“秦校长。您不在吗?”
康主任说着,试着推了一下房门,房门没有锁,开了。
以前秦城城和别的老师在这儿办公时。办公室内和别的老师办公场所没啥两样的,打开门就能嗅到一股子油墨味。
自从她升级为副校长,独自占了这间办公室后,屋内就开始飘荡着一股子好闻的茉莉花香味儿。
/> 有些享受的吸了下鼻子,康主任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所有日常用品,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里面没有套间,站在门口就能一目了然。
康主任扫了一眼刚要转身出去,却发现办公桌边上竟然放着个手包。
这个手包,就是秦城城平时上下班使用的那个。
“咦,秦校长没有拿手包?”
康主任愣了下。他很清楚手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就像吸烟男人口袋中的打火机:不管去哪儿,也许不会带钱,但绝对会带着火机。
扭头向外看了眼,康主任把门全部打开。快步走向了办公桌前。
他把房门全部打开,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拿起秦城城的小包,康主任琢磨着是不是打开看看时,里面却忽然传来了手机铃声,吓得他一哆嗦,差点把手包扔出去。
同时他也感到很奇怪,秦城城既然不在办公室。外出为什么没有带手机呢?
叮叮当当的手机铃声总是在响,康主任决定打开看看。
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康主任很熟悉,是彭校长的。
犹豫了下,康主任决定替秦城城接下这个电话:“喂,彭校长吗?我是康军。我现在秦校长办公室,她人不在,但手机却在……嗯,好的,您放心。我这就给她对象打个电话问问,好的。”
扣掉彭校长的电话后,康主任从秦城城的电话簿中,找到了她老公刘国华的手机号,用他自己的手机拨打了过去:他要是用秦城城的手机拨打,要是引起人家丈夫多心咋办?
很快,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哪位?”
“您好,您是秦城城老师的丈夫刘国华先生吧?我是师范大的康军。”
确认了刘国华的身份后,康主任解释说:“是这样的,学校里有事需要秦校长处理一下,但她却不在学校,而且手机也落在办公室内了,我就是想问问,您知道她在哪儿吗?哦,好的,那就麻烦刘先生,如果秦校长回家的话,请她给我回过电话,好的,就这样,再见。”
“秦城城竟然没有回家,那她会去了哪儿?”
康主任有些纳闷的挠了挠头,正要把秦城城的手机放回包里时,却发现上面有条短信来信提示。
下意识的,康主任打开了那条短信——然后脸色就变得古怪了起来:“你还有十分钟的决定时间,英雄山纪念碑下……这是什么意思呢?”
英雄山,这是冀南的烈士陵园,那地方平时算得上人迹罕至,毕竟没有几个人愿意去陵墓中溜达。
看了看短信的来信时间,算来是张雯雯拿刀子追赶马英的前半小时。
也就是说,在张雯雯闹事之前半小时,或者更早,秦城城就离开了师范大。
可她为什么没有带手机呢?
难道说——想到这儿后,康主任脸色一变,赶紧查看秦城城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和短信箱。
通话记录和短信箱里面,全部都是空空如也。
秦城城把所有的一切都删除了。
她为什么要删除短信和通话记录?
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某件事,如果不是康主任冒然看到这条短信,恐怕就算秦城城失踪了,别人也不会知道她失踪之前去了哪儿。
“失踪?”
康主任忽然打了个寒颤,连忙把手机放进包里,拿着包急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这件事必须得告诉校领导,不能忽视。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冬季最大的缺点就是夜长昼短,早上七点半才天亮,晚上五点半就黑了。.
今晚的月亮很亮,山上又有积雪的反光,所以高飞能把十几米外的那个女人模样看清楚,也能看到她抬起的左手。
看到这只左手后,高飞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那只手,就像一个骷髅的爪子,手指瘦长,指甲也很长,在月光下,指甲上还闪着妖异的色泽,一看就是涂了剧毒的样子。
高飞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一具骷髅活转了,只是头部戴了个面具,身上又披了件灰白色的袍子。
两只腿缠在信号塔上的女人,明摆着是要高飞看清她的手,故意的伸在半空做了个翘起兰花指的动作,鬼气森然。
“你是人,还是鬼?”
高飞咽了口吐沫,觉得脖子后面开始有凉风吹起,好像猛回头就能看到一个小鬼在脖子后面吹冷气。
女人没有回答高飞这个弱智般的问题,好像笑了笑,就把笛子放在了嘴边。
笛声响起,尖利、短促、怪异,明明声音不大,可却像变成了一根细针,哪怕你捂着耳朵,它也会向你耳朵里钻。
笛声响起的瞬间,几条黑色毒蛇从信号塔下破雪而出,高高的昂着蛇头,箭一般的扑向高飞的面门。
高飞大喝一声,金蛇怪剑横扫而过,两条毒蛇身首异处,另外两条擦着他脑袋飞向了他身后。
“嘶!”
嘶嘶尖啸声中,笛声更急,两条扑空的毒蛇在笛声的指挥下,竟然做出了蝙蝠那样的动作,身子攸地回旋,大张着嘴边扑向高飞的后脑。
高飞头也没回,金蛇怪剑迅速后撩,一剑刺穿了其中一条的嘴巴,另外一条却被他左手五指掐住了脖子,狠狠摔向了信号塔。
砰的一声轻响,那条黑色毒蛇重重砸在钢槽建成的信号塔上。脑浆迸裂。
眨眼间干掉四条毒蛇后,高飞信心大增,看着高处的鬼女人仰天长笑:“你还有什么法宝,一起祭出来吧!”
长笑声中高飞猛地一跺地。就像脚下装着弹簧那样,电射般扑向信号塔那边。
这个女人只是靠几条毒蛇,诡异的外形来装神弄鬼罢了,高飞不认为这种精通邪术的人,在武功造诣上有什么出色的表现。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得捉住或者干掉这个鬼女人。
高飞眨眼间杀掉鬼女人的最后四条毒蛇,彻底把她惹急了,嘴里发出嘎嘎一声厉啸,竟然猛地从十几米的信号塔上扑了下来。双臂展开,就像一只捕鼠的夜枭。
“来得好!”
刚蹿到信号塔底座前的高飞,暴喝一声没有闪避,反而腾身跃起,右手中的金蛇怪剑高举在上方。对准急速扑下的鬼脸女人狠狠迎了上去。
一个在急速下扑,一个在奋力腾空,就像两列高速行驶的列车,弹指间就要相撞到一起。
高飞才不信鬼女人会在半空中能躲开他的金蛇怪剑,更不信她是那种刀枪不入的怪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高飞这一剑百分百会狠狠刺进她身体。哪怕她真的来自地狱,也能让她重新死一次!
金蛇怪剑的剑尖,已经刺穿了鬼女人随风飘起的衣衫,目标她的左肋!
高飞仿佛已经看到金蛇怪剑刺进她心脏,带着腥臭的乌黑色鲜血墨梅般在月光下绽放,然后她就会直直摔在地上——可惜的是。他只是仿佛看到了这一幕,真实的情况却是:就在高飞的心愿即将达成时,急速扑下的鬼女人,整个人忽然蓦地腾起,用比扑下时还要快的速度。向高出弹去!
高飞的金蛇怪剑,只来得及刺穿她的衣衫,就眼睁睁看着她整个人迅速缩小。
靠,这个鬼女人身上绑着橡皮筋一样的东西。
看到鬼女人迅速回弹后,高飞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为什么了:鬼女人在玩蹦极!
可他猜到又能怎么样?
人家已经迅速弹回到原点,右手一伸就抓主了信号塔,身子来回的游荡中,左手把笛子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笛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笛声与刚才她驱蛇时所吹的万千不同,更加的尖细,凄厉,就像厉鬼受刑在哀嚎。
迅速下降的高飞,现在没空去听笛声有什么不同,只能无奈的落向地面——连续两个快速的后空翻,略微延缓了下降的速度,双脚微微分开,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双膝弯曲,迅速弹起,高飞身子略微晃了一下,还没有完全恢复平衡,直觉的脖子后面有劲风袭来。
“不好,又有毒蛇!”
身子还没站稳的高飞,察觉出劲风异常后,借势前扑一下子扑向了信号塔的底座。
左手在水泥砌成的底座上一撑,高飞迅速转身,来不及看扑过来的毒蛇有几条,右手中的金蛇怪剑就刺了出去。
趁着高飞落地脚下没站稳时,偷袭他的不是毒蛇,而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人,看来一直潜藏在积雪下,听到鬼女人的笛声后才暴起偷袭高飞的。
白衣人在高飞扑出去后,如影随形般的追了过来,速度很快。
只是他没想到还没有扑到高飞面前,金蛇怪剑已经抵达了他心口。
“去死吧!”
高飞低喝声中,一剑刺穿了偷袭者的心口,直没剑柄,弯曲的剑刃从对方后背穿出,在月光下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晕。
偷袭者和高飞俩人身形都猛地停顿——偷袭者双手前伸做怒抓样,高飞右手伸直紧握着金蛇怪剑,手背已经碰到了对方衣襟。
一剑刺穿对方后,高飞松了口气,来不及看偷袭者的样子,霍然抬头看向了信号塔:那儿还有一个能蹦极的鬼女人,随时都有可能扑下来的。
如果在高飞反击偷袭者时,鬼女人趁机扑下来,他还真不好对付,说不定真能着了敌人的道。
不过让他有些纳闷的是,鬼女人并没有借这个最好的机会扑下,而是依然举着笛子,突地吹出了一个凄厉的音节。
会有毒蛇出现,还是别的潜伏者?
高飞心里这样想着,开始抽回刺穿白衣人的金蛇怪剑——白衣人已经被他刺了个透心凉。死的不能再死了,对他无法再构成威胁,该当踹在一边,免得耽误自己动手。
不过高飞还是有些奇怪的:这个躲在积雪中的家伙。本事不济被他一剑刺穿算是命苦的话,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发出一丝的惨叫声
呢?
“呃——嘶!”
就在高飞纳闷偷袭者刚才为啥没有发出惨叫时,他忽然出声了,声音中不带有一点利剑穿心的疼痛,反倒像是一个人刚睡醒后,张嘴吐出一口浊气那样。
“看来你死的很不甘啊,对不起,这是你自找的。”
高飞冷笑声中,金蛇怪剑抽回,抬脚正要把他踹出去时——那个被他一剑刺穿心口的偷袭者。已经垂下的双手再次抬了起来,猛地掐向了他的脖子!
嚓,都被干成这样了,还想在临死前反击?
高飞猛地低头,躲开偷袭者的双手。金蛇怪剑再次递进他身体内。
高先生不喜欢死前还要伤害人的家伙,真的不喜欢,所以这一剑刺进偷袭者身体后,手腕猛地斜刺里下划。
真正削铁如泥的金蛇怪剑,切割人的身体就像刀子切豆腐那样,直接在偷袭者身上豁出了一道大口子。
一个人不管他多么牛比,哪怕他心口被刺穿后还能反击。但在身子又被豁出一个大口子后,如果他还能保持着站立姿势,并继续反扑的话,那么,他根本不是人。
绝对不能是人,因为人类根本做不到。就算能勉强做到,他浑身的力气,也都随着鲜血箭一般蹿出,和内脏淌出来,也早就消失了。
高飞身为杀人专家。当然很清楚这一点。
“吱!”
笛声再次厉声响起,好像鬼女人不甘死去之前发出的临终惨叫那样。
下意识的,高飞抬头看向鬼女人。
借着明亮的月光,和积雪的反光,高飞竟然能看到鬼女人正在上空,冲他露出了一个颇为诡异的笑容。
她笑什么?
高飞一愣——随即魂飞魄散!
那个被他刺了个透心凉,又在左肋狠狠划出一大道口子的偷袭者,右手,冰凉的没有一点热量的右手,竟然掐住了他脖子。
与此同时,高飞才蓦然发现:偷袭者连续两次遭到重创后,尤其是身上被划出一个大口子后,不但没有内脏淌出,就连鲜血都不曾溅出半点。
怎么会这样!?
高飞瞳孔骤然猛缩,右手一挥起,一道淡金色的闪电从偷袭者右腕划过——手掌,和手臂分家。
可偷袭者就像根本不知道那样,左手再次掐向他脖子,断了右掌的右臂,也捣向了他面门。
高飞真怕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偷袭者,竟然杀不死……
“僵尸!”
本能的矮身躲过偷袭者左手,顺势从他肋下窜过去的高飞,忽然猛地想到了‘僵尸’这种东西。
世上,好像唯有僵尸在被利剑一剑穿心,又被豁开一个大口子、切下一只手掌后,仍然无动于衷。
同时,高飞脑海中又腾起了一幅画面:当初在黄河岸边,苏北山等人死后,随着凄厉的笛声,全身冒着火的走进了黄河中。
驱蛇,赶尸。
当初在黄河岸边,高飞明明亲眼看到了有人用笛声驱蛇,赶尸,今晚在和鬼女人拼搏时,为什么可以忘记她除了能驱蛇外,还能赶尸?
这是在犯错,很严重的错误。
无论是谁,犯错后都得受到应有的惩罚,高飞也不例外。
高飞意识到偷袭者是不怕刀枪的僵尸后,那具僵尸已经用双臂牢牢抱住了他,等待这个机会的鬼女人,已然再次老鹰般的俯冲而下,长长的手指甲在月光下,发出利刃的光泽,直直刺向他的双眼。
僵尸的力气非常大,抱住高飞就像给他套上了一副枷锁,而且还张开大嘴,雪白的牙齿闪着森光,咬向了他的咽喉,嘴里发着腥臭的气息。.
“一个没有灵魂的死人而已,有什么不能糟蹋的?”
燕魔姬嗤笑一声后,才发现高飞眼睛很亮,亮的吓人,赶紧挪开眼神:“好的,我答应你,并解除跗在他灵魂上的咒语,让它彻底安息。”
高飞从不相信世上会有灵魂这东西,老祖宗都说过人死如灯灭了——可他真不理解,一个明明死去,又几乎被烧成焦炭的尸体,为什么能做跑路,还能袭击人。
这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他只能相信人类真的有灵魂存在,既然燕魔姬答应会解开是不是灵魂上的咒语,那么就相信好了。
高飞掩埋苏北山的尸体,不打算会让沈银冰知道。
天底下,没有哪个当女儿的,能受得了父亲死后还被这样糟蹋的。
他只是想通过警方来验证一下,这具尸体是不是苏北山。
如果是的话,那么就直接送火葬场,烧掉后装骨灰盒里,放在公众灵堂中,也算是对得起苏北山对他的一番信任了。
在埋好苏北山的尸体后,燕魔姬盘膝坐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微微垂首,嘴里念念有词,最后拿出一张黄表纸,猛地抛向了空中。
那张纸呼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火光中,闪现出一个小小的人形,就像刚睡醒那样,不停的伸腰扩臂扭着身子,但很快就随着火焰的消失黯淡了下去,最终不见了。
对燕魔姬的这一手,高飞倒没有感到有多惊讶,因为那些唬人的老道士,也能玩出这样的手段。
“好了,他的灵魂解脱了。”
燕魔姬长长松了口气,抬起头来说:“你要是不信的话,明天可以去问问沈银冰,今晚她会做梦,梦到苏北山和他妻子回家了。”
“苏北山死后。她经常做梦,梦到他和她要东西。”
高飞淡淡的说着,走到燕魔姬面前,弯腰把她从地上抄在了怀里。
燕魔姬看出高飞是不怎么信她的话。也没再说什么。
她的身子很轻,也就是九十多斤的样子,对高飞来说算不了什么,很快就沿着羊肠小道走下了山,四下里看了眼问道:“你怎么来的?”
燕魔姬说道:“打车过来的,你别告诉我说你也是,那样你得抱着我去医院了。”
“我有车,在那边。”
高飞抱着她又绕到前面山脚处,把她放进了车里,拿出电话拨通了刘小龙的手机。
他得让刘小龙通知警方。今晚就来这边带走苏北山的尸体。
在电话中,高飞嘱咐刘小龙,最好是找周春生亲自赶来带走苏北山的尸体,并按照他的吩咐验明正身,但必须得保密。免得生出什么意外。
刘小龙在电话里是一口答应,周春生肯定会买他这个京华纨绔的面子,再加上这事又是高飞在幕后操作,就算老周有什么怀疑(是不是高飞干的),相信也不会曝光的。
安排好这一切后,高飞启动了车子,向最近的医院赶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医院门口,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院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这一路上,高飞都没有说话,燕魔姬也是闭目养神。
看到他熄火后,燕魔姬才睁开眼:“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问?”
高飞落下车窗。深吸了一口外面清冷的空气:“有,你回去后会怎么告诉你上级领导?”
“实话实说。”
“他会相信吗?”
“这种事两个部门一查,就能查出来的。”
“嗯。”
高飞嗯了一声,转过头来问:“你这个部门,你还知道有谁是?”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燕魔姬嘴角抽了一下。淡淡的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都是单线联系。除了领导之外,没有谁知道部门中都有那些人。”
“你们倒是组织严密。”
高飞点上一颗烟,左手搭在了窗外,又问:“那你总该知道你们先后掳走解红颜、颜红和秦城城,这是为什么吧?”
这些人为什么要带走秦城城等人,把她们带去了哪儿,又要让她们做些什么,这一直是高飞最想知道的。
他刚才之所以先问燕魔姬别的问题,就是为这个问题所铺垫。
他知道燕魔姬会拒绝他问出的对一个问题,所以才会问。
根据心理学来说,某人先拒绝别人的一个问题后,就会多少的有点愧疚,在接下来的问题上,就会下意识的要弥补问问题的人,说出一些实话。
果然,在高飞问出这个问题后,燕魔姬稍微犹豫了一下说:“其实,就算是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你以后早晚都会知道的。”
“哦,那你说,我对此很纳闷。”
“她们被带走,这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高飞愣住:“为什么因为我?你们要拿她们来威胁我吗?有这个必要吗?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话,也许还会管用。可我现在已经服食了忘忧粉,随便你们宰割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掳走秦城城?”
燕魔姬晒然一笑:“我们掳走她们,不是用她们来要挟你做什么,而是因为她们都是你的女人。”
“她们都是我的女人?”
高飞更不明白了:“你们也许知道颜红和秦城城是我女人,可解红颜不是啊。”
说实在的,高飞倒是很想把解红颜变成他女人,毕竟华夏第一美女是很诱人的,只是后来发现那娘们居心不正后,这心思也就淡了,到她神秘失踪,也没和她有什么牵扯,他不喜欢把男女之间那回事当做是一个交易。
燕魔姬肯定的说:“她早晚会是的。”
“她早晚会是?”
高飞彻底懵了:“你们能预算到未来?算到我和解红颜会有那种关系?”
燕魔姬摇头:“不用算,因为上面的人会安排你们发生那种关系。”
高飞有些抓狂:“为什么要这样做?”
燕魔姬的回答很神秘:“解红颜成为你的女人,这是命中注定的。”
“狗屁的命中注定,我以前从来都不认识她的!”
高飞猛地一拍方向盘,骂道:“就算我会和她发生那种关系,那也得看我自己的心情。你们的人算个屁,凭什么要
主宰我的意愿?”
燕魔姬轻轻的说:“你服了忘忧粉的。”
高飞呆住。
是啊,他已经服食了忘忧粉,已经接受别人的控制。人家让他上东他不敢上西,人家让他撵狗,他不敢追鸡,依着忘忧粉那强大的不可抵制力。夺走他一切都是轻而易举的,更何况让他去上一个漂亮女人?
如果有一天,那些人把解红颜脱光光塞进我被窝里,哥们上,还是不上?
要是上,那就违背了意志,如果不上,那戏就会拆穿了。
就在高飞琢磨这个问题时,燕魔姬说:“我知道,自凡是骄傲的男人。都不想被人控制,尤其是在男女感情问题上,所以你刚才生气,排斥这也是正常现象。但这不是你能抗拒的,你只能选择逆来顺受。”
高飞鼻子里申银了一声:“是啊。看来只能逆来顺受了。唉,那个啥,他们为什么必须要把解红颜变成我的女人?难道说,想让她给我生个孩子,当人质?”
燕魔姬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讥讽,还有几分苦涩:“你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让女人给你生孩子当人质。呵呵,不是这样的,上面只注重她是不是你的女人——嗯,这样说吧,如果解红颜变成你的女人后,那么她很快就会消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高飞眉头皱起:“你们会杀死她?”
燕魔姬轻轻点头:“不是我们,是他们。”
高飞又问:“这算什么呢?我有些懵。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先让解红颜变成我的女人,然后再杀死她,我怎么就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呢?”
不等燕魔姬说什么。高飞忽然猛地明白过来,抬手就抓主她的手腕,低声喝道:“你告诉我,如果真像是你所说的,解红颜在变成我的女人,继而被杀死后,那么颜红和秦城城,是不是也会被杀死?”
燕魔姬再次轻轻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高飞抓着燕魔姬手腕的右手,越来越用力,声音越来越冷:“这算什么?告诉我!”
“你先松开我,有些疼。”
燕魔姬挣开高飞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具体的来说,不但解红颜、颜红和秦城城她们三个会死,还会有四个女人,也走上这条路。”
“还有四个女人?”
高飞问道:“那,另外四个女人是谁?”
燕魔姬一字一顿的说:“和你发生关系的女人。”
“和我发生关系的女人?”
高飞脑子里乱哄哄的,抬手狠狠揉了揉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你的意思是说,总共要有七个和我有过男女关系的女人会死,现在已经三个了,未来还会有四个,对不对?”
燕魔姬嗯了一声:“是的,本来已经找到了四个,但穆天涯却意外的死去了,所以现在就成了三个。”
“必须杀死七个和我发生过关系的人。”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和你发生关系后,你就会变成第四个神秘失踪的女人,对不对?”
燕魔姬点头:“所以,我宁可在反抗中被你杀死,也不会做你女人的。”
“他们既然能强迫解红颜成为我女人,那为什么不能强迫你?”
高飞问出这句话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燕魔姬回答:“很简单,因为我不是解红颜。”
不等高飞再问什么,燕魔姬就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因为解红颜很可能会成为你的女人,所以颜红、秦城城她们和你未来的四个女人,才会跟随她一起去死。”
高飞觉得被绕进了一个迷宫,觉得脑子转不过来了,只是机械般的重复道:“因为解红颜,所以颜红她们才会一起去死。”
“对。”
燕魔姬用力点头:“因为解红颜是花魁。”.
看到高飞脸上露出迷惑不解的样子后,沈银冰骄傲的抬头哼了一声,左手扶着腰肢,迈的步子更小,走的更慢,皮股却扭的更夸张了。
擦了擦眼睛,高飞走到她面前,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又抬手莫了莫她额头:“大姐,你脑子进水了?”
沈银冰打开高飞的手,骂道:“滚开,大早上的说什么胡话呢?”
“脑子没进水的话,你怎么这样走路?”
高飞刚问出这个问题,忽然明白了过来,指着她两条腿子吃吃的说:“你、你这是在学女人走路?”
沈银冰横向走动了几步,得意的说:“早上我就在网上查过了,女人和女孩子最大的区别,的确是走路的姿势不同。网上说,女孩子走路时两根腿是紧闭——咳,嗓子有些痒……我就是这样走路的。女人呢,因为被、那个啥了后,两根腿之间就有了点距离,走路的姿势就变了,连带着,咳。”
莫了莫自己的美豚,沈银冰耸耸肩说:“这儿晃动的幅度,也有了微妙的改变。既然我们对外宣称已经同居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必须得学女人的样子走路——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高飞强忍着笑意,又问:“那,你是怎么总是以这个姿势走路的?”
沈银冰撇了撇嘴,说:“更简单了啊,只要多穿几条小裤裤,小裤裤的夹层中塞上一团面纱,想不这样走路都很困难啊。”
高飞满脸都是钦佩之色,双手抱拳弯腰行礼:“佩服,高某人实在是佩服大姐您的急智,能够用这种方式来装女人走路。不过在下还有一个更好的建议,使你看起来更加像女人。”
沈银冰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疑惑的问道:“什么建议?”
“最好是在下面放上一根黄瓜,记住。最好是竖着放。”
高飞说完不等沈银冰反应过来,就急吼吼冲进了卧室,刚关上房门,就听到皮鞋砸在门板上发出的咚咚声。
——
冬天的白天总是很短。下午五点半时,道路两旁的街灯已经亮了起来,路上行人却没有因为天黑了就有所减少,反而更多了。
实际上,晚饭后的市区街道上,才是行人最多的时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现在又不是古代了,谁喜欢总是猫在家里等天亮,大部分人都走出家门。不是去公园,河边溜腿,就是逛夜市,哪怕是寒冬也挡不住。
相比起市区来说,郊区的晚上就清冷了很多。道路上车辆依旧川流不息,骑着电动车的行人也来去匆匆,几乎没有谁喜欢在这个北风呼啸的晚上在路边溜达。
一场中雪过后,冀南的天气温度下降了至少七八度,如果用舌头去舔街灯杆子,肯定会被粘下一层皮来。
田中秀雅裹着一件军大衣,缩着脖子沿着路边向西走。走到这个小镇长街最西边那家酒楼面前后,就转身再向东走,走到最东边的加油站,然后转身再向回走。
她这样来来回回的已经走了四五趟,每次都要半个小时左右。
其实她一直也不喜欢在这儿溜街,更喜欢坐在酒吧窗前。端着一杯红酒抬头看着夜空,数星星……身处繁华间却有一颗向往平静的心,那才是她最喜欢的生活方式。
咕噜撸,肚子里传来了需要进餐的提议。
田中秀雅抿着嘴角咽了口口水,停止了继续溜达。慢腾腾走进了一家小旅馆。
这家小旅馆的名字叫大帝旅馆,名字很霸气,很高尚的样子,可只要拿出五十块钱,就能在这儿住一晚上。
踩着看上去脏兮兮的水泥楼梯,田中秀雅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客房也就是七八平米,一张窗,一个柜子,就是所有的家具了,上面吊着的灯泡,是这房子里唯一的家电,不过倒是有个阳台,阳台窗台上还养着一小盆仙人掌。
阳台下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北面是一排平房。
田中秀雅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方便面,走到了阳台上,看着下面的院子,一口一口的干嚼着方便面。
今晚,是她住进大帝旅馆的第六个晚上。
上个星期二之前,田中秀雅才发现她的钱已经不多了,赶紧给她哥哥田中秀则打电话,请他向她账户汇钱时,却惊恐的发现,哥哥的电话竟然停机了。
田中秀则的手机停机后,田中秀雅的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回国。
但一想到如果这时候回国,好像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合集团破产……那是她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她宁可继续留在华夏,也不想看到那种情况的发生。
只有她继续留在华夏,才能有希望说动高飞。
于是,田中秀雅一狠心,搬离了市区酒店,来到了郊区这家大帝旅馆。
来自异国他乡的单身女孩子,能够放心住在郊区一家小旅馆,这还得多亏了她原先在酒店时认识的那个女服务员——这家旅店的老板,就是女服务员的哥哥,一个很朴实的男人。
在大帝旅馆住下后,田中秀雅每天都要乘坐公共汽车去市区,候在北山集团总部大楼门前,等候高飞(门口保安得到某人指示,禁止她入内),天黑后就回到郊区。
大前天见过高飞后,田中秀雅就再也没等到他,却等来了雪后的严寒,只好从附近集市上买了这件黄大衣。
盯着一间亮起灯光的屋子,田中秀雅愣了会,推开了一扇窗户。
湿冷的空气马上涌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哥俩好啊,六六顺啊,八匹马啊——喝,你喝!”
一阵热闹的猜拳声,从楼下旅馆小饭店内传来,混杂着酒香、羊肉膻腥的气息,也缓缓的飘了上来,让田中秀雅情不自禁吧嗒了一下嘴巴,觉得方便面更加没味道了。
我竟然会馋这种味道了。
田中秀雅自嘲的笑笑,正要关上窗户时,却听到下面那个喝酒的嚷道:“大彪哥,今天我才相信。你终于时来运转了。行,我张冒算是服了你了,赶明儿我就辞掉开车那个活,跟着你干——咕噔。大彪哥,你是不是再向那个高、高什么来着?”
大彪哥带有微醉的声音响起:“高飞,高老板。不过你最好叫他飞哥,我听李德才说,飞哥最喜欢咱们这种纯朴的乡下人了,咱们朴实,信得过。你知道不?李德才原先就一物流公司送货的,也
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竟然成为飞哥的人了,先在落日餐厅当保安头头。后来又被飞哥安排来这儿种草药,听说——”
大彪哥后面说了些什么,田中秀雅没有听到。
她在听到‘高飞’和‘落日餐厅’这两个名字后,就确定大彪哥嘴里的高飞,就是她要找的那个高飞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高飞的人……只要我能取得这个大彪哥的同情,他肯定能帮我的!”
田中秀雅眼睛开始发亮,强压着马上跑下去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吃方便面了,趴在窗台上任由寒风扑面,希望能让脑子更加冷静。想到打动大彪哥的主意。
呼呼——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下面大门驶进了旅店后面的小院。
田中秀雅下意识的看向了那辆车子。
借着二楼上的一盏灯泡,田中秀雅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关上车门四处打量了起来。
田中秀雅的阳台下面,就是那盏灯泡。她就处在灯泡背面,所以那个人并没有发现她。
黑夹克左右看了几遍后,抬手打了个手势。
马上,又有两个人从后面车门跳了下来,其中一个来到车尾。掀起了后尾车门,从里面拽出一个长条形的口袋。
“咦,这些人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田中秀雅有些奇怪,瞪大眼睛再看去,却看到那个长条形的口袋,竟然动了起来,还隐隐发出了低低的‘呜’声。
“吓,里面装的是个人!”
田中秀雅的嘴巴一下子张大,赶紧抬手捂住了嘴巴,往下缩了缩身子。
看出口袋中装着个人后,她马上想到了一个词:绑架。
也唯有绑架,才能解释这三个人为什么把人装进口袋中。
“我要不要打电话报警?他们这儿的报警电话是110来着吧?”
田中秀雅拿出手机时,两个人已经抬着长条形的口袋,急匆匆走进了北面最西边的房间,关上了房门,最先下车的那个,却倚在车尾上,点燃了一颗烟。
怕被这个人听到自己的报警声,田中秀雅放下了手机。
黑夹克根本没有发现在上方的黑暗中,会有一双眼睛看着他,只是注意在旅馆小饭店内喝酒的那些粗人。
这时候,那个大彪哥和叫张冒的,也没有再谈论高飞,而是畅想美好的明天了。
等了几分钟,田中秀雅要回到窗前再打电话时,西边那个房门又开了,两个抬着口袋进去的人,又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来到车前和黑夹克低声说着什么。
今晚刮的是北风,那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但还是有几句话断断续续的传到了田中秀雅的耳朵里:“高飞现在正派人四处寻找她……警方已经在高速路等地方安派了警力……上面让我们暂且先……”
高飞,又是高飞!
田中秀雅猛地意识到,她竟然在无意中,找到了一个可以打动高飞的机会:如果能把这个人救出来的话,那么高飞为了感谢她,肯定会答应她的请求,放田中秀则一马了。
又想到下面正在喝酒的大彪哥和张冒,田中秀雅激动的心儿砰砰跳个不停,盼着那几个人赶紧离开,那样她就可以去救那个人了。
让田中秀雅失望的是,那几个人在说了几分钟的话后,其中两个上了车子,黑夹克却没有上车,拍了拍车门后,走进了西边屋子里。.
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秦城城,高飞现在当然知道了。
不过他却不能把那些说出来。
他很清楚,一个人知道的越多了,就会越危险。
可也不能不说。
高飞在稍微沉银了片刻,脸上露出露出了愧疚的表情:“说起来这都怪我,如果你不认识我的话,你就不会被绑架。”
“因为你,我才被绑架?”
秦城城眉头皱了一下,慢慢明白了:“哦,我知道了,那些人是你的仇人,没办法把你怎么样,就开始打我的主意,把我绑架后准备利用我来要挟你,对不对?”
高飞夸了一句:“秦老师还是相当聪明的嘛,这就是传说中的举一反三吗?”
秦城城娇嗔着抬手,在高飞肩膀上轻轻砸了一拳:“我都快被吓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呼——但不管怎么说,幸好你把我救出来了。喂,小子,姐姐被你连累的连小命都差点丢了,以后对姐姐可要更好些才行。”
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高飞说:“这还用你说吗?话说在你没被绑架之前,我对你也是很好的。”
秦城城撇嘴,烂泥般的偎在高飞身上,闭上喃喃的说:“还说对我好呢,自从京华看到你后,你就没来看过我,如果我没出这回事,你是不是就不再管我了啊?”
看了眼脸颊浮上一抹嫣红的秦城城,高飞苦笑:“哪能不管你了呢,我不是忙吗?你也知道,我在外面的这些天内,梁明被人陷害,我忙着处理那件事呢。”
“嗯,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秦城城抬手捂着嘴巴,轻轻打了个哈欠,左手搂住了高飞的腰。右手慢慢放在他腿上,声音腻腻的说:“你要把我带到哪儿?”
高飞嗅到了一股子明显的春天味道,苦笑着说:“今晚还有的忙呢,我还得去救一个人。她也是因为我,才被那些人绑架的。”
秦城城的右手停住,睁眼轻声问道:“是谁?”
“颜红。”
“颜红?”
秦城城眉头皱起,从高飞身上爬了起来,一脸的玩味:“小子,你行啊,连颜红也勾搭上手了,那可是沈银冰的继母哎。姐姐知道你对沈银冰有意思,却不知道你连人家的继母也不放过,这是摆明了要享受母女共侍一夫呢。”
“胡说八道。”
高飞心虚的呸了一口。解释说:“那些人绑架颜红,就是想染指北山集团——我可就奇怪了,你堂堂一大学教授,思想咋这样龌龊呢?”
“大学教授也是人,有什么样的心思都不足为怪。”
秦城城轻拧着高飞的耳朵。吃吃笑道:“小子,担心什么呀,担心姐姐会坏你好事?你放心吧,姐姐才不会这样目光短浅,你又不是我丈夫,我哪儿有权利管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呀?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以后能多拿出点时间来陪陪我呢。”
“都说我和颜红之间是清白的了。你怎么就不信呢,要不要我发誓?”
高飞一脸的正气凛然:“我承认,我是喜欢漂亮娘们,可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龌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难道我连兔子都不如?”
“其实窝边草才是最好吃的呢。”
秦城城吃吃娇笑着,又张嘴打了个哈欠。重新挂在了高飞身上,喃喃的说:“好累。”
“那就休息会吧。”
高飞顿了顿,才说:“城城,我有个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秦城城梦呓般的说:“你说。”
“你最好先离开冀南一段时间,等我把颜红救出来后。就把你送出冀南。”
高飞说:“在我没有查出那些人是谁时,我担心他们还会再次对你下手。”
秦城城并没有反对,点头低低的嗯了声:“嗯,随你了啦,反正我的工作也不是多重要——哈欠,我怎么就这么困呢?”
高飞抬手关掉了车内的灯,看了眼导航仪,距离老三所说的那个地方,不到五公里了。
秦城城没有再说话,好像就要睡着了,但很快就再次打了个哈欠,还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嘴里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身子也开始有些不安的动了起来。
高飞轻轻点了刹车,放慢了车速:“城城,你是不是感觉哪儿不舒服?”
“嗯,我想我是——没,没什么。”
秦城城再次重重吸了下鼻子,坐了起来,从仪表盘上的抽纸盒中拿出几张餐纸,擦眼角时又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么困?”
高飞纳闷的看了她一眼,正要劝她去后座躺下时,心中怵然一惊,猛地踩住了刹车。
吱嘎——刚略略减速的车子,轮胎发出一声瘆人的摩擦声,车头往下一沉,接着又抬了起来,正在擦眼泪的秦城城猝不及防下,啊的一声轻叫,脑袋向车窗上撞去,却被高飞及时抓主了她的肩膀。
“怎么了?”
秦城城双手伏在了仪表盘上。
高飞重新打开了车上的灯,看着秦城城那张略微有些苍白的脸颊,低声问:“城城,你告诉我,他们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东西?”
秦城城目光闪烁,挪开了目光:“吃东西?哦,当然得吃东西啊,他们绑架我是要利用我,又不是要饿死我……”
高飞双手板着秦城城的双肩,低声喝道:“看着我的眼睛!”
“做什么呢,这么郑重其事的。”
秦城城强笑了下,只能看向了高飞的眼睛。
高飞一字一顿的问道:“他们给你服食了一种白色粉末,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秦城城脱口说出这句话后,脸色一变,颤声说:“高飞,你、你不会也被迫服食了那种东西吧?”
“果然是这样。”
高飞松开秦城城的肩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重新启动了车子。
又吸了下鼻子,秦城城小声说道:“高飞,我是被迫的。那是毒品,对不对?你放心,我会戒掉的。我发誓——哈欠。”
看着瘫倒在座椅上打哈欠流泪的秦城城,高飞点上一颗烟,吸了口后递了过去。
从不吸烟的秦城城毫不犹豫,就接过了香烟。狠狠吸了一口,接着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高飞没有管她。<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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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香烟中的尼古丁,是无法代替那种东西的,给她吸烟,只是为了减轻一下她渴望服食那东西的痛苦。
他还知道,燕魔姬说忘忧粉对人体的控制,要比毒品强大一百倍的话,应该不是吓唬他,可能是真的。
如果秦城城实在受不了那种煎熬。却又找不到忘忧粉的话,那么她就有可能会、会吸毒。
还有颜红。
秦城城刚被掳走两天,就变成这样了,比她更早被掳走的颜红,应该比她更离不开忘忧粉了吧?
他这才发现。那些人的用心好恶毒:就算秦城城等人被救走,也离不开忘忧粉的控制,除非她们去吸毒,最后毒瘾越来越大,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瘾君子。
那些瘾君子戒毒都那么困难了,更何况是比毒品功效强大百倍的忘忧粉?
高飞可不相信秦城城能戒掉那玩意。这才短短两天,她就变成这样了。
该怎么办?
救出颜红后,把她们一起送进戒毒所?
戒毒所那些戒毒方法,能不能帮助她们忘掉那玩意?
就在高飞想这些问题时,秦城城已经把整支烟吸完了,吸的一点也不剩下。可仍然用力吸着鼻子,抓主了他的胳膊,低声说:“再、再给我一颗。”
高飞没有吭声,也没有掏烟的意思。
秦城城愣了下,仿佛清醒了些。慢慢的松开了手,扭头看向了车外。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俩人都没有说话。
导航仪上的红点,不断的闪动,提示高飞还有不到一公里就是目的地了。
这是龙山县城的南边,是龙山的老县城。
原先居住在这儿的居民,大部分都已经搬迁了,房子也拆的七零八落的,但还有小部分房屋没有动,一些脑子聪明的居民,就把房子廉价租给了那些外来打工人员。
反正这儿一时半会的不会立马夷为平地,多挣几两银子就多挣几两。
这片外来人员太多的老县城内,的确是藏身的最佳场所。
看了眼街道两旁的指示牌,高飞知道从前面路口左转,就是老三说的那个地方了——一家原先的洗浴中心。
高飞减了下车速时,秦城城忽然转过头来,猛地抓主了方向盘,嘶声说道:“高飞,再给我一颗烟,就一颗!”
“好。”
高飞面无表情的答应一声,抬起右手,重重砍在了秦城城的后脖子上。
“高……”
秦城城瞪大的眼里飞快的浮上一抹痛苦,接着翻白闭上了眼,软软倒在了他的膝盖上。
成功救出秦城城的喜悦,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高飞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只能再把她送回去?
高飞自嘲的笑了笑,拿出手机正要拨通李德才的电话时,两个人影从暗中闪了出来。
是李德才和城阳。
高飞在逼问出颜红的下落后,马上就给李德才打了电话,要求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儿,暗中监视洗浴中心的动静,免得那些人会察觉出不对劲,连夜把颜红转移。
相比起陈大彪和张冒来说——高飞更加信任李德才。
最起码,这家伙打架的本事还算不错的,再加上有个城阳在他身边,遇到什么意外时也能解决一些,可不是陈大彪俩人能比得了的。
高飞放下电话推门下车,李德才凑过来低声说:“飞哥,我来了后,没有发现那边有什么人进出。二楼两个房间走动,蒙着窗帘看不清,其中一个身材不高,很符合颜副总的身材。”
“嗯。看来他们还不知道咱们来了。”
高飞嗯了一声,闪开车门对城阳说:“城阳,你上车看着她——她要是醒来后,最好让她马上昏过去。”
城阳也没吭声,弯腰上了车。
对高飞的这个命令,李德才有些不解,张嘴想问,却又聪明的闭嘴,快步走向了路边。.
“颜红逃走了?”
看到高飞脸色一变,大声说出这五个字后,正在聊天的张冒和刘小龙,都闭上了嘴巴。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下了一个傍晚的小雨,终于变成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不过却不会影响航班的正常起飞。
高飞今晚要去美国,刘小龙则是要回京华。
凤山开发区那边的办厂工作,从昨天就正式开始了,刘小龙是厂房建设的主要负责人,他这次回京除了要和他老子汇报思想工作外,还要把萨拉娜母子带过来,后天早上就会返回冀南。
电话中,高云华的声音带着愧疚:“这件事说起来怪我,我没想到那个女、颜红陷进去的会这样深,为了得到毒品供应,不惜半路借着上厕所的机会逃跑。”
高飞问道:“十分钟的时间,她一个女人在荒郊野外的能跑多远?”
“我在接到电话后,马上就派了十几个人参与了搜索,可愣是没找到她。”
高云华悻悻的说:“宋少尉怀疑,很可能有人在接应她,要不然她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逃过十几名特工的搜查。”
“有人接应她?”
高飞攥了下右手,低声说:“你的意思是说,她在离开冀南的路上,就已经留下了某些暗记,方便那些人追踪她。然后再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在那些人的协助下逃走了。”
“应该是这样的。”
高云华在那边叹了口气:“唉,高飞,不好意思啊,第一次帮你办事,就出了篓子。”
“没什么,这是她自己想要的结果,就算把她弄到疗养院,她可能也得找机会逃出来——从我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时,我就觉得她摆脱不了控制。”
高飞落下车窗。任由雪花被寒风吹在脸上:“秦城城呢,她有什么反常表现?”
高云华回答:“那个秦城城的控制力还是可以的,可能是中毒时间比较短,而且也没接应人。在受不了时,只是要烟吸……后来,宋少尉干脆给她扎了一针镇定剂。”
“嗯,希望她能熬过这一关,你告诉她,我有空就会去看她。至于颜红。”
高飞顿了顿,淡淡的说:“那就先随她去吧,我来处理。”
“好的,我会为她找最好的心理专家和戒毒专家,就这样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再见。”
“再见。”
高飞扣掉手机后,把手伸出了车窗外,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就被寒风吹走。
他握起了拳头。被抓主的雪花化成了水。
高飞接到这个电话后,刘小龙俩人看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都没有再说什么,车子很快就来到了冀南国际机场。
“路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高飞拍了拍张冒的肩膀,接过了他手里的背包。
“我会的,飞哥。啥时侯回来时,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
张冒笑了笑,等高飞俩人走进候机大厅后,才转身上了车子。
走进候机大厅后,刘小龙搓了搓有些发红的脸颊:“没事吧?”
“没啥。我能处理的。”
高飞笑了笑,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回去后最好和你老爷子提前打个招呼,让他老人家做到心里有数,到时候也免得再费什么周折。”
“嘿,这个你放心。老头子一直都说他恨铁不成钢,现在刘爷终于要为国家做点贡献了,他当然会全力支持的。”
刘小龙嘿嘿一笑,满脸的不在乎。
高飞去美国的航班是十一点半,刘小龙比他要提前半个多小时。
两个人在这儿闲聊着,很快就到了刘小龙登机的时间。
“哥们,刘爷临走前送你一句忠告,小心艾滋病,美国可是高危病发区。”
刘小龙拿着背包站了起来,笑嘻嘻的在高飞肩膀上砸了一拳。
“滚。”
坐在椅子上的高飞抬脚踢了他一下,说:“还是那句话,开发区那边有什么不了解的情况,就去找王晨,或者去找梁明,实在不行去找沈银冰也可以。”
“你也太小看刘爷了,切。”
刘小龙冲高飞竖了个中指,把背包甩在肩膀上,转身走向了登机口那边。
候机大厅内不让抽烟,不吸烟干坐在这儿没意思,高飞起身走到了门口,站在台阶上点上了一颗烟,开始考虑颜红的事。
在他看来,就算颜红实在受不了忘忧粉的诱惑,好像也不该逃走,毕竟没有谁想被人掌控在手中,而且还有可能是死路一条。
那么,是什么原因支持她非得逃跑呢?
难道她身上还有秘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高飞忽然觉得,颜红逃走的原因并不简单,很有可能还有别的隐情,只是他暂时想不到。
刘小龙乘坐的飞机呼啸着冲上了夜空后,仿佛振动了云层,雪花变得密了些,风也更急了,随着台阶上的雪花增厚,变得更加滑了,上下台阶的人们都小心翼翼,唯恐摔倒。
“哎哟!”
就高某人很遗憾没看到有人摔倒,转身准备走进大厅内时,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响,连忙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套装的女孩子,仰面摔倒在了台阶下,接着翻身坐起,双手捂住了左脚。
“摔得还真够利索的——嚓,现在人的素质太低下了,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就没有过去搀扶人家的?草,那个戴眼镜的败类,不去扶人家,也别站那么近的看热闹啊,好歹也学学哥们站的远一些不行?”
高飞鄙视了那个就近围观者一下时,摔倒的女孩子抬起了头。
高飞愣住:“嗯,是她?”
这个为人民群众献身表演摔跤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中午才见过高飞的田中秀雅。
田中秀雅摔倒后,又疼又不好意思,顾不得脚疼赶紧爬起来,却在心慌下再次摔倒了在地上——就近围观的眼镜男好像终于意识到她需要帮助了,伸出手:“小姐……”
就在这时,田中秀雅看到了高飞,眼眸一楞。
高先生正准备没事人似的转身走进候机大厅——他认识田中秀雅不假,能够发现秦城城的下落。也多亏了人家,而且她的本性也不错,要比她哥哥好很多倍,在梁明遭到打击后。她还主动
留下来希望能取得梁明原谅。
可这些加起来,也没有让高飞对她产生好感。
完全是本能的,高飞特别讨厌来自那个国家的人,哪怕是田中秀雅这样纯洁的善良姑娘,在摔倒需要人帮忙时,他也没想到要去帮她,而是选择了无视。
不过,当被田中秀雅看到后,这事就另当别论了。
“闪开。”
眼镜男刚伸出手,就被人推到了一旁:“不就是搀扶一位摔倒的女士吗。举手之劳,有必要这样再三犹豫?看你戴着眼镜好像知识分子的模样,真不知道你的学问都学到哪儿去了。”
高先生一脸的大义凛然,弯腰把田中秀雅搀了起来:“小姐,不要紧吧?”
“高君。”
田中秀雅紧紧抓着高飞的手。连声道谢:“谢谢您,我不要紧的,路太滑了些。”
“嗯,那就好,来,把着我胳膊。”
高飞抬手推开发愣的眼镜男:“闪开,看热闹也不知道躲远些。耽误别人做好事。”
眼镜男讪讪的退到一旁,在路人那指责的目光中,急匆匆的跑进了候机大厅。
安然接受了田中秀雅第四次道谢后,高飞才问:“你回国的航班是几点?”
“我不回国的,我要去美国。”
“你也去美国?”
“啊,是啊——高君。你也去美国吗?”
田中秀雅的眸子一亮。
高飞去美国参加白板的婚礼,也不是啥秘密,没必要瞒着别人:“对,去美国参加两个朋友的婚礼。哦,对了。你去美国做什么?”
“我、我去拜访一位朋友。”
田中秀雅顿了顿,说:“很高兴能和您一个航班。”
这时候,大厅内响起了航空地勤人员甜美的声音:“各位旅客,前往美国纽约的鲁航cq2685次航班……”
马上,搭乘本次航班的旅客,纷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检票口那边走去。
能够在机场遇到高飞,就已经很让田中秀雅感到巧合了,更让她感到巧合的是,他们俩人的座椅竟然是挨着的。
这让田中秀雅很开心:漫漫长路,总算有个人可以聊天了,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能在路上取得高飞更大的好感,那样她哥哥的损失就会减少很多。
十一点半,飞机准时起飞。
一阵轻微的颠簸过后,飞机开始平稳了起来。
“高君。”
田中秀雅未语先笑,正准备说什么时,高飞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高君,您很累吗?”
田中秀雅关心的问道:“要不我为你要点热饮?”
“谢谢,不用了,我昨晚没休息好,你是知道的。”
高飞抱歉的笑了笑:“我想休息会儿。”
“哦,那您随便。”
田中秀雅的脸上刚闪过一抹失望,高飞就闭上了眼睛。
飞机起飞是深夜,除了那些第一次坐飞机的,大部分乘客在飞机起飞后,都像高飞那样把座椅放在最舒适的角度上,开始睡觉。
田中秀雅也很累,她也想睡会儿,却又担心她睡着后高飞会醒来,那样就错过了和他聊天的机会了,所以要了一杯咖啡,强打着精神的捧着本杂志看了起来,还不时的用眼角看一眼高飞。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高飞别说是睁眼了,动都没有动一下。
又是半小时过去了,高飞仍然没有动一下,田中秀雅终于熬不住了,放下杂志微微垂下了头,片刻后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田中秀雅被一阵不小的颤动惊醒,赶紧抬起了头,却看到高飞正拿着一碗泡面吃。
空姐的声音这时候也响了起来,大意是因为天气的原因,飞机遇到了强降雪云层,机身结冰,要在十几分钟后降落在香港机场,稍事休整,等天气好转后再继续飞行。.
“后来,我们慢慢长大了,爸爸的事业也逐渐发展壮大,就在我们一家人以为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时,上帝却在我十五岁那年,又带走了爸爸。”
田中秀雅说到这儿时,眼圈已经开始发红,有水雾浮现。
高飞递过一张纸巾:“你这个故事,很让我感动。”
借着给田中秀雅递上纸巾的机会,高飞飞快的向那道目光看去——随即心中恍然:哦,我说怎么总是感觉不舒服呢,原来这娘们也在飞机上。
被他在机场大厅狠狠讽刺了一顿的丘荷露,就坐在高飞后面不远的地方。
“偷偷用怨毒的目光盯老子不要紧,但不要给我制造抽你的机会,我是不会错过的。”
高飞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冲丘荷露森然一笑,后者赶紧低下了脑袋,开始玩手机。
田中秀雅没注意到丘荷露就在后面,着急的说:“高君,我所讲的这些都是真实的,并不是故事!”
高飞扭头:“哦,可我觉得你说的这些,和电视里演的那些狗血桥段差不多。呵呵,你别着急,我信你说的这些还不行吗?我是真被感动了——田中小姐,你究竟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呢,最好还是直接说出来吧,别这么转来转去的,头晕。”
被高飞识破自己的所图后,田中秀雅俏脸一红,垂下眼帘喃喃的说:“我、我想请你告诉离子基金那边,能不能让大合集团的损失少一些?高君,请你不要否认,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我能做到?你怎么比我自己都有信心?哈。”
高飞晒笑一声,问道:“是,也许我真能做到,不过我有什么义务再帮助你呢?你帮我找到了秦城城,我帮你避免了大合集团的破产,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了,我们又不是真正的朋友,我有必要再为你的事情操心吗?”
“高君,我们难道还算不上朋友吗?”
田中秀雅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时,高飞却打了个哈欠:“别说了,下了飞机后我们就是路人了,拒绝你对我来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的。”
田中秀雅紧咬着嘴唇,看着闭眼休息的高飞愣了很久,才低低的叹了口气。
因为天气原因,飞机比原定的时间要晚了一个半小时,等飞机降落在纽约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了。
(从冀南到纽约的飞机。在空中大约飞行20个小时左右,高飞登机时是华夏晚上十一点半,20多个小时后又是晚上,美国却是白天。)
从香港那边起飞后,田中秀雅就再也没和高飞说过一句话。除了睡觉,就是独自发呆。
高飞才不会管她做什么,就算她表现的再楚楚可怜,可也无法让他忘记梁明所受到的伤害:田中秀则为了照顾妹妹,晚上给她讲故事,讲着讲着就睡着了,的确很可怜。但相比起梁明背着高飞跑半夜求医的经历来说,他觉得田中兄妹还是很幸福的,最起码这兄妹俩有父亲,而他们都是孤儿。
飞机舷梯落下后,乘客开始排队下飞机。
坐飞机就像坐公交车那样,既然到了终点站。没必要着急先下去。
高飞倚在舷窗上,左手揉着下巴望着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田中秀雅也没有急着下去,等所有乘客都走到机舱口那边后,才站起来。给高飞深深的鞠了一躬,嗓音有些沙哑:“高君,拜托了!”
高飞头也没回的说道:“我也拜托你,别再缠着我好不好?”
田中秀雅愣住,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在空姐的柔声提示声中,默默走向了机舱口。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在美色面前无动于衷了。”
高先生很自豪的夸了自己一句,这才站了起来。
“美国,我来了,我看到,我征服这片肥沃的土地。”
站在机舱口,高飞展开双臂,深深的吸了口气时,空姐说话了:“先生,请您下机,我们要检修飞机了。”
“扫瑞。”
高飞打了个响指,从口袋中拿出个大墨镜戴在脸上,左手扶着楼梯,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下了舷梯。
“土鳖,第一次坐飞机吧?看把你给骄傲的。”
那个空姐低声说了句,转身走进了机舱内。
走在舷梯中间时,高飞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快步走向候机大厅那边的人群中闪动了一下,接着就传来一阵微微的骚扰,马上就平息了。
一个小女孩走路撞到别人身上,这是很正常的事。
孩子吗,浑身充满活力,走路蹦蹦跳跳的,难免会碰到别人。
不过,如果这个孩子撞在丘荷露身上时,右手却飞快的伸进她口袋又缩回的话,那么就有些蹊跷了。
高飞摘下墨镜,饶有兴趣的向那边看去:“嘿嘿,没想到这小丫头原来是个小扒手,有意思,看来在香港机场时那幅惨样也是装出来的。”
那个女孩子仿佛听到了高飞的笑声,猛地回头看来,冲他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随即钻进了人群中不见了。
假如女孩子偷的是别人东西,高飞也许会感到不高兴,没有谁喜欢帮一个小偷的,但如果被偷的这个人是丘荷露嘛,关高先生什么事?
来到行李处拿了自己的背包,高飞快步走进了候机大厅。
大厅门口前面,很多人都围在那儿,有的手上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某人、或者某单位的名字,不过也有个肤色黝黑的家伙,手里举着的牌子上,却画了两根黄瓜,一根大,一根小,很是显眼。
高飞走过去,一把夺过那个硬纸做的牌子,在黑哥们的光头上砸了一下,痛心疾首的说:“老詹,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骚,你以为美国女人就喜欢吃大黄瓜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在美国混得好不好,这玩意的大小是个关键。”
詹姆斯哈哈大笑着,和高飞来了个热烈的拥抱。拍打着他后背说:“欢迎你时隔两年后再次来到美国,希望你能玩的开心。”
高飞叹了口气,把他推了出去:“唉,你觉得我会玩的开心?”
詹姆斯神秘的一笑。接过高飞扔过来的背包:“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你会有惊喜的。”
“除非你那玩意变成毛毛虫。”
高飞不以为然:“走吧,大猩
猩他们呢?敢不来接哥们,问问他们以后还想不想混下去?”
“你很快就会看到他们了,我想你会吃惊,然后感动。”
“屁,你们总是会让我吃惊,却很少让我感动。”
高飞一脸的警惕:“说,那些家伙要玩什么花样?”
詹姆斯笑而不答,把背包搭在肩膀上。率先走出了候机大厅。
从本次航班上下来的旅客,一部分出了大厅后直接坐上车走了,还有一部分站在台阶下面,等人或者找出租车,丘荷露也属于此列。正在那边打电话。
“人呢?”
高飞站在台阶上两旁看看,却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詹姆斯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呼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随着口哨声响起,人们就看到从候机大厅的东边拐角处,缓缓驶来一列车队。
车队不大,也就是六辆车,却是清一色的黑色奔驰防弹房车。首尾相连,看上去就像一列列车那样。
在这列列车的首位,还各有一辆警车。
黑色奔驰防弹房车,在美国街头并不少见,少见的六辆车会凑到一块,这就有些隆重、奢侈的味道了。
马上。人群中就响起了惊讶声:“哇噻,这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啊,外国元首吗?”
在众人的惊讶,詹姆斯的得意目光中,车队停在了台阶前。第一辆车车门打开,一个身高差不多有两米,体重足有一百三十公斤,好像一座黑塔更像一个大猩猩,偏偏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打着红色领带,鼻子上架着个大大蛤蟆镜的家伙,从上面走了下来。
猴子,老头,包括明天就要成为新郎新娘的白板和芭芭拉,从后面车子上走了下来,都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站在车门前,好像标杆一样。
“次奥,不就是来接机吗,搞得这样骚包做什么,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高飞抬手在詹姆斯的肩膀上砸了一拳,快步走下台阶看着大猩猩认真的说:“以后你就当我在美国的专职司机了。”
“能够成为你的专职司机,是我的荣幸。我尊贵的客人,请。”
大猩猩微微一弯腰,拉开了车门。
高飞微微一笑,抬脚正要上车时,忽然就听到背后有个女人的尖叫声响起:“哎哟,我的钱包呢?我的钱包哪儿去了?”
高飞扭头看去,就看到丘荷露正在那儿手忙脚乱的找钱包。
“可怜的孩子,但愿美国人民看在你可劲儿替他们鼓吹的份上,能够为你免费提供出租车等服务。”
高飞很欧式化的耸耸肩,抬脚上了车。
大猩猩随后上车,刚关上车门,前后两列警车的警笛声就响了起来。
车子一启动,和高飞并排坐在后面的詹姆斯就嘿嘿笑道:“怎么样,有没有让你觉得自己是外国元首的感觉?”
“非常有。”
高飞满脸的警惕:“雇佣这么多车子来接机,不会是让我掏出租费用吧?”
詹姆斯还没有回答,开车的大猩猩就爆笑起来,向后伸出手:“老詹,你输了,三千美元,快快拿来!”
詹姆斯一脸的沮丧,低声咒骂了句,很不情愿的拿出一叠钞票,狠狠拍在了大猩猩手中。
大猩猩用力亲了钞票一口,狂笑道:“我这可是第一次打赌赢你,上帝终于开始青睐我了!”
“打赌?”
高飞满脑袋的雾水:“你们打什么赌?”
詹姆斯翻了个白眼,说:“我们赌你在上车后,会不会关心车队的租金情况。我赌你不会关心这个问题,结果你却害我输了三千美元。”.
走廊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几个人的谈话。
接着敲门声响起,詹姆斯马上抄起毯子盖住了苏樱,老头走过去开了房门。
这家会所是白板的私人会所,规模不是很大,今天是他的大婚好日子,会所只对他几个过命的朋友开放,会所服务人员也看出老板很看重高飞几个人,所以对他们很客气。
门外站着会所经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看到老头开门后,微微躬身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老头眉头微微皱起,淡淡的说“你让他们进来好了。”
会所经理答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后,老头关上房门说“下面来了几个c,要求进入会所搜查涉嫌谍报外籍人员。”
詹姆斯马上看向了苏樱,举起手中那个钥匙,若有所思的说“厉害,竟然牵涉到了cia,看来这件事越来越不简单了。”
有着华夏大明帝国东厂之称的美国cia,职能是组织和策划暗杀活动,主要针对与美国为敌的国家的领导人,若非大案、要案,基本不会露面的,现在却光明正大的要求进入会所搜查嫌疑人员,这本身就证明了什么。
高飞笑了笑“他们看来只是怀疑我从这儿出去的,所以才来调查。詹姆斯,你把这丫头片子藏好,我去换身衣服。”
七八分钟后,手拿工作证挨个房间搜查的三个探员,在会所经理的陪同下,敲开了包间的房门。
包间内,詹姆斯三人正在喝酒,高飞嘴唇上已经多了一撇小胡子,正冲着门口,看到有人进来后,脸上浮现出了不悦神色,放下酒杯问道“卡尔森,怎么回事”
卡尔森连忙躬身解释道“高先生,这几位是特殊部门,他们”
不等卡尔森说完,为首一个cia拿出证件晃了下,说“cia,苏拉西克,我们正在执行特别任务,还请几位先生支持。”
詹姆斯双脚放在案几上,看也没看苏拉西克,一脸高傲的说“卡尔森,你们这儿不是私人会所吗,怎么可以随便让人进来”
卡尔森连忙陪着笑的走过去,低声道歉,并请各位尊敬的客人配合一下。
正盯着高飞看的苏拉西,扭头看向站在他左边身后的同伴。
那个人微微摇了摇头。
“打搅了。”
苏拉西克抱歉的笑了笑,带人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们来会所之前,已经调看了街头录像,却因为高飞当时奔跑的速度过快,再加上天色已黑,街头监控器只能捕捉到他的模糊样子,看出他的大致身材,除此之外就再也无法证明高飞就是遭到追杀的人了。
这次搜寻,例行公事的意义多些,却让高飞更加看重苏樱和那个钥匙了,要不然cia的人也不会出面,干这种普通警察才干的事。
“怎么办”
詹姆斯放下脚,坐直了身子“那些人不一定能认出高飞,却很有可能记住那个女孩子。”
老头淡淡的说“把那个孩子杀了,尸体分解后焚烧了就可以。”
说到要把一个女孩子干掉并毁尸灭迹时,老头的神情就像拍死一只苍蝇那样简单,这让人很怀疑他这一脸和蔼的样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杀人后再焚尸灭迹,这对高飞三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加上苏樱小小年纪本身就歹毒的厉害,就该早点铲除为妙。
不过高飞琢磨了会才说“不行,现在还不能杀她。”
詹姆斯也说“她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多的杀人手段,来历肯定是非同凡响,再说了,我们要想知道那把钥匙的秘密,让她说出来要比找cia的人更加简单。”
“那就暂且留着她,等高飞忙完妮儿的婚礼后,咱们再仔细追查好了。”
老头站起身,右手轻捶着后背叹了口气说“唉,老了,真老了,好好的坐着都腰疼,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啊。”
高飞撇了撇嘴说“草,一个多小时的工夫伺候三个女人,如果不腰疼才奇怪。”
“哈,哈哈。”
老头得意的大笑起来“我敢说,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能够对付两个女人就很不错了”
他刚大笑着说到这儿,忽然听到背后墙壁那边传来喀嚓一声轻响,笑声嘎然而止,转身看去时,距离墙壁最近的詹姆斯,已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飞身扑向了那边。
那边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堵墙,贴着淡蓝色的高级壁纸,上面还挂着一副油画,墙下有一个三米左右的酒柜,但高飞等人却知道,在墙壁后面还有一间暗室,苏樱在里面。
刚才那声轻微的喀嚓声,应该是窗户玻璃碎了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詹姆斯飞身扑到酒柜前,伸手拿住最上面一瓶红酒反向一扭表面看上去是一体的酒柜、壁画和墙壁,攸地向两旁裂了开来,出现了一个窄窄的门。
詹姆斯纵身冲进了暗室中,随即低喝一声“是谁呃”
高飞紧随其后,正要冲进去时,却惊觉劲风扑面,下意识的迅速后退闪到了一旁,然后就看到一个庞大的身躯从里面飞了出来,重重砸在了沙发上。
从暗室中飞出来的人,竟然是刚扑进去的詹姆斯,穿着的白色衬衣上,有一个明显的泥水脚印,看来他是被人一脚踢在雄膛上踢出来的。
詹姆斯在狙杀小组中,贴身格斗的本事仅次于高飞,就是大猩猩也占不到他的便宜,可以算得上一个格斗高手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应该很牛的格斗高手,刚扑进暗室内就被人一脚踢出来,就连高飞都做不到,这就证明里面的人相当可怕了。
近身格斗不是老头的长项,在詹姆斯被踢出来后,他很聪明的就滚落到沙发后面,从怀里拿出了一把手枪,喝道“詹姆斯,谁在里面”
詹姆斯左手捂着雄口,挣扎着动地上坐起来“不、不知道,没看清。”
依着詹姆斯的本事,连对方是谁都没有看清,就被人家一脚踹了出来,老头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再次缩了下脖子,看向了暗室门口,希望扑进去的高飞能有所建树。
高飞也被詹姆斯吓了一跳,只是根本来不及多想,还没有等詹姆斯砸到沙发上,就贴着酒柜扑了进去。
暗室其实并不是黑咕隆咚的,只是没有门,却有窗户,窗户外面安装了菱形防盗网,房间内只有一张小窗,昏过去的苏樱就躺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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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扑到门口,就看到有个黑影站在窗前,正弯腰抄起苏樱,当即低喝一声“是谁”
那个人从窗口钻进来的人,当然不会傻到回答高飞的问题,甚至连头都没有回,抄起苏樱向后飞快的撩起一脚,脚跟恰好对准扑过去的高飞雄口,角度刁钻,快如鬼魅,仿佛那只脚早就等在那儿,等高飞主动撞上去那样。
高飞大惊,但却已经收不住前扑的身形,只能尽量拧身砰的一声闷响,那只脚踢在了高飞右边雄口,一股大力传来,就像遭到电击那样,高飞的身子本能要向后飞去之前,却突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主了那只脚。
“咦”
那人发出了一声轻咦声,看来很为高飞没有被踢出反而被抓主脚有些意外。
高飞左手抓主那只脚后,向后疾飞的身子猛地一顿,就像被一根皮筋猛力回拽那样,借势向高处飞了起来,人在半空,双脚已经连续踹向那人的后脑,快似闪电。
“咯”
那人嘴里发出一声轻笑,抱着苏樱迅速向前小窗上一扑,躲开高飞连续两脚的同时,已经转身正面面对着他,飞快抬起的右脚对准了要扑下来的高飞。
高飞两脚连续踢空后,并没有冒然继续进攻,而是左手一撑天花板,身子轻飘飘的落在了门后,啪的一声打开了照明。
黑暗中亮起刺眼的灯光后,高飞和那人都下意识的闭了下眼。
等他们再睁开眼时,暗室门口已经多了两把手枪。
詹姆斯和老头,一左一右守在门口,枪口对准了站在小窗前的那个人,齐声喝道“别动”
那个人很听话,真没有动,詹姆斯却吸了口冷气“吓”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衣,身材高挑,长发披肩,一看就是个女人。
只是她脸上却戴着一个面具面目狰狞的青铜面具,在灯光下闪着妖异的光泽,让人看上去就会不寒而栗。
高飞一呆,失声叫道“是你”
“是我。”
戴着青铜面具的女人,咯咯一声轻笑“没想到会是我的吧”
看到这幅青铜面具后,高飞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楼兰王,莫邪征东。
这个人,也果然是莫邪征东。
詹姆斯有些奇怪“高飞,你认识她”
既然这个人是莫邪征东,高飞就没必要再动手了。
再说了,就算是三人联手,再加上詹姆斯俩人手里的枪,也绝不是莫邪征东的对手。
面对强大如楼兰王,高飞很是有些沮丧,摆了摆手说“昂,我认识她,她是我、我的一个朋友。詹姆斯,老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她谈谈。”
詹姆斯俩人对望了一眼,收回枪械返身退走,顺便关上了暗室的门。
伸手揉了揉有些生疼的右雄,高飞看向了窗户。
菱形铁制防盗网,已经被拧的歪七扭八,出现在了一个大口子,看来是莫邪征东用手拧开了焊,再敲碎了玻璃进来的。
“你那儿很疼吗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没看到是你扑进来。”
莫邪征东看着高飞不停揉着的右雄的眼神里,带着不做假的关心。
“还好,没有被你踢死。”
高飞随口回了一句,指着她怀里的苏樱“你认识这个孩子”
不等她回答,高飞就自嘲的笑了笑“呵呵,我真傻了。你要是不认识她的话,又怎么会来救她。”
莫邪征东却说“我不认识她。”.
白天的拉斯维加斯看上去和别的都市没什么两样,脚步匆匆的上班族,路边商店叫卖大减价的声音都给人一种千篇一律的感觉。
但当夜晚来临,霓虹灯亮起后,这座被沙漠环绕的城市,就仿佛是一个从睡梦中苏醒的美女那样,抬手打着哈欠,缓缓扭着她柔软的腰肢,轻轻一甩长发,充分释放出了她独特的魅力。
整个城市,在街灯亮起后,彻底的复活了。
拉斯维加斯的不夜城称号,可不是吹出来的,不管天气怎么样,路边的行人要比白天多了几倍,路上到处都是巡逻的警察。
被冠有众多这城那城称号的拉斯维加斯,还有另外一个称号犯罪之都。
所以像昨天晚上在街头发生的那起枪击案件,在这儿可以说是很平常,就算亲眼目睹过那一幕的人们,也早就忘记了。
别人已经忘记,做为不该忘记的当事人高飞,也忘记了。
他在想另外一些烦心的事后天就是妮儿的婚礼了,他还需要去参加吗
高飞在飞来美国之前,就已经打算好先参加白板和芭芭拉的婚礼,然后再和詹姆斯一起去参加妮儿的婚礼。
可是现在,詹姆斯这没人性的却把他一个人撇下,连夜乘坐飞机赶回德国去和卡特里娜亲热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
当然了,大猩猩和猴子还在白板的私人会所内。
高飞却不想回去,只想找个地方静静的待一晚上,仔细考虑一番,是不是去参加妮儿的婚礼。
开始想去参加妮儿的婚礼,是想带着虚伪的面具去祝福她,毕竟人家为了他,做了很多事,不顾离子基金其他高层的反对,恶意打击了春树、大和这两家集团。
更何况在此之前,高飞在外蒙遇险时,人家妮儿也亲自飞到了外蒙,全力以赴的寻找他下落正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妮儿帮了高飞这么多尽管他固执的以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做的,现在人家要结婚了,高飞怎么好意思的不来参加婚礼
只是当老头和詹姆斯先后离开后,高飞豪迈过后,心情低落到了低谷。
尤其是一个人走在陌生城市的街头,这种孤独加大了对故乡的思念。
顺着路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高飞把搭在肩膀上的背包提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前面大楼上那面庞大的显示器。
上面正在播放着一台模特秀,有着傲人身材的模特们,穿着稀奇古怪的衣服,扭着腰肢迈着猫步,在型台上走来走去,每一个转身回头,发丝飘起间媚眼横生。
“法科有”
就在高飞直愣愣的盯着那边模特走秀时,左边路口拐角传来男人的骂声,和女人的苦苦哀求“求求你们通融一下吧,等我卖了烟后,肯定会把这两晚的管理费都交给你们。”
高飞扭头看去,就看到三个身高体重的年轻人,正在推搡一个老年妇人。
老妇人更在和其中一个争抢着什么,那是一个不大的木头箱子,随着俩人的争抢,里面有东西掉在了地上,是香烟。
这是一个晚上出来在街头卖烟的老妇人,这几个所谓收管理费的,应该就是这个片区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在夜市上收保护费,这是全世界每个城市都存在的现象,尤其是在犯罪率最高的拉斯维加斯,就是警察看到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那边就停着一辆警车,两个警车倚在车头上,吸烟看着这边,不时的还笑着指点一下。
任何一个城市,都有两个管理层,一个是官方的,一个是地下的,这是自古以来就约定成俗的,就像既然有白天,那么就得有黑夜那样。
两者之间的关系,就像华夏的八卦图,阴阳相符,互有默契,谁也离不了谁这种关系说起来很诡异,其实是真实存在的。
更何况,这下在街头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会定期孝顺这片区域的警方,所以就算警察就在不远处,这些小混混也不用忌惮。
“滚开,没钱就拿烟来抵数”
年轻人抬脚,一下把老妇人蹬了出去,骂骂咧咧的把箱子里的香烟都拿出来,塞进了他带来的口袋中。
他两个同伙叼着烟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
年轻人把木箱子狠狠砸在了地上,又用脚跺了几下,这才指着瘫倒在地上的老妇人骂道“老东西,以后不许你来这儿卖东西,除非交上管理费,要不然见你一次就抢一次走,我们走。”
在年轻人欺负老妇人时,最少有几十个行人经过他们身边,不过却没有谁多管闲事,也没有谁停步围观,反而加快了脚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适合这个城市。
高飞也没管,仍然站在原处冷眼旁观,他现在没心情也没兴趣管别人的事。
几个人年轻人经过他身边时,其中一个横了他一眼,挑衅神色十足。
高飞微微一笑,再次看向了远处那个大屏幕。
“黄皮猴子。”
那个有着一身骄傲白皮肤的小混混,嗤笑着把嘴里的烟头吐在了他脚下在他们欺负老妇人时,别人都有多远就躲多远,倒是这个亚洲男人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地,这让他感到很不爽。
上帝可以作证,白人小混混在骂出这句话时,仅仅是出于一种白人对有色人种的固有偏见,并没有打算教训一个不懂事的亚裔青年,哥几个只是收保护费而已,可不是那种诛杀异族的种族歧视者。
高飞低头看向了他,淡淡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高飞身在异国他乡,心情一般时不屑多管闲事,并不代表他喜欢外国人辱骂他。
正要追上同伴的白人小混混,闻言一愣,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了高飞一眼,呵呵笑道“我说,你是个黄皮猴子。”
黄皮猴子,是西方白人对黄皮肤人种的一种羞辱称呼。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把烟还给我吧。”
这时候,那个被推了个跟头的老妇人,踉跄着追了上来。
白人小混混另外两个同伴,看到他好像要和高飞发生争执后,都走了回来,围在了高飞身边,其中一个看也没看老妇人一眼,抬手就把她推倒在了地上,怪笑一声问道“麦克,怎么了”
叫麦克的小混混,耸耸肩抬起右手,食指点着高飞的雄膛上“我说他是个黄皮猴子,他说没听清
楚,让我再说一遍。哈,哈哈,黄皮猴子,这次你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高飞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听清楚了那就滚啊”
麦克笑容一收,刚说到这儿,高飞猛地抓主了他伸着的食指,猛地向上一掰
随着喀嚓一声轻响,麦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呼,右手食指被高飞硬生生的掰断,贴在了手背上。
不等麦克惨呼声落下,高飞右脚狠狠踢在了他膝弯处,直接把他踢得跪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
麦克左手捂着右手,大声惨嚎着,身子筛糠似的哆嗦。
麦克两个同伴大惊,一愣后其中一个大吼着挥拳砸向高飞的面目。
对付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高飞都懒的正眼看一下,抬手抓主这人的手腕,向斜刺里一带,右脚已然抬起,重重踢在了他后背上年轻人斗牛一般的向前撞去,砰的一声,脑袋撞在了不锈钢垃圾箱上,双眼一翻竟然昏了过去。
最后那个脸色的变,蹭地就从腰间拿出一把刀,嘴里吼叫着扑了过来。
“嗨”
高飞轻喝声中身子腾空而去,左脚踢在了他手腕上,右脚踹在了他额头上,直接把他踢了个跟头。
要说这人的反应速度也还可以,被踢了个跟头后,还没有爬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着高飞就打开了保险,刚要扣下扳机,高飞已经抢先一步,右脚脚尖踢在了从半空中落下的刀子把上。
咻的一声厉啸,那把刀子就像长了眼睛那样,笃的一声刺在了小混混的手腕上。
啪哒一声,手枪落在了地上,小混混捧着几乎被贯穿的右腕,恐惧的嘶声喊叫起来。
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儿,高飞就把三个小混混全部放倒在了地上。
刚才三个小混混在欺负卖烟老妇人时,不远处有两个警察没有多管闲事,倚在警车上吸着烟的看热闹,现在看到他们被高飞放倒在地上后,却吹起了哨子,拿着警棍向这边跑了过来。
官方之所以放任麦克等人的存在,就是借用他们来管辖老妇人这种官方不好管的人官方一旦收老妇人的税,老妇人就会动用法律武器来和官方讨要个说法,从中提取额外收入。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麦克等人既是他们的编外管理人员,又是额外收入的来源现在编外人员被袭,他们当然不会再置之不理了。
高飞可以用强硬手段来教训麦克等人,却不能对付警察。
最起码,不能在明面上对付警察,要不然就会遭到国家机器的制裁。
高飞很清楚这个道理,就在他转身准备快快闪人时,从地上捡起装着香烟袋子的老妇人,却忽然拉住他的手,向一条小巷内跑去“快,年轻人,跟我来”
高飞也没多想,跟着老妇人就跑进了小巷内。
别看老妇人的年龄不小了,跑路却很矫健,对附近地形又很熟悉,扯着高飞在小巷被七转八拐,很快就甩开了那俩警察。
任何一座城市,哪怕它是号称不夜城、遍地黄金的拉斯维加斯,也有它黑暗的一面在高楼林立的后面,总是会有一片专供穷人落脚的贫民窟。
老妇人就住在贫民窟中,一整片地上满是污水,看起来好像废弃手工作坊的地方。
弯弯绕绕的在贫民窟内走了老大一段路后,老妇人才打开了一扇铁门“年轻人,欢迎光临寒舍。”.
如果此时有人问沈银冰,当前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去死,带着那个负心汉一起去死
沈银冰现在彻底冷静了下来,觉得活着实在是没啥意思了父母、海伯死了,最呵护她的红姐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青梅竹马的焦恩佐背叛了她,父亲留下的北山集团老大位子,也落在了别人手中,唯一能给她安全感,被她依为靠山的高飞,和别人有了儿子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沈银冰萌生了死志,觉得活着实在没啥意思,倒不如一死了之。
人死了,就不会再有这些烦恼了,管他北山集团会怎么样,管他谁和谁生孩子
可如果有人再问她你真想去死给你三分钟的考虑时间。
三分钟过后,沈银冰不愿意去死了我凭什么要死我已经遭受了这么多的磨难,被绑架到南越芒蓝草甸没有死,被人吊在稻花香大酒店也没有死,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干嘛要去死
我得好好的活着,最好是、是以悲惨的方式活着,唯有这样才能让那个负心汉感到愧疚,一辈子都不安宁
沈银冰双眼开始发红,精神已经升华到了一个不怕死的英勇境界她必须得活下去,活的越悲惨,越好
而染上毒瘾,就像一具行尸走肉那样让人心疼,无疑是最为悲惨的活着方式了。
“呵呵,我希望有一天,能死在你手中,那样你就是死了也不会心安的。”
沙哑的笑了笑后,沈银冰面容平静,把小瓶子里的粉末倒在了掌心。
看着那撮暗白色的粉末,沈银冰闭眼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放在嘴边,伸出舌尖,就像蜥蜴捕食的慢动作镜头那样,在粉末上沾了一下,慢慢缩回了舌头,闭上了嘴巴。
拿着小瓶子的右手五指,无力的松开。
小瓶子滚落到了地板上,轻轻弹跳了几下,骨碌碌的滚到了门口。
一种渴了三天终于喝道一滴甘露的滋味,雪莲花般的从沈银冰舌尖绽放,瞬间就传到了身体所有神经的末梢,一种从没有过的爽感,让她身子情不自禁的颤栗了起来,所有的疲倦,不适,都哀鸣着消散的无影无踪。
世间毒品要想让人产生这种飘飘玉仙感,大部分都是通过气管,或者静脉注射的方式,可忘忧粉却以非常优雅自如的服食方式,就能让身体达到如此的仙境
“忘忧粉,真是个好东西。”
沈银冰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宁静,轻轻抿了下嘴唇后,拿过了小镜子。
小镜子中的那个女子,双颊散着迷人的红晕,一双眸子微微转动时犹如清水欢快的流淌,微微启齿一笑,风情万种沈银冰陶醉了。
沈银冰的反应,早就在高飞的预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早就料到沈银冰会生气,是因为他能看得出,沈总已经把他当做了一生中唯一的依赖,他和别人生了孩子后,她肯定会有种珍贵东西被人抢走的愤怒。
如果沈银冰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不生气,那才不正常。
只是沈银冰竟然会如此的生气,这可是高飞没想到的。
“在她感觉被抛弃后,会不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比方去自杀啥的”
胡思乱想到这儿时,高飞拍了自己腮帮子一巴掌,失声笑道“草,你也太自恋了点吧不管她有多么的愤怒,她都没必要去自杀的。以前我和梁娇娇结婚后,她还不是照样活的很潇洒如果不是哥们帮她,现在她早就和恩佐哥哥出双入对了吧。”
确定自身并没有让沈银冰痛不欲生的魅力后,高先生心里轻松了许多大不了回去后,再把北山集团完全交给她,算作是她对哥们一往情深的补偿。
下了这个决定后,高飞彻底放下心来了,又开始琢磨给他儿子买礼物的事。
没有从沈银冰那儿得到想要的结果,高飞也没觉得有啥失望,穿戴整齐后走出了房间,挥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说是要去附近的大超市。
大超市中肯定不缺少儿童玩具,而那些有专业知识的服务员,肯定知道两岁的男孩子,最喜欢什么样的玩具了。
在人们的印象中,英国是个绅士之国,国家很富庶,民众有教养,生活无忧,日子过得自在而红火。
然而,现实中的英国,贫富悬殊却令人震惊。
不久前,英国非政府组织乐施会发布了一份名为两类英国人的研究报告,其中以称英国五大最富家族为例,称他们的总资产要比1260万普通民众的总资产,还要多一个多亿的英镑。
英国五大家族中,首富是列代英皇室的密友,杰拉德家族。
杰拉德家族的现任掌门人今年五十九岁,膝下有两个儿子,俩个女儿,他们在全球五大洲拥有大量土地,资产净值数百亿英镑。
其家族企业马萨卡集团总部,就在伦敦梅费尔区中心的格罗夫纳街上,紧靠着白金汉宫,总部占地大概有190英亩土地,那是伦敦地价最昂贵的区域之一。
另外,杰拉德家族还在苏格兰拥有96万英亩土地,在西班牙拥有32万英亩土地,在非洲拥有一座十数平方公里的橡胶园,在中东地区有七口大型油井等等。
富可敌国,杰拉德家族绝对是富可敌国。
杰拉德能够如此富有,并在前几个战争频发的世纪中屹立不倒,这和他们列代族长与英皇室拥有亲密关系有关。
杰拉德列代族长,都拥有维切斯特公爵头衔,他大女儿结婚时,英国女王都来参加婚礼。
现任族长老杰拉德曾经在公众场合,谈起过家族和皇室的交往,他说“我们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生存本能。我们受到历届英国政府的纠缠。在此之前,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的克伦威尔护国公也曾想整我们。我们还能保住脑袋是一大幸事。”
根据杰拉德家族的规矩,现任族长必须在六十岁生日那天退休,并在生日宴会上当众宣布新一任的族长。
杰拉德家的每一个孩子,包括嫁出去的女儿,都有希望能成为信任族长。
为了从四个孩子中找到称职的族长,老杰拉德在一年多之前,就启动了族长候选计划。
计划启动后,他四个孩子都全力以赴拼命的表现自己,希望自己能脱颖而出,成为杰拉德家族的新一任族长。
经过一年多的竞争,杰拉德的小女儿海伦杰拉德,凭借其优
优秀的外交手段,和在商场上独特的经营理念,暂时位列四兄妹之首。
最为惨淡的则是小儿子尼科夫杰拉德。
尼科夫排名最末,倒不是说他不够聪明,没有手段。
相反,不管是家族的外加手段,还是商业经营才能,尼科夫都要比他三个哥哥姐姐要强一些如果没有去年冬天那次嫖妓真男人,谁特么的没干过这事关键是不能被曝光丑闻的话,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成为杰拉德家族新一任族长。
其实尼科夫知道,曝光他这桩丑闻的人,就是他的哥哥。
为了能得到公爵头衔,成为杰拉德家族的新一任族长,哪怕是兄弟,也得该出手时就出手,尽可能的打压对方。
虽说处于劣势,但尼科夫却不怎么担心。
因为他还有一个争取最终胜利的大杀器明天过后,他就会成为乔治家族的女婿,离子基金传奇人物老乔治的孙女妮儿,会在圣诞节这天成为他的新娘。
英国最富有的家族的最出色的小儿子,和离子基金的天才少女妮儿相结合,这绝对是天作之合,他们婚后只要能同心协力,带动杰拉德家族和离子基金的合作,尼科夫要想成为族长,绝不是个梦。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尼科夫最为辉煌的一段生命旅程,已经徐徐拉开了帷幕。
帝国大酒店,是拉斯维加斯最豪华的大酒店,这儿是杰拉德和妮儿结婚后的酒宴现场,也是他当前的居住地。
当初妮儿选择来拉斯维加斯结婚时,尼科夫是拍着双手赞成的也唯有拉斯维加斯,才有资格见证英国最有前途俊才,和美国商场天才少女的婚礼。
为此,他提前半个月就赶来了拉斯维加斯,亲自和婚礼策划人布置婚礼现场等诸事。
在拉斯维加斯的这些日子里,尼科夫借着待人接物的机会,让一夜暴富的美国土鳖,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绅士。
如果没有那个消息的话尼科夫绝对会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妮儿并没有因为他爆出的那桩丑闻,就对他横加指责什么,反而通过别人的嘴来表示真正的男人就该是风流不羁的,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多没趣
刚听到妮儿对自己的印象后,尼科夫激动的当场差点泪流满面,摔杯子明志,以后绝不会沾花惹草,要做全英国的模范丈夫。
可惜的是,尼科夫在听到那个消息后,所有的骄傲和自豪,瞬间崩塌瓦解她竟然和别人有了个两岁的儿子
在确定这个消息的准确性后,尼科夫翻来覆去的骂了一大通诸如贱人、不要脸之类的话唉,可惜他不是我华夏人,要不然肯定能通过人类语言,来形象的表达出他的愤怒我华夏骂人骂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博大精深文化,又岂是简单英语能表达出来的
“这个贱人,不要脸的母猪”
尼科夫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杯酒,喝一口,就骂一句。
这也不能怪尼科夫生气。
如果妮儿只是私养情人,哪怕是一个加强排的人数,他也没什么异议,毕竟西方人对于这方面看的比较淡泊,情人越多,证明本身魅力越大。
可妮儿万万不该和别人生孩子啊,这让杰拉德家族的脸面往哪儿搁.
忠心耿耿保护小主人的俩保镖,精神都被从西餐厅冲出来的高飞所吸引,根本没有发现身后会有一辆车冲过来,车窗内还探出一根枪管。复制网址访问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枪口正对着白人妇女怀中的孩子。
白人妇女倒是看到了,也看到了那杆枪管,却被吓傻了,竟然愣在了当场。
有人要刺杀孩子
看到这一幕的高飞亡魂皆冒,嘶声大吼“小心”
他很想冲过去,好死不死的一对男女恰好走上台阶,挡在了他面前,那个女的还偏偏大着肚子,如果被他一手推开,很有可能会造成流产之类的惨剧,他只能下意识的缩回手,
高飞的话音未落,一声轻微的子弹破空声响起安装了消音器,子弹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急速射向白人妇女怀中的孩子。
看到枪支被吓傻的白人妇女,听到高飞那声嘶吼后,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子弹贴着她的肩膀,砰的一声打在了餐厅玻璃上。
哗啦一声大响,玻璃破碎,正在餐厅里面窗前用餐的人们,顿时发出了一片尖叫声“啊”
那俩保镖这时候也醒悟了过来,迅速转身掏枪。
只是,不等他们拿出手枪,又有一辆轿车冲了过来,几颗子弹同时飞向他们。
噗、噗几声子弹入肉的轻响,俩保镖身子摇晃了几下,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啊”
这时候,抱着孩子的白人妇女才清醒了过来,嘴里发着尖叫,抱着孩子就向前跑。
不得不说她的运气相当好,抱着孩子跑时,子弹不停的擦着她身子划过,打在路边商店玻璃上,和墙上,还有被殃及的路人身上。
在短短两秒钟内,就有四个路人中弹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活。
猝不及防下放倒两个保镖后,第一辆车内的杀手马上转移了目标,因为抱着孩子的妇女借着街灯、行人等障碍物正在疯狂前奔,很不方便他坐在车内好整以暇的追杀,只能探出半截身子,举起右手中的手枪对准了那边。
他刚要扣下扳机,却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他开车的同伴从后视镜内看到,他脑袋上多了个弹孔,鲜血喷泉般的蹿出老远,身子无力的垂在了车门上。
高飞终于绕过那对吓呆了的男女,用最快的速度扑到在地上,抄起其中一个保镖摔在地上的手枪,抢先对杀手扣下了扳机。
一枪击毙杀手后,高飞飞身从地上跳了起来,再次挥手接连扣下扳机车内另外一个杀手,和司机,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动作,脑袋就被打爆。
死了的司机脑袋摔倒在了方向盘上,按响了喇叭,脚下却没有松开车子油门。
失去控制的车子就像一头疯牛,呼啸着冲上人行道,撞破了西餐厅的落地窗上,直直冲进了餐厅。
车尾还没有完全冲进去时,高飞已经腾身而起,就像跨栏那样从车尾越过,人在半空中已经对另外那辆车接连开枪。
突发的枪声高飞所用的手枪没有消音器,汽车喇叭声,路人的尖叫声,伤者的大声惨嚎声交织在了一起,空气中弥漫起了浓郁的血腥气息们,现场一片大乱。
四处乱躲的人们,给抱着孩子的白人妇女创造了躲避机会人在遇到极度危险时,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连累别人了,她本能的抱紧了被吓哭了的孩子,拼命向人群中钻,另外那辆车上的两个杀手几次开枪,都误伤了别人。
眼看她抱着孩子就要冲进路边一家小超市,那辆车上的杀手再也沉不住气了,推开车门就跳了下来,其中一个追向白人妇女,另外一个却对着跃过汽车的高飞开枪。
杀手扣下扳机的同时,高飞右脚脚尖在车尾一点,身子斜斜的一个侧空翻落向地面时,也扣下了扳机。
砰咻
两声瘆人的枪响声,几乎同时响起,高飞脚尖落地后却又接着弹起,杀手却晃了晃,仰面朝天栽倒在了地上,眉心多了个弹孔,死不瞑目。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一个女人被第二辆轿车撞飞,开车的杀手眼睛血红,脸上带着狰狞笑容,油门踩到了底,冲着高飞撞了过来。
高飞的出现,完全出乎于他们意料之外。
最关键的是,他们轻松放倒了保护孩子的两个保镖,却有四个同伴被高飞枪杀,这位杀手先生怒了,决心要把高飞撞死,撞死
而高飞此时正在全力向前奔跑,就像没看到疯牛般撞向他的车子。
不远处的路人,惊恐的看到,黑色汽车和奔跑的男人,在一个短到不能再短的瞬间,就要撞在一起。
无疑,人的身体和车子相撞,是半点便宜也占不到的,甚至有人已经提前看到,高飞被汽车狠狠撞出去的那一幕
但接下来,他们的嘴巴却张大了就在男人即将要和汽车相撞时,他却忽然跳了起来,好像大喝了一声,右脚狠狠踢向了车子挡风玻璃
哗啦一声大响,对面急速相撞的车子玻璃,和人的右脚狠狠撞在一起高飞的右脚踹破车子挡风玻璃,余势不减踢在了杀手下巴上。
两股句大的力量相碰撞,杀手的脑袋被高飞一脚踹烂,鲜血狂喷,脖子断裂。
砰
车子狠狠撞在了另外那辆半身扎进餐厅的车子尾部,横躺在车头上的高飞被振了下来,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却又剑鱼般的跳起来,向前狂奔而去。
这是人吗
如果是人的话,肯定是超人吧
很多围观者在看到这一幕后,脑海中都升起了这个念头。
高飞才不管别人会怎么看他,他现在最迫切要做的,就是把另外一个杀手也干掉。
只是,他刚狂奔出两步,那个杀手已经一枪击中了白人妇女的后背。
即将冲进路边小超市的白人妇女惨叫一声,从台阶上滚了下来,怀里的孩子摔了出去。
杀手大喜,再次开枪,对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枪声响过,一颗子弹狠狠钻进了他后脑,红白色的脑浆四溅。
抢在孩子中弹之前干掉杀手后,高飞没有丝毫的停留,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孩子“凯撒,凯撒”
他的话音未落,枪声再次响起,接连两声枪响,这次手枪没有安装消音器,听起来是那样的刺耳。
高飞亲眼看到,刚从地上哭着爬起
来的孩子,幼小的身子晃了晃,就腾起一蓬血雾缓缓瘫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一下。
“凯撒”
高飞目眦欲裂,嘶声吼出这俩字后,身子就像被施了定身法那样,骤然停在了原处,所有的思维和意识全部停顿,变成了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声音惊雷般的闪过孩子中弹了,在你面前被人开枪打死了,那是你的儿子。
噗的一声轻响过后,高飞身子晃了一下,钻心的疼痛把他从无边黑暗中拉了回来。
杀手总共有七个,六个开着两辆车从正面刺杀目标,其中一个混在了人群中,以防不测。
高飞干掉六个杀手后,混在人群中的这个杀手,却趁机开枪命中了孩子,然后又趁着他原地发呆,立马抓主机会对他雄口就是一枪。
亲眼见到自己儿子中弹倒地后,高飞大脑中一片空白,在子弹呼啸着冲出枪膛时,身体处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及时侧身,子弹击中了他右臂,穿臂而过,打了个对穿。
钻心的疼痛,把高飞拉回了现实,所有的思维意识瞬间恢复,霍然侧脸看向了那个杀手,双眼充血,面色狰狞,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一口森然的白牙,就像一个择人而食的恶魔,无边的杀气波形向四周辐射
“你杀了我儿子,你杀了我儿子”
高飞就像一具僵尸,嘴里喃喃的叨念着,脚步僵硬的走向了杀手。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杀手如果没有被他的样子吓傻,完全可以转身就逃哪怕是被路上的汽车撞死,也要比接下来所遭到的悲惨命运要好许多。
砰
杀手再次扣动扳机,对着高飞的脑袋。
高飞脑袋一晃,子弹贴着左耳呼啸而过。
砰
杀手第三次扣下了扳机,这次是高飞的心口。
高飞看似僵硬的身子,偏偏一闪,躲开了要害,子弹从左肋皮下钻过,带起一蓬血雨,但却丝毫没有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高飞疯了,竟然忘记了他拥有躲开子弹的本领,就这样固执的一步步走向杀手。
杀手傻了,完全被高飞的悍不畏死所震慑住,忽略了子弹已经打光,却在不停的扣动扳机,撞针发出咔咔的轻响。
路人呆了,他们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变得这样可怕,毫不顾忌敌人手中的枪,淌出的鲜血仿佛是别人身上的。
面色狰狞,身上沥着鲜血的高飞,在那么多人的注目下缓步走到杀手面前,双手捧住了他的脑袋。
“你、你要干什么,松开我,松开我”
被吓傻了的杀手,已经忘记了他也曾受过严格训练,早就该扔掉手枪,拔除腰间的短匕,只需狠狠刺进敌人心口,所有的威胁就会解除了。
可他真忘了这些,甚至忘记了反抗,只是徒劳的喊叫着放开他。
高飞双手用力,把杀手脑袋掰到自己面前,俩人额头对着额头,远远看去就像亲哥俩在亲热那样,低声问道“是谁让你们来杀那孩子的”
杀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张嘴就回答“是焦先生,他给了我们三十万美金”
高飞目光呆滞,语气阴森“焦先生,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告诉我们。”
杀手脸色蜡黄,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说“可我听一个人叫过他的名字,好像是焦、焦恩佐”
“焦恩佐会是焦恩佐”
高飞身子一颤,嘴角急速抽了几下“他现在哪儿”
因为恐惧,杀手泪流满面,摇头说“我、我不知道,我们都是电话联系的别杀我,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
女杀手到死也没搞清楚,一下把她脖子穿透的什么玩意。
高飞当然没空告诉她,说那是一把金蛇怪剑,把怪剑当做暗器甩出去后的同时,他已经贴地翻滚,滚进了被男杀手破开门的手术室内。
要说美国医生的职业觉悟还是很强的,一个主刀医生,一个助手,两个护士在听出大势不妙后,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合力把一个柜子挡在了门后。
如果没有他们的这个努力,就算高飞的反应速度再快,等他冲进来时,两个杀手都已经功成身退,抢在大批警察赶来之前,靠着手里犀利的枪械,从容闪人了。
男杀手好不容易跺开房门期间医护人员合力抵在柜子后面,竭力抵挡被跺的摇摇欲坠的柜子,要不是子弹穿透门板和柜子,把主刀医生的肩膀打伤,他们还能坚持更久的,恼羞成怒下几枪就放倒了助手和两个护士。
当然了,杀手的职业素养也不错,绝不会在没有报酬,自身没有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就开枪乱杀人。
男杀手的这几枪,打的都是腿子,让这些医护人员无法对他形成威胁就罢了。
至于那个主刀医生,早就捂着肩膀歪倒在了手术台上,仍然倔犟的,义正辞严的,希望能对杀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男杀手自然不会被他妖言蛊惑的,过去一脚就把他踹到了一边,抬枪对白色被单下的孩子就是一枪。
在这儿,要感谢孩子身子太幼小了,被蒙在白色被单下根本占不了多大的空,杀手这一枪打传了被单,却没有伤到孩子。
孩子被打上麻醉针后,这时候已经昏睡了过去,身子一动不动,杀手的第二颗子弹击在他左臂上后,他都没有丝毫知觉。
杀手抓起被单,猛地掀到了一旁,孩子那幼小的身躯暴露在了他的枪口下。
男杀手看着孩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其实,他也不想如此近距离的残杀儿童再凶残的人,在孩子面前也能受到一种生命是美好的心理影响。
但却又不能不杀,这是他选择的工作,就像屠夫绝不会因为一头老牛眼中淌下泪水,就放下宰牛刀那样。
“希望你死后能去天堂,接受主的庇护,不再受到大人的伤害。”
男杀手心中祈祷着,就要扣下手枪扳机时,却蓦地察觉到背后又利器破空的声音传来。
杀手杀人的前提,是必须自保。
要不然纵然把全世界的钱都挣来,没命花也等于个蛋。
高飞很明白这一条,所以在抛出从地上捡起的手术刀时,就基本确定已经成功终结了男杀手的本次任务。
男杀手的反应也不慢,在察觉出背后又利器破空声传来后,并没有转身去看,而是猛地向前一扑,直接扑倒在了手术台上,伸手就抓主了孩子,一个翻滚下窗,纵身跳在了窗前,把孩子挡在自己雄前,右手的手枪对准了他的头。
男杀手在电光火石间做完这一切后,眼里浮上了笑意。
他敢说,如果这是拍电影的话,他刚才这一连串的动作,绝对能称得上经典镜头,充分诠释了他在危险临近时,反应是多么的快速,甚至已经脱离了人类能做出的范畴。
不得不说,自恋的男杀手做出的这一切,的确大大出乎了高飞的意料。
在人家拿枪抵住孩子后,高飞仰起的右手,只能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动一下,沉声喝道“放下孩子,我不杀你。”
戴着大口罩的男杀手,盯着高飞的眼里闪过一抹讥讽“先生,你太自以为是了吧这句话该我来说才对。马上滚出去,要不然我会免费干掉你,反正你又不敢对我做什么。”
男杀手说的没错,他以孩子为人质,要挟高飞不敢妄动时,完全可以先开枪赏给高飞一颗子弹,再从容干掉孩子,潇洒闪人的。
果然,高飞举起的手术刀掉在了地上,举起双手向门外退去“好,我先出去,你放下孩子,咱们有话好好说。”
“对不起,先生,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杀掉这个孩子,是我的任务。”
男杀手眼里闪着惊人的淡定,刚说到这儿,忽然就觉得左边腰眼好像很特么的疼哎下意识的低头看去,才发现腰眼处竟然插着一把手术刀,深没至柄,有血丝顺着雪亮的刀刃缓缓渗了出来。
原来,刚才男杀手在察觉出背后有利器破空声传来时,及时做出前扑动作后,还以为已经躲过了利器,紧张之下根本没有察觉到,手术刀已经狠狠刺进他腰眼处了。
这都怪手术刀太快,太薄,一时半会的让人感觉不到疼。
腰眼处,和心脏、脑子一样,都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虽说被搞上一刀子后暂时死不了,可如果不及时抢救,活下来的希望却不大。
男杀手盯着手术刀愣了七秒,抬起头看向高飞,眼里全是不信“这是你做的”
勇于承担责任的高先生点了点头,缓声说“放下孩子,让医生为你做手术,你还能活下去。”
“我还能活下去呵,呵呵,哈,哈哈”
男杀手忽然狂笑了起来,右手中的手枪却像铜浇铁铸那样,纹丝不动的指着孩子脑袋“你根本不懂杀手的生活,不懂他们的任务失败只能是个死你却劝我放掉孩子,哈,哈哈,你不懂”
“我懂。”
高飞向前走了一步,右脚脚后跟微微抬起,沉声说道“因为我也是个杀手,所以我懂得你此时的心情,只要你能放掉孩子,我发誓我会保证你能活下去”
“你也是杀手嚯嚯,嚯嚯,没想到今天遇到同行了啊。”
男杀手怪叫几声,声音里满是疯狂“可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能以为我能像你那样呃”
感觉生命在流逝的男杀手,刚要现身说法向高飞证明,真正的杀手在任务失败后,绝不能束手就缚时,一把闪亮的手术刀,毒蛇般的从地上弹起,电闪般的划出一道寒芒,笃的一声刺进了他的咽喉。
高飞趁男杀手唧唧歪歪、精神有所放松时,右脚脚尖狠狠踢在了手术刀上,准确命中他最要害的地方。
刀子刚入喉,高飞已然纵身扑了过去。
生命在下一个瞬间嘎然而止的男杀手,临死前的精神状态达到了最高,看到高飞扑过来后,张嘴无声的笑出一口鲜血后,已经
把孩子狠狠砸向了玻璃
哗啦
高飞纵身扑到了男杀手面前,右手伸出去抓孩子,左手在男杀手的脖子上一抹男杀手的脖子被锋利的手术刀切出一道长口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孩子,高飞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孩子的胳膊,孩子却仍然被男杀手临死前那全力一抛,砸破窗户玻璃,飞向了窗外。
高飞只需再把他的右手伸长三寸,就能攥住孩子的胳膊,把他硬生生的拽回来。
可惜的是,高飞不是变形金刚,他根本做不到力竭时仍然能让右手突然长出三寸,所以只能用指尖碰了下孩子后,眼睁睁的看着他飞出了窗户,风筝一样的飘向地面。
这是四楼,距离地面足有十五六米,下面是坚实的水泥地面,别说一个孩子从这个高度摔下去了,就是一个铁盆摔下去,在地球强大的吸引力下也得变型。
孩子死定了。
除非下面提前铺上了安全充气垫。
可又有谁能算到孩子会被从窗口抛出
高飞绝望的趴在窗台上,望着远在七八米外的孩子,急速坠向下面坚映的水泥地面。
他做了那么多的努力,那么多人来帮助这个孩子,可结果却仍然无法避免他早夭的命运。
这,也许就是孩子的命运吧
一片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枯叶,从窗前飘过,带着对生命的留恋。
阴沉沉的天终于放晴了,一缕阳光穿过窗户玻璃,映在了小凯撒的脸上。
午饭后玩耍了老长一段时间后,小凯撒才在保姆维尼夫人的照顾下,不情愿的睡去,等他再睁开眼时,恰好是天放晴的时侯。
小凯撒看到,他妈妈妮儿就坐在他小窗前的椅子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绣花睡袍,看来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正左手支着下巴看一本杂志。
阳光也洒在妮儿的发梢上,使她金色的发丝有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配上雪白的皮肤,以及精美的面容,让凯撒这个年龄段的小家伙都懂得了什么叫赏心悦目,情不自禁的说“妈妈,你好漂亮。”
妮儿长长的眼睫毛忽闪了下,就像一对金色的蝴蝶翅膀,抬头看向小凯撒,脸上浮上宠爱的笑容“唉,小家伙,年纪轻轻就知道夸赞女生,长大了肯定会和你那个没良心的父亲一样,到处祸害女孩子。”
“我没有撒谎,妈妈你是真的漂亮呢。”
小凯撒翻身从窗上爬了起来,张开双臂示意妈妈抱。
妮儿真搞不懂,才两岁的孩子,路还走的不稳当,干嘛说话这样流利了
不都是说,相比起同龄的小女孩来说,男孩天生说话就晚吗
妮儿微笑着把儿子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莫着他的小脑袋说道“我小凯撒的妈妈嘛,当然要漂亮咯凯撒,你不是跟着爷爷玩儿的吗,怎么又被送到我这里来了”
小凯撒打了个哈欠,缩了缩脑袋说“爷爷说他很忙,你也说很忙,你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除了维尼夫人外,就没有谁肯整天陪着我了。妈妈,你要结婚了吗我听芬妮姑姑和爷爷说起过。”
妮儿点头“是啊,爷爷和芬妮姑姑说的没错,妈妈是要结婚了,就在明天。明天,妈妈就会穿上婚纱,成为最最漂亮的新娘子。”
小凯撒忽然问“你要和谁结婚”.
先天性心脏病,外加血管不正常,在孩子小时候时还看不出来的。
但随着孩子的身体增高,体重增重,全身血脉的需求量加大后,脆弱的心脏和血管,却无法为身体提供必须的新鲜血脉,所以最终就会造成全身缺氧而死。
当今医术,已经发展到了可以换心脏的先进地步,但却无法把血管也换掉,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可是现在,莫邪征东却把孩子的症状一口说了出来。
听高飞问起这个问题后,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正小跑追随她的高飞,猝不及防下向前跑出两步后才刹住脚步,转身看来。
莫邪征东左手手指按在孩子脖子一边,默立片刻后才说“应该可以。”
高飞大喜,接着问道“你能给他换心脏,换全身血管”
莫邪征东摇了摇头“不能。”
高飞一呆“那你还说能救活他。”
楼兰王淡淡的说“救活一个人,不一定非得给他换器官。驸马,我很不解,你身为华夏人,难道没听说过古武功夫最大的效果就是强身健体吗”
“我这驸马是徒有虚名的。”
高飞辩解了一句,接着问“你是说,你要教给孩子练功夫”
莫邪征东点了点头“嗯,不过我要带他去楼兰,经过圣潭水的浸泡辅助,才能传授他内息小周天之法,只要他能把这种功夫练到三成,就能逐渐修改先天性不足的器官,变成正常人的。当然了,练功是很刻苦的。”
“再刻苦,只要能活命就行”
高飞用力点头,又好奇的问“那个内息小周天之法,我能练吗”
莫邪征东目光一闪,呵呵轻笑“可以呀,只要你跟我走,安心在古城呆十年,我保证你下次遇到安归王后,会把她打的满地找牙。”
“十年”
高飞列了咧嘴“还是算了。再说了,安归王对我貌似很不错,我干嘛要把她打的满地找牙呢”
莫邪征东冷哼一声“哼,我倒是忘了,你们现在已经同流合污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当然舍不得害你了。不过,她既然敢打我驸马的主意,我早晚会杀了她”
高飞强笑道“咱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没事别喊打喊杀”
呜啦,呜啦的警笛,打断了高飞的话。
两辆警车飞快追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们身边,四个警察从车上跳了下来,其中就有高飞认识的那个警察“这位先生,女士,我们需要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前往警局一趟。”
“孩子交给我了,你放心,我会对他负责的。我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先走了。”
莫邪征东就像没看到那些警察那样,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身子一闪,已经抱着孩子到了川流不息的公路上。
看到正常疾驶的车子撞向她后,几个警察都大惊失色“女士”
惊呼声未落,他们就惊讶的看到,就在几辆来不及刹车的车子明明已经撞到她身上了,她却匪夷所思的一飘、一闪,行云流水般从车缝中飘到了对面人行道上,很快就消失在了。
“见鬼了”
几个警察不信的用力擦眼睛,还有那些及时刹车的司机,都一脸莫名的看着车头寻思刚才肯定是我眼花了,才误以为有人被撞到。哼,回去后就问问老头儿医生,他不是信誓旦旦的说我眼睛已经不花了吗
这几个警察追来,目的就是要请高飞俩人把孩子送回医院,再请他们去警局接受调查,毕竟高飞是当事人,今天街头死了那么多人,当地警方肯定会很重视的。
高飞知道,既然莫邪征东说能救活孩子,那么她就能做到,心里一块大石头登时落了地,心情也好了起来。
当然了,孩子去了楼兰古城后,会吃很多苦,要想见他也不容易。
不过这有什么呢
老祖宗早就说过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至于见他嚯嚯,再难,也比去阴间去见他要容易很多吧
完全放松下来的高飞,很配合的跟着警察上了车。
他的金蛇怪剑还没有取回来,现在估计会被送到警局了。
而他今天的所为,肯定是见义勇为了,那么多人做证呢,相信美国警方会给他颁奖,指不定会给他发一枚勋章,请他做拉斯维加斯的荣誉市民。
“波娃,快走,不要管我”
肩膀受伤的马诺克,紧咬着牙关反身接连扣动扳机,连声嘶吼“就算是死,我们也得把凯撒送到华夏快,快别犹豫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你一定要抢在飞机起飞之前登机,只要飞机起飞,他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挡不住你了,快”
“马诺克”
波娃含泪大声喊着,很想跳下车子和丈夫并肩作战,在隧道中和敌人同归于尽,可马诺克的话,却像锤子一样狠狠击打在她心上。
妮儿对他们夫妻有再造之恩,现在她的儿子小凯撒就在她怀中,保护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就算眼睁睁看着丈夫独自面对十几个追过来的杀手,她也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机场,抢在飞机起飞之前。
“快走啊”
马诺克绝望的咆哮着,从一辆横在隧道正中的车下站起来,双手端着微冲,冲那些杀手疯狂扫射。
他们夫妻在得到妮儿的命令后,片刻也不曾停顿的驾车赶往机场。
在路上,波娃用手机订了飞机票。
很巧,今天傍晚就会有一架直飞华夏京华的航班,他们的时间完全来得及如果没有那些杀手出现的话。
那些杀手出现的很突然,甚至早就预料到他们要经过这条隧道,并在隧道中设伏先用一辆卡车迎面撞来,在马诺克及时猛打方向盘,勉强避过后,至少二十个以上的杀手,从数辆车内跳了下来,对他们展开了围杀。
妮儿当年重金救出来,并撮合他们成为一对夫妻的马诺克俩人,并没有让她失望,在前挡后追的群杀手围攻下苦战十几分钟,仍然能力保孩子没有受到损伤,还击毙了七八个杀手。
不过杀手太多了,而且他们又是在隧道内,两旁被杀手封住,他们根本无处可逃,只能苦战,或者希望能驾车猛冲过去。
上帝这次肯定是站在马诺克夫妻这一边的马诺克前冲时随便打出的一
枪,竟然击爆了一辆车的油箱,造成了大爆炸。
而前面那些封锁隧道出口的杀手,又好死不死的都围在那辆车前。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但问题是,马诺克也受伤了,后面杀手又源源不断的冲来,要想保护小凯撒安全抵达机场,只能留下一个人来挡住追兵。
马诺克是个男人,所以他选择了留下。
“马诺克”
波娃狠狠吸了下鼻子,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凯撒,孩子正一脸安静的看着她,没有喜悦,也没有恐惧,平静的吓人,又仿佛是个看破生死的得到高僧那样。
“凯撒,我一定会把你平安送到华夏的,一定”
擦了把泪水,波娃打开一辆车子的车门,正要把那个吓傻了的哥们拽出来时,眼睛一亮她看到了一辆皮卡。
“马诺克,上车”
波娃大叫一声,冲到皮卡身上,拉开车门。
很好,里面没人,司机在枪战开始后,就很聪明的跳车逃到隧道凹体内了。
把孩子放在副驾驶上,波娃跳上车,启动车子,挂上倒档猛踩油门,车子吼吼叫着飞速后退,一个急刹车,车子横在了马诺克面前。
马诺克纵身跃上皮卡车厢的同时,波娃已经飞快的换上档位,踩下了油门。
呼哐啷
皮卡把一辆挡在面前的轿车撞到一边后,风驰电掣般的向隧道出口疾驶。
出了隧道前行一公里右拐,就是拉斯维加斯的国际机场。
根据时间判断,机场地勤人员,正在用她那甜美的声音,提醒乘坐本次航班的旅客登机。
皮卡就像一头疯牛,横冲直撞的冲向隧道出口,后面的杀手也纷纷上车,如影随形般追了过来。
马诺克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抬手对后面频频开枪。
喀嚓一声清脆的撞针声响,马诺克绝望的发现子弹没有了,两把德国造微型微冲都没了子弹。
接下来,只能寄希望于波娃支撑到机场,那些杀手会顾忌机场人多,而不敢轻易开枪。
可那些人,为了追杀小凯撒,会顾忌误伤他人吗
好像不会。
“波娃,记住,一定把孩子送到华夏”
车子飞驰中,马诺克趴在车顶上,向波娃伸出了手。
波娃扭头,看着丈夫那血迹斑斑的脸,读懂了他的意思,把自己的手枪递给了他,哀声叫道“马诺克,下辈子,我等你”
“我会找到你的。”
马诺克接过手枪,冲波娃笑了笑后,纵身跳下了车子。
在丈夫纵身跳下车子后,波娃仿佛觉得心都停止了跳动,只懂得机械的把着方向盘,油门踩到底,向前面的机场狂奔而去。
重重摔在地上后,马诺克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断了,也开始后悔不该上车,该在隧道内挡住那些人的。
现在好了,人家好几辆车,完全可以兵分两路,一路劫杀他,一路追杀波娃。
不过事已至此,马诺克再后悔也不行了,强忍着剧痛从路上弹身跃起,挥舞着手里的手枪,冲飞驰而来的几辆车子咆哮道“来吧,来吧,来吧”
吱嘎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从马诺克背后响起,一辆洒水重卡轮胎冒着烟,横在了他身后,挡住了公路。
马诺克回头看去他刚回头,车门就打开了,一只非常白皙的手伸了出来。
他发誓,这绝对是一只女人的手。
这只手看起来是那样的纤美,柔弱,好像一朵白色雪莲花,让人忍不住要拿在嘴上亲吻一下,再藏在怀里用心呵护。.
抛却那些诸如乔治家族、离子基金未来接班人、商场天才少女的光耀光环,妮儿还是一个母亲。
母爱是伟大的,妮儿绝不会接受牺牲儿子来换取利润的现实。
不过既然她已经无力改变这些,那么她就会在绝望中冷静下来,继而开始酝酿一个疯狂的计划。
世界是美好的,值得人留恋,但前提是上帝不能带走妮儿的儿子。
爷爷会不会后悔,后悔他不该把他杀伐果断的铁血手腕用在我身上
望着窗外闪着星光的天际,妮儿嘴角翘起了一丝笑意,带着愤恨的血腥。
老乔治两大心腹保镖之一的默森,就坐在客房的沙发上,默默的注视着妮儿。
说心里话,默森也觉得老乔治这次做的有些绝,不该用这种方式来对付妮儿。
只是默森人轻言微,再加上她已经把她的人也卖给了老乔治,那么就只能按照爵爷的吩咐去做事,好好看守妮儿,不许发生一丝意外。
默森有把握完成爵爷吩咐的任务,却没把握帮爵爷完成其它心愿,比方刺杀小凯撒。
手机响起来后,默森看了眼妮儿,接听后小声的刚说出她是默森,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什么,马诺克夫妻已经护送小凯撒登机了这、这怎么可能好,好,我知道了。”
多达二十七个杀手去追杀马诺克夫妻,死了二十三个人,还没有挡住马诺克夫妻带着孩子登机这个消息,把默森彻底震呆了,扣掉电话后喃喃的说“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这样厉害”
说到这儿时,默森才觉得好像有双炙热的眸子盯着自己,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才看到妮儿正看着她,俏脸通红,浑身颤抖,双眸发亮,仿佛随时要扑过来那样。
“小、小姐。”
默森咽了口吐沫,从沙发上站起来,苦笑着耸了耸肩说“你没有听错,小凯撒被马诺克护送登上了前往华夏的飞机,二十七个杀手只活了四个,是个神秘女人救了他们。”
妮儿浑身颤抖着,缓缓走过来,重重坐在沙发上,抬手撩了下发丝,接连深吸了几口气后才说“我爷爷,他肯定会失望至极吧”
“他让人家的计划接连落空,肯定会很失望的。”
默森先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不过,你该最明白爵爷,他是个从不喜欢接受失败的人。”
“咯咯。”
妮儿轻笑一声,斜着眼的望着默森“你是说,他在华夏还会有后手”
默森肯定的点头“我从不怀疑。”
妮儿又问“他会在华夏安排人,再次劫杀小凯撒”
默森没有回答同样一个问题,但她脸上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儿子竟然安然脱险,让妮儿彻底放松了下来,咯咯笑着说“默森,你也知道我爷爷从来都不喜欢接受失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从不失败。上个世纪末时,他就在华夏香港遭遇到了滑铁卢。我敢说,这次他还会再次咽下失败的苦果。”
默森眉头皱起,淡淡的说“小姐,你以为华夏人能更好的保护孩子”
妮儿抬起头,幽幽的说“默森,你从没去过华夏,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上,真正的家族能量,会有多么的庞大。很遗憾,我的小凯撒,就是出身那个能量庞大的家族。如果你们能在他们手里伤害了小凯撒,那我绝不会再有一点点的抱怨,绝不会。”
“我不知道小姐你说的那个家族,是否有你所说的那样厉害。”
看到妮儿一脸的轻松,默森有些不爽,忍不住的说“我只知道,你的甜心,就是那位姓高的先生,现在正被芬妮率领乔治家族十数个真正的高手在追杀。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死讯就会暂时平息尼科夫先生的怒火,可以安心和你举行婚礼。”
如果妮儿没有露出轻松的嘴脸,默森是不想告诉她,她那个男人正在被追杀的。
默森是个善良的女人,她希望妮儿能听从爵爷的安排,过她的幸福日子,不该在婚前听到甜心被杀的消息,那样会影响她情绪的。
妮儿的情绪果然被影响了,先是愕然,随即开始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你笑什么你、你不会希望你的甜心被杀吧”
默森被笑的莫名其妙,她搞不懂妮儿怎么了,一个女人的甜心被杀后,女人不该是悲伤的吗
“哈,哈哈,是,我是希望我的甜心被杀,在三四年前时,我就希望他能被我爷爷身边那些精英保镖干掉,把我从他手里救出去了。”
笑了足足一分钟后,妮儿才轻拍着自己饱满的雄,止住笑声轻轻的说“默森,你知道你和芬妮俩人,为什么会成为我爷爷最为心腹的保镖吗”
不等默森说什么,妮儿又笑了,但这次是冷笑“呵呵,因为他以前那些世界超一流的精锐保镖,都被高飞他们给干掉了。要不然,你和芬妮怎么可能会得到这份优越的工作”
默森的脸色一变,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妮儿继续说“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家伙有多可怕你应该听说过半年前马航劫机案吧一百多个恐怖分子,就是死在他们手中。不久前,他被困在地下几百米深处,历经七级地震后,仍然能存活下来。唉。”
妮儿叹了口气,摇着头说“我不是在吓唬你,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看不到你们能干掉他的任何希望,哪怕是一点点。给你提个建议,做好迎接芬妮等人被杀掉的准备吧。”
通过妮儿那满是信心的双眸,默森脸色终于大变,变得铁青。
幸好她是黑姐们,妮儿看不出来。
老巴克退休已经整整十五年了。
在退休之前,他就攒够了可以幸福活到去见上帝的资本,也把家安在了拉斯维加斯。
他喜欢这个不夜城,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和银行卡上那一长串数字,总能让他找到青春年少时的感觉。
最近五年中,每当天黑下来后,他就会和已经去了天堂的妻子说声再见,然后走出家门,步行去那些可以让他找到年轻感觉的场合,直到第二天天亮后,他的阿拉伯家仆,才会驾驶着那辆上千万美金的豪车去接他回家,休息。
他喜欢步行出门,喜欢乘车回家。
出门时,他是享受能走动的愉快。
回家时,他能体会到被装在灵枢中的宁静。
五年
来,只要他走出家门,就能看到对面那座私人会所。
老巴克听说会所的老板是个年轻人,昨天刚举行了婚礼,妻子是个亚洲女孩。
他搞不懂,能够拥有一个高级私人会所的美国人,干嘛要娶一个亚洲,还是南越女孩子
难道他不知道南越女孩子毫无吸引力吗
听说越战结束后,南越政府提出以本国女孩做为补偿,都被美国政府给拒绝了,理由就是南越女孩子太不咋样了,又黑又瘦好像猴子那样,来美国也没人要。
现在这个成功的年轻人,却大张旗鼓的娶了个南越女孩子老巴克觉得他有必要去祝福这个年轻人,祝福他能不顾本国世俗观念勇敢的娶一个南越女孩子。
老巴克拿定主意后,决定先去私人会所。
他刚走到路口,准备趁着路灯还没有变绿穿过去时,却看到一辆奇怪的敞篷跑车,疯牛般的呼啸着冲过了路口,擦着一辆正常行驶的车子车尾,闯过了红灯,哞哞叫着蹦上了人行道,直直撞向私人会所门口。
之所以活这辆跑车奇怪,是因为它好像根本不是敞篷跑车,只是车顶被硬生生的削去了,而且车身上满是弹孔。
因为这辆跑车的横冲直撞,引起了一连串的刹车声,还有碰撞声。
但不等老巴克反应过来,又看到几辆摩托车,吼吼叫着从远处冲来,丝毫无视停在路口中间的车子,车手猛地一提车把
轰
轰轰大叫声中,四辆摩托车齐齐的腾空而起,就像老巴克以往看到的那些飞车杂技表演那样,不过环境却更加的刺激人,毕竟这是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敢这样玩飞车,没有敢和警方抗衡的胆量可不行。
和老巴克一样,很多路人都被这四辆摩托车车手的精湛驾驶技术给震惊了,大家望着在高空呈优美弧度往下飞跃的车子,都瞪大了嘴巴,眼里满是钦佩之色。
大家毫不怀疑,这四辆摩托车绝对能安然落地,然后再给大家做出更加精彩的表演。
可惜的,上帝今天可能喝多了,那么多人的希望都没有听到那四个摩擦车车手,刚从最高点向地面滑落,几道撕透黑暗的幽蓝光芒,就电闪般的飞向了他们,并精准的命中他们后心、雄口。
砰接着,血花四溅,四个摩托车车手就像折翼的天使那样,好像惨叫了几声,就松开车子重重砸在了路面上,来回滚动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四个车手,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四颗子弹击中雄口,天使般的摔落凡尘。
老巴克等人惊呆了。
他们刚才清晰的看到,几道幽蓝色的光芒,是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飞来的,其中一道就在他后方。
下意识的,老巴克回头看去,就看到身后某个商铺的二楼窗口上,蹲着个个头不高,肤色发黑的女孩子,手里捧着一杆很专业的狙击步枪,左边的发丝上,还戴着一朵当地土著女孩结婚时才会戴的红色绢花。
上帝,就是她开枪射杀摩托车车手的吗
老巴克眼珠子瞪大的和嘴巴一样大,在搞清楚这个残酷的现实后,很想双手抱着脑袋藏在路边阴影处,可因为太过于紧张,却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傻呆呆的抬头看着他。
女孩子也注意到了老巴克,对他甜甜的笑了一下,却没有理睬他,再次飞快的举起了狙击枪,冲一辆黑色大越野扣下了扳机。.
看着石桌上的早餐,秦紫阳左手轻轻抚着自己小腹,淡淡的说“我和高飞那些破事,你和铁屠都知道了,我不想再重复。我想说的是,我只和他有过一次,没想到这一次就怀上了。”
女孩子,尤其是像秦紫阳这种整天喊打喊杀的女孩子,生理各项功能肯定会因为超负荷的训练,而发生紊乱现象,在没有遇到高飞之前,她大姨妈来串门的日子,就有过几次拖延了。
所以在被高飞强迫后第二个月没有来大姨妈,她也没忘心里去,直到叶心伤去外蒙执行惊天计划时,她才有所察觉,不过那时候她以为外蒙一行实在凶多吉少,没必要再为这种事烦心,就一往无前的去了。
至于救回叶心伤后,秦紫阳会在他那种状态下,把这件事告诉他吗
最让秦紫阳感到恐怖的是她曾经试图悄悄把孩子干掉拉倒,可医生却告诉她说,因为早年训练运动量过大的原因,她身体某个器官受到了损伤,这次能够怀孕,已经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了,假如干掉孩子,那么她再成为妈妈的希望很渺茫。
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做妈妈的,谁都不想放弃孕育世界未来的骄傲感,秦紫阳也是这样,尤其是在父亲遭到打击后,她要是再没机会成为一个妈妈,那她以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有情水也饱这句话,只是存在于美丽的爱情传说中罢了,现实中如果让你每天对着几个祸水级美女,却不给你一点吃的,看看你能饱几天
爱情是伟大的,但却不是生命的全部。
有个孩子,把他她抚养成人,才是绝大多数女人最大的心愿。
一方面是孩子,一方面是爱情,让秦紫阳不知该选择哪边。
难以取舍的下场,就是让秦紫阳在这些天内迅速憔悴了下来,几次想找机会把话和叶心伤挑明了,可每次都在碰到他含情脉脉的眼神中,把话咽了回来。
今天,一次偶然的机会,女性怀孕后的强烈反应,终于把矛盾摆在了桌面上,就算秦紫阳想掩藏,也掩藏不过去了,只能说出了心里话“心伤,我知道我是自私的,对不起你可、可我真的不想成为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
反手擦了擦泪水,秦紫阳声音沙哑,看着发呆的叶心伤“我早就想过了,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唯有一个办法。”
叶心伤傻了般的问“什么办法”
“我们,分手吧。”
秦紫阳垂下眼帘,低声说“你再去找一个女孩子,我相信依着你的条件,肯定能找到最适合你的女孩子至于我,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嫁给高飞的,因为我根本不爱他。更何况,依着我现在的家世,也配不上高门嫡系了。”
叶心伤嘴唇哆嗦,老半晌后才呵呵笑了笑“书上说的还这没错。女人主动提出分手时,总是会说同一个理由,那就是相信男人能找到最合适他的女孩子。”
秦紫阳慢慢抬起头,哑声说“心伤,你不信我说得话”
叶心伤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向门口走了几步,淡淡的说“我怎么会不信呢我、我究竟该怎么说,你才信我是真的信你”
“呵呵,听起来好像是绕口令,对吧,老铁”
秦紫阳忽然笑了笑,眼神闪烁着,随意拿起保温桶站了起来,看样子好像要走。
铁屠没说什么,只是端起了碗。
这种情况下,他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紫阳走到叶心伤身边,轻轻的说“心伤,我明白你对我的感情。以前我没珍惜,现在我懂了,也知道我欠你太多你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叶心伤头也不回的问,声音空灵“补偿我怎么补偿”
“这样补偿,你看怎么样”
秦紫阳深吸了一口气,昂起雄膛向后退了两步,握着保温桶的右手猛地举起,狠狠砸向自己小腹
她希望能一保温桶,把肚子里那个不该存在的孽种,一桶敲掉,来补偿对叶心伤。
“紫阳,你”
听到破空声音后,叶心伤攸地转身,脸色大变,大喝声中做出了要扑过去阻止她的动作,但已经来不及了,秦紫阳砸向自己小腹的动作很快,力度很猛,就算她没有怀孕,这一保温桶下去,也几乎能把自己砸个半死。
眼看秦紫阳就要自残,叶心伤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时,铁屠动了右手中的小碗攸地飞出,重重击打在了秦紫阳握桶的右手手腕上。
秦紫阳吃痛低呼一声,右手下意识的猛甩,保温桶嗖的一下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那棵老梧桐树上,里面半桶鸡汤四溅。
叶心伤扑过去,一把把她抱在怀里,顾不得身上伤势未愈,用力晃着她的身子嘶声吼道“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让我为你付出全部感情后,再对你愧疚一生吗”
“我、我觉得唯有这个办法,才能解开我们两个的心结。”
秦紫阳忽然趴在叶心伤怀里,嚎啕大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点也舍不得离开你,可我也不想失去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留下孩子啊,我没有说非得打掉他啊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也会喜欢啊,从小我们不就是这样吗,你怎么就忘记了呢”
秦紫阳这一嚎啕大哭,叶心伤毛了,赶紧给她擦泪,哄她就像小时候对她那样,眼里全是一切随你,我没意见的犯贱样,没有半点男人气概。
秦紫阳继续大哭“可这次不是一个小猫小狗,是孩子啊,是别人的孩子啊”
“别人的孩子那又怎么样”
叶心伤给她擦着泪水,心疼的安慰道“只要是你生出来的,那就是我的孩子谁敢来要,我就和他拼命好了,好了,莫哭,你不知道我最怕你哭吗”
“你怎么这样窝囊,甘心去抚养别的男人孩子,你怎么这样窝囊啊”
秦紫阳嘴里骂着叶心伤窝囊,却抱着他的脖子狠狠吻在了他嘴上。
“一对矫情的狗男女,不就是女的怀了别人孩子了吗,就这点破事还寻死觅活的,真是让人反胃。唉,女人啊,就知道你得这样闹,然后男人就被你闹傻了。”
铁屠不屑的撇了撇嘴,扭过头不再看这俩人。
仿佛把整个世界都吸到嘴里后,秦紫阳才喘着粗气松开叶心伤,认真的说“我答应你,我们结婚后,你可以去外面找个女人,让他给你生个儿子,然后
交给我来抚养,这样我们就谁也不欠谁的了。”
叶心伤呆住
铁屠却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叫道“好主意,当浮三大白可惜没酒,秦紫阳,还是把你用来消愁的香烟拿出来吧,别告诉我说你没有。”
“你鼻子比狗还灵。”
秦紫阳看向铁屠时,面色又冷了下来,拿出一盒烟扔了过去。
铁屠接住,有些激动的点上一颗,用力吸了一口,全身哆嗦了起来,惬意的闭上眼说道“这才是我的最爱叶心伤,来一颗吧,我知道你忍不住了。”
叶心伤对秦紫阳已经爱到了骨子里,如果她被迫坏的那个孩子是别人的,而不是高飞的,他绝不会像刚才那样难受,只要能一辈子拥有她就满足了。
更何况,刚才秦紫阳惨烈的做法,已经把他深深折服了为了他,紫阳妹妹宁可自残。
所以,当铁屠拿着香烟惹他后,他顺势松开秦紫阳,大步走过来,夸张的一下点上两颗烟,猛吸了一口,接着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嗽的泪水都淌了下来。
铁屠看在眼里,心中叹了口气。
他当然能看出好兄弟此时的心情是多么难受,喜欢的女人被人强迫也算了,还怀了孩子,偏偏这个孩子还不能干掉,更特么让人烦恼的是,女人怀的孩子是另外一个好兄弟的这笔烂帐和谁去算,借着吸烟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也许是个好主意。
秦紫阳坐在叶心伤身边,替他轻捶着背,喃喃的说“你放心,我会弥补你的,我一定会弥补你的。”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不许再提包括那个混蛋的名字,懂吗”
叶心伤抬起头,咳嗽的眼睛有些充血。
“听你的,以后绝不会再提。”
秦紫阳少有的乖巧听话“就算那个混蛋跪在我眼前求我什么,我都会装做看不见。”
铁屠赶紧重重点头“对,大丈夫、哦,大女人理当如此,抛却所有爱恨情仇,权当一场过眼烟云,大梦初醒”
就在老铁罕见的卖弄嘴皮子时,秦紫阳的手机叮叮当当的叫了起来。
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然后果断扣掉了电话。
片刻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她再扣掉。
再响。
秦紫阳抬手就要把手机扔出去,却被叶心伤拦住“接电话。”
秦紫阳嘴角抽了抽“是他的电话。”
叶心伤冷笑“哼,就是他的电话,你才该接,我倒要听听,那个混蛋没事给你打什么电话。”
铁屠在旁边打圆场“也许,是想问候咱两个的身体恢复情况吧”
不等叶心伤说什么,他又摇头“不对啊,他要是真关心哥们身体,可以直接给咱们打电话,没必要通过弟妹来传达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少说话,别人也不会把你当哑巴卖掉。”
秦紫阳狠狠瞪了铁屠一眼,问叶心伤“接,还是不接”
叶心伤说“接。”
铁屠说“接,打开免提”
无视被秦紫阳在腿上狠狠踢了一脚,铁屠竖起了耳朵。
高飞不满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清晰可闻“秦紫阳,你搞什么呢搞,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着重描写这两节,是为了以后情节做铺垫,必须的情节,不是灌水,请别喷。.
高飞向里面看去,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哦,错了,还有一个趴在客房中间地板上的人,但是个死人。
死人只是一具尸体,不算人。
沙发上有一滩血,地板上有一大道,尸体旁边也有,血迹把沙发和尸体相连了起来,只是凝固了,变成了黑色。
老乔治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慢慢走了进去,来到尸体面前后蹲下,抬手轻轻抚着尸体的栗色发丝,声音里满是忧伤“她叫默森,和芬妮一样,是我最看重的人。我很少看错人,所以我没看错默森对我的忠诚。可很少的意思就是也会存在,所以我看错了芬妮,害死了默森,害了妮儿被掳走。”
高飞走了进来,看着那道血迹。
血迹在灯光闪耀下,偶尔会闪现诡异的光泽。
高飞也蹲在了默森的尸体面前,拿起了她紧攥着的右手,问“你怎么知道是你最信任的手下背叛了你”
老乔治闭着眼,老泪从眼角滑落。
此时他再也不是一个叱诧商场风云的无敌杀手,仅仅是个遭到恶报死去青人的老人“知道妮儿在这家酒店的,除了我和默森外,就只有芬妮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芬妮刺杀你失败后,没有再回我所在的酒店汇报,就关机失去了踪迹。和她一起去刺杀你,唯一逃脱回来的那个人,被眼镜发现死在了车里,凶手所用的军刀,就是芬妮平时所用的。”
高飞对默森,当然没有老乔治对她的那种鱼水情,在他眼里默森只是一具尸体,一具会说话的尸体。
“她没有白死。”
“什么”
老乔治满脸的不明白,抬手擦了擦泪水。
高飞掰开了默森紧攥着的右手。
因为她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身体已经僵硬,在掰开她右手时,她手指关节发出了咔咔的轻微折断声。
一粒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沙砾,从默森手里滚在了地板上,老乔治捡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观看。
他虽然不明白默森在临死前,为什么要抓主这样一个沙砾不放手,但却知道默森这是在告诉他,这粒沙砾中包含着一个秘密,或许和妮儿的下落有关。
老乔治检查沙砾时,高飞反过了默森的尸体,面无表情的拉开了她的上衣拉链。
默森穿的并不多,黑色的夹克外套里面,只有一件红色内衣。
把黑色雄衣连带着红色内衣都掀起来后,高飞就看到了一个饱满,结实的雄膛。
黑姐们死后,她的傲人双山依旧傲立,可以想象活着时会有多么的被老乔治迷恋。
高飞是没兴趣看一个死人雄膛的,他在查看弹孔,甚至还把右手食指顺着弹孔伸了下去,拿出来后在尸体衣服上擦干净后说“她是被偷袭致死,弹孔是一百八十度的平面射击,她在中弹之前,全身肌肉没有做过任何的闪避、抵抗动作,就这样一枪被撂倒在了沙发上。”
扭头看了看沙发,高飞又说“不过,她在在遭到偷袭后,身体肌肉本能的做出保命的反应,这才致使心脏没有被直接命中要害,只是让她处于了昏迷状态。所以在敌人走后不久,她又苏醒了过来,滚下沙发向门口爬,在爬的过程中发现了这粒沙砾。”
拿过老乔治手中的沙砾,高飞端详着说“这粒沙砾来自哪儿,那么妮儿很可能就会被带到哪儿,这就是默森临死前要告诉你的。可惜,她伤的太重,不能告诉我们太多信息,比方除了芬妮,还有那个有可能出现的尼科夫外,还有哪些人来过这儿。”
老乔治轻轻合上默森那圆睁的双眼,低声道“她不会白死的,我发誓会用芬妮那个贱人的鲜血来祭奠她。”
“现在不是咬牙发狠的时侯,最重要的是要查出妮儿的下落。”
高飞站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我走了,你最好祈祷小凯撒会安然无恙。”
老乔治说道“等等。”
高飞停步转身看着他,缓缓的说“我绝不会因为你是妮儿的爷爷,小凯撒的外祖父,就会改变我说过的话。”
老乔治跪在默森的尸体前,嘎声回答“该我的责任,我是不会逃避的。我让你站住,是要吩咐眼镜和你一起去他知道妮儿的整个婚礼计划,也许你最先找的人是尼科夫。”
公元440年,罗马教廷规定每年的12月25日,为圣诞节,也是基督徒庆祝耶稣基督诞生的庆祝日。
从那之后,就衍生出了什么挂着蜡烛的圣诞树,戴着红帽子架着鹿车四处给孩子送礼物的圣诞老人等等,随着西方文化对全世界的侵蚀,节日从而传遍了整个地球。
圣诞节是西方大多数国家最为看重的节假日,每当圣诞节来临,不管是欠债的赌徒,还是在逃的凶手,都会在这一天沐浴在神的光辉中,祈祷主能让他们还上赌债,彻底逃避法律的制裁。
尼科夫先生最大的希望,当然不是赌债,更没有遭到警方通缉,反而会在这一天内,和离子基金的执行总裁,有着商场天才美少女之称的妮儿乔治小姐结为秦晋之好。
略微更正一下,现在妮儿不是美少女,而是美少妇,如果有个两岁大小的儿子还不算少妇的话,那么母猪也会上树的。
盛大的婚礼酒宴就在拉斯维加斯最豪华的帝国大酒店,婚礼现场却是本市西北郊区的一栋大教堂。
昨晚的一场中雪,为这个城市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素装,看起来整个世界都变得洁白无暇了,路过大教堂的行人们,都会驻足向那边张望一番,惊叹是哪国富豪在这儿举行婚礼。
没办法,停在教堂门口的那三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房车,可不是随便一个富豪就能拥有的,毕竟黑色幻影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最主要的还是要有尊贵的身份。
教堂门口的两侧,并排站着六个身穿板正黑西装的彪形大汉,负责接待观礼客人的管家,穿着英国的传统燕尾服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客气的请每一位进入教堂观礼的客人出示请柬。
教堂内,到处都是身穿黑心中心,白衬衣,耳朵上挂着无线蓝牙耳麦的彪形大汉,他们缓步游走着,暗中观察着每一个客人的动作,甚至面部表情。
教堂内的神父,也为即将主持两位如此地位的青年俊才婚礼而激动,不管是来自英国老牌家族的尼科夫先生,还是离子基金的执行总裁妮儿小姐,可不是他平时想
想见就能见到的。
最常见的西式婚礼举行时间一般有两种一是在下午或傍晚举行婚礼仪式,二是在上午11点左右举行婚礼仪式,然后接着举行午餐宴会派对。
尼科夫和妮儿的婚礼,是傍晚婚礼,圣诞节的傍晚。
当天上又开始飘起细细的雪花,时针指到当地时间下午五点时,教堂内的座位上渐渐坐满了宾客。
这时候,弦乐四重奏的乐队,开始拉起了舒缓抑扬的古典曲目,人们的交谈声渐渐轻了下来,不少人开始引颈盼望,婚礼即将开始了。
十几分钟后,音乐慢慢的飘远,身穿黑色袍装的神父,走过婚礼甬道走上婚礼台的人。他走到婚礼台的正中位置,面对宾客站定下来,开始致辞。
一般来说,西方婚礼的举行仪式,无非是主婚人大部分是神父致辞,新人互致结婚誓言,交换戒指,点蜡烛仪式宣告成婚后,就去酒店吃喝等仪式,区别就是笼罩和简陋,基本大同小异。
尼科夫先生的婚礼,无疑肯定会是隆重的,单看教堂四周、和教堂内那些黑色保镖就能看得出。
在主持婚礼的神父致辞时,高飞和眼镜来到了教堂门口。
眼镜仍然是那幅打扮,黑西装很笔挺的样子,左手抄在裤子口袋中,右手玩弄着一串车钥匙。
高飞嘴唇上多了撇小胡子,鼻子也微微增高了一点,头发梳的油光水亮,平增了一些绅士风度,少了很多痞子气息,看上去就像个身佣数亿家产的老板的大少那样。
参加婚礼必须得有请柬,这一点难不倒高飞俩人。
老乔治就是新娘的亲爷爷,给他们一人发一张请柬没有半点难度。
“两位,里面请。”
管家验看过请柬的真实性后,弯腰含笑抬手,请高飞俩人入内。
“谢谢。”
点头致谢后,高飞率先走进了教堂。
只是他刚走进门,却被两个黑西装拦住了,其中一人手中拿着可以检测枪械、刀子等危险器械的电子检测仪。
“抱歉。”
一个黑西装含笑道歉。
高飞笑了笑没说什么,展开了双手。
黑西装拿着电子检测仪,围着他快速的转了一圈,速度虽然快,检查的却很仔细,甚至连鞋底都检查了一遍,一看就受过相关的专业训练。
高飞很好奇眼镜会不会被检查出多了一只手眼角余光看去,却看到这家伙仍然左手抄在口袋中,右手晃悠着钥匙,一副不屑一顾的酷酷样子。
眼镜的第三只手也是他爹妈给的,是肉身,不含有一点点的金属,只要不掀开衣服看,电子检测仪当然查不出来。
“谢谢两位的合作。”
除了腰带、火机和领带别针,就没有检查到任何危险器械的黑西装,抱歉的笑了笑后,抬手请两位尊贵的客人进入婚礼现场。
这座教堂肯定是专门为大人物举办婚礼的,教堂内能同时容纳上千人,而且还不显得拥堵,做到每个人都会座位可坐。
当然了,那些采访婚礼现场的记者们,是不会坐下的。
高飞俩人坐在了教堂右边的椅子上,抬头向前面看去。
根据西方婚礼的习俗,坐在最前面是一对新人的家里长辈最前面的左边,坐着几个男女,应该是来自杰拉德家族的人。
右边,也同样坐着几个男女,却没有本来该出现的老乔治。.
王鹏的示警声未落,秦紫阳就觉得背后有利刃破空声传来,速度很快,却已经来不及转身了,而前面又是候机大厅的钢化玻璃门,她根本无法用前扑来化解敌人的偷袭。复制网址访问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眼看势必会被一刀看中,秦紫阳猛地一咬牙,娇喝声中,那只刚才废掉一个男人的右脚,蝎子摆尾般的向后急撩,就像后脑长了眼睛那样,直接踢向了偷袭者的咽喉。
偷袭秦紫阳的人,正是马诺克看到最有疑点的三个人之一,那个老头,手里握着把窄刃长刀。
老头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是这些杀手的头儿,挥刀砍人的手法也老道,力道十足,角度刁钻,再加上又是背后偷袭,他在砍出这一刀时,就以为砍不死她也得重伤。
只是他太小看了秦紫阳,这女人竟然拼着挨她一刀,反脚踢他咽喉这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老头也许能一刀把她劈成两半,可秦紫阳的右脚也能踢碎他咽喉。
老头看上去今年足有六十岁了,可他还不想死,心里大骂一句疯女人,被迫迅速向后仰身,秦紫阳这一脚擦着他下巴就撩了过去,但同时他那势在必得的一刀,也被化解了。
秦紫阳一脚踢出后,左脚脚尖在地上一碾,身子半转,右脚还没落地,身子已经腾空而起,左脚狠狠抽在了另外一个扑上来的杀手脸上。
当年能够在军区内获得大比武冠军,秦紫阳绝对是个彪悍的存在,对付这等级别的杀手,不说是小儿科的话,但也不会太难。
“一个也不要放走”
瞬间逼退两个敌人后,秦紫阳冲手下厉喝一声,右手一翻已经多了把手枪,对再次挥舞着长刀扑上来的老头就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那个双手攥刀哇哇怪叫着扑上来的老头,脑袋上就多了个弹孔,鲜血噗的一声蹿了出来,好像喷泉那样。
他到死也没搞清楚,秦紫阳怎么这样没操守,大家都动刀子,她凭什么破坏规矩要动枪
车子被撞到一旁,枪声响起时,波娃已经弓腰站了起来,用身子挡住马诺克惨声喝道“马诺克,快带孩子跑啊”
砰,砰砰
连续几颗子弹,都射进波娃后背,鲜血迸溅,她却双手强撑着座椅,死都不肯放手有她的身子在挡子弹,丈夫和孩子就有希望从车门冲出去逃跑。
“波娃”
眼睁睁看着波娃身子被子弹打的一晃一晃,嘴里都吐出鲜血却强撑着的悲惨,马诺克目眦欲裂。
“快,快走”
波娃说出最后一个字时,一颗子弹击穿了她脖子,从咽喉处钻出,脑袋猛地一抬,随即垂下。
“波娃”
鲜血溅在马诺克脸上,混合着瞬间迸发的泪水淌下,嘶哑的声音中都充满了血腥,他很想最后再抱一下妻子,可仅存的理智提醒他,他必须得冲出车子,要不然妻子就是白死了。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击在马诺克肩膀上时,他已经抬脚踹开了车门,抱着孩子滚出了车外。
“波娃,等我。”
后背重重摔在地上时,马诺克忽然冷静了下来,目光穿过车门最后看了眼妻子,右脚猛地一蹬车轮,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一溜翻滚,猛地腾身跃起,斜刺里狂奔出去。
子弹呼啸,最少有两颗已经击中了马诺克的后心,但他就像没知觉那样,只知道咬牙向前狂奔。
至于能跑出多远,还能坚持多久,能不能保住孩子,马诺克已经没机会去想了,他只希望能够多拖延一下时间,都说华夏的治安是最好的,相信警察已经开始向这边赶来了吧
看到马诺克抱着孩子向机场门口的超市那边跑去后,蓝色商务车内的司机马上挂上倒档,踩下油门,车子吼吼叫着倒退着追了上去。
三个负责开枪的杀手,枪声不断,全力追杀马诺克。
一个推着购物车刚走出超市门口的女顾客,看到有个血人向这边狂奔,还有子弹在呼啸后,吓得尖叫一声,赶紧扔掉购物车,转身抱着头冲进了超市。
超市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厢式货车,耳朵上塞着蓝牙耳塞听歌的司机刚停下车,正准备熄火下车卸货时,也发现了马诺克,和那辆追杀他的蓝色商务车,登时吓了一跳,生怕会殃及池鱼,赶紧重新挂挡踩下油门,猛打方向盘。
小厢式货车就像喝醉了那样,歪着身子甩了下尾巴,擦着前面停着的一辆车子向前冲了过去。
而这时候,被女顾客推出的购物车恰好跑到这儿,被厢式货车后尾下的横杠挂住了扶手,就像多挂了个微型车厢那样,被箱货拉着跑了出去。
马诺克抱着小凯撒,紧咬着牙关用最快的速度冲向超市。
他现在至少已经身中七八枪了,之所以没有倒下,全凭着最后一口气支撑着,撕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更没有看到横向驶过他眼前的箱货,只是下意识的向前跑。
接连几枪命中马诺克的要害部位,他却像头打不死的北极熊那样仍然抱着孩子狂奔,这让那几个枪手感觉很没面子,更担心他抱着孩子冲进超市,到时候他们就只能跟着冲进去杀人,就算最终干掉孩子,可也失去了安全撤退的机会。
不远处,已经响起了警笛声,负责治安的机场警方正在迅速向这边赶来。
绝不能让他活着跑进超市
几个杀手抱着同一个想法,枪口都对准了马诺克的后脑。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眼看就要冲过横过眼前的厢式货车的马诺克,就像狠狠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那样,身子猛地一颤,脚步停住,一颗子弹从他后脑钻进,前额钻出,带着一溜红白色的血花。
被波娃以生命来掩护的马诺克,在孩子的拖累下,终究没有躲过枪手的追杀。
生命在骤然消失的那一刻,马诺克瞪大的通红眼睛内,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内疚,遭到重创后,他双臂本能的把孩子抛了出去,然后重重向前扑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一下。
哇哇大哭的小凯撒被马诺克抛出去后,恰好落在了被微型箱货挂在后面的购物车内。
幸好,当初那个妇女在购物时,里面大部分是尿不湿、卫生纸等柔软的孩子用品,小凯撒被抛进去后,丝毫感觉不到疼。
终于成
功阻止马诺克跑进超市将他干掉后,追杀他的几个枪手都松了口气。
尽管开车的司机提醒他们说,已经看到有人向这边跑了过来,而且视线中也出现了警车的影子,可枪手们还是有信心会抢在被包围之前干掉孩子,再从容离去。
干掉孩子
小凯撒安全的最后一道屏障马诺克被击毙后,几个枪手立即搜寻被扔出去的孩子下落,准备一枪干掉他。
孩子呢
几个举枪扣着扳机的枪手,忽然愣住明明看到孩子被那北极熊抛出去的,地上怎么没有靠,孩子呢,跑哪儿去了
“孩子在车上,那边的购物车上”
就在几个枪手满脸不可思议的寻找小凯撒时,开车的司机忽然跺着脚的大吼起来,指着已经冲出几十米的厢式货车。
几个枪手全部向那边看去,就看到哇哇大哭的小凯撒,正挣扎着从购物车中站起来。
嚓,孩子怎么跑那里面去了
嚓,你特么的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追
为首枪手对司机后脑勺狠狠抽了一巴掌,提醒他迅速追上去,然后半截身子探出窗口,举枪就对那边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
却不是为首枪手的枪发出来的声音,他只是脑袋上忽然多了个血洞,就像死狗那样软软耷拉在了车窗下。
一枪干掉为首枪手的,是詹姆斯。
一路向这边狂奔,累的几乎把肺从嘴里吐出来的詹姆斯,终于赶到了,并在狂奔中甩手一枪干掉了为首的枪手。
为首枪手忽然壮烈,其他几个枪手只是吃了一惊,但丝毫没有改变他们要杀掉孩子的初衷只要追上那辆厢式货车,任务就完成了。
至于殉职的老大,那个啥,枪战不死人啥意思
眼看胜利在望却被打爆脑袋的枪手老大,被同伴从车窗内掀了下来,尸体刚落地就被车子后轮狠狠压了过去,颠的商务车跳了一下,但速度没有丝毫凝滞,继续向孩子追去。
把枪手老大尸体掀出车窗的枪手,自动升格为三人行中的新老大,一边吆喝同伴对孩子开枪,一边从车内拿出一把05式冲锋枪,对徒步追上来的詹姆斯开始疯狂扫射。
看到敌人祭出冲锋枪这种大杀器后,向前狂奔的詹姆斯一个恶狗扑食,重重趴在地上,随即一个翻滚呼啸而至的子弹,击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溅起一撮撮暗红色的火花,弹头乱飞。
避开枪手的扫射后,詹姆斯腾身跃起,向前冲了几米,却又折身冲到了一辆白色轿车前,忽地拉开车门,手枪对准了司机,厉声喝道“下车,我是警察,要征用你的车子”
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司机被吓得面无人色,抱着脑袋连滚带爬的下了车。
不过这位仁兄也是一朵奇葩,在詹姆斯关上车门前,还好心提醒道“黑哥们,我车子还没有买保险,你开车悠着点儿。”
詹姆斯那会在意他说什么,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的同时,车子已经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等等我们”
詹姆斯的车子刚启动,他两个手下约翰和杰克也追了上来,嚷着让他等等。
孩子随时都会有被杀害的危险,詹姆斯怎么可能敢耽误一秒钟,理也没理他们,红着眼睛把油门踩到了底。
约翰一看大急,冲到到路边一辆车前,效仿詹姆斯打开车门,用枪指着司机刚要喊他是警察,就听到背后有人大喝“别动,警察”.
在看到红灯忽然变绿,自己好端端的并没有出车祸后,宗夏利惊喜异常,在看到路口边上有警察后,他感到了温暖总算是遇到救星了啊。
宗夏利以为,只要有打击邪恶、代表正义的警察在场,后面那些枪手肯定会吓得捧头鼠窜,下意识的刚要踩下刹车,却忽然看到几个警察全部趴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肩膀上还窜出了血花。
宗夏利从小学习不咋样,但脑子却特别灵活,反应也很快,要不然也不会在机场内发现大势不妙后就立即驾车闪人了。
看到有警察也受伤后,宗夏利就猛地明白,那些枪手连警察都不在乎,敢对他们开枪,这只能证明警方暂时无法对他提供保护,他所做的只能是继续向前狂奔。
嘴里嘶吼一声,宗夏利再次加大油门,飞速前冲。
眨眼间的工夫,几辆车就风驰电掣般冲过路口,向市区方向而去。
紧跟在蓝色商务车后面的詹姆斯,几次都想超车,把枪手车子拦截下来,可开车的歹徒车技也很过硬,每逢他接近时就会猛地摆尾,然后趴在车窗门口的枪手就会趁机对他疯狂扫射。
连续几次都这样,詹姆斯也没办法,只能愤怒的大吼大叫,也不知道在骂谁。
京华做为华夏的心脏,可以说是经济、文化和政治的中心,其防卫工作更是重中之重,当前发生当街追车杀人事件后,相关部门领导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特意为箱货司机开辟一条绿色通道,他的车子驶向哪条路上,这条路上就会一路绿灯。
同时,迅速调遣大批武警特警,以最快的速度,从地面、空中向事发区域集结,力争在郊区击毙追杀箱货的歹徒分子。
一时间,京华小半个西北郊区,登时响起了连绵不绝的警笛声,无数防暴、特警等力量,呼啸着驶过街头。
其实在看到警察出现后,枪手们就知道他们除了投降、或者被击毙外,就已经无路可走了,只能希望赶在被消灭之前,杀掉孩子。
商务车内的三个歹徒,眼睛已经发红,频频抬枪对孩子射击的歹徒,几次把枪口对准了路边行人,至少有六名以上的无辜路人被殃及。
不得不说,这伙枪手在行动之前,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车上准备了足够的弹夹,所以他们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枪。
也许小凯撒有漫天神佛保佑,也许宗夏利的车技过硬,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让车身摇摆,也许枪手们的运气实在不咋样总之,在十几分钟、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内,不管两个枪手多么疯狂射击,购物车里的孩子愣是毫发无伤。
这不能不让枪手感到愤怒,也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无论如何,也要干掉那小家伙
可惜的是,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只要宗夏利驶过前面那个路口,已经就位的四名特警狙击手,就趴在路口两侧的屋顶上,他们的手指就扣在扳机上,目标不是枪手的脑袋,而是商务车的车轮。
正在向前疾驰的车子,如果前轮忽然爆胎的话,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现象。
被追杀了十几分钟,自身却仍然无恙后,宗夏利的恐慌渐渐散去,反而兴奋了起来,扭头看了眼外面的道路指示牌,现在他已经来到了京山恐龙博物馆附近,向前再跑七公里左右,车子就会正式进入市区了。
想到只要自己熬过这次劫难后,就会被记者采访,成为名人宗夏利的小心肝,就激动的砰砰跳。
前面又是一个路口,仍然是绿灯,所有必须经过路口的车子,都已经提前被警方指挥到了路边,道路是从没有过的空旷。
几个呼吸间,箱货已经冲上了路口。
可就在此时,意外忽然发生
一辆专门载运垃圾的环卫车,忽然从北边的路口呼啸着窜出,直直横在了宗夏利的前面。
“啊,不好”
眼看车子就要狠狠撞在那辆环卫车上,宗夏利眼睛猛地瞪大,嘶声吼了一声,下意识的猛踩刹车,全力向右一打方向盘车速超过一百迈的厢式货车,正在向前疾驰猛地急刹车转向后,随着一声刺耳的轮胎擦地声,车子左边两个轮子攸地悬空,整个车子忽地向右倾斜,眼看着就要侧翻倒地。
埋伏在路口的特警们,见状后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车子一旦侧翻,商务车肯定会直接撞向后面的购物车,伤害孩子。
突然意外发生后,负责本次狙击行动的中队长,被迫提前下达了开枪命令“开枪”
四颗愤怒的狙击子弹呼啸着射向蓝色商务车时,向外倾斜、眼看就要侧翻的厢式货车,却有如神助那样,两个左轮愣是在车子转向后,重新落到了地面上。
仿佛灵魂都飞出去的宗夏利,感觉到车轮落地时传来的震动后,瞬间泪流满面,狂笑出声,迅速调整方向盘,直直向前冲了出去。
搞不懂自己为啥遭到追杀的宗夏利,也不知道他的车子刚才在即将侧翻时,挂在车尾的购物车,也脱离了车子就像被摘开钩子的火车车厢那样,载着小凯撒的购物车,在强大的惯性下,呼呼的冲向了京山恐龙博物馆门前。
砰
一声大响,三颗子弹命中了商务车前面右边的车胎,发出一声响彻数里的爆响。
正在右拐弯的蓝色商务车,就像急速向前奔跑、却忽然断了一根前腿的野马那样,不甘的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四轮朝天,擦着露面向右滑行了足有十几米,才撞到了一根街灯杆子上,停了下来。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的声音响起,驾驶着一辆环卫车挡在路口的司机,刚掏出枪推开车门准备下车,一颗狙击子弹就射穿玻璃,击在了他左边太阳穴上,噗嗤一声跌落在了路上。
吱嘎,随后赶到的詹姆斯,猛地踩住了刹车。
这时候他不能轻举妄动,要不然会被精神高度集中的狙击手,误以为是枪手的同伙,那样可就惨了。
环卫车司机刚跌落在地上,埋伏在路口的数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冲锋枪就冲向了两辆车。
四轮朝天的蓝色商务车内,一个枪手挣扎着抬起了枪,还没有做出扣扳机动作,子弹就像暴雨那样横扫了过来
警方该怎么处理那些枪手,詹姆斯不管,他最关心的是孩子,连忙打开车门刚要跳下去,却被几个特警用枪指住了“别动”
今天是周末,方小艇起了个大早。
事实上,在最后一次见过高飞后,方小艇每天都起的很早,天还不亮就已经吃过了早餐。
这段时间内,方小艇沉默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所有人都知道她为什么沉默,憔悴,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大家曾经换位思考过,觉得如果把自己换成是她的话,面对两个亲生儿子的反目,也会失去方寸的。
也许,方小艇需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独自思考,冷静一下。
回京后,方小艇喜欢上了去图书馆、博物馆。
她觉得在这种安静,还有透着别样魅力的气氛中,她那颗不甘、烦躁的心才会平静下来,算是找到了一个寄托精神的地方。
回京的这段时间内,方小艇没有去广电总局上班,每天都穿梭在各大图书馆、博物馆内,今天她来到了京山恐龙博物馆。
这是她第三次来这个处于西北郊区的博物馆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方小艇站在高大的恐龙化石面前时,总会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她前生就是一只凶悍的霸王龙那样一般来说,特别强势的人,潜意识内总把自己想像成是一只猛虎,或者是一头恐龙。
其实,不管是博物馆,还是图书馆,早上开门的时间都不是太早,一般都是八点半之后,但不到六点就起来的方小艇,实在不想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别墅中,所以天敢擦亮就出门踏上了公交车。
唯有在人挤人的公交车内,方小艇才会找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觉得没有被世界所遗弃在一个母亲心中,孩子就是她的世界。
方小艇来到京山恐龙博物馆前时,才刚刚七点半多一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博物馆才开门。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宽羽绒服,头上戴着白色绒线帽子,蓝色的羊毛围巾掩住了大半个脸庞,双手抄在口袋中,站在博物馆的台阶上,安静的望着前面路口,看上去就像一朵白色雪莲花那样,出尘不染。
如果仅仅看方小艇的身材,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眸,别人肯定想不到她已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了,恐怕还以为她是个双十年华的女孩子。
方小艇也不在意天气多么寒冷,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台阶上,看着穿梭于路口的车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想活动一下有些僵冷的双脚时,数辆鸣着警笛的警车呼啸而至。
车门打开,无数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控制了路口,指挥过往车辆全部靠边站。
发生什么事了
方小艇有些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点变化,好奇。
刚才还很忙碌的路口,随着特警的出现,很快变得空荡荡起来。
那些特警,也迅速藏匿在了四周。
博物馆前面距离路口足有上百米,所以那些特警并没有注意到她。
就在方小艇感到好奇时,忽然西北左侧后方的路面上,传来了清脆的枪声。
下意识的,方小艇赶紧贴在博物馆大厅的立柱后,向那边看去,就看到一辆厢式货车从那边飞奔而来,一辆深蓝商务车在后面紧紧追赶,还有人探出车窗不停的向前面射击。
“街头警匪大战”
这个念头从方小艇脑海中腾起时,她忽然发现厢式货车的后面,竟然还挂着个购物车。.
拉斯维加斯向北一百五十公里左右,就是一望无垠的戈壁滩,从戈壁滩继续向北,就是闻名世界的美国死亡谷。
大自然无疑是奇妙的,仅仅几个小时车程的距离,拉斯维加斯还在大雪纷飞时,死亡谷内却干燥的让人嘴唇起泡,别说是穿棉衣了,就算穿着体恤还稍微嫌热。
据说,大约在20多万年前地下火山剧烈活动,拉距地表下沉形成曼利湖,在湖西面有三座大山,阻隔了太平洋充足的雨水,地势低,气温高的自然环境最后导致湖水蒸发干涸,形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儿被称为死亡谷,有着各种各样的传说。
若以科学的角度来看,死亡谷之所以叫死亡谷,就是因为这儿的气候环境,实在不适合人类居住,夏季时气温最高时,能达到恐怖的58゜左右。
但根据当地土著的民间传说,这片沙漠中曾经存在过一个恐怖的食人部落,外面的人一旦误入死亡谷,结果只能是被野人给吃掉,只留下一具白骨据说,在十九世纪中期,有一队大约上百人的探险队进入了死亡谷,结果只有一个人在八十天后才活着走了出来。
这个人叫马切斯特,探险队的头领。
马切斯特先生原本是个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重达一百公斤的北美大汉,可出来身材倒是没变小,但体重只有不到四十公斤,缩水将近三分之二
马切斯特先生活着走出死亡谷后,也只活了不到三个月。
在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眼神痴呆的瞪着上方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他才告诉亲人说,死亡谷内不但有夜晚会自己移动的巨石,还生存着有一群吃人的魔鬼,他们信奉黑色的蒙古骑士雕像,称那尊雕像为奎莫拉。
死亡谷内寸草不生,甚至连老鼠都没有一只,怎么可能会有食人族的存在
更何况,传说中的食人族都是半进化的野蛮人,他们或许会有自己的信仰,比方崇拜太阳神啥的,但他们怎么能雕刻出蒙古骑士雕像
别忘了蒙古骑士在欧亚大陆那边,距离这儿有着数万里之遥,这些不开化的野蛮人,又怎么知道蒙古人的
也许死亡谷内真有自己会移动的石头,可绝对不会有信奉蒙古骑士的人类存在。
看在马切斯特先生即将去见上帝的份上,他的亲朋好友并没有揭穿他在撒谎,并把他说的这些,称为马切斯特谎言。
马切斯特也知道他的话不会被人信,但他却毫不在意,微笑着闭上了他那双充满了睿智的双眸。
因为他很清楚,人们总有一天会知道,死亡谷内真有自己会移动的巨石,真有奎莫拉的存在
接近大半个世纪过去了,随着人类科技的飞跃发展,美国的繁荣富强稳定,终于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时,一队由十数个人组成的探险队,证明了马切斯特谎言,不是谎言死亡谷内不但有自己会移动的巨石,还真有一尊黑色的蒙古骑士雕像,但他们却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食人族。
既然有雕像奎莫拉的存在,那么就证明食人族的确在这片死地中生存过,至于消失的食人族,也许因为生态环境更加恶劣的变化而绝种了。
死亡谷内,白骨累累,千里无人烟,唯有一尊黑色的蒙古骑士雕像,就像从洪荒时代就屹立在太阳下那样,跃马扬刀直指苍穹死亡谷在被开发后,这一幕成了宣传画的主要内容。
从那之后,每年大约有数十万人进入死亡谷,寻找曾经的食人族,希望能看看那尊黑色奎莫拉。
黑色的,高达数十米的奎莫拉,就矗立在死亡谷的公路边上,在远处灯光的照耀下,雕像浑身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氛,仿佛在下一刻,奎莫拉就会活转过来,纵马驰向遥远的东方。
这是奎莫拉雕像给眼镜的感觉。
当然了,这尊雕像根本不是当年马切斯特见到的那尊奎莫拉,而是当地政府为了发展旅游业,用钢筋水泥浇灌而成的,外表涂了黑漆而已。
相传,真正的奎莫拉雕像,在当地政府准备大幅度开发死亡谷的旅游资源时,在一个大风黄沙遮天蔽日的深夜,奇异的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曾经存在过的传说。
真正的奎莫拉雕像去哪儿了,眼镜不关心。
他只关心能不能找到妮儿。
一条宽阔笔直的公路,贯穿了死亡谷。
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眼镜还没有发现任何能找到妮儿的蜘丝马迹。
他把车子听在路边,跃上车顶极目向四下看去四周一片暗色的阴沉,偶尔会有灯光闪现,那却不是他想寻找的地方,因为那是一些专供游客在此夜宿的旅店。
站在车顶呆立大半个小时后,眼镜有些失望的盘腿坐了下来,望着不远处的奎莫拉雕像发呆那些人说过奎莫拉,应该就是这座雕像了,可这儿除了西边那座旅店外,还有什么能藏住人的地方
奎莫拉雕像西边那座旅店,眼镜在几年前时就曾经在那儿下榻过,一家很平常的旅店,建在一个大大的缓坡上,长达数公里的缓坡下面,就是死亡谷的最低海拔处,除了一些被风化的乱石外,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了。
咕噜噜肚子提醒眼镜,得吃点宵夜了。
叹了口气,眼镜从车子上一跃而下,启动车子驶向了那座旅店。
这座旅店的名字很好记,就叫奎莫拉旅店,门口也竖着两尊被缩小了的奎莫拉雕像,看起来好像华夏古代衙门口的石狮子那样。
旅店还是那座旅店,甚至连胖胖的老板都没有改变,还是眼镜几年前来的那个老板。
随便要了个房间,眼镜在饱餐一顿后,站在窗口拉开窗帘向外面看去。
旅店的后面,就是大缓坡,从这儿下去就是死亡谷的谷底,谷底地势平坦,铺满金色沙砾的谷底有几座半风化的小丘陵,从哪儿就可以看到自己会移动的石头。
舔了下略微油乎乎的嘴唇,眼镜正要拉下窗帘时,却看到几个黑影从窗下闪过,就像荒郊野外的鬼魂那样,飘啊飘的向缓坡下面冲去。
眼镜双眼一眯,打开窗户正要跳下去时,却又摘下眼镜放在了窗台上,这才一闪消失了夜色中。
眼镜曾经是全欧洲最出色的杀手,跟踪是一个杀手必须擅长的本领,所以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后面跟着。
眼镜追出几百米后,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
要飘啊飘的了,他自己也再飘啊飘的脚下太多的乱石,不飘不行,要不然就会被绊倒。
天很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就像倒扣过来的锅底那样,却偏偏能让人看清地上的乱石,处处透着莫名的诡异。
跟着那几个人跑了十几分钟后,眼镜摘下了领带,系在了一快乱石上。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他把蓝色衬衣也脱了下来。
他知道,高飞在看到短信后,肯定能找到奎莫拉雕像,找到那家旅店,从老板嘴里问出他的房间,看到窗台上的眼镜,知道他去了妮儿。
天杀的死亡谷内,绝对有强大磁场存在,因为普通的手机来到这儿后,就一点信号也没有了,只能当做怀表用。
当眼镜琢磨着是不是把袜子也脱下来当路引时,前面那几个人忽然站住了,看样子在回头向这边看,连忙藏在了一块乱石后面。
过了半分钟后,眼镜慢慢探出脑袋向下面看去那些人,竟然不见了。
从这儿向下看去,不说是一目了然的话,但只要能站起身就能看到谷底,哪怕那些人藏在乱石后面,也逃不过眼镜的搜索。
他虽然名字叫眼镜,也带着眼镜,他却不是近视眼,也不散光。
他叫眼镜,就像很多奸商都叫李老实那样。
“这附近肯定有地道什么的。”
眼镜稍微一琢磨,就猜到了那些人消失的奥秘。
特意饶了个不小的圈子,眼镜一步步的来到了那些人消失的地方,蹲在地上开始仔细检查那些乱石。
地上的乱石有大有小,看起来都差不多的样子。
不过当眼镜拿出手机,打开上面的手电逐个检查这些乱石时,却发现其中一块石头看起来很光滑,这应该像岛国爱情明星的孩子干粮那么大,就是被经常抚摩造成的。
眼镜笑了,抬头向四周看了一眼,伸手按住了那块石头他还没有来得及试着摁一下,或者左右转动一下时,石头却自己动了。
下意识的,眼镜飞快的缩回手,然后看到在乱石中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约有房门大小的地洞。
地洞深处隐隐有灯光传来,照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人是个女人,一头秀发盘在脑后,身穿带有明显华夏风格的金色无袖旗袍,左手搭在右臂弯处,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并拢做出请进的手势站在洞口,却动也不动,好像一尊雕像那样。
“原来人家早就知道我要来了,有意思。”
眼镜喃喃的说了一具,随时把手机扔在地上,站起身走下了铺着红地毯的台阶。
“请问尊敬的女士,你这是在欢迎我的到来吗”
来到那个背对着光的女人面前时,眼镜很绅士的微微弯腰,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向人问好。
女人却像是没看到眼镜,也没听到他说话那样,仍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眼镜有些奇怪的抬起头看向女人的脸,然后双眼瞳孔就骤然收缩。
借着下面传来的微弱灯光,眼镜可以看到这个女人很漂亮,不但漂亮,而且眉梢眼角还带着一种让男人见了后,心儿就会止不住一跳的荡漾。
但是她的脸色,包括她果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却是诡异的金色,一双本该含情脉脉的双眸,透着没有生命的木然。
这是一个死人。.
就在刚才,何经理看高飞的眼神,还像看一个任他宰割的羔羊那样,因为他对大厅内弥漫着的淡淡香气很有信心。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谁知道人家压根没事,只是在那儿装傻卖呆冷眼旁观他们的精彩表演,这让他恼羞成怒可却没怎么慌张。
这儿是他的地盘,不管高飞有多么厉害,何经理也有把握掌控局面。
高飞向妮儿走了过去,挡在他面前的瓦诺卡等人,在没有接到何经理的命令之前,只能给他让开了道路。
“高飞”
妮儿双手提着婚纱裙裾,擦着尼科夫的肩膀向他跑来,却被尼科夫一把抓主了手腕。
“放开我”
妮儿挣扎着。
“臭表子,你是我的女人”
嫉恨相交下,尼科夫先生再也保持不了他绅士般的风度,用力把妮儿向跟前一拽,抬起右手对她左脸狠狠抽了过去。
为了娶到妮儿为妻,达到自己的目的,尼科夫不惜听从焦恩佐的意见,找替身替他去教堂结婚,欺骗了所有参加婚礼的嘉宾,来到这地方。
焦恩佐告诉尼科夫,只要在这儿和妮儿举办婚礼后,第二天美国各大报纸、新闻媒体上都会出现这则消息,再加上乔治家族的克鲁斯配合,到时候就算妮儿一万个不愿意,可为了却乔治家族、离子基金的利益,她也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了。
焦恩佐还信誓旦旦的说,他已经做了最为谨慎、全面的安排,到时候高飞肯定会来婚礼现场但他只是来参加婚礼的,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能够守着情敌的面,和向往已久的女人结婚,这无疑是尼科夫最愿意见到的,他也相信焦恩佐能做到,因为眼镜进来后就变傻的事实,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可是现在,本该屈辱的眼睁睁看着妮儿嫁给他的高飞,却没事人一样。
妮儿看到高飞后,更是表现出了让他几乎要恨死的爱意,于是尼科夫先生怒了,彻底的怒了,来不及质问焦恩佐这是怎么回事,就抬手抽向了妮儿,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有些人,天生就长了一副英俊的面孔,生在荣耀不尽的大家族中,呼风唤雨被很多普通人羡慕着。
尼科夫就是这样一个人,甚至被杰拉德家族族长视为家族几百年来最优秀的族长继承人有野心,有手段,有气魄,有、有一切优秀继承人所有的条件。
但有些人,不管他多么优秀,却命中注定他没有机会施展他的雄心抱负,比方尼科夫先生,他在挥手狠狠抽向妮儿时,面目狰狞,双眼通红,大杀四方的威严气势散发全场。
可在他的手掌即将抽到妮儿脸颊时,身子却猛地一僵,右手停住,眼里的愤怒等激动表情攸然消失,被巨大的不信所覆盖,慢慢低下了头。
尼科夫先生看到,在他左肋第三根肋骨下面,一把淡金色的蛇形冷兵器,向上四十五度角刺进他的体内。
他的心脏就像漏拍那样,咚的停顿足有三秒钟后,再次咚的一声大震,然后所有的意识猝然消失,一阵夹杂着剧痛的无边黑暗,咻咻厉啸着扑了过来,使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双膝一软,身子瘫倒。
尼科夫的右手,缓缓擦过妮儿洁白的脸颊,缓缓倒在了地上,身子剧烈抽了几下,双腿一蹬,再无动静了。
尼科夫死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高飞一剑刺穿了心脏。
被杰拉德族长寄予厚望的尼科夫,就这样死了,慢慢变灰的脸上带着不信,不信他竟然会死,他的人生才刚刚踏入最为精彩的快车道,怎么会死了呢
高飞杀人无数,本身却不是个嗜杀的人,如果他能做到像大猩猩那样,死在他手里的人,最起码得翻两番以上。
上天有好生之德。
高飞一直很信奉这句话,也因为这句话放过很多本该被他人杀掉的人。
可惜,尼科夫不在被他放掉的人之内。
在得知他幕后要刺杀小凯撒后,高飞就把他当成了一个死人。
更何况,高飞还曾经答应过海伦,要干掉尼科夫,替她扫平障碍坐上族长宝座呢
所以尼科夫必须得死,他临死前要狠狠抽妮儿一巴掌的举动,更加快了他死亡的脚步。
大厅内一片死寂,在尼科夫被杀倒地后,音箱内传出来的婚礼进行曲,也嘎然而止,包括妮儿在内的所有人,都傻愣愣的看着尼科夫,眼里全是不信。
高飞伸手,把妮儿揽进了怀中,转身看向了焦恩佐,眼神中杀意凛然。
这个地盘的负责人何经理,直接被他无视掉了。
高飞不管何经理是什么来历,只要不招惹他,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装做看不见。
但焦恩佐不行,他得死。
冷汗从焦恩佐额头淌下,慢慢后退,退到了何经理身后。
他能感受到高飞此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何经理终于从不信中清醒了过来,抬头看向高飞,喃喃的问道“你、你杀了尼科夫”
高飞冷冷的说“你眼睛不瞎的话,应该能看到是我杀了他。”
拉拢尼科夫,是何经理新年最大的任务之一,而且刚才之前事情也朝他的愿望进行,但谁能想到,还没有等他明白过怎么回事,尼科夫就被杀掉了。
“你敢杀他,你敢杀他”
何经理英俊的面孔狰狞起来,咬牙切齿的喝道“还愣着做什么,上”
高飞很奇怪,何经理在下命令时,为什么不说给我杀了他,而是说上。
上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就是仅仅活捉他,并没有打算当场干掉他。
“呀”
可能是受到刚才的重金悬赏,瓦诺卡第一个怪叫着扑了过来。
身材不高但却很胖好像个球形体的瓦诺卡,动起手来时却是异常的敏捷,真像个皮球似的在地上弹了一下,就飞到空中,弯曲的右膝突前,双手手肘上翻,就像一个人体三角形,怪叫着扑向高飞。
泰拳。
高飞还真没想到,好像猪一样肥的瓦诺卡,竟然是个泰拳高手。
不过瓦诺卡距离真正的泰拳高手,好像还差点火候,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扑到高飞面前,右膝准备狠狠撞向敌人雄口时,被高飞撩起一脚就踹在裆部了。
“啊”
/> 惨嚎声中,瓦诺卡腾空的身子直直后飞,狠狠撞在了沙发上,接着就抱住裆部,痛苦的滚落在地板上,来回翻滚了几下后就昏了过去。
估计,他以后在内去泰国混了。
看到势如猛虎的瓦诺卡被高飞一脚废掉后,其他人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裆部,相互对视了一眼,亮出了刀子缓缓逼近了过来。
高飞一点也不在意被人群殴,可他担心妮儿的安全,轻轻叹了口气说“唉,妮儿,自己去门口,先逃出去,别管我。”
妮儿知道高飞的本事,更知道她要是留在这儿的话,只能成为他的累赘,低声说了句你要小心,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向入口那边跑去。
不等何经理下令,几个人都追向妮儿,却被高飞拦住。
没有了牵挂后,高飞出手再不客气,就如拦住一群恶狼的猛虎那样,虎吼一声横着金蛇怪剑冲了过来。
“嗨”
暴怒的柳叔大喝声中,一刀劈向高飞。
高飞横剑一扫,刀剑相撞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刺啦声,短刀被削成两半。
刀断的同一瞬间,金蛇怪剑已经刺进柳叔左腿,顺势向上一撩柳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足筋被挑断。
高飞本可以顺势补上一剑,结束柳叔痛苦的,却没有这样做。
杀掉柳叔很容易,但他活着时发出的凄厉惨叫声,相比起他被杀掉,对敌人明显更具有震慑力。
果然,那些围攻高飞的人,在柳叔接连发出嘶声惨叫后,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有的人眼里带有了恐惧之色。
“别逼我再杀人了,我想给儿子积点德。”
高飞垂下金蛇怪剑,鲜血顺着剑尖慢慢滴落在地上,一片无言的萧杀气势,呈扇面向四周辐射而去。
高飞说的没错,在得知小凯撒已经安全得救后,他就想给儿子积德了。
只是,尼科夫得死。
还有一个必须死的人,那就是焦恩佐。
手下开始围上高飞时,何经理捏着耳朵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挥了挥手,吩咐两个手下把柳叔抬进房间。
房门关上后,惨叫声马上就听不到了,但眼镜也不见了,看来是被人带走了。
何经理此时变得极为坦然,到背着双手向前走了一步,淡淡的说“高飞,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吗”
高飞冷冷的说“在这儿能看到解红颜,你们除了杀破狼的人,还能是谁”
何经理笑了“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杀破狼的人说起来,你现在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了。大家现在算是战友了,所以实在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高飞无声的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何经理到背着双手来回走了几步,抬头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刚才那番话不屑,因为你根本没有服食我们的好东西,对吗”
高飞眼睛微微眯起,反问道“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说我们是战友”
何经理声音森然“因为你必须得是我们的战友,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晃了晃手中的金蛇怪剑,高飞淡淡的说“我想做什么,我自己说了算,谁都无法强迫我。”
何经理又笑了,胜券在握的样子“你也许不会在意你那个同伴的生死,那你以为妮儿小姐能逃出去吗”
高飞还没有说什么,就看到左边一扇门打开,双手被抓着的妮儿,被一个黑衣侍女推了出来。
妮儿刚才明明跑出入口的,结果却被人拿刀子挟持着从房间里出来了。
妮儿泪水横流,叫道“高飞,我找不到出去的路。”
高飞也许真不在乎眼镜的死活,但却不能不在意妮儿。.
高飞愣住,失声说道“什么,解红颜是活着的”
刚才在洞口看到解红颜时,凭着高飞的经验,已经确定她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甚至他都能嗅到明显的尸味,可何经理现在却告诉他说,解红颜是活着的
何经理很快就解开了高飞的疑惑“能够让活人变成一个没有生命迹象的死人,这是贪狼那边的拿手绝技,如果不用高科技医疗设备来检查,仅从外表看来,她就是一个死人。”
高飞的眼神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进来时,解红颜完全可以和我说话,并提醒我下面危险”
何经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高飞脸色也开始变得铁青,没有说什么。
虽说他对解红颜没什么感觉,可仍然能遵守当初她失踪时答应她的承诺,替她好好照顾张雯雯。
高飞做到了,待张雯雯就像亲生女儿那样,管吃管住还管给她出头打架,可谓是关怀备至。
但他这样关心张雯雯,却没有换来解红颜的一句示警,尽管就算她示警,高飞为了眼镜也得进来瞧瞧这就证明解红颜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哪怕她是被逼的。
“解红颜是被逼的,她要是露了马脚,等待她的将是很残酷的惩罚。”
何经理所说的,和高飞所想的差不多“当然了,也许她对你很有信心,知道你会安然无恙的。”
高飞脸色阴沉,淡淡的问“她来美国的主要目的,不是就为了在门口迎接我吧”
何经理很干脆的说“当然不是,她来美国,是因为你也来美国了。相信燕魔姬曾经告诉过你,解红颜会成为你的女人,这就是她来美国的目的。”
高飞紧紧抿了抿嘴角,森然道“你们搞出这个七仙迎客来,究竟想迎接谁”
“我不知道。”
何经理摇头“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还是提出第三个条件吧,天快亮了,我们得需要时间向各大媒体发布尼科夫和妮儿结婚的照片。”
高飞也很干脆“好,我要忘忧粉的解药。”
何经理再次摇头,摇头的样子让高飞恨不得一拳把他脑袋打成烂西瓜“除了死,忘忧粉没有所谓的解药。很遗憾。”
“很遗憾,是啊,很遗憾。”
高飞慢慢拿起了金蛇怪剑,看向了焦恩佐。
何经理抬手拦住他,看着他也不说话。
高飞轻轻推开他的手,缓缓的说“虽然你们只答应了我一个条件,但我还是答应按照你所说的去做。毕竟能够掌控两个超级家族,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何经理笑着放下了手,真难为他这种面相阴柔的人,是怎么笑的这样灿烂的。
高飞明显不想研究这个无聊的问题,也在笑,盯着焦恩佐缓步走了过去。
焦恩佐脸色大变,一步一步的后退。
高飞和何经理在那儿唧唧歪歪说了这么大一通,他一字不漏的都听到了耳朵里,也确定破军老大要牺牲他这个交流干部,来换取大利益了。
如果现在是野外,或者身后有条河,他早就转身跳河水遁了。
但可惜的是,这儿是地下洞穴,他就像一只被堵在洞里的老鼠,根本无处可逃。
而且最重要的是,随着何经理答应高飞的条件,本来那些嫉妒他忽然成为副经理的人,脸上都浮现出兴奋的神色,早就在无意中封住了他的逃跑路线。
他只能向后退。
大家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靠满肚子坏水吃饭的斯文败类,就算是看着你逃,你能逃到哪儿去
就像被逼上绝路的疯狗那样,焦恩佐右手一翻,手里多了把刀子,对走过来的高飞乱晃着,嘶声叫道“不许过来何落日,你不能让他杀我,我要见柳崇山”
何经理名义上是美洲分部的头目,其实柳崇山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何落日
听到这个名字后,高飞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何经理,他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刚想到这儿,思维就被一阵哄堂大笑而打断了“嚯嚯哈,焦副经理,虽然我们看你不顺眼,但我们终究算是战友了,拜托你别给大家丢人好吧拿把刀子吓唬人也就算了,可你也别把刀刃对着自己呀。”
一脸惊骇慌乱的焦恩佐,清秀斯文的脸庞好像红了一下,赶紧把刀子放在左手,这次刀刃朝外,继续嘶声喊叫,无非是要见柳崇山。
高飞很欣赏焦恩佐的惊恐,他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为了能干掉焦恩佐,他不惜冒着信誉受损的危险去欺骗何经理何落日。
至于杀掉焦恩佐后,再挟持何落日,带着妮儿和眼镜逃出去后,会不会被人骂为无耻之徒他不在意。
真男儿,不一定对谁说话都算话,就像当初他欺骗买买提和孙天扬那样。
好像受到了众人的感染,就连通过焦恩佐关系才来到这儿的高雅、田中秀则俩人,也不齿他的懦弱,脸上带着轻蔑的躲在了一旁。
尤其是高雅,在发现焦恩佐有靠向他的迹象后,他更想有多远就躲多远。
虽说焦恩佐一看就是个脓包,就算他真打算利用高雅来威胁高飞,也肯定会被会几手跆拳道的高二少放倒在地上,可高雅还是不想被人利用,并打定主意焦恩佐敢这样做,他会抢先把他放倒在地上。
高雅知道高飞很憎恨他,却相信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再怎么说,大家也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对吧
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嚯嚯。
“焦恩佐,临死前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高飞走到距离焦恩佐不足两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满头都是冷汗的焦恩佐,背后就是吧台,已经退无可退,下意识的晃动着刀子,结结巴巴的说“你别过来,别、别过来”
“如果这就算你临死前的最后交代,那么很抱歉,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高飞冷笑声中,右手霍然抬起,金蛇怪剑在灯光的照耀下,犹如一道出水蛟龙那样,电闪般刺向焦恩佐的咽喉。
高飞真是讨厌死了恩佐哥,今天他非死不可
虚虚的白雾,笼罩在一头淡金色发丝上端,一滴晶莹的汗水,从狰狞的青铜面具下淌了下来,滴落在了黑色袍服上。
莫邪
征东缓缓收回了抵在孩子后心的双掌,如果刚才这一幕被人看过武侠的人看到,肯定会惊讶莫名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疗伤吗
现在绝大多数思想成熟的人都以为,武侠中那种以内功疗伤的事,就像当代人一纵十几米那样虚拟,不可能存在。
其实这也不一定,只是大家没有见过真正的古武高手罢了。
兄弟上小学一年级,那时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出,我们学校的小学校长,一个白胡子老头,叫刘柏龄,干巴巴的像个瘦猴,不过他把手掌按在实木桌子上,也看不出怎么拿腔作势,等他拿起手时,我们就发现桌子上下陷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这算不算是内功
不过老头在八五年时,忽然就不知所踪了,也不知是位列仙班了,还是跳出三界五行之外了,总之那是一个很神奇的角色,村里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却没有谁能说出他的来历。
被老乔治当做诱饵的孩子,身子缓缓瘫倒在了莫邪征东怀中,然后有被她平放在了窗上,盖上了一条毛毯。
孩子的气色要好多了,多了几分红的颜色,长长的眼睫毛仍然覆着眼睛,鼻息沉稳,嘴角翘起一丝恬静的笑容,看来正在做一个美梦。
这是莫邪征东第三次给他运功疗伤了,每一次,她都会累出一身汗,脸色苍白。
孩子太小了,心脉又特别的脆弱,莫邪征东必须得万分小心才能把生机注入他体内,假如他是个大人的话,反倒不会这样累。
双手捏着奇怪的决,莫邪征东盘腿静心调整内心。
以往遇到这种事时,她很快就能进入心态空明的境界,可现在却很难她心有杂念,她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救这个孩子,难道就因为他是高飞的儿子
别忘了,高飞可是她钦定的驸马,就算他有儿子,也该是他们两个的才对。
看着熟睡中的孩子,莫邪征东没来由的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尽快入定天亮后还有事,她已经查到了一点线索,查出是谁泄露了天堂病毒。
喀刺的一声轻响,从卧室外面的客房中响起。
莫邪征东双眼蓦然睁开,也没见她有所动作,身子从地上平平的飞起来,袍袖一挥圈住门把向回一拉,不等房门半开,身子已经青烟般的闪了出去。
“快拦住这个恶婆娘”
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孩子,飞快的打开客房房门,嘴里大叫着泥鳅般的钻了出去。
这个女孩子,正是被莫邪征东带回来的苏樱。
把苏樱带回来后,莫邪征东就点了她的睡穴。
每当到了饭点时,才会解开她的穴道,让她吃点食物,然后接着被点倒,继续睡。
莫邪征东对自己的点穴功夫,就像对自己的容颜一样自信,天下无人可解。
可是这次莫邪征东在给孩子疗伤时,明明点了她的睡穴,预计她得在天亮早餐时才能醒来,怎么可能会提前这么久醒来了
最让莫邪征东感到愤怒的是,苏樱在逃走时,怀里还抱着一个青色包裹。
那是她从刘小龙和萨拉娜手里抢来的青色封皮安归经。
得到这本经书后,莫邪征东还没有来得及返回地下古城,就得到天堂病毒泄露的消息,这才滞留在外界追查叛逆,所以才随身携带这本经书的。
莫邪征东带回苏樱,就是为了要追查病毒的事。
现在她忽然发觉自己上当了苏樱可能是故意被她带来,就是伺机偷走她的安归经。.
解红颜被人拽着狂奔,几乎脚不沾地,连她自己都感觉就是在飞,只是胳膊疼的要命,仿佛快要被拽下来,可却又不敢喊疼,因为她见识到了这个丑女人的厉害,压根就不敢有一点反抗的心思。
丑女人忽然停住,解红颜明显听到胳膊咔吧一声响,剧痛使她眼前发黑。
正在向前飞的解红颜,被丑女人猛地向后一拽后,她的胳膊不可避免的脱臼了,然后收不住脚步的焦恩佐重重撞在了她身上。
喀嚓又是一声脆响,解红颜刚被拽下来的胳膊,借着焦恩佐这一撞,竟然又安上了,接着就和焦恩佐一起瘫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丑女人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丑女人借着焦恩佐撞过来的力道,巧妙的替解红颜脱臼的胳膊复位,这是一种怎样一种高深的功夫。
丑女人松开解红颜的手,拖着高雅皮股的右手也松开,任由他重重摔在了地上后,才说“焦恩佐,你现在可以带着他们离开了,尼科夫来时的车子放在那儿,不用我带你去了吧”
焦恩佐左手抚着心口,几个深呼吸后,摇晃着站起身,声音里全是感激“谢、谢谢你救我,我、我能知道你是谁吗”
丑女人看着不远处的人,好听的声音冷冷说道“以后你会知道我是谁的,现在抓紧走,别忘了带上高雅。我相信你能和他化敌为友的,对吗”
对付一个草包高雅,焦恩佐自问还是很有把握的,用力点了点头。
“走吧,不用担心。”
丑女人说着,迈步走向了车前的那个人。
焦恩佐咬牙把高雅扛在肩膀上,对解红颜使了个眼色,俩人饶了个圈子向前走去。
站在车前的那个人,并没有管他们,只是看着丑女人,看来他很清楚只要去拦截焦恩佐,丑女人肯定会拦住他。
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丑女人。
丑女人也在看他,片刻后笑了一声“你戴着的这张面具,应该是真正的人皮制作吧呵呵,也就是我能得出,换上别人的话,肯定不会看出你本来的脸型,和这张面具稍微不符,但也算很不错了。”
男人没有理睬丑女人这个话题,只是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丑女人抬手拢了下垂到脸颊上的发丝,咯咯一笑,声音甜美“你以为呢”
男人沉默片刻“你不是贪狼的人。我知道贪狼部门中所有高手的信息,但包括贪狼在内的所有高手,都不如你。”
“你是破军”
丑女人收起笑容,淡淡的说“看来也唯有破军,才能有这样的眼光。不错,我目前还不是贪狼的人,但不一定以后就不是。当然了,只要你肯咯咯,我也许会成为你的人。”
丑女人在笑声忽起时,就像春天一下降临大地那样,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到处都是勃勃生机,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舒适感。
男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低声说“我可不敢招收你来破军,我们的庙小,容不得你这尊大菩萨。”
丑女人仍旧发出甜甜的笑音“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拦住我”
“因为你带走了我控制的人。”
“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不能。”
男人沉默片刻,随即说道“但无论如何,我都得拦你。”
“你没听说过自不量力这个词吗”
“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男人低声喝出这几个字后,抢先冲丑女人扑了过去。
看到高飞回来后,妮儿快步冲过来,扑进了他怀里。
何经理走了过来,看向高飞的眼里带着感激“高先生,找到你兄弟了吗”
高飞有些黯然的摇了摇头,问“眼镜呢”
何经理有些抱歉的说“他得需要几个小时后,才能恢复清明。”
“哦。”
高飞点了点头,又说“那麻烦你给妮儿小姐安排个安全的地方,让她休息一下吧。”
不等何经理说什么,妮儿就叫道“不,我不休息,我要跟着你”
她最后这个字刚说出来,高飞抬手就砍在了她脖子上。
妮儿软软的躺在了他怀里。
“何经理,拜托了。”
看着长长的眼睫毛覆盖下来的妮儿,高飞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能不让妮儿安静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些天来妮儿已经被失望、悲痛、狂喜等情绪折磨的筋疲力尽,此时只是强打精神不想离开高飞,如果她再不适当休息一下,心神就会受到大损伤的,所以高飞只能把她砍昏,强迫她去休息。
对高飞这个要求,心存感激的何经理自然会欣然允诺,感激吩咐两个黑衣侍女搀扶着妮儿去了房间。
“我去外面看看,天亮前就会赶回来的,希望不要把我关在外面。”
高飞淡淡说了一句,转身重新返回了通道内。
在柳崇山的带领下,高飞等人顺利走出了眼镜转了半天都走不出去的八卦阵,径自向缓坡上面的公路飞奔而去。
高飞再看向柳崇山的眼神中,已经带有了佩服的神色。
柳崇山虽说有些盲目自信,可高飞却能看出,刚才如果让他自己来走的话,他也走不出阵势。
自古相传那么多年的八卦阵,绝不是游戏而已。
明明前面乱世林立、阴霾重重没有路,可只要走过去却是畅通无阻。
明明前面路途坦然,可以几步就能走出去,但不管朝哪个方向走,走多久,最终只能走回原点,类似于华夏民间所传的鬼打墙那样。
“看,那边有人”
刚走到公路上,柳崇山就指着不远处两个搏斗正酣的人影高声喊道。
众人加快脚步,向那边狂奔,也都打开了手电向那边照耀。
高飞紧跟在柳崇山身后,戈壁内凌晨的冷风依旧那样干燥,凌厉,扑在脸上好像刀子那样让人难受,却隐隐带有一丝古怪的甜香。
嗅到这股甜香后,高飞脚下一凝。
他知道救走焦恩佐的人是谁了。
安归王。
也唯有安归王能走出八卦阵,带着昏迷过去的高雅,和焦恩佐解红颜俩人逃到这儿来。
安归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
为什么要救走焦恩佐,带走高雅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高飞想到这儿时,就听到一声娇媚到九天的长笑声响起,那个和她搏斗的人身子陡然摔出,在地上连续翻了十几个滚。
“走了”
安归王娇喝声中,身形一晃就像鬼魅那样,忽然抢到大喝着扑上去的柳崇山面前,抬手给了他个清脆的耳光,身形再晃,已经离他有三米之外了。
柳崇山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人抽了一耳光,登时勃然大怒,反手拿出手枪对准丑女人正要开枪,那个被安归王一脚踢飞的男人,却抢先从地上跳了起来,撒脚追了下去。
少爷既然追下去了,柳崇山等人怕误伤他,当然不敢再擅自开枪,只能大呼小叫的跟着追了下去。
高飞没有追。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人就算是追,也追不上安归王的,只是看着抢先追过去的那个男人背影,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的背影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高飞却想不起来。
妮儿再次睁开眼,就看到了高飞。
高飞坐在窗前的一把椅子上,双手抱着膀子,脑袋枕在椅背上,双脚搁在窗尾,睡得正香,透过窗帘的阳光,淡淡洒在他脸上,很恬淡的样子。
这张脸仍然和几年前那张脸一样年轻,英俊,不羁,只是却多了一层沧桑。
岁月如刀,总是能轻易收走那些青春年少,只留下无奈的印记。
妮儿知道,现在的高飞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高飞了。
几年前那个陪她在乔治农场生活的男人,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各种甜言蜜语,各种哄骗不要脸,各种肉麻到让人恶心的话随口就来,让人受不了时却偏偏甜滋滋的。
可现在高飞的心里,却不再只有她一个人了,别的不说,最起码有一个沈银冰。
但妮儿不会因此抱怨什么,因为她很清楚,这不是高飞想要的,他只是去努力适应失去她的生活,这才放肆的四处滥情,导致今天这个结果。
当初老乔治在赶走他时,给他下了一个无法完成的富豪任务,如果不是她偷偷把小凯撒生下来,让俩人之间有了层再也无法割舍的关系,妮儿相信,依着高飞的傲气,绝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有些男人,看起来很不要脸,说话像放屁,其实他们的自尊心特别强,高飞就是这样的人。
现在,这个男人又回来了,在她最危险的时侯出现。
只是,他可能再也无法像几年前那样,心中只能装着一个她了。
他真实的身份也注定,他绝不能光明正大娶一个西方大富豪的孙女为妻,尤其这个大富豪还曾经伤害过那个国度。
他们之间,最多只能保持情人的关系。
想到这儿后,妮儿就觉得嘴里发苦,但很快就看开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有一个儿子,经过这次事件后,老乔治也绝不会逼着她嫁人了。
做一个单身母亲不好吗
尽心抚养小凯撒,等他长大成人后,把庞大的金融帝国交给他,这貌似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
“什么时候醒来的”
就在妮儿盯着高飞发呆时,高飞睁开了眼。
“刚醒来,没多久。”
妮儿笑了笑,低声问道“我、我睡了多久”
高飞抬头看了窗户那边一眼“已经二十七八个小时了吧。”
妮儿吓了一跳“啊,什么,二十七八个小时,这么久了”
“你需要休息,这两天你太累了。”
“我现在哪儿”
“你在酒店内。”
高飞抬手伸了个懒腰,把脚从窗上拿了下来“你爷爷就在别的房间内,要我去叫他进来吗”
高飞的话音未落,房门开了,一个白发老头走了进来。.
世上自以为优秀的男人分两种,一种是骄傲的,一种是现实的。
高雅无疑是骄傲的男人。
他可谓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从小到大都在那种最最优越的环境下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几乎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不能拥有的,他想不骄傲都不行。
一个骄傲的男人,也许不会在意被别人骗去了多少钱,甚至连老婆出轨这种事都看不在眼里天下女人万万万,就如同衣服那样,没有了再买一件更潮流的好了。
可是,骄傲的男人绝无法接受有一天,他会像只狗那样,痛哭流涕的哀求别人放过他假如实在有这种事发生,骄傲的男人也会在事后发誓,要不择手段的把那个放掉他的人,干掉
高雅就是这样想的,他不在意自己会被焦恩佐利用多少次,他只在乎高飞竟然像救世主那样,高高在上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想到高飞看着他时那不屑的眼神,高雅就心如刀割,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继续和焦恩佐合作。
躲在卧室门口的解红颜,听到高雅扔下手枪,好像没事人那样又和焦恩佐交谈起来后,无声的叹了口气,双眸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相比起高雅来说,高飞却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只要某件事能对自己有利,他就能容忍任何不该容忍的人。
尊严,面子这种东西对于高飞来说,即不当吃又不当喝,甚至连个屁也算不上,一个男人如果因为面子这玩意就放弃利益,自找麻烦,绝对是世间最真实的白痴。
高飞不是白痴,他是一个非常现实的男人,所以他现在来到了某咖啡厅的雅座内。
房间内只有一个人,柳崇山。
看到高飞进来后,柳崇山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伸出了右手“高先生,你好。”
“你好,柳先生。”
高飞很自然的和柳崇山握了握手,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随口问道“何经理呢,他怎么没有来”
柳崇山回答“哦,本来何经理要和我一起来的,只是他临时有事,赶回了亚洲分部呵呵,高先生,其实你该明白,因为那件事,何经理得罪了杰拉德和乔治两大家族,他已经不适合在美洲分部工作了。”
“哦,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高飞淡淡笑了下,拿出烟问道“吸烟”
“我不吸,高先生请随便。”
“不吸烟是好事,吸烟有害健康。”
把香烟点燃后,高飞直接进入了话题“柳先生,我还是那天分手时的意思,我们再见面时,你可以问我问题,我也可以问你,我们双方都必须据实回答,这是结盟的一个首要条件。”
“我赞同。”
柳崇山点头“高先生,你不介意我先问吧”
高飞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高先生,你应该就是法国外籍军团军精锐组成的狙杀小组中的鬼舞吧”
柳崇山上来就说出了高飞的过去身份。
高飞淡淡一笑“我现在只是高飞,华夏落日集团和北山集团的董事长。”
“能够在事业辉煌期金盆洗手急流勇退,这说明高先生非一般人。”
柳崇山给高飞戴了个大帽子后,身子微微前倾“高先生,你真去过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地下楼兰古城吗”
高飞好像早就猜到柳崇山会问这个问题,也没说什么,从口袋中拿出一块黑色的宝石,放在了案几上。
这块黑色宝石,是当初高飞离开楼兰古城时,莫邪征东送给他的,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云纹,乱糟糟的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但如果拿起宝石对着光点微微倾斜的话,就能看出这些纹络竟然是一个很诡异的女人脸,像极了莫邪征东肋下那块红色胎记上的图案。
就算没有丝毫鉴定古物经验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块黑色宝石非同一般。
柳崇山瞳孔猛地一缩,飞快的伸出手,在即将拿到宝石时,动作却又变得迟缓了起来,拿起凑在眼前微微倾斜,对着窗外的亮光睁大了眼睛。
高飞以往曾经无数次研究过这些宝石了,也看出所有宝石上,都有一个诡异的女人脸,只是一直搞不懂它代表着什么意思。
高飞相信,既然柳崇山是安归教的人,那么就该知道楼兰文化,能看出这块宝石来自哪里。
果然,柳崇山盯着那块黑色宝石看了足有七八分钟,才颤声说道“修罗胆,修罗胆原来,世上真有修罗胆的存在”
“修罗胆”
高飞不解的问道“这玩意叫修罗胆吗我还不知道。我还以为,这东西只能证明我的确去过地下楼兰呢。”
柳崇山用肯定的语气说“这块修罗胆,足够证明你去过楼兰古城,因为存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块修罗胆,也早就在七百多年前被蒙古皇帝当做钓命的绝世良药吃掉了。但它的样子,却被记载了下来。高先生,相信你应该看出,宝石上的纹络都是天然的,这幅修罗面孔也是天生的,对吧”
高飞回答“是,我用放大镜看过很多次了,这些纹络的确是浑然天成,没有人工雕刻的痕迹这不是宝石,是一种药吗”
柳崇山苦笑“高先生,如果你把修罗胆当做宝石来卖的话,肯定能卖一个大价钱,但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它的能钓命的药效。嗯,怎么说呢,你该知道黄帝内经吧”
黄帝内经,是古代医家托轩辕黄帝名之作,以黄帝、岐伯、雷公对话、问答的形式,来阐述病机、病理,可以说是全人类最为古老、出色的一本药典圣卷,别说是高飞了,就是三岁娃娃都听说过。
高飞点头“我当然知道。怎么,这种修罗胆还被黄帝内经记载过”
柳崇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黄帝外经”
“黄帝外经这是什么书”
高飞傻子般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表示在下孤陋寡闻,没听过啥外经。
相传,在黄帝时期出现了三位名医,除了雷公和歧伯两人外,名气最大的是俞跗音夫了,他的医道非常高明,特别是在外科手术方面很有经验。
据说,他治病一般不用汤药、石针和按摩,而是诊断清楚病因后,要做手术时就用刀子划开患者皮肤,解剖肌肉,结扎筋脉,除去病根。
经过这番手术以后,病人
的精神和形体很快就能恢复正常,所以,那时人们称赞俞跗的医术是出丧的灵车能返回,要埋的死人能复活。
后来,到了俞跗晚年时,黄帝派仓颉、雷公、岐伯三人用了很长时间,才把俞跗的医术整理出来,纂成三十七卷,比十八卷的黄帝内经足足多了一倍还多。
可惜的是,负责撰写的仓颉还没有来得及公布于众,就因病去世了。
后来,俞跗的儿子俞执,把这本书带回来交给父亲修订,不幸全家遭到了大火,房屋、医书和俞跗、俞执全家人,一起化为了灰烬。
从那之后,和黄帝内经一般璀璨的黄帝外经就消失了,民间相传这是老天爷安排的,因为这本书能逆天活命,违反了天理轮回,所以上天绝不允许这本书传流于世。
不过,黄帝外经虽然失传,但书上的一些记载,比方看病方子以及药材,却在民间流传了下来。
“相传,这种只能在古代楼兰地域出产的修罗胆,就被记载在了黄帝外经中。”
柳崇山望着黑色石头,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人们常把千年老参称为钓命圣物,却不知道在黄帝外经中记载,修罗胆的功效是千年老参的数倍。不管人受了多大的外伤,只需把修罗胆磨碎敷在伤口,都能在最短时间内伤愈。”
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柳崇山才说“但修罗胆最大的功效则是内服,相传人在将死之时不管五脏六腑多么衰弱,只要服下磨成粉的修罗胆,就可以让内脏生出生机,就像油尽灯枯时加上了燃油。”
高飞忍不住的插嘴问道“不会吧,有这样厉害”
“哼,你怀疑我是在撒谎骗你”
沉浸在某种状态下的柳崇山,冷哼一声后才蓦然警觉不该用这种口气和高飞说话,连忙道歉“高先生,对不起,我刚才”
高飞摆手“不用客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怀疑。”
“高先生,你怀疑什么呢”
“既然这种修罗胆这么神奇,而且它又是楼兰古国的特产,那么楼兰人岂不是要长生不老了每当快死时,赶紧磨碎服用一枚。”
高飞嘿嘿笑道“说句不客气的话,你都知道修罗胆的功效了,那么秦始皇、汉武帝他们更该知道了。尤其是汉武帝,就是他几次兵法楼兰,按说该把这种东西都搜刮干净才对啊。”
柳崇山皱了皱眉头,好像很不满高飞这样说,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高先生,你以为修罗胆就像地里的庄稼那样,只要种下去就能长出来吗”
高先生很诚实的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所以还请柳先生教我。”
“修罗胆,修罗道,六十年一个甲子轮回。”
柳崇山深吸了一口气说“相传世间每逢一甲子六十年,就是一个六道轮回,修罗道也是如此。修罗胆之所以称为修罗胆,那是因为它是修罗道中人的胆。修罗不死,胆不出。修罗轮回,胆遗留世间,称为修罗胆。世间有多少修罗一甲子内轮回,就会有多少修罗胆遗世我这样解释,高先生明白了吗”
“好像懂了那么一点点。”
高飞仍然一脸懵懂的样子“你是说,秦始皇、汉武帝这些人,不是不想得到修罗胆,而是因为他们活着时,恰好没有传说中的修罗死亡。”.
楼兰王戴着黑手套的右手稍微用力,柳崇山只觉得好像被电击了那样,手一哆嗦就扔掉了枪。
手枪落地后,出于本能反应,柳崇山左拳迅速捣向那张青铜面具,却又被楼兰王轻而易举的攥在了手中。
不等他去动脚,有些不耐烦的楼兰王右手忽然在他心口点了一下,柳崇山全身的力气就像吹过小孔的劲风那样,眨眼间呼啸着跑远了。
楼兰王松开他的左手,任由他麻袋般的瘫倒在了沙发上。
柳崇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无法动弹一点,双眼里满是恐惧的望着楼兰王。
楼兰王双眸中没有丝毫表情,淡淡的说“看在你刚才和高飞还算相谈甚欢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回答我那三个问题,我不让你后悔还活着。”
柳崇山四肢不能动一下,嘴巴却可以,惨然一笑“我从不知道什么叫后悔,所以根本没必要去做后悔的事”
他在说到这个事时,忽然猛地张嘴伸出舌头,狠狠咬了下去。
平时在中,电视电影里,会看到咬舌自尽的桥段。
其实咬舌自尽不是想咬断就能咬断,就能死的,这得需要钢铁般的意志那些傻呆呆的斯文人,就算有一百二十个心要咬舌自尽,也死不了。
原因很简单,咬舌自尽时必须得从舌头根部咬断,才能造成大动脉大出血,很快能失血过多死亡。
但问题是,绝大多数人在咬到半截时,就被舌头上传来的剧痛所干扰,从而丧失了彻底咬断舌根的力气,然后人就会满嘴都是血的昏过去,等醒来后继续接受拷问啥的。
所以说呢,咬舌自尽也是个技术活,绝不是个人就能做成的。
无疑,柳崇山就能做到咬舌自尽,他当下也正在做。
可惜,他的舌头还没有见血,楼兰王的右手已经闪电般从他下巴上抚过。
也没听到什么响声,柳崇山的下巴就脱臼了,不管他怎么努力,除了向外流口水外,再也没有办法去咬舌头了。
柳崇山的壮烈行为,不但没有感动楼兰王,反而激怒了她,抬脚在他左肋下轻踢一脚。
看似很随意的一脚,却让柳先生的眼珠子猛地向上翻白,刚才还很惨白的脸,立即变成了金色,豆粒大小的冷汗,雨点般的从额头滑落。
有一种痛苦叫难以忍受。
明明能察觉出体内好像有几万只蚂蚁在不停的啃咬、撕扯五脏六腑,连一秒钟都无法捱过去,可却又偏偏异常的清醒,每一分、每一毫的痛苦,都准确无误的传达到了痛感神经。
如果可以在被一刀砍死,和熬过五秒钟之间就会解脱之间选择,柳崇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因为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痛苦。
偏偏他的下巴又脱臼了,无法大声喊痛,除了冒冷汗外,竟然连泪水都淌不出来。
人在受伤时,之所以大声喊疼,疼的涕泪横流,那是因为无论是大喊还是流泪,都能缓解,或者说是纷扰痛苦。
柳崇山大嘴张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怪叫,眼球拼命上翻,却始终无法昏过去。
现在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后悔了刚才,他真该一枪把自己干掉的
这时候,他听到了楼兰王的声音“你想回答我那三个问题,我就解除你的痛苦,你只需活动三下眼球就可以了。”
楼兰王的话音未落,柳崇山的眼球就迅速活动了三下,他是一刻也不愿意熬了。
楼兰王抬脚,再次轻轻踢了他肋下一脚。
“呃”
柳崇山喉咙里发出一声嘶鸣,全身绷紧的肌肉瞬间松懈,一种从没有过的轻松,使他幸福的想要昏过去。
楼兰王当然不会让他昏过去,左手一抚,柳崇山的下巴复位了,他这才有机会大口大口的喘气,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扩散,这是被吓到极点才会有的反应。
楼兰王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崇山,声音还是那样淡然,带有丝丝的嗲嗲“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珍惜,我会让你活一整天。”
别说是一整天了,将死之人连一分钟都那么渴望。
柳崇山却不会这样想,像刚才那样活着,要比死去还要痛苦一万倍,无论他采取什么样的自我催眠功夫,都无济于事,只能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会乖乖的听话。
柳崇山已经决定,等他回答完这三个问题后,楼兰王要是不杀他,他也马上会自杀。
他是少爷最看重的人,他无法容忍自己背叛少爷,只能去死。
楼兰王开始问话了“第一个问题,是谁把天堂病毒泄露给你们的,他现在哪儿”
就像是申银那样,柳崇山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了一个人名。
“是她”
楼兰王一愣“她怎么会有天堂病毒”
柳崇山不愧是一条好汉,这时候还能笑出声来“咯咯,你觉得、觉得我是在撒谎吗”
“不是,我相信你。”
楼兰王很有风度的肯定了柳崇山的话,又问“她现在什么地方”
柳崇山紧闭上眼,咬牙调理了一下内息,这才睁眼回答“我不知道那个人在那儿,因为那个人不属于我们破军分部的人。”
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楼兰王也没再强迫柳崇山,开始问第二个问题“生产生化炸弹的基地在哪儿,都是有什么人参与这项研制”
柳崇山很清楚,楼兰王在知道炸弹生产基地后,不仅仅是要毁去基地那样简单,而是要把所有知道该怎么配天堂病毒、生产生化炸弹的那些科学家全部灭口。
他比谁都清楚生化炸弹对于破军部门的重要性。
他们不是用这种炸弹来杀人,而是要卖给所需要的人,为破军部门创造丰厚的活动资金无论做什么,都离不开钱,这是个事实。
柳崇山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现在他还能有所选择吗
再次惨然笑了下后,柳崇山哑声说道“基地就是死亡谷,奎莫拉雕像西北缓坡向下一千八百米处,那儿有个地下洞穴”
为求速死,柳崇山再也没有保留,把分部的详细地标,该怎么进入地下洞穴,都说了底透。
柳崇山在说话时,楼兰王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她能从一个人的眼神中,看出这个人是不是在
撒谎。
很好,柳崇山很诚实,这让楼兰王很满意“嗯,第三个问题,你们配制生产出的那枚生化炸弹,还在你们的分部吗”
柳崇山既然把前面两个秘密都招出来了,对于最后这个和自己分部无关的问题,他当然不会再隐瞒“炸弹不在分部基地内,半月前就已经分拆运到了俄罗斯。”
楼兰王有些意外“运到了俄罗斯什么人购买这枚炸弹,想要用它来对付谁”
“我只知道出面交涉购买炸弹的人叫卡诺维奇,他在俄罗斯的公开身份,是克里姆林宫总统经济小组的顾问。至于他为什么要购买这枚炸弹,又要对付什么人,我不清楚。”
柳崇山说到这儿时,浑身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说话的声音接近了正常。
楼兰王若有所思,原地来回走了几步忽然问“那个斯蒂芬夫人是谁”
白板结婚后的那个傍晚,苏樱就是从这个斯蒂芬夫人手中偷到那枚钥匙的,在被追杀的过程中遇到了高飞。
柳崇山沉声回答“斯蒂芬夫人的丈夫,是内华达州的议员,议员先生和我们分部的关系很不错,以前我们就曾经有过几次联手。”
拉斯维加斯属于内华达州,州议员相当于华夏国内的省级实权领导。
听完柳崇山的解释后,楼兰王才知道这个斯蒂芬议员表面是个和蔼可亲、一心为民的政府官员,实则暗中却兼职军火贩子,会有选择的把那些杀伤性武器卖给某些人,从中谋取巨额利润。
根据破军分部和斯蒂芬议员的协约,为了保险起见,双方各保留一枚钥匙能开启生化炸弹运行程序,上面有密码,高飞在钥匙上看到的那三个密码,就是六个启动密码中的一半,等炸弹安全运到俄罗斯后,双方才会把钥匙送过去,然后购买一方付全款。
那晚斯蒂芬夫人本来是借着参加酒会的机会,与来自俄罗斯的人秘密街头,把钥匙交过去的,谁知道却在酒店门口被苏樱抢走了。
后来,这枚钥匙又落入了楼兰王手中。
“呵呵,原来是这样。”
楼兰王轻笑了一声,又问“如果没有两把启动钥匙,那枚炸弹就永远无法被启动吗”
柳崇山无法摇头,只能眨巴眼“不是。钥匙丢失一把后,炸弹虽然无法被启动,可这也不能证明永远不能被启动,因为既然有人能设定启动密码,就会有人破解,然后重新编织启动密码。”
“这样说来,有没有这两枚钥匙,对于炸弹的影响并不是太大。”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再严谨的密码也有被破解的时侯,不过俄罗斯方面显然不会坐等时间的流逝我猜想,他们要在某日必须启动炸弹,因为当时他们催货很急的。”
“你还有没有补充的”
“没了,关于炸弹的事情,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嗯。”
楼兰王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柳崇山就喊道“慢点我既然回答了你所有问题,你就该放开我,活着杀了我”
“六个小时后,你身体就会恢复如初的。我不会杀你的,我从来都不喜欢杀人,我只喜欢折磨人。你复原后爱怎么死,死还是不死,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楼兰王头也不回的说完这些,开门走了出去。
柳崇山望着房门,双眼中全是无奈的恨意,慢慢的,他闻到了一股子腥臊味道。
他这才发现,刚才他在接受酷刑折磨时,竟然尿了。.
听到妮儿吩咐后,那些保镖都垂下了枪口,望着楼兰修女眼神中的警惕却更加浓了,只要发现稍微有些不对劲,他们就会立即开枪。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楼兰修女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一份报纸。
看到那份报纸后,妮儿就知道她是看了上面的广告才来揭榜的,接过报纸也没看,脸上满是疑惑的打量了她几眼,问“楼兰莫莫,你确定你仔细看过上面的诊断书了”
当初在登报纸求医时,妮儿就把老乔治的病情诊断书也发在了上面,目的就是告诉医生们,她爷爷得的什么病,你们究竟能不能看的了,不行的话就别来这儿丢人现眼,免得自找麻烦。
妮儿现在说这句话,就是暗中提醒楼兰修女你要是没把握的话,现在知难而退,我不会和你计较。可你如果还坚持要获得不菲诊金,要给爷爷看病,那你可就得负责任了。
楼兰修女点了点头,淡淡的道“我仔细看过了。”
“好,辛格,你把楼兰莫莫带进来吧。”
妮儿听她这样说后,也就不再提醒什么,吩咐了一句后转身向城堡走去。
阿三弯腰答应后,一名女保镖走到楼兰修女面前,面无表情的说“女士,请把你的双手平伸。”
楼兰修女也没说什么,把双手平伸了出来,索尔马上拿着一个电子仪器开始绕身检测,连她的鞋底也没放过。
在没有检查出什么危险铁器后,女保镖又双手快速贴着楼兰修女的身子搜了一遍。
女保镖是防御高手,搜身这种活儿绝对是驾轻就熟的,短短几十秒就确定修女身上并没有带着危险东西,站起来对管家阿三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安全。
“女士,请跟我来。”
阿三这才凑过来,侧着身子微微弯腰,抬起左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楼兰修女跟着阿三缓步向城堡走去,在经过高飞身边时,眉梢挑了一下,接着就走过去了。
看着楼兰修女那窈窕的背影,高飞轻轻叹了口气。
妮儿等人搞不懂楼兰修女是谁,可在她说出她的名字后,高飞就知道她是楼兰王莫邪征东了。
在确定修女竟然是莫邪征东后,高飞真被吓了一跳。
不管高飞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个变态女王都已经把他当做了驸马,也就是她男人。
从正常人考虑的角度来看,当一个女人发现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双栖双宿后,肯定会吃醋啊,愤怒啊,发恨要把他变成东方不败啊等等。
不过,不管她多么恨这个男人,都比不上抢走她男人的女人。
太多的现实告诉我们,当悍妇发现丈夫在外面鬼混后,第一反应不是考虑自己男人是个见了白菜就去拱的猪,而是会把这股子怨气发泄在和自己男人鬼混的女人身上,然后就会不遗余力的打击那个女人。
高飞觉得,妮儿此时可能就是那个女人了,楼兰王这次来压根不是为看病的,就是听说他背叛了她后,来找妮儿算帐的,很有可能会把整个庄园的人灭掉
所以刚才在看出修女竟然是莫邪征东后,才会吓了一大跳。
只是在莫邪征东还没有露出獠牙之前,他却不好先下手为强自己和别的女人在外面鬼混被老婆抓了个现行后,总不能为了保护新宠就把老婆抢先干掉吧那样可就太不厚道了。
“哼,我又不是她真的驸马,她哪有资格生气来报复妮儿”
望着莫邪征东的背影,高飞冷哼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在走上台阶时追上了阿三“阿三,你先帮小姐照顾你老爷,我陪这位女士进去。”
对高飞的吩咐,阿三倒没任何异议,答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走进了城堡内。
面积超大的城堡内,一圈石头阶梯蜿蜒向上,直达顶端,老乔治就住在第三层,几个身穿黑西装,手里端着枪械的保镖,在大厅内死角来回走动着,眼睛都盯着楼兰王。
高飞和莫邪征东并肩走上楼梯时,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看病。”
莫邪征东淡淡的回答。
“看病”
高飞一脸冷笑“仅仅是看病吗”
莫邪征东脚步不停“那你以为我来这儿是做什么”
高飞毫不客气的说“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要做什么。莫邪征东,我警告你,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可千万别打妮儿的主意,她是我儿子的母亲,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会和你拼命的”
莫邪征东脚下一停,侧脸看着高飞淡淡的问“在楼兰时,你好像几次都和我拼命了吧”
在楼兰地下古城时,你就几次和我拼命了,可哪次不是被我制的服服贴贴,屁的用处也没有
这就是莫邪征东想说的意思,高飞很清楚,也很生气,可一想到自己就算是拼命也不是这女人的对手,唯有黯然一声长叹,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她敢伤害妮儿的话,就算是死也会和她死磕。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儿子的老娘都保护不了的话,活着不够丢人现眼的了。
阿三守在三层的某个房间门口,看到高飞俩人过来后,推开了老乔治的房门“姑爷、女士,里面请。”
听阿三这样称呼高飞后,莫邪征东好像发出了一声冷哼,抢先走进了屋子里。
屋子很大,光线也不错,装潢更是奢侈的要命,让人不相信外表残败的古堡内部,会有这么豪华,现代。
扫了眼屋子后,莫邪征东的眉头微微皱了下,心想到底是浑身充斥着铜臭气息的暴发户,一点贵族该有的内涵都没有。
老乔治躺在靠近窗口的大窗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个死人。
妮儿站在窗前,对随后跟进来的高飞点了点头。
莫邪征东缓步走到窗前,阿三已经很有眼里价的搬过来一个无背高脚椅子。
她却没有坐,只是弯腰拿起了老乔治的右手。
老乔治和一周前相比起来,简直是老迈,脆弱了太多。
这老家伙本来就不怎么胖,连续生了一周的病后,更是以惊人的速度瘦了下去,右手好像皮包着骨头,干巴巴的没有一丝肌肤该有的红润和生气,就像骷髅。
妮儿低声说道“我爷爷已经接近一周没有吃饭了,都是靠挂瓶来维持的。”
莫邪征东抬头看了眼吊瓶,也没吭声,把老乔治的右手拖在左掌掌心,右手几根手指搭在了他手腕上。
她在拿起老乔治的右手时,双手都没有伸出袍袖,就连给他把脉,也是隔着袍袖的。
一个外国死老头子,还没有资格让楼兰王碰到她的手。
妮儿忍不住的问“修女莫莫,你是给我爷爷把脉吗”
“嗯。”
莫邪征东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了。
“你会中医”
妮儿又说“我听说唯有中医才会给病人把脉。不过,我和我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不相信中医,觉得那就是一种愚昧的古代巫术,凭一些草根树皮就随意给人治疗”
楼兰王抬头,看着妮儿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冰冷的很“你还想不想救你爷爷”
妮儿愣住,下意识的回答“想,想啊,但我不相信中医把脉看病这一说法的。”
楼兰王冷冷看了眼妮儿,放下老乔治的右手,默不作声的转身就走。
“哎,修女莫莫,你要去做什么”
妮儿愣住,赶紧快步追了过去,拦住了楼兰王。
楼兰王只得停步,淡淡的说“你既然不相信中医,那我还看什么病”
不等妮儿回答,楼兰王又问“你知道西医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一般来说,所谓的西医就是指现代医学,它是从十六世纪欧洲文化复兴后才开始的,在此之前,西方国家一直尊崇的古希腊医学,不过随着西医的兴起,古希腊医学就彻底没落了。
这个问题倒没有难道妮儿“现代西医是维萨里在1543年发表人体构造论,建立了人体解剖学后,才算正式存在的。”
楼兰王又问“那我再问你,中医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中医医产生于原始社会,春秋战国中医理论已经基本形成,出现了解剖和医学分科,已经采用四诊,治疗法有砭石、针刺、汤药、艾灸、导引、布气、祝由等。
妮儿虽然不相信中医,可她却知道这些知识“大概,大概有好几千年了吧”
楼兰王的声音中带有了明显的嘲讽意思“那你觉得,几百年的西医,能和几千年的中医相比在中医盛行的时代,你们的最先还在树上当猴子,你们凭什么质疑中医是愚昧的”
面对楼兰王的咄咄逼人,妮儿有些不悦了“也许中医是很神奇的,可我却不信,请你不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修女莫莫,原来你是华夏人”
听楼兰王这么维护中医尊严后,妮儿这才意识到她是个华夏人了。
楼兰王的回答却出乎了妮儿的意料“我不是华夏人,我只是尊崇中医。算了,不和你讲了,既然你不相信中医,那我也没必要救那个老头子了。”
“哎,我不是不相信,我就是楼兰莫莫,请留步。”
被楼兰王推到一旁的妮儿,见她就要走出房门,连忙说道“高飞,帮我留住她。”
她既然来了,就算你拿鞭子赶她走,她也不会走的。
高飞心中嗤笑一声,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淡的说“妮儿,算了,让她走吧。”
妮儿愣住“为什么”
高飞回答“她不是华夏人,我是。我比她更反感别人说我祖国的传统文化是愚昧的。在这一点上,我和她的观念是相同的。”
妮儿这才知道,刚才她无意中的一番话,连高飞也伤害了。
这人虽然是个混蛋,但无法否认的是,他一直以他是炎黄子孙而自豪。.
崔昌宰的脸色马上就是一变,却装做没听到那样,给郑燕西使了个眼色,快步向门口走去。
楼兰王转身,冷冷的说“我说,让你等等。”
崔昌宰这才停住脚步,缓缓转身,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女士,你有什么事吗”
楼兰王毫不客气的讽刺道“久闻南韩人的记忆最是超群,能考证出几千年的中医是韩医的一个分支,还能在你们的国土上找到屈原的故乡旧址,那么崔教授实在不该忘记,你还欠我一个赌债。”
崔昌宰的脸,马上就从白变青了。
崔昌宰不愧是韩医的泰斗,在看到高飞给老乔治灌食时就想到了什么,尽管仍然没想通这是怎么回事,却能在老乔治向外吐稀饭时,确定他已经好了。
也知道自己这次打赌,打输了。
更想到楼兰王曾经告诉过他说,他要是输了的话,要自抽两个大嘴巴,以惩戒他对中医的侮辱。
在老乔治治疗结束后,崔昌宰就想偷偷的离开,可他不敢不告而别,那样不但会得罪乔治家族,也丢了他大神医的面子,所以只能在心里期盼着,楼兰王能忘记那个赌约,毕竟他老人家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自己抽自己耳光,那让人情何以堪啊。
崔昌宰倒是想装做没事人,楼兰王却不想就这样放过他。
“女士,我已经认输了。”
面对咄咄逼人的楼兰王,崔昌宰脸色阴晴不定的呆愣片刻,很快就想到应对方法“当初我和你打赌,只是以医术的角度上和你切磋,更是为了病人着想。”
他先说打赌是为了切磋医术,再说是为了老乔治着想,就是要把妮儿给拉进来,帮他求情。
崔昌宰不相信,妮儿会眼睁睁的看他难堪。
果然,妮儿说话了“楼兰莫莫,崔教授说得不错,他是为我爷爷的病情着想,所以才对你的治疗方式提出质疑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我,那就由我来向郑重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妮儿说着,正要弯腰鞠躬道歉时,楼兰王却说“慢着。妮儿小姐,我可以理解你当时的心思,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这位崔教授嘛,呵呵,他那些胡说八道的话却很让我生气。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凭什么还轻视、污蔑别人的治病方式所以,这笔债不能勾销。”
妮儿愕然,没想到楼兰王会这样倔犟,非得让崔昌宰出丑不可。
其实在她心里,崔昌宰可以说为了老乔治的病是鞠躬尽瘁了,就算期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但却只是以单纯的医术角度来论证,远远没必要上升到让崔昌宰自己打脸的高度。
更何况,她也代替崔昌宰道歉了,楼兰王再这样不依不饶,那就有些过了。
只是看在楼兰王治好了爷爷病情的份上,妮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向高飞,希望他能站出来,帮着说几句好话。
高飞倒是不负众望的站了起来“楼兰、楼兰修女说的没错,这位崔教授今天要是不接受赌输了的惩罚,以后还会见人胡说八道说什么中医是韩医一支的屁话,所以我觉得为了给他长点记性,应该按修女的要求去做,这可能就是佛门中的当头棒喝吧。”
听高飞这样说后,妮儿有些着急“高飞”
高飞却转过了头,不再理她了你让我说话,我说了,剩下的我就不管了。
看到妮儿求情也无效后,崔昌宰发青的脸色开始发黑,气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修、修女,我们国家有句俗话,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
楼兰王冷冷打断他的话“华夏古时蔡州褒信县有道人式棋,常饶人先,其诗曰自出洞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时候又成了韩国人的俗话了”
再次被当众揭穿抢占别人文化的卑鄙后,崔昌宰羞愧的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忽地高声叫道“好,不就是自抽两耳光吗我成全你了可我也有个请求,那就是你必须得说清楚,你是怎么治好老爵爷的”
用两记耳光,来换取自己从没有见过的一个方子,这绝对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韩国人果然是精明似鬼,无时无刻不在算计别人。
楼兰王冷笑“你就是不想听,我也会告诉你的,免得你出去后和人乱说,中医只是巫术,只是误打误撞治好了别人。”
“行,那我希望你能让我心服口服”
崔昌宰用力点头,抬手就要抽自己耳光时,郑燕西却抱住了他的胳膊“舅舅,让我来替你吧。”
不等崔昌宰说什么,郑燕西抬手就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这孩子仿佛也为舅舅的无耻而感到没脸了,所以这俩耳光抽的很重,清秀白白的右脸马上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有血丝淌下,喘着粗气问道“修女,由我代长辈受过,这总可以了吧”
看到外甥女把自己抽成这样,崔昌宰是又疼又愧,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当然很清楚外甥女为什么要替他自抽耳光,如果他这个韩医第一圣手自抽耳光的话,不但他的威信从此一落千丈,还代表着整个韩医都遭到重击。
而郑燕西就无所谓了,她虽然是郑东平的女儿,被人奉承为小公主,自抽耳光也很丢人,可相比起韩医被人鄙视的后果,要好上太多了。
楼兰王却不为所动,淡淡的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有资格代表韩医。”
郑燕西眼神一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推开要阻拦她的崔昌宰,抬手狠抽自己耳光,一刻不停,眨眼间就抽了十几下。
看到郑燕西疯了似的自抽耳光,妮儿想劝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崔昌宰嘴唇哆嗦老脸开始发白,高飞始终看着窗外一副事不关己,楼兰王却像眼瞎那样没看到没有谁说话,客厅中只有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很快,郑燕西的脸颊就肿了起来,血渍顺着嘴角淌下滴落在洁白的衬衣上,就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眼光也已经开始变得呆滞起来,却仍然能咬着牙的坚持。
当崔昌宰再也看不下去,正要扑上去拦住郑燕西时,楼兰王终于说话了“算了。”
“谢、谢谢”
郑燕西放下手,身子一个踉跄,崔昌宰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又愧又怒的叫道“燕西”
郑燕西勉强笑了下,很想说她没什么时,双眼一翻却昏了过去。
“燕
西”
崔昌宰赶紧把她抱在沙发上,搭手一试她的脉络,确定他只是暂时昏迷后才放了心,随即抬头狠狠瞪着楼兰王,好像一只伺机捕杀猎物的老虎。
妮儿赶紧喊人“辛格,快,快把燕西小姐送到卫生室”
阿三马上带着两个女菲佣冲了进来,抬着郑燕西去卫生室了。
看着胳膊垂到地上的郑燕西,高飞若有所思没想到这个小阿飞到有几分骨气。
就像知道高飞在想什么那样,楼兰王也说“看来韩国人也不全是盗世欺名之辈,最起码这年轻一代还是很有骨气的,比一些不要脸的老混蛋强好多倍站在我的角度上来看,韩国有这样能忍辱负重的优秀人才,绝对是一个对别国的未来威胁,应该把这种威胁扼杀在摇篮中才对。”
妮儿一愣,下意识的和高飞对望了一眼。
崔昌宰眼中的怒气却攸地消散,继而带有了恐惧神色这个神秘的修女,竟然对郑燕西有了杀意,而且还在挑拨妮儿和高飞,提醒他们要想为自己国家做点事的话,那么就把郑燕西先干掉,别让她日后成为韩国的人才。
感觉手足发凉的崔昌宰,绝望的大叫道“修女,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总算没有说,韩国俗话说得好,别欺人太甚了。”
楼兰王晒笑一声“好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那么懂事聪慧的孩子,还真舍不得她会出现什么意外。”
这时候,妮儿也猛地意识到刚才产生要趁机灭掉郑燕西的想法,只是中了楼兰王的蛊惑,惊诧于她在不知不觉就能引领自己思维的同时,赶紧岔开了话题“楼兰莫莫,还请你为崔教授讲述一下,你是怎么用那种方式来治疗我爷爷的。”
“听好,我只说一遍。”
楼兰王扫了崔昌宰一眼,淡淡说道“你该知道人体五行吧”
中医讲究,人体就是一个小宇宙,肝脏为东方,主风,属于五行中的木;心为南方,主热,属木;脾为中央,主湿,属土;肺为西方,主燥,属金;肾为北方,主寒,属水。
五行相克,又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克为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这些都是中医的常识,韩医泰斗崔昌宰当然很清楚,高飞也略知一二,倒是妮儿被什么金克木,木生火这些术语给搞得头昏脑胀。
“老乔治在得病之前,就为某些事而劳心,心又主思想,从而造成心功能受损。而心在五行中主火,功能受损后邪火上升,从而使排出的血液带火,损伤了人体造血却器官肝脏。肝脏在五行中是属木的,木最怕的就是火。心火烤着了肝木,肝木燃烧殆尽后又点着了胃土。”
楼兰王顿了顿,才继续说“胃是属土,被火烘烤后变焦就像一块长庄稼的土壤,被大火烤焦过后,会不会寸草不生,生机全无”
听到这儿后,崔昌宰猛地幡然醒悟,叫道“我知道了胃土全无生机后,仍然在接受肝火的荼毒,越发承受不了,从而让人厌食,无法接受食物。人不吃饭后,体能大肆衰退,但心火,肝火却不减少。身体为了自保,只能命令五脏六腑暂停正常运转,造成了各大器官衰竭,老化的假象”.
更多
十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那要看人是处在一种什么样的环境下。
如果是像耶酥他老人家那样被吊在十字架上,接受烈火的烘烤,那么别说是十天了,就是十秒钟,也是度秒如年的。
可如果有美女陪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这十天时间绝对是眨眼既过的。
高先生是个有福之人,这十天就是在美女陪伴下悠哉悠哉过完了的。
十天的工夫,十天前看上去随时都会去天国和上帝畅谈理想的老乔治,已经完全康复了,佝偻的腰板再次直立了起来,开始全力筹划家族和基金未来十年的大发展计划。
当然了,老乔治对高飞这个未来继承人的亲生父亲,好像仍然没多少好感,每次散步时见到他,都是待理不理的。
高飞才不在意,看在这老家伙是在给儿子打工的份上,就当眼睛瞎了看不到算了。
今天是去英国和杰拉德家族谈判的日子,也是和妮儿分别的时刻。
吃早餐时,妮儿的情绪开始低落了,老乔治的脸色倒是缓和了许多,和他说了许多谈判场上所注意的细节,以及一些谈判所用的小手段。 女老板的贴身高手747
至于谈判内容,和条件,在这十天内,妮儿已经和高飞仔细研讨过七八遍,确定了最终的底线。
其实谈判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要求杰拉德家族因为尼科夫的愚蠢行为,要付出一定的经济代价,比方杰拉德家族在中东某地区的油井,以后是不是该由乔治家族来经营了啊等等。
妮儿相信,这次谈判只是走个过场,相信杰拉德那边早就做好准备了,只要不出现大的意外,对老乔治这边的要求,他们肯定能接受的。
杰拉德家族最优秀的继承人死于非命,还得再赔偿人家,这绝对是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打掉牙齿和血吞。
没办法,谁让他们理亏呢
像杰拉德这样的老牌家族,最重要的不是金钱啥的,而是他们的荣誉。
杰拉德家族能否保住他们数百年努力博来的荣誉,就看能不能满足老乔治的条件了。
这次随高飞一起去英国谈判的,除了他这个带头人外,还有包括律师、欧洲区执行总裁、保镖等十二名成员。
如果谈判顺利结束后,高飞将去做他自己的事情,其他人则打道回府。
早上九点,妮儿管家辛格的陪同下,送高飞来到了庄园门口。
门外,停着几辆黑色防弹轿车,司机就站在车门口,一脸随时可以赴汤投火的严肃表情,其他十二名成员,也都站成两排,分列在门口两侧,个个都雄赳赳的好像要上战场的勇士那样。
“高飞。”
妮儿牵起高飞的手,刚叫出他的名字,眼圈却已经发红了,守着那么多手下,她赶紧垂下了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高飞清楚妮儿当前的心情,捧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浮起水雾的双眸,在她红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低声说“别这样,我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叫暂时的离别,只为日后长久的相聚。其实我早就想过了,等你把这边局势彻底掌控住后,完全可以去华夏遥控指挥这边的工作,或者我过来。不管怎么样,总之我们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妮儿笑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们肯定会幸福的,我只是舍不得你走,我很想和你一起的,去华夏看儿子。” 女老板的贴身高手747
“你爷爷需要你,大局为重。”
高飞张开手把妮儿揽在怀中,拍了拍她后背“我走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对不对”
“对,上次离别,相聚遥遥无期,这次却是带着希望。”
妮儿下巴放在高飞肩头,喃喃的说“不管你以后和哪个女人在一起,都请别忘记我和儿子。”
高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力吻了下妮儿光洁的额头后,挣开她的双手转身就向车子走去。
“高飞”
妮儿向前追了两步,颤声说“保重”
高飞头也不回的走到中间那辆车前,等司机打开车门后,才抬手挥了一下,弯腰上了车。
砰、砰砰,随着一连串响起的关门声,谈判小组成员纷纷上车。
车子启动,缓缓驶向了几公里外的主干道。
当车子驶出几百米后,高飞才回头看去,妮儿仍然站在庄园门口,抬着右手。
又向庄园内的城堡看去,高飞觉得在某个窗前,老乔治也肯定在遥望着他,说不定在祝福他路上翻车,空中坠机,吃饭噎死,睡觉得脑溢血不过高先生才不会和那老家伙一般见识,如果诅咒能死人的话,世上就没有那么多贪官污吏了。
离别,总是让人情绪低沉,高飞也不例外,拿出了一颗烟点上,靠在靠背上闭上可眼。
车子匀速行驶,很快就来到了主干道的路口,前面的车子已经打着转向灯右拐上路了,给高飞开车的司机正要跟上去时,却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车前。
下意识的,司机猛地一踩刹车。
闭目养神的高飞身子向前一扑,抬手抓主了前面的座椅靠背,睁眼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眼镜,身材瘦弱显得很斯文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车前。
斯文男人的出现吓了司机一跳,踩着刹车后马上就落下窗户,刚要高声喝骂什么,高飞却说话了“等等。”
“是,高先生。”
对于高飞的话,司机是不敢有半点违逆的。
高飞推开车门下了车,倚在门口看着斯文男人,笑道“我听妮儿说起过,你已经自由了,为什么又来这儿了,不会是找不到混饭吃的工作了吧”
斯文男人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走到高飞面前叹了口气“唉,你说的不错,我离开老爵爷后才发现,我除了躲在暗中享清福,别的什么也不会做了。为了活下去,所以我得重新找个那样的工作。”
“不会是想跟着我混吧”
“你会是个老爵爷那样的好老板吗”
“我不知道他给了你什么。”
高飞沉思了片刻说“而且我觉得,我也没资格当眼镜的老板。不过,我敢保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会让你饿肚子。”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老乔治身边的影子保镖,曾经的欧洲
杀手之王眼镜。
眼镜笑眯眯的说“可我以后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高飞有些奇怪“还有谁”
“以后你会知道的。”
眼镜很实在的抬腿上了车,在关上车门时说道“希望你是一个好老板。”
“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好老板的,地球人都知道。”
高飞弯腰上了车,和眼镜并排坐在后面,看着他的眼神中带有喜色,肉麻的要命。
一直以来,高飞就为身边没有得力人手而头疼。
詹姆斯白板等人不能算,他们和高飞是兄弟。
铁屠和叶心伤等人也不能算,他们是国家机器。
他们这些人,在高飞遇到重大难题时可以出面,但肯定不能随叫随到的。
而老王、李德才、陈大彪和连雪城阳等人,诚然算是高飞的心腹,不过应付一般事情还行,可限于他们自身实力,在对付凶险的突发意外时就不行了。
很不巧,现在高飞已经卷入了一场莫名的漩涡中,隐藏在暗中的高手如云,别的不说,单说一个燕魔姬那样的小人物,就不是连雪、李德才等人能对付的。
但眼镜却不同了,人家可是欧洲的前杀手之王,杀个把人就像宰个鸡那样轻松,论起单打独斗大的本领,比詹姆斯等人都要强,丝毫不逊色于铁屠和叶心伤。
甚至还要更强,毕竟他有第三只手的秘密,只有老乔治和高飞知道,假如他和铁屠真动手,也许老铁在遭受重创时才会明白过来的。
有这样一个牛比到家的人追随左右,高飞绝对是走了运。
当然了,高飞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才不会相信眼镜为了混口饭时,就会追随他左右的,毕竟眼镜出名比他早了十几年,算得上一个前辈了,哪怕他再有王八气势,也不可能折服这种人的。
看着又拿出手术刀开始修指甲的眼镜,高飞正琢磨着该怎么才能套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时,眼镜说话了,头也没抬起,声音也很平淡“我有个亲生女儿,现在俄罗斯的圣彼得堡大学读书,我希望她以后都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高飞一愣,随即恍然“如果她不习惯俄罗斯寒冷的冬季,我可以让她去华夏,为她提供最好的生活环境。”
眼镜这才抬起头,看着车子前方笑道“老爵爷告诉我说,她对拥有五千年文化的华夏非常向往。如果你能有办法让她加入华夏国籍,并能让她幸福一生的话我能为你去死。”
高飞也笑了“让你女儿去华夏,为她提供幸福生活那是小事一桩,就算你不答应我什么,我也能为你办到的。眼镜,你记住啊,你跟着我混,是为了亲眼见证到你女儿幸福生活下去,找个好男人嫁了,生的孩子会喊你爷爷的,让你活到七老八十时,还能抱着重孙子和我一起去游览华夏的万里如画江山。所以,你不能死,这是你的责任,也是我对你的唯一要求。”
眼镜眼镜发亮,好像看到了未来抱着孩子好像无数个老父亲那样,在女儿的欢声笑语中,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那样,听女儿给他讲解早就来过无数次的景点,听那些早就听过无数次的传说。
可能是太激动了,眼镜的身子开始发颤,锋利的手术刀已经割破了他的手指,献血滴落在了他的裤子上,但他却毫无察觉,只是喃喃的问道“我会等到那一天吗”
高飞淡淡的说“我用我的人格作担保”
眼镜歪头看着他,问道“你也有人格吗”.
高飞冷笑,没有片刻的停顿,驾驶着高底盘的越野车,直接撞碎农舍的篱笆墙,呼啸着追了上去。
那辆仓皇逃跑的车子,听声音应该是一辆玛莎拉蒂之类的豪华跑车,这要是在公路上,只需眨眼间的工夫就能把速度提到一百迈,再一个眨眼的工夫,就能把高飞这辆越野车甩下几条街。
可惜农舍后面是一片田野,不是平整的公路,超低的底盘让那辆跑车很愤怒,不断发出吭哧吭哧的摩擦声,来抗拒主人实在不该走这种破路。
让豪华品跑车在乡间小道上狂奔,就像一个绝色美妇被一个太监占有那样,空有一身迷人的本领,最终却只能越来越火大,继而发狂,失去控制。
跑车经过一个坑时,底盘被坑沿托住,绝望般的嘶吼着,皮股后面冒出阵阵白烟,却无法前进一步。
而这时候,高飞的车子已经颠簸着冲了过来。
开车的人大惊,再也顾不得依赖车子了,推门跳了下来,双手举起一把手枪,嘴里大声吆喝着什么,看来是警告高飞尼玛要是再敢过来,哥们开枪崩了你
高飞才不管这些,眼睛都没眨一下冲着那哥们直直撞了过去。
那哥们大叫一声,匆忙中扣下扳机的同时,一个懒驴打滚,将将躲过了车头。
不等他爬起来,开门跳下车子的高飞,飞起一脚踢飞了他的手枪,弯腰采住他头发把他拎了起来。
那哥们狂喊“别杀我”
看到这人的样子后,高飞叹了口气。
身后远处的农舍中,又传来一阵马达轰鸣声,高飞扭头看去,就看到一辆摩托车正跃过被撞碎了篱笆墙,急吼吼的冲上公路,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骑摩托车逃跑的人,才是高飞想找的那个。
开车的这个傻比,只是被人利用吸引高飞的诱饵罢了。
高飞讨厌傻比,就像很多女人讨厌黄瓜上的毛刺太多那样,抬手就是几个耳光,把那人抽的眼前金星乱冒。
就这样,那位仁兄还没有忘记求饶“别杀我,我只是被利用的,真正想杀你的,是焦恩佐”
这位事到如今才察觉出是被利用了的仁兄,是老杰拉德的长子,本德华先生。
看着几巴掌就被抽成猪头的本德华先生,高飞又叹了口气,放开手时,又忍不住重重给了他一耳光。
“别、别再打我了,会把脸打坏的”
本德华哭着抗拒,好像一个麻袋那样瘫软在地上。
高飞屈膝蹲下,拿出手机晃了晃说“死人是不会在意脸被打坏的。本德华先生,你说对吗”
“别、别杀我,我不想死,我这次只是受到焦恩佐的蛊惑,才做出了这种糊涂事。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我用我的人格保证。”
本德华痛哭流涕,还没有忘记他是一位正统绅士,不能让流下的鼻涕脏了衣服。
面对这样一个外形俊朗的怂包,高飞都懒得再追问他是怎么和焦恩佐联系到一起的,伸手托起他下巴,说道“我放过你可以,不过,你该知道任何人做错事都该付出代价才对。你,能付出什么让我满意的代价”
说着,高飞扭头四下看了一眼,喃喃的说“这地方人烟稀少,绝佳的杀人场所啊。”
本德华更怕,连忙喊道“我、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给你”
“明天我们就开始谈判了。”
“明天开始谈判”
本德华楞了下,终于明白高飞想要什么东西了。
他要为乔治家族,在和杰拉德家族的谈判中,挣到最大的利益。
为了平息老乔治的怒火,老杰拉德和三个子女就谈判的问题,有过详细的磋商,就赔偿方面做了详细的最高承受力度等标准,这是杰拉德家族近期最大的秘密。
而高飞,此时就是强迫本德华说出这些秘密。
本德华贪生怕死不假,可他也清楚如果说出这些秘密后,会对杰拉德家族造成多大的损失,所以在搞清楚高飞的意思后,楞了下后眼珠就开始乱转。
本德华先生的眼珠刚转了一圈,高飞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把他抽成了斗鸡眼。
本德华眼前金星乱冒了很久,才清醒过来,然后就看到一把奇形怪状的冷兵器,在他下面某个部位乱比划,高飞还念念有词“听说男人那玩意被割掉后,就会变成女人,整天躲在屋子里擦胭脂抹粉,开始对雄壮男人感兴趣,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汗水瀑布般的从本德华额头滑落,他真怕高飞会把他变成喜欢男人的男人,那可是生不如死,再也不敢有半分侥幸心理,嘶声狂叫“我说,我说”
“我有一百一十七种能够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手呢,你就投降了,真没成就感,扫兴。”
高飞愤愤的再次给了本德华一耳光后,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说吧,我会随时提醒你别忘记该忘记的一些东西。”
几分钟后,高飞关掉手机,把本德华从地上搀了起来,走向越野车“本德华先生,你的车子看来今晚开不回去了,我做做好事把你捎带回市里吧。你不用感激我,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助人为乐了。”
本德华目光呆滞,点头道谢“谢谢,谢谢。”
“这么客气做什么呢,其实咱们的关系很不一般啊,严格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大舅子呢。”
高飞拉开车门,请本德华上车,彬彬有礼的绅士样子。
三魂六魄没了大半的本德华,根本不明白啥是大舅子,幸好在来到市区被高飞送上出租车后,还能记得他住在哪儿。
高飞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
在经过眼镜的房间前时,驻足抬手刚要敲门,想了想又作罢了,大半夜的敲一个男人的房门,未必有些让人恶心。
当然了,高飞也不想敲女人的门,免得会被莫邪征东误会了,今晚再来个逆推之类的霸王硬上弓到时候,打又打不过人家的高先生,和谁哭去
男人嘛,都是有尊严的,哪怕是被世上最漂亮的女人逆推,也会心有不甘的。
回到自己房间,高飞先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浴巾也没围就这样赤果着身子,推开了套间房门,然后就愣了一下。
套间内那张舒适,宽大的窗上,躺着一个女人
。
外国女人,身材高大,曲线玲珑,倒是没穿什么透明的轻纱睡袍,而是穿了一身紧身的红色皮衣,那种上下一体,把身体捂的严严实实的皮衣,要多保守就多保守,却能把女人成熟的身体,勾勒到极度完美。
这个身穿红色紧身皮衣,足蹬一双黑色高腰马靴的女人,是杰拉德家族的未来继承人,去年刚结婚的海伦小姐。
看到高飞出现后,海伦笑吟吟的坐了起来,眼睛发亮。
高飞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下面一下,随即松开,大咧咧的了过去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海伦把他拉在窗上,伏在他身上喃喃说道“刚来没多久,等罗贝尔以为我睡着了出去鬼混后才出来的你去哪儿了”
“出去欣赏了一下伦敦美丽的夜晚。”
高飞很想告诉海伦,今晚你还是走吧,因为莫邪征东就在旁边屋子里,她肯定知道来了,那个女人可是一直把哥们当做种、哦,不,是当做驸马的,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有女人来找我了。
不过高飞随后就意识到,根本没必要说这番话。
因为莫邪征东既然知道海伦来偷欢了,却没有在高飞赶来之前收拾她,这就证明已经默许了她这种不要脸的行为。
楼兰王为什么这样大度,高飞没兴趣去猜测,再说他也看不惯那个女人,如果她真来干涉的话,高先生会和她拼命的,问问她有什么资格来干涉他的私生活,她还以为她真是无所不能的王
海伦右手顺着高飞脸颊慢慢下滑,呼吸加重,眼神迷离,喃喃的说“其实伦敦美丽的不仅仅是夜景,还有我。”
高飞很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有些惋惜的说“可惜你穿的太保守了。”
“是么”
海伦忽而咯咯低笑出声,右手扯住一个拉链横向一拉,她雄前看似完整的皮衣,就出现了一道口子,里面那团惊心动魄的白,就兔子般的跳了出来。
当一种好像虫儿欢鸣的声音,从隔壁房间隐隐传来时,莫邪征东正坐在窗前的地毯上,呆望着外面的星空,就像老僧入定那样,一动不动。
也唯有她能听到那种声音,更知道是谁发出的这种声音,曾经在某个时间段,她差点从地上暴起,冲进隔壁房间,把那对无耻的狗男女剁成肉酱。
但随即她就忍住了,因为她很清楚,她在高飞面前再强大不可战胜,也无法彻底折服那个臭男人。
除非真把他杀掉。
要不然,高飞铁定会事事和她呛着来,不死不休。
高飞不能死,最起码在楼兰王没遇到下一个比他更加优秀,能替他完成某件事的男人之前,还不能死。
她还得在他遇到无法抗拒的危险时,竭力帮助他。
世上,还有没有比高飞更优秀的男人
给自己找了个问题,强迫自己不去想某件龌龊事的楼兰王,脑海中闪现出若干男人的影子,甚至还包括眼镜。
可她思来想去,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比高飞更优秀,或者说更适合她的男人。
那个男人荒淫无度,不要脸,却能在大是大非面前坚持他自己的原则,笑着面对死亡,让伟大如楼兰王这样的人都看不透他。
“唉。”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莫邪征东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苍穹中,无端端的飘过一片乌云挡住了群星,远处野外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清晨五点半时,外面走廊中传来一阵离去的脚步声。.
砰
高飞只感觉地面猛地颤动了一下,就像发生了轻微地震那样。
这却是楼兰王猛跺脚的威力,由此看出她的力气有多大,绝对不该属于这个世界中的人。
也许,莫邪征东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她来自修罗道。
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女孩子双拳已经紧攥,全身的骨骼都发出爆豆般的嘎嘎轻响,高飞就知道她在努力抗衡着什么,或许是她在强忍着不想把他一拳砸死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高飞从没想过要做俊杰,他只想做他自己,开心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心烦时会咒天骂地,狂奔三百米踹开一对在大街上乱搞的土狗,看出楼兰王对他动了莫名的杀机后,却没有悄悄的退出去,等她安静下来后再谈个四五六,而是向前走了一步,淡淡的说“你如果还把我当做驸马的话,那我就得管你。”
楼兰王的身子,猛地一震,那股子好像充斥了整个世界的杀气,却随着高飞这句话,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顽童拿针戳破了一个气球那样。
深吸了一口气,面色迅速平静下来的楼兰王,缓缓转身看着高飞,一字一顿的说“你,别骗我。”
高飞一脸的茫然“我会骗人吗”
楼兰王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高飞说这句话,就像她懒得戳穿这厮的谎言你不会骗鬼是真的,人你是能骗就骗的,垂下眼帘看着他怀中的小媚,只是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就说“她的肾脏受到了致命伤,而且中了毒。”
“东儿妹子,你果然是慧眼如炬,一猜就准。”
高飞大赞,赶紧把小媚放在了案几上,掀掉她身上的外套问道“快看看,还能不能救活她”
在来酒店的路途中,高飞就感觉到小媚的脉络已经极其虚弱,脸上浮上了一层诡异的青气,身子开始变冷,这才意识到刀子上可能会有毒的。
肾脏受伤也许不会马上致命,可这把刀子上假如再涂了毒药的话,那么这个人基本就死定了。
对高飞一口一个东儿妹子,楼兰王好像很反感,却没说什么,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捏住刀子猛地向外一拔。
随着刀子向外拔除,昏迷中的小媚身子剧烈一颤,伤口处的黑血就要向外喷,楼兰王的左手食指却电闪般的在她腰间点了几下。
然后,高飞就惊讶的看到,伤口的血止住了,就像被一层透明塑料布捂住了那样,抬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些血有毒了,就证明她的肾脏也可能被毒感染了,得逼出这些毒血,说不定还得摘除一颗肾脏,你怎么不让那些毒血窜出来呢”
“我只是不想污血脏了我的屋子,你去找个小盆过来。”
楼兰王淡淡的说着,两根手指揪住小媚的左肩衣服,也没看她多用力,那衣服就像薄纸一样被她撕开了,露出雪白的臂膀,和一个弹孔。
子弹没有伤到肩胛骨,在骨头的下面,却能疼的让人抬不起左臂。
高飞能看出,子弹深深的嵌入肌肉中了,要想起出弹头,得需要一把刀子,就说“我去找眼镜要把手术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楼兰王右手拍在了小媚左肩,随着她身子再次猛地一颤,一枚弹头从弹孔里自己跳了出来,她右手一抄,拿在了手中。
深入人体的弹头,竟然被她用刚猛的掌力震了出来,却没有伤到伤者本身,这的确是匪夷所思的本领。
楼兰王也有些小得意,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瞟了高飞一眼,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出震惊的表情,就生出了一丝不爽,淡淡的说“这女孩子的肩膀很好看”
“不如你的好看。”
高飞没滋没味的说了一句,转身跑了出去。
其实,这也不能怪高飞没有被震倒,因为任何人在见识过楼兰王那不是人的超绝身手后,对这种小把戏完全可以免疫的。
高飞跑出房间后,才看到眼镜就倚在外面走廊上,一声不吭,低着头修理着指甲,仿佛站在这儿就是为了修理指甲那样,酷的要命,也无聊的很。
高飞却很清楚,他这是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意外,特意赶来准备随时接应的。
对眼镜的好意殷勤,高飞也懒得搭理,跑到酒店餐厅找了个不锈钢小盆,飞快的赶了回来。
在楼兰王的指导下,高飞把小盆放在了小媚的腰间。
他本以为楼兰王会按在小媚的腰间,或者后心来把毒血逼出来的,没想到却是拿起小媚右脚,直接一拳打在了足心的涌泉穴上。
然后,高飞就看到黑色的,带有腥臭气息的毒血,从伤口泊泊淌了出来。
中医中有这样一个讲究肾出于涌泉,涌泉者足心也。
也就是说,涌泉穴是肾脏的根本,两者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相连的,那么楼兰王一拳打在小媚涌泉穴后,那股子阴柔的猛力,就会顺着涌泉穴和肾脏的血脉迅速向上鼓动,通过肾脏内部向外扩散,把毒血逼出来。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中医的神秘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楼兰王冲着小媚的足心,连续打了四拳后,高飞就发现再淌出来的血液颜色,已经变成了正常的红色。
“好了。”
他刚说出这俩字,一个小瓷瓶就扔在了小媚身上,楼兰王转身向卫生间那边走去“内服,外敷各一半,一个半时辰后她就能清醒过来,七天后就能恢复如初。”
“哎,你去干什么”
“洗手。”
“你给她外敷不好吗,男女有别啊。”
“人不是我救来的,你爱管不管。”
楼兰王说完这句话时,已经开门走进了卫生间内,接着关上了房门。
“我手很脏的”
冲卫生间那边喊了一句后,高飞却没犹豫,掀起小媚的衣襟,开始给她外敷。
在小媚生命垂危之际,高飞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毕竟在医生眼里,是没有性别的不是
尽管在掀起她衣服时,不小心连她胸前那对啥也露了出来,颤巍巍的很让人心烦可在医生眼里,病人是没有性别的不是
楼兰王既然说小媚要在一个半时辰后醒来,那么她就会在那时候才能醒来,高飞替她收拾好一切后,直接把她放在了沙发上,给她盖上了一条毛毯。
楼兰王捧着一杯热水,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
上问“她是谁”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叫小媚。”
高飞摇了摇头,就把自己救回小媚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末了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我出来时看到的那个人影,应该是从你手里逃跑了的苏樱。这个倒霉的小媚,很可能是被她暗算的。”
楼兰王还没有说什么,杰克就敲响了门板“高先生,九点半了。”
今天是和杰拉德家族正式谈判的日子,根据双方的协议,高飞要在十点钟正式赶到农场庄园,原本打算在九点就出发的杰克,在获悉高先生救回个姑娘后,就主动向后延迟了半小时。
听说逃跑的苏樱出现后,楼兰王站起身看着沙发上的小媚,目光闪动了下说“你去吧,我留下来照顾她。”
高飞就知道她会这样说,也没提什么意见,啪的打了个响指,走向门口“好,一切有劳东儿妹子了,哥哥代她好好感谢你。”
楼兰王语气阴森的说道“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拔掉你的舌头。”
“我好怕。”
高某人撇了撇嘴,打开门咣当一声关上,扬长而去了。
听着走廊中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楼兰王紧板着的脸慢慢放松,在扭头看向窗外时,忽然一笑。
窗外的阳光,更加明媚了。
劳伦太太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那本青色封皮安归经,一只黑猫蜷缩在她脚下,屋子里静得只能听到闹钟秒针的咔咔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这份宁静。
劳伦太太眉头微微皱起,合上经书时,脚步声消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那个急速跑来的人,肯定有急事,可在来到门前时,却没有敢直接闯进来,仍然按照劳伦太太的规矩,先敲门。
“进来。”
随着劳伦太太的声音,房门被推开,苏樱走了进来。
穿着打扮仍然像个小学生的苏樱,脸色有些苍白,右肩微微有些颤抖,快步走到劳伦太太面前,微微弯腰低声说“太太,我们在外面的四个人,忽然在今天早晨遭到了不明来历的追杀,我亲眼看到苏媚浑身是血的从维也纳餐厅跑出来,担心她会被人掳获,只能给了她一刀”
苏樱在说这些话时,劳伦太太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等她说完后,才伸手指了指她的肩膀。
苏樱轻轻咬着牙,慢慢脱下了外套,她的右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个弹孔就在她肩厚,只是胡乱包扎了一下。
“转过身去。”
随着劳伦太太的吩咐,苏樱乖乖的转过了身子。
就像楼兰王一掌震出小媚伤口里的弹头那样,劳伦太太也同样在她肩膀上拍了一掌,接着快如闪电的又拍了一掌,弹头才从苏樱肩膀里蹦了出来。
楼兰王只需一掌就能搞定,她却需要两掌,由此就能看出双方之间的差距。
不过,这也绝对是骇人听闻的了,最起码高飞眼镜等人就做不到。
出手如风般的封住苏樱肩胛上的几处穴道,止住血后,劳伦太太看了几眼弹孔的受创角度,确定这枚子弹不是苏樱自己打的后,才说“是谁泄露了苏媚等人的行踪”
苏樱摇头“不知道。”
“追杀她们的人呢是哪些人”
“应该是杰拉德家族的死士,我追踪暗杀苏灿的人去了郊外,去了杰拉德庄园附近,却被他们发现,并开枪击中了。”
“嗯,我知道了。”
劳伦太太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亲手杀掉苏媚时,是什么感觉”.
第一次谈判就陷入僵局,这个糟糕的结果并没有影响到高飞。
反正他这次来英国就是代表妮儿签字的,至于该怎么谈判,每一轮谈判后该向老乔治那边汇报等工作,都是杰克的。
他相信,无论这次谈判的过程有多艰难,最终结果都是对妮儿有利的,为了儿子的未来更加强大,他必须得沉住气,静候谈判结束后,才会答应楼兰王,随她去俄罗斯去一趟。
其实当前高飞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国,好好看看他儿子。
不过楼兰王的出现,却迫使他必须去俄罗斯一趟。
站在为了世界和平的角度上,他要帮楼兰王找回那枚生化炸弹。
以私人角度来看,他得证明一下那个泄露天堂病毒的人,是不是楼兰王所说的那一个。
想到这些事后,高飞就有些心烦。
只是他也明白有些事就算再心烦,唯一的方式却只能是解决。
“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高飞门也没敲的推门进来后,正在窗前地板上盘腿打坐的楼兰王,身子一长站了起来“我以为你得等到下午三四点的奇怪,你那个英国情人怎么舍得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不该请你共进午餐吗”
对楼兰王的冷嘲热讽,高飞毫不介意,甚至都懒得解释什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问道“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还没有醒来”
楼兰王淡淡的回答“早醒了,我又让她睡着了。”
高飞斜着眼睛问道“你没有趁机问问什么”
“问了。”
楼兰王坦然承认“只是她的回答不怎么让我满意。”
楼兰王所谓的问,是在小媚醒来后,马上就对她施展了类似于催眠的术,在她意识模糊时,套问一些问题。
只是小媚明显像是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哪怕是在被催眠时,也仍然能自动封闭自己的意识,除了说出她叫苏媚,是来自华夏西北某省,这次来英国是留学外,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苏媚她说她叫苏媚”
高飞停住颠啊颠的脚尖,若有所思的说“苏媚遇袭时,苏樱出现在了现场。她们两个都姓苏,期间是不是有着什么联系”
楼兰王说道“不用太费脑筋,我也能断定她们是一伙人。”
高飞一脸的钦佩之色“那你再断定一下,她们是什么人的爪牙”
“我怎么知道。”
看出高飞眼神中的讥讽后,楼兰王冷冷的回了一句,转过身时却听他说“可我能猜得到。”
楼兰王长长的眼睫毛轻轻一颤,缓声说道“你是说,她们可能是安归王的人”
高飞从沙发上站起“苏樱去美国时,安归王也出现在了破军的美洲分部,救走了焦恩佐和解红颜,如果没有天大的利益,你觉得她会去美国会这样做”
楼兰王沉默了片刻,才说“也只有她,才能教出苏樱那样心底歹毒的孩子,才能从我眼皮子底下从容逃走那你再说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控制破军,控制游离在安归教之外的三大部门,重振安归教当年铁木真时的雄风。”
高飞点上一颗烟,淡淡的说“除了这些,我想不到还有别的理由。”
楼兰王没有反对,看着窗外说“这一任的安归王,的确是个人才,六十多年来,她是第一个敢闯进地下楼兰古城,并能全身而退的。可惜,无论她有多那么优秀,她都无法完成她的宏愿。”
“你要给她设置障碍或者说,你不希望有个强大的安归教出现”
“是,安归教一旦强大,抢占地下楼兰古城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也许他们根本不在乎呢”
高飞反驳道“你那个地下世外桃源是很让人羡慕的,可如果安归教实力壮大,他们的目光绝不局限于地下那点小地方。他们最大的心愿,应该是重新出现一个铁木真。”
楼兰王冷笑“痴人说梦。铁木真之所以能成大事,那是因为他有无敌于天下的铁骑,宋人的懦弱,可就是这样,他们灭亡南宋也用了百年之久。现在呢你们华夏国泰民安,虽然人心道德败坏,但总的来说却是人民安居乐业,国力蒸蒸日上,尤其是军事。更何况,你们的陆军部队号称世界第一铁血精英安归王,凭什么能成事”
慢慢转身,楼兰王看着高飞说“所以,我断定她要光复安归教,只是因为她是安归王,背负着光大安归教的使命。她根本不会愚蠢到要动荡华夏,要想称王称霸,地下楼兰古城才是她的理想所在。”
高飞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说“嗯,你分析的也有道理。当前华夏国泰民安,除了那些极端分子外,没谁希望战乱的。”
楼兰王又说“当然了,她也不是没机会。”
“什么机会”
“和平演变。”
“切。”
高飞撇嘴,怪声道“征东姐姐,麻烦你用用脑子,和平演变最基本的条件,是必须在当局政府占有一席之地才对,就像秦六甲那样,也许还有机会,她凭什么呢”
楼兰王反问“你见过安归王的真面目”
高飞不确定的点了点头“她昏过去时,我曾经见过,很漂亮和你差不多,不过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她的真面目。这个女人千变万化的,让人无法确定。”
楼兰王再问“既然连你这个入幕之宾都无法确定她的真实面目,那你怎么知道她没有以别的面孔,成为华夏政府中的一员官吏”
高飞一呆,下意识的说道“可华夏能掌控实权的女性官员,没有几个”
楼兰王打断高飞的话“安归王只能易容出女人面孔”
高飞彻底傻掉,冷汗慢慢的淌下“你、你是说,她会装成男人”
楼兰王垂下眼帘“我要是她的话,我会找一个封疆大吏,先化妆成他手下心腹,慢慢接近他,等彻底摸清楚他的脾气性格后,就会妆扮成他的样子。依着她的心机和本领,这应该不是难事。等她的地位越来越高,最后到了中”
“住口”
高飞大喝一声,打断了楼兰王的话“别再这儿唬我了安归王是能变,可她的基因能变吗别说是那些封疆大吏了,就是市长一级的诸侯,安全工作都是重中之重的,根本无法被人所趁。哼,你是在故意吓唬我,让我帮你竭力对
付她罢了”
“你倒是想通了。”
被揭穿后,楼兰王也没在意,重新盘腿坐在了地上。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高飞语气有些生硬的说“我现在倒是担心,你会不会和她同流合污。你有超高的医术,她有千变万化的能耐,你们两个要是联手的话,也许还真能祸害国家。”
楼兰王头也不回的问道“如果我想和她合作呢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会死,你们两个都会死,我保证。”
“就凭你”
楼兰王的声音中带有明显的讥讽“我们中俩人中的任何一个,是你能对付的吗”
“解决问题的办法,并不仅仅依靠武力和阴谋。”
高飞语气阴森的说“莫邪征东,我劝你以后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这样会死人的,比方我也许真能说动当今,把楼兰鬼沙区域变成核武器的试验场所,反正那儿一片荒凉,也没多少人,我就不信你们下面能抗得住这些杀伤性武器”
忽地一声,本来端坐在地上的楼兰王,就像被模糊了的青烟那样,攸地飘到了高飞面前,抬手就掐住了他的咽喉,眼里带着不可言的恐惧,和恨意。
别人要是说这些话,楼兰王只会不屑一顾。
但说这些话的人是高飞,当今的亲侄子,而且还是世上最了解楼兰王和安归王的唯一人,他也许真能说动当今那样做。
就算说服不了,可当今也会把地下楼兰古城当做心腹大患来看待,继而开始开发那地方。
不管怎么样,只要高飞敢这样做,那么传承一千多年的地下楼兰古城,就会在莫邪征东手中消失。
莫邪征东宁可去死,也不敢拿祖宗基业开玩笑。
高飞一脸的坦然“怎么,你怕了”
紧紧咬了下嘴唇,莫邪征东慢慢松开了手,低声说“高飞,如果你真有这样的心思,我发誓会让你,和你身边所有的亲人,都死的惨不忍睹。”
“你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明显了。”
高飞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后,转身走了出去。
其实根本不用高飞提醒,楼兰王也知道她此时的脸色很黑,因为她只有在极度恐惧时,脸色才会变黑。
每一代楼兰王脸色忽然变黑的次数,绝不能超过九次。
九次之后,就是她归天的日子。
她想到了上任楼兰王的话每一次脸色的无端变黑,都会减去三年的寿命。
莫邪征东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她本该28岁的寿命,因为这次就会减少三年。
“不是只有脸色变黑,是浑身都会变黑。”
莫邪征东抬起右手,从衣袖内伸了出来。
原本洁白如玉,滑如凝脂的右手,也变成了诡异的浅灰色,偏偏这只手的形体还那样的美,只是颜色不对,所以看上去很诡异。
看着房门,莫邪征东有些颓然的转身,梦呓般的说道“其实要想我死很简单,只需再让我害怕两次,黑龙山上就会多一枚修罗胆的。”
想到刚才楼兰王那惊恐的样子,高飞就有了些小小的骄傲,觉得总算是找到了对付她的命门,看来得想个办法,让她永远都忌惮自己,乖乖做她的小女人。
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就该守着厨房和卧室,没事这么强大做什么
走出酒店后,高飞不解的摇了摇头时,发现眼镜就跟在他身后,笑问“有没有兴趣转转伦敦的著名景点”.
高飞关上房门转身后,才发现眼镜倚在走廊墙上,用手术刀在那儿专心致志的修指甲。
高飞觉得这家伙不该叫眼镜,也不该叫三只手,该叫手术刀或者指甲,因为他对这两种东西的关注,应该超过他对任何事。
心情不咋样,高飞也没理睬他,快步走进了自己客房。
眼镜跟着走了进来,就像追着客人消费的卖笑女郎那样,倚在门板上看高飞从酒柜上拿起一瓶白酒,打开瓶盖后直接用嘴吹。
“你也来一口”
高飞一口气下去小半瓶后,举着酒瓶子问道。
眼镜摇了摇头“我从不喝酒,酒会刺激、麻痹神经,会让人在最关键时出现微小错误,你以后最好也少喝。还有,吸烟也可以损坏人体的”
不等眼镜说完,就被高飞抬手打断“你怎么不说也不能吃饭呢”
眼镜愕然“吃饭当然得吃,那是增强体力,补充营养的。”
“吃饭还可以让人体重增加,影响速度和动作呢。其实喝酒和吸烟一样,在对人体造成损坏的同时,也能起到一定的镇定和缓解作用。”
“你这是歪理。”
从来都是以斯文形象示人的眼镜,此时脸色通红,弓着腰蹬着腿,好像随时要扑上去掐住高飞脖子告诉他,不许耍嘴皮子,要不然就打碎他满嘴牙。
高飞笑了“行了,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有必要当真吗哦,说正事,你都听到我和她说的那些了。”
眼镜仿佛这才明白死犟实在是没趣,哈的一声笑后,也放松了下来,重新倚在门板上,看着高飞胸脯上那道血痕说“你们说话的声音那样大,你又是自杀又是觅活的,我想听不到都很难。”
高飞又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眼镜歪着脑袋,饶有兴趣的问道“哎,问你,刚才她要是不阻止你的话,你会不会真死”
“假的。”
高飞打了一个酒嗝,翻了下白眼说“只有傻瓜才会自杀。”
眼镜指着他胸口“那这是怎么回事从横划的力道和角度来看,你刚才在自杀时,可是没有留下一丝后手。假如她出手稍微慢上那么一个弹指间,你小子就会一命呜呼了。”
高飞一脸深沉的样子“你听说过胸有成竹这个词语吗”
眼镜恍然“哦,原来你早就算定她不会让你死,所以才故意这样做的。”
高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左腿晃着说“我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充满了信心,我对我当前所拥有的一切很满足,我坚信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那个人眼镜老兄,你觉得我这样一个对生活乐观的人,会自杀吗”
“不会。”
眼镜摇着脑袋,由衷的叹了口气说“唉,你只是在演戏,就像你说你可怜那个女人,你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开解她,希望她能像你一样,感恩”
高飞再次打断眼镜的话“打住,打住,我可没有你说的这样伟大,为了开解一个可怜的蠢女人,还要玩自杀。”
这下,眼镜不明白了“那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高飞得意的晃着脚“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
眼镜彻底恍然“哦,你是看中那女人的超凡身手,为了收服她,先是用恶毒的语言来打击她的自信,和骄傲,在算准她心理后,再用自杀的极端方式来感化她从此之后,这个以为你一心为她的蠢女人,就会死心塌地的为你所用。”
高飞晃着酒瓶子,慢悠悠的说“看得出,你小子跟着我混了两天后,变聪明了很多。”
眼镜笑容一收,冷哼道“哼,用这种卑鄙手段来对付一个女人,也只有你这样的小人才做得出。”
“屁,老子这叫因人而异。唯有用这种方式来对付那样的蠢女人,才是最正确的。”
高飞满脸不屑的撇着嘴教训眼镜时,站在门口的眼镜忽然跳了起来,就像一枚炮弹那样,嗖的一声飞向了对面沙发上。
“嚯嚯,好帅的姿势”
高飞吃惊,眼睁睁看着眼镜重重摔在沙发上,脸朝下。
门口,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传来“你要不要也来一个这样的姿势”
高飞缓缓扭头去看,就看到楼兰王站在了门口。
她刚才说话时的声音,甜腻腻的甜到人骨子里,可脸上挂着的寒霜,却让屋子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我嘿嘿,就免了吧。”
高飞咧了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
“心伤,我不会有事的,回去吧。”
秦紫阳在跟着来自华夏军方某部门的人走出小院后,转身笑着安慰叶心伤。
经过这段时间的疗养后,叶心伤和铁屠的伤势有了明显的好转,如果不是秦紫阳的坚持,相信这俩人早就出院了。
今天早上,太阳刚升起,一辆来自军部某部门的车子,就停在了这所小院门前,一个中小将官代表单位来邀请秦紫阳去配合调查。
秦六甲被迫病退被软禁,他所秘密创造的狻猊小组成员也被瓦解,事情好像就到此为止了,有关方面也曾经暗示过,罪不可赦的秦六甲能够被如此轻视,皆因他女儿秦紫阳不顾生死,前往汉德勒森林解救惊天计划小组成员有功。
秦紫阳也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毕竟她们父女已经悔改,该解散的都解散了,也决心以后安心做叶心伤的媳妇,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
但谁能想到,就在叶心伤伤势大好之前,军部某部门却派人请她去调查情况了。
虽说前来请人的只有一辆车,一个中校将官,而且态度也很客气,可秦紫阳还是想到了秋后算帐这个词。
有些事一旦做错,哪怕事后你付出天大的代价,也不可能抵消别人对你的警惕。
要想让你彻底失去威胁,或者安顿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
就是什么,秦紫阳心里很清楚,叶心伤和铁屠心里也很清楚。
秦紫阳感觉很委屈,她不想去那个部门。
军方那个部门对于老百姓来说没啥概念,但秦紫阳三人却很清楚进去的人,很少有再出来的,大部分人就此失踪了。
叶心伤和铁屠也不想让秦紫阳去,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秦紫阳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而且还立了那么大一个功劳,也从部队退役了,对国
家没什么危害性了。
可他们却左右不了这个现实。
看了眼那个中校军官,跟出门口的叶心伤沉声说“紫阳,我和你一起去。”
秦紫阳还没有说什么,中校军官就很客气的说“叶中校,对不起,我接到的命令是请秦小姐一人去,还请你多多支持,别让我为难。”
秦紫阳也强笑道“是啊,心伤,我只是去配合调查,不会有事的。好了,回去吧,别再让人误会了,那样反而不好了老铁,多陪陪心伤,我走了。”
说完,秦紫阳转身快速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上贴有车膜的车门时,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淌了下来,低声呢喃“心伤,好好保重自己。如果有来生,我绝不会再做那些蠢事,伤你的心了”
看到秦紫阳主动上车后,中校将官也松了口气,赶紧给叶心伤俩人敬礼,跳上车子后吩咐司机“快,开车”
他还真怕叶心伤会阻挠他这次任务,毕竟叶心伤是鼎鼎大名的九龙王之一,就算在妨碍他执行任务中误杀了他,他也没处说理去。
这次任务看起来简单,却是危机四伏。
“紫阳”
看到车子调头驶去后,叶心伤忍不住要追上去,却被铁屠一把拉住“心伤,你冷静些,紫阳会没事的。”
叶心伤挣了一下,叫道“你怎么知道她会没事那儿是什么部门,你会不知道”
铁屠死死抓着叶心伤的手腕,沉声说“我当然知道。这样吧,我们等紫阳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她要还不回来的话,我和你去要人”
“去那儿要人”
叶心伤愣了下,苦笑着摇头“算了,老铁,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铁屠说“她肯定会没事的,别忘了她有身孕在身。”
叶心伤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忘记这个了”
这一刻,他马上就打定了主意如果那些人为难秦紫阳,他又没办法救她出来的话,他就会去高家,把她怀着高飞孩子的事说出来。
虽说这样做对叶心伤来说,绝对是个耻辱,但为了秦紫阳的安慰,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不信,高家在知道这件事后,会眼睁睁看着秦紫阳遭难。
叶心伤爱秦紫阳,从小时就爱着她。
为了她,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面子,只是代价中最不值钱的一种而已。
叶心伤眼睛一亮时,铁屠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心中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时,手机却响了起来,拿出手机看了眼,淡淡的说“我去接个电话。”
“嗯,你去吧,我先回去躺会儿。”
叶心伤也没在意,点了点头走进了小院,开始盘算着万一去高家的话,该怎么说。
铁屠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小院门前一棵树下,才接通了电话。
虽说电话那边的人看不到铁屠,但他还是挺起胸膛,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首长好,我是铁屠。”
电话是铁屠老部队的司令员打来的“老铁啊,你现在总医吧马上来总院门口,我在这儿等你。嗯,现在就来,有事需要你帮忙。”
“好的,五分钟后就到。”
铁屠不知道老首长为什么忽然来到医院找他,可也没多想,扣掉电话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向总院大门口那边走去。
总院门口的左边,停着一辆挂着军牌的红旗轿车,一个身穿军装的少校站在车门前,看到铁屠走回来后,啪的一个立正敬礼,拉开了后面的车门。.
人在开玩笑,和动了真怒时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开玩笑时,不管表面多么凶神恶煞,可也没有动了真怒时的那种骇人气势。
就像刚才眼镜第一次从背后袭击楼兰王时,动作看起来也很凌厉夸张,可却没有一击必杀的气势,完全就是配合高老板和女人耍着玩儿,被踢出去后还能做出鬼脸来活跃气氛。
这次却不一样了,眼镜看出楼兰王真了狠手,心中又惊又怒,杀心顿起,腾身扑上来时,惯用的手术刀已经亮在手中,真正做到了人刀合一,低喝一声直奔楼兰王背后要害而来。
二十多年前就成名的欧洲杀手之王在愤怒下,气势相当骇人,就像阴云密布了大半天、随着一声霹雳响起后穿破浓云的闪电,楼兰王根本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得到。
察觉出眼镜动了杀心后,楼兰王脸色骤然变寒,再也没有留情,娇喝声中左手袍袖猛地后甩,重重击打了他前胸上。
刚扑到楼兰王身后的眼镜,就像高速奔驰的汽车,与迎面而来的汽车狠狠撞在一起那样,身形猛地一顿,觉得被一把大铁锤狠狠砸在了心口,身子攸地拔高,直直撞向天花板。
眼镜人在半空,张嘴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就像一直断了线的风筝那样,重重砸落在了地毯上,一流翻滚碰到墙壁后,才卸去那股相撞的大力,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后,脸色蓦然雪白,脸上的眼镜也摔落到了一旁。
大力卸去后,眼镜下意识的腾身跃起但刚窜起半米高,心口位置却再次一疼,眼前发黑瘫倒在了地上,左肘支在地上,大张着嘴巴剧烈喘着粗气,就像一条离了岸的鱼那样。
楼兰王左手袍袖挥出后,始终保持着当前的动作没有动,一双媚眼却没任何变化,冷冷看着眼镜,只是眉梢微微挑起,带着一丝讥讽。
楼兰王在看到眼镜的第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是个危险人物了,不过却没放在眼里在她心中,这个世上就没有能威胁到她的人。
她是一个无敌的存在,正像安归王所说的那样,莫邪征东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一个把世间顶级高手都很轻松踩在脚下的人,也许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神。
眼镜倔犟的昂起头,狠狠盯着楼兰王。
他此时眼前仍然发黑,只能看到楼兰王一个模糊的影子,别说是扑上去再次战斗了,就连站起来都那么的困难,就像肩膀上挑着万斤重担那样。
他还是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楼兰王,苍白到吓人的脸上带着狰狞的惨笑,低声喝道“我、我要杀你,一定杀你”
楼兰王看着眼镜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讥讽之色全去,换成了凝重,还有一丝丝的佩服。
眼镜都伤成这样了,别说是杀人了,就是走路都是个困难,楼兰王只需轻飘飘的一记手刀,就能把他脖子斩断,可他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任由任何人伤害高飞。
在高飞答应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女儿时,眼镜就把他的命卖给了高飞。
俩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俩人都没有说过,可眼镜相信高飞能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要是为高飞死了的话,高飞就算是死,也得保证他女儿的幸福。
这是承诺,两个男人之间无言的承诺,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不会改变。
“放开他。”
眼镜一步步走到楼兰王面前时,视线终于恢复了正常,笑容依旧,说话的口气依旧,骇人的杀气依旧,举起了右手。
楼兰王没吭声,用动作回答了眼镜袍袖一挥,眼镜再次向后飞出,落在了沙发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昏了过去。
“没想到你这随从倒是很衷心,也很有几分本事。”
楼兰王晒笑着摇了摇头后,这才转身看向了高飞。
当初楼兰王用同样的方式折磨柳崇山时,后者没有熬过十秒钟。
她知道高飞肯定比柳崇山更能熬,但最多不会超过二十秒,因为她很清楚那种语言无法描述的痛苦。
所以在给高飞施了酷刑后,就在心里默算着时间,准备在二十秒左右就解除他的痛苦,不能再拖,要不然他会被疼傻一根胶带不能在滚烫的热水中超过一定时间那样,要不然胶带就会变形,就像高飞的神经都会受损,再也无法恢复正常那样。
轻描淡写的收拾掉眼镜的时间,恰好是二十秒的时间,楼兰王在转身时,右手已经抬起,准备解开高飞的痛苦,然后再问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耍她。
楼兰王相信,高飞经过这番摧残后,肯定会对她又恨又怕,再也不敢冒犯她。
她没有打算伤害高飞,从在地下楼兰古城的某一刻起,莫邪征东就不再有伤害他的心思,她只是想给这厮一个教训,就像大人教训小孩子,只是想让他长个记性罢了。
可是,就在楼兰王转身抬手准备解除高飞的痛苦时,动作却又停住了。
高飞仍然在咬牙强撑着,脸色已经从蜡黄到死灰,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那样全身湿透了,双眼都开始充血但他看着楼兰王的眼神里,带着恨意,怒意,甚至倔犟的骄傲,唯独没有因为无法忍受痛苦后该有的怕意。
高飞恨她,却不怕她。
四目相对,楼兰王的心尖猛地揪了一下,缓声说道“你竟然能继续坚持下去,这很出乎我的意料。但我告诉你,如果你再咬牙强撑的话,你的绷紧的神经就会绷断,整个人就会废掉,可能会变成白痴。你要不想变成白痴的话,那你就眨巴一下左眼,表示服了我,我就会解除你的痛苦。”
她说完这番话后,就做好了随时解除高飞的准备动作,盯着他的眼睛。
高飞瞪大双眼,狠狠的瞪着她,没有眨眼。
楼兰王毫不在意,她胸有成竹。
通过高飞两边太阳穴上蹦起的血管,她能看出高飞竟然还能继续煎熬。
这实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表面一副不在意高飞生死的样子,其实却很佩服他,可却不认为他还能熬十秒钟,所以断定十秒钟后,高飞必定求饶。
高飞只要求饶,那么一辈子都不敢再违逆他,这就类似于熬鹰。
俩人四目相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对方,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十秒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可高飞仍然没有眨眼,只是嘴角淌出
了血丝。
这是咬牙熬炼痛苦时用力太大,硬生生把牙床撑破的现象。
楼兰王终于慌了,抬起的右手微微颤抖,就像她的声音“高、高飞,只要你眨一下眼睛,我就放过你”
高飞瞪大的双眼深处,浮上一丝晒笑。
楼兰王清楚的捕捉到了他内心想法,勃然大怒,尖声叫道“蠢货,你可知道再坚持下去,你就会变成白痴的,懂不懂求饶,只要你眨眨眼睛,我就放过你”
高飞的眼皮子,就像被两根火柴棒支住那样,只是不停的抽着,却绝不眨眼。
“混蛋,混蛋,难道求饶就这么难吗你不是这样有骨气的人,你从来都不是,你是那种绝不吃眼前亏的奸滑小人,你没必要因为生我的气而向我证明什么求饶,快点眨眼求饶,快点要不然我情愿让你变成傻瓜”
楼兰王脸上慢慢浮上一层恐惧的淡黑色,声音中再也没有了娇媚,就像金属在刮地那样“好,好,那你就变成傻瓜吧可我告诉你,就算你变成傻瓜,我也不会放过你,你是我的驸马,我可以养你,等我死的那一天,我就带你去另外一个世界”
高飞嘴角的血丝,滴落衬衣上,和胸口伤处的血液混合,把衣服染红了一大片,可双眼却越瞪越大。
楼兰王彻底的愤怒,崩溃,一把掐住高飞的咽喉,嘶声道“求饶,求饶啊我、我求求你,求求你向我求饶,好不好”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稀奇的事儿,无法用常理来解释,比方现在,楼兰王求高飞,就是求他向她求饶。
这算什么
到底是谁要向谁服软
高飞脑门两侧的青筋,已经像蚯蚓那样完全凸了出来,双眼的瞳孔也终于有了放大的迹象,仿佛在下一刻,他的血管就会崩裂,然后就一命呜呼。
如果还不解除高飞此时的痛苦,那么再多熬几秒钟,就算及时解开他,他的大脑也会受损,变成白痴,就是那种整天张着嘴,见人就傻笑的白痴。
“行,你狠,算你狠。”
楼兰王再也不敢对峙下去,右手闪电般在高飞肋下猛地戳了一指。
“呃”
一声仿佛从地底最深处传来的申银声,从高飞胸口传了出来,然后他双眼猛地闭上,整个人瘫软在了沙发上,死灰色的脸色猛地变白,呼吸就像拉风箱那样粗重。
楼兰王脸色惨白的站在他面前,动也不动,就像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脸色有过数次变幻的高飞,终于慢慢的坐起了身子,抬头看向了楼兰王。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可双眼中却带有了生命的色彩。
出乎楼兰王意料的是,他在恢复过来后,脸上并没有带出任何讥讽神色,更没有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叫嚣着喊什么,老子意志钢铁般的坚强,又岂是你能折断的
只有淡淡的漠然,仿佛刚才受折磨的人不是他那样。
面对这种遥远到天边的漠然,楼兰王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挪开了看向高飞眼睛的眼神。
高飞说话了,声音有些嘶哑,却很平静“好了,我累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好,好的,那你先休息。”
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那样的,楼兰王没有丝毫的违逆,垂首答应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地毯之所以贵,很可能是因为光着身子躺在上面,感觉不到木地板的凉度。
就像恶狼扑倒小羊羔那样,高飞把海伦扑倒在地上后,很快就把她剥成了一只大白羊,右手无名指勾住她身上的最后一片布片,轻轻一抛。
那片布片轻飘飘的落下,恰好落在了海伦上衣的胸针上。
然后,他就抱起海伦走进了卧室内,就像扔货物那样,把她随手扔在了宽大的窗上。
海伦在窗上弹了一下后,打了个滚仰面朝天,两根修长的腿一蜷缩,摆出了一副极其诱人的姿势,眯着左眼抬手向高飞勾了一下,示意他过来。
高飞却没有动,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上了一颗烟。
海伦等了会,没见高飞有所动静,低低叹了口气扯过一条被子盖在了身上,无比惆怅的说“高飞,难道我对你没有一点吸引力吗上次我来找你,你就没有这次,你还要这样吗难道,你只喜欢玩强的我、我愿意,你可以找根绳子把我捆起来只要你喜欢。”
高飞吸了下鼻子,苦笑道“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变态。上次没有动你,是因为我知道有人在关注我们。做那种事必须得全神贯注,才能品尝到妙滋味,对不对更何况,今天我的心情实在不好,并不是你没有魅力。”
看着海伦,高飞继续说“相反,你很有魅力,要不然当初在阿拉斯加的公园中,我就不会要你了。等你成为杰拉德的族长后,我忙完我的那些头疼的事后,咱们再好好聚聚。好了,别多想了,谈正事吧。”
“在这种气氛下谈正事,我喜欢。”
海伦说着,掀开被子下了地,款款走到高飞面前,搂住他脖子坐在了他腿上,手指挑着他的嘴唇,腻腻的说“但我更喜欢在我充实时谈事情,那样我的思维才更加活跃,真的”
又是一天上午的十点整,高飞带着眼镜,杰克等人第五次来到了杰拉德家族的农场庄园。
双方都知道这次是最后的谈判,每一个争取,每一个让步,都代表着大利润的归属,所以神色都很凝重,老杰拉德这次竟然也出现在了谈判现场。
不过他这次出现只是旁听,却不会参与谈判。
谈判的主要负责人还是海伦。
在和老杰拉德等人寒暄片刻后,负责乔治家族谈判的发言人杰克,很快就进入了实质性的话题,因为有最后通牒的作用,他的措词可谓是相当严厉,处处透着不答应,我们就结束谈判的跋扈。
虽说处于道理和气势两方面的劣势,但海伦还是表现出了杰拉德家族未来族长的气势,对杰克某些过分要求给予了强有力的还击。
谈判过程是相当激烈的,在争论到最关键的一条时,海伦甚至气愤的拍了桌子。
竖在门外的那些杰拉德家族保镖,听到拍桌子声后马上就冲了进来,拿枪对准了高飞等人,只要海伦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会把这些可恶的美国人干掉。
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幸好海伦还保持着该有的冷静,挥手把保镖赶了出去。
不过谈判现场真正拥有决策权的老杰拉德和高飞俩人,却都没有插嘴,就像他们来这儿就是为了看热闹那样,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
经过历时三个多小时的谈判,最终杰克和海伦终于勉强达成了一致协议,双方各适当的退让几步,算是保住了己方利益的底线。
谈判的结果对于杰拉德家族来说,尚在能接受的范围内,还没有触到他们最后的底线。
乔治家族的适当退让,也让老杰拉德有了一丝惊讶,觉得老乔治相当宽容了,如果换成是他的话,绝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对手的。
最后一条谈判也顺利完成后,接下来就是签字仪式了。
双方负责人只要在谈判书上签字,那么谈判就会生效了。
老杰拉德家族的签字负责人是海伦,乔治家族这边却是高飞。
“高先生,请你过目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杰克整理了一下刚和律师仔细检查过的谈判书,递给了高飞。
高飞接过来,粗粗的看了一遍,才笑道“为了祝乔治、杰拉德两大家族谈判顺利结束,也为了感谢海伦女士在这些天的盛情款待,签字完毕后,我想我们大家可以坐在一起,就像老朋友那样交流一下感情了。”
得到老杰拉德暗示可以的指示后,海伦也笑了“高先生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从此就是合作伙伴了,当然该坐下来喝两杯庆祝一下。”
海伦说着,拿起签字笔正要签字时,始终没有说话的黛娜,这时候却淡淡说道“慢着。”
海伦拿着笔的右手一哆嗦,慢慢放下抬头看着黛娜“大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黛娜看也没看海伦,面无表情的说“签字不慌,我想让大家看一段视频文件。等看完这段视频后,也许谈判得重新开始了。”
海伦脸色一变,变成苍白,沉声问道“什么视频文件大家,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不要轻易破坏谈判。”
黛娜仍旧没有搭理海伦,只是看着老杰拉德。
老杰拉德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双手缓缓放在了桌子上“黛娜,我在等着。”
黛娜马上点头,抬手啪的拍了一巴掌。
罗贝尔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庄园管家斯拉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光盘,来到老杰拉德面前附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老杰拉德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皱眉看了眼黛娜,又点了点头。
杰克等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那张光盘里是什么,但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妙,面面相觑过后,脸色也都凝重了起来。
斯拉夫走到接待室一脚,打开dvd,把光盘放了进去,大家都抬头看向了屋角上方的液晶显示器。
画面是一所酒店的走廊。
随着画面出现,罗贝尔嘴角微微翘起,拿出一颗烟叼在了嘴角时,看向了高飞。
高飞也恰好看向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到高飞这幅神情后,罗贝尔忽然有了种不好的感觉,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屏幕脸色,马上就变成了苍白色。
杰克、老杰拉德等人都不知道光盘中的视频里有什么,但罗贝尔却知道,那是海伦昨晚私会高飞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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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最为重要肉搏场面没有拍到,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要让老杰拉德看到他中意的继承人海伦小姐,在谈判最为关键的前夜,跑去谈判对方酒店中,和对方的主要负责人苟合那些脱衣服的场面,就已经说明了什么。
罗贝尔相信,老杰拉德在看到这些后,绝对会勃然大怒,不但会当场剥夺海伦继承人的权力,还有可能会在盛怒之下,把高飞干掉。
就算干掉高飞,相信老乔治也说不出什么来你的孙女婿敢来勾引我女儿,这件事要是曝光的话,肯定会给你丢人的,倒不如我为你解决这个麻烦。
胜券在握的罗贝尔,满心希望看到他想看到的结果,但事实却不是这样。
随着视频的播放,画面上的确出现了一对缠绵的男女。
可这对男女却不是海伦和高飞,而是他和黛娜
昨晚在眼看大功告成后,罗贝尔和黛娜为了庆祝胜利,急不可耐的跑去了酒店,用最热烈的方式庆祝了一番。
这段视频,就是他们俩人热烈庆祝的场面,缠绵,火爆,真实,骇人
除了高飞和眼镜,包括海伦在内的所有人,全部目瞪口呆。
“哦,亲爱的,你真好”
随着视频中黛娜尖声喊出的这句话,现实中的黛娜双眼一翻,咕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她和自己妹夫偷偷的视频曝光后,再也没脸站在家人面前,这时候昏过去绝对是最好的逃避方式了。
罗贝尔傻楞半晌后,也想昏过去,可不等他双眼翻白,老杰拉德就猛地一拍桌子啪
有些发呆的斯拉夫这才清醒了过来,慌忙按下了停止键,把光盘拿了出来,再也不敢看老杰拉德一眼看到主子家最为丢人的一幕后,这绝不是好现象。
按照西方人的观点,不管是黛娜还是罗贝尔,有自己的情人这算不了什么,老杰拉德这么大年龄了,不也是有两个美貌少妇的情人
可如果这个情人是妹妹的丈夫,妻子的姐姐,那么事情就得另当别论了,这可是乱那个啥啊,人神共愤的事
罗贝尔浑身猛地一哆嗦,清醒了过来,随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道“爸,爸,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是海伦和高飞”
“闭嘴”
老杰拉德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咣的再次拍了下桌子,根本没脸让罗贝尔再说什么,嘶声吼道“来人,把这对狗男女给我拉出去”
房门打开,几个保镖再次冲了进来,却不知道该把谁拉出去。
斯拉夫连忙指了指昏倒在地上的黛娜,和罗贝尔。
众保镖愣了下,却不敢多问什么,顾不得罗贝尔在哪儿哀声求饶,七手八脚的把他们拖了出去。
很快,接待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直到海伦的哭泣声响起。
正如大多数西方人的观念那样,海伦不反对丈夫在外面包情人,可真受不了他和黛娜是这关系,这对她和整个杰拉德家族来说,都是一个无法接受的耻辱。
“不要哭了”
老杰拉德再次吼叫起来“签字,签字”
海伦赶紧擦了把泪水,拿起笔急匆匆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知道人家全家人都不高兴的高先生,这次也很配合,很快就签上了大名。
“海伦,替我送客。”
老杰拉德拉开椅子,快步走向了门口。
在斯拉夫替他开门时,他忽然转身冷冷看了高飞一眼。.
圣彼得堡大学是俄国最古老的大学,世界最优秀的大学,世界知名的众多学派的源头,也是进步的社会运动的重大中心之一。
每年前来圣彼得堡大学求学的学生,超过140个国家,1500名,比起哈佛、剑桥等知名学府,也逊色不了哪儿去。
以前眼镜才不会关心任何学校,实际上他也看不起那些读书人,尽管他在杀人时所用的先进武器,都是那些读书人研制出来的。
不过自从知道有了个女儿,目前就在圣彼得堡大学就读后,眼镜对学校,对读书人的态度有了质的变化,在来到大学门前时,竟然开始紧张起来,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孩子那样,下意识的揪住了高飞的衣襟,示意先到路边僻静处,他有话要说。
高飞不知道眼镜以前看不起读书人,却知道他现在的心情。
想想也是,一个生下来就长了三只手的怪物,后来机缘巧合下成为了一个尖端杀手,本来这辈子注定会孤老到死的,谁知道却忽然有了个女儿。
亲女儿。
别说是眼镜会有当前这种紧张感了,相信换成任何人,都会这样。
所以高飞没有笑话他,跟着他来到了路边的僻静处。
眼镜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整理了一下脖子里的领带,弯腰用手弹了弹皮鞋上不存在的灰尘,正要再拽拽衣襟时,高飞拦住了他“你现在的形象很斯文,比起那些大学教授来还要有气质,所以你该有信心。嗯,我对你也很有信心,相信你女儿在知道你是她父亲后,肯定会很开心的。”
看了眼漫不经心站在一旁的楼兰王,眼镜咽了口吐沫,强笑道“你没骗我吧”
高飞认真的说“我从来都不撒谎,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
“你不说这句话,我也许还有点信心。”
眼镜脸上浮起失望的神色,叹了口气说“我看、我看我们还是去莫斯科吧。以后有机会时,我再来找她好了。”
高飞这次来俄罗斯,就是为了协助莫邪征东找回那枚生化炸弹。
帮着眼镜见他从没见过面的女儿,只是顺道而已。
不过,同样刚生机为父亲的高飞,却很明白眼镜的心情,这才不顾楼兰王的反对,执意要先陪他来见女儿。
大学校门就在前面,眼镜却不敢见女儿了。
虽然老乔治早就通过讲故事的手段,让那个女孩早就知道世上有个长着三只手的怪人,并成功引起了她要和长着三只手的叔叔做朋友的好奇心,可眼镜真担心女儿在知道三只手的怪人原来是她亲生父亲后,会
会怎么样
会不会满脸不信的摇头,说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个长着三只手的怪物
如果真出现那种情况,眼镜又该怎么处理
也许,她女儿从此之后就会陷入一种深深的自卑没有谁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个怪物。
这种结果可不是眼镜所希望看到的,他会真的失去女儿。
所以,在即将见到女儿后,他才会紧张,才会害怕,才想就这样离开,永远不让女儿见到他。
眼镜的话音未落,旁边的楼兰王就说“好啊,那我们赶紧走吧,只要去机场的路上不堵车,希望能赶上今天飞向莫斯科的最后一班航班。”
楼兰王日理万机的,为老乔治治病,陪着高飞去伦敦谈判,无非就是为了来莫斯科追查生化炸弹的下落,对帮着眼镜找女儿可没一点兴趣。
听她这样说后,眼镜愣了下,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一个十八年来从没有见过亲生女儿的孤独父亲,怎么可能不想见到女儿呢
他刚才说那番话,就是怕会让女儿失望罢了。
可话已经说出口,眼镜也不好再改口了,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时,高飞却冷冷的说“你想去就去,没人阻拦你,我要留下陪他。”
楼兰王眉头皱起,看样子想发脾气,最终却低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别管她。”
高飞拍了拍眼镜的肩膀,说道“你女儿的联系方式呢,告诉我,我帮你联系。”
眼镜早就把女儿的联系方式,牢牢记在了心里,脱口就说出了一个手机号码。
“那你稍等,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高飞拿出手机,走出一段路后,拨通了那个手机号。
很快,手机那边就传来嘟嘟的声响,不过却没有人接,直到呼叫自动挂断。
高飞只好再次拨打,结果还是那样。
接连几次,都没人接。
在高飞打电话时,眼镜就一脸紧张的望着他,看到他缓缓摇头表示没人接电话后,失望之色顿时浮在了脸上。
“也许她在忙。”
高飞走回来问道“你知道她在学校那个系读书吗”
眼镜摇了摇头“不知道,老爵爷没有告诉我。”
“哦,不要紧,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也许等吃饭时她就会主动联系我的。”
高飞四处看了眼,指着一个餐厅说“喏,去那边,好久没有吃正宗的土豆炖牛肉了,这次我请客,吃个够。”
楼兰王说“我不喜欢吃牛肉”
高飞打断她的话“我又没说请你就是你喜欢吃,也是你自己买断。走,眼镜,咱们去吃饭,别管这个惹人烦的女人。”
毫不客气的给了楼兰王一个难看后,高飞拉着眼镜走向了餐厅。
如果这个臭女人说出高飞想知道的那些,高先生对他的态度肯定不会这样恶劣。
楼兰王冷笑了一声,也没在意,学那些经过身边的俄罗斯女郎,双手抄在风衣口袋中,跟着高飞俩人后面,慢吞吞走进了餐厅。
俄罗斯的土豆炖牛肉,就像美国的伟哥一样世界闻名,这也是每个俄罗斯餐厅的必备菜肴,很多外国人来俄罗斯吃饭,都会点上一盆子土豆牛肉,再来瓶子伏特加,无疑是冰天雪地中的最佳享受。
面对如此的美味佳肴,眼镜却如同嚼醋,只是捧着酒杯狂饮,眨眼间就喝下了大半瓶伏特加,正要再倒时,用叉子挑起一块牛肉的高飞,却忽然自言自语“我听说,很多女孩子都很讨厌喝酒的男人。”
眼镜拿酒瓶子的动作顿住,放下瓶子抄起叉子,开始吃饭。
“唉,可怜天
天下父母心,这可不是那些没孩子人所能感受到的了。”
高飞叹了口气,轻飘飘扫了坐在另外一张餐桌前的莫邪征东。
她只要了几个奶油蛋糕。
尽管她那张脸让人不敢恭维,不过吃东西时的动作却很优雅,从后面看上去的话,没有谁会怀疑她不是一位受过贵族教育的富家小姐。
听高飞说出这句话后,楼兰王吃蛋糕的动作僵了一下,握着刀叉的左手手背上,青筋明显凸起了一块。
随时随地的打击楼兰王,成了高飞当前最喜欢做的事,不过他可不敢太过份了,免得那个女人犯了神经,会痛扁他一顿,那样可就太没脸了。
幸好,就在楼兰王要发怒时,高飞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眼镜霍然抬起了头,一脸的紧张。
吃饭前高飞曾经说过,眼镜的女儿也许会打回电话来的,所以在听到他手机铃声响起后,眼镜的第一反应就是女儿打回电话来了。
高飞也没犹豫,一把就抄起了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后,却摇了摇头。
眼镜的眼神马上就黯淡了下来,垂下头继续吃饭。
电话是白瓷打来的。
高飞拿着手机走到餐厅一个没人的角落,才接通了电话“喂,我是高飞,请说话。”
听高飞用这种语气说话后,白瓷就知道当前他不怎么方便,也就用正儿八经的语气说“我是白瓷,告诉你一个我刚得到的消息。秦紫阳去平北大涌山的半路上,被人截了回来。不过,有些人好像猜到她会用别的方式再去了,就把她带走软禁起来了。”
秦紫阳被人软禁起来,这对高飞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她如果不能及时赶到二婶那边,依着高飞对叶心伤的了解,他肯定会不顾生死的按时出现在那儿。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结果,都不是高飞所能看到的。
“我给你个手机号,你去联系这个人”
高飞本想让白瓷联系铁屠,让老铁去平北大涌山,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想必部门既然能软禁秦紫阳,那么一样能软禁铁屠。
白瓷听高飞摇摇欲坠,就问道“我去联系谁”
“算了,你联系那个人也白搭,相信他也不能去。”
高飞摇了摇头,说“算了,还是我自己赶回去吧,希望能来得及。”
只要能拦住叶心伤去自投罗网,无论让高飞做什么,他都愿意。
至于帮楼兰王找卡诺维奇追查生化炸弹,帮眼镜找女儿,只能暂时押后了。
白瓷却很不愿意。
依着她的人脉,她现在肯定知道叶心伤犯了什么事,不想高飞淌进这谭浑水,所以就提议道“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亲自回来参与这件事,因为有一个人能替你办到,而且她也不会像你这样被人注意。”
高飞问道“谁”
“沈银冰。”
“沈银冰”
“是啊,沈银冰很快就要去平北那边了,而且属于正当商业行为,相关部门不可能注意她吧”
白瓷献策道“你可以委托沈银冰去做这件事,依着那孩子的聪明,相信肯定能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
高飞眼睛一亮“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儿呢她出面和我出面差不多,只要她能去照顾二婶,或者干脆说服二婶去冀南,相信叶心伤一定会安心的。不错,小白,我现在才发现,你不但长得漂亮,脑子也不笨啊。”
受到表扬的白瓷咯咯一笑,荡漾十足“人家本来就不笨嘛。这件事就交给我去运作了,你在外面安心做事就行了小乖乖,早点回来,我等你。”.
打个比方,假如高飞和苏樱是同年龄,他会被玩死,死了都闭不上眼的那种,就像丘荷露那样。
苏樱就是一个不该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人,有着同年龄孩子不该有的冷血,冷静和残忍歹毒,绝对的小魔头。
可惜高先生不肯倒退十五年变得和她一般大所以就算苏樱再怎么优秀,在高飞面前只能做一只无处可逃的小老鼠,在使出浑身解数后,最终被逼得上了门诊大楼的天台山。
门诊大楼高二十七层,天台中间位置画有几个直升机车位,从上面望下去,下面的车子比甲壳虫大不了多少,假如换成高飞无处可逃的话,说不定会顺着避雷针钢筋,或直下水管道滑下去了。
苏樱却不敢,她年龄太小,手劲达不到,如果真那样做的话,结果只能是被摔成肉酱,所以她只能躲在平台一角,看着高飞慢慢的逼过来。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大喊非礼了啊”
苏樱晃着手里的刀子,一副无助幼女碰到大灰狼无处可逃的可怜样子。
“你喊吧,要不要我帮你一起喊”
高飞冷笑,走到苏樱面前一米半处停下了脚步“你是想自己跳下去呢,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
苏樱扭头向下看了眼,眼圈一红泪水哗哗的就淌了下来,扔掉手中的刀子依着平台护栏就出溜到了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不要脸,你以大欺小不是好人我又没有招惹你,你干嘛要和我为难呢”
如果是第一次遇到苏樱,在她放下刀子后,高飞也许还真会放松警惕。
对方毕竟是个小孩子吗,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他早就领教过这个小孩子的厉害了,当初在拉斯维加斯的树林中,要不是反应快就会着了她的道,说不定这时候詹姆斯等人已经把他的骨灰盒送回华夏,然后再念叨一些祝你死后去天堂享福的屁话。
所以在苏樱看似孩子般的大哭起来后,高飞的警惕心反而增大,后退了一步,左手抄在口袋中冷冷的看着她,看她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这小子倒是很狡猾,看来是这一手是偏不到他了透过手指缝,苏樱见高飞根本不上当后,哭声一收放下了手,泪水就像有闸门管着那样,嘎然而止。
高飞问“哭啊,接着哭,你怎么不哭了”
“你又不上当,我哭有个屁用那是白白浪费泪水的愚蠢行为。”
苏樱盘起双脚,轻轻捶打着自己左腿问道“说吧,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无视我”
“你给我一本书,再回答我几个问题,那我就放掉你。”
高飞想了想说“前些天你在美国拉斯维加斯时,是不是从一个蠢女人那儿偷走了一本经书其实我才是那本经书的主人。”
“你是那本经书的主人”
苏樱晒笑一声,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变成安归教中的人了”
高飞淡淡的说“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把经书给我就好了。”
苏樱扔进晒笑“嘿嘿,我很想按照你说的去做,可你觉得,那本经书会在我身上吗”
“你交给安归王了”
“你很聪明嘛。”
苏樱笑容一收,冷冷的说“可你也很笨,既然明明知道这些,还在这儿费口舌,有意思吗”
当初苏樱偷走那本书后,楼兰王就断定她和安归王有关了,那么那本书也肯定到了安归王手中,高飞也知道这些。
他现在提出这个要求,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我有时候是很笨,所以我就傻呆呆的想啊,如果把你控制起来,向安归王换那本经书,你说她会不会答应这笔生意”
苏樱马上呸了一口“呸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以为我在她心目中很重要吗告诉你,如果你向她提出这个要求,哪怕你在她面前用刀子把我凌迟了,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不等高飞说什么,苏樱就惨笑着耸耸肩,喃喃的说“我在她心里,只是一个用着还算顺手的工具罢了,随时都能弃之不用而且还不带一点心疼的,最多也就是有点惋惜罢了,因为她还没有从我身上榨取出最大的利用。”
高飞从没想到,苏樱这个年龄的孩子,竟然也看透了人世间大人们玩的丑恶,觉得她其实真的很可怜,双膝一弯也盘腿坐在了地上“那你为什么不逃走”
苏樱淡淡的说“我能逃到哪儿去天底下会有安归王找不到的地方吗”
高飞歪着下巴想了想,苏樱说的也很对,就换了个话题“在伦敦时,那个苏媚是和你一伙的吧”
“是,她算是我的师姐。”
苏樱坦然承认,不等高飞问什么就解释道“我杀她,是因为她暴露了身份非死不可,就算我不动手,安归王也不会放过她。你救她,也是因为要查出她幕后人吧”
高飞没说话,点上了一颗烟。
“你这是一种荼毒青少年行为。”
抬手扇了扇高飞喷过去的烟雾,苏樱又问“苏媚呢被你们救活了吧”
高飞还是没说话。
苏樱也没在意,淡淡的说“有楼兰王在,几乎就没有救不活的人。不过我敢保证,就算你们能救活她,可苏媚对你们也没多大用处了。因为当初我在刺杀她时,刀子上抹了可以毒害记忆神经的毒药,她在醒来时就已经失忆了。当然了,要是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记得起她的名字。”
高飞终于说话了“丘荷露呢你为什么要杀她”
“她不叫丘荷露,她其实叫辛露。”
“她也是安归王的人”
“是。”
苏樱慢悠悠的说“她和苏媚,和我一样,都是安归王收留的,只是她年龄最大,比安归王年龄还要大,已经过了受训的年龄段,所以她算是我们这些人中最轻松的,不但没遭受那些痛苦的折磨,还披了一张战地记者的光鲜外皮,满世界的游走真是羡慕她,也很嫉妒她,早就盼着她死了,今天才达成心愿。”
叹了口气,苏樱又说“你现在总该明白,丘荷露此前为什么会发表那些崇洋媚外的作品了吧因为她和我不一样,她本身就不是华夏人,而是南韩人,只是从小在华夏长大罢了。我杀她,除了嫉妒和羡慕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不惯她糟蹋华夏人。”
高飞还真不知道,丘荷露原来会是南韩人,辛姓在南韩是个比较少见的姓,南韩历史上,几百年前就曾
经出过一个姓辛的大官,不过却没留下多么光辉的事迹。
高飞顺手把烟头弹出天台,想了想说“你杀丘荷露,不是因为她暴露了身份,就是看不惯她”
苏樱点头“算是吧。”
“那你不担心安归王会找你麻烦”
“怕。”
苏樱倒是没有否认“如果让她知道我杀了丘荷露,那我就死定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她”
“因为我不想变成第二个苏媚。”
苏樱笑了下,笑容有些毛骨悚然的样子,不大的眼睛里也透出疯狂“安归王这些年来,暗中收留了十几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子,除了丘荷露外,其他人都训练成了我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不过,她并不珍惜我们,我们一旦犯错被人注意,那我们唯一的下场就是死,被自己人杀死,就像我杀苏媚。”
高飞没有说话,只是凝神细听。
苏樱垂下眼帘,继续冷冷的说“我是这些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如果不是我上次替她偷走了安归经,算是给她立了大功,相信她为了她自己的安全,早就会把我干掉了。正是那次被你捉住,给我敲响了警钟,让我意识到我如果要活下去,必须得做一个有用的人。”
“你懂得什么叫有用的人吗”
苏樱此时的表现就像大人那样,和她年龄很不成熟,不等高飞说什么就解释道“所谓的有用之人,对于我来说就是对安归王有用。只要对她有用,那么我就越安全。要想成为一个对她始终有用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对她所有有用的人,全部杀掉”
把安归王暗中收养的十几个女孩子全部杀掉,最后只剩下苏樱自己,那么安归王就在某些方面就无人可用了,就算苏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安归王考虑到已经无人可用,也只能会留下她,给她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铲除所有的同伴,让安归王无人可用,才是保护自己最安全的办法
这,就是苏樱暗杀丘荷露的唯一理由。
狠毒,残酷,却又很现实,让人无话可说。
就算是高飞,也不能指责她什么,因为她这样做是为了活命。
只要能让自己活下去,无论做什么,做任何残忍的事,都有了理由。
高飞看着苏樱,久久的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眼神却凝重起来。
他已经仔细考虑过了,就算是把他换成苏樱,要想活下去,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因为人在做事时,绝不会一点错误都不犯的。
犯错,对于苏樱来说就代表着死,而且还是死在自己人手中。
说出暗杀丘荷露的原因后,苏樱慢慢恢复了平静,重新变成了那个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孩子“高飞,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做了把”
高飞缓缓点头“明白了到现在为止,你杀了多少同伴了”
苏樱小脸上浮上一丝得意“丘荷露,是我倒数第二个目标。”
她这样说,就表示安归王收养的那些心腹,除了她之外,只剩下另外一个人了。
那个人,相信也逃不过她的暗杀,因为丘荷露等人根本没想到,苏樱会对她们下手,要不她也不会死不瞑目了。
高飞追问“你最后一个目标是谁”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苏樱笑着耸了耸肩,一脸的轻松。.
高飞根本没想到什么委婉的办法,当下只能硬着头皮说“克莱尔,老乔治告诉我说,你是在孤儿院内长大的吧”
人都有自尊心的,尤其是女孩子,在出身问题上的自尊心更为强烈,没有哪一个来自孤儿院的女孩子,喜欢别人和她提起这个问题。
克莱尔也不想,只是看在高飞是老乔治派来的份上,轻轻点了点头。
高飞想了想,才说“其实咱们是同命人,我也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
一般来说,当某个人遭遇不幸后,潜意识内希望别人也会像自己这样,好像唯有那样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这种思想和是好人、坏人没关系,就是一种潜意识行为。
果然,听高飞自爆其短后,克莱尔眼神中的不快减少了很多,开始猜测他这样说的用意。
高飞吸了一口烟,才缓缓的说“不过,后来我却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克莱尔一楞,刚刚有所好转的心情立马又变坏了,垂下眼帘低声说“那恭喜你了,高叔叔。”
高飞道了声谢,忽然问道“克莱尔,你希望你能找到你的父母或者说,只有父亲吗”
“我当然”
克莱尔猛地抬起头,在说出这三个字后,却改变了语气,变得生冷起来“不愿意”
“为什么”
高飞紧追不舍的问了句,接着就自己解答了“每当你想起父母,尤其是特别想他们时,还特别恨他们,因为他们抛弃了你”
克莱尔嘴唇哆嗦了一下,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这样想。”
高飞弹了弹烟灰,淡淡的说“后来和他们相认后,我也这样问过他们。问过后我才知道,当初他们也不想把我抛弃的,只是因为一时糊涂或者别的原因。克莱尔,你是个文化人,其实你该知道这世界上最深沉的就是父爱,最伟大的就是母爱,天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克莱尔左手紧紧抓着桌布,满脸的痛苦“可是,他们还是把我抛弃了。”
“那你现在想不想见到他们”
“不、不想。”
克莱尔抬手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强笑道“高叔叔,我想我该回去了。谢谢你能来看我,希望我们能有再见的机会。”
“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高飞的脸阴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克莱尔抓着手包的左手手背上,有青筋鼓了一下,可能是被高飞的严肃震慑住了,没有向外走,但也没有坐下,没说话,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
高飞没有马上说话,狠狠吸了口烟后,才说“别的孤儿也许有资格怨恨抛弃他们的父母,但是唯独你没有。”
克莱尔激动起来,猛地一摔手包叫道“为什么我没有我同样是被他们从小就抛弃的,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给我个合适的理由”
高飞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低声喝道“好,那我就给你个合适的理由。他抛弃你,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妈妈”
“你才没有妈妈”
克莱尔叫了一声后,忽然愣住,吃吃的问“你、你说什么”
高飞淡淡的说“你没有妈妈,只有父亲,因为你是个试管婴儿。”
所谓的试管婴儿,其实并不是高飞所说的这样,只有父亲而没有母亲。
试管婴儿,是一种辅助生育的技术,是将与y取出,在人为操作下进行体外受孕,并培养成胚胎,再将胚胎植回母体内,整个过程在试管内的时间只有26天而已。
高飞这样说,是因为当初老乔治在操作这一切时,给眼镜的找了个付费母体,也就是说花钱请个女人代孕,孩子生出来后,那女的就拿着一笔钱闪人了,以后都不会再接触孩子。
这就是一笔生意,那女的在拿钱走人后,只在乎钱的多少,才不会管孩子怎么样。
克莱尔是大学生,当然明白试管婴儿是什么概念,却不知道自己就是个试管婴儿。
呆呆望着高飞,克莱尔愣了很久后,才声音沙哑的说“你凭什么说我是个试管婴儿”
高飞没解释什么,从地上的背包内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了克莱尔的面前。
文件夹内,是克莱尔的生命来源证明,从她被从试管中成功移植到合适的母体开始纪录,包括母体的每一次妊娠反应情况,直到她出生为止。
还有一份保证书,是那个代孕女人写下的。
资料上没有提到她母体的名字,自始至终都以母体为代号。
却有她父亲的名字本杰明德。
这是眼镜的名字。
用了足够半小时的时间,克莱尔才看完了这份详细的资料,看完后也没说话,就盯着资料发呆。
高飞替她倒上一杯开水,推到了她面前,和声问道“现在你明白了吧”
克莱尔机械的点了点头。
又给了她七八分钟的沉默时间后,高飞才说“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问题吗”
克莱尔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抬起头问道“我、我父亲是谁”
既然母体写下保证书后拿着大笔银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克莱尔也没必要再追问她是谁了。
高飞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这孩子已经恢复冷静了,故作轻松的耸耸肩“你刚才还趴在他怀里哭泣。”
“是他”
克莱尔眼睛一亮“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告诉我”
眼镜本身长的很斯文,一副很受小女生欢迎的好人样子,再加上他又那么关心克莱尔,所以克莱尔对他的印象非常好,一点也不排斥会有这样一个父亲。
“因为他有难言之隐。”
高飞说出这句话时,忽然想到了一个广告词,是关于痔疮的。
克莱尔不明白“什么难言之隐”
高飞想了想,问道“克莱尔,老乔治告诉我说,她以前给你讲过一个故事,是关于三手怪侠的故事,你还有印象吗”
“当然有印象。在我很小的时侯,乔治爷爷就给我讲过了,几乎每次来信都会给我讲,我想忘记都难。”
克莱尔精神放松了下来,脸上也有了笑容“故事中说,那个怪侠长了三只手,很厉害,经常帮着弱者对付恶人”
孩子,老乔治在骗你呢,你亲老子可没有
有那么伟大,他就是一个臭名昭著的杀手啊,为了钱啥事也能看得出,什么狗屁的锄强扶弱啊,那是美化他呢
高飞心里诽谤着眼镜,却一声不吭的看着克莱尔,听她讲乔治爷爷给她讲过的那些有关三手怪侠的故事“乔治爷爷好几次还问过我,如果有机会的话,想不想见识到这位怪侠,和他做朋友。我说我非常想”
克莱尔说到这儿时,忽然明白了什么,张开的嘴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下面有请三手怪侠隆重登场。”
高飞双手拍了一下,转身向门口看去。
克莱尔也下意识的看去,俩人看了足有三分钟,那扇门也没动静。
高飞怒了,抄起一个被子狠狠砸在了门板上,大喝一声“我再说最后一次,如果不出来,老子就再也不管了”
高飞话音刚落,房门就开了,眼镜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合上房门后却不敢向前走了。
高飞走过去,一把拉起眼镜的右手,冷冷的问道“你的第三只手呢”
眼镜脸色阴晴不定,看着克莱尔嘴角不住的抽啊抽的。
“我再问一次,你的第三只手呢”
高飞又生气了,刚吆喝了一嗓子,一只手忽然从眼镜肋下伸出,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
“么的,放开,要掐死老子吗”
高飞挣开眼镜那只手,转身看向克莱尔,柔声问道“现在,你看清了没”
克莱尔没有说话,只是木木的看着眼镜,脸色苍白。
所有的孤儿都渴望自己有父母不假,可没有谁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个三只手的怪物。
克莱尔刚才还说,她非常崇拜,并想见到三手怪侠同志却不代表着她能接受,眼镜同志是她亲生父亲的现实。
要不然的话,她绝不会在傻楞半天后,忽然抓起手包,猛地跑到门口推开眼镜俩人,开门跑了出去。
听着克莱尔的脚步声消失在外面后,眼镜浑身的力气仿佛都消失了,要不是高飞搀着他坐在椅子上,他肯定会瘫倒在地上。
“喝口水,冷静一下。”
高飞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杯子刚要给眼镜倒水,酒店服务生出现了,黑着个英俊的比脸,看了眼地上的杯子抬手敲门,语气生硬的说“先生,你们”
高飞等人来包厢都一个多小时了,可还没有点菜,这让酒店方面不爽,这才让服务生来催促一下,看看这几个家伙不吃饭的话,那就撵着滚蛋。
服务生还没有说完,高飞右手一甩,一团东西就砸在了他脸上,接着散开,飘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叠花花绿绿的大额钞票。
能用银子砸的对方没脾气时,高飞向来都懒得解释什么。
看到这些钞票后,服务生也忘记脸被抽的老疼了,态度立即美好起来,赶紧捡起那些钞票,屁也不敢放一个的去了。
眼镜却没有注意这些,只是慢慢喝下一杯水后,才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个很斯文的笑“该去忙你的正事了吧”
“不慌。”
高飞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先处理完你的。”
“我的已经结束了。”
眼镜仰首把杯子里的开水全部喝干,重重放在桌子上,好像刚喝了一杯烈酒那样,大喘着气的说“你都看到了,还处理什么”
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高飞慢悠悠的说“再等半小时。半小时内她要是不来喊你一声老爹,我替她喊。”
眼镜毫不示弱,啪的一拍桌子“她来了,我喊你老爹”
高飞很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我才不要你这么大年龄的儿子。”.
说实话,高先生也知道屎壳郎是一味中药。
可除了知道它最大本事就是推粪球外,就再也搞不懂它有啥用途了。
就这样一个人也敢自称神医,最大的依仗只能是莫邪征东了。
没有神医的本事,高先生却能把神医的风采发挥到淋漓尽致,面对卡诺维奇这位俄罗斯总统面前的大红人时,保持着让众多专家们吃惊的高人风范。
高飞伸出手,和卡诺维奇轻轻一搭,就松开了淡淡道“好说,好说,看在克莱尔小姐是本杰明好朋友的份上,我自然得接受她的邀请,来解除康纳妮娃女士的痛苦。”
华夏有句俗话说得好愣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要想震住那些骄傲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表现的比他们还要骄傲,让他们心里没谱,开始猜测你的来历,这样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让他们郑重看待你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男人泡妞时就会经常用到,通常用来对付那些冷傲的良家妇女们,不能说百试百灵,却肯定能取到一定的效果。
果然,当看到高涩面对卡诺维奇都这样狂傲后,那些专家们就停止了肚子里的诽谤,开始凝神关注高神医。
卡诺维奇也没想到高涩会有如此表现,马上就收起了眼底的轻视之心“高先生,那可就太感谢你了。”
“不用,我说过是看在克莱尔小姐的面子上。”
高涩到背着双手,扫了眼满屋子的专家,淡淡的说“我时间有限,没空在这儿多呆,还是去看病人吧。”
“好,好,请跟我来。”
卡诺维奇彻底被高神医的淡然给唬住了,连忙点了点头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高神医昂首挺胸,坦然的走出了屋子。
那些专家们面面相觑了片刻,都呼啦一下子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他们要亲眼目睹高神医到底有多神,能治好康纳妮娃女士的怪病。
如果他能说出个四五六来还倒罢了,如果不能那就休怪专家们不客气了。
专家们擅长的不仅仅是高超的医术,他们的嘴巴在损人时,也照样犀利如手术刀。
甚至,那位建议去非洲请大神的女专家,也已经打好了见报的腹稿,标题就叫我是怎么拆穿神奇中医的虚假面目的
康纳妮娃的病房内。
幸亏这是特护病房,要不然还真盛不下这么多人。
“妈妈,克莱尔请来了神奇的华夏神医,她说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莎娃在扶母亲坐起来时,低声安慰她。
中医
滚你个姥姥的,我才不信什么劳什子中医,只有发神经的人才会喝那些难闻的苦药水,信那些无聊谎言
和年轻的莎娃不一样,康纳妮娃女士是打心眼里不信中医的如果中医真能治病,那为什么华夏人的医院基本上都是西医大夫,他们的医学院中也是教授西医
一方面鼓吹中医多厉害,一方面却又发扬西医,真是莫名其妙
年过四旬仍然保持如三十出头的康纳妮娃,黛眉微微皱了起来,张嘴刚要说什么,但看在女儿好朋友的一番孝心上,还是勉强对高神医笑了笑,优雅的道谢“那就有劳高神医了。”
“不用客气。”
高神医淡淡的说着一抬手,克莱尔就很有眼力价的搬过了一把椅子。
高神医却没有坐,甚至到背着的双手都没有伸出来,只是缓缓转身扫视着那些斗志昂扬的专家们说“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我相信你们就算不了解中医,也会听说过中医中的望闻问切四法则。”
中医将就望、闻、问、切,这倒是世界医学工作者们都知道的,尽管他们不信,还是都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高神医继续说“我更知道,各位根本不相信,中医能治疗好康纳妮娃女士的顽症”
那位女专家受不了高神医在这儿不停的叨叨了,冷冷打断了他的话“高神医,我们对中医的神奇伟大,也算是略有耳闻了。不过,我却怀疑你只动嘴巴就能治好康纳妮娃女士”
女专家把高神医这三个字,说的尤为重,就像嘴里咬着个黄瓜那样,惹别的专家们都发出了一阵轻笑。
看在克莱尔的面子上,卡诺维奇不好笑,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看向了妻子。
康纳妮娃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姐们我根本不信中医,你还是让他们走人吧,别再这儿胡咧咧了。
卡诺维奇张嘴正要说什么,高神医却冷笑一声说“我想请问这位尊敬的老女士,在我们来之前,你应该用所有的方式给康纳妮娃女士诊断过了吧”
被人称为老女士,女专家很愤怒,碍于卡诺维奇的面子,却不好反驳,只是重重点头“是,我们已经给康纳妮娃女士做过最为详细的诊断了。”
高神医追问道“结果呢”
“结果”
女专家张口结舌不知作对,只是在心里骂道结果怎么样,你看不到吗你眼睛又不瞎
“结果是无能为力,对吧”
高神医嘴上的小胡子翘了翘,不客气的说“既然这样,那请你们闭上尊贵的嘴巴,别在这儿流黄倒白的污染视听”
“你”
女专家老脸通红,其他专家们也不干了,纷纷上前一步,有的还开始挽袖子找死呢,哥们
卡诺维奇见事已至此,只好暂时用目光安慰了下妻子,客气的说“高先生,还请你继续。”
高神医却说“被那位女士一打搅,我没看病的心情了。”
卡诺维奇一呆,再也无法压制愤怒,也顾不得克莱尔的面子了,抬手准备喊人把高神医拖出去时,却听他说“区区小病,换我徒弟就能搞定了东儿,你来给康纳妮娃女士诊断一下。”
“好的。”
楼兰王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走到了椅子面前坐下,低声说“把右手伸出来。”
看到丈夫没有及时把几个神棍轰出去,康纳妮娃也不好再说什么,伸出了右手,心里却打定主意不管他们开什么中草药,我都拒绝喝
看到楼兰王修长的三根手指搭在康纳妮娃的手腕上后,大家就知道这就是中医四法中的切脉了。
虽说现场所有专家都不信,中医能从脉络中切出人体病变,可看在卡诺维奇的
面子上,也都没有出言嘲笑,只是暗中鼓足了劲道,准备等会儿对这几个神棍流黄倒白。
同样,克莱尔也不相信中医,要不是高叔叔信誓旦旦的说他有把握看好康纳妮娃,再加上三只手的怪爹在那儿拍着手的下包票,她也不愿带他们来。
在楼兰王给康纳妮娃切脉时,卡诺维奇就暗中观察克莱尔,看到她脸上明显的担心后,微微叹了口气,心想唉,要不是看在你是莎娃的好朋友份上,我是绝不允许你这样胡闹的
高先生和本杰明先生倒是一脸的坦然楼兰王能把濒死的老乔治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治疗康纳妮娃应该没啥大问题。
病房内静悄悄的,就在康纳妮娃女士感觉到那三根手指好像死人手指那样冰凉,再也受不了时准备缩回手时,楼兰王却抢先收手了。
高飞慢悠悠的问道“怎么样”
楼兰王眼睛都没抬的回答“小症状。”
啥,那个啥,小症状
听莫邪征东这样回答后,女专家等人眼珠子都瞪大了,带着愤怒康纳妮娃女的怪病,几乎把全世界最优秀的医生都难住了,你却说小症状靠,这不是故意打我们的脸欧克,欧克,我们倒要看看你怎么治疗这个小症状
他们好不容易压住怒气,可楼兰王所说的话,差点让他们暴走“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病。”
卡诺维奇也被震呆了,就像见了鬼那样看着高飞他们,拳头攥的老用力了,相信等他清醒过来后,肯定是第一个冲上去,对中医不败三人组群殴的人也太没谱了,竟敢说我老婆没病,当我眼瞎啊
高飞感觉到了满屋子的敌意,霍然回首扫了大家一眼。
那凌厉的眼神就像一把刀,把众人要扑上来的勇气统统收割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有的还忍不住打了个机灵哎哟妈哟,这不是狼一眼的眼神吗
震住这些蠢蠢欲动的蠢人后,高飞又问楼兰王“你先说说。”
楼兰王说道“她现在躺着、坐着和正常人一样,但只要一站起来,脑袋就会下垂,眼珠上翻,不由自主的摔倒。”
楼兰王这番话,就像吹散迷雾的狂风,一下子让卡诺维奇等人清醒了啊,不会吧,她就拿手指头切了切脉,就能断定康纳妮娃的症状
可接着,众人就明白了,看向了克莱尔肯定是你告诉他们的,要不就是早就从别处打听到了,所以才跑来装神弄鬼吓唬哥们的。
克莱尔却是一脸的茫然她根本不知道康纳妮娃的症状,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所以不明白专家们为什么都看着她。
高飞没有理睬这些蠢人,一脸我早就看出来的高深莫测,点了点头说“嗯,那为师再来考校你一番,该怎么做,才能解除这位女士的痛苦”
楼兰王白了高飞一眼,淡淡回答“一大盆土豆炖牛肉,两瓶高度伏特加白酒即可。最迟明天早上,她就会痊愈了。”
当初楼兰王在治疗老乔治时,就是一大碗绿豆稀饭,好像喂猪那样给他强灌下去,扑灭了他胃里的火焰,重新激发了他自身的生机,让他再次活蹦乱跳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高飞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只是听说,相信他早就跺着脚大骂狗屁了。
所以,在听楼兰王又开出了这样的方子后,高神医没感到一点奇怪。
但那些专家们却怒了,就像大海波涛那样,纷纷叫嚷道“荒唐,骗子”.
对卡诺维奇夫妇的大力感谢,高神医三人好像根本不在乎,看他们安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样子,仿佛出手拯救康纳妮娃,只是搀扶摔倒的老太太那样,根本不值得一提。
唯一有些不爽的是,这个老太太不但没感谢他们,还要讹诈他们
无论谁做了善事被讹诈,好不容易才搞清真相后,如果还能对讹诈之人有好脸色的话,那就是标准的犯贱了。
卡诺维奇做为一名合格的政客,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感谢高飞三人,人家却板着脸的冷笑时,他也只能让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真挚,同时也暗示旁边的克莱尔,帮着多说几句好话。
克莱尔虽然也不满康纳妮娃先前对高飞的态度,不过也理解她的心思,更觉得看在莎娃的面上,自己有必要站出来打个圆场,就走到高飞面前低声说“高叔叔,你看”
高飞当然不会真不理睬卡诺维奇了,楼兰王能否销毁生化炸弹还得落在他身上呢,借坡下驴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好了,既然康纳妮娃女士已经痊愈,那我们也该走了。”
高飞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过,在临走之前,我想告诉各位,你们不能解决的问题,并不证明别人也能解决,这只能证明了你们孤陋寡闻,没见过世面罢了。尤其是那位老女士,你此前的表演,让我想到了小丑。”
女专家这时候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想到刚才还曾经祝愿康纳妮娃美好,会被卡诺维奇记恨后,她更是后悔害怕的要命,脸色苍白的低着头,默不作声。
其他专家也好不了哪儿去,毕竟他们都曾经极力反对、嘲讽华夏神医的,最多也就是积了点口德,没有像女专家那样出头罢了。
卡诺维奇扭头狠狠瞪了女专家一眼,正琢磨着是不是把她推出来保全自己的面子时,善良克莱尔站出来了“高叔叔,其实这位女士只是不明白中医说实话,在莎娃妈妈好起来之前,我也是这样怀疑的。我相信女士并没有恶意,只是怀疑而已。”
高飞当然不会和一个女专家一般见识,刚才那样说只是拐着弯的讽刺卡诺维奇夫妇罢了,当即仁慈的呵呵一笑“克莱尔,高叔叔我明白,我也没有怪罪那位老女士的意思。好了,卡诺维奇先生,尊夫人既然已经痊愈,那我们也该功成身退了。”
“高先生,请稍等。”
卡诺维奇当然不会让高飞三人就这样走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他这样慢殆妻子的恩人,那他夫妻俩以后还想不想在上流社会混呢
高飞微微皱眉“还有事”
卡诺维奇还没有说话,马丁医院的院长抢先说道“尊敬的神医先生,您用两瓶白酒和一盆炖牛肉,就治好了我们束手无策的症状,这绝对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咳,我相信,你们以后肯定还能解除更多人的痛苦。不过,我想、想”
高飞看出院长大人想说什么,微微笑道“你们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两瓶白酒,和一盆炖牛肉就能治愈康纳妮娃女士的怪病吧”
院长讪笑着点了点头。
身为国际一流医院的院长,却向几个跑江湖的家伙请教,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耻辱,不过不懂就问却是西方人的传统,他真的很想搞清楚,这究竟是不是巫术。
“这不是巫术。”
仿佛知道院长心里在想什么,高飞到背着双手,仙风道骨样子的来回走了几步,看向了楼兰王“这就是被你们西方人看不起的中医。徒儿,你来替为师给诸位大专家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看好康纳妮娃女士的。”
楼兰王也懒得计较高飞占她便宜,就坐在沙发上说“昨晚我给这位女士切脉时发现,她全身各部位都很正常,之所以出现那样的症状,就是因为她肝部移位了,这可能是爬山滚下来时摔得”
“她的肝部移位了怎么可能”
马丁医院的院长,忍不住打断了楼兰王的话,话出口后才觉得这样做实在不礼貌,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只是不相信你说康纳妮娃女士的肝部移位了,因为我们曾经给女士详细检查过了,尤其是内脏和脑部,更是检查的尤为仔细,从没有发现异常。”
不但院长怀疑楼兰王的话,这一个多月来陪着妻子遍访名医的卡诺维奇,也不相信,因为每一次检查他都在身边的,当然很清楚检查结果。
只是现在他却不方便亲自出面反驳楼兰王,只是很有深意的看了眼院长。
院长会意,态度很恭敬的对康纳妮娃说“女士,我可以拿你检查时拍得x光片,来给神医看看吗”
怪病痊愈后,康纳妮娃心情大好“当然可以,这是你们医者的本职。”
很快,就有人拿来了康纳妮娃的x光片子,院长左手高举着走到楼兰王面前“尊敬的神医女士,请看,这就是我们医院为康纳妮娃女士拍的片子。从片子上,我们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的五脏六腑都很正常”
楼兰王只是扫了一眼,就淡淡的说“再拿一副别人的片子过来,随便一个人。”
大家就知道这是要比较了,那位女专家为了能挽回卡诺维奇对她的坏印象,也顾不得上了年纪,腿脚不便了,踩了风火轮那样的跑了出去,很快就拿来了一副片子,举起来站在院长身边。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两幅片子上,看着肝部。
楼兰王没有看,她相信依着这些专家的水准,肯定能看出什么。
果然,大家在看了片刻后,眼里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院长手中那张片子上的肝部,比起正常人的肝部,要向中心位置偏移二到三厘米,如果没有比较的话,谁也不会发现这个微小的错差。
楼兰王说话了“在中医中,肝属木,又主目,也就是说,如果肝脏出现问题,症状首先就能从眼睛中查看出来。这位夫人肝脏向中间移位后,致使眼睛跟着发生变化。”
她说着,随时拿起一个矿泉水瓶,拧下盖子说“打个比喻,瓶子是肝,盖子是眼睛,两者之间是相互相连的。当瓶子正常竖着时,瓶盖就方拧开放在瓶口,也不会掉下来。但当瓶子倾斜后。”
楼兰王手中的瓶子微微一倾斜,上面的瓶盖就滑了下来,掉在了地上“就因为肝部移位,那位夫人的双目受到干扰,眼球就会下滑,导致她看不清脚下,所以就要下意识的低头去看,但因为眼睛没有了平衡感,那样她只要走路,就会摔倒。”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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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瓶子平放在案几上后,楼兰王又解释道“那位夫人在躺下后,就不用再顾忌有没有平衡,更不会摔倒了,但只要一站起来,就会发生这种症状”
楼兰王很清楚,和这些人讲中医,他们根本听不懂,索性拿了个矿泉水瓶子给他们做实验。
这样做虽然他们依旧搞不明白,可最起码也能明白了一些,毕竟中医传承几千年了,可不是谁能搞清楚就能搞清楚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院长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人家把话说的这样明白了,如果他仍然和那些专家一样满头雾水状,岂不是会被人耻笑,又问道“那么请问神医,你为什么确定只需喝酒吃饭,就能治好夫人的怪病呢”
楼兰王淡淡的说“这个就更简单了,饭扩胃,酒胀肺,让那位夫人大量吃饭、喝酒后,就是让她的胃和肺都增大,把肝挤回原位。肝归位后,眼睛也就恢复了正常,也就没必要再摔倒了。”
这一下,别说是院长等人了,就是卡诺维奇也恍然大悟“哦,上帝,相传中医是最神奇的,果然是这样你只用切脉,就能切出妮娃的肝部移位了,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楼兰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说道“如果你以后能潜心研究中医的话,相信有一天你也能从脉象中切出病因的。”
就算中医再神秘,卡诺维奇也不会去学,尴尬的笑了笑后,热情的说道“麻烦三位神医了,我想请三位去外面酒店中用餐,请务必赏脸。”
楼兰王来给康纳妮娃看病,就是要接近卡诺维奇的,自然肯定得赏脸的。
不过,她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着高飞“这个得看我师父的意思了。”
“高先生,请赏脸,我还有、还有一事相求。”
卡诺维奇连忙右手抚胸,向高飞微微弯腰。
正好,我也有事相求高飞心中一乐,表面却很为难的说“这个,我们本打算今天一早就离开圣彼得堡的,因为欧洲有个疑难杂症需要我们去解决。”
卡诺维奇又给克莱尔使了个眼色,与康纳妮娃再次恳请高神医留下,因为他真有要事相求的。
在克莱尔的劝说下,高神医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并拿出手机,当着大伙的面,拨通了欧洲某权威医疗机构负责人的电话,说要在俄罗斯滞留几天。
看到高神医终于答应了下来,卡诺维奇大喜,连忙吩咐手下去酒店做准备。
人的心情好时,往往就会忽略一些不快的小事,比方卡诺维奇就没有再为难那个女专家。
前往酒店时,高飞和楼兰王坐在一辆车子里。
很自然的,他又嗅到了那股子腥臭的气息在医院时,有苏打水的味道遮掩,现在他已经确信这股子怪味来自楼兰王身上了,并观察到了她脸颊偶尔会不自然的抽一下,决定等方便时的问问她难道她这个大神医搞不定自身问题
“真没想到,你的医术会这样精湛。”
高飞扭头看了眼车子外面,低声商量道“哎,以后你就给我做私人医生吧。”.
楼兰王举手投足间,几个保镖就变成人任人宰割的羊羔,卡诺维奇相信那个戴眼镜的斯文家伙,也肯定是那种特恐怖的家伙。
再说了,人家都已经把话讲明了,这次来俄罗斯就是为了找他,销毁那颗生化炸弹,一般人敢来追查此事
更何况,卡诺维奇的老婆孩子,都在人家手中,他要是再嘴硬,坚持什么的话,谁敢保证不会真让那母女俩人来个共侍一夫
真要那样,卡诺维奇死都不会瞑目的。
可是那枚生化炸弹的作用太重大了,甚至已经被俄罗斯当局秘密列到了国防计划中,一旦交出来,那么整个针对乌克兰的计划,都得从新布置。
这的确关系到了俄罗斯的国家利益,卡诺维奇不敢随便放弃。
可如果不放弃,他的老婆他的娃就要受伤害了。
咋办
好像知道卡诺维奇心中是怎么想的,高飞又说道“我一点也不怀疑,你为了国家利益能牺牲你老婆孩子。但我想警告你的是,今天我们既然能找到你,那么我们不管我们能不能找到那颗炸弹,我们都向全世界曝光,说你们政府准备用它来对付别人。”
晒笑一声,高飞慢悠悠的问道“卡诺维奇先生,你最好仔细想一想,我们真曝光那颗炸弹后,你们政府还敢随便对人动用那武器”
冷汗,一下子从卡诺维奇后背冒出。
刚才他只顾在老婆孩子和国家利益之间抉择了,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高飞说的不错,他既然能追到卡诺维奇身上,就证明他已经从斯蒂芬、或者美洲破军那儿拿到了卡诺维奇购买生化炸弹的证据,到时候一曝光,俄罗斯当局肯定会被动到极点。
看他仍然犹豫不决后,高飞烦了,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可以行动了记住,我要那对母女都好好的,千万别伤害她们,要不然就没意思了”
“别伤害莎娃她们我、我答应你们”
卡诺维奇嘶声吼叫。
“你早该这样说的。”
高飞把手机在卡诺维奇眼前晃了下,笑嘻嘻的说“我根本没有拨号,是在吓唬你呢。”
卡诺维奇张嘴,看样子好像要骂高先生卑鄙啥的,但最终却长叹一声“唉,我需要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这个简单。”
高飞看向楼兰王“让他上半身活动就好了。”
楼兰王也没吭声,抓起个酒杯就又砸了过来然后,卡诺维奇的双手就能动了。
卡诺维奇拿出手机,看了眼高飞“我需要你们回避。”
“不可能。”
高飞很坚决的摇了摇头,笑道“你只有三分钟的解释时间,我耐心有限,迫不及待想和你老婆孩子去亲热了。”
高飞那一脸色迷迷的样子,让楼兰王感到很恶心,不过她也承认,这才是让卡诺维奇乖乖听话的最好办法。
论武力值,楼兰王能甩高飞七八条街,但要是论威胁别人,玩不要脸,就是列代楼兰王列祖列宗加起来,也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卡诺维奇也没办法了,只好当着高飞的面,拨通了电话,尽量让自己声音变得平静“我是小鸟,有重大情况要向老鹰汇报,尽快”
等了也就半分钟左右,卡诺维奇再次对电话说起了话,这次他说话的语速非常快,幸亏高飞精通俄语,能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小鸟和老鹰通话的大意是这样的老鹰,咱们搞得那个生化炸弹一事,美国那边出现了重大意外,恐怖分子直接向米国斜秘了。为了不让俄罗斯被国际众友人的指责吐沫淹死,我觉得咱们最好是赶紧把那炸弹销毁,来个死无对证,你觉得怎么样呢
老鹰问小鸟你确定
小鸟回答说我可以用我老婆孩子的清白来发誓。
老鹰沉默很久,才说那就用安全的方法处理此事吧,还有,你尽快飞回家来和我仔细汇报一下。
小鸟说好,我最迟后天早上飞回家,一定不会把战火引到咱们老巢。
老鹰那边没再说什么,直接扣掉了电话。
卡诺维奇慢慢放下电话,看着高飞的眼里全是敌意“你都听清楚了吧”
高飞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又不聋。”
卡诺维奇双手紧攥着,低声吼道“那你还不赶紧把我的莎娃送回来”
“我非常讨厌你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高飞忽然翻脸,站起身说“忽然不想和你继续合作了,你爱销毁不销毁那颗炸弹都随你的便,我也不会伤害你老婆孩子。好了,卡诺维奇先生,我们走了,祝你好运。”
高飞为了销毁那枚炸弹,不惜以卡诺维奇的老婆孩子来威胁他,现在人家答应他了,他却没兴趣了。
卡诺维奇愣住“你、你什么意思”
高飞走到门口,转身淡淡的说“没什么意思,我觉得曝光要比销毁那颗炸弹更轻松,而且我也相信这个消息是美国最愿意看到的。”
“等等”
下意识的,卡诺维奇喊住了高飞“高先生,请等等一切,都好商量”
背靠在房门上,高飞冷笑“有什么好商量的本来我看你的人还算可以,出手救了你老婆,还想和你一起发大财,更为你们俄罗斯当局政府考虑到了颜面,这才没有直接给你们曝光。可谁知道你却不承情,以为是我在威胁你,这让我很失望,自尊心也很受伤。”
“我、我”
被高飞这么当头棒喝后,卡诺维奇一下子清醒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高飞完全可以采用最极端的方式,来威胁他,甚至威胁俄罗斯当局。
毕竟这件事有损俄罗斯超级大国风范,一旦曝光,将会被强大的国际舆论搞得焦头烂额,得不偿失。
想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后,卡诺维奇彻底心服口服“高先生,您刚才还说过,我们要一起发大财的。而且,您还答应我,要给我的好朋友看病,我希望咱们刚才的约定是有效的。”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算话,这一点连你们的上帝都清楚。”
高飞马上就换成了一副笑脸,说“刚才嘛,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东儿,快点帮一下卡诺维奇先生,好朋友是不该出现当前这种尴尬局面的。”
在开始追查病毒炸弹后,莫邪征东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是天
大的困难,她也必须得把炸弹销毁,甚至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她这样做,倒不是为了怜惜世人将被天堂病毒所害,而是因为这是她的责任,遵守地下楼兰的祖制,绝不能让病毒跑出来害人,要不然死后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可就因为高飞参与了此事,事情仿佛变得一下子简单了,最后竟然会是卡诺维奇哭着喊着的要自己销毁炸弹这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说实在的,楼兰王很看不起高飞所用的手段。
这简直是个小人,好意思的拿人家老婆孩子来威胁。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结果却是最好的结果,可谓是兵不血刃,就达到了目的。
高飞在和卡诺维奇谈判期间,先不说他的谈判技巧,仅仅是他能那捏住卡诺维奇心理这一点,就证明这小子的智商相当高,绝对算得上是弹指之间,让敌人灰飞烟灭。
下策伐兵,上策伐谋,这可是大智慧的表现,楼兰王在自愧不如。
当然了,就算心里再怎么佩服高先生,楼兰王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随手抄起一些刀叉,以天女散花的手段打了出去。
“哎哟”
那几个被踢昏过去的保镖,和卡诺维奇同时恢复了自在。
几个保镖马上就蹦了起来,正要做出御敌的姿势,卡诺维奇厉声喝道“都出去,这儿没什么事”
几个保镖楞住,为首的脑子转的还算快,马上就意识到问题解决了,也不敢再问什么,给同伴使了个眼色,捡起地上的枪械退了出去。
撵走保镖后,卡诺维奇才说“高先生,我妻子她们”
“我马上让她们回来,外面风大,小心感冒。”
高飞拨通眼镜的手机,笑呵呵的说了几句什么。
等康纳妮娃母女,和眼镜父女一起回到包厢内后,卡诺维奇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寒暄了几句后,就提出了告辞。
告辞时,他和高飞约好明天一早,就会带他们一起,去莫斯科给他的好朋友看病。
对此,高飞是欣然答应。
目送卡诺维奇等人的车子离开后,高飞对眼镜使了个眼色,走到了台阶另外一侧,看了下不远处的克莱尔,低声说“事情基本办好了。不过我觉得,克莱尔已经不适合再留在这儿了。你最好是问问她,最想去哪儿,我都可以给她安排。”
眼镜没有问克莱尔为什么不适合在留在俄罗斯,只知道高飞这样说肯定有道理的,稍微沉吟一下后回答“其实她也不是非得留在俄罗斯,只是舍不得这儿刚认识的那些大学同学罢了。我看,可以把她安排在你们华夏的一流学府中,那样我随时都能照顾她。”
“这个简单,明天早上你给我个准信。”
高飞拍了拍眼镜的肩膀,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夜空“天不早了,该找酒店休息了。明天,你和克莱尔一起走吧,这儿很顺利。”
“嗯,我会去冀南。”
眼镜很干脆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向女儿走去。
距离十月饭店不远处,就是一个五星级豪华酒店,高飞四个人也没叫车,沿着人行道说笑着向那边走去。
在经过一条小巷时,走在最后的楼兰王忽然说“你们先走着,我去买点东西。”
不等高飞回答,她就转身走进了小巷内。
眼镜目光闪动,刚要说什么时,高飞拍了拍他肩膀“好了,你先带克莱尔去订房间,我在这儿等她就行了。”.
高飞左脚跨出房门时,听到了安归王传来的闷哼声,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就看到她躺在了窗上,身子缩成了一团,就像犯了羊癫疯那样,不住的抽搐。
他在决定扔下金蛇怪剑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和安归王之间的复杂感情一刀斩断,大家以后专心致志的做敌人,再不留情。
高飞以为他可以取舍得下,可在看到安归王忽然这样后,却想都没有想转身一个箭步就跳到了窗前,伸手去去扶她“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高飞即将碰到安归王的右手,飞快的缩了回来,冷笑道“哼哼,别和我玩这种小把戏了,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安归王没有说什么,确切的是她根本说不出任何话,一张脸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紧闭着双眸和嘴唇,却能听到她咬牙时发出的咯咯声。
高飞攥了下拳头“装,你就继续给我装。有意思吗,堂堂的安归王,用这种小手段来博取被人的同情,我都替你害羞。”
安归王猛地睁开眼,涣散的眼神中全是痛苦,颤声骂道“滚、滚你给我滚,谁让你回来的”
“哟,原来不是装的,真犯病了,是羊癫疯吗”
高飞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扶了起来,安归王恶狠狠的推开他“走,你走,我不用你管”
高飞被推了个踉跄,差点被脚底下那两具尸体绊倒,刚要发火,看在安归王又虾米似的让在那儿直抽抽后,只能忍了“喂,你到底怎么了”
安归王提出一脚,踹在了他大胯上,算是回答了他。
“草,你以为老子稀罕管你呢,死了活该”
高飞真烦了,抬脚就快步走出了房间,左转就向巷口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有强压着痛苦的申银声传了出来。
“唉,这臭女人是生我气,才不愿意让我管她的。”
高飞叹了口气,只好转身再次走进屋子里,随手带上了房门。
他已经决心要和安归王翻脸了,只是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她遭受某种痛苦折磨时,能无动于衷,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去拉她“你到底怎么了”
高飞的手刚碰到安归王胳膊,她却忽然抓住他手腕,猛地向下一拉高飞就趴在了她身上。
不等高飞反应过来,刚才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两脚一蹬的安归王,抱住他翻了个把他压在了身下,低头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四片嘴唇相吻时,高飞再看向安归王,她眼里只有得意,还有浓浓的情域,哪有半点痛苦的意思
原来你在骗我
臭女人,我饶不了你
高飞勃然大怒,张嘴刚要大骂,安归王的香舌就像一条小蛇那样,灵巧的钻进了他嘴里,一只手也迅速的伸向了他俩腿间
一般女人在害怕时,总是习惯性的用被子捂住脑袋,仿佛这样就能躲过危险,娜塔莎也是这样,躺在窗上后就用被子捂住了脑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盼着天快点亮了,她也好离开这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仿佛听到了争吵声,也听到了开门声,随后、随后她好像又听到了最为熟悉的声音。
这种声音,是她在工作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不过那个女人的声音要比她声音好听许多,也婉转很多,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能陷入疯狂。
他们在做那种事,守着地上两个死人
娜塔莎被那种声音闹得心烦意乱,浑身燥热,忍不住用手指把被子勾开了一道缝,声音更加清晰了。
她没有听错,那种声音就是她百般讨好顾客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她很想看看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漂亮女人,在和男人做那种事时,会是一副什么样子,不过中间却隔着一道布帘,她也没胆子掀起布帘去偷看,只能再次把自己捂紧了。
那个漂亮女人发出的声音,不但让男人受不了,娜塔莎这种职业人在听了后,同样也受不了。
楼兰王静静的站在窗前,望着东方已经开始发白的天际。
整个晚上都快要过去了,高飞也没有来酒店。
他去哪儿了,又是做什么去了,楼兰王不想去想,在亲眼看到高飞救走安归王时,她就明白了什么他对安归王,要好过对她。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在你心里,还不如她”
“论相貌,我要比她漂亮,论功夫,三个安归王也不是我的对手,论关心你的程度当初在得知你被陷在外蒙地下时,我可是几天不眠不休的寻找你下落。”
“可是,你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安归王”
几乎是一个晚上,楼兰王都在想这几个问题,直到东边的天际出现朝霞时,也没想明白,慢慢吐出了一口长气,盘腿坐在了窗前的地板上。
她没有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却下了一个决断等销毁那枚生化炸弹后,她就会回到地下楼兰,到死也不会出来,不会再见他一面。
她让他给她当驸马,只是一个世人不知道的笑话,吹阵风就过去了。
心已死。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楼兰王的心忽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很快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帮、帮帮,几声轻微的敲门声响惊醒了她,身子一长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谁”
“是我,克莱尔。莫姑姑,你起来了吗”
“哦你先等等。”
楼兰王来到门后刚要开门,却又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站在壁镜前,楼兰王望着里面那张面色焦黄的脸,狠狠的咬了下嘴唇。
那张脸上,有了明显的水渍,散发出腥臭的味道。
愣愣的看了片刻,楼兰王用毛巾塞住面盆下面的小孔,从身上掏出一包细盐撒在了里面,又打开水龙头放上了水。
高飞曾经说过,抹在脸上的姜汁,只要用盐水就能洗去,所以她随身都携带着一袋细盐,准备随时洗掉那些可恶的姜汁。
普通人用姜汁搓在脸上,最多也就是感觉一点点的不舒服。
但楼兰王特殊的体质,决定她不能沾上生姜,如果误服了生姜,就会出现很厉害的食物中毒现象,皮肤表层抹上姜汁,就会过敏,时间一长就会溃烂,流出带有腥臭气息的液体。
高飞几次嗅到的那种腥臭味道,就是来自楼兰王的脸上。
当初在英国伦敦西曼大酒店内,高飞嫌她长的太漂亮,要用生姜汁给她易容时,楼兰王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过在高飞的手碰到她脸上,那种情不自禁的轻柔动作,让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被关怀感,最终鬼使神差般的任由高飞在她脸上涂抹了生姜汁。
楼兰王脸上在涂上生姜汁后不长时间,就发生了过敏症状,尤其是来到俄罗斯后,脸上开始向外渗那种带有腥臭气息的水渍。
莫邪征东美若仙人,比任何女孩子都珍惜自己的容颜,别说脸上会向外淌这种黄水了,就是抹上一丝烟灰她也会赶紧处理的。
可她却没有洗掉生姜汁,很固执,以至于皮肤过敏更加的厉害。
楼兰王没有制止自己的面部皮肤过敏,并不是说她嫌弃自己那张脸太漂亮,而是因为舍不得。
她舍不得洗掉高飞亲手给她涂上的东西,或者干脆说,她怕洗去高飞轻揉她脸庞时的那种身心颤栗的感觉。
她高高在上,从没有哪一个人能像高飞那样,就像欣赏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瓷器那样,轻轻抚摩过她的脸。
那种感觉,让她深深感受到了高飞对她的迷恋。
也许,高飞只是迷恋她仙子一般的外表吧
不过这有什么呢,高高在上的楼兰王已经孤独太久,哪怕高飞只是迷恋她漂亮的外表,这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何况小小的皮肤过敏呢
所以楼兰王一直没有舍得洗掉脸上的姜汁,就因为那是高飞给她抹上去的。
女人从来都是一种无法琢磨的生灵,为了一种被安抚的感觉,宁可牺牲容颜。
这,算不上是痴情
楼兰王不知道,高飞更不知道。
现在高飞还没有回来,昨晚他和安归王呆在一起,楼兰王在窗前傻傻的站了一整夜,窗外寒冷的天气不但让玻璃上结满了冰花,也冻裂了她那颗脆弱的心。
莫邪征东的心已经碎了,也就没必要再为了保留那种被安抚的温柔感觉,而任由自己皮肤恶化下去。
那个男人,已经不值得她做出任何的牺牲。
楼兰王呆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时,双手捧起一捧盐水,狠狠撩在了自己脸上。
盐水具有消炎效果,在碰到化脓的皮肤时会有种针扎的痛感。
楼兰王当然不介意这点痛楚,依着她坚强的神经,别说是针扎了,就算拿刀子割下她身上一块肉来,恐怕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当盐水被她狠狠撩在脸上,那种针扎的痛楚传来时,她的身子为什么猛地一颤,喉间发出了一声好像受伤野兽才会发出的低哼
也许她洗的不是姜汁,而是把盐水当做刀子,在生生刮掉心中那层某人的温柔吧
盐水不愧是姜汁的克星,几捧冷水撩上去用双手一搓,焦黄的颜色就逐渐消失,露出了楼兰王那有些莹白的雪肤。
低着头,用双手狠狠在脸上洗了十几下后,楼兰王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里。
镜子里那个面色焦黄,还有个大黑痣的脸不见了,换成了一张冷艳绝伦的俊脸
只是,在这张本来没有丝毫瑕疵的脸上,却有无数个小红点,就像昨晚天上的星星那样,看上去让人感觉不到它的美,只有一种暴殄天物的可惜。
“呵呵,其实这样子也很不错的。”
看着那张脸,楼兰王笑了笑时,外面房门传来砰的一声大响。.
这个外表不起眼的军事禁地,其实就是个武器研制基地,而且还有可能是研制生化武器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
高飞跟着卡诺维奇走出电梯后,转身向右走去时向后看了一眼,发现后面的走廊很深,慢弯形的根本看不到边。
走廊中不时走过穿白大褂的人,不过这些人在看到少将时也没做任何动作,就像大街上互不相识的行人那样,脚步不停的走自己的路。
出了电梯走了大约七八分钟后,少将停在了一扇精钢打制的门前,拿出磁卡在门侧扫了一下,又摘下帽子把双眼凑在一个扫描仪上,接着叮当一声脆响,门开了。
精钢门后的空间很大,足有百十个平米,最中间有个钢架,上面横放着一枚比麻雀导弹还要小几倍的炸弹,莹白色的灯光照在炸弹身上,发出清冷的光辉。
这就是楼兰王要找的那枚生化炸弹了。
少将对卡诺维奇低声说了句什么,等他点头后才快步走到钢架面前,点了上面一个按钮,随着轻微的摩擦声传来,弹身缓缓裂开一个长方形口子,慢慢升起了一个钢三角。
钢三角正中位置,有个类似于钢化玻璃杯子的东西,杯子里盛放着一些幽蓝色的液体。
“高先生,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卡诺维奇抬手指着那个杯子,说道“要想打开钢三角架,必须得用两把钥匙,如果没有钥匙擅自打开的话,就会损坏病毒的保护体,造成病毒泄露,我们只有一把钥匙”
卡诺维奇还没有说完,楼兰王就拿出了一枚钥匙,正是高飞从苏樱那儿抢来的那把,上面刻着136三个数字。
少将看了眼楼兰王,也拿出了一把钥匙。
他的这把钥匙上,也刻着三个数字。
高飞接过楼兰王手中的钥匙,走到炸弹面前,在少将的轻声指点下,顺利插到了锁孔中,在上面的微型键盘上输入了那三个数字,然后后退了一步。
在少将的大力合作下,取出病毒的过程很顺利,就像去超市买东西那样,就是路途远了点而已。
高飞拎着装有病毒的密码箱来到地面上后,轻轻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对地下工作在精神上已经有了条件反射的厌恶,如果有可能的话,以后他连小区地下室也不想去。
再次坐上军车后,高飞把密码箱交给了楼兰王,然后戴上了眼罩。
出了军事禁地后,再次来到了那个处在荒野中的军用飞机场,他们这才被摘下了眼罩。
刚下车,卡诺维奇就笑着迎了上来,伸出右手“高先生,这次我们直接去莫斯科。”
高飞曾经答应人家,等拿到病毒后会去莫斯科给他那个好朋友看病。
“嗯,好的。”
高飞也没废话,松开卡诺维奇的手后就向飞机走去。
楼兰王一声不吭的跟在他身后,刚走出两步却被卡诺维奇拦住了“莫女士,我有几句话要讲。”
楼兰王淡淡的说“你说。”
卡诺维奇一脸的抱歉神色,对高飞解释道“因为我那个朋友身份有些特殊,不能见太多的无关人员,所以只能请高先生一个人去。至于莫女士你可以选择去圣彼得堡,也可以去莫斯科,可你不能跟我去见我朋友。”
老卡以为,高神医的徒弟楼兰王都那么牛叉,那么他本人肯定更厉害了,完全没必要把楼兰王带着去,只要他自己去就可以了。
老卡哪儿知道,高神医这个神医对中医可以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楼兰王才是中医不败三人组中的顶梁柱。
现在,他却不让楼兰王跟着去见他那个朋友,高飞就有些傻眼“啊,你让我自己去”
卡诺维奇还没说话呢,楼兰王就很痛快的对他说“好,那就高神医自己去吧,我恰好有点私事要做,你派人把我送到机场就行了。”
“不行,你不去,我也不去”
高飞赶紧反对。
卡诺维奇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高飞又抢先说道“你要是不让我徒儿跟着,我是决计不会去莫斯科的。”
说完,他又不满的瞪了楼兰王一眼,意思是说你这是过河拆桥呢,我帮你拿到病毒了,你却又不管我了。
楼兰王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向了天空,意思是说我没兴趣给谁看病,你要是不愿意去,到了莫斯科后可以找机会偷偷溜走,反正他们也拦不住你。
如果没有和卡诺维奇商议好,为了化妆品要在俄罗斯打开市场,高飞当然没兴趣给谁看病,早就找个机会闪人赶紧回国去见他儿子了。
为了提醒楼兰王不能过河拆桥,高飞只好说“卡诺维奇先生,我徒弟必须得跟在我身边,一来是考察一下莫斯科的化妆品市场,二来就是她能在我给人看病时打打下手。”
他在说到化妆品这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是提醒楼兰王咱们唯有给他朋友看病,我的化妆品才能有希望打开俄罗斯市场。
楼兰王紧紧抿了下嘴角,不再说什么了。
卡诺维奇看着高飞的眼神里,却带有了疑惑,开始怀疑他的本事没有楼兰王大了。
高飞晒然一笑,到背着双手昂起了脑袋,摆出了一副杏林宗师的风采。
犹豫了片刻,卡诺维奇抬手对楼兰王做了个请的手势。
飞机平稳的起飞后,高飞用眼角扫了眼后面的卡诺维奇,低声埋怨楼兰王“喂,莫邪征东,你也太不仗义了吧”
微微合着双眼的楼兰王,淡淡的反问“我怎么就不仗义了”
高飞呲了下牙,恶狠狠的样子“都说挡人财路,就如杀人父母你要是不帮我打开俄罗斯市场,那就是挡我财路,我”
“我累了,要休息,不想听人叨叨。”
楼兰王微微侧脸,不再搭理高飞。
高先生嘴巴吧嗒了几下,只好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平北的北海市,是一个县级市,坐车出了市中心向南走三十多里,就是大涌山。
大涌山既是一座山的名字,也是一个小镇,坐落在群山之间,全镇大大小小四十个多个村庄,只有三万多人。
北海市的经济,差不多是最落后的地方了,大涌山更是落后中的落后,大部分的村子都在群山中,村民们来镇上时,
,都是靠步行,或者牵一头毛驴。
整个大涌山镇只有一条公路,就是从北海来镇上的那条路,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修的,也早就坑坑洼洼了,底盘底的车子别想开过来,倒是那些手扶拖拉机在路上蹦蹦跳跳的很是欢畅。
沈银冰牢牢抓着把手,身子微微虚空着,防备在车子颠簸时,脑袋会撞到车顶。
坐在她身边的苏青倒是一脸坦然,微微斜着身子看着车窗外,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大涌山的经济很落后,是国家的重点扶贫乡镇,人均年收入不足两千,除了那些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大部分留守人员都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半原始生活。
全镇除了几家养殖场外,几乎没有任何企业,乡民们就是靠采药、打猎的收入来维持生活。
大涌山的经济虽然落后,不过环境保持的却相当不错,极目望去全是莽莽的山,如果换成是夏季来这儿,也许是个非常好的避暑胜地,真搞不懂当地政府为什么没有开发旅游业。
砰的一声闷响,面包车的车身猛地向左倾斜,接着就跳了起来,饶是沈银冰用力抓着把手,脑袋还是在车窗上碰了一下,疼的她直咧嘴“哎,你能不能再慢点开啊”
开车的司机瞪大眼睛看着前面路况,满头的大汉“小姐,我已经开的够慢了,可这路也太难走了,那些窝子根本躲不过去。”
这辆面包车,是沈银冰重金租来的,北海市那些正儿八经的出租车,一听她要来大涌山,都纷纷摇头,说自己车子底盘太低,走不了这条路,建议她去找那些出租车个体户。
来之前,沈银冰还以为就算路难走,还能难走过冀南乡下那些田间石子路
可当车子进入大涌山地界后,她才知道此前在冀南乡下走过的石子路,比起这儿来完全就是罗马大道,这一路上她脑袋已经被碰了好几下了。
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再看看车外那条路,沈银冰也知道司机说的是实话,只好轻叹了口气,抓的更加用力了。
一条长达十五公里的路,要是放在大城市中,只要不堵车估计最多用半小时,可在这儿愣是走了一个半小时,说虚了还不如步行快,颠簸的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
司机也不轻松,要不是看在沈银冰很慷慨的份上,他才不会来这儿。
砰
就在沈银冰刚看到前面不远处有街灯时,剧烈颠簸了一下的车子右后轮胎,发出了一声爆响。
爆胎了。
“马隔壁哦”
司机恨恨的骂了一声,熄火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沈银冰和苏青也只好下了车,裹了下身上的羽绒服,就听司机在那儿咒骂“赔了,这次生意开赔了,刚换的新胎怎么就爆了呢”
沈银冰说道“那就赶紧换轮胎呗。”
司机抱头蹲在了地上,犯愁的说“备胎还在那边的维修部呢,看来得去镇上再更换新胎了,赔了,马隔壁哦,赔了。”
“那你自己找人修车吧,反正也算是到镇上了。”
望了眼前面不远处的街灯,沈银冰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几张钞票,递给了司机。
司机站起身接过去一看,愣了“小姐,多了两百呢。”
“多的算是给你换轮胎的,苏青,我们走吧。”
在司机的连声道谢声中,沈银冰和苏青向镇子上走去。
她们并没有注意到,在左边远处的野地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们。.
二婶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高喊“二狗,你给我出来啊,没脸见我了吗你个死孩子哦,为啥不让婶放心哦呜呜,婶知道你是冤枉的,是吗”
二婶喊着喊着,失声痛哭,赤着的双脚早就冻僵,再也无法站住,双膝一软就要瘫倒在地上,旁边的沈银冰赶紧搀住了她胳膊。
看到二婶这样伤心后,沈银冰忽然很后悔,觉得自己好残忍。
她不该利用一个守寡二十多年的女人,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管高飞、秦紫阳有多恨,叶心伤又是多么该死,可她也该利用这个可怜的女人。
二婶孤苦一人,只有叶心伤但沈银冰现在所做的,却是要让她亲眼看到她唯一的亲人,死在她面前
沈银冰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魔鬼,残害世间最善良的母亲,不可饶恕,所以她想弥补,搀起了二婶的胳膊向屋子那边走“二婶、二婶,走,走,我们回屋”
二婶双脚已经麻木,再也迈不动步子,沈银冰到底是年轻,力气比她大很多,她挣不开,只能被半拖半抱的向屋子那边移动,却像疯了似的狂喊“二狗,呜呜呜,你个死孩子,你出来给二婶说句话啊,你出来”
太过激动的二婶,在喊出最后一个来时,双眼一翻昏了过去,举起的双手也无力的垂下。
感受到不对劲的沈银冰,慌忙把她搂在怀中,连声叫道“二婶,二婶,你怎么了,醒醒,醒醒啊”
在沈银冰的剧烈摇晃下,二婶慢慢睁开了眼,呆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的说“二狗,二狗,你在哪里二狗,二狗,是你吗”
二婶忽然有了力气,挣开沈银冰站了起来。
沈银冰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黑影就像从平地上冒出的鬼魅那样,轻飘飘的飞过了篱笆墙,扑到了二婶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抱住了二婶,泣不成声“婶”
小王是名入伍三年的特种武警,上个礼拜接到了复员通知书。
部队上也不想让小王复员,因为他是某部最为优秀的狙击手,不过他是来自农村,父母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妹妹,需要一个顶梁柱。
如果没有这次的突然任务,相信他已经踏上了复员回家的列车。
这次任务,是小王的最后一次任务,而且好像没有领导所说的那样危险,毕竟上百人去抓一个人,哪怕对方有三头六臂,好像也无法逃离。
更何况,这次任务只需熬到后天早上,不管有没有抓到目标,他们都会立即返回本部队。
所以在接到这个任务时,小王和其他战友一样,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小王和他的队友们只知道目标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但目标具体的身份,他们却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只要能抢先击毙目标,就是大功一件。
在目标的二婶和一个年轻女孩子出了屋子后,小王就和他所有的战友那样,精神高度集中,死死盯着红外线夜视瞄准镜。
二婶的悲凉叫声,让小王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也更加痛恨目标你怎么可以让老人这样伤心
二婶喊了第一声后,陷入了沉默,就像一尊矗立千年的雕像,动也不动。
小王的扣着扳机的手,也是一动不动,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边,连旁边的观察手帮助狙击手测定风速、湿度、距离等因素的助手也仿佛不存在了,直到他听到同伴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声。
就像一个熟睡的人,忽然被人用大号钢针在后背刺了一下那样,小王霍然惊醒,迅速回头可没等他看清什么,就觉得脑子里砰的一声大响,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如果小王还能有意识的话,就会看到一拳把他打昏的人,正是他们这次诛杀的目标,叶心伤。
狙击手所起到的作用,就是远程狙杀敌人。
和狙击手小王不一样,大壮是本次诛杀行动中近身格斗最为出色的武警之一,他和另外一个战友,就埋伏在距离篱笆墙最近的一个草垛后面。
在听到二婶对着西北群山喊话时,大壮的眼圈发热,想到了刚去世不久的奶奶。
大壮记得很清楚,他小时候时,奶奶就是这样站在家门口的斜坡上,喊着他的小名让他回家吃饭。
尤其是当他看到二婶被沈银冰半拖半抱的向屋里走时,鼻子更是发酸的要命,几乎忍不住的站起来跑过去,搀起那个可怜的二婶,帮她一起对着群山喊,告诉隐藏在暗中的目标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那就站出来
大壮微微吸了一下鼻子时,听到了脚步声。
他迅速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抱着狙击枪的同伴,正离开隐蔽的地方向,弯腰向这边快步走来。
“咦,没有命令,他怎么随便行动了”
大壮一楞神的工夫,那个狙击手已经擦着他走向了篱笆墙那边,速度快的让他吃惊。
“难道他也受不了二婶的喊声,要帮她一起骂目标了可、可这是违反纪律的啊唉,一个狙击手怎么可以这样冲动呢”
大壮看到狙击手轻飘飘的跃过篱笆墙,跑向二婶时,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时,就看到他扔掉了怀中的枪,一下子跪在二婶面前抱住她的腿,哭着喊道“婶”
婶
狙击手叫二婶婶
大壮忽然明白了什么,双眼瞳孔骤然一缩,迅速举起了突击步枪,瞄准了狙击手。
接着,大壮就听到愣了片刻的二婶,忽然嘶声喊道“二、二狗”
“婶,我是二狗,我是二狗”
叶心伤双膝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二婶,仰面看着他,泪水顺着脸庞哗哗淌下。
当沈银冰和苏青乘坐的那辆面包车爆胎,她们只好下车步行去镇上时,潜伏在路边的叶心伤就发现了她们。
叶心伤和沈银冰不熟悉,可却认识她。
在看到沈银冰的第一眼,叶心伤就知道她为什么来这儿了,心里腾起一股子暖意只要有人照顾婶,那我就放心了。高飞,谢谢你还能这样信任我,为了帮我把你女朋友派来照顾我婶。
明天就是二婶的生日,现在沈银冰来了,就证明高飞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叶心伤也就放心了,准备等熬过今晚子时,就会悄悄的离开大涌山,为洗清自己而全力以赴。
只要熬过子时,那就证明叶
心伤已经在二婶生日这天陪着她了,尽管是在暗中。
上百号特种武警,都埋伏在二婶家方圆一公里的地方,越是靠近家埋伏的人就越多。
不过这些特种武警难不住叶心伤,借着黑夜的掩护,再加上他非常熟悉镇上的地形,他很轻松就莫到了狙击手小王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默默守候着远处茅草屋中的二婶。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气温越来越低,山野越来越静,只要再过两三个小时就是子夜,叶心伤就会偷偷莫出包围圈,如蛟龙入大海,再也没谁能查到他的踪迹。
可就在叶心伤心中默默祝福二婶时,房门竟然开了
看到沈银冰扶着二婶走出来后,一种不好的感觉就像一记重拳,狠狠击打在叶心伤心口怎么会这样
接着,二婶就开始对着群山呼喊他的名字,让他出去。
听着二婶的哭声,叶心伤心如刀割,真想冲出去告诉她,他没有背叛国家,没有给她丢人
可他忍住了,只希望沈银冰能帮他照顾好二婶,最好是带她离开大涌山。
但沈银冰却没有那样做,只是静静的陪着二婶站在黑夜中。
慢慢的,叶心伤绝望了,他隐隐猜到了什么,知道自己今晚要是不出去的话,二婶也许活不过明天。
二婶是叶心伤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亲娘,他宁可去死,也不想母亲受伤。
当机立断,叶心伤打昏了狙击手小王和观察手,换上了小王的衣服,抱起了他的枪。
此时,叶心伤心中还有一线希望,希望沈银冰能劝动二婶。
沈银冰好像也这样做了可是,不相信自己孩子犯下滔天大错的二婶,却再次固执的喊他名字,声音越来越绝望,透着血。
叶心伤再也无法冷静,迅速抱着枪冲向了篱笆墙。
他知道,他这一暴露,很可能就是死。
叶心伤不怕死,他只是不想死,但如果让他在二婶心安,和死之间做个选择的话,他宁愿去死。
他很蠢很蠢的选择了让二婶心安,不顾一切的冲到二婶面前,跪在地上抱住了她。
“二狗,二狗,真的是你”
二婶挣开沈银冰,一把捧起了叶心伤的脸。
“是。婶,我是二狗,我是”
叶心伤用力点头,紧紧抓主了二婶的双手。
他、他真出来了,就为了让他二婶心安
被忽然冲过来的叶心伤吓了一跳的沈银冰,呆愣瞬间心中就狂跳起来他会不会看出,是我鼓动二婶出来喊他,就是为了让他被抓走的他会不会恨我,在被抓走之前伤害我
下意识的,沈银冰慢慢向后移动。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叶心伤根本没有注意她,就像她不存在。
叶心伤此时的眼中只有二婶,他只想让唯一的亲人,因他而心安
“二狗,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二婶确定跪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叶心伤后,喜极而泣,猛地抱住了他,但随即就开始用力捶他的后背“二狗,二狗,你告诉婶,你有没有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老叶家的事,你说,说,说”
叶心伤用力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真没有”
二婶停止了捶打“你真没有没有骗婶”
叶心伤重重点头“没有,我发誓”
“那我就放心了。”
双脚麻木的二婶,脚下踉跄了下,正要再说什么,一道幽蓝闪电忽地划破夜空,黑色的血花,攸地在她雄口绽放。.
借着墙壁上小夜灯散发出的柔和光芒,高飞看向了门口。
本来反锁着的房门,慢慢敞开了一条缝隙,随即就不再动了。
高飞也没动,就眯着双眼望着那边,心里琢磨这个半夜来访的人会是谁。
白天来到这栋庄园别墅中时,高飞曾经打量过周围的环境,这就是一栋普通的高级别墅罢了,别墅内除了两个老园丁,一个烧饭的黑女佣外,就再也没别人了,看来是卡诺维奇专门用来招待朋友的住所。
难道是安归王,还是楼兰王
除了这俩人外,高飞在莫斯科是举目无亲,也没有谁会注意他,更不会半夜来他卧室。
也许是安归王吧,莫邪征东是不会半夜进男人房间的。
高飞想到这儿时,房门再次慢慢的被推开,接着一个人影迅速的闪了进来。
这个人从头到脚的一身黑色,脸上戴着一个黑色头套,看不清面孔,体型相比起高飞来说还要有些单薄,根本不是双王中的一个最起码,这个人的雄很平坦,一看就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高飞不反对安归王那样的美女半夜来他房间,却对男人没啥兴趣,尤其这个男人进来后,右手一闪多了把刀子时。
玩刺杀,你算是碰到祖宗了。
看到那个男人侧着身子,握着刀子就像螃蟹那样一步步小心的向窗前走来时,高飞心中冷笑,依旧动也没动。
男人一步步的挪到了窗前,很小心谨慎,也很老成的样子,一看以前就曾经干过这种活。
在黑衣男人走过来时,高飞忽然发现这个身影很眼熟,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咦,这会是谁呢
高飞微微皱眉时,黑衣人已经慢慢举起了刀子,冲着他心口就狠狠刺了下来。
“啊,是你”
在刀子电闪般刺下来时,高飞猛然知道这个让人是谁了,惊呼一声迅速翻滚的同时,右脚抬起依着高飞的想法,他要在躲开刀子的同时,飞起右脚踢在那个人的手腕上,踢飞他的刀子。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却没有这样做。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无法做到
高飞的身子,就像被莫邪征东点了穴道那样,根本无法动弹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子落下,狠狠刺在他的心脏上,鲜血迸溅
高飞的心脏,一下子就被刺穿,本能的发出一声惨叫“啊叶心伤,你为什么杀我”
卡诺维奇安排楼兰王俩人,都住在别墅的二层,一个在东边,一个在最西边。
楼兰王的客房就在最西边,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外面大片的植被。
在一年中,莫斯科有一百八十多天都处在严寒气候中,现存的植物早就适应了这种气候,哪怕是在零下二十度,也依然有绿色存在,像松柏之类的树木。
华夏讲究松柏之类的不适合在庄园中出现,但俄罗斯人却不在乎,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懂得这些。
有些事,也许信就存在,不信则无。
楼兰王吃过晚餐回到客房后,就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盯着一颗松树发呆,直到远处的大教堂内,传来了子夜钟声后,才微微叹了口气,关上窗户回到了卧室。
明天以后,她就要回到地下楼兰古城了,再也不管外界的任何事,安心等待变成一枚修罗胆的那一刻。
我死后,会真的变成一枚修罗胆吗
莫邪征东想到这儿时,眼里闪过一抹讥讽的笑容。
在黄帝外经中,修罗胆是修罗死后变成的,莫邪征东却不信这个记载在上一代楼兰王驾崩时,她曾经抱着尸体进过那个死亡之地,里面列代楼兰王的尸骸都保存完好,栩栩如生。
尸体既然保存完好,又怎么可能会变成修罗胆呢
那些所谓的修罗胆,只是西域黑龙山的一种特产的药石罢了。
修罗死后变成一枚修罗胆,只是一个近乎于凄美的传说楼兰王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也希望自己死后能变成那枚修罗胆,最终会系在高飞的脖子里。
他曾经说过,等她死后变成修罗胆后,会当做吊坠系在脖子里的。
莫邪征东已经对高飞,对整个世界都失望了,再也没有任何留恋,她希望自己变成一枚修罗胆后能陪着高飞,那是因为她知道,她曾经真对那个男人动过心,算作是一种双方彼此的纪念吧。
纪念那段动情的岁月,凄美。
“他戴上那枚修罗胆后,会不会经常的想到我”
盘腿坐在窗上的楼兰王,痴痴想到这儿时,忽然隐隐听到一声惨叫声传来。
是高飞的叫声
有人暗算他
他会被人暗算
莫邪征东心里闪过这几个念头时,身子已经从窗上飘然而起,就像一股青烟那样飘出了门外。
她以为,她不再心高飞的死活,就像他从没有顾虑过她的感受那样。
但是当高飞出事后,她却用最快的速度飞到他客房前,快到都没有来得及抬脚踹门,直接用肩膀把房门撞开,身形毫不停滞的飘到了他窗前,一把抓主翻身坐起的高飞左臂,迅速转身搜查房内。
客房内,除了坐在窗上的高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慢慢松开高飞的胳膊,楼兰王垂下眼帘看着他,淡淡的问“怎么了,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
心脏在被刺穿的刹那,高飞终于确定这个蒙面人就是叶心伤了。
就像很熟悉叶心伤最多喝三两白酒就会醉倒那样,高飞对他持刀杀人时的手法动作,也是非常的熟悉,这招一击毙命的刀法,当初俩人在受训时,曾经演练过无数次。
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恐怕就是被自己兄弟亲手暗算干掉了。
高飞死的很不甘,无法瞑目,那股子怨怒使他临死前也要搞清楚这是为什么,腾身就从窗上翻坐了起来。
高飞一坐起身,那个蒙着脸的叶心伤却不见了,接着就看到只穿着一身黑色睡袍的楼兰王,就像一只超大的蝙蝠那样,从门外直接飞了过来,问他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梦,恶梦。
刚才高飞被叶心伤一刀刺穿心脏的那一切,只是个恶梦。
女人做恶梦被吓醒是常有的事儿,但一个男人,尤其是高飞这种自以为是的纯爷们,竟然也会被
恶梦吓醒,这就够丢人的了,绝不能让人知道。
就算被楼兰王看到,也不能说出来。
高飞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直挺挺的躺在了窗上“我喜欢半夜鬼叫,你管得着吗”
最让人气愤的事,可能就是你关心某个人,而那个家伙却不领情,还一脸拽拽的臭屁样子了。
楼兰王现在就很气愤,双眸微微一眯正要发火,最终却默不作声的转身走向了门口。
不过,在她走出门外随手带上房门时,却听到某个没良心的家伙,好像含糊不清的说道“谢谢了啊。”
这四个字,含糊不清,也没丝毫诚意,比屁声还要难听但楼兰王的心情,却莫名的好了起来,冷哼一声快步回到了自己房间。
楼兰王走了后,高飞起身走进了洗手间内,冲了个冷水澡。
冰凉的水当头落下后,高飞全身都起了一层小疙瘩,呼吸也骤然急促起来,不过他却没有躲闪,低着头站在水雾下,一遍一遍的回忆刚才那个恶梦。
梦,人们常说是若有所思,夜有所梦。
高飞白天的确想了很多事,却从没有想到过叶心伤会害他。
“难道说,是我觉得愧对心伤,所以才做了这个梦唉。”
高飞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看向了壁镜。
镜子被溅上冷水后,再看上去时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高飞只能看出自己的大致轮廓,唯有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就像西北天空那颗最亮的星,散着无边的冷意。
莫斯科的黎明是静悄悄的,天亮后和别的大都市却没啥两样,街上人来人往,不过却很少有堵车的现象发生,公交车上也好像随时都有座椅,这让来自华夏、曾经饱受挤公交之苦的高先生很是羡慕。
卡诺维奇这次换了一辆车子,是辆老式伏尔加轿车,很朴实,就像前苏联的工人老大哥,不过前面车窗上贴的那些特别通行证,却是街上那些豪车卖了也换不来的。
卡诺维奇那个朋友是谁,他一直没说,高飞也没问。
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狗,只要卡诺维奇承诺能帮高飞在俄罗斯打开化妆品的市场,他都会接下这笔生意的。
当然了,卡诺维奇的朋友身份肯定不一般,车子停在克里姆林宫前面时高飞更赞叹自己的判断没错了。
克里姆林宫是世界闻名的建筑群,与华夏故宫一起被称为世界五大宫殿之一,是历代沙皇的宫殿、莫斯科最古老的建筑群,享有世界第八奇景的美誉。
克里姆林宫的克里姆林在蒙古语中,是堡垒的意思。
车子停下后,卡诺维奇带着高飞俩人直接走了进去。
进门时,也没看到卫兵来询问他们,这让高飞感到很奇怪,毕竟这儿是俄罗斯最高领导人办公的地方,这防御好像也太松懈了些。
其实高飞不知道,克里姆林宫在外界虽然神秘,但实际上每天都有一群普通人跟领导人进行着亲密接触,虽然他们做的只是打扫卫生、修理电器及接待来宾等简单的工作。
更何况,高飞俩人是有卡诺维奇带进来的。
当然了,俄罗斯最高领导人的防御工作,绝不是表面这样松懈,就像你观赏笼子里的东北虎那样,觉得这百兽之王也没啥了不起的,但如果把你和它一起关在笼子里,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卡诺维奇带着高飞俩人来到了四楼的一个房间,这儿应该是接待室,整齐肃穆。
“高先生,请你看看这些病例。”
就在高飞打量接待室布局时,卡诺维奇拿出了一叠病例。.
在萨摩夫去敷药时,卡诺维奇在和高飞交谈时,虽然也是神态放松,可心里却揪揪着,生怕高神医的法子不起作用,那样他可就丢人了。
所以,在听到萨摩夫先生那爽朗的笑声后,卡诺维奇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知道自己押的这一宝是押对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就有争斗,不管是华夏还是俄罗斯。
卡诺维奇当然不是萨摩夫身边唯一的顾问,实际上他和其他顾问也始终明争暗斗用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他们这些人为了获得萨摩夫的信任,无时不刻的用各种手段来争宠。
而能够解除困扰总统先生数十年的难言之隐,无疑是争宠的最高境界,这也是卡诺维奇咬牙狠心让高飞来莫斯科的主要原因。
听到萨摩夫的爽朗笑声后,卡诺维奇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松了四两,比自己那玩意脱出来被治好还要爽,赶紧快步迎到门口,满脸都是激动的神色“先生,效果怎么样”
“神奇,就俩字,神奇”
萨摩夫接连说了两遍神奇,赞叹道“我做梦也没想到,让无数权威专家束手无策的顽症,会被一味蜣螂在短时间内就治愈了。这,绝对是上帝的眷顾,高先生肯定是上帝派来解除我痛苦的天使。”
“天使都是女的,总统阁下,我很喜欢当男人的。”
高飞这时候也没必要装做不认识萨摩夫了,能够治愈俄罗斯总统的顽疾,对于他来说也是以后和人吹牛的最大资本之一,开心下开了个玩笑。
萨摩夫当然不会介意,连声请高先生坐下,感慨道“说实在的,我真没想到中医会如此的神奇。看来,俄罗斯是需要为神医提供一个良好的发展环境了。”
“那我要替所有的中医谢谢总统阁下。”
听萨摩夫这样说后,高飞也很高兴,无意中让中医取得了俄罗斯老大的信服,这算得上最大的意外收获了。
接下来,萨摩夫一点架子也没拿捏,和高飞亲切的会谈了几句,就站起身说要去主持一个紧急会议,并一再要求卡诺维奇,必须得替他好好感谢神医。
萨摩夫贵为一国老大,当然是日理万机的,能够放下架子和高飞交谈这么久,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对于别人的感谢,尤其是物质上的感谢,高先生向来都不懂得拒绝。
当然了,假意推辞一番还是必须的,这关乎到礼仪之邦良民的面子。
从头至尾,萨摩夫都没有提到天堂病毒那事,只把高飞当做了神医。
而高飞也没有说。
这件事,双方保持着良好的默契,有些事可以去做,但没必要说出来让大家尴尬的。
本来依着卡诺维奇的意思,是要替总统阁下好好感谢高飞师徒俩人,甚至都已经安排了用国宴来款待他们了,不过却被高飞委婉拒绝只要拿到总统先生的物质奖励,实在没必要为了一顿饭再耽误工夫了。
华夏那边,需要他尽快赶回去力挽狂澜
卡诺维奇却不同意,死活的挽留高飞吃过国宴再走高先生怀疑这家伙是借着这个机会,蹭吃一顿俄罗斯国宴,并承诺等晚上会派遣一架专机,送高先生回国。
卡诺维奇先生既然这样说了,高先生盛情难却,只好答应留下来吃国宴,晚上八点之前就能赶到军事研究所,亲眼见证病毒销毁后,再乘坐专机返回华夏。
莫拉托夫在军事研究所内的职务,是和同伴耶萨沃维奇看守保险库。
这个职务,绝对是研究所的养老职务,四班三运作上八歇二十四小时,每两人在保险库对面的办公室喝咖啡,看报纸呆够八小时,就可以下班回家去潇洒了。
这个军事研究所就在莫斯科郊区,几十公里外就是拱卫首都的王牌特种部队,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保证会在最短时间内赶来救援,所以自从军事研究所建成那一天开始,哪怕是前苏联解体那么大的事儿,这儿都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长年的平安,总是能让人放松警惕性。
更何况,研究所内也没有太多的武器,也不值得别人打这儿的主意,尽管少将阁下已经吩咐莫拉托夫俩人,今天保险库内有敏感物体存在,让他们必须得提高警惕,可他们还是没当回事。
哒哒,当走廊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时,莫拉托夫放下报纸,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八点整了,再过四个小时就可以下班了四班三运转的交接班时间,为早上八点,下午四点,和子夜三个时间段,老早经去解手的耶萨沃维奇,这是在别处串岗才回来吧
摇了摇头,莫拉托夫重新看起了报纸,在脚步声走进办公室内后,漫不经心的问道“又去化验室和那个金发小妹谈理想了”
耶萨沃维奇没有说话,走到了他面前。
莫拉托夫有些奇怪的放下报纸,抬头砍去脸色随即大变,腾地一声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张嘴刚要厉声喝问什么,一只手却抢先掐住了他的脖子。
进来的人不是耶萨沃维奇,而是一个莫拉托夫从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样子很帅,淡金色长发绑了个马尾甩在脑后,一双淡蓝色的眸子看上去有些女性化,如果换上女装的话,绝对是个标准的东欧美女。
你是谁
莫拉托夫在被掐住脖子后,徒劳的挣扎着,用眼神问出了这个问题。
年轻人却回答他“如果不想像你同伴那样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那就交出打开保险库的磁卡,说出密码。”
莫拉托夫的职责就是保护保险库的安全,就算生命受到威胁,宁可死,也不会泄露密码,交出磁卡的。
只是,他的决心在忽然一阵晕眩,眼神变得呆滞后,就被瓦解了眼前的年轻人变成了少将。
对于研究所的最大领导,莫拉托夫当然是有问必答,没有一丝隐瞒。
“好好睡一觉吧,希望你能忘记今天的不快。”
这句话,是莫拉托夫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就陷入了黑暗中。
俄罗斯的冬天,总是特别的冷。
研究所的保卫头子库拉夫,偷着喝了一杯高度白酒后,才感觉这阴冷的感觉好了许多,掀起门帘走出了办公室。
因为少将的命令,研究所今晚加派了警备人员,四人一组在外面不间断的巡逻,就算飞进一只苍蝇也能被发现
。
寒冷的冬天,怎么可能会有苍蝇呢
最多,也就是有个不速之客罢了当库拉夫发现有人忽然从远处研究所主体大楼三楼窗口翻下来时,下意识的愣了下,随即才醒悟了过来有人入侵了
马上,库拉夫就拿起脖子上的哨子,放在嘴里大声吹起来“嘘,嘘”
尖利的哨音,划破了阴寒安静的夜,研究所内马上就有了回应,几个高级领导从办公室内冲了出来,外面几组巡逻的卫兵,也迅速回撤,跑向了那个已经跳到地上的黑影“别动,你被包围了”
根据研究所的规定,任何人擅闯研究所,都是就地格杀勿论的。
所以在守卫发出警告的同时,枪声也响了起来。
十数个守卫,在库拉夫的指挥下,迅速包围了那个黑影。
枪声响起后,黑影扑在地上,接连几个翻滚,然后一连串的火舌,就从他身下突兀的亮了起来。
军事研究所不是军火库,但在保险库内,却放着俄罗斯当前最为先进的枪械,比方这种静电脉冲突击步枪是一种不需要弹头,只需用储存电力来发出致命超强冲击波的超先进武器,目前扔在不断试验并完善中,属于国际违规兵器。
“啊”
“啊”
幽蓝色的火舌亮起后,几个围攻守卫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仰面朝天的向后飞出,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每一个被静电脉冲步枪打中的守卫,身上都会出现一个茶杯口大小的透明窟窿,根本没有被治愈的可能,结果只能是在瞬间死亡。
“小心,大家注意隐蔽”
发现敌人竟然使用了静电脉冲突击步枪后,库拉夫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倒在一个掩体后面,嘶声狂叫着让大家小心。
今晚值班的那些领导,见状后也是大骇,有人赶紧打电话向上级求援,请求王牌特种部队前来诛杀匪徒。
静电脉冲突击步枪的火舌乱飞,几个没藏好的守卫被命中,惨叫着死亡。
“完了,完了”
库拉夫绝望的趴在掩体后面,偷眼看去借着研究所内的灯光,他能看出那是一个穿着研究所守卫士兵衣服的陌生人,脑后梳着一个马尾,像男人又像女人,就像一个不该存在的鬼魅那样,左手拎着一个不大的密码箱,右手握着静电脉冲突击步枪,飞快的扑上了一辆军车。
“那个保险箱内是什么绝不能让他带走,绝不能”
看到陌生人启动军车,向研究所大门冲来后,库拉夫狂吼一声,从掩体后面扑出来,双手举着手枪对着军车连连扣下扳机砰,砰砰
子弹打在军车车身上,挡风玻璃上,可除了溅起几溜火花外,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军车就像疯牛那样,呼啸着冲了过来。
“啊”
库拉夫大声嘶吼着,弯腰捡起一名牺牲守卫的冲锋枪,挡在门口疯狂的对军车扫射。
军车速度毫不停留,呼的一声冲了过来库拉夫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那样,斜刺里飞出足有十几米,才重重砸在了墙上,落在地上时,已经死亡。
军车撞飞库拉夫后,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撞开研究所的铁栅栏,吼叫着冲了出来。
驾车的年轻人刚冲出研究所大门,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好方向盘,就觉得眼前一亮。
两道雪白的车灯,从几十米外出现,冲着军车狠狠撞了过来.
自从心属叶心伤后,秦紫阳就以为她和高飞之间,在感情上已经彻底没有丝毫牵扯了,哪怕她怀了她的孩子,这也被她当做是老天爷的恩赐,毕竟她怀孕的几率几乎没有。
不过,秦紫阳怀了高飞的骨肉这件事,也仅限于她和叶心伤,铁屠三个人知道。
这个秘密,三人都已经决定要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说出来。
秦紫阳更是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自己你孩子是心伤的,你孩子是心伤的
她这样不断提醒自己的结果,就是到了现在,她自己都以为孩子是叶心伤的了。
所以在高云华忽然说出,她怀了高飞的孩子这句话时,秦紫阳竟然一时半会的没明白过来,本能的反问道“你说什么”
高云华再次说道“你怀了高飞的孩子,我们家老爷子才决定让你去接手高飞的产业,就是为了给这个孩子提前提供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什么”
秦紫阳再次傻呆呆的问了一句后,才猛然醒悟,脸色涨的通红,狭长的双眸中满是羞恼,双手抓主大理石的案几,猛地掀到了一旁。
哗啦一声响声,案几摔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上面的茶杯、烟灰缸啥的都被砸碎。
就像一头暴怒的母狮那样,秦紫阳劈手就采住了高云华的衣领,嘶声吼道“你、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再美的女人,在暴怒成一头母狮时样子也非常吓人的。
高云华就被暴怒的秦紫阳给吓住了,下意识的抓主她手要反抗“秦紫阳,你搞什么你”
高大校的武力值还是很不错的,要不然当初他也不敢以千金之躯亲自去南越芒蓝草甸了,可与秦紫阳相比起来,他完全不够看,无论他怎么反抗,都休想挣开。
秦紫阳已经被刺激的彻底疯狂,抓着高云华的衣领子越来越紧,眨眼间高大校的小白脸就变成了紫红色,刚要下意识的抬膝把她顶开,却又不敢这样做要是万一把她给搞的流产了咋办
就在高云华挣又挣不开,又不敢冒然动手推开她,眼看就要被活活勒死时,有人分身冲了进来,一把攥住秦紫阳的手腕,稍微用力就把她摔到了身后的沙发上,沉声喝道“秦紫阳,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尼玛啊铁屠,你个混帐,是你告诉别人的,对不对”
秦紫阳大骂着,张开尖尖十指扑向了铁屠。
这个及时冲进来解救高云华的人,正是铁屠。
秦紫阳怀了高飞孩子这件事,只有她和叶心伤铁屠三人知道,她不会说,叶心伤也不会说,那么肯定就是铁屠说的了,更何况他又及时出现在这儿呢。
铁屠可不敢让秦紫阳挖中,要不然非得破相的,赶紧身子半转,抓主她手腕顺势向后一带,接着一个电光就递了过去。
啪
耳光声清脆,一下子把秦紫阳给打醒了,呆愣当场看着铁屠“好,好,你敢打我”
铁屠倒没有因为打了秦紫阳,就内疚啥的,仍旧板着脸一副酷酷的样子“我只想你冷静一下。”
“好,好,我冷静,我冷静,”
秦紫阳放下捂着脸的手,狭长的双眸中闪着疯狂神色“姓铁的,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为什么”
铁屠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因为高飞很可能死了,因为心伤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陪伴在你身边了。所以,我做为他们俩人的好兄弟,必须得为你负责,为孩子找一个能顺利成长的生活环境。”
铁屠说着,慢慢的垂下眼帘,挡住了眼中的无奈痛苦,但却从低沉的声音中表露出来“秦紫阳,你应该很清楚你当前的处境。这个世界上,除了高飞和心伤能给予你正大光明的保护外,没有谁能做到,就连我也不能我相信你最终能明白,你会为了这个孩子的健康成长,去做任何事,对不对”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我也能照顾孩子,我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
秦紫阳忽地嘶吼一声,却趴在沙发上呜咽的哭了起来。
她嘴上说的很坚强,可心中却明白铁屠说的没错。
依着她目前的处境,要不是铁屠把真相告诉高家,指不定哪一天,她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她不怕死,可她却不想肚子里的孩子受伤害,这是每一个母亲都有的心愿。
铁屠这样做,就是为了她着想。
叹了口气,铁屠坐在了秦紫阳身边,就像安慰受委屈的大哥那样,轻轻抚摩着她的头发,问高云华“你不要紧吧”
咳嗽了好几声的高云华,揉着脖子苦笑道“我不要紧,幸亏你能及时赶到。铁屠,谢谢你,也谢谢你能把真相告诉我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再决定是否那样做毕竟你走到今天的位置也不容易。”
铁屠摇了摇头“我做出的决定,从不更改。”
高云华点了点头“嗯,那我代高飞和叶心伤俩人谢谢你,你不愧是他们最信得过的兄弟。”
铁屠还没有说什么,痛哭的秦紫阳忽地抬头,一把打开他的手,尖声问道“铁屠,你做什么决定了”
铁屠没说话,高云华替他说了“为了照顾你,帮你在冀南打理高飞的产业,铁屠已经申请退役了。”
铁屠现在华夏军方的军衔并不高,但他的身份却是一般军区师长都比不上的。
他今年还不到三十,已经立功无数,尤其是在外蒙孤身追杀孙天扬和老实和尚那次,更受到了华夏军方高层的一致赞扬,如果脚踏实地的在军方干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但他现在却主动申请退役,就是要替帮秦紫阳打理高飞的产业,保护她和她未来的孩子。
有铁屠这样一个超级保镖存在,相信任何人要想打秦紫阳的主意,都得好好琢磨一下的。
“为了照顾我,你竟然申请复员了”
秦紫阳哭声停顿了一下,随即论起拳头擂鼓般的砸向他心口,边哭边喊“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别假惺惺,这样会让我感觉欠你太多,无法偿还的”
她这次动手,表面看上去打的很狠,可实际上却一点也不疼。
人在愤怒时,和被感动时,做出的相同打人方式,力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铁屠抬头看着天花板,淡淡的说“我不需要你还,你也不用
欠我的。其实是我已经厌倦了以前的血腥生活,我也很担心会步了心伤的后尘,所以想过几天安稳日子了。我跟你去冀南,也不是白帮你,你要给我开薪水的,低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你、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他们两个,放弃你的大好前程”
秦紫阳再也无法打下去,扑在铁屠怀中呜咽痛哭了起来。
冀南,北山集团总部。
小宋敲门后走进了总裁办公室,把上个年度的综合业绩表放在了办公桌上,对正皱眉写着什么的沈银冰低声说“沈总,这是你要的资料。”
沈银冰头也不抬的点了点,没有说什么。
小宋放好资料,又给沈银冰的杯子里加了点热水,正要悄无声息的退出去时,却听她说话了“小宋,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小宋双手放在小腹前,毕恭毕敬的样子“沈总,你请吩咐。”
自从黑子辞职后,小宋就觉得沈总陌生了很多,让自己再也无法对她生出以前那种亲近感了,尤其是从平北回来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所以每次在她面前,都会用最恭敬的态度。
沈银冰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着小宋,淡淡的说“也没别的事,我就是觉得你在我身边呆的时间也够长了,已经具备一定的领导能力了,所以就想让你去独挡一面。”
不管是在官场上,还是商场上,只要有上进心的人,没有谁喜欢当一辈子秘书,都想去独当一面,这就是所谓的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小宋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听沈银冰这样说后,心中一喜,更加恭敬的说“我听沈总的安排。”
沈银冰接下来的安排,却让小宋瞬间仿佛是掉进了冷库中“前几天你也跟我去过平北了,我对那边分部的成绩很不满,所以就像让你过去,帮陈经理一把。职务呢,暂时定位市场部的部长吧,你觉得怎么样”
北山集团在平北的分部,是所有分部中最小、成绩最差、管理最为混乱的一个分部了,要不然沈银冰在前几天时,也不会亲自去那边处理事务了。
平北那边整个分部只有十几个人,因为地区的差异,根本陈经理的月薪比起总部一般职员来说,高不了多少。
分部老大的待遇都那么差劲了,更别说下面的部门经理了。
再说了,平北那边可是不发达地区,和冀南压根没发比小宋去那边当个市场部的部长,说是明升暗降都是好听的,倒不如干脆说是发配。
小宋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了起来,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兢兢业业跟了沈银冰这么长时间,最终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看到小宋咬着嘴唇的默不作声后,沈银冰黛眉微微皱起“怎么,你不愿意过去”
小宋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哑声回答“是沈总,我不想去那边,那边离家太远了。”
“哦,那就算了。”
沈银冰又拿起笔,低下头开始写写画画“不过,我已经找人接替了你当前的职务,你不去平北那边的话,我还真不好安排你。”
沈银冰刚到这儿,一个身穿黑色套裙的女孩子就走了进来“沈总,刚才税务局的张局长打电话”
小宋认识这个女孩子,叫苏青,刚进入北山集团工作没多久。
听苏青这样说后,小宋就知道这是顶替她的那个人了。.
书房内,爷儿俩小饮了几杯后,老刘问道“小龙,知道我为什么必须让你回家吗”
刘小龙用手捏起一个木耳放在嘴里,嚼着说“不是过年了嘛。”
老刘淡淡的说“也不是只为了过年。”
“那是什么”
“因为你的工作。”
“我的工作”
刘小龙愣了下,眼里闪过一抹警惕“爸,你不会是想让我放弃我自己的事业,要按照你的意思去政府机关上班吧”
以前老刘对儿子最大的希望,就是他能去机关磨练几年,到时候再下放到基层上去,专心走仕途,这才符合他的后继有人想法。
只是刘小龙却对官场没啥兴趣,只想做个大老板。
当官有什么好啊,不敢找女秘书,不敢过纸醉金迷的好日子,就知道每天开会,训人,被人训,再不就是和人勾心斗角,明争暗斗。
那样的日子,简直是没趣极了。
所有,当老刘提到刘小龙的工作后,刘小龙第一反应就是父亲要让他去政府机关上班。
把儿子反应看在心底后,老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你还不想去上班吗”
刘小龙很肯定的语气“不去。爸,您以前经常跟我说,工作没有贵贱之分,只要热爱自己的本职工作,无论是什么工作,都能做出优异的成绩,展现自我价值的。我现在就非常热爱自己的本职工作,看着一座工厂慢慢的凭空建起,而我就是这座工厂的小半个主人,就会特别有成就感。”
老刘拿出一盒烟,点上一颗后把烟盒扔给了儿子。
刘小龙也没客气,跟着点上了一颗。
狠狠吸了一口烟后,老刘边吐烟边缓缓说道“可是,如果这座工厂的大股东出事了呢”
“只要有我在,别说大股东出事了,就是”
刘小龙不在乎的刚说到这儿,猛地醒悟了过来,愣了下问“爸,你说什么”
喷出的青烟,遮住了老刘的脸,仿佛连声音都不清了“高飞,很可能已经死了。”
“高飞已经死了死了”
刘小龙眼珠子大瞪着,满脸都是不信“怎么可能呢,那小子不是去国外找妮儿了吗昨天妮儿还专门给我打过电话,问我在资金上还也没有困难的”
老刘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拿出了一个优盘,放在了桌面上。
刘小龙会意,把优盘插在了书桌上的电脑上。
这是一段由监控器拍下来的视频。
是在晚上,画面不怎么清晰,但能看出大概一辆车忽然冲破了铁栅栏,不等这辆车调整方向,又有一辆黑色轿车狠狠撞在这辆车的侧面,把它直接撞翻在了地上。
接着,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有两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不过,这俩人刚跳下车,后面那人就好像飞脚接连两团亮光,从画面之外的地方闪过。
“这是什么呀,乱七八糟的也看不清咦,这个跳下车的家伙很像高飞啊。”
看着有些模糊的视频,刘小龙刚发现这一点,忽然眼前一亮,爆出一团火光,那个酷似高飞的人扑在了后面那人身上。
视频到了这儿后,就定格停止了,老刘的话响了起来“你说的没错,这个在手蕾爆炸时趴在别人身上的人,就是高飞,这是俄罗斯莫斯科某个军事研究所门口的监控录像,是俄罗斯总统派遣专人送来华夏的,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昨天高家大少才找到我,送给我了这段视频。”
用力拨楞了一下脑袋,刘小龙满脸都是不信“爸,你说这是高飞为了救人,牺牲自己了”
“是的。”
“靠,他有这么伟大”
刘小龙骂了句,又问“高家大少,为什么要把视频送给你”
看到儿子这样态度后,老刘就知道他不信,只好耐着性子说“高家大少把这份视频给我,就是要告诉我,高飞很可能已经死了,他遗留下来的产业,要由高家的人来接手。而你一直和高飞合伙做生意的,所以要想接手,必须得征求你的同意。”
刘小龙这才慢慢醒悟了过来,摇着头说“不,我才不相信高飞那厮会死,我可是在外蒙亲眼看到他是多么牛比的了,区区一颗手蕾,怎么会把他交代得了”
老刘没有再说什么。
他好像很清楚儿子和高飞之间的友情,知道必须给儿子更多的时间,才能消化这个现实。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后,老刘才重新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俄罗斯总统为什么会关注高飞,可这份视频的确是由他的名义送来的,绝不会有假。至于具体的内幕,高家肯定是不会泄露的。小龙,我知道你和高飞的关系不错,所以高家在决定接手他的产业时,才会专门和我商量,征求你的意见。”
刘小龙还没有从高飞死了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喃喃的说“征求我什么意见”
老刘很干脆的说“你放手的话,他们会高价收回你手中的股份”
刘小龙打断了父亲的话“如果我不放手呢”
老刘眉头皱起,淡淡的问“你真想在商场上打拼”
刘小龙语气肯定的回答“必须的不管高飞是否出事,我都要在冀南干下去,因为那是我们俩人制定好的发财大计。还有,那边有需要我照顾的人”
老刘也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是那个叫萨拉娜的女人吗”
刘小龙脸色一变,吃吃的问“爸、爸,你知道萨拉娜”
老刘伸出手指,点着刘小龙的鼻子“我警告你,你绝不能对那个带孩子的内蒙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刘小龙一缩脖子,不满的抗议道“内蒙女人怎么了,带孩子又怎么了我、我喜欢她那种真实奔放,要比很多人都让我看着顺眼许多”
老刘抬手,看样子要抽儿子一个耳光,最终却没有下得去手,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混蛋,你想让老子没脸见人了啊”
说实话,刘小龙对萨拉娜还真有那方面的想法,他特别欣赏,或者说痴迷那个女人的健壮身体,这段时间内总是变着法的讨好人家。
不过他终究是个聪明人,知道他要是和萨拉娜玩真的,相信不用老刘出马,他老娘就能以死相逼刘家可是老牌官宦世家,如果刘爷真娶个带孩子的蒙古女人,整个刘家都将成为官场上
的笑柄,地位也会直线下降的。
刘小龙敢和他老子反驳,无非是一种叛逆孩子的无聊表现罢了,他还真没胆子去那样做。
“我已经答应高家了,卖掉你的股份,年后你就去政府机关上班”
看刘小龙缩起脖子抱起脑袋后,老刘猛地一拍桌子。
刘小龙大叫“我绝不会卖掉股份的,就算让我去上班,我也不会卖股份,那里面倾注了我太多的心血。还有,我曾经答应过高飞,在他不在时要替他好好看好家”
老刘喝道“可他已经死了”
“刘爷我不信”
脱口说出刘爷这俩字后,刘小龙愣了下,接着蹭地从凳子上站起来,退到门口才敢继续说“刘爷他老爸你别瞪我,我真不信高飞那厮会死,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牛比。区区一颗手蕾,最多就是把他炸个半身不遂罢了,绝不会死的。”
“你”
老刘被气的浑身发抖“你个熊孩子,让我怎么说你难道俄罗斯总统还会骗人吗”
“骗人,本来就是政客最大的本事。”
刘小龙丝毫不忌讳这句话连他老子也包括了进去,振振有词的问道“好,既然你说高飞死了,那你们看到他的尸体了吗”
老刘压根就不怎么关心高飞,当然不会在意有没有看到他的尸体。
不过,刘小龙却对高飞有着盲目的崇拜,叫嚣着除非看到他尸体,才会相信他死了。
父子俩的大吵,惊醒了刘夫人。
刘夫人马上就拿出最擅长的眼泪,把刘小龙给收拾了最终经过刘爷的一番讨价还价后,老刘只好答应了他的条件他可以去政府部门上班,也可以不再和萨拉娜发生感情,但他绝不卖掉手中的股份。
另外,他就算上班,也只能去冀南上班,最好是去公安口,因为他要替高飞看守他的产业,不被人欺负
其实,老刘很清楚,有高家在背后站着,谁敢对高飞的产业打主意
不过,刘小龙这次铁了心的要这样做,再加上刘夫人频频使眼色先答应下来,以后再做打算,老刘只好勉强同意了他的条件。
爷儿俩不欢而散时,刘小龙才想起一个问题“那个谁,老刘,是谁接手高飞的公司,是不是离子基金的妮儿还是北山集团的沈银冰”
老刘面如黑炭“是秦紫阳。”
“秦紫阳”
刘小龙愣了“怎么会是她难道她和高飞之间还有一腿吗”
高飞和秦紫阳之间那些破事,刘小龙略有耳闻,知道那对男女此前拍拖过。
老刘懒得再和这个不肖子解释什么,烦躁的摆了摆手“老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初六那天我给你联系高家大少,你去交接股份。哼,我可警告你,去了冀南后,不许给我惹事生非。”
刘小龙眨着眼的问“如果别人欺负我呢”
“那你就去给我死”
老刘再也忍不住了,跳着脚的咆哮道“你要是被人在冀南欺负了,以后都别和人说,你是我的儿子”
“我永远都不会和人说这句话的,那对我来说是个耻辱”
刘小龙也提高声音,说道“但你得负责给我擦皮股”
“滚”
“还有,不许暗中对付萨拉娜。”
“滚”
“还有,还有最后一点,我最少要当个副局长”
“滚你给我滚”
听儿子大言不惭的说要做副局长后,老刘彻底暴怒,拿起茶杯就扔了过去。.
在殿下命令拓跋先生去传令,全国自即日起不分昼夜的欢庆三天时,高飞正看着她发呆驸马,她说的那个驸马就是我吗
高飞知道驸马是什么角色,简单的来说就是皇上的闺女女婿,只是他搞不懂自己怎么就成为驸马了。
我是驸马
我是谁的驸马
想到这儿时,高飞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如果我是驸马的话,那我又是谁
人在昏迷中醒来后,最先回想起来的基本都是昏迷前的那一刻。
可高飞在醒来后,根本不知道他曾经昏迷过,甚至连他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了。
拓跋先生领命而去后,殿下这才发现高飞的眼神呆滞,心中顿时一沉,屈膝慢慢跪倒在了榻前,拿起他的右手柔声问道“驸马,你在想什么呢”
高飞张了张嘴,过了半晌后才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谁、谁是驸马”
听他这样反问后,殿下眉梢剧烈挑动了几下“你、你就是驸马啊,我的驸马。”
“我是你驸马”
高飞长时间没说话后,声带就像是生锈了那样,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歇了片刻,才慢慢恢复了正常“那你又是谁”
“我是谁我是莫邪征东啊。”
莫邪征东稍稍用力攥了下高飞的手,正要再说什么时,却听他又问“那我又是谁”
轰的一声,一道惊雷从莫邪征东脑海中划过,全身剧烈颤了下死死盯着高飞的眼睛,沉声说道“你是高飞,我是莫邪征东,这儿是地下楼兰古城。”
高飞眼中迷茫神色越发浓厚“我是高飞我的名字叫高飞”
莫邪征东把高飞的右手,放在自己凝脂般的脸颊上,柔声说“高飞,别和我开玩笑了好吧我知道你后脑中了手蕾的弹片,有可能会伤到脑部神经,影响你的记忆力。可我已经给你试过脉了,你脉象中一片清明,没有任何堵塞的现象我知道,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只是想吓我一下,对吧”
高飞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惊恐,直愣愣的望着莫邪征东,就在她眼神越来越凝重,忍不住伸手要擦拭他脸颊时,他忽然笑了,就像冬日清晨的阳光那样,带着淡淡的温暖“呵呵,我就是想吓唬你一下的,我当然知道我叫高飞。”
莫邪征东愣了下,随即长长的松了口气“我就说你是故意的,刚才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你真失忆了呢。不过就算真失忆了也不要紧,等你身体养好后,我随时都能让你恢复过来。”
高飞还想再说什么,莫邪征东左手却覆在了他双眼上,柔声说“驸马,你刚醒来,体力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再睡会儿吧,我就在你身边守着你,乖,闭眼,睡会儿。”
莫邪征东的语气中,充斥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柔和,让高飞真有了种躺在夏日沙滩上的感觉,困意徐徐压了上来,很快就沉沉的进入了睡眠状态。
感受到高飞的脉络平稳后,莫邪征东才松开他的手,替他盖了盖身上的毛毯,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寝宫。
寝宫门口,楼兰古城通天神殿中的大祭司拓拔千钧,就站在走廊中。
根据楼兰王室、通天神殿的列代祖制,楼兰王和大祭司是不许有如此频繁交往的,而且他们各司其职,除了在名誉上的区别外,楼兰王也没资格命令大祭司做这做那的。
但自从莫邪征东发誓要找到改变楼兰王室的短命、近亲结婚的基因后,拓拔千钧给予了最大的支持他也不希望列代楼兰王的悲惨命运延续下去,尤其是在安归经时隔七百多年再次出世后。
七百多年中,地下楼兰古城已经历经了七十代楼兰王,每一代楼兰王在位时间只有短短十年,今年三十多岁的拓拔千钧,就亲眼目睹了两位楼兰王英年早逝。
他想用他楼兰大祭司的身份和本事,协助这一代楼兰王,向她们的悲惨命运发起一次挑战,白死而不悔。
所以拓拔千钧在楼兰王抱着重伤的高飞返回地下楼兰后,才放弃了他大祭司尊贵的身份,甘心当一个随时奉诏行事的下人,希望能对她有所帮助。
“殿下,命令已经传下去了。”
看到莫邪征东走出寝宫后,拓拔千钧微微躬身启禀道。
“拓跋先生费心了。请跟我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楼兰王双手放在左侧腰间,微微行了个类似于万福的蹲礼,随即快步走向了楼梯。
在此之前,楼兰王称呼拓拔千钧是大祭司,现在却称呼他为先生,就是因为莫邪征东在把高飞救回地下楼兰后,他给予了最大的帮助,才协助她挽救了高飞。
地下楼兰的大祭司,有着不输给楼兰王的医术,还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巫医术。
拓拔千钧跟随莫邪征东,一路快行来到了大殿之上。
楼兰王坐在龙椅中,抬手请大祭司盘腿坐在左边的地毯上,忧心忡忡的说“拓跋先生,首先感谢你帮我救回了驸马,只是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他失忆了。”
莫邪征东把拓拔千钧走后,和高飞的那番对话详细说了一遍,末了苦笑道“我能看得出,在我说出他的名字,说请他不要吓我时,他承认他就是和我开玩笑的话,其实是言不由衷的他其实真的失忆了,之所以那样说,就是对失忆的一种恐慌反应,只是他太要强了。”
低低叹了口气,莫邪征东看着大殿外面,缓缓的说“他要强到不敢让人知道他已经失忆了,不愧是我莫邪征东看中的男人。”
大殿外面的远处,隐隐传来锣鼓声,那是国民在奉诏欢庆。
拓拔千钧没有说什么,眼睛盯着地板,面无表情。
楼兰王沉默很久后,才轻声说道“拓跋先生,你会帮我把驸马的失忆症治好的,对不对通天神殿中,有能滋补大脑神经的仙芝草,我想拓跋先生不该吝啬拿出来吧”
拓拔千钧这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楼兰王“殿下,在仙芝草和您出神入化的医术配合下,的确能恢复驸马的记忆。只是我想提醒殿下,你真希望驸马恢复记忆吗”
“说真的,不想。”
楼兰王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拓跋先生,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虑,因为驸马一旦恢复记忆,就会想到他外面的世界,那边需要他出去主持大局,绝不会甘心留在地下楼兰。可是”
轻轻咬了下嘴唇,莫邪征东梦呓似的说
“当初高飞既然不顾牺牲他自己来救我,我怎么又舍得哄骗他呢也许,他根本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拓拔千钧再次劝道“殿下,请您仔细考虑一下,驸马清醒和不清醒相比,哪一方面更对殿下您有利。”
楼兰王看着大殿门外,目光中带着从没有的柔和“他不清醒,可以陪我到化为修罗胆的哪一天。虽然我们的好日子只有区区几年,但相比起列代楼兰王,和外界的沈若萱来说,这个结果已经好了太多。”
“是。”
拓拔千钧接口道“所以我觉得驸马不该恢复记忆,最起码在新的楼兰王没有产生之前,就该留在楼兰。殿下,我可以在通天神殿内发誓,等他该出去时,我自然会让他恢复记忆,放他离开。也许,那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拓拔千钧说高飞该离开的日子,就是暗指莫邪征东驾崩后莫邪征东既然已经化身修罗了,那么高飞也没必要再留在楼兰了。
楼兰王看着他,缓缓的问“拓跋先生,你对我能找到安归经,改变莫邪家族的悲惨命运,就这样没有信心”
她说到后来时,语气已经带有了森然。
拓拔千钧看着楼兰王,目光镇定毫无躲闪的意思“据我所知,黑色封皮安归经已经沉于地下,永无复出之日了。”
既然全套的安归经无法凑齐,那么就找不到能改变莫邪家族悲惨命运的办法,还需要再多说什么吗
这就是拓拔千钧的意思,莫邪征东当然明白。
沉默。
继续沉默,两个人。
很久后,才被楼兰王用一声叹息打破“驸马曾经跟我说,他会找到全套安归经的。”
拓拔千钧硬邦邦的回答“人算,总是不如天算。也许,现在还不是莫邪家族改变命运的年代。”
楼兰王藏在双袖中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沉声说“不说这个问题了,一切就随天愿吧。不过,驸马的命运却是在你我的手中,我不想他浑浑噩噩的陪我,那样我死后也会内疚的。拓跋先生,你能理解一个女人的心情吗”
拓拔千钧突然瞋目大喝“呔莫邪征东,你已入了魔障”
莫邪征东对拓拔千钧的当头棒喝,却泰然处之“呵呵,我就是个女人,这有什么错这又算什么入了魔障高飞在外面时,还说过我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呢,我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唉。”
听楼兰王这样说后,拓拔千钧无奈的长叹一声,双手拱起微微弯腰“殿下,拓拔千钧当初既然说过要协助你改变什么,那就会遵照承诺去做,无论你让我做什么。”
“多谢拓跋先生。”
楼兰王也微微欠身,问道“依先生的观察,高飞要想彻底复员,恢复神智清醒,最少还得需要多久”
拓拔千钧沉默片刻,才幽幽道“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首诗,是宋朝诗人杨万里的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最后那句映日荷花别样红,更是千古名句。
他这时候吟诗并不是冒酸气,而是告诉楼兰王,高飞什么时候才能康复。
楼兰王喃喃的道“还要六个月。好吧,希望他能等的。”.
按照刘小龙的意思,星子在给郝少打电话时,没说大头已经被杀掉了,只说他们被目标强留了下来,要会一会郝少。
星子打过电话后,过了多半个小时吧,房门就被敲响了。
刘小龙淡淡的说道“进来。”
房门被人推开,几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最先进来的年轻人,刀条脸,三七分的长发,脸上戴着个金丝眼镜,身材不高,干巴的好像个虾米,又像是吸大烟的瘾君子,一看就是那方面不节制所致,不过一双小眼睛还算是有神,透着精明。
这个人就是郝少了,以前刘小龙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不过因为双方身份、爱好啥的不同,从没有说过话。
直接忽视郝少后,刘小龙又看向了后面那几个人,满是不屑的眼神瞬间凝重,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呵呵冷笑道“我说郝少怎么这么大胆子呢,原来是高少,张少在给他撑腰啊。”
刘小龙可以无视郝少,但在看到高雅和张耀明跟在后面,却不能再表现的狂妄了。
刘小龙的背景和这俩人相比起来,稍微弱了些,尤其是高雅。
在高雅身后,还跟着个戴眼镜的男人,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文质彬彬的好像大学中的助教,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很优雅,很成熟的样子,一看就能引起人的好感。
刘小龙不认识这个人,就算认识也不会感兴趣,他只是看着高雅和张耀明。
高雅和张耀明的关系不错,这在京华纨绔圈内不是什么秘密,在前段时间,他们就曾经合伙打过高飞的主意,结果最终却赔了夫人又折兵。
张耀明进来后,四下里扫了一眼,很客气的和刘小龙打了个招呼“呵呵,刘少,好久都没有见你了,等会儿咱们去喝一杯”
刘小龙也笑的很真诚,连连点头“好说,好说。”
相比起张耀明来说,高雅却没有那么好脸色了,只是淡淡看了刘小龙一眼,就走到沙发前前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高雅的傲慢,刘小龙也没在意,只是眼神里多了种玩味你指使人来找我,却得罪了你老娘,呆会儿有你哭的时侯。
郝国运笑嘻嘻的走到刘小龙对面,问道“刘少,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兄弟呢”
他说的那两个兄弟,自然是大头和星子了。
在高雅坐下后,刘小龙也坐回了沙发上,拿出一盒烟给他和张耀明撒烟,却对郝国运的问话理也没理,就像没听到那样。
郝国运当面笑着问话,却被无视,当然感到了尴尬,小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讪笑一声也坐了起来。
在张耀明的示意下,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了他身边,大咧咧的说“刘少,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兄弟,凡事也没必要转弯抹角了,我就直说了吧。郝少那俩兄弟,是我和高少委派来的,就是给你带个话,免得以后会发生什么误会。”
看了眼这间包厢的套间,刘小龙晒笑一声“张少,我不明白你让人带来的那句话是啥意思。哦,对了,我也想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儿。”
高雅说话了“是我大哥无意中告诉我的。”
高雅的大哥,就是高云华,也是约刘小龙来这儿见面的人。
本来今天高云华是要来和刘小龙谈事情的,不过临时有事没来成,所以才委派秦紫阳前来替他赴约,反正秦紫阳已经被高家指定为接手高飞在冀南产业的唯一人选了,她来刘小龙洽谈也是很正常的。
“哦,原来是这样。”
刘小龙歪着下巴,看着高雅问“既然高少知道今天高大少约我来这儿,你还敢派人来带话,看来你不怎么怕你大哥啊。”
高雅害怕高云华,这在京华纨绔圈内,同样不是秘密。
高雅眼里闪过一丝恼怒,硬邦邦的说“大哥今早就因事外出了,他当然来不了,我偷、我听他说委托人来这儿见你的”
“哦,原来是这样。”
刘小龙把这句话重复了一句,又问“那就请高少说一下,为什么要让我撤出冀南呢”
高雅坐直了身子,脸色阴沉的说“刘小龙,如果你在冀南的生意,没有和高家有牵扯的话,那么我才懒得你在那边做什么。”
刘小龙微微皱起眉头“高少,我不明白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我和高飞合伙做生意,触动你的利益了”
高雅冷哼一声,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而是看向了张耀明。
张耀明会意,把话接了过去“刘少,相信现在你也知道高飞死在俄罗斯的消息了吧”
他这句话的声音刚落下,就听到套间内传来一声吧嗒声,好像杯子摔在了地上。
郝国运马上就站了起来,厉声喝道“谁在里面”
刘小龙却一脸淡然的样子“郝少,别激动,是你那个两个手下在里面不安稳。高大少委托来的那个人,不怎么喜欢你那两个手下,所以就暂起委屈他们先在套间里呆着了。”
“哼”
有高雅和张耀明俩人撑腰,郝国运也不怎么怕刘小龙,冷哼一声又坐了下来。
刘小龙不再理他,看着张耀明继续刚才的话题“实不相瞒,我的确听说高飞出事的消息了,不过我不信。”
高雅阴笑一声“你不信你凭什么不信”
刘小龙反问道“想让我信,凭什么要让我信”
看到刘小龙对高飞这样有信心后,高雅心中冷笑,徐徐吐出一个烟圈后说道“高飞死在俄罗斯的消息,是俄总统萨摩夫打电话跟我家老爷子说的。刘少,你觉得依着他的身份,会在这种大事上撒谎吗哈,哈哈”
有两次了,一次是高飞去了地下楼兰时,高雅以为他死了,第二次是在外蒙,又以为他死了每次高雅都认为他死了,可结果每次都失望了,尤其是外蒙那次,高雅更是以为他死定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对沈银冰、落日餐厅下手,可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高某人的两次死而复生,让高二少愤怒到了极点,觉得他就是一打不死的小强,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这次,是高飞的第三次死了,消息是有俄总统萨摩夫亲口说出来的,高雅可不认为高飞能再次上演翻盘的好戏。
事不过三,老百姓都是这样说的,高飞又不是有九条命的黑猫,凭什么还能活下来<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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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高飞终于死了,高二少就忍不住的笑,大笑,狂笑,笑的泪水都出来了。
高飞死了的消息,是由俄国总统亲口所说这件事,刘小龙已经知道了,不过他不信,所以在高雅狂笑时,他也在笑,冷笑。
一奶同胞的哥哥死于非命,当兄弟的不但不悲伤,反而忘情的大笑,这的确有些不是人所为在高雅大笑时,张耀明和郝国运俩人,眼里也都闪过不屑的神色,表面跟着干笑了几声。
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得意忘形了,也好像看出了张耀明眼中的讥讽,高雅笑声猛地收敛,咬着牙的猛地一拍桌子,低声嘶吼“我知道,你们看到我幸灾乐祸时,都觉得我不是个东西,毕竟他是我的亲哥哥。可你们不知道,自从他出现后,我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必须干掉高飞的各种原因,始终像一堆石块那样压在高雅心底,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来,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倾诉了“本来,我是我爹妈唯一的儿子,他们都该围着我转的,春树集团也是我一手创建的,张耀明,我说的对不对”
张耀明没想到高雅会问他这些,下意识的点头应付道“对,对。”
“可后来高飞却出现了。”
高雅咬牙,面色狰狞的说道“你们该清楚,我爸妈当年抛弃了他后,这些年一直很内疚。现在终于找到他了,那么必然会千方百计的弥补他。哼哼,凭什么,他凭什么一回到高家,就要抢走本来该属于我的一些东西你们知道吗他还没有正式回归高家时,我就已经为他买单两个亿了”
高雅所说的那两个亿,就是方小艇作主赔偿沈银冰跑马场被焚烧的事,那次他虽然没有反对,可却牢牢算在了高飞身上。
吼出这些话后,高雅心里好受了很多,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还有秦家的那个贱人,当初老陈头去给我提亲时,她说我连给她提鞋都不配但再次给高飞提亲时,那个贱人却主动投怀送抱”
“这算什么我和高飞是亲兄弟,她凭什么喜欢高飞,却又那样羞辱我凭什么”
高雅双拳紧攥,在半空中用力虚砸了一拳“说实话,我根本看不上那个贱人,但我咽不下这口气因为她的反复无常,别人就误以为高飞要比我优秀很多我才是高家的二少爷,凭什么要多出个哥哥来抢我的风头,把我狠狠踩在脚下”
一口气说完这些后,高雅平静下来“所以,在我看来,高飞就是个强盗,我和他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高雅说完后就坐在了沙发上,重新恢复了他优雅的大少风姿,没有人说话,刘小龙等人都看着他,眼里闪着我终于理解了你的光泽。
高雅所说的这些理由,在普通人看来是很可笑的,但放在刘小龙这些大少身上,却是再也正常不过了,因为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家族资源的重要性。
就像大唐帝国时期的玄武门之变,绝大多数老百姓都觉得,就算挣不到皇位,也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大家都是兄弟嘛,大不了失败后做个太平王爷,也比老百姓好很多。
但李世民最终却发动了兵变,把他老哥李建成给干掉了。
在老百姓接触不到的豪门大族,内部夺权是很残酷的。.
“小飞”
方小艇望着高飞,呆愣半晌后才狠狠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在做梦后向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脑袋,颤声问道“你、你真的来了,你没死”
“妈,我没死,倒是有很多人盼着我死,可我还活着。”
高飞笑着牵起方小艇的手,在自己脸上慢慢搓着“看,我就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呢,对不对”
“对,对,对”
抚摩着高飞那好像细腻了很多的腮蛋子,方小艇终于清醒了过来,猛地把他搂在怀中,抱头痛哭起来“小飞,你没死,太好了”
看着轻拍着方小艇后背的高飞,刘小龙眼睛也湿润了起来,喃喃的骂着“嚓,像我这样的好人还活着,你这样的坏蛋又怎么能死呢”
在听到高飞的死讯是由俄总统萨摩夫传来的,高雅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和秦紫阳怀着的孩子争夺遗产时,方小艇的心都伤碎了伤痛,悲哀,更大的是失望,感觉天都要快塌下来了。
身为一个母亲,无论高雅的表现有多么恶劣,方小艇都无法狠下心来惩罚他,尤其是他刚才拿刀子要自杀时,她更是被吓得不行大儿子已经死了,要是小儿子再自杀,那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伤心、失望中,方小艇还得考虑该怎么处理秦紫阳肚子里那个孩子,等等很多破事,可谓是在心神憔悴,不知所措。
现在好了,高飞又回来了,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
只要高飞还活着,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方小艇就觉得满心的轻松,哭的也很畅快,哭过后又年轻了不少
“妈,别哭了,要是哭伤了身子咋办我没死,回来了你该高兴才对,还有小龙在旁边看着呢”
方小艇的泪水湿透高飞的衣襟时,他温柔的捧起母亲的脸,替她擦眼泪。
刘小龙也劝道“是啊,方阿姨,高飞回来这是大喜事,该开心,咱们不哭。”
“嗯,不哭,不哭妈、妈就是太高兴了。”
在高飞俩人的劝慰中,方小艇才止住了泪水,却紧紧抓着儿子的手“小飞,你瘦了很多。”
高飞苦笑“哪有,妈,你坐下,喝口水,别哭哑了嗓子。”
扶着方小艇坐在沙发上,高飞给她倒上了一杯茶。
刘小龙走到高飞面前,张开了双臂,一脸的深情“哥们,欢迎回家”
“别恶心我,俩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
在刘小龙长开双臂抱过来时,高飞后退着打开了他的手。
刘小龙也没在意,死皮赖脸的凑过去,抱住他狠狠捶了他后背一下“嘿嘿,刘爷我高兴嘛。”
“高兴那就等会去喝一杯。”
高飞推开刘小龙,指着沙发说“坐下,先听我说说话。”
方小艇擦了把脸上的泪痕,点头道“是啊,小龙你快坐下。小飞,你跟妈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飞又给方小艇添了点水后,低低叹了口气“唉,说来话长,一时半会的还真讲不清,就捡着重要的说吧。嗯,那个啥,圣诞节前夕我不是去美国参加朋友婚礼了吗婚礼结束后我本想立即回国的,谁知道却在街上碰到一个孩子被追杀。”
方小艇插嘴问道“那个孩子,是不是高凯”
“对,就是高凯,我也没想到在茫茫人海中,会恰好碰到他。”
“这肯定是老天爷安排的,他在回国遭到坏人追杀后,也恰好遇到了我。”
不信佛的方小艇双手合十,做了个拜佛的动作后,又催促高飞“小飞,你快说说,你后来怎么又去了俄罗斯”
高飞在拉斯维加斯街头救下的那个孩子,原来只是小凯撒的一个替身,是老乔治故意推出来送命的,本来老乔治的计划是完美无缺的,谁知道高飞横插一杠子后,破坏了他整盘的计划。
最后,老乔治不得不下狠心杀掉他自己的亲外孙,幸亏妮儿抢先一步,派遣马诺克夫妇护送凯撒逃亡华夏。
小凯撒在华夏被秦紫阳等人救下后,高家立马派出大批人手追查此事,所以方小艇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老乔治最后后悔了,深受打击后差点一命呜呼,高飞只好留在他身边,代替乔治家族前往英国伦敦和杰拉德家族谈判。
高飞在说起这些事的发展过程时,和高家调查到的,方小艇所知道的基本都是一样。
虽然事情早就过去了,小凯撒目前平安无视,可在高飞再次说起这些事时,方小艇还是后怕的要命。
这绝对是老天爷的旨意,小凯撒命不该绝,要不然随便哪个环节出现错误,孩子都不会活下来比方当初宗夏利驾车狂奔时,超市购物车一旦脱钩,小凯撒肯定被直接摔死的。
“感谢佛祖保佑,明天我就去白云观许愿,让佛祖保佑我孙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方小艇擦了擦泪水,再次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模样。
刘小龙在旁边纠正道“阿姨,白云观供奉的是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他们是道士,不是释迦牟尼那个大和尚。”
高飞所讲的这些,方小艇所知道的这些,刘小龙还是第一次听说。
虽说他坚信高先生武功盖世,洪福齐天,可听到这儿后还是感慨这家伙的命太大了。
尽管他也知道,高飞在说他的美国之行时,因为怕方小艇担心,很多凶险场面都只是一语带过,但这也足够让他胆颤心惊的了。
被刘小龙纠正后,方小艇倔犟的说“我不管是和尚还是道士,反正我明天就要去白云观许愿。小飞,你也要陪我去”
不等高飞说什么,她又催促道“快说说,你后来怎么又去了俄罗斯”
“唉,其实去俄罗斯只是一个巧合,我帮一个朋友去找女儿的。”
高飞也没说他那个朋友是谁,只说他到了俄罗斯后,无意中被卷入了一场阴谋中,有恐怖分子竟然要从俄方某军事研究所内,盗窃生化炸弹。
出于拯救俄罗斯人民的伟大情操,高飞和同行的朋友一起,义无反顾的阻止了恐怖分子这疯狂的行为,在拼斗过程中,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向高飞他们扔来了手蕾。
说到这儿后,高飞有些口渴,拿起茶杯要喝水时,才发现壶里没水了。
“让服务生来送水。”
方
小艇摁了下茶几上的按钮,又催促高飞“小飞,你快说,后来怎么了”
“还是我来说吧,我看过那段视频。”
刘小龙把话接了过去“当时有人把手蕾扔过来后,高飞眼看同伴无法躲闪,一下子就扑在了他身上,然后炸弹爆炸了,同伴安然无恙,高飞却光荣牺牲哦,视频中的画面,大体就是这意思了,对吧”
高飞点头“差不多,那是研究所门口的监控器拍到的。”
刘小龙又问“那你怎么没死呢”
听刘小龙这样说后,方小艇不愿意了,假装生气的呵斥道“小子,你这是怎么说话呢,盼着小飞死”
刘小龙赶紧摆手“啊,方阿姨,我可没这意思,我在视频中都能看出,那颗手蕾就在高飞背后爆炸,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的,可他现在却活蹦乱跳的毫发无伤,这真是让我惊讶啊。再说了,当时俄方也以为他已经死了,要不然总统先生也不会把这个噩耗传来华夏的。”
方小艇没见过那个视频,不过却知道刘小龙所说的这些没错,毕竟高家都开始安排高飞的后事了。
看方小艇俩人满脸的求知域望,高飞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解释道“视频并没有错,那颗手蕾的确是在我后背爆炸的,如果是放在以前,我肯定逃不过这次劫难。”
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高飞在察觉恐怖分子的阴谋,要决定阻止这场罪恶行动之前,为了确保自身安全,他和同伴都穿上了防弹衣。
幸亏有防弹衣的保护,高飞和他同伴才躲过一劫,只是手蕾的爆炸威力太大,又在近身咫尺间,高飞被轰炸声震昏了过去。
高飞的同伴在他昏过去后,担心会被敌人伤害,再加上那时候俄方的援兵已经到了,就把他背起来冲进了研究所抢救。
其实高飞刚被同伴救进研究所的医疗室后,他就醒了,完全可以留下来接受俄国人的膜拜
可高飞却担心俄方会为了掩盖事实真相而杀人灭口,毕竟研究生化炸弹是倍受国际和平主义者谴责的事。
担心俄方会为掩盖真相杀人灭口,所以高飞和同伴商量过后,决定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才借着研究所大乱,悄悄的去了
对高飞这样的解释,方小艇俩人是深信不疑,毕竟这件事太敏感,当时俄方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真有可能会杀人灭口。
“哼,那些恩将仇报的老毛子,早晚会遭报应的,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倒要看看有谁去拯救他们”
方小艇恨恨的骂了一声,又问“小飞,既然你当时没事,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却害得家里人担心”
“我倒是很想早点回来。”
高飞无奈的说“可问题是,我们离开研究所后,才发现外围还有很多恐怖分子,因为我们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就把怒火都发到了我们身上,对我们展开了不管不顾的追杀。黑夜中,我们慌不择路,不小心摔进了一个地洞中。”
根据高飞描述,他们摔下去的那个地洞,竟然和一个上古溶洞相连。
摔进溶洞内后,高飞他们也找不到出来的路了,下面也没有手机信号,幸亏下面暗河里有一种鱼,他们就是靠着那些鱼,在地下被困了接近一个月后,最终才侥幸找到了出口。
高飞出来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华夏。ht.
高飞睁开了眼睛,耳边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梆子声当、当、当。
一个声音嘶哑的苍老声音随后响起“天高物燥,小心火烛。”
最近一段时间内,他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懂得了外面三声梆子响声,是三更天,是他应该很熟悉的那个世界的子夜时分。
三更天,是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连续三天了,每当三更天的梆子声响起后,高飞都会准时醒来,然后看向左前方。
左前方的地板,放着一个蒲团,蒲团坐着个女人,或者说是女孩子。
他好像应该经历过的那个世界,很多三四十已经变成黑木耳的女人,都会羞答答的称自己是女生,或者说是女孩子这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岁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叫女孩子呢
女孩子长的很漂亮,是那种无法用语言字描述的漂亮,不管是身材还是相貌,都完美到了极致,不该是凡间的人物。
女孩子叫东儿。
高飞从一场大梦醒来后,女孩子对他自我介绍,说她叫东儿。
东儿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绣金团龙长袍,有时候脸还会戴一个吓人的面具,那个面具看起来像是青铜的,不过昨天高飞曾经要过来看了看,只是好像是青铜,制材却青铜要好得多,有些像玉。
在高飞的记忆,唯有封建社会的皇才会身穿五爪金龙的长袍,这个东儿会是皇吗
高飞静静的看着东儿,墙壁蜡烛的光芒无风自动,映出的所有黑影也跟着飘忽。
夜深醒来时,思维是最为敏捷的时侯,能让人想到此前很多事,也能为日后很多事做出规划。
高飞是每次在午夜醒来,他却不会考虑以后的事,只是任由思维信马由缰的考虑当前我的名字叫高飞我现在是做梦,还是梦醒了
高飞好像记得一个成语,叫庄周梦蝶。
这个成语的大意是这样的从前有一天,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非常快乐,悠然自得,不知道自己是庄周。忽然间梦醒了,才发现自己是僵卧在床的庄周,于是开始琢磨到底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
他还记得,老子也好像说过类似的话,大意是这样的人活着是在做梦,人死了是梦醒了,梦醒后才会感慨,这个梦做的有些太长了。
人活着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做梦才是活着
这个问题太深奥,高飞此前才懒得去考虑,他只信奉那句话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吃糟糠
只是现在他却必须得考虑了,因为他搞不懂自己到底是谁,到底是生活在哪个空间。
高飞依稀记得,在好像做梦的那个空间内,世间有无数的高楼大厦,公路跑着一种叫汽车的东西,几十百吨在天飞的那庞然大物叫飞机,每当夜晚来临时,整个世界都会被一种看不见的电照映的亮如白昼,他还有好几个漂亮的女人,还有个儿子
总之,在那个空间内,高飞拥有很多这个空间没有的东西。
他觉得他该属于那个世界,因为那个世界是那样的精彩,不会像这个世界这样,一天到晚的呆在屋子里,最多是被推到窗口去看看外面有个大广场,很多身穿古代服侍的士兵,低矮的建筑,天有七颗太阳,远处还有一座在阳光下能发出亮光的黑色石头山。
东儿告诉他说,这才是他的世界,他生下来在这个世界。
他之所以躺在榻,只要一活动身子浑身疼痛,那是因为在外面那座黑龙山打猎时,从面摔了下来,幸好抢救及时,才在昏迷十几天后醒了过来。
高飞也告诉东儿,说他应该属于那个世界,因为他对当前的世界很陌生,看不到汽车看不到飞机,黑夜看不到电灯,呼吸不到充斥着垃圾味道的空气,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东儿又告诉高飞说,他看到的那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她之所以看到,那是因为他像庄周梦蝶那样,在昏迷时做的梦,重达几十百吨重的飞机怎么会飞天
一个铁壳子安四个轮子后,没有马匹的拉动,怎么会跑
至于高飞所说的那种叫做电的东西,更是闻所未闻,无形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让一些玻璃制品发光,甚至能有人出现在里面电视等
高飞反驳东儿,说汽车之所以能在地跑,那是因为它有发动机。
东儿问,什么叫发动机,发动机是怎么制成的,它为什么能让汽车跑
像吃过荔枝却从没有种过荔枝树那样,高飞在那个世界会开车,却不懂的发动机是怎么制成的,更无法解释汽油制成的工艺。
连自以为最熟悉的汽车都说不清,至于飞机,电脑等东西,高飞更是在东儿的追问下瞠目结舌不知所对了。
每逢高飞被东儿问住,为了辩解而努力回忆却很头疼时,东儿都会轻柔的替他按摩着脑袋,温声告诉他说,驸马,那是你的梦,一个你陷入昏迷后做出来的梦,真实的世界是没有那些东西的。
难道我记得的那些,真的只是一场梦,像庄周梦到自己变成一只蝴蝶,在半空快乐的飞舞,醒来后怀疑自己是蝴蝶做的梦,蝴蝶的梦自己是庄周
在这些天内,高飞在绝大部分时间内,都在痴痴的考虑这个问题。
慢慢的,在东儿贴心的照顾下,高飞终于接受了他所想到的那些,只是在做梦的现实。
“其实两相较,我还是较喜欢梦的世界。如果再昏迷过去的话,会不会又能回得去”
望着烛光下默然不动好像雕塑那样的东儿,高飞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好像听到了高飞的心声,正在盘腿打坐的东儿睁开了眼睛“驸马,又再回想梦的一切了”
高飞现在还不能活动身子,只能稍微转动一下脖子,闻言羞涩的笑了笑“嗯,现在我总是有种错觉,觉得那才是我该生活的世界。”
东儿微微叹了口气,也没看她做出什么动作,长身而起,迈着碎步走到了榻前,坐下来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唉,我以前也做过你说的这个梦,只是不如你说的这样清晰。梦醒后,我在很长时间内都去苦苦寻找梦的东西,甚至还发动子民去寻找那个世界,可都失败了,很失落。”
高飞看着她,没有说话。
东儿继续说“驸马,你这次的伤势太严重了,幸亏拓跋先生竭尽全力才把你救了回
来你是我的驸马,唯一的男人,我们有着十数万忠心的子民,你的一个命令,他们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子民们当前最大的愿望,是希望驸马你能早点好起来。”
“胡思乱想,总是费神的,对身体康复没什么好处。”
“嗯,我知道了,我是说说,以后不会了。”
高飞眼神里流露出愧疚,望着东儿呆了老大会儿,忽然说“东儿,你能亲亲我不”
东儿愕然,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让整个房间都在瞬间光亮了起来,温婉的垂首,柔软而又香甜的嘴唇,在高飞嘴轻轻吻了下“驸马,休息吧,已经三更天了。”
“真香。”
高飞满足的咋吧了下嘴巴,说“其实我还是不信,我们会是夫妻两个,你是这样的高贵美丽,端庄雍容,让人不敢有任何亵渎的想法。嘿嘿,所以我才让你亲亲我,想以此证明一下你是我的女人。”
东儿再次垂首,在他唇轻轻吻了下,抚着他的脸颊柔声说“驸马,别多想,无论我什么样子,我都是你的女人,这辈子是,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是,我们永世都是夫妻,永不分离的。”
“嗯,我信了,真的信了。”
高飞欣慰的闭了眼睛,发出了即将睡着的平稳呼吸声。
等了大约一炷香左右,东儿才站起身走向了蒲团。
这时候,高飞忽然又说话了,眼睛没有睁开“东儿,我刚才又做了个梦,回到了那个世界。在梦,我梦到一个女孩子站在很高的大楼窗户前望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女孩子很亲近,对她说,你过来吧。”
东儿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的愣了片刻,才轻声问道“那个女孩子呢,她有没有听你的话,过来找你”
高飞仍然闭着眼睛,喃喃的说“她跳出了窗口,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身穿白色真丝吊带裙的沈银冰,纵身跃出了窗口,像一只白色的蝴蝶那样,冷冽的寒风吹起了她的长发。
数十米的楼下,是冰冷的水泥地,从这么高的窗口跳下去,唯一的结果是被摔成肉酱除非她是一只真正的蝴蝶。
沈银冰在纵身跃出窗口的瞬间,当然很清楚自己不是蝴蝶,也不是小鸟,这样做的后果是一个娇嗲嗲的大美女,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但是她不后悔,因为她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留恋。
如果死后能够让人摆脱一切烦恼,爱恨情仇,寻到心安,那死好了。
沈银冰可以感受到冷风吹起她的长发,刮在她的脸生疼,更能感觉到右脚脚踝忽然猛地一紧,下降的身子骤然向回弹去,本能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啊”
惊呼声未落,她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拽着重新沿着窗口,飞回了原先的房间内,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啪嗒一声砸落在了宽大舒适的窗。
接着,那扇窗户被关,将冷风隔绝到了外面。
一个翻滚后,沈银冰腾身坐起看向那边。
窗口下面,站着一个男人。
看着这个男人,沈银冰失声惊叫“啊,你是叶心伤”.
第843章王晨的难处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没有哪一位领导不希望自己在位期间,能有一份光鲜的政绩。
可王晨的平庸,让开发区的领导很不高兴,于是平息没多久的谣言,再次风传而起这个月,王晨就会调走,听说是去市档案局担任副局长。
档案局那是什么部门
那是比计划生育、科技办等部门还要清冷的衙门,在那儿上班的就是养老,靠着每天一张报纸一杯茶来过日子,再无出头之日。
而且还是个副局长。
望着王晨,坐在车里的小任轻轻的叹了口气,暗恨自己太平庸了,不能为王局拉来一个项目,哪怕是几百万的也行啊。
在小任心中,王局不像一个局长,倒像是一个大姐姐,工作之外没有任何架子,就连招商局那几个私下里勾心斗角的副局长,都说不出她任何一点不好。
只是团结身边的同志,混个好人缘并不代表什么,领导要的是成绩。
暖暖的春风吹来,荡起王晨耳畔稍显凌乱的秀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却遮不住她看向远处的目光。
开发区最靠近市区方向的最西边,北山集团名下的那个分厂内,经过小半年的紧张施工后,现在已经拔地而起,大部分的生产设备也已经安装完毕,据说会在五一期间正式投产。
这个还没有正式挂牌的厂子,也是王晨上任以来拉进来的唯一投资。
“这难道是王局最后的希望可一家化妆品公司,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看着王晨的背影,小任不解的摇了摇头,心中很不以为然的同时,也很奇怪,因为王局几乎每天都会来这儿,远远的看着那个厂子呆立很久。
好几次,小任都委婉的说,请王局过去看看,但都被拒绝了。
王晨每次拒绝小任时,眼里总会闪出一抹相当复杂的光泽。
根据小任的细致分析,王局那复杂的目光中,包含着希望,期待,担心,茫然甚至还有痛苦。
是的,就是痛苦,小任很熟悉这种感觉,当初她大学毕业时,因为某些客观原因和大学男友分手时,她就有过这种感觉。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家企业是北山集团的分厂,而北山集团总裁是号称冀南商场天才少女的沈银冰,小任肯定会怀疑这个化妆品厂子的老板,是王晨局长已经分手的前男友。
“王局要是离开招商局,也许以后我都碰不到这样的好领导了。”
就在小任看着王晨的背影胡思乱想时,手机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是招商局办公室李主任打来的电话,电话中,李主任的声音透着愤怒和紧张“小任,王局呢她的手机打不通,提示关机了”
“你稍等。”
听出李主任声音不对劲后,小任心中一紧,赶紧推门下车。
听到关车门的声音后,王晨转过了身。
小任快步来到她身边“王局,李主任的电话,他说你手机关机了。”
“哦,我手机没电了。”
王晨淡淡哦了一声,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喂,李主任,我是王晨。”
“王局,我这边刚收到消息,说是北山集团将终止在开发区的后续投资我们在市招商大会的展台,也被市招商领导勒令让出黄金地点,让给兄弟开发区”
李主任的消息,如同一颗炸弹在王晨耳边炸响,使她脸色一变“什么你再说一遍”
一年一度的春季招商大会,几天前就在市科技少年宫举行了。
王晨通过关系,为凤山开发区在少年宫争取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位置,前两天她都在那儿盯着,不过招商效果却惨不忍睹,几乎没人问津。
明天就是大会的最后一天了,凤山开发区很可能会颗粒无收,王晨也有望成为开发区成立以来,政绩最为惨淡的一个,心情当然不会太好。
王晨在心情好,心情不好时,都会来远远看一下正在建设的化妆品厂。
只是没想到上午她刚回来,下午李主任就传来了这两个不好的消息。
化妆品车间已经建成,设备已经安装完毕,再过一个月就能投入生产,这可是王晨在任时唯一的政绩,但就这唯一的希望,现在也有了变数。
北山集团现在要撤资,停工,肯定会受损失但人家愿意拿着自己的钱烧着玩,谁说了也不算,王晨也阻拦不了。
最多,她也就是搞清楚北山集团为什么要撤资罢了。
王晨管不着北山集团为什么要撤资,可她却能管得着别人为什么要踢走她的展台。
难道就因为凤山开发区没有在招商大会期间取到成绩,浪费了黄金地点吗
可就算是这样,市招商局的领导也不该这样做,这已经是赤果果的打脸行为了。
“真以为我不声不响的,就是好欺负了”
王晨心中冷笑,扣掉电话快步走向车子“走,去招商现场”
开发区这边距离少年宫不是太远,也就是几十公里,现在又不是上下班时间,再加上小任有股子怒气,开车速度要比平时快了很多,半个小时多一点,车子就来到了招商大会现场。
少年宫外,彩旗飘扬,长达几十米的巨型条幅,从高空中的热气球上垂下,上面写有欢迎各地投资商的字样,数不清的豪车排满了停车场,王晨这辆桑塔纳2000,绝对是最寒酸的车子了。
“你们把我们展台挪到了这边,我怎么向局长交代”
隔着老远,王晨就听到李主任那气急败坏的声音。
凤山开发区的展台,已经从显眼位置挪到了角落中,有些宣传条幅啥的都被拆解了下来,宣传单洒了一地,在李主任的带领下,开发区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在大声抗议着。
看到那边有人发生争吵后,很多商人,工作人员都围了上去。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西装男人,到背着双手脸色严峻的说“让你们把展台搬来这边,让给洛河新区,是市领导批示的,你们开发区主要领导也同意的。李广发,我警告你,你这种不理智的行为是在抵制政府领导,你要为此付出必须的政治责任,你”
西装男的话刚说到这儿,就被人冷冷打断了“张副局长,让我们我们开发区展台搬走让给兄弟开发区,是哪位领导批示的”
西装男是市招
招商局的第一副局长,姓张叫张国强,名字很威武霸气,与他大腹便便、地中海发型的外貌很不符合。
在官场上,尤其是下级称呼上级领导,都会省去那个副字,这是路人皆知的事。
历届招商大会,都是由市招商局主办,张国强这个第一副局长就是大会的实际负责人,所有前来参加本次招商的各开发区,甚至外地兄弟开发区的领导,见了他都会恭恭敬敬喊个张局,可现在王晨却称呼他为张副局长,这是摆明了要他难看。
张国强大怒,板着的脸登时黑了下来,转身看向了王晨“王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怀疑我假传圣旨”
王晨在小任的陪护下,挤过人群来到展台前,淡淡的说“现在是社会主义不是封建社会,没有圣旨这一说,张副局长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刚才听张副局长说让我们搬离展台,是领导的批示,所以我就想看看领导的书面批文。”
王晨一口一个张副局长,让张国强的胖脸更加黑了,强忍着暴走的怒气“没有批文,这是领导的电话指示”
王晨接着追问“是哪个领导的电话指示我倒要问问这位领导,凭什么要我们让开这地方,如果耽误我们开发区的招商计划,他会不会负责任。还有,张副局长刚才好像也说了,我们开发区的领导已经同意搬离展台了,那么请问哪位领导在开发区内,又是任的什么职务,是我们的蓝区长吗”
开发区招商局的行政框架比起区、市两级机关来说虽然低了太多,但终究是有自己的主管部门,最起码凤山开发区就有主管招商局的领导,其他领导虽然也是上级,可也不能乱伸手,这是规矩。
王晨所说的蓝区长,就是开发区主管招商局的第一副区长。
电话指示凤山开发区招商局让出展台位置的,是哪位市级领导,张国强当然不会说出来,而他所所说那位同意招商局让出展台的区领导,也不是蓝区长。
所以在王晨咄咄逼人的追问下,张国强一时口结,回答不上来了。
王晨早就算定,蓝区长不会下达这样的指示,毕竟招商局工作再不怎么理想,可他也不会在招商大会上拆自己的台。
看到张国强无言以对后,王晨冷笑一声说“既然没有市领导的书面批示,也不是蓝区长的同意,看来就是张副局长要求我们搬离了。如果是这样,那我有权向上级领导反应,说我们凤山开发区在本次招商大会中,受到了市招商部门的不公正待遇,到时候还请张副局长负责。”
张国强只是韩泽楷的一个传话筒,当然没胆量,也没能力负责了,被王晨挤兑的黑脸一下子变红,气的指着她说了几个你后,恨恨的一跺脚,转身走了。
“拿着鸡毛当令箭,你算什么东西。”
王晨轻蔑的瞥了眼张国强的背影,看着那些大会保安和工作人员,淡淡的说“是你们把我们展台挪过来的”
张国强都落荒而逃了,下面这些人自然没谁傻到再做什么,纷纷讪笑一声,扭头走了。
“王局,他们太欺负人了,我没有给你看好家。”
满头大汗的李主任,一脸愧疚的说“请您处分我吧。”
“算了,其实在哪儿一个样,没必要再和那些人一般见识。”
王晨摆了摆手,正要再说什么时,就看到大会入口那边,忽然涌进很多人来,有的肩膀上还扛着摄影机。.
第847章反噬“王局,今天多亏了你,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有用得着我张国强的地方,尽管开口”
等彭云木、白瓷等人离开会场后,张国强毫不介意小任等人就在身边,低声道谢。
王晨淡淡一笑“张局您言重了,都是为了工作嘛,以后少不得有麻烦您的时侯,您的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可不许赖帐哦。”
“绝对不会的,绝对不会”
张国强连连保证,又说“王局,你们开发区的展台”
王晨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本来我们真打算今天返回的,既然搬过来了,那就在这儿也好,反正酒香不怕巷子深。您说呢,张局”
“呵呵,是,王局说的对。”
张国强对王晨更加感激了。
他倒是真想让凤山的展台重新回到显眼的位置,不过那样势必得得罪刚在那边布置好的落水开发区,王晨能够这样理解他的苦衷,肯定会使他更感激的。
和张国强客气了几句,王晨就说“张局,我还有事需要去办,这儿还请您帮忙照看着点。”
张国强连声答应“王局你尽管去忙,这儿就交给我好了。哦,对了,不知我能帮上王局的忙吗”
刚才王晨曾经说过,开发区那边有投资商出了点问题,张国强做为市招商局的第一二把手,在冀南这些投资商眼里还是有点份量的,所以他才主动要求帮忙。
王晨沉吟了下,问道“张局,您有没有听说过北山集团最近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北山集团”
张国强微微皱眉,想了想说“北山集团最近风头很胜,听说他们老板沈总在上个月时,还曾经兼并了西山、辽东两省的几个大集团根据北山集团最近的股票市值来计算,他们资产已经突破了三百亿,已经是冀南地区首屈一指的大企业了。”
北山集团当下如日中天,为什么会不顾数千万的损失,要从开发区撤资呢
听张国强简单介绍过后,王晨点了点头“嗯,多谢张局了。这件事还是我先出面和北山集团那边交涉一下,等需要张局您出面时,自然会麻烦您的。”
“好说,好说。”
和张国强客套了两句后,王晨抬手看了看腕表,带着小任出了会场,上车直接向北山集团总部那边赶去。
出了会场后,彭云木提议亲自为白瓷做导游,带她去浏览一下大明湖、趵突泉等冀南胜地,却被婉拒了。
白瓷知道,彭云木身为一座省城的二把手,这样说只是出于礼貌和尊重,她当然不会信以为真,借口说舟车劳顿有些困了,想先回酒店休息一下,才有精神出席晚上的酒宴。
告辞彭云木后,白瓷径自回到了下榻的泉城大酒店。
白瓷这种身份的人,不管是到了全国任何地方,都得被当做女王高高供奉着,这是毋需质疑的,大酒店把她安排在了最好顶层套房。
在萧萧和两个保镖的陪伴下,白瓷出了顶层的电梯后,吩咐他们自个儿去休息,等傍晚六点半时再去叫她,一起去参加彭云木为她准备的宴会。
打发走了萧萧和保镖后,白瓷来到了酒店最高级的总统套房中。
房间宽大的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着个身穿白色高领羊毛衫,黑裤子黑皮鞋的男人,在白瓷进来时,正在那儿翻阅一本杂志。
“回来了”
“嗯,回来了。”
白瓷脱掉外套,从沙发后面搂住年轻人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放在自己最为饱满的中间,下巴抵在他头上,闭着眼的呢喃道“高飞,人家想了”
高飞抬手,反抱着白瓷的脖子,仰起下巴看着她“我也想,要不就”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只图自己爽快,而忽略你的痛苦。”
白瓷赶紧拒绝,红唇在高飞额头上亲吻了下,低声说“高飞,我已经为你联系到了德国最著名的男科专家,等忙过这段后,你必须得去治疗。”
高飞受伤回来后,白瓷以为他最多将养个个月二十天的,就能给她带来无边的欢乐,可谁能想到,好不容易盼着他伤势好转了,但那方面却
高飞偷偷去一家大医院检查过后,才发现那玩意之所以不举,是因为当初手蕾爆炸后,一枚弹片好死不死的损坏了他那方面的某根神经,无论他心里多么想那种事,但下面却毫无反应。
男人不举,无疑是必死还要痛苦的事,白瓷能理解,所以这两个月来,始终为能治疗高飞而寻找男科名医不过效果都不怎么理想。
这段日子里,为了避免刺激到他,俩人一直分居,最多也就是像现在这样,稍微做点亲热的动作罢了。
高飞也理解白瓷,几次提出要用别的那个啥来代替,也都被婉拒了。
现在高飞就是白瓷的天,她不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高飞的痛苦上。
“好了,不折磨你了,说正事。”
又在高飞额头吻了下后,白瓷松开他坐在了另外的沙发上,端起案几上一杯红酒,轻轻抿了口说“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找到了那个王晨,和她所代表的开发区签订了投资意向。”
放下酒杯后,白瓷眼神闪烁着的说“你看中的这个小姑娘很有官场智慧,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如果有人提携的话,她完全可以走的更远,要不要我向相关方面打个招呼”
高飞笑了,淡淡的说“她原先是方、我妈的秘书,更是京华陈家老爷子的后辈,还用得着你找人打招呼提携她”
“啊,这个王晨原来这么大来历”
白瓷吃了一惊,眼波一转,咯咯笑道“怪不得你这么关注她呢,为了帮她出政绩,不惜让我动用商场关系,拉来这样一个大项目送给她,原来她是你母亲曾经的秘书呀。”
高飞点上一颗烟,吹了下烟雾说“行了,你别这么拐弯抹角的了,不就是想知道我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吗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当初她在给我妈当秘书时,陈家老头子想撮合我们两个来着,被我婉拒了。只是她也够固执的,在后来和我妈产生矛盾后,主动留下来去了凤山开发区。”
王晨之所以不回京城,而是留在凤山开发区当招商局的局长,就是因为高飞在那儿投资了,她想帮他,或者干脆说借着工作之便来打动他。
白瓷点了点头“哦,看不出这小姑娘还很
很有恒心呢。喂,你不会辜负人家女孩子一片痴情吧说实在的,我看这小姑娘秀外慧中,属于那种绝对有能力的贤妻良母,比起你忘不了的沈银冰啊,还有秦紫阳等人可要强多了。”
高飞翻了个白眼,低声骂道“胡说什么呢我对王晨没啥感觉,就是朋友,最多也就是把她当做妹妹。这次我帮她,算是报答她留在开发区吧。”
白瓷翘起光滑修长白润的左腿,秀美的小脚脚趾微微扣着,笑嘻嘻的说“可就怕她越陷越深,最终无法自拔了呀。”
“行了,不提她了。”
高飞有些不耐烦,转移了话题“北山集团忽然传出要从凤山开发区那边撤资一事,你打探的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白瓷也认真了起来,正色道“我还真没想到,沈银冰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你不在的这几个月内,她竟然兼并了外省几家大企业,运作资产更是高达了三百亿,而且还有上升的趋势。”
高飞微微皱着眉头,吸烟凝神细听白瓷分析北山集团和沈银冰。
“经过我多方打探,沈银冰之所以要撤资凤山那边,是想抢在有人接手你产业之前,把能榨取的流动资金都回收集团。以前有刘小龙在那儿盯着时,她顾忌刘小龙的身份还不敢乱来,但现在换上梁明暂时主持那边工作后,她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高飞无声的冷笑“她想的倒是很美。”
白瓷也晒笑了下,说出了自己疑虑“我也很纳闷,她之前对你那样好,为什么现在却忽然变了个人难道就因为平北大涌山一事,她知道和你之间已经无法解开了,索性狠心和你彻底决裂”
高飞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那是为什么”
“她现在是傀儡。”
“傀儡”
白瓷愣住“谁的傀儡”
高飞反问道“你之前是谁的傀儡”
“安归教又是安归教”
白瓷眼里悠忽闪过了一抹惊恐,到现在她都无法忘记那段惨痛的回忆,没想到现在华夏商场大有作为的沈银冰,竟然也步入了她的后尘。
“你怎么知道的”
“她身边有我的人。”
高飞淡淡的说“我的人告诉我说,沈银冰现在所图甚大,绝不是只想吞并我的产业那么简单,她要”
白瓷猛地明白了过来“她要反噬”
反噬,基本是指当一个人以某物作为目的或目标作出行为时,反遭到目标物的攻击,比方养蛇人被蛇反咬了一口,这就是反噬。
高飞说沈银冰反噬,就是把她比喻成了一条被抓蛇人饲养的毒蛇。
毒蛇才有机会给饲养它的主人,造成最大的伤害。
“对,她现在已经疯狂了,正在利用安归教给她提供的条件,拼命的壮大自己,到了一定的程度,安归教才发现无法控制她。”
高飞脸上浮上一抹阴笑“所以,现在无论她做什么,就算我不能明着支持,但却绝不会给她拖后腿。”
看到高飞脸上那一抹阴笑后,白瓷心中莫名蹦了一下,忽然感觉他很陌生,与那个所熟悉的高飞不一样。
以前那个高飞,可以说他是个留氓,是个混蛋,是个小人,但绝不是个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阴谋家。
好像察觉出了白瓷心理的微妙变化,高飞眼神再次闪烁,脸上又有了让她熟悉的玩世不恭“怎么了”.
苏青穿着校服时,像十六七岁的高生,其实她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苏青来自外地一个打工仔,她的故乡在全世界都很有名,号称是武术之乡,这也怪不得她年轻轻的,有一身好功夫。
苏青不但有一身好功夫,而且她的悟性较高,像学车吧,了几次车能熟练的驾驶了,而且话不多,特别勤劳,从不因为受到沈银冰看重,在同事面前跋扈,始终保持着来自山区的纯朴气质。
“沈总,要下班了吗”
现在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苏青,相起她穿高校服时的形象,有了质的飞跃,完全是两个人了。
“嗯,不好意思啊,又让你晚下班了。”
沈银冰歉意的点头微笑。
“没事,沈总,我去送你吗”
“好啊,那一块吃饭吧。”
沈银冰刚要摇头,却又答应了下来。
其实,她也担心秦紫阳会暗算她,有苏青在身边会觉得安全些。
俩人低声谈笑着进了电梯,刚来到下面大厅内,沈银冰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沈银冰拿出手机时,苏青知趣的提前走出了大厅。、
是孙老三打来的电话,像颜红在组织的司是燕魔姬那样,孙老三是沈银冰的线联系人。
颜红和孙老三交往,是因为后者是为他们提供忘忧粉。
对孙老三,沈银冰从来没什么好语气“有事”
孙老三的语气倒是很平和“我刚接到面的电话,要求你下班后去顺山路十五公里处。”
顺山路是冀南南郊的一条路,翻山越岭的可以直接前往东岳泰山,不过现在还不是旅游季节,走那条路的基本都是大货车。
沈银冰眉头皱起“晚去那边做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意是面发现有人要暗盯梢你,所以想在今晚把那个尾巴拔掉。”
孙老三解释说“那边人烟稀少,正是解决问题的好去处。好了,挂了。”
沈银冰明白了,组织的人要把她当做诱饵,解决暗盯梢她的那个人,简单的来说是要引蛇出洞。
沈银冰相信,只要她大晚的一个人去郊外,盯梢她的人肯定会跟着去,那样方便组织的人在那儿解决他们了。
没有谁喜欢被谁盯梢的,尤其是还和秦紫阳有关。
现在和以前相起来,沈银冰胆子大了很多,要是搁在以前,她肯定不愿意晚去那么荒凉的地方,不过现在嘛沈总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什么呀
走出大厅后,苏青正在台阶下等着,白色宝马车在她身边。
“苏青,你先回去吧,我今晚要去见个客户。”
沈银冰走到车前,打开了车门。
苏青关心的问道“沈总,不需要我陪伴吗”
“在市区内的酒店,不需要的。”
沈银冰笑了笑,也不再解释什么,咣当一声关了车门。
望着沈银冰离去的方向,苏青拿起了电话。
今天下午的天气不怎么样,阴沉沉的,空气湿度非常大,看来老天爷正在酝酿一场贵如油的春雨。
满脸惺松睡意的白瓷,穿着一身黑色镂花睡袍走进了外面的客房。
皮肤越白越好的女人,总是喜欢穿黑色的睡袍,那种纱布样式的,有些透底,隐隐泛着一层白色,在无形能给女人平添一分朦胧的魅力。
外面客房的沙发,高飞正斜斜的坐在沙发看手机。
白瓷双手抱着膀子倚在门框,趿拉着绣花棉拖的右脚向后翘起,懒洋洋的问道“你没有休息会儿”
“休息了。”
高飞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
白瓷今天刚来冀南,午后由彭云木陪着去了趟招商大会后,约定今晚六点半去参加市政府为她举办的晚宴。
舟车劳顿下,白瓷很困乏,回到酒店和高飞说了会话后休息了,一直睡到现在。
现在已经六点半了,到了去赴宴的时间,不过大多数身份尊贵的人,总习惯晚到场,这样才能凸显出自己的身价。
抬手打了个哈欠后,白瓷问“睡得怎么样”
“很好,想到有你在屋里,很心安,有种家的感觉。”
高飞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竟然有些出的优雅。
对高飞近期无意流露出来的优雅动作,白瓷早注意到了,不过却一直没有在意,只是吃吃笑道“小飞,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尝过你凶猛的滋味,单看你擦嘴的动作,我都怀疑你是女扮男装的。”
高飞放下纸巾,昂起下巴微微笑道“哦,你是在夸我有绅士风度了吧嗯,也是,在老乔治那边生活这么多天后,还真沾染了一些资本家的造作习惯。”
高飞在昂起下巴时,可以看到脖子里鼓起的喉结。
女人是没喉结的,像累死男人,他也生不出孩子来那样。
“其实我更喜欢以前的你,男人味十足,狂野,粗俗。”
清晨不但会让男人有那玩意涨大的生理反应,对女人也一样,像现在的白瓷,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出小舌尖舔了下嘴唇,声音腻的像蜜“尤其是你是在做那种事时,总是说着不堪入耳的脏话你知道吗,那些话会让我特兴奋,然后会本能的要奋力抗拒。”
感觉出白瓷浑身散发出的诱人气质后,高飞眼闪过一抹阴霾,笑了下没有说什么。
白瓷立马警觉到了,赶紧放下翘起的右脚,揪住睡袍领子遮掩住脖子下面那一抹雪白,歉意的说“高飞,对不起,我不该招惹你的,我、我刚才是忍耐不住,下次不会了。”
高飞摇了摇头“没什么的,你有这种感觉很正常的。”
白瓷也摇了摇头,接着改变了话题“你换衣服了呀,穿的很正式哦,这是要去哪儿”
高飞以前很少注重个人形象,夏天时穿着背心裤头趿拉着脱鞋会满街的跑,天冷了时也穿着个黑夹克,休闲裤旅游鞋的,胡子更是好几天都不会刮,算把他放在民工堆里也不起眼。
今天却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山立领装,笔挺修直,使他很有一种玉树临风的样子,衬托的那张小白脸越发的英俊了,透着一股子阴柔之美,还真有几分女扮男装的味道。
“刚才接了个电话,正想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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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高飞点了一颗烟,淡淡的烟雾腾起,使他的脸庞看不是太清了。
白瓷眼睛一亮“你终于要露面了吗”
高飞抬手,扇了下弥漫在眼前的烟雾“看看再说吧,有必要的话会出现,毕竟我已经藏了太久,还真怕会被世人遗忘了。”
“要我陪你去吗”
白瓷问出这句话后,晒笑了一声说“呵呵,还是算了。”
现在白瓷和高先生郎情妾意的事儿,除了她的助手萧萧知道外,别人都不知道,如果她和高飞一起露面,那么这绝对会引起别人的猜测。
“嗯,你今晚要去参加彭云木为你举办的酒宴,时间不早了,也该收拾下动身了。”
高飞也知道白瓷改口的理由,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衣服“好了,我先出去一趟,等晚回来后再见。”
农历三月的白天已经很暖和了,但晚还是有些冷,尤其是在野外。
沈银冰驾车顺着顺山路向南行驶,来到九公里处已经出了市区,等她来到十五公里处时,已经是接近晚八点了。
短短的几十公里,她在路开了一个多小时。
在路,她无数次观察反光镜,几乎注意到了每一辆超过自己的车子。
现在时间还不是太晚,那些超载的大货车还不敢路,在路来往奔驰的车子基本都是小型车辆,轿车居多。
在来到十五公里处后,沈银冰刚要踩刹车,手机又响了,还是孙老三打来的“从十五公里处右拐,顺着那条沙子路经过那片树林后,可以通往天河路,然后从那边回市区好了,别的你不用管。”
沈银冰扭头向右看去,果然看到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有个小路口,向右是条不算宽的石子路,前方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是片黑黝黝的树林,树林那边是天河路。
她也没说什么,扣掉电话后直接照办,车子驶了沙子路。
刚才在主干道时,路过往车辆很多,沈银冰根本看不出有哪辆车是追踪自己的,拐这条小路后,如果再有盯梢着,能很轻易的被发现了。
车子来到那片树林前时,沈银冰仍然没有发现车后有车灯亮起,有些纳闷的踩了下刹车,把车子停在了树林旁。
她刚停下车子,手机再次响起,孙老三生气的声音吼道“你怎么停住了”
沈银冰猛地明白了过来“你是树林”
“快走,来人了”
孙老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喊了一句后直接扣掉了电话。
来人了我怎么没看到
沈银冰有些纳闷的再次回头看去,才发现后面一百多米处,真出现了一辆车子。
不过,这辆车子却是黑着灯,像行走在黑夜的幽灵那样。
怪不得沈银冰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原来盯梢着灭了车灯。
在沈银冰发现那辆车时,那辆车开了车灯,很亮的疝气灯,光芒蓝汪汪的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真狡猾。”
沈银冰低声骂了句,挂挡踩油门正要驱动车子,却看到那两道蓝汪汪的车灯悠忽近了,不等她加速,那辆车从右边的树林边直接超了过去,车头一摆,横在了她的车子面前。
“啊”
沈银冰惊叫一声,下意识的踩住了刹车,宝马车的车头,看看撞在那辆车车身。
那辆横在沈银冰面前的车子,是辆黑色的轿车,在车灯的照耀下,车门缓缓的落下,露出了一张斯的脸。
是个长相斯的外国男人,脸戴着一副眼镜,隔着车窗对沈银冰笑了笑。.
叶心伤一呆“什么”
沈银冰仍旧盯着那辆车,喃喃的说“我看他,很像高飞。 ”
“他像高飞”
叶心伤这才醒悟过来,随即摇头“怎么看可能呢,高飞的声音不是这样的,快走”
就在叶心伤否认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是高飞时,风雨男人已经把车子倒进了野地里,擦着宝马车向追兵迎头驶去。
砰
后面远处,有枪声从后面响起,惊醒了沈银冰。
不管风衣男人是不是高飞,她当前必须得赶紧离开这儿,再墨迹,就没机会离开了。
沈银冰驾车冲上公路时,风衣男人的车子,已经和最先追过来的那辆越野车迅速拉近到了一百米,但两辆车子都没有要减速的意思,反而兜加大了油门恶狠狠向对方撞去。
风衣男人开的是辆南韩产的现代,流水线形的韩国车子外形很俊朗,就像他们国家的男人,在屏幕上个个都奶油的让人淡疼,不过车身却很轻,碰撞性能更是和那些前面用泡沫来代替钢板的岛国车有一拼。
但对面那辆越野车,却是厚重的国产长城,底座沉重,外形古板,耗油量高就像喂不饱的牛,可车身也像犀牛那样硬朗,狂奔时就算撞在电线杆子上,只要运气好,也死不了人的
总之,两辆车在时速最多六十迈时对面狠狠相撞的话,越野车足可以把小巧的现代车撞个跟头。
按说风衣男人该明白这点才对,可实际上他却发挥出了现代车车身轻、提速快的优点,寸步不让的恶狠狠向对面车子迎头撞去。
“你这是找死”
随着两辆车的飞快接近,驾驶着越野车的司机目露凶光,脸带狞笑,毫不退缩的冲着现代车冲了过去。
当然了,司机先生是看不出对面那辆车是不经撞的现代车,他只是从车灯的高度判断出对方是辆轿车。
两辆车相撞,总是体积大的车子沾光。
更何况,越野车上的人已经没有了退路,燕魔姬下了严令,今晚要是让杀害兄弟们的凶手逃走,他们也别想活了。
真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越野车已经没有了后路,只能咬牙硬拼
“哈,哈哈”
在越野车上的司机因为极度的恐惧,兴奋、愤怒等情绪而狂笑中,两辆车对面飞速行驶的车子,狠狠撞到了一起轰
一声大响过后,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越野车诚然是个大、体重,可狠狠撞在现代车上后,强大的惯性还是让车内坐着的三个人撞到了前面,司机和副驾驶上那个直接撞到了车窗上,昏了过去,最后面那个倒是没昏过去,可脑袋也碰到了车门上,碰碎了车窗,鲜血直流。
越野车都这样了,别说那辆现代轿车了,当场就被撞成了包子,驾驶室严重变形,里面的人眼看没有一丝生还的迹象。
前面的车子和现代相撞后,后面那辆车停了下来,有两个人迅速跳下车,跑向了那辆现代车。
其中一个举着手枪跑到驾驶室旁看了下,就惊呼道“啊,里面没有人”
和他一起过来查看的同伴,这时候也看出里面没人了,正要说什么时,却忽然觉得后心一疼,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就看到了一个穿风衣、戴口罩的男人。
一把奇形怪状的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你、你”
这个人满眼都是不信的张嘴吐出这俩字时,风衣男人已经夺过他手里的枪,对车子对面那个男人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响,发现车内没人的那个哥们,刚看到对面同伴忽然多了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就被一枪撂倒在了地上。
原来,刚才在两辆车即将相撞的瞬间,风衣男人已经抢先从车门内飞扑了出来。
只是他扑出来的速度太快,后面车上几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相撞的车上,竟然没有人看到他已经及时扑了出来,直到那俩人傻乎乎的去查看时,才悄没声的站了出来。
一枪把那个人的脑袋打爆后,风雨男人迅速矮身,一颗子弹擦着他肩膀飞了出去。
后面那辆车里还有一个人,在两个同伴被枪杀时,趁机向风衣男人开了一枪。
风衣男人及时躲过这一枪后,靠在越野车前面的保险柜上,稍后片刻后才弓着腰身慢慢向车后走去。
来到后尾箱时,他猛地扑向了旁边的野地里,接着就像离了水的鱼那样弹起,一下子扑在了第二辆车前,手枪对准了车子里刚要扣扳机,却又放下了。
车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刚才对他开枪的人,趁着他藏在车后时,已经很聪明的下车逃了。
“你倒是聪明。”
风衣男人向四周扫视了一眼,没有找到目标后开门上了车。
接着,越野车被启动,绕过前面撞在一起的那两辆车,向路口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公路上。
车子走了足有三四分钟后,旁边几十米的野地里慢慢站起了一条黑影。
不是孙老三,是一个女人。
如果高飞在场的话,肯定会认识她燕魔姬。
也唯有燕魔姬,才能用她的驱蛇之术,把方圆几公里内的蛇儿都集中在了树林中,等候眼镜的到来。
“那个人是谁”
燕魔姬望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紧紧皱起了眉头。
她说的那个人,自然不是叶心伤,而是戴着口罩的风衣男人。
光头商平北是沈银冰新男友的事,燕魔姬早就知道了,也曾经派人暗中跟踪调查他只是,她接连派出了三拨、七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复命,就像石沉大海那样杳无音信了。
燕魔姬知道,那七个人已经被光头给料理了。
沈银冰身边忽然出现这样一个高手,对燕魔姬来说诚然不是好事,不过影响也不是太大,毕竟组织上控制的是沈银冰,只要沈总能乖乖的听话,为组织上创造更大的价值,无论她找个什么样的男人,都算不了什么。
还有,组织上在注重叫商平北的光头后,也想利用忘忧粉把他收为己用,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查看他是什么血型。
一个商平北还没有搞定,今晚竟然又出来个戴口罩的男人。
在燕魔姬看来,这个男人比商平北还要可怕
怕,因为凭着她的眼力,竟然没有看出在两车相撞时,他怎么及时扑出来的。
尤其是当那个男人悄没声的出现,瞬即干掉两个手下后,燕魔姬更是当机立断,在开了一枪逼得他躲在车后后,趁机下车逃进了野地里。
从风衣男人扑到野地里再扑到车前举枪的一系列动作,燕魔姬更加肯定自己没有判断错这个人,比她,比光头商平北,甚至比高飞还要厉害。
这么牛叉的一个人会是谁,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沈银冰身边了
就在燕魔姬紧皱着眉头想到这儿时,一个大腹便便的黑影,从远处跑了过来。
孙老三。
孙老三在组织中是文职人员,跑个腿威胁个颜红那样的小娘们还能凑合,但要是让他拿着刀子和人拼命,肯定会被吓尿裤子的。
尤其是害怕蛇,在燕魔姬把群蛇召唤到树林中时,他已经吓得爬上了最高的一棵树。
等叶心伤出现,带着沈银冰和眼镜杀出去,燕魔姬等人追上去,群蛇散了后,孙老三这才胆颤心惊的下了地,向这边跑了过来。
也幸亏他来的晚,要不然刚才说不定就会被穿风衣的男人干掉了。
站在燕魔姬身边,孙老三望着撞在一起的那两辆车,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底气不足的恨恨骂道“沈银冰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反水”
燕魔姬没有搭理他,缓步向路上走去,来到车祸现场后才淡淡的说“一个月内,不要再为她供货了。她敢破坏我的计划,那得做好受惩罚的准备,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熬过这个月的。还有颜红,这和她也有关系。”
孙老三早就恨死了颜红,闻言狞笑一声“燕姑娘,你就放宽心吧,这一个月内,她们肯定得品尝到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生不如死的滋味会有多么痛苦
很少有人尝试过,不过紧紧从这句话的表面含义上就能看出,这种滋味应该相当难受,让人觉得活着不如死了好,这得有多残忍
假如老天爷向高飞承诺,只要他能忍受某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哪怕是一个月,就能让他从当前的不真实感中彻底清醒,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生不如死,远远不如每天活在梦中可怕。
从昏迷中醒来两个多月了,高飞身体表面康复的已经差不多了,甚至已经能独自行走,不过他后脑中还镶嵌着一块弹片,每天早上辰时左右都会疼痛几分钟。
醒来后的这两个多月中,尽管东儿已经无数次的告诉他说,他从小就生活在这个环境下,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他是她的驸马,辖下十几万臣民每次他都相信,可相信过后,高飞总是固执的以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该活在梦中。
那个天上有飞机,地上有汽车,海里有轮船,食品中含有农药,空气中充斥着垃圾味道的世界。
那个世界,才是高飞所熟悉的世界。
这儿算什么
没有飞机没有汽车甚至没有大海只有平静如水的生活,每天高飞所做的就是坐在窗前,或者大殿前的台阶上,瞪着天上的七颗太阳发呆。
高飞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名字叫高飞了,对这个名字也有着很亲切的感觉,也习惯了他和东儿一起住在宽阔的寝宫中,更习惯了每次出来晒太阳,都会有至少两个太监相陪。
一个手里端着盛有茶壶、茶杯的托盘。
另外一个太监捧着的托盘中,放着新鲜的果子。
高飞坐在大殿的台阶上,望着天上的太阳发了很久的呆,慢慢的张开了嘴。
一个太监就把一枚葡萄递了过来。.
要是搁在以前,老实和尚是谁,是死还是活,莫邪征东根本不在意。
但自从拓拔千钧告诉她说,能够从全套的安归经内,找到可以解决莫邪家族必须近亲结婚的诅咒后,她就开始注意安归教的三大宫主了。
没有谁比莫邪征东更清楚,短促的人生中只能嫁给自己兄弟,来延续莫邪家族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了。
楼兰王室的人也知道,近亲结婚的害处有多大,尤其是在人伦观点上,她们更是背负了太重的包袱,为了能够让近亲结婚变得更加顺理成章一些,王室特意立下了很多规矩。
比方,除了楼兰王能名正言顺的继承莫邪这个伟大的姓氏外,其他人都不能使用这个姓氏,就像莫邪征东的亲兄弟,楼兰小王子叫互耶萨,沈若萱在离开地下楼兰时,名字叫卓玛
尽管名字不可能改变他们是楼兰王亲人的现实,但总的来说这样叫起来,心里能够好受些,如果莫邪征东的亲兄弟叫莫邪耶萨,那么他们到时候可能连脱衣服的勇气都没有。
为了能找到四本安归经,尤其是从高飞手中得到了红色封皮的安归经后,莫邪征东是多么渴望能得到其它三部经书,哪怕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本来,楼兰王计划用三年时间,找到全套的安归经,尤其是在从刘小龙手中又夺来青色封皮的那部经书后,她的信心更是大涨,觉得或许用不了那么久,就能找到全套的经书。
可惜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把携带黑色安归经的老实和尚,深深埋在了地下四缺一。
无论楼兰王如何努力,哪怕她后来听高飞说,安归王身上有白色安归经,都无法集齐全套的经书,让她的希望化为了泡影,只能接受残酷的现实。
但就在她已经完全绝望时,拓拔千钧却告诉她说,本该死去的老实和尚,竟然还活着
只要老实和尚还活着,那就说明黑色封皮的安归经还在他身上,楼兰王重新有了拿到全套安归经的希望。
这个消息,就像有人在黑暗中孤独跋涉了三十年,终于看到前面出现一道曙光那样,让人狂喜。
莫邪征东真没想到,除了高飞之外,还有一个人的生死,能这样牵动她的心。
“好,真好”
接连叫了几声好后,楼兰王霍然转身问道“最后一次见到老实和尚,是在什么地方”
拓拔千钧回答“京城西郊的白云观,据悉他是以游方和尚的身份在那儿讲经。”
“白云观”
华夏京华西郊的白云观,因为某些历史因素在内,现在隐隐成为天下第一道观,再加上就在华夏心脏,平时去那儿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道观的名字也因此名扬天下,所以在拓拔千钧说出这个名字后,楼兰王马上就知道那个道观在哪儿了。
楼兰王愣了下“白云观应该是道观吧,他一个和尚怎么会去那儿了”
拓拔千钧感受到女王殿下身上焕发出了勃然生机后,心情也好了起来,笑道“现在佛道是一家,早就不分彼此了。”
“嗯,嗯,佛道一家,呵呵,那和尚的胆子还真不小,明明已经暴露身份了,竟然还敢去华夏,看来是有人给他提供庇护啊。”
楼兰王冷笑声中,竟然做出了摩拳擦掌的动作,由此可见于看出,她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
等她情绪稍微镇定了下后,拓拔千钧才问道“女王殿下,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
拓拔千钧本以为,楼兰王在得知老实和尚、安归王俩人的消息后,会立即出世的,没想到她却说要等。
深吸了一口气后,楼兰王已经彻底恢复了冷静,没有戴面具的脸上,浮上了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望着大殿外面远处的黑龙山,淡淡的说“有时候,等,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相比起昨天来说,今天冀南的天气要好了很多,尤其是午后,南风徐徐,天空湛蓝,阳光万里。
明显带有一双黑眼圈的沈银冰,坐在办公桌后面忙着什么,叶心伤坐在沙发上,捧着一个平板电脑在玩游戏。
如果昨晚没有去协助沈银冰救下眼镜,如果秦紫阳没说今天要来,他可能早就去南部山区那个果品生产基地培训那些退伍兵了。
同沈银冰不一样,经历过太多打击,太多风浪的叶心伤表面很镇定,不过他在玩游戏时不怎么灵动的手指,却暴露了他此时心里有多不安。
快要看到秦紫阳了。
现在叶心伤的形象,与以往相比有了太大的改变,就连他自己对着镜子时,都无法相信里面的会是自己。
连他自己都看不出,相信紫阳更看不出来的。
或许,她根本就不屑关注沈银冰之外的任何人吧
想到这儿时,叶心伤眼角扫了下沈银冰,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孩子了被高飞抛弃后明明恨死了他,可昨晚在那些人要干掉高飞的朋友眼镜时,她为什么不顾一切的去救他呢
难道她良心发现了
为什么不早点发现,那样婶就不会死了叶心伤胡思乱想到这儿时,又想到了昨晚最后出现的那个穿风衣的男人。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沈银冰忽然说,那个男人很像高飞。
怎么可能是是高飞呢
做为和高飞一起服役几年的战友,叶心伤相信自己的眼神和感觉,那个男人绝不是高飞。
别的暂且不说,仅仅是眼镜服用那个男人留下的药丸后,几分钟内气色就有了好转,最后深深睡了过去高飞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解毒药
那么,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是谁呢,难道是眼镜的朋友
叶心伤微微皱起眉头时,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的秘书苏青“沈总,颜副总”
她刚说到这儿,就被人从门口推开,穿着一身黑色群的颜红,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放在苏北山还活着的时侯,颜副总在沈银冰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那样小心,每次来办公室都得敲门,获得允许后才会堆着满脸的讨好走进来。
后来,随着一系列事件的发生,颜红现在已经成为了沈银冰倚重的左膀右臂,再来她办公室时,压根不需要让秘书通报了。
这次苏青提前通报,是因为她恰好要给沈银冰送一
份文件,乖巧的替她敲门,没想到却被她毫不客气的推在了一旁。
刚才在办公室门口,苏青并没有注意到颜红的脸色,现在才看出她脸上带着怒气,赶紧闭上了刚要说话的嘴,闪到了门后。
对颜红怒气冲冲的样子,沈银冰好像早就有心理准备,更没有生气,只是轻飘飘的吩咐苏青“苏青,你先出去吧。”
苏青答应了一声,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快步退了出去。
沈银冰随意翻阅着文件,问站在门后的颜红“红姐,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颜红没有回答沈银冰的问题,硬邦邦的说“小冰,我有话要跟你讲”
沈银冰把文件合上,点了点头“哦,那就说吧。”
颜红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叶心伤,冷声说“我和你讲的这件事,不适合被外人听到。”
沈银冰黛眉微微皱起,淡淡的说“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外人。”
“小冰,你应该知道”
颜红脸色变了下,正要说什么,叶心伤站了起来“我有事出去一趟。”
不等沈银冰说什么,叶心伤就放下平板电脑,走出了办公室。
颜红要和沈银冰说什么,叶心伤基本能猜得出,无非就是昨晚那件事罢了。
颜红不知道叶心伤已经知道了沈银冰被某组织控制的秘密,所以才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事。
果然,等叶心伤走出办公室关上房门后,颜红就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按在桌子上,微微低着头瞪着沈银冰,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小冰,你怎么可以那样做呢”
沈银冰依旧淡淡的样子“我做什么了”
“你唉。”
颜红重重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小冰,你该清楚我们两个都是人家的傀儡,必须得按照人家的命令行事。再说了,那个暗中跟踪你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干嘛要为了他,就和孙老三翻脸”
沈银冰没有吭声,只是随意玩着手里的签字笔。
颜红继续说道“小冰,不是我说你,你做事也太冲动了,为了别人就和他们翻脸,这样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啊啊昨晚我等到孙老三回去后,和他要货,那个傻叉竟然说没有”
沈银冰不在乎的说“没有就没有呗,反正少吃一顿也饿不死。”
“不是少吃一顿,是一个月,最少一个月”
看到沈银冰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后,颜红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尖声叫道“孙老三说了,因为你的不理智行为,他决定要给我们断最少一个月的货小冰,你怎么这样糊涂呀,你知道一个月没有货是什么概念吗你简直是太让我失望”
她刚说到这儿,沈银冰忽然抬手,也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她这一巴掌,比颜红拍桌子时的力道大很多,甚至连杯子都震动了一下,刚才很随意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随着北山集团的做大,沈银冰现在越来越有大集团总裁的气质,这一拉下脸来后,身上自然的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凛然之气。
颜红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沈银冰从椅子上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颜红慢吞吞的说“颜副总,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当面来教训我的”
“我,我”
颜红脸色接连变幻,却说不出话来。.
国民熟人见面后,基本都问你吃了没,昨晚看电视了没,这段时间有没有去丽春院逛逛啊等等,但从没有人像张晓山这样,问高飞“高董,您没死”
如果双方只是熟人关系罢了,可问题是高飞是北山集团的董事长,而张晓山名誉是小股东,其实是一打工的,依着高飞的地位,只需歪歪嘴巴他得走路。 更多精彩
所以张晓山在脱口问出这句话后,本来白净的胖脸,马浮了后悔的惊慌,吃吃道“高、高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是”
在听到张晓山称呼这个小白脸为高董时,旁边的张涛忽然想到刚来班时,同事告诉她的那些关于总部的八卦,同事说咱们那位美的不行不行的女老板,原先有个叫高飞的男朋友来着。
也多亏了高飞,要不然咱们集团可能早被小人整垮了,算整不垮,可要想再拿到现如今的福利待遇也是别想了,在公司最为危难之时,高飞脚踩七彩祥云的出现了,力挽狂澜。
事后,沈总为感激他的大恩大德,不但以身相许,还让他成为了公司董事长本来,大家在高董的带领下,都精神焕发嗷嗷叫着要冲击更高境界时,谁知道他老人家却在去国外旅游时出了意外,魂散异国他乡。
唉,真是可悲可叹。
同事当时那遗憾到家的表情,激起了张涛心的熊熊八卦之火,琢磨那个高飞高董,到底该是多么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在她心犹如天人一般的沈总。
同时,她也很遗憾自己福薄缘浅,没福气认识高董。
只是张涛没想到,刚才这个满脸狼一般笑嘻嘻请她下班后去吃西餐的小白脸,竟然是沈总传说的男朋友,早死在国外的高董
说实话,要不是恰好遇到张晓山的话,张涛说不定会含羞带怯的答应高飞,说自己下午几点下班啦,她很想去冀南最高档的落日餐厅啦,晚必须在凌晨两点之前回家啦等等。
在张晓山认出这小白脸是传说的高董后,张涛的心立马凉了,失望也压过了看到高董的兴奋,站在一旁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高飞倒是没有注意张涛的感受,只是对张晓山笑嘻嘻的说“哦,原来是张部长啊,瞧我这脑子。咳,那个啥,托您的福,像您一样,我还没死。”
“没死好,您没死太好了。”
张晓山看高飞一脸笑嘻嘻,不像生气的样子,心松缓了许多,赶紧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终于恢复了理智,抬手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陪笑道“瞧瞧我这欠抽的嘴,这是怎么说话呢高董,您大人大量,千万别怪,我是看到您太激动了,这才语无伦次。”
高飞无所谓的说“没事,知道你是高兴。张部长这是要去忙吧,那去吧。”
“好的,高董,等我忙完再咳,那我出去了。”
张晓山本想说忙完再为高飞接风来着,但话说了一半才警觉到自己没这资格。
“路小心些,再见。”
高飞抬手和张晓山打了个招呼,转过脸又对张涛嘻嘻一笑,这才走进了大厅内。
客服前台的服务生小张,在这个岗位已经工作两年多了,算得公司老人了,张晓山和高飞在门口寒暄时,她注意到了,只是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知道高飞走过去抬手打了个响指,和她打招呼时,她才如梦初醒,小脸登时涨的通红,老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好,拿起电话要通知总裁秘书办公室。
高飞却拦住了她,笑着解释道要给某个人一个惊喜。
北山集团总部大楼大厅工作人员,因为高飞的突然回归而震惊时,七楼的接待室内却是一片静悄悄的。
因为秦紫阳说了一句话,说她这次来找沈银冰,是为了要拿回他之前在北山集团内的股份。
一时间,不但颜红懵了,连沈银冰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啥,啥啥秦紫阳要拿走高飞在集团内的股份欧野,买嘎的,她有没有搞错
叶心伤在愣了片刻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里攸地浮一抹悲愤的怒意,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看到沈总愣了半晌后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秦紫阳才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沈总,你没有听错,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拿回高飞在北山集团的股份。在这些日子里,我详细调查了北山集团的市交易数量、股票价格等资料,确定高飞在离开之前,他在总部内的股份高达七十七亿本国货币。”
轻轻摩梭着手里的茶杯,秦紫阳垂下眼帘继续说道“而北山集团现在总市值高达三百亿,严格的说起来,要是按照高飞在集团内的股份,可以分得超过一半资产。不过,我也知道贵集团能够在他离开后取得这样辉煌的成绩,都是沈总运作得当。所以我也不敢贪天之功,索要超过一半的资产,只希望沈总能把那七十七亿转让给我好了。从此之后,沈总将再次在北山集团一家独大。”
正如秦紫阳所说的那样,别看高飞现在已经不在了,但人家当初在北山集团入的股份还在,不管集团至今是盈利还是亏损,只要他的财产继承人要求转让,完全可以按照集团股票当今市值的价格拿钱。
如果真是那样算的话,高飞那一大半的股份,将分走北山集团三百个亿的170个亿左右,秦紫阳只说要拿走当初的77亿,也的确算是很厚道的了。
再如果,今天来找沈银冰要求拿走股份的人,是高飞的亲爹亲妈,哪怕是高雅来拿,沈总也无话可说,毕竟高飞当初可是拿着真金白银注入了北山集团,现在人家孩子死了,有继承权的直系亲属要拿回这笔钱,谁也阻挡不住。
但秦紫阳是谁呀
她凭什么要拿回高飞的股份
沈银冰清醒过来后银牙一咬,正要说什么时,颜红却猛地一拍案几,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秦紫阳恨声说道“秦紫阳,你说这话也不怕大风闪了你的舌头”
对颜红的激烈反应,秦紫阳早预料到了,冷冷一笑却没说什么。
秦紫阳要等沈银冰撒气撒完了后,才会把那件事说出来,欣赏她脸那种震惊、错愕和不信的表情,最后只能乖乖的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
唯有那样,她才会有种成感。
能够狠狠打击沈银冰,报她害死二婶之仇,是秦紫阳心早存了的愿望。
没看到秦紫阳回话后,颜红更怒了,抬手把咖啡杯狠狠砸在了地,单手掐腰,右手指着
她叫道“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还真没想到还有你这种人,红口白牙的来要股份,你怎么不是可口可乐公司说这些话呢我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是第一次”
秦紫阳悠悠的打断了颜红的话“我倒是也很想去可口可乐公司要股份,关键问题时,我肚子里没有怀着他们最大股东的孩子。”
“你肚子里没有怀着人家大股东的孩子嘿,哈哈”
颜红嘿嘿冷笑了下,正要施展她的伶牙俐齿,对秦紫阳进行最为犀利的讽刺时,却忽然醒悟了过来,嘎声问道“孩子你、你说你怀了谁的孩子”
旁边的叶心伤,微微吐出一口气,开始玩手机。
他没有猜错,秦紫阳敢来找沈银冰要高飞的股份,是因为她肚子里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高飞的孩子。
高飞死后,除了他和妮儿所生的小凯撒之外,能继承他财产的,唯有秦紫阳肚子里的孩子了。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铁屠为什么要跟着秦紫阳了。
看来,在他和高飞相继出事,一个亡命天涯,一个生死未卜后,铁屠为了保护秦紫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被迫把真相告诉了高家。
高飞和妮儿所生的小凯撒,应该不会继承他的产业,那么秦紫阳的孩子,成为了唯一的继承人。
高家在确定秦紫阳肚子里的孩子是高飞的遗腹子后,这才指使她来接受高飞的产业。
铁屠这样做没有错,他是为了秦紫阳好。
叶心伤清楚,只要秦紫阳能为高家生下真正的第四代小凯撒是混血儿,再加他注定要回美国继承那边的产业,那么势必无法继承高家在华夏国内的政治资源。所以高飞的遗腹子,才算是高家真正的第二代了,她和孩子都将受到高家的全力庇护,再也没有谁敢怎么着他们。
如果叶心伤是铁屠的话,他也会这样做。
可是,叶心伤在想清楚其的道理后,为什么却有悲愤要狂的冲动
恨不得拉响藏在腰间的手蕾,和所有人都同归于尽
最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藏着掖着也许还能维护住叶心伤的面子,一旦曝光,算他以后都注定要逃亡一生,也抬不起腰。
这关乎到一个男人最大的尊严。
可叶心伤不愧是九龙王遇事最冷静的一个,尽管心如刀绞,但表面却异常的镇定,像这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干系那样。
最后一层窗户纸已经被捅开,秦紫阳也没啥顾忌了,淡淡的说“颜副总说的没错,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高飞的遗腹子,这一点已经被京华高家确认了,我这次来,是代高飞的孩子,拿回本来是他的产业。”
颜红彻底傻掉,满腔的怒火烟消云散。
沈银冰呆成了一尊石像,心却有个不甘的声音,在疯狂的吼叫秦紫阳竟然怀了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沈银冰俩人没反应,秦紫阳也不着急。
她很清楚,假如把自己换成沈银冰的话,也会有这样反应的。.
高飞撤资的过程很平静,他选择了拿走20个亿的资金、剩余的50个亿分50年逐期返还。
50个亿,50年返还,一年北山集团要支付他一个亿,依着北山集团当前的良好升势态,算是轻而易举的了。
其实,高飞本可以选择30年,或者更短的日子,哪怕是十年,相信沈银冰也会答应。
不过他要真那样做的话,沈银冰会在十年,紧巴巴的过日子,每年五个亿的无回报支出,对于任何一个企业来说也是个沉重的包袱。
他选择50年的期限,由此可以看出,他不想给沈银冰造成太大的压力,也算是对俩人之间的感情,有个很不错的交代了。
颜红回到办公室后,迫不及待的点了一颗烟,站在窗前狠狠的吸着,望着窗外急速的转动脑筋小冰要和秦紫阳说什么,还得瞒着我
人的心态,总是会随着某些事的发生而改变。
要是搁在以前,别说沈银冰客气的请颜红回避了,算一个冷漠的眼神,红姐也得乖乖的自己出来。
可现在,颜红觉得她已经是沈银冰最最亲近的人了,算发生天大的事,俩人都该坦诚相见,协力对外。
她觉得,她有权利知道沈银冰的所有秘密,像她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心甘情愿告诉沈银冰那样。
但沈银冰的表现让红姐很失望,客气的把她请出了接待室,这让她有了种不公平的不忿,不长的时间内,吸掉了两颗烟。
两颗烟吸完后,那种忍不住打哈欠、流眼泪极度困倦的感觉,却没有丝毫改变,这让她又开始痛骂孙老三。
在红姐那张小嘴,孙老三的十八代男女祖宗,包括七大姑八大姨都倒了血霉,被搞的是体无完肤。
可这样,红姐也没有丝毫解气的感觉,因为她无法忘记孙老三那张嚣张的嘴脸。
今天凌晨时,灰头灰脸的孙老三回到酒店后,红姐马伸出小手,和他要货,可孙老三却冷笑着说没有,不但今天没有,而且在未来的一个月内,都不会再向她和沈银冰供货
这些日子以来,颜红对忘忧粉的依赖,已经到了一个用语言字无法描述的地步她可以连续七天不吃饭,却不想一天没有忘忧粉
会出现那些吸毒者对毒品的依赖描写一个女性为了能吸毒,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用所有能拿得出来的东西去换,包括金钱、房产、尊严,身体。
这不是虚的,是事实,颜红是深有感触,这才大半天工以往都是每天早起来后来一些粉没有尝到充实的滋味,她已经神魂不舍了。
可这样日子,竟然要持续一个月
颜红无法想像,在一个月得不到充实的生活,会是多么可怕。
为此,她对孙老三怒骂,撕咬,甚至求他,但孙老三却无动于衷,把她推倒在地转身扬长而去了,再打他的电话,已经关机。
“这一切,都是沈银冰自找的,你要想埋怨,去找她吧”
这句话,是孙老三临走之前扔下的,所以颜红在回到总部后,才那样气势汹汹的质问沈银冰。
颜红知道,她现在有多么难受,沈银冰会有多么难受。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又吸了两颗烟,都无法阻止对忘忧粉的渴望后,颜红烦躁的拿起一个水杯,狠狠砸在了钢化玻璃。
啪嚓一声脆响,水杯瓷片四溅,其一片飞过颜红的额角,划出了一道不大的小口子,有鲜血淌了下来。
“哎哟”
颜红疼的一咧嘴,下意识的抬手去捂时,却又愣在当场她发现,在身体受到伤害后,那张无法压制的空虚,竟然得到了相当大程度的充实。
这个发现,让颜红登时狂喜疼痛到底是分流了轻对忘忧粉的依赖,还是减轻了
为了搞清楚这点,颜红在急匆匆找到一个刀片,来到洗手间内挽起袖子,在嫩如耦的胳膊,轻轻化了一刀。
鲜血,攸地冒了出来。
颜红以前是晕血的,尤其是自己受伤出血后,都会有恶心、干呕的晕血症状,但这次亲眼看到鲜血从胳膊冒出来后,却有了种放下千斤重担的轻松。
原来,疼痛的确可以减轻对忘忧粉的依赖
帮、帮帮,在颜红为这个发现而欣喜若狂时,房门被人敲响。
她赶紧用纸巾堡主伤口,放下袖子走出了洗手间,坐在办公桌后面淡淡的说“进来。”
进来的是苏青,很客气的说“颜副总,沈总请您去接待室,参与与高飞的签订撤资合同过程。”
“参与和高飞什么,苏青,你说和谁,和高、高飞”
颜红蹭地从椅子站了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苏青口齿清晰的重复道“是的,是和集团最大的股东高飞,高先生,签订撤资合同。”
这一次,颜红相信自己没猜错,一张小脸瞬间惨白,身子晃了下问道“你是说,高飞,高飞来了”
“是的,在接待室内。”
“真的是高飞”
“的确是他,沈总是这样告诉我的。”
“他、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来了”
颜红慢慢的坐在了椅子,双眼无神。
如果说颜红当前对失去忘忧粉的害怕程度是100分的话,那么见到高飞的害怕程度则是120分她宁可遭受没有忘忧粉的折磨,去通过自残等极端方式来减轻痛苦,但也不想看到高飞。
她没脸去见高飞。
当初高飞救下她后,她又想方设法的逃走。
如果俩人之间没有那种关系,颜红才不会把他当回事。
可偏偏那是她的男人,精神和身体的唯一男人,她辜负了那个男人的苦心,根本没脸去见他。
看到颜红一脸痴呆样子的不吭声,苏青试着问道“颜副总,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告诉沈总,说你无法出席这次签字仪式”
“是,是,我身体不舒服,我、我不去了。”
颜红如梦初醒,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却在苏青答应了一声要退出去时,站起来说“算了,我还是去吧,马”
颜红真的不想去见高飞,可如果事后沈银冰问起来,问她为什么不去见高飞时,她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沈总,说她已经和那个家伙,发生过那种不要脸的关系<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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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北山活着时,她给老苏戴绿帽子这回事,别说是断了她的忘忧粉了,是打死她,她也也不能说出来的
所以她只能去,装作没事人那样,不管高飞会怎么对她。
等苏青退出去后,颜红又冲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开始打扮起来“他原来没死,真是太好了,可他这些天来都是在哪儿来着为什么今天会出现了哎哟,我的粉底去哪儿了该死的”
对着镜子照了足有七八分钟后,颜红才踩着细高跟皮鞋,哒哒的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七楼会议室门口后,她抬手敲了敲房门,等里面传来请进的生意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进了屋子后,颜红一眼看到了高飞。
高飞脸带着和气的笑容,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惊喜,只有平淡,像你从你在小蜜家鬼混俩月回家后,看到你那个死皮赖脸都不和你离婚的黄脸婆那样,笑容只是一种应付,很伤人自尊的。
颜红的心猛地揪了下,接着笑着走了过去“高飞,听说你回来了,我怀疑自己在做梦。能够再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以前颜红和高飞在公众眼的关系,有些像姐弟,很随意,所以沈银冰在看到红姐激动的和高飞握手时,并没有觉得哪儿有不对劲。
实际,算红姐和高飞表现出不对劲的地方,依着沈银冰目前的精神状态,也看不出来的。
“能再次见到红姐,我也很开心,劳你为我担忧了。”
高飞和颜红握了下手,正要松开手时,却觉得她小手指在自己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男女在握手时,女方在男人收心勾一下的意义很特么的暧昧,是她想和他困觉的意思,傻瓜也知道。
傻瓜都知道的事情,高飞当然也知道了,眼飞快的闪过一抹惊讶,随即笑呵呵的松开了手,请颜副总快坐下。
其实,颜红在用小手指勾了高飞掌心一下后,心里后悔了。
她这个暧昧动作,是有那种不纯洁关系狗男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最遮人耳目的暗示动作,纯粹是本能的反应,不受身心控制,像人渴了要喝水那样自然。
颜红后悔,是因为怕高飞更看不起她,更生她的气你特么的还有脸和我玩这个呀昂当初哥们费尽心思的救你出来,你却逃跑,甘心去做人傀儡
所以在后悔的同时,颜红也飞快的瞥了高飞一眼却没有在他眼看出愤怒,只看到了惊讶,心猛地一动咦,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高飞和以前的高飞样子、气质、说话的声音完全一致,颜红都要怀疑,这个家伙不是真的高飞了。
打个喻,你拿着一块肉骨头去砸狗儿,狗儿的反应会是什么
现在颜红是那块肉骨头,可高先生这个啥,却对肉骨头砸过来而感到惊讶,不可置信的样子,这也怪不得红姐感觉不对劲了。
这个不对劲的感觉,压过了颜红刚才怕见到高飞的复杂感觉,开始理直气壮的面对他,仔细观察他了。
高飞却一脸的坦然,对沈银冰说“沈总,我已经仔细看过合同了,没问题。”
沈银冰嗯了声,说“那签字吧。按照合同的规定,20个亿的资金,我会在一个星期内,打到你提供的账户。”
在高飞和沈银冰签字的这个时间段,在京华某个僻静四合院的书房内,也有两个人在面对面的谈话。.
酒逢知己千杯少,每次高飞和铁屠、叶心伤等人凑在一起时,喝酒从来都不是用酒杯的,都是直接用瓶子,一人抱着一个酒瓶子开吹。
秦紫阳其实也很能喝酒,不过现在出于身体原因,她现在是烟酒不碰,只是拿着一盒牛奶,坐在那儿看三个男人喝。
黑子和小宋虽说很希望能问问高飞,问问他这段时间死到哪儿去了,更纳闷那个光头年轻人是谁,为什么秦总看着他时,眼里总是带着浓浓的深情,难道不怕高飞会吃醋吗
当然了,俩人都是高智商的人,知道有些事看在心里行,没必要非得搞清楚,很聪明的选择了提前离去。
随着俩人相继被沈银冰踢出北山集团,黑子和小宋可谓是同病相怜,相同的命运加以前同事多年的感情,让他们之间产生了爱情的火花。
现在,他们是一对充满幸福的恋人,甚至还在心底感激沈总当初把他们踢出北山集团,要不然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修成今天的正果。
暂且不提幸福的黑子俩人,单说在某个小酒店内喝酒的高飞他们。
喝了整整一瓶二锅头后,高飞抬手挡住了铁屠递过来的酒瓶子,舌头有些大的说“不、不喝了,喝的太多了,再喝醉了。”
铁屠不满的说“高飞,你这是搞什么呢你以前我们这些人喝酒时,哪一个不是最少喝两瓶连心伤这个酒量最小的,都能支撑下来,更何况你呢别罗嗦,喝酒”
高飞苦笑,正要说什么时,秦紫阳却抢先说道“大哥,不要勉强高飞了,他现在有伤在身,最好是少喝点。”
高飞连忙说“对,对,哥们现在不以前,等我伤好了,我灌不死你我”
叶心伤也劝道“老铁,高飞有伤,到此为止吧,还怕以后没机会喝吗”
来这家小酒店,是叶心伤的主意,他提前来这儿的。
见叶心伤俩人都劝自己,铁屠只好悻悻的说“高兴时不能尽兴,真没趣。”
铁屠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喝酒后却像变了个人,甚至还有些黏。
以前高飞曾经笑话他说,他是那种典型的闷扫男,表面酷酷的呆板样子,实际内心谁都火热,唯有借着酒精的力量,才能展现出他真实的自我。
男人凑一起,不喝酒抽烟,再不是谈女人。
这是条铁律,像无论喂了狗多少肉骨头,它在看到一坨屎后,仍然会双眼冒光。
不过有秦紫阳这个孕妇在,高飞等人也算是注意了些,刚拿出烟盒放在了下来,一人叼了根牙签在嘴,虽说无法当烟吸,也胜过无聊了。
在喝酒时,叶心伤和高飞,都已经把自己在这段时间内的经历说清楚了,所以在开始谈正事后,铁屠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心伤,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看了眼秦紫阳,叶心伤回答说“我已经和高飞说过了。”
高飞摆了摆手,示意他还是亲自和铁屠俩人解释一下最好。
叶心伤只好把以后的打算,再次说了一遍。
依着秦紫阳和铁屠的意思,也是让叶心伤离开沈银冰,毕竟那个女人现在是受人控制的傀儡,她和叶心伤之间的关系,说好听点是同盟,说白了是互相利用。
不过,当叶心伤分析了留在北山集团的利弊后,秦紫阳俩人不再说什么了。
更何况,秦紫阳也不想接手高飞的产业。
高飞死了还到罢了,现在他又回来了,秦紫阳除了怀着他孩子外,对他也没啥那种感情,当然不想再要那些产业了。
对这个问题,高飞的态度倒是很坚决,那是让秦紫阳必须得接手,留在冀南,因为她需要挂着个高家人的名份,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她自己。
秦紫阳却死活不要。
高飞眉头皱起,轻拍了下桌子正要发脾气时,铁屠说话了“好了好了,你们都别说话,听我说。”
打了个酒嗝后,铁屠说“我和心伤都明白,你们两个心里是怎么想的,更知道你们所坚持的都算是对的。不过这样总不是解决办法,所以倒不如找个折的办法。这样吧,我的意思呢,是让紫阳表面接手高飞的产业,实际是挂着个总裁的名声,但实际呢,公司还是高飞的,只需分给紫阳一些股份好了。”
铁屠这个办法,还真是当前最佳的办法,秦紫阳在沉默片刻后,点头说“好,听大哥的。这些年我还算是攒了点钱,大概有七十万,拿出来入在公司里,算是我和心伤俩人的股份。”
叶心伤在出事后,他在银行的财产都已经冻结。
七十万对普通人家来说还算可以,但对秦紫阳这种花钱如流水惯了的大小姐来说,还这不算多。
高飞咬着牙签想了想,才说“行,你那七十万,再加你在我们公司的总裁年薪等,占公司股份的20吧。老铁,我知道你是个视金钱如粪土,手存款恐怕多不过这个数,但看在咱们兄弟情深的份,也送你10的股份。”
高飞这样说,是因为铁屠已经退役了,以后算普通公民了,必须得找个挣钱的门路。
让他入股,送他10的股份,是给他个饭碗吃。
“这可不行”
听高飞说要拿出30的股份,送给秦紫阳三人后,三人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在今天,高飞刚从北山集团撤回了20个亿的资金,暂且不说随后50年的那50个亿,仅仅这20个亿,加落日餐厅、化妆品生产车间,草药种植基地等地方,那可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30的股份,相当于七八个亿。
三个人总共拿出一百多万,却换来七八个亿,这和白送又有什么区别
高飞脸色一沉,淡淡的说“老铁,心伤,如果把我换成是你们,你们会不会不舍的这些身外之物”
铁屠三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他们都清楚,假如和高飞置换一下身份的话,同样会这样安排的。
金钱对于他们来说,好像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高飞继续说道“还有,我之所以没有把所有都给秦紫阳,那是因为其有一部分是刘小龙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用来创作一个抚恤基金。”
高飞的公司,每年要拿出一大笔分红,分给牺牲在汉德勒森林的战友家属这件事,铁屠等人早知道了。
此时听高飞谈起抚恤基金,铁屠三人想到了牺
牲在汉德勒森林的那些特工,也不再说什么,举起茶杯,大家默默的碰了下,算是答应了下来。
铁屠和秦紫阳,同样入股几十万,高飞却分给他们相差一半的股份,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大家都心知肚明。
定下这件事后,高飞转着手里的茶杯,问铁屠“现在面对心伤的重视度有多高”
叶心伤在平北大涌山杀14名武警特警逃走后,引起了高层的极度重视,在几个月内都没有查到他的下落,肯定会加派人手的。
“我在申请退役之前,面因为我和心伤的关系,也时刻派人监视着我。”
铁屠冷冷的笑了下,说“不过,我还是知道了很多事。橙龙、黑龙他们几个,都已经从非洲那边回来了,应该是为了追查心伤。”
华夏龙组九龙王,分别以颜色命名,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其高飞是赤龙,铁屠是青龙,叶心伤是紫龙,黄龙牺牲在了汉德勒森林。
不过早在几年前,白龙在一次前往金三角执行任务时牺牲,随后高飞也退役,九龙王缺少了赤、白两条龙。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军方相关部门并没有为九龙王补充新的人员,只留下七个人服役,对外却仍然称为九龙王。
汉德勒森林一战后,继赤龙高飞、白龙之后,青龙铁屠退役,紫龙叶心伤反水,黄龙牺牲后,九龙王的现役人员,只剩下了橙、蓝、黑、绿四条龙。
这次因为叶心伤事件太过严重,军方某部门不惜让在非洲执行任务的九龙王人,回国彻查此事。
有人总是信奉一句话最理解你的人,是敌人,因为他们时刻在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寻找你所有的强项,和最致命的弱势。
其实这句话有些扯淡,像我们大半个世纪以来,始终在痛恨岛国鬼子,可到现在为止,还不是始终搞不清人家最大的杀手锏是什么
古人早说过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某某某。
其实最理解你的人,除了你的父母外,是你的兄弟姐妹。
敌人能彻底的理解你,那只是抽象的扯淡说法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敌人也没有敌人了,他们早抓主你的弱点干掉你了,还会让你活着继续风扫的卖弄
高飞同样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在听铁屠说,相关部门把橙龙等人从非洲召回,用来对付叶心伤后,眼神马浮了慎重之色。
叶心伤倒是满脸的不在乎,呵呵轻笑道“呵呵,不说我了,反正这都是无法躲避的事,也充满了变数。倒是高飞,你最近有什么打算”
看来高飞也不想再谈论那个问题,顺着叶心伤的话头说“我啊最近还真有些忙。明天我得去落日餐厅、草药种植基地那边看看,哦,还有,得去凤山开发区。那边的生产车间已经建起来了,得抓紧试车,准备随时投入生产。”
喝了口水,高飞又说“忙完这些事后,还得回京华我回来后,还没有回家。”
因为高雅,高飞和高家闹了矛盾,把他老娘方小艇从冀南赶走一事,铁屠等人都知道,也知道他根本不愿意回家,毕竟没有谁愿意叫嚣着离开家后,再灰溜溜的回去。
可高飞不回去不行,小凯撒和秦紫阳的事儿,他得给高家一个解释。.
经过几个月的详细调查,高飞基本算是搞清了他在华夏的人脉关系,也费尽心思的详细了解了身边每一个人,更知道王晨对他有那种意思。
王晨对高飞有意思,从她当初固执的留在冀南,已经表现出来了。
只是高飞却没想到,他和肖鱼儿的照片,会被王晨当做了电脑桌面可以想象,王大局长在工作之余,完全可以对着电脑屏幕幻想一些什么。
这张电脑桌面,足以说明了什么。
当然了,也是高飞在无意看到了这幅桌面,平时在办公室内,连小任也不敢随意查看王局的电脑领导,尤其是女领导的电脑内,总是藏有一些让她有份的东西。
这些东西虽然对下属很有吸引力,可同时也更有杀伤力,只有那些想卷起铺盖走人的,才会妄想搞清楚女领导电脑的秘密。
在高飞盯着电脑屏幕,神色古怪的想什么时,却停到喀嚓一声轻响,屏幕黑了。
王晨小脸羞红的站在桌前,右手刚从插排拿起。
她在发现高飞窥探到了她心秘密后,直接切断了电源。
王局今天脸红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这可和她平时在局里外柔内刚的形象完全不符。
“咳,那个啥,这茶很香呀,是武夷山大红袍吧”
高飞干咳一声,赶紧端起茶杯岔开了话题。
小任这时候,很聪明的溜了出去。
既然高飞装做没事人,王晨自然不会腆着脸的解释什么,她用那张照片当电脑桌面,是喜欢人物后面那巍峨的群山,也装做没事人似的,坐在了高飞对面椅子“是啊,是大红袍,陈爷爷给了我一点,从没有舍得喝过,没想到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武夷山大红袍,号称众茶之王。
真正的大红袍,冲九次却仍然保持着桂花香的香气,而其它茶叶,最多冲泡七次会变成白水。
别看现在市场,有很多大红袍叫卖,其实那都是假的,真正的大红袍每年的产量也是几斤而已,用来国家元首招待重要外宾。
算陈破天这种重量级的老干部,要想喝到纯正的大红袍,机会也非常的少,毕竟这玩意太稀少了,几年前在某拍卖会,20克正品大红袍,曾经拍出20万零五的天价,相当于一克一万元还多。
王晨这陶瓷罐里,怎么着也得装个一百多克,自然不是顶级大红袍了,不过这毕竟是陈破天送她的,在市场绝对买不到的。
“荣幸,嘿嘿,那个荣幸,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还你这个人情吧。”
高飞干笑了两声,又端起杯子喝水。
等他放下杯子后,王晨说话了“刚才在路时,你说我不用去北山集团找沈银冰了,这是什么意思,你又当家作主了”
提起正事后,高飞也认真了起来“可以这样说吧,因为在开发区的化妆品车间,从三天前已经正式脱离了北山集团,组建了新的集团公司。鄙人不才,正是新公司的董事长。”
“呵呵,那恭喜了。”
王晨笑了“你这公司的名字,叫什么”
高飞想了想,才说“天涯。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天涯”
王晨双眼微微眯起,低声问道“天涯集团,为了纪念穆天涯吗”
穆天涯为了高飞而死这件事,在某个层次的圈子里并不是秘密,所以王晨也知道他们之间的那段恋情。
高飞的眼里,闪过一丝非常复杂的色泽,反问道“你是专门搞商业的,你觉得用这个名字来命名公司名字怎么样”
“天涯,海升明月,天涯共此时,优美带有淡淡的惆怅。”
王晨轻点着头,赞道“不错,很有意境,你化妆品品牌名字,也叫天涯化妆品吗嗯,这个名字很能让女士们有种亲近感,从而会想到以往的某段秘密。起之前你所说的那什么白里透红可要好许多了。”
高飞笑道“既然你都赞成了,那公司的名字叫天涯吧。海内存知己,天涯若邻你说的不错,这两个人不但能让人想到某些秘密,更能想起一个人。”
王晨忽然问道“你想起了谁”
高飞目光闪烁“你觉得呢”
王晨缓缓的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想起的,绝不是穆天涯。”
高飞轻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认为”
王晨解释道“你和穆天涯之间的感情,是以感人的悲剧而收场的。如果你在想到她时,目光不会没有哀伤,而是有种深沉的无奈我说的对不对”
“哈,哈哈。”
高飞长声笑了几声,摆摆手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想谁。好了,名字叫天涯了,等化妆品车间试投产后,公司能正式挂牌了。”
“总部在哪儿”
“在生产区大楼吧,现在再盖新楼时间来不及了。”
“谁是你的副手”
“秦紫阳。”
高飞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后低声说“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秦紫阳怀了高飞孩子这事,在今年年初六时,方小艇、高雅等人已经知道了,不过出于某种目的,这些人都没有说出来,要不然沈银冰早知道了。
同样,王晨也是第一次听说,很平静的脸色,因为高飞的这句话,刷的一下苍白了,愣了很久才说道“恭喜你,年轻轻的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高飞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品茶。
以前在得知高飞和妮儿有了小凯撒的消息后,王晨曾经失落过,但很快再次有了那种莫名的希望,因为经过她细致的分析,最终得出高飞不可能和妮儿走到一起的结果。
原因很简单,高飞的背景太特殊,假如他和妮儿要修成正果的话,肯定会影响到高家,毕竟双方的政治背景完全相反。
他们俩人可以有个儿子,却不能结婚,甚至小凯撒都不会留在国内。
但秦紫阳却不同了,暂时不管她怎么会怀了高飞的孩子,单说她是华夏人的身份,这不会影响到她成为高家的媳妇。
现在,高飞说由她来主持天涯集团的日常工作,那么证明高家已经接受了她。
高家既然已经接受了秦紫阳,高飞又把她安排在了天涯集团,别的女人还有什么机会
王晨的脑子转的很快,几乎在几秒钟内分析出了这些道
理,知道深埋在她心的那个希望,现在算是彻底的破灭了。
也许,是我该离开冀南的时侯了。
王晨想到这儿时,脑海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低声说道“我明白了,京华皇朝会所,白瓷之所以来冀南投资,选择了凤山开发区,是你在背后筹划的吧”
高飞没有否认“反正她去哪儿也是去,为什么不来这边呢,最起码能帮你解决一些麻烦。”
王晨轻笑了一声,双手握着杯子看着高飞“我现在真的看不懂你了。”
高飞耸耸肩,双手一摊“我在你面前,咱们也算是零距离接触了吧,你怎么看不懂我了”
王晨目光投向了办公室房门,轻轻的说“你和妮儿有了小凯撒,你和北山集团的沈总拍拖过,秦紫阳怀了你的孩子,白瓷那个在整个华夏高层都有着一定影响了的女人,又为什么唯你马首是瞻”
高飞很深奥的说“世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像她那样身份特殊的女人,绝不会无辜唯我马首是瞻的。”
王晨笑了,咯咯出声“你摆平了她”
高飞得意的回答“或者说,是我解救了她。”
王晨死死盯着高飞的眼睛,忽然问道“那你该怎么解救我”
高飞愣了下,脱口问道“什么”
“没什么。”
王晨看向了窗外,淡淡的说“是开玩笑。”
高飞当然知道王晨不是在开玩笑,正琢磨着该怎么说时,她却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没意思。哦,对了,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化妆品车间的事”
王晨主动转变话题,正是高飞求之不得的“当然还有别的事。我已经和秦紫阳他们仔细商讨过了,以后要在冀南发展。我现在已经把股份从北山集团撤出来了,总价值是70多个亿。当然了,沈银冰那边目前不可能筹划出这么多钱给我,承诺暂时先给20个亿。”
20个亿,虽然起白瓷投资的五亿美金要少一些,可这也是一笔绝对的大投资了,这要是在王晨任期间落户开发区,又是一个大政绩。
再次喝了口水后,高飞又说“而且,我已经联系到了国外几个朋友白板他们几个,他们都会在近期来这儿考察,并有希望投资。”
如果把王晨换做是别人,听高飞说完后肯定会激动的不行不行,但她却只是笑了笑问道“是因为我在这边任职,所以你才调动你手头能调动的资源,来支持我吗”
高飞从另外的角度回答了王晨这个问题“你也支持我了,换我支持你也是很正常的。”
王晨长长的眼睫毛垂了下来,低声说“但我不想在这儿做事了。”
高飞一呆,慢慢明白王晨为什么要这样说了。
在得知秦紫阳怀了高飞的孩子后,王晨心那个梦想已经完全破灭,凤山开发区算是成为了她感情的滑铁卢,没有谁再愿意呆在伤心地的。
高飞想了想,才说“你要是做出这个决定,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官员。合格的官员,是要把工作,和感情区别开来的”
“呵呵,我是随口一说。”
王晨笑着站了起来,脸重新恢复了昔日的矜持优雅“不管最终怎么样,我都会感激你的。赏个脸,请我去你的餐厅吃顿西餐”
高飞也站了起来,很绅士的回答“这是我的荣幸。”.
焦恩佐刚才不和张暮涵说明高飞的身份,是盼着他们之间能发生大矛盾,借此来达成他的某个目的。
现在他站出来,再假惺惺的要告诉张暮涵,其实是要火浇油。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张暮涵是个相当傲的人,虽说对他很有好感,也有和他交往的意思,但总是会在无意对他流露出高高在的架子,平时俩人外出逛街干啥时,也总是把他当奴仆使用,不容反驳。
焦恩佐很清楚,越是这样的世家女,越不许别人触犯她的威严。
他已经挑起了张暮涵对高飞的仇恨,眼下再站出来假惺惺的说什么,纯粹是为了以后有个说法我当时也想跟暮涵解释来着,可她正在气头,不听我的咋办
果然,张暮涵一把打开了他的手,对高飞恨恨的说“今天,你死定了。”
高飞轻蔑的笑笑,一脸你是个白痴样子的表情,不再理她,而是对沈银冰说“沈总,我和王局今天来呢,是为开发区那边的化妆品车间”
高飞已经从北山集团撤资了,在凤山开发区投资的化妆品车间,也已经和沈银冰没啥关系了,不过当初车间开始建设时,一些必备的手续、合同啥的都是和北山集团签订的,得需要移交。
所以高飞今天才带着王晨来北山集团,却没想到会和焦恩佐碰到一起这是沈银冰、王晨等人这样认为的,却不知道高飞早知道焦恩佐要在今天任了,更是猜到他要闹出点动静来,这才特意选了这时候过来。
高飞也知道,他和沈银冰之间算是没啥关系了,不过因为某些暂时不能对外人说的原因,他不能对此无动于衷。
按说,高飞今天和王晨过来,沈银冰得把他们请到办公室协商办理,不该在门口说道什么,但她也明白高飞为什么在门口提到这些,也顺着他的话说了起来。
边说,沈银冰边用余光看着张暮涵,心冷笑你以为你很厉害是吗那让你看看更厉害的别以为出身世家了不起,别以为知道了我一丁点秘密能威胁我只要有高飞在,你这些阴谋都会破产的
但接着,沈银冰有了种无力的失落,看着眼前笑眯眯说话的高飞,笑容开始变得苦涩了起来本来,他可以一辈子这样照料我的。
高飞和沈银冰现场办公,也算随了张暮涵的意思,扣掉电话咬牙切齿的望着他们,开始琢磨等会儿该怎么收拾某人。
至于狼狈万分的张良华,张大小姐是不会在意他现在是啥感受的;大家都姓张不假,但最多也是在五百年前才算一家的,你是死了和我也没啥关系,我只要让那个高飞付出敢骂我的代价
“小龙啊,老领导特意找人嘱咐过我了,不许我给你开绿灯呵呵,其实这也是老领导的一番苦心,毕竟这条路太过崎岖,要想走的更远,得经过一些必要的磨练,这个道理很简单,你也该明白,对吧”
看着穿着一身笔挺警服的刘小龙,刘昌明满脸都是语重心长的意思。
如果刘小龙的老子不是那个谁,一个分居的副局长,哪有什么资格进入市局老大的办公室,听他在这儿谆谆教诲
其实,任何一个地方的领导,最怵头的是刘小龙这种少爷了这种人基本都是眼高手低的主,虽说不会狂到说出我爸是某某某的地步,但做事最反感别人对他指手画脚,一意孤行,等出现某种重大失误后,却拍拍屁股闪人,却别处混资历去了。
对这些大有背景的二世祖,没有哪一个领导不头疼,心里恨不得他们在社会鬼混好了,最好是纸醉金迷的过一辈子,可千万别来官场让大家担心受怕的。
当然了,领导会特意嘱咐,说要好好管教,别给他留面子啥的,可只有傻瓜才会把这话当真千万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要是真那样做试试,结果会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呢,当刘小龙来到冀南,去辖下凤山开发区担任副局长后,刘昌明的脑袋大了,在他来到冀南后,马把他请到了办公室,开始谆谆教诲。
在这两个多月内,刘小龙接受了有关工作的专职培训这是警界的必要程序,只要不是从警校毕业的,都必须得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对本职工作也有了深刻的了解,最起码知道警服要笔挺、坐姿要正规,见了领导要先挥手敬礼再说话。
总之,刘小龙给刘昌明初次留下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态度也很端正,一副甘心受教的样子。
看看说的差不多了,刘昌明拿起了电话笑道“呵呵,本来你今天去任,我这个当叔叔的应该亲自送你去的,可等会儿我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参加,所以我让马副局长陪你下去吧。”
刘小龙赶紧说“刘叔叔您先忙,其实也没必要麻烦马副局长,我自己也能去的,反正我在开发区那边也呆过几个月。”
刘小龙当然知道,刘昌明说要打算亲自送他任的话,是说说罢了。
算刘小龙身份不一般,但刘昌明是这座城市的公安一把手,厅级干部,绝不会亲自去送一科级下属任的,有些规矩是必须要遵守的。
刘昌明安排马副局长陪同刘小龙下去,也算给足了他面子了。
“这样定了。”
刘昌明刚拿起电话,手机却响了起来。
刘小龙马自觉的站起来“刘叔叔,我去外面等。”
“呵呵,不用,是一个侄女打来的电话。”
刘昌明对刘小龙笑着摆了摆手,放下电话拿起手机,接通了“喂,暮涵,你今天怎么有心情给叔叔打电话了呵呵,听说你从国外回来后,我家那丫头几次缠着我嗯什么你在冀南啊”
刘昌明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等电话那人说完后才说“好的,暮涵你先在那儿等着,我马派人过去”
刘昌明刚才在提到刘小龙的老子时,尊称是老领导,其实这是一种客气的称谓罢了,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和刘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是京华张系一派的人,现在听说张家大小姐在冀南竟然遭到某人非礼,登时怒了大小姐刚回过没多久,什么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非礼她啊,这不是故意找残吗这不是故意给我惹麻烦吗
放下手机后,刘昌明马给某分局打电话,要求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感到北山集团总部那边,必须得保证一个叫张暮涵的女孩子安全,把胆敢非礼她的人抓起来,严肃处理。
虽说担心张大小姐的安全,可刘昌明毕竟
是堂堂的市局老大,怎么着也不能为这点事亲自出马的,那样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这像两军在战场打仗,当官的基本都在后面挥舞着手喊冲啊,杀啊,真正干活的却是那些没啥前途的部下。
刘昌明安排好了后,才想到刘小龙在眼前,抱歉的笑了笑正要说什么时,却听他问道“刘叔叔,那个张暮涵,是不是张耀明的妹妹我以前听说他有个妹妹叫这名字,只是以前在国外读书,年前刚回来的。”
刘小龙认识的这个张耀明,正是当初曾经在皇朝会所和高飞发生矛盾的张耀明。
刘昌明知道这些年轻人相互间都认识,也没瞒他,苦笑两声说“是啊,是暮涵。唉,谁知道她会来冀南,碰到瞎了眼的人敢非礼她唉,不说了,小龙,我通知马副局长,让他送你去任。”
刘小龙却说“刘叔叔,要不这样吧,我也去现场看看吧,大家伙毕竟是来自京里的,也算是自己人了,她要是遭到非礼,我面子也不好看,能帮她,帮她一把。”
刘小龙在说这些话时,眼神闪烁了几下。
刘昌明却没有发现,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他答应让刘小龙插手此事,是有私心的万一那个胆敢非礼张暮涵的人来头很大,可要是把刘家也拉进来的话,解决起来容易多了。
高飞今天要办的事,对沈银冰来说根本不算事,所以她也没放心里去,倒是竖着耳朵听张暮涵在那儿打电话。
当高飞说了几句时,沈银冰笑了笑低声说“那个张大小姐,在打电话说你非礼她呢。”
“我非礼她有吗”
高飞一脸愕然,喃喃的说“你这样的大美女主动送门来时,我都懒得非礼,会搭理这种弱智儿”
“你真不要脸”
沈银冰小脸腾地发红,差点要抬脚狠狠踩某人一下,不过幸亏想到身边还有很多人,又看在这厮是给自己解围的份,这才只是轻咬了下银牙,冷哼了一声算了。
高飞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扭头看了眼焦恩佐说“其实那丫头是个弱智儿,被焦恩佐当枪使还不知道。”
沈银冰这才问道“那位张大小姐是什么来历”
高飞没有回答,拿出香烟点了一颗。
他在拿烟卷时,明显看到沈银冰舔了下嘴唇,很想吸烟的样子,于是故意递过去“沈总,来一颗”
沈银冰马扭头,看向了别处,冷冰冰的说“不会。”
“爱撒谎的都不是好孩子。”
高飞收回烟盒,才说“你还记得去年,在皇朝会所遇到的那个张耀明吗”
“张耀明”
沈银冰黛眉一皱,猛地想到了什么“啊,她是京华张家的人”
高飞点头“答对了,加十分。”
虽然沈银冰早知道焦恩佐交到了一个世家女,可没想到张暮涵的来头会这样大,如果没人护着,人家要收拾她,踩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凭着高飞的眼力,一眼能看出,沈银冰胳膊的这些血痕,都是她自己用刀片划出来的。
因为自己动手划,和别人划的力道,角度以及皮肤受疼,身体技能反应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打个方,有人忽然拿刀子在你胳膊割了一刀时,你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身体机能根本不会做出任何的反应,这刀口会加深一些。
相反,如果你自己用刀子划,那么你心里、身体都做好了反应,刀片在划下去后,皮肤、既肌肉会本能的收缩,与被人突然割一刀时所用的相同力道相,要浅了许多。
高飞在看出这些血痕都是沈银冰自己划出来的后,又说她长久这样下去,性情会被改变。
自己拿刀子割自己,这是一种傻到极点的自残行为,像吸烟那样,开始时会觉得很呛,甚至还会有恶心干呕的感觉,但只要能慢慢适应了,再也离不开了。
自残,像吸烟那样也会瘾的,而且长久这样下去,对自残的力度要求会越来越大,才能达到想要的感觉,如果不加制止,这样放任下去,总有一天沈银冰会变成一个变态的受虐狂。
听说过那些喜欢被人捆起来,被滴蜡被鞭子狠狠的抽,抽的满身是血却更加兴奋的事儿吧
那是受虐狂。
在发现沈银冰有这方面的倾向后,高飞再也不能不关心了。
沈银冰没有吭声,只是紧紧捂着袖口,又向办公桌后面走去,却被高飞抬手采住了头发,拉了回来。
“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沈银冰吃痛尖叫出声。
高飞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下水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自己割自己”
沈银冰秘密被揭穿后,恼羞成怒了“我喜欢,你管得着吗又不是割你的肉”
“你”
高飞忽地抬手,要狠狠给她一耳光。
沈银冰却连眼睛也没眨,倔犟的昂着下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高飞的手举了半天,缓缓放了下来。
沈银冰冷笑“你怎么不打了呀我早知道,你其实很想教训我。”
高飞放开她,沉声说“我再问最后一遍,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可奉告。”
沈银冰整理了一下发丝,冷冷的说“如果你非得想知道,那是我喜欢,你管得着吗你”
“神经病,我懒得管你。”
高飞算是真烦了,转身向门口走去。
看着高飞的背影,沈银冰狠狠咬了下嘴唇,才止住眼里的泪水淌下来。
高飞在伸手去抓门把时,却又慢慢的转过了脸,说道“我知道了。”
沈银冰重重吸了下鼻子,冷笑道“你知道什么了你”
高飞语气平静的说“你是用疼痛来抵抗忘忧粉。”
沈银冰那晚违背了孙老三的命令,救下了眼镜,并在叶心伤和神秘风衣男人的帮助下,干掉好几个组织的人,彻底惹怒了组织,这才让颜红带话来说要给她们停一个月的货。
这些事,高飞都已经知道了。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忘忧粉对人的控制力,直到快要走出去时,才猛然想到沈银冰这样做,很可能是抵抗没有忘忧粉的痛苦。
擦了擦鼻子,沈银冰快步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颗烟,叼在嘴,双手有些发抖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后,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缓缓坐在椅子,沈银冰的脸重新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你算知道了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能找到代替忘忧粉的东西,或者别的解决办法”
高飞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忘忧粉真的对人体无害,只有超乎寻常的控制力”
沈银冰吐出一个烟圈,神色坦然的回答“如果忘忧粉不能让人产生这样强大的依赖性,那么它绝对是对人体最有益的天然绿色营养品,这一点已经确定了。”
高飞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
沈银冰问出这句话时,高飞已经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焦恩佐嘴里的世美,是曾经在泉城步行街开西餐厅的那个林世美。
高飞在步行街开了落日餐厅后,很快把林世美的皇家西餐厅挤出了步行街,被迫无奈下,他只好去别处开店,不过效益却一直不咋样。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到焦恩佐成了北山集团副总的消息,立马屁颠屁颠的赶来了,希望能和焦恩佐合作,去干一桩大买卖倒腾钢材。
倒腾钢材除了要有钱外,最主要的还是要有关系,而焦恩佐能够和张家大小姐成为好朋友,这样的关系可谓是相当够硬了,林世美这才找了来。
“捣腾钢材生意呵呵,占用资金数量大不说,而且资金回笼也慢,有必要搞这个吗”
听林世美说完后,已经重新恢复了优雅淡定的焦恩佐,不屑的笑了笑。
林世美有些发愣“恩佐哥,你有更好的生意”
焦恩佐反问道“你现在能拿出多少钱”
林世美稍微合计了下,不确定的说“大概有七百多万吧。”
七百多万,对于一般人家来说那是相当不得了,假如林世美餐厅没有被某人搞垮的话,他的资产能达到一千万。
“七百万,还凑合点。”
焦恩佐沉吟着说“世美,我现在已经是集团副总了,算和小冰在过去有些不快,但总能掌握一两个实权部门,在公司内有一定的威信,如果你对公司后勤供应这方面感兴趣的话,倒不如把这些钱投到这方面。”
焦恩佐要拉林世美一把,除了看在大家是亲戚的面子,最主要的是要在北山集团找个帮手,不管怎么说,林世美也和沈银冰有关系,只要能把他使唤好了,也算是个助力。
林世美可不知道他的恩佐哥在算计他,闻言高兴的说“好啊,好啊,那有劳恩佐哥了,不知道要不要和小冰商量一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焦恩佐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砰的一声。
“谁”
焦恩佐大怒,腾地一声从沙发站起来,向门口看去。
等他看清楚是谁进来后,脸的怒气变成了悻悻之色。
而林世美,脸色也阴晴不定的,下意识退到了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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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一脚踢开门进来的人,是高飞。
焦恩佐对高飞是怕极,不过守着表弟,再加办公室算是他的地盘,他也不能表现的太熊包了,冷冷的问“高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飞根本没有打理林世美,像不认识他那样,快步走到焦恩佐面前,抬手去抓他衣领子。
“高飞,你要做什么”
本能的,焦恩佐抬手去挡。
恩佐哥还是很有两下子的,当初在阿斯朵丽挟持马航456次航班时,那个空警是小看了他,结果被他在瞬间割喉了。
还有东那次,是在詹姆斯、白板和芭芭拉的三人合力狙击时,他也从容遁入地道。
如果高飞只是一般人,焦恩佐这本能的反应,肯定会起到一定的效果,不但能挡开他的手,还能借机曲肘猛地捣在他心口,让他知道焦某人的厉害。
可惜高飞不是一般人,俩人的武力值更不在一个档次,在焦恩佐抬手来挡时,右手一闪一缩,采住了他头发,猛地把他脑袋往下按去的同时,右膝已经迅疾提起,重重磕在了他下巴。
“啊”
随着焦恩佐的惨叫,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把舌头差点咬断。
高飞才不管焦恩佐会有多么疼,提起他脑袋,右肘一晃搁在了他脖子,直接把他压在了沙发帮,冷森森的说“无关人等给我滚出去。”
办公室内总共林世美这个无关人,在看到高飞悍然对他恩佐哥动手时,下意识还要过来解救来着,但听到高飞的冷喝后,没有片刻停留的抱着脑袋跑了出去。
林世美不是不管焦恩佐,他是去找保安了。
满嘴是血的焦恩佐,眼里带着惊恐的望着高飞,嘶声问道“高飞,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根本担负不起”
高飞右肘一用力,冷笑着问“哦,那你说说,会是多么严重的后果”
林世美张大嘴巴,呼吸艰难的说“我、我要是出事了,沈银冰也、也别想活下去”
高飞松开手,站起身说“我不会杀你。”
听他这样说后,焦恩佐放心了很多,捂着咽喉咳嗽着问道“那、那你想做什么”
高飞把右手伸到他脸前“我来和你要东西。”
“什么东西”
“忘忧粉。”
“忘忧粉”
焦恩佐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抬头看着高飞,眼神闪烁“你和我要忘忧粉”
“别胡思乱想了,我才不会傻到被那东西控制。”
高飞明白焦恩佐在想什么,冷笑着说“我是来替沈银冰要的。”
孙老三停了沈银冰货的事,焦恩佐也知道了,现在才明白高飞的意思,苦笑着说“你不会以为,我能替她说说话,恢复她的供货吧”
高飞也没否认“昂,我觉得你有这个实力。”
“你错了,我没有,我和她一样,都是别人的傀儡。”
焦恩佐再次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镇定了下来“高飞,我知道咱们之间发生过很多误会,可我真没有骗你,我和她一样,都是受人控制的。”
高飞沉默片刻“那好,我暂时信你。把你的货交出来。”
“我没有。”
“你没有”
“我是ab型血,对忘忧粉免疫的。”
焦恩佐一脸轻松的说“他们控制我,是用别的方法,我不能告诉你。”
高飞眉头皱起“那,谁有”
“张良华有,是我的秘书。”
“叫他进来。”
高飞晃了下手腕“我和他谈谈。”.
莫邪征东可以肯定,高飞所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他的内心。复制网址访问 :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他不能没有他,因为在高飞清醒过来后,是莫邪征东陪伴在他身边。
当任何事情都成了习惯,会形成一种严重的依赖,像高飞习惯了被莫邪征东陪着那样,只要一想到用不了多久她会离开他,躺在这冰冷潮湿的修罗道内,他有种说不出的惶恐。
对高飞明显的依赖,莫邪征东很伤心,也很感动。
可惜她当前还没有改变这种宿命的机会,所以只能强笑着说这是她的宿命。
莫邪征东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看到一条细长的黑影,攸地从高飞面前的棺材下面弹出,像黑色闪电那样,对着他的面门而去,登时大惊失色,尖声叫道“啊,驸马小心”
在那条细长的黑影弹起的瞬间,莫邪征东看出那是一条黑色怪蛇了。
前面已经说过了,供楼兰王室列祖列宗安息的修罗道,是地下楼兰一切生灵的禁地,这儿没有人迹,没有阳光,没有花草,没有蚊虫,更不会有蛇存在,这儿只有远古般的宁静,死一般的气息,连从方滴落下来的水滴,砸在地时都那样小心。
可是现在,却有一条黑色怪蛇,从棺材下面扑了出来,快如闪电,因为双方距离足有十几米远,莫邪征东根本来不及去阻止黑色怪蛇
这种浑身都有鳞片的黑色怪蛇,只存在于地下楼兰出入口的机关,以及森林神殿的圣潭。
黑色怪蛇最大的习性,是喜欢钻进人嘴巴里,然后再剖膛而出。
莫邪征东根本顾不去想,这条黑色怪蛇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修罗道内,她只是知道,依着高飞现在的体力,根本躲不开黑色怪蛇的突然袭击。
惊叫声,莫邪征东右手已经摘下了脸的面具,猛地挥手
青铜色的面具,像一个来自外星球的超小宇宙飞船那样,发着呜呜的厉啸声,用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刷的一声飞到了高飞面前。
在面具即将砸在高飞的下巴时,却攸地转向,好像擦着刚扑来的黑色怪蛇,呜呜厉啸着飞回了莫邪征东。
莫邪征东抬手,啪的一声把面具接在了手。
与此同时,那条从地猛地弹起的黑色怪蛇,脑袋竖向变成了两瓣,从空跌落。
莫邪征东很清楚这种黑色怪蛇,知道算是把它们拦腰斩断,但只要脑袋没有受损,仍然能靠着惯性去伤人。
所以刚才她抛出去的面具,才会竖着把毒蛇脑袋劈成了两半,使它彻底失去了进攻能力。
能在仓促之间扔出面具,把毒蛇脑袋竖着劈成两半,又没有对高飞造成丝毫的损伤从这次电光火石般的动作来看,莫邪征东的功夫,已经高到了鬼神皆惊的地步。
收回面具后,莫邪征东腾身正要扑向高飞,双眸却猛地浮更大的惊骇
在她要扑过去时,又有至少三条黑色怪蛇,再次从棺材下面弹起,向高飞
莫邪征东的心,猛地跌落在了冰窟她刚才那一击,已经是全力以赴了,毕竟事发太过突然,她能在仓促间把力道、角度等拿捏的那样精准,势必会在短时间内,造成她精力不济。
可现在,又有至少三条黑色怪蛇扑向高飞,算她能再次甩出面具,却半点把握也没有能把毒蛇全部劈开,甚至都能误伤了高飞。
“驸马”
莫邪征东已经无能为力,唯有嘶声尖叫一声。
她发出的这声尖叫,像普通女孩子在看到前面有留氓正要莫她姐妹皮股那样,是咋呼一下而已,实际本人还呆在原地,根本不可能去阻止什么。
眼看三条毒蛇已经扑到了高飞脖子前,要飞身射入他因为惊骇、而张开的嘴巴里,莫邪征东脑子里轰的一声大响时那几条黑色怪蛇,却像撞在一层看不到的玻璃,瞬间被反弹了回来那样,吱的数声尖叫,跌落在了棺材里。
在黑色怪蛇从空莫名的跌落时,莫邪征东看到高飞脖子里忽然金光大盛,那种唯有仔细去听才会听到的焚音,瞬间响亮了起来,犹如天龙掠过长空那样,竟然轰轰作响。
莫邪征东登时呆愣当场,眼前的金光、如雷般的焚音,随即猛地消失,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唯有无数的吱吱叫声,和下雨般的沙沙声,从她周围响起。
无数的黑色怪蛇,像波浪那样,从棺材旁,从莫邪征东的脚面,蜿蜒而过,像有什么东西驱赶着它们那样,用最快的速度逃向了修罗道的入口处,眨眼间消失在了隧道。
在忽然遭到黑色怪蛇的突袭时,高飞唯一能做的,是因为惊骇而张大嘴巴,像深更半夜被留氓给截在荒郊野外的良家妇女那样,只能劈开俩腿子等着不幸的发生。
黑色怪蛇的出现,莫邪征东的面具,金光、焚音的大盛,对他来说好像幻觉,还没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这一切都已经消失了。
下意识,高飞看向了修罗道入口处,然后看到那边站了三个黑影。
借着插在洞壁的火把光,高飞认出其一个人,正是地下楼兰的大祭司,拓拔千钧。
跟在拓拔千钧后面的,则是两个好像干尸一样,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灵蜥。
两个灵蜥的眼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和拓拔千钧微微发红的眼球相,倒是泾渭分明。
莫邪征东的惊诧只在瞬间,恢复了正常,来不及看向洞口,脚尖猛地一点地,像一只黑色的大鸟那样,攸地飞到了高飞身边。
等她把左手下意识的高飞揽在身后,再看向洞口那边时,面貌狰狞的青铜面具已经戴在了脸,只露出一双愤怒的眸子。
不过,当她看到来者是拓拔千钧,和两个灵蜥侍者后,眼里的愤怒迅速转变成了不安,和惊慌,还有羞愧,微微垂下了头。
拓拔千钧缓缓的走了过来,走到距离俩人还有三四米的地方才站住,缓缓问道“女王殿下,请问这是哪儿”
莫邪征东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是修罗道。”
拓拔千钧脸闪过一抹厉色,再次问道“修罗道是什么地方”
莫邪征东的头,垂的更低“是、是供列祖列宗安息之所。”
“千年来,修罗道的规矩,又是什么”
拓拔千钧说到这儿时,语气已经是相当严厉了,像是刀子那样冷冽。
莫邪征东这次没有说话,她没必要再说,因为她谁都清楚,修罗道在地下楼兰的神圣,是不容任何人亵渎的,连她这个女王殿下,生前死后也只有两次机会来这儿。
可现在,她不但擅自闯进禁地,还带了高飞,高飞还曾经用手动过列祖列宗的遗骸,这绝对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可以说是百死莫赎。
修罗道内死一般的沉寂,唯有水滴偶尔的砸落。
沉默很久后,拓拔千钧才淡淡的说“好,女王殿下既然你不说,那我替你说。根据地下楼兰列祖列宗制订的祖规,一般人擅自进入修罗道,将受到万蛇噬咬之刑。算女王殿下你,违反祖规擅自进入修罗道,也要忍受圣殿修罗女神的冰火之罚”
听拓拔千钧说到冰火之罚这四个字后,莫邪征东的双眸瞳孔,攸地针尖般的收缩,全身也猛地一颤。
冰火之罚,顾名思义,是让受刑之人,遭受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这个冰火两重天,可不是那些思想龌龊的人所想的那个冰火两重天,是受罚之人全身不着寸缕,双手被镣铐吊起,置身在零下十几度的冰窟。
如果仅仅是受严寒折磨也倒是算了,偏偏还要吞食大祭司亲自配出的火龙汤。
这个火龙汤,人在喝下去后,仿佛全身都被烈火烘烤,但偏偏浑身却几乎被冻僵。
外部冰寒,内里火热,冷热交际,别说是人体了,恐怕灵魂都无法忍受。
在楼兰王室的历史,曾经有位叛逆的楼兰王被施此刑,结果是较悲惨的,她没有熬过三十六个时辰的冰火之罚,在最后一个时辰时驾崩西归,直接导致下一任楼兰王提前任。
莫邪征东知道这段历史,更知道大祭司存在的目的之一,是守护修罗道,算楼兰王犯错,也会坚定不移的去执行,不管任何结果,没有任何借口。
明知道擅入修罗道,会遭到这种残酷的惩罚,莫邪征东还是带着高飞进来了,她当时最大的依仗是,百年来,这儿都没有人擅入过,也没有人把守。
她以为,她完全可以偷偷的进来,再偷偷的离去。
实际,前三次的顺利离开,已经让她放松了警惕性,毕竟她的听觉是相当敏锐的,算被人发现来到了修罗道,她也能提前及时藏起来,等人走后再离开。
修罗道内这么多棺材,只要灭掉火烛,哪儿找去
可惜的是,在拓拔千钧带人来到修罗道时,她恰好在凝神研究那个护身符,耳朵里也全是那些神秘的焚音,后来更被高飞的一番心里话,给感动的神魂颠倒,这才忽视了别人的脚步声。
莫邪征东还是没有说话,却听到了自己声音打颤的咯咯声。
这是怕到了极点的表现。
在拓拔千钧说出她要忍受冰火之罚时,莫邪征东的第一反应是把他和那俩灵蜥灭口
她宁可把忠心于她的拓拔千钧灭口,也不愿意尝到冰火之罚的滋味。
可她随后想到,拓拔千钧既然敢擅自来到修罗道内,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毕竟他这个大祭司也是不得擅入的任何人之一。
他在进来缉拿擅入者时,必须得备案我去是因为要执行职责,可不是擅入。.
“你会不明白呵呵。”
看到高飞装傻卖呆后,田秀雅笑了,一字一顿的说“你明白的”
高飞真的不明白,田秀雅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深的仇恨,皱了皱每头正要说什么时,王晨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高飞,田小姐,看来你们之间真有什么误会。嗯,要不这样吧,去我办公室聊聊好不好”
“好,感谢王局。”
田秀雅抢先答应了下来,对王晨深深鞠了一躬后,低声对几个手下说了句什么,迈步走进了招商局的大门。
高飞可没兴趣和田秀雅聊什么,不过碍于王晨的面子,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冷着脸的点了点头。
和高飞并肩走向办公室大楼时,王晨低声问道“高飞,她为什么那样仇视你”
“她哥哥田秀则死在了美国,看来她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了。”
高飞也没隐瞒什么,只是冷笑“看来,这里面又有焦恩佐的功劳。”
王晨不明白里,只是小声骂道“那个焦恩佐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该死。”
高飞脱口说道“他不能死的。”
王晨一愣“为什么”
话说出口后,高飞才醒悟他说出了心声,阴笑一声说“没啥,是他还有用处,要不然我会让他这样嚣张嘿嘿,早晚有一天,等他再也没有利用价值后,他的死期也到了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认识我了”
王晨停住了脚步,秀眉微微皱起,下打量着高飞,好像不认识他的样子。
高飞眼角一跳,后退两步“咋”
“没咋”
王晨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高飞,我发现你变了。”
高飞淡淡的问“哦,我哪儿变了,英俊了”
王晨没有理会高飞的贫嘴,说出了她心的疑惑“在我的印象,你以前虽然也爱信口胡说,肆意而为,但总的来说你浑身都充斥着一种阳刚之气,哪怕是害人时,也会让人觉得你是光明磊落的。可现在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的心理好像晦暗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阴恻恻的了,让我忽然感觉你很陌生。”
说出自己对高飞的感官印象后,王晨又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啊,我不是刻意的贬低你,我是说出我心的感受。”
“没什么,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觉得我变了的人。”
高飞倒是没在乎什么,依旧淡淡的说“其实我自己也感觉我变了。没办法,可能总是要应付太多的阴谋诡计吧毕竟像我这样害人都正大光明的人,总是会很吃亏的。不过我不在乎,只要能保护我,保护我身边的人,算我改变了又能怎么样”
“当然了,谁要是觉得看不惯我了,我以后会尽量少和她来往的。”
丢下这句话后,高飞不等脸色猛地一变的王晨说什么,快步走了台阶。
伤人的不止是刀子,和为保持新鲜而喷甲醛的蔬菜,还有那些无情的话。
尤其是你喜欢的人,对你说出的无情话。
王晨登时呆愣当场,看着高飞走进办公楼大厅内后,都没有动一下。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算不在乎我,可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啊难道他,他这样讨厌我,恨不得找个机会让我远离他”
在王晨感觉非常的堵,眼眸里竟然有水雾浮起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局,您怎么了”
“啊,我、我没什么,是想事儿。”
王晨赶紧眨巴了下眼睛,飞快的抬手抹了下眼睛,笑着扭头看去“呵呵,小任啊今天的风真大啊,沙子都吹眼里去了。”
“风大今天有风吗”
小任纳闷的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正要再说什么时,却看到王局已经快步走了台阶。
王晨的办公室内。
高飞走进来时,田秀雅站在办公桌前,冷冷的看着她。
高飞顺手掩了房门,走到西墙下的沙发坐下,点一颗烟翘起了二郎腿“想说什么赶紧的,我还有事要做,没空陪你在这儿墨迹。”
要想利用美色去报复某个人,最常见的办法,无非是成为某个人的女人,然后找机会把刀子狠狠戳进他心脏内了。
当然了,前提是这个女人得引起某个男人的兴趣,对她不设防。
要不然,人家知道美女接近他,是为了干掉他,傻瓜才会允许她的接近。
或者说,等美女付出她最看重的代价后,某人却提裤子翻脸不认人了,那她亏大了。
所以呢,田秀雅要想给她哥哥报仇,用美人计的方式,必须得有机会获得他的新任。
可惜的是,田秀雅每当回想起唯一的亲人被高飞干掉后,都会痛不欲生,哪怕私下里无数次逼着自己见到他后,一定要施展出岛国女人最迷人的一面,但在真看到杀兄仇人后,却无法控制对他的仇恨。
说到底,田秀雅到底是太年轻了,尤其是看到高飞毫无愧色的对她说出这句话后,更是再也无法忍受对他的仇恨,脑子一热,大喊了一声八嘎压路,挥舞着双拳扑了来。
“你才八嘎压路”
高飞回骂了一句的同时,抬起了右脚。
于是田秀雅自个儿撞在了高飞右脚,砰的一声倒飞了出去,蹲坐在了地,疼的泪水哗的淌下来了。
华夏半数男爷们,高飞绝对是最不要脸的,没有之一。
高先生向来信奉一条真理只要有女人敢冒犯我,不管她长的多么祸国殃民,也不管她有多么楚楚可怜,用皇军那句话来对付好了统统的,死啦死啦地有
他觉得女人是一个让人搞不懂的矛盾体,一方面歇斯底里的喊着要男女平等,一方面却又特么的说啥女士优先。
既然男女都平等了,何来女士优先这一说
这不是自相矛盾是不要脸,还能是什么
对付不要脸的人,高先生向来都不手软的,所以他在欺负女人时,才不会有一点的愧疚之情,当真做到了该出手时出手的境界。
被高飞一脚踹倒在地后,彻底激发了田秀雅骨子里的岛国人民那不服输、不怕牺牲不惧暴力,为世界和平宁肯牺牲的大无畏精神,泪水也不擦一下,反手撑地爬了起来,继续八嘎压路着扑了过去,像一头凶悍的母狮。
对于这种自愿门找虐的伟大少女,高飞当
然不会在意,连站都没有站起来,一把采住她头发,右手开始抽耳光。
刚开始抽时,田秀雅还坚持着嘶声怒骂,但当三记耳光后,她被打傻了,痴呆般的任由高飞拿巴掌抽她,再也不骂、不叫也不反抗了。
其实依着田小姐那细皮嫩肉的样儿,高飞真想抽她,保准一巴掌能把她抽的满嘴流血,连后槽牙也吐出来,俊秀的脸蛋变成猪头。
不过碍于帝创造漂亮女人是用来欣赏,而不是被人当沙袋抽的宗旨,高飞总算是手下留情了,用了巧劲,只是抽的耳光咣咣响,让她眼前金星乱冒的不知今昔是何年,却不会对她造成一点损失。
甚至,那俊美的脸蛋最多也是红了一点,却不会肿胀。
不得不说,抽人也是一门技术活,疼而不显,可不是那些手腕粪叉下大力的农民工能做到的。
“王局。”
在高飞抽田秀雅耳光抽的不亦乐乎时,有经过门前的工作人员感到很惊讶,找了个找王局汇报工作的借口,推门进来一看被吓呆了“啊,你、你们是什么人”
高飞没理她,忙着呢。
田秀雅没理她,疼着呢。
王晨理她了把她拽了回去,又带了门,对这个部下苦口婆心的说“小董啊,你刚才没看到什么吧”
要说小董这孩子还是很聪明的,听王局这样说后,呆愣下后很快醒悟过来,赶紧连声说“啊,那个啥,王局,我什么都没看到。”
“嗯,本来是什么也没发生嘛。好了,先随我去计划科,我有任务要交代给你做。”
王晨瞥了眼关着的办公室房门,暗叹了口气,带着小董走了。
前来投资的国际友人,在她办公室内遭到某人的虐待,可她这个局长却只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也的确让王晨为难了,开始考虑等会儿该怎么安抚田秀雅。
一口气抽了田秀雅几十个耳光后,高飞才把她推在了沙发前的地,继续抽烟,没事人那样。
过了最有十分钟,田秀雅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脸颊,不信的喃喃道“没、没肿”
高飞说话了“你要是想变成猪头,我可以成全你。”
数十个耳光抽下去后,可以让人头昏脑胀,也同样能让人从仇恨清醒过来。
田秀雅是后者,抚着脸颊呆愣半晌后,才咬着牙的笑道“呵呵,看来我得多谢谢你手下留情了。”
高飞倒是很绅士“不客气,我从来都不屑打女人的。”
遇到这样一个不要脸,打又打不过的人,田秀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唯一明白过来的是,千万别跟高飞硬来了,要不然除了被狂抽耳光外,什么效果也起不到。
慢慢的爬起来,坐在高飞身边的沙发,田秀雅昂了下雄膛,语气平静的说“高飞,除非你杀了我,要不然我总有一天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高飞皱眉“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你能不能提高一点业务水平算你要干掉我,可凭你的本事,最大的依仗无非是要靠着你的身子和脸蛋,来给我施展美人计。只有蠢到极点的女人,才会像你这样心里藏不住一点东西。”
高飞的里话全是讽刺,田秀雅却站起身对他深施一礼“高君,受教了。”.
罗伯特博士率领探险队进入鬼沙之前,当地导游曾经警告他们,说鬼沙存在着骇人的危险,此前所有进入鬼沙的人,基本都遭到了意外,劝他们千万不要擅入。 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但博士却觉得这些只是传说,同时因为当地导游说的越吓人,证明鬼沙越有探险价值,毕竟他们万里迢迢赶来塔克拉玛干沙漠,是被鬼沙大名而吸引来的。
不过,鬼沙却好像根本不给博士一行面子,他们一行九人,驾驶着防护能力超强的沙漠越野车进入后,发现了一种黑色怪蛇。
这种怪蛇身有闪光的鳞片,样子丑陋,三角头有两个微微突出的东西,像角那样。
黑色怪蛇的毒性不是太大,但这种蛇最大的特点不是毒性大小,而是因为它残忍的捕猎方式它在遇到自身大的猎物,方人类或者山羊探险队带着的试验品时,会突然从地暴起,以弩箭般的速度钻进猎物嘴里,最后再从猎物体内破膛而出。
罗伯特博士的助手,来自澳大利亚的小约翰,是这种黑色怪蛇的第一发现人,也是目前已知的第一个受害人。
在小约翰发出一声惨叫时,罗伯特博士和另外两名助手及时赶了过去,发现一条黑色怪蛇正转进他嘴里,大家连忙前施救,可那条蛇的速度很快,几乎在眨眼间消失在他嘴巴里。
事情发生后,罗伯特博士马呼叫直升机援助,但当直升机飞来时,那条黑色怪蛇却已经破膛而出,消失在了沙漠。
这种在人类历史从没有被纪录过的黑色怪蛇,绝对是撒旦派来的魔鬼在小约翰遇害后的三个小时,罗伯特博士四次发现了黑色怪蛇,四只山羊都以相同的方式被它们残害,然后消失。
鉴于这种黑色怪蛇的捕猎方式,像极了科幻电影异形的异形幼体,所以被罗伯特博士命名为黑色异形。
黑色异形的残忍,超高了探险队对新物种发现的兴趣,罗伯特博士在又一个助手死于非命后,终于搭乘直升机狼狈离开了鬼沙。
鬼沙,黑色异形,最终会成为博士终生的恶梦
看完了这片内容后,张暮涵盯着那幅照片出了会神,不屑的笑了笑把杂志放在一旁,取出眼罩戴在眼,也放下了座椅。
她才不信世会有什么黑色异形,更不相信这种毒蛇会专门钻人嘴巴,再破膛而出。
这篇章,和那幅照片,只是无不有杂志为吸引人眼球而杜撰的罢了。
当然了,如果世真有那种黑色异形存在的话,那么张暮涵希望它能钻进一个人的嘴里这个人是高飞咯。
胡思乱想着,张暮涵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张暮涵在睡着了后,还真梦到了那种黑色异形,也梦到了高飞。
不过,她可不是梦到一条黑色异形,而是梦到了几百千条
高飞被数百千条黑色异形所包围,那些有着猩红小眼睛的黑色异形们围绕着他,吐着同样猩红的信子,最少有十几条在发出吱的一声尖叫后,弯曲的身子弩箭般的,射向了高飞。
至少十几条黑色怪蛇弩箭般的射向高飞时,距离他只有七八米的莫邪征东,痛苦的闭了眼睛。
这应该是个修罗道还要深的地方,或者说是一个洞穴。
洞穴不大,也是七八十平米左右,但是高度很高,足有十几米,应该是个天然洞穴后来又被人为休整过的。
洞穴的四周、地板,都含有大量的硝石成份。
硝石遇水,则会吸干水的热量,把水变成冰,所以只要在洞穴灌进水来,用不了太久,这地方会成为一个冰窟。
等洞穴变成冰窟后,莫邪征东和高飞会被放进来。
在进来之前,莫邪征东已经喝下了一碗火龙汤。
所谓的火龙汤,其实是一种可以烧心的毒药,不过毒性不是太大,也不能造成胃穿孔之类的,只起到让人感觉身子内有团烈火在燃烧,烧的几乎受不了。
药性会在服下两个时辰内发作,却能延续三十六个时辰这足以证明,地下楼兰配药的技术水平有多高。
已经变成冰窟的洞穴方两米处,横着一根屋梁粗细的木头,面有一副乌黑金刚打造的镣铐,莫邪征东的双手被铐在面,双脚刚好站在地。
依着楼兰王室的祖制,楼兰王在犯错接受冰火之罚时,是没必要被铐起来的,只需脱光衣服扔在冰窟,灌火龙汤让她尝到要死要活的滋味好了。
楼兰王能不能熬过这三十六个时辰,那得看她自己的运气了。
这次之所以把莫邪征东铐起来,是预防她去救高飞。
莫邪征东甘心接受冰火之罚,不过前提是和高飞要死在一起,如果不把她铐起来,她指定在王蛇噬咬高飞时出手相救的。
为了安排莫邪征东和高飞同时受刑,拓拔千钧也算是费尽了脑汁。
他可以不在乎高飞能不能承受冰窟之苦,却不能让王蛇在噬咬高飞的同时,也伤害莫邪征东,所以让王宫太监在她身涂抹了一层特质的雄黄。
这种雄黄像世人所熟悉的推油那样,也像是黄油,反正总之,莫邪征东全身涂抹了这种推油后,王蛇不敢侵犯她,只会去伤害高飞。
莫邪征东在忍受冰火之罚的过程,要亲眼看到高飞被王蛇破膛而死,这算是满足了他们两个人临死前的心愿吧。
亲眼看到莫邪征东和高飞被带进冰窟后,拓拔千钧让人关了石门,却没有马放出王蛇进去。
他虽然顽固不化,宁肯牺牲女王殿下也得维护祖制,不过总算是能懂得通融,给这对命苦的恋人留了半个时辰的谈话时间。
半个时辰过后,拓拔千钧果断的下令,让几个灵蜥使者,把数百千条王蛇放进了冰窟。
接着,他让人关的石门,带人迅速离开了这儿善良的大祭司,真不忍心听到、看到高驸马被万蛇噬咬的惨象。
冰窟四周的墙壁,有一根火把,算是照明,不过火苗很小,只能算是勉强驱走黑暗,却不足以烤化寒冰。
更何况,这几根火把会在燃烧半个时辰后熄灭,以后的三十四个时辰,莫邪征东将会独自在黑暗、外界寒冷和体内火热的煎熬度过。
当然了,前提是她得能熬过这三天三夜。
高飞在被带进冰窟前,莫邪征东嘱咐他说,拓拔千钧
钧可能会给他们半个时辰,算作是俩人生前最后一次谈话的机会。
在这段时间内,她要求高飞绝不能看她一眼。
因为她全身都是赤果着的,而且还涂满了让躯体更加迷人的推油莫邪征东早告诉高飞,说她的果体其实也是一门功夫,可以在无形把人带入一个天魔乱飞的世界,让人精神受损。
依着高飞现在的身体素质,真要看她身体的话,绝对熬不了多久会发狂,继而触动后脑伤口,来个七窍流血而死。
尽管她知道俩人根本没有生还出去的任何可能,也下定决心等高飞被万蛇噬咬后,会自断心脉陪他同去黄泉,但她却异常珍惜在临死前的这半个时辰。
她想在这半个时辰内,和高飞好好的说说话,那样死后的遗憾也许会减轻一些。
高飞很听话,在被带进冰窟后,站在了角落,背对着被几个太监吊在横梁的莫邪征东,准备听她倾诉生命最后时刻的心事。
不过也许是心的话越多,越不知道说什么,在王蛇被放进来的这半个时辰内,莫邪征东和高飞,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站在角落面对洞壁一动不动,她吊在横梁看着他的后背一言不发。
也许,他们是在用心来交流吧,反正莫邪征东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充实,只是痴痴望着高飞,任由时间这样悄悄的流逝。
直到第一条王蛇蜿蜒着,试探着开始在冰面游行时,高飞才慢慢的转过了身。
“不要看我”
下意识的,莫邪征东猛的转身,背对着高飞。
虽说她身体后面的风光也足以让男人流鼻血,可她除了这样做之外,还能怎么阻止高飞看着她
高飞没有看莫邪征东肩膀以下的部位,只是淡淡的笑道“火把快灭了,毒蛇已经过来了,算我能看你,又能看多久”
莫邪征东的心猛地一揪,缓缓转过了身是啊,算他被我身体所伤害,可能看多久能够让他在临死前看我最后一眼,这是我当前唯一能安慰他的了。
火把的火苗越来越小,火苗几乎缩成了一个豆子,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这光线,不足以让高飞看清莫邪征东的样子,只能看出一个轮廓。
但是这样,他在看到那具在暗光闪着妖魅光泽的躯体时,还是觉得心脏猛的跳了起来太过完美的事物,总能轻易打败人的意志力。
高飞右手捂住心口,身子倚在了洞壁,呼吸急促的喃喃道“东儿,你真的很美,我决定以后一辈子都要拥有你。”
泪水从莫邪征东脸庞滑落,她骄傲的昂着雄膛,颤声说道“别忘了,还有下辈子”
她最后一个子字的音节还在嘴边,至少有十几条王蛇,弩箭般的射向了高飞。
莫邪征东想尖叫,可声带却仿似不受她控制,唯有本能的闭了眼睛。
她不想看到王蛇钻进高飞嘴里,再破膛而出的惨状。
她开始后悔。
她后悔刚才不该浪费那半个时辰,该在这段时间内,把真相都说出来。
她该告诉高飞,她骗了他。
高飞不该属于这个世界,他属于他梦的那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有高楼大厦,有江海湖泊,有汽车飞机,有亲人,还有很在乎他的女人。.
“切,我凭什么要调教他,他谁呀他”
想到这儿后,张暮涵忽然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了,赶紧甩了下头发,从椅子站了起来。
本来七点半之前能抵达的航班,因为大脸女人和宝宝在冀南那边时耽误了大半个小时,所以降落时已经是八点二十了。
机场内灯火通明,游客们下了飞机后,急匆匆向候机大厅出口那边走去。
张暮涵是最后一个来到机舱门口的,站在那儿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人群,然后看到了某个男人,撇了撇嘴后快步走下了舷梯。
张暮涵这次去冀南,是为了给焦恩佐震场子的,按照本来的计划,她要在那边呆个三两天再回来的。
只是谁想到结果却是铩羽而归,算是丢尽了脸,提前返回了京华。
所以在回来时,她也没通知家人赶来接机没脸啊,还是偷偷摸摸的回家,给家人一个惊喜的好。
等张暮涵拉着行李箱走出候机大厅后,站在路边准备拦截出租车。
一般来说,飞机场是出租车聚集的地方,只要在门口一站,会有车子主动过来。
不过今天可怪了,张暮涵出来后却没有看到有空着的出租车,可能是她最后一个出来的缘故吧
她也没在意,拉着箱子站在路边等着。
滴滴在张暮涵翘首向左边看去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停在了她身边,车窗落下,露出了一张真该被她调教一番的脸“喂,捎你一程啊”
高飞,开车的家伙是高飞。
这辆奔驰车,是白瓷专门为他存在机场停车场的,为了他回来时不用等车。
本能的,张暮涵撇了撇嘴“切,谁稀罕,走你的,本小姐不坐”
“不坐拉倒,要是遇到坏人把你强女干了,到时候可别怪我。”
高飞嘻嘻一笑,也没在意,正要启动车子时,张暮涵却抬手拍了下车窗“打开后备箱”
把行礼扔在后备箱后,张暮涵气呼呼的坐在了副驾驶坐。
高飞启动车子“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
“你是一张臭嘴”
张暮涵哼哼冷笑“姓高的,别以为巴结我,让我坐你的车子,能改变你在我心的地位。”
“姓高的,这三个字真难听,我的那方面的确很强大,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飞加快车速,又开始胡说八道。
开始时张暮涵还没有听懂,稍微琢磨了下才明白了过来,张嘴要骂什么时,却只是冷哼了声,扭头看向了车外。
阳春三月的夜晚,绝对是一年最美丽的季节,不冷不热的,机场外面两侧的街道,有无数个小摊,什么烧烤啊,卖衣服卖书的,也没人管。
很快,车子了高速,向市区方向急驰而去。
干坐了会儿后,张暮涵忍不住的说“喂,姓高的,我听说你前段时间死了,怎么又活了”
高飞目视前方,淡淡的说“我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张暮涵,你对我仇视,是不是因为你哥哥对我印象不好回去后告诉你哥哥,以后少在背后算计我,要不然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切,你以为你谁啊,我们会怕你”
“我没说你们会怕我,我只是警告你们以后少来惹我。”
“我是惹你,你敢把我怎么样咬我啊你”
看着高飞冷淡的脸色,张暮涵又开始生气了,觉得身为张家大小姐,绝不能被这姓高的吓住,他以为他是谁呀他
高飞没有再说什么,却把车子缓缓停在了高速路边。
张暮涵有些怪的问“停车干嘛”
高飞慢悠悠的说“让你下车。”
“什么,让我下车”
张暮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高飞这才看着她,语气很肯定的说“对,是让你下车。”
张暮涵大怒“这是在高速公路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却让我下车姓高的,你有没有搞错,是你主动要载我的,本小姐没有求你”
高飞啪哒一声打开后备箱,双手扶着方向盘“是,在机场时,我是主动载你的,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会感激我,谁知道你根本没有该有感恩对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我有必要再载你”
“你”
张暮涵气急,正要反驳什么时,高飞却猛地厉喝一声“滚下去”
随着高飞的厉喝声,一股子阴冷的杀意,让张暮涵浑身打了个冷颤,竟然不敢说话了,只是泪水却扑簌扑簌的淌了下来。
高飞也没理她,自个儿点了一颗烟。
“好,好,下车下车。姓高的,你今天耍我,我和你没完”
张暮涵推开车门下车后,砰的一声关了车门,走到后面拿出拉杆箱,又狠狠的扣了车盖。
奔驰车随即启动,很快消失在了前面的夜色。
“姓高的,你、你太混蛋了,我和你没完,没完”
对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张暮涵拼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吼出这句话后,蹲在那儿呜呜哭了起来。
把一个年轻女孩子扔在半路这种事,对高飞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主动载张暮涵是好心,可那丫头不但不感谢他,还说是在巴结她。
“靠,哥们有这么贱吗”
高飞把烟头吐出车窗外后,却又愣了下。
他忽然发现,他好像很热衷于是高飞,以至于说话办事,甚至对待女孩子的方式,都高飞的不能再高飞了。
最重要的是,他开始迷恋高飞的生活身边有亲人,有朋友,有在意的女孩子,还有崇拜他的手下李德才等人,算不借用高家的背景,依然会混得风生水起。
也许,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吧,可以尽情的享受每一天,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想怎么过怎么过,根本不用躲在阴暗,绞尽脑汁的算计什么。
高速行驶的车子在路晃了下后,很快重新恢复了正常,黑色闪电般的隐没在了黑暗,却留下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小郑今年23岁,此前在东北某部队服役,一年前调入京华,单位隶属华夏最高警备局,主要负责为重要老领导的保卫工作。
一提到最高警备局,很多人会想到南海保镖,像李连杰在电影里演的那样,穿着便
衣一脸不苟言笑酷酷的样子,在被保护人遇到危险时,总能及时出现并成功化解危险,把敌人打入地狱。
实际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像武警战士那样,为重要领导站岗,小郑是其的一员,他和其他的七名战友一起,分为四组,每天都要在岗位站立六个小时。
小郑等人专职服务高家老爷子的安全,已经快一年了,所以对高家的所有成员都认识只要去过那个四合院的。
今天,小郑像往常那样,身穿笔挺的军装站在岗位,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
不过,当陆续有高家成员,尤其是那个经常在电视出现,备受全国人民所爱戴的年人出现后,小郑才知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最起码对高家是这样的。
发生什么事了
小郑和战友对望了一眼,却没有看出想知道的东西,直到一辆挂着民牌的奥迪车,缓缓停在胡同口后。
最先下来的是个年轻人,穿着藏青色的竖领山装,很精神抖擞的样子。
年轻人在下车后,打开了后面的车门,然后小郑看到一个身穿奶白西装的少妇,和一个穿白衬衣的年男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了下来。
小郑认识这对夫妻,也认识那个孩子。
那对夫妻是高健城和方小艇,孩子是她的孙子高凯。
那个年轻人小郑本以为他是个司机来着,开始并没有注意他,但当看到高凯被他抱在怀里,搂着他脖子奶声奶气的喊爸爸后,小郑才猛然想到了一个人高家二少,高飞
高家以前的二少爷是高雅,不过自从高飞回来后,高雅降级为三少了。
只是高家二少认祖归宗没多久,传说他已经死在了俄罗斯。
小郑只见过高飞一次,牢牢记住了他的样子,现在看到他又活生生的出现后,本能的愣了下,竟然忘记对走过来的高健城夫妻敬礼了啊,他没死
等到人家一家四口过去后,小郑才明白高家为什么今天会来这么多人了。
原来是已经死在外面的高飞回来了。
高家四合院的正厅内,像高飞第一次来那样,坐满了人。
高老爷子坐在首的椅子,大伯和高健城坐在圆凳。
高飞的姑父,因为工作没有到场,但姑妈和表妹肖鱼儿都来了,她们和方小艇一样站在旁边。
还有高雅,脸带着强笑的高雅,与高云华站在高健城兄弟俩的背后。
高云华的眼角余光,能看到高雅的嘴角偶尔会抽一下,眼里也会浮过一抹恨意。
高雅和高飞的那些事,高云华现在基本都清楚了,更知道高雅做的太过份了,不过碍于某些原因,他这个当大哥的不好多说什么罢了。
“唉,希望小雅和高飞能屏弃前嫌吧,总是这样闹腾,二叔也很为难。”
高云华心叹了口气,看着走到正厅央的高飞笑了下。
因为高雅陷害梁明、方小艇却袒护他那些破事,高飞才一怒之下声称不要这个妈了连亲妈都不认了,还会认高老爷子这个当爷爷的
高云华知道,除了高雅之外,高家任何人都没有为此责怪高飞,因为换任何人,都会有这样反应的。
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经过大家的努力,和该付出的关心高飞的噩耗传来后,高家马动用所有能量搜寻他下落,并果断让秦紫阳接手他的产业,高飞终于再次回到了高家。
这是一个大喜事,别的都不重要了。.
女郎的个子不高,属于那种娇小身材,打扮的很妖艳,大波浪发型,黑色眼影红嘴唇,耳朵还挂着夸张的银耳环。
现在都农历三月了,女郎还穿着一件拉风的貂皮大衣,内里却穿着露脐白色针织小背心,黑色,渔状的黑色丝袜,黑色平跟皮鞋。
再加旁边老男人挽着她小腰,手还不老实乱摩梭的样子,一看知道她不是正经的良家妇女,不是人家包的小3,2奶,是出台的小姐。
现在是经济社会,只要有钱别说是包女人了,是包个男人也没人管的,很正常,不管是包人的还是被包了的,也没必要担心被谁看不起。
高飞从没有看不起那些被包养的女孩子,人家这也是凭本事吃饭,那些喝二两马尿痛骂世道不公的男人可要强多了。
所以算在长城看到这样一个女孩子时,他最多也是随意看一眼,然后不再关注。
可在他看了女孩子一眼,准备挪开目光时,却发现女孩子看着他的眼神猛地一凝,接着下意识的转过了头。
“她认识我,而且曾经做过对不起我的事,要不然绝不会有这样本能的躲闪反应。”
这是高飞在发觉女孩子有异常反应后,首先的反应,大脑随即飞快的搜索关于这个女孩子的信息,但却没有丝毫印象。
不得不说高飞察言观色的本事相当了得,从女孩子一个本年反射的动作,判断出了很多东西,然后加以分析。
女孩子在做出异常反应后,很快恢复了正常,娇笑着贴在男人身,挽着他胳膊好像搂着父亲撒娇的小女孩那样,再也没看高飞一眼,从他面前咯咯笑着走了过去。
高飞看着女孩子的背影,微微皱眉出神时,高云华说话了“你认识那女孩子”
高飞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我觉得我该认识她,她也该认识我。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很仇视我,是个擅于搏击的高手,因为她在经过我身边时,挽着男人的右手手背有青筋微微突起,这证明她全身的肌肉,都处在一触即发的备战状态。”
“你的眼神真犀利,我没看出这些细节。”
高云华看着已经走远的那个女孩子,问道“要不要我安排人跟踪她只需一个电话,能查出她的身份和来历。”
高飞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反正我得罪的人太多,总不能都调查吧只要她肯避着我,不敢来招惹我,那我也没必要主动找麻烦了。”
听高飞这样说,高云华收起了刚拿出来的电话,呵呵笑道“你倒是看得开。也许,这女孩子又是被你欺负过的一个,呵呵。”
高飞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在想如果你要是能看出这个女孩子是绝对的高手,恐怕不会这样想了。怪,她既然是个绝对的高手,为什么要混迹在这个行业
虽然很怪那个女孩子,不过高飞也没放心里去。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以往得罪的人太多,更别提那些间接得罪的人了,在长城碰到仇视他的,好像也不是啥怪事。
这不,高飞刚放下那个女孩子,接着又看到了一个,还是很头疼的那种。
接下来看到的这个女孩子,高云华也认识张家的大小姐,张暮涵。
张暮涵今天穿的非常干净利索,很朝气的样子,一身牛仔装,脚下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身边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子,看来是国外的朋友。
“玛丽,明天我再带你们去故宫,让你们感受一下华夏封建君主的霸王之气。”
张暮涵刚笑嘻嘻和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说出这句话时,也看到了高飞,脸的笑容登时凝固,沉下了脸“玛丽,你和艾芙特先走着,我有点事要做。”
那俩女同学看出张暮涵正死死盯着俩年轻男人,登时明白了什么,用洋说了几句,手牵着手的快步走了过去,还对高飞俩人指指点点的。
张暮涵忽然露出敌意后,高云华苦笑着低声问道“怎么,你得罪张家这位大小姐了”
高飞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也不是太得罪,是昨晚下飞机后,把她扔在了高速公路。”
“你真牛,也很好意思,晚把女孩子扔在半路。算了,这件事大哥帮不你,这可是个小辣椒,你自己处理吧。”
高云华钦佩的拍了拍高飞肩膀,笑着走向了张暮涵“暮涵,今天来陪同学爬长城呢”
高云华算是京华某个圈子内年轻一代的表率,甚至莫孤烟等人还要优秀,不过他平时很低调,而且为人做事也很老成,所以算张暮涵这种目无人的太妹,也很尊敬他。
“云华哥,真巧了哈,你也来了昂,国外读书时的同学,带她们来见识一下。”
张暮涵客气的回了句,接着又看向了高飞“云华哥,问你个问题。”
高云华瞥了高飞一眼,说“什么问题”
张暮涵双手环抱在雄前,慢悠悠的走到高飞面前,不认识他似的下打量着“你说,有的人为什么长了幅男人模样,其实却总是做女人才会做出来的事呢难道这个男人是个变态,有些变成女人的趋势”
高云华唯有苦笑,正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时,看到秦城城快步走了过来,瞪着张暮涵怒冲冲的问“喂,你说谁变态呢你年轻轻的怎么这样没教养,看来你家大人也强不了哪儿去”
秦城城今天可谓是玩的不亦乐乎,看到高飞兄弟俩被甩下老远后,跑了回来,恰好听到张暮涵在讽刺高飞,登时不乐意了。
假如张暮涵讽刺高飞不要脸啊,耍留氓啥的,秦老师也许不会在意,毕竟那是高某人本性。
但她千万不该讽刺高飞不是男人这可是秦老师当前最忌讳的事,担心会让小情郎痛苦,所以才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对张暮涵反唇相讥。
看到一个很具知性美的女人,站出来为高飞说话后,张暮涵顿时勃然大怒。
她是谁呀,可是张家大小姐,一般二般的人,根本没有被她放在眼里。
张暮涵可没有记得圈子里有秦城城这号人,而且看她来挽住高飞胳膊,一副护犊子时的母爱爆发样子,立即猜出俩人啥关系了,张嘴回骂了回去“靠,你算老几呀我和姓高的说话,还有你插嘴的份儿”
“你”
秦城城是当老师出身的,老师本来是靠耍嘴皮子生活嘛,伶牙俐齿是肯定的,不过她今天遇到了小辣椒,刚说出一个字来,被
张暮涵打断“你什么呀你你给我滚一边去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要老牛吃嫩草,你不嫌丢人,我还不屑和你说话呢”
秦城城年龄本来要高飞大好几岁,再加在戒毒这段时间内憔悴的够厉害,虽然依旧光彩照人,不过明显要以往苍老了点,显得她高飞更大了。
所以在张暮涵看来,她是一只不要脸的老牛。
老牛要是白瓷那样身份的人,张暮涵还不敢造次,可秦老师算什么人呀,赶在张大小姐面前耀武扬威的,这不是摆着自己找骂
老百姓常说打人不打脸秦城城和她小好几岁的高飞好,这是她的脸。
张暮涵狠狠在这张脸抽了一巴掌,让她脸色瞬间苍白,脚下踉跄了下,要瘫倒在地。
高飞左手扶着了她胳膊,想都没想甩起右手,狠狠给了张暮涵一记耳光。
啪
耳光声清脆,顺风传出老远,惹来无数行人的眼光。
张暮涵被一嘴巴抽的原地转了两个圈子,眼前金星直冒,嘴角溢出了鲜血,要不是高云华及时扶助她,说不定会摔在地。
“高飞”
看到高飞悍然抽了张暮涵一巴掌,高云华皱眉低喝了一声。
他倒不是害怕高飞打了张暮涵,会引发高家和张家的矛盾,只是觉得高飞实在没必要因为区区一口舌之争,得罪张家。
光天化日之下打女孩子,总是没脸的事。
高飞却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张暮涵冷笑。
张暮涵捂着脸傻呆呆了片刻,终于清醒了过来,尖声叫道“你敢打我”
说着推开高云华,要扑去和高飞拼命。
秦城城这时才意识到张暮涵身份不一般了,慌忙把要动手的高飞拦在身后,抱住了张暮涵“嗨,嗨,冷静些,冷静些”
“滚开,滚开”
张暮涵推搡着秦城城,跳着脚的看着高飞,通红的双眸闪着泪花,哭着喊道“高飞,你有种,你敢打我,我、我”
“秦城城,放开她”
高飞忽然大喝一声。
秦城城一呆,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退到了一旁。
张暮涵马扑了过来,高飞没有动手,却昂起下巴指着自己的脸,冷冷的说“你敢动我一下,今天我杀了你。”
高飞说这句话时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但张暮涵却忽然感到了一种凉到足心的冷,让她的心脏都跳漏了一个节拍,面对的仿佛不再是高飞,而是一只呲牙咧嘴的野狼,举起来的右手僵硬在了半空。
从高飞的眼神,她看出这个人没有撒谎,假如她真敢动手,他可能真会杀掉她。
猛然间,她想到高飞曾经参与过外蒙的汉德勒森林之战,传说那个晚,他只带着几个人,屠进了近千名狂热份子。
几个人干掉近千敌人这种事,绝对是被无限夸大了,但也证明了某人的凶狠。
张暮涵只是一个靠着张家任性的小女孩,欺负一下沈银冰那样的小老百姓还可以,但在高飞这种狠人面前,她的确不够看。
高云华也觉得事情不对劲,赶紧过来拉住高飞,低声喝道“高飞,冷静些”.
在景区游玩,尤其是这种名扬天下的景区,最不缺的是人了。
谁看谁,也是很正常的,所以才有很多驴友抱怨说,放假期间外出游玩,其实看的不是人,而是在看人。
高飞在白云观山门前被人看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他长的玉树临风、高大帅气,让一些爱做梦的小媳妇,尤其是那种两口子两地分居的注意他,好像是再也正常不过了。
但高飞却肯定,刚才他看到的那双眼睛,是在特意注视,或者干脆说是在监视着他这双眼睛,他昨天也见过,在长城碰到的那个妖艳女郎。
昨天在长城时,高飞在碰到那个傍着大款的妖艳女郎时,确定自己该认识她,她也认识自己,并观察出那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高手,还很怕他的样子。
一个傍大款的妖艳女郎怎么会是个高手,还怕高飞,这本身让他感到好,要不是昨天有高云华和秦城城在旁边,他说什么也得追女郎搞清楚怎么回事。
不过,昨天随着张暮涵的出现,发生了一些不愉快,高飞忘记妖艳女郎了,没想到今天在白云观,会再次看到她,看到她在监视他。
还有是,刚才匆匆一瞥,高飞发现那个妖艳女郎不再是那幅妖艳打扮了,穿着好像很土气,像个三四十的乡下大婶。
要不是高飞认定了那双眼睛,决不敢肯定这个乡下大婶,和昨天碰到的那个妖艳女郎是同一个人。
她昨天还是妖艳女郎,今天怎么会忽然变成乡下大婶了
为什么会一直盯着我
她究竟是谁
高飞心里想着这些疑问,不再犹豫,拔脚向山门内追了过去。
山门内青石道两侧古树林立,风景宜人,游人更多,要想在这地方找到一个人,或者躲避一个人,都是非常艰难和非常容易的事儿。
“哎哟,我说嫩这人搞么呀搞,横冲直闯的,属螃蟹呀嫩”
一个身穿短裙的胖女人,被高飞一膀子抗到一边去后,登时勃然大怒,胖手一把抓主了他胳膊,嚷道“宝宝嫩快来,这小子要揩老娘的油”
一个身高体壮的黑脸大汗,马凑了过来,胶东腔很浓的喝道“喂,俺说嫩特娘的活胀饱咋的,找死不看地方,感占小花的便宜”
现在男人叫宝宝很吃香吗在冀南机场时碰到个斯败类叫宝宝,这儿又遇到个大汗也叫这名字,靠
高飞心骂了句,垫着脚尖向前面望去,哪儿还能找到那个乡下女人
“俺说嫩这人咋回事,听不懂人话咋的”
看高飞不理睬自己后,宝宝更加愤怒,正要动粗时,高飞却抢先攥住他手腕,撇着京腔冷笑道“哟呵,丫的脾气不小啊,敢在这地儿和哥们耍横怎么着,咱哥们找地儿好好练练,让哥们称称丫的有几斤几两”
见高飞拿出当地痞子嘴脸后,胶东大汗气势顿时弱了,毕竟人在外地,底气明显不足,挣开手腕撇撇嘴挽起小花的手,转身走“切,俺没空和你在这儿胡折腾,走了”
“傻叉”
高飞冲宝宝俩人竖起指,来了句著名的国骂后,重步向前追去,希望能找到那个乡下女人。
可惜的是游人太多,高飞顺着青石路向前追了几百米后,也没看到目标,最后只好返回山门外。
他倒是不怕有人在暗算计他,只想搞清楚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那样仇视,和害怕他。
高飞走出山门时,方小艇正在拿着手机打电话,四处找他。
看到他过来后,方小艇嗔怪着问他去哪儿了,要是走失了,今天可白来一趟了。
高飞笑着说反正有手机,怎么可能走失了呢,他刚才是找地方方便了一下,免得陪着她香时,会因为尿急而亵渎神祗。
方小艇也没怀疑什么,带着高飞走进山门,边走边给他介绍周围的景点。
在京华呆了这么多年,方小艇已经算是个地道京华人了,又多次来过白云观,将起某些典故和传说时,甚至那些职业导游还要精通,口才又好,旁征博引的,还真让高飞听入迷了,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后观。
与前面游人如织相起来,后观可以用幽雅、清净等词语来形容,因为在一道月亮门前,挂了块牌子,写游人止步,还有个小道士在那儿竖着,每当有游客来这儿瞅瞅时,都会客气的请人回身转。
方小艇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小道童,说是预约前来,要听杜观主讲经的。
这一任的观主,也是姓杜,传说是开国时期杜观主的子侄辈,道术高超,绝对的世外高人,活神仙般的存在,可不是谁想见能见到的,算大人物也得预约。
小道士明显知道今天观主他老人家今天会见谁,看过方小艇的名片后,双手抱拳客气的说道“无量天尊,女居士,请。”
道士行礼和和尚行礼不一样,和尚是单手或双手合十,嘴里喧着阿弥陀佛的佛号,而道士却是拱手礼一面躬身,一面双手于腹前合抱,自下而不过鼻。
方小艇倒是没有这样行礼,只是按照世俗礼节,对小道士微微弯腰后,这才带着高飞走进了月亮门内。
一墙之隔,仿似别有洞天,仿佛连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当然了,白云观最雄伟、出名的建筑和神祗,基本都在前面,后面只是道士们休息、用餐和数钱偷着乐的地方,青砖建筑,也是飞檐走壁尽显古朴之风。
后观占地面积也很大,到处是古树松柏,青砖屋檐啥的,幸亏方小艇母子刚走进月亮门,有一个小道士迎了来,见礼问清楚她要见哪位高人后,这才带着他们向最后面一座小院走去。
这座小院,是白云观大当家杜道长的雅居。
“两位请稍等,待我”
小道士来到门前,正要去里面通报一声时,高飞却看到一个老道士,从房门内走了出来,呵呵笑道“无量天尊,方居士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了。”
这老道士鹤发童颜,红光满面,头发和两道眉毛都已经发白,倒是三缕胡子青虚虚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总之看去面目清秀,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人看他第一眼很容易想到世外高人的这个词。
这正是白云观当代观主,杜道长。
方小艇虽然贵为王妃,在小道士面前也保持着她雍容华贵的凤仪,不过在杜道长面前她却毕恭毕敬的,弯腰深施一
礼“道长客气了,小女子近日前来打搅道长清修,心惶恐,惶恐。”
“呵呵,方居士这是什么话”
杜道长呵呵笑着时,看向了高飞。
高飞正在打量他,俩人目光相交的瞬间,杜道长眼里明显闪过一抹异样,但随即恢复了正常“敢问这位小居士是”
“啊,道长,这是犬子高飞。小飞,快来给道长见礼。”
方小艇连忙介绍,心里却在纳闷都说杜道长一眼能洞悉人心,相面之术更是冠绝天下,让港台那边同行自愧不如,号称小袁天罡,可他怎么会看不出小飞是我儿子呢
袁天罡,那绝对是道门数得着的牛人,在唐太宗当政时,为推算大唐国运,让他和弟子李淳风推算。
李淳风用周易八卦进行推算,没想到一算起来了瘾,一发不可收拾,竟推算到了唐以后国2000多年的命运,直到袁天罡推他的背,说天机不可再泄,还是回去休息吧,所以这本预言书得名推背图。
岁月如梭,大唐帝国之后历代王朝的兴亡,都被推背图预测准了。
不过这本书历来被各代王朝视为最大的,原本现在宝岛故宫,市面流通的都是后人制造的赝品。
除了和李淳风搞出推背图之外,袁天罡还在看到则天女皇小时候时,看出她的未来杜道长当然不如袁天罡牛叉,但能够号称小袁天罡,可却看不出高飞是方小艇的儿子,这也怪不得她感到不解。
当然了,方小艇算是心怀疑,也不会说出来的。
听她介绍这是犬子后,杜道长心更是纳罕,可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和高飞点了点头,请他们去寒舍休息。
杜道长的寒舍倒是名副其实,地铺了几个蒲团,冲门的墙挂着一副老子出关图,下面一个小茶几,黑漆漆的历史感很足。
“两位居士,请。”
率先坐在那幅卷轴下,杜道长请方小艇俩人坐下。
方小艇道谢,和高飞一起学着杜道长的样子,盘膝坐在了蒲团。
一个小道士,很快端来了三杯清茶。
清茶肯定不是大红袍之类的极品,但也是清香扑鼻,让人精神一震。
端起茶杯做了个请的姿势后,杜道长先喝了一口茶,等方小艇放下茶杯后,这才微笑着“高老居士身体还康健吧”
高老居士,自然是指的高老爷子,能够值得杜道长问好人,也唯有老爷子那种高人了。
方小艇连忙说“多谢道长,老爷子安好,现在每餐还能喝两大碗稀粥,一个馒头。”
“嗯,国家幸甚。”
杜道长又和方小艇扯了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后,看向了高飞,双眼闭合了下却没说什么,又端起了茶杯。
方小艇前来白云观烧香许愿,自然少不了布施,十万块钱的支票扔出去后,又换来了杜道长几句好听的话,却没有丝毫的谄媚之意。
高人是高人,是金钱如粪土。
方小艇心赞了一个后,开始说明来意“道长,我这次来贵地,是为了给我儿子祈福”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被杜道长微笑着打断“应该还有孙子吧”.
人类几千年的发展史证明了,改变历史的不仅仅是秦皇汉武那样的大人物,也有毫不起眼的小人物,方水儿。
水儿擅自来到了王宫前的广场,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毫不犹豫的走向了高高的台阶。
她要擅闯王宫。
平民擅长王宫的罪行,结果只有一个,那是直接拉出午门砍头。
水儿可不是以平民百姓样子擅闯王宫的,她穿着护卫的黑袍,皮甲,头戴着帽盔,面的红色翎毛随风飘扬,像一面旗帜。
这身衣服,是水儿那个已经去世的父亲留下来的,一直被她妥善保存着,没想到今天会派了用场。
幸好这是她父亲留下的,衣服够宽大,所以才能掩饰了她的大肚子,看去还很是有些派头。
偶尔会有护卫急匆匆走过广场,可没有谁去注意水儿,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忙着为前途而奔波,谁会注意一个不熟悉的袍泽
所以水儿顺利的走进了王宫,来到了大殿。
大殿,空荡荡的,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水儿父亲或者时是王宫侍卫,可她却不是,她从来没有来过王宫,更不知道她要找的地方在哪儿。
水儿右手按着刀柄,缓步走向金水桥金水桥,是王座下面的一座人造小桥那边,紧张的两侧观察着。
她的手心在出汗,两腿在发颤,但她得强忍着心的恐惧,一旦露出破绽和被人发现,势必会送命的。
“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在水儿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缓步走向金水桥前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她左后方响起,使她全身紧绷着的神经,猛地绷的更加紧,几乎差点断了,正要转身看去时,却又强行深吸了口气,让心跳的不再那样厉害后,才缓缓转身。
一个手里拿着佛尘的太监,正从不远处的立柱旁,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再次问道“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水儿看到太监的第一反应,是拔刀杀人灭口不过,她很快压下了这个想法她本身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现在又身怀六甲,算手里有刀,可也别想伤了一个太监。
太监虽然少了一点东西,年龄也水儿大好多,但他终究是个男人,对付一个大肚子女人还是没问题的。
心思电转,水儿右手飞快的离开刀柄,双手抱拳像男人行礼那样微微垂首,躬身道“这位公公,我是奉司马之命前来觐见、觐见互耶萨小王子的。”
楼兰王国的司马,是莫邪征东的心腹户和善于,是当初要代替楼兰王教训高飞的那个大臣。
户和善于是莫邪征东心腹这事儿,在楼兰王国是世人皆知,太监当然也知道。
他更知道,如果莫邪征东死在冰火之罚,那么新一任楼兰王首先要动的,肯定是户和善于这个掌军司马。
在这种情况下,户和善于没理由不惊慌,也不会甘心让出大权,势必得做一番挣扎,尽管这挣扎好像起不到任何作用。
水儿提到户和善于,再提到小王子互耶萨是当初被高飞教训过的那个小王子,是告诉太监我是奉了司马之命,来找小王子商量后事的。
小王子互耶萨以往做过很多对不起人民的事,都是户和善于帮着压了下去。
如果莫邪征东倒了,户和善于最多会被罢官,但互耶萨却有可能会被新一任楼兰王给处死,为老楼兰王殉葬。
帝王之家,本来没什么亲情,为了位杀个把人来获取民心,这是很正常的,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这个太监在王宫服饰过几代楼兰王了,当然明白其这些事儿,也以为户和善于要和小王子为后事做一番挣扎了,所以没有起疑心。
想到莫邪征东给大家带来的好处,和她的悲惨命运,太监也忍不住黯然叹了口气“唉,小王子的寝宫,在西宫二楼,你去吧,不要乱走,以免被当做刺客抓起来。”
太监也知道小王子互耶萨以前犯过很多错误,不过看在莫邪征东的份,他还是发了点善心,希望户和善于能救那家伙一命。
“多谢公公”
水儿心一喜,再次抱拳施礼后,转身快步走向了大殿西边的侧门。
“唉,这又是何必呢,反正小王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望着水儿的背影,太监再次叹气摇了摇头,佛尘一甩,忙他自己的事儿去了。
水儿认识小王子互耶萨,因为当初那家伙还想强抢她来着,却被高飞狠狠教训了一顿。
她对他,没有一点好感,要不是为了救高飞,这辈子她都懒得再见到互耶萨。
按照太监的指点,水儿顺利来到了王宫西侧的西宫,来到互耶萨寝宫门口时,听到有低低的男人哭泣声传来。
臣民们都知道莫邪征东要驾崩了,知道小王子互耶萨很可能会被新一任楼兰王给干掉,去给老楼兰王陪葬了,他本人怎么会不知道
别看互耶萨以前耀武扬威的,坏事没少做,但在没了莫邪征东的庇护后,他烂人一个,甚至连太监都不如,懂得在寝宫内哭泣,等待噩运来临。
没办法,莫邪征东以往太骄纵他了,他一温室内的鲜花,稍微有点风雨能彻底把他摧残掉,他现在除了哭泣外,没丝毫反抗的想法。
“你、你谁你来做什么,这、这要先对我下手了吗”
正在哭泣的互耶萨,看到一个手按着刀柄的侍卫走进来后,吓得立即从榻蹦了起来,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靠在窗前,尖声叫道“别、别过来”
他以为,水儿是即将登基的新任楼兰王派来,要把他干掉,才这样害怕。
他很希望能有人来救他。
但是,伺候他的太监们也知道,互耶萨马完蛋了,也没人再伺候他了,所以寝宫附近才没有人,任由他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安慰他的。
互耶萨的表现,让水儿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和厌恶,缓步走到他面前淡淡的说“别害怕,我不是来杀你的。”
“你、你不是来杀我的”
互耶萨一呆,接着尖声叫道“那、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救你的,或者说是为了女王殿下来的。”
平时胆子很小的水儿,在互耶萨面前很自信,也很骄傲“你要是不想死的话,那最好别乱喊,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
好,好,我不喊叫,你说,该怎么救我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只要能救我”
听水儿说不是来杀自己的后,互耶萨总算安静了下来,又连声问该做什么。
水儿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放在互耶萨面前说道“这是一包夺魂散,无色无味,要是搀在饭菜里让人吃下去后,会让人在三个月内,始终处于痴傻状态。”
地下楼兰是个靠医的国度,特殊的环境,造了许多花异草。
这些花异草,能配制很多外界不知道的药剂,方火龙汤,方夺魂散。
在地下楼兰,普通百姓几乎个个都是医圣手,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去自己采药治病。
水儿也懂得医,不过她拿出来的这包夺魂散,却是他父亲留下来的。
“夺魂散”
互耶萨一楞,吃吃的问“你、你的意思,是让我服食,变成三个月的傻瓜吗不行,不行,我算是成为傻瓜,他们也肯定会杀掉我的”
水儿皱眉“我拿来不是让你服用的。”
“那是让谁”
“自己想想。”
“想想想想啊,我明白了”
互耶萨虽然很没骨气,却不是太笨,想了片刻后,明白水儿拿出夺魂散的意思了她这是让他拿着这包夺魂散去御膳房,放在供下一代楼兰王用的菜肴里。
莫邪征东要是出事的话,按照楼兰王室祖制,拓拔千钧将扶持今年八岁的萨利雅,来成为新一代的楼兰王。
可假如萨利雅,甚至五岁的黛丝也是楼兰王的继承者等人,都忽然变成痴呆呢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几个莫邪征东的继承者,都忽然变成了痴呆,谁来掌管地下楼兰
拓拔千钧这个大祭司,尽管权力很大,甚至能逼得莫邪征东受罚,也能推举新的楼兰王登基,可他终究不能替代楼兰王,成为这个王国的君主。
这样一来,几个有资格接替莫邪征东的继承者一旦变傻,尽管拓拔千钧也能看出她们三个月内能恢复正常,可在这三个月内,谁会来掌管国家
一个国家一旦没有了王者,那么势必会大乱,并不是所有人都甘心让莫邪家族世代掌控地下楼兰的。
为了避免国家的动乱,在萨利雅等人变成短暂性痴呆后,拓拔千钧只能代替祖宗,赦免莫邪征东,让她提前结束冰火之罚,出来重新掌控国家。
莫邪征东能出来,高飞自然也会跟着出来的,水儿可是听到他熬过了万蛇噬咬之刑。
这是水儿营救高飞的计划,罪不可赦,却很有效。
在执行这个计划之前,水儿还在为该怎么进入御膳房下毒而担心,但在想到很随意后,困难却迎刃而解了他当前还是小王子,有资格去御膳房,谁也不会怀疑他会下毒的。
可互耶萨却很怕,身子哆嗦个不停“给、给萨利雅她们下毒我、我”
水儿脸色一沉,转身走“既然你没胆子做这事,那你等着为女王殿下陪葬吧”
这句话,一下子刺激到了互耶萨,慌忙抢过去,张开双臂拦住了她“慢着我、我答应你。”
水儿把那个纸包扔给他,淡淡的说“那好,能不能救你自己,看你敢不敢做了。”
互耶萨面目有些狰狞“我当然敢谁想让我死,我让谁变成白痴”.
听到好像下雨的沙沙声,又听到隐隐的笛声传来后,高飞飞快的藏到了树后,接着反身跃一颗不算粗的柏树,像猴子那样飞快的爬了去。复制网址访问 :
前些天眼镜跟踪沈银冰时,被人家设了个套,要不是叶心伤和神秘风衣男人出现,这个在欧洲横行多年的老牌杀手之王,恐怕造被群蛇啃成一堆白骨了。
眼镜长了三只手,但在成千万条毒蛇面前,别说是三只手了,是多长三十只手,除了让群蛇吃的更饱一些外,也起不到别的作用。
那晚那个神秘的风衣男人,当然是高飞了。
高飞那晚听到过这种沙沙声,也听到过这种笛声,知道这笛声是驱蛇人吹出来的,下雨的沙沙声,却是很多很多蛇儿爬行的声音。
白云观坐落在山,山最不缺的是蛇了,哪怕是在游人如织的白云观,但别忘了这片树林的西边,是群山,笛声响起后,群蛇立马赶了过来。
驱蛇人是谁,他把群蛇召唤到这儿来,是不是也为了老实和尚,和那本黑色封皮的安归经,高飞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在没有雄黄护身的情况下,最正确的办法是藏起来,千万别被群蛇逮住。
果然,高飞刚爬树梢往下看去,看到不远处的草丛好像波浪那样开始起伏,数不清的蛇儿,密密麻麻的飞快爬了过来,其还有几条黑色的怪蛇。
高飞见过这种怪蛇,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地下楼兰,外蒙蒙戈尔地下的成吉思汗陵内,都有这种蛇的存在。
这种蛇,被苏格兰生物博士罗伯特称为黑色异形。
数不清的毒蛇,像节假日爬长城的游人那样,乌压乌压的爬了过来,蜿蜒行走毫不停留,很快把四周和那座墓塔包围了起来。
连那个老道士也包括在内,但群蛇仅仅是包围了起来,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在那儿昂首吐着猩红色的信子,嘶嘶作声。
尤其是那十几条黑色怪蛇,更是不断飞快的蜿蜒游走,好像等不及的样子。
沙沙,这是还有无数条蛇儿飞快爬来的声音。
嘶嘶,这是群蛇吐信时的响声。
嗤嗤,这却是老道士扫地时,已经用秃了的扫帚扫在地的声音。
石屋内却是静悄悄的,老实和尚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那隐隐的笛声一样。
不但是老实和尚,还有那个扫地的老道士,也镇定的让高飞自叹不如数不清的毒蛇,在他面前半米处左右,来回的蜿蜒爬行,可他却像没看到那样,仍然慢条斯理的扫着地,动作不急不徐。
“难道这老道士是个瞎子,还是个聋子,而且嗅觉也不管事了,所以才对老实和尚的问好不理睬,才看不到,听不到,也闻不到这些毒蛇的存在”
高飞紧抱着树身,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
他断定这个邋遢老道士是个瞎子聋子,所以才敢无视群蛇,不可能像天龙八部少林寺那个扫地的老僧那样,是个绝顶高手。
如果邋遢老道士也是绝顶高手的话,那么天下高手也未必太多了。
若隐若现的笛声仍然在响,只是声音很低,很淡,要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到,群蛇也都随着笛声的忽高忽低,蜿蜒昂着身子,好像在跳舞那样。
高飞凝神听着笛声,慢慢锁定了笛声所在之处那座孤零零墓塔的后面,三十米处的树林。
居高临下,高飞可以看清那座墓塔,也能看到墓塔刻着的字敕封恬淡守一真人罗公之塔。
这个罗公是谁,高飞没听说过,但能确定这是个相当牛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道观留下墓塔。
这座墓塔是八角形仿亭阁式,全部用石雕琢而成,高约7米,由八角形须弥式塔座承托着八角形的塔身,塔身下半部雕有道教的主要象征八卦图案,部雕有拱窗。
塔铭四周有巨龙浮雕。塔身止方覆以三重檐的屋顶,雕刻出屋檐的椽子、飞头、瓦垄、脊兽等等,算对古化不感兴趣的人,也能看出这座墓塔意义非凡。
看来,这树林是先有墓塔,才有石屋,才有扫地老道士的。
高飞刚看清楚墓塔样子时,笛声再次变了,然后正西方向的群蛇,波浪般的向两侧分开,几个人从那边缓缓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是男人,穿着很平凡,像他们的长相,属于扔在人群找不到的角色,走路的速度虽然很慢,可却很沉稳,一看知道他们在全神贯注的走每一步。
也是,周围那么多蛇儿,的确很人的,没有人不敢不小心。
对这俩男人,高飞不感兴趣,他只是扫了这俩人一眼,把注意力集在了第三个人身。
第三个人是个女人,个子不高,穿的那俩男人更土气,像一个乡下菜农那样。
高飞笑了这个女人,正是他刚来白云观时发现的那个卖菜大嫂,或者说是昨天在长城看到的那个妖艳女郎。
如果不是牢记住了女人那双眼睛,算把高飞的脑袋打破,他也不会承认眼前这个土的掉渣的乡下老娘们,是昨天那个穿着妖艳的都市女郎。
昨天还是妖艳女郎,今天变成卖菜大嫂了,这摆明了是要隐藏她身份,或者干脆说,正是她在昨天看到高飞,发现高飞也开始注意她后,才改变形象的。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为什么那样怕我,还那样恨我”
看到这个女人后,高飞更加来兴趣了,开始感谢方小艇要不是被她强行带来白云观,他可看不到老实和尚,也看不到这个女人了。
在高飞看着那个女人时,前面两个男人已经来到了扫地的老道士面前,其那个左边嘴唇有颗黑痣的男人说话了“老道长,打搅了。”
男人说出来的话带着尊敬,不过他脸却没有丝毫尊敬的意思。
老道士没有理他,在哪儿扫地,扫地的动作很慢,这会儿才向前扫了小半米,但如果再向前扫的话,要碰到群蛇了。
老道士没有停下,慢慢抬起了扫帚,慢慢的落下。
嘴角有黑痣的男人皱了皱眉头,提高声音说道“老道长,打搅了”
老道士还是没有反应,扫帚慢慢的落下,碰到了蛇儿。
有几条蛇被扫帚苗子压在了身,还有几条蛇马张开大嘴,凶神恶煞般的缠在了面,顺着扫帚飞快的爬了去。
老道士扫了过去,没有停。
“这是个
个聋子,还是个瞎子”
嘴角有黑痣的男人接连问了两句,见老道士都没有反应后,有些不耐烦了,抬手推了他肩膀一把。
老道士的身子马踉跄了下,差点要摔在地,好不容易才站稳。
高飞和下面那三个人都以为,老道士算真是个瞎子、聋子的话,这时候也该有反应了,最起码得出扯着嗓子问一句谁特么的敢动你家道爷
可老道士却没有这样做,身子站稳后仍然扫地,慢慢的抬起了扫帚,慢慢的放下,已经顺着扫帚爬来的几条蛇儿,钻进了他脏兮兮宽大的道袍。
看到有蛇钻进老道士的道袍后,高飞眉头皱起有些不忍,反身掰断两根松枝,正准备甩手扔下去时,双眼瞳孔却猛地一缩
依着高飞的本事,从这个距离甩过松枝后,能保证刺爬进老道士袍袖的那几条蛇儿,却不会伤到老道士。
他出手,倒不是说他拥有侠士般打抱不平的伟大情怀,而是看不惯别人欺负这样一个可怜老人罢了。
只是在他要甩出松枝时,却惊骇的看到被老道士扫到的那几条蛇儿,已经伏在地一动不动了,身都是扫帚扫帚是用竹子做的苗子眼。
那几条被老道士扫过的蛇儿,竟然死了
在无声无息,被老道士用扫帚扫了个乾创百孔
高飞不能不惊骇,依着他的本事,他当然也能用竹子做成的扫帚,戳死几条蛇,可他绝不能像老道士这样,慢腾腾间已经让蛇儿送命了。
“这老道士是个高手”
高飞忽然再次想到了天龙八部的老和尚,也终于猜到老实和尚在进了石屋后,能这样安然处之了外面有这样一个牛叉到极点的高手,谁都可以安坐钓鱼台了。
居高临下的高飞看到了那几条死蛇,可下面那几个人却没有注意到。
“嘿嘿,原来这老东西是个痴呆啊。”
黑痣男人见老道士仍然对他不理不睬后,扭头和同伴笑了声,反手从后腰间拿出一把枪,再也不理睬老道士,向石屋那边走去。
在这时,老道士慢慢抬起的扫帚,恰好横在了他腿前,轻飘飘的扫了过去。
黑痣男人也没在意,下意识的抬起右脚要把扫帚踢飞时,嘴里却忽然发出疼痛到极点的惨叫“啊”
树的高飞,和黑痣男人的两个同伴这才发现他抬起的右脚方小腿,竟然变的血肉模糊,甚至已经露出了白骨
像被一把迟钝的锯子,把他腿的肉都刮了去那样,却因为锯子不快,又闪下了很多残肉
黑痣男人惨叫声,身子踉跄几下,向后仰摔去,摔进了群蛇之。
好像被他惨叫声给搞得不安的群蛇,马乌压乌压的爬在他身,眨眼间的工夫把他给埋没了,他却死命的在群蛇翻滚但当一条黑色怪蛇钻进嘴巴里后,惨叫声没了,也不再挣扎,身子急促的弹跳几下,不再动了。
这异常血腥、诡异的一幕发生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卖菜大嫂,转身像西边跑去,弩箭那样,用最快的速度
可另外一个男人,却在愕然一呆后,悠忽亮出一把三棱军刺,对着老道士狠狠扑了去.
这个卖菜女人,自然是那个去过树林的那个女人了,也是高飞在昨天看到的那个妖艳女郎。 :
高飞藏在树林的树,亲眼看到老道士用一把破扫帚,把那些让人生畏的蛇儿,和两个男人轻松松的干掉了,但这个卖菜女人见机倒是很快,一看大事不好转身跑了。
要不是看到老道士相当牛叉,老实和尚在他身边,地还有那么多破蛇时,高飞当时肯定会追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等高飞从老道士手脱身走出树林后,本打算要在树林外面等方小艇的,但在等待过程,却看到两个女人从不远的地方跑出了树林。
其一个,是这个卖菜女人。
另外一个因为距离稍远,高飞没看清她长相,但却知道她是那个驱蛇人,眼镜差点丧命的那个晚,要不是这女人够机灵,相信高飞也早把她超度了。
看到这俩女人后,高飞当即追了过去。
他在看到这俩女人时,人家也看到了他。
见高飞追过来后,那俩女人马逃,是分开逃,一个重新返回了树林,卖菜的这个却奔向了前观。
高飞对那个驱蛇人没多大兴趣,他只想捉到那个卖菜女人,搞清楚她为什么会恨他、怕他,于是对她紧追不舍。
高飞没有看错,卖菜女人绝对是个高手,最起码跑路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的工夫到了前观。
幸好现在是午后不久,前观游人虽然多,但大家基本都找地方休息、进餐去了,所以女人要想再像午那样借着游人隐身,可不是那么容易了。
当然了,高飞要想抓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俩人在前观兜起了圈子,最后卖菜女人被迫逃进了昌殿,恰好在昌帝君神像后面看到了方小艇。
然后,她借着崴了脚脖子的借口,让方小艇搀着她出去有方小艇在,高飞决不敢擅自有多动作,卖菜女人藏在方小艇身后的右手,已经多了把带毒的刀子。
听高飞低声警告不要玩什么花样后,卖菜女人眼里闪过一抹不屑,没有吭声。
三个人沿着青石板路向前面山门处走,方小艇随口问道“小飞,那会儿你去树林做什么了你”
看了眼卖菜女人,高飞随口说“没干啥,是在外面转的有些热,见那树林很凉爽,去里面随便走了走。妈,你呢,你怎么又跟杜道长去那里面了”
说到这事,方小艇说话的语气,已经带有了强烈的钦佩“唉,现在我终于相信,白云观绝对是仙气云集之地了,杜道长也不是凡人,简直是活神仙。”
高飞笑着摇了摇头“呵呵,哪有什么活神仙啊,只是披着道袍骗钱的老杂毛罢了。”
“我不许你这样说杜道长。”
方小艇有些生气了“你知道吗你在外面瞎转悠时,我正和杜道长在他寒舍听他布道,他忽然站起来向外跑,我纳闷呀,在后面跟,跟着他去了那个树林,那时候,你刚好从里面出来,对吧”
“是啊,凉快够了,出来了。”
高飞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个杜道长急匆匆的跑到树林墓塔前,做什么去了”
方小艇正色道“我跟着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一位老道长在那边羽化,驾鹤西归了。”
听方小艇这样说后,高飞和卖菜女人同时一惊,齐声问道“什么老道士死了”
“咦,你也见过那老道士”
方小艇有些纳闷的看着卖菜女人。
她曾经看到儿子从墓塔那边出来,所以不纳闷高飞曾经见过那个老道士,却没想到卖菜女人也见过,所以才有些纳闷。
卖菜女人慌忙摇头,接着又点头说“啊,那个什么,是这样的,我不是给白云观送菜吗经常去那边树林给那个穿着很邋遢的老道士送菜的,在午,我还见过他一次呢那时候他好好的啊,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听卖菜女人这样说后,方小艇才明白了过来,叹了口气说“唉,是啊,我觉得那个老道士肯定身份不凡,要不然杜道长也不会亲自赶去,恭贺他驾鹤西归了。哎,大妹子,高飞,你们说杜道长神吧在老道士驾鹤西归时,他正和我论道呢,隔着那么远,是怎么察觉出老道士要羽化成仙的”
“神,的确神,简直是太神了,我早听人说白云观观主是个活神仙,以前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卖菜女人眼睛发亮,由衷的赞叹杜道长是个活神仙。
高飞当然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保护老实和尚的老道士死了,那么她没有忌惮了,完全可以再次找老实和尚。
卖菜女人为什么要找老实和尚,高飞也清楚,无非是和他一样,都是为了抢到那本黑色封皮的安归经罢了。
“哼哼,你想的倒是挺美。你以为那个变态的老道士死了,老实和尚能任由你们为所欲为了他既然能把我暗算成重伤,对付你们这些小喽罗,还不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那个罗公墓塔内也有玄机。”
高飞心冷笑,却在想到那个墓塔时,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卖菜女人压根不知道,高飞在揭穿老道士的身份后,曾经差点被他掐死,幸亏当时一声道号忽然从墓塔传来,才惊醒了老道士。
高飞现在可以肯定,那声好像轰雷一般的道号,是来自那座墓塔内。
一个本来只是道士坟墓的墓塔,怎么会有道号传来
难道里面藏着个更牛的老道士
还是,里面没有活人,高喧道号的只是那个罗公的灵魂
高飞搞不懂,只知道他算再找老实和尚,最好也别去石屋那边找他,免得到时候会有个天外级别的大神,从墓塔内跳出来把他给收了,像白蛇传的法海收白素贞那样,直接压在雷公塔内,那样可惨了。
至于卖菜女人去墓塔那边找老实和尚,会遇到什么凶险的事,高飞才不会管。
在确定卖菜女人暗打定主意要找老实和尚后,高飞再看她时的眼神,像是在看个死人。
一个活着的死人。
老百姓常说人死为大,这个女人虽然还活着,但已经算是个死人了。
出于对死者的尊敬,高飞不想再在今天找她麻烦了,所以在出了白云观的山门,把她送进医院后,和方小艇赶去了停车场。
白云观每天接待那么多游人,肯定会有发生意外的时侯,所以在门前有一家医院也是很正常的
。
不小心和一个乡下女人撞了下,让人家崴了脚,没有自持身份耍横反而送人家去医院这种小事,对于方小艇来说压根不叫事,在了车后忘记了。
但有件事她没有忘,那是高飞的婚事。
看着前面的车子后尾,方小艇摘下脸的墨镜“小飞,你猜王晨那小丫头,会不会得到要和你结婚的消息了”
正所谓月有阴晴圆缺,人的情绪也会有好时候,也会有坏的时侯。
今天冀南的天气很不错,但王晨的心情却不怎么样。
让王晨心情不好的,是因为两个人,来自北山集团的总裁沈银冰,和副总焦恩佐。
随着京华皇朝会所老板白瓷前来凤山开发区投资,以往无人问津的开发区,成了投资商眼里的香饽饽。
在高飞还没有出现之前,沈银冰还原本打算要撤资化妆品车间,但在前天时,北山集团刚任的副总焦恩佐,却来到招商局,说要投资建厂,准备建造一座矿泉水生产车间。
对于开发区招商局来说,任何前来投资建厂的人都是帝,不过这帝如果像嗅到臭鸡蛋的苍蝇那样,闻到味儿才来那样,未免让人感觉不爽了。
事情还得从正月底说起。
由梁明主持的化妆品生产车间,在打生产所需的深水井时,无意发现了一口地下深水泉。
冀南号称泉城,名泉七十二口,辖地内有深水泉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地下泉脉纵横错杂,打水井打到一口优质深水泉也是很正常的。
发现这口深水泉后,刘小龙马意识到这口泉子的存在价值了生产化妆品当然离不开水,但如果这水是无污染的优质泉水,那么所生产出来的化妆品质量,肯定会又了一个台阶。
梁明在泉水发现后的第一时间,采取了水样,送到了省里让人化验。
如果确定水是甘泉水,他准备在这方面为化妆品打嚎头,现在人最喜欢的是绿色呀,无污染等字眼了,尤其是女人这群消费化妆品大军。
不过后来,随着刘小龙的离开,高飞的死讯传来,梁明暂时接手负责建设等一系列事,泉水化验这事给忘了。
前天,焦恩佐却来了,手里拿着省部门的化验单等资料,说是北山集团要在开发区投资建造一所矿泉水生产车间,并探明了地下有一口优质泉脉。
王晨一看那些资料,和面表明的泉脉方位,知道北山集团自称花费大力气找到的优质泉脉,是刘小龙发现的那个泉脉了。
本来嘛,无论谁发现地下有优质泉脉,大家都可以共同使用的,别人也说不出什么,反正人家又没有用你打出来的那口井。
可关键问题是,北山集团提供的资料,却明确标着,即将打一口深达八百米的深水井,而天涯化妆品公司的深水井,已经成形,深度三百五十米。
王晨不是水利、地理等方面的专家,却能断定北山集团一旦在那个方位投资打井,深大八百米的话,那么天涯集团那边的水井会干涸。
像萨达姆要打科威特,是因为科威特地处盆地,在那边开发深油井后,这边的石油都向那边涌去了,他这边面临干涸的危险。.
王晨真要和高飞结婚后,自然是和他过一辈子。
既然这样,她还有必要在意公婆吗
再说了,王晨喜欢高飞,又不是为了他背后的高家。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刘小龙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好心的劝道“可、可不管怎么说,你这样做都会得罪高家,最起码会得罪方小艇。”
“唉。”
王晨叹了口气,看着刘小龙忽然问“小龙,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追求你吗”
刘小龙呆了下,随即讪笑“嘿嘿,我太帅太优秀了,绝不是一个女孩子能守得住的。而你这样的女孩子,也不甘心和别的女人分享我,所有那个啥了。”
王晨倒是没有讥讽刘小龙自恋,而是认真的说“我不选择你,是因为你太笨。”
刘小龙不愿意了,一瞪眼怪叫道“王晨我可警告你,别以为咱们关系好,我不敢去法院告你肆意诽谤我你觉得高飞要我聪明”
“是啊,他是你聪明。”
王晨抿了抿嘴角,垂下眼帘说“最起码他知道高家老爷子为什么要亲自给他主持婚礼,我也知道,可你不知道。”
刘小龙一脸傻兮兮的样子“不是高老爷子给放话出来说,要亲自给你们举行婚礼吗他是高飞的亲爷爷,他来主持婚礼也是很正常的啊,这有什么可猜测的”
王晨轻笑了声,摇头“事情不是这样简单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和高飞真结婚后,他是彻底离开高家之时。”
刘小龙愣住“高飞要彻底离开高家什么意思”
王晨抬手,指着自己脑门说“麻烦你动动脑子,仔细想想高飞和高雅之间的关系,再想想高雅欺负梁明等人时,方阿姨的态度,以及高雅和高家之间无法离舍的关系,你会想明白高老爷子为什么要亲自给我们主持婚礼,闹出这么大大动静了。”
身子后仰,王晨幽幽的叹了口气“唉,既然高飞要离开高家了,我为什么要给高家的人留面子反正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得受着,供奉着我说起来,是他们欠我和高飞的,让他们丢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我这样做,也是告诉某些人,高飞可以看在亲情的关系大度一些,但我王晨绝不含糊,以后他们还想再算计我们,我会对他们毫不客气”
刘小龙彻底被王晨这番话搞懵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等他手指的烟自个儿燃尽,烧疼了手后才打了个机灵,苦笑道“你说的不错,我是太笨了,还真想不通这些。”
王晨嘻嘻笑道“笨些好,郑板桥不也说了嘛,难得糊涂。”
“幸亏你没有追求我,要不然我被你给卖了,还会帮你点钱的。”
刘小龙一脸哀怨神色,问道“那你觉得,沈银冰能看懂吗”
“她看不懂。”
王晨很干脆的说“因为她现在的心彻底乱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来分析一下,北山集团为什么会轻易改变注意,改为在这儿建造化妆品车间”
吸了下鼻子,刘小龙煞有其事的想了半天,才说“不知道。”
沈银冰回到总部后,吩咐苏青“让颜副总来我办公室。”
工夫不大,身穿白衬衣,黑色长裤,踩着细高跟皮鞋的颜副总,哒哒的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颜红的气色一点都不好,算擦了很多粉,也没遮住两个黑眼圈。
以往这个季节时,性格张扬的颜红早穿很暴露的衣服,把她的粉白雪臂,诱人小腿露出来了,现在她却把四肢捂的严严实实。
她为什么捂着,沈银冰心里很清楚,却没有点破“红姐,请坐。”
沈银冰等颜红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和焦恩佐刚从凤山开发区招商局回来,王晨不出意料的再次拒绝了我们,刘小龙也去了,威胁我们说谁敢在那儿建水厂,他会怎么样,怎么样的。”
颜红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嗯,其实根本不用动脑子,能猜到刘小龙会干涉这件事。不过,他们也肯定会猜测,我们为什么会轻易改变注意,建造化妆品生产车间。”
“但他们却猜不出来。”
沈银冰冷冷一笑,从小包里拿出个小瓶子,扔了过去。
颜红当即抬手接住,眼神猛地亮起,双手颤抖着打开瓶子,把里面的粉末,一口倒进了嘴里,随即软软的瘫倒在沙发。
她已经很久没有充实过了,这种如醉如痴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唯有躺下来才能遮掩身体的某些本能反应,方极度兴奋的抽搐。
沈银冰看着颜红,眼里浮哀伤的神色。
曾几何时,她真看不起这个小女人,觉得她是那么肤浅,虚荣。
而且甘心被组织所控制。
但现在,能够和她一条心的,却只有这个小女人,可怜的小女人。
很久很久以后,颜红才慢慢的坐了起来。
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有了质的改变,像从淤泥掘出的莲藕那样,吸尽铅华,本色流露。
“这是焦恩佐给我的,这一瓶。”
沈银冰躲开颜红灼灼的眼神,攥紧了手里的签字笔,缓缓的说“忍着吧,其实一个月并不是太长远,不要自了,那样会造成心理的改变。”
“已经改变了。”
颜红低声回答。
沈银冰身子颤了下,没有再说什么。
房间内沉入了极其安静的宁静。
沈银冰拉开抽屉,拿出一颗烟叼在嘴,动作很娴熟的点燃,说道;“两件事。第一,化妆品那边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吗”
颜红自信的笑了笑“五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的了。”
“嗯,这件事一定要小心,焦恩佐说国外已经传来消息了,基本都安排好了,等着我们投产了,所以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把生产车间建起幸好,一切都是现成的,钢架结构车间也避免了传统建筑所需要的时间。”
沈银冰吸了口烟,才说“第二件事,高飞要结婚了。”
“高飞,要结婚了”
颜红双眉一拧,问道“和谁”
“王晨。”
“王晨”
颜红眼睛睁大“是开发区那个王晨吗”
沈银冰点头,幽幽的说“那是个
相当优秀的女孩子,很配高飞。”
颜红没有再说话。
沈银冰把烟卷掐灭在了烟灰缸内,拿起了一份资料。
“我先回去了。”
颜红站了起来,等沈银冰点头后,才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她的脚步声很轻快,高跟鞋击打着地面的声音,像小鹿在跳舞,沈银冰的眉头却慢慢的皱了起来,喃喃说道“红姐,我该怎么拯救你呢”
颜红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后,把房门反锁住,甩掉高跟鞋冲进了洗手间内。
几乎是手忙脚乱的,颜红把衬衣和长裤脱掉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很完美的身躯,雪白的皮肤,但四肢却带着一道道让人看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沈银冰也许能熬过这一个月,但颜红绝无可能,因为她毒太深了。
哪怕刚才服食了忘忧粉,可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缺少疼痛,由疼痛带来的那种充实快的感觉。
或者说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已经改变了。
每天不用刀子割自己几刀,她像是掉了魂那样。
从小包内拿出一个刀片,颜红抬起右脚踏在了浴盆。
她的小脚很秀美,迷人,但脚腕以却是一道道的暗红色的伤痕。
颜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刀片在右小腿肚划了一刀。
鲜红的雪,蹭的冒了出来,沿着小腿往下流淌。
颜红扔掉刀片,昂起下巴闭眼,浑身颤抖着,嘴里发出了一声满足到极点的申银“啊哦”
“啊哦”
闭着眼的莫邪征东,从高飞的肩膀抬起头,嘴里发出了一声满足到极点的申银,鲜红的雪,顺着她洁白的下巴淌下,在火把火苗的闪映下,看去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高飞盘膝坐在地,却没有昏过去,因为莫邪征东抱着他的右手,正抵在他后心,给他运输内力。
他也像没看到自己肩膀扔在淌血的伤口那样,只是语气很轻松的问道“怎么样,感觉好多了吧”
“好,好多了。”
全身赤果着,好像被裹了一层白色茧子那是被冻结的汗水似的莫邪征东,睁眼喃喃的说了一句,随即伏在高飞肩头,伸出舌尖温柔的给他舔着伤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疼吧”
“还好,最起码不如你受罪时那样疼痛。”
高飞仍旧笑着,伸手抚着莫邪征东脑后的淡金色长发“我早和你说了,你吸我一口两口的鲜血,我是死不了的,可你总是太固执,白白受了那么久的罪。”
莫邪征东低声呜咽了起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可你知道吗我这次忍不住吸了你的血,以后,以后再也”
现在距离莫邪征东吸高飞第一次血,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正如拓拔千钧所说的那样,知道吸血可以止住体内火龙汤毒发的莫邪征东,在随后的没一个时辰内,更加痛苦了,几次用头狠狠撞击冰面,都不得昏过去。
她这样熬,像正遭受千刀万剐之刑的罪人那样,痛苦的煎熬。
在前一个时辰时,她断定熬不过三十六个时辰了,哀求高飞想个办法,该怎么让她死去因为,无论她怎么用头去撞击冰面,她始终都安然无恙。
在尝到鲜血的滋味后,算火龙汤之毒发作不厉害时,她都没有自杀的能力,好像变得空前强大,哪怕用尽全身的力气飞撞到洞壁,但她身体会做出本能的防御,把冰面撞得冰屑四溅,本身却毫发无伤。
想死,却死不了,也许才是最痛苦的。.
高飞问“你被谁改变了是不是我”
莫邪征东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摩挲着高飞的下巴,眼里浮了一丝犹豫。
经过在冰窟的那二十多个时辰后,她发现她是真的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以前莫邪征东把高飞当做驸马,是想改变自己短命的命运。
算在莫斯科军事研究所门口,高飞替她挡住安归王扔过来的手蕾时,她也认为那是男人骨子里的一种本能反应,毕竟世所有男人,都或多或少有几分英雄情节的,替女人挡灾,那是他们应该做的。
但当莫邪征东被火龙汤折磨的再也无法忍受时,高飞却甘心用他的鲜血,或者说是生命,来解除她的痛苦。
这可不是男人的本能反应,更不是冲动,而是高飞心的真实想法他愿意为了莫邪征东,去做任何事,包括去死。
当然了,假如高飞是清醒着的,也是说他还没有失忆的话,莫邪征东估计他不会这样甘心,毕竟他的生活,要她的精彩很多。
活的很精彩的人,可没谁在深思熟虑过后,再傻乎乎的替别人去死。
真要是那样,高驸马也许在逃过万蛇之噬的刑罚后,拍拍屁股闪人了。
他肯定会那样做,莫邪征东敢发誓。
高飞没有那样做,是因为他不知道他本来的生活有多精彩,是被莫邪征东局限在她的谎言。
可算是这样,她才更加满意,也心甘情愿为这个男人所改变因为高飞记不起以前的事,所以才变得如孩童般纯真,为了她宁可去死的行为,才是发自他本心的。
这一刻,莫邪征东忽然希望,把高飞留在这儿一辈子。
这个一辈子,是指她还活着的时间。
等她在临死前,她会把他带进修罗道。
女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感情,希望算是死,也要把最爱的人带走。
莫邪征东摩梭着高飞的下巴,懒洋洋的笑着,高高的胸有了些许的快速起伏“除了你,还会有谁能改变我我喜欢,被你所改变。”
“我也喜欢。”
高飞捂住莫邪征东的手,笑容变得贱了起来“可我也想知道,我们是怎么从冰窟出来的,难道你成功熬过了36个时辰不过我觉得不可能,因为我身只有两个地方疼,也没有被你吸干。”
莫邪征东的笑容缓缓收敛,沉默。
高飞眨巴了下眼睛,问道“你有难言之隐”
“唉,无论什么时候,你的嘴巴总是这样缺德。”
莫邪征东叹了口气,坐起身看着窗外说“高飞,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能活着坐在这儿,是因为一个女人,你会不会相信”
“不相信。”
高飞摇了摇头,接着说“不过,我除了相信之外,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说吧,那个女人是谁”
望着鸟儿消失的地方,莫邪征东轻轻吐出两个字“水儿。”
“水儿”
高飞微微皱眉,问道“水儿是谁”
“你生命很重要的一个女人,最起码现在算是了。”
莫邪征东反握着高飞的手,低声说“至于她和你是什么关系,等你伤愈后,我会详细告诉你的。”
“好,那你现在跟我说说,那个水儿,为我们做了什么。”
高飞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太阳已经逐渐西斜,不过还是很耀眼,只是没有正午时那样炙热了。
高飞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到背着双手和莫邪征东,并肩走在王宫的御花园内。
莫邪征东讲完水儿的事情后,一直没有说什么,眼角却在关注着高飞脸的反应。
高飞神色淡然,好像那个为了救他而冒险给萨利雅等人下毒的水儿,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那样,至于她的死活,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但莫邪征东却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很愤怒,只是担心会因为过度愤怒而触及脑后伤口,所以强迫他自己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罢了。
她能看出他是愤怒的,最直接的办法是能听到他心跳的频率。
在讲到水儿和高飞的关系时,莫邪征东含糊带过,只说他当初落下山崖之前,曾经和水儿有过一度春风,让那个单纯的女孩子再也忘不了他,在得知他被困在冰窟后,才不管不顾的给未来女王继承人下毒了。
在莫邪征东的描述,水儿是个痴情的女子。
她也很感激水儿,毕竟她能活着出来,都是因为那女子的不理智行为。
可感激归感激,水儿终究犯下了欺君之罪,罪不可赦,理应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来以儆效尤。
要不然的话,楼兰的律法对于子民将失去约束。
这是莫邪征东宁死也不愿意看到的,她身为女王,有责任和义务,为维护楼兰和莫邪王室,做出这样冷血的决定。
穿过花枝招展的御花园,高飞来到了一座低矮的宫殿前。
这个宫殿也是黑石砌成的,屋脊也有神兽存在,但却破旧的不像样子,门口那把大锁,更是锈迹斑斑,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开过了。
高飞盯着屋脊的神兽,愣愣的出神,很久都没有说什么。
莫邪征东等了片刻,有些不适应高飞的沉默,没话找话的说“你知道西边第一个灵兽叫什么名字吗是那个龙头鱼尾的那个,这叫龙吻,代表着洞察千秋的”
高飞打断了莫邪征东的话“小王子互耶萨呢”
莫邪征东一楞;“什么”
高飞再次说“小王子互耶萨呢他和水儿串通一气给萨利雅她们下毒,得到的是什么惩罚”
“你是在拿互耶萨和水儿相”
莫邪征东的脸,一下冷了下来“好,那我告诉你,互耶萨被圈禁了,这辈子到死都不能离开他在森林的那个宅院。”
高飞没有说什么,只是挪开了看着莫邪征东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那个叫龙吻的灵兽。
莫邪征东却说“互耶萨是王室成员,这次虽然参与了谋逆罪行,但念在萨利雅等人生命无忧,他这样做只是为保护自己等份,被判决终生圈禁但水儿,一介平民,胆敢掺于王室交接,这是绝对罪不可赦的。”
“我没有攀小王子,我只是想问问。”
高飞的眼里,带出了伤感“因为我要是他的话,我也
会这样做,毕竟没有谁愿意去死的莫邪征东,我提个要求好不好”
听高飞直接称呼自己全名后,莫邪征东身子颤了下,强笑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高飞一字一顿的说“我想去看水儿。”
莫邪征东刚才告诉高飞了,说水儿在他醒来之前,已经伏法了,是被森林神殿的灵蜥使者亲自诛杀的。
高飞这时候说是去看她,是去她坟看看。
“你看不到她的。”
莫邪征东却摇了摇头“因为她罪不可赦,已经被粉身碎骨,死后都不许留在世间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高飞出的没有过激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你知道吗,我现在后悔了。”
莫邪征东的眼角,猛地一抽,嘎声问道“后悔你、你后悔什么”
高飞却没有再说什么,抬手指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这里面,是不是是你给我讲过的,那个关于神秘奎莫拉的雕像”
莫邪征东却没有看那把锁,固执的问道“你跟我说,你后悔什么了”
高飞还是没说他后悔什么了,只是走到宫殿门前,拿起了那把大锁,莫邪征东发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你是不是后悔,后悔不该为了我去做任何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冷血,既然能保住互耶萨,该也抱住水儿,是不是这样”
高飞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晃了晃那把大锁。
大锁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声音,碰到了门板。
莫邪征东紧紧咬了下嘴唇,声音变得平静了下来“高飞,我知道你在埋怨我,怪我可我不能不这样做,因为她犯下的是死罪。只是、只是我没想到,你为了一个水儿,一个普通的女子,竟然说后悔为了我去死”
高飞说话了,打断了她的话“她能为了我去死,你能吗”
“我、我”
莫邪征东的脸色,猛地苍白。
“你不能,最起码现在不能,因为你肩负着莫邪家族的重担。”
高飞叹了口气,放下那把大锁“能不能打开,我想去看看那个奎莫拉。”
莫邪征东没有再说什么,缓步走到门前,拿起那把锁,也没见她用钥匙,只是轻轻一顿,那把锁开了,再一抬手,左边那扇看起来很沉重的木门,吱吱嘎嘎的开了,一股子木头腐烂了的味道,从里面攸地扑了出来。
高飞却没有在意,迈步走了进去。
莫邪征东正要跟着走进去时,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卷轴。
太监快步走到莫邪征东面前,腰身深弯,把卷轴抬过了头,低声说“女王殿下,这是外界飞龙部传来的消息。”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莫邪征东接过那副卷轴,等太监走后才打开看去。
卷轴只有两条消息。
第一条只有一句话高飞要结婚了,和王晨,六月初九。
“王晨六月初九她这是要玩什么”
莫邪征东冷笑了一声,看向了第二条消息。
这条消息对于莫邪征东来说,也很重要,是关于老实和尚的。
消息说,老实和尚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京华白云观的一员了,不过有人去找过他,其包括高飞,还有两个神秘女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对老实和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关注老实和尚,是莫邪征东特意对外界飞龙部下的命令,因为他手里,有她最关心的黑色封皮安归经。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高飞,莫邪征东早去外面找他了。.
,
高飞要和王晨结婚的消息,高家老爷子亲自散出来的。
王晨却拒绝了。
她哪儿来的胆子,敢违逆高家老爷子的意思。
当然了,当年高老爷子也曾经想撮合高雅和秦紫阳来着,秦妹妹也拒绝了,而且还拒绝的相当干脆,说高雅给她提鞋都不配,就别说是和她结婚了。
那时候高老爷子并没有生气。
原因有两个:第一,秦紫阳那时的身份,可不是王晨这个陈家的干孙女能比得,人家老子秦六甲,乃是华夏军界的一颗新星,前途光明。
最关键的问题是,人家秦紫阳本身就是相当优秀的,而高雅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而已。
第二,当初老爷子在张罗高雅和秦紫阳的这门亲事时,并没有向外界散播。
所以被拒绝了就被拒绝了吧,反正也只是提一嘴巴,最多被知道的人在肚子里说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话,老高那张老脸那么厚,最多红一下就算了。
可现在不一样啊,老爷子在决定后的当天,就亲自打电话散播出了这个消息,并郑重其事的把婚礼,安排在了他十大寿那天。
由此可以看出,老爷子是多么看重这次婚礼。
陈破天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是高兴的唱起了沂蒙山小调,为王晨高兴,觉得她终于修成正果,也证明老高家的人眼光还不错,转了一圈总算是知道他推荐的人优秀了。
所以呢,王晨要和高飞结婚这件事,不但高家极度重视,就连陈家也把这件事当做了头等大事来抓。
可谁能想到,就高、陈两大家族,准备以本次联姻而关系更上一层楼时,最不该出现意外的环节,却出现意外了。
王晨竟然不同意,干脆拒绝了和高飞的婚事
这怎么可能呢
当初在陈破天牵线,方小艇婉拒后,瞎子都能从王晨留在凤山开发区的举动中,看出这孩子就是奔着高飞去的。
可高家好不容易转过这条筋来了,她却拧上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可能最上火的就是陈破天了。
据说,老陈摔了他最珍贵的茶壶,那把茶壶可是当年乾隆皇帝用过的,要是放在外面拍卖,怎么着也能卖个几百万,就这样被他一下子摔了,由此可见他是多么的愤怒。
就在很多人以为,不用高家出马,陈老头就会马上杀到冀南去找王晨兴师问罪时,他老人家却没有这样做,甚至都没有和高家沟通,只是心疼被摔掉的茶壶。
高老爷子那边呢,也一直沉默,仍旧按照原计划,来部署高飞的婚事,仿佛笃定王晨肯定会改变主意,变成好孩子那样。
很多不知情的人都纳闷,其中也包括最先得到消息的刘小龙的老子。
在刘小龙说出他所分析的那些后其实是王晨告诉他的,老头子才恍然大悟,然后就擦亮眼睛,搬个小板凳准备开始看戏。
看方小艇的戏。
说实在的,京里很多人都不怎么看好方小艇。
一则是她出身贫贱,能够嫁给高健城,纯粹是靠着不要脸别忘了当年,她可是高健城的学生,而老高同志也是有妇之夫了,结果却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最终休掉了原配,又迎娶了她。
方小艇以卑贱身份嫁入豪门,就像一只草鸡来到凤凰的圈子里,不管她在这个圈子里混得有多么风生水起,可草鸡就是草鸡,永远成不了凤凰,始终会被凤凰们所排斥。
第二个原因呢,则是因为高雅。
方小艇过度宠溺高雅,使他才被人家秦紫阳说成是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的渣渣
所以呢,这次搞清楚王晨拒婚的原因后,很多人都准备看她的好戏。
尽管王晨拒婚的原因,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当初被方小艇婉拒过,但毫无疑问的是,其他原因是没有谁会说出来的。
刘小龙都能知道王晨为什么拒婚,方小艇没理由不知道。
她在得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抱着小凯撒看电视。
当时就傻了,过了老半晌,才喃喃的说什么,后生,真特么的可畏啊。、
她没想到,昔日那个言听计从的小秘书,会利用她来这一手。
很明显的,王晨拒婚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报复方阿姨当初的婉拒,而是另有目的。
可方阿姨却很不爽,她觉得老爷子把婚礼放在他十大寿上举行,这已经说明了什么,还有必要让她亲自出马,低眉顺眼的去找王晨说好话
看出方阿姨傻呆呆的样子后,维尼夫人就很聪明的把小凯撒接了过去,带着出去玩儿了。
他们刚走,高飞就从二楼卧室内走了出来。
高飞现在就住在方小艇刚买的新居中。
高飞最近的表现,让方小艇很满意,因为这家伙很有几分世家子弟的风采,就算是在家里,不管是穿衣还是说话,都是那么绅士:人家从来不像高雅那样,在家里时就穿着大裤衩子、光着膀子趿拉着脱鞋,而是在任何时侯,都穿戴整齐。
刚在卧室内和刘小龙通完电话的高飞,看到方小艇傻坐在那儿,眼睛直勾勾的样子后,就知道她此时心中肯定一番怨气。
当女人有怨气时,不管她是你老婆,还是你老妈,身为男人最好是偷偷的溜走,免得招惹什么无妄之灾。
高飞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蹑手蹑脚的下来楼梯后,从沙发后面偷偷向门口溜去。
眼看已经打开了房门,高飞只需一步就能跨到那个自由天地中时,直勾勾看着电视发呆的方小艇,说话了:“站住。”
高飞强笑了下,扭头问道:“妈,您有事”
方小艇看也没看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来,坐在这儿。”
“能不能不坐下”
高飞干咳了声说:“我还有事呢,是肖鱼儿找我,说让我陪她去”
高飞倒是没有撒谎,他在接到刘小龙电话之前,肖鱼儿给他打电话,说是让他送她去体育馆看某位歌星的演出。
那孩子是个追星族,上次在机场迎接棒子明星金七分时,要不是高飞及时出现,她可能就出事了,所以她老娘就再也不许她去追什么明星了。
不过今晚在体育馆演出的春季华夏
演唱会,肖鱼儿特别想去,哀求了她老妈很久,又说要二表哥高飞陪着一起去后,才获得出门的资格。
高飞现在反正闲着也没事做,去看看就看看呗,也就答应她了。
方小艇才不管这些,再次拍了拍身边沙发,淡淡的说:“来,坐在这儿。”
“那我先给鱼儿打个电话,让她稍等。”
高飞无奈,只好拿出手机,先给肖鱼儿打了个电话后,才走了过去。
他没有坐在方小艇身边,而是坐在了她对面沙发上,强笑道:“妈,你怎么了你,脸色这样难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他明知道方小艇脸色难看,是因为王晨拒婚的事儿,但却不能说出来。
“唉。”
方小艇也没理会他这番话,重重叹了口气,才看着他,很郑重的样子:“小飞,你妈我要遭受侮辱了。”
当一个美貌如方小艇这样的妇女,说要被人侮辱时一般人都会联想到很热情、很龌龊的事儿。
高飞顿时吓了一跳:“妈,你这是说啥话呢谁敢侮、那个啥了你啊儿子我不把他揍得让他爹妈认不出来,我就不是高飞”
“行了,你别给老娘我装了。”
方小艇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你就说,老娘我现在该怎么办吧是不是真得跑到你未来媳妇那儿,弯腰行礼甚至双膝跪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她大人有大量,看在当今盛世华夏,百姓安居乐业,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维护世界和平的份上,求得她的原谅”
这番带有无厘头的话,依着方小艇的身份,她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但她现在却说出来了,由此可以证明,当前她有多么的愤怒。
方小艇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高飞当然不能再装傻卖呆,苦笑了声:“妈,事情有你说的这样严重吗”
方小艇冷冷的说:“这还不算严重,是不是等你老娘我的脑袋磕在地上砰砰响,来个头破血流眼前金星直冒,才算是严重”
高飞抬手擦了下鼻子,眼珠子乱转着:“妈,那个啥,其实真没你说的那样严重,王晨吧,她也就是想用拒婚的方式,来向世人证明什么只要你稍微做出点样子,就可以了。”
方小艇冷笑:“哼哼,我稍微做出点样子我告诉你啊高飞,你老娘我只要主动去了冀南,哪怕是她把我当亲妈供奉着,别人也会说,我方小艇为了高家的面子,为了儿子的未来幸福,不惜低三下四的给王晨当孙子了”
高飞更正道:“您是女性。”
方小艇大怒,拿起遥控器就要砸高飞,在他连忙举手抱住脑袋时,狠狠的摔在了地毯上,蹭地站起身,左手掐腰指着冀南的方位:“她王晨算什么东西啊昂当初要不是我提携她,她能有今天嚯嚯,现在翅膀硬了,学会踩着我的肩膀上位了,我当初怎么就没有看出这个白眼狼呢”
高飞点上了一颗烟,默不作声。
在女人撒泼时,不管是十的还是十的,男人最明智的办法就是装瞎子,装聋子还得装哑巴,要不然会惹火烧身的。
果然,没有高飞的配合,方小艇骂了半晌有些累了,气咻咻的指着高飞:“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昂”
噌的一声,高飞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嘴上的烟卷狠狠扔在了案几上,咆哮着说:“特么的,正所谓君辱臣死,王晨还侮辱您老人家,这就是要我死我和她誓不两立今晚我就赶去冀南,把那死丫头碎尸万段,给您出气”.
眼看就要五一节了,大街上的女孩子们,早就穿上了能秀出漂亮腿子的各种裙子,这个女人却仍然穿着风衣,大晚上的,还戴着一副茶色眼镜。
黑色的风衣,半敞开着,露出里面同样黑色的羊毛衫,下面是黑色的铅笔裤,黑色的平跟皮鞋总之,她就一身很保守的黑色,唯一的亮点,可能就是风衣也遮不住的窈窕身材,与鼓囊囊的雄了。
看来这个女人来休息室内,也是想吸烟的。
休息室内其他人,都靠在窗前看外面的演出,没有谁注意到这个女人。
但高飞却看到她了,在女人从口袋中向外掏烟时,眼睛一亮,嘴角翘起了一抹很奇怪的笑容。
可能是意识到有人在注意自己,刚走进休息室的女人,摘下眼镜看向了高飞。
然后,女人先是一呆,随即脸上浮上好像见了鬼似的骇怕,猛地转身开门跑了出去。
高飞也没有追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的走出了休息室。
女人已经不见了。
人山人海的体育馆内,有人要想逃避别人的跟踪,简直是太简单了。
实际上也不简单,假如高飞真想拦住这个女人的话,她绝没机会逃走。
解红颜。
这个打扮低调,在月红之夜消失在冀南黄河岸边,后来又出现在拉斯维加斯的破军美洲分部的金色迎宾的女人,正是二十多年前号称华夏第一美女的解红颜。
解红颜看到高飞在此后转身就跑,倒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内疚,很强烈的内疚。
当初在冀南时,解红颜在月红之夜去黄河岸边前,曾经委托人家高飞,替她照顾女儿张雯雯,然后她就离奇是失踪了。
后来高飞才了解到,解红颜原来是某个邪恶组织,用来迎宾的七仙女中的花魁。
而且燕魔姬还曾经信誓旦旦的告诉高飞说,她早晚会成为他的女人。
因为唯有这样,随后神秘失踪的颜红,秦城城才有利用价值。
事实上也果然如此,高飞就曾经在拉斯维加斯的破军美洲分部,看到了解红颜。
那时候,解红颜好像个死人那样,连呼吸和脉象都消失了。
但最后她却又活了过来,与焦恩佐一起跟着某个神秘人逃离了破军分部。
再然后,焦恩佐改头换面的回到了华夏,高飞忙着别的事情,始终没有顾得上解红颜的下落。
高飞却没想到,今晚会在这儿遇到解红颜。
他可不认为解红颜来这儿,就是为了欣慕某个歌星来的,而且打扮的也这样低调,摆明了是为了做某件事。
高飞要想留下解红颜很简单,不过出于某些原因,他没有这样做。
他之关心,这个到目前为止算得上是传奇的女人,今晚来这儿做什么。
说解红颜算是传奇女人,这句话倒是不虚,毕竟她不但是曾经的华夏第一美女,是备受各朝代要诛之而后快的安归教三大宫主之一的东宫公主,本身更是神秘失踪成了某邪恶组织的花魁
如果这样还不算传奇的话,那么天下可没什么传奇了。
解红颜肯定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高飞,见面后转身就逃的行为,也证明了她心虚,更让人感到气愤。
想想也是,她委托人家高飞照顾她女儿,高飞也做到了,结果她却跑去美国装死人吓唬人,还又和焦恩佐狼狈为奸一起逃走,看到高飞后心虚的逃跑了。
让谁,谁不生气
就算她是被迫的,有苦衷,但在看到恩人后,也该解释一下,她那些不幸的遭遇吧
不过高飞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只是疑惑:他纳闷解红颜为什么来演出现场,难道这儿有她不惜冒着暴露危险必须要见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肯定不是高飞,要不然她不会逃。
高飞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倚在门框上随意向舞台上看去。
这边距离舞台稍远,而且视角也有些偏,看不到歌星的正面,不过却能看到那些伴舞的。
一个男歌星正在舞台上卖力的表演着,这是一个摇滚歌手,怀里捧着一个贝司,边唱边跳,一头长发乱甩,很热血的样子。
高飞倒是认识这个男歌星,虽然他不关心娱乐,却不代表着他对此一无所知,所以他知道这个男歌星来自香港,是个实力派歌手,演唱风格也很硬,就是动感十足。
别的歌星要是有伴舞人员,基本都是主办方雇佣的临时伴舞者,大部分都是艺校学生,年轻朝气出场价格低,还又敬业,算得上是物美价廉。
不过这个男歌星的伴舞者,却是他从所属演艺公司带来的,标准的御用舞者,很是懂得该怎么配合他的演出,尽最大可能的把气氛烘托了出来。
就像女星喜欢小伙子来伴舞,男星却喜欢姑娘们。
四个身穿特色特色的意思就是非常开放,有风情演出服的女孩子,站在男星后面,随着激昂的音乐声,不断做出高难度的动作,很是惹眼。
距离休息室这边最近的那个女孩子,身材是四个人中最好的一个了,就是稍微有些单薄,应该正处于第二次发育期,不过她的舞蹈动作,却是四人中最能体现乐曲的了。
“这小丫头看来很有表演天赋嘛。”
高飞随口说了句时,舞台上那个小丫头做出了转身的动作。
在女孩子转身的瞬间,高飞脸上的不屑表情猛地一僵,霍然明白解红颜为什么要来这儿了。
解红颜来这儿,是为了舞台上这个女孩儿。
这个女孩儿,正是解红颜的女儿,张雯雯。
从去年高飞去美国参加白板和芭芭拉的婚礼,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高飞当初在去美国之前,正在齐鲁师范大学上学的张雯雯,还曾经因为一个姓马的女同学欺负她,拿着刀子要和人家同归于尽。
幸好当时高飞去了,才把这事摆平了,然后安慰了她几句,就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这一忙,就是小半年高飞就算回到冀南,也没有再去师范大学去见张雯雯,已经完全忽视了她。
但他却没想到,张雯雯竟然会成了一个伴舞演员,而且还是来自香港。
本来在内地上大学
的女孩子,现在能出现在舞台上,只能证明她以前就去香港那边发展了。
高飞的希望,是让张雯雯好好读书。
她现在却在伴舞。
这就浪费了高飞当初的一番苦心。
最最重要的是,张雯雯该行竟然没有告诉他
就算高飞、秦城城俩人这段时间不在冀南,难道她就不能告诉连雪,老王等人
肯定是她嘱咐老王等人,不许把她该行的事儿告诉高飞,要不然老王早就说了。
而解红颜今晚出现,就是为了见见女儿。
刚才她在看到高飞后转身就跑,也不派出对高飞失望了:我把女儿托付给你,让你好好照顾她,你就这样给照顾的吗谁不知道演艺圈内是最脏的
高飞承认,这半年来他是没有照顾好张雯雯,可问题是,不是他不想照顾,他自己本身就好几次差点一命呜呼了,又怎么能有时间关心张雯雯
可张雯雯就该自作主张的退学,跑去香港加入演艺圈了
真是岂有此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监护人
认出张雯雯竟然在台上跳舞后,高飞登时怒了,伸手就把嘴上的烟卷拿下来,狠狠扔在了地上,向舞台那边走去。
他才不管现场有多少歌迷,才不管如果这时候冲上舞台,会造成歌迷们有多大的愤怒,他就知道绝不许张雯雯再在娱乐圈内混
就算解红颜现在已经变了,但高飞当初的承诺却没有变
高飞快步走到舞台前时,演唱会的保安人员察觉出,这个家伙来势汹汹的不善了,立即有两个保安挡住了他,低声喝道:“先生,请”
俩保安的话还没有说完,高飞一抬手,这俩人就踉跄着退了出去。
高飞脚尖一点,腾身而起,一下子就上了足有一米七的舞台。
正在卖力歌唱的男星,恰好看向这边,看到有人忽然跳上舞台后,本能的愣了下。
而台下的万千歌迷,大部分还被音乐给陶醉了,只有少数人看到有人上了舞台。
男星看到有人上了舞台后,脸上闪过一抹不快,却没有忘记他的本职工作,仍旧弹着贝司唱歌,热情四射的。
“鹏子,我爱你”
肖鱼儿和很多这个叫鹏子的歌星粉丝一样,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疯狂摇晃着手里的荧光棒,高喊她有多爱人家时,就看到有人跳上了舞台。
她旁边的张暮涵,忽然惊叫一声:“啊,那不是高飞吗”
“高飞啊那是我、我哥”
肖鱼儿这时候也认出跳上台的是高飞了,登时愣住:“他、他上去干嘛”
接下来高飞做出来的动作,让肖鱼儿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高飞上台后,直接一把就抓主了张雯雯的胳膊。
张雯雯也石化当场。
在刚看到有人推开保安跳上来时,她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刚要后退,却发现这个人,竟然是高飞。
“高、高”
张雯雯刚吐出这俩字,高飞一把就抓主了她手腕,二话不说就向后台走去。
他能从台上蹦上蹦下的,可张雯雯却没那本事。
本能的,张雯雯就开始挣扎:“高飞,松开我,我在演出呢”
“演出你骂了个比”
高飞绝对是被气昏了头脑,守着万千歌迷,对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爆这样野蛮、低下的粗口,绝对是可恨到了极点。
重要的是,高飞这一嗓子的声音本来不矮,身上戴着无线麦克风的男星,这时候恰好赶过来看看咋回事,所以他这句话,让全场的人都听到了。
瞬间,全场歌迷都闭上了嘴巴,男星也停止了歌唱,傻瞪着俩眼看着高飞,唯有音乐声还在坑坑的响着。.
高飞给甄嘉惠当靠山,还砸出两千万美金,只要49的股份,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给张雯雯提供一个发展平台。
两千万美金在,还别说靠山这种无限制的人脉资源,就为了让张雯雯圆她的一个梦想
那个女孩子,绝对是高少最看重的人之一
听高飞说出他的要求后,甄嘉惠被震的忘了说什么,扭头看向了张雯雯,眼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嫉妒:她能有高少罩着,简直是太幸福了,难道是因为她有个很漂亮的妈
高飞好像知道甄嘉惠在想什么,缓缓的说道:“其实我和她母亲没任何关系,不管她把我当做了什么,我只是把她当做一个侄女看。你别多想,只要记住我的话就是了。”
“好,好,我一定牢记,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清醒过来的甄嘉惠,赶紧给高飞弯腰鞠了一躬:“高少,那我就先走了,等会儿还要演出。”
高飞点了点头,又倚在了墙上,看向了张雯雯那边。
女人都是话唠,尤其是母女重逢后,张雯雯和解红颜在那儿叨叨了至少半小时,才说了句什么,快步走了过来。
看着高飞,张雯雯语气很坚决的说:“别忘了我说的话。”
“你说什么了我没听到。”
“别装傻,要不然有人会变傻,还得后悔。”
张雯雯在哭过一场,和母亲聊了会后,心情好了很多,低低哼了声,转身走进了后门。
等女儿的身影消失后,解红颜才裹了裹身上的风衣,脚步有些发怯的走了过来:“高飞,我”
高飞打断她的话:“你不用说什么,以后做你的事就好了。至于张雯雯,你更不用担心什么,我会让她生活的很幸福。”
解红颜的眼里,全是感激的神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很想和高飞解释一下,解释她为什么神秘失踪,为什么跑去美国装死人,在她失踪的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为什么回到华夏等等。
当然了,她也很清楚,如果让组织上知道她泄密的话,结果会是非常的惨。
但为了女儿,她甘心付出任何代价。
高飞吸烟,解红颜站在他面前,很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一声汽车喇叭声传来后,解红颜才垂下头低声说:“高飞,今晚,今晚我可以不回去,我有理由。”
她说她可以不回去的意思,就是暗示高飞,她可以在今晚陪他。
她知道高飞很垂涎她的身子,也有把握能让这个家伙心满意足这,可能是她感激高飞的唯一方式了。
解红颜暗示的这样透彻了,高飞却淡淡的说道:“你愿意去哪儿,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照顾张雯雯,是因为我”
解红颜打断他的话:“是因为你打了雯雯的主意。”
高飞没说话,只是歪着下巴看着她。
解红颜紧紧抿了下嘴角,垂下眼帘低声说:“刚才雯雯已经和我说了,我、我也答应下来了。这件事听起来很荒唐,却也很正常,因为我现在自身难保,这也许是能保护雯雯的最佳办法了。”
高飞冷笑:“我真纳闷,你当年是怎么成为安归教三大宫主之一的。你和老实和尚相比起来,渣都算不上一个,甚至还不如孙天扬。”
“你以为我真是安归教的东宫宫主吗”
解红颜笑了,笑的很凄凉,抬头看着东方的夜空。
一轮昏黄的月亮,从东边升起,却被树枝隔离的支离破碎。
二十年前,解红颜就已经名满华夏,被人尊称为华夏第一美女。
能够被人尊为第一美女的女人,就算这个名头有些水分,可也证明了她自身硬件是多么出色,所以颇受那些名门公子的青睐。
不过那时候的解红颜是相当单纯的,而且家境优越,父母都是金融方面的经营,压根看不上那些所谓的名门公子,反倒在后来爱上了一个出租车司机。
这个司机,就是她所生活的那个小区内,一个长相不是太出众,但却很男人的男人。
刚认识这个司机时,解红颜和他没啥感情,最多也就是坐了他几次车,把他看做一个单纯的邻居罢了。
而那个司机呢,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解红颜是高高在上的美女,并没有存着追求她的想法。
直到解红颜的父母,因为投资股票失败,无力偿还巨额债务,双双跳河自杀了。
父母双亡后,解红颜的生活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虽然学校很照顾她,可她却被父母欠下的债给压得喘不过气来,做梦都想找一个挣钱的工作。
美女自身就是资源,那时候的解红颜虽然很单纯,却明白这个道理,这才下决心要卖掉自己,用来偿还父母的债务。
一个很有钱的南方老板,早就垂涎她实际上,解红颜父母走投无路,也就是老板在暗中操作的,他早就算好解家出事后,解红颜会走哪一步。
所以呢,在解红颜有了这样的心思后,有钱的南方老板马上找到了她,答应给她偿还所有债务,但她得给他做一辈子的女人。
于是乎,很狗血的桥段发生了,走投无路的解红颜答应了下来。
但在那个老板要让解红颜陪寝的那个晚上,出租车司机却出现了,亮出了他暗算解家的证据,并很干脆的扭断了他的脖子,卷走了他保险箱内的所有现金。
接下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以前默默无闻的司机,成了解红颜的恩人,她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司机,来历神秘,但对解红颜很好。
俩人在一起的第三年,生下了张雯雯。
而解红颜呢,那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那个司机,觉得能够和这样一个男人生活一辈子,也是很不错的人生。
只是,解红颜这个美好的愿望,很快就破灭了。
“那是一个天上挂着红色月亮的晚上,有好多人都在我郊区的家附近厮杀,好多人死去,血腥味道几乎弥漫了整个郊区。”
沉浸在回忆中的解红颜,想到那个恐怖的夜晚时,浑身打颤,下意识的伏在了高飞怀里。
高飞没有把她推出去,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算是给她一点安慰,就像当年那个男人在临死前时,安慰
她那样。
司机其实很厉害,只是遭到了暗算。
他被人下了一种很厉害的毒,七窍流血可就算那样,他在警方感到之前,也杀了最少七十个人。
那些预谋很久的杀手们,损伤惨重,抢在警方赶来之前,抢走了司机为之死拼的东西。
那是一本书。
红色封皮安归经。
以前解红颜曾经见过那本书,但她却不知道这本书有什么了不起,更不会想到,有人为了抢那本经书,会付出那样惨重的代价。
男人临死前,伏在解红颜的怀里,才说出了他的身份。
他的真名叫上官印,是一个叫安归教组织的三大宫之一的东宫宫主,那本红色封皮的经书,就是他是宫主的印绶,那些暗算他,夺走经书的人,是组织中另外一个宫主,中宫宫主手下三院之一的青瓷院的掌院。
上官印还说,安归教辖下总共三大宫,每个宫主又管着两个院,每个掌院,又分管三个路,合起来就是三宫六院十路,这是安归教最基本的构造。
青瓷院掌院那次来谋杀上官印,带来了两路,虽然最终成功抢到了经书,可他们也损失惨重,两路基本废掉了。
上官印在临死前,很想把所知道的都告诉解红颜,但他却知道维持不了那么久了,只是告诉她说,杀她的人来自冀南,至于具体是什么人,他没机会查出来了。
他在死前的那一刻,拜托解红颜一定要照顾好孩子,哪怕是忍辱负重,也要活下去,赶紧离开京华,隐姓埋名。
上官印死后的当晚,华夏第一美女就失踪了。
“唉,那时候我带着雯雯出来后,就下意识的来到了冀南,想找到那个害死她爸的人,尽管我也知道,我就算查出来,也做不了什么。”
解红颜苦笑,从高飞怀中抬起头来,看着他说:“可谁能想到,我们孤儿寡母的刚来到冀南,就有人跟了上来。”
查到解红颜母女下落的人,同样是来历、身份神秘,他们答应帮助她,会查出她的杀夫仇人,并给她提供保护。
但有个条件,不许她再接触任何男人,要不然那个男人会死。
开始解红颜还不信不信的结果是残酷的,先后有三个男人为她死去。
她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去年那些人给她下了通知,让她独自去了黄河岸边,神秘失踪后,才知道那些人来自一个叫贪狼的组织。
贪狼中的人,不许解红颜结婚,是因为要把她当做花魁来培养,必须得找到一个很牛比的男人。
这个男人,必须得有七个以上的女人,而且个个都得是漂亮女人。
其他六个女人,会和解红颜这个花魁一起,被贪狼制成迎宾七仙女,来迎接一个来头非常大的人物。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那个人是多大的来历,让贪狼在那么多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解红颜苦笑了一声:“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最多也就是长相漂亮一点,丈夫死后的两年后,我就被贪狼的人,在身上刺下了朱红色大门的刺青被人以为,我就是安归教的东宫宫主。连你都这样认为,看来那些人做的很成功。”
解红颜后退了一步,抬手拢了下发丝,喃喃的说:“高飞,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是个受人摆布的提线木偶,人家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要不然我女儿就得死。现在,你明白了吗”
高飞眼神复杂的看着解红颜,低声说:“你是个可怜女人。雯雯,知道这些吗”.
张三的后背怎么会忽然长出一只手,还是血淋淋的,而且手里面好像还抓着人体内的一块内脏
看到这只手后,尊使的双眸骤然猛缩
瞬间她就明白了,这只手不是从张三后背上长出来的,而是老实和尚的老和尚在张三扑到他身上之前,抬起了手,一下就刺穿了张三的身子
人的身体是由两百多块骨骼组成的,尤其是护着胸腔的肋骨,更是坚硬切有弹性,再加上肌肉受疼后的肌肉收缩,哪怕就算是用刀子狠狠刺穿一个人,肌肉和骨骼也会在身体的本能反应下,把刀子牢牢夹住,避免身体进一步的受伤。
但老实和尚这只手,却比刀子还要犀利,借着张三猛扑过来的力量,猛地刺穿了他的胸腔,从后背冒了出来。
“啊”
胸腔被刺穿的张三,眼珠子蓦地凸出眼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吼,随即死亡。
没办法,任何人身子被一只手穿透,还有内脏被攥在手里后,不想用最快的速度死去都不行。
“他真是个高手”
看到这异常骇人的一幕后,尊使心脏嘎然停止跳动,想都没想,本能的脚尖弹地,就向后纵身跃去。
当初在蒙戈尔时,铁屠那样牛比的人物,在暗袭老实和尚时,都能被他及时识破,并抓主狠狠砸在了墙上,更何况自以为是的张三
如果要举办什么武林大会的话,依着老实和尚的本领,足可以派进前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一个张三,那是太绰绰有余了。
而且,在尊使眼见大势不妙,纵身要逃时,刚才还一脸和蔼、任人宰割的老实和尚,嘴角浮起一抹狞笑,右手宽大的道袍猛地挥起,一下子就卷住了她的右脚,迅速向怀里一拉
好像展翅白鹤那样,向后纵身跃起的尊使,只觉得右脚就像被油丝绳缠住那样,一股她根本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使她腾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尊使身子落地,本能的就要翻身跃起,却有一只血淋淋的手,猛地锁住了她的咽喉。
这是老实和尚的左手,刚才穿透了张三伟岸的身体。
尊使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眼里浮上极度的绝望我命休矣
就在这时,一声清朗的道号传来“无量天尊。”
正要收缩左手五指,把尊使咽喉捏碎的老实和尚,动作一下子停顿,狰狞的脸色攸地恢复了正常,随即缓缓缩回手,双手合十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对罗公塔方向微微躬身“见过观主。”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手里拿着拂尘的老道士,从罗公塔后面轻飘飘的走了出来,正是白云观的观主,杜道长。
杜道长走路时迈动的步伐看似不快,但在眨眼间就走到了老实和尚对面,也微微躬身,双手抱拳向他行了个道家礼。
杜道长虽然贵为白云观的观主,可老实和尚却算是原先看守罗公塔的老道士的继承人,辈分要比杜道长高出两辈,所以他不敢受老实和尚的礼。
杜道长在抬起头来之前,看了眼雄口上多了个血淋淋大洞的张三,微微摇头叹息,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忍之色“无量天尊。”
老实和尚倒是一脸的坦然,仍旧微微躬身道“师尊羽化前三日,我曾经问他,何为妖邪师尊答曰为了贪念而乱世者,皆为妖邪。我又问,该如何阻止妖邪乱世,是否像佛家那样,以身去感悟他”
说到这儿,老实和尚抬起头,看着杜道长缓缓说道“师尊当时对我当头棒喝,曰对付乱世之妖邪,定当以雷霆手段,何必怀柔”
随着文明的发展,现在早就佛道一家了,不过还有一些细小的区别。
比方对待妖邪的态度,佛门讲究的是慈悲为怀,以身感悟妖邪,望他们放下屠刀,立便成佛。
但道门却恰恰相反,主张以暴制暴,就是出现一个就灭一个,杀光了,世间就清静了这也是当初那个老道士,在尊使他们第一次来侵犯时,毫不留情的主要原因。
继承老道士衣钵的老实和尚,用血淋淋的雷霆手段干掉张三,那就很正常了。
杜道长虽说也是道士,可他终究没经历过杀戮,整天满心就想着怎么捞钱了,早就蜕变成一有恻隐之心的普通人了,所以看到张三死了的惨状后,这才于心不忍。
听老实和尚这样回答后,杜道长沉默片刻,才躬身说道“受教了不过,这个女子,今天还不是她寿终之时,她身上还担负着一桩至关重要的冤案,所以暂时不能死。”
老实和尚淡淡的说“我同样可以站出来,澄清那桩冤案。”
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要干掉这个尊使。
杜道长却轻轻叹了口气,问道“大师,我不怀疑你有那个能力,也知道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可别人会信吗”
老实和尚愣住,不知说什么了。
“去休,去休”
杜道长袍袖一甩,地上那个尊者就觉得被一股柔软的力道卷起,身不由己的飞了出去。
等她下意识的站在地上后,才发觉已经站在了树林中。
杜道长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对老实和尚温和的笑道“大师,道长老道士驾鹤西归之前,好像也为雷霆手段而顿悟过,还请大师细想。”
老道士临死之前,曾经掐住高飞脖子要干掉他,但罗公塔内却忽然传来祥和的道号声,使他猛地明白了什么,这才松开了高飞,遥拜罗公塔后幡然醒悟,最终修成大道。
老实和尚是亲身经历过的,所以在杜道长提到这件事后,先是愣了下,随即额头忽地冒出冷汗,再次躬身向杜道长行礼“多谢观主点拨,老衲差点悟错师尊临终教诲的本意,阿弥陀佛。”
杜道长还礼“大师谦虚了,我只是旁观者清罢了。”
看着那俩相对施礼的和尚道士,再也没有以往狂妄的尊使,终于清醒了过来,转身就用最快的速度窜进了树林中。
她再也不敢在此多留片刻,今晚的经历,对她来说又是一场无法忘记的恶梦。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但方小艇的脸色却很难看。
因为王晨的拒婚,把方阿姨推到了风头浪尖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坐在小板凳上,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当初王晨给她做秘书时,她就是个需要仰视的存在,随便哼一声,小王晨都得琢磨老半天,生恐把她意思
领悟错了,会让她不愉快。
尤其在陈家婉拒王晨时,面对陈破天那样的大佬,方小艇依旧为她当时表现出的不卑不亢而沾沾自喜。
可现在,她却要亲自去冀南,向她以前的小手下,奴颜婢膝的赔礼道歉,求着人家做她儿媳妇,要不然她就会撒泼打滚的说
当然了,方小艇这样高贵身份的人,是绝不会撒泼打滚的。
可假如撒泼打滚能把高老爷子的面子全齐来,她还就得这样做了。
她丢人,和高老爷子丢人完全是两码事。
按照原计划,她会在今天去冀南,抹下脸来去求人家。
不过,这却不是她今天心情不好的主要原因。
方小艇心情不好,是因为小凯撒今天要走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方小艇和小凯撒之间,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祖孙情。
其实方小艇早就知道,小凯撒早晚都得回美国去,因为他是他孙子的同时,也是美国那个金融大家族第四代唯一的继承人。
要不然当初高飞出事后,继承他在冀南产业的人,就不会是秦紫阳,而是小凯撒了。
妮儿要带走孩子的理由很简单一是小凯撒必须得回美国,从现在起就得接受专门的培养,二是她现在已经彻底掌控了乔治家族,成为了老大,没有谁敢再对她有个私生子而指手画脚了。第三却是她想孩子了。
祖孙再亲,也亲不过母子。
所以呢,方小艇没任何理由不放孙子离开。
因为特殊的身份,她更不能像普通人那样,随便出国去看望孙子。
想到以后还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到小凯撒,方小艇就心如刀割。
和将要与孙子分别相比起来,去冀南求王晨,反而是无足轻重了。
如果可以,方小艇真想求妮儿别带走孩子,不在意什么颜面。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妮儿已经来了,就在五分钟前,高飞就打来电话,说再过十分钟就要来到昙花小区方小艇新买的别墅区名了。
小凯撒昨天就知道,他母亲要带他回美国了。
那才是他出生,成长和最终的归宿,华夏高家,只是他的根源罢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很想妈妈。
奶奶再好,终究不是老娘。
不过这小子很懂事,小小年纪就能看懂大人的心,在方小艇放下电话后,就一直依偎在她怀中,双手搂着她脖子,默不作声的,就像一只不愿意离开母亲的小猫咪。
看到孙子这样懂事后,方小艇更加舍不得,表面上却显得更加慈爱,低声絮叨着什么,无非是到了那边后要好好听妈妈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给奶奶来电话,要是想奶奶了,就哭,就闹
小凯撒不吭声,只是点头。
等高飞接机开去的汽车来到别墅前,响了一声喇叭后,这小子才低声说“奶奶,我不愿意离开你。”
“好孩子,奶奶也不愿意让你走啊。”
方小艇强自忍着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哗的一下就淌了下来,把孩子紧紧抱在了怀中。
小凯撒既然要回去了,维尼夫人自然也要跟着走。
维尼夫人不忍心看到这种让人心酸的分离场面,赶紧走出了客厅。
“好孩子,起来。”
方小艇吸了下鼻子,抬起头向院子里看去。
乌黑色的奔驰车车门打开,一个身穿身材高挑的漂亮外国女孩子,从上面款款走了下来。.
我活着,只是我一个人知道的太多,但我要是死了,就会有很多人知道的太多了。
苏樱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威胁高飞,警告她已经把佷多东西,都放在了一个很保险的地方,如果她要是出现什么意外,那么她所知道的那些,就会。
为了让高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苏樱又说:“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还会把伟大的王,冒充高飞这件事曝光。呵呵,我知道您是非常在乎高飞的。我还发现,您还非常在意他的家人。如果世人要是得知,这段时间的高飞,原来是各个朝代都死命缉捕的邪教王者,您猜这个消息会为高家带来多大的恶劣影响”
高飞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这件事一旦曝光,高家会受到政敌的攻击,从而把他和那个男人,都置于一种很严峻的境地。
苏樱没有再说话,她很有信心,也很有把握相信,高飞会做出她所看到的正确判断。
果然,沉默了足有三分钟后,高飞松了口气淡淡说道:“好,我答应你。在我有生之年,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如果有违此誓,那就让我遭受百虫钻身之苦。”
百虫钻身,顾名思义,就是佷多虫子钻进人身内,那滋味绝对是生不如死,也是安归教内最重的誓言之一。
苏樱马上笑了起来,咯咯的犹如银铃声响,带着无比的得意和轻松。
但就在高飞无声冷笑时,她却又忽然哭了起来,带着终于从恶梦中醒来的解脱,和后怕。
高飞的冷笑,慢慢的收敛。
又哭又笑的过了老大会儿后,苏樱才吸了下鼻子:“太太,不管我有多么恨你,怕你,但我却知道假如没有你的话,就没有今天的苏樱,所以我还是很感激你的。你所教给我的那些本事,也是我能过上正常生活的依仗。”
顿了顿,苏樱又说:“所以,为了感谢你的再造之恩,我额外送你两条消息。第一,两天前的晚上,几个人去了白云观的树林中,叫张三李四的那俩,被那个老和尚和群蛇干掉了,另外两个人,一个叫驱魔使,一个叫尊使的女人逃走了。”
高飞能猜得出,叫驱魔使的那个,很可能是驱蛇人,另外那个叫尊使的,却有可能会是那个仇视他的女人。
驱魔使是谁,高飞不关心,他只关心那个女人,所以问道:“那你有没有查出,那个尊使会是谁”
“这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个消息。”
苏樱说道:“尊使逃走后,我就在远处跟踪她她很狡猾,一路上走了佷多冤枉路,带着我几乎绕了半个四九城,最后才去了西城那片著名的四合院区域。不过,就在我要跟上去时,却被她发现了。那个女人很厉害,我不是她对手,几乎使出所有我本事,最后才侥幸逃脱。”
苏樱是高飞一手教出来的,有多大本领他当然很清楚。
别看苏樱年龄不大,力气也不足,但暗算人的狠辣手段却层出不穷,当初在拉斯维加斯时,高飞就差点着了她的道。
那个女人能逼得她侥幸逃脱,只能证明那个女人很强大。
尊使仅仅是很强大还倒罢了,高飞才不会在意,毕竟整个世间,除了那个不该属于人类的楼兰王外,他不会怵头任何人。
最关键的问题是,苏樱说尊使曾经试图去那片四合院区域
这才是问题的所在。
西城那片四合院区域,虽说是个人就可以去,那边也不是什么军事禁区,但很多人都知道,仅仅是亿万富翁是没资格在那边住的。
高家老爷子就住在那片四合院区域。
这就证明尊使就算不是那片区域的人,最起码也和那边的某个大人物,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
高飞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既然有大人物参与了某件事,那么华夏还会如磐石般那样坚不可摧吗
堡垒,一般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这对高飞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这个消息仿佛让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很好,我知道了。”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用很平等的语气说:“希望我们以后能保持这种联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的。”
“嘻嘻,那我等会儿就会发手机上一个账户。”
苏樱在那边嘻嘻笑道:“最近手头有些紧,上面肃贪又很厉害,贪官不是那么好找的了。”
“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高飞干脆的答应了下来,刚要扣掉电话时,苏樱却忽然说:“哦,对了,还有一个事儿,是关于张暮涵的。”
“张暮涵什么事”
高飞皱起了眉头。
苏樱悠悠的说:“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了几个人的谈话,可能要破坏你和王晨的事儿,撮合你和那位无知的张大小姐。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今天你就会收到张家的邀请。”
叮咚,叮咚,高飞自个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方小艇打来的,看来是让他回家吃饭。
“好了,不打搅您了,等会儿我就会把账户发过去,先给个几百万的零花钱花着吧,最近手头太紧了。”
苏樱好像听到了高飞这边来电话了,慢悠悠说了句后,就扣掉了电话。
“撮合我和那个无知少女切,怎么可能,和王晨完婚,这可是高家老头的决定,算是铁板钉钉了。”
高飞没有把这个消息当回事,因为他很清楚,张家绝不会这样做的,毕竟张家会要面子,别看那和别人去争抢男人。
再说了,高飞和张暮涵的关系,也没有那些人想象中的好。
不过,当高飞回到家后,方小艇却告诉他说,张家刚才给她打电话来着,说邀请高飞去张家做客。
做客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谢谢高飞搅乱了焦恩佐要想贴近张暮涵的阴谋。
果然是这样
高飞听方小艇说出这句话后,这才意识到苏樱说的是真的了。
他却装做不在意的样子,笑着问方小艇的意见,该不该去。
方小艇也没在意,说干嘛不去啊,这可是恰好和张家解开矛盾、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呢。
这件事,肯定有高雅参与其中,看来他是不甘寂寞啊。
想到有这个可能后,高飞心里冷笑,却觉得有必要去张家了:这些关系越
乱,对他来说才越有利。
迎接妮儿的午餐,是大家伙在家里自己做的,用方小艇的话来说就是,去酒店没啥意思,自己亲手做的饭,才能显出一家人的其乐融融。
在吃饭期间,妮儿抱歉的告诉大家,说是明天一早,就会带着小凯撒返回美国,因为公司那边出了点意外,需要她这个当家人亲自回去处理。
方小艇当然舍不得,不过想到晚走几天和早走几天的意思不大,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把小凯撒搂在怀里,说今晚她要抱着孩子睡,不许妮儿和她争。
午餐后,肖鱼儿等人帮着收拾干净后,陆续告辞。
方小艇也很善解人意,知道妮儿现在恨不得所有人都走开,就她和高飞俩人才好呢,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嘛。
所以,送走肖鱼儿等人后,方小艇也很知趣的带着小凯撒,和维尼夫人,找了个请他们最后一次去故宫看看的借口,离开了别墅。
刚才还人气爆棚的别墅内,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午餐时多喝了两杯红酒的妮儿,双腮绯红,和高飞返回客厅内后,就迫不及待的抬脚关上了房门,扑在了他怀中,双手搂住他脖子,迷人的红唇亲了上来。
高飞犹豫了下,开始热情回应,一双手更是不老实的四处摩梭。
他忽然发现,他很喜欢女人,女人同样能带给他心跳加速的冲动。
一个几乎长达半个世纪的热吻后,妮儿喘着躺在高飞怀中,眼神迷离的喃喃说,要求高飞把她抱进卧室内。
高飞很听话的弯腰抄起妮儿,俩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进了卧室。
在反脚踢上房门后,高飞就把她一下扔在了窗上。
不等妮儿发出娇呼,高飞就饿虎扑食般的扑了上去。
然后,妮儿就陷入了幸福的爱河中,被淹的迷迷糊糊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那种熟悉的各种亲吻各种莫,就像下雨般的落在她身上,使她忍不住的发出欢愉的叫声,然后然后就啥事也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后,天已经黑了,卧室内的小壁灯发出了柔和的光芒,虚掩着的房间外面,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高飞那幸福的哼哼小曲声。
妮儿抓起毯子,裹住了白瓷一般的身躯,这才抬腿下了窗。
可能是做某件事时的时间过长,也许是某人那方面太强大,总之妮儿就觉得浑身酸软,走路都没有了力气,但她心里却充斥着满足,来到门口倚在门框上,一脸幸福的望着下面厨房。
厨房内,有个人正在哼着小曲炒菜,歌词大意是:嘿,咱们男人今儿好高兴,不过就是有点累
“你猜,那个安归王今天下午在做什么”
莫邪征东走到宫殿前的台阶上,挨着高飞缓缓坐了下来,抬头向天上看去。
墨兰的夜空中,有无数颗璀璨的星星在闪烁,一眨一眨的真像一颗颗眼睛,很纯洁,很干净。
已经对着夜空看了很久的高飞,随意的问道:“她能做什么无非是装成我的样子,替我做一些我当前做不到的事。”
莫邪征东发出了一声很神秘的轻笑,却没有说什么。
高飞这才扭头看向她,若有所思的说:“你的笑容,好像很银当啊,这可和你的身份不相符,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长街上那座青楼中的老鸨。”
被高飞形容成那样的女人,莫邪征东却没有生气,只是嘻嘻的笑着。
高飞忍不住的问:“安归王,在替我做什么”
“她呀,在替你泡女人。”
莫邪征东懒懒的伸了下腰,很惬意的样子。.
焦恩佐就是一坨屎,像张家这种什么都不缺的豪门,自然不希望和一坨屎有什么牵扯,尤其是张家第三代唯一的大小姐,还和他有点关系,所以张家才借用这次机会,来向外界表明什么。
没多少脑子的张暮涵看不出来,高飞却看出来了。
听完高飞的分析后,张暮涵大吃一惊:“啊,我和焦恩佐处了那几天朋友的影响,会这样恶劣”
高飞嗤笑道:“切,你以为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个哥哥,肯定得被你家大人狠狠训斥一顿吧”
张暮涵连连点头:“是啊,是啊,都被禁足了呢。”
高飞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开始喝水,一脸都在他想象中的臭屁样子。
张暮涵在愣了片刻后,却忽然低低的惊呼一声:“哎哟,这可不好了。”
“怎么个不好法”
“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你的老婆了,我怎么可能再去喜欢别人”
张暮涵苦恼的说:“最主要的是,你也要和王晨结婚了,我又不能选你”
哈的一声笑,高飞抬手在张暮涵脑门上敲了下:“你傻呀你不会到时候就说谁也没看中刚才我就说了,你们家也不是非得让你选什么,就是以这种方式来告诉大家,你家和焦恩佐没啥关系,说白了就是避谣。”
“嘿,嘿嘿,我的确笨了点,没想到这。”
张暮涵娇憨的一笑,接着又不解的问道:“既然今儿是特意给我安排的相亲会面,为什么又要邀请你啊你马上就要和王晨结婚了呢。”
高飞放下水杯,解释道:“邀请我,其实还是张家的一种态度,算作是变相的赔礼道歉吧,毕竟要不是我的话,你可能就误入歧途了。”
张暮涵睁大一双无邪的眼,认真的问道:“那我现在呢,算不算是误入歧途了”
张家老爷子在华夏,也是相当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过他从年轻时就生性张扬,习惯了我行我素,在退下来后,也没像高家、陈家老头那样,去西城那片表面看起来低调的四合院住,而是在东城购置了一座别墅。
占地面积很大的别墅,无论是外观还是内在的装潢,都透着鲜明的现代色彩。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家风,所以才让张耀明兄妹,骨子里有种骄横跋扈。
早在很多年前,张家和高家等豪门世家,那都是不相上下的。
谁都知道,一个世家豪门要想延续下去,人才是关键。
而张家到了第三代,也就是张耀明这一代时,却没什么出色的人物,不像高家有高云华,莫家有莫孤烟,何家有何落日那样的青年俊才。
张耀明和高雅一样,都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纨绔。
所以在去年的商场世界杯上,白瓷才没有把张耀明当个人物看,反而对莫孤烟很看重。
不过,如果有人以为张耀明的不成器,就觉得张家怎么着、怎么着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有句话说得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张家能跻身华夏豪门,自然有着别人不知道的底蕴。
所以呢,这次张家邀请十几位后进才俊后,大家都是郑重对待的,就连华夏双骏那样的人物,也都早早的赶了过来。
高飞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为了避嫌,在距离张家别墅还有一站时,张暮涵就下车打的回去了,高飞在附近超市随便买了两瓶红酒后,这才慢悠悠的驾车去了张家。
张家别墅门口的两侧,已经停了数十辆车子,大部分都是兰博基尼、法拉利之类的豪车,高飞开来的这辆黑色奔驰,反而是最不显眼的了。
张耀明做为后辈,自然在门口充当迎宾的角色。
看到高飞从车子里下来后,张耀明眼里闪过一抹阴霾,随即露出爽朗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张耀明和高飞之间,早在皇朝会所时就接下了梁子,那次要不是郝连偃月及时赶到,张耀明恐怕都得被打残了。
像他这样生性高傲的世家子弟,受到这么大的屈辱后,要说他不恨高飞,那完全是扯淡的。
如果有可能,张耀明真想一拳把高飞鼻子揍歪了:么的,笑的这样贱
他只是想想而已,决不敢这样做,因为高飞今天是张家的客人,而且还是特意邀请来的,张家可能要在很多人面前,对他委婉的道谢,就为了张暮涵。
所以,张耀明就算看高飞再不顺眼,也得腆起真诚的笑脸去欢迎他,老远就伸出了双手,爽朗的大笑着:“哈,哈哈,高少,你今天可来晚了呢,等会儿得多罚你喝几杯。”
高飞笑的也很真诚,握着张耀明的手,用力晃动着:“惭愧,惭愧,我高某人何德何能,让张少亲自来迎接我呀说不得,等会儿只能借花献佛多喝几杯,算作是给张少赔礼了。”
两个人哈哈笑着,就差搂肩搭背了,并肩走进了别墅内,好像多年不见的铁杆那样,笑容那叫一个阳光。
张家别墅的院子很大,布置的也很有品,甚至还特意引进了活水,把院子隔成了两半,上面架了一座好像用汉白玉雕成的小桥,两岸载满了奇花异草,垂柳啥的。
至少得有三十个青年男女,就坐在两岸边的圆桌前,手里捧着红酒低声言笑着什么,看到张耀明和高飞进来后,都停止了交谈,看向了他,眼里的反映神色不一。
“呵呵,这位就是高老头的二孙子,高飞吧”
高飞刚走到小桥前时,一声带着苍老但却很清朗的笑声,从小桥上传了过来。
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从拱起的小桥高出缓缓走了下来。
老人须发皆白,但脸色红润,腰板笔直,看上去最多六十多岁的样子。
张暮涵跟在老人左边,伸手挽着他的胳膊。
老人的右边,则是一个外形儒雅沉稳的中年男人,看来这就是今天的寿星,张暮涵的老爸了。
因为今天前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年轻人,所以张暮涵其他那些长辈都没有参加,老爷子今天出现,也只是代表着某种态度罢了。
看到高飞后,张暮涵脸儿攸地一红,赶紧垂下了眼帘。
“老爷子好,我就是高飞。”
高飞弯腰鞠躬,先给老爷子问好后,又再次鞠躬:“祝张叔叔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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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在来时的路上,张暮涵已经告诉高飞,他未来老丈人的名字叫风,很普通的名字,如果把那个林改为临,反倒多了分意境。
因为有张家老爷子在场,高飞只能恭祝风生日快乐,而不能说寿比南山此类的话,甚至连身体健康都不能说。
“好,好。”
张家老爷子呵呵一笑,转身道:“高飞,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单独说。”
“是。”
高飞把手里的两瓶红酒交给了张耀明,跟着老爷子走上了小桥。
风在他经过时,一脸祥和的拍了拍他肩膀,低声说:“等会,咱们两个好好喝一杯。”
就像高飞的老子高健城那样,风也是个教书的,算得上是个淡泊名利的主。
对这种人,高飞还是有着一定好感的,赶紧笑着点头答应了一声,跟着老爷子穿过小桥,走向了别墅那边。
现场这么多青年才俊,包括号称华夏双骏的莫孤烟、何落日,还有为此专门从西北赶来的几个大少,来张家时,每人都费心思的选了一份厚礼,可迎接他们的,则是风父子。
至于张老爷子,压根就没露面。
但高飞来了后,张老爷子不但露面了,还亲自迎过了小桥,专门把他叫去了别墅单独说话这,绝对是一份荣耀,证明高飞在张家心里,地位要远远高过其他人。
看张老爷子这样重视高飞后,张暮涵心中欣喜,喜滋滋的偷看了某人一眼。
在她心中,她已经把这个根本不理解的家伙,当做她的男人了。
眼角扫到张暮涵脸上那一抹的喜色后,高飞心中苦笑:傻丫头,你最好去找度娘,问问捧杀是啥意思。
捧杀,就是把一个人高高的捧起,让他受到佷多同类的羡慕嫉妒恨,以这种方式来为他树立敌人,这在官场上是屡见不鲜的。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大家都是世家子弟,凭什么就你一个人这样风光啊
坐在距离小桥比较远的莫孤烟,见状后淡淡一笑,看向了对面的年轻人。
这是个身材相当魁梧,却不带一丝臃肿的年轻人,坚毅的脸庞冷漠的眼神,正襟危坐的坐姿,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名军人。
很多人都看着高飞时,这个年轻人看也没向那边看一眼,仿佛他今天来张家,就是为了坐在这儿,等着生日宴会开始那样。
这个年轻人姓何,叫何落日,与莫孤烟一起,被人称呼为华夏双骏。
莫孤烟是在官场,何落日却是在军方。
本来,军方也有个高云华,很出色的第三代人物,但他的年龄偏大一点,所以好事之人就把他给排除了。
莫孤烟端起酒杯,轻轻晃了下低声笑道:“呵呵,张家老爷子这一手,玩的未免不地道。”
何落日淡淡的说:“但不管怎么说,年轻一辈中,也唯有高飞能被老爷子这样看重。”
莫孤烟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眼角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
那张桌子上,除了来自西北的那几个大少外,还有一个人,就是高雅。
看高飞这样大出风头后,其中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高少,那就是你失踪2年的哥哥吗嗯,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高雅和高飞是亲兄弟俩,但他来时,别说是张老爷子了,就连风也没有亲自接待,反倒是西北这几个大少,和华夏双骏来时,风迎过了小桥。
由此看出,高雅在张家人心中,连几个西北大少都比不上,就别说和高飞比了。.
再说了,看他受委屈后,张暮涵表现的也有些出格了。
别忘了今天老张家举办生日宴会,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给张暮涵挑选东床快婿的,现在她挽着高飞的胳膊,别人还以为她看不惯郝连偃月的跋扈,可接下来大家肯定能从中看出一些猫腻。
这可是高飞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就借着莫孤烟当和事佬的机会,停步给张暮涵使了个眼色。
张暮涵会意,很自然的松开他胳膊,走到旁边的桌前拿起了几个酒杯,和一瓶红酒,递给了莫孤烟。
莫孤烟给大家倒上酒,笑眯眯的说“高飞,郝连局长,韩部长,暮涵,我们几个共同干一个”
郝连偃月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率先举杯和张暮涵碰了下,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仰首干掉,自个儿又满上后,这才对高飞说“高飞,刚才是我鲁莽了,请原谅,我喝干赔罪”
看到郝连偃月眉头不皱的接连喝下两杯酒后,高飞总算是觉得这女人顺眼了许多。
因为职务的原因,郝连偃月是很骄傲,刚才也丢了大人,但她能这么快的清醒过来,并当着这么多公子小姐的给高飞赔罪,也证明她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下的聪明人。
“开玩笑而已,没什么赔罪这一说。”
高飞笑着,浅浅抿了一口。
把酒杯举动嘴边的韩泽楷,脸色再次一变。
郝连偃月为表示诚意,一口喝干,可高飞却只是沾了沾唇,这摆明了不给她面子。
郝连偃月也看到了,却装做没看到,扫了韩泽楷一眼“高飞,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去那边吧,别打搅了大家的兴致。”
高飞向别墅东北角方向看了眼,率先走了过去。
看到郝连偃月跟过去后,那些公子小姐的就知道接下来没好戏看了,也都收回了目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的说笑了起来。
来到最角落的桌子上坐下,高飞翘起二郎腿,看着随后坐下的郝连偃月,也没吭声。
“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再次向你道歉。”
郝连偃月很大度,再次给高飞道歉后,脸色已经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想问问你,今天凌晨一点到三点这两个小时内,你在哪儿能不能找出证人。”
高飞想了想,才回答“在家睡觉,证人嘛,已经回美国了。”
郝连偃月紧接着追问“那个证人是谁”
高飞淡淡回答“我儿子的母亲,来自美国离子基金的总裁妮儿乔治。她是昨天上午来的,今天早上走的,就在我妈的别墅内。郝连局长,你觉得我和妮儿那么久不见了,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一个晚上,我会舍下她去做别的事情”
妮儿这次来华夏,很低调,随身只带了两个保镖。
不过,昨天上午时,高家老爷子却亲自去了方小艇别墅这事,却被佷多有心人注意到了。
像高老头这样身份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别人注意的。
而做为特务头子,郝连偃月的消息自然比很多人都灵通,所以她当然知道这件事,也听懂了高飞这番话的意思我和妮儿那么久不见了,都说小别胜新婚,怎么可能会舍得抛下她,去做别的事
想到高飞和妮儿要做的那些事后,郝连偃月没来由的脸红了下,赶紧咳嗽了一声说“除了她之外呢,还能有谁证明你在家”
“没了。我虽然和我妈在一个别墅中,但当妈的不可能和儿子一个房间吧”
高飞眉头皱起“郝连偃月,你就说我有什么嫌疑吧,直接点。”
郝连偃月点头“好。今天凌晨一点左右,在西城拴马胡同29号,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一对夫妻,男的叫庞顺哲,建设部的一个副司长。女的叫言晓春,黄金贸易的老板,这只是他们明面上的工作,实际上他们都是军方某秘密部门的职员,曾经参与过惊天计划的”
高飞抬手“打住,打住,我想知道,这对夫妻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郝连偃月拿出了一个不大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高飞拿起信封,掂量了一下,很坠手,应该是铁器。
翻转信封,高飞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
当啷一声,桌子上多了个两个枪头,钢制的枪头,亮闪闪的,被分别放在两个塑料袋中。
这不是一般的枪头,因为小巧的枪头被压制成了龙型,就是一条钢制的小龙,很犀利的样子。
在高飞倒出这俩造型特异的枪头后,郝连偃月就死死盯着高飞的眼睛。
高飞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拿起一个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就放下了,也没说话,好像这枪头就是个普通打火机那样。
郝连偃月心里微微失望,淡淡的问“你该认识这种枪头吧”
高飞反问道“如果我说不认识呢”
“那你就是在撒谎”
郝连偃月冷笑“去年惊天计划小组在汉德勒遇袭后,几近全军覆没,当时秦紫阳和你先后赶去,最后秦紫阳和叶心伤回国,他们俩人在说起那次战役时,曾经提到过一件事,那就是你在现场捡到了这样的一个枪头,并收了起来。”
顿了顿,郝连偃月才继续说道“在华夏九龙王中,黄龙使用的冷兵器,就是一根链子枪,链子枪的枪头,就是这样的一个枪头。你身为九龙王中的赤龙,和黄龙有过长达两年的战友配合,你竟然说不认识她所使用的兵器,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高飞身子有了轻微的颤栗,嘴角也开始抽了几下,目光中浮上了痛苦的神色。
郝连偃月语气放轻“我知道,当初你在战场上捡到已经粉身碎骨的黄龙遗物后,肯定很伤心,不愿意再提起那段惨烈,所以你才撒谎说不认识这个枪头。”
“呼。”
高飞轻轻吐出一口气,就像根本没撒过谎那样,淡淡的说“那个枪头,已经丢失在外蒙了。为什么,这儿会出现两个枪头呢”
“这就是我要问你的。”
郝连偃月说道“庞顺哲夫妻俩都隶属军方某秘密部门,去年参与了惊天计划的拟定。4名精锐军人牺牲在汉德勒森林后,国安始终没有忘记调查真相,希望能查出那个内奸,最终确定了叶心伤”
高飞再次打断她的话“能不能捡重点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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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次被打断,郝连偃月有些恼怒,冷哼一声说“庞顺哲夫妻俩,就是被这种特质枪头刺杀的,死于今天凌晨一点左右。案发后一小时,我们去了现场,经过仔细的搜索,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们夫妻,很可能和那次计划泄露有关。”
高飞问“你们现在怀疑,他们是和叶心伤一伙的”
郝连偃月点头“是,而且我们也怀疑,你也该知道这点。”
高飞查出了庞顺哲夫妻叛国线索,恨他们害死了4名精锐,导致他战友黄龙也牺牲,所以才用黄龙遗留下的这种特质枪头,刺死了他们。
这样说,只是最可能的一种。
但还有不可能的一种说法,那就是高飞这是在杀人灭口,不希望这对夫妻被查出。
他之所以在现场留下这两个枪头,就是故意引领九局把注意力转移到黄龙身上,让他们开始生疑黄龙还没有死,她才是那次计划泄露的罪魁祸首。
这种特质枪头,除了它们的主人黄龙外,唯一能仿造这个样子造出来的,就只有高飞了。
黄龙牺牲了,不可能还活着,那么所有的疑点,就想当然的转移到了高飞身上。
所有,郝连偃月这才马上对高飞展开了调查。
听完郝连偃月的推断后,高飞笑了“呵呵,就因为我曾经收留了黄龙的遗物,你就怀疑是我做案干掉了那对夫妻”
郝连偃月认真的回答“除了你之外,我们想不到是谁了。九龙王的其他人,虽然也知道黄龙所用的武器,但据我们所知,没有谁有制造这个枪头的图纸,只能按原物来打造。高飞,说吧,你还查出了什么”
高飞把枪头扔在了桌子上,淡淡的说“人不是我杀的,枪头也不是我造的,而且我根本没有查出什么。无论谁来问我,我都会这样说。”
“可除了你,没有别人。”
“你是在怀疑我,杀人灭口,或者干脆说,我才是当初泄露惊天计划的那个人。”
看到高飞眼神凌厉起来后,郝连偃月没说话,这就代表着她的确是这样怀疑了。
“好吧,我承认,人就是我杀的,当初泄露惊天计划的人也是我,你随时可以把我绳之以法,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拿到足够的证据。”
高飞推开酒杯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的说“我随时恭候大驾,不过我也提醒你们,在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你们要是敢干涉我的正常生活,我可就不客气了。”
郝连偃月猛地攥紧双拳,将要说什么时,高飞却头也不回的去了。
“高飞,其实郝连局长人还是不错的,她刚才对你的态度,可能和受工作环境有关,你也别太在意了。”
看到高飞走过来后,莫孤烟端着酒杯迎了上来。
他没有问高飞,郝连偃月找他到底为了什么,因为他很清楚,这样问的话势必会让人产生反感。
他很欣赏高飞,自然不想被反感了。
高飞却笑了笑,主动说了出来“我明白,也理解,就是看不惯她那跋扈样子。嗯,她找我,是怀疑今天凌晨我去杀人了。”
莫孤烟一楞,失声笑道“呵呵,怎么可能呢”
高飞却认真的说“我告诉她,人就是我杀的,但她得找到证据。”
莫孤烟再次愣住,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高飞叹了口气“唉,老兄,你还是距离我远点吧啊,免得被我连累。”.
“他们本来就该死,死一万次,也对不起牺牲在汉德勒森林的那4名军人。”
郝连偃月冷冷的回答。
高飞歪着下巴,问道“你按照组织上的意思,杀了庞顺哲夫妻后,为什么要嫁祸在我头上呢还煞有其事的拿出两个枪头,推断出了那么多道理。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我确定自己没杀人,我都会相信你的推断了。”
“嫁祸你,我才有光明正大找你的机会,才能找到你说出真相。”
郝连偃月抿了下嘴角,低声说“至于那两个枪头的证据,则是我灵机一动想到的,因为我知道你在汉德勒森林战场上,捡到了黄龙的枪头,所以才用这个来增加案件的诡异。至于那枪头,也能在任何车窗上造出。”
“哦,原来是这样。”
高飞点了点头“只是我还有些不明白,既然你已经把庞顺哲夫妻俩灭口了,按说她这个线索就断了,而依着你的本领,要想洗脱嫌疑,也是很正常的,可为什么又说,组织上也会杀你灭口呢”
郝连偃月眉头紧紧的皱起,说道“那是因为,凌晨去找庞顺哲夫妻俩的人,绝不是只有我一个。”
凌晨一点,郝连偃月潜伏到了庞顺哲夫妻居住的居所内,很干脆的干掉了他们。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杀这种勾结外人残害华夏军人的败类,她下手时没有丝毫愧疚感。
不过,就在她杀人后要离开现场时,却有一个人出现了。
“那也是个女人,很厉害的女人。”
郝连偃月会想到了那个女人,眼里带有了明显的忌惮神色“她肯定是查到了庞顺哲夫妻俩的疑点,很凑巧的半夜去找他们,没想到却晚到了一步,就在我干掉他们,要搜查他们的房间时出现了。”
当时郝连偃月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脑袋上戴着头套,正要搜寻庞顺哲的家时,那个女人出现了。
那是个身材和她差不多的女人,只是比她更冷,也更傲,深更半夜偷偷莫进别人家里,竟然也穿着一身白色衣服,脸上用油彩涂抹过,让人看不到她的样子。
白衣女人的突然出现,让郝连偃月大吃一惊,她本能的就反应就是干掉对方。
不过当俩人交手后,她才发现,这个白衣女人相当厉害,就算她使出浑身解数也不是人家对手。
如果不是白衣女人存心要活捉郝连偃月,相信她早就死了。
也正是白衣女人存心要活捉她,这才给了她脱身的机会。
只是在她逃走时,被白玉女人打伤了。
说到这儿,郝连偃月犹豫了下,随即拉开了运动服拉链,脱下了外套。
她的身材很匀称,肌肉很有弹性,皮肤也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外套下面穿了间橄榄绿色的无袖背心,所以让高飞能一眼看到,在她左肩下面包扎着的伤口了。
纱布上有明显的血迹,看来那是她在张家和高飞动手时挣破的。
为了让高飞确信自己没有撒谎,郝连偃月揭下了纱布,露出了一个伤口。
伤口和弹孔差不多的大,六棱梅花形。
这应该是飞镖留下的伤口。
谁都知道,三棱疮口本来就不好恢复,六棱梅花形更难,也幸亏这一飞镖是扎在郝连偃月左肩背后,再加上白衣女人不想干掉她,所以伤口不是很深,她这才没有失血过多而死。
“你应该很熟悉这个伤口吧”
郝连偃月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个亮闪闪的铁器,放在了窗铺上“或者说,你该很熟悉这个飞镖。”
那是一致打造很精致小巧的飞镖,六棱梅花形,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
高飞伸手拿过那个飞镖,脸上带着释然的表情,却没有说话。
郝连偃月以为高飞不屑回答她这个问题,只好自嘲的笑了下“呵呵,你怎么不认识这枚梅花镖呢九龙王中,七个男人两个女人,是牺牲在汉德勒森林的黄龙,与白龙。这种梅花镖,就是白龙的专属暗器。当然了,别人也能做得出,却不一定有实力伤了我。”
高飞这才说话“白龙也在追查谁是内奸。”
“嗯,应该是这样了。”
郝连偃月点头“要不然的话,她不会在叶心伤已经坐定就是内奸时,还会去调查庞顺哲夫妻。”
高飞淡淡的说“她去调查,那是因为她了解叶心伤是什么人,不相信他是内奸,会出卖自己的战友。”
“这些,和我的关系不是太大。”
郝连偃月也没穿上外套,更没重新包扎伤口,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高飞替她说道“你被白龙赶跑后,等待有人报案后,就立即带人赶去了案发现场。实际上,报案的人就是白龙。等你去了后,她可能已经走了,但你却发现,庞顺哲家里被搜过了,她可能拿走了你和他们暗中来往的证据。”
郝连偃月纠正道“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她之所以这样肯定,那是因为她换了身行头带人感到凶杀现场后,在地板上发现了一只言晓春穿过的红色高跟鞋。
鞋跟断了,里面有个卡槽,可以能藏类似于微型发射器之类的东西从事言晓春夫妻这种秘密工作的人,都懂得该如何自保,留条后路防备被组织上杀人灭口。
而白龙更是搜查这方面的专家,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藏在鞋跟里的东西,也是很正常的。
藏在鞋跟里的东西是什么,郝连偃月不敢确定,但通过她这些年得来的经验,能大致判断出白龙得到那个东西后,不一定能查出组织上老大是谁,但肯定能查到她。
郝连偃月心慌了,趁人不注意时,马上就通知了她的上线,把白龙搜走庞顺哲夫妻俩所藏之物的事说了。
说完后,她才醒悟了,后悔了组织上在得知她有暴露的危险后,为了自保,肯定会杀她灭口。
想通了这一点后,郝连偃月有了从没有过的害怕,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但幸亏很快冷静了下来,知道要是逃跑的话,她的家人就会遭到意外。
彷徨惊恐下,她想到了高飞,觉得唯有高飞才能救她,这才借着查案的借口,去了张家找他。
至于韩泽楷,则是恰好回到京华,被她拉来一起参加风生日宴会的。
费了这么多口舌,郝连偃月才把事情经过算是讲明白了,其
其中也牵扯到了天堂病毒泄露一案。
高飞观察着那支梅花镖,淡淡笑道“我能救你为什么笃定我能救了你”
郝连偃月站起身,挺了下腰板,雄前那对饱满颤了几下,马上就吸引了高飞的目光。
下意识的,郝连偃月脸色一变,就要伸手去拿衣服,却停住了,装做没看到高飞的目光说道“你是高云华的堂弟,又是白龙曾经的战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叶心伤到现在还没有被抓捕归案,也和你有着相当的关系。”
高飞没吭声,只是看着郝连偃月的雄,眼神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郝连偃月忽然有种感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良家妇女,被一个恶棍在荒郊野外拦住了。
她很想发怒,可她不敢她不怕死,却怕连累家人。
因为她,她的家人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变。
如果她出事了,她那些兄弟姐妹侄子侄女的生活,肯定会发生质的变化。
她已经走上了歧途,无法回头,能够让她的家人不被伤害,生活的更好一点,已经成为她唯一的动力。
所以,她必须得熬过这次劫难,不惜做出任何牺牲。
仿佛知道郝连偃月在想什么,高飞走了过来,坐在窗上,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拽。
郝连偃月没有拒绝,坐在了他身边,但声音去开始有了颤音“当初不同意内奸一案结案的高云华,是暗中调查真相的主要负责人。而白龙,又是你的战友。如果你出面找到他们,要求他们放我一马,故意把庞顺哲夫妻俩留下的秘密曝光,只要不牵涉到我,组织上就保护、不会杀我。”
说到后来时,高飞的右手,已经伸进她的背心内
郝连偃月全身一紧,下意识的按住了高飞那只手,颤声说“你、你这是趁人之危。”
高飞淡淡的问“和你家人的幸福相比,哪个重要”
郝连偃月没有回答,慢慢放下了手。
“倚在我肩膀上,这样我方便一些。”
高飞嘴角翘起一抹得意的邪笑。
郝连偃月已经没有了退路,只好慢慢依偎在了他肩膀上,让他动手更加方便了“你、你答应我了”
“希望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没有隐瞒我什么。”
高飞淡淡的回答。
郝连偃月用力摇头“我没有说一句假话”
高飞叹了口气,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唉,其实你也是被迫的,为了家人。当然了,我之所以答应帮你,是有原因的。第一,你也许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没有做任何勾结外国势力残害同胞的勾当。第二,惊天计划泄密一案,你只是被蒙在鼓里。”
高飞的手,动作开始逐渐加大“第三,那就是你活着,对我来说,要比被灭口有用许多。”
郝连偃月强忍着身体腾起的陌生兴奋感,颤声说“但、但我不知道谁才是贪狼的主要负责人,甚至我都不知道我的上线是谁,我、我恐怕无法为你提供更多的情报。”
高飞摇了摇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让贪狼相信你没有被暴露,那么他们就不会杀你灭口。所以,你仍然会坐稳这个位置,被他们所倚重。”
郝连偃月接过了话“从此之后,我就会逐渐接近他们的核心,为你提供更多的消息终有一天,我能知道负责人是谁,你就有办法让他伏法。”.
方小艇的第三杯酒,才是本次酒筵的重点。
方小艇为什么来冀南,像彭云木、秦紫阳和铁屠几个人,都已经猜到了。
不过老王等人却没想的那样深远,所以在听她说出要向王晨道歉后,都愣住了。
彭云木心中却赞叹不已方小艇不愧是方小艇,行事干脆利索,就算是低头认错,也表现的这样大气,不但不会让人看她笑话,反而会更加高看她一眼,能屈能伸,才是真龙啊。
方小艇的高姿态,同样让王晨感到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方妈,您这是怎么说呢是我小孩子脾气不懂事,自以为受了委屈闹情绪呢,可实际上没觉得您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您这样说,我不敢当。”
“唉,小晨啊,妈知道你这是在给妈台阶下。”
方小艇轻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不用这样的,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错了就是错了,既然错了就得改。当初你受了委屈,我就该向你赔礼道歉。”
王晨更加彷徨,开始后悔自己玩的是不是太过了,一时间端着酒杯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下意识的看向了彭云木,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句话。
彭云木知道自己得站出来打圆场了,端起酒杯正要说什么时,沈银冰却抢先说话了,轻笑一声道“呵呵,王局,既然方书记向你低头认错,那你就该珍惜这次机会才对,毕竟能让方书记当众认错,可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在沈银冰出乎意料的答应参加宴席后,方小艇就猜到她可能会闹事,只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脸色当即一沉,冷冷的道“沈总,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沈银冰眼睛盯着酒杯,依旧轻笑“呵呵,没什么意思呀,就是劝王局珍惜你认错的机会。怎么,方书记以为我是什么意思”
方小艇的眼神更冷“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却没有向你道歉”
沈银冰收起笑容,直视着方小艇的眼睛,淡淡的说“方书记的记性还是不错嘛。”
啪的一声,方小艇把酒杯重重顿在了桌子上“沈银冰,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了”
沈银冰撇撇嘴,还没说什么,颜红再也忍不住了“方书记,问你个问题,如果没有我家小冰妈妈的话,别说是高飞了,就连你,还能不能活着”
沈若萱在27年前救了方小艇母子一事,也就颜红几个人知道,所以在坐的人听她这样说后,都愣住了怎么,沈银冰对方小艇还有过救命之恩
方小艇也愣了下,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
倒是沈银冰,淡淡的说“红姐,别说这件事了,没意思。”
颜红冷笑“哼哼,我为什么不说我要是不说的话,别人怎么能看清方书记这幅知错就改的真实面孔27年前,小冰的妈妈还没有和苏北山结婚,那个寒冬的傍晚,她坐车来冀南”
颜红身材娇小,性格却很泼辣,绝对是典型的小辣椒,一张小嘴更是犀利的要命,吐字清晰,就像吃爆豆那样,几分钟内就把当初沈若萱救下方小艇母子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百姓常说,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颜红舔了下嘴唇,看着方小艇的眼神异常的轻蔑“只是我没想到,老百姓都懂得的简单道理,身为豪门贵妇,正厅级高官的方书记竟然不懂得。你不但不报恩,反而千方百计拆散高飞和小冰。就因为她是个商人的孩子,出身贫贱配不上高飞吗方书记,如果不是小冰妈妈的话,你这个贵妇,现在应该是一堆白骨了吧”
大家这才知道,方小艇和沈银冰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再看向她的眼神中,已经有了异样的色彩。
秦紫阳也许早就知道这些了,不过心里却更加后悔,因为当初要不是她横插一杠子的话,很多事也就不会再发生了。
在颜红的犀利攻击下,方小艇的脸色渐渐苍白,慢慢坐在了椅子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运筹帷幄。
人不管坐在多么高的位置上,都讲究个不做亏心事。
而在颜红的嘴里,方小艇就是个做了亏心事的人,连她的辩解,都显得那样苍白“我、我承认,我们母子当年的确受过沈女士的大恩。可、可后来,在北山集团跑马场被烧毁时,我也赔了沈银冰两个亿的。难道这两个亿,就不算”
沈银冰冷冷打断了她的话“跑马场本来就是你让人烧毁了的,你不赔,谁赔”
说句良心话,北山集团跑马场还真不是方小艇烧毁了的,那是安归王的手笔当初安归王在地下楼兰被高飞刺伤,逃出来后,马上就开始调查高飞的背景,知道沈银冰是他女朋友后,这才派人烧毁了跑马场。
这件事说起来太凑巧,安归教的人焚烧跑马场时,方小艇派去的人就在暗中看着没敢动,事发后生怕会被那些神秘人灭口,就逃回了京华。
结果,这才让方小艇误以为跑马场是她烧毁的。
后来她倒是知道不是她干的了,可那时候她刚和沈银冰达成协议,拿出两个亿来赔偿,可谓是吃了个大哑巴亏。
当然了,方小艇后来还再次出手,买断了沈若萱当初给予她的恩情。
可问题是,她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吗
如果救命之恩都能买断,这事要是传出去,不但对她,就算是对高家,也会产生恶劣的影响。
到现在,方小艇才知道沈银冰为什么敢迎接她的挑衅了,就是来打她脸的。
看到方小艇面色苍白的无话可说后,沈银冰眼里带上了胜利的得意,低哼一声刚要站起来闪人,留给大家一个非常伟岸的背影时,方小艇却猛地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沈银冰,其实我当初不赞成你和高飞在一起,绝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更不是知恩不图报”
沈银冰笑了“哦,方书记,那你给大家说说,你为什么会这样做当然了,其实我也不一定非高飞不嫁。我沈银冰现在是市值数百亿的企业老总,身材相貌绝对的一等一,我想要什么样的青年才俊,还不是易如反掌我曝光这些陈年往事,只是看不惯你这幅大义凛然的嘴脸而已。”
她这番话,可以说是无礼之极。
不过除了方小艇外,没谁觉得她说的过份,就连王晨都无话可说。
反倒是李德才,啪的一拍桌子,忽地站起身“沈总,我敬你是飞哥的前女
友,所以才对你客气。但你要是蹬着鼻子上脸的太过份了,方阿姨宽宏大量的能容忍你,我却不能”
陈大彪和张冒也站了起来,随声附和“对,沈总你太过份了”
因为在北山集团工作了那么多年,老王对沈银冰可能还有些忌惮,虽然没有站起来,不过看着她的眼神中也带有了愤怒。
连雪和城阳德才姐几个女人,都没说话,只是因为李德才他们出面,用不着再表示什么罢了。
现在他们这些人就是一个整体,不管原先是做什么的,但能够混到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高飞。
高飞就是他们的老大,老大目前不在场,老大的老妈遭到沈银冰的攻击,碍于身份的彭云木、王晨和秦紫阳几个人不方便说什么,他们却没丝毫忌惮。
对李德才等人,沈银冰压根没看在眼里,无声的冷笑着看了过去。
李德才等人和她直愣愣的对视着,毫不退缩,唯有张冒,却微微垂下了头。
“李德才,我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们不就是为了讨好高飞吗一群只懂得谄媚奉承,却不顾事实的小人,有什么资格敢对我拍桌子摔板凳的”
沈银冰轻蔑的笑着,看着这帮人就像看一群小丑。
李德才脑门青筋一蹦,就要不管不顾的发脾气,方小艇说话了“德才,你坐下,让我来给沈总解释。”
老板的老妈说话了,李德才等人自然不敢违逆,却也没坐下。
“沈银冰,请相信我,不管你现在对高飞是什么态度,但当初我拆散你和高飞,绝不是因为你的出身,也不是忘恩负义,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方小艇深吸了口气,腰板再次挺直,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痛苦。
沈银冰却无所谓的样子,淡然道“你说。”
“是你逼我说的,我本想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的。”
方小艇垂下眼帘“我掩藏这个秘密,就是为了报答你母亲当年的恩情,但现在,我却不能不说了,要不然世人都会知道,我方小艇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沈银冰有些不耐烦“方书记,能不能别再提我母亲这样会让我不舒服。”
这时候,彭云木给蓝区长使了个眼色,站起来抱歉的说“方书记,我还有点事要早回去呵呵,半途撤席,真是失礼了,以后有机会我再补上吧。”
今晚彭云木俩人被邀请来,就是为了见证方小艇给王晨赔礼道歉的,对她和沈银冰之间的恩怨才没多大兴趣。
方小艇也没挽留,站起身强笑道“彭市长,蓝区长,今晚是我招待不周小晨,你和德才他们去送送两位领导。”
“我也去吧。”
田中秀雅也站了起来,给张良华使了个眼色。
在坐的都是明白人,能走的这时候绝不留下。
听到别人的秘密固然很爽,不过要是为此而付出什么代价,那就不好了。
秦紫阳和铁屠俩人也想走,但却被方小艇用眼神制止了。
短短几分钟内,包厢内就剩下了沈银冰,方小艇等几个人了。
沈银冰端起红酒,优雅的晃动着“方书记,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可以。”
方小艇点了点头,轻声问道“沈银冰,你听说过修罗吗”.
颜红不相信沈银冰是修罗,这是在安慰她。
实际上,在听了方小艇那番话,又亲眼看到沈银冰肋下的红色美人脸胎记后,颜红已经信了七分。
如果老实和尚和杜道长在胡说道,那么沈若萱在死后,她的尸体怎么会变成那样
假如沈若萱只是个普通女人,国家相关秘密部门,有必要保存她的尸体那么多年,还派人守护吗
还有就是,沈若萱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她的尸体切片,为什么可以制作生化炸弹开始时,颜红是不知道尸体切片做什么用的,后来美国破军分部那边出事的消息传来后,她才知道这些。
最主要的是,方小艇今晚说的很明白,任何一个和女修罗结婚生子的男人,阳气都会被她吸尽,变成太监
而苏北山,就是一个典型的太监,哪怕当初颜红信了他变成太监的理由。
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沈若萱不是一般人,很可能就是方小艇所说的修罗。
颜红能想到这些,沈银冰自然也能想到,叹了口气说“唉,红姐,你不用安慰我了,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有些事,也许就是天注定的,根本无法改变。”
沈银冰说完,就抬头看着窗口那边,陷入了深思。
要想搞清楚沈若萱是不是个女修罗,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查清她的身份来历。
沈银冰身为她的亲生女儿,当然清楚母亲在结婚前的娘家是哪儿。
沈若萱也是本省人,沈银冰的姥姥家,就在距离冀南不远的一个小城市。
她小时候时,尤其是母亲意外去世后,每年都会在姥姥家住好几个月,所以对那个地方很熟悉。
如果要想查清楚母亲的来历,沈若萱必须得去姥姥家难道,姥姥也是个修罗
如果姥姥也是修罗的话,那么为什么姥爷在有了母亲后,还又先后和姥姥生下了一个小舅和两个小姨
姥爷怎么没有被姥姥变成太监
好像知道沈银冰在想什么,颜红低声问“小冰,你是不是要求去郡阳县”
郡阳县沈家村,就是沈若萱的娘家。
“必须去,明天,我就会去。”
沈若萱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却很坚决。
京华,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大街上的车辆依旧川流不息。
高飞驾驶着黑色奔驰轿车,轻轻吹着大花轿的小调,不时的侧脸看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郝连偃月。
每次在高飞看过来之前,郝连偃月都能及时扭头看向窗外。
车窗是落下来的,清凉的风催在她脸上,却无法吹散火热。
人在感觉脸面火热时,都会发红的,而发红只要不是发烧的话,那就是做了非常愧疚、丢人的事。
郝连偃月没有发烧,她是做了,或者说经历了让她感觉很丢人的事从午后开始到晚上点,在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内,她竟然都深陷那种让她无法拔除的欢愉中,知道被高飞搀扶着来到接上,冷风把她吹醒后,她才回到了现实。
在这段时间内,她就像大醉过后的醉汉那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不过,从某些女性特征部位上传来隐隐的疼痛,却在提醒她,她被一个男人长时间的要不然,不会有那种感觉,到现在身上都没有力气。
别看韩泽楷到现在没捞着碰她一下,但郝连偃月不是没有经历男女之事的小姑娘,在上大学时,她就已经偷偷和当时的男朋友同居了。
男朋友意外去世后,她以为下半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感觉,却没想到今天,却醉的这样厉害。
假如仅仅是从生理需要上来说,郝连偃月觉得高飞绝对是真正的男人,带给她的欢乐是男朋友无法给她的,那是一种酣畅淋漓,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不愿醒来的欢乐。
她也知道,得到这些是付出的代价,请求人家高飞能保护她。
她不怕死,但却不能死,因为她还有亲人需要照顾。
可是,既然要想活下去,郝连偃月就得顺从高飞,成为她的女人。
这对一个对爱情很忠诚的女人来说,无疑是种耻辱。
所以她脸红,在想到那种让她无法自拔的滋味时,脸红的更加厉害。
就在郝连偃月胡思乱想时,一只手爬到了她的腿上,让她身子猛地一颤,那种刚压下去的电流,又蹭地腾起,使她本能的发出一声腻腻的申银。
“嚯嚯,这么敏感看来你的确干渴了太久。”
高飞邪恶的笑声传来。
郝连偃月狠狠咬了下嘴唇,强迫自己不要这样丢人,更想告诉高飞,请他给予她一点点的尊敬,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
高飞缩回了手“我知道,你现在其实很自责的,觉得你辜负了早就去世的男朋友。我想告诉你,人活着不是为了死人活着,而是要为还活着的亲人,和自己负责。”
高飞稍稍松了下油门,继续说道“你该很明白这个道理,要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求助了,所以你没必要感觉丢人。我保护你,你付出代价,这本身就是一种合理的交易。”
“交易”
郝连偃月愣了下,扭头看向高飞,眼神慢慢冷了下来“你觉得,我们发生关系,是一个交易”
高飞淡淡的反问道“难道是因为你爱上我了”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陪我睡觉”
“那是因为”
郝连偃月一愣,随即垂下眼帘,喃喃的说道“你说是不错,这就是一个交易。我陪你睡觉是为了你有能力保护我,这样我才能保护自己和亲人,实在没必要和伟大的爱情有什么牵扯。”
高飞又说“你错了。”
“错了我说的不对”
“不对。”
高飞慢吞吞的说“我保护你,不止是为了让你陪我我睡觉,还有就是,你从此之后就是我的女人了。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许动你,谁动你,谁就会死,你若是主动招惹别的男人,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死。”
郝连偃月微微冷笑“禁脔”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得听我的,因为我有这个能力。”
高飞继续说道“而且,你以后要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事。你能够爬到这样的高度上,还闯
出那么大的名头,当然不会是个绣花枕头。所以呢,你对我真重要。如果你以为你是我的禁脔,倒不如说是我的奴隶。”
郝连偃月的双手,猛地攥紧“你、你把我当做毫无尊严的奴隶”
高飞贴边,慢慢的停下车子,俯过身子打开了这边的车门。
看着车门外,郝连偃月愣了下问道“什么意思”
高飞很直白的说“不想做我的奴隶,那就下车,我不会强求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我、我”
郝连偃月粉红的脸,攸地变成苍白。
在高飞说她是他的奴隶时,她的尊严让她发怒,本能的要反抗。
奴隶哪有不反抗的
但高飞请她下车时,她的怒火却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愣了半晌才沙哑的说道“我不下车我答应你,从此后,我就是你的奴隶。”
高飞冷冷的说“关上车门。”
郝连偃月在关上车门时,才发现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高飞依旧用冷漠的语气“你给我记住,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做为奴隶的,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能力成为奴隶主的。我敢当奴隶主,是因为我要为你付出佷多,包括杀戮。既然我要付出那么多,你这个奴隶,又凭什么不付出,凭什么觉得委屈,有什么资格发怒”
郝连偃月低声回答“是。”
“那就擦干眼泪。”
郝连偃月顺从的擦干了眼泪。
邪恶的高飞再次命令道“来,伏在我腿上,就像猫咪那样。”
郝连偃月紧紧咬了下嘴唇,慢慢伏在了他的腿上,不等他再说什么,就乖巧的说道“主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现在就算高飞要求她用嘴她也不会抗拒的。
刚才高飞那番冷酷的话,已经让她彻底明白了,她从此后只能做这个男人的奴隶,别无选择。
在人前、在佷多重大犯罪分子眼中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郝连偃月,却沦落到了心甘成为别人奴隶的地步,她不知道这算什么,只知道她无法抗拒这个命运。
“这样就行了,我也不是那种太苛刻的奴隶主。”
高飞满意的笑了笑时,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眼好像猫咪那样伏在自己腿上的郝连偃月,高飞淡淡的问道“什么事嗯,嗯,什么修罗好,嗯,我知道了。”
扣掉电话后,高飞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郝连偃月偷偷抬头看去,就看他脸色阴晴不定,赶紧又垂下了头。
“她竟然会是那儿出来的人有意思,呵呵。”
高飞沉默片刻后,才轻笑一声,启动了车子。
车速很快,当来到了北郊的十三陵附近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十三陵在京华是个特殊的存在,仿佛和这个大都市格格不入,这儿的晚上很荒凉,四处望去除了果树就是果树。
相传附近居民都是给明朝皇帝守陵者的后人,这儿有条几公里的路,叫黄泉路。
黄泉路是条很整齐宽敞的现代沥青公路,不过路边却没有照明。
故老相传,凌晨时可以在远处看到,有很多抬着棺材的鬼魂走在黄泉路上,路边不能有照明,就是怕惊动了这些鬼魂。
这个传说也许没有任何根据,不过十三陵的黄泉路两侧,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路灯,更没有夜行者,阴森森的环境与这条路的名字很相符。
黄泉路是个缓慢的大斜坡,顺着斜坡就能抵达十三陵,看到黑夜中的龙虎山。
高飞在驾车冲进黄泉路时,没有丝毫的减速,来到一半路程时,才猛地踩下了刹车。
路边,静静的停着一辆车。.
张暮涵和高飞偷偷的约会,除了肖鱼儿之外,就再也没谁知道了。
她不想,也不敢让人知道,要不然张家的面子可就丢光了。
如果不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笑,忌惮白蓉很阿飞的样子,张暮涵也不会说出高飞的名字。
当然了,她也是在搞清楚白蓉俩人如果真认识高飞,也是那种很要好的关系后,才敢说出来的。
果然,在张暮涵问他们认不认识要结婚的高飞后,那个老铁马上就说他们就是高飞的朋友了。
张暮涵却再次问道“你真是那个高飞的朋友”
白蓉不耐烦了“你说的高飞,是不是有个特渣的亲兄弟,叫高雅”
“昂,就是他。”
“他要结婚了捏捏的,老铁,高飞那混球要结婚了靠,我怎么不知道”
白蓉脸上浮上伤感的神色“当年你们三个混蛋偷看哥们洗澡,叶心伤这混球心里只有秦紫阳,高飞又要和别人结婚了老铁,你没什么要好的女人吧看来也唯有你对哥们负责了。”
“等你先学会说人话再说这件事。”
老铁本来就有些黑的脸,变得更黑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就问张暮涵“你是高飞的什么人”
唉,不愧是高飞的朋友啊,个个都这样没礼貌,连个女士、小姐的尊称都不会说张暮涵心中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落落大方的伸出手“我叫张暮涵,是高飞的女、哦,一般朋友,今儿来和他来游玩来着,没想到却在这儿碰到你们了。”
老铁也站起身,轻轻和张暮涵握了下“哦,你就是那个张暮涵啊。”
张暮涵有些惊讶“怎么,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老铁淡淡的说“听说过,当初你和焦恩佐一起去过冀南。”
“那、那次绝对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事了。”
张暮涵一呆,懊恼的说“我现在和姓焦的可没一毛钱的关系了。喂,你叫什么名字”
“铁屠。”
老铁简单的回答“高飞的战友,兼兄弟。高飞呢,他去哪儿了”
高飞嘴上叼着一颗烟,双手抄在口袋里,混在那个旅行团中间慢悠悠的走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女导游。
如果不是因为白云观内游人太多,贸然行动会促使她狗急跳墙伤害无辜者,那样就得不偿失了,所以高飞得等机会,反正今天绝不能再让她逃走了,怎么着也得搞清楚她是谁,为什么会害怕,和仇视他。
仿佛知道高飞不敢轻举妄动那样,女导游也没有表现的多惊慌,始终不疾不徐的带着旅行团游览各个景点,还很热心的帮一对老人,照顾他们那个七岁的小孙女。
高飞知道,女导游这是打好主意,一旦他有所动作,她马上就会挟持那个小女孩。
跟着旅行团转了大半个小时,高飞也没找到好机会,耐心渐渐丧失了得制造个机会,总是投鼠忌器的话,她这次又得溜走了。
就在这时,女导游说话了“各位,前面就是洗手间,有去洗手间的可以去方便一下,其他成员不要随意走动,大家都在这儿等,以免走失。”
佷多游客开始去向洗手间,女导游也走了过去。
她在走到洗手间门口时,扭头看了眼倚在一棵古树上看着她的高飞,冷笑了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洗手间外面洗手的地方人佷多,景点卫生工作人员,有两个拿着大拖把,随时都准备着拖去洒在地上的水,在旁边角落的角落处有扇小门,上面挂着个牌子,写了一行字工具室,游人止步。
女导游贴着墙根走到小门前,趁人不注意时,推门闪身走了进去。
工具室内空间不大,也就三四个平米,放着一些拖把、吸尘器之类的卫生工具,后面是个小窗户,关着的。
女导游闪身进来关上房门后,马上就摘掉了头上的旅行帽,脱下了蓝色长袖衬衣,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件白色广告衫穿上,又拿出一个橘黄的发套,戴在了脑袋上。
等她打开窗户跳到卫生间后面时,以及摇身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快步向三清殿那边走去。
来到三清殿门口时,女人看似漫不经心的扭头看了眼,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人后,得意的冷笑一声,却没有进三清殿,而是走进了旁边的竹林。
这片竹林是人工栽植的,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但穿过竹林,却是去了另一侧的大殿,然后从另外一条路,就能走出白云观了。
至于那些游客女导游都这样危险了,还顾得上游客
她正在心里咒骂高飞阴魂不散,无论她装扮成什么样子,都无法躲开呢。
抬手分开竹枝,女导游马上就要走出竹林时,一个人却从对面走了过来,小白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那样,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嗨,真巧啊,咱们又碰到了”
“高飞去哪儿了”
听铁屠问起高飞后,张暮涵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了声说“哼,去追他的相逢去了。”
“相逢”
铁屠一呆,问道“什么是相逢”
白蓉到底是女人,心思比较细腻,嘿嘿笑道“嘿,姐们,你满嘴都是醋味啊。怎么,你不会被高飞那小子勾搭上手了吧我可警告你啊,那家伙纯粹就是个花花公子,和他做朋友,做兄弟,做青人都行,可千万别和他玩真的,这些年他上过的女人,估计没有一千也得有百了,纯粹就一人形播种机啊。”
张暮涵的脸腾地红了“你、你说什么呢,谁、谁和他玩真的啊我们就是朋友,普通的朋友罢了。”
“好,好好,你们是普通朋友还不行吗”
白蓉也没在意,走过来坐在张暮涵身边“那个啥,跟哥们说说,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亲嘴了没上窗了吧他功夫咋样”
“我你再胡说,我就走了。”
张暮涵小脸臊成了一块大红布,怎么也不相信,表面看起来这么干脆利索的白蓉,说话怎么这样随便。
“别当真了啦,人家是随便说说了啦。”
白蓉拖长了腔,嗲嗲的样子,伸手把刚站起的张暮涵又拽在了座椅上,让铁屠觉得全身都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觉得她还是爷们点儿好,最起码那样不会死人的。
张暮涵想走又走不了,只好坐下来和白蓉俩人说话。
总以为很精明的张大小姐,在受过严格训练的白蓉面前,单纯的就像一张纸,不知不觉中就被她在不动声色中套走了很多话,等她猛地醒悟了过来时,才发现她正要说和高飞的那个两年之约。
张暮涵恼羞成怒,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低声喝道“你、你耍我呢,套我话”
白蓉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别生气嘛,小妹妹,就是随便聊聊天而已,哪敢耍你啊。唉。老铁,我怎么说来着高飞那小子就纯粹一混蛋,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眼看就要结婚了,还没耽误泡这好傻好天真的小妹”
“你才好傻好天真呢,你们全家都好傻好天真”
张暮涵实在受不了白蓉了,从包里拿出几张钞票,冲服务生扬了下,摔在桌子上抬腿就走。
“哎,哎,说的好好地,你咋走了嫩”
看着快步离开的张暮涵,白蓉有些莫名其妙。
铁屠淡淡的说“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也就是我们几个人能忍受的了,她要是不走才奇怪。”
“草,老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蓉瞪眼骂道“我这种人怎么地了我怎么就不能让人忍受了今儿你必须给我说出个四五六来,要不然大爷我和你没完”
听白蓉改口自称大爷后,铁屠就知道她真生气了,当即闭嘴端起了酒杯,开始喝酒。
“么的,草”
白蓉见铁屠不搭腔,也觉得没趣了,拿过酒瓶子就直接开灌,咕咚咕咚的一口气下去大半瓶后,白净的脸颊上终于浮上了一抹女儿般的嫣红,眼神却黯淡了下来。
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腰果,白蓉盯着出了会神,忽然低声问道“老铁,我是不是那种特别讨人烦的女人或者说,根本不是女人”
铁屠慢吞吞的说“也不是记得当初在南边山中,你以为高飞为救你跌下悬崖死了后抱头痛哭时,你还是很女人的。”
白蓉张嘴又要骂什么,却嗤笑道“切,你说的也不错,我也就是在哭,在换卫生巾,蹲着撒尿时才像女人。我很清楚,没哪个男人喜欢我这样的男人婆,这也是我唉,不说了。”
铁屠却把话题又转了回来“这就是主动申请去南非的主要原因一去三年,让人几乎都已经忘记你了。”
“我就是打算让人忘记我的,最不济,等我重新回来后,能让人感觉出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女人。”
白蓉看着窗外,脸上带着讥讽“可我去那边呆可这几年后才知道,那地方的女人根本不吃香,在某些部落里就是纯粹的商品,我要是真像正常女人那样,恐怕早特么的被那些黑哥们给轮了。”
铁屠不解的问道“既然那边还不如在国内,你为什么不调回来”
白蓉淡淡的说“当初我走,是因为我想让自己改变,变成女人,可结果却越来越男人了,我还有脸回来吗这次如果不是为了查清叶心伤叛逆一案,我想我早晚都会找个顺眼的黑哥们,给他生个孩子算了。”
铁屠端起酒杯,慢慢的晃着“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还没有忘记他”
“哈,忘记你以为女人会那么轻易忘记她喜欢上的第一个男人”
白蓉哈的一声笑,举起酒瓶子一口气把剩余的酒都喝干了。
可能是喝的太急了点,呛着了她,剧烈咳嗽中,有泪水从眼角迸出。.
如果白蓉没有走的话,在听到老实和尚说某人可以出来了这句话时,肯定会嗤笑出声。
依着她和铁屠的机警,都没有察觉出方圆一百米内有活人的迹象,才不会相信有人就藏在他们身边几十米处呢。
如果她没有走的话,不但会嗤笑出声,而且还会大吃一惊。
因为在老实和尚的话音落下半分钟后,真有个人从树林中缓缓走了出来。
高飞。
走出来的这个人是高飞,刚才白蓉和铁屠俩人,就从他藏身的地方经过却没有发现,但人家老实和尚却发现了,这足以说明她和老秃驴之间的差距,很大。
“见过伟大的王。”
当高飞走到铁屠俩人刚才站着的地方后,老实和尚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解释道:“这是老衲最后一次,以世俗身份称呼您,从此之后,你就是施主了。”
老实和尚一句话内,对高飞的称呼接连改变,先是从伟大的王改为您,随后又称呼你,最后却是施主了。
高飞目光闪烁,神色淡然缓缓说道:“无论你怎么称呼我,哪怕是像那个死了的老杂毛一样称呼我孽障,魔头,我都不会在意。很多事的成败,不是在称呼上,而是要靠身体力行。”
“施主所言极是。”
老实和尚直起腰身,平视着高飞:“施主这次来,恐怕和刚才那两位的目的是一样的吧”
高飞点头:“是的,我没有别的理由来找你。”
老实和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的说:“施主,你不是有缘人。”
刚才白蓉曾经问过,谁才是有缘人,老实和尚用一句天机不可泄漏给挡了回去的过程,高飞当然看到也听到了,但他还是问道:“那谁才是有缘人”
老实和尚并没有再说那句有关天机的废话,而是微微笑道:“施主应该能想得到。”
“我能想得到”
高飞眉头皱起,随即失声问道:“难道是他”
老实和尚又开始装比:“无量天尊。”
高飞向前踏了一步。
看似不大的一步,却距离老实和尚只有一米半左右了。
在这个距离上,假如他忽然动手发难的话,气势肯定会相当骇人的。
但老实和尚却没有做出任何戒备动作,就像古井中波澜不惊的井水那样,仍旧气定神闲。
高飞没有动手。
他很清楚,有时候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而是沉声问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凭什么算是有缘人,要拿到本和他无关的东西”
老实和尚上下打量了眼高飞,就像佛祖那样释然微笑着反问:“如果他是个俗世间的普通人,有什么资格能改变施主”
高飞冷笑:“哼哼,我只是为了目的而改变自己”
老实和尚摇头,淡淡的说:“施主身体上的改变,也是为了自己吗”
高飞双眼瞳孔骤然一缩,右手一闪间,已经掐住了老实和尚的咽喉。
老实和尚却垂下了眼帘,一副视死如归我自巍然不动的装比样。
高飞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怎么知道”
任何人脖子被掐住时,说话肯定都不方便,老实和尚也是这样,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被踩住了脖子的鸭子那样难听:“一张白纸被墨汁染了后,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了。”
“我和他只是一种放纵,哼哼。”
高飞冷笑了声,眼神中的杀意更浓,却偏偏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原先的位置上。
老实和尚前世可能是个大哲学家,因为说出来的话,总是富含哲理:“不管施主来自何道,都会像俗人那样,最难欺骗的就是自己,但最容易欺骗的,仍然是自己。”
“你的话太多了,我都忍不住拔掉你的舌头了。”
高飞冷冷说出这句话后,却皱眉看向了脚尖,久久的不语。
老实和尚也没说什么,只是活动了下生疼的脖子,又是一副尊严宝相的模样。
沉思很久后,高飞忽然笑了,语气轻快的说:“其实他和我,谁是有缘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肯定能得到那个东西。”
想通了某个道理后,高飞不再追问那个东西,就像老朋友聊天那样:“老和尚,说起来我还真得恭喜你,你现在也算是突破魔道,修成正果了。”
“无量天尊,善哉,善哉,生有何欢,死有何惧魔道人道,只是过眼烟云罢了。”
老实和尚慈祥的笑着,清风吹起他的道袍一角,看上去好像随时都能御风而去那样,拉风到了极点:“心在魔道即为魔,心在人道即为人,魔道人道,其实只是在一念之间而已,只要悟开了就好。”
“我来不是听你论道的。”
高飞微微歪着下巴,直接问道:“沈银冰,真是个修罗”
老实和尚轻轻叹了口气:“唉,去年夏天时,老衲就已经对施主现在的母亲说过了,何须再谈这些”
“我不知道。”
高飞坦言说:“她真能吸取人的阳气精华,让男人变成太监”
老实和尚摇头:“佛说,不可说,不可说,无量天尊。”
高飞没有管这老秃驴一会儿喊佛号,一会儿又道号的,只是追问:“你肯定她能掀起风浪”
老实和尚嘴角撇了撇:“存在即是合理的,任何事物都有他存在的道理。”
虽然老实和尚的回答,总是云里雾里的欠抽,但高飞还是固执的问下去:“谁才是阻止她的那个人”
老实和尚上下打量了高飞一眼,却没说什么。
“我懂了。”
高飞点了点头,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魔道和修罗道相争,谁才是最后的胜者”
老实和尚总算开始说人话了:“没有胜者。”
“不可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两虎相争,那是为了争夺利益。但如果利益不见了呢”
“为什么利益会不见了,去哪儿了
高飞紧追不舍。
”尘归尘,土归土,无量天尊。“
老实和尚又开始不说人话了。
”哼,莫要装,小心遭雷劈。“
高飞冷笑一声,不
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向了树林。
他今天来找老实和尚,也没打算能得到那个东西,只是想搞清楚一些事情。
虽说老秃驴的答案总是云里雾里的欠抽,尤其是最后这个问题,更是让人不明所以,不过高飞却好像明白了什么,也懒得再在这儿墨迹什么,索性闪人。
当然了,他其实也很想干掉老实和尚,尤其是在掐住那老家伙的脖子时,恨不得不要那个东西也得干掉他他讨厌这老秃驴到了极点。
不过,每当他生起杀心时,就会忽然觉得不舒服,仿佛只要回头看去,就能看到一个鬼魂,站在阳光下正冷冷的看着他,只要他一动手,鬼魂就会用手里的铁链,套在他的脖子上。
这种感觉很恐怖,也很真实,尽管当前正是盛世正午,阳光明媚,阳气最盛时,可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高飞不确定,如果他真动手的话,那个拿着破扫帚的老杂毛,会不会从罗公塔内忽然蹦出来,嘴里高喊着孽障,然后一扫帚把他给拍死
小不忍则乱大谋,无量天尊,善哉,善哉
高飞走进树林中才一步,忽然听到老实和尚说道:”施主,老衲再送你一句话。”
高飞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说”
老实和尚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刚才我观施主印堂发黑,恐怕近日会有血光之灾,是时候该离开了。还有,你已经被套上了一条枷锁,锁住了你的狠心,这才是你注定失败的原因。言尽于此,望施主自重,无量天尊,善哉,善哉。”
“我本来就不是我,怎么来的血光之灾至于那条锁住我狠心的枷锁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以为我会舍不得斩断”
高飞沉默,很久后才转身看去。
石屋前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老实和尚的影子。
白蓉俩人离开树林,穿过文昌殿后,俩人始终没有说话,都在琢磨老实和尚的那些话。
“卖糖葫芦来,大胡同最正宗的糖葫芦,五块钱一支咯,来晚了可就没口福了哟”
俩人一走出有些阴森的文昌殿,太阳光的炙热就扑面而来,还伴随着御用小贩的叫卖声别以为是个人就能在景点卖小吃,这也得有后台。
阳光明媚,草绿花红,游人如织,外面和文昌殿只是一墙之隔,却仿佛是两个世界。
两个人的心情,也豁然开朗,白蓉无所谓的耸耸肩,骂道:“那个老秃驴,其实就是瞎特么的忽悠人呢,说什么我以前杀戮太重,有违天合这才接受惩罚捏捏的,又暗示哥们我现在已经苦尽甘来,会找到如意郎君,呵呵。”
傻笑了两声,白蓉斜着眼的看着铁屠,阴阳怪气的问;“老铁,除了那个人,我现在所熟悉的男人中,就你特么的是个棍子了,难道你会是我那个如意郎君”
铁屠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她,随即嗤笑一声走向卖糖葫芦的:“为了不想半夜吓得醒来,我宁可一辈子都是棍子。”
白蓉一楞,随即明白了过来,白净的脸上登时浮上羞怒的红色,骂道:“草,老铁,我草拟大爷,你敢这样讽刺大爷你以为大爷我会看上你这个榆木疙瘩捏捏的,大爷我宁可当一辈子石女,也”
白蓉双手掐腰,不顾形象的好像男人婆那样破口大骂,早就在铁屠的预料之中,他才不会在意,拿出十块钱买了两串糖葫芦,转身说道:“行了,别在这儿丢人了,来,我请你吃”
话没说完,铁屠才发现白蓉竟然变成了一尊雕像。
面部表情很复杂的雕像,有仇恨、愤怒、不甘,还有伤心,看着台阶下的不远处。
本能的,铁屠顺着她的目光转身看去,就看到了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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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种精神,也是一种力量。
爱是伟大的,它能改变一个人。
只要心存爱意去做一件事,对一个人,总能收到意外的喜悦。
所以呢,人总是希望自己能有爱,最好是光棍被美女爱那样,才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是蛮好的嘛,没事喝个小酒,泡个小妞,也就此生无憾了。
但当一个人没有了爱,确切的说是没有谁会爱他,只会被人厌恶让人闻风退避,那么这个人还能对这个世界献出他的爱吗
答案是肯定不会的。
没有爱的人,只能有恨,恨不得这个世界灭亡才对。
杜道长刚才说,沈银冰是处于人和修罗之间,在此前她始终是个人类,因为她身边有爱她的人,也有她爱的人。
但后来爱她的人先后离开了她苏北山和海伯被人干掉,高飞爱的是别的女人,唯有一个颜红还算对她不离不弃的,但也神秘兮兮,打碎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美好期望,于是她就变得极端了起来,开始报复某人,这才导致了二婶的死。
杜道长说她此前做过恶事儿,要折损寿命一年,就是指这件事。
但她不在乎不被人爱的一个异类,就算长生不老,那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趁着还活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比方报复那些控制她的人,强抢某个男人来当她的奴隶啥的
没有爱的女人,是可耻的,也是毫不在意生死的,所以在杜道长点化沈银冰,说她要是再不回头就会折损更多寿命时,她毫不在乎的起身闪人了。
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沈银冰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以后该走向何方,没必要再像此前那样,因为某些事而犹豫不定了。
走出有些阴森的寒舍后,沈银冰抬头看了眼挂在天上那个明晃晃的太阳,戴上了墨镜低声骂道“鬼太阳,这么亮”
沈银冰步伐轻松的走出了月亮门,却发现高飞不在了,那个小道士就倚在树上,垂着脑袋打盹,困到不行的样子。
两旁看了眼,她也没看到高飞的影子,有心想叫醒小道士问问,却又闭上了嘴,心中嗤笑呵,他不在,自然是躲着我了,我又何必缠着人家呢嗯,我的世界,没有爱情,有得只是仇恨和戾气,不见也好,反正总有一天会见的
就在沈银冰快步走向前观时,高飞从月亮门内的一棵树后闪身走了出来,望了眼她离去的方向,缓步走向了寒舍。
芦苇编织的帘子内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高飞伸手挑开帘子向里看去,就笑了“呵呵,我以往你会和那个老秃驴老实和尚一样,在我过来后,会说什么居士已经来了,为何不进来呢。”
杜道长仍然盘腿坐在老子出关图的下面,睁着眼,脸色平静的说“居士既然来了,自然会进来的。”
“可我偏偏不进去,我就在门口。”
高飞说着,弯腰坐在了门槛上。
杜道长笑了,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老杂毛”
高飞斜着眼的问“是不是觉得我坐门槛而不坐更舒服的蒲团,很是有些傻比”
杜道长摇头“你不傻,可你太执著。”
“我怎么个执著法了”
杜道长却驴唇不对马口的说“居士,你该离去了。”
高飞懂得,老杜让他离去,不是说离开道观,而是那种所谓的离去。
他摇了摇头“还不行,在他还没有会来之前,我得为他做该他做的事。”
杜道长淡淡的说“他若在,就不会招惹没必要的邪性。”
高飞目光一闪“什么邪性”
杜道长叹了口气,说“刚才我已经和沈居士说过了,修罗入世嫁人,那是逆天而行,会折损长生寿命。可魔道入世,既喜欢同性也喜欢异性,只凭自己喜好而率性而为居士,你招惹不该招惹的世间女性,这就是邪性。”
“呵呵,果然有两下子。”
高飞邪邪的笑了下,翘起左脚慢悠悠的晃着问“我就招惹了,那又怎么样根据你所说的世间轮回六道,修罗入世会折损寿命,那我也会折损吗”
杜道长摇头。
高飞忍不住的问“为什么严格说起来,好像我欺骗世间女人的行为,比杀人还要恶劣吧,为什么不会折损寿命呢”
杜道长冷冷的说“因为你不属轮回六道,六道所有的规矩,对你没有任何作用。”
高飞又笑了,很得意,也很邪性“咯咯,那这样说的话,那我可以随心所欲咯”
杜道长的语气越来越冰冷“哼哼,六道不管你,天会管。”
高飞撇嘴“天算什么我坐过好多次飞机了,天上只有白云,除此之外屁都没有。”
杜道长反问道“施主,你可知天有几重”
天有几重,这个问题佛教,道教和百姓所知的都不相同。
最常见的,则是百姓所说的九重天,是根据星辰所分的,即日、月、金、木、水、火、土无星为七重,二十宿是第重天,第九重天叫宗动天。
佛门则把天分为三十三层,每层相去九万里,玉帝掌三十三天,其上有三天外天,为三清圣人所掌,不在六界之内。
道家,却是分六界,三十六重天三十六重天名目繁多,每一重都有专门的上仙镇守。
高飞不知道杜道长认为是哪一个答案,只是冷笑“哼哼,这些都是传说罢了。”
杜道长摇头“不是传说。”
高飞立即说道“那你带我去天上看看,看看有没有天宫的存在”
“施主,你入世太深,邪性也太深了。”
杜道长叹了口气“轮回六界无法禁锢你,但天会你近日,会有血光之灾,若不及时回头,恐有性命之忧。”
老实和尚也曾经告诉高飞,说他有什么血光之灾,现在杜道长也这样说。
高飞眼神一凛,嘎声问道“谁敢伤我谁又能伤得了我”
在高飞看来,看守罗公塔的老道士死了,莫邪征东又不在,杜道长最多也就是靠后面那副破画老子出关图来自保,天下根本没有谁能伤的了他,所以才会如此的狂傲。
杜道长淡淡吐出一个字“人。”
“人”
高飞一愣,随即失笑出声“哈,我以为是哪尊大神
呢,原来是六道中最普通的人。怎么,是不是你要揭发我的身份,然后再利用人用先进武器伤害我”
杜道长微微笑道“我若揭发你,你今天也不会坐在这儿了。”
杜道长这句话刚说完,眼神忽然凛然,大喝道“呔,孽障,还不回头,更待何时”
面对杜道长正义凛然的当头棒喝,高飞只是站起来,竖起中指对他说了俩字,然后拍了拍皮股掀起帘子,施施然的去了。
“狗屁。”
张暮涵坐在车里,愣愣的看着经过车边的游客,好像陷入了一个空灵世界那样,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她今儿出来时,心情是异常激动的。
根据她不能对人说的小心思,和羞人的自我琢磨,今儿她会和高飞度过相当快乐而美好的一天当傍晚来临时,她可能会半推半就的,跟着那个家伙去酒店,然后,然后就不好意思往下想了。
她已经二十多岁了,是大闺女了,早就有了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力。
只是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这和许多表面看上去正儿经、实则没把那种噼里啪啦当回事的女孩子相比,也算是个异类了。
所以她想尝试那种滋味,就在今天。
可谁特么的知道,那个家伙却去追他的相逢了,害她在茶室等时,又遇到了个姓白的傻女人,搞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张暮涵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呆坐多久了,也许只有十分钟,也许是半个世纪。
反正在这段时间内,她觉得自己是个没灵魂的人,浑身也没有力气,这让她几次要推门下车,干脆自己打车闪人时,都没力气推开车门。
终于,车门自己打开了,一股子带着烟草、还有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暮涵侧脸,就看到了高飞。
“我就猜到你在这儿呢,果然是这样,嘿嘿。”
高飞拿起一张纸巾擦着脸,根本没有为闪了人家这么久,该赔礼道歉的觉悟。
张暮涵就像看怪物那样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高飞吸了下鼻子,装傻卖呆“看什么呢,不认识了饿了没,我找个地方请你吃大餐哦,我请客,你拿钱,今儿出门没带钱包。”
高飞启动车子,缓缓调头向山下跑去。
离开旅游区后,张暮涵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看的我心里发毛。”
高飞抬手,用手指在张暮涵鼻子上轻轻刮了下时,她终于说话了“你的相逢呢”
“我的相逢,什么我的相逢”
高飞有些发愣。
“你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那个女导游。”
张暮涵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钟,淡淡的说“那时候还不到十点,现在已经两点多了你说陪我出来玩,我却枯等了你四个多小时。高飞,这算什么你如果只想玩我的话,能不能请直接说,我玩不起,也不喜欢。”
“唉,原来你是说她啊。”
高飞叹了口气,把车子开向了路边一个酒店的停车场。
车子听好后,高飞掀起了后背的衬衣“你看看。”
“看什么”
张暮涵斜着眼的看去,当看到衬衣下面的背心变成两半后,嗤笑一声“呵呵,动作这样激烈吗连衬衣都撕破了。”
“是,不但连衬衣都撕破了,而且还出了血呢。”
高飞把带血迹的衬衣下摆撩起“别人一刀差点剖开我的肚子。嗯,这也算激烈动作了吧。”
“什么,是刀子割的啊,果然有血”
张暮涵脸色大变。.
按照高飞建厂的原计划,在冀南凤山开发区投资的化妆品车间,会在今年的五一节前后试生产,半个月后争取步入正轨的。
不过计划总是不如变化,现在都马上五月端午节了,化妆品还没有试生产,拖延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也包括梁明的工作能力。
梁明此前在某家国企中担任中高层管理人员,也算有非常丰富的管理企业经验了,不过那时候他的眼界终究要矮,狭窄佷多,让他独当一面后,自然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毕竟给人打工,和自己带人干事,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总之,出当大任的梁明,在试生产前期忙的是焦头烂额,再加上老板娘秦紫阳去了香港和甄嘉惠协商创建影视公司,刘小龙去了官场,他只能一个人扛了。
方小艇本来打算,和王晨道歉后即刻就离开冀南来着,在听说梁明连忙的很辛苦后,就主动留了下来,很有高手风范的指点他。
当然了,论起商场上的能力,方小艇连梁明也不如,但人家身份在那儿摆着呀,有搞不丁的问题,只需一个电话,就能从春树集团,或者别的地方叫来专家。
方小艇叫来的这些专家,经过几天的好忙后,终于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能够让梁明有信心,在端午节那天开始试生产。
方小艇和梁明俩人,因为以前有过过节方小艇曾经无视他蒙冤,所以相互看着不怎么对眼,高飞很清楚这件事。
所以呢,方小艇看似无意的说梁明能力不足,也是暗示高飞什么。
高飞却用一句他是我兄弟给挡了回去。
无论梁明能否胜任当前这个位置,我都信任他
听出高飞话中的意思后,方小艇心里叹了口气,接着转移了话题。
母子俩回到市区时,方小艇就把那晚宴请王晨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其中也包括向沈银冰摊牌。
抿了抿嘴角,方小艇问道“沈银冰,应该来过京华了吧”
“嗯,前天来的,当时我恰好也去白云观,遇到了她。”
高飞好像不愿意多提沈银冰的事,随口回了句就问“妈,王晨这下可满意了吧”
“哼,老娘我给了她那么大面子,连彭云木都喊去了,她再不满意,难道让老娘给她跪下磕头啊”
虽说方小艇现在对王晨已经没了太多怨气,不过提到这事后,心里还是不高兴。
毕竟像她这样强势的女人,被迫给曾经的秘书低头,很是有损她尊严的。
“嘿,怎么可能就算你好意思这样做,她也不敢接受啊。”
高飞嬉皮笑脸的样子,说“既然王晨那边的问题处理好了,那我是不是该回冀南了。”
方小艇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目光中也含有了哀怨,低声说“小飞,你是不是早就盼着离开京华了”
根据高家老爷子的意思,高飞在和王晨结婚后,就算正式剥离了高家。
高家的能量,会集中在高云华和高雅兄弟俩身上,高飞只是一个编外人员,他以后都不会从高家得到直接的支持,最多也就是利用一下高家的影响力。
而熟悉高飞的人却知道,高家的影响力,他是不会用的,甚至以后都不会告诉别人,说他是京华高家的嫡系。
想到儿子失踪26年后好不容易回来,却又再被驱赶出去,方小艇就心疼。
高飞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淡然笑道“既然早晚要走,自然是越早越好。妈,你放心,无论在哪儿,你儿子都会混好的。”
“我相信,也知道再也无法留住你了,只希望你不要忘记,你是妈的儿子明天,你就回冀南吧,今晚去酒店,喊上云华、肖鱼儿他们几个,大家好好吃一顿,算是为你送行吧。”
方小艇神色黯然的说完这句话,扭头看向了车窗外,再不说话。
“送什么行呀,反正还得回来结婚。”
看方小艇很是伤感,高飞忍不住笑道“再说了,有你这样一个超级强大的老妈,我要是以后装做不认识你,这肯定是白痴才干的事情。”
夜晚逐渐降临,群山披上了黑色的面纱,看起来更加模糊不清了。
这儿是东南边陲,亚热带的特殊气候,长时间的日照,和丰富降水量,形成了当地特有的雨林性气候,造成了这里生物的多样性。
翻过前面那座大山,再前行一天半左右的地方,就是举世闻名的金三角。
提起金三角,可谓是大名鼎鼎,因为这儿是毒品的种植、生产和销售基地,每年会生产大约200吨的压迫,和200吨的海洛因。
金三角的成名,还是在20世纪,那时候就出现了许多极富盛名的大毒枭,长期以来,这里一直活动着多股武装和其他毒品武装,故又被称为冒险家的乐园。
例如坤沙、罗星汉、彭家声等,这些毒枭为了生产和贩卖毒品,组织了一批装备精良的地方武装,公开和缅甸、泰国等中央政府抗衡。
直到2005年,有关各方才宣布停止罂粟种植,大规模转型生产米、蔬菜和甘蔗。
不过这只是有关各方的宣布,实际上没有谁能舍得毒品,毕竟这玩意来钱太快了。
而毒枭的贩毒途径,除了缅甸、老挝和泰国三国外,紧邻的华夏也是他们的一条黄金通道。
所以,这个地方备受华夏所重视,缉毒警察的数量每年都会有所增加。
有人说,没有来过东南边陲干过缉毒警的警察,就不算是真正的警察。
这儿,真正锤炼人的地方,每次外出执行任务,都得留下遗书。
对这个说法,梁娇娇很认同,因为她现在就是缉毒警察中的一员。
梁娇娇来到这儿已经接近一年了,她所任职的小镇叫供港,她的职务是处长,这座小镇上最高的官衔,这是在她承诺离开高飞后,高家为了报答她而给予的级别。
一个处长来到这座不足五千人的小镇,绝对是最高领导人,最起码是缉毒部门的老大。
事实上,梁娇娇空降到这儿后,就是以老大身份来的,手下管着三十多条枪。
当然了,在她刚来时,她这些手下还是没瞧得起她。
“她太年轻了些,也太漂亮了些,如果穿上开叉到腰畔的旗袍,站在竹楼下面接客还差不多,买卖肯定会很红
火,但要是让她带领大家缉毒嘛,这不是把大家伙向死里推吗”
这段话,是供港缉毒所的副所长罗城说的。
罗城从十六年前,就在供港干缉毒了,这些年中受过伤,杀过毒枭,也升了官,可四十岁出头了,却始终没有女人。
也不是没有,十年前他也有过一个,不过却被毒枭派人暗杀了。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接触过女人,只要他还干这行。
久而久之的,罗城对女人有了反感心理,尤其在老所长退休,他要努力向上爬,梁娇娇这个美女警察却空降,抢走了他的位置后。
梁娇娇承认,她很美,最起码在供港小镇上,就再也找不出比她更美的女人了。
不过她却不承认罗城说的那些话。
她刚来时,也很清楚这些话能传到她耳朵里,就是罗城故意的,故意挑刺找机会把她挤走。
梁娇娇没在意,或者说表面不在意,而是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向罗城,向所有手下,展示了她强有力的领导、和执行能力。
在过去的这大半年中,供港缉毒所总共出警三十次。
每一次,梁娇娇都没落下。
每一次,她都身先士卒。
每一次,都能算得上是满载而归。
在第四次执行任务归来后,梁娇娇就发现手下们看她的眼神变了,经过她办公室门口的脚步声,也轻了。
她知道,她用实际行动来取得了下属的尊重,或者说敬畏。
不能不敬畏,自从有了供港缉毒所,数十年缉毒所总共枪毙一百二十名贩毒份子,但梁娇娇在四次任务中,自己就击毙了九个。
其中一个小毒枭,还是她独身跨境追捕击毙的。
“狠人,很美丽很冷酷的女人。”
这句话,同样是罗城说梁娇娇的。
四次任务中,一个人就干掉了九个贩毒分子,占供港缉毒所历史上的十几分之一,这不是狠人是什么
很美丽,是说梁娇娇的外形。
很冷酷,除了说的她的气质外,还形容她是个从不喜欢多说话的人。
这样的人,通过以身作则,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树立起她的威望。
经过这接近一年的时间,梁娇娇在供港缉毒所取得了绝对的威信,除了那个看她眼神不一样的老光棍罗城之外,所有警员都对她服服贴贴。
对罗城,梁娇娇也从没有敌视过,始终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灭绝师太。”
这是梁娇娇的外号,又是罗城说的,最终竟然流传到了境外,在那些毒贩嘴里传播了起来。
罗城给梁娇娇起这个外号,是因为他发现这位漂亮的师太,对所有男人都不假以辞色,曾经有个当地副县长的公子,见到她后惊为天人,当即就捧着鲜花屁颠屁颠的来到缉毒所求爱。
结果让罗城很开心那位在当地很飞扬跋扈的公子哥,在把鲜花递给梁娇娇后,只得到了一个字滚。
公子哥生气了,张嘴刚说了句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嘴里的牙齿就少了一半。
从那之后,那位公子哥就再也不敢来了。
听说,公子哥的老爸,好像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影响,被调整了工作。
公子哥受阻,罗城开心,主要是因为他是个老光棍。
天底下所有的老光棍,都不喜欢看到公子哥成功追上一个漂亮女人。
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难道灭绝师太不喜欢男人如果喜欢的话,她喜欢什么样的”
趴在丛林中的罗城,悄悄抬头看了眼梁娇娇藏身的地方。.
在外蒙汉德勒森林之战后,铁屠为了诛杀老实和尚和孙天扬,重伤之下犹自混在溃兵中,赶去了蒙戈尔。
只是他没想到老实和尚的武力值竟然那样强悍,不但没有偷袭没有成功,还被人家一下就甩出去砸开了墙壁,落在了夹道中,误打误撞的发现了真正的成吉思汗陵。
随后,高飞和一个神秘女人,先后跟了进去。
在成吉思汗陵内历经惊心动魄的曲折磨难后,铁屠最终侥幸活了下来。
铁屠被救回国后,把所有的经历都写成了书面报告,递交了上去。
因为那次行动属于最高级机密,所以能够有资格看到这份书面报告的人,寥寥无几,高云华就是其中的一个。
铁屠的书面报告中,曾经详细讲述了他和高飞在成吉思汗陵内的遭遇,其中就有他和高飞进入通天棺内,遇到神秘安归王的那些。
铁屠在报告中,明确讲明安归王就是个超脱人类思想范畴的异类,竟然能随心所欲的变成别人样子
但铁屠所说的这些,却没有引起高云华等人的重视。
理由很简单,他们不相信,世间会有人能随意变成别人的样子,连瞳孔颜色、身高体重都能变异,这不是扯淡吗
不是扯淡,就只能是幻觉了。
毕竟铁屠的书面报告中,也详细说过,他和高飞俩人在陵墓大雄宝殿内,产生幻觉差点丧命一事。
所以高云华等人在报告中,看到有人能千变万化后,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以为这是铁屠俩人所产生的幻觉,就像在大雄宝殿内那样。
可是现在,高云华才相信铁屠所说的那些,不是幻觉,那个能随意变成别人模样的女人,的确存在,并变成高飞的样子,和他称兄道弟了好几个月。
尤其是在拿到假高飞的基因化验单,想到那晚在十三陵黄泉路上,假高飞打败九龙王中的白龙后,高云华立即想到她是谁了。
“安归王”
听完高云华的详细分析后,高老爷子那双混浊的老眼内,陡然闪过一抹精光“假扮高飞的,是安归教中的王者安归王”
高云华用力点头“是的,百分百的确定,她就是铁屠书面报告中的安归王了。也唯有她,才能变成高飞的模样,才能打败九龙王中的白龙。”
高老爷子沉默,很久后才问“那你睡,她为什么要假扮高飞毕竟高飞的前女友穆天涯,就是死在安归教手中,高飞和安归教有着深仇大恨,俩人应该是绝对的仇敌才对那么,她为什么要扮成高飞呢”
吐出一口浊气后,老爷子又淡淡的说“最重要的是,她在假扮成高飞后,好像没做出任何有损高飞、有损高家利益的事。她这是为什么”
“她可能是”
高云华说到这儿时,却又闭上了嘴。
高老爷子右手食指蜷曲,轻轻敲打着桌面,缓缓问道“你是说,这个邪教的头子,喜欢上了高飞”
高云华叹了口气“爷爷,多方面分析,只能是这样。就因为她爱上了高飞,所以才假扮他的样子,提高飞才能做的事情。”
老爷子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可高飞已经死了,她为什么又要假扮高飞做这些事难道,她要假扮高飞一辈子”
高云华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停住脚步时才说“也许,高飞并没有死。”
“高飞也许并没有死”
老爷子再次松了口气,分析道“他只是被某个什么人救走了,但因为受伤太重,所以要养伤于是,安归王才假扮成他的样子,来高家替他做他该做的事情。”
“肯定是这样。”
高云华说“我觉得,安归王假扮高飞,除了替他做该做的事情外,应该没有别的野心。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主动离开高家她的所作所为,和高飞的行事作风完全一样。看来,她仅仅是要替高飞做事,等高飞回来后,她再悄然退走。”
老爷子没有说话,很久后才忽然问道“云华,你觉得安归王假扮高飞,只是为了替高飞做事,而没有别的私心”
高云华一愣,随即回答“我不敢保证,毕竟在她来到高家后,我们相触的机会不是太多。但是,从她要求我们放过郝连偃月这件事中,可以看出她不纯粹只是为了高飞。”
郝连偃月被高飞控制这事,老爷子也已经知道了。
冷笑了下,老爷子缓缓的说“既然她有别的企图,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她打着高家少爷的幌子都是做了些什么,那么不管这个女人是否在乎高飞,她都不能再留着了。”
高云华也很清楚,老爷子说的这些没错。
正因为不知道假高飞在暗中做了些什么,在事情还没有更糟之前,把她除掉才是正确的。
但高云华却忽然有了一丝不舍。
他舍不得就这样让安归王死,因为他能从和她相触的这几次中,感觉出她对高家没有丝毫恶意。
仿佛知道高云华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老爷子叹了口气“唉,云华,她必须死,是必须的,明白吗”
高云华也叹了口气,沉声回答“是,云华明白。”
犹豫了下,高云华才说“只是,这样会让我有种我们被人利用的感觉。”
“不是感觉,就是被利用。”
老爷子又给自己满了杯水后,淡淡说道“那些人为什么会发现高飞是假的那是因为他们时刻注意着真正的高飞,是高飞的敌人,只是阴差阳错的发现她原来是假的,所以就把这个消息给了我们。”
老爷子说的没错,那些人唯有时刻监视着高飞,才能发现安归王最大的秘密。
而且,那些人也应该判断出了安归王的真实身份,知道这是一个惹不起的存在,所以就好心的把这个消息,通过合理的手段告诉了高家。
那些人早就算定,高家为了绝不许任何人撼动的利益,就算看出他们要利用高家除掉安归王,也只能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
高老爷子再次冷笑“哼哼,就算被利用,那又怎么样只要对高家有利,无论做什么,我们都得去做。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要暗中监视高飞,这笔帐以后再算不迟。”
老爷子年龄虽然大了,眼光却异常老辣,决定更是杀伐果断,很快就定下了调子,不容推翻。
高云华自然毫无意见,只
是说“爷爷您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她明天就要去冀南了,在路上就可以。”
老爷子却摇了摇头“不行。”
高云华有些诧异“不行”
“嗯,不行。”
高老爷子站起身,到背着双手来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淡淡说道“不管她是不是安归王,但她现在的身份是我高家子孙。所以,她绝不能死于被暗杀,甚至,她死后的尸体都不能被人看到。”
高云华有些不明白了,眉头皱起。
他很清楚,安归王是个连白龙都能打败的厉害角色,而白龙则代表着华夏国内武力值最高的那群人如果不采取暗杀方式,谁能明面杀的了安归王
一旦被她察觉出身份已经泄露,依着她的本领,将会做出多么强悍的反击
正面捕杀,这是在冒险。
可老爷子最后那句话,却又带着也不能正面捕杀的意思,所以高云华不明白。
老爷子接下来的话,让高云华明白了什么叫老狐狸“我高家的子孙出意外,最好是为国捐躯。”
高云华眼睛一亮,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设个圈套送安归王去死,她的死,必须得让所有知道她是高飞的人,为高飞之死而惋惜,值得后人敬仰。
总之一句话,那就是安归王得死,像个烈士那样死去。
“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时间得稍后往回延延。”
高云华想了想,才说“今天早上我接到一个消息,来自东南边陲缉毒司,金三角几个大毒枭,可能要在我境内出货为此,军方决定要派出精锐,协助那边的缉毒警破获此案。”
老爷子转身,微微皱眉“可高飞不是军人,也不是警察,那边和他没什么关系。”
高云华笑了,很有把握的笑“但有个人却是警察。”
老爷子微微皱眉,想到了一个人,但却没说什么。
高云华向前走了两步,低声说“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让那个人有危险的。”
“嗯,这就好。”
老爷子也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唉,派一个机灵点的人去做这事。”
“明白。”
“去吧,我有些累了,只要赶在六月初九那天就行。”
“是,爷爷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高云华看出老爷子心情不好后,也没啰嗦,转身走了出去。
老爷子站在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喃喃的说“我这样做,没有错。”
也认为自己这样做没有错的高飞,正在洗澡。
大白天的,白瓷赤果着让男人喷血的身子,怀里抱着个枕头,昏昏的睡着。
她的脸上,浮着一层满足到极点的嫣红。
等这一刻,她等了太久,就像在烈阳下暴晒三年的干柴,在被高飞蛮横的扔在窗上时,就遇到烈火那样,轰的一声熊熊燃烧起来,几乎把整个世界都烧化。
世界没烧化,她把自己给烧昏迷了。
其实从高飞扑倒她后,她就被烧昏迷了,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高飞知道,白瓷要想从粉红色的美梦中醒来,还得需要一个多小时,所有从浴室内走出来时,身上什么也没披。
如果白瓷能看到,看到这具不输给她的身体,肯定会被吓得再次昏过去。
咚咚咚,悦耳的铃声,打断了高飞对白瓷的欣赏。
电话是方小艇打来的。
高飞拿起电话还没说什么,就听方小艇急吼吼的问道“小飞,你现在哪儿快回家,家里失火了”.
赵率,男,今年26岁,身高一米一,体重九十二公斤,相貌堂堂,外形冷傲,在岭南时曾经有过一晚上让三个良家倾心的辉煌记录。
长相好,并不是真的好,如果有着卡西利亚斯皇马足球队门神那样的雄健体格,再有一个当高官的老子,才是真的好。
赵率的父亲赵友宾,来齐鲁省赴任之前,是岭南省会城市的常务副市长,年前调整职务一跃成为了齐鲁省的副部级高官,让儿子可谓是春风得意。
今天赵率驾驶着一辆红色玛莎拉蒂,载着他的新女友,和几个岭南好友,很彪悍的从高速一路狂奔,长途跋涉几千里赶来了冀南。
玛莎拉蒂后面,跟着四五辆豪车,豪华的小车队一路驶来,让路人是艳羡不已车好,车里的人也美,这才是真正的香车美女。
“宝贝,以后老公我就来这边发展了,我看你也别上学了,我可不想过那种牛郎织女的日子。”
赵率一手把着方向盘,扭头在他的模特女友脸上亲了一个,速度丝毫不减,风驰电掣般向前飞驰。
模特女友咯咯的笑着,嗲嗲的说“坏蛋,这是在开车呢,注意安全。”
“狗屁的安全,老公我的车技你还信不过来,再亲一个,亲这儿。”
赵率嗤笑一声的侧脸,点着自己的腮帮子说。
模特女友含羞带怯的,凑过红唇刚要亲一下,忽然尖叫“啊,小心”
模特女友的话音未落,赵率就猛地跺脚,踩下了刹车。
他刚才就顾着和新女友浪漫了,却没注意到前面路边停了几辆车。
要说赵率的车技还是很不错的,在得到女友尖叫示警后,立即跺下了刹车。
他虽然刹车及时,但因为车速过快,红色的玛莎拉蒂在紧急制动后,轮胎骤然停住,在路面上向前搓去,冒起阵阵青烟的同时,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吱嘎砰
玛莎拉蒂撞在了前面那辆车的车尾上,幸好这时候及时刹车了,车子才没有翻着跟头的飞出去,也没有安全气囊打开,但饶是这样,赵率和他的模特女友,身子还是猛地向前冲去,接着被安全带拉住。
“我草泥马的扑街货,谁特么的敢把车子停在这儿”
身子猛烈晃动了一下的赵率,勃然大怒,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白瓷刚下车时,刘小龙也恰好到场。
他算是地头蛇了,直接把车子开进厂里,随即快步跑了出来。
“老板娘,你怎么还愣着呢,赶紧去接客呀。”
刘小龙经过王晨身边时,看她秀眉微微拧起,也没多想,嘻嘻笑着拽了她一下。
别看王晨马上就要和高飞大婚了,不过她和张局等人一样,在看到白瓷忽然出现后,也愣住了高飞和白瓷夫人的关系,竟然这样、这样铁
高飞曾经大闹皇朝会所那事,王晨早就听说过,但却没想到他和白瓷夫人的关系会这样好俩人就算不计前嫌,可也不该这样吧
王晨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在看到白瓷出现后,马上就猜出她上次来开发区投资,就是为了给自己捧场的,高飞在中间肯定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如果白瓷是个爷们,她这样帮高飞,王晨心里肯定很高兴。
可她偏偏是个娘们,而且还是那种美的不行不行的一个单身娘们一个很有来头的女光棍,凭什么会这样帮高飞
为了高飞,竟然融资数十亿来投资捧场,还亲自驾临剪彩仪式。
这说明了什么
就是傻瓜也能看出,传说中的白瓷夫人,和高飞关系大不一般啊
其实刘小龙同样吃惊,不过他却没有王晨这样敏感。
王晨如果只是高飞的普通朋友,也许还不会有别的想法,可她是高飞的未婚妻啊,正牌老婆,看到华夏第一女光棍不遗余力的给自己丈夫捧场,她要是没有别的想法,那她就不是一个女人了。
“难道他和白瓷夫人也唉,算了吧,先别失礼再说。”
王晨心中叹了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态,快步迎了上去。
白瓷下车后,后面几辆车里先后下来了七个人,有男有女,都是光彩照人的年轻人,其中一个还穿着军装。
刘小龙看到穿军装的年轻人时,眼神凝了一下咦,他怎么也来了
随后,他又看到了和军装说话的那个年轻人,笑了“呵呵,没想到高飞社交的本事这样牛比,不但能拉来白瓷夫人,还让华夏双骏也来捧场了”
穿军装的年轻人,正是华夏双骏中的何落日,和他说话的那个,则是莫孤烟。
刘小龙根本不知道,华夏双骏的到场,并不是高飞邀请的,而是他们自己来的。
华夏双骏千里迢迢跑来捧场,自然是释放善意,高飞没理由拒绝,就像张暮涵说什么也得来跟来凑热闹那样。
当然了,这种热闹事是离不开肖鱼儿的,哪怕逃课也得来。
至于另外几个人,也是京华那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大少,他们和高飞都不熟悉,但这不代表着他们不想结交高飞。
等王晨含笑走过来后,高飞向旁闪了两步,笑道“小晨,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
“不用你介绍了,我认识白总。”
王晨秀气的笑着,主动向白瓷伸出手“白总,欢迎您再次来到冀南”
白瓷夫人一现身,其成熟、雍容的气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她身后不远处的张暮涵、肖鱼儿两个活泼少女都有些失色。
少女是青涩的,白瓷却是成熟的,就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会给人一种骄傲的白玫瑰感觉。
白瓷柔和的笑着,与王晨握了握手,轻声说“王局,别这样客气,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日子在后面呢。祝贺天涯集团开业,等酒会结束后,可能还要麻烦王局,陪我去新能源的建设场地走一圈,那边遇到点小麻烦。”
白瓷是个聪明的女人,几句话就打消了王晨对她生出的莫名敌意我是来给你老公捧场的不假,不过这只是顺路而已,我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要解决我投资的困难。
王晨释然笑道“白总,请你放心,我一定会陪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听到一声刺儿的刹车声响起,接着就砰
吓得王晨一哆嗦
,霍然抬头看去,就看到一辆红色跑车,顶在了接白瓷等人的最后那辆车车尾上。
紧接着,又有四五辆豪车,纷纷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靠,这特么的怎么开车的,车子在这儿停着你还撞,究竟会不会开车呀”
也被吓了一跳的刘小龙,瞪大眼睛骂了一句时,追尾的车里蹦下个年轻人,抬脚就狠狠跺在了接待车后门上,大声骂道“你个扑街,给老子滚出来”
怒气填膺下的赵率,在跳下车后不是没看到现场这么多人,也能从披红挂彩的企业门口、穿着整齐的人群上看出,这儿好像是啥的开业仪式,但他才不管,也不怕。
因为他是赵率,他老子赵友宾是这个省份的实权高官。
这就注定了最起码在接下来的几年中,赵大少要在这地方混了。
既然以后要在这儿混,自然得找个机会发出自己的声音,向圈内人士证实自己的存在。
更何况,后面还跟着他在岭南的那批哥们,所以今天这事,他必须得办的风风光光的,让人看到一个骄傲的、强硬的赵大少。
唯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土著少爷,不敢因为他是外来户而小看他。
赵率还清楚,他老子也希望他闹出点动静来。
毕竟赵友宾来齐鲁大半年了,还没有找到打开局面的契机。
这次不算严重,却必须闹严重了的小事故,正是赵友宾打开局面,显示存在的最好契机。
不得不说,赵率相当聪明,也懂得借势,更懂得怎么把事情闹大,给父亲提供机会。
高飞接机的这几辆黑色奔驰轿车,是兰香大酒店提供的接待车,最后面这辆车的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车技术过硬,做事很稳重的一个大嫂。
严格的说起来,这次小事故的主要责任,奔驰司机要负主要责任,毕竟路边随便停车是不对滴。
所以在赵率追尾后,女司机就慌忙下了车,还没说什么呢,赵率就抬脚狠狠跺在了车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车门上出现了个浅浅的脚痕,女司机脸色再变,赶紧走过去说道“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一下”
女司机的话还没有说完,赵率甩手冲着她脸,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啪
一巴掌,就把女司机抽倒在了地上,赵率还不解气,跳过去就抬脚乱踢。
这时候,赵率的模特女友,和他那些朋友也下车了。
“打死这个扑街货,打死”
模特女友左手拎着小包,也冲了过来,抬脚用尖细的高跟鞋鞋跟,狠狠踢在女司机身上。
“啊,啊”
女司机惨叫,双手抱着头在地上乱滚,想爬起来,赵率那些朋友们却围了上来,个个骂骂咧咧的抬脚乱踢。
在赵率抬脚踹车门时,高飞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动。
今天是个开业的好日子,没必要为这点小事生气,再说了,车子也不是他的车,是酒店提供的,发生事故后,也该有酒店的人出面处理才对。
不过他没想到,赵率竟然这样跋扈,不但踹了车门,还开始动手打司机,登时怒了,刚要过去,刘小龙却率先跑了过去“你在这儿招呼客人,我看看哪儿来的傻比”
刘小龙目前是开发区的区分局副局长,本身就担负着维护治安的责任,由他出面是最恰当不过了,所以高飞也就任由他去了。
不等刘小龙冲到面前,刚从那辆车上下来的肖鱼儿,看不下去了,一把就拽住赵率的模特女友“住手,别打了”.
赵友宾怒了,他不管儿子到底做了什么,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决不放过敢殴打儿子的人。
无论那个人是谁
下意识,赵友宾就要走向儿子,不过却随即停住了脚步,淡淡的看向了黄厅长。
赵友宾很清楚,自己是大领导不假,被揍成猪头的也是自己那宝贝儿子,肯定得好好收拾那个敢下手的人,不过当前正是光天化日之下,有警察在场,他就不适合直接出面了。
得注意影响。
黄厅长脸色严峻,随即狠狠瞪了刘昌明一眼。
赵友宾向他施加压力,他只能向下属施压。
刘昌明却是脸色淡然,问罗局长“罗鹏,怎么回事”
罗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大声汇报道“报告,分局的刘小龙局长,是当事人之一,我正在向他询问情况”
“嗯。”
刘昌明也没再理罗鹏,直接问刘小龙“你是当事人”
“报告局长,我是当事人。”
刘小龙也挥手敬礼,正要讲述事情发生经过时,刘昌明却摆了摆手“先给他解开手铐,呼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疗伤,具体情况等会再说。”
“报告局长,闹事者只是皮肉之伤,而且情绪激动,恐有伤害无辜的嫌疑,所以我建议暂时不要给他去除手铐。”
刘小龙再次汇报,眼角瞥了眼赵率,心中暗骂草,你刚才拒绝被摘下手铐,不就是想让你老子看到你被铐住的样子吗好啊,现在他看到了,那你就继续戴着吧
刘昌明眉头一皱,还没说什么,就听黄厅长厉声说道“放肆谁说赵率有伤害无辜的冲动嫌疑现在我命令你,立即给他解开手铐”
“对不起,黄厅,出于对人民安全的安全考虑,我拒绝执行您的命令。”
刘小龙却淡淡的说“我说他目前情绪激动,有肆意伤害无辜者的嫌疑,是有根据的。”
堂堂的大厅长,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区分局副局长当面拒绝,黄厅此时心情是可想而知,却又不能发火,只能脸色阴沉的喝道“什么根据”
刘小龙抬手,李德才马上就递过来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笔记本电脑内,有一张光盘。
天涯集团门口是个红绿灯路口,上面有监控。
在赵友宾等人从市里赶来时,刘小龙已经安排人取来了监控光盘。
把笔记本放在车头上,刘小龙打开监控录像,解释道“九点半左右,赵率等总共九人,驾驶四辆各类跑车,以超过限速两倍的车速疾驰到事发地点各位领导请看,这就是交通事故发生前的一瞬间,当时赵率正在亲吻女友,却撞在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奔驰轿车上。”
刘小龙特意放了两次事故发生时的情景,这才继续播放“事故发生后,奔驰车的女司机马上下车道歉,因为停车违章只是赵率却没有给女司机解释的机会,伙同其他人,把女司机打倒在地。”
赵友宾站在车前,表面上看起来脸色还算平静,但眼角偶尔扫向刘小龙时,却闪现出一抹寒芒。
有这份监控录像在,就证明他儿子赵率违规,并率先打人。
赵率不但打了人,而且他的女朋友还对劝架的肖鱼儿动手。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的话,赵友宾还真无话可说,说不定还得做出高姿态,要求警方严惩他这个不屑子。
但监控录像接下来播放的,却是李德才和陈大彪俩人猛虎入羊群般把赵率等人打倒在地的场面。
随后,就没了。
看完后,赵友宾指着定格的画面,淡淡的问“这个把女孩子打成重伤的人,是谁”
不等有人回答,他又说“赵率违规驾驶,并殴打女司机和劝架人,这件事必须得给予他明确的教训,或者惩罚。可我不明白的是,就算他们年轻气盛了些,可某些人也没必要把他,和他的女朋友都打成重伤吧”
赵友宾负手看着黄厅长,淡淡的说“我这次赶来,是以一个父亲的角色来的,警方该怎么处置赵率的违法之处,我不会有丝毫干涉,我只以一个父亲的名义,要求警方必须严惩打人者。”
赵友宾不愧是大领导,说话办事那是相当的有水平,避重就轻,把赵率所犯的错误,轻飘飘的揭了过去,同时要求严惩打人者“同志们啊,赵率是年轻气盛了些,也犯下了我管教不严的错误,但他终究是个合法公民啊,在受到超出范畴的伤害后,我们是不是也得为他,为他女朋友讨还一个公道呢”
必须的
黄厅等人还没有说话呢,有人却笑着接过了话“必须的,必须得给他一个公道,让他清醒的认识到,就算他老子是高官,可他也没权利那样嚣张,无论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必须的。”
赵友宾霍然转身,看向了高飞,冷冷的问“你是谁”
刘昌明面无表情的说“他叫高飞,天涯集团的老总,今天是他厂子开业的好日子。”
刚才黄厅来了后,还真没注意到高飞,更没有心思去看现场都是些啥人物。
此时听刘昌明说出高飞的名字后,黄厅的第一反应就是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下意识的看向了他。
刘昌明垂下眼帘,用只有黄厅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高飞的母亲,是曾经在本市担任纪委书记的方书记。”
冀南纪委书记的方书记,方小艇
他是方小艇的儿子就是那个高家老爷子放出风声,要在十大寿上给他主办婚礼的高飞
猛地,黄厅就想起高飞是谁了,脸色蹭地就变了,开始侥幸刚才自己做的还不算太出格,不会引起高家的反感。
赵友宾虽说很牛比,可他比起京华高家来说,压根就算不了啥。
和赵友宾对视着,高飞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儿子打了我劝架的小表妹,所以他就该付出代价。”
赵友宾腮帮子一鼓,冷声问道“就因为他女朋友打了你表妹,你就这样下狠手哼,你那个表妹算黄厅,我希望警方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友宾要的满意答复,在他话音落下就出现了。
轰隆隆
南边的天空上方,忽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地上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看到两架武装直升机,呼啸而来,眨眼间就来到了天涯
集团大门的上方。
接着,有绳索垂下,身穿迷彩服,头戴钢盔的军人,飞快的沿着绳索滑下,最少得有十几个号人。
谁也搞不清怎么会有军人忽然出现,很多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唯有高飞、白瓷、莫孤烟等几个人明白了什么。
这些军人下地后,马上就站队排成了两排,一个身穿正规军装的上校,最后从绳索上滑下,双脚刚一落地,就厉喝了句什么。
马上,那些迷彩服就把背后钢枪横在了心口,跟着上校快步冲出了天涯集团大门。
守在门口的张冒等人,不敢有丝毫的拦阻,赶紧闪到了一旁。
上校也没理他们,跑出大门后左右扫视了一眼,看到了肖鱼儿。
“大哥”
肖鱼儿看到这个上校后,泪水呼的一下淌了下来。
上校叫肖战军,是肖鱼儿大伯家的儿子,目前在冀南军区某部担任上校军职。
肖鱼儿被打了后,马上拨电话告诉了老娘。
高家姑姑就肖鱼儿这么个宝贝闺女,不但肖家拿着当宝贝,就是高家也把她当公主呵护,现在听说自己宝贝女儿在冀南被人打了,虽然高家姑姑明知道高飞能处理好这件事,肯定能给肖鱼儿找回公道,但还是勃然大怒,立即给侄子打了电话。
如果不给鱼儿找回公道,你以后都别再叫我婶
恰好率部在外演习的肖战军得到这个消息,当即就暴跳如雷,直接就带人杀了过来。
他很清楚肖鱼儿是什么人。
别看肖鱼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这女孩儿却相当善良,单纯,从不依仗她的深厚背景欺负谁,几乎每个暑假都去福利院陪伴老人儿童,所有的零花钱也都捐了出去。
就这样善良单纯的小妹,竟然被人在冀南抽了耳光,就算没有高家姑姑的电话,肖战军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也得立即赶来,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也在所不辞
看到小妹额头红肿,肖战军眼睛都红了,杀气腾腾的喝道“鱼儿,是谁”
肖鱼儿吸了下鼻子,指着坐在地上的赵率“是那个人的女朋友。大哥,我二表哥高飞在呢”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肖战军就猛地一摆手“给我把那个混蛋抓过来,沃曹特么的的,找死”
老百姓常说兵痞子,就是说当兵的很少有讲道理的,他们向来就信奉武力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种冲动、不怕惹祸的痞劲,当兵的才会在战场上悍不畏死。
如果让这些当兵的都讲道理,难道在敌人入侵时,让他们和颜悦色的对敌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吗
那是扯淡。
那些当兵的,立即摆着手中的钢枪,虎豹般的冲向了赵率。
赵友宾傻了,黄厅等人也傻了,高飞却笑了笑,闪到了一旁。
刘昌明这个大局长,虽然猜到什么了,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当兵的,守着大家欺负赵率,给就近的罗局长使了个眼色。
罗局长这时候也明白过一点事儿来了,真不想再插手此事,可却又无奈,只好挡在赵率面前,厉声喝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有什么权力干涉地方事物”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肖战军一脚就把他踹了个跟头“滚开”
“你敢袭警”
罗局长气急败坏,本能的拿出了手枪。
只是不等他抬起手枪,最少四把微冲就对准了他的脑门。
罗局长当即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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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落日嘴角动了下,说:“她那个光头男友,不是一般人。”
莫孤烟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低声道:“呵呵,最多也就是个为了利益甘心做挡箭牌的罢了。”
何落日侧脸看了莫孤烟一眼,随即扭过了头,再也没说什么。
莫孤烟也没说什么,和另外一个大少又低声‘交’谈了起来。
在莫孤烟尝试着接近沈银冰时,沈总的现男友商平北,哦,是叶心伤,走进了天涯集团的生产厂区内。
天涯集团的化妆品场地虽然刚建成,不过规划的却相当合理,特别注重绿化,按照高飞‘别怕‘花’钱’的意思,梁明化了大力气,从别处移植来了佷多‘花’木,植被覆盖率几乎高达一半。
当下正值初夏,厂区内平整的水泥路两旁,绿树成荫,草坪就像一大块连绵起伏的‘毛’毯,偶尔还能看到人造喷泉,所有的生产车间都被隐藏在了树影后,隔音效果又相当不错,几乎听不到任何噪音。
总之,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个厂区的话,会被人误以为来到了公园内。
叶心伤顺着水泥路,嘴上叼着一颗烟慢悠悠的向前走,在经过一座垂柳后面的假山面前后,脚步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折向走向了假山后面那个小凉亭。
小凉亭内,坐着个男人。
铁屠。
和他一起来的白蓉,却不在。
看到叶心伤过来后,铁屠没有丝毫的诧异,只是看了眼对面的石凳。
“她呢?”
叶心伤坐了下来。
“不知道,进来后就一个人走了。”
铁屠摇了摇头,把烟盒放在了石桌上。
其实沈银冰来的一点也不晚,不过她却一直没有‘露’面,就像彭云木那样,等剪彩仪式快要开始后,才隆重登场了。
所以,叶心伤在车里看到了铁屠和白蓉,也惊讶俩人当众做出的亲切样子。
叶心伤拿过烟盒,随便看着,过了片刻才说:“恭喜你。”
铁屠白了他一眼,嗤笑道:“恭喜我什么?你以为我和她在‘交’朋友?”
“你们本来就是朋友。”
“但不是那种关系的朋友。”
“可我看到了。”
“你是看到了,现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铁屠淡淡的说:“但你没看出她是在演戏。”
“演戏?”
叶心伤眉头皱起。
铁屠耸耸肩:“昂,就像你和沈银冰那样。”
叶心伤的眉头皱的更紧,试探着问道:“你是说,现场有她当年暗恋的那个人?”
白蓉当年暗恋某个人,叶心伤等人都知道,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铁屠点了点头时,叶心伤又问:“那个人是谁?”
铁屠语气平静的回答说:“莫孤烟。”
“莫孤烟?”
叶心伤一愣,眼里全是不相信的神‘色’:“白蓉,她、她喜欢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莫家的莫孤烟?”
铁屠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的说:“是啊,我也没想到,白男人的眼光竟然会这样高,喜欢上的男人会是莫孤烟。如果是别的男人,也许还有戏,就算那个男人不肯,我也有办法能让他肯了。可对莫孤烟,我没办法。”
叶心伤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谁都没办法--老铁,你能说说,你刚才为什么要叹气吗?”
铁屠怔了下:“我刚才叹气了吗?”
“叹气了,很幽怨的那种。”
叶心伤认真的说:“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你应该对白男人有些意思了。”
铁屠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古怪,愣愣的看着叶心伤身后。
叶心伤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有把枪,正对着自己的后脑勺。
有个很冷很淡漠的‘女’声响起:“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只要我扣下扳机,你的脑袋就会迸出白红的**。”
叶心伤仍旧没有回头,只是说:“假如你想开枪的话,你就不会距离我这样近。”
白蓉从旁边闪了出来,把手枪随手扔在了石桌上,看着叶心伤恨恨的说:“你给大爷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在背后谈论一个‘女’人。也许我不在乎你是个超级通缉犯,但我有可能会因为你这番胡言‘乱’语,就开枪崩了你!”
叶心伤笑了,看着白蓉说:“白蓉,你瘦了。”
“我瘦了,你变了,很陌生。”
白蓉忽然弯腰伸手抱住了叶心伤的脖子,把他的头用力压在自己怀里,下巴贴着他青虚虚的脑‘门’,声音里满是伤感:“以前,你是我们九人中最注重个人形象的人,‘性’格羞涩的好像大姑娘。可你现在,却像是个痞子,让我有些怕。”
叶心伤没有挣扎,只是紧紧的闭着眼,静静享受这种另类的兄弟友情。
白蓉的眼圈开始发红,狠狠吸了下鼻子,把叶心伤从怀里推出去时,顺势在他后脑勺‘抽’了一耳光,骂道:“捏捏的,你特么的是不是很享受哥们这母亲般的温暖,所以才舍不得挣扎啊?我记得你以前就是死,也不会让我抱一下的!”
华夏九龙王中,兄弟们开玩笑时都说,白蓉是个男人婆,而叶心伤却是个大姑娘,这俩人真该换一换‘性’别才对。
现在白蓉依然是男人婆,可叶心伤却不是大姑娘了,成了个痞子。
叶心伤嘻嘻笑道:“以前我拒绝,那是因为你没发觉你原来这样有料。”
他看着白蓉的‘胸’,认真的说:“现在得有木瓜大小了吧?”
“你、你特么的给大爷去死!”
白蓉大怒,一拍桌子就要动手时,叶心伤很聪明的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
白蓉的手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却只是温柔的抚着叶心伤的脑袋,低声说:“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也要遭受这样大的磨难?”
叶心伤抬眼看着她:“你相信,我是冤屈的?”
“就像信我自己。”
白蓉一字一顿的回答。
叶心伤沉默,在前面传来鞭炮和礼‘花’弹的轰响时,才说:“谢谢,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但我想知道,假如有一天,我们真成了敌人,你会怎么样?”
白蓉双眸微微眯起:“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留情。”
“这我就放心了。”
叶心伤松了口气,看着假山外面,眼神有些茫然的说:“这些天内,我始终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被‘逼’得走投无路,也许我就会真自甘堕落了。我知道,上面肯定会派你们来追杀我,因为你们是最了解我的人。”
接着,他就笑了笑:“幸好,事情还没有走到哪一步……”
白蓉打断他的话:“永远都不会有哪一步的,我发誓,我们一定能查出真正的内‘奸’!”
叶心伤看向了铁屠:“老铁,你当初曾经和我说,老实和尚知道内‘奸’是谁。”
铁屠摇头:“他不知道,不用去问,我也知道他不知道,因为现在的他不再是以前的老实和尚了,他没理由不说出这些。”
叶心伤的眼神里,浮上了明显的失望之‘色’。
“别担心,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白蓉拿起烟盒,在手里抛了几下,忽然问铁屠:“这儿的事了了后,你要赶去香港,替心伤照顾秦紫阳?”
铁屠点了点头,看着叶心伤说:“嗯,她只带了黑子和小宋去,我不放心。”
白蓉抿了抿嘴角,又问:“那,如果我有事,你能随叫随到吗?”
“肯定的!”
叶心伤替铁屠飞快的回答。
白蓉皱眉:“叶心伤,你说话就说话吧,干嘛要眨眼睛?”
....
。(..)”
“嗯,一切随你好了。”
王晨微微点头,抬头看向高飞正要再说什么,却发现他看着西北的天际,好像陷入了沉思。
望着西北的天际,高飞想:高飞,你也该出现了吧?你要是再不来,那我可就真代替你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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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西北,塔克拉玛干沙漠地下,楼兰的森林。
森林左前方有个小湖,湖里面有荷‘花’,红‘色’的荷‘花’,彻底的绽放了开来。
六月荷‘花’别样红。
莫邪征东的目光,追随着一只蜻蜓,落在了湖中心那枚最高、最大最红的荷‘花’上,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太监。
太监也犹如泥塑,仿佛保持着当前的站姿,可以到天荒地老,只是微粉吹过后,‘荡’起了他的衣角,‘露’出了里面的大红‘裤’‘腿’,证明他不是一尊泥塑。
衣角落下时,太监背后的森林小径内,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太监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森林神殿使者,小跑着跑了过来。
太监手中拂尘微微一扫,退向了一旁,看着使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声说:“尊敬的‘女’王殿下,驸马醒了,大祭司派我来请您过去。”
“呼,他总算是醒来了,三天,手术后昏‘迷’了三天。”
莫邪征东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过了身。
她脸上依旧戴着那副狰狞的青铜面具,但眼神却异常的柔和。
三天前,莫邪征东和拓拔千钧联手,给高飞动了手术,取出了他后脑那枚弹片。
根据《黄帝外经》所判断,高飞在接受完手术后,将会有一半的机会醒来,醒来后,又有一半的希望,能恢复以前的记忆。
手术很成功,最起码莫邪征东和拓拔千钧俩人都这样认为的,因为他们是严格遵守《黄帝外经》上的每一步步骤,高飞没理由会再也醒不了。
只是,当高飞陷入该有的昏‘迷’这几天,莫邪征东表面镇定,但所有能接近她的人都能看出,她心里有多么的紧张。
她怕高飞就此一觉不醒。
现在高飞终于醒来了,接下来他能否回想起以前那些事,这又是随后的担心了。
其实莫邪征东本意是不想他恢复记忆,因为她想让这个男人,总是记得她一个人就好了--可惜,她没有那么逆天的医术。
高飞醒来如果恢复记忆的话,那么他可以在三天后离开楼兰,回到他所熟悉的世界中去。
以后,他还会再来楼兰吗?
是否还记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莫邪征东?
世间有谁,能为莫邪征东放弃外面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莫邪征东不知道,也没有去多想,只是跟着那个神殿使者,快步走向了神殿那边。
在一间光线柔和的屋子里,高飞静静的躺在一座石榻上。
这是一块用‘深银冰’雕成的石榻,黑的晶莹剔透,处之犹如寒冰。
人们都知道,任何生物在极冷的环境下,心跳、血脉流速都会变慢,自身消耗也变成最低,身体本能的会固本培阳,从而对保持体力、生机创造机会。
实际上,也正是这方石榻,才能让高飞时刻感受到体外传来的凉意,让他无法陷入长时间的昏‘迷’中,这才在手术后三天醒了过来。
他全身赤果着,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毛’毯,用镜子引来的日光,又由几面镜子相互反‘射’,营造出了一股子柔和。
高飞睁开眼后,曾经长时间的凝望着上方,久久的不动。
拓拔千钧站在石榻前,有些紧张的观察着他的眼瞳,直至没有发现最为担心的呆滞时,心里才大大松了口气:手术很成功!
能够做完手术,还得得益于莫邪征东强大的内力,也正是她不断的向高飞体内输送生机,高飞才能熬过来。
如果放在外界,就算世间最先进的仪器,最好的脑科专家,也无法完成这例手术的--世间,唯有莫邪征东和拓拔千钧联手,按照《黄帝外经》上的所说步骤,能够做到这一点。
“驸马,你感觉怎么样?”
拓拔千钧向前迈了一步,腰身依然笔直,不过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关怀。
也许他不是真关心高飞的死活,甚至他都恨不得某人死掉,不要打搅地下楼兰上千年的一成不变,但他却关心自己手术的成功与否。
他就是那个主刀大夫,也可以说是个大师。
高飞能否彻底康复,就是拓拔千钧的一件作品:如果失败了,他肯定会失望,成功了,则会很欣慰,这就好比你和你老婆忙活一个月,结果她的大姨妈在第二个月还会来串‘门’那样,很失败,也很没面子那样。
高飞看着拓拔千钧,没有说话。
拓拔千钧有些紧张,喉结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强笑道:“驸马,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高飞看着他,就像他是天底下不穿衣服的那个最美的‘女’人那样,审视良久才说:“你是拓拔千钧。”
“对,我是拓拔千钧。”
拓拔千钧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没有变傻。
高飞又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秋分,那时候,我和我的两个兄弟,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地下楼兰……”
高飞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用力压抑着的‘激’动:“后来,我受伤后被莫邪征东带了回来。开始你们骗我,这就是我本来的世界,后来我才知道,我是个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不错,你的世界在外面。”
一个很轻,很好听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高飞转动眼珠看去,然后就看到身穿一身黑‘色’绣金龙袍、脸上戴着面具的莫邪征东,从‘门’外缓缓走进来。
她的面具依然狰狞,透着神秘的邪‘性’,但她的眼神却很亮。
看到莫邪征东进来后,拓拔千钧微微向她弯腰行礼,走出去之前说了三个字。
恭喜你。
“谢谢。”
莫邪征东回了两个字。
高飞又把这两个字还给了她:“谢谢。”
莫邪征东走到石榻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摇了摇头说:“你不该对我说谢谢。”
高飞笑了:“是啊,如果当初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怎么可能会躺在这儿呢?”
莫邪征东点了点头:“嗯……高飞,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为了救我,在这儿整整呆了半年,无法接触到你熟悉的生活。”
“后悔。”
高飞很坦率的回答:“半年的时间,耽误了我很多事。”
莫邪征东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低声说:“是啊,要是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后悔的,毕竟你有可能就这样死掉。”
高飞又说:“不过,假如让我重新来一次,我还会那样做。”
莫邪征东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是‘女’人。”
高飞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淡淡的说:“不管你有多么的强大,我有多么的讨厌你,可只要没有和你彻底翻脸,我还会竭尽全力的救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因为你是个‘女’人,需要男人的保护。”
莫邪征东沉默,很久后才缓缓坐在了石榻上,低声说:“别说是我了,就算是随便一个你认识的,有好感的‘女’人,你都会这样对她,是不是?”
高飞睁开眼,认真的问道:“难道你以为,我的命那样不值钱?”
莫邪征东面具后面的双眸,攸地亮了起来,就像寒冬夜里最亮的那两颗星星。
她明白了高飞的意思:他不顾自己安危的救她,就是因为她是莫邪征东。
....
!当初要不是你的话,我‘女’儿会这样伤心,跑去那穷山恶水的受苦呀?
多亏了梁明青及时拉住了她,示意她先别冲动,先听高飞怎么说。
“我知道,我说我无能为力,会让你们觉得我是在敷衍你们,真的不是。”
高飞扬了扬手里的信,解释道:“娇娇在信里明说了,7月20号就会出任务,今天是17号,还有三天。也许你们根本不知道,每逢这种重大任务时,执行任务的人员,会在一周前别隔绝,这是为保密起见,不得与外界联系,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放下信封,高飞继续说:“而且最主要的是,就算我能及时找到他,哪怕是抬出我的身份来,也不能让她退出任务了。因为她要是在任务前夕退出来的话,肯定会在战友中间引起最为恶劣的影响。”
越是危险程度高的特大任务,战友们在任务前夕,就会本能的愈发信任战友,因为他们唯有相互间的绝对信任,才能在战场上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
如果其中一个忽然撤出任务,不管是任何理由,都能引发其他战友的心理‘波’动。
大家都是凡人,凡人就会有凡人的小思想,肯定能看出某人的退出,就是因为本次任务太危险,上面有人把他捞了出去。
这样一来,其他战友心理就会不平衡,觉得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有关系就可以临战退却?
这会给大家造成抱怨,心理‘阴’影,从而影响到整支作战队伍,发生无法预料的意外,甚至有人会因为不忿,而在战场上做逃兵。
“所以,无论是谁出面,娇娇都不可以撤出本次任务,这是对其他人的负责。”
高飞简单解释了一遍后,才问道:“伯父,你们都明白了吧?”
梁母的泪水已经淌下,哽咽着问道:“高飞,我们明白了,可、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高飞黯然摇了摇头,他真没有办法让梁娇娇临阵退却。
“唉,就这样吧。”
梁明青在约会高飞之前,还对把‘女’儿捞出来抱有强大的信心,但在高飞也无能为力后,整个人瞬间苍老了佷多,站起来时,腰身明显的佝偻了佷多,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强笑道:“老婆子你别多想了,娇娇不一定会有事的……我相信她。咱们,走吧。”
梁母用手帕捂着鼻子,垂首挽住了梁明青的胳膊,泪水横流。
梁明青在走时,没有再和高飞说什么,只是深深望了他一眼,夫妻两个就相挽着走出了咖啡厅。
高飞没有去送他们,现在无论他做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赶在17号之前,跑去东南边陲那个叫争差的地方,现场保护梁娇娇。
高飞知道,他必须得做这件事,没有任何推诿的理由,因为那个叫梁娇娇的‘女’孩子,就是因为他才去了东南边陲,只要他是高飞,就必须去,就像当初赶往南越芒蓝草甸,去援救沈银冰那样。
对于战斗,高飞从来没有惧怕过,所以他才能淡定的看着老梁夫妻俩离去。
喝完已经凉透了,变得更苦的咖啡后,高飞拨通了高云华的手机号。
高云华本来今晚要给高飞牵线,认识几个连锁大超市的老板来着,却因为临时有事没有来。
高飞给他打电话时,他好像正在开会,低声问:“高飞,找我有事?”
“讲话方便吗?”
“那你稍等。”
高飞等了半分钟后,才听高云华说:“好了,什么事?”
高飞也没绕圈子,直接了当的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帮我查一下梁娇娇即将出行的任务--大哥,我不想听任何的否定借口,我知道你有能力打探到这件事。好了,今晚我等你的短信,你把打探到的情况,给我发手机上来,我先回冀南了,就这样。”
不等高云华说什么,高飞就扣掉了电话,买单出‘门’后上车,片刻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在家里窗台前的高云华,双手抱着膀子看着外面,很久都没有说话。
其实,在梁明青夫妻俩找到高飞时,他就知道他的‘天亮行动’计划已经见效了:安归王,必须得代替高飞去东南!
东南那边,已经针对安归王,展开了一张大网。
这张大网,是专‘门’为安归王织成的,只要她出现在争差,那么她就再也没用活着离开的理由。
至于同在一张网中的杜郎等大毒枭,还远远没有资格,让高云华使出一切手段,调用能调用的资源来对付他们的。
杜郎等人,在本次天亮行动中,只是一群小虾米而已。
高云华可以肯定,本次安归王的东南之行,就是她生命的终结点,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危险不是来自敌人,而是身后。
从背后捅过来的刀子,才是最致命的!
眼看被历朝历代所忌惮的安归王,就要伏法,死在高云华亲手编织的这张大网中--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有一点成功的喜悦,反而觉得心里好像丢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云华,刚才是小飞来的电话吗?”
高云华的妻子,也是一个军人,职工作,出身名‘门’,很贤惠,就是有些爱美,思想有些超前,不想早点要孩子。
高云华转身,看着穿着一身真丝睡袍,在灯光下显得那样越加妩媚的妻子,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淡淡笑道:“是啊,是高飞。”
妻子有些疑‘惑’的问:“既然是小飞,那你为什么要对他撒谎,说你在开会?”
“能不能不问这件事?”
高云华的目光中,闪现出复杂的痛苦之‘色’。
妻子是很贤惠的,笑着挽住他的腰,柔声说:“好了,我知道你这样说,有你这样说的理由,我不问了……天‘色’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现在还不到十点,大街上到处都是乘凉的人,商场也是人满为患,和天‘色’不早可不搭边,妻子这样说,只是一种隐晦的提示罢了。
她想要个孩子了。
高云华当然明白,拥着妻子走进卧室时,忽然问道:“小倩(妻子的小名),如果一个犯了死罪的人,却一心一意的帮你,但你必须得让她伏法,并让你亲手给她安排一个绝境时--你心里,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天下所有贤惠的‘女’人,仿佛都懂得丈夫那些事儿,什么该知道,什么是知道了也得装做不知道,就像小倩这样。
想了想,小倩才低声说:“古人常说,法理不外乎人情。就像你所说的这件事,根本没有满意的答案。”
高云华喃喃的重复道:“没有满意的答案?”
“是的,没有答案。”
小倩说:“最紧要的,就是要想清楚,为什么要把那个人置于死地。任何一个该死的人,都该有该死的理由。如果仅仅因为这个人对我好,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那么我就会想那些受到他伤害的人。”
“只有想到那些受他所害的人的惨状,我才能判断出这个人,到底是该死,还是不该死。”
小倩说完笑了笑,低声说:“我就一小‘女’子,没别的想法,说错了你别笑我。”
“我不会笑你。”
高云华忽然弯腰,把妻子抄在怀中,眼神发亮的说:“我想,我终于找到为什么这样做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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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上官风铃走后,‘女’主人在看到果果身上的伤痕(那是在学东西犯错,或理解不了时被上官风铃打出来的)时,都会心疼的落泪。
汉子却在旁边劝说,说这都是为了果果好,等果果长大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随着年龄的长大,果果也真的明白了,上官风铃对她那样严格,是真的为了她好。
其实让果果察觉出上官风铃对她好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有几次她受罚疼的哭泣时,也看到上官风铃在偷着抹眼泪。
“果果,你必须得坚强,把我教给你的这些都牢牢记住,因为你身上担负着太重的使命!”
这句话,是上官风铃在果果八岁那年,最后一次见她离开她时说的,还留下了一本书,嘱咐等她过了十二岁后,才能看里面的内容。
那时候的果果,还不懂上官风铃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她。
上官风铃走后,果果的生活变得越发平淡起来,每天呆在山谷里,复习所学到的那些。
渐渐的,等果果十一岁时,竟然发现她自己,能变成‘女’主人的样子。
等她十二岁时,拿出了上官风铃临走前留下的那本书。
看完这本书的内容后,果果才知道上官风铃为什么会说,她肩膀上担负着太重的使命。
因为,果果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是传承有两千年之久的安归教的王者,安归王。
果果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是安归王了。
她这些年所学的,都是王者该具备的本领。
她唯有学会上官风铃所传授的所有本领,并加以突破,她才能在复兴大业中,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果果从出生那天开始,注定就是安归王,那么上官风铃又是谁?
她为什么会有安归王才有的本领?
她和果果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两者之间相差近四十岁,好像不应该是母‘女’,那终究是什么关系呢?
在随后的十几年中,果果始终在考虑这个问题,却没有任何的答案。
而上官风铃,也仿佛从世间消失,再也没有消息。
虽然再也没有了上官风铃的消息,不过果果却很清楚,那是她的亲人,就像在她十八岁生日出谷那天,就自杀身亡的汉子和‘女’主人那样,都是她的亲人。
汉子和‘女’主人看护了果果整整十八年,在她离开山谷自杀死亡时,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只有带着骄傲的解脱。
他们陪伴伟大的安归王整整十八年,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份,在安归王可以出世时,他们总算能卸下肩膀上的重担,笑着去面对某些人了。
果果这一辈子,应该有三个人永远都无法忘记,哪怕是死了也不能--上官风铃,和那对没有名字的汉子和‘女’人。
可是现在,她好像无法忘记的人中,有多了一个。
这个人,叫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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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消失二十多年的上官风铃,忽然找到了高飞,说要找个僻静的地方,高飞就把她带来了方家老宅,觉得这地方简直就是为她所准备的。
宁静,优雅,没谁敢随便来打搅--唯有这幅画,让人感觉不舒服,所以他才要摘下来。
但上官风铃却阻止了他,并说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高飞登时愣住,伸向画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久久的不动。
上官风铃也没动,两个人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画像前,仿佛会凝滞到天荒地老,直到那只藏进荒草中的野兔,仿佛被当前这种诡异的气氛,给搞的揣揣不安,忍不住蹦出来飞也似的向大‘门’口逃去时。
砰的一声,那只箭一般冲向大‘门’口的野兔,慌不择路下狠狠撞在了一颗‘花’木上。
雪‘花’四溅,野兔直接把它自己的脑袋给撞碎了,在地上剧烈翻腾了几下,就此不动。
上官风铃转身,看着那只死在‘花’木下的野兔,干瘪的嘴巴微微动着,发出了一声叹息:“唉,他说的不错,如果我不放下心中的执念,无论我到哪儿,哪儿就会有生命陨落--一只野兔而已,竟然也因我而死。”
“那个他,是谁?”
高飞的神‘色’恢复了正常,看着上官风铃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会说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上官风铃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坐在了‘门’槛上,淡淡的说:“给你讲个故事?”
在这种‘阴’气森森的讲故事,委实不是最好的场所,高飞却没有丝毫犹豫,身子一矮,盘‘腿’坐在了长满青苔的石板上,干脆的说:“好。你说,我听!”
“故事很遥远,还得从七十年前说起。”
上官风铃好像老的实在坐不住了,就倚在了‘门’框上,侧脸看着院子里的荒草,开始讲述一个古老,而又让人听了会心酸、心情复杂的故事。
整整七十年前,一个小‘女’孩出生在那个‘乱’世。
七十年前,华夏还处于岛国侵华的年代,内地的绝大多数华夏人民,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不过这对小‘女’孩的父母来说,却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年代了。
小‘女’孩的父母,希望天下越‘乱’越好,因我唯有这样,他们才有希望实现梦中那个伟业:创建他们渴望了两千年之久的梦幻王朝,楼兰。
小‘女’孩的父亲,是安归教中的王者。
小‘女’孩的名字,叫上官风铃。
没有谁,包括上官风铃在内,都不知道那一代的安归王,付出了多少努力,只知道父亲的宏愿落空了,死前都没有闭上眼,是说着‘我不甘心啊,多好的机会,我不甘心’而死的。
那一代安归王死后,理所当然的,安归王的重任,就落在了上官风铃的肩膀上(安归王的传承,不分男‘女’,只看机缘,他们自己有自己一套选择接班人的准则,所以就算上官风铃还有一个兄弟,可她仍然继承了安归王的王座)。
上官风铃的兄弟,比她小了足有二十五岁,名字叫上官印。
上官风铃是安归教中的王者,她兄弟上官印,则在十八岁那年,担任了安归教东宫宫主之位。
不过,相比起一心要光复楼兰的上官风铃来说,上官印明显没有太大的热情,空有东宫宫主职务,掌握着上官家族手中唯一一本《安归经》,却在京华醉心于干出租车司机。
对兄弟的不争气,上官风铃很愤怒。
她为了复兴大业,年近四十都没有找男人,同为安归王后人的上官印,凭什么这样不学无术,甘心平庸?
不止一次,上官风铃去教训上官印,要求他振作起来,一定要帮她实现伟业,哪怕这辈子实现不了,也得给后人打好基础。
上官印嘴里答应的很好,可转头就忘,后来还喜欢上了一个高中生。
高中生的名字叫解红颜。
不过,上官风铃看不起上官印追‘女’人的方式:就只默默的陪着人家,别的啥也不做,这算什么呀?
废物,绝对的废物!
上官家,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一个没有志气的废物?
对兄弟恨铁不成钢的上官风铃,对他越来越失望,最后是彻底的失望,决心和他一刀两断,不许他自认是上官家的人。
上官印很干脆,改姓为张。
在和上官印一刀两断后,上官风铃并没有索要回安归教内的至宝,那本红褐‘色’封皮的《安归经》。
她只希望,上官印能有一天,看到这本经书后,幡然醒悟,别再为一个高中生给‘迷’了心智!
现在上官风铃很后悔,如果可以冲来,她肯定会带走那本书。
那本书在六年后,成了上官印的追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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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真特么的邪‘性’!
“呃!”
打了个酒呃后,高飞拿起了第六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陈大彪有些担心的说:“飞哥,咱们这样喝太猛了,我有些受不了,是不是先吃点东西压一压?”
“对,对,先吃点菜压压。”
狗子等人,也连声附和道。
“呵呵,大彪,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几乎没喝酒?”
高飞笑了,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陈大彪老脸一红,放下筷子就要去拿酒瓶子时,却被高飞阻止了:“算了,我知道你是怕喝多了没法照顾我。你就别喝了,我也不喝了--问你们个事儿。”
陈大彪讪笑一声:“飞哥,你说。”
高飞用手捏起一块猪耳朵,放在嘴里慢慢嚼着,等了会才说:“我吧,有个很不错的朋友。嗯,是个‘女’‘性’朋友。你们别多想,仅仅是朋友而已。”
陈大彪等人连连点头:“是,仅仅是朋友!”
“她吧,和一个男人好上了。”
高飞抬头看着‘门’外的天,眼里的嘲讽之‘色’更浓:“可后来才知道,和她好上的这个男人,竟然和她有些亲戚关系。”
听高飞说起这件事后,大彪媳‘妇’和他丈母娘,也竖起了耳朵:“啥亲戚关系?是表兄妹吗?”
“不是表兄妹。”
高飞又捏起一片猪耳朵,却没有吃,只是看着,慢条斯理的说:“和我这个‘女’朋友好上的男人,他姥姥--注意,是亲姥姥,原来是我这个‘女’朋友的亲姑姑。”
“男人的亲姥姥,是‘女’孩子的亲姑姑?”
陈大彪被这层关系给转‘蒙’了,还是他媳‘妇’转得快:“哎哟,也就是说,高总你这个‘女’朋友,是她那个‘女’朋友的表姨!”
高飞看向大彪媳‘妇’,重重点头:“对,那个男人,就该叫我那个朋友一个表姨,可他们俩人好上了,还上了窗,这算……”
狗子忽然一拍大‘腿’,叫道:“沃曹,这不是‘乱’那个啥吗!”
高飞的眼神,猛地一凝,霍然侧脸看向了狗子,语气‘阴’森的问道:“你再说一遍!”
狗子被高飞犀利的眼神,给吓得一哆嗦,觉得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本能的看向了别处,喃喃的说:“男人和他表姨好上了,这就是‘乱’了,绝对的‘乱’了。”
好像察觉出自己不该这样子态度的对人家,高飞眨巴了下眼睛,笑的很柔和:“确定是‘乱’、‘乱’那个啥吗?”
大彪媳‘妇’琢磨了下,说:“说起来俩人之间的关系很远,好像没什么大碍,毕竟算不上五服,可严格的来讲呢,确属有些‘乱’那个啥了。”
“哦,果然是这样。”
高飞愣了会,又拿起了酒瓶,喊道:“喝,喝酒,不醉不休!”
高飞醉了,喝了八瓶。
最后半瓶酒喝下去后,直接就吐在了桌子上。
要是别人在别人家做客,这肯定是失礼到极点,但陈大彪却不会这样想,反而觉得飞哥这是没把他拿外人看。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高飞抬到了卧室内,心细的大彪媳‘妇’还给他盖上了一条毯子。
“唉,那个‘女’的也不知道是谁,会让飞哥这样关心。”
退出屋子后,陈大彪很不解的叹了口气。
大彪媳‘妇’左右看了眼,却低声说:“大彪,高总,不会,不会说的是他自己吧?”
陈大彪一撇嘴:“扯淡呢吧?你没听飞哥说,是他的一个‘女’‘性’朋友吗?”
大彪媳‘妇’抬手,在陈大彪额头上戳了一下骂道:“你个不开化的死样!难道就不会换位思考一下,把高总想像成那个男人吗?”
“把高总想像成那个男人?”
陈大彪呆住,很快就回过了味来,失声叫道:“啊,你是说,是飞哥和他的表姨……”
大彪媳‘妇’很世故的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要不然高总有必要为了他朋友的事儿,会喝这么多酒?额的个老天爷哎,没想到绉绉的高总,那么能喝酒。”
陈大彪才没有听媳‘妇’嘟囔些什么,只是站在‘门’口望着院子里出神:如果那个男人真是飞哥的话,那谁才是他表姨啊?是王晨,还是沈银冰,再或者说是秦紫阳?
他虽然想不明白高总的表姨到底是谁,可却知道这件事,必须得烂在肚子里。
就在高飞躺在陈大彪丈母娘家的炕上呼呼大睡时,颜红也在医院的病窗上沉睡。
她在出车祸后不久,沈银冰就带人赶了过去。
根据勘察现场的‘交’警介绍说,颜红的法拉利,和一辆现代汽车撞了,她要负全部责任,因为她闯了红灯,被横向驶来的现代汽车,重重撞在了左侧车‘门’上,造成了她的昏‘迷’。
在颜红出车祸之前,沈银冰曾经派苏青找她去开会,但苏青回去后却说,颜副总好像有什么紧急事情要做,直接离开了公司。
当时沈银冰也没在意,只是有些不高兴,觉得红姐越来越不尊重她了。
不过随后不久,沈银冰就接到了颜红出车祸的消息,登时大吃一惊,也顾不上开会了,带着苏青急吼吼冲出了会议室。
别看她对颜红有些不满,可却知道颜红是她真正意义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本来焦恩佐等人也想来看望颜副总的,不过这次会议很重要,必须得尽快研究出个方案来,所以沈银冰让他留守公司了。
先去了车祸现场,得知颜红被送往中心医院后,沈银冰马上又赶来了医院。
看着沉睡中的颜红,沈银冰久久的都没有动一下,也没有搭理苏青提醒她吃午饭,就这样愣愣的坐着,直到查房医生走进来。
“大夫,病人情况怎么样了,是真的没什么大碍吗?”
沈银冰站起身,眼里带着真切的担心:“既然没什么大碍,为什么她还没有醒来?”
主治大夫认识沈银冰,所以说话很客气:“沈总别担心,颜副总被120送来后,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一遍了,她只是因为脑震‘荡’菜陷入昏‘迷’的,其他部位并没有受伤。她没有醒来,是因为我们给她注‘射’的‘药’物中,含有安眠、安神等成份,就是让病人能好好休息下,估计今天夜间,甚至凌晨才能醒来。”
沈银冰这才放心:“哦,谢谢你。”
大夫客气了两句,又仔细检查了颜红的各项数据都正常后,才退了出去。
“沈总,别担心,颜副总不会有问题的,你还是吃点午餐吧。”
苏青在旁边劝道。
沈银冰点了点头:“嗯,好吧--能不能帮我买份‘混’沌来吃?”
“好的,沈总稍等。”
苏青干脆的答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了病房。
“唉,红姐,你连会也不开,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呢?”
沈银冰叹了口气,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拿出手机正要随便翻看时,却听到颜红忽然急促的低声喊道:“高飞,不要、千万不要去!”
沈银冰一愣,看向颜红。
颜红依然紧闭着双眼,但嘴‘唇’却在哆嗦。
她仍然陷入沉睡中,可有件事就算她睡得再沉,也没有忘记,潜意识的喊了出来:“高飞,千万不要去岭南,千万别去……有、有自己人要对付你,这是个圈套,圈套!”
“红姐,你说什么?”
沈银冰赶紧问道。
“别去岭南,那个叫争差的地方,这是个圈套,有人要对付你,是自己人,自己人……”
颜红根本没察觉出有人在身边,只是再次喃喃的说了一句后,就重新陷入了沉睡中。
沈银冰竖着耳朵等了片刻,没听到颜红再说什么,黛眉深锁低声说:“高飞要去岭南一个叫争差的地方?那个自己人,又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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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银冰眼睛一下瞪大,失声问道:“什么,你说红姐不信任我?”
“也许,她不信任你身边的人。”
叶心伤轻踩了下刹车,驶进了休息点的加油站:“别忘了,焦恩佐就在集团内,可能就在你身边……这件事,绝不是你想的这样简单。尤其是颜红在醒来后,为什么不通知你,而是自己偷偷跑了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颜红很可能也在去岭南的路上了。”
叶心伤说完这句话时,推开车‘门’下了车,开始加油。
沈银冰刚才还觉得她的推断,完全是合乎情理的。
但颜红的‘加入’,却彻底推翻了她所有的推断。
也使她猛地意识到,颜红和高飞的关系……好像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他们俩人之间,应该有什么事瞒着她。
恍恍惚惚的,沈银冰眼前浮上了颜红的样子。
那是颜红以前没有吸毒时的样子,这小‘女’人总是打扮得那样‘诱’人,而高飞又是个来者不拒的大‘色’棍,他们之间发生那种肮脏事儿,貌似也不是没可能的。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沈银冰忽然想到了佷多,想到颜红当初在南部山区被车撞进悬崖后,高飞救回她时,那无法掩饰的心疼眼神。
那时候,沈银冰并没有多想,还以为高飞是爱屋及乌,因为在意她才在意她唯一的亲人颜红。
现在想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呀!
难道说,红姐和高飞之间,会有那种肮脏的关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
假如真是那样的话,红姐怎么会在每次我和他闹矛盾时,都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身边呢?
可是,他们之间超越友情的关怀,又是这么回事?
就在沈银冰心‘乱’如麻时,油加满了,油站工作人员收回了油枪,轻磕了下加油嘴,发出了铁器相撞的咔咔声。
咔咔声传来,叶心伤开‘门’的手顿了下,随即快速上了车。
启动车子离开加油站后,叶心伤马上就拿出了手机。
正规加油站内,是不允许打电话的。
刚才的铁器相撞的咔咔声,让叶心伤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铁屠。
接着,就联想到了很多天前,他和铁屠、白蓉在一起时的那次谈话。
那天,是天涯集团的开业典礼,他和铁屠俩人坐在天涯集团厂区内的小凉亭中谈话时,白蓉好像曾经说起过,说最近要去岭南执行一次任务,问铁屠能不能去帮她。
叶心伤还记得,当时他也说过要去的。
当时白蓉还很感‘激’他,不过事后却一直没消息,白蓉和铁屠俩人,都不曾联系过他,叶心伤整天在南部山区忙着训练那批人,也就忘了这事。
高飞去了岭南。
梁娇娇在岭南。
颜红在昏‘迷’中,说出圈套在岭南。
那天白蓉说要去执行任务,也是去岭南!
岭南,岭南!
为什么,都是去岭南?
叶心伤猛地从‘岭南’这个地方名中,联想到了什么,这才立即给铁屠打电话。
叶心伤现在的手机号,绝对是保密的,也唯有高飞、铁屠、沈银冰区区几个人知道。
他开始拨打铁屠的手机号,里面传来关机的提示声。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心伤又找到白蓉留下的联系号码,再次拨打--那边,还是传来冷冰冰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关机。
高飞关机,颜红关机,铁屠关机,白蓉关机!
为什么这些人都关机,是不是他们都在做一件瞒着别人的事?
岭南,争差,圈套,自己人。
高飞,颜红,铁屠,白蓉。
关机。
下意识的,叶心伤把这些词汇慢慢串成了一条线,好像就要抓到了什么,但用力去抓时,却什么也抓不住。
沈银冰从恍惚中清醒了过来,发现叶心伤脸‘色’很不好看后,问道:“你怎么了?”
叶心伤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声音有些沙哑的说:“这件事,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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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绝对有鬼。”
当叶心伤意识到什么时,在他们背后极遥远的地下,莫邪征东也说出了这句话。
墙壁上的火把,火光无风自动,左右飘摆,映在她狰狞的青铜面具上,显得很是诡异。
“这件事有鬼?”
拓拔千钧紧皱着双眉,不确定的语气:“‘女’王殿下,你是说,安归王去岭南去就帮梁娇娇,这是那些人设计好的圈套,目的就是要乘此机会猎杀他?”
“只能是这样了。”
莫邪征东点了点头,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外界飞龙部虽然没有明确打探出,那些人是否揭穿了她的身份,不过根据他们及时打探回来的消息可以断定,她已经暴‘露’了。”
拓拔千钧接着说:“高家这才发现,被他们寄予厚望的高飞,竟然有可能会是邪教大魔头,所以将计就计,这才利用梁娇娇来布置了一个圈套……目的,就是出其不意的猎杀安归王。”
莫邪征东停住脚步,低声冷笑:“哼哼,也只能是出其不意了。那个‘女’人虽然太痴情了些,缺少一个王者的铁血心肠,但本身功夫确实少有人敌。假如高家擅自拆穿她的身份,势必会‘逼’着她在京华惹起轩然大‘浪’。”
顿了顿,莫邪征东语气放缓:“更何况,高家碍于面子,也羞于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嫡孙,原来是安归教中的大魔头假扮。所以他们才处心积虑的安排了这个圈套,就是要把他骗去岭南解决掉。”
抬头看着忽视忽视的火光,莫邪征东又说:“还有,那些人肯定也参与了这个计划。高家的老头,未必看不出,但他没有点破,因为这样才更加有把握,干掉那个大魔头……拓拔先生,你来猜一下,前去参与围剿大魔头的人,都会是什么人?”
拓拔千钧想都没想,就回答说:“肯定会有九龙王的人。华夏九龙王,号称华夏最顶级的特种组织,而驸马就位列九龙王。看来,当那个大魔头发现她的敌人不是那些毒枭,而是她‘自己人’后,已经晚了,更会吃惊。”
拓拔千钧说到这儿时,脸上浮上了不加掩饰的喜‘色’。
他渴望那个大魔头被干掉,因为去年秋分七天后,那个大魔头给他留下了恐怖的深刻印象。
如果大魔头死在岭南,安归王的传承可能就此断掉。
那么,从此后就再也没有谁能前来‘骚’扰地下楼兰了。
所以那个大魔头的死,是他最渴望看到的。
莫邪征东没有说话,沉‘吟’很久后才说:“她还不能死。”
拓拔千钧一楞:“为什么?”
莫邪征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火光。
慢慢的,拓拔千钧明白了过来,试探着问道:“因为驸马?大魔头现在所做的一切虽然很荒唐,可却是站在驸马的角度上来做事的。假如她被高家的人暗算掉,那么驸马对她势必会有所愧疚--但,这也不是不愿意的原因啊,驸马和那个大魔头,本来就是敌对关系才是!”
想到在圣彼得堡看到的那一幕,莫邪征东心中苦笑,缓缓的说:“拓跋先生,很多事你都不懂的。对了,金三角那边,我们都是有什么人?”
拓拔千钧眉头皱起:“‘女’王殿下,你要去……岭南?”
莫邪征东没有明着回答,只是低低叹了口气:“唉,有些事,明知道不可为,但总得去做。”
拓拔千钧沉默,很久才说:“您要是离开了,驸马怎么办?”
....
。
“粗蛇,明天要是看到你,我绝不会再让你逃走!”
罗城在心中狂吼着这句话时,就感觉有手指再次捅了他腰眼一下,梁娇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要他来,我保证会帮你抓主他。”
罗城未婚妻被粗蛇在十年前杀害这事,梁娇娇也知道,更能体会到他此时的愤怒。
刚才梁娇娇说会罩着罗城时,他很气愤,觉得自己被看轻了。
这次梁娇娇说会帮他抓粗蛇时,罗城却很诚恳的低声说了句谢谢。
只要能抓主粗蛇,为未婚妻报仇雪恨,别说是让罗城道谢了,就算拿刀子在他身上狠狠捅几个透明窟窿,他也心甘情愿的。
在严副厅介绍这些有可能出现在明天的毒枭时,现场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什么,所以梁娇娇也没在意谁会看到她安慰罗城。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后面左边靠窗的地方,有人始终淡淡的看着她。
这是一个‘女’人,像大家那样,脸上都涂着油彩,到背着双手倚在窗台下面,一双很是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的挑剔意思。
‘女’人后面,则是一个男人,刀削斧刻般的脸庞,使他的样子看起来很酷。
这个男人并没有注意梁娇娇,而是看向对面窗下的一个男人。
对面窗下的男人,脸上自然也涂着油彩,看不出真正的样子,眼睛也微微的眯着,好像睡着了那样,嘴角却稍稍向上翘起,又仿佛在笑那样。
这个人外表很温和,长相应该也很英俊,尤其身上那股子慵懒的随意,总能在不知不觉间让人对他产生好感,不会对他有丁点的提防,仿佛大家只要握一下手,就能成为好朋友那样。
长相酷酷的男人,是铁屠。
铁屠知道,如果有人真以为这个男人是好相‘交’、值得信任的人,那么那个人可就错了,是大错特错。
这个人叫廖无肆,当年为了调查印尼某高官杀害华人一案,曾经借着蛊‘惑’高官的‘女’儿和他相好,并怀了他的孩子--等调查出真相后,就毫不客气把高官一家灭‘门’,其中就包括高官的‘女’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的亲骨‘肉’。
这是一个为完成任务,不惜使用任何手段的人。
在他眼里,没有任何感情能阻止他达到目的。
他这辈子只爱上了一个‘女’人,那就是华夏九龙王中的黄龙。
廖无肆同样是九龙王中的人,他这次被‘抽’调来到了边疆,参与明天的行动。
严格的说起来,廖无肆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国家利器,最适合干这个职业,但铁屠却对他始终抱有一定的防范心理,在并肩作战时,就算在最危险时,也不会把后背‘交’给他。
一个为了完成任务,舍得把自己亲骨‘肉’都干掉的人,诚然是个合格的国家利器,不过铁屠却觉得廖无肆在得到什么时,也失去了什么。
廖无肆很清楚铁屠等人是怎么看他的,但他却从没有在意过,每次大家见面后,脸上始终都带着最最亲切的笑容--对任何人,他都是这样。
铁屠本身已经退役,用不着再为国效力,不过当初他答应过白蓉,要陪她来岭南一行,所以在白蓉在通知他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来时的路上,铁屠曾经问白蓉,说是不是通知一下叶心伤,因为当初在天涯集团时,他说也会来帮忙的。
白蓉却很坚定的否定了。
铁屠问其原因,白蓉只淡淡的说了个人名:廖无肆。
黄龙是廖无肆唯一爱的‘女’人,叶心伤到现在还背负着出卖战友的黑锅,假如他跟着来了,廖无肆就算觉得他不是那个内‘奸’,可也有可能找机会干掉他!
宁可错杀八百,不可放过一人,这本来就是廖无肆的行事作风。
在路上时,铁屠几次问白蓉要执行什么任务,她都没有说。
直到手机被上缴,白蓉却告诉他:这次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杀一个人。
高飞。
白蓉,廖无肆参与这次缉毒行动,只是个幌子,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高飞!
听白蓉这样说后,铁屠当场就懵了。
白蓉费了老大的口舌,才说清楚必须得杀高飞的理由。
铁屠这才明白,高飞竟然是假的--他这段时间所‘交’往的高飞,竟然是安归王变幻而成的。
安归教,安归王,那是历代朝廷必须铲除的对象,现在也是。
铁屠以前,就曾经和叶心伤一起,专‘门’调查参与这种任务的,所以他对安归教,安归王,都没什么好感。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本次任务的真实目的后,铁屠心里却有了种淡淡的失落,在他一个人独处时,竟然发现他一点也不愿意借此机会干掉安归王。
利用梁娇娇把安归王变成的高飞引来争差,借着他相救梁娇娇的同时,由白蓉、廖无肆背后暗杀他……这无疑是个最保险,最不可思议,也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了。
可铁屠,却很不舒服。
心底深处,他好像已经把变成高飞的安归王,当做了自己的兄弟。
兄弟。
自己的兄弟。
铁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也许这只是一种错觉,但却很真实。
仿佛知道铁屠听了后是什么感受,白蓉曾经告诉他说,他现在还可以退出,在保证不泄‘露’本次任务的前提下,毕竟他已经退役了,这次来岭南,只是友情出演罢了。
铁屠只说了一句话,就让白蓉闭上了嘴:“我既然陪你来了,就得负责陪你安全的回去。”
“我不一定非得亲手杀安归王,只需保证白蓉安全就好了。”
铁屠看着廖无肆想到这儿时,竹‘门’开了,董志勇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依然那样凝重,看不出喜怒。
对正在讲话的严副厅点了点头后,董志勇扫了一眼屋内众人,低声喝道:“梁娇娇!”
“到!”
梁娇娇立即站了起来。
“跟我来一下。”
董志勇说完这句话,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梁娇娇眉头皱了下,垂下眼帘对望着她的罗城微微摇头,随即快步走向了‘门’口。
看到梁娇娇走出竹‘门’后,始终微微闭着眼的廖无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白蓉却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
她用不着跟着出去,也能猜出董志勇找梁娇娇单独谈话,肯定是为了明天的任务。
京华高家那边的人,终于开始有第二步动作了。
他们把梁娇娇当做一个‘诱’饵,巧妙的利用她把安归王吸引到争差,参与明天的行动中来,出其不意的被‘自己人’干掉……这是整个计划的最终点。
计划中,梁娇娇的安全被列为了重点。
高家要杀的是安归王,不想梁娇娇从中受到什么伤害,所以必须在任务开始前,要求她撤出本次行动。
可是,梁娇娇知道真相后,心里会是一种什么感受?
那个安归王,既然为了梁娇娇不惜万里迢迢的赶来岭南,难道就真的该死吗?
第一次,白蓉忽然觉得对这个计划,产生了动摇的疑问。
“梁娇娇,是不会退出这次任务的。”
铁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
。
这条路,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梁娇娇等人只需封锁最多半个小时,正面战场上的对抗基本就会结束了。
敌人在盲目扫‘射’时,一颗子弹就擦着梁娇娇的后脑勺飞过去,打在了一棵树上。
枪声暂时停止后,梁娇娇从地上微微抬头,睁开眼向左边看去。
他们五个人,人与人之间相隔大约七八米左右。
梁娇娇的左边是罗城,再左边是那个总是再笑的男人,在行军路上自我介绍时,他说他姓廖,叫廖无肆。
右边是那个‘女’子,她说她叫白蓉,很好听的名字。
白蓉的再右边,是那个冷酷如山的男人,当时自我介绍时,他只说姓铁,喊他老铁就好了。
这三个人,并没有介绍他们是来自岭南哪个缉毒所的,梁娇娇也懒得问。
来到潜伏地点的五个人,梁娇娇在最中,位置也最靠后。
如果从空中俯瞰的话,就会发现她是被其他四个人所卫护着的,只是她自个儿没有注意。
梁娇娇看向了罗城。
在昨晚开会时,梁娇娇曾经答应过罗城,会罩着他--所以她才关心他的安危。
只看了罗城一眼,梁娇娇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罗城受伤了,右肩中弹,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他正紧咬着牙的看过来,看到梁娇娇的关切目光后,勉强的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紧。
罗城很倒霉,他藏的已经够隐蔽的了,但在刚才敌人盲目扫‘射’时,他还是很‘幸运’的被一颗子弹咬了一口。
因为距离敌方太近,罗城就算受伤也不能动弹,得忍着。
“忍住!”
梁娇娇无声的说出这俩字后,前面枪声再次响起。
敌人好像从后山的静悄悄中,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再一次用子弹扫‘射’。
哒,哒哒!
子弹呼啸着飞过梁娇娇的上方,被打碎、打断了树叶纷纷落下,她只能尽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任务是封锁毒枭们的后路,不是向前攻击,所以只要没有敌人冲过来,他们就没必要动手还击,免得暴‘露’自己所在的位置。
枪声再次持续了足有一分钟,又等了十几秒后,梁娇娇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左边。
罗城没有再次倒霉,这让梁娇娇稍稍放了点心,但接着她的眼睛就猛地眯起!
因为她看到,那个好像随时在笑的廖无肆,竟然贴着树身慢慢蹲了起来,左右看了一眼,身子猛地向前扑去,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中那样,压根没有‘荡’起丁点‘浪’‘花’,就消失在了灌木丛后面。
他要去拔掉敌人的暗哨!
怎么可以这样孟‘浪’!
难道他不知道任务就是封锁,尽量不能暴‘露’自己位置吗,真是不可理喻!
看出廖无肆的意图后,梁娇娇很愤怒,有心想去阻止他,却又不敢妄动。
她不怕死,却不想在任务失败中死去。
廖无肆当前的行为,恰恰就是要让任务失败的。
罗城同样惊讶,只是也无能为力,因为当前不暴‘露’自己才是最必须的。
梁娇娇恨恨的看了廖无肆消失的方向,侧脸看向了右边。
她以为廖无肆是和白蓉、老铁一起的,这才想用目光向他同伴提出抗议:我才是这个小组战斗负责人,你们的人凭什么不听我招呼?
不过等她侧脸看向右边后,才发现最右边的老铁也不见了,而白蓉却没事人那样,轻轻撮起嘴‘唇’,正在好整以暇的吹一颗‘花’儿。
特么的,这些人懂不懂作战纪律?
梁娇娇更为愤怒,却无可奈何,只能对着领口低声说道:“四号,六号,绝不能轻举妄动!”
“四号明白!”
“六号明白!”
另外两个小组的组长,马上就传来了回音。
其他两个小组的镇定,让梁娇娇稍微放了点心,悄悄把枪口抬了一下,准备应付接下来的战斗:廖无肆和老铁都冲上去了,就算能成功拔掉那三个明哨,也会惊动暗哨的,敌人反击的枪声随时都会响起。
罗城也是这样想的,也顾不上右肩疼痛了,咬牙拉开了枪栓。
梁娇娇高度紧张中,扫了眼白蓉。
发现那‘女’子,扔在好整以暇的吹‘花’儿玩,仿佛根本没意识到战斗就要打响那样。
“痴呆!”
梁娇娇在心里骂了句,深吸了口气,从瞄准镜内向前看去。
前、左、右三个方向,枪声仍然‘激’烈,不是还传来火箭弹的轰响,这儿却始终静悄悄的,仿佛敌人经过两遍扫‘射’‘性’的检查后,就确认后山绝对安全了,没必要再‘露’面检查了。
“这不对劲啊,敌人不可能这样安静的。”
梁娇娇心里嘀咕着,缓缓移动着冲锋枪,从瞄准镜内向前搜索。
在转到某一个点时,她压着扳机的手指,差点就扣下去,接着就松了上来。
她从瞄准镜内看到了一个人,廖无肆。
丛林作战中,不管是我方还是敌方,最钟爱的衣服当然是‘迷’彩服了。
为了区别敌我,华夏方面特意调用了一批更加适合丛林作战的新型‘迷’彩服,和敌人的老款‘迷’彩服区别了开来,以免发生‘混’战后会误伤自己人。
刚才梁娇娇从瞄准镜内看到一个迅速移动的人影,能及时缩回扣下扳机的手指,就是认出了‘迷’彩服,继而看出是廖无肆了。
“咦,难道廖无肆他们没有引起敌人暗哨的警觉?”
梁娇娇有些诧异的抬头向前看去时,就听不远处的白蓉说话了,很淡:“别担心他们。如果他们连区区几个毒枭手下都搞不定的话,那就再也没脸活着了。”
白蓉的话音刚落,梁娇娇就看到两个人,好像从灌木丛中爬出来的毒蛇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是廖无肆和那个老铁。
“高手,绝对的高手。”
梁娇娇满眼不信的要说什么时,就听罗城喃喃的说出了这句话。
的确是高手,仅仅从他们在丛林中的速度,就能看出他们能有多高了……
白蓉又说话了,还是那样平静:“怎么样?”
那个重新回到潜伏位置的老铁,淡淡的回答:“总共七个人,廖无肆杀了四个。”
老铁这样回答的意思,就是说敌人的明暗哨总共七个人,廖无肆杀了四个,他杀了剩余的那三个。
他在说这句话时,不像在说杀人,倒像是在回答别人昨晚吃的什么晚餐,那样镇定自然,却透着无以言表的凛然杀意!
才短短几分钟的工夫,他们两个人就把敌人放在后山警戒的七个明暗哨,全部干掉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别说是让梁娇娇去杀人了,她肯定连其他四处暗哨的位置,都不能搞清楚的。
可人家廖无肆俩人,不但搞清楚了敌人所有的明暗哨,还在最短时间内干掉了他们。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在杀人时,没有搞出一点响声。
那七个明暗哨,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这样的人,又怎么不是高手呢?
梁娇娇惊讶的长着嘴巴,再次看向廖无肆。
廖无肆已经倚在了树身后,正在用一块布,擦拭他的军刀。
廖无肆察觉到有人看向他后,抬头向梁娇娇回了个笑,牙齿整齐,雪白。
梁娇娇的心,却猛地一沉。
亲眼看到廖无肆俩人的变态身手后,梁娇娇忽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三个人才是来杀高飞的--自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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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刚才的无所事事相比,负责在后山封锁毒贩退路的梁娇娇等人,此时压力是无比的大--人们,总是会小看人在死命逃亡时迸发出的强悍能力。
越来越多的毒贩,在下山道路被火力封锁后,冒着掉进无底‘洞’的危险,开始从侧面包抄过来。
咻--的一声,随着子弹的厉啸声,藏在树后的罗城,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罗城!”
梁娇娇大惊失‘色’,迅速调转枪头,对那个从侧面包抄过来的毒贩,狠狠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
那个侥幸绕过无数无底‘洞’,企图从后方包抄的毒贩,随着梁娇娇手中钢枪的怒吼,身子就像打摆子似的坚持了几秒钟,这才无力的仰面摔倒。
罗城左肋中弹,仰面躺在地上,因为痛苦,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要说什么。
梁娇娇一个翻滚,滚到了罗城面前,一手举着冲锋枪,左手按住了他的伤口,尖声叫道:“罗城,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罗城脸上涂着油彩,看不出什么颜‘色’,可他的瞳孔,却悠忽的收缩着,雄口更是迅速起伏着,张开的嘴巴里,有血丝淌出。
供港缉毒所,有两个人参与了这次战斗,就是梁娇娇和罗城。
昨晚开站前动员会时,梁娇娇还亲口告诉罗城,说她会罩着他的。
但现在看来--她食言了。
“罗城,你要说什么?”
看到罗城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要说话后,梁娇娇俯身把耳朵贴在了他嘴上。
咻--一颗子弹擦着梁娇娇的发丝飞向左方,准确命中又一个偷袭的毒贩眉间。
这是白蓉开的枪。
当前战场上的局势,绝对是最危险的时侯,任何一个火力点哑火,都会让火力网出现漏‘洞’,梁娇娇在看到罗城中弹倒地后,为了听他要说什么停止了开枪,这就一下少了两个火力点。
严格的说起来,她这种做法是不理智的。
但白蓉没有怪她。
因为白蓉相信,如果有战友中弹躺在她身边的话,她也会暂时放下一切,去照顾战友的。
白蓉迅速补位的同时,铁屠一个翻滚滚了过来,抄起罗城的冲锋枪,一只手一把,与白蓉、廖无肆一起,重新组成了新的火力网。
铁屠此时很像美国科幻大片《未来战士》中的施瓦辛格,举着双枪疯狂扫‘射’,动作没有丝毫的凝滞。
廖无肆却没这样出彩,他只是依然固守他的位置,嘴角还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当前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压根没必要值得认真对待。
“梁、梁局,你、你……说粗蛇会来吗?”
罗城的嘴张了好几下后,才说出了这句话,眼里带着不甘。
从昨晚知道杀害他未婚妻的粗蛇有可能会出现后,罗城就憋着一股劲,发誓要亲手干掉他给未婚妻报仇,
但不等他等到粗蛇出现,他已经中枪了。
罗城干了那么多年的缉毒警,参与那么多次战斗,可以说是见惯了生死,自然也很清楚,他是熬不到战斗结束了。
他不甘心。
十年来第一次得知粗蛇的下落,可他却没有等到仇家的出现,就要死了。
泪水从梁娇娇脸颊滑落,哽声说道:“他肯定会来,肯定的!你一定要坚持住,必须得等到他来到,亲手干掉他,知道吗!?”
“嗯,我会、会坚持的!”
罗城急速的咳嗽了声,更多的鲜血从嘴里冒了出来,瞳孔开始放大。
梁娇娇急声吼叫:“罗城,罗城,你不许死!我说过,我要罩着你的!”
罗城嘴巴再次张合,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竟然缓缓的抬起手,抚在了梁娇娇的脸颊上,喃喃的说:“彩……云,看到你,真……好。”
梁娇娇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罗城要死了,已经出现了临死前的幻觉,这才把她当做了未婚妻。
接着,她睁开眼,也擦着罗城的脸,柔声说:“罗城,看到你,我也很高兴。”
罗城笑了,嘴里不再流血,说话也清晰了佷多:“你知道吗,我们所里来了个新局长,是大地方来的‘女’孩子……有时候,我在看着她背影时,竟然会觉得她就是你。呵,咳!我还给她取了个很难听的外号。不过,她太凶悍了,揍了我好几次。幸亏你不是她……说实话,我后来竟然发现,我有些喜欢她了,奇怪。呵呵,幸好我没有说出来,要不然她还会揍我,看不起我……幸好,幸好……”
说完最后一个幸好时,罗城的手缓缓垂了下来,目光定格。
“罗城!”
梁娇娇仰面紧紧咬牙,喃喃的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粗蛇,一定!”
等她擦干泪水时,已经重新恢复了冷静,抱着枪一个侧翻,就对右边扣下了扳机。
一个毒贩,还没有来得及开枪,就被梁娇娇一枪崩碎了脑袋。
战场上死个把人,对于正在参战的人来说,压根就算不了什么。
他们都没有丝毫可以伤痛的时间,因为说不定下一刻自己就会死去。
梁娇娇很清楚这个道理,尽管罗城临死前说的那些话,让她的心更加疼,可她必须得保持绝对的理智,因为唯有这样,才能和战友配合,博取最后的生机。
轰隆隆!
螺旋桨的声音,从后方急速传来。
原来杜郎见迟迟打不开突围的道路,不惜动用了剩余的两架雌鹿武装直升机。
其中一架刚起飞跃过边境线,就被炮兵给干掉了。
仅剩的这一架运气却相当的不错,不要命的擦着树冠飞行,竟然躲过了几发炮弹,冲进了作战现场。
(炮兵的炮弹,肯定是带有追踪功能,只是这边环境太复杂,直升机只要贴着树梢飞行,无处不在的枝杈,就成了直升机最佳的引爆物,再加上运气好一些,能够躲过炮弹也不是多稀奇。)
这架武装直升机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战场上的形式,在杜郎的遥控指挥下,开始对三个伏击点疯狂扫‘射’。
毒贩的武装直升机加入战场,董志勇等人在站前就预料了这些,所以每个小组,都会携带一杆火箭筒,就是专‘门’来打直升机的。
梁娇娇这个小组中,罗城就是火箭手。
可他却已经牺牲了,火箭筒就在他身下压着,而梁娇娇已经代替最右边的铁屠,封锁最右边的突围路线,白蓉代替她突前,廖无肆就是距离火箭筒最近的人了。
看着直升机疯狂向其他两个点扫‘射’,梁娇娇本能的转身,对廖无肆大吼:“快,火箭筒!”
直升机飞临战场上空后(炮兵就不敢发炮弹了),廖无肆、铁屠和白蓉,就停止了开枪,躲在了更加隐蔽的掩体后。
他们都知道,在上方有直升机时,这时候还开枪阻击敌人,这是摆明了暴‘露’自己位置,引来疯狂反击,所以有经验的都会在这时候停止‘射’击。
全身几乎都缩在树‘洞’中的廖无肆,看到梁娇娇冲他大叫,要他拿起火箭筒发‘射’火箭弹时,只是轻蔑的笑了笑,就不再理她。
看到廖无肆对自己的命令无动于衷,梁娇娇稍微一愣就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眼睛攸地充血通红,紧咬着嘴‘唇’扔掉冲锋枪,一个翻滚就向这边扑了过来。
既然他怕用火箭筒打直升机会暴‘露’,那就让我来吧。
....
。
她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能冷静的面对死亡了,不管是死的会有多惨。
不过她却很满足。
因为高飞始终没有放弃她,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依旧死死抓着她的手腕,竭力的坚持着--尽管这种坚持没有多少意义,最终都是个死。
“没有任何的落脚点,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梁娇娇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仰面看着高飞,低声说:“高飞,松开我。”
高飞如果松开梁娇娇,那么他就有希望能顺着藤条爬出‘洞’口。
要是不松开,等他彻底力竭时,俩人都会摔死。
高飞好像笑了下,很艰难的样子:“松开你,你会死的。”
“不松开,我们两个都会死。”
梁娇娇吐出一口气,语气平静的说:“高飞,听话,松开我。你能为了我赶来战场,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高飞眼前开始发黑,他越是坚持,伤口的血淌出来的就越多,但仍然固执的摇着头:“我……是不会松开的。不到最后时刻,绝不能放弃,明白吗?”
“这就是最后时刻了。”
梁娇娇也笑了下,笑容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但肯定很凄美:“高飞,其实我知道你不是高飞,你是安归教的安归王,只是假扮高飞的样子罢了。”
高飞双眸猛地一张,嘎声道:“你怎么知道!?”
“昨晚我就知道了,希望你还能坚持着,听我把话说完。”
梁娇娇叹了口气,说:“昨晚行动开始之前,我接到了来自京华的电话,是高飞的爷爷亲自给我打来的。”
知道高飞坚持不了多久了,梁娇娇就用最快的语速,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末了才说:“廖无肆,白蓉和那个老铁,就是专‘门’暗杀你的人……这下,你该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暗算你了吧?”
顿了顿,梁娇娇一字一顿的说:“因为你不是真的高飞,你是安归王,是邪教的大魔头,所以你没必要为了我,就把‘性’命赔上。赶紧松开我,独自逃命去吧,逃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因为高飞那种家世的人,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接触的!”
高飞没有说话,就像他始终没有放弃梁娇娇那样,只是沉默。
梁娇娇却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颤抖,几乎就要松开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时,却听他忽然大笑了起来。
笑声,如银铃,又像是夜枭夜哭:“哈,哈哈!”
但不管这笑声像什么,梁娇娇却猛地醒悟了过来,失声尖叫道:“啊,你、你原来是‘女’人!”
梁娇娇从得知高飞是由安归王假扮的后,却从没有想过他竟然是‘女’人。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是第一邪教安归教的王者呢?
一个‘女’人,又怎么可以假扮高飞,骗了那么多人?
梁娇娇惊骇莫名时,高飞再次笑道:“哈,咯咯,不错,我就是‘女’人!我本来就是一个‘女’人!梁娇娇,你说的不错,不管我们如何努力的为高飞做任何事,我们在高家眼里,终究是蝼蚁、邪魔外道般的存在。他们绝不会允许我们能和高飞在一起,因为他们是名‘门’豪族!”
安归王笑着,悦耳却又带有无限伤感的笑声,在无底‘洞’内反复回‘荡’,刺耳。
她笑到后来时,笑声中却又夹杂了呜咽,让梁娇娇分不清她是在笑,还是在哭。
但梁娇娇却能感觉到,这个被很多人视为大魔头的‘女’人,原来是爱着高飞的!
要不然,她为什么万里迢迢跑来援救梁娇娇?
要不然,她为什么在听完梁娇娇的一席话后,会这样伤心绝望?
她自以为在这段时间内,都是站在高飞的立场上,帮他照顾声音,孝顺老人,呵护他的‘女’人--做的已经够可以了,可高家在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后,还是利用梁娇娇,为她下这个圈套。
在这一刻,安归王忽然想通了佷多:就在梁明青夫妻拿着梁娇娇的遗书给她看时,就已经制订了这个计划。
就算没有这次,高家的人也会想方设法的把她除掉!
她是恶名昭彰的安归王,大魔头,自身实力超绝,要想用最小的代价干掉她,利用梁娇娇,利用这次战斗,无疑是最佳的办法。
这一刻,安归王很佩服制订这个计划的人,的确是算无遗策,把她对高飞的感情,都已经计算了进去。
这样完美的计划,完美到她都不忍心去破坏。
那就遂了那些人的愿吧!
安归王终于松开了手,抓着藤条的那只手。
她和梁娇娇俩人,急速向黑暗中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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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屠三人飞快的从山上奔跑而下。
当然了,就算他们奔跑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滚动的速度,就像在足球场上,运动员累成像孙子那样,也追不上快要滚出底线的足球。
这座山海拔不是很高,最多也就是六七百米,实际上岭南也没有太高的山。
可铁屠三人用最快的速度,沿着高飞和梁娇娇滚落的痕迹向下疾奔,几乎来到了山谷中,也没有找到两个人。
“搜,他们肯定藏在灌木丛中了!”
廖无肆左右看了几眼,抬枪对着南边的灌木丛就是一阵扫‘射’。
当然了,这次枪口微微上台,就算灌木丛中有人潜藏着的话,也就是吓一跳,而不会被伤到--经过铁屠的剖析后,他还真不敢把梁娇娇当做牺牲品了。
三个人分三个方向,小心翼翼的向远处搜索。
他们现在小心翼翼,不是怕高飞,而是怕失足跌进无底‘洞’内。
高飞和梁娇娇俩人都受伤了,而且他们的枪械,也已经在滚动中都丢失了,就算是突袭,也没太大的威胁力,反倒是那些藏匿在某处的无底‘洞’,才是真正的杀手。
山谷中没有太多的无底‘洞’,只有四个,南边三个,西边一个,另外两个方向则是坚实的山体。
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也没找到高飞俩人。
廖无肆顿在一个无底‘洞’‘洞’口,眼镜蛇那样盯着‘洞’口边上的荒草,随即起身离开。
白蓉的声音,从西边传了过来:“他们根本没有来这儿,这儿的草丛没有任何碾压的痕迹,最重要的是没有血迹。”
高飞俩人都已经受伤了,在滚落的过程中,不可能会有时间包扎伤口,哪怕他们都随身携带着急救包。
铁屠抬头,看向了山上:“看来,他们俩人仍然在半山腰的某处。”
白蓉接口道:“或者,已经掉进了某个无底‘洞’内。”
“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就有些糟了。”
铁屠说着,抬手一摆说:“我从左边上山,白蓉你从中间,廖无肆负责右边,必须得尽快找到梁娇娇!”
上下山的路(暂时称呼为路吧),除了中间宽约一百多米的地方没有无底‘洞’外,其它地方都不保险,所以铁屠才让白蓉搜索正面。
对铁屠的这个提议,廖无肆没有任何意见。
实际上就是铁屠不说,廖无肆也会把最安全的地方,让给白蓉的。
他虽然‘性’格‘阴’险,做事不择手段,但他却始终把白蓉当做战友,可以信赖的那种。
白蓉也没有推辞,因为她在三个人中是最弱的了。
“注意他们滚下来时的两百米内!”
廖无肆喊了一句,抢先冲向了右边。
“老铁,你小心些!”
白蓉冲铁屠点点头,向正面上山扑去。
铁屠点上一颗烟,看着白蓉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拨开了左边的灌木丛。
....
。(..’小‘说’)
争差正东方向的那座山上,也就是山谷的另一面,一块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斜坡,忽然就像有了生命那样,开始缓缓向下移动,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带着山崩地裂的压抑。
“泥石流!”
和廖无肆在山谷中搜索安归王下落的白蓉,看到对面山上的泥石流后,惊骇的失声尖叫。
廖无肆霍然抬头,看了眼貌似下滑速度不快的半截山体,转身就向来路上狂奔:“快跑!”
白蓉不敢再犹豫,紧随其后向上狂奔。
看似下滑不快的山体,在白蓉俩人刚冲上不到五十米,就来到了山谷中。
呼!
狂风刮过,白蓉猛地打了个寒颤,看着高了老大一截的山谷,喃喃的说:“她会不会仍然藏在山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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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下了足足有三个小时。
据跟随作战的当地人说,在过去十几年中,这片区域也没下过这么大的雨,刮过这么大的风。
在这场大雨中,很多地方都有引发了泥石流,彻底改变了某些地方的地势,围剿毒贩的部队,被迫停止了搜索漏网之鱼,都撤回到了高出那个山‘洞’中,等待老天爷的暴脾气过去。
本次剿匪战斗无疑是残酷的,在华夏军警双方联手,又有炮兵的支援下,仍然伤亡、失踪了四十三名战士。
当然了,本次战斗的成果,也是相当辉煌的。
在山‘洞’中,发现了大约十吨左右的毒品,这可是金三角年产量的一半了,还有高达上亿的各国货币。
由大约四百名毒贩组成的武装力量,也扔下了两百一十三具尸体,被俘虏了一百三十六人,就连让缅甸政fu头疼不已的大毒枭杜郎将军,也变成了一具死尸,死不瞑目的那种。
不过,除了杜郎之外,站前董志勇等人所预测的其他毒贩头目,比方来自中东地区的粗蛇,和内地的某少,却不在其列。
战场环境太过复杂,到处都是密布的丛林,无底‘洞’,后来又发生了大规模的泥石流,那些侥幸逃出战场的毒贩,不一定能成功逃出战场,绝大多数应该都掉进了无底‘洞’,或者被泥石流淹埋了。
所以本次任务还是很成功的,最起码大多数军警领导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董志勇却很忐忑:受伤的梁娇娇倒是安然遇救了,高飞却不见了。
高飞可不是一般的战士,那是京城高家的嫡系子孙啊,假如在本次战斗中有个三长两短--董志勇不敢往下想了。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在向梁娇娇追问高飞的情况时,后者却一言不发,而且从上面赶来援助本次行动的两个人,在雨势刚停就再次消失在丛林中。
无奈之下,董志勇只好如实向京城那位老人汇报。
老人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在听完忐忑不安的董志勇汇报后,只淡淡的说:“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我自有安排。”
就在董志勇以为老人要扣掉电话时,他却又说道:“麻烦多照顾一下梁娇娇。”
扣掉电话后,高老头看着高云华,重重的叹了口气。
其实在董志勇打电话来之前,高云华就已经收到了那边的消息:安归王没有当场伏法,是梁娇娇救了她。
这个消息中,只提到了梁娇娇一个人,没有铁屠的名字。
高云华依旧双手放在双膝上,腰板‘挺’的笔直:“爷爷,我觉得她没有能活下去的机会了,就算在逃亡过程中,没有掉进无底‘洞’,没有遭遇泥石流,可她也不可能逃得过火龙之毒。”
顿了顿,高云华轻声说:“更何况,廖无肆和白蓉,仍然滞留在作战现场,进行细密搜索,务必要做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我认为,她已经算是死了。”
高云华所分析的这些,高老头都明白,他也觉得安归王在中了火龙之毒后,就算不被人搜到,要想正常的活下来的希望也很渺茫了。
干掉安归王,是高老爷子所希望的。
只是,当这个基本定型的消息传来后,他却没有一点点的喜悦,反而感觉很疲惫。
从本心来说,他还是很欣赏这个大魔头的。
只是欣赏归欣赏,该做的事却必须得做,没有任何改变的余地。
老爷子端起茶杯小小抿了口水,改变了话题:“云华,关于让那个孩子来假扮高飞,参加和王晨的婚礼,你和他协商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件事,高云华苦笑了声:“这件事,还得让刘伯伯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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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刘家的别墅中。
驾车狂奔四个多小时才来到家里的刘小龙,一进客厅就把自己摔倒了在了沙发上,双手捂着肚子夸张的叫道:“老娘,快点来安慰一下你家大少,他快不行了。”
“哎哟我的个小祖宗哟,你可别说这种丧气话。”
今年五十多岁的,仍然保养有方的刘夫人,很配合的来到沙发前,一脸的哀痛状,抱住刘小龙的脑袋就天呀地呀的‘哭’起来:“我的个苦命的孩儿呀,纸醉金‘迷’的生活你还没捞着享受,咋就这样走了呢,你让老娘我以后可咋活哦!”
“行了,行了,每次都是这番话,也不知道创新一下。”
刘小龙推开母亲,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晃着有些发酸的手腕问道:“刘老头呢?这么着急的把我招回来,天塌了还是地陷了?非得我出马。”
“刘老头呀?”
刘夫人看了眼二楼书房那儿,笑眯眯的说:“你看站在书房‘门’口的那个是不是?”
“什么呀。”
刘小龙扭头向上看去,随即腾地一声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腆着笑脸的喊道:“爸,您老人家在家呢。”
“怎么不喊刘老头了?我觉得这名字还蛮好听的嘛,哼。”
被刘小龙称为刘小龙的老头,冷哼了声到背着双手走进了书房:“一对疯子,老没老的样,小没小的样,成什么体统!”
“妈,你怎么不告诉我,我爸就在家呢?”
“你也没问我呀你。”
刘夫人满脸都是怜爱的神‘色’:“小龙啊,快点上去吧啊,老娘我去准备一点云南白‘药’啥的,等会儿兴许你用得着。”
“你得,还是自个儿留着美容吧。”
刘小龙呸了一声,开始整理衣服。
还别说,工作小半年后,刘小龙真有了很大的改变,少了一些轻浮,多了一些沉稳,关键是气质,终于有点成功男人的样子了。
“还是工作锻炼人呀,这小祖宗总算是不让我太‘操’心了。”
刘夫人喜滋滋的说了句,赶去厨房给儿子准备晚餐去了。
刘小龙来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等刘老头说了个‘进’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任何人要进书房,必须得先敲‘门’,获得允许后再进去,这是老刘定下的规矩,哪怕是刘夫人也是这样。
“爸。”
刘小龙走进书房,看到他老子正要泡茶,赶紧殷勤的接过了杯子。
“坐吧。”
等刘小龙放好杯子后,刘老头双手合拢的放在书桌上,脸‘色’严肃的说:“刘小龙同志,这次让你回京华,是有件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完成!”
“爸,到底是啥事呀,搞的这样认真,还带上同志了。”
刘老头的郑重语气,把刘小龙给吓了一跳。
虽然刘爷很反感来刘老头书房还得敲‘门’,不过可是第一次听他称呼自己为同志。
“刘小龙同志。”
刘老头依旧认真的吓人,直接了当的说:“组织上决定,准备让你参加一场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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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本能的,粗蛇猛地翻身,同时从靴子中拔除一把短匕,狠狠刺向安归王的右‘腿’。
眼前金星直冒下,安归王竟然让粗蛇挣扎得手了,只好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了短匕。
粗蛇得理不饶人,就像狗那样匍匐在地上,短匕对安归王两条‘腿’横扫,嘴里还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叫声。
人在知道必死时,总能爆发出极大的反抗能力,再加上安归王身体受限,接连几次出脚踢在他手腕上,却没有把刀子踢飞。
安归王大怒,她啥时候被一下三滥的毒枭给‘逼’得连连后退?
“嗨!”
安归王再次后退中低喝一声,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在右脚,狠狠踢在了粗蛇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粗蛇的刀子不但被踢飞了,就连他的手腕也被踢折,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你去死吧!”
安归王娇喝一声,趁着好不容易凝固起来的力气还没消散时,右脚狠狠踢向粗蛇的咽喉。
这一脚要是踢上去,铁定会把粗蛇喉结直接踢碎,让他一命呜呼。
可就在安归王右脚即将踢倒粗蛇咽喉上时,这只脚却电闪般落地,猛地向上一弹,身子侧转……一颗子弹,擦着她的左肋,嗖的一声飞过,恰好击在粗蛇眉心。
砰的一声,千朵万朵桃‘花’开,侥幸逃过战场又竭力奔逃一整夜的粗蛇,被安归王躲过的这颗子弹,直接把脑袋爆掉了。
安归王才不在意粗蛇的生死,身子蝙蝠般的飞起后,直接扛在了一棵树上,借势抱住树身身子一旋,藏在了树后。
两个弹道,一左一右从安归王身子两侧呼啸而过。
幸好这棵树够粗,要不然凭着安归王目前的状态,根本躲不开。
不用问,‘及时’赶来并开枪的,就是廖无肆和白蓉了。
白蓉抢在前面最先看到安归王,可率先开枪的却是廖无肆。
在白蓉内心中,还不想就这样干掉安归王,总想把她活捉……廖无肆却不会想这么多,因为他很清楚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个大魔头就地正法。
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也不会有任何的想法,尽管他很惊诧,安归王是怎么熬过火龙子弹的。
安归王及时藏身树后,廖无肆对白蓉做了个‘左右夹击’的手势,灵猴般的向左扑去,枪口却始终对着那边,不曾有一丝晃动。
白蓉会意,随即从右边包抄。
从刚才安归王接连躲闪粗蛇进攻的瞬间来看,廖无肆就肯定她目前没多少武力值--能够熬过火龙之毒,这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要是在醒来后,还能像不受伤那般彪悍,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存在?
趁她病,要她命!
廖无肆的判断很准确,在从左边扑过来时,没有半点防守的意思,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就来到了和安归王平行的角度,枪口微微一抬就要扣下扳机时,却听到有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住手!”
廖无肆扣下扳机的动作一僵,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从右边包抄安归王的白蓉,竟然被一个人制住了。
这是一个身穿青‘色’衣服,头发‘花’白,脸上有很深褶子的老‘妇’‘女’。
看样子足有七八十岁,腰板都开始佝偻,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刮走那样。
但就这样一个老‘妇’‘女’,却拿着一把刀横在了白蓉脖子上。
老‘妇’‘女’绝不是在吓唬人,因为白蓉修长白净的脖子上,依然出现了一条血线--她只要稍稍再用力,就能割断白蓉的咽喉。
白蓉动也不敢动一下,慢慢扔掉了手中的枪。
老‘妇’‘女’握着刀子的手,看上去异常的沉稳,仿佛钢浇铁铸那般,就像她冰冷的眼神,和在这个瞬间爆发出的强烈杀意。
原来她就是追踪我们的人!
看到这个老‘妇’‘女’的第一眼,廖无肆就确定这一点了,却不知道她是谁,为什么年龄这样大了,竟然还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甚至连九龙王中的白蓉,都无法抵抗。
廖无肆没有再看安归王,枪口却死死的指着她,手指也压在扳机上,手背上的青筋腾起,只要稍微用力,一颗子弹就能以秒速八百米的速度,把某颗美丽的脑袋打爆。
廖无肆在盯着老‘妇’‘女’,就像一条眼镜蛇那样。
因为‘性’格等因素,廖无肆在九龙王中是人缘最差的一个了,可却是最骄傲的,功夫最强的几个人之一,白蓉和他相比,的确是差了一截。
但在看到白蓉突然受制于老‘妇’‘女’后,廖无肆却清晰的感受到,就算是换上他被偷袭,也躲不过这个老‘妇’‘女’。
她是谁?
怎么这样厉害?
廖无肆心思电转间,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你松开她,要不然我就打爆安归王的脑袋!”
老‘妇’‘女’是谁,廖无肆不知道,却知道她忽然出现,肯定是为了安归王而来。
他是不会忽视这一点的。
老‘妇’‘女’冷笑,笑声就像夜枭夜啼:“咯咯,小子,你是近几十年来,唯一敢威胁我的,好胆子!看在你有这般勇气的份上,赶紧扔下枪滚蛋,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哦,是吗?呵呵。”
廖无肆也笑了,这笑声就像毒蛇在笑,‘阴’森森的没有丝毫温暖:“我数一二三,你要是不放开她,我就会开枪。当然了,你也可以在同时割断我战友的脖子。”
老‘妇’‘女’看似‘混’浊的双眼,猛地一眯,继续咯咯笑道:“好呀,那你就数吧!”
“一。”
廖无肆在数出这个一字来时,终于看向了安归王。
安归王仍然贴在那棵树后,一动不动。
廖无肆没有判断错,她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能够强撑着踢开粗蛇的刀子,躲过子弹,已经挥霍了她所有的力气,能够坚持不倒下,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廖无肆不知道老‘妇’‘女’是谁,但安归王却知道。
来者,上官风铃。
果果的母亲,前安归教的王者。
安归王目前最不愿见到的人,可能就是高飞,和上官风铃了,因为他们两个总能让她想到一些肮脏的无奈。
甚至,为了逃避这两个人,她都宁愿去死。
可上官风铃却在她最危险的时侯赶到了,这个年过七十的老‘妇’‘女’,万里迢迢的从冀南追她来到了岭南争差,又在环境异常复杂的情况下,找到了她。
安归王还不知道的是,上官风铃已经大限不久了,能够支撑着来到岭南,并坠在廖无肆俩人后面跟踪到此,凭借的只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意。
母亲,对‘女’儿的满腔爱意。
安归王很想对上官风铃说,别管我,走你的。
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二。”
这时候,廖无肆极其镇定的喊出了第二个数字,随即淡淡的说:“老太太,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廖无肆。也许你从没听说过我这个名字,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今年二十九岁,身高一米八一,体重八十一公斤,擅长散打、枪击等。”
就像去某公司求职的应聘者那样,廖无肆语气平静的介绍道:“可我一直以为,这些都算不上我的优点。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为完成任务,不择手段。”
“我从不撒谎,希望你能信我所说的这些。”
廖无肆吐出了最后一个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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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真没想到,那个老太婆却随后就洒过来一把钢针--那么远的距离,如果不是白蓉及时提醒,相信这些钢针肯定能刺进他们的要害。
接着,廖无肆就觉得左臂开始发麻,脸‘色’一变:“针上有毒!”
要说廖无肆绝对是狠人的代表,在察觉出针上有毒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拔除军刀,刺啦一声划开衣袖,飞快的一旋,用刀尖把钢针周遭的‘肉’挖了出来,足有一分钱硬币大小。
鲜红的血,立即涌了出来。
看着那块刚挖下来就变黑的‘肉’,廖无肆长长松了口气,叹道:“好厉害的毒‘药’!”
在廖无肆疗伤时,侥幸没有被针刺中的铁屠,立即把冲锋枪搁在了石头上,准备等上官风铃冲上来就立即开枪,绝不留情!
出乎他意料的是,上官风铃被廖无肆暗算,转身洒出一把钢针后,却没有再返回报复,而是抱着‘女’儿飞快的向山下飘去。
哗啦一声收起枪,铁屠不满的看着廖无肆,正要说什么时,他却抢先说道:“我知道,你是在怪我不该偷袭她。”
铁屠冷冷的说:“廖无肆,她不是安归王,不在本次任务之列。”
廖无肆随手抓起一把泥土,塞在了伤口上,笑道:“我知道,但这个老太婆不死,就无法杀安归王。”
铁屠沉默,片刻后就说:“我改变主意了,要阻止你们杀安归王……如果你们反对的话,可以把我当敌人看待。”
“老铁,你说什么呢你?”
白蓉忍着后脑的疼痛,咬牙道:“那可是安归教的大魔头啊,我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除掉她,就等于为国家……”
不等她说完,铁屠就打断她的话:“我不管她是不是安归王,在我眼里,她只是高飞。而且,现在我已经退役了,不再是军人了。”
廖无肆眼里迅速闪过一抹‘阴’狠,看向了不远处地上的枪支。
铁屠的枪口,对准了他。
“呵呵,这是何必呢,就算你退役了,我们仍然是兄弟,对不对?总不能因为一个安归王,就破坏了我们兄弟间的情份。更何况,刚才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和白蓉可能真遭到那老太婆的毒手了。”
廖无肆笑了,笑容很真诚。
铁屠却不信,枪口始终对着他。
铁屠只相信,廖无肆笑的越真诚时,就是准备暴起动手时。
廖无肆却坐了下来,笑容微微收敛看着天空说:“老铁,这次我没有骗你,因为安归王绝不能活着离开这片山的,我在追踪到这儿时,已经留下了特殊的记号。”
铁屠的枪口,慢慢的垂下,低声问道:“你是说,后面还有别人参与了本次任务?”
“最少十五个人,他们不会像我这样顾忌兄弟感情的,谁拦阻他们格杀安归王,就会杀谁。”
廖无肆望着天空,悠悠的说:“所以呢,我当前实在没必要为了她,就和你翻脸。不过,我会记住今天你曾经拿枪口对着我。我的记‘性’很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所以,你最好一辈子让我把你当兄弟。”
“我的记‘性’不如你,也许明天就会把你忘掉。”
面对廖无肆的威胁,铁屠毫不在意,把冲锋枪背在肩膀上,站起身问白蓉:“你是和他一起走,还是和我?”
“我、我--我和你。”
白蓉看了眼廖无肆,顿了顿,随即昂首大声说道:“我们是一起来岭南的,自然是一起回去。老铁,不管什么时候,你始终都是我的兄弟!”
“那好,我们一起走。”
铁屠伸出了手。
白蓉身手握住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扭头看着廖无肆,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廖无肆叹了口气,摆手说:“唉,走你的,别管我,反正我也一个人惯了。”
“廖无肆,我知道你因为黄龙的牺牲,特别痛恨安归教的人,可有时候……”
白蓉想安慰廖无肆,却被他笑着打断了:“呵呵,我不想听这些,行不行?”
“行,那你自己小心些吧。”
白蓉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转身和铁屠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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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你别怕,妈妈一定会把你带回家的,一定!”
上官风铃用最快的速度,向山下狂奔,假如有人看到的话,肯定会以为看到了鬼。
要不然,这么大年龄的老太婆,怎么会在抱着一个人时,跑的还这样快?
安归王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昏过去了,不过她的脸‘色’却逐渐有了些血‘色’,这让上官风铃放心了佷多。
粗蛇当初拖着安归王在群山走走了整整一个晚上,早就远离了主战场,谁也不知道这儿距离争差那边有多远。
上官风铃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狂奔。
最快的速度。
因为她怕她熬不到走出群山的那一刻,她在狂奔不到十分钟后,就察觉出自己好像开始发烧了。
廖无肆那一枪,击中了她的右肩,依旧是火龙子弹。
上官风铃当时没有在意。
如果不是怀里抱着‘女’儿,她肯定会折返回去,把那三个人干掉!
这点小伤还没有被她看在眼里,在察觉出不对劲之前。
也不知道狂奔了多久,在掠过一根拦在前面的树根时,上官风铃本能的跃起--结果却没有跃过树根,直接栽向了地面,抱着的安归王,从手上飞了出去。
眼看‘女’儿就要摔在地上,上官风铃前扑的速度攸地加快,猛地一个转身,抢先仰面躺在了地上。
安归王重重砸落在了她怀中,使她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申银,但随即就咬住了嘴‘唇’,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怀中的安归王,依旧闭着眼,眼皮下的眼珠却活动了几下。
在被摔出去之前,安归王就已经醒来了,她却没有睁开眼。
听着上官风铃粗重的喘气声,安归王心如刀割,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
在得知自己的真实家世后,她是那样痛恨自己的母亲:当初你要是告诉我那些,我怎么可能还会和高飞发生那种肮脏的关系?
但现在,她却觉得上官风铃很可怜,也很……为了她,上官风铃万里迢迢赶来岭南,出现在她身边。
她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爱。
只是,安归王不愿意面对这种母爱,所以才装做没有醒来的样子,心里却在茫然的想:等回去后,还是找个地方隐居,一辈子也不再出世,那样就会忘记这一切了吧?
安归王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却忽略了上官风铃的呼吸声。
上官风铃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就像拉风箱。
“这、这是怎么了,难道年纪真的大了,肩膀上受伤就先承受不住了,竟然发烧了。唉,老了,真不中用了。”
上官风铃低低的叹了口气,咬着牙的抱着安归王,翻身坐了起来。
刚坐起,却又扑通一声的躺在了地上。
她眼前发黑,金星直冒,下意识的抬手抚了下额头,竟然火烫。
“什么,你、你发烧了?”
正在想心事的安归王,听到‘发烧’这个词后,心中一惊,再也顾不得装昏‘迷’了,赶紧翻身从上官风铃身上下来,正要仔细问个清楚时,右肋下却像被什么虫子狠狠钉了一口。
枪声,这才随后传来:啪!
“果果,小心!”
上官风铃亲眼看到‘女’儿身上爆出一蓬血‘花’,嘶声尖叫着腾身跃起,左手一甩--一把闪着蓝汪汪的钢针,狂风暴雨般的刺向东南方。
....
。”
安归王所说的那个他,自然就是高飞,上官风铃心里很清]
自从知道自己和特么的表外甥有了那层不纯洁的关系后,安归王始终无法正视这个事实,也因此而痛恨母亲。
现在她们就要死了,终于可以不用顾忌这、顾忌那的了。
“果果,你不会死的,我发誓,你绝对不会死的!”:
上官风铃急急的说:“妈妈一定会带你回家!”
“家,哪儿是我的家?”
安归王很茫然。
“冀南呀,那是你和高飞的家!”
“那是我的家么?”
“是!”
“可我怎么能有个家啊,在伟业不曾实现时,我们就没有家,我们注定就要为伟业而奔走,直至实现……”
安归王深吸了口气,喃喃说道:“这可是你当年告诉我的,我就算是活着回到冀南,哪儿也不是我的家,我得奔走,不停地奔走。”
“果果,看着我,认真的看着我!”
上官风铃托起‘女’儿的下巴,认真的说:“从这一刻起,我以安归王的身份,代表列祖列宗宣布,你从此之后再也不是安归王,你只是个‘女’孩子,该为自己幸福生活去努力的平常‘女’孩子!你不需再担负那副担子,就让那副担子,从你开始就此卸下,永远不需要有人再挑起!”
安归王望着上官风铃,愣了片刻:“就这样,放弃两千年为之奋斗、牺牲的大业?”
“放弃!”
上官风铃说这两个字时的语气,斩钉截铁。
她现在是那样的后悔,后悔为什么不在‘女’儿小时,就让她放弃这些。
那样的话,她的果果也许早就是一个优秀的都市‘女’郎,被无数帅哥围绕奉承了。
所谓的大业,只是一场水中虚幻而已。
假的,假的,都特么的是假的!
“放弃?呵呵,就算是放弃,我们就能活着离开这儿吗?”
安归王再次愣了很久,缓缓摇头:“我、我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无法陪你一起战斗。”
“我自己就可以!”
上官风铃忽然背着‘女’儿,腾身而起,昂着下巴对着夜空,嘶声吼道:“我是安归王!问天下,谁敢拦我?谁又能拦得住我!?”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锣般的撕裂,比夜枭的声音还要难听,依然油尽灯枯,就算没人来拦她,也不会支撑到十分钟后,但她全身却透着一股子撕破黑暗的傲气,和豪气!
我是安归王!
问天下,谁敢拦我,谁又能拦得住我!?
潜伏在后面的那些杀手,被上官风铃此时散发出的狂傲,给震慑的向后退去。
“果果,妈妈带你回家,这就回家!”
上官风铃霍然转身,背着‘女’儿,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好,那我们回家,回家!”
安归王泪水如泉水般涌出,模糊了视线,第一次紧紧的,用心的抱住了母亲瘦弱的肩头。
上官风铃走出没有十米,四个黑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追杀她们的人,简称是杀手。
好像已经知道上官风铃再也无力杀人,也许因为老太婆的狂傲而收获了尊重,所以这些人没有动枪,而是把枪扔在了地上,拿出了刀子。
左首那个黑影说话了,语气中带着尊重的客气:“老人家,你再也没机会走出去了,还是安心等待该来的命运来临吧。”
“嘎,嘎嘎!”
上官风铃陡然发出一声凄惨的怪笑,脚下却不停,直直走向这四个人。
“谁敢拦我,杀无赦!”
上官风铃攸地哑声暴喝一声,右手动--就像毒蛇捕猎的瞬间,一手就掐住了左首那个人的脖子,猛地一捏!
咔嚓!
喉骨碎裂!
与此同时,一道闪电劈下,伴随着左边第二人的一刀!
这一刀,映起一道寒芒,从上官风铃右臂力劈而下。
刀光散,手臂落。
却没有血‘花’迸溅而出--上官风铃的鲜血,已经淌尽了。
“嗨!”
右臂被斩断后,上官风铃却没任何感觉,暴喝声中,右脚猛地弹起,狠狠踢在这个人的胯间!
这个人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一声,就倒飞了出去,脑袋狠狠撞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千朵万朵桃‘花’开。
不过上官风铃的右脚没落下,第三个人手中的军刀,已经狠狠斩在她的‘腿’上!
‘腿’没断,却已折。
上官风铃单脚撑地,迅速转身,左手抓主了这个人的肩膀,猛地向自己怀中一拉的同时,额头狠狠撞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那个人的额头没被撞碎,脑袋却忽然向后折断。
上官风铃临死前这全力一撞,竟然把这个人的脖子给撞断了。
最后那个黑影,彻底被三个同伴惨烈的死法而震呆了,拿着刀子傻楞在了当场。
“我是安归王,谁能拦我?谁又敢拦我!?”
失去右臂,右‘腿’折断的上官风铃,砰的一声向前摔倒在地上,最少一分钟没有动弹。
被她背负着的安归王也没动弹,只是紧紧抱着母亲的双肩,泪水却不再流下。
上官风铃慢慢抬起头时,瞳孔已经有了扩散的现象,她用还算完整的左手抓着草根,用左脚蹬着地,艰难的向前爬行,像一只背负着房子的蜗牛,嘴里喃喃的说着:“果、果果,妈、妈妈带你回家,带你--回家。”
“妈、妈!”
安归王终于喊出了这个字眼,紧咬着牙关,伸出双手,就像落在岸边的鱼,扒着地面:“妈,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好孩子,你终于肯叫我一声妈了。”
上官风铃的欣慰的扭头,笑着看了安归王一眼,满脸深深的褶子,骤然绽放开来,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皱纹开,瞳孔散,人将死。
上官风铃却没感觉到这些,欣慰的笑了笑后,继续向前爬行,边爬边问:“果果,到……到家后,你告诉妈妈一声,我……我好休息一下。”
“好,好,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安归王徒劳的拔着地面,狠狠点头,猛地一吸鼻子,趴在母亲耳边,喃喃的说:“妈,妈,你休息一下吧,已经到家了。”
“好,好,终于到家了,我终于可以放心的休息一下了……唉,好累。”
上官风铃长长吐出一口气,向前爬动的左手,动作骤然停住,不再动。
“妈,妈,到家了,我们到家了,终于到家了,真好。”
安归王翻身从上官风铃背上滚下,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气绝身亡的母亲搂在怀中,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黑影,语气平静的说:“你从我们家离开时,别忘了替我们关上‘门’。”
“好,我一定不会忘记,替你们关上‘门’!”
那个黑影此时已经清醒了,缓缓走过来举起了手中的刀子,就像他死去的同伴那样,语气中全是尊敬:“安归王,您太累了,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是啊,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安归王语气从容,慢慢闭上眼时,低声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走好!”
黑影双膝一屈,扑通一声的跪倒在安归王面前,双手举起军刀,对着她的心脏部位,狠狠刺了下来!
他已经被这对母‘女’对活着回家的渴望所感动,这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想到了黑夜中仍旧亮着的卧室灯光。
那灯光是那样的温暖,吸引人。
他已经决定,等完成任务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陪着妻子,以后再也不接任何任务。
啪!
就在黑影举刀刺下时,黑夜中却忽然有枪声响起。
黑影身子一颤,刺下的动作顿住。
....
。
“这个高飞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他怎么老捡着亲近人下手呢?先是他前‘女’友的后母,后来又是我这个小表姨--这个畜生,简直是该杀!”
安归王恨恨的想着,忽然很恨高飞,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摁在地上,一口一口的撕裂了吃下去:让你四处留情,你个‘混’蛋!
“唉,红姐,其实吧,男人就是那么回事儿,要了你吧,不一定会记住你,早就去寻找新的目标了,对吧……红姐,红姐?”
随着不远处的一道闪电划过,安归王才发现颜红睁着的眼眸,再也不动一下。
她慢慢的抬起手,颤抖着的手指,轻轻放在了颜红的鼻下,呆了片刻后,随即颓然垂下。
颜红死了。
咔!
近在咫尺的一声炸雷声响起,雪亮的闪电劈破黑夜,映照着颜红的脸。
这个小‘女’人静静的坐在那儿,头微微的垂着,好看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许笑意,但她却已经死了,为了她后‘女’的前男友,为了假扮高飞的安归王。
黑衣‘女’人慢慢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归王,淡淡的说:“她死了。”
“嗯,她死了。”
安归王木偶般的重复了一句。
黑衣‘女’人继续说:“你不用内疚,她的死不是为了你。”
“如果不是为了我,她根本不用死。”
安归王看着黑衣‘女’人,身体虽然很虚弱,目光却很坚定。
其实,到了这种情况,她能坚定的,也唯有目光了。
黑衣‘女’人的眼里,浮上了轻蔑的笑意:“怎么,你想陪她死?”
安归王冷笑,淡淡的说:“莫邪征东,你想杀我就尽快,何必这样婆婆妈妈?”
这个黑衣‘女’人,正是地下楼兰的‘女’王殿下,莫邪征东。
“我为什么要杀你?如果我想杀你的话,那我就没必要跑这儿来了。”
莫邪征东说着,抬头向四周扫了一眼,在扫到某个方向时,目光顿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我们那儿讲究人死之后入土为安,你觉得还需要把她的尸体火化吗?”
安归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说:“在她背负着我来的地方,有个山‘洞’--我只是担心,她一个小‘女’人,以后在孤苦伶仃的留在这片山中,会不会感到很寂寞,会不会怕。”
“如果她要是觉得寂寞和害怕,她会给人托梦的,到时候再把她的尸骨迁回内地去就是了。”
莫邪征东说着,左手袍袖一挥,就像一条黑‘色’蟒蛇那样,把安归王从地上卷了起来,顺势搭在了肩膀上。
右手袍袖再次挥动,又把颜红的尸体夹在了肋下。
莫邪征东抗着一个人,一具尸体,却像什么也没背负那样,轻飘飘的向颜红曾经藏匿过的地方走去。
她在向回走时,需要经过一棵大树。
大树枝叶繁茂,高达六七米,如果有人藏在上面,就算是白天也不会被人轻易发现,更何况现在是雨夜中。
廖无肆就藏在这棵大树上,在莫邪征东向他走过来时,他却有种赤手空拳被数十只狮子老虎给围住的强烈危机,吓得紧贴着树干上,动也不敢动一下。
行事特别谨慎的廖无肆,在颜红背负着安归王走后没多久,就‘阴’魂不散的悄悄跟了上去。
在颜红第三次摔倒在地上,挣扎起来要休息时,廖无肆飞快的爬上了这棵大树,躲在远处用望远镜紧密观察着她们。
人在高处,总能看到许多站在地上看不到的事情,比方颜红没发现的那个少尉,廖无肆就看到了。
不过他才不会出声示警,因为他想搞清楚颜红是什么人,还有没有什么同伴。
当那个少尉‘顺利’的一刺,刺穿颜红的身子时,廖无肆举着望远镜的手,犹如铁铸般纹丝不动,脑子却在飞快的运转,分析这个少尉的真实来历。
红外线的望远镜,在夜间也能清晰看出少尉的服装,这是华夏军方正规的作战服。
廖无肆却知道,在战斗结束不久,华夏军方的人就率先撤退了,只有警方的人在附近搜索漏网的毒贩,那么这个少尉又是从哪儿来的?
就在廖无肆很沉稳的观察少尉,看他能不能接着干掉安归王,再决定自己是否‘露’面时,一声龙‘吟’般的长啸声传来。
莫邪征东来了。
当然了,廖无肆是不知道这个黑衣‘女’人就是莫邪征东的。
他只是惊骇的亲眼看到,莫邪征东只是看似随意一挥手,那个身材魁梧的少尉,就像风筝那样直直摔了出去,狠狠砸在树干上,直接腰板断成了两截而死。
廖无肆从来都是个骄傲的人,要不是通过铁屠等人留下的资料(资料中,把安归王描述的很厉害,非人般),知道安归王武力值很强大,领导又再次嘱咐他切切不可托大,必须以暗杀形式解决安归王的话,相信他真有可能用光明正大的本事,和安归王单挑。
廖无肆根本不相信安归王会那么厉害,实际上是不信世间会有比他还厉害的人。
但在莫邪征东出现,并随意挥手就干掉一个人后,廖无肆终于相信,世间真有非人般的人存在。
他更有了种清晰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要妄动,那个‘女’人很危险!
所以他始终不敢动一下,紧贴着树身。
廖无肆距离莫邪征东大概有七八十米左右,而且还是在暗中,但这么远的距离,在莫邪征东刚才看似随意的扫‘射’四周时,他却有了种明显的感觉:她,看到我了!
那种感觉让他心中颤栗,仿似他自己是一只恶狼‘逼’进死胡同的小绵羊,除了垂死挣扎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怎么会这样?
我是廖无肆!
廖无肆怎么会怕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廖无肆在心中不断的给自己大气,希望自己摆脱这种莫名的恐惧,只是却不怎么成功。
尤其是在莫邪征东抗着一人一尸体走过来时,他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死死咬着牙关,希望她快点过去,心中更是侥幸,幸亏刚才没有对颜红轻举妄动,要不然他可能就是那个横死的少尉了。
这一刻,廖无肆把自己和那个少尉,放在了同一个层次--没办法,他的确做不到在看似随意挥手间,就能把人卷出去干掉的境界。
廖无肆越是希望莫邪征东快点走过去,她却停了下来,缓缓抬头看了上来。
“我被她发现了!”
虽说早就意识到这个鬼魅般的‘女’人发现了自己,但此时廖无肆的心脏,还是猛地砰的跳了一下,本能的就把枪口对准了她,迅速扣下了扳机:哒、哒哒!
微冲子弹出膛的瞬间,窜出一串火焰,枪声在雨雾中也显得有些沉闷。
但这枪声,却成了廖无肆‘精’神减压的利器。
在感受到枪身的震动后,廖无肆的心一下平静了下来:就算她很厉害,就算她是个鬼魅,那又能怎么样?我就不信她能不怕子弹!
大半个弹夹的子弹打出去后,廖无肆再松开了扳机,向下看去--下面本该出现在三具尸体的地方,空空如也。
那个‘女’人,连同肩膀上的安归王,肋下的颜红的尸体,都不见了。
“咦,人呢?”
廖无肆一愣,忽然有了种不好的感觉,蓦然转身,然后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
!
严格的说起来,单说近身格斗这一项,叶心伤不是廖无肆的对手,毕竟他体质比较弱,这算是近身格斗的先天‘性’不足吧。
而廖无肆呢,则是细腰乍背,表面看上去也很静,实则身形魁梧,爆发力极强,再加上他的‘性’格‘阴’柔,出手狠毒,拼到最后就算被叶心伤干成重伤,可他才却能活下来。
不过这两三天内,廖无肆可是始终在深山里作战、跑路,睡眠不足,吃不好,不久前又被莫邪征东给狠狠震了一下子,多少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
叶心伤从前晚开始,则在高脚楼这边养‘精’蓄锐,体力充沛。
此消彼长,依着廖无肆当前的状态,肯定不是叶心伤的对手。
俩人就像受伤的野兽那样,在地上来回翻滚着,怒吼着,厮打着……体力不足的廖无肆,最终被叶心伤用手臂勒住了脖子,双脚把身子牢牢锁住,任由他无论怎么翻腾,都无法挣脱。
一个人的本事再大,要是被勒住脖子,就像被捏住七寸的毒蛇那样,剩下的就只能坐以待毙了,就像廖无肆这样,竭力抗衡时,双眼几乎都瞪出了眼眶。
叶心伤紧咬着牙关,左手手臂上青筋腾起,有多大力气,就已经使出了多大的力气。
慢慢的,廖无肆的眼前开始发黑。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了挣开的力气,更知道叶心伤向他一样,绝不会放过他。
“其实死了也不错,最起码能和小雯(黄龙的小名)在一起了。”
廖无肆脑海中忽然腾起这个念头后,一下子放弃了反抗。
隐隐的,他看到小雯走了过来,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她的样子,只能低低的嘶声喊道:“小--小雯……”
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需要长时间的休息,休息一辈子。
慢慢的,廖无肆的视线清晰了起来,看到眼前真站着个‘女’孩子,却不是小雯,而是沈银冰。
“小雯呢?小雯哪儿去了?”
廖无肆眨巴了一下眼睛时,才发觉脖子上那只胳膊松开了,脑后传来叶心伤粗重的喘气声。
叶心伤在即将勒死他时,放开了廖无肆。
叶心伤不是内‘奸’,没有出卖队友,依着廖无肆的‘性’格要杀了他给黄龙报仇,这是很正常的,他实在狠不下心来,因此而杀掉昔日的战友,所以才松开了手。
“廖无肆,我……”
叶心伤推着廖无肆的肩膀,正要从地上爬起来来时,廖无肆却忽然猛地转身,一下把他扑倒在地上,双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疯狂的笑道:“哈,哈哈,叶心伤,你总是这样婆婆妈妈,该下手时却又不忍!下辈子,千万不要这么傻!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
“我!”
叶心伤真没想到,他不忍杀廖无肆,廖无肆却籍此机会一下制住了他。
他挣扎,反抗,看他此时又变成了那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无论怎么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舌头很快就从嘴里伸了出来。
“别以为你放过我,我就不忍杀你了。叶心伤,你错了。你我相知多年,你还是不了解我是什么人!”
廖无肆双眼血红,脸‘色’狰狞,笑声凄厉,掐着叶心伤脖子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起来,正准备再加一把力气彻底干掉他时,却听到轰的一声大响,然后双眼上翻,松开双手,缓缓的瘫倒在了地上。
叶心伤脖子里的束箍消鼠,就像从水下浮上的溺水之人那样,大张着嘴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呃!”
新鲜的空气鼓起肺叶后,叶心伤才重重吐出了废气,随即大口大口的呼吸。
沈银冰举着手枪,嘴‘唇’哆嗦着站在旁边。
刚才在看到廖无肆要掐死叶心伤时,沈银冰使出浑身的力气,把手枪当榔头用,一下子砸在了廖无肆后脑勺上,直接把他给打昏了过去。
这是沈总第一次用蛮力对付人,小心儿很怕。
叶心伤深吸了几口气后,才咳嗽着捂着咽喉坐起来,沙哑的声音:“谢谢你。”
“这个人说的不错,你太婆婆妈妈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不改改你这弱点,你早晚会吃大亏的。相比起他来说,我倒是很欣赏他。”
沈银冰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特别的冷静,在说出这番话时,语气很严厉,就像漂亮的‘女’老师在教训学生:不要偷看老师洗澡嘛,这么高的窗户要是摔着怎么办?想看就从‘门’口进来看嘛……
叶心伤闭眼摇了摇头:“本‘性’如此,难以更改……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狠心,因为我是叶心伤。”
“哼,愚腐!”
沈银冰冷冷哼了一声,问道:“这个人怎么办?你不会等他醒来后,再像两只疯狗打架那样,拼个你死我活吧?要我说,干脆干掉他算了。趁他病,要他命,以绝后患!”
睁眼看着廖无肆,叶心伤摇了摇头:“我不会杀他的。我们走吧,不用管他了。”
沈银冰奇怪的问道:“走?去哪儿?”
叶心伤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血污:“他说了,高飞没有来岭南。”
“他说的话你就相信?”
沈银冰不屑的反驳道:“高飞不来岭南,他能去哪儿?”
“廖无肆的人虽然‘阴’狠,但他从来都不撒谎的。”
叶心伤淡淡的说:“他说高飞没有来,就是没有来。”
沈银冰才不信,继续反驳:“可我们曾经问过那个兔子,他说看到过高飞。哦,对了,还有红姐呢。就算高飞没有来,红姐不出来,我也不会离开的。”
叶心伤想了想,只好说:“那好吧,就继续在这儿等。”
沈银冰还没有说话,躺在地上的廖无肆忽然说话了:“还是不要等了,因为那个‘女’人不会来了。”
刚昏过去的廖无肆忽然说话,把沈银冰给吓了一跳,尖叫一声跳到了叶心伤背后。
叶心伤也迅速拉出了准备战斗的架势,沈银冰却把枪塞给了他:“笨蛋,放着枪不用非得以命相搏的人,该有多傻?”
“他其实比你要聪明,如果你是他,我不会明着对付你。那样,你就死定了。搞‘阴’谋诡计的暗杀,没有谁是我廖无肆的对手。”
廖无肆抚着后脑勺,从地上坐了起来,冷冷看了眼沈银冰,就对叶心伤说:“现在我相信你,你不是内‘奸’了。因为你是内‘奸’的话,不可能接连放过我两次。”
这一刻,叶心伤忽然有了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嘴巴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我会查出真正的内‘奸’是谁,一定会!”
廖无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就向公路那边走去。
“喂,你等等!”
看到廖无肆要走,沈银冰板着叶心伤的肩膀,伸长脖子叫道:“你刚才说什么,为什么说红姐不会来了?”
“因为她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她被人杀死的。到时候,你问问高飞就是了。”
廖无肆头也不回的回答。
“红姐死了?怎、怎么可能!”
沈银冰一呆,一把推开叶心伤就向廖无肆追去,却一脚踏进了水坑内,重重摔倒在了地上:“你给我站住,站住,我有话要问你!”
廖无肆仍旧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沈银冰急着爬起来,却又坐在了地上。
刚才那一脚,把她的脚崴了。
“你给我站住,站住!”
沈银冰望着越走越远的廖无肆,嘶声喊道:“你刚才不是说,高飞没有来岭南吗?怎么又说他来了?”
廖无肆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了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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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多好看]
战果辉煌。
总的来说,本次行动可以用这个成语来形容。
唯一让董志勇和严副厅深感忐忑的是,高家那位大少失踪在了战场上,幸好京华那位老人并没有追究。
梁娇娇做为伤员,有着杰出的立功表现,是本次行动的大功臣。
功臣受伤,再加上她是个年轻‘女’孩子,依着董志勇的意思,是要把她送到大医院,最起码得去明城才行。
不过梁娇娇去拒绝了,说只需在县医院养伤就可以,还请求上级领导不要把她受伤的事情告诉亲人,免得他们担心。
梁娇娇很固执,董志勇也只好按照她的意思,把她安排在了县医院,给她安排了个单间--这间病房,是县医院最好的病房了。
住院后,梁娇娇就昏睡了过去,足足睡了二十多个小时。
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她只是肩膀受伤,别处都无大碍,只是吊着胳膊,行走倒是很自如的,醒来后就一个人呆在房间内,呆望着窗外出神。
这两天内,梁娇娇想的最多的一个人,自然是那个假扮高飞的安归王了。
他也知道,廖无肆和白蓉,还有铁屠,在大雨停止不久,就去搜寻安归王的下落了。
至于安归王能不能逃过他们三人的‘毒手’,梁娇娇觉得很难。
更何况,廖无肆也说过,除了他们三个外,还有一些人也参与了捕杀安归王的行动。
从立场和原则上来说,安归王是站在梁娇娇的敌对立场上,再加上她又是个‘女’人,梁娇娇对她应该更没好感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梁娇娇却不希望她死。
她觉得,安归王这个传说中的大魔头,要比很多人好,最起码比那个‘阴’险毒辣的廖无肆,要好很多。
除了想安归王外,梁娇娇还想罗城。
别看她表面上对罗城没有好脸‘色’,其实梁娇娇还是很佩服这个男人的,也很同情他,更能隐隐觉出,罗城有时候在看她时,目光会带有那种意思。
‘女’孩子都是很敏感的,梁娇娇也是,她能察觉出罗城偶然间对她的想法,不过却一直没有揭穿:一个优秀的‘女’孩子,被男人所注意这是很正常的。
反正她对罗城又没啥的任何想法,听之任之,装不知道就算了。
如果罗城没有牺牲,梁娇娇不会想他,更不会想到他还没有完成的心愿,那就是干掉大毒枭粗蛇,给他冤死的未婚妻报仇。
梁娇娇忘不了罗城临死前,眼眸中淌出的不甘,也发誓要帮他完成那个心愿。
只是--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碰到粗蛇?
想安归王,想罗城,想廖无肆,想铁屠白蓉等所有人,梁娇娇自然也会想高飞。
想真实的高飞。
他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在哪儿?
如果这次真是他为了我来岭南,那该有多好?
可是,如果真是他,那我们以后算什么关系?
朋友吧?
嗯,也只能是朋友,反正我这辈子是不会再和他发生什么了,就把过去的那一切,当作是一场梦罢了。
只是这个梦也太长,太真实残酷了一些。
“呵呵。”
想到这儿时,对着窗外发呆的梁娇娇,在心中笑了笑,然后就听到了‘门’响声。
本能的,梁娇娇扭头看了过来。
她以为,这是护士进来查房了,但当她扭过头来后,却猛地愣住,随即腾地一声‘挺’直了身子,低声叫道:“你、你还活着?太好了!”
高飞也没想到,他来这个病房,是为了这儿人少些,好方便他问话来着,结果却在这儿遇到了熟人。
是的,就是熟人。
熟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了。
在一个窗上打滚很多次,还领了结婚证的人,应该算是熟人了吧?
“娇娇?”
高飞认出这个伤员竟然是没有音讯的梁娇娇后,又喜又惊:“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俩人见面后,都各自问各自的问题,都是一脸的惊喜,很真挚。
“啊,我不是受伤了吗?领导就把我安排在这儿养伤来了。”
梁娇娇抬‘腿’从窗上下来,热情的说:“来,坐,坐下说话--这是你朋友吗?”
梁娇娇问的兔子,站在‘门’口拿着营养品。
高飞随口回答:“不是。”
兔子搞不懂高飞为什么在这儿碰到熟人,但他很‘精’明,知道此时留下是多余的,放下营养品后就说:“老板,你们先聊着,我去外面吸颗烟。”
不等高飞回答,兔子就走了出去,临走时还小心的带上了‘门’。
“这家伙倒是很有眼里价,嘿嘿。”
高飞笑了笑,坐在椅子上时,却看到梁娇娇脸上的笑容猛地凝固,好像看到了啥不可思议的事儿,赶紧问道:“娇娇,你怎么了?”
梁娇娇上下打量着高飞,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沉声问道:“你、你是高飞,对不对?”
“是,我就是高飞啊。”
高飞有些奇怪,开玩笑道:“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梁娇娇重重吐出一口气,低声问:“你该知道,知道安归王吧?”
高飞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你见过安归王了?哦,我知道这么回事了!”
在这儿碰到梁娇娇,听她提到安归王后,高飞猛地明白了过来。
此前,他知道假扮他的安归王‘露’出马脚后,某些人针对她安排了一个陷阱,让她心甘情愿万里迢迢来到了岭南。
高飞始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安归王来到岭南。
看到受伤的梁娇娇后,他豁然省悟了:是因为梁娇娇!
那些人,用梁娇娇做‘诱’饵,吸引安归王来岭南帮她,却落入了陷阱中。
虽然不知道这个‘阴’谋的具体步骤,可高飞也能猜到大体意思:先让假扮高飞的安归王得知梁娇娇在岭南,要参加一次非常危险的任务消息,算准了她要是假扮高飞,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必须得来这儿援救梁娇娇,籍此再设下陷阱,把她除掉。
梁娇娇能看出高飞好像明白了这些,垂着眼帘惨笑一声,说:“我,就是那些人诛杀暗算安归王的‘诱’饵--我亲眼看到,在我最危险的时侯,她及时赶来救了我,却被廖无肆趁机暗算,用火龙子弹……”
“廖无肆?”
高飞打断了梁娇娇的话:“你说的廖无肆是?”
“就叫廖无肆。”
梁娇娇淡淡的说:“除了廖无肆之外,还有一个叫白蓉的‘女’孩子,和叫铁屠的男人。”
“果然是那个廖无肆。”
高飞微微叹了口气:“你继续说呢。”
梁娇娇却没有说,问道:“你真不知道这些?”
“你都看出我不是安归王假扮的高飞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高飞苦笑:“我接近中午时,才赶来伐南县城的。”
“哦,原来是这样。”
梁娇娇的神‘色’,冷淡了佷多:“刚看到你时,我还以为你是她呢,直到看到你没有受伤后,才察觉出真的李逵出现了。”
梁娇娇的神‘色’忽然冷淡,高飞当然知道其中原因:当初他们结婚后,是高家威胁利‘诱’她和高飞离婚,并远离京华,一去毫无音信。
这次在发现高飞是安归王假扮的后,却又‘精’心设计了一个大‘阴’谋,利用梁娇娇为‘诱’饵,来‘诱’使安归王赶来岭南,借机捕杀她。
要说当初高家‘逼’着梁娇娇和高飞离婚,是因为她出身平凡配不上高飞,这还有情可原。
可凭什么又利用人家做‘诱’饵?
暂且不管安归王怎么样,梁娇娇的心肯定伤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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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最好是回国,以后别再做这一行了。看你还年轻,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吧。你娘抚养你长大‘成’人,不是让你当杀手送死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高飞扔下这句话,转身快步向回走去。
至于朴正雄能不能顺利回国,高飞相信他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谢谢,谢谢,以后您要是有机会去南韩首都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款待您!”
朴正雄确定自己被放过后,不顾‘腿’伤跪倒在地上,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磕了一个头。
“我很少去那边的,因为我讨厌那个国度,那个国家中的人。”
高飞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人已经到了三十米开外。
一只不知名的小鸟横空掠过,啾啾叫着飞向了它的巢‘穴’,西边晚霞的余韵,为它的羽‘毛’上镀上了一层五彩的斑斓,看起来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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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了后,会是什么感觉?
应该是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看不到的黑暗中,忽冷忽热的悠悠‘荡’‘荡’。
没有声音,没有一丝光线,不知道身在何方,身子轻飘飘的一阵风就能吹走,还能在黑暗中嗅到明显的血腥气息……
如果这就是死后的感觉,安归王就相信她已经死了,因为在她猛地感觉到疼痛的感觉时,就始终处在这种感觉中。
这种死亡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安归王很讨厌,于是就竭力要逃离,睁开了眼。
她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光明。
死亡中,应该没有光明的,这是怎么回事?
安归王下意识的微微侧脸,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色’衣服,脸‘色’灰白没有人气的‘女’人,就端坐在她面前不远处,身边的地上,还放着个打开着的手电。
光明,就是手电发出来的。
安归王静静的看着这个黑衣金发‘女’人,思维开始苏醒,慢慢运转了起来。
她认识这个‘女’人,楼兰王。
安归王极力回想着,很快想到了她陷入黑暗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莫邪征东说,她母亲上官风铃和颜红俩人在这个山‘洞’中,太孤单了,最好是让她也留下来陪着,这样还能为地下楼兰解决上千年的麻烦,以后楼兰王在蜕功期间,再也不用担心安归王来找麻烦了……然后,她就觉得脖子一疼,什么也不知道了。,
安归王以为自己死了,被莫邪征东抓住这个机会灭口了。
谁知道她又活了过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再有那种高烧的痛苦了,身上所受的几处枪伤,也是凉飕飕的很舒服,尽管浑身仍旧酸软无力,但比此前要好许多。
这是慢慢恢复健康的迹象。
就在安归王意识到这点时,盘膝坐在地上的莫邪征东缓缓睁开了眼:“醒了?感觉怎么样?”
“很、很好。”
安归王轻轻咬牙,从地上坐了起来。
坐起来后,她才看到‘洞’‘穴’内,已经多了两堆‘乱’石砌成的高堆。
那下面,埋葬着上官风铃和颜红。
原来,当初莫邪征东一掌砍昏了她,就是为了给她疗伤,而不是杀她。
看着那两个石堆,安归王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扭头看着莫邪征东:“你为什么要救我?”
也唯有莫邪征东那出神入化的中医手段,才能在安归王伤口感染发烧,有危险转为败血症时,让她尽快的脱离危险。
莫邪征东淡淡的说:“我为什么要救你,那是因为他不想你死。”
安归王当然明白那个他,是谁。
垂下眼帘再次沉默片刻后,她才低声问道:“他现在痊愈了吧?”
不等莫邪征东回答,安归王又自嘲的笑了笑:“呵呵,这句话是废话,你既然有机会把他带回你的世界,他想死都死不了的。”
莫邪征东没有理会她,只是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算算时间,他也该赶来了。很有可能,他就在那座小县城内。”
“唉,他能够活下来,我就放心了。”
安归王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问你个事儿?”
莫邪征东很干脆的说:“说。”
安归王问道:“你那地下楼兰,除了森林神殿外,还有没有寺庙尼姑庵之类的地方?”
莫邪征东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们哪儿不信奉佛教,我们只信奉‘女’娲娘娘,只有一座神殿--安归王,你不会是想出家吧?”
安归王缓缓点头:“是,我就是想出家,当尼姑。”
“哦?”
听唯一的大对头说要出家后,莫邪征东大感兴趣,眼睛一亮:“说说呢,为什么要出家?你可是个有着大志向的人。而且我也能看出,你是真爱上了他,还和他有了、有了……
安归王嘴角微微勾起,低声说:“就是因为真爱上了他,和他有了那层关系,所以我才要出家。”
‘女’人都是好奇的,莫邪征东贵为地下楼兰的‘女’王殿下,武功超绝非人,可她终究还是个‘女’人,哪怕是修罗,也是好奇心很重的‘女’修罗。
所以她饶有兴趣的问道:“哦,这是为什么呢?”
这句话问出口后,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妥,很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殿下,安归王又是她唯一的大对头,有必要去关心别人的八卦吗?所以赶紧开口,讪讪的说:“当然了,我就是随口问问,你没必要说的。”
安归王却晒然一笑,问道:“你想不想听?”
莫邪征东想了想,才点点头认真的说:“想。”
“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
安归王看着莫邪征东的眼睛,声音很低,却吐字清晰的说:“我,是高飞的小表姨。”
“什么?”
莫邪征东一愣,仓促间没明白过味来。
安归王淡淡的说:“我是高飞的小表姨。他的外婆,和我亲生父亲是姐弟俩。也就是说,我和高飞的母亲方小艇,是表姐妹,所以他得叫我小表姨。”
“这、这怎么可能?”
莫邪征东真被惊到了,想笑,又不敢笑。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安归王把她所知道的那些,简单说了一遍,看向那两个‘乱’石坟,语气漠然的说:“我和我的表外甥发生那层关系,这就是‘乱’了伦理,是要遭天谴的。所以这次来岭南,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不过现在你既然救了我,我也不想死了,只想出家,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说着,安归王扶着‘洞’壁,缓缓的站了起来:“原本我还打算去你那儿出家,但既然你那儿没有寺庙,那我只好去别的地方了。莫邪征东,从此开始,世间再也没有安归王,甚至没有安归教,但来自安归教的危险却没有解决,那得需要你来帮他了。”
莫邪征东相信安归王所说的这些,毕竟没有谁会拿着伦理来开玩笑的。
当然了,她也没拿这个当回事,因为在莫邪家族中,生命的传承比安归王和高飞还要‘乱’,不过莫邪家族的特殊体质,对她们来说‘乱’着来除了命短外,倒没有别的缺陷,比方会出现弱智等现象。
当然了,这种事是不足以对外人说起的。
安归王慢慢走到两堆‘乱’石面前,缓缓跪下,额头伏在了地上,久久的不动。
等她缓缓抬起头来后,莫邪征东才问道:“不会是真的吧?”
安归王背对着她,头也不回的说:“我妈妈是不会骗我的。”
“哦。”
莫邪征东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和高飞的关系,他知道这些吗?”
....
。
尖叫声中,沈银冰扑通一声的坐进了浴缸内,顺手拿起旁边的香皂,狠狠砸向了浴室‘门’口,尖声骂道:“留氓,滚出去!”
“哦,哦,我、我滚,我这就滚出去!”
高先生也慌了,赶紧抬手打开飞过来的香皂,左手捂着下面最重要的部位,转身腾地跳出了浴室,关上了房‘门’。
就像刚被大灰狼追杀到屋子里的小绵羊那样,高老板倚在浴室旁边的墙上,一手捂着下面,一手拍着心口,满脸都是心悸的样子:“我靠,她怎么会在里面,她是啥时候……”
说到这儿时,高飞忽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最起码,‘门’后的鞋架上,放着一双‘女’士旅游鞋,旁边还挂着‘女’人的衣服。
再向沙发那边看,案几上还放着‘女’人用的小包。
房间的布局几乎完全符合高飞的印象,不过窗外的景‘色’好像不一样。
高飞开的房间是五楼八号房,透过窗户就能看到下面的群山。
但在这儿向窗外看去,也能看到群山,却更能看到伐南县城的街道。
下面是灯火通明的街道。
瞬间,高飞就明白了过来:暂且不管沈银冰为什么会在这儿,是他走错房间了!
原来,沈银冰在回来开‘门’时,正给叶心伤打电话,开‘门’进来后随手关上了房‘门’,却没有注意对方房‘门’根本没有反锁上,就去洗澡了。
稍后回来的高飞,也是想着心事,甚至忘记拿磁卡开‘门’了,直接就推开了房间,然后就去了浴室,看到了出浴的沈总。
搞清楚是自己走错房间后,高飞也来不及问沈银冰为什么会在这儿了,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闪身出‘门’后抬头向‘门’板上看去。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阿拉伯数字:507。
这是507号房,高飞是508号房,两个房间是正对着的,高飞在想事时走错了房间。
“吓死我了,幸好没有外人。”
高飞再次拍了拍砰砰响的小心口,拿出磁卡正要回他自己房间去,想了想却又回到了507号房内,顺手把房‘门’关上,反锁了。
既然他要找的人在这儿,就算被人误会是留氓又咋样?
总不能因为一次误会,就没脸见人了吧?
来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冷饮,大口大口的喝了半瓶后,高飞才镇定了下来,看着卧室房‘门’纳闷的响:真奇了怪了,哥们此前见过无数漂亮‘女’人的光屁屁,甚至面对莫邪征东、安归王时都能泰然自若,为什么在看到她的后,会这样紧张呢,好像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那样。
就在高飞为此而纳闷时,沈银冰已经匆匆擦干了身子,穿上了衣服。
在擦身子穿衣服时,沈银冰满脑子都是一个画面:光溜溜的她站在浴缸内,抬起一只脚作势要迈出来,某男就站在‘门’口,双眼贼溜溜的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可能是因为眼睛出了‘毛’病,她在看着他时,就像他看她的第一眼不是看她的脸而是看她下面那样,她也看到了他下面。
那玩意儿--想到这儿,沈银冰打了个冷颤:“‘混’蛋,臭留氓,不知羞耻!怎么可以随便‘乱’闯我的房间,还来看我洗澡!你以为我放不下你,你就可以这样吗?你以为我是那种让你看了就白看的‘女’人吗?你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混’蛋,懂否?”
恨恨的骂着,沈总穿好衣服后,才从镜子里发现:她是不住的骂某个欠‘抽’男人,可她的眉梢眼角,为什么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全是喜悦呢?
“我、我不会是特别喜欢被他看吧?”
沈银冰看着镜子里那个攸地面红耳赤的美‘女’,抬手轻轻‘抽’了自己一嘴巴,低声骂道:“沈银冰,你还要不要脸呀,你哪有这样贱……那个家伙去哪儿了?他也会害怕?嚯嚯!”
只要能看到高飞安然无恙,沈银冰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俩人接下来,会不会成为敌人啥的,她不想去多想,正所谓走一步看一步嘛,谁能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沈银冰还又担心高飞被她骂走后,再无地自容的跳楼自杀了--所以不敢再耽搁什么,对着镜子接连几个深呼吸后,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这才拉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她刚走出来,就看到坐在了沙发上喝冷饮的高飞了,心里登时松了口气:还好,这家伙还在,并没有走。
看到沈银冰出来后,高飞脸‘色’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拿着饮料瓶子摆划了下:“那个啥,你洗完了?”
沈银冰小脸一红,冷哼道:“昂,洗完了。怎么,你还没看够,要不要我再脱了给你洗一遍看看?”
高飞讪笑道:“嘿嘿,那感情好啊。其实刚才我没有看清楚,刺的我眼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银冰就弯腰拿起脱鞋,狠狠砸了过来。
“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别动不动就发脾气好不好?”
高飞连忙躲开,狡辩道:“再说了,刚才你也看到我了不是,也不算吃亏啊。”
“闭嘴,臭留氓!”
想到刚才自己看到高飞那个啥,沈银冰羞愧的几乎要昏过去,连声尖叫:“臭留氓,你还说,还说,不许说!”
“好,好,我不说了,喜怒,喜怒,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吧?”
高飞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看在高某人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宽宏大量的沈总暂时放过了他,气呼呼的走到沙发前坐下,把沙发垫子抱在怀中,冷冷的说:“说吧,你是怎么到我房间里来的?”
“误会,误会,这纯属误会。”
高飞拿出自己房间的磁卡,摆了下说:“其实我也在这家酒店开了房间,就在你房间的对面,‘门’牌号是508。刚才上楼时想事儿,没注意到走错了房间,再说你的房‘门’也没关……”
高飞解释着,把磁卡扔了过去。
磁卡上面贴着一条胶带,上面写着508三个阿拉伯数字,和沈银冰的房卡一样子的。
沈银冰这才相信高飞是真走错了房间,故作不屑的把房卡随手扔在了地上,鼓着嘴巴问:“那你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我啊,是中午时分。”
“中午时分?”
沈银冰一愣,打量着高飞说:“我是午后来的,你比我来的还早?哎,问你,你是从哪儿出山的,我在争差那边等了你两天,为什么没有看到你。还有,廖无肆为什么会说红姐死了,又说你没有来,却又让我去问你……”
说到这儿时,沈银冰猛地想到了刚才做的那个梦。
现在她知道那是个梦了,梦到红姐回来了,只是她嘴里有血,脸‘色’死灰,就是一个死人模样。
此时想到廖无肆曾经说红姐已经死了,还是他亲眼看到的话,沈银冰突地有了种不好的感觉。
她却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廖无肆告诉她,说红姐死了这些话时,高飞的脸‘色’也变了。
沈银冰红本来红扑扑的脸蛋,此时变得惨白,站起身走到高飞身边,挨着他坐下,紧紧抓主了他双手,颤声问道:“高飞,你、你告诉我,红姐到底怎么?”
虽然已经隐隐知道了什么,不过高飞仍然保持着镇定,因为他能明确感觉到沈银冰骨子里的恐惧,反握着她的手稍微用力攥了下,沉声说:“红姐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
沈银冰一呆:“什么,你也不知道?那、那廖无肆为什么让我问你,还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
高飞叹了口气,看着沈银冰的眼睛,认真的说:“因为,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高飞。”
....
。当然了,我不会因为食言,背弃了对她的承诺就会心怀内疚,因为假如让时间重新来过,我仍然会这样说的。”
“不可能,不可能是这样,我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有这层亲戚关系?你也和我说起过,你说你是修罗道,安归王是魔道,可我却是凡夫俗子。我们三个人,属于完全不同的三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所牵扯呢?”
高飞喃喃的说着,忽然一步跨到莫邪征东面前,紧紧攥着她的双手,眼里带有了哀求的神‘色’:“东儿,你快点告诉我,说你刚才这些话,都是骗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从此之后远离安归王。你说,说呀你!”
高飞从没有哀求过人,在他看来,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打落牙齿和血吞,宁可付出代价也不要求谁,更何况去求一个‘女’人。
但现在他却开始求人了,求个‘女’人。
高飞的心彻底‘乱’了,他无法接受安归王陈果果会是他小表姨的现实,只希望莫邪征东是为了让他远离安归王,才骗他的。
“唉,我有必要骗你吗?”
看到高飞这样惶恐不安后,莫邪征东才后悔实在不该说出这件事来。
高飞颓然的低下了头,慢慢坐回到了沙发上,随即就是久久的沉默。
“高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邪征东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沉默了:“其实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糟糕,毕竟你们只是表亲关系,此前压根谁也不知道,所以才……”
“不用再说了。”
高飞摆了摆手,再抬起头来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仿佛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那样:“我心里都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做。”
经过短暂的慌‘乱’后,高飞终于恢复了冷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再也无法更改的可能。
如果哀求啊,慌‘乱’啥的能改变什么,那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无奈了。
希望既然发生的事情改变,这只是人的一个幻想,最重要的还是得去面对这种现实才对。
高飞本身就是‘性’格豁达的人,一旦从慌‘乱’中冷静下来,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莫邪征东看他冷静后,倒是有些不放心了:“你、你真想开了?”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自杀?还是像她那样,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出家,就此一生拉倒?”
高飞重新点上一颗烟,镇定的样子,让莫邪征东都感到有些心悸,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所有的事情我基本都搞清楚了,明天就会返回京华。”
高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西北方向,好像梦呓似的说:“不管遇到了什么挫折,所有需要我去但当的事情,还是会如约而来的。明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了,六月初九,真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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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九,阳历的7月24号,忌破土,上梁,求神拜祭,宜嫁娶,远行,求医。
这一天京华的空气质量非常好,天空都带有了少见的湛蓝‘色’,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上,徐徐的南风吹过大街小巷,吹动了柳梢,‘荡’起一阵阵的凉意。
单凭盛夏期间,能有这样一个清朗却凉爽的天气,就是个好日子。
高飞和王晨的婚礼酒筵,与高老爷子的寿辰酒筵一起,安排在了东‘门’饭店。
东‘门’饭店,与那些什么‘香格里拉、维纳斯’名字的酒店相比,显得土气了很多,酒店‘门’口更没有身穿开叉到‘腿’根的旗袍的礼仪小姐,平时停车场内更是看不到一辆类似于劳斯莱斯、卡宴、玛莎拉蒂此类的豪车,大部分都是奥迪,或者是外表土气的红旗等国产车。
不过很多有档次的人却知道,那些开着豪车,左拥右抱挥金如土的阔少们,就算拿出再多的钱,也休想预定东‘门’饭店三楼以上的包厢。
世上有很多事,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也有很多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
东‘门’饭店,在京城人心目中,那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据说在一楼大厅打扫卫生的小弟,他父亲就是南方一个县级市的常务副。
常务副的公子,却甘心来这儿当一个清洁工--这样的饭店,就像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一旦上路后,任何牛比拉洪的豪车都得乖乖的靠边。
无关权贵,只是身份的象征。
东‘门’饭店很低调,一惯的低调甚至让人忘记了它的存在。
但今天它却陡然焕发了青‘春’,从天刚‘蒙’‘蒙’亮开始,路过这边的市民们就发现,酒店‘门’口竖起了一个很大的拱形‘门’,也有很多大气球升上天空,垂下的长长条幅上书一行大字:关高飞、王晨新婚大喜!
东‘门’饭店从开业起,不管有什么人来这儿,邀请什么客人,都没有这样招摇过,今天1却一反常态,变得嚣张了起来。
那个犹如东‘门’饭店一样,低调的几乎让人忘记了的高老爷子,用这种方式来向世人宣告,他是多么在意他的孙子。
当然了,也是在向他的孙子表示歉意。
高老爷子从退下来后,从没有如此高调过。
今天,他重新让所有人注意到了他。
才刚刚七点半,诺大的停车场内,就停满了车子。
绝大部分车子,都是普通的奥迪、桑塔纳之类,车牌也很平常,就是普通的民牌,低调的不行。
但饭店‘门’口的那几辆车,却高调的不得了,让人看一眼就眼‘花’……
六辆黑‘色’的加长红旗轿车,乌黑铮亮,一字形的在酒店‘门’口排开,静静的趴在那儿就像传说中蛰伏的怪兽。
红旗房车在京华街头也是常见的,但打头那辆车的车牌,才是真让人值得惊诧的。
传说,当这辆车在行驶中,如果敢有人挡在车前做出要侵犯的动作,不管这个人他爸行李还是姓啥,开车的司机在不经过任何人许可的情况下,就能掏枪直接把这人干掉,然后没事人似的继续开车闪人,还不会被追究任何责任。
当然了,也许事后会追查责任,却绝不会是追查杀人司机的责任,而是会有秘密部‘门’,来调查被杀者,上溯到祖宗十八代,一旦发现任何可疑线索,此人全家都会神秘失踪,直到彻底调查清楚。
有人说,这是一种不该存在的特权。
也有人说,这样的车牌该存在,因为坐在车子里的老人,曾经为这个国家做出过极大的贡献,他们是国家最为宝贵的财富,是不屈不挠奋起的象征,理应享受他们该享受的这一切。
这,的确是这个国家,能对这些老人做出最大的尊敬方式了。
无数的记者,肩膀上都扛着摄像机啥的,井然有序的排在酒店‘门’口两侧。
很多平时在各自领域都是权威的来宾,也都谈笑自若的站在旁边,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能够被高家邀请来参加这次婚礼,寿诞,这会让他们有着由衷的骄傲,和自豪。
话说,最受高家关注的第三代领军人物高云华,在结婚时可是一家人找了个小饭店吃了顿便饭就算了的,大家想去捧场都没机会,高老头退下来后好不容易‘招摇’一次了,能够被邀请来参加这次婚礼,这只能说是荣幸。
相当的荣幸。
“老刘。”
一个戴着眼镜,身穿灰‘色’短袖衬衣的老头,笑呵呵的问老刘:“我可是听说你家那小子,和高家老二是铁子,不会不来参加婚礼吧?”
....
。
既然是好兄弟的老娘,就是高飞自己的老娘--为了让老娘有个舒适的晚年,高飞在征求她意见后,就把她带去了乡下方家老宅。
谁知道,到了方家老宅后,老娘想到了她的老家,更想到了死在国外的战友,触发了高飞的伤心事,懵懵懂懂的好像回到了昔日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这才造成‘精’力不集中,撞在了树上。
至于高飞在陈大彪丈母娘家喝酒时,说出的那些奇怪的话,也是和战友有关:那个佣兵战友,爱上了一个‘女’孩子,结果后来才发现,那个‘女’孩子竟然是他的小表姨!
战友搞清楚这一点后,心灰意冷,悲伤万分,结果在一次任务中,很倒霉的牺牲了,死前还拜托高飞,替他照顾老娘。
“唉。”
说到这儿后,刘小龙无限哀怨的叹了口气,喃喃的说:“也许是方家老宅惹起了老人对儿子的回忆,等我半夜醒来再赶回老宅时,老人家却已经走了。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她。”
“哦,原来是这样啊,高飞你别担心,等忙过这几天,我也帮你留意那位老‘妇’人。”
听完刘小龙的解释后,王晨这才疑心顿去,正要问问他贴上狗皮膏‘药’后感觉怎么样时,高云华敲‘门’走了进来:“高飞,王晨,该去敬酒了。”
婚宴敬酒,在国外还是国内,这都是必须的,也是整个婚宴的最高点,年轻人特喜欢,可以当着漂亮新娘子出出风头,说几句荤话。
大厅内,上百桌酒席分成六排,每排二十桌左右,表面上看上去大家是随便坐的,没什么秩序,可所有人都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该和什么人坐在一起。
高、陈两家的亲朋好友,没资格去包厢内的,也都坐在大厅内,他们的桌子就在大厅最里面,随后就是官职比较重的一些人,距离大厅‘门’口越近的人,在官场上的影响力也越小了,坐着的基本都是记者。
至于坐在‘门’后最角落那几张桌子上的人,更是不被人注意,连记者都不会去主动搭讪。
只是谁也没想到,高家的三少爷高雅,就坐在这样一张桌子上。
和他坐在一起的,有焦恩佐、张耀明,以及几个和高雅平时走的比较近的人。
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高雅本来不想参与这次婚礼,也知道自己‘露’面后,会引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可焦恩佐却提议他最好是来。
一方面是因为本次婚礼不仅仅是高飞的婚礼,还是高家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寿宴,高雅这个嫡系孙子不能不来。
另外一个就是,焦恩佐让他仔细观察一下高飞,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破绽。
从今早婚礼开始后,高飞的亲兄弟高雅,这个本该是最忙碌的人,一直都呆在大厅内,直到婚宴开始后,才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因为高雅做的那些事,他现在高家的地位是一落千丈,不但高家老头子不给他好脸‘色’看,就连以往最溺爱他的方小艇,这段时间都刻意忽视了他。
要不然的话,刚才高、陈两家主要成员去包厢,高雅却没去后,别人不说,高老头首先就会不开心的。
高雅坐在宴席的首位,酒筵开始没多久就喝了半斤多白酒。
酒量不算大的高雅,现在脸‘色’通红,还‘阴’沉,很长时间都不说一句话。
焦恩佐倒是一脸的坦然。
他这次是以张耀明朋友身份来的,现场这么多人,也用不着特意向别人介绍他,不时的和张耀明偶尔低声说笑几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耀明总是有种忐忑不安,当高云华带着新郎新娘出来敬酒时,偷看了眼高雅低声问焦恩佐:“如果高飞真是别人假扮的,你不会当场拆穿他吧?”
焦恩佐‘阴’‘阴’的一笑:“当面拆穿他?呵呵,我才不会这样做。现在拆穿他除了让高家丢脸外,被他们所注意找机会打击外,还能有什么好处?再说了,现在拆穿他,太早了,最起码得等‘洞’房‘花’烛夜过后,高家二少原来是别人假扮一事儿,才会引起人们的兴趣。”
“‘洞’房‘花’烛夜之后,再揭穿他是假的?”
张耀明别看不成器,可智商却不低,听焦恩佐这样说后,稍微一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背后腾地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再看焦恩佐那张很清秀的脸时,就有了种看到毒蛇的感觉,心里开始警告自己,以后最好慢慢远离他,要不然早晚得被他狠狠咬一口。
正如焦恩佐所说的那样,假如高飞的确是别人假扮的,现在就曝光,高家就算难堪异常,可肯定会注意他,并对他采取必要的行动:高飞是假的,高家早就知道了,原先假扮高飞的安归王已经去岭南受死了,这个高飞可是高家找出来的人选。
一旦被现场拆穿,不管这个人是谁,都势必会让高家丢人,无法放过他。
可如果等到高飞和王晨‘洞’房‘花’烛夜过后,焦恩佐再巧妙的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那么就会在京华某个圈子内引起轩然大‘荡’,继而开始关注此事。
然后,谣言四起:高家为了能够给高飞按时成婚的面子,不惜找人假扮高飞,让他和高飞的‘女’人‘洞’房‘花’烛……到时候,不但高家会颜面尽失,威信扫地,高飞真要是还活着,肯定会抬不起头来。
这个结果,正‘色’焦恩佐所希望的。
同时,也是高雅所希望看到的:只要能打击高飞,他不惜任何代价!
反正高雅并没有参与此事(高飞由人假扮和王晨结婚),更不是他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就算高家的名声再受损,也和他无关的。
愤怒,总是会‘蒙’蔽聪明人的双眼。
一心打击高飞的高雅,根本没有想到焦恩佐这条歹毒计划,绝不是只对付高飞,还有高家:高家声名扫地后,威信大降,那么就会有人从中得到好处。
得到好处的人,就是把焦恩佐洗白了的人。
张耀明隐隐想到了这点,不过他还真不怎么相信,焦恩佐会和哪个豪‘门’所联盟了,只是打定主意以后少和焦恩佐打‘交’道。
就在焦恩佐一脸淡然笑看风云时,刘小龙和王晨在高云华带领下,已经敬过了七八桌酒席。
敬过的这七八桌,都是和高家、陈家关系比较近的人,也有方小艇夫妻俩人的同事。
“呵呵,高飞,王晨,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韩泽楷韩少,这位是他妻子郝连偃月,九局的局长。”
高云华带着高飞俩人来到了一张桌前,笑着为他们介绍着。
高云华也知道,假扮高飞的安归王曾经和郝连偃月打过‘交’道,不过却不确定刘小龙和王晨会认识他们夫妻,再加上当前这个场合,所以才会郑重介绍。
还别说,刘小龙虽是京华这个圈内的‘知名人士’,以前却没和郝连偃月夫妻打过‘交’道。
而他也不知道安归王假扮高飞时,曾经和郝连偃月有了那层关系,只是尽可能学着高飞的样子,对着酒杯:“韩少,郝连局长,我和王晨敬你们,感谢你们参加我们的婚礼!”
....
。( 好看的
兄弟就是兄弟,有些话根本不用说。
沈银冰快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上了车:“叶心伤,你是和我一起走,还是和他一起走?”
“我们三个不能一起返回内地?”
叶心伤皱眉问道。
沈银冰缓缓摇头,看着远处的群山,低声说:“不能,从此后再也没有一起的可能。”
“那我和你一起走吧。”
叶心伤看着高飞,在上车时摆了下手:“高飞,别忘记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好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我先走了。”
“路上平安。”
高飞点头也摆了下手。
他当然知道叶心伤为什么选择和沈银冰一起走:这儿距离冀南万里迢迢,驾车回去很辛苦,沈银冰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开车回去,安全还真不好说,所以必须得有人陪着。
至于叶心伤提醒他,今儿是他和王晨的‘洞’房‘花’烛夜,就是要他别再墨迹,还是赶紧回京收拾残局吧,免得惹出什么事,无法收场。
叶心伤刚要关上车‘门’,高飞忽然走过去说:“我暂时不想别人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这半年来,都是安归王假扮高飞。
她在假扮高飞的这半年中,明面上所做的一切都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来做的,‘露’出马脚后被高家设计诳来了岭南,高飞暂时说不清高家这样做是对是错。
因为假如把他换成高老头,也许他也会这样做的。
不过,前来岭南追杀安归王的人,除了廖无肆三个人外,还有一批被重金雇佣的杀手,那个孟少--高飞可不相信他们也是站在高家的立场上,才前来诛杀安归王的,肯定有别的目的。
高飞必须得搞清楚那个孟少到底是谁,哪怕安归王已经离开了。
要想调查一些东西,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藏在暗中:那些人知道高飞是别人假扮的了,可不一定知道高飞已经复出了。
高飞在向叶心伤说这句话时,眼睛却盯着沈银冰,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银冰挪开和他对视的目光,淡淡的说:“我刚才就说过了,我欠你很多,所以我不会在这件事上多嘴的。”
高飞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
叶心伤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掉转车头,慢慢加速很快就驶出了高飞的视线。
兔子拐过摩托三轮时,高飞还站在当地看着那边,就小心的问道:“老板,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天快黑了。”
“嗯,走。”
高飞上了车,坐在小马扎上,在兔子启动摩托后忽然问:“兔子,你说的那个传说,你这边的人有没有亲眼见到过?”
兔子一楞,减了油‘门’问道:“老板,你说是哪个传说?我讲了好多传说的。”
高飞抬头,望着开始昏黑的天空:“地狱鸟的传说。”
“哦,原来是这个啊,呵呵。”
兔子笑了笑,开始加油‘门’,摩托三轮排气管内发出破锣般的轰响,却没遮过他的笑声:“老板,传说很多时候都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其实现实中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们……”
高飞打断了兔子的话:“可我刚才,见地狱鸟了,它正如传说中的那样,接连喊了我三声名字。”
兔子手一哆嗦,摩托车车把一歪,差点撞在左边的山体上,他赶紧调整了过来,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不敢再说什么了,继续加大油‘门’。
呼,呼呼!
摩托车的轰鸣声刺破了雨丝,穿出老远,身后群山中的某处,却传来一声猴子的呜咽叫声。
在回到伐南县城的这一路上,高飞没有再说话,兔子这个话多屁多的家伙,也没说,直到摩托车停在香蕉树酒店‘门’前。
高飞从车上一跃而下,兔子灭了火也跟着蹦了下来。
“你在这儿等,我去那边自动取款机去一趟。”
高飞翻了下口袋,发现钱不多了。
兔子这人虽然贪财,为人也很猥琐,不过这两天还真亏了他,高飞才省了不少劲。
高飞明天就要回内地了,就想多赏他一点钱,也算是答谢他吧。
兔子猜出高飞要做什么了,双手搓了搓,猥琐的脸上戴上了不适合他的憨笑:“老板,有个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不等高飞问什么事,兔子就继续说:“我知道你想再赏我俩钱‘花’‘花’,可我不想要钱了。”
高飞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哦,那你想要什么?”
“我、我想要个媳‘妇’,要个完整的家。”
兔子用力咽了口吐沫,语速很快的说:“老板,你要是觉得还有用,那就把我带走吧!我跟你‘混’,相信会有个媳‘妇’,有个家的!”
高飞笑了:“呵呵,你走了,那你家人怎么办?”
兔子脸上闪过一抹羞愧的神‘色’,低声说:“我阿爷和老娘早就没了,哪有家?”
“好,那你就跟我走吧,不过既然跟着我‘混’,以后有些习惯得改改。”
高飞轻描淡写的提出了要求,他想到沈银冰说兔子是个推销天才,就是样子有些对不起祖国,算是遗憾了。
长的很丢人,这不是兔子的错,是他父母的错。
可父母是没错的,因为不管怎么样,都是他们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所以高飞决定给兔子一个机会。
“是!我一定要改!”
见高飞答应了下来,兔子狂喜,竟然啪的立正,来了个军礼。
“今晚你先回家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先去明城,再乘坐飞机回内地。”
高飞摆了摆手:“我还有事要做,去吧。”
高飞今晚不走,就是因为他想再去见见梁娇娇,尽管那倔犟的‘女’孩子说不再见他了。
兔子兴高采烈的走后,高飞从路边买了一盒营养品,也没叫车,步行来到了县医院。
县医院的大院内,他第一次来时的那几辆警车,和军车,仍然停在那儿,病房一楼大厅‘门’口,还站着两个警察。
高飞和兔子第一次来时,是借着别人看病人‘混’进去的,这次却没有那么巧了,所以他索‘性’来到那俩警察面前,递上香烟:“打搅一下,我要进去看望一个伤员。”
那俩人见高飞一表人才不像有危险的样子,接过香烟问道:“哪个伤员,你和伤员什么关系?”
高飞回答说:“我找梁娇娇,供港缉毒所的梁娇娇,我是她的朋友。”
“哦,原来是梁局的朋友啊。”
其中一个人说:“不过她已经不再这儿了。”
“什么?”
高飞一愣:“她不在了?我昨天还来看过她的,就在二楼最东边的那个病房。”
那个人解释道:“可她昨天傍晚就转院了。”
“昨天傍晚转院了?什么原因,去哪个医院了?”
高飞的眉头皱起,昨天他来看望梁娇娇时,她当时说上级领导要她去好一点的医院,她却没去,怎么傍晚就转院了,难道是伤势加重了?
那个人摇头:“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昨天傍晚时,来了一辆车接走她的,看她能独自行走,应该不是伤势等原因,可能对这儿的医疗环境不满吧?”
梁娇娇明明告诉高飞,说她当初拒绝领导好意,执意留在这儿养伤的,怎么高飞前脚刚走没多久,她就转院了呢?
看来,她是预料到我在离开伐南县时,会再次来和她告别,可她却不想再见到我,所以就提前转院了--想清楚了这点后,高飞心里叹了口气,抬头向二楼那个病房看了眼,转身走出了医院。
他刚走出医院,二楼最东边的病房窗口就打开了,‘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庞。。
雨丝打在脸上,又缓缓淌下。
....
。只是没想到,他这次却来到了岭南!”
刚看到赵少丧家之犬般的逃出酒吧时,金项链三人就看出高飞来历不简单了,以为这是个比‘春’城赵率还要牛比的存在,所以才连个场面话都没敢说,就狼狈逃出来了。
谁知道,赵率却说高飞只是冀南的黑老大,赵率老子没有动他,就是脚跟没站稳。
听说对方只是个‘混’江湖的,金项链三人豪气顿生,破口大骂起来:“沃曹特么的,我还以为他是皇亲国戚呢,原来就是个‘混’黑的!草,他在冀南招摇咱们管不了,可这是在岭南啊。要是吃亏后就这样算了,那哥几个以后在岭南还怎么‘混’?”
看到成功挑起金项链三人的怒气后,赵率却一脸的愁样,很是忌惮的说:“话虽这样说,但我终究已经不能算是岭南人了,要想收拾他,怕是没人给面子啊。”
金项链猛地一拍‘腿’,叫道:“赵少,你这话可说错了!虽然你不在岭南了,但岭南永远是你的家!在外面,咱们什么气都能受,可在家里要是这样受气,那活着还有啥意思?没说的,这件事赵少你就别管了,‘交’给我们来办理就行了!”
“对,对,今天要不把那个姓高的‘弄’死,我特么的以后走路用手走!”
其他两个大少,也群情‘激’奋,不顾赵少的阻拦,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叫人。
不得不说,金项链三人在岭南还是很有折腾的实力,哪怕这是明城而不是‘春’城,几个电话出去,就安排好了一切,然后藏在车里等着高飞出来。
赵少已经说了,那个姓高的很可能也要去机场,乘坐下午两点半的航班回内地,现在还不到一点,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足够诸位安排人手了。
--
现在不到一点,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所以高飞俩人走的不快,甚至还在路边看了会当街叫卖的手工艺术品。
两点时,高飞俩人来到了机场的候机大厅内。
‘春’困秋乏夏打盹,当前正值炎炎盛夏,午后两点正是最困的时侯,高飞俩人来到候机大厅内时,大部分乘客都坐在那儿打盹,很少有人来回走动。
即将开始新生活的兔子倒是兴奋异常,没有一点困乏的样子,坐下后就四处扫看,看啥啥新鲜,尤其那些戴着墨镜穿着短裙的美‘女’,更是被他那双电眼不住的扫描。
高飞对此自然没啥兴趣,也没把偶遇张冒,揍了赵少当做一回事,坐下后就抱着膀子低头闭上了眼。
闲着也是闲着,先休息会再说。
高飞刚闭上眼,兔子的目光盯住某美‘女’短裙下那双修长‘腿’子看时,最少有十几个光着膀子敞着怀,胳膊上画龙刺虎,不是光头就是把头发染成各种颜‘色’,手里拿着钢管的社会青年走了进来。
这些人进来后,四处扫看了一圈,看到‘长相出众’的兔子后,为首之人立即把手中钢管一挥,十数个小伙子就高举着武器冲了过来,犹如万马奔腾,煞是骇人!
有旅客看到这一切后,吓得失声惊呼,纷纷后退,但这些人理也不理他们,径直扑向了高飞这边。
“哎哟,沃曹,有情况!”
看到有着一双修长‘腿’子的美‘女’忽然惊叫着站起来跑了后,兔子才发现大势不妙,赶紧大叫一声,伸手就去拿行囊里的猎刀。
可这时候已经晚了,那些社会青年已经扑到了眼前,当先一人论起钢管对着兔子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来。
“我命休矣!”
兔子心中翱一声,本能的抬起胳膊企图去阻挡,同时闭上了眼睛。
从社会青年这一棍子的力道中,兔子当然知道自己胳膊挡不住这一下,绝对会被当场打折,可除了本能的做出保护脑袋的这个动作,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就在兔子哥闭目等死时,就听到一声惨叫声从前面响起,本能的睁眼一看,刚才论起光管砸向他的那哥们,已经被人一脚踢飞了出去。
动手的,自然是高飞。
一群在明城以好汉自居的‘混’‘混’,还远远没有被高飞放在眼中,说是虎入羊群都有些高抬‘混’‘混’们,只能说是闲庭信步,不过短短几分钟内,那些社会青年就个个翱着躺在了地上。
大部分人的胳膊都被直接卸了下来,为首的那个更是被一个耳光直接‘抽’昏倒在了地上。
当为首那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不再动后,候机大厅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刚才安静,那是因为大家都困了。
现在安静,则是因为亲眼目睹一人单挑十几个,却把对方干翻在地上后所产生的惊惧,和震撼。
人们经常在电视中看些大侠传奇,可没有谁相信现实中真有人会这样能打,一个人就干翻十几个,还是赤手空拳对钢管。
要是放在以前,别人用这种目光看自己,高飞说不定还会有些得意。
但现在他却一点得意的心思都没有:他看起来老厉害了,可在莫邪征东和安归王那样的绝对高手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他也看出这些‘混’‘混’和赵率有关了,但这肯定不是赵率报复他的全部,毕竟赵率不会蠢到想用一些社会青年就收拾他的地步,应该还有后招。
果然,就在高飞拍了拍双手时,七八个警察从外面冲了进来,手里都挥舞着手枪,老远就厉声喝令高飞:“不许动,举起手来!”
候机大厅内的其他旅客,看到警察亮出枪杀气腾腾跑来后,都担心会被殃及,纷纷叫着避让,使高飞身边出现在了一片空白地段,方便被他们所包围。
“我再次命令你们,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格杀勿论!”
为首的那个警员,厉声喝斥着举枪对着高飞。
兔子这时候清醒了过来,连忙听话的双手抱头蹲下,却争辩道:“警察同志,请听我们说……”
“给我闭嘴!”
为首的根本不给兔子解释的机会,只是作出对高飞扣扳机的姿态。
高飞皱了下眉头,看了这些如临大敌的警员一眼问道:“是赵率他们让你们来的吧?他们几个呢,怎么不见?”
为首之人目光一闪,厉声喝道:“少废话,赶紧双手包头,蹲下!”
“我不抱头蹲下,你敢开枪?”
高飞微微眯起双眼,冷笑道:“我想问问,你凭什么这样吩咐我?”
为首之人还真不敢开枪,尽管他得到某人的命令,说就算把那个姓高的打成残废可不会有事,可他胆子终究没有那么大,只是说道:“凭什么?嘿嘿,就凭你们在这儿打架闹事!怎么,还不服气?年轻人,我告诉你,你必须得接受我们的调查,如果胆敢反抗,我真敢以袭警罪当场毙了你!”
“唉,我本不想惹事的。”
高飞叹了口气,说:“好吧,那我随你们走,回去接受调查,但我能不能找个保人?”
对于高飞的这个要求,为首之人倒没有拒绝,反正他的任务就是把高飞带回所里,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就不是他的事儿了。
“可以,你想找谁?”
“岭南大学的校长,你有他的电话吗?”
“岭南大学的校长?”
为首之人愣了下,脸上的戾气少了很多:“没有,但我可以给你查。”
....
。”
高飞这样说的意思,就是向李承明传达一个信息:你李局今儿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了,很满意。知道你是真心为人民服务的,但没必要因此而惹出麻烦,到时候我会向周半川解释的。
“这个高飞倒是个聪明人,没有拿着领导来压我,还为我着想。”
听出高飞话中的意思后,李承明黑着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他当然能看出,这个不知何方神圣的高飞,在受到赵率的诬陷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为了不让这件事影响到他,影响到周半川和他的老领导,这才选择了暂时隐忍。
“这个高飞,懂得进退。”
李承明心中赞叹了句,又装做沉思的模样过了很久,才淡淡的说:“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就随你吧,我会处置一下机场派出所警员在这次事件中的错误行为,给你,给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承明没有招惹赵率的能力,可怎么收拾王所长,却是他说了算得,别人也不会干涉。
“谢谢李局。”
高飞点头道谢后,走到韩少面前:“韩少是吧?回去后告诉赵率一句话,他既然敢这样做,那么就得做好这样做的准备。”
高飞没有告诉韩少,让他回去后问问赵率,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他也相信,赵率肯定不会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韩少等人。
当前,高飞真不想把自己回来的消息暴‘露’,相信赵率也不敢四处嚷嚷:招惹了高大少,没有把他置于死地,那么就只能躲藏了。
--
正如高飞所说的那样,韩少三人狼狈不堪的回去后,把高飞所说的这些原封不动的叙说了一遍,随即扭头闪人了。
韩少三人虽然很巴结赵率,宁愿为他出头当马前卒,可三人都不是笨蛋,在审讯室内听王所长说出那番话后,就知道赵率只是在利用他们了:赵率自己躲在幕后不敢‘露’面,却蛊‘惑’他们三个,和王所长对付高飞,这证明了什么?
只能证明高飞的确是惹不起的,是被赵率所忌惮的,要不然他没必要躲躲藏藏。
‘春’城赵率都忌惮的人,韩少三人又怎么敢招惹?
在搞清楚事实真相后,韩少三人没有和赵率当场翻脸,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以后……嘿嘿,把自己哥们当枪使的人,谁还会稀罕和他有以后?
韩少等人走很久了,赵率的脸还一阵青一阵白的。
整个岭南,没有谁比他更知道高飞是谁了。
现在他狠心要铲除高飞,高飞却轻飘飘的放过了他。
赵率没有为此而欣慰,反而更害怕。
高飞的狠,他是见识过的。
这次,高飞凭什么要放过他?
酒店的窗外,太阳已经西斜,一声汽车喇叭的叫声,惊醒了被恐惧所包围的赵率,使他豁然想起:当前绝不能在这儿苦等,必须得赶紧逃!
逃回他老子身边,或者远走天涯!
相比起远走天涯来说,赵率觉得逃到他老子身边更加稳妥些,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但现在已经没有去那边的扳机了,所以赵率决定驾车,连夜赶向冀南。
赵率急吼吼跑出酒店,驾驶着他那辆兰博基尼呼啸着冲出停车场时,高飞正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
“飞哥,就这样放他走了吗?”
在他身边的兔子,满脸都是不甘的神‘色’。
高飞吸了口烟,问道:“那依着你的意思呢?”
兔子恨恨的一挥拳:“当然是狠狠揍他一顿,再让他掏出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在兔子看来,凡事都能被金钱解决的,赵率这家伙既然开着兔子哥这辈子都买不起的豪车,当然不差钱了。
“损失费?”
高飞笑了:“嘿嘿,有些事可不是钱能搞定的。”
兔子看没有蛊‘惑’动高飞,有些失望的小声嘀咕道:“真是便宜了他。”
高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了酒店。
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赵率。
既然赵率想杀他,那么他就得干掉赵率,没得商量!
不过,当前可不是干掉赵率的时侯,李承明等人都知道赵率刚和他发生矛盾,事后就死了,就是傻子也能猜出是他动的手。
虽然高飞不怕赵家的报复,不过目前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做,这点小事暂且放一放吧。
高飞走进酒店的时侯,西北方向刮来了一片乌云,黑压压的。
“今晚,看来又有暴风雨,容易出事啊。”
兔子抬头看了眼天空,这句话听起来很有几分装比的哲理。
咔嚓!
一道幽蓝‘色’的闪电亮过后,好像要把天空劈开的雷声才传来。
炸雷,很近的炸雷,仿佛就在汽车的上方,随时都能把汽车烧成灰烬。
正在想事的赵率,本能的打了个寒颤后,慢慢放缓了车速。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从明城出发后,他已经在高速上连续不断的狂奔了六七个小时,时速没有掉下过一百二,算算已经跑了七八百公里了,再过十几个小时后,就差不多能赶到冀南了。
长途跋涉中开车,可不是个好滋味。
上次赵率去冀南时,也是开车去的,不过那次和这次的情况明显不同。
上次他驾车去冀南时,就是为了放松,一路上有很多大少、美‘女’陪着,一路游玩一路走的,路上指点江山,飞扬字,那是何等的快意,别说是几千公里了,就是几万,也不会感觉累。
但现在却不同了,赵率就觉得自己是只丧家之犬,还是孤独的丧家之犬,好像只要一停止狂奔,背后就会有只藏獒扑上来,把他狠狠的撕成碎片。
这种孤独的危险感,让赵率‘精’神高度紧张,除了加油之外根本不敢停下休息。
可他终究不是铁人,晚上又没吃饭,总喝水,现在是又累又饿,还又怕。
炸雷下来后,却没有雨水。
总打雷不下雨的时侯多的是。
赵率被炸雷彻底惊醒后,才觉得自己下面很涨,得方便一下,不过刚过来一个休息点,要想再遇到休息点,最少还得狂奔一个小时。
高速路上是不能随便停车的,就像憋不住了就会‘尿’‘裤’子一样。
‘春’城赵率自然不会在意能不能在高速路上停车,他只是觉得自己得马上方便一下,反正现在是凌晨时分,高速路上也没高速公路警巡逻。
想着,赵率就把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开‘门’下了车,扭头向后方看了眼,发现距离自己最近的车灯,至少在五百米开外,这才放心的解开‘裤’子,对着黑夜开始放水。
炸雷可不是白炸的,刚才还没有下雨呢,可能是受到赵率感染了,在他开始放水时,几个雨点也落了下来,落在他脸上凉飕飕的。
赵率痛快的倾洒着,被雨点击中后下意识的抬头,看着漆黑的天,莫名腾起了一股子悲凉:想我赵率以前是何等的威风,在岭南是前呼后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但自从老头子高升了后,我却走开了下坡路,最终被搞的狼狈不堪,只能连夜孤身逃亡!
“高飞,都是你害得我,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你死!”
赵率对着黑夜大声吼出这句话时,就听到一声山崩般的大响: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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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连偃月……”
王晨有些羞恼,正要发怒,却又及时冷静了下来:“郝连局长,高飞在迎亲那天时,不小心触发了旧伤,到现在都不敢做任何大动作,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当然本能、不能和我在一起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想到高飞借着受伤的借口,冷落自己这个新婚妻子,却去医院和别的‘女’人‘私’会,王晨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在割,可偏偏还得替他隐瞒,这种滋味很难受。
郝连偃月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低声问道:“你相信,高飞是真受伤了?”
“我当然相信,我能不信自己的丈夫吗?郝连局长,我还有事需要去办,就不陪你了。”
生怕再谈下去就会出现自己无法掌控的事,王晨决定立即闪人。
郝连偃月却抬手挡住了她,看着桌子淡淡的说:“王晨,高飞新婚后没有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他受伤了,而是他不敢和你在一起。”
“你说什么?”
王晨闻言,看着郝连偃月冷冷问道:“你凭什么会这样说?”
郝连偃月抬头,迎着王晨的目光,慢慢的说:“因为,和你结婚的高飞是个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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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带着兔子走下飞机时,已经是傍晚了。
因为赵率找事,高飞在岭南多滞留了一个晚上,只能乘坐今天下午的航班。
本次航班的终点是京华,高飞也想直接坐飞机到京华的,但在半路上却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先来冀南。
下了飞机乘坐出租车来到冀南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因为某些原因,高飞暂时还不能直接去天涯集团找梁明等人,所以就带着兔子直接入住了酒店,为避人耳目,他选择了一家三星级的连锁酒店。
连锁三星级的酒店,肯定比不上伐南县的香蕉树酒店,不过兔子却不在意这些。
从进了市区后,兔子就被长龙一般看不到头、几乎悬在半空中的穿城高速,以及街道两旁那无数的商家店铺,和一把一大把的美‘女’给彻底惊呆了。
他这才相信飞哥说的没错,明城那座在他看起来就是天堂的城市,和冀南这种内地省会城市相比起来,就像他和高飞之间的差距,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在这儿,很少有人‘抽’十五块钱一盒的烟,而是几十甚至几百块一盒的烟--因为高飞带他去商店买烟时,他亲眼看到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有最少五个人来买烟,最次的烟还是几十块钱一盒的。
可飞哥却告诉他说,等有机会会带他去京华,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国际大都市,还说冀南虽然是内地的省会城市,但相比起京沪这种大都市来说,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的。
冀南就已经让兔子觉得来到了仙境,竟然还有比这儿更好的大都市--这,这怎么可能呢?
兔子不信。
高飞才不管兔子信还是不信,直接甩给他一叠钱,让他自己去外面玩儿,说自己有事去办,让他别‘迷’路就行。
扔下满脸震撼的兔子,高飞来到了街上,顺着长街前行时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手机号。
他原先的手机,早就在受伤时不知道掉哪儿了,手机是刚买的,现在才储存了叶心伤、铁屠等人的号码,要想联系以前的人,得靠记忆。
幸好高飞的记忆力不错,能记住一些对他重要的人的手机号。
手机那边传来了嘟嘟声,却没人接,就在拨号要自动挂断之前,终于有人接听了:“喂?”
“你在哪儿?”
“你是--高飞?”
对面那个声音,陡然高了起来。
“是,我就是高飞,告诉我你的地址,我马上赶过去,嗯,嗯,好的,很快就到。”
高飞扣掉电话时,恰好来了辆出租车。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南郊的一个小区内。
这个小区,距离沈银冰和高飞住过的小区不远,也是那种没有几百万就别在这儿买房子的高档小区,无论是户型还是环境都很不错。
高飞推‘门’下了车后,一个身材单薄的男人,从树下‘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戴着一副眼镜,大热天还穿着西装扎着领带,很装比的样子,尤其是望着高飞的眼神,更是带有让人无比恶心的热情,好像看到三十年不见的小青人那样。
“晒特,这么久了才记得来看我,简直是没良心透了。”
眼镜男狠狠抱了高飞,肋下的第三只手,更是毫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揍了一拳。
“嚓,能够活着回来见你,这已经是老天爷给的天大恩赐了,我都很知足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高飞也没客气,直接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后:“走,去你家里再说。”
不用问,这个敢用第三只手揍高飞的眼镜男,自然是前欧洲的杀手之王眼镜了。
眼镜自从黑夜跟踪沈银冰,结果差点成了万千群蛇的盘中餐,幸好被叶心伤救下后,就一直呆在这个小区内养伤。
当然了,他的伤早就好了,不过他也知道高飞回来后很忙,一时半会的还顾不上他,再说他也非常喜欢当前这种安享的日子,每个周末都会去京华那边看望‘女’儿克莱尔,甚至兴趣所至还会远足出游。
眼镜的住所是沈银冰给安排的。
别看沈总有时候犯神经总是做些破事,不过她对高飞这个来自外国的朋友还是很不错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冒险去救眼镜了。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内里装潢很有档次和品味,最特别的就是酒柜里名酒多。
在华夏呆了这么久后,眼镜早就爱上了华夏那些名酒,觉得比满是猫‘尿’味道的人头马啥的世界名酒要好太多了。
“一人一瓶,没有杯子,直接用嘴吹。”
眼镜从酒柜上随便拿了瓶白酒,扔给了高飞。
高飞接住酒,坐在了真皮沙发上,却又把酒放在了案几上:“我来找你,不是来找你喝酒的。”
眼镜淡淡的笑了笑:“有什么事,喝完酒再说。”
高飞还是没有喝酒,问道:“克莱尔还好吧?”
“她很不错,比在俄罗斯时要开心很多,同学们对她也不错,她告诉我说,她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国家。”
提到‘女’儿后,眼镜满脸的幸福和自豪,也不再提喝酒了。
‘女’儿克莱尔就在他的一切,只要她过得开心,就算是让眼镜被自己的‘尿’给淹死,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嗯,这我就放心了。”
高飞身子后仰,点上一颗烟后忽然问道:“眼镜,咱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忘记了,得有四五十天了吧,这阵子你总是在忙你自己的事。”
眼镜随口回答。
高飞却摇了摇头:“错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月份(农历的腊月),地点是在俄罗斯的圣彼得堡。”
“什么?”
打开瓶盖正要喝酒的眼镜,愣住,满脸的不可思议:“高飞,还没有喝酒,你怎么先说胡话了?哈,那时候我们是在一起,我也知道你随后不久就受伤了,可在你们国家‘春’节刚过不久,你就回来了,几天前你还结婚……”
“‘春’节刚过没几天回来的那个人,不是我。”
高飞直接打断了眼镜的话。
眼镜眼珠子凝滞,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高飞深吸了一颗烟,淡淡的说:“你们看到的那个我,其实是别人假扮的,我一直在某地养伤,直到四天前,我才重新来到这个世界上。”
....
!”
方小艇全身颤着,站起身慢慢绕过桌子,接着就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拼命的‘吻’着他的头发,和额头。
“母亲对孩子的爱,总是热情似火,让人有些适应不了。”
高飞在心中叨叨着,脸上却浮上孝子贤孙的笑,任由方小艇抱着他的脑袋,又哭又笑的过了老大会儿,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却仍然抱着他脑袋,好像一松手他就不见了那样。
“妈,能不能先松开我?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哦,哦,不要紧吧?是妈不好,妈看到你太‘激’动了。”
在高飞的抗议下,方小艇这才松开了手,却又让他把刚才所说的那些,再详细讲一遍,尤其是那个安归王的。
提到安归王,高飞就心虚。
因为他们俩人之间,已经发生了那层关系。
这还算不算,最重要的是,安归王竟然是他的小表姨!
靠,这要是让方小艇知道,她儿子竟然和她的表妹有了那见不得人的关系,还不得把小高给生撕了?
所以这些事是绝不能说出的,打死都不能。
不过高飞还真不相信,事情会那样巧,就凭着方家老宅的一副破画,就能断定安归王是他的小表姨,所以他得求证一下。
高飞想了想,才说:“妈,我得先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如实告诉你!”
高飞的回来,让方小艇幸福的有些不知所以,绝对是有求必应的。
高飞说:“我想知道的是,你对姥姥了解多少?”
“我对你姥姥了解多少?”
方小艇一听这个问题,就愣了:“你姥姥是我亲妈,虽然她老人家去世比较早,可我身为她的独生‘女’,自然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了--高飞,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高飞没有告诉方小艇为什么,只是说:“妈,暂时我还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就好了。”
看高飞很严肃的样子后,方小艇点了点头:“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姥姥,她是哪儿人?”
“你姥姥的老家在南湖省那边,年轻时认识了你姥爷,这才随他嫁到了冀南。”
“我姥姥的老家,有没有兄弟姐妹?”
“有,一个兄弟。”
方小艇想了想说:“也就是我的舅舅,他叫陈天寿。”
果然叫陈天寿!
听方小艇说出陈天寿的名字后,高飞心中一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破灭了,叹了口气正要再问什么时,却听他老妈说:“不过,你姥姥和你舅老爷,却不是亲姐弟--”
“什么!?”
不等方小艇说完,高飞就怪叫一声,腾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眼珠子瞪的好像牛铃铛那样:“妈,你、你再说一遍呢!”
方小艇被高飞的突然动作给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嘛这样‘激’动,只能茫然的点头说道:“我刚才说,你姥姥我妈,和她那个叫陈天寿的兄弟,不是亲姐弟俩。”
“耶,太好了!”
高飞双手猛地挥舞了下,语气急迫的问道:“妈,你确定?”
“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嘛,这些事我能搞错嘛。”
方小艇埋怨着,却也能从儿子的‘激’动表情中意识到什么,所以赶紧详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方小艇的母亲和陈天寿,的确不是亲姐弟俩人。
方小艇的母亲是陈家的嫡‘女’,不过陈天寿却是陈家老人在路边收养的孤儿。
七十多年前,华夏还是最为黑暗的时侯,不断的战‘乱’导致了民不聊生,到处都是逃难的,就是在那种情况下,陈家老人在路边收养了个孤儿,取名为陈天寿。
陈天寿仅仅比方小艇的母亲小一岁。
方小艇的母亲二十多岁时,嫁到了齐鲁冀南的方家,在她四十好几时才生了方小艇。
因为和老家距离太远,方小艇的母亲自然很少回去。
后来方小艇长到十三岁时,老太太因病去世了。
方小艇去京华上学时,她老子也去地下追随妻子去了,只留下了空‘荡’‘荡’的方家老宅。
据方小艇回忆说,在她上学时,舅舅曾经去过方家村,并给家里留下了一副画,随后不几天就飘然而去了,从此不知所踪。
“我舅舅去我家时的具体日期,我已经忘记了,那时候我好像来京华了吧?”
方小艇说这些时,眼里带着明显的回忆神‘色’:“那时候,你姥姥就已经去世了,你姥爷身体也不好,舅舅走后,你姥爷就把那幅好像观音菩萨似的画,就挂在正厅中了,现在应该还有,只是我不明白,当初舅舅为什么非得让你姥爷把画挂上--小飞啊,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非得问这些了吧?”
确定自己和那个小表姨并不是那种淡疼的关系后,高飞完全放松了下来,如果办公室内有酒的话,他肯定会痛饮三百杯的。
“嗯,我当然会告诉您,我为什么要问这些。”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因为,那个假扮我的安归王,就是陈天寿的亲生‘女’儿!”
“什么!?”
方小艇再次被震呆了,吃吃的说:“你、你说那个无恶不作的邪教大魔头,是、是我舅舅的亲生‘女’儿?”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这就是事实。”
高飞知道安归王的真实来历身份,还都是从莫邪征东那儿听来的。
莫邪征东呢,又是安归王在临走之前,一股脑的把这些告诉了她。
虽然这些事情经过中间人的传送,肯定会遗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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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架势,是泰拳中常见的一招,威力极大。
不过泰拳中的右膝,该是捣在敌方雄脯上才对,但刘小龙却选择了他的肩膀,就是不想闹出什么人命,只要把对方打残了就是。
“哦!”
为首之人被狠狠撞在肩膀上后,嘴里发出一声鬼哭般的厉吼,直接向后摔倒在地上。
在这个人遭到重击直接昏厥过去时,一个人拿着手机快速挤出了人群,来到路边悄声说道:“高大校,现场情况好像很不对劲啊,这个高飞简直是太能打了。别说是让我们保护他了,就是我们几个人加起来好像也不是他对手啊!”
“什么?”
手机那边的高大校吃了已经:“李亮,你说什么?”
今儿王晨要带着刘小龙在外面招摇,是和高云华协商好的。
高云华自然也很清楚刘小龙的本事有多大,为确保他的安全,暗中派遣了几个心腹保护他们,李亮就是其中的一个。
刚才看到韩刚和刘小龙发生推搡动作后,李亮几个人就凑到了跟前准备随时动手,只是不等他们动手,刘小龙就干脆利索的把韩刚俩人都打成了重伤。
李亮几个人能够被高云华视为心腹,自身本领那是相当出‘色’的,眼神也很好用,打眼一看就确定,别说是韩刚等人了,就是他们几个人上,也不是刘小龙的对手,所以才赶紧给高云华打电话汇报。
李亮抬头向那边再看过去时,那几个举着钢管来袭击刘小龙的人,都已经被打趴在地上了。
李亮赶紧简单的说了一遍。
高云华这才相信,马上说道:“我这就过去,跟紧他们两个--哦,对了,有没有警方的人赶去?”
“警方的人应该不会出现了,在高飞他们出现后,我就派人把附近的警察都支走了。”
“好,记住,无论怎么样,一定得保护好他们的安全,我马上到!”
就在高云华拿着电话冲出屋子时,距离打架闹事现场不远处的一辆车内,也有人在打电话。
这是个年轻男人,相貌儒雅,戴着一副无框平面眼镜,说话的声音低沉有磁力:“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假扮高飞的人相当厉害--嗯,韩刚他们刚一照面就折了。看来,高家早就料到这件事,所以换了个高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差不多会是警卫局的人。嗯,好的,我明白。”
年轻男人的后排座椅上,还坐着‘女’孩子。
‘女’孩子身材不高,穿着一身青‘色’运动衫,长相很清秀,鼻子尤为的高,头发是栗‘色’的,皮肤很白,看起来好像是‘混’血儿。
在男人打电话时,‘女’孩子始终看着那边,嘴里嚼着口香糖。
男人放下手机后,扭头问道:“你能从高飞的打架动作中,看出他的本来面目吗?”
‘女’孩子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看不出。这个人打架很厉害,但绝不是高飞。如果换成高飞的话,那几个人不会伤的这样重。这倒不是说他比高飞更厉害,而是因为高飞遇到这种情况时,绝不会冒然下手这样狠。”
“很有可能,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是警卫局的人。”
‘女’孩子补充了一句。
男人点了点头:“嗯。那边的意思,是让你亲自出手了。”
‘女’孩子眉头皱起:“我出手?我现在可是叫爱伦,是焦恩佐的‘私’人秘书。我现在应该在冀南,要是被人发现来到京华后,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你既然能变成爱伦,那么你也可能会变成爱丽丝。”
男人淡淡的说:“更何况,只要你戴上帽子和口罩,动手的速度快一点,完事后接着闪人,别人是无法看出你的。”
“好吧。”
‘女’孩子答应了声,从旁边拿出了一个帽子。
在她推‘门’下车时,男人又说话了:“那边说,不用再给这个假高飞留情了。”
‘女’孩子帽檐下的双眼微微‘迷’了下:“明白。”
不用留情,倒也不是把假扮高飞的人杀了,就是狠狠教训他一顿。
就在身穿青‘色’运动衫的‘女’孩子,双手抄在‘裤’子口袋中走向人群时,旁边一家酒吧二楼内,方小艇正和秘书小王在那儿看着下面。
小王虽然也关注着下面,不过更多时候她却是在暗中观察方阿姨的脸‘色’。
自从《新郎原来是别的男人》那段视频曝光后,小王在每次去见方小艇时,都会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感,更是亲眼看到她接连摔了几个杯子。
今天早上之前,所有方小艇的部署在单位走路时,都猫儿那样的蹑手蹑脚,好像走路的步伐稍微沉重了,就会引来霹雳那样。
可从今早之后,小王就发现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的方小艇,脾气一下子好了,脸上再次‘露’出让她所熟悉的笑容,甚至在她买来早餐时,还破天荒的对她说了句辛苦了--感动的小王差点当场落泪。
小王当然看过那段视频,也很为那些人处心积虑曝光这个视频而生气,更知道眼下这个高飞是别人假扮的,所以才搞不懂方小艇为什么这样高兴,看着那个假高飞时的眼神,明明就是母亲看孩子的眼神吗?
距离打架下场有些远,所以小王俩人只看到那个高飞打倒了很多人,却没觉得恐怖。
最重要的是,小王发现方阿姨在看到那个高飞和人打架时,没有丝毫的担心。
难道这个高飞是--就在小王好像意识到什么时,方小亡然皱眉站起了起来,她赶紧向下面看去,就看到一个戴着帽子捂着口罩的‘女’孩子,忽然从人群中纵身扑向了那个高飞。
手里,还举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刀子!
“啊!”
看到有人当街动刀子后,小王下意识的惊叫出声:这可是在京华啊,治安在世界上都很有名的,街头斗殴拿棍子啥的没事,可一旦动了刀子,‘性’质就严重了!
同样,在那个身材娇小的爱伦挥刀扑向她所认为的假高飞时,藏在人群中的廖无肆,却是神‘色’漠然,无动于衷。
在事件发生刚开始不久,廖无肆就出现在了现场。
不过他始终夹杂在人群中,而且他也相信,现场这么多看热闹的人群中,肯定有多方势力的‘眼线’。
视频曝光后,迎娶王晨的高飞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多人都在关心。
更有很多人得到王晨和高飞在三里屯逛街的消息后,就先后派人来到这儿,密切关注事件的发生。
到底有多少人在这儿观看,廖无肆不清楚,也不想管,他来这儿只是闲的没事干,或者说就是来看热闹的,压根就没想管。
正如‘女’孩子猜测的那样,廖无肆在看到韩刚等人先后被干倒后,也以为这个高飞是高家派出的警卫局人员。
所以,就算挥刀扑出来的‘女’孩子伤了高飞,廖无肆也不会有丝毫动作。
只是接下来的,廖无肆的眼睛却猛地睁大!
他没有去看高飞怎么去抵挡,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女’孩子。
身材娇小的‘女’孩子纵身跃起时的动作,让廖无肆猛地想到了一个人:他这辈子唯一的所爱、同为九龙王之一、牺牲在汉德勒森林之战中的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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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在他家后面那个连狗都不愿意去的垃圾场内,竟然有对年轻的男‘女’,在垃圾池沿上办事。
汉语无疑是世间最为深奥的,就拿‘办事’这个词语来说吧,本意是‘正在做某项事情,或者工作’,可在有时候,却是代表着一对男‘女’,在做该在‘洞’房‘花’烛夜才能做的甜蜜事儿。
老王头傻乎乎的看着那边,足足有十几分钟没有挪动下眼珠子,直到他羊的那只老猫喵呜一声跳到窗台上时,他才豁然惊醒,随叫放下窗帘,恨恨的低声骂道:“伤风败俗,绝对的伤风败俗!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没素质,就算是那个啥,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啊。唉,大白天的,还是在臭烘烘的垃圾场内,真是--真是伤风败俗啊!”
老王头恨恨的骂着,走回沙发上前打开了电视,找到他最喜欢的京剧频道,开始看一场《智取威虎山》选段。
《智取威虎山》,是老王头最喜欢看的节目之一,以往要是电视里播放时,他就会手舞足蹈的,跟着里面一起唱:“全不顾江湖中\\\”义\\\”字当先,座山雕嗳,他怎么不讲义气……”
可是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王头再也没有了跟唱的兴趣,如坐针毡的看了几分钟,又瞥了眼那只好像睡着了的老猫,鬼使神差般的走到了窗前,拉开窗帘往下看去。
然后就再次大吃一惊。
下面垃圾场内的那个‘女’孩子已经不见了,只留下那个年轻的男人。
可这个男人肋下却在流血,鲜红的血从他捂着肋下的手指缝内钻出来,他却好像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而是在那儿无声的嘶笑着,笑的样子很吓人。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这孩子怎么受伤了?那‘女’孩子呢?去哪儿了?他不会死在这儿吧,要不要打电话报警--算了吧,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唉,真是奇怪。”
老王头重重叹了口气后,有些失望的放下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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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这半年的经历,绝对能写成一部。
情节绝对称得上是跌宕起伏,意外频出,既有现代因素,也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还有匪夷所思的发展线路,最重要的是期间不缺少美‘女’,帅哥这两大主要因素。
身为大魔头的安归王,也正也邪的楼兰‘女’王,无疑是这个故事中的绝对‘女’主。
甚至在有那么有颗,王晨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安归王:误伤高飞,却又化身为他,替他尽心尽力的做事,更为援救他的红颜知己,万里迢迢赶去岭南送死。
当然了,王晨只是希望自己是安归王而已,不过她才不愿意成为真正的安归王,毕竟没有哪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喜欢出家的。
高飞用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讲完了他在这半年中的经历,不过有些事却没有说,因为没必要说。
比方今儿发生的这一切,他认出了黄龙。
‘女’人总是喜欢‘浪’漫的这个特点,或者是缺陷,王晨也有。
安归王这个‘角‘色’’,深深吸引了她:“那么你说,安归王真会出家吗?”
“差不多吧,其实我和她也不是很熟悉。”
高飞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王晨沉默,很久后才低声问:“如果有一天,安归王知道你们之间其实并没有那层血缘关系,她回来找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
高飞摇了摇头,回答说:“我不想骗你,因为你现在是我老婆,两口子要想好好过日子,必须得相互信任才行。”
“嗯,你说的有道理。”
王晨笑了,柔岔开了话题:“你这次回来,还去见高老爷子吗?”
高飞眨巴了下眼睛:“没必要了吧?无论是谁替我迎娶了你,他都完成了他对高飞的承诺。”
王晨日有所思,歪着下巴看着高飞:“你真……真甘心和我过一辈子?”
不等高飞说什么,王晨继续说:“你得知道,我没有沈银冰漂亮,也没她能干,更没有安归王对你的一番深情。还有,那个神秘的楼兰王,她好像也不想你有个老婆吧?”
高飞点上一颗烟,吸了口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做,你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王晨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你身边优秀的‘女’人太多,我感觉我无法牢牢拥有你,所以--我现在很怕。高飞,也许,也许我们长不了的。毕竟我和你的感情,没有你和她们那样深厚。”
见王晨钻进牛角尖,高飞就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白搭了,索‘性’不再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王晨连忙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洗澡,从岭南回来后,还没有洗澡。”
“哦。”
王晨这才松了口气,走向二楼:“我去给你拿衣服。”
王晨的卧室衣柜里,有好多高飞的衣服。
当然了,这些衣服都是她给刘小龙‘买下’的,不过高飞和刘小龙的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合适。
王晨抱着全套的衣服走出卧室时,浴室内已经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我把你的衣服放沙发上了,你自己出来拿。”
王晨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冲衣服那儿喊了一句,转身要走回卧室时,却没有听到高飞答应。
他在洗澡,哗啦啦的水声,让他无法听到外面的声音。
王晨犹豫了下,抬头看向窗外的天上看去。
今天京华的天气格外好,有很久不见的蓝‘色’,甚至还有几朵白云飘在天边。
盛夏的正午,总是会让人们昏昏‘欲’睡,不过却总能特别撩起某种压在心底深处的冲动--王晨忽然咬了下‘唇’儿,弯腰抱起了衣服,甩掉鞋子,赤着脚慢慢走向了浴室‘门’口。
她的脸,为什么会这样红?
就像‘花’儿。
她的身子,为什么会发抖?
就像风中的杨柳枝。
为什么?
哦,因为她是高飞明媒正娶的妻子,地球人都知道。
陈果果也知道。
王晨就是她替高飞选择的妻子。
当初高老爷子在询问她时,她只需摇摇头,王晨这辈子都别想嫁给高飞。
可王晨现在却已经成为了高家的孙媳‘妇’,就是陈果果轻点了一下头。
自己随意的点了下脑袋,竟然会改变了别的‘女’人一生--这的确是个让人值得骄傲的事儿。
不过陈果果现在没有丝毫骄傲的意思,甚至都害怕再想到那个叫高飞的家伙,和这个名字。
她,竟然是高飞的亲亲小表姨。
这还不算,主要是他们之间有了那层关系,是她主动的。
伟大而骄傲的安归王,无法承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尽管她母亲上官风铃一再开导她说,她和高飞之间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近。
但她却清楚,那只是母亲在安慰她罢了。
要不然,当初上官风铃在得知她和高飞有了那层关系后,会脸‘色’灰白的说什么孽障,孽缘?
逃离这个世界,甩开这段孽缘,是安归王必须选择的道路。
出家,当一个与青灯古佛相伴的尼姑,是安归王当前唯一的选择。
也许,就算是成了尼姑,安归王也不会忘记这些,但这有什么呢?
现在母亲已经长眠,高飞已经伤愈复出,传承两千年的安归教随着她的隐退而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泰国,号称万佛之国。
只要你想出家,在这儿总能找到最适合你的院庙,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能找到满意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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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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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太阳,总是起来的太早,这才早上七点,太阳就已经老高了,只是阳光还不是太毒辣,晨风也很凉爽,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果然不假。
王晨就是在这个最舒服的时刻睁开了眼。
人在睁开眼后,总会习惯‘性’的出片刻的神,给思维以迅速活跃起来的准备时间,用来回想过去,和展望未来。
王晨眼神没有焦距的望着正面墙壁,在思维没有彻底清晰前,张嘴打了个哈欠,抬手要伸个懒腰时,动作却骤然一僵!
身体上某个部位传来的疼痛,把她的思维迅速‘激’活,使她攸地回想到了曾经的过去--就在昨天,她正式成了高飞实实在在的妻子。
名誉上的高飞媳‘妇’,总是让她有些隐隐的不安。
在高飞昨天回来后洗澡时,王晨下定了决心,抛弃了‘女’孩子该有的矜持,抱着她丈夫的衣服,勇敢的走进了浴室内。
王晨开始时,还担忧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高某人,会义正辞严的拒绝她,并说些‘咱们以后还是做朋友,或者是兄妹’的屁话。
不过事实却证明了老百姓常说的一句话,是多么的正确:狗儿绝不会放过打过来的‘肉’包子……
高飞这只身体强壮的狗儿,在看到王晨这样一个漂亮的‘肉’包子主动上‘门’后,只是愣了瞬间,就做了他该做的事。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样自然,两个人没有丝毫的难为情。
他们本来就是合法夫妻,发生这种最亲密的关系,完全就像人渴了要喝水那样自然。
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王晨都沉浸在变为真正‘女’人的幸福中。
在王晨累到极点沉沉睡去之前,他们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可王晨现在却连一句话都想不起来了,因为她被真正的幸福给冲昏了头脑:我,终于被高飞接受了!
随即,娇俏的脸上就浮上了惹人的红,下意识的扯起‘毛’毯,盖住了脑袋,却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高飞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应该早起来去做饭了吧?
等会儿他进来喊我起来时,我该说什么?
我是不是先穿好衣服准备着?
他会不会再那个啥吧--听说男人早上是最‘精’神的时侯。
哎呀,我都想些什么呢?
王晨幸福的胡思‘乱’想着,等了得有半个多少时,也没有等到高飞来叫她起窗,甚至都没有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至于想象中的饭菜香味传来,那就更不要提了。
“咦,这家伙不会是早早起来,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我起来给他做早餐吧?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太过分了!”
就像一只把脑袋埋在沙子中的鸵鸟那样,王晨终于慢慢探出了脑袋,再次倾听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后,这才飞快的翻身爬起,用更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
等她扶着墙走出卧室站在走廊上往下面客厅里看去时,下面却连个人‘毛’都没有。
本能的,王晨看向了客厅外面的别墅院子里,就发现高飞那辆迈巴赫不见了。
“哦,原来他是出去了。”
看到车子不在后,王晨神‘色’顿时黯淡了下来。
今天,才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第二天,可那个该对她百般呵护的家伙,却一大早就不声不响的出去了,也没说要去做什么。
这种失望的感觉,给了王晨一种被抛弃的沉闷,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走进了洗手间内--高飞既然不在,那么她真能洗漱完毕后,亲自去做早餐了。
唉,为什么男人总是没良心?
在‘女’人受伤害后,连一顿早餐都不记得,哪怕是从外面买来也好呀,难道不知道今天这顿早餐,是‘女’人此生中最幸福的一次早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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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说起谁是对安归王最熟悉的人,也许高飞会以为是他。
毕竟,他和那个骄傲的‘女’人,有了那种最亲密的关系。
可是事实上,除了这层不方便向人说的关系外,高飞对安归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嗯,也许用‘一无所知’这个词来形容,是有点太过了,但真论起从正面来了解安归王,他绝比不上杜道长。
他只知道,在他半死不活的呆在地下楼兰的这半年内,安归王变成了他的模样,替他担负起了该担负的责任。
可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真正的安归王,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身为安归教的王者,为什么又对高飞这样痴‘迷’?
为什么?
高飞不知道,杜道长也许也不知道。
可老道长无疑要比高飞更了解安归王,因为在那个‘女’人在假扮高飞来到白云观时,杜道长曾经和他有过一次撕开脸的‘交’锋。
来到杜道长的寒舍中,吃着‘精’美的素斋,高飞始终没有说话,就在那儿听杜道长给他娓娓道来。
其实杜道长和安归王的那次‘交’锋时间,并不是太长,要是概括起来,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
不过老道士明显是个善谈之人,而且因为地位的原因,平时很少能和人在这儿盘膝长谈--扯淡,也许用这个词来形容杜道长当前的行为,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高飞不在意,只要能听到别人对安归王的解析,哪怕是只言片语,他也会认真听下去。
知道太阳东升,天光大亮,杜道长终于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完了。
期间,他也谈了老实和尚为什么会来到白云观。
不过高飞能看出,他说的有些不尽不实,说什么守墓老道士早就算定,老实和尚就是下一代的守墓人,这才在某月某日出山,数天后把老实和尚带了回来。
事实上,高飞很清楚白云观能收留老实和尚这个‘钦犯’,绝不是杜道长所说的这样简单,但他才不怎么关心。
他只关心安归王。
关心此后能不能再次见到那个千变万化的大魔头。
高飞以为他永远不会爱上安归王,可在那个大魔头因他而出家后,他才知道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她了。
我能再见到她,或者去找她吗?
这得看缘分。
道长,你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
所谓的缘分其实很简单,就是她找你容易,但你要想找她,却是千难万难,毕竟她会千变万化的本领,只要不想见你,你一辈子也找不到她的。
这个我知道,我只想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也许--会吧?
你不是号称能掐会算吗,怎么也有不确定的时侯?
看出高飞的不满后,杜道长苦笑:“高居士,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不属于六道轮回之人,命运的转变,自然不是人道中的我能猜透的。”
“又来了,这是借口。”
高飞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眼窗外,就要站起来:“好了,天‘色’不早,我也该走了,多谢道长的款待。”
“你这就要走了?”
“道长还准备留下我吃午饭?还是要劝说我入教?”
高飞晒笑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感谢道长的一番好意了。”
“自然不是留你吃饭,更不是劝你加入道‘门’。”
杜道长说:“我请高居士留步,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说你。”
“我怎么了?”
高飞哈的笑道:“给我算卦啊?还是算了吧。”
杜道长微微一笑,缓缓问道:“高居士,你该听说过‘修罗带冰,飞不能升’这八个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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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雯背后杀出的这个人,手持一把制式冲锋枪,对追杀她的那些人疯狂扫‘射’。
追兵们刚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谢小雯身上,从没有想到‘玉’米地里还埋伏着一个人,这个人的火力不但很猛,而且枪法还特别准,眨眼间就有至少四个追兵中弹身亡,其他人仓促间本能的趴伏在了‘玉’米地内躲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把一个弹匣的子弹扫光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立即扑到谢小雯这边,开始卧倒向前伏‘射’。
借着枪口火舌喷出的亮光,谢小雯看清楚了这个人。
廖无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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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驾车赶到金阳路13公里处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和市区此时恰逢盛夏的黄金时间段相比,这儿就是另外一个世界,除了风吹过果树的声音,就是此起彼伏的虫儿叫声,几百米才会出现一盏的路灯,光线昏黄,给人一种破落残败的感觉。
京华,也唯有在十三陵附近,才会有这样的净土。
高飞停下车向前方看去,长路漫漫,没有一个人影。
他在车上等了片刻,这才下车倚在车头上,点上了一颗烟。
高飞相信,那个人既然把他约到这儿来,就没有不‘露’面的理由。
不过,他足足等了得十分钟,也没看到有人出现。
“难道有人在耍着哥们玩儿?”
高飞把第二颗香烟头弹出,觉得没必要再等下去了,反正今晚他已经来过了。
他绕过车头刚要拉开车‘门’,就听到身后的果树‘阴’影中有人低声喝道:“别动,双手抱头趴在车上,要不然就打碎你的脑袋!”
高飞眉头皱了下,缓缓转身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方向。
“转过身去,双手抱头趴在车上!”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冷厉。
高飞看着那边,还是没说话,也没按照那个人的去做。
慢慢的,一个黑影从果树中走了出来,右手握枪左手托着手肘,很标准的随时开枪动作。
听声音,是个‘女’人,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身材高挑,慢慢走出来时的身子微微侧着,就像螃蟹那样走路。
在这个‘女’人第三次要喝令高飞双手抱头趴下时,高飞抢先问道:“你是谁?”
‘女’人走到他面前四五米的地方,冷冷的说:“你听不出我的声音?”
“对不起,还真没任何印象。”
高飞实话实说。
“胡说。”
‘女’人冷哼一声,问道:“你会听不出我的声音?”
高飞还没有说什么呢,‘女’人的手腕往下一垂,划过一缕幽蓝‘色’的弹道,子弹打在他脚前的公路上,蹦起一簇暗红‘色’的火‘花’。
这是警告。
高飞这才郑重起来,举起双手向后退了一步:“靠,要玩真的?”
这个距离,别看对方拿着枪,但只要她不是安归王那样的‘女’人,高飞还是有把握抢在她开枪之前动手干翻她的。
不过他却没有这样做,因为他想搞清楚这个‘女’人是谁。
话说,他的确没有听出这个‘女’人是谁,但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印象。
看到高飞举起双手后,‘女’人再次第三次低声喝道:“转身,抱头,趴在车上。”
这次高飞很乖,按照‘女’人的要求抱着脑袋,趴在了车头上,就像一个等待被爆的可怜人。
‘女’人快步前行,来到高飞背后,枪口抵在了他后脑勺上。
“你到底是谁?”
高飞眼珠子转动着,实在有些生气了,正准备动手时,那个‘女’人却抢先伸手,飞快的伸向了他的裆部。
“嗯?怎么个情况,还有劫‘色’的?”
高飞明显感觉到‘女’人的手,碰到了他最宝贝的东西,当时就愣了,但随即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呼,果然是骗人的。”
‘女’人却长松了口气,声音里少了冷厉,却多了股子怨气。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那只该缩回来的手,却一直没缩回来。
高飞不怕被枪指着脑袋,却怕他宝贝被人困住--如果说男人也有七寸的话,那么那玩意就是七寸,被人控制住后,本事再大也施展不出来的。
“嗨,嗨嗨,我说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开,这样很容易让我擦枪走火的。”
高先生开始后悔自己的大意了,动也不敢动,干咳了声问道:“那个啥,咱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开?这玩意是一次‘性’的,一旦损坏,没地方修。”
“坏了更好,省的你去四处祸害良家‘妇’‘女’。”
‘蒙’面‘女’人冷哼一声,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开始动了起来,就像你在岛国小电影上看到的那些正戏开场的前奏那样。
半年多以来,高飞都是在地下楼兰度过的,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就是草原上的‘肉’食动物,半年多来一直吃素,直到昨天才‘逮住’了王晨,狠狠饱餐了若干次。
而且再来金阳路赴约时,他又和王晨‘乱’了一个傍晚,这要是放在别的男人身上,肯定会累得‘腿’子打软了,就算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捉住要害处,也不会有啥反应的。
可高先生却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在尝到‘‘肉’滋味’时就惊讶的发现,他在那方面的功能相比起以前更加强劲了,好像永远不知道疲惫那样。
高飞慢慢就明白过味来了:他的某些功能变得强大,很可能是莫邪征东喂食他那些草‘药’的缘故。
莫邪征东既然自夸为当今天下第一中医圣手,在调理高飞身体时,顺便帮他固本陪阳还是很正常的。
所以呢,就算在来赴约之前,高飞就已经和王晨‘乱’腾过很久了,但在‘女’人手上有了动作后,他还是立即有了最正确的反应。
感受到高飞的明显变化后,‘女’人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同时,她那次在网吧三楼的梦幻经历,也如狂风般的突袭了过来,使她的呼吸一下子加重,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轻哼。
轻哼声未落,高飞就已经反身抱住了她,缴走了她右手中的枪,动作很自然。
接着,他就把‘女’人抱上了车头……
在‘女’人的手碰到她不该碰到的东西时,高飞就想到了在地下楼兰养伤时,他和莫邪征东的一段对话:“安归王现在在做什么?”
“她在替你泡‘女’人。”
莫邪征东是这样回答的。
高飞不知道他那个名义上的小表姨再替他泡哪个‘女’人,不过在‘女’人有了那不尊重的动作后,就知道她是安归王替他泡的‘女’人了,或者说之一。
安归王不是一般人,眼界自然也不是一般的高。
高飞很相信这一点,所以能肯定这个‘女’人绝对是‘女’人中的极品,根本不需要验证,甚至不需要知道她是谁,只需做他接下来该做的事就可以了。
没办法,经过莫邪征东半年多的‘精’心调理后,现在高飞在那方面就是一堆干柴,只要有点火星,立即就会腾起熊熊的火焰,连他自己都无法压制,开始尽情的烧。
这是本身生理上的一种极度需求,和背叛新婚妻子无关。
车子开始颤抖后没多久,‘女’人无法克制住的高声尖叫,惊动了不远处果树上的一只夜鸟,嘎嘎的叫着掠过夜空,像正北方向飞去。
鸟儿很气愤:大晚上也不让鸟休息,还特么的让不让鸟活啊?
这只气愤的鸟儿嘎嘎叫着,飞快的掠过果园,河流,草地和郊外农舍,来到了一片‘玉’米地上空。
不知道飞了多久的鸟儿现在很累,所以想落下来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再说。
鸟儿稍微收起翅膀,正想一个猛子扎下来时,却嗅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息。
同时,它也敏锐察觉到一股子犀利的冲天杀意,顿时大惊,嘎嘎叫着赶紧鼓动翅膀,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更远的黑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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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更愧对叶心伤。
“高飞,你也别太内疚了,毕竟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
高飞探身,伸手在低头沉默的高飞肩膀上拍了下:“我知道,别人没有给你提起这件事,都是怕你会因为愧对叶心伤而愧疚。但这件事不可能瞒一辈子的,所以也只能由我来说出。当然了,这对叶心伤是很不公平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必须得正面面对。”
高飞声音有些沙哑:“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去见心伤?”
“那就尽量去帮他,弥补。”
“怎么弥补?”
“你信他是内‘奸’吗?”
“他绝不是内‘奸’。”
高飞抬起头,看着高云华一字一顿的说:“因为我已经知道内‘奸’是谁了。”
高云华问高飞相不相信叶心伤是内‘奸’时,本打算让他以后全力以赴帮着叶心伤洗清冤屈,算做是一种弥补的,却没想到高飞竟然说他已经知道内‘奸’是谁了,登时一呆,随即急忙问道:“谁是内‘奸’?”
在相关部‘门’把叶心伤定位为内‘奸’,加以突然围剿时,高云华是就竭力抗议的一个。
他以为还没有太多的证据,证明叶心伤卖国,所以绝不能就这样草率对付叶心伤。
不过当时所有证据都指向叶心伤,就算高云华竭力抗议,也没能组织相关部‘门’对叶心伤突然下手。
没办法,叶心伤只是个没有任何深厚背景的特工而已,就算他被冤枉了,也不会有大人物关心的。
高云华倒是希望能查出真相,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
现在,高飞却忽然说,他已经知道了真正的内‘奸’是谁,高云华自然是相当‘激’动了。
高飞咽了口吐沫:“真正的内‘奸’,是已经‘死在’汉德勒森林中的黄龙,谢小雯。”
“什么?”
高云华委实接受不了高飞说出的这个结果,吃吃说道:“黄、黄龙,不是已经死在汉德勒森林中了吗?当时你们还找到了她的遗物。还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才是真正的内‘奸’?高飞,我可告诉你,现在谢小雯可是烈士……”
“她到现在还活着,这算不算是证据?”
高飞打断了高云华的话。
噌的一声,高云华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吃一惊:“什么,她还活着!?”
“是。”
高飞回答:“昨天在三里屯和我打架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昨天在三里屯和你打架的那个,就是黄龙?这怎么可能呢。”
高云华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大声问:“你没有认错?”
“我敢拿脑袋作保证!”
高飞也不含糊。
高飞都说出这样的话了,高云华自然相信这是真的了,呆愣半晌后,才缓缓坐回到了沙发上:“原来,她也是那个组织中的人。”
如果高飞说的是真的,昨天那个偷袭他的‘女’人就是已经牺牲在外‘蒙’的黄龙,那么她在逃跑时,却有邪教的人驱蛇来救她,这就证明她和那些人是一丘之貉了。
想到连黄龙这种被国家重视的人,都和邪教组织扯上关系,高云华当然意识到这说明了什么。
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路,高云华问道:“她现在哪儿?你能找到她吗?”
“恐怕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高飞抬头看着窗外,摇了摇头。
黄龙谢小雯的身份太过重要,一旦暴‘露’,那么势必得牵扯出很多人。
现在她既然已经被高飞认出来了,那么组织上要想自保,首先就必须得干掉她,杀人灭口!
高云华当然也清楚这点,他问高飞能不能找到黄龙,也是一种本能的奢望,所以在高飞说她在暴‘露’后很可能遭到灭口后,还是有些失望。
兄弟俩人闷头吸了一颗烟后,高云华才说:“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也许她没死呢?接下来,我再和你说安归王的事。”
安归王在假扮高飞时,是怎么和高家的人接触的,又是怎么代替他来答应离开高家,承诺会迎娶王晨,可结果高家随后就收到了她是个假高飞,高家在确定后,高云华马上就制订天亮行动等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末了,高云华才重重叹了口气:“唉,高飞,希望你能理解当时我为什么那样做。高家,是绝不能和邪教大魔头沾染上关系。”
高飞点了点头表示很理解,因为把他换做高老爷子的话,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高云华继续说:“那个‘女’人,虽然是必须除掉的人,其实老爷子是很心伤她的,不止一次的说,如果她不是邪教中人,凭借她的才能,绝对是你的最佳良配。”
如果让你知道她差点变成我小表姨,你就不会这样说了--高飞心中苦笑,吸了一口烟。
高云华也吸烟,看似很随意的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高家派廖无肆、白蓉俩人去执行‘天亮行动’,结果他们的任务却失败了,回来后相继汇报了在那边的遭遇.
俩人都说,当时有个很厉害的老‘女’人救走了安归王。
白蓉很坦率的说,当时她受伤了,和铁屠在继续追杀安归王的过程中,遇到了一帮来历不明的人,他们只能被迫撤退,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目标。
廖无肆却说,当时他远远跟着安归王,亲眼看到救走她的老‘女’人,被那些来历不明的人杀掉,但就在他准备出手,趁机干掉目标时,却有个很强大的‘女’人出现了。
在岭南时,廖无肆和铁屠之间,曾经因意见不同发生过争执(要不是铁屠援手,安归王早就死了),不过他们在回京后,分别向高云华汇报时,却没有一句指责对方的话语,只是承认本次任务失败了,至于目标去了哪儿,他们却不知道。
所以高云华才问高飞,知不知道安归王的下落。
高飞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不是故意对高云华隐瞒,是真的不想说。
高云华其实也明白了什么,见高飞不愿意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就不再追问,改变了话题:“我再来说说秦紫阳吧。”
不等高飞说什么,高云华就苦笑道:“这也是她给你惹得祸。”
“怎么呢?”
高飞有些不解。
“她在冒充你时,曾经去和张家大小姐张暮涵,还有表妹肖鱼儿去看演出。结果呢,她在舞台上看到了张雯雯。”
依着高云华的能力,要想了解到安归王那晚大闹演唱会的真相,是很容易的。
最起码,他知道了安归王愤怒的原因,就是因为看到了张雯雯。
那个张雯雯,正是昔日华夏第一美‘女’解红颜的亲生‘女’儿。
“根据我的了解,她那晚很可能见到了解红颜。”
高云华随意拨拉着案几上的易拉罐,说:“不过我不明白,她所代表的你,是怎么和甄嘉惠搅和在了一起……”
高飞问道:“谁是甄嘉惠?”
“香港歌坛上的一个‘女’明星,很有几分影响力,后来我才知道,她和甄嘉惠就是在那晚达成了同盟,要联手创建一家演艺公司。在她替你结婚期间,秦紫阳去了香港,就是和甄嘉惠商议这事。呵呵,看来那个甄嘉惠,对你……”
高云华说到这儿时,很有深意的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时,就看到一辆车驶进了别墅院子里。
....
。”
在高飞的胡说八道中,从夹墙内取出了一个木箱子。
木箱子的材质很沉重,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用砖块轻轻敲打,发出了类似于金属的声音。(..)
木箱子上带锁,锁头是老式的,已经生锈了,用砖一砸就掉在了地上。
“慢点,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比方你一打开,就会有弩箭飞出来?”
就在高飞要掀起箱子盖时,王晨一脸紧张的阻止了他。
“你是武侠看多了吧?”
高飞不屑的笑了笑,不过看在王晨关心他的份上,也不好意思的大意了,后仰着脑袋,双手慢慢掀起了箱子盖。
并没有什么飞箭之类的东西从里面飞出来,一切都像人们打开货物箱子那样正常。
金条。
箱子里正如王晨所预想的那样,满满一箱子金条。
根据箱子的高度、宽度和长度来算,如果里面全是金条的话,最少得有一百多斤重才对,正所谓寸金,寸金,一寸大小的金子,就是五百克的。
不过刚才高飞托着箱子下来时,却没有感觉到太费力,这说明金子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发财了,真是发财了。”
高飞拿起一块金条,在手里掂量着,眼睛‘迷’成了一条缝:“老婆,用这一根金条,就能给你打个拴狗用的金项链了,到时候你挂在脖子上,我牵着咱去遛弯,晚上那个啥时,牵在手里……”
“去你的,你戴上我牵着吧啊!”
王晨和高飞现在恩爱的不得了,可在他胡说时,仍然会感到脸红,抬手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别放在地上,放在椅子上。”
高飞把金条一块块的拿了出来,递给王晨。
王晨整齐的码在椅子上。
箱子内一层的金条,有十八块,每块都得在两千克左右。
虽然现在是亿万富翁了,不过高飞在取出这些金条时,还是喜笑颜开的。
没有谁嫌钱多,这要是放在他刚回国那会儿,别说是这么多金条了,就算是一块,他差不多也会高兴的直接死了个比的拉倒。
“看来我老妈的那位老祖,的确是个大贪官,要不然怎么能存下这么多硬通货?”
高飞向外捡着金条,嘴里却大发感慨。
“行了你,白得了这么一大笔财产,还没堵上你那张犀利的嘴巴。”
王晨训了他一句。
高飞愕然抬头:“你不觉得,我最犀利的不是嘴巴,而是舌头吗?”
“什么舌头呀,你舌头有什么犀利……”
说到这儿后,王晨猛地想到了什么,脸儿攸地飞红,拿起一快金条作势就要砸他的脑袋时,高飞却说道:“下面果然还有别的东西。”
“是什么?”
王晨收回金条,低头看向了箱子,就看到一个被红绸子包着的东西,从金条内‘露’了出来。
“不知道。”
高飞说着,加快了捡金条的动作,很快就把红绸子包裹着的东西周围的金条,都拿了上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这东西捧了出来。
东西很坠手,但绝不是金属。
不过,这东西既然被藏在金条下面,就说明它要比金条还要重要。
“咦,下面还有一本书呢。”
跪在地上的高飞刚把东西放在椅子上,王晨就看到了一本书。
高飞看去,双眼瞳孔就猛地一缩,失声叫道:“《安归经》!?”
箱子的底部,放着一本白‘色’丝帛封皮的书,封皮上面竖着写有三个字:安归经。
“这三个字读作安归经吗?咦,还真是。”
王晨仔细辨认了那三个小篆字,才认出果然是‘安归经’三个字。
王晨读大学时,曾经研究过华夏古字,所以才认出这三个小篆字。
可高飞这种半盲,是怎么认出这三个字的?
而且看他此时的脸‘色’,不但认识这三个字,而且还好像见了鬼那样,接连喊了他几声名字,他都没有听到,只是愣愣的看着那本书。
第一次听到《安归经》的名字,是苏北山告诉高飞的。
后来,彭云木、秦紫阳等人先后登场,给他讲述了有关《安归经》的传说。
从那时候起,高飞就知道《安归经》总共有四套,那就是安归王持有的白‘色’、东宫持有的红‘色’,中宫持有的黑‘色’,和西宫持有的青‘色’。
这四本经书,高飞都有幸见过,不过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本,那就是几天前老实和尚送给他的那本,黑‘色’封皮《安归经》。
其它三本经书,红‘色’封皮的在莫邪征东手中,白‘色’和青‘色’封皮的两本经书,都应该在安归王手中。
而且高飞确信,那本从成吉思汗陵内发现的白‘色’封皮《安归经》,在外‘蒙’时就被安归王带走了--但现在,怎么可能又出现在这个箱子里?
怎么回事?
安归王在去岭南之前,是来过方家老宅,也有可能把两本经书藏在这儿,但绝不会藏在夹墙内--夹墙在此之前从没有被破损过,这一点高飞敢用脑袋担保。
那这本白‘色’封皮《安归经》,又是怎么藏在这儿的?
从墙壁的年限来看,夹墙存在至少也得数十年了,也就是说这本经书藏在里面也最少数十年了,这--难道说,方家祖辈,和安归教有关?
如果有关的话,那么这本白‘色’封皮经书,和在成吉思汗陵通天棺内发现的那本,哪一本才是真的?
还是说,两本都是真的?
两本都是真得的情况不可能,因为彭云木当初在告诉高飞时,就曾经明确说过:世界上,总共只有四本《安归经》,因为每一本经书,都是楼兰凌‘玉’公主亲手所著,里面隐藏了很多秘密,唯有四本经书齐全后,才能从中找到那些秘密。
依着正常人的思维,能够被一代天骄带进坟墓中的东西,自然是如假包换的了。
可谁敢确定,方家老宅中的这本经书,就一定是假的呢?
“勿被法转心,执空即顽空,住‘色’心不明,不生知见法不明,若生知见障心灵,执其两端用其中,自生自灭、别用意念去强平。六祖一闻经语,言下大悟,知见不生悟何生……”
就在高飞发呆时,王晨取出了经书,翻开第一页小声念了起来。
她念是不是狠流畅,毕竟小篆不是她在大学主修的课程,能认识这种字,就是单纯觉得这种字体好看,才用心学了一段时间罢了。
不过,这也足够王晨能把经念下来了。
高飞被王晨的声音惊醒,问道:“你念得什么?”
“书上的字呀,好像真是本经书。”
“你认识这上面的字?”
“嗯,在大学中学过一段时间,不是很‘精’通,但读懂却没问题的。”
“拿来我看看。”
高飞拿过经书,随手翻阅了起来。
正如他看到的第一本红‘色’封皮《安归经》那样,经书内每隔几页就是一副‘插’图,‘插’图的内容和他以前见到的大同小异,基本就是描述古楼兰的兴亡历史。
不过,最后几幅‘插’图却是高飞没见过的,其中有妙龄少‘女’骑着骆驼,在夕阳下的沙漠上带着很多人前行,也有随从躺在地上的,最后那幅‘插’图,却是那个妙龄少‘女’在一个小亭内。
围,一条小溪从左边流淌过,少‘女’展开双臂,探出小亭昂首向天。
‘插’图中的小亭周围,明明有很多雨点,半空中还有闪电,可右边的天上,却偏偏挂着月亮。
月亮带着月晕,看起来很真实。
少‘女’展开双手看着天,满脸都是愤怒的哀伤神‘色’,嘴巴大张着好像在咒骂着什么,一道闪电正向下劈过来,好像要劈在小亭子上那样,狂风把‘花’木吹的斜向一旁。
高飞看着这幅‘插’图愣了很久,才掀过来--后面,就是封皮了。
这幅‘插’图,是经书的最后一副,也是最后一页。
....
。]
第五,是时候拜访一下恩佐哥了。
恩佐哥在他大婚期间上窜下跳的,也该累了,是时候得休息一下才行,或者干脆永远休息下去。
除了这几件急需要处理的事,高飞还有一个不想去想的人,那就是沈银冰。
他没有把沈银冰放在这四件事之中,也许潜意识内,已经把她的问题,看的比这几件事更重要。
由高家一手主导的‘天亮行动’之前,每当高飞想到沈银冰时,并没有太特殊的感情。
怎么说呢,就像老百姓常说的一句俗话:年五更的兔子,有它也过年,没有它也过年。
高飞始终以为他对沈银冰的感情,就像这句俗话所说的含义那样,和她结婚也行,不结婚只当朋友也是能接受的,他绝不会因为美丽的沈总挎着别的男人胳膊,就会吃醋眼红啥的。
高先生以为,在看到自己比较中意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会大发雷霆,感觉好像被戴上绿帽子,耻辱的要死,不把那男人的第三根‘腿’子打残,不把‘女’人的‘花’容月貌变成无盐就誓不罢休的思想,和行为,绝对是傻比行为。
高先生以为,男人既然可以到处沾‘花’惹草的,凭什么‘女’人就不能?
难道就是因为男人比‘女’人多了一根‘腿’子,就必须这样苛刻的要求‘女’人必须得从一而终。
这是个男‘女’平等的大同世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过的感情生活,合则聚不合则分,就像三国演义那样,实在没必要为此大动肝火的。
吃醋?
切,一个真正的男人,绝不会因为‘女’人背叛自己而吃醋的,因为男人背叛‘女’人的机率,要远远大过‘女’人。
真正的男人,就该像天上的云彩、‘女’人的秀发那样,舒卷自如,不被情困。
高飞是这样认为,也是这样做的。
当然了,高飞曾为了沈银冰远赴南越芒蓝草甸,在她被秦紫阳所绑架时,不顾一切的去救她--但那时候他以为,他之所以为沈银冰做这些,就是因为那时候他把沈总当做了他的‘女’朋友。
事实上的确如此,如果没有小凯撒的出现,没有秦紫阳等人的搅局,高飞现在说不定已经和沈银冰结婚了。
高飞活这么大,有过太多的‘女’人,堪称是‘阅‘女’无数’,不过他从没有对哪一个‘女’人,倾注所有的感情,就算在得知妮儿给他生了个儿子后,他兴奋的表示要和人家结婚,也只是看在儿子的份上。
或许,按照相反的说法来说就是,高飞是个‘博爱’的人,他爱所有爱他的‘女’人,但并没有哪一个是他的最爱。
他就是个情圣,却不被某一个‘女’人所束缚。
不过,在高家一手主导的‘天亮行动’开始后,高飞才猛地意识到:他并不是对所有爱他的‘女’人一视同仁,在他心底深处,始终有个‘女’人在牢牢霸占着最重要的位置,那就是沈银冰。
至于为什么会忽然有了这种感觉,高飞搞不懂,所以茫然:是因为沈银冰在得知他(安归王)去岭南有危险后,就不顾一切的追去寻找他?
不是,因为一起去的还有颜红。
红姐为此还付出了生命。
那么,高飞为什么对沈银冰忽然有了这种感觉?
甚至一想到她有可能和恩佐哥在一起,心里就会感觉有猫儿在抓那样难受--他吃醋了,难道说,他也是个傻比?
按说他不该这样,因为现在王晨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注定要陪伴他一生。
如果非得让高飞说出一个让他永世无法忘怀的‘女’人,那么也只能是为他而死的颜红,是为他甘心去做任何事的陈果果,是那个富有整个楼兰的莫邪征东……无论是谁,也不该是沈银冰。
但为什么偏偏是沈银冰呢?
她不但是个修罗,貌似也没为他做出过什么牺牲吧?
就在高飞想的完全入神时,王晨轻轻拽住了他:“前面红灯了,在想什么呢?”
“红灯?哦。”
高飞这才醒过神来,眨巴了一下眼睛,侧脸看着王晨:“我一直在想--想我为什么,无法忘记沈银冰。”
其实高飞在这一个多小时中,想了很多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忘记沈银冰,是他的秘密,他不该说出来,尤其是不该告诉新婚妻子王晨。
但他说出来了,因为他不想瞒着王晨。
瞒着自己老婆去想别的‘女’人,还不敢说出来,这在高飞看来,绝不是男人的作风。
王晨想当然的愣了下,接着扭头看向了别处,装做无所谓样子的笑了笑:“呵呵,能不能仔细说说,你为什么会无法忘记沈银冰。”
高飞扳过王晨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王晨,我不想对你撒谎。”
“我知道,我能感觉出你在说心里话,也很谢谢你不对我隐瞒。”
王晨强笑了声,轻轻挣开高飞的手,坐在了旁边的候车亭下,翘起左脚后把裙子往下拽了下,盯着自己微微晃动的脚尖,只觉得嘴里发苦:“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以前听到这句话时,我都觉得这句话特矫情。我一直以为,男‘女’感情的发展,是靠相互信任、相互理解和相互体贴、帮助来升级的。根本不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和缘分。但现在,我信了。”
高飞没有说什么,坐在她身边点上一颗烟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用力吸了一口烟后才说:“我说我现在后悔了,不该和你说出我的真心话,你信不信?”
王晨笑了,灯光下的笑容很明媚的样子:“这说明,你开始真正在意我了。”
高飞握著王晨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还有微微的颤抖,一点也不像当前她镇定的外表。
高飞抬手,把她拥在了自己怀中,伏在她耳边说:“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彻底的忘记她,好吧?”
王晨依旧笑着,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她明明依偎在高飞怀中,却偏偏有种很孤独的感觉。
高飞这句安慰她的话,在她看来就是一种施舍。
王晨,拒绝施舍。
呼呼!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口,等待红灯变绿。
的哥落下车窗,点上了一颗香烟,满脸都是疲惫的神‘色’。
以往时,出租车司机无疑是最痛恨红灯,痛恨塞车的人了,因为不管是红灯还是塞车,都会影响他挣钱。
但现在这哥们却希望能塞车,最好是红绿灯坏了,始终处于红灯状态,那样他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特么的,整整大半天外加一个晚上了,这哥们始终马不停蹄的在路上狂奔。
开始时,在某个美‘女’甩下一叠厚厚的钞票,说要他把油箱里的汽油烧完时,的哥心中可是狂喜的,以为自己是中了大奖,因为他恰好要去加油的。
谁知道,等他烧没了油箱内的汽油后,美‘女’又给了他一叠钞票,让他把油箱加满,继续漫无目的的围着市区转圈子。
的哥也很高兴,毕竟一桶油是长不了多久了。
今儿,赚大发了!
这是的哥第三次加油时的想法,虽然累点,但有钱赚就o了。
可是,当美‘女’第五次甩出一叠钞票,要求他继续转时,的哥终于撑不住了:他是个人不是神,也不是铁人,从大清早到现在就在车上,实在受不了啊,午饭还没吃呢!
的哥倒是向美‘女’提出抗议来着,说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得慌,必须得适当的休息会--美‘女’的答复很简单:如果你坚持要吃饭,要休息,那就按打表计算车费,多余的钱拿回来。
为了钱!
的哥拼了。
“也不知道这姑娘啥时候才会放过我。”
的哥吐了口厌烟雾,偷眼看向副驾驶上那位美‘女’的姑娘时,却发现她正呆呆的望着路边。
“那边有啥好看的?”
的哥顺着她的目光向外侧看去,就看到路边的候车亭下,坐着一对相拥的年轻男‘女’。
路边候车亭下有情侣相拥而坐,这是很正常的,没啥好奇怪的。
最起码的哥心里是这样想的。
可这位姑娘的脸上,为啥浮现出痛苦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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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恰好有三个经常在街上‘混’的小青年,看到赵娴静这样后,眼睛登时一亮,相互看了眼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来到红‘色’奥迪车前,赵娴静身子摇晃着,低头从小包内找车钥匙。
她刚把小包拉开,个头最高的小青年就站在了她身后,抬手按住了车‘门’,眼神贪婪的盯着她修长的脖子下面,嘻嘻笑道:“妹妹,喝多了呢?要不要、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
一副醉醺醺样子的赵娴静,眼神一冷豁然抬头,正要说什么时,就看到高飞从酒吧内走了出来,立马咯咯的笑着,伸手扶住了小青年的肩膀:“好、好呀,我现在正感觉空虚寂寞冷呢……你、你送我回家,呃!不要回来了,还、还有你们两个,也一起去送我。今晚,我、我们三个人,大被同棉!”
那几个小青年在围住赵娴静时,只是想没事找点乐子罢了。
大晚上的,当街调息一下醉酒的富家‘女’,好像是每一个江湖好汉最热衷的事儿了。
他们做好了被赵娴静臭骂一顿,然后就吹着口哨闪人的准备--哥几个虽然常年在街上‘混’,却绝不会做那些强抢民‘女’,尤其是富家‘女’的糊涂事。
可是让哥几个目瞪口呆的是,这个形象气质极佳的富家‘女’,竟然在遭到他们‘骚’扰后,不但没有怒骂他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反而邀请他们跟她回家,一起大被同棉。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无法不让哥几个目瞪口呆。
赵娴静眨巴了下水灵灵的眸子,抬手在高个头青年雄前推了一把,不满的说:“怎么了,不愿意去呀?不去拉倒,那就滚蛋,别挡着本小姐回家的路。”
谁敢说不愿意,老子拿刀劈了他!
为首小青年登时呼吸加重,连声说:“愿、啊,愿意!小姐,请上车!”
他那两个同伴,也都用力咽着吐沫,搓着双手,感觉好像在梦游。
等赵娴静打开车‘门’后,为首小青年弯腰就向车里钻--脑袋刚低下,就觉得肩膀一紧,身子嗖的一声向后飞了出去,接着重重摔在了水泥地面上,疼的他哎哟一声叫。
为首小青年的叫声中,他那两个同伴,也相继神兵天将般的落在了他身边。
三人怒目看去,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了富家‘女’身边。
看来应该是她的男朋友,这时候正在劝着她什么。
富家‘女’却一把推开他,尖声叫道:“高飞,你走开,你不要我,有的是男人要我--你闪开呀你,你是我什么人呀你,你凭什么干涉我找男人?”
嚓,原来这家伙不是富家‘女’的男朋友。
捏捏的,那他敢来破坏老子的好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三个小青年搞清楚这一切后,登时勃然大怒,纷纷爬了起来,这个大力金刚掌,那个九‘阴’白骨爪,还有一个使出了六脉神剑的绝技--嘴里尖声怪叫着,分左中右三路,齐齐的扑向了高飞。
哥几个没胆子犯罪,但这不代表着获得命运‘女’神的青睐时却遭到破坏时无动于衷!
“别再‘乱’了,你喝多了,上车!”
高飞把赵娴静推搡进车里,砰地关上了车‘门’的同时,微微拧身飞起了右脚,一脚蹬在了施展出大力金刚掌的那哥们身上,直接就把他踢出了足足四五米远,就像踹破麻袋包似的。
严格的说起来,高飞是破坏了三位好汉的好事,所以在下手时留了情,别看踢的狠,实际上却没有伤到好汉的重要部位,只是暂时让他丧失行动能力罢了,躺在地下休息片刻,就能重新生龙活虎了。
车‘门’砰地被关上后,醉眼朦胧的赵娴静,眼神一下子清澈了起来,甚至犀利的吓人,嘴角噙着冷笑隔窗看着高飞,轻而易举就把三个好汉给放倒了。
等高飞收拾完那哥几个,上车坐在驾驶座上后,她就顺势歪在了他怀中,双手抱着他胳膊,低低的呜咽道:“别、别再离开我了,我一个人在那边,好孤独,好怕。”
正要启动车子的高飞,闻言身子猛地一僵,抬头向东南方向看去--仿佛在夜空中看到了那片热带雨林,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站在山‘洞’口,柔柔的笑着告诉他,她很孤独,很怕黑夜,别再离开他了。
揽住赵娴静的肩膀,高飞低声说道:“别怕,我不会离开你,我陪你。”
“好,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不许说话不算话。”
赵娴静挣扎着抬起手,点着导航仪说:“惜别里的秋水别墅区12号,是我的家。”
高飞打小就是从冀南长大的,自然知道惜别里在那儿。
惜别里是个地名,在千佛山的东边,距离大约二十多公里左右,那边别墅区林立,很好找。
半个多小时后,高飞就驾车来到了惜别里的秋水别墅区,12号别墅‘门’前。
这一路上,赵娴静就像缠在大树上的藤蔓那样,紧紧抱着高飞的胳膊,不住的说她和她男朋友的幸福往事,时哭时笑,让高飞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边的别墅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不过布局、建筑物的风格却很别致,很适合三口之家居住。
用车钥匙上的遥控打开栅栏‘门’后,高飞直接把车开进了院子里。
赵娴静这时候闭上了嘴,发出了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看来,她想睡着了。
高飞下车绕过车头打开‘门’,低声说道:“到家了,下车吧。”
“嗯,嗯,哦。”
赵娴静低低的嗯啊了几声,却没有动。
高飞扭头看了眼别墅,客厅和楼上的窗户都是黑的,没有别的人。
接连喊了她几次都没有回应后,无奈之下高飞只好弯腰把她抱在了怀里。
赵娴静的身材和沈银冰差不多,都是那种身材高挑、线条优美、发育极好的‘女’人,这一横躺在高飞怀中,长长的‘腿’和胳膊,还有那瀑布般的秀发都垂了下去,却显得雄前格外高了。
漂亮的都市‘女’郎,尤其是在醉酒后,神‘色’是格外‘迷’人的。
高飞低头看向她时,她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娴静抬手搂住了高飞的脖子,低低唤道:“男哲--别走。”
一路上赵娴静都在不断的倾诉,所以高飞知道她那个负心男友就叫男哲。
星光下的赵娴静,显得格外无力,无助,让高飞很自然的回答:“好,我不走。”
“别再离开我,男哲,我真的好孤独。”
赵娴静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也越加的急促了起来,看样子好像要倒酒。
高飞连忙抱着她快步走向客厅,刚走到‘门’前,赵娴静嘴巴一张,哇的吐了出来--全部吐在了高飞的怀里,和她自己的身上,一滴都没有‘浪’费。
高飞眨巴了下眼睛,苦笑着推开了房‘门’。
房‘门’在被推开的同时,房‘门’后的立地台灯亮了,看来开关和房‘门’有牵连的。
客厅面积不是太大,也就是三十四个平米的样子,不过内里装饰的却很有品位,从中就能看出主人属于什么层次的人。
每到一个地方,总要用最快的速度扫视一下周围环境,这几乎是每一个职业杀手的习惯。
高飞现在自然不屑去做杀手了,不过这个习惯却始终保持着。
短短几眼中,高飞就能从沙发坐垫的摆放、案几上果盘中的水果摆放等细节中,看出平时只有一个人在这生活。
粗粗扫了一眼客厅内,高飞抱着赵娴静来到了洗手间‘门’前。
赵娴静这时候却‘迷’‘迷’糊糊的说:“去、去浴室……”
她虽然在醉酒中,却在吐了后觉得不舒服,要去洗澡。
....
。”
“七吧啊噶里哒恰!”
男哲一拳砸空后,愤怒的猛转身,再次扑向高飞。
“原来是个‘棒’子货。”
听出男哲用韩语喊出的是‘你去死吧’的话后,高飞皱眉微微拧身,不再客气,右拳猛地捣出,正中男哲的下巴。
男哲张嘴,哎哟一声大叫,身子向后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沙发上。
“早知道他是个‘棒’子货的话,老子绝不会傻比兮兮的任由他收拾这么久,嚓!”
觉得自己有些亏的高飞,在男哲弹身从沙发上蹦起来时,右脚猛地一撩:一个落在地上的苹果,就像一枚出膛的炮弹那样,嗖的一声砸在了男哲左眼上,直接把他放倒在了沙发上。
既然男哲是个国际友人,高先生对他的愧疚之情大减,正要扑上去给他几十耳光,让他也变成猪头来着,却听赵娴静的声音从二楼传来:“高飞,你给我住手!”
高先生是好人,被迫睡了赵娴静后,对她和男哲自然都有所愧疚了。
方才被男哲狠狠收拾一顿,也算是还账了,那么遵从赵娴静的命令放过他,也算是还她一点情份吧。
高先生收回了扑出去的架势,抬头向二楼看去。
赵娴静站在楼梯上,眼神里好像带着残酷的笑意望着高飞(高飞看的不是很清楚),淡淡的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赵娴静!”
被高飞狠狠搞了一拳后,男哲暂时没有勇气和他拼命了,却不妨碍他呵斥‘女’友。
他悲愤的喝出赵娴静的全名时,高飞并没有注意到,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走了。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力的为你做事。”
“不需要。”
赵娴静说着,拿出了一叠钞票,松开。
红彤彤的钞票,好像天‘女’散‘花’那样,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七八张的样子。
高飞看了眼落在脚下的钞票,又看向赵娴静,一脸的不解。
赵娴静下巴微微昂起,就像骄傲的‘女’神那样,淡淡说道:“这是八百块钱,其中一百块是给你的服务费。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辛勤伺候我一个多小时,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剩下的那七百,是给你的医‘药’费。现在,带着这些钱,立即从我眼前消失,我不想再看你一眼,不想再听到你说一个字!”
“辛勤伺候一个多小时,才给一百块钱的服务费,这也好像太少了吧,哥们那会儿可是尽了全力的。”
高飞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这些话,只是默默的弯腰,把那八百块钱一张一张的捡起来,装进‘裤’子口袋中,吹着口哨走出了客厅。
外面,月朗星稀,空气清新,夜风习习很惬意的时辰。
赵娴静非得支付给高先生一百块钱的意思,高先生当然清楚:貌美的都市‘女’郎,是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同时也是在掩饰她的自尊。
不过高飞才不在乎,要是放在一年前,他巴不得天天遇到这样的好事。
当然了,服务费得加倍,绝不能再打折了:一百块,特么的,话说连个海参都买不到啊。
高飞走出秋水12号别墅‘门’前,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这是男哲乘坐的车子。
左右看了看静悄悄的路面,高飞来到车前,弯腰伸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玻璃落下,司机眼里带着警惕神‘色’,问道:“有事?”
高飞把那八百块钱递进车窗内,吸了下鼻子说:“你是送男哲来的吧?”
司机看着那些钞票,不解的点了点头:“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男哲让你送我回市区,这些钱是我给你的小费。”
高飞把钱扔在他身上,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关上车‘门’后声音疲惫的说:“别愣着了,相信你该从我脸上看出,我和男哲为了争‘女’人打了一架,结果我失败了。他作为一个胜者,很骄傲,也很大度的让你送我回市区。不信的话,你可以进去问问,或者给他打电话。”
“算了吧,我送你回去。”
司机犹豫了下,看了眼紧闭着的别墅客厅房‘门’,启动了车子:“去什么地方?”
“最近的酒店就行了。”
高飞问:“有没有烟?来一颗。”
司机拿过一盒高飞平时最爱‘抽’的大中华,点上一颗美滋滋的吸了口,随意的问道:“男哲是南韩人?”
“不是--你问这些做什么?”
司机刚要解释什么,随即警觉的扭头看了眼高飞。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高飞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落下车窗开始欣赏外面的夜景。
半个多少小时后,一言不发的司机把高飞放在了一家酒店‘门’口,随即迅速调头向来时的方向驶去。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冀南夏季的夜晚很美。
当然了,如果脑袋没有被人揍成猪头的话,那就更美了。
从‘金满堂’的酒店名字,和凌晨时还有人出入酒店,以及酒店高楼的高度等细节可以看出,这家酒店肯定是五星级酒店。
搓了搓有些生疼的腮帮子,高飞扔掉了烟头,昂首阔步的走上了台阶。
今晚这顿揍,就像睡了一个叫娴静的‘女’人那样,绝对的莫名其妙。
直到现在,高飞还搞不懂这一切是为什么,只知道自己有些累,最好是赶紧开个房间好好大睡一场。
走进酒店大厅来到前面客服台前,值夜班的服务生赶紧从后面站起来,一脸‘宾至如归’的温柔笑意:“先生,欢迎光临金满堂大酒店,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开个房间就好了。”
低着脑袋的高飞,不好意思的抬起了头。
服务生登时愣住,片刻后才吃吃的说道:“先、先生,我个人强烈建议您,最好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而不是来酒店。”
高飞苦笑,胳膊肘放在客服桌上,眨巴了下眼,拿捏出一副自认为很有魅力的姿势,随即想到这样的姿势,赔上他当前的容颜,貌似很吓人,或者说很恶心人,实在没必要,倒不如实话实说:“咳,那个啥,你别大惊小怪的,我只是因为做错了事儿,被、被老婆狠狠收拾了一顿,轰出家‘门’罢了。”
“是吗?”
“需要我给你打个电话证明一下吗?”
高飞拿出手机,甩了甩说:“哦,扫瑞,手机进水了,也不知道这山寨机的防水功能怎么样,希望它能在干爽后,继续为我效劳吧。”
服务生说:“先生,您的手机不是山寨机,那是苹果。”
“苹果?能不能吃?”
高飞嘿嘿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的咧了下嘴巴。
看这家伙一副快乐的落水狗样子,服务生也不想再和他纠缠什么了,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查看了下空房间:“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身份证和手机,高飞在抱着赵娴静走出浴室时都带着,所以也没为难,递上了身份证。
“高飞。”
看了眼身份证上的名字,服务生自言自语了一句,继续说:“高先生,您想要哪种档次的房间?”
“普通的就可以了啦。”
高先生开始撇腔装南方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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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
高飞说了句实话,挠了挠后脑勺说:“那你为什么不过去?”
“我不喜欢被人讨厌。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来找你,就是给你一点我的心意。”
秦城城从小包内,拿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递给高飞:“你现在是有钱人了,也不缺什么,送你东西就是代表那个意思罢了--那边又来客人了,去忙吧,我走了。”
把火机塞给高飞后,秦城城莞尔一笑,转身向西走去。
“城城!”
看着秦老师那窈窕的背影,高飞心中一热,喊道:“今晚我去找你!”
“今晚不行,我这就回娘家,等以后有空吧,我现在住大学宿舍,无论你什么时候找我,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我都扫榻欢迎!”
秦城城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加快了步伐。
风吹起她的长发,吹起她的裙裾,也吹下了她的泪水。
她知道,男人在结婚后,就会收敛婚前的一些‘混’帐行为……也许,过不了多久,高飞就会彻底的遗忘她。
她也许在民工眼里是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可在王晨眼中,却什么都不是,假如还和高飞保持着那层说不清的关系--秦城城自己就能想到至少十五种以上的悲惨结局。
所以,还是彻底忘掉他吧。
也许,高飞从来都不曾属于过她的秦城城。
出乎王晨意料的是,北山集团的人没有来。
王晨不是不知道高飞和沈银冰的关系,但当初安排老王撒请柬时,还是送去了:她可以无视秦城城,却不能无视沈银冰。
别看她现在是高夫人了,却很清楚高飞和沈银冰的关系,不是她当前能比得上的,索‘性’大大方方的撒出请柬,让沈总来参加她在婚宴,这对她来说不但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更能彰显她的大气。
不管一个‘女’人结婚前又多纯真,在婚后感受到来自别的‘女’人的威胁后,就会本能的延续宫斗戏的剧情,这是她们的本能。
沈银冰没有来,高飞到没觉得有什么,在接受了刘小龙的一番嘲笑后,就和王晨一起,向各位来宾敬酒感谢了。
今天是星期天,不过碍于身份,彭云木等领导不可能在这儿多呆,他们出席婚宴,只是一种态度罢了。
所以在高飞夫妻给他们敬过酒后,彭云木就提出了告辞。
高飞和王晨当然明白这些,也没再多的盛情挽留,寒暄着把他们送出了餐厅。
彭远航等人走后,剩下的都是天涯集团、落日餐厅的人了,大家可都是高老板的手下,现场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就连老王这样沉着的人,都拽着德才姐和王小壮,举着酒杯要和高飞夫妻单独喝一杯。
高飞在回归之前,老王和德才姐已经领取了结婚证,两个算是饱尝世间沧桑的人走到一起,自然会更加珍惜眼前,所以德才姐很疼爱王小壮,王小壮也很孝顺她。
“高飞,今儿是你的喜宴,我算是借‘花’献佛了。”
老王示意德才姐和‘女’儿都举起酒杯,眼圈有些发红的说:“没有你,就没有我老王今天的幸福,所以你必须得允许我,我们一家人,敬你一个酒。高飞,谢谢你!”
老王真情流‘露’下,王晨自然不方便说什么,只是笑殷殷的看着高飞。
高飞也没拒绝,和老王一家挨个碰了下后,举杯一饮而尽,随即把被子口朝下:“老王,酒我喝干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好好干。”
老王唯有用力点头。
李德才在旁边瞧得眼睛开始发热,正准备效仿姐夫,扯着陈大彪一起过去敬酒时,在外面负责接待等工作的城阳,却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哦,我知道了。”
李德才愣了下,走到王晨身后低声说:“王局,外面有人找你,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说是你老家的亲戚。城阳让她进来,她不进来,你看……”
“我老家的亲戚?”
王晨眨巴了下眼睛,没想到自己老家亲戚哪有来冀南的。
不过既然对方是个小‘女’孩,她也没在意,点头嗯了声走向了‘门’口。
她刚来到‘门’口,兔子就带着一个年轻人从外面急匆匆的开‘门’进来,看到她后说道:“啊,老板娘,这位先生说要找您。”
“啊,大哥,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早点打电话,我们也好去接你呀。快,请进!”
王晨一看来人,顿时喜形于‘色’。
来者,是高飞的大哥高云华。
看出王晨要出‘门’,高云华瞥了眼被众人围着敬酒的家伙,呵呵笑道:“我只是出差恰好路过冀南,早就想来你们的餐厅看看了,没想到你们正好在这儿。还有事吧,你先去忙,我等着和你喝两杯。”
“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大哥,高飞那样子,和我没关系的。”
王晨本想先招待高云华的,可一想到高飞那猪头样,觉得还是暂时回避一下最好。
她可以任由别人误会她,可真不愿意被高家的人也以为,她王晨是个暴力‘女’,刚结婚没多久,就把丈夫揍成猪头,那多难为情啊,所以才和高云华解释了一句。
“什么没关系?”
高云华有些不解的重复了一遍,王晨没有回答,急匆匆的走出了餐厅。
“那孩子就在那边。”
跟着王晨走出餐厅的城阳,抬手指向了停车场最远的角落。
王晨看去,就看到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女’孩子,穿着一身天青‘色’运动衫,坐在角落的小‘花’坛上,左瞅右看晃‘荡’着双脚,两个乌黑的羊角辫在脑袋上甩啊甩的,说不出的清纯可爱,让人看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小妹妹,是你说要找我的吗?”
王晨走到小‘女’孩面前,笑着打量了她几眼:“你跟人说,你是我来自老家的亲戚,我怎么不认识你呢?那样说,是开玩笑的吧?”
小‘女’孩从‘花’坛上跳了下来,拍打了一下双手昂首看着王晨,反问道:“你就是王晨?”
“是,我就是王晨。”
“高飞的新娘子?”
“是,你认识高飞?”
王晨脸上的笑模样稍微收敛了一点:“你到底是谁,找我做什么?”
“我叫苏樱。”
小‘女’孩到背着双手,围着王晨转了几圈。
被一个小‘女’孩围着审视,王晨觉得有些不舒服:“苏樱?”
“不错,虽然个头不是太高,但身材却不错,而且关你面相,你也是个能生养的,搞不好第一胎就是个儿子。”
苏樱小大人似的,围着王晨转了两圈,又坐回到了‘花’坛上。
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这样夸赞,王晨觉得心里特别别扭:“哦,你还会相面?”
“嘿嘿,你还别不信,我从七岁那年,就靠给人相面讨生活了。唉,算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苏樱摆了摆手,一副大人的口‘吻’:“王晨,我今儿约你出来,是要和你做比买卖。”
“对不起,你可能找错人了,我虽在招商局工作,却不是商人。”、
王晨看出苏樱很不一般了,却没心思和她做什么买卖,扔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
苏樱也没有追她,只是冷笑:“嘿嘿,事关你和高飞的名誉,你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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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很佩服那个叫李男哲的北朝人,因为她觉得,要是换成她的话,看到自己‘女’人和别的男人苟合,绝不会傻比兮兮的在楼下等,而是早就拿起刀子冲上去,把那对男‘女’捅个稀巴烂了。
特么的,你‘女’朋友背着你在家里搞男人,你好意思的只拿家具撒气?
是,你是狠狠揍了某个不要脸的男人,但你为什么不拿地上的水果刀,把他那玩意给割下来呢?
每当想到这儿时,王晨都觉得自己也太邪恶了,竟然盼着别的男人,割掉自己丈夫的那玩意--只顾当时一时的痛快了,以后晚上的日子咋熬啊?
如果把这些气愤必须压住的话,那么王晨考虑最多的,就是赵娴静这样做的目的。
下午去了单位后,王晨通过电脑,和自己的关系,查到了赵娴静,李男哲俩人的真实身份,确定那个叫苏樱的小‘女’孩没有撒谎。
赵娴静是赵友宾的‘女’儿,是怀疑被高飞干掉的赵率的胞姐,她该无比痛恨高飞,杀之而后快才对,可为什么不顾身份特殊的男朋友,向仇人献出自己的清白,只为索要一千万呢?
据王晨了解,赵娴静居住的秋水别墅区12号别墅,就价值这个价钱。
赵娴静,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千万,就做这样的蠢事?
终于,王晨察觉到自己上当了,上了苏樱的当:苏樱也许就根本不认识赵娴静,只是在偶然的机会拍下了这段丑陋的视频,就跑来讹诈王晨了。
王晨还确定,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苏樱还会拿着这段视频,去讹诈赵娴静。
而且赵娴静,肯定会为这段视频买单,就像她王晨一样。
这是苏樱这个小‘女’孩能做出来的吗?
也许,苏樱背后还有人。
那么,苏樱背后站着的又是谁呢?
赵娴静,又是为什么这样做呢?
种种疑团,好像‘乱’麻那样把王晨搞的头昏脑胀,无法睡眠,翻身坐了起来,从枕头下面拿出优盘,又从柜子上抄起笔记本电脑,走出了卧室。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时,躺在沙发上的高飞,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喃喃的说:“水,水呢?”
喝很多酒的人,在睡觉醒来后就会感觉渴。
高飞的睡眠质量不错,不过不怎么适应睡梦中穿来钟声的响声,十点,十一点时,他就被钟声惊醒过,‘迷’‘迷’糊糊的没起来。
当零点的钟声响起后,他再也忍受不了,决定起来喝口水后,就把那可恶的落地钟砸个稀巴烂:谁特么设计的这破玩意,扰人清梦!
高先生打着哈欠伸开双臂,来了个懒腰时,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问:“渴了?”
“昂,渴了。”
高飞扭头,看看到穿着一身黑‘色’碎‘花’睡袍的王晨,就倚在卧室‘门’框上,双手抱着笔记本电脑,长发披肩,在黑‘色’睡袍的衬托下,她的肌肤显得更加白,魅力无限。
“皮肤好的‘女’人穿黑衣服,能显得更加有档次,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看着已经成为‘妇’‘女’的王晨,高先生觉得更加口渴:“你还玩电脑呢?这都几点了,还是早点休息去吧。哦,对了,给我来瓶冷饮,喝酒喝的太多了。可恶的李德才,竟然敢‘蒙’骗我,拿着雪碧和我拼酒,瞧我明天不削死个比的。”
高先生嘴里咒骂着,又斜斜的歪倒在了沙发上,俩脚丫子搁在沙发帮上,闭上眼伸出手,等着王晨给他拿冷饮来:“还有啊,赶明天把这破落地钟处理出去,哥们实在受不了这玩意,当当的好像敲丧钟那样--啊,呜!”
高先生正自顾自的说着,等王晨妹妹给他拿冷饮呢,忽然就觉得一股子冰凉到骨髓里的冷水,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来,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嗖地翻身坐了起来,一丁点的困意都没有了。
擦着脸上的水,高飞生气了,吼道:“靠,你搞什么呢你?”
“你不是要喝水吗?就是让你清醒一下。”
王晨把半瓶冷饮扔在了高飞怀里,走到了他对面沙发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了茶几上。
“真是不可理喻,怪不得人们常说,‘女’人婚前清纯的好像小绵羊,婚后就会泼辣的成大恶狼。”
高飞拿起瓶子狠狠喝了一大口,润了下嗓子迹象抱怨:“王晨,你改变的也太快了吧?哥们承认做错事了,也给你解释过了,可你怎么就是不信呢?我可警告你啊,以后要是再这样态度对我,小心我带你去民政局……”
王晨才不管高飞嚷嚷什么,把笔记本转到他面前,敲了敲桌子说:“自己看。”
“看什么?”
高飞有些纳闷的问了句,抬手再次擦了擦脸,点开了上面的视频播放器。
画面不是很清晰,但高飞还是在看到某个光皮股男主角时,认出了正是他本人。
视频拍摄的角度很不错,证明摄像机的像素很高,要不是晚上的话,肯定还会更清晰。
这段视频,正是昨天凌晨在娴静别墅中发生的那一幕,从高飞抱着她自浴室出来,到他一拳放到李男哲潇洒的走出别墅,整个过程都没有一丝遗漏,可谓是行云流水般。
开始看视频后,高飞就迅速冷静了下来。
看完后,他抬起头,问双手抱着膀子冷眼瞅着他的王晨:“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高飞刚结婚没几天,就外出和别的‘女’人胡‘混’,赚回来了一副猪头模样,这对任何一个新娘来说,都是无法释怀的耻辱。
幸好,在昨天凌晨时,高飞就已经对小晨妹妹坦白了。
虽说没有获得她的原谅,但却不用在忽然看到昨天凌晨那一幕真实再现后,大吃一惊,赶紧找理由分辨了。
王晨淡淡的回答:“我买来的。”
“你买来的?”
高飞眉头皱起:“从哪儿买的?”
“这个你不用管,从哪儿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了买断这段视频,我付出了一千万的代价。”
王晨脸上‘露’出讥讽之‘色’:“当然了,这一千万是从你帐上划走的,我只是代劳罢了。”
“王晨,麻烦你能不能别和我‘阴’阳怪气的?”
高飞用力吸了下鼻子,拿出一颗烟点上,淡淡的说:“我想你最好是搞清楚,什么是夫妻。是,我承认我犯了错,而且我偶遇沈银冰的失态,也让你不高兴了。可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会忘记她的。”
高飞身子后仰,倚在沙发上,看着王晨的眼神有些冷:“说实话,依着我的脾气,别说是你了,就是沈银冰,不管是谁,只要是被老爷子指定的‘女’人,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因为我不喜欢按照别人的意图生活。”
王晨的心,忽然猛地沉了下来。
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事她想的太简单了:她虽然是被高飞明媒正娶的,可正如他现在所说的那样,他是一个不甘被人摆置的主。
她能嫁给高飞,是安归王‘乱’点鸳鸯谱。
高飞回归后,木已成舟,刘小龙已经代替他迎娶了她,世人皆知。
高飞好像接受了这个可笑的安排,专心和她做夫妻。
但事实上,她和高飞之间,还真没有太深的感情,这个家伙能接受她,并承诺要对她好一辈子,也只是对命运低头罢了。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就可以以‘圣母玛利亚’的形象,在他无意中犯错后给他摔脸子看。
这小子是相当桀骜不逊的,如果王晨想通过夫妻关系来约束拿捏他,最终结果可能是分手。
....
。”
梁明不是个爱说话的,却明白高飞放他三天假期,就是让他缓解一下‘精’神压力,只是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接下来又是萨拉娜了。
这‘性’格豪爽的‘蒙’古‘女’人,才不管王晨就在旁边呢,张开双手就狠狠抱了他一下,松开时又在他肩膀上砸了一拳,大咧咧的说:“赶紧好起来,我还指望和你生个健康的孩子呢。”
萨拉娜一言既出,满屋子鸦雀无声--
几十号人都来看高飞,引起了本楼层护士的不满,嚷着让他们赶紧问候完了闪人,顺便把病人给带走,小小的急‘性’阑尾炎罢了,有必要搞的好像沙特国王结婚这样郑重?
“你们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出院。”
高飞收起了笑容,看着梁明等人说:“不过,你们出去时,必须得一脸沉痛的样子。不要问为什么,照办就是。王晨,你去和院方商量一下,让他们把病例改一下。”
梁明等人搞不懂高飞为什么这样说,只是看他一脸的郑重,就隐隐猜出了什么。
还没有谁说话呢,兔子那儿就双手捂着脸,低声呜咽着走出了病房:“我那个--可怜的飞哥哦,你咋这么命苦啊?你要是挂了,以后让阿爷我怎么活啊。”
高飞拿起一个香蕉,狠狠砸在这家伙的后脑勺上,接着满脸微笑的对老王等人说:“不要学他这样夸张就行了。”
得到高飞的嘱咐后,梁明等人很快就离开了,每个人都是一副郑重的严肃样子。
眼镜却没有走,他知道高飞肯定有事要拜托他去办。
果然,高飞给了他个地址:“你去那边看看,那个‘女’人有什么异常动作。”
就在眼镜驾车奔向惜别里的秋水别墅区那边时,一个穿着白衬衣好像小白领的年轻人,来到了住院部的引导台前。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护士小姐很有礼貌。
年轻人笑的很有品味,说道:“我是来看病人了。嗯,他叫高飞,是今天凌晨因急病住院的。”
“哦,我给你查一下啊。”
护士小姐在电脑上扫了几眼,回答说:“是有一个叫高飞的,凌晨一点左右来住院的,就在907号病房,乘坐电梯上去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啊。”
年轻人又问道:“我想问一下,病人是因为什么症状住院的?”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护士小姐摇了摇头,却接着说:“不过,刚才我听院领导随口说,他可能马上要转院去京华那边,看来情况不大妙。”
“哦,谢谢,谢谢。”
年轻人连连点头道谢,却没有去电梯那边,而是走出了大厅,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大小姐,我现在已经打探清楚了,他可能马上就要转院去京华了。刚才,我看到前来看望他的人,都一脸凝重的离开,其中一个男人,还哭的稀里哗啦,边哭边嘟囔什么飞哥啥的。”
“嗯,我知道了,你现在马上离开医院,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岭南,对任何人都不要说来过冀南,明白我的意思吗?嗯,就这样吧。钱,我很快就会给你打进账户。”
郑重嘱咐了句那个高薪聘请来的‘私’人侦探后,赵娴静扣掉了电话,随即倚在沙发上,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私’人侦探探到的消息,越加符合、肯定了赵娴静的意料。
高飞彻底完蛋了,别说他去京华了,就算是去英美,去月球去火星,也别想躲过老死的命运!
小率的大仇,终于得报了,她这个当姐姐的,也算是尽到了该尽的义务和责任。
接下来,就是该怎么和父亲坦白,并考虑该怎么处理和李男哲的关系了。
想到李男哲,赵娴静的心里就发苦,疼痛。
她是真在意李男哲,尽管她也明白,李男哲在刚开始接触她时,是带有一定别有用心的,但后来却被她的高雅、品味以及休养,给深深的折服了,并在去年年底时,带她去了北朝,见到了那位被称为北朝定海神针的老人。
李男哲的家人对赵娴静很满意,已经开始准备正式和赵友宾见面了--他们的‘交’往,将直接影响到赵家在华夏,李家在北朝的地位进一步巩固。
如果赵率好好的,没有发生这件事,赵娴静的明天肯定是‘精’彩的。
可惜,这一切都随着赵率的死,而有了质的改变,就在她实施复仇计划时,竟然被李男哲当场撞破了!
从昨天凌晨到现在,李男哲在悲伤的离开后,就再也不接她的电话了。
赵娴静美好的明天,有可能会彻底破碎,华夏赵家、北朝李家的联盟,也将分道扬镳,这一切都是高飞制造的!
当初他要不是他卑鄙的杀害赵率,赵娴静又怎么会被迫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复仇,又怎么可能会被李男哲撞到?
高飞,死有余辜!
“可惜,我不能亲眼看到你死时那无比丑陋的样子!”
赵娴静闭眼躺在沙发上,痛恨并兴奋着,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疯子般的咯咯轻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的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笑眯眯的看着她,很绅士的样子。
“啊,你、你是谁!?”
赵娴静楞了瞬间,随即腾身坐起,脸‘色’苍白:“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赵娴静赵小姐是吧?我刚进来,在你遗憾不能亲眼看到某人死时丑陋无比的样子时。”
眼镜翘起二郎‘腿’,看着赵娴静叹了口气:“原来,你真是杀害高飞的凶手。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你为了杀高飞,竟然不惜付出了自己的清白,这算不算是犯傻呢?”
“你怎么知道?”
赵娴静这句话刚出口,脸‘色’越加苍白。
也许世人都知道她要杀高飞,为被暗算而死的赵率报仇,可只要她不承认,别人找不到她杀高飞的证据,就没有谁因此而断定是她杀了高飞。
总不能,那些人把她被高飞给祸害了,说成是她害人的证据吧?
如果真是那样,相信世间所有的男人,都希望自己被赵娴静这样的美‘女’给害死。
可现在,在眼镜诈问她时,赵娴静‘露’出了马脚,随即改口:“胡说,胡说,我什么时候杀高飞了?”
眼镜才不会和‘女’人通过斗嘴,来和她辩驳什么,只要知道她要杀高飞就可以了,呵呵一笑,道:“我现在纳闷的是,你到底是怎么给高飞下毒的?”
赵娴静死死抓主沙发垫子,颤声说道:“我、我没有给他下毒,我没有!”
“你没有?”
眼镜右手一晃,多了把手术刀。
再晃了下,手术刀看起来从果盘里划了一道,就再也没其它动作了,但赵娴静却惊骇的看到,果盘里的两个苹果,三个梨子都变成了七八瓣。
在外人看来,眼镜一刀就把这些水果割成了七八瓣。
赵娴静只看到了一刀,实际上眼镜在瞬间划出了至少四刀,只是手法太快,快到她根本看不出来。
望着那些被割开的水果,赵娴静牙齿开始咯咯打颤:“你、你要杀我?”
眼镜低下头,用手术刀修理着指甲,淡淡的反问道:“你既然下毒害高飞,难道就不许我杀你吗?”
“我--你要杀我,我躲不过。”
赵娴静咬牙:“想杀,那就来杀吧,我才不会怕,更不会求饶!”
眼镜淡然一笑,看着手术刀:“在你临死前,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给高飞下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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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公‘交’车就跑远了,只留下老李头一声感慨的叹息。
高飞一扳手砸倒油罐车司机后,立即抢过他的手枪,对那俩这时候回过味来的歹徒连连开枪。
那俩哥们也是聪明人,或者说他们好像认识高飞,看到这厮忽然出现后知道他的厉害,压根就没打算和他‘交’手,及时躲开子弹迅速跳上车。
开车的那哥们启动车子,贴着油罐车向南驶去,另外一人却从窗口伸出枪,接连扣下扳机。
高飞一个侧翻,躲开子弹后弹身跳起时,那辆车已经一溜烟的去了--被他一扳手砸倒在地上的油罐车司机,脑‘门’上却多了个弹孔。
原来,刚才那人开枪,就没打算能伤到高飞,本意就是把受重伤的同伴灭口,毫不犹豫,毫不客气,一枪致命后立即逃窜!
这样一来,警方只能得到一具不知来历的尸体,却查不出是谁要枪杀赵娴静。
杀手们的狠辣,和果断,高飞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迅速打开车‘门’,把赵娴静从车里拽了出来。
不久前还要自杀的赵大小姐,这时候已经被吓成了一堆烂泥,被高飞拽下车后,连该怎么站着都忘记了,双膝一软就要瘫倒在地上。
高飞无奈,只好拦腰把她抱在怀里,随手把枪支扔掉,飞快的冲向了自己的车子。
高飞把红‘色’奥迪车留在现场,就是方便警方调查。
当然了,按说他和赵娴静都该留下,毕竟光天化日下发生枪击事件,其中一人还偶我了个比的了,这就是恶劣刑事案件,警方会高度重视的,他们做为当事人自然得留下才对。
高飞现在可没空考虑这些,当前最主要的就是把赵娴静送回赵家。
只要她回家,和赵友宾见面,解开他杀害赵率的误会,她再出什么事就和他无关了。
车子在飞驰,很快就把随后响起的大片警笛声甩在后面。
被高飞扔在车里的赵娴静,直到车子吱嘎一声停住后,才从恐惧中惊醒过来:“啊!”
她这才发现,高飞就在她身边。
本能的,赵娴静就要去开车‘门’,却被高飞一把采住了头发:“先别走!”
“你松开我,松开我!”
赵娴静一挣扎,满头的青丝‘乱’了,没挣开,被高飞用力按在了‘腿’上。
低头看着她,高飞冷笑:“赵娴静,你现在最好是冷静下。要不是老子及时赶到,你特么的早就被人干掉了,懂不懂?”
“你、你……”
头发被采的生疼,疼的她淌出了泪水,不过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你松开我,松开。”
“我只是带你回家,和你老子说几句话,明白吗?”
高飞松开了赵娴静,看着大‘门’边的岗亭哨兵:“这地方得有通行证才能进去,你有吗?”
“没有。”
赵娴静抬手擦了把泪水,拿出一条白‘色’手帕,把‘乱’发合拢了下绑在了脑后。
“没有?”
高飞皱眉,说:“那你给你老子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赵娴静没有搭理他,拉下车窗上方的镜子,把泪水擦干净后,落下车窗对走过来的哨兵笑道:“小陈,你今儿值班呢?”
正要检查这辆忽然停在大院‘门’口的车子的小陈,看到赵娴静后,赶紧憨厚的笑了下:“嗯,今天周一,我是上午班。”
“哦,我回家一趟,忘记带通行证了,和你说一句,这位是、是我一个朋友。”
赵娴静点了点头。
小陈说:“好的。赵小姐,刚才你男朋……”
他刚要告诉赵小姐,说刚才她男朋友李男哲去赵家时,不耐烦的高飞就启动了车子,呼呼的冲进了大院内。
“你家几号楼?”
“十一号,就在那边。”
“你为什么要救我?”
沉默片刻后,赵娴静才再次问道。
高飞冷淡的回答:“我是为了我自己的清白。等我从你家出来后,就算你全家被人杀个死光光,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
赵娴静狠狠咬了下嘴‘唇’,却又垂下眼帘:“你已经知道有人投案自首了?”
高飞把车子停在十一号楼下,打开车‘门’下车:“并不是只有你们家才消息灵通。”
赵娴静跟着下车,扶着车‘门’冷笑道:“哼哼,谁敢保证不是你找人顶缸?”
高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白痴。
赵娴静没有再问,事实上现在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了,随即转身快步走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赵夫人正呆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相框中的照片,自然是死不瞑目的赵率。
“妈。”
赵娴静心中一痛,走过去弯腰搂住了母亲。
赵夫人这才从思念中清醒了过来,强笑了一下时才看到高飞,问道:“这是你朋友?”
“嗯,是我朋友,找爸有点事,我爸在家吧?”
“他在楼上。”
赵夫人强笑着和高飞点了点头,又对‘女’儿说:“哦,对了,男哲在书房里。”
“他怎么来了?”
赵娴静闻言眉头皱起,松开母亲走向了客厅。
高飞看了眼面目憔悴的赵夫人,心中叹了口气,跟着走了进去。
他对赵夫人叹气,只是觉得她可怜,却不会因此而对她有啥愧疚之情,因为赵率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她这个当母亲的有着无法推却的责任。
赵娴静走到书房‘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却又停下,转身把右手食指放在‘唇’上,对高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高飞淡淡笑了笑,倚在栏杆上点上了一颗烟。
他才不会介意赵娴静为什么要偷听她老子,和她男朋友的谈话,倒不妨也跟着听听,反正书房‘门’没有关严,就算他不想听,赵友宾那愤怒的声音,也能传进他耳朵里。
“卑鄙!”
听到李男哲给父亲下了最后通牒后,赵娴静再也忍不住了,推‘门’走了进去,直接无视了昔日优秀的男朋友,告诉父亲说有人要找他谈谈。
被赵娴静无视后,李男哲脸上也没‘露’出丁点的愤怒:他该有的愤怒,在赵娴静被别的男人睡了的那晚,就已经发泄干净了,一起发泄的还有他对这个‘女’子的爱情。
至于现在,赵娴静对他来说,只是为李家牟取更大好处的借用物罢了。
当然了,李男哲还是有遗憾,有恨意的。
他遗憾自己没有得到身材相貌气质俱佳的赵娴静,恨那个男人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幸福。
就在李男哲一脸若无其事的看着赵娴静,优雅的淡淡笑着时,一个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赵友宾说:“是我,我想和你谈谈。”
赵友宾还没有说什么呢,李男哲脸‘色’就猛地一变,嘎声叫道:“是你!?”
高飞,就是李男哲心中永远的痛,夺走了他的‘女’人,他的爱情。
常言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是每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尽管事发当晚,李男哲就用他彪悍的跆拳道,狠狠教训了高飞一顿,但现在看到他竟然和前‘女’友一起出现后,还是失去了理智,大喝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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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还会在无聊时,去一些寺庙上香,看看有没有那个熟悉的光头……
他只想当个小商人,好好经营他的天涯集团,为社会贡献一个公民该有税务,过他自己的小市民生活,至于什么安归教,什么杀破狼,什么什么国家大事,自然有国家来对付,和他无关。
安归教和杀破狼都被高飞抛弃了,他哪儿还有闲心去管赵家和北朝李家那些破事?
连沈银冰、安归王等人都有些厌倦了,一个心机深沉的赵娴静,更没有资格让高先生为她‘操’心劳神。
“你心甘情愿的给我当小老婆,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只是因为我姓高罢了。”
看着赵娴静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高飞有着说不出的厌恶,想都没想,抬脚就蹬在了她心口,把她一脚蹬在了地上,冷冷的说:“对不起,我可没福气享受你这样的小老婆,说不定在某一天,我就无声无息死在你身上了,我现在特别珍惜自己小命,我还想活很久。”
被高飞一脚蹬在地上后,赵娴静没有恼羞成怒的打滚撒泼,也没有悲痛‘欲’绝的低低哭泣,只是很平静的爬起来,很认真的说:“高飞,对不起。”
赵娴静的冷静表现,让高飞更加反感,一刻也不想多看到她,抬脚就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却听李承明在背后喊:“高飞,等等!”
高飞就像没听到,理也不理,继续前行。
李承明追了出来:“高飞,等等!”
站在院子里的猛子,看到李局让高飞等等,高飞却不理不睬后,顿时大怒,挡在他面前伸手就去抓他肩膀,厉声喝道:“站住!”
“走开!”
高飞也低喝一声,抬手一挥,就把猛子摔了出去。
猛子真没想到,高飞的武力值竟然这样强大,看似随意挥手就把他这个在部队上时就是优秀特种兵的退伍军人给摔了个倒,心中惊骇的同时,猛地拿出枪,喀嚓一声打开保险,厉喝道:“我再说最后一遍,站住!”
高飞霍然转身,目光‘阴’森的看着猛子,森声问道:“你敢拿枪指着我?”
“猛子,收枪!”
李承明老远就感觉出了高飞的杀意,用最快的速度冲过来,抬脚就把猛子的手枪踢飞,连声对高飞说抱歉:“高飞,对不起,他不是有意的,我刚才喊你,只想和你说声谢谢。”
听李承明这样说后,高飞心情好了许多:“你知道是我把你要到冀南来的了?”
高飞这样说,很狂妄,也让猛子呆愣在当场。
李承明却没有在意高飞的狂妄,相反觉得这才是一个真正纨绔该有的姿态,点了点头:“是,领导都告诉我了。”
“李局,你来冀南那是因为我很欣赏你的正气,希望你能在新的岗位上,依然保持你该有的本质。说说话,我把你要来冀南,不是为了方便自己,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被我连累,希望你这样有正气的干部,能在更高的位置上,为民作主,服务。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以后你要是在公正执法时遇到什么阻碍,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高飞这时的狂妄嘴脸一览无遗,语气一转:“不过,如果你觉得有了高家做靠山后,就只为讨好高家而忽略你的正气本质,那我就有本事,让你从哪儿来,再回哪儿去。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朋友,而不是相互利用。你给我记住了,这些话我只说一遍。”
说完这些后,不等李承明说什么,高飞就扬长而去。
走出大院后,高飞看到了王晨那辆车。
王晨落下车窗,对他摆了摆手。
高飞走过去,坐在了驾驶座上,王晨马上就启动了车子:“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该解释的都解释了,应该算是处理好了。”
高飞脑袋靠在座椅上,点上一颗烟看着前方问道:“你想不想知道具体经过?”
王晨笑了笑,回答说:“只要你愿意说。”
“你现在是我老婆,我不想瞒你,还是说了吧。”
高飞眨巴了下眼,说:“就在刚才,赵娴静跪在我面前,说要当我小老婆。”
王晨手一哆嗦,车子依旧平稳:“她很漂亮,身份也在那儿摆着--甘心给人当小老婆,很可惜。”
“你为她可惜,还是觉得我该接受她?”
高飞问道。
王晨反问:“人家好好的一美‘女’,有着不俗的家世,凭什么甘心给你当小老婆?”
“你说呢?”
“我要你说。”
“我不想说了。”
“那就不说了。”
王晨抿了抿嘴角,改变了话题:“去哪儿?”
“去凤山开发区吧,我得去看看那边了。”
“嗯。”
王晨嗯了声,忽然又改变了话题:“从你回来后,北山集团那边就格外的安静,我让老王以业务为借口去了那边一次,才知道沈银冰、焦恩佐都不在。”
高飞闭上眼,问:“他们在不在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王晨把高飞的手机递给他:“你手机忘在我车里了,我接听电话后,那个人拜托我转达给你一句话,说明晚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高飞拿过手机:“那个人是谁?”
“沈银冰的男朋友,商平北。”
“商平北?”
高飞眉头微微皱起,边拨打叶心伤的电话,边问:“他有没有说,是什么大事?”
“没有说,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地址。”
王晨打开转向灯,说:“我也想知道,再给打电话过去时,他却关机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高飞放在耳边的手机中,传来了机械‘女’声的提示声。
缓缓的放下手机,高飞眉头皱的更紧,喃喃的说:“明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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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县向北一百公里,就是京华。
成县西郊一百公里处,就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当前正值旅游旺季,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走进这片群山中放松,避暑啥的,不过游人们最多在群山外围玩玩,向里……还没有被开发,听说在月圆之夜,还会传来野狼等动物的嚎叫。
每当晚上时,群山就格外的安静,站在开发过的某座小亭内向山深处看去,除了黑‘蒙’‘蒙’什么也看不到。
群山起伏,越往里走山势越高,站在外面自然是看不到。
哪怕某个山谷中,有篝火起,也不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这个山谷最下方,是狭长形的地段,地势很平,好像特意被人工休整过那样。
三堆熊熊烧的篝火,把方圆几十米内,照的雪亮。
篝火内肯定添加了别的东西,要不然连半只蚊子都看不到。
山谷最窄的地方,也得有上百米宽,所以数百人围在篝火四周,根本看不出丝毫的拥挤。
在篝火忽视忽视的亮光中,沈银冰向左右看去: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脸上都戴着面具,有魔鬼的,有动物的,有仙子的--总之,什么样的面具都有,就是没有不戴面具的。
数百人戴着面具,聚集在篝火前的场景,很容易让人想到西方的万圣节。
沈银冰收回目光时,戴着唐三藏面具的叶心伤,和戴着猴子面具的苏青,就像所有人那样,盘膝坐在了她身边。
脚下,长着厚厚的青草,盘膝坐在上面,就像坐在世间最软的‘毛’毯上,很舒服。
沈银冰也坐了下来,她今晚戴了个人头骷髅面具,长长的秀发披散在肩膀上,在火光下看上去格外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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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银冰侧脸看去,就看到那个385号韩家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来她身边了。
对这个一心要讨好自己的韩家骏,沈银冰倒没有什么反感的意思,反而希望能多认识几个组织中的人,也好有利于她以后做事,所以很自然的问道:“是怎么规定的?”
贪狼部‘门’成立后,首创贪狼的狼主,仿照华夏古时候四大贤王(尧舜禹汤)而建立了禅让制度。
安然健在的老狼主在退休前夕,有权利指定自己的继承人。
不过,为预防老狼主会夹杂‘私’心,任命唯亲,或者在位不法,给组织造成大损失,所以就专‘门’针对狼主创建了几条家法。
第十七条法规就是这样定的:当老狼主犯下致命错误,给组织带来大灾难时,就失去了指定新狼主的权力。新的狼主,将会由十二使者自己投票选择,老狼主只有监督投票权,却没有横加干涉的权力。
“呵呵,没想到这些祖制还很公正。”
听完韩家骏的解释后,沈银冰呵呵一笑,又向篝火中间看去。
老狼主自然也知晓第十七条规定的内容,死死盯着昊天使的眼神中,已经有了痛恨,和杀意,不过碍于现场人太多,如果他冒然下令所有人诛杀昊天使,那么就会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所以,他只能在一阵‘交’头接耳声中,缓缓问道:“昊天使,既然你提到了第十七条祖制,那么你当着大家伙的面,给解释一下,我在担任狼主19年中,犯下了什么致命错误?”
老狼主此话一出,现场立马安静了下来,包括朝阳使,也都看向了昊天使,很想知道老狼主犯下了什么致命错误,又给组织上带来了哪些伤害。
“我既然站出来敢质疑你,我当然会说。”
昊天使转身,看着数百贪狼会员,大声说:“大家是否听说过,上个月的7月28号那天,在京华三里屯大街上,曾经发生过一起街头刺杀案?是否听说过高飞这个人的名字?是否看过那段假高飞迎娶王晨那段曝光的视频!?”
听到昊天使提到高飞、王晨的名字,和那段曝光的视频后,沈银冰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坚信,所有关注组织的人,基本都看过那段视频,知道高飞的名字,也自然知道三里屯街头刺杀案件。
只是,昊天使为什么要说出这些事呢?
佷多人回答了昊天使的问题,纷纷回答:“听说过,也看过!那次街头刺杀案件,万死的高飞,废掉了我们五个伙伴,我们势杀他为同伴报仇雪恨!”
“好,大家知道就行。”
昊天使高声道:“可你们知道吗?那一次折在高飞手中的,不仅仅是韩城等人,还有一个在组织中有着相当重要地位的人物,那就是我的前任昊天使!”
“什么?”
“吓,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
“昊天使,你不会是胡说八道吧?”
面对大家的质疑,昊天使转身看着身子好像有些发抖的老狼主,冷笑道:“那时候,我们的狼主以为高飞是由别人假扮的,这才故意让韩城等人去揭穿他本来面目,想依次来打击高家。这样做倒没有什么不对,但他万万不该,在没有搞清楚高飞真假之前,就擅自派出了昊天使。”
“昊天使是什么人?”
昊天使厉声喝道:“昊天使是我贪狼十二大使者之一,担负着多么重要的责任,相信大家都该清楚!可惜,狼主却把堂堂一个使者,派去参与试验高飞真假的这种小事上。结果呢?昊天使被高飞当场识破了身份!”
“啊,不会吧?”
很多贪狼会员,都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唏嘘声。
“这还不算完。”
昊天使继续说道:“根据祖制,昊天使身份泄‘露’后,狼主该立即采取果断措施,让她退休,把她送出国外,享受她该享受的余生。但我们的狼主却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杀人灭口。企图用这个愚蠢的方式,来掩盖他的错误决定!”
昊天使这番话说出来后,一般会员的情绪倒没有太大‘波’动,但包括朝阳使在内的其他十一个使者,却都看向了老狼主,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有的还后退了两步。
根据首任贪狼狼主创建的祖制规定,十二使者在贪狼中的地位,是仅次于狼主和左右护法的,实际上他们比左右护法更重要,因为左右护法只负责狼主一人安全,但每一个使者,都有自己的管辖领域。
祖制中规定,十二使者在不犯错的情况下,只能退休远走他乡时,就会享受和老狼主一样的待遇。
前任昊天使黄龙,身份之所以泄‘露’,并不是她的错,而是老狼主指挥不当。
所以呢,就算她被迫退休,也只能远去国外,从此和贪狼再也没有牵连,但万万不该被老狼主灭口--老狼主的这个做法,就是为了掩饰他曾经犯下的低级错误。
感觉到众使者不信任的目光后,老狼主眼里终于有了惶恐的神‘色’,嘶声叫道:“胡说,胡说,你这是一派胡言!我、我现在以狼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即俯首就擒,为你自己的一派胡言付出该有的代价!”
以往狼主下令,部曲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就会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赴汤蹈火。
但现在,狼主下令后,除了左护法狗熊男狂吼一声扑向昊天使之外,就连朝阳使都没动--大家都在围观,没有谁肯为一个还没有把自己洗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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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早就知道老狼主是谁了。
高飞松开老狼主后,也挪开了手电,这让他能看清高飞等人的脸了。
“高飞?”
老狼主楞了下,随即再次淡然笑道:“呵呵,原来是你。”
高飞皱眉:“你认识我?”
“我能不认识吗?从去年开始,你就被我们高度重视了。”
老狼主重重的叹了口气,带着满满的惋惜:“我们一直以为可以控制你,毕竟你是高家的嫡系子孙,是曼声海外的佣兵之王鬼舞,曾经去过地下楼兰,与安归王有着不清不白的关系,离子基金的总裁是你青人,你有着让人羡慕的人脉,和可以把天捅个窟窿的能力--如果能够让你安心加入组织,那么组织的力量将会得到质的飞跃。”
顿了顿,老狼主的眼神变得更加明亮起来:“更何况,你还是接触《安归经》最多的人!”
提到《安归经》后,老狼主忽然抬手,一把采住高飞的肩膀,迫切的说:“高飞,如果你能拿到全套的《安归经》,再配合贪狼等部‘门’的恐怖实力,你将成为下一个成吉思汗!我坚信,你能成功,因为你有着连,‘蒙’古人都没有的好运气。高飞,你考虑一下,是否……”
不等他说完,高飞就推开了他,很客气的笑道:“老爷子,最后叫你一声老爷子。我实在没兴趣成为成吉思汗,因为我已经见过他了。在我见到他之前,他就孤零零的躺在棺材里,现在恐怕已经变成泥土了吧?只要脑子没‘毛’病,傻瓜才会去当一个尸体。”
老狼主却不甘心,依旧劝道:“高飞,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因为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有‘花’不完的钱,有泡不完的妞,死后还不用担心坟墓被人挖了,我干啥要去做什么一代枭雄?”
高飞再次打断老狼主的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脸颊,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唉,更何况,你的今天让我看到了我那样做的明天。你这么一牛比伟大的人物,都落到这种下场了,更何况是我呢?对不对,您老人家还是醒醒吧,别再拿出这幅可怜嘴脸来让我恶心了。”
老狼主嘴巴张了张,眼神迅速黯淡了下去。
因为他明白高飞说的没错,因为他的起点要比高飞高很多,无论是自身影响力,还是运筹帷幄的能力,都要比高飞强太多,但还不是落到如此下场?
这一刻,老狼主苍老了最少十年,再也没有昔日的威严,和狼主的风采,只是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子罢了。
老狼主慢慢挪开目光,看向了其他人:“你是铁屠?”
干掉老狼主左护法的魁梧男,这时候也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正是铁屠:“不错,是我--时隔三年,多谢老爷子还记得我。”
三年前,铁屠刚调到警卫局时,还曾经做为老狼主的贴身护卫,陪他回了一趟老家,所以俩人认识。
“不用谢,其实我宁肯不认识你。”
老狼主苦笑,依着树干缓缓瘫坐在了地上,却依然骄傲的昂着下巴,看向了廖无肆:“你又是谁?”
“我姓廖。”
廖无肆淡淡的回答。
白蓉不等他问,就自己回答:“我姓白,叫白蓉。”
“姓廖?哦,看来你就是廖家的老四了。”
老狼主缓缓点头,看向白蓉:“白蓉……就是几年前向莫家莫孤烟求爱的白蓉?呵呵,嗯,我明白了,你们都是九龙王的人,一下子来了四个人,栽在你们手里,也不算冤枉了。”
白蓉的脸一下子不自然起来,正要发怒,却被铁屠握著了手。
咳嗽了一声,老狼主忽然问道:“有没有烟?”
高飞拿出眼,点上后递给了他。
老狼主狠狠吸了一口后,‘精’神好了很多,看着廖无肆:“那晚在郊外农舍旁的‘玉’米地内,救走谢小雯的人,就是你吧?因为唯有你在看到我后,脸上没有‘露’出惊讶。”
廖无肆也没隐瞒,干脆的回答:“是。就是我。”
老狼主又问:“嗯,也只能是这样了。唯有谢小雯,才能让你找到真正的昊天使,杀掉他来冒充他参与这次禅让大会。”
廖无肆也盘旋坐下,点头回答:“不错。说实在的,本来我还以为贪狼这种隐士七百多年的组织,在安全上肯定有着超强的防范……但结果却让我很失望,真正的昊天使死了都好几天了,你派出的人还能把本次大会的请柬送到我手中。”
“唉。”
老狼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本来组织是一个谜一样存在的,哪怕是谢小雯反水,也不会殃及太多人。但可惜的是,这些年的安稳、舒适的生活,早就磨灭了大家的警惕心,你趁虚而入也是很正常的了。”
白蓉‘插’嘴问道:“其实,是你们的人已经习惯了当今的华夏盛世,没有了再祸害社会的贼心了吧?”
老狼主没有理她,只是问廖无肆:“谢小雯呢,她今晚怎么没有来?”
廖无肆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眼帘。
老狼主笑了,笑的很得意:“呵呵,你是不敢守着高飞他们说出她的下落?因为她才是导致47名华夏‘精’锐冤死异乡,让叶心伤背负黑锅的罪魁祸首!你怕你说出她的下落,叶心伤他们不会放过她。你很爱谢小雯,她也很爱你。可惜,我多次要求她把你拉进组织,她却始终敷衍我。嗯,这样也好,她所犯的错太多,就算暂时被你救下,也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
老狼主好像很累,更像没看到廖无肆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顿了顿继续说道:“她所犯下的错,比我只多不少,因为很多事都是她出面做的。我本来打算把她培养成新的狼主,贪狼七百年以来的第一个‘女’狼主。可因为一个低级错误,就葬送了她的前程,也毁了我。”
“她会死,必须得死,不管你廖无肆有多么爱她,都必须得死,这是她身份泄‘露’后的唯一结局。”
老狼主看着廖无肆的眼神中,已经有了戏虐的神‘色’:“可惜啊,你这样在意她,却无法改变她必须死的命运--廖无肆,其实要想不让谢小雯死,也不是没有办法,比方你现在就说服高飞他们,或者去和沈银冰那个见人争取狼主之位……”
“你最好是闭嘴。”
廖无肆‘阴’沉的脸上,忽地‘露’出温暖的笑容,很亲切:“要不然,你今年刚上初一的小孙子,就会死的很惨。老爷子,你说我有没有那个实力?”
始终镇定自若,不时讽刺廖无肆等人的老狼主,脸‘色’猛地一变,嘶声吼道:“不许打我家小宝的主意,他是无辜的!除了我之外,我的家人都是无辜的!”
“只有你的家人是无辜的,不能被伤害的?”
高飞冷笑着,也盘膝坐下:“那你有没有想过,被你害死的那些人,本身就是无辜的?既然他们能死,你的家人为什么不能死?廖无肆,啥时候动手和我说一句,我也想看看无辜之人临死时,是多么痛恨、后悔有这样一个长辈。”
铁屠淡淡的说:“还有我。”
白蓉也接着说:“嘿嘿,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你的直系亲属总共是二十一人吧?这么多人一起死,黄泉路上肯定不会寂寞。”
“你、你们,你们这群畜生!”
老狼主猛地翻身坐起,就在高飞等人以为他要垂死挣扎时,他却猛地跪倒,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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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她是一颗毒瘤,却偏偏不能切除她,这就像是癌症患者的肿瘤那样,只能采取化疗,安抚等手段,不能冒然下刀,尽管病人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任由她无限发展。
疯狂到极点,只能自取灭亡。
相信当局搞清楚这个道理后,只能把除掉沈银冰的希望,寄托在她自己灭亡上了。
或者派人感化她。
穿好衣服的高飞,在察觉到白蓉总是看他后,脸上还带着怜悯的表情,心里就有了种不好的感觉,掐灭手中的香烟问铁屠:“老铁,你昨晚不会给人打电话了吧?”
铁屠看着电视,淡淡的回答:“我现在给人打电话,也只是朋友之间的。怎么,要不要查看我的通话记录?”
“不用了。”
高飞站起身,走到白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恶狠狠的说:“姓白的,是你打电话了,对不对?”
白蓉没有否认,叹了口气:“唉,没办法,老铁退役了,已经不再管拯救民族拯救世界的大事,可我没有,所以这副重担就只能落在我肩膀上了。”
“草!”
高飞真气死了,要不是顾忌老铁在,他肯定会把白蓉狠狠痛扁一顿,就这还气的脸‘色’发青,手指点着她鼻子骂道:“你特么的倒是有崇高思想,那你自己去解决呀?干啥非得把我拖进这趟浑水中,你还算不算是个人啊你?”
白蓉冷笑:“草?你真敢草?你要是真敢的话,咱就在这儿守着老铁,我脱光了随便你,绝不反抗。你敢不敢?敢的话就点头,不敢的话就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瞎嚷嚷!”
“么的,我有什么不敢的!”
高飞真是气炸了。
“行,你有种,那就来吧!”
白蓉也不含糊,反手就脱下了体恤衫,‘露’出了戴着黑‘色’布条的健康上身。
她倒是不在乎,铁屠可急了,拿起遥控狠狠砸在地上,吼到:“你们能不能给我消停一会儿?‘逼’着我翻脸咋的!?”
“哼!”
白蓉冷哼一声,又把衣服穿上,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重重关上了房‘门’。
高飞站在那儿吧嗒了下嘴巴,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老铁,我可没那心思,你别多想。”
铁屠懒得和他讨论这问题,捡起摔成好几瓣的遥控器,开始安装:“现在就咱俩了,你就别再装了好不好?昨晚你守着焦恩佐恼羞成怒时,我就看出来你是故意的了。那个人渣,和白蓉打电话向上级如实汇报,都远远不够让你生气的。能不能说说,为什么要演戏?”
高飞翘起大拇指,夸赞道:“不愧是老铁,我演戏都能看出来。”
铁屠摆手,不耐烦的说:“行了,别和我整这些虚头把脑的,没意思,直接说原因!”
高飞点上一颗烟,缓缓问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七仙迎客吧?”
“七仙迎客?”
铁屠愣了下:“你跟我,跟心伤都说起过,紫阳也知道,怎么了?”
高飞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场地上一辆刚停下的旅游大巴说:“昨晚贪狼的老狼主临死前,你们都听他提到过沈银冰的名字。”
“我们都听到了。”
铁屠刚说出这句话,猛地醒悟了过来:“老狼主告诉你,沈银冰和七仙迎客有关系?”
高飞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她,就是杀破狼三大部‘门’组织,制作七仙迎客准备迎接的客人。”
尽管铁屠已经猜到了一些,但在高飞说出这番话后,还是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她、她是杀破狼迎接的客人!?”
仅仅一个贪狼,就在今天清晨搞出了这么大动作,如果杀破狼三个组织联手,制造出的恐怖袭击,会是多么的骇人,这是正常人不敢想像的。
但就这样三个异常牛叉的恐怖组织,却用最邪‘门’、最残忍和最诡异的礼节,来迎接在此之前只是个商人的沈银冰。
这又怎么不能让铁屠惊讶?
高飞回答说:“老狼主是这样说的,我觉得他在临死之前,是没必要骗我的。”
铁屠脸上的惊讶慢慢消散:“怎么可能,她一个小商人,此前还只是贪狼中的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会成为杀破狼三大部‘门’迎接的客人呢?”
“也许,老狼主已经知道了答案。”
高飞解释说:“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加入贪狼组织后没多久,就在昨晚的禅让大会上,被评为三大新人,有希望直接晋升为十二使者,成为狼主的有力竞争人。”
铁屠问道:“那你知道是什么答案吗?”
“我想,我已经猜到一些了。”
高飞沉殷半晌,才缓缓的说:“我们现在都知道,杀破狼三大部‘门’都是与七百年前,脱胎于安归教中,虽然自立了,不过他们仍旧自称是安归教的人。所以,杀破狼三部不惜用七个无辜者制成七仙‘女’迎客,所迎接的人,也只能是和安归教有关的人。”
“沈银冰和安归教有关吗?只是她父亲苏北山是安归教中人,她却没有加入。”
铁屠提出了他疑问。
“她有没有加入安归教,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一个是安归教教众的父亲,还有一个不一般的母亲。”
高飞‘欲’言又止,又沉殷片刻后才说:“从她父母的不同处,你该想到一些什么。”
高飞本想说出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些,不过他觉得铁屠不会相信,所以在犹豫了下,还是觉得暂且不说了,只是嘱咐道:“老铁,不管怎么样,以后终究会水落石出的。老狼主临死前说出的那些话,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怕会发生什么意外。”
铁屠现在仍旧满头雾水,不过高飞既然这样说了,他也没再问什么,只是说:“我的嘴巴向来很严。”
“嗯,我知道,嘱咐你只是因为习惯。”
高飞笑了笑,从冰箱内拿出两瓶冷饮,随手扔给了铁屠一瓶,坐在沙发上说:“我现在琢磨着,上面在安排我去对付沈银冰时,会给我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我动心。”
铁屠喝了口冷饮,舒服的松了口气说:“我要是你的话,我就会先考虑该怎么让王晨理解,毕竟人家刚嫁给你,你就移情别恋,这可不是‘女’孩子能接受的。”
高飞还没有说什么,‘门’就被推开了,白蓉晃着手机走了进来:“高飞,找你的电话,接不接?”
高飞看也没看就拒绝道:“我现在没空,等会儿再说。”
“你不问问是谁找你吗?”
白蓉笑眯眯的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是别人,哪怕是高老爷子,高飞也不会接。
但这个人他不能不理--他要是得罪这个人,以后别说是做生意了,就算是在华夏呆下去,也是一种奢望了。
叹了口气,高飞在白蓉轻声‘你好大的面子’的嘟囔声中,接过电话走进了卧室。
十几分钟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汽车,停在了宾馆面前。
又过了十几分钟后,这辆车载着高飞,风驰电掣般的驶向了军方飞机场。
望着远去的车子,铁屠低声说:“唉,我总觉得这样对王晨来说,太不公平了。”
白蓉却淡淡的说:“她当初就不该嫁给高飞。”
....
。”
廖无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谈到要别人死时,也仍然面带亲切的笑容,语气温柔的就像热恋中的男朋友。
“你,可是你说过的,就算是让我死,也要给叶心伤赔罪,去汉德勒森林缅怀过战友们的英魂后再死。”
谢小雯呼吸急促的说:“我始终在等着--廖无肆,我不是怕死,我只想在临死前,能有机会稍稍弥补一下所犯的罪恶。如果我在没见到叶心伤,没有去汉德勒森林之前就死了,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廖无肆,你说过的,要给我减轻罪过,能安心去死的机会,为什么现在却说话不算话了?”
谢小雯表现的异常愤怒,拼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挥手把桌子上的饭菜,都狠狠扫在了地上,随即站起身推开椅子,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用双手扒着地板,向卧室那边爬去,喃喃的说:“我不想就这样死去,不能,我得在临死前做完我该做的事情,我还不能死。”
廖无肆脸上仍然带着笑,静静的望着谢小雯,一寸一寸的向卧室那边爬。
她爬了足有五分钟,还没有爬出半米。
廖无肆给她在这些天内所服食的‘药’物,彻底夺去了她的力气。
如果高飞等人在场,看到同为九龙王之一、昔日那个爽朗调皮的黄龙,竟然是这样一副可怜样子后,肯定会勃然大怒,怒骂廖无肆也太没人‘性’,为什么不干脆给她一个痛快,却含笑看着她在地上爬!
站在正义的角度上,谢小雯无疑是个坏人,连杀47次都不足以平息愤怒的坏人,但她终究是九龙王之一,也曾经为国家做过很大贡献,所以就算是让她死,也得给她一点最后的尊严。
廖无肆却没有这样做。
他爱极了谢小雯,同时也恨极了她:你为什么要是贪狼的昊天使呢?就算这是你无法改变的命运,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爱上你?
既然你让我爱上你,那就要承受爱的惩罚。
爱,有时候就是世间最残酷的惩罚,伤害的是两个人。
廖无肆点上一颗烟,面带微笑的解释道:“本来,我是想那样做的。可我忽然发现,你每多活一秒钟,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折磨。你早晚都要死的,而且要死在我手里。你既然早晚要死,为什么我还要遭受更多的折磨?”
说着话,廖无肆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裂了的玻璃。
这是碎裂了的酒杯玻璃,有着非常锋利的茬口,甚至比刀子还要锋利,割断动脉上就像切豆腐那样简单。
廖无肆走到仍然向前努力爬行的谢小雯面前,盘膝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把她抱在了怀中,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心口,听着自己痛苦的心跳声,抚着她有些柴的发丝,轻轻闭上眼说:“小雯,你放心,你死后,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最多,会尽廖家男人的义务,随便找个‘女’人来传宗接代。小雯,你安心的去吧,最多等几十年,我就会去那边找你。记得--等我。”
廖无肆说着,握着玻璃刀的右手,慢慢放在了谢小雯脖子一侧的大动脉上。
他能想象出,当他的手轻轻向下一按,谢小雯的动脉就会被割断,鲜血会箭一般的窜出来,溅满他全身,随着温热的血液渗入他衣服、皮肤内,谢小雯就会慢慢的死去。
这一刻,也是廖无肆‘死亡’的时侯。
正如他刚说的那样,谢小雯死后,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没有了爱情的人,就是死人。
廖无肆心中只有一个谢小雯,现在他要亲自结束他的生命,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相当残酷的现实。
但他不能不这样做,因为汉德勒森林中那仍在呐喊的47条亡灵,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受害者,都在等着谢小雯--他有救下谢小雯后,随她远走高飞的实力。
廖无肆却不会这样做,因为他是一个华夏人,至死都不会背叛他深爱着的祖国,哪怕是死。
在说出最后一个‘我’字时,廖无肆的右手手背上青筋猛地暴起,就要切下去!
可……他的手上却没有一点力气,一只手就像钢钳那样,狠狠掐住了他腰后某段脊椎骨。
这断脊椎骨是个学位,唯有‘精’于近身格斗的行家,才能‘精’准的找到这块脊椎骨,并把它从整条脊椎上抠离,让人在瞬间消失所有的力气,在复原之前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身为九龙王之一的谢小雯,无疑就是这样一个高手,在廖无肆对她准备下手时,忽然扣住了这块脊椎骨,让他瞬间丧失了所有力气,那块锋利的玻璃片,只来得及在她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廖无肆仍旧保持着这个动作,倔强的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狰狞起来,但仍然在笑着,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小雯,我真是小看了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吃饭的?”
“4时之前,我现在很饿。”
谢小雯从廖无肆怀中抬起头,慢慢的把廖无肆平放在地板上,动作温柔的就像妻子:“无肆,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因为我不但背叛了你,而且也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轻轻抚着廖无肆的脸庞,谢小雯的眼神开始明亮起来:“我能感觉到,如果能够赎轻我的罪恶,你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任何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惜,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你只能亲手杀掉我。”
廖无肆平躺在地上,看着谢小雯,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眼神也开始变得冰冷起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心里难受。”
谢小雯用手盖住了廖无肆的双眼,低声说:“无肆,我知道我罪大恶极,死都无法洗清所犯下的罪恶。可我想问你一句话,我想这样做吗?”
不等廖无肆说什么,谢小雯的声音忽然凄厉了起来:“不,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我无法反抗,因为这是我从懂事后就明白的使命!站在你的立场上,我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可是我的立场呢?却是本职所在!”
就像歇斯底里那样,谢小雯继续低吼:“既然是我的职责所在,那我就没有犯错,没有犯罪!既然没有犯错,没有犯罪,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死?就因为我们两个人的立场不同吗?”
廖无肆说话了:“谢小雯,你彻底毁了。”
“毁了?哼哼,那又怎么样?最起码,我能活下去!”
谢小雯冷笑:”既然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长这么大,就不是被爱人所杀的。我要活下去,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没有谁有权利取走我的生命,哪怕是你也不行。“
廖无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无肆,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爱着我。从此后忘了我吧,去找个好‘女’人,祝你幸福。”
谢小雯的情绪平静下来,松开廖无肆的眼睛,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下,随即腾身站起:“无肆,一个小时后,你就会恢复力气--保重。”
房‘门’被重重关上后,廖无肆看着天‘花’板的眼神,全是茫然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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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兄弟俩人,每人喝掉了一瓶酒后,喝酒的速度慢了下来,只是说话。
叮铃铃,高飞放在桌角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廖无肆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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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话你少‘插’嘴,别摆出一副你是老大的嘴脸,其实你屁都算不上。”
高飞仍旧没有看她,说出的话却像鞭子,狠狠‘抽’在她痛感神经最敏锐的地方。
叶心伤也没看沈银冰,大哭一场后,心中积攒的‘阴’霾散了很多,再次擦了擦眼角后说:“我先回家给二婶上坟,就像你方才所说的,给她把这封信烧了,让她知道我没有让她失望。然后,我想去香港。”
香港,秦紫阳在那儿。
秦紫阳回心转意后,叶心伤不再在意她以前放过的错误,只想和她好好守在一起。
秦紫阳的过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对于叶心伤来说无疑是种遗憾,但某人曾经说过,有遗憾的人生才是完美的,那就完美一次吧。
提到秦紫阳,高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表态:“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毫无保留的支持你。”
“谢了。”
叶心伤拍了拍高飞的肩膀,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
高飞跟着站起来。
“送到‘门’口就行。”
叶心伤笑了下,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走进电梯时,头也不回的对站在‘门’口的高飞摆了下右手--走廊中,再次变得空‘荡’‘荡’起来,就犹如高飞此时的心情。
叶心伤到走,都没有看沈银冰一眼,更没有和她说过一个字。
高飞有些茫然的状态,让沈总心中更加不悦,抚着火辣辣的脸颊,冷笑道:“哼哼,如果你也想走的话,我绝不会挽留你。”
“谁说我要走?”
高飞转身时,已经是一副嬉皮笑脸的神‘色’,走到沙发上抬手,食指挑起沈银冰的下巴,眼睛‘迷’成了一条线:“古人云,既来之,则安之。虽然你已经从清纯‘女’子蜕变成了蛇蝎美‘女’,任何人接触你都逃不掉死亡的下场,不过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留,一万年太久,有朝夕足矣。”
“少和我绉绉的说这些恶心话。”
沈银冰打开高飞的手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高大少,你真决定要在牡丹‘花’下死了?”
“我还有的选择吗?”
高飞紧挨着她坐了下来,顺势把她揽在怀中,右手毫不客气的在她身上游走了起来,笑声很贱:“说实在的,能够把贪狼七百年来的第一位‘女’狼主压在身下,这对绝大多数男人来说,可是死也求不来的好事。唉,以前我对你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强大的征服愿望呢?看来人们说的不错,男人有时候追求的不是‘女’人的美貌,而是那种把强大压在身下的爽感。”
“你要是再不拿开你的鬼爪子,信不信我会让你尝到后悔的滋味?”
沈银冰按住那只衣服下面顺着她光滑皮肤向下滑去的手,脸儿绯红,说话的语气却相当‘阴’森。
“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
高飞缩回手,松开了她。
沈银冰整理了一下‘乱’了的衣衫,向旁边挪动了一下,看着他说:“高飞,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从这一刻起,俺就是你的人了,你想让俺做什么,说什么,俺都不会反抗。”
高飞笑殷殷看着沈银冰,只是眼底深处,为什么没有丝毫的笑意?
沈银冰脸‘色’慢慢‘阴’沉了下来,缓缓的说:“我想知道的是,你和红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高飞的眼角,迅速跳了一下。
说别人,也许他还不会在意,但在提到已经死去的红姐,他却无法再保持嬉笑怒骂的神态,因为那个小‘女’人算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他绝不会因为面子啊,男人尊严都狗屁东西,就否认和红姐的关系,所以就反问道:“相信你已经猜到我和红姐是什么关系了,现在她人已经不在了,还有必要再问吗?”
“你这个‘混’蛋,你真做了畜生不如的丑事了!”
沈银冰大怒,抬手就狠狠给了高飞一耳光。
在她看来,她是高飞的‘女’人,红姐又是她的后母,那么也是高飞的丈母娘。
当‘女’婿的,竟然和丈母娘之间有了那层肮脏关系,这对沈总来说绝对是无以为加的耻辱,现在别说是‘抽’高飞耳光了,就是杀了他也不解恨。
高飞没有躲沈银冰的这一耳光,因为他不想躲,因为红姐。
在红姐死后,他就很后悔和那个小‘女’人有了那层关系,觉得是亵渎了她。
不过这不代表着他被沈银冰‘抽’一巴掌后,就腆着脸的受了,直接一个耳光就‘抽’了回去。
“你敢打我?”
沈银冰愣了:这**害了她后母,还敢打她,真是岂有此理!
愣了瞬间后,沈银冰就暴怒,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十指纤纤的就向高飞脸上‘乱’挠,嘴里嘶声骂着:“你个‘混’蛋,还有脸打我,你还是个人吗你?”
高飞抬手就抓主她两只手,把她抱起放在自己膝盖上,不顾她的‘乱’踢蹬,右手高高举起,狠狠‘抽’在她弹兴很足的皮股上,一点都没惜力:啪!
一巴掌一巴掌狠狠‘抽’某‘女’的皮股,一边恶狠狠的骂道:“我和红姐那样关你屁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我告诉你,如果红姐没有留在岭南,我会用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家!别以为她嫁给苏北山,就成了你后妈,她对你那个死鬼老爹来说,只是一个摆设而已!在苏北山死前,你们父‘女’俩,又何时把她当做亲人来看的?”
“你个‘混’蛋,不愧是最大的‘混’蛋,说出来的话都这样‘混’蛋的要命!”
沈银冰依旧挣扎着,不顾皮肤上火辣辣的疼痛,嘶声叫骂着:“松开我,松开我,要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现在是狼主,我一个命令下去,就会让你全家--哎哟,你松开我,好疼,呜呜,好疼。”
真正的高飞已经回来了,安归王又去了哪里?
是生,还是已经死了?
苏青做为陈果果安排在沈银冰身边的棋子,以后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苏青迫切想知道的,所以在秘书办公室内失神的想了会后,就决定去问问高飞。
人一旦没有了做事的目的,就会茫然起来的。
苏青打开办公室的‘门’,才发现总裁办公室的‘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汇集了十几个人,都是公司各部‘门’的职员,手里抱着一些件,大家都一副做贼样子的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办公室内传出的动静。
其实,就算是不贴在‘门’板上,只要站在走廊中,就能从虚掩着的‘门’缝中,听到沈总的哭叫声,和皮股被‘抽’的响声传出来。
“高飞在殴打沈总?啊?沈总在求饶?吓,他们这是在玩什么呢?”
苏青一愣之下接着明白了过来,狠狠瞪着那些人,压低声音问道:“怎么,要不要开‘门’看看?”
“啊,不了,不了,苏秘书,我只是想请沈总……”
大家慌忙举起手里的资料,表示自己只是无意中听到这些声音的。
“我再次重申一遍,大家最好远离这儿,要不然我会如实向沈总汇报的。”
苏青冷笑着,低声说道。
“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听到,更没有来过。”
见苏青有放他们一马的意思后,大家心中松了口气,赶紧用最快的速度闪人了:都说高飞是沈总唯一喜欢的男人,果然不假,要不然怎么会在被打皮股时,喊疼求饶的声音,都那样让人心里痒痒?
“还是算了吧,这时候进去委实不合适。”
苏青喃喃说了句,转身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
。]
人在有了能左右别人生死的权力后,想没有野心都不成。
老孙如愿意外死亡后,沈银冰就如饥似渴的熟悉贪狼的所有制度,接连几十个小时没有休息,竟然依旧神采奕奕,不知疲倦。
沈银冰不愿意下班,就是在电脑上熟悉她的贪狼,想用最快的速度,来彻底掌控她的贪狼,这是其一。
其二,沈银冰是在等一个人。
她在等高飞。
在初步窥探到贪狼竟然如此强大后,沈银冰在狂喜之余,也有着深深的担忧:除了一个来历不明的苏青,她竟然无人可用。
一个人的权限再大,哪怕她是帝国的王者,可也得有心腹才行,替他去做事,传达他的命令,保护他的安全。
这也是沈银冰渴望叶心伤能留下的原因,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叶心伤对她没有一点好感,没有为了替二婶报仇干掉她,还帮她抢到狼主之位,这已经很对得起她了。在洗清冤屈后再留下来帮她,那绝对是痴人说梦。
本来,沈银冰还想利用替叶心伤洗清冤屈的借口,留他在身边多呆几天,让她有培养自己心腹的时间呢,谁知道高飞拿来的一封信,就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叶心伤走了,区区一个苏青远远不够用的,再加上现在好像乖宝宝一样的恩佐哥随时在旁,伺机夺取她立身的最大根本贪狼咒,所以沈总无比迫切的希望有个可信任的人来帮他。
她把希望寄托在了高飞身上。
也就是说,高飞是她当前最信任的人。
尽管那个家伙看她不顺眼,俩人的关系也在岭南之后冷到了冰点,可沈银冰坚信:假如世界上还能有一个为她去做任何事的人,那么这个人就是高飞。
只要能得到高飞,就是变相得到了楼兰王、詹姆斯、铁屠,甚至妮儿等人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对付居心叵测的焦恩佐等人,那是绰绰有余了。
明明那个男人现在恨她恨的要命,恨不得杀了她,却被她视为最信任的人,说起来这的确有些奇怪,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连沈银冰自己都纳闷,可这种感觉又那样真实,没有一点错误。
“也许,那个家伙上辈子欠我的,所以这辈子才来偿还。”
看的眼睛有了累了后,沈银冰合上笔记本电脑,摘下眼镜点上了一颗香烟。
自从染上忘忧粉后,吸烟就成了她的一个习惯。
袅袅青烟中,沈银冰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腿’子,皮股上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让她情不自禁的咬牙,低声骂道:“这么好看的部位,你怎么忍心去打呢?”
帮,帮帮。
几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沈银冰脸上的哀怨尽去,嘴角攸地浮上一丝得意的笑,淡淡的道:“进来。”
‘门’开了,保安虎子走进来,满脸谄媚的笑:“沈总,有个人要见您,小王在外面照顾他呢。只是他喝的太多了,吐的不像样子,要不要先给他去洗个澡,等明天再说?”
为了表功,虎子还特意拽起沾了呕吐物的衣襟,给沈总看。
沈银冰没有丝毫不高兴的样子,淡淡说道:“不用了,把他带进来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来办公室。”
“是,知道了。”
虎子早就知道沈总和高飞那些破事,所以听她这样说后,没感觉一点诧异。
他转身要走时,却听沈银冰又说话了:“你们辛苦了,明天去财务科每人领取五千块钱,算是辛苦费。”
五千块钱对于沈银冰来说算不了什么,可对虎子俩人来说,却是接近俩月的薪水,闻言自然狂喜,连声道谢后颠颠的跑出去,和小王把闭眼睡觉的高飞架了进来。
按照沈银冰的吩咐,虎子俩人把高飞放在了真皮沙发上。
看到满身污物的高飞,脏了几万块的真皮沙发,虎子俩人心中就连叫可惜。
“唉,你怎么能喝成这样呢,是故意的吧?”
等虎子俩人出去后,沈银冰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一叠纸巾来到沙发前,微微蹲身开始给高飞擦拭嘴角的污渍。
她刚擦了没几下,闭着眼睡觉的高飞,忽然张嘴,哇的一声--然后,沈总就变成水灵灵的了,只是脸上挂了一些没消化好的菜叶子,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呕!”
沈银冰干呕,赶紧拿纸巾给自己擦脸,跑进了洗手间,脱下外套,至少洗了三遍脸后,仍然能觉出一股子酸味。
“这个‘混’蛋,肯定是故意的,要不然早不吐,晚不吐,干嘛我刚过去就吐了,还吐的这样准?”
拍了拍‘鸡’蛋白似的脸颊,沈银冰接连深吸了几口气,才‘逼’着自己忍住怒火,走出了洗手间。
外面的屋子里,高飞已经坐了起来,斜斜的倚在沙发帮上看着她,脸上带着弱智般的笑。
沈银冰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过去指着他鼻子训斥道:“高飞,你也太过分了吧?我好心好意替你擦拭,你却吐我一脸,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何时有过好心?”
高飞坐直了身子,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本本,扔给了她:“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沈银冰伸手接住,看到上面的‘离婚证’三个字后,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了,翻开仔细看了几眼后,就一脸夸张的说:“哟,高先生,你给我这玩意干嘛呀?啊,你和王晨离婚了呀?吓,你们不是刚结婚没几天嘛,怎么就离婚了呢?唉,不用问,肯定是人家发现你小子在外面沾‘花’惹草,‘女’人太多,所以才不要你了。”
高飞懒得看沈银冰那幅得意的嘴脸,甚至懒得和她说话,可能觉得身上粘乎乎的很难受,索‘性’把衬衣,背心还有‘裤’子,都脱了下来,随手仍在了旁边的地板上。
当着沈银冰这样的大美‘女’,一个男人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这无疑是很没礼貌的事儿。
不过高飞才不管,这样舒服,尤其是把俩‘腿’子伸长了,舒适的伸了个懒腰时,他男‘性’的特征就暴‘露’无遗在沈总目光中。
高飞不在乎,沈银冰却脸红了,赶紧挪开目光,低声骂了句不要脸。
“渴了,先来杯白开,再喝杯浓茶。”
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后,高飞两只脚就放在案几上,眼皮子都没有抬起的吩咐沈总来伺候他。
沈总嘴巴动了动,好像要反‘唇’相讥啥的,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听话的给他接了杯白开水,又去给他泡茶。
喝了口开水,高先生直接仰起下巴,好像鲸鱼喷水那样,噗噗的喷洒在了地板上,漱口。
把堂堂的总裁办公室当做他自己的狗窝,肆意污染糟蹋,沈总忍了,等他喷完后,把茶杯递到了他面前。
高飞接过茶杯时,顺势握著了她的手。
“高飞,你--”
沈银冰本能的向回缩手时,却见高飞斜着眼的望着她,冷笑道:“沈银冰,你知道你很贱吗?”
沈银冰猛地一咬嘴‘唇’,随即松开,淡淡的回答:“是,我是很贱,我喜欢犯贱,那又怎么了?关你什么事了?我真想知道,咱们两个到底是谁在犯贱!我没有让你来,你自己来的,我没有‘逼’着你去和王晨离婚,你离了。现在,你随时可以滚蛋,我不会挽留你。”
以前高飞和她斗嘴,从来都没有过下风。
但现在他却无话可说,因为人家说的没错,人家没有‘逼’着他做这些事,尽管他不去做,后果就会很严重。
高飞晒笑,看着沈银冰问:“你知道‘身在曹营心在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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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后,高飞要求眼镜保护王晨,无论她去哪儿,期限一年。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看到眼镜失态的狠砸座椅后背后,空姐马上就走了过来,关心的询问。
“哦,没事,来杯苏打水就好,天热,我这朋友有些暴躁。”
王晨看眼镜‘阴’着脸的不说话,连忙替他解释。
空姐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眼眼镜,点点头去了。
搞清楚眼镜为什么会出现的原因后,王晨笑了:“眼镜,其实你不用跟着……”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眼镜抬手打断了:“我眼镜最看重的就是承诺,既然输给高飞,就得遵守诺言,别再劝我当个食言小人了。”
看出眼镜不是在开玩笑后,王晨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事实上,经历过刚才那凶险的一幕后,王晨也是后怕的要命,觉得有眼镜这样一个牛人在身边,心里的确安稳不少。
不过她搞不懂,高飞是怎么猜到会有人对她不利的了。
眼镜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接过空姐递过来的苏打水,喝了一口后说:“虽然你被迫和高飞离婚了,但你终究是她的妻子。而他在外面得罪的人太多,那些人不敢找他,差不多会找你的。哼,其实他早就想到这点了,所以才要和我打赌,让我自己乖乖钻进他布置的圈套内。”
王晨今早来机场前,压根就没想通知高飞。
她也知道高飞不想和她离婚,也很在意她,为了大局着想,她也只能主动和他离婚,可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甚至会恨他,所以在走前才没有通知他。
却没想到,高飞早就为她安排好了。
眼镜,前欧洲杀手之王,有他在身边,谁能伤的了她?
王晨的心里,腾起一股子暖意,低声问道:“如果他打赌打输了,会输给你什么?”
眼镜得意了起来:“他要是输了,得做我‘女’儿的男朋友。”
王晨愕然,觉得外国人的思维就是和国人不一样,脱口说道:“克莱尔那么漂亮,你还愁她找不到男朋友?高飞有什么好呀,你非得选择他。”
眼镜翻了个白眼,反问道:“既然你觉得高飞不好,那你为什么要追求他?”
“我……”
王晨口结,不知所对,马上改变了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你能看出,要对我不利的人是谁吗?”
“看不出,但我能看出要刺杀你的人,是个职业杀手。哼哼,一个末洋进,想刺杀我要保护的人,真是不知死活。要不是看他还年轻,又是同行,他失去的绝不仅仅是一只手。”
眼镜说到这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子让王晨都感到压抑的傲然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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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醒来时,窗外正在下着雨。
雨势不小,雨点砸在钢化玻璃上发出笃笃的声音,好像爆豆那样。
窗户上拉着窗帘,淡蓝‘色’的。
房间的光线很昏暗,不过能嗅到一股子淡淡的幽香,闻起来很舒服。
高飞抬手按了下脑‘门’。
昨晚那场大醉,搞得他现在脑袋还有些疼,看来以后不能再喝那么多酒了。
听着雨滴砸在玻璃上的声音,高飞闭目又呆了几分钟,才慢慢的坐了起来。
他全身上下就穿着一条短‘裤’,不过脚上那些呕吐物已经被擦干净了,躺在一张铺着雪白被罩的窗上,很舒服。
这是沈银冰总裁办公室的套间,里面有单独的卫生间,那扇小‘门’后面还有一个小健身房,里面传来人在跑步机上发出的咚咚脚步声。
到底是几点才睡觉的,高飞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在和沈银冰‘秉烛夜谈’后不久,他的酒意就再次上来,搞的他昏昏‘欲’睡的。
在沈银冰的搀扶下来到套间,自己像个被扔下车皮的麻袋那样摔在窗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是高飞睡觉前所能记住的最后一幕。
旁边的柜子上防着一杯开水,温度始终不冷不热的刚刚好,看来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醉酒睡一觉醒来后,总会感到渴的。
高飞把水一饮而尽,‘精’神顿时一振,抬脚下了地,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内墙壁上的架子上,摆放着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
不用问,这也是给他准备的。
洗漱完毕后,高飞顺便洗了个澡--如果他要不洗澡的话,岂不是会‘浪’费了那一浴缸漂着‘花’瓣的热水,没脸去穿那身崭新的衣服?
稍微有些烫手的热水,把高飞酒后身体上最后一丝不舒服也驱赶干净,神清气爽的穿上了衣服。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新衣服和鞋子,不‘肥’不瘦不大不小,就是按照高飞的体型买来的:很好,不管最终会不会变成个死太监,但能够被沈狼主关心,高先生还是有些荣幸的。
健身房面积不大,不过设计却很完美,周遭一圈绿‘色’植物,清新空气从窗下一排专‘门’的换气窗内钻进来,四个角落上方的音箱内,传出优美柔和的音乐,能有效的放松人的身心。
每天午间小睡醒来后,在健身房内运动半小时,是沈银冰的习惯,尤其是心情格外兴奋的时侯,就像现在,她已经在跑步机上跑了大约三千米的距离了,却觉得全身仍然充满了力量,好像能一直跑下去。
沈银冰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穿着一身白‘色’运动短衫,脚下一双红‘色’跑鞋,衣服很小,也很紧,尤其是每活动一下,那两个弹兴十足的部位就会活跃异常,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高飞拿着一罐饮料倚在‘门’前,看沈银冰在跑步机上砰砰的跑步。
在他一出现,沈银冰就看到了,不过却没理睬他,仍然按着自己今天的健身计划跑下去,跑完预定的十公里后才停了下来。
人在运动时出汗还不怎么厉害,一停下后就会汗如雨下。
沈银冰关掉跑步机下来后,随地坐在了地板上,低着头大口大口的穿着,看着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
高飞走了过来,坐在跑步机上,也没说话。
足足过了五分钟后,沈银冰才把气喘匀和了,拿着‘毛’巾擦了擦汗水,抬起头看着高飞:“睡醒了?”
“昂,睡醒了。”
“饿了没有?”
“还行吧,现在不怎么想吃饭。”
高飞看着窗户外面,问:“现在几点了?你这儿也没个表。”
沈银冰从旁边拿过一个遥控,随手摁了一下,高飞正面墙上的等离子彩电就亮了起来,右上角显示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多一点。
电视上正在重播午间新闻,画面上好像在开什么大型会议,发言人的声音抑扬顿挫,很有磁‘性’,不过沈银冰却不怎么看新闻类节目,正要换台时,高飞却说:“慢着,再看看。”
“呵,你什么时候关心国家大事了?”
沈银冰嘲笑了一句,却放下了遥控器。
高飞懒洋洋的说:“我不是关心国家大事,是在关注会场后面的广告。”
“广告?”
沈银冰愣了下,这才发现镜头每隔几秒钟,就会转换到会场后面墙壁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有组广告:天涯化妆品,用过不后悔。
“天涯化妆品,用过不后悔?”
沈银冰满脸都是不信,抬手指着电视吃吃的说:“这是你公司生产出来的产品广告?”
“是啊,是不是很吃惊?嘿嘿,说实在的,我也很吃惊,没想到老人家会这样大力支持我,受充若惊。”
高飞得意的嘿嘿笑时,沈银冰已经抓起遥控,狠狠的把电视关上了。
这种有许多大人物出现的会议,是庄重的,庄严的,不容铜臭味侵犯的--可后面墙壁上却出现了商业广告,镜头每隔几秒钟,就会给那边来个特写。
这在华夏广告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就算傻瓜也能猜出来,天涯化妆品从今天开始后,就会在亿万华夏子民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
。”
苏樱骄傲的点了点头,解释道:“我挣钱除了要‘交’纳昂贵的学费外,手头还有几个生意,都是些大投入小回报的买卖,尤其是‘私’人侦探所,更是个烧钱的东西,没啥收入。”
高飞笑了:“呵,你还有‘私’人侦探所?是专‘门’替人抓‘奸’的,找老三的?”
“只要给钱,什么生意都做,关键是到现在开张几个月了,就接了两个小生意,白白养了些废物。”
提到自己的‘私’人侦探所后,苏樱有些不满,不愿意多谈,很快就改变了话题:“另外,我还是七个流‘浪’儿的衣食父母,每天的训练啊,吃饭啊等等,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几千万其实熬不了多久的。”
高飞知道,苏樱自己就是被安归王收养的,现在听她说收养了七个流‘浪’儿后,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从哪儿收养的他们?是不是要把他们培训成像你一样的人?”
“你放心,这几个人都是无家可归,被人贩子利用的,其中四个人是倚‘门’卖笑小姐的后代。”
苏樱淡淡的说:“虽然跟着我,也不一定会有好下场,但毫无疑问的是,我除了在训练他们时才会惩罚他们之外,还能够给他们家庭的温暖。至于成为像我这样的人不好吗?毕竟我这一行可是最古老的三大职业之一了,总不能后继无人吧?”
杀手,和贩卖人口,黄事业,这是人间最古老的三大职业,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这三种职业,不管当地生活水平孬好。
高飞很想劝她别误人子弟啥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他自己就是个杀手佣兵,貌似和苏樱是一丘之貉,没必要废话。
有注意到这边的人,总算发现年轻人扔掉了烟头,抬手示意小‘女’孩把雨伞拿走自己用后,才松了口气:好,这家伙总算是良心发现,被小‘女’孩感动了。看来世界还是充满爱的,还是很美好的。
高飞看着熄灭了的烟头,问:“你敢来找我,还和我说这些,不怕我会把你怎么着?”
“我怕什么呀?你又不敢吃了我,我太小了。”
苏樱不在意的嘻嘻笑道:“再说了,我这次来可是和你做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
“我想开家化妆品专卖店,专卖天涯品牌,为社会失业者们贡献几个生存岗位,不过碍于手头紧,所以想暂时赊欠你的。另外,能不能给我打个最低折扣?看在我是个小‘女’孩的面子上,你不会忍心拒绝吧?”
“你是小‘女’孩吗?我不怎么相信。”
高飞张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说:“赶紧走人,我没兴趣和空手套白狼的人打‘交’道,别耽误我雨中沉思。”
“我可不是空手套白狼,我也给你一定的好处。”
对高飞的恶劣态度,苏樱毫不在意。
“什么好处?”
“前些天,你去了京华白云观,见到了老实和尚,对不对?”
“你认识老实和尚?”
“开玩笑,我可是安归王的弟子,能不认识三大宫主之一的宫主吗?”
“继续说。别废话。我是去过白云观,也见到了老实和尚。”
高飞来兴趣了。
苏樱继续说:“老实和尚把他的黑‘色’封皮《安归经》,‘交’给你了,对不对?”
高飞神‘色’不变,淡淡的问:“你跟踪我了?”
“我没那胆子,也没那本事。”
苏樱耸耸肩,摊开左手说:“不过,我却打听到有人要从你手里拿到那本经书。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是很多,有华夏人,也有外国人。据我所知,现在至少得有上百号人赶来冀南。也许,还有人已经光顾了你那个眼镜朋友为你购买的小窝。”
听她说出这些后,高飞终于无法淡定了,蹭地一下就蹦了下来,一手抓主了苏樱的肩膀,厉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知道眼镜为我购买的房子!?”
眼镜为高飞在某平民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子,他把两本经书、奎莫拉雕塑还有那些金条都放在了那儿。
本以为那地方是最不让人注意的了,算是最好的藏东西的地方,谁知道人家苏樱都知道了,还告诉他说,有人可能已经光顾了他的小窝。
金条,奎莫拉雕像,对高飞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那两本经书,却被他看的相当重要,听说那边可能出事了,他不着急才怪呢。
几个看着这边的人,见此大吃一惊:吓,这个家伙对关心他的小‘女’孩动手动脚了?
真是岂有此理,禽寿不如!
放开她,要伤害就伤害我--哼,要不是该死的公‘交’车总算来了,我一定不会轻饶你,畜生!
在好几个路人愤怒的眼神中,苏樱却没有丝毫惧意,甚至还得意的笑着:“高飞,你别这么凶神恶煞的,吓着人家了多不好?有话好好说嘛,别这么没风度了。我身为安归王最出‘色’的关‘门’弟子,在江湖上本来就有些人脉,再加上她在半年前就支援我了大批活动经费,我组建了自己的情报网,知道你这些破事有什么奇怪的?”
“你给我少废话,跟我走!”
高飞抓着她肩膀,就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她,夺过她的小‘花’伞随手抛在地上,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快步走出了停车场。
放开那个善良的孩子!
很多路人,眼睛里冒着火的瞪着高飞。
高飞却像个瞎子那样看不到,抬手就把一个足有六十岁的老人推到了一边,拉开刚停下的一辆出租车车‘门’,把苏樱扔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瞪眼对要抗议他不懂尊老爱幼的的哥喝道:“赶紧开车,去幸福林小区,晚一点我‘弄’死你!”
的哥很生气,也瞪眼要嚷嚷什么时,就听苏樱说:“这位大哥,我哥他有间接‘性’的神经病,马上就要发作了,他杀人可是不承担法律责任的,你还是赶紧趁他没彻底发病时送我们回家--喏,车费,不用找了!”
“哼,要不是看在你妹子,和你是个神经病的份上,我绝饶不了你!”
的哥怒哼一声,不再理睬敲着车窗要和高飞理论的大爷,直接踩下了油‘门’,呼呼的去了。
终于下定决心要给高飞送雨伞的张涛,站在‘花’坛边看着出租车消失的地方,一脸的茫然,低声呢喃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呢,那还是个孩子而已。”
就在张涛为高某人的不理智行为而失望时,丝毫没有察觉出路边有好几辆汽车,也急吼吼追向了高飞的方向。
更没有注意到,在背后总部大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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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警笛声响的判断,警方明明已经来到了群殴‘乱’战现场,却没有警员出现,看来警方不想参与这次‘乱’战,只有拿着凶器的人跑上河堤公路时,才会毫不客气的开枪‘射’击,把他击伤在地。
这是担心他会伤害公路上的无辜市民。
警方的喇叭响了起来,大声喝令公路上的市民迅速离开现场,以免遭殃。
顿时,汽车喇叭,孩子哭大人叫的‘乱’糟糟声响起,佷多人都干脆弃车夺路而逃。
这一段公路上,‘混’‘乱’不堪,幸好警方指挥者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成功把那些参与‘乱’战的凶徒压制在了河边。
天上,有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成片的凄厉警笛声,就像黑夜岸边的蚊子叫声那样,从三个方向飞速赶来。
下面这些‘乱’战的人,才意识到自相残杀只能让警方得利,很快停止了厮杀,在看到从正面突围无望后,马上就跳河逃生。
就像是下饺子那样,老成看到上百号人,纷纷跳进河中,短短半分钟,除了躺在河岸边的死者、伤者之外,所有能行动的都跳水了。
不过能跳水也不证明就能逃生,最少有十几个人不会游泳,在水里挣扎着大喊救命,这让老成嗤之以鼻:傻鸟,不会凫水你跳什么河啊?以为这深达五米多的河水淹不死你?
把众歹徒‘逼’的跳河,这就是警方的初衷,马上就有穿着防弹衣的警员,拿着绳子跑下来捞人了:三人一伙,俩人拿枪防备下面歹徒拿枪伤人,一人拿着绳子扔到河里,厉声命令可怜孩子抓绳子。
并不是所有不会游泳的人,都能成功抓主警员扔下来的绳子,有几个已经手舞足蹈的慢慢下沉了。
岸边的警员一看,一些会水的索‘性’直接跳了下去,就像捞死猪似的,拽着这些人的头发,把他们拖上了岸边。
越流越多的警员,出现在了河对面,老成觉得可能全冀南的警员都来这儿了,密密麻麻的足有几百号人,天上还有三架警用直升机在附近来回的盘旋,十几条警犬在那儿不安的狂吠着。
120急救车来了至少十几辆,警员把那些受伤的,死了的,不死不活的都抬上了岸,毫不客气的扔上了车。
很快,警员就散开了,向东向西的开始沿着岸边搜索,更多会水的则跳进了水里,看来是在审讯过那些歹徒后,得知有东西被扔进水里了。
几分钟后,河对面就传来一阵欢呼声,三个‘精’通水‘性’的警员,从河底捞出了一个帆布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岸边。
老成觉得,他的眼神从没有这样好使过,隔着几十米,竟然能看到倒在草丛中的那些东西,竟然是黄澄澄的金条!
哎哟俺的妈哎,这么多金条啊,俺草,得价值多少钱啊?
那些傻鸟玩意,咋没有把警方引走呢?那样俺就可以等风平‘浪’静后,悄悄的下水,闷声发大财了哟--老成用力咽着吐沫,才忍住从草丛里一跃而起,大喊‘分俺一半’的冲动。
人们总是这样,在无法抗拒的利益面前,就算明知道得不到,也喜欢幻想一下,哪怕刚才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警方拿到东西后,并没有再墨迹什么,很快就退兵了,只留下当地派出所的几个,沿着河岸向远处搜索。
直升机飞走了,警犬的狂吠声也被淹没在了远去的警笛声中,河对面河堤公路上的‘交’通,也逐渐恢复了正常,一切都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就像仍旧不断洒下的细雨那样。
没有人注意老成,或许他隐藏的地方实在是妙吧?
他也忘记了离开,就趴在草窝里,一遍一遍的幻想,如果他能得到那一大包金条后,他的生活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
哗啦一声响,就在老成想的出神时,岸边水面上冒出了一个人来。
本能的向那边看去,老成失声叫道:“啊,你没死!”
话刚出口,老成就后悔了。
这个不知道怎么在水下熬了那么长时间的人,正是被佷多人追杀的牛人,一个身材非常魁梧的大汉。
牛人在水下躲过一劫后,也没想到岸边草丛中还趴着一个人,身形一闪就蹿了过来,一把掐住了老成的脖子。
“别杀我,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老成惨叫一声,双眼翻白昏了过去。
牛人好像摆布小‘鸡’仔那样,把老成拖出草丛,仔细的搜身。
借着岸边路灯的光线,牛人从老成身上搜出了他是良民的证据,晒笑一声把他随手仍在草丛中,却又脱下了他的雨衣,披在身上快步上了河堤公路。
“呼,好久没有遭过这样的罪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了。”
牛人快步穿过公路,七拐八拐的过了几个街道后,走进了一个小公园内,坐在凉亭下的石凳上,摘下脑袋上的帽子,双手搓了搓脸。
他左边腮帮子上的那颗大黑痣,长着一撮黑‘毛’的那个,竟然被他用手搓了下来,随手仍在了背后草丛中。
继续搓,他的鼻子也掉下来一块,嘴‘唇’反而变厚了。
总之,他从一个外形狰狞猥琐的黑‘毛’大汉,变成了一个脸面犹如刀削斧刻般的冷酷汉子。
如果沈银冰在场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吓,这不是铁屠吗?
恢复了本来面目后,铁屠晃了晃脖子,拿出一个塑料袋,从中取出手机,飞快的编辑了一条信息:东西被人抢走,大功告成!
发送短信成功后,铁屠正琢磨着去哪儿喝一杯时,远处再次传来了警笛声。
“呵呵,看来今晚是某些人不眠之夜啊,幸好不关我啥事了。”
铁屠懒散的笑了笑后,重新穿上雨衣快步走出了亭子,很快就消失在了细雨中。
这个夜晚,冀南的市民发现警笛声响了几乎一个晚上,天亮后才逐渐消停下来,于是纷纷跑去报亭,希望能从报纸上看到有关消息。
“昨天下午,我市举行了一次防恐演习。本次演戏,是我市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演习,参与演习的警员等人多达上千人--相关领导对本次演习表示很满意,肯定了我市警方在防恐行动中的出‘色’表现,是市民们合格的保护神……”
这条消息,被放在了冀南各大报纸的首页,网上也有相关帖子,和视频流传开来。
“原来只是演习而已,我还真以为冀南来了恐怖分子呢。”
老成的小‘女’儿不屑的撇撇嘴,放下报纸拿起手机给闺蜜打电话:“我说芳芳啊,啥时候让你男朋友请咱去落日餐厅吃顿大餐啊?我可是听说了啊,昨儿下午时,落日餐厅曾经免费招待客人来着。”
端坐在沙发上的老成,面无表情的等小‘女’儿走出客厅后,心中冷哼了一声:哼,演习?有这样的演习吗?老子可是亲眼看到有好几个人被一枪撂倒的!
“老头子,你怎么了?从昨晚回来后就好像掉了魂那样。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老成媳‘妇’坐在他身边,抬手在他额头上试了下。
老成闷声说:“我没事,去医院干嘛?送钱啊,还不如买点排骨炖炖呢。”
“没事就好。”
老成媳‘妇’也没在意,就问:“你今儿不去钓鱼了?老李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了。”
“不去,告诉老李,我以后都不会去那儿钓鱼了,哼。”
老成站起身,到背着双手走进了卧室。
看着卧室房‘门’,老成媳‘妇’叹了口气:“唉,不就是人家老李昨天下午没有陪你一起钓鱼吗?发这大脾气,真是的。”
....
。可惜明白的太晚了,已经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你知道吗?为了争抢你扔出去的那根‘肉’骨头,我可是已经损失了九十几个人,焦恩佐在一周前放下北山集团这边的业务,亲自去了岛国主持那边的各项事宜。”
看着沈银冰的眼睛,高飞确定她不是在诈问自己,很可能真的看出什么来了。
不过这没关系,就算她现在看出这是个圈套了,那又有什么?
反正现在参与争夺《安归经》的人越来越多了,就连岛国政fu都‘插’手了,这样算是高飞给那些要打他主意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了,别的都不重要了。
没有听到高飞说话后,沈银冰只得自己继续说:“人们常说,太过得意会让人忽视很多东西。现在我才相信这句话是多么正确。”
依着沈银冰对高飞的理解,如果那本黑‘色’《安归经》是正品,被偷了后,走路捡不到东西都腰疼的高先生,又怎么可能在遭窃当天愤怒过后,就没有太多的后续行动了呢?
那个‘淫’雨霏霏的下午,高飞的确让老王、李德才等上百号人,加上刘小龙的配合,疯了似的满市寻找那个黑‘毛’大汉,在得知目标出现在西客站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沈银冰还相信,别看李德才等人本事不大,可他们对高飞是相当忠心的,就算明知道凭着他们的小本事,和那些擅于厮杀的‘专业人士’争抢东西,会造成他们承受不起的伤亡,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更何况,还有高飞带头呢?
但实际上,在西客站小河边发生多方厮杀后,李德才他们根本没有去现场。
“高飞,你能告诉我,在事发当天的傍晚,你们为什么没有去现场吗?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在窃贼出现后的第一时间,你在警局的那个狐朋狗友没有通知你。”
沈银冰问出了她的第一个疑点。
“刘小龙要是听你这样形容他,肯定会非常生气。”
高飞吸了下鼻子,笑着解释道:“窃贼出现后,刘小龙就马上通知我了,我也带着人赶去了西客站。不过,走到半路时,我又得到消息,说窃贼已经跳河跑了,很可能潜入了山区,所以我就索‘性’带人直接去山里了。”
“你撒谎。”
沈银冰俯身伸手,从案几下面拿出了一盒烟。
在俯身时,睡衣的领口垂下,‘露’出了她里面牛‘奶’般莹白的肌肤,和没有任何束缚的两座雪峰,高飞的眼神,马上就像被磁铁那样吸了上去。
沈银冰微微抬头,嫣然笑问:“要不要我脱了衣服给你看?那样更方便一些。”
“算了吧,其实也没啥好看的,和别人的都一样。”
高先生讪笑一声,挪开眼神:“那个啥,你刚才说我撒谎?老天爷,我是一个多么诚实的人啊,怎么可能会撒谎呢?”
沈银冰才懒得欣赏高先生拙劣的表演,点香烟徐徐吐了个烟圈:“你没有去现场,那是因为你担心李德才他们搅和进去,会受伤害,所以你带着他们远离了西客站。从南边山里出来后,还故意大发雷霆,当着佷多人的面怒骂刘小龙,给了你错误消息,这才错过了前往西客站抓捕盗贼的机会。事实上,刘小龙在随后的一个多小时内始终给你打电话,但你却没接。”
“你的消息来源很正宗啊,随你怎么说。”
高飞不屑的再次撇嘴,喝了口酒。
“我在知道你的反应后,本该从你的反应中推断出更多东西的,可那时候我也被争夺《安归经》而冲昏了头脑,让属下全力追寻抢走经书的人,从而忽视了第一个疑点。”
沈银冰右手食中二指捏着香烟,姿势优雅,提出了她的第二个疑点:“事发后的第二天,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其间,动静是越闹越大,你没理由不知道经书被带到了哪座城市。但你却以天涯集团是摆脱困境的关键时刻,而放弃了夺回那本经书,让李德才等人安心工作。”
叹了口气,沈银冰说:“唉,当我得知你不许你的人参与期间后,我就该想到这里面有古怪。可我那时候已经被随时传来的经书下落消息而吸引了,还想当然的以为,你被迫和王晨离婚追随我后,是心灰意冷,对未来失去了希望,才撒手不管的。”
高飞认真的说:“沈狼主,你的确是我的知己,把我分析的很透彻,我就是像你所说的那样,《安归经》对于我来说,完全是个身外之物。”
沈银冰冷笑,从睡衣口袋中拿出一张纸,仍在了案几上:“那你怎么解释这些?”
“什么玩意?”
高飞拿起了那张纸。
纸上有三行字,竖版的,第一行是字,上面写有贪狼、破军、七杀、换天影视、武警等数十个单位名字,有国内的,有国外的,有官方的,更多的却是民间组织,但基本上都是见不得人的那种。
第二行却是阿拉伯数字,最上方写着一个‘伤’字,看来是伤员的意思。
第三行也是同样的的数字,最上面却是个‘死’字,应该是代表着多少死亡者。
这就像是会计做出的统计表,排在第一位的是贪狼,死了94个人,伤了201个。
以下的各单位,死伤者有不如贪狼的,也有超过贪狼的,死亡人数最多的则是岛国换天影视,仅仅是死亡数字就超过了两百。
高飞很仔细的看望了这张统计表,随后抬起茫然的脸:“沈狼主,我真搞不懂这是啥意思,你给我看这些干啥?”
“干啥?高飞,麻烦你别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样子好吧?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不想再说。”
沈银冰把烟卷摁灭在烟灰缸里,很用力,恨恨的说:“在这份死亡名单中,甚至连华夏某些部‘门’都有伤亡出现,但唯独没有你的人!”
高飞有多大的实力,沈银冰基本都知道:在外籍军团中的詹姆斯等人,地下楼兰的莫邪征东,国内的铁屠、叶心伤等等等等。
总之,如果高飞真想夺回那本经书,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需一个电话,这些人就会义无反顾的投入争抢经书的行动之中。
但实际上呢,这些人都没有参与其中。
这是为什么?
自然是都得到了高飞的信息,不许他们参与,从而也证明了经书被盗窃,完全就是个圈套:甩出一根‘肉’骨头,让那些在暗中盯着他的人自相残杀,好像疯狗那样。
沈银冰,伟大而骄傲的沈狼主,就是这群疯狗中的一员,为此付出了伤亡近三百的惨重代价。
面对咄咄‘逼’人的沈狼主,高飞唯有笑,很真诚的那种笑:“沈狼主,你真是多想了,我那些朋友不参与其中,就是因为我对未来已经丧失了信心,不想再为了身外之物多流血了,所以才嘱咐我的朋友别掺合这事。呵呵,没想到你会因此而怀疑我是折腾人。不过,沈狼主你的能量之大,还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竟然能搞到这份细致的伤亡名单,在下真是佩服。”
沈银冰咬牙道:“你就给我装吧!”
高飞耸耸肩,表示自己真没有装。
狠狠看了他足有三分钟,沈银冰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哼,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这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中午时就给焦恩佐打了电话,让他禁止参与期间。”
“沈狼主英明,正所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能够杜绝贪心急流勇退,委实可喜可贺。”
高飞马上就表示出了由衷的钦佩。
但沈银冰却神秘的笑了:“是,我是退出来了。可有人却参与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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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是到临死,他也没有挟恩来要求高老头等人,放过他的亲生‘女’儿。
因为他知道,在国家利益面前,任何的个人恩怨都算不了什么,他‘女’儿陈果果只要还是现任安归王,只要还想兴风作‘浪’,那么被干掉就是她最终的下场。
陈天寿的羽化成仙,也是在看到‘女’儿后。
尽管那时候陈果果假扮成了高飞的样子,可陈天寿却能一眼看穿了她的本来面目,心中欣慰终于见到‘女’儿后,这才安然驾鹤西归。
能够在活着时看到‘女’儿,对陈天寿来说就已经满足了。
至于他在死后安归王会怎么样,那则是他的另外一个安排了。
陈天寿的安排,也是高老头的安排:双方,都没有拆穿安归王和高飞的关系,就是希望让陈果果自己搞清楚这层关系后,会在无地自容下没脸见人,从而自动退出江湖。
随着陈果果的远走异国他乡,退出江湖,也代表着‘千变万化’的安归王正式失传,从此安归教也正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陈果果唯有在心灰意冷下主动退出江湖,她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这是陈天寿早就算到的,所以才没有请求高老头等人放她一马。
陈天寿早就算到的,高老头后来也知道了,这才没有斩尽杀绝,任由陈果果退隐江湖:以这种方式结束安归教,为陈天寿留下一个后代,是他和高老头等人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陈天寿,高老头早就知道安归王的身份,早就知道她和高飞的不纯洁关系,却都没有拆穿,而是找机会暗算她,引出上官风铃来说出真向,让陈果果羞愧的无地自容,让上官风铃为救‘女’儿死在岭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连环局。
布置这个局的人,就是陈天寿,和高老头。
随着陈果果的隐退、上官风铃的死,新老两代安归王的消失,安归教正式覆灭,解决了它长达两千年的罪恶发展史--这就是这个局的最终目的。
很成功。
如果说这是一个棋局的话,那么高老头和陈天寿,就是下棋的人,算到了每一步棋局的发展,高云华,高飞,安归王,上官风铃,甚至方小艇,还有方家老宅里的那幅画,都是他们俩人的棋子。
这是一个‘阴’谋,一个活着,和死了的人共同设计好的‘阴’谋。
絮絮叨叨的说了那么多后,高老头感到很渴,也顾不得什么功夫茶不功夫茶的了,拿起茶壶对着茶壶嘴喝了一口,吧嗒着嘴巴问听呆了的高云华:“小子,这下你该明白,我为什么不顾陈天寿的大恩,而去暗算安归王了吧?”
“我再不明白,就是一头猪了。”
高云华苦笑:“这是你和陈天寿之间的默契约定,你们二位布局的功夫相当高深。可问题是,就算你们成功让安归教覆灭了,但对高飞和陈果果来说,却是一个相当残酷的事实,他们……”
“他们没有‘乱’。”
高老头笑眯眯的,打断了高云华的话:“如果以他们‘乱’的代价来换取安归教的覆灭,就算成功了,我也不会高兴的。但事实上不是这样。”
高云华不明白了:“他们没有‘乱’,可您老人家刚说了,陈天寿是二婶的舅老爷。这样算起来的话,陈果果就是二婶的姑表妹,是高飞的小表姨,这还不叫‘乱’啊?”
“没有‘乱’。”
高老头把这几个字再次重复了一遍,说:“因为,陈天寿和你二婶的母亲,并不是亲姐弟。陈天寿,只是陈家收养的孩子,他和高飞的姥姥之间,没有丁点的血缘关系,所以我才说没有‘乱’。”
今晚高老头说出的这些秘密,一个接着一个,把平时‘精’明能干的高云华彻底搞懵了。
谁能想到,陈天寿只是一个被收养的孩子?
高飞和陈果果之间,屁的血缘关系都没有!
怪不得高飞从岭南回来后,一点因此而自惭的意思也没有呢,看来二婶已经把这些事儿都告诉他了,现在就瞒着那个安归王了。
“唉。”
就在高云华眼里冒圈圈时,高老头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相信她到现在还为‘乱’了辈分而自责,躲在古寺中忏悔吧?嗯,不过这样也好,她实在没必要再重出江湖闹事了。”
高云华咋办了下眼睛,喃喃的说:“爷爷,事实没你想的这么好。”
正琢磨着找什么借口,才能和孙子要颗烟‘抽’的高老头,登时愣住,‘混’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嗯?云华,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
高云华吸了下鼻子,回答说:“我来您这儿时,最新得到的消息,一个很神秘很强大的‘女’和尚,为了那本假的黑‘色’《安归经》,已经从泰国去了岛国。”
高老头吸烟的冲动顿时消失:“啊,安归王重出江湖?”
“除了她这个‘女’和尚,还能有谁在刚‘露’面,就把十几个争夺经书的人干掉?”
高云华苦笑道:“而且,还有一个您想不到的消息。”
高老头有些烦,猛地一拍桌子训斥道:“小子,说话别吞吞吐吐好像便秘那样,给你爷爷我卖关子!赶紧一口气说出来,免得老子发怒!”
高云华再也不敢墨迹,飞快的说:“就在我来您这儿时,高飞已经登上了前往岛国的飞机!”
高老头愕然:“他要去劝阻安归王,别再为一本害人的假经书拼命?”
高云华点头:“只有这个理由。”
高老头继续问道:“那你说,那小子会不会告诉安归王,他们之间肯定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是肯定的!”
“安归王既然知道真向后,肯定不甘心再陪伴青灯古佛,就会重出江湖。”
“我要是她的话,我才不甘心过那种无趣的日子。”
高云华说完,脸上又浮上了担忧的神‘色’:“早知道这样的话,我该阻拦高飞去岛国的。因为他这一去,就会让安归教死而复活了。”
高老头没有吭声。
高云华等了片刻,才用商量的语气说:“爷爷,要不我现在马上派在岛国的人,务必拦住高飞,不许他和安归王见面?”
“你的人,能拦住那小子吗?”
高老头缓缓摇了摇头时,脸上又浮上老狐狸般的微笑:“其实,让安归王重出江湖,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高云华有些不明白:“爷爷,她要是放下愧疚,不但会缠着高飞,破坏我们用他来稳定沈银冰的计划,还会造成安归教的重新崛起……您怎么说,这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呢?”
“沈银冰坐稳贪狼狼主之位后,就像一棵毒草,正在呈几何形式的膨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会立志整合杀破狼三部,立志成为安归教的新王者。”
高老头冷笑道:“哼哼,仅仅凭借一个高飞,还不一定能阻止她的野心。这时候,如果安归王重现江湖呢?云华,你来猜猜,她会允许她的王者之位,被一个后学未进而威胁吗?肯定会展开阻击的。”
高云华一声不吭,想了很久,脸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举起大拇指由衷的赞叹:“爷爷,高,您实在是高!”
高老头得意的一笑:“我习惯了站着,自然比佷多坐着的人都高一些。”
“嘿嘿,那是自然。”
高云华看了看窗外开始发亮的天:“爷爷,您得休息了,天快亮了。”
“嗯,天很快就会亮了。”
....
。
更何况,双方人数还有着不小的差距,所以双方刚一‘交’火,那群乌合之众就损伤惨重,纷纷调头逃窜。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些争夺经书的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就算无法和军队抗衡,但也不会甘心被歼灭,竭力反击中,竟然也撂倒了两个岛**人。
一死一伤。
“小野留下,其他人随我追击!”
带兵的队长看到部下出现伤亡后,登时勃然大怒,喝令只是右‘腿’受伤的小野留下,看守战友的尸体,其他人全部随他去追杀歹徒。
愤怒的岛**人们,齐声大喝着,抱着枪追了下去。
很快,不断响起的枪声,就消失在了山谷外面的山角处,唯有受伤的小野,低声申银着,把微冲当拐杖拄着,咬着牙一瘸一拐的走到大石头前,背靠着坐了下来。
每个军人,都有自己疗伤的本领,小野自然也不例外,坐下后把钢盔放在地上,拿出急救包挽起‘裤’‘腿’,刚要检查伤势,却觉得后脑砰的一声大响,随即昏倒在了地上。
如果小野今年不是才二十岁出头,还很年轻,再如果不是某‘女’心中有了爱情,那么他现在绝对会变成一具死尸,而不仅仅是被打昏过去了。
在华夏臭名昭著两千年之久的安归王,在异国他乡杀个把人,还是很正常不过的了,绝不会有丁点的愧疚。
安归王从大石头后面站起身,四下打量了一眼后,开始给小野宽衣。
宽衣的动作很粗暴,就像她在俄罗斯圣彼得堡的红灯区给高飞解衣服那样,很快就脱下了他的军装,穿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拿起钢盔捂住了光头,背上微冲急速向前跑去。
十几分钟后,追击歹徒的特种小分队折返回来,看着军装被扒走,仍旧昏‘迷’的小野,队长惶恐大惊,立即开始嘶声呼叫:“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有歹徒袭击我士兵,换上了我们的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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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北朝军方第一狙击手?”
田中秀雅坐在宽大舒适的办公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李男哲,眼里全是不屑的神‘色’。
寇边三郎双手贴身,站在她的身后左侧,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冷酷。
长相斯的李男哲,此时一脸羞恼的神‘色’,不服气的辩驳道:“正源确是我军方第一狙击手,以前在大比武,和任务中都有着出‘色’的表现,这次失手绝对是个例外,我相信--”
“可我不相信!”
田中秀雅很无理的打断了他的话,微微仰起骄傲的下巴:“你说需要一个绝佳的狙杀地点,我满足了你的要求。你说需要一把连发速度最快的狙击步枪,我‘花’大价钱从黑市上给你采购到了。你说必须得给你的提供枪击后撤退的路线,我不惜清空了那座大楼。可结果呢?”
说着,田中秀雅站了起来,踩着红‘色’的细高跟皮鞋,绕过办公桌走到李男哲面前:“结果,高飞却安然无恙的躲过了。李男哲,说实在的,我最看不起的你们那边的人,自古以来就习惯了向自己脸上贴金,在失败后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就像现在的你,我‘精’心准备的狙杀计划,你就用一个‘失手’给搪塞过去了。这也怪不得,华夏人总是对你们没有一点该有的尊敬。”
“放肆!”
陪李男哲坐在沙发上的正源,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沙发帮就站了起来,样子狰狞:“你一个商人,有什么资格这也羞辱李少!?”
田中秀雅的那番话,不但羞辱了李男哲,更是在‘抽’正源的脸,他要是能忍受了才怪。
正源刚站起来,指着田中秀雅吼出这句话,就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脖子间就冷飕飕的了:原本站在办公桌后面的寇边三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抽’除了横在旁边兵器架上的武士刀,搁在了他的脖子上,眼神里冒着凶残的光芒,好像要吃人的野兽那样,让正源猛地打了个冷颤,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动一下。
办公室或者客厅内,有个搁着几把武士刀的兵器架,这在岛国是一种贵族时尚,借此来彰显自身气质,一般人是没这个能力的,毕竟一把好的武士刀就价格不菲。
“寇边君。”
田中秀雅看都没看正源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寇边三郎就收回了刀子,但目光仍然盯着他的脖子,看来是琢磨该从哪儿下手,才能最快的把脑袋砍下来。
好像被淋了一场雨的正源,再也没有站着的勇气,钢刀刚离开,就软软的瘫坐在了沙发上,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自己属下被当面要挟出丑,这对李男哲来说是个很没面子的事儿,冷哼一声站起身:“既然田中小姐没有合作的诚意,那我也没必要再打搅你了。告辞。”
田中秀雅笑道:“我们不合作了?”
“我只是一次小小的失手,你就这样羞辱与我,还有合作的必要吗?”
李男哲微微停步转身,一脸的冷笑。
田中秀雅双手抱着膀子,向前缓缓走了一步,淡淡的说:“我刚才那样说,只是想请李少你收起你的狂傲,正视你的敌人,并没有故意羞辱你的意思。”
李男哲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正如田中秀雅所说的那样,李男哲此前的确小看了高飞,觉得只要在合适的条件下,正源把他当街狙杀掉,那是毫无意外的。
但谁知道事实却不是这样,那个家伙好像有未卜先知的本领,竟然提前躲开了那颗必杀的狙击子弹,这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田中秀雅继续说:“李少,我知道那个人是你最恨的人,他抢走了你的‘女’人,破坏了你的计划。同样,他夺走例外唯一的亲哥哥,所以我们两个现在是战友,为铲除那个恶魔而成为坚定的盟友,希望不要因为我过‘激’的言词,就放弃联手。我敢说,我们任何一方要独自对付他,都非常吃力的。我只想请李少你明白,是时候该拿出看家本领来了,要不然等他回到华夏后,再想对付他就很难了。”
“我明白,我会认真考虑田中小姐你的建议。”
李男哲稍微沉默了片刻,才带着正源快步走出了房间。
来到停车场内,戴上一副墨镜的李男哲仰天吐出一口浊气,这才上了车子。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停在一旁的一辆丰田汽车车窗,就缓缓落了下来,铁屠冷冷的望着远去的车子,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公子,我觉得没必要和北朝人联手,完全可以靠我们自己的力量……”
等李男哲离开后,寇边三郎低声建议道。
田中秀雅却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轻蔑的说:“你说的很对,在我们的国家,我们是有实力干掉高飞。不过,高飞毕竟不是普通人,他要是死在这儿,华夏那边肯定会把我列为嫌疑对象--如果借用北朝人来做这件事,那么我们就没有任何责任了。”
田中秀雅松了口气,语气轻快的说:“再说了,北朝人最大的用处不是来杀人,而是在必要时来背黑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小‘说’)
风吹过岸边的‘花’木,一朵残‘花’落下,轻飘飘的落在河面上,随着水流打了个旋后,缓缓的向东飘去。
很远处的公路上,穿过警笛的呼啸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到。
一只小鸟飞过河面,超低空飞行时在水面上‘荡’起一串涟漪,随着它箭一般的跑远,河面很快就恢复了它原先的平静。
风轻,水柔,陈果果浑身冰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果果慢慢趴在了高飞雄膛上,颤抖的右手不甘心的伏在了他嘴上,渴望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高飞的嘴‘唇’,脸颊都已经随着太阳西斜而变得冰冷,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呼吸。
慢慢的,陈果果的手抚在了高飞眼皮上,喃喃的说:“死了也好,死了也好,这样一了百了,就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了……高飞,等我,别走太快,等我。到了那边,我们做夫妻,我才不管是不是你小表姨呢,就算是再死一次,你也得娶我。”
说到最后一个‘我’字时,陈果果猛地吸了口气。
神秘的武学中,有种自爆五脏六腑的邪‘门’功夫,是武学高手自杀时的必备绝技,只要深吸一口气,猛地引爆储藏力量的丹田,丹田内突然爆出的力量,就会把五脏六腑爆碎。
五脏六腑都碎了,人自然也就会死了。
陈果果闭眼抬起头,猛地深吸一口气,就要引爆丹田时,一只冷冰冰的手,却忽然捂住了她的嘴巴。
僵硬。
陈果果自爆的动作僵硬,却能睁开眼。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家伙,这时候正得意的笑着,看着她很费力的说:“莫邪征东曾经告诉我说,只要我使出她所教授的‘修罗蛰伏’,就连你也能骗过去--果然是这样,不过装死的滋味很难受,老子下次再也不玩这种游戏了。”
陈果果愣愣的看着他,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后,才喃喃的问道:“你没死?你是用了什么修罗蛰伏的功夫,骗我你死了?”
“是啊,就是这样。”
“那,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当然听到了,要不然我会在你要寻死觅活时,能及时醒来吗?”
高先生很得意,只是不等他再显摆什么,陈果果就猛地掐住了他脖子,嘶声叫道:“这下你给我去死吧!”
“哎,别,别,你个臭‘女’人,赶紧松开哥们,赶紧的,我数一二三--唔!”
一张温暖的嘴‘唇’,把高先生接下来的叫骂声,狠狠堵进了他嘴里,蛇儿般滑溜的舌头,一下锁住了他搅饭用的口条。
特么的,为啥每次都让你采取主动,靠!
高飞心中大骂一声,顾不得刚‘活过来’身子很疲惫,一下子把陈果果推开,然后饿虎般的扑了上去,狠狠的。
就在两个人紧紧搂抱在一起,忘情的亲‘吻’时,公园内远处的一根长凳上,铁屠骂着站了起来:“特么的,一对不要脸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乱’来,以后别跟人说认识我。”
喃喃咒骂着,铁屠看了眼西边的太阳,觉得天‘色’还早,完全可以再去做点什么,也不耽误晚上回国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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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秀雅曾经告诉梅子,看在换天公子那俩‘女’人可怜的份上,别再用男人来折磨她们了。
康友梅子当然得遵命行事,没有用男人来折磨那俩‘女’人,而是用狗。
也许岛国人的骨子里,在某方面都有着那种变太的需求,所以在两条训练好的大型猎犬扑向那两个可怜的‘女’人时,不但康友梅子感到无比的兴奋,就连那俩惨叫过后的‘女’人,最后竟然也忘情的投入其中。
这让旁边那些白人黑人都有些惊诧,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哈喇子流下很长,眼睛是炯炯有神,就算用脚丫子去想,也能猜出这部电影将会大卖,热卖!
“哈,哈哈,舒服吧?”
康友梅子狂笑着,拿起一根带刺的皮鞭,扔给一个黑人兄弟:“去,她们需要更大的动力,才会抵达渴望的境界。”
黑人兄弟眼珠子通红,剧烈喘着粗气,接过鞭子就向镜头前走去,刚把鞭子举起来--身后‘摄影房’的‘门’板,却被人一脚踹开:砰!
摄影房内的所有人,都被这声大响给吓了一跳,慌忙转身,就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前,看到场地中的那一幕后,眉头皱了下说:“对不起,走错房间了。抱歉,你们继续。”
男人说完,转身就走。
铁屠虽然看不起这种中兴岛国的行业,不过也不反对,毕竟岛国人民为世界上数亿青少年做出了卓绝的贡献,只要不是在华夏,还是值得他尊敬的。
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能找到李男哲,北朝人的车子就在楼下,可能在和田中秀雅洽谈什么。
铁屠深夜就要回国了,临走前能搞清楚李男哲和田中秀雅有什么‘阴’谋,也算是意外收获吧。
不过,他明明是按照墙壁上的楼层指示图找到了这个房间(这儿标着总裁办公室的),为什么踹开‘门’板一看,却是这样一幕?
铁屠搞不懂,也没兴趣知道这些,道歉后转身就走,想要继续找李男哲俩人的屋子。
“你是谁?想走?哈,给我把他抓回来!”
看出铁屠并没有佩戴本公司的工作证,康友梅子立即就知道他是‘乱’闯的了:你以为你谁啊,踹开‘门’看了后就走,‘门’都没有的!
拿着鞭子的黑人哥们,恼怒铁屠看起来比他还要强壮,颇有要抢走他饭碗的嫌疑,随即大吼一声举着鞭子扑向了‘门’口。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哥们也都纷纷擦拳磨掌的扑了上去。
那两只受惊的猎犬,也发出了吓人的狂吠声。
猎犬狂吠声中,康友梅子就看到最先扑上去的黑人哥们,用比扑过去还要快的速度,嗖地向后飞来,重重撞在了摄影机的三角架上,捂着肚子在那儿打滚翱。
其他几个人比起黑人哥们来说,也好不了哪儿去,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被铁屠打趴在了地上。
好像没事人似的拍了拍手,铁屠不屑的说:“道歉了还动手,怎么岛国人就这德‘性’--你敢开枪?”
康友梅子双手握著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对准铁屠厉声喝道:“跪下,要不然就打爆你的脑袋!”
“你确定你敢开枪?”
铁屠皱眉,他真不喜欢被一个拍这类电影的‘女’人点着,索‘性’关上房‘门’走向了梅子。
“你、你给我跪下,要不然我真开枪了啊!”
梅子看到铁屠毫无惧‘色’的走过来,下意识的后退着,警告着,见警告无畜,尖叫着闭上眼,就要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枪声没有响起来,倒是梅子拿枪的右手手腕,被铁屠一脚踢折。
梅子的惨叫声中,铁屠已经伸手接住飞出去的勃朗宁,对着那两只感受到危险后,不停狂吠的猎犬,相继扣下扳机,直接把它们的脑袋打碎了。
虽然岛国人热衷于用别的物种来代替男人,不过铁屠却觉得这是对所有男人的羞辱,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索‘性’杀掉那两只猎犬,顺便问问这些人:田中秀雅的办公室在哪儿?
枪声响起后,狗血迸溅,康友梅子的惨叫声嘎然而止,大家眼里都带着惊恐的眼神看着铁屠,担心在下一刻,就会步那两只狗的后尘。
....
。”
“真的?你、你把那个‘混’蛋给打的跪地求饶了?”
秦紫阳的眼神一亮,苍白的脸上攸地浮上一抹红‘色’:“可惜,我、我没有亲眼看到--啊!!”
随着秦紫阳的嘶叫声,叶心伤猛地握著了她的手,却把左手放在了她嘴上。
秦紫阳当即咬住,狠狠的咬住,就像啃猪蹄那样,一口就见血了。
“出来了,出来了!”
三个‘妇’科医生齐声大叫,语气里全是欣喜:三十万啊,捏捏的,这下总算拿到手了!
其中一个飞快的抄起婴儿,另外一个拿着剪刀,喀嚓一声把脐带剪断,第三个麻利的把脐带挽了个死结,接着在到转过来的婴儿小屁屁上,用力拍了一下。
“哇,哇!”
嘴里吐出一口羊水的婴儿,四肢‘乱’挣的喊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声。
很嘹亮,一听就知道是个带把的。
“孩子顺产了!”
望着医生手中那个粉红‘色’的小‘肉’团,叶心伤浑身的血液蹭地烧起来,一种无法表达的爱意,和骄傲是油然而生,全然忘记了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他只知道,这个孩子是他最爱的‘女’人生下来的,任何时侯,孩子都会喊他一个人爸爸,孩子的母亲心里也只有他一个人--这,就足够了,别的都是过眼烟云,不值一提。
“紫阳,真是个男孩呢!”
叶心伤低头看向秦紫阳时,她已经昏厥了过去。
叶心伤的到来,代表着他正式接受了她的儿子。
高飞的到来,被叶心伤狠狠收拾一顿,则代表着俩个男人之间,因为这个孩子而产生的隔阂,彻底的消失。
这俩男人,一个是她唯一的爱人,一个是她儿子的亲生父亲--不管她以前做过多少错事,只要这俩男人能够一如既往的是兄弟,一起来照顾她的儿子,她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她甚至希望自己能难产而死,来解开叶心伤的心结:这才是她坚持要顺产的唯一原因。
孩子顺利出生,高飞和叶心伤和解,让在鬼‘门’关前挣扎许久的秦紫阳,终于了却了心愿,再也无法坚持,昏厥了过去。
就在医生们给秦紫阳做着紧张的必要工作时,张雯雯飞奔出了大厅,跑向了小鱼池那边,兴奋的叫喊道:“生了,生了,母子平安!是个男孩,七斤九两,好胖的一小子!”
刚才高飞三人在这边打架时,张雯雯等人就趴在窗口向这边看,所以才知道他来了,孩子一出生马上就跑来报喜了。
啪!
高飞和铁屠抬手,击掌庆祝。
张雯雯也凑了过来,举起了右手看着高飞。
“雯雯,你变漂亮了。高了,身材也好,气质上来了。”
高飞笑着,和她轻轻拍了一下。
从去年受伤被莫邪征东带去地下楼兰后到现在,大半年来,高飞还是第一次见到张雯雯。
他早就知道张雯雯退学,跑来香港跟着甄嘉惠做歌手的事儿了。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安归王一手‘操’办的,假如换成高飞本人,当初绝不会允许张雯雯退学,来娱乐圈的。
“是吗?有多漂亮?有沈银冰好看吗?”
听到高飞的衷心赞扬后,张雯雯眼睛顿时一亮。
高飞没有说错,退洋来到香港的张雯雯,经过甄嘉惠大半年的职业训练,自身气势有了质的改变,再加上人家老妈本来就号称华夏第一美‘女’,不变漂亮才奇怪呢。
听张雯雯提到沈银冰,高飞眼里就带有了尴尬之意。
当初张雯雯向高飞表‘露’心迹时,他还以为她在说孩子话,为了安慰她才敷衍她,说等她真正长大后,会考虑她的建议啥的。
现在张雯雯真的长大了,用沈银冰来暗示高飞别忘了当初的约定,这让他有些不适应,为了掩饰尴尬,抬手在她脑‘门’上‘揉’了几下,又‘抽’了她一下后脑:“小孩子家家的,哪儿来这么大的虚荣心?好好做你喜欢的事业,我支持你!”
“我不再是小孩子了,你也答应过我,答应过我妈妈,以后要好好--咳,算了,不和你聊了,甄总过来了。”
忽然发现白蓉正好奇的审视着高飞和自己后,张雯雯意识到不能再说下去了,赶紧找借口退到了一旁,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高少,您好。”
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甄嘉惠,款款走到高飞面前,毕恭毕敬的给他弯腰行礼。
这是一个聪明‘女’人,从和高飞联手创建天涯影视公司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放平了心态,从不奢望会和高大少发生点什么关系,只求能够在他的庇护下,完成自己的梦想。
事实证明甄嘉惠是对的。
秦紫阳赶来香港后,经过几次暗中试探,确定她对高飞不存在任何奢望后,马上就启动了计划,大批的资金,和让人眼红的人脉,在短短半年内,就让天涯影视公司成为了香港的一流影视公司,旗下有着数名国际大腕,甚至还有美国、英国的几个一线红星,也和公司签订了短期合约。
在美国离子基金,英国菲利普家族的支持下,天涯影视公司亚洲很简单,现在几方已经开始商议进军好莱坞了。
甄嘉惠,目前担任天涯影视公司的老总,昔日那些被她仰望的公司老总,现在都腆着脸的来巴结她,让她隐隐成为了香港影视圈的老大。
但甄嘉惠却很清楚,目前她能得到这些,都是因为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男人。
绝不能失去他的支持,要不然一切都会成为泡影--这是甄嘉惠必须坚持的信念,所以在不缺少美‘女’的高飞面前,她绝不会显摆她的姿‘色’,而是摆出了忠心的下属姿态。
甄嘉惠的表现,让高飞很满意,主动和她握了握手,鼓励了几句,就回了大楼内,她得帮着叶心伤去照顾秦紫阳。
“这个‘女’人很聪明。”
铁屠走过来,看着甄嘉惠的背影说:“高飞,我现在都开始羡慕你的‘女’人缘了。真是奇怪了,大家都是男人,你凭什么能‘交’到这么多有能力的‘女’人?”
高飞还没说话呢,白蓉那边就冷哼了一声。
外形冷酷的老铁,马上就认真的说道:“不过,你身边的‘女’人加起来,也不如我家小白一个人。”
“我也是这么觉得。”
高飞很狗‘腿’的对白蓉笑了下,抬头看着天:“天快亮了呢,秦紫阳产子的消息,应该被好多人知道了吧?”
铁屠神秘的一笑,低声说:“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在睁眼看到你后,回恭喜你喜得贵子,又假模假样的问你,为什么不来守着紫阳?”
高飞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越来越亮的东方,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很装比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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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是个男孩,重七斤九两!”
高云华扣掉手机后,一脸的兴奋:“这个孩子,可是血脉纯正的华夏人,是咱们高家真正的第四代大哥!”
“呼!”
高老头重重吐出一口气,觉得无比的轻松,却又无比的遗憾:“唉,可惜啊,他却不能回高家--云华,等会儿你亲自去那边报个喜讯吧,让他安心。”
“好的,等那边上班后我就会去。”
高云华点头答应,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高老头说:“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好了。”
“是,我说完就走。”
高云华站起身,低声说:“小雅,好像也在岛国。昨天傍晚,有人看到他去了换天影视。还有张家那小子。”
“他要做什么,究竟要做什么!”
高老头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抬手狠狠拍了下书桌,张嘴刚要骂,却颓然的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高云华可以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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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却没有还礼,站在‘门’后悠然一笑:“高云华,我现在不是军人了,也不是你的叔叔,你没必要这样客气。说吧,找我来做什么?是不是又是为了什么经书的事儿?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我只是别人手下的一个小卒子,还没有资格接触到那种绝密的东西。”
“不是。”
高云华摇了摇头,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老秦缓步走过去坐了下来,腰板笔直:“说吧,找我做什么?是不是紫阳又给你们惹祸了?这件事我也说过了,从我退役的那一天起,我就和秦紫阳解除了父‘女’关系,我以前所犯的错误,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同样,无论她犯了什么错,我也不会管的。”
“秦叔叔。”
高云华苦笑着坐了下来,看着老秦的眼睛沉声说:“今天凌晨,紫阳在香港的仁爱医院,生下了一个重达七斤九两的男婴,母子平安,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报喜……”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六甲忽地一声冲过来,一把扳住他的肩膀,嘎声道:“紫阳、紫阳生了?是个男孩!?”
高云华轻轻的重复一遍:“是个男孩,七斤九两,母子平安。”
“好,好,太好了,太好了!”
老秦‘激’动之下,翻来覆去的喃喃着这几个字,丝毫没有注意到高云华被他抓的很不舒服,过了足足五分钟后才醒悟了过来,赶紧松开手道歉:“对不起啊,我有些失态了。”
“没事,呵呵,换成我,我也会这样的。”
高云华‘揉’着生疼的肩膀苦笑,等老秦点上一颗烟狠吸了会后,才说:“秦叔叔,我这次来除了要给你报喜之外,还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想去香港的话,随时可以去。”
“真的?我、我可以去照顾小外孙?”
老秦眼神一亮,但随即就黯淡了下来:“呵呵,还是算了。谢谢你,高云华。其实我没必要去的,相信叶家那小子就在她身边吧?”
“嗯,叶心伤已经洗清了冤屈,可以正大光明的行走在人世间,唯一遗憾的是,他选择了退役。”
提到叶心伤的退役,高云华就有些遗憾。
华夏九龙王,在赤龙高飞被开除部队,叶心伤受冤后,铁屠、廖无肆(因为感情一事)相继退役,再加上谢小雯叛变,九龙王只剩下了四个人,再也无法恢复当初的九龙戏珠的盛况(当初在基地的一项任务配合名称)。
“是我害了那个孩子,那时候我要是早点--唉,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总之你们高家不要亏待姓叶的那小子,他是个痴情的。”
老秦满脸都是愧疚的神‘色’,往事不堪回首。
对此,高云华自然是满口答应他。
实际上就算是老秦不说,高家也得善待秦紫阳和叶心伤的,毕竟高飞做的有些不地道……
俩人相坐沉默了片刻,老秦站起来:“你稍等,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不等高云华说什么,老秦就站起身快步走出了休息室。
七八分钟后,他再次进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了高云华面前:“这东西,就‘交’给你了,我本想让它一辈子都不见天日的,但为了给紫阳孩子积德……呵呵,不说了。至于你想把它‘交’给谁,不要告诉我。”
说完,老秦就走出了休息室,腰板要比进来时直立了很多。
高云华眉头紧皱着,慢慢打开了黑‘色’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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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孩子出生的第三天。
高飞做为孩子的亲生父亲,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去见过孩子。
他不是不想去见,主要是没脸见,任由铁屠和叶心伤俩人无论怎么说,他都是死活的不去。
他们三人已经退役,白蓉却没有,昨晚就离开了香港回到了内地。
高飞和铁屠就住在距离医院最近的一家酒店中,没事时除了喝酒,就是和甄嘉惠商议天涯影视公司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以前不了解娱乐圈,高飞还没把一个影视公司看的有多重,现在了解后才知道这真是一个生钱的行业,前提是你得有这方面的实力。
如果不是为了影视公司的发展,高飞早就飞回内地去了,压根就不会呆在这儿。
“高少,公司面前的市值虽然放不了您眼里,不过我敢确定,再给我最多两年工夫,影视公司就会成为国际大公司,到时候仅仅是品牌市值,就能高达数千万。”
等高飞粗粗看完公司的具体财务报表后,甄嘉惠很有信心的表态。
“我相信甄总你能做到,以后也会加大对影视公司的投资力度。”
高飞笑着点了点头,忽然问道:“甄总,我天涯集团在公司中的股份是78%,不知道我有没有权力‘私’下出让股权?”
甄嘉惠一愣,接着点头:“当然可以。高少,依着我们公司当前的上升势头,出让股权的消息一发布,肯定会有无数买家挤破‘门’的。不知道,你要选择什么样的合作伙伴?”
“不需要任何合作伙伴。”
高飞摇了摇头说:“我打算拿出十八个百分点,分别割让给张雯雯,和铁屠。”
正在喝水的铁屠,闻言脸‘色’一变:“高飞,你要转让给我公司股份?”
高飞问:“你刚才也听甄总说了,公司以后的发展前景很可观,你难道不想‘插’一脚,挣点钱娶老婆?”
老铁没有理他,而是问甄嘉惠:“甄总,如果收购九个百分点的股权,需要多少钱?”
甄嘉惠稍微沉殷了片刻,才回答说:“现在公司仅仅是前期的投入,就已经高达一亿四千万,再加上这半年来的良好效益,目前约为两个亿左右。九个百分点,不到两千万也差不多了。”
“两千万?”
铁屠吧嗒了下嘴巴,看着高飞:“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拿出两千万的人?”
“你当然不像,整天愁眉苦脸的样子,倒像是欠人两千万的样子。”
和铁屠说话,高飞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不过,两千万你拿不出来,但两百块钱你总能有吧?”
甄嘉惠心儿咚的一跳,明白了高飞的意思:高飞要把价值两千万,以后还会更多的9%的股份,用两百块钱转让给铁屠。
她心里登时申银一声:这才是真正是金钱如粪土的败家子啊!我亲朋好友的借遍了,又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贷款,动用所有人脉跑关系,废寝忘食的每天十几个小时工作,才占了22%,人家两百块钱就能拿到近乎十分之一的股权,这不是败家子是什么呀?
铁屠的反应,却不像甄嘉惠所想的那样狂喜,反而冷了下来:“高飞,你这是在侮辱我?”
“是,他就是在侮辱你,不但他在侮辱你,我和紫阳也在侮辱你。”
高飞还没说话,叶心伤就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铁屠淡淡的说:“我们大伙都在侮辱你。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出去练练?紫阳说了,别看她现在不适合动手动脚的,可绝不会落下群殴你的机会。”
“么的,一群没良心的,还有这样糟蹋人的。”
老铁用力鼓了下腮帮子:“行,欢迎你们来侮辱我!”
“我欢迎全世界的人都来侮辱我!”
甄嘉惠在心中呐喊。
她却不知道,铁屠为了保护秦紫阳,对得起兄弟,不惜放弃了以往那些辉煌而提前退役,成了一名无业人员。
他付出这么多,却不后悔,正如高飞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中。
现在他和白蓉已经明确了关系,相信很快就能成为伉俪漫步人生,自然得需要一个宽松的经济环境。
依着秦紫阳的意思,要拿出最少20个百分点,但却被高飞否决了。
给铁屠太多的东西,他绝不会要,9个点,恰到好处,送的不心疼,接受的也不在意。
....
。
所以他很惋惜。
也许,尘世间那些被世人绞尽脑汁所争取的东西,在他眼里连一支香烟也比不上吧?
给了高飞足够的消化消息时间后,高老头才恋恋不舍的把烟头放在烟灰缸内,说:“经过这件事后,基本可以确定安归王再也没有了搅‘乱’天下的宏愿。她现在最希望的,也许就是能陪在你身边。”
高飞没有说话,因为他觉得爷爷说得不错,安归王现在的确没有了争雄之心。
“可是。”
高老头话锋一转,淡淡的说:“她可能要失望了。”
高飞这才问道:“为什么?”
“以前她千方百计的想把安归教牢牢控在手中,并发展,壮大,却遭受正义的严酷打击。”
高老头弯曲的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桌子:“现在她想卸下这个重担,要安心做你身边人了,却变成了一种奢望。”
高飞沉默片刻,明白了高老头这样说的意思:“爷爷,你是说,你要让她重新站出来,掌控安归教,来和沈银冰抗衡?”
沈银冰,已经强大到了让高老爷子重视的地步了?
高老头点了点头:“相比起有着两千年传承历史的安归王来说,沈银冰也许太幼稚,太弱小了一点,更没有安归王那些神奇的本领,就算成为贪狼的狼主,也只是侥幸。”
高飞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还要这样重视她?”
“重视她,是因为她已经绝望了。”
高老头缓缓的回答。
重视一个人,是因为她已经绝望!
任何一个对明天充满希望的人,不管在做任何事之前,都会给自己留下活路,不会把事情做绝。
但一个绝望了的人呢?
他却不会有这方面的忌惮,因为他本身就已经绝望了,做某件事时再怀的结局对于他来说,也不会糟糕到哪儿去,所以做事不需要有任何的忌惮。
而沈银冰,在得知自己有着特殊的修罗体质,这辈子都没谁愿意接近她,没有哪个男人愿意陪伴她后,对未来已经充满了绝望。
希望全世界的人都陪着自己绝望,死去--这是所有绝望了的人的正常心理。
一个绝望了的,却还活着,并且掌控一股邪恶力量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这就是高老头重视沈银冰的原因。
高飞点上一颗烟,沉殷很久,最终不得不承认高老头担心的没错。
“幸好,还有你在。”
高老头又说话了。
高飞抬头看着爷爷:“是因为沈银冰对我有感情?”
“这是我们能阻止她最后疯狂的唯一办法。”
高老头正‘色’道:“也唯有你,才会给绝望中的她一丝希望,能够束缚她渐渐邪恶至极的心。假如她彻底失去了你,她的邪恶的能量,和破坏力就会以几何形式壮大,最终成为一颗祸国殃民的毒瘤。所以,无论怎么样,你都必须得陪在她身边,感化她,歇制她。这,也许是你注定的使命吧?”
王晨在签离婚协议书时,曾经说过一句话:这是她的命中注定,是高飞的使命。
那时候他听着这句话就不舒服:世界上那么多人,凭什么就选择我来担任这项使命?我从没有想成为一个拯救世界的人,我只想做个喝酒后站在大街上抄着口袋对美‘女’吹口哨的痞子,谁特么的有兴趣管那些破事!
现在高老头又说出了这句话,让他心里更加的压抑,却偏偏没法说什么,只能端起茶杯就像喝酒那样,把凉茶一饮而尽,重重吐出了一口气。
高老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蛊‘惑’一个人为了拯救世界接近修罗被变成太监,最终痛苦万分的死去,人们总是会适当的对他宽宏大量,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孙子。
狠狠吸了下鼻子后,高飞闷声说:“如果我不愿意去做那些事呢?除了会让老人家觉得我没骨气,不是男人之外,你会强迫我去做吗?”
高老头摇头:“不会。”
高飞开心了:“那就行,现在没我事了对吧?”
“是。”
高老头淡淡的说:“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高飞再次吸了下鼻子,装做无所谓的样子:“什么问题?”
“为了歇制沈银冰这颗毒瘤更加强大,必要时,我们可以牺牲成千上万的无辜民众……国家,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高老头淡淡的说:“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你真能眼睁睁看着沈银冰去死,或者被做成标本来被研究?如果你说能的话,就算爷爷我每说那些,你去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无论和谁在一起,我也不会横加干涉。”
高飞没有一点犹豫,用力点头:“能,当然能!我也怕死,只要能好好的活下来,我绝不会在乎其他人的生死!”
高老头从烟灰缸内拿起一个烟头,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会去和老人家解释,相信他能理解一个幸福的人,不想失去幸福的感受。不会有人埋怨你自‘私’。”
“别人不自‘私’,也可以去接近沈银冰。”
高飞不在意的笑了笑,起身走向‘门’口,毫不犹豫的开‘门’走了出去。
高老头始终拿着那个烟头,目光平静就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好像对高飞的离去没有一点意外,和不满。
定定的看着那个烟头,过了足有三分钟后,高老头才轻轻叹了口气,正要放在烟灰缸内时,房‘门’却开了,高飞走了进来。
老头的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他赢了,在蛊‘惑’孙子去送死的这场较量中。
“你赢了。”
高飞在‘门’外明显经过痛苦的权衡,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有些沙哑:“我承认,不管死再多的人,我也不想在我死前,看到沈银冰被制成标本。我--无法忘记她,想到她会成为冷冰冰的尸体,心里就很烦。老头,你赢了,我甘心去做个太监。等我回去后,我就把她上了,免得以后再改变主意!”
“小子,我喜欢你喊我老头,这才是我的孙子,有着谁也不怕的骨气。”
高老头哈哈大笑,没有理睬他那些粗俗话,抬手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从旁边椅子上拿过一个黑‘色’皮包,推在了高飞面前:“这是秦六甲献出来的青‘色’封皮经书,我相信你以前见过。”
把高飞从香港召回时,高老头就是以经书为借口的。
但实际上,他是再次确定高飞甘心牺牲的决心,让高飞鉴定经书只是捎带着的。
高飞把经书拿出来,随便翻阅了下,就仍在了桌子上:“这是我见过的第六本经书。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经书出现,让人分不清到底哪一本才是真的。”
高老头问:“你在地下的那个‘女’朋友,还有安归王,她们两个也分不清?”
“分不清,安归王已经把那两本同样的白‘色’封皮经书比较过了,连她这个王者,也分不清,更别说找出里面的秘密了。”
高飞撇撇嘴说:“也许,经书内有什么秘密,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谎言,其实就是一本讲述楼兰古国兴衰的悲惨故事罢了。”
高老头却摇了摇头说:“这不是故事。经书内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这个我可以给跟你保证。”
....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优秀呢?”
张暮涵认识高飞后,才改变了她嚣张跋扈的脾气,不过这才多久啊,满打满算的才半年,马上就被潘玲玲这番话给重新‘激’活了:姑‘奶’‘奶’我就是比你优秀,你就该自惭形秽,因为比不上我要和余晖分手,关我啥事!
张暮涵这番话,可以说是字字诛心,别说是潘玲玲了,就是别人也受不了。
潘玲玲的脸,马上就蓦地红了下,却依旧死死盯着张暮涵,看了足有几十秒才冷笑道:“对,你说的很对,你是很优秀,也不用在意这些。”
张暮涵莞尔一笑,不再搭理她,挽起高飞的手就要走向那边沙发。
潘玲玲却拦住了她。
张暮涵黛眉皱起:“怎么,还有事?”
“没你的事,是你男朋友的事。”
潘玲玲轻轻咬了下嘴‘唇’,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向了高飞:“高飞是吧?”
“是,我是叫高飞。”
高飞有些奇怪的看着潘玲玲,不明白她忽然给自己银行卡干嘛,难道自己已经帅到已经让美‘女’掏钱的地步了?
“这里面是一百万。”
潘玲玲脸上‘露’出甜甜的笑:“你跟张暮涵分手,这一百万就是你的了……”
“哇噻,这也太酷了吧?”
“吓,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为了拆散别人,自个儿掏出一百万!”
“哎哟,老婆,你说她怎么不给我一百万,让我跟你分手呢?我肯定会答应,等拿到钱后,咱们再求和--哎哟,我的脚丫子哦!”
现场立马响起了纷纷的赞叹声。
一百万虽然不是很多,但现场大部分可都是打工一族,每个月就几千块的薪水,房租、吃喝后剩不下几个铜板,自然是羡慕的要命了:啧啧,这才是有钱人啊,任‘性’,我喜欢!
高飞一脸心动的样子,慢慢的抬起手接过了那张银行卡。
现场马上再次响起一片议论声,不过全是鄙夷:“靠,这哥们吃相也太难看了吧?就算为了一百万和张暮涵分手,可孬好你也得懂得一点矜持啊。”
“余晖,你、你……唉!”
组织本次同学聚会的周林,脸‘色’一变,厌恶的看了眼高飞,又看向了张暮涵,想安慰她一下时却发现,张大小姐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不但不介意,好像还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有人送上‘门’来的‘肉’骨头要是不啃,那就是傻‘洞’--这也是高先生无数条座右铭之一。
接过银行卡,反正看了几眼,高飞小心翼翼的样子问道:“这里面,真有一百万?”
“你可以在那边的剖司机上刷一下。”
潘玲玲矜持的笑道。
“我相信你。”
高飞咋吧了下嘴巴,又说:“一百万,就想让我和暮涵分手,这也好像太便宜了吧?我承认,一百万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是个天数字,不过为了这笔钱就失去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未免有些亏。”
听出高飞话中全是讨价还价的意思后,大家都恨的咬牙:老天爷,咋不来个霹雳,把这个土鳖给收走呢?
“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
潘玲玲瞥了眼脸‘色’终于变了的张暮涵,心中更加得意,大声说道:“高飞,只要你跟张暮涵分手,我不但给你一百万的赔偿,而且,我还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现场登时再次打‘乱’:“沃曹,这是赤果果的挖墙脚,打余晖的脸啊,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吧?”
“就是,就是,就因为报复余晖曾经追求过暮涵,就拿一百万和自己当武器来砸那个土鳖,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这种好事,咋不落在我头上--哎哟,俺的个脚丫子啊!”
“怎么样,高飞,你答应,还是不答应?痛快点,给个话!”
潘玲玲才不管别人议论什么,只是为余晖和张暮涵俩人的难看脸‘色’而得意,好想高歌一曲啊!
高飞看了眼咬牙强忍着怒气的余晖,又看了眼紧紧抿着嘴‘唇’的张暮涵,这才一发狠:“好,我同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给我一百万,再给我当‘女’朋友,还请大家给作证。”
“我给你一个亿,来做我丈夫!”
就在高飞‘激’动的浑身发抖,把银行卡往口袋中装了几次都没有装进去时,一个带有沙哑的‘女’声,却从酒吧‘门’口响了起来。
“啥?”
“一个亿?冥币吧?”
“天呀,这小子到底走了啥狗屎运了,引无数美‘女’竞折腰!”
众说纷纭中,大家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了酒吧‘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套裙的‘女’孩子站在‘门’口,左手扶着玻璃‘门’的‘门’框,脸‘色’通红的看着高飞。
‘女’孩子的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戴眼镜的有不戴的,不过看样子都是体质中人,一个四旬多的中年男人,脸‘色’尴尬的看着潘玲玲。
看到‘门’口这‘女’孩子后,高飞立即就在心里大叫:草,还真是关‘门’掩着鸟,真特么的好巧啊,哥们最怕今晚碰到她了,怎么就在倾情演戏时真碰到她了!?
这个明显喝多了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和高飞离婚没多久的王晨。
“哈,还有人要我和争男人,你特么谁呀你--爸,你、你怎么也来了?”
正在把高飞俩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潘玲玲,很不满王晨的忽然出现,正要讥笑她时,却忽然发现她老子潘昌海,正恶狠狠的看着她,登时就觉得不好了。
“王、王主任,我、我……”
潘昌海很想和王晨解释几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潘玲玲不知道高飞是何许人,可潘昌海却在王晨这段时间内,搞清楚了她的身份,和那段短暂的婚姻史,知道她刚和高飞离婚。
事实上,高飞和王晨结婚时的排场那么隆重,只要稍微有点消息来源的就听说过了,自然知道高飞的身份,那是绝对牛比的。
可是现在,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叫嚣着拿出一百万,来收买高飞做她男朋友。
尤其是喝大了的王晨高声喊出一个亿的‘竞拍’价格后,潘昌海从中听出了明显的愤怒和哀伤,开始后悔。
今晚干嘛要提议外出喝酒啊,不就是想给王主任留点好印象吗?
喝酒后干嘛不让王主任回家,干嘛非得提议去那边歌城放松一下啊?
去歌城放松就放松吧,干嘛非得提议再来这酒吧喝一杯啊?
这下好了,谁能想到玲玲在这儿胡闹啊?
喝多了的王晨,才不管潘昌海现在有多么的懊悔,站在那儿打了个酒嗝后,迈着飘浮的步子走进了酒吧,一直来到高飞面前,仰首看着他好像傻瓜那样咯咯一笑,重复道:“高飞,我出一个亿,做我丈夫,行不行?”
如果王晨不是喝了太多的酒,如果不是看到张暮涵就挽着高飞的胳膊,她绝不会说出这番话,因为没有谁比她更明白,高飞为啥跟她离婚了。
“唉。”
叹了口气,高飞抬手把挡在王晨脸上的发丝,轻轻拢在了脑后,低声说:“王晨,你喝多了。”
“我知道我喝多了,我要是没喝多的话,我也不会说出这些话!”
王晨抚住高飞的手,泪如雨下:“高飞,回答我,行不行?一个亿不够,十个亿,行不行?”
看着王晨那凄惨的脸‘色’,高飞摇了摇头:“不行。”
....
。”
黑蝎子做着猛烈的运动,好像没听到老头在跟他说话那样,一把采住嗷嗷叫的白人‘女’郎的头发,向怀里猛地一拉的同时,右手一甩--一道雪亮的光芒,擦着老头的左耳上方就飞了过去。
那是一个薄薄的剃须刀片。
在过去六年中,至少有88个人被这样的刀片割断了咽喉。
几根‘花’白的发丝,从老头头上飘落,却很快就被海风吹向了院方。
黑蝎子已经用实际行动来告诉老头,他是不会把三千万美金放在眼里的,只要那个孩子一离开扎卡拉的地盘,他就会马上采取行动。
老头就像压根没看到刀片飞过那样,轻轻叹了口气上,看着黑蝎子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怜悯,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能够在黑蝎子刀片下还能保持如此镇定的人,只能有三种人:一种人是死人,一种人是傻瓜,最后一种人就是高人。
老头还站着原地叹气,这就证明他不是死人,说话也很正常,当然不会是傻瓜。
老头既然不是死人,也不是傻瓜,还能无视黑蝎子的刀片,那就证明他是个高人。
可已经在这片大陆上多年的扎卡拉,却从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不注重自己装扮的高人。
“你,到底是谁?”
扎卡拉看着老头的眼神里,带有了猎豹般的警惕。
黑蝎子也停止了动作,拽过‘女’郎让她张嘴,清洗了一下自己的卫生后,提上了‘裤’子,抬手就把‘女’郎推倒在了地上,重新坐了下来。
黑蝎子的整套动作,就犹如行云流水般的自然,没有一丝做作。
“我说过了,我的名字就叫老头。”
老头这才走到了另外一张躺椅跟前,坐了下来,双手十指‘交’叉的放在身上,就像刚忙完农场工作有些累了的老爷爷:“扎卡拉先生,黑蝎子先生,为了能同时见到你们两位,我特意请了折布拉斯先生,就是要说刚才那番话。”
放过孩子,每人三千万美金,要不然孩子的父亲绝不会放过你们!
来了后始终没有说话的黑蝎子,终于说话了:“据我所知,那个孩子是个‘混’血儿,父亲应该是来自亚洲。他的父亲是谁?”
“一个无名小卒,名字不值得一提,就是有几分打架的本领,和亡命的气势。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几位和他成为朋友,要远比成为敌人要好得多。”
老头就像一个告诫后人的长者,一脸的慈祥:“其实,几位都该知道一旦惹怒了索拉斯,麻烦也会不断发生,何必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就放弃以后的安享生活呢?”
扎卡拉笑了,看向黑蝎子说:“那个孩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黑蝎子吸了下鼻子,说:“欧皇会答应我,把富庶的东欧地盘让给我一块。这些年来,我始终垂涎有钱的俄国佬,要不是手下有太多的兄弟,我早就自己去那边发财了,何必和欧皇签订互不干扰条约?扎卡拉,你呢,又有什么好处?”
“活了四十七年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一种能让人无法自拔,却对人没有丁点副作用的产品。”
扎卡拉笑殷殷的说:“我想,这种产品肯定会受到有钱人的喜爱,假如能成为南美代销商,这对不景气的当前来说,肯定有着特别的意义。”
黑蝎子也笑了:“你要一种新型毒品,我要扩散业务领域,我们会因为三千万美金,和乔治家族的名头放弃这些吗?”
“你说呢?”
扎卡拉问出这句话后,和黑蝎子齐声哈哈大笑。
折布拉斯在旁边也说:“唉,说的我也动心了。虽然那个孩子还没有离开你的地盘,但我觉得他要回美国,必须得经过我的地盘,不知道我能不能得到那种新货物?”
“贪婪,是人死亡的最大罪恶。”
老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颤巍巍的样子,满脸的失望,和不甘:“几位,能不能再考虑一下?那个孩子的父亲,真的很厉害--如果我猜的没错,他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所拥有的力量,足可以摧毁你们当前的所有。”
黑蝎子笑笑,猛地挥手--薄薄刀片竟然发出破空的声音,咻咻厉啸着飞向老头。
这一次,他可没有留情,刀片奔着老头的咽喉而去。
既然谈判失败,使者也就没有再活着回去的必要了。
扎卡拉没有动,折布拉斯却抬手急促的喊道:“嗨……”
他想阻止黑蝎子干掉老头。
他觉得,为了一种新型毒品,和在东欧的业务,实在没必要招惹强大的乔治家族。
如果那孩子真出事了,相信金融‘女’王马上就会做出最为犀利的反扑,这对折布拉斯的国家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扎卡拉是哥伦比亚人,黑蝎子是巴西人,他们自然不会在乎古巴会不会再受到经济封锁。
可惜的是,他阻止的动作比起黑蝎子的刀片来说,要慢上太多了。
而老头呢,也没有像扎卡拉以为是个高人那样,会迅疾的做出反应,最多也就是仍旧淡定的让人想狠狠‘抽’他那张老脸。
眼看咻咻厉啸着的刀片就要割断老头的咽喉,鲜血迸溅时,在场所有人却听到了一声叮的轻响,扎卡拉左手边桌子上的红酒瓶子,啪的一声爆响,鲜红的酒水就像鲜血那样,溅了他满脸。
“啊,有狙击手!”
负责警戒的那俩手下,立即扑过来把扎卡拉护住,枪口对准了子弹来时的方向--那边,是一大片海边椰林,距离这边足有三千多米。
当初扎卡拉选择这栋海边别墅时,就考虑到会有狙击手躲在椰林中暗算自己,所以才选择了距离椰林最远的一栋别墅。
三千多米,可是三公里,就算是在海边能够一眼看到这么远的距离,但又是什么样的变太,才能在三公里之外的椰林中,能‘精’准的打飞一片在空中高速飞行的刀片呢?
既然能打飞刀片,要想狙击扎卡拉等人,那不是绰绰有余的?
冷汗,一下子从扎卡拉的额头冒出,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推开了护着他的俩护卫:如果老头想要干掉自己,那个变太的狙击手就能做到,老头还用得着来见他,和他谈条件吗?
老头来,就是明白就算扎卡拉等人被狙杀,可他们的属下也会更加凶狠的对付那个孩子--这也说明了那个孩子的重要‘性’,让老头等人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来谈判。
老头看着从躺椅下面爬起来的黑蝎子,淡淡的说:“几位,我再问最后一遍,我们能不能和平解决这件事?”
“不能。”
黑蝎子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愤怒:“我个人的生死,比起集团的利益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要想我们放掉那个孩子,做不到。”
“唉。”
老头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了天台‘门’口,边走边摇头,很遗憾的样子。
“老头先生,请等等我!”
折布拉斯忽然追了上去,走出几步后又停住脚步,看着扎卡拉笑道:“我亲爱的兄弟,你们知道吗,我真不希望你能接受他的谈判。因为现在我终于相信,那个孩子,不是我们能惹得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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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奇是谁?我知道黑蝎子,号称是南美的杀手之王,不过以前从没有见过这个人。”
高飞没有给老头太多劝说自己要温柔的机会,直接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这块区域贩毒网络,被两个人把持着,一个就是卡拉奇,一个就是折布拉斯,相比较而言,折布拉斯的势力在这些年中退缩了很多。本巴市几乎全是扎卡拉的天下,他的手下遍布各行各业,有些甚至是政fu工作人员。”
老头详细介绍道:“他是哥伦比亚人,用金钱腐蚀了本市许多实权派人物,他实际上才是这座城市的老大,他说出来的话,连市长都得俯首贴耳。所以,保护你儿子的那些保镖,在魔蝎集团的杀手面前,已经全军覆没了。”
高飞又问:“是什么人,拿出了什么样的利益,让这个扎卡拉丧心病狂?”
老头摇了摇头,回答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给他无法抗拒利益的是一个亚洲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来自你的国度。”
“华夏人?”
高飞明白了过来,这个亚洲人追杀小凯撒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拿到他手中的几本经书,应该不会擅自伤害小凯撒,只想把孩子挟持,做为和高飞‘交’换的筹码。
至于这个亚洲人是什么人,高飞心中也多少有数了。
推算出敌人的目的后,高飞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不伤害孩子,一切好商量。
把烟头弹出车窗外后,高飞拿出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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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出现在了京华?
沈银冰脑子里想着这个消息,手里的签字笔随意在指尖飞快转着,转出一连串眩目的‘花’。
高飞从岛国回来后,明明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为什么京华那边的手下却传来消息,说在昨晚亲眼看到他和两个美‘女’逛街来着?
那俩美‘女’,一个是张家大小姐张暮涵,一个是肖鱼儿,沈银冰都见过她们的人。
而且,王晨也在昨晚出现了,张暮涵在离开高飞时,还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后来高飞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因为那时候夜已经深了,怕跟踪他被发现,所以那些人聪明没有继续跟踪。
如果是放在以前,听到有两个高飞出现后,沈银冰肯定会大吃一惊。
但自从知道世间有能千变万化的安归王后,沈银冰却觉得这没什么稀奇的了。
只是,安归王不是回到泰国了吗?
就算逃过了死士徐丽的暗杀,她好像也不会这么快就潜回华夏,重施故技来假扮高飞招摇撞骗吧?
别忘了很多人都知道,高飞现在已经成为了沈银冰的‘‘私’人财产’,就算在外招摇撞骗,也只会惹一身麻烦的。
那么,那个在京华的高飞是谁所扮的?
那个是假的,还是这个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是假的?
还需要再‘验明正身’吗?
在沈银冰笔尖转‘花’的签字笔,掉在了桌子上时,她下决心要再一次验明正身,要不然,以后都会被人家当猴子似的耍。
正在玩手机的高飞,听到签字笔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后,抬头向这边看来,懒洋洋的问:“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要说就快点说,说完了我还有话问你。”
沈银冰淡淡的说:“你给我站起来。”
“非得站起来?”
高飞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回走动着,双手按在腰后做着晃腰运动:“也行,恰好躺的很累,刚要活动一下呢。说吧,啥事?”
“你把‘裤’--”
沈银冰正要很不要脸的让高飞把‘裤’子脱掉时,目光却落在了他‘裤’裆上了。
现在是秋老虎横行的季节,人们穿的衣服很少,‘女’士穿裙子,体面点的男人就穿一条薄薄的长‘裤’,高飞在做晃腰运动时,‘女’人没有的男人特征,就很清晰的突显了出来。
根本不用脱‘裤’子,沈银冰就能确定他是真男人了,这才马上闭上了嘴巴。
高飞双手掐腰,纳闷的问道:“你说什么,让我巴库?什么巴库?”
“没什么,你过来。”
沈银冰摆了摆手:“走到桌子面前来,快点,别磨蹭,怕我把你吃了怎么着?”
“有那个啥的气能不能放的直接点?”
高飞不情不愿的走到办公桌前,很没正形的双肘拄在桌子上。
“我告诉你个秘密,一个肯定让你恼羞成怒的秘密。”
沈银冰凑过来,把嘴巴放在了他左耳边。
凑近后,沈银冰才发现高飞的耳朵很好看,晶莹的耳垂上还有一颗不大的红痣,看上去很悦目的样子。
“什么秘密,能让哥们我恼羞成怒?”
高飞歪着脑袋,冷笑一声准备听沈银冰说秘密。
他的话音未落,就觉得耳朵被两排尖利的牙齿咬住,疼痛迅速蔓延到了全身,本能的发出了一声尖叫:“哎哟,你咬我耳朵!?”
沈银冰在张嘴咬高飞耳朵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不管他怎么挣扎发怒,自己就是咬定耳朵不松口,非得给他咬出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疤来!
那样的话,以后要想辨明高飞真假,只需看他左耳上的伤疤就可以了,实在没必要每次都不要脸的要求他脱‘裤’子。
做好准备的沈银冰,紧闭着双眼狠狠的咬,感受到带有甜丝丝的血液淌进嘴里后,才松开了牙齿。
她刚松开牙齿,就被某人一记耳光‘抽’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板上,眼前金星‘乱’冒,差点昏过去。
沈银冰却不在乎,也没有怪高飞,因为要是换成她被人这样恶狠狠的咬耳朵后,肯定会杀人的……
“你特么的疯了,臭‘女’人!”
高飞的厉声怒骂,从桌子那边传来。还带着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被人揍,被人骂,沈银冰才不在乎,只是得意的笑:“嘿,嘿嘿,我就是疯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沈银冰在得意时,压根没有看到,刚才在她闭着眼恶狠狠要那个耳朵时,她心中的高飞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安归王千变万化的最大秘密,除了她本人外,就只有苏青知道:只要扭住她长了红痣的那只耳朵转动,哪怕她变成了一只猴子,也得现出原型。
这是安归王最大的秘密之一,除了苏青外就连高飞都不知道,沈银冰误打误撞时本来该发现这个大秘密的,可她那时候却是闭着眼的,刚睁开眼就被人一巴掌扇出了老远。
等她得意的狂笑着爬起来时,高飞已然还是那个高飞了。
高飞捂着左耳,看着沈银冰的眼里几乎要喷火,无论谁被无缘无故的咬耳朵,也会生气的。
“小子,别用这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我,我咬你,是为了给你留下一个伤疤,好方便自己确认你,天知道哪天你就是那个‘女’魔头变成的来戏耍我了?”
对自己咬人的理由,沈银冰毫不避讳,只有满满的得意。
“你、你这个傻‘洞’!”
高飞气哼哼的骂了句脏话,随手拿过一张‘抽’纸敷在了耳朵上。
“你还是傻突呢你,倒是和我很配!”
现在‘性’情大变的沈总,真具备了让男人都自惭的不要脸,慢悠悠的说:“昨晚有人在京华看到了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
。
一个心腹,悄悄的抬了下右手,示意已经锁定了对方的确定位置。
卡斯特松了口气,看向那边显示器上闪烁着的红点位置,淡淡的说:“给我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十分钟后你再打过来,我给你一个确定的答复。”
“好的,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电话那边的人扣掉了电话。
心腹马上就走过来报告:“警长,目标在西郊的橡胶园136号公话亭。”
卡斯特冷冷的说:“让在家的所有兄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那边--我要活的。”
“是!”
心腹答应了一声,转身跑向‘门’口。
随着一阵纷沓的脚步声响,卡斯特来到了办公室后窗位置向下看去,就看到两辆挂着民牌的大面包车,驶出了警局后‘门’,呼啸着奔向了西边。
看着远去的车子,卡斯特喃喃的说:“你跑不了的,在这儿,和我们斗--呵呵,你远远不知道我们有多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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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坐在橡胶园136号公话亭旁边的长椅上,点上了一颗烟。
芭芭拉抱着膀子走了过来:“十分钟,卡斯特的人能赶来吗?”
高飞吐出个烟圈,说:“应该差不多吧,这是距离警局最近的位置了,也是杀人最方便的位置。”
芭芭拉又问:“感‘激’会有多少警员到场?”
“猴子传来消息,说足有十五个,车上还应带带有火箭筒这样的重型武器。”
高飞扭头看向橡胶林那边,淡淡的说:“这片林子要遭殃了。”
芭芭拉也看向橡胶林那边,问道:“猴子还没有孩子的消息?”
“没有。”
高飞扭过头来,回答说:“保护孩子的人不敢随意打电话求支援,因为现在全市所有的通话,都在警方的严密监控下,包括每一个路口的摄像头。保护孩子的人这时候不动,是最正确的选择。”
“嗯,保护孩子的人很聪明,希望他们能忍得住。”
芭芭拉嗯了声,转身就走。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高飞说:“芭芭拉,谢谢你。”
芭芭拉现在已经怀孕了,尽管三个多月的身孕,还不足以影响她的身手,但这足以说明她和白板对待高飞的态度。
芭芭拉没说话,也没回头,只是笑了笑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中--那儿,有一杆可以堪称世上最先进的狙击步枪,是白板为她量身定做的,轻巧灵便重量轻。
凭着这把有着和她相同名字的狙击步枪,芭芭拉足可以跻身当世排名十大狙击手。
芭芭拉的身影刚消失,老头苍凉的声音就从高飞背后响起:“高飞,给那些无辜孩子一个活命的机会吧,他们不该为父辈的错误承受不公平伤害。”
高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东边的远处。
不是太平整的道路远方,有两辆黑‘色’的面包车,正在向这边疾驰。
老头也看向了那边,低低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橡胶林。
他觉得他的确老了,老的已经不想再面对接下来的血腥屠杀。
老头很清楚,卡斯特那些信心百倍的心腹手下,在强大的狙杀小组面前,完全就是一个可笑的存在,哪怕最嗜杀的大猩猩,和猴子都不在橡胶园这边,但只要一个白板,一个芭芭拉,就足够让他们灰飞烟灭了,甚至根本不需要高飞动手。
当那两辆黑‘色’面包车狂飙到橡胶园这边时,高飞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起身走进了电话亭内:“十分钟就能准时赶来,还算不错,难道找死就这么急吗?”
拿起公话,放进一个硬币后,高飞再次拨通了卡斯特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高飞问道:“卡斯特警长,考虑的怎么样了?看在一个老朋友的面子上,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召回你的人。”
卡斯特在那边笑了笑,轻声说:“不管你是谁,你可以去准备等死了。”
“哦。”
高飞扣掉电话,坐在了电话亭‘门’口,吸烟看着那两辆吱嘎一声停在几十米之外的面包车,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光泽。
砰砰--随着车‘门’的打开,包括司机在内的十五个警员,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些警员虽然早就被扎卡拉给腐蚀了,不过为了保住他们当前大油水的位置,他们始终保持着相当专业的能力,下车后就三人一组,靠汽车和附近地形,迅速摆出包抄前进的进攻阵势。
其中两个小组枪口对准了高飞,另外三个小组九个人的枪口,负责电话亭两翼: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员,能够从高飞的淡定中看出,橡胶林内会有古怪。
“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即双手抱头,跪在地上,要不然杀无赦!”
本次行动的为首头目,枪口遥指着高飞厉声命令道。
高飞举起右手中的手机,说道:“可以动手了。”
他最后一个字刚落下,正在喊话的为首头目,左‘腿’就突地迸出一溜血‘花’,惨叫着摔倒在了地上。
埋伏在橡胶林中的白板,和芭芭拉动手了。
“敌袭,敌袭!”
在第三个人‘腿’子被打断后,其余警员才反应了过来,纷纷大吼大叫着扑倒在了地上,有聪明的把枪口从车底对准了电话亭那边。
大家伙临来之前,卡斯特警长曾经告诉大家,要活捉那个敢打电话恐吓他的人,活埋掉,所以大家没有在看到高飞后率先开枪,但在遭遇狙击手的突然袭击后,肯定不管这条命令了,本能的就要击毙高飞。
只是当这个警员从车底看过去时,却发现刚才坐在电话亭‘门’口的高飞已经不见了。
“人呢?”
这个警员一呆,刚要向电话亭两翼搜索高飞的人,就觉得右‘腿’被一根铁钉狠狠扎了一下,立即惨声长嚎:“啊!”
在这个警员的惨声长嚎时,老头靠在橡胶园深处的一棵树上,沧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白板和芭芭拉只打这些警员的‘腿’,虽然被废掉‘腿’子也很悲惨,但总比脑袋被打爆要好很多了。
老头为同胞求情的那些话,还是受到了高飞等人的重视。
奉命前来活捉高飞的这十五个警员,说起来也都是本市警方的‘精’英了,每人都有至少四次以上的实战经验,但在世界定级拥军面前,他们却实在不够看的。
尤其是白板和芭芭拉这两个狙击高手,躲在高处狙杀他们,甚至比平时训练还要轻松。
经过大半年的磨合,夫妻俩人之间的默契配合,已经到了不需要语言沟通的地步,只需接连扣下狙击步枪的扳机,那十五个警察在短短十几秒内,无论做出怎样的躲避动作,都没有逃过‘腿’被打折的厄运。
强大的狙击子弹,打残人的‘腿’子那绝对是小儿科。
枪声停止,只剩下十五个警员的此起彼伏的惨嚎,为首头目受伤最早,这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强咬着牙的去拿地上的微冲。
他的指尖刚碰到微冲,就砰的一声断裂--鲜血飞溅中,右手只有一层残皮和手臂相连,威力超大的狙击子弹,直接给他截肢了。
“啊!”
为首头目的惨叫声着,再次看到了高飞从电话亭后面走了出来,即刻狂吼:“打死他,打死他!”
两个脑子不好用的,闻言去拿枪……结果,只能落到和老大一样的下场,手腕被打断后直接昏厥了过去。
“打、打……”
为首头目眼珠子通红,依旧狂吼着命令手下反击。
可是,谁敢?
....
。”
芭芭拉还没有说什么,老头就慢悠悠的对她说:“我只说你赢了,却没说会把橡胶林当做赌注输给你。”
芭芭拉这就怒了:“老头,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老头最大的长处就是脸皮特别厚,尤其是在和人打赌输了时,从来都不会认账的。芭芭拉,你认识他的时间还短,等你多了解一下他,就不会这样生气了。”
和白板一起走过来的高飞,从老头手里接过了一颗雪茄,很嚣张的叼在了嘴上。
老头的确是个不要脸的,打赌打输了后从不和债主再谈打赌的事儿,只是不理解的问高飞:“你为什么非得废掉黑蝎子的命根子?”
空欢喜一场的芭芭拉冷笑道:“这有什么难琢磨的?在你告诉他说黑蝎子去了扎卡拉那边,当着佷多人的面就忍不住欺负‘女’人时,他就有这个想法了。”
“幸亏我没有和你打赌,要不然我就输了。”
高飞拿下嘴上的雪茄,看着空无一人的公路上问:“大猩猩和猴子那边怎么样了?”
白板回答说:“大猩猩很满意你安排他的工作,那个畜生不一定非得残杀小孩,但绝不会放过欺负‘女’人的机会。我想现在他该去找扎卡拉下一个‘女’人去了。”
“他也不怕累死。”
高飞吐了口吐沫,问道:“猴子呢?还没有传来消息?”
“他从警局直接去了15号区域,现在应该见到扎卡拉了吧?”
老头晃了晃脑袋,正要再说什么时,手机响了起来:“看,猴子来电话了。”
高飞接过手机,还没有说什么,猴子气愤的声音就从手机那边传来:“霍天晴是谁?”
——
“你的记‘性’真不怎么样,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高飞的兄弟,你怎么就不信我说的话?”
霍天晴小口小口的品着红酒,丝毫没有因为酒水的颜‘色’,与扎卡拉咽喉中淌出的鲜血一样就影响品酒的心情。
一脸气愤的猴子就坐在扎卡拉尸体上面,手里拿着电话,眼睛却盯着霍天晴右手中刀子。
猴子身为狙杀小组中的一员,和高飞等人闯出了诺大的名头,早就把自己划为世界一流高手之列,所以才为没能在霍天晴面前支撑半分钟就被三次放倒而气愤。
根据和高飞等人商定好的计划,在高飞去拦截外逃的黑蝎子、大猩猩去欺负扎卡拉的‘女’人时,猴子负责来找扎卡拉。
扎卡拉本人没啥了不起的,最多也就是身边有七八个彪悍的保镖罢了。
七八个长的很彪悍的保镖,还远远没有被自认为当世一流高手的猴子看在眼里。
不过,等他来到扎卡拉的海边别墅中时,才发现那些保镖早就死透了。
等他悄无声息的来到别墅客厅内时,恰好看到霍天晴一刀划断扎卡拉的咽喉。
猴子不知道霍天晴是谁,却能猜出他杀掉扎卡拉,是因为知道了猴子想知道的那些答案,于是就试图‘逼’问对方说出那些答案。
可结果呢,自认为是一流高手的猴子,却在半分钟内被霍天晴接连放倒了三次。
要不是知道猴子不是扎卡拉一伙的,说不定他就会和扎卡拉那些保镖一样,咽喉早就被割断了,万万不会坐在他面前给高飞打电话。
猴子很想趁着霍天晴喝酒时猝然发动攻击,但他却悲哀的发现,那把刀子好像长了眼睛那样,一直在盯着他,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会像前三次那样抵在他咽喉上。
只有见人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试图反击,倒不如在对方自称认识高飞时,给高飞打个电话问问。
“什么,他是你兄弟?嚓,你哪儿来这么多变太的兄弟,搞的我很没面子!快点滚过来,用最快的速度!”
猴子气急败坏的说完,就扣掉了电话。
霍天晴放下了酒杯,看着猴子问:“你就是狙杀小组中的猴子吧?最擅长的就是侦查,可以说是当世一流的侦查专家,你肯定能有办法找到孩子下落的。”
猴子得意了起来:“你也听说过我的大名?”
霍天晴淡淡的说:“你们六个人的资料,早就被我们掌握了。你该庆幸你们从没有去华夏犯过案子,要不然你很难活到今天。”
“晒特,难道华夏人都这样自恋吗?”
猴子低声骂了句,拿出一个掌上电脑,开始联网。
霍天晴知道他在搜寻孩子的下落,就说道:“连本巴警方都搜不到,你能找到?”
猴子没好气的回答:“本巴警方就是一群猪,把我和他们相提并论,那是对我耻辱。他们只是白白‘浪’费了强大的资源。”
霍天晴又问:“那你既然这么有把握找到孩子,为什么在刚来到这儿时不搜寻他下落呢?”
“我懒得和你这种外行解释。”
猴子想了想,才说:“但看在你是高飞兄弟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
猴子没说错,只要给他最多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能查出孩子的下落,不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警方、杀手亲密配合时,找到孩子下落无疑是害了他们。
因为那时候所有路口的摄像头,都在警方严密监控下,一旦猴子等人带着孩子试图离开本巴,都会遭到潜伏在暗中的杀手袭击。
现在好了,卡斯特已经下令不许警方和杀手合作,那么猴子就可以充分发挥他的长处,搜寻孩子下落了。
霍天晴这才明白了过来:“哦,怪不得卡斯特忽然收兵,原来是你的缘故。”
猴子得意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霍天晴猜的没错,高飞等人搞清楚当地警方和杀手联手后,并没有着急搜寻孩子的下落,而是先决定解除来自警方的威胁。
没有了警方的协助,孩子只要藏起来不‘乱’动,那些杀手就会变成无头苍蝇。
而解决来自警方威胁的最好办法,就是猴子入侵本巴警局的电脑,从中查出卡斯特的那些秘密,然后以他的家人安全,配合高飞等人轻易干翻十五个警员的强势,来‘逼’着他收手。
卡斯特屈服后,高飞等人这才立马对黑蝎子、扎卡拉开始了反击。
再次入侵本巴警方的电脑系统,锁定全市四千多个监控头后,猴子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活动了下手腕:“好了,只要能符合孩子特征的儿童,经过任何一个监控录像头,我这儿就会有提示。”
“了不起,我很纳闷美国政fu为什么没有把你这种电脑天才收为国有。”
霍天晴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猴子却面无表情的说:“我是苏格兰人。”
霍天晴有些奇怪:“可我掌握的资料中,却标明你是美国得克萨斯州人。”
“我还是法国巴黎人呢。”
猴子不屑的撇撇嘴说:“做我们这行的,谁没有三五个国籍,就没脸出来‘混’——哎,对了,扎卡拉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既然高飞赶来后还得说一遍,那我还是省点力气,等他来了之后再说吧。”
霍天晴这句话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高飞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你现在可以说了。”
猴子抬头看去,就看到高飞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走进客厅内的芭芭拉,忽然干呕了一声,捂着嘴巴转身冲了出去,白板连忙跟上:“老头,快来帮忙,给我老婆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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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拐,冲过去!”
高飞刚闯过红灯,猴子就抬手指着左边大叫。
左边是一个休闲广场,很多人坐在太阳伞下的小卡座上,悠闲的品着酒水,赞叹所看到的美景。
一辆汽车,却像打了‘鸡’血的疯牛那样,呼啸着冲了过来,吓得悠闲的人们尖声大叫着,纷纷躲避。
就像熊瞎子闯进‘玉’米地那样,宾利汽车在众多的太阳伞中间,硬硬趟出了一条路,无数的桌子被撞翻,身手矫健的人们摔倒在了地上。
等有人爬起来跳着脚的大骂时,却看到那辆黑‘色’汽车已经飞了起来——直接飞跃过一条人工小河,重重砸在对面的草坪上,却没有片刻停留,直接冲向了草坪主人家的那座木头搭建的车库。
车库哗啦一声就散架了,正在卧室看书的‘女’主人茫然看去时,宾利车已经颠簸着跑远了。
明明高飞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坐在后面的霍天晴只能牢牢抱住座椅才能避免撞到车上方,可猴子还是一个劲的叫道:“快,快,快!”
嗡!
宾利车在撞开一辆挡在前面的汽车后,终于冲到了发现小董的路口。
这儿是公路,不再是户下高低不平的草坪,除了车速过快些之外,不再颠簸,霍天晴能够放心的探出了上半身,举起了手枪,扣下了扳机!
砰!
距离足有一百多米,霍天晴一枪就打中了把小董狠狠摔出去的光头后心。
子弹,直接把光头身子打穿,血‘花’从他前心迸出。
这个光头是最先出现在监控录像中,最先接近小董的,哪怕他是一个要帮助人的好人,霍天晴也不会手软。
这些鸟人,在国外执行任务时,总是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的宗旨,说他们是杀神不是没道理的。
霍天晴开枪的同时,猴子也拿出枪探出了身子,高飞却没受他们的影响,驾车呼啸着直接冲向那群有些懵了的杀手。
砰,砰砰的枪声中,接连又有几个杀手中弹,其中一个运气倒是不错,凭借灵敏的身手,在地上几个翻滚躲开了咻咻厉啸的子弹,只是还没有等他抬枪反击,汽车就怒吼着冲了过来……
“啊!”
惨叫声中,宾利汽车并没有把这个人撞飞,而是从他‘腿’上直接碾压了过去,随即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在短时间内就达到极限高速的汽车,猛地停住,搓着车轮下的那个倒霉蛋,在地上硬硬搓出了三四米,车子横在了公路上。
小董躺在墙根下,看着杀手们好像木桩那样,一个一个惨叫着摔倒在逃跑的路上后,闭上了眼喃喃说道:“我早就和你们说过的,他已经来了,你们偏偏不信。”
光头等死不瞑目的哥们不信,齐云信了:在小凯撒连续大喊三声爸爸快来后,那个杀神般的男人,就带着他的兄弟出现了。
枪声落下,一地死尸。
唯一那个没死的,下半身还在车轮下,嘴里发出不像人的惨嚎声。
齐云很不解,一个人都这样惨了,为什么还没有疼昏过去,喊出那样刺耳的惨叫声。
咣当一声,惨叫声停止——齐云亲眼看到,开车的那个杀神下来后,一脚就踹在了车轮下的那个人下巴上,那个人的脖子就断了,脑袋朝后,眼珠子突了出来。
黑蝎子这些手下,在高飞等几个杀神面前委实不够看的,尤其是高飞一脚把那人脖子踢断,猴子依旧狞笑着对死的不能再死的人连连开枪,霍天晴冷冷环扫着四周时,其他杀手都很聪明的缩回了脑袋,消失不见。
至于路口那两个本市警员,这时候除了躲在汽车后面瑟瑟发抖,哑声向警局报告并要求迅速支援之外,根本不敢站出来说一个字。
“呕!”
在来本巴之前,齐云从没有亲眼看到过杀人,不过却从电视上看到过,比方一枪爆头,一刀两断啥的,也在科幻电影中,看到美丽的‘女’主角一脚踢断丧尸的脖子。
可那是在电视上,这次她却亲眼目睹那个男人一脚把人脖子踢断的残忍一幕,就觉得胃部一缩……幸好这几天水米未进,除了胆汁之外,她已经呕吐不出什么东西了。
接连几个深呼吸后,齐云看了眼走过来的高飞,低头问小凯撒:“这、这就是你爸爸?”
“是的,他就是我爸。”
小凯撒挣扎着从她怀里站起来,对打开窗口的高飞展开双手,骄傲的说道:“阿姨,这下你信了吧?只要我连喊三声爸爸快来,他就会出现的!”
“信了,我真的信了。”
在孩子被高飞抱走时,齐云软软的倚在窗户上,心却在哭泣:海子牺牲之前,你为什么不喊这句话?
高飞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大儿子。
这家伙虽然有着和他不一样的蓝眼珠,黄头发,父子之间那种无法割舍的亲情,却让他忽视了这些不一样,对孩子笑了笑,问道:“小子,你还能坚持吗?你妈妈快要来了。”
小凯撒却答非所问:“你是不是非得让我喊‘爸爸快来’时,你才会出现?”
高飞不知道‘爸爸快来’的由来,这种小事安归王说过就忘了,哪儿还记得告诉他?
但高飞却点了点头:“昂,你刚才喊这句话了?”
“是啊,我刚喊完三声爸爸快来,你就出现了。”
小凯撒认真的说:“知道我刚被坏人追时,为什么没有喊这句话吗?”
高飞感兴趣的问道:“为什么没喊?”
“是妈妈告诉我,千万不要随便喊这句话,因为当我不得不喊出来时,就会有人死去,会死佷多人。”
小凯撒看了眼地上的死人,摇了摇头说:“我不喜欢他们,可我也不喜欢他们被你杀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我妈妈嘱咐我不要喊你出现!”
高飞的心一下子碎了,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亲‘吻’着他的额头心想:傻孩子,那是别人骗你的,可你却选择了无限信任我。
吱嘎的刺耳刹车声刚停止,光着一只脚的妮儿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哑声喊叫着冲了过来:“凯撒,哦,我的小凯撒!”
“妈妈!”
凯撒在被妮儿从高道:“我是在逃不过去时,才喊了爸爸快来的。”
“你早就该喊的,儿子,呜呜……”
妮儿愣了下,猛地明白了儿子这句话的意思了,呜呜的痛哭失声。
“小姐,小少爷气‘色’不好,需要去医院。”
老管家看出凯撒病恹恹的样子,抬手在他额头上莫了下,赶紧提醒:“他在发高烧。”
“去医院,去医院!”
妮儿转身就走。
猴子说道:“我送你们去,老头你留下,这儿需要你!”
猴子跟着去医院,就是怕再有不长眼的杀手打孩子主意,对背着急救箱走过来的老头喊了一句,拉开了车‘门’。
妮儿知道猴子是为她和孩子着想,也知道由他来保护是最安全的,抱着孩子赶紧上了车。
宾利车碾着满地的尸体,在几辆坐着保镖的车子护送下,用最快的速度驶向最近的医院。
老头来到了小董面前,打开急救箱直接给他输水。
高飞把齐云从窗户内搀了出来,让她和小董并排坐在了墙根下。
“我们还活着,真好。”
小董艰难的抬起手,齐云轻轻的握著时,他总算可以放心的昏‘迷’过去了。
....
。”
霍天晴终于明白了过来,接口说道:“但安归教教众这个身份,就像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寝食难安,一旦有人以祖国的名誉发起清洗,他们势必会反抗,到时候……”
“就会是一场灾难。”
高飞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眯着眼说:“为了得到经书,他们都已经把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了。霍天晴,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谁在打我儿子的主意。”
霍天晴只觉得嘴里发苦,喃喃的说:“说实话,我真的不想知道是谁在打你儿子的主意。可惜,扎卡拉临死前都告诉了我。”
高飞又问:“你不会放过那个人吧?”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霍天晴反问。
高飞摇了摇头:“不是,如果你是的话,那你就不是霍天晴了。”
“这句话还能让我心里舒服一些。”
霍天晴犹豫了下,才说:“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该把经书‘交’给老爷子,毕竟他是你的亲人,只要……”
高飞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我从来都没有相信把家族利益看的比亲情还要重的人。程东顺他们牺牲在北海道的事,白蓉已经告诉我了。现在国内那些人,因为这件事应该闹翻天了吧?”
霍天晴没有吭声。
这种话题太敏敢,不是他这种只懂得打打杀杀的人能参与的。
“好了,为难就别说了,反正我也不愿意听那些。”
高飞站起身:“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想会会那位老朋友,你有兴趣一起去吗?”
“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我?”
霍天晴也跟着站了起来,说道:“不过,有些事就算你不愿意听,它也会来主动找你的。”
“找我又能怎么样?我就必须得俯首贴耳的听招呼吗?”
高飞冷笑,一脸的不屑,但眼神却‘阴’沉的吓人。
——
一年到两头,古巴的天气总是好的让人陶醉,哪怕是在人山人海的边境。
戴着一副变‘色’镜的莫孤烟,站在队伍的当中,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古巴从三天前就关闭了所有边境出口,让他不得不再次滞留三天,就像其他旅客那样牢‘骚’满腹。
今天通向美国那边的关卡终于放开了,不过现场却多了太多荷枪实弹的古巴士兵,严格对每一个前往美国那边的旅客检查。
关卡开放,是从今天早上开始的。
三天的时间,积攒了太多的滞留旅客,直到中午时分时,莫孤烟终于来到了验证签证的窗口前,把自己的护照等证件递了进去。
其实他可以坐飞机,直接回华夏的。
不过他却选择了绕道美国,因为他要以‘私’人身份去会一位出国留学的同学。
扳着一张冰箱脸的验证官,拿着护照等证件抬头看了莫孤烟一眼,却没有盖章,而是拿起了电话。
看到验证官拿起电话后,莫孤烟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关卡休息室那边一眼,就看到两个年轻人从那边走了过来。
“我就知道走不了。”
莫孤烟没有要回自己的护照,神‘色’轻松的离开窗口走向了高飞和霍天晴。
“莫少,能够在这儿看到你,算不算是他乡遇故知?”
高飞也是满脸的笑意,主动伸出了右手。
和高飞握了握手,莫孤烟雅的笑道:“当然可以算了。怎么,你要请我喝一杯?”
高飞四下里看了眼,问道:“就是不知道莫少喜欢喝咖啡,还是清茶,或者酒水?还是喝咖啡吧,听说这边的咖啡和雪茄一样,都是好东西。”
“好呀,既然高少情况,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莫孤烟抬手,指着边境线上一栋供国境客人俯览两国边境风光的观光楼说:“去那儿边品尝咖啡,边谈话,应该是很愉悦的。”
“请。”
高飞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了。”
莫孤烟瞥了眼始终没有说话的霍天晴,微笑着点了点头,和高飞并肩走向那边,状态亲密,任谁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老朋友了。
霍天晴没有着急跟上去,而是拿出手机低声说了句什么。
马上,就有几十个头上戴着黑‘色’头罩,怀抱微冲的人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引起现场旅惊慌尖叫。
这所可以同时容下数千人的边境大厅,可能是古巴边境线上最大的一座大厅了,所以保安工作做的相当到位,每一个要过境的旅客,身上所有的金属材质品,哪怕是打火机、钥匙扣之类的,都得拿出来从姓李通道过去,就别提枪械了。
所以,在这些杀气腾腾的‘蒙’面人出现后,现场旅客自然是惊骇万分。
不过这些人却没有随便威胁一般旅客,只是大声喝斥着所有人立即蹲下,冲早就锁定好的目标冲了过去。
这些人持枪冲进人群后,有七八个人立即纷纷四处逃窜,其中一个径直冲向了霍天晴这边。
霍天晴斜跨一步,挡在了那个人面前。
“闪开!”
那个人用英语暴喝了一声,抬手对着霍天晴面‘门’就狠狠一拳砸了过来。
这个人根本没有看起身材单薄的霍天晴,一拳砸过来后,脚下却停也没停,趁着他侧身躲避时,劲风一般的擦着他身子向那边狂奔。
只是这个人刚跨出一步,身子倾斜的霍天晴右脚,忽然后撩,一脚就踢在了这人的下巴上!
这个人做梦也没想到霍天晴会忽然出脚,就像碰到一堵墙上那样,惨叫一声身子后仰——霍天晴的右手电闪般猛地抬起,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
“呃!”
这个人极力挣扎着,试图挣开霍天晴的胳膊。
霍天晴看着‘乱’成一团的人群,左手捧着他的脑‘门’,低声说:“兄弟,一路走好!”
咔吧一声!
霍天晴的话音刚落下,这个人的脖子就被他一把扭断。
这个人,还有那些被数十个持枪人追杀的人,曾经都是霍天晴的战友。
他们不是来自一个部队,但无疑都是两百多万华夏军人中的‘精’锐,只是走错了道路,就必须接受该得到的惩罚。
血的惩罚。
唯有用鲜血,才能洗涤他们身上所负的罪行。
痛苦的闭了下眼睛,霍天晴松开了手,那个人脖子断了的人,马上就瘫软在地板上,看着东方的眼睛里,带着对生命和回到祖国的渴望。
在数十个持枪华夏特种小分队的追捕下,莫孤烟带来的七个保镖,很快就被控制住,其中三人被直接就地格杀,四个被生擒。
本次清洗任务的负责人,快步跑到霍天晴面前,啪的一个敬礼,刚要汇报什么,霍天晴就摆了摆手,低声说:“全部就地格杀吧,给他们保留最后的尊严。”
说完这句话后,霍天晴就不再看那些人一眼,霍地转身大踏步的追向了高飞。
现场大‘乱’,临死前的惨叫声响起后,莫孤烟的眼角剧烈跳动了起来,脚步也慢了下,但却没有停下,更没有回头,神‘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和高飞有说有笑的走向了观光大楼。
高飞却问道:“不回头看看?”
莫孤烟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我相信,他们会得到应有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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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银冰一愣:“谁?”
不等陈果果回答,她接着就明白了过来:“你是说,燕魔姬?”
陈果果淡淡的说:“除了她之外,还能有谁驱赶这些爬虫?普天之下,也就是蜀中燕家的人,才会这种邪魔外道的功夫。”
陈果果是安归教的王者,自然明白教内一些以前的变故。
说起来,安归王能够千变万化的本领,就是跟人家燕家学的,不过后来随着燕家的人被‘蒙’古人几乎斩尽杀绝,燕家反而丢失了祖传的本领,燕魔姬到现在也只懂得一点皮‘毛’,把她自己变成鬼样子罢了。
沈银冰很愤怒:“她为什么要叛变我?”
陈果果笑了:“如果你老子是被我干掉的,你却成了我的老大,要我,我也会离开你找新的东家。唉,在你手底下,实在没有安全感啊。”
沈银冰心中有了恐惧,声音开始发颤:“原来约我来这儿的人是她,她这是要先下手为强,免得以后我找她算帐。”
陈果果抬手折断一根树枝,看似随意的在草丛中刺了一下,就刺穿了一条蛇的脑袋。
这条蛇不是黑‘色’王蛇,而是一条本地常见的红白‘花’蛇,没有毒。
陈果果把蛇举在沈银冰面前,笑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害怕吗?”
“你呢?”
沈银冰当然害怕,却不愿意说出来。
“我不怕,因为我有信心的本领突围出去。”
陈果果手中的树枝接连晃动,笑着说:“不过,你可能要倒霉了。”
沈银冰放心了:“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陈果果很奇怪:“你对我很有信心啊。”
“你虽然恨不得我死,可也知道现在我绝不能死,所以你不会让我死的。”
沈银冰紧紧挽着陈果果的胳膊,四处看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不对。”
陈果果笑嘻嘻的说着,刺向草丛中的树枝缩了回来,这次却没有带回任何东西,但下雨般的沙沙声却急促了起来,远处的笛声也变得凄厉了起来。
沈银冰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依旧紧抱着她的胳膊冷哼一声:“哼,你要是不怕好多人会为我殉葬,那你有本事现在就走好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果果忽然猛地拦腰把她抱起,腾身扑向一棵碗口粗的树,双臂一振把她扔了上去,厉声喝道:“抱住树杈,千万别掉下来!”
好像做梦那样就被扔上树的沈银冰,在身子跌落下来时,本能的伸出双手,抱住了树杈。
“你搞什么呀你?”
沈银冰搞不懂陈果果为什么把她扔上树,吓了她一大跳,话说穿着职业套裙,黑斯袜的‘女’孩子趴在树上的样子很不雅的,她当然不会高兴了。
只是她刚喊出这句话,就听到一声异常刺耳的笛子叫声,然后就看到高飞手中多了把曲里拐弯的金‘色’怪剑,横向里向前扫去,泛起一片金光。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沈银冰惊骇的看到,至少有十几条蛇嘶嘶厉啸着扑向陈果果,而且这些蛇都是黑‘色’王蛇,大张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倒牙,速度快的就像弩箭那样。
幸亏陈果果手上动作也很快,金蛇怪剑更是犀利异常,淡金‘色’的光芒扫过,那些黑‘色’王蛇就变成了两半,但没了下半身的蛇头,仍旧扑向她,‘逼’得她不得不左右躲闪。
看到一‘波’一‘波’的黑‘色’王蛇前仆后继的扑向陈果果,沈银冰这才醒悟过来,她为什么会被扔在树上,紧抱着树身尖声叫道:“高飞,小心啊!”
天知道燕魔姬是怎么搞来这么多的黑‘色’王蛇——居高临下的沈银冰借着灯光看到,短短几十秒内,她所在位置方圆十几米内就全是这种王蛇了,把地面都铺成了黑‘色’,乌压压的异常瘆人。
而且这些黑‘色’王蛇还在笛声的控制下,懂得分批进攻,每次都有十数条扑向陈果果的面‘门’,还有同样多数量的攻击她下盘,不管她手中的怪剑有多犀利,有多少同伴被斩成两半,却从没有停止过攻击。
黑‘色’王蛇太多了,铺天盖地般的,好像怎么杀也杀不完,而人力却是有用尽的时侯,只要陈果果动作稍微一缓,让一条蛇缠住她,就会有更多的王蛇扑上去。
陈果果无论如何,都无法把这么多王蛇杀尽,但这些王蛇要想留住她也很难,只要她借助周遭树木,脚踏树身很快就能突出包围圈。
那些王蛇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她的。
但她却不能就这样走了,因为那边树上还有个沈银冰。
现在沈银冰之所以还能安全的呆在上面尖叫救命,那是因为陈果果始终不敢离开这棵树,把所有企图爬上树的王蛇全部斩断。
笛声越加的凄厉,王蛇好像越来越多,陈果果脚下已经全是断成两半的蛇身,一脚踩上去滑溜溜的,有得蛇头嘴巴还在张合着,好像随时都会再窜起来咬人似的。
除了燕魔姬那样的变太之外,‘女’人骨子里对蛇这种冷血动物都是又怕又讨厌的,陈果果也是这样。
如果让她在万千王蛇,和上百敌人中做个厮杀的选择,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别的不说,单说王蛇张嘴吐出的血腥臭气,就让她作呕,功夫打了折扣。
“啊,小心后面!”
沈银冰的尖叫声从头上响起时,陈果果头也不回的反手一剑,把一条在背后偷袭的王蛇斩断,不耐烦的说道:“你给我闭嘴,老子还用你来提醒?”
“你个笨蛋,就懂得站在地上疯子似的杀蛇啊?”
沈银冰好意提醒被骂后,有些恼羞成怒:“就不会也上树?那些爬虫虽然能跳很高,但总不能跳上树吧?”
王蛇弹起的高度大约一米五六的高度,要想上树非得顺着树爬上去,依着沈银冰的想法,只要陈果果坐在她身边的树杈上,只需对付爬上来的那些就行了,再也不用猴子那样跳来跳去了。
“蠢货,真不知道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陈果果冷笑一声:“我要是听你的话上了树上,那咱们才死定了,你以为爬虫不会从别的树上爬过来?还是以为别人看不出爬在树上当靶子?”
“你才是蠢货!”
沈银冰很生气,正要反‘唇’相讥时,却又尖声大叫:“小心后面!”
其实不用沈银冰提醒,陈果果也能察觉出背后空气流动有异样,依旧反手一剑,准确的斩在后面物体上。
本能的,陈果果就迅速回剑——但却没有缩回来,那股子异样的空气流动依旧冲她后脑冲来,心中一惊,嘴里发出一声厉啸,脑袋伏低直直的向前飞出。
一个漂亮异常的低空前空翻时,陈果果向后瞥了一眼,就看到了四五个人影。
刚才她反手刺出的那一剑,准确命中了最前面那个人肩头,但那个人却用手抓主了她的怪剑。
任何人被怪剑刺中,就算他彪悍异常能用手抓主剑刃,可也会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才对,可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陈果果头下脚上在低空中翻滚时,怪剑就像高速的绞‘肉’机那样,在地上横竖劈下了三十九剑,把铺在地上的那些王蛇全部割碎,这才陡然一个翻身站在了地上,看向那个人。
那个人仍旧向她走来,动作僵硬。
....
。铁木真、忽必烈等人命好死的久了,可他们负下的债却不能就此消散,只能报复在他们的子孙后代身上。”
“在明宗前往大都继承皇位的路上,成功暗杀他,籍此引起天下大‘乱’,光复我祖先复国宏愿,这也是人之常情的。”
‘女’人继续说道:“当年,我们的祖先就是七仙迎客的大礼,迎接那位短命的君王前往喜马拉雅山的……可以说,他死的很有尊严,这也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大尊严了。”
沈银冰缓缓走进通道,说道:“你们看来就是安归教的余孽,杀破狼三部的人了。你们的祖先协助‘蒙’古人‘乱’我‘花’‘花’中原世界,事了却遭清洗,这本身就是对你们企图在‘乱’世中光复楼兰的最大惩罚,每一个汉人都不会可怜你们,就像没有谁在意‘蒙’古皇帝在继位路上被你们暗杀。但我不明白的是,你们和‘蒙’古人的恩怨,为什么要和我有所牵扯?不惜用这种邪恶的礼仪来迎接我的到来。”
沈银冰说完这番话时,已经走到了巷道的尽头。
她边走,边在心中默数着,每走一步基本就是一米,总共走了九十九步。
‘九’这个数字,是汉化中单数最大的一个数字,古代君王都喜欢拿‘九’来和强加在身上,以代表自己是最大的,比方九五之尊,紫禁城的房间总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间等等。
这条由墨‘玉’堆砌而成的巷道,竟然也是九十九步,看来这地方也和某位古代君王有所关系。
巷道尽头,就是黑‘色’的石壁,沈银冰抬手在上面推了下,纹丝不动,看起来就是一堵墙。
那个‘女’人苍老的声音,却从她背后响起:“沈银冰,哦,错了,现在该称呼你为沈狼主了。沈狼主,其实你刚才说错了。”
沈银冰转身,看着那七个‘女’人的背影问道:“我哪儿说错了?”
“你不是汉人。”
苍凉的‘女’人声音回答。
“我不是汉人?”
沈银冰刚要再说什么,那个‘女’人的声音却抢先说道:“是的,你不是汉人,最起码你不是纯正的汉人。那是因为你母亲不是汉人,你父亲苏北山的远祖,也不是汉人,而是鲜卑人。”
“胡说,我爸怎么就不是汉人了?”
沈银冰反驳道。
‘女’人好像冷笑了一声:“我没必要和沈狼主在你父亲是哪个民族这个问题上辩论,你只需知道我们在注意到你时,已经彻查了你父亲的祖宗十八代,才得出了这个结论。至于你母亲沈若萱是不是汉人,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吧?”
沈银冰不服气的问道:“就算我爸不是汉人,我妈妈也不是,那你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就因为我爸曾经是安归教中的人吗?还是因为我意外成为了贪狼的狼主?”
“都不是。”
‘女’人回答说:“而是因为你的血脉。”
“我的血脉”
沈银冰愣了下,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因为、因为我是修罗的后人?”
“是,就是因为你是修罗的后人。”
‘女’人加重了语气:“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我们也不会用这么隆重的礼仪来迎接你。”
沈银冰没有吭声,凝神细听‘女’人解释:“沈狼主,现在相信你应该知道安归教是谁创建的,又是为什么创建的了吧?听我给你说。”
沈银冰缓缓盘‘腿’坐在了地上:“我在听。”
传说,世间有轮回六道,六道之外还有魔道,不过因为魔道中人嗜杀成‘性’,所以三皇五帝就派遣一个青牛把那些魔头都关押在了地狱中,任由他们自相残杀。
很多大魔头就这样自相残杀至死了,一个叫奎莫拉的魔头最终成为了最强壮的,并逃出了地狱,创建了自己的族群。
这个族群的后人,后来创建了自己的国度,那就是楼兰。
楼兰被汉武大帝灭亡后,魔道后人凌‘玉’公主这才创建了安归教,旨在搅‘乱’‘花’‘花’中原世界,重建楼兰。
所以安归教的那些先祖们,自认为魔道后人,信奉奎莫拉。
奎莫拉后人经过上千年的不懈努力后,最终成就了横扫天下的‘蒙’古帝国,也应合了奎莫拉造型是个‘蒙’古骑士的超前造型。
可算得上是奎莫拉后人的‘蒙’古皇帝,最终却对昔日的同袍举起了屠刀——因为他们从中看到了安归教强大的能量,黄金汗国的子孙要想永霸天下,必须得把这些人赶尽杀绝,绝不能养虎为患!
于是,盛大一千多年的安归教末落了,侥幸逃掉的小猫三两只,最后被‘蒙’古武士追杀到了喜马拉雅山上,这才成就了脱胎于安归教的杀破狼三部。
当时逃走的安归教余孽中,还有一个德高望重的大长老。
据说那位大长老在临死之前,终于悟透了天下大道,能够看到数百年后。
大长老临死前说,当前‘蒙’古人气候已成,得有坐天下百年的运数,但百年后就被汉人重新赶出中原,从此后一蹶不振,这都是因为他们得天下后残杀功臣的报应。
不过,因为‘蒙’古人的杀戮,安归教元气也损失殆尽,要想重新变得强大起来,需要数百年的休养生息。
而要想重铸‘蒙’古人横扫天下时的强盛,必须得有一个特殊的领导人……
听到这儿时,沈银冰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咯咯,我知道了,大长老临死前所说的特殊领导人,必须具备魔道和修罗道两道的血脉,对不对?”
‘女’人并没有因为沈银冰的笑声中全是讥讽,就有所生气,而是回答说:“是的,当年看破往后数百年的大长老,临死前就是这样说的。后人把他的这些话,都刻在了石头上,希望能找到这个特殊的人。他们找了将近七百年,最终却满怀遗憾的死去。”
“现在你不用遗憾了,因为我已经出现了。”
沈银冰的讥笑声,变成了冷笑:“只是我不明白,如果安归教真是魔道中人,为什么会和修罗道扯上关系?”
“因为魔道和修罗道,都是一个祖先,那就是奎莫拉。”
‘女’人淡淡的回答:“在很久很久之前,奎莫拉入世后创建了东胡族群,后来逐渐分裂为了乌恒,和柔然等,最后又出现了鲜卑族,和室苇人,就是‘蒙’古人的祖先。而西域古代三十六国中,也有东胡人的后裔,其中一个就是月氏族,创建了盛世五百年之久的楼兰。”
楼兰建国后,为维护在西域地区的统治,君王采取了联姻的方式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联姻的对象中有当地的莫邪家族,并生下了一个叫莫邪宁荣的‘女’儿。
按照现代基因学来说就是,两个不同种族基因的人所生的孩子,就会成为‘混’血儿——月式族和莫邪家族所生的孩子,就拥有了特殊的修罗体质。
后来凌‘玉’公主殒命中原,但莫邪宁荣,和她的后人,却在地下重建了地下楼兰。
塔克拉玛干沙漠下面有个世外桃源这事,沈银冰早就听高飞说起过了,并深信不疑,只是纳闷这个‘女’人为什么也知道:“咦,原来你们也早就知道地下楼兰了?”
‘女’人淡淡的回答:“我们早就知道,但只局限于安归教的最高层几个人。”
沈银冰又问:“既然楼兰已经被莫邪家族重建了,那你们为什么不回去?难道你们嫌弃那地方太小了,要创建大楼兰?”
....
。”
高飞不满的看着陈果果:“你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爆粗口行不行?搞的自己好像‘女’汉子那样,倒人胃口。”
陈果果嘻嘻一笑:“哎哟,这能怪谁呢?小表姨当初为了假扮你,去替你照顾你那些红颜知己,必须得把你那些坏习惯全学会才行,结果就习惯了。”
“还有,以后在哥们面前,不许自称小表姨!”
“老子喜欢,你管得着?”
陈果果姿态慵懒的趴在高飞身上,说道:“你答应那老、老爷子了?”
高飞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内,淡淡的说:“我觉得,我没有别的选择。我虽然已经离开高家了,但我毕竟是高家的种。再说了,高雅就算是再‘混’蛋,可他也是我的亲兄弟。我这个当哥哥的为他做出的‘混’帐事买单,好像也很正常的。还有就是,如果我没出现的话,他就不会变成这样子,更不会接触到田中秀雅那个恶毒的‘女’人。”
“昂,你说的貌似很有道理。”
陈果果微微抬起头,说:“小子,小表姨有什么就很怀疑,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就没有一盏省油的灯呢?沈银冰是这样,表面斯的王晨是这样,莫邪征东更是强悍的要死,现在又多了个田中秀雅……”
高飞打断她的话:“那个岛国鬼‘女’人才不是我身边的‘女’人之一。”
陈果果吃吃笑道:“但你可以把她变成你的‘女’人呀?你只要让她深深的爱上你,没有你之后就会痛苦的拿脑袋撞墙,她肯定不会再算计你了。”
高飞俩手捏着她腮帮子,把她嘴巴拽的老宽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陈果果怪声反驳道:“我怎么就不正经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高飞有些不耐烦,推开她的脑袋:“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得想想该怎么跟梁明他们解释。唉,天涯集团说起来是我的,可没有梁明他们努力,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看出高飞好像真生气后,陈果果不再开玩笑,认真的说:“高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们都好好的,钱多钱少都无所谓。以后你想要多少,都‘交’在我身上了。不就是一个会下金蛋的‘鸡’吗?犯不着为了它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说实话,我倒是很愿意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因为这件事后,你就再也不会感到欠高家什么了。”
“说的也是。”
高飞嘴角微微翘起一抹‘阴’险的得意,语气却充满了无奈:“就当是破财免灾吧。,希望梁明他们能接受这个现实。”
陈果果狐疑的看着他:“小子,你笑的这样‘淫’见,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对策了?”
“我的样子很‘淫’见吗?”
高飞瞪着眼睛傻乎乎的样子:“你刚才几乎都把我榨干了,我还有‘精’力来‘淫’见?”
“滚蛋,刚才谁让你那样粗暴的?”
陈果果抬手捶了他一拳,被高飞抓主了手腕:“怎么,不服气啊?”
陈果果马上四仰八叉的躺下,挑衅的眼神:“不服气,有本事你再来!”
“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高先生怪叫一声,翻身扑在了她身上。
男人第二次的时间,总会比第一次的时间要长很多,就算陈果果拥有变太到极点的柔功,再加上她不断变幻模样来刺‘激’高飞,可在半小时后,她还是开始大叫投降。
话说高某人经过莫邪征东的‘精’心调养后,已经有了质的改变。
“投降认输?晚了!”
高先生狞笑着,好像恶魔一般的抬手,在陈果果脸上用力‘抽’了一耳光。
陈果果真没想到高飞会‘抽’她耳光,愣了下才破口骂道:“草,看不出你还有暴力倾向,小子,你这是找死!”
高飞抬手,抓主她砸过来的右手手腕说:“这一耳光是你欠我的,我现在是讨账!”
“什么讨账?”
陈果果采住高飞的头发,把他拉倒在自己身上,咬牙切齿的说:“你跟老子说清楚,最好是个好一点的理由,要不然我废了你。”
高先生最大的不忿就是,动手他的确不是陈果果的对手,只能解释为啥‘抽’人家一耳光:“你干嘛去招惹张暮涵?要不是你招惹她,我怎么可能会被人家‘抽’耳光,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张暮涵?”
陈果果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明白了过来,娇声笑道:“哈,嘿嘿,你这个蠢货是不是跟人说实话了,所以那孩子恼羞成怒了,就给了你一巴掌。你呢,就觉得很委屈,所以就在我身上找回来。”
高飞反问道:“难道不对吗?”
“对啊,很对。”
“既然我是对的,那你就赶紧松开我!”
“好,等会我就松开你。”
“为什么要等会?”
“因为——”
“因为什么?啊,你咬我耳朵!”
高飞就觉得左耳一疼,却又不敢挣扎,只能咒骂着:“哎哟,你个疯子,松开,流血了!”
咋吧了一下嘴‘唇’上的血渍后,陈果果才心满意足的松开嘴巴,对捂着耳朵怒目看着她的高飞,懒洋洋的说:“我给你招惹了张暮涵,结果害得你挨了一巴掌,你在我身上找回去,这在你看来是很理直气壮的。那么我在代替你伺候沈银冰时,被人咬破耳朵这笔帐,不去找你要,我找谁?”
——
俗话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万里。
意思就是说,只要在有晚霞出现,明天就是万里无云,天晴的杠杠的。
而早上如果有朝霞,那么就代表着今天会下雨,或者‘阴’天。
俗话,尤其是和天气有关的这些俗话,都是经过几千年历史验证了的,基本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
这不,早上还有红彤彤的太阳,到了接近中午时就被云彩所覆盖了,细细的雨丝降落了下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跟着刮起的秋分,穿裙子的‘女’孩子们都缩起了脖子,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一对小情侣在走过泉城广场的一条长椅前,‘女’孩子小声对男朋友说:“嗨,东海,你看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还是她是个神经病啊,下雨了还躺在这儿。”
叫东海的男孩子停下脚步,摇了摇头说:“看她穿着虽然狼狈了些,不过不像是神经病,倒像是……”
他还没有说完,仰面躺在长椅上的沈银冰,翻身坐了起来,穿着黑斯袜却没有穿鞋的双脚,落在了地上晃了下,随即提起,左右看了几眼,才一脸茫然的问道:“请问,这是哪儿?”
小情侣对望了一眼,‘女’孩子抬手指着远处代表泉城的雕塑:“这是泉城广场啊,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哪儿?”
“不知道——哦,这是广场。”
沈银冰依旧茫然的看了眼雕塑,又问道:“今天是几月几号?”
东海正要回答她的问题,却被‘女’朋友拽着就走。
沈银冰隐隐听到东海问‘女’朋友干嘛急着走,那‘女’孩子小声回答:“她不知道她在哪儿,也不知道今天是几号,又不像神经病,不会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吧?我可是听说了,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都是怪物,特别喜欢研究当代人,要是把咱们抓走咋办?”
“我很像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吗?”
沈银冰愕然,正要喊他们回来,说自己不会对他们感兴趣只想知道今天是几号时,就看到了广场东边化长廊上的电子显示器。
上面有日期,有时间,明确标明现在距离她昨晚赶去黄河岸边才十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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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多好看]
高飞昨晚为了她是怎么大战群蛇和僵尸的,又是在她失踪后找了他一整个晚上的,本来累得就跟孙子那样了,好不容易找到她了,结果她却跟他开了个玩笑,让那些老大妈们点着那家伙鼻子狠狠训了一顿,搞的他狼狈不堪。
沈银冰以为,那种玩笑是无伤大雅的,是促进年轻男‘女’感情加深的一种方式。
但听完司机一席话后,她才意识她做的好像的确有些过份了,这才导致那家伙翻脸。
“哼,我不就是忽略了你的心理感受吗,至于让我丢那么大人?”
沈银冰想通了后,心情好了许多,弯腰捡起那张钞票,转身走上了台阶。
刚来到‘门’口等待人接班的张涛俩人,看到沈总狼狈不堪的样子后,心里都非常的诧异,还是像往常那样,微微躬身低声问好:“沈总,好。”
沈银冰也像往常那样,点了点头后昂着下巴走进大厅,却又忽然转身看着张涛,淡淡问道:“你不是被劝退了吗,怎么还不走?”
张涛淡定的笑了笑,回答:“这就走,等接班的人来了。”
你还算是有点职业道德,要不是你对高飞有想法,胆敢嘲笑焦恩佐,我也不会和你一般见识——沈银冰心里这样想着,点了点头正要转身时,却听董姐说:“沈总,我也要辞职了。和张涛一起,明天就去高助理名下的落日餐厅上班。张涛是大堂经理。”
“董姐!”
听董姐这样说后,张涛急得横了她一眼。
她知道,董姐这时候故意说这些,就是告诉沈银冰:别以为你这儿不要我们了,我们就能饿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虽然很鄙视沈银冰的做法,不过人家终究是高飞的‘人’,张涛担心她要是真怒了,找高飞闹腾,自己去落日餐厅的事儿说不定就会黄了,所以才着急董姐不该刺‘激’她。
“什么?哦,好,好!”
沈银冰脸‘色’一变,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快步走了。
董姐却无所谓,慢悠悠的说:“怕什么呀怕?我可早就听人说了,高助理那可是恩怨分明、一诺千金的伟男子,只要我们兢兢业业的工作,才不会因为某人的煽风点火,就改变他自己的主意。小张,咱们不等接班人员到岗了,反正被辞退了,倒不如找个地方庆祝一下,不醉不归。”
看到沈总狼狈不堪的样子,还又黑着个脸,前台客服小张等人都不敢跟她打招呼了,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高飞,你真好,就算你对我生气,你已经惩罚过我了,干嘛还敢启用我辞退的人,这是故意给我没脸啊!你就不怕我咬牙发狠,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来?”
沈银冰咬牙恨恨的想着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她拿出了电话,‘阴’森森的一笑:“两个小屁孩,以为有高飞罩着你们,我就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了?我要想整死你们,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哼,你们去了‘阴’间后才明白,我这样的人可不是你们能随意讽刺的——没信号?”
——
自从高飞和王晨回到冀南补办婚宴那天开始,秦城城就知道自己和他已经彻底断了,俩人过去的‘交’往,只是一场既有幸福,也有悲伤的梦罢了。
秦老师有这想法算是比较理智的,因为她知道她要是再和高飞藕断丝连的,表面静的王晨,肯定会让她尝到什么是痛苦。
为了以后不痛苦,所以秦城城‘逼’着自己彻底忘记高飞,过属于她自己的日子。
今天无意中看到高飞后,秦老师曾经有过眼神明媚的瞬间,但很快就淡定了下来,决定把他视为普通朋友。
只是她没想到,高飞强拉硬拽的把她带来了办公室内,还对她动手动脚,并威胁她不许再动,要不然他就会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秦城城感觉高飞很陌生,淡淡的语气中,有种让自己心悸的冷淡,或者说敌意,这种感觉让她放弃了挣扎,无力的瘫坐在他身上,低声哀求:“高飞,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不能这样的,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如果被人看到我们这样子了,我会遭人打击的——你们,我招惹不起,求你了。”
“你招惹不起?”
高飞微笑着,左手顺着秦城城的上衣就伸了进去。
秦城城身子一颤,申银着要抓主他的手,却被他猛地用力一攥,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
“安静点,喝酒。”
高飞右手端起一个酒杯,放在了秦城城的嘴上。
“高飞。”
秦城城摇了摇头时,高飞却已经倾斜了杯子,红‘色’的酒水洒了出来。
她倔犟的不张开嘴,红酒沿着她的下巴,淌进了衣领内,和高飞的手上。
高飞就像没看到那样,把红酒都倒进了她怀里后,又端过一杯放在她嘴上,淡淡的说:“喝。”
“高飞,我……”
秦城城委屈的泪水淌下,张嘴刚说出‘我’这个开口音,高飞就趁机把酒水灌进了她嘴里,她只能被迫喝酒。
“再喝。”
高飞索‘性’拿起了酒瓶子,放在了她嘴上。
秦城城想反抗,可只要稍微一挣扎,或者闭嘴,衣服里的那只魔手,就会用力的攥,掐,疼的她唯有流泪,喝酒。
除了第一杯倒进了她怀里后,整整一朱酒,都被高飞强‘逼’着灌进了她嘴里,根本不管她是多么的难受。
红酒这玩意的酒‘精’度数虽然低,但后劲却很大,再加上在几分钟内就喝了几近整整一瓶酒,秦城城脸上马上就浮上了酡红,更加酸软无力了。
等高飞把酒瓶子拿开后,她才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无力的哭泣道:“高飞,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都已经避开你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你这样变太的折磨我?你告诉我!”
“请你喝酒,也算折磨吗?”
高飞右手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就像没看到她满脸的泪水那样,慢悠悠的说:“你今天去做什么了,怎么会在前面等车?不是在专‘门’等我吗?”
“我去你们总部路对面的杂志社了,学校的公事。”
秦城城吸了下鼻子,解释道:“我在那儿等车是准备回学校的,也不是在专‘门’等你,只是无意中遇到你啊。”
“哦,原来是公干啊。”
高飞放开秦城城的下巴,才说:“我记得你有一辆白‘色’的雪佛兰轿车,车牌我都记得很清楚。你既然有车,为什么就不开车来,反而坐公‘交’呢?
陈果果昨晚在黄河岸边防汛林中,曾经看到过一辆白‘色’的轿车,雪佛兰。
她记下了车牌,取走了车把上的指纹,又把这些告诉了高飞。
沈银冰被人绑走的地方,可以说是绝对的荒郊野外,大白天都不会有人去,更何况是晚上?
那辆车还藏在防护林的小房子后面,也就是陈果果无意中恰好看到罢了,要不然就算她故意去找,也不一定找得到。
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要说这辆车的主人,和沈银冰失踪没有关系,谁会信?
更重要的是,陈果果恰好认识这辆车是谁的。
话说她当初假扮高飞时,就曾经仔细研究过他身边所有人。
那辆白‘色’的小轿车,就是秦城城的。
为了避免产生什么误会,高飞在今早就赶去了市局,找到了李承明,请他帮忙鉴定车把上的指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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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说道:“以后不许你再带刀子,免得给老子惹麻烦。”
陈大彪也趁机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我也去看看。”
萨拉娜懒洋洋的拉开了椅子。
另外几个在集团内说得上话的中层人物,看出事情不怎么对劲后,包括陈鸿宾这个生产副总,也都找借口溜了出去。
眨眼间的工夫,会议室内只剩下了高飞,和梁明两口子。
经历过那么多挫折后,张妍现在眼界高了很多,心雄也宽阔了,要不然刚才她肯定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
大家伙都出去后,梁明重重吐出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问闷头吸烟的高飞:“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必须得让你转让天涯集团。高飞,也许你不清楚,咱们集团一个月所创造的利润,让我们自己都不敢相信。”
梁明越说越‘激’动,推开椅子走到窗前,刺啦一声拉开窗帘,指着销售处那边喊道:“高飞,你来看看,看看那边停了一片的名车,看看那些拿着高级香烟和小礼品四处撒的外国人,看看我们昂首走路理都不理他们的员工们,你就会知道,我们的前途会有多么光明,人心有多么的齐!”
“正所谓人心齐,泰山移。”
梁明砰的一声把窗帘扔在玻璃上,雄口剧烈起伏着:“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困难,让你放弃天涯集团,放弃我们数百人的心血,和骄傲?高飞,你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有我们万众一心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梁明,你冷静一下。”
看到高飞只是吸烟不说话,张妍就去劝梁明,却被他一把推在了空调上,碰的很疼,泪‘花’闪闪的却不敢吱声。
她很清楚自己丈夫是啥人,脾气特别的倔犟,这时候要是再敢嚷嚷什么,说不定就会挨耳光。
“行了,有什么怒火对我发,对妍姐撒火算什么?”
高飞扔掉烟头,淡淡的说:“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简单点跟你说吧,如果我不把集团转让出去,高家,就是生我却没养我的高家,就会大难临头被政敌攻击,后果会惨不忍睹。”
“什么?”
梁明愣住,他说什么也没想到,高飞转让集团的理由,竟然是为了高家。
高飞叹了口气,说:“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们没必要知道的太清楚,那对你们没啥好处。你们只需知道,为了高家我必须这样做就行。”
高飞和京华高家的关系,梁明夫妻算是清楚一些,知道现在高飞尽管被分了出来,但他身上终究流淌着高家的血脉。
他是高家人的现实,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改变。
梁明不知道高家到底遇到什么大困难,才迫使高飞转让天涯集团,却知道他真的很无奈,无论怎样,也得这样做。
想到自己苦心经营这么久的集团,就要转身让给别人,自己却没有丁点反抗的力道,梁明就觉得万赖俱灰,失魂落魄般的走到会议桌前坐了下来,拿起一颗烟,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着。
丈夫的样子让这样很心疼,走到他身边,把他的头抱在怀中,轻轻‘揉’着他的脑‘门’,问高飞:“高飞,真没别的办法了吗?”
高飞摇了摇头:“如果有别的办法,我也不会这样做了——妍姐,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守在‘门’口别让人进来,我有话要跟梁明说。”
“切,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每当你们商量着做什么坏事时,不但会瞒着我,还要我给你把风。”
张妍眼睛一亮,不满的撇了撇嘴走了出去。
张妍一走出办公室,刚才还死鱼般的梁明,马上就复活了,趴在桌子上恶狠狠的瞪着高飞小声说:“现在张妍都变成我儿子他老娘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非得瞒着她?说,这次你究竟要怎么玩?”
“她就算是老掉牙了,该瞒着她的还得瞒着她。她除了有点小心眼外,就是一根肠子的直通通,心里有什么脸上就能表现出来。”
高飞也趴在桌子上好像斗‘鸡’似的,眼睛对着眼睛:“这件事太过重大,我不能不瞒着她。”
梁明往‘门’口那边看了眼,不放心的说:“可她对咱们从下玩的这个游戏太熟了,你没看到她在你让你去外面把风时,她紧绷着的神经就松懈了?”
“嗨,你两口子都生孩子了,不会不知道妍姐是啥人吧?”
高飞不屑的撇撇嘴:“从小咱们让她给把风商量事后,她才能意识到事情很重要,才会尽可能的配合咱们演戏。哥们敢保证,假如就这样守着她说出真向,她出‘门’就会狂笑……”
“行了,别辱没你姐了,她就这样。”
梁明抓耳挠腮的样子,摘下眼镜催促道:“赶紧的,别啰嗦,你到底是打什么坏水?”
张妍站在‘门’外,耳朵支棱着,很想听到会议室内那俩家伙说什么,不过却听不清,只能听到他们偶尔会一起发出的‘奸’笑声。
听到这‘奸’笑声后,张妍才总算放下了心。
小时候无数次给这兄弟俩把风时得来的经验告诉她:每当听到这俩人这样‘奸’笑时,总会有人要倒霉了。
“这次,倒霉的肯定是那些垂涎天涯集团的人吧?么的,刚才这俩家伙守着我还演戏呢,死梁明,臭小飞!”
张妍心里得意的笑着,可表面神情却更加的凄苦。
她已经习惯了用这种动作,来为屋子里那哥俩来掩饰了,到现在成功率为百分之百,从没有让人通过她来揭穿那俩人的‘奸’计。
就是自以为很了解她的刘小龙,在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后,心理就沉到了底。
从张妍的脸‘色’表情上,他看出了事情超乎他意料的严重,因为这‘女’人就一根肠子的直通通,从来都是心里想啥就能从脸上看出来的。
再加上刚才听人说,兔子这个半吊在发狠时,都把自己脸割破了——刘小龙要是再不明白事情糟糕到极点才奇怪呢。
“小龙,你来了。”
张妍紧紧咬了下嘴‘唇’,提高了声音跟他打招呼(提高声音是提醒屋内那兄弟俩):“先别进去了,他们心情不好,正在里面对骂呢。”
“不行,这样我更得进去看看咋回事了!”
刘小龙不由分说的推开了‘门’。
屋子里,高飞和梁明坐在椅子上,如丧考妣的样子。
天涯集团,要被高总给低价转让出去!
为了阻止高总这种短视行为,销售处的兔子都把自个儿脸给割破了,陈大彪被轰出会议室后,就拿警棍‘抽’碎了‘门’前的壁灯,萨拉娜就在那边小亭子里,拿着砂石打磨刀子,梁明都和高飞割袍断义了,要不是财务处的张妍处长拦着,俩人当场就会大打出手!
所有正常运转的车间,包括南部山区的草‘药’种植基地,都收到了陈副总暂时停产的命令,并开始给工人们结算公司,和奖金。
开发区分局的刘小龙局长,在跟高总争执时,头上被烟灰缸砸了个大包,警方都来了,要不是看在大家是好朋友的份上,估计得给高总安上一个袭警罪抓起来。
还有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客户老板们,都被请出了厂区,安排在了区招待所……
这些消息,在细雨中长了翅膀那样,用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集团,最终汇成了六个字:天涯集团,要完了!
....
。
高飞不耐烦的挣开:“干啥?”
“别、别走。”
“你不是让我滚蛋?”
“我、我那是气话,你别走。”
“先说对不起。”
“高飞,你别太过分了,让我跟你说对不起?”
沈银冰一瞪眼,看到高飞抬脚又走后,连忙改口:“好,好,我说,我说还不成吗?对不起,对不起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高飞也倒没很为难她,重新坐在了地铺上,指着大窗:“去你那儿,别影响我休息,我明天还有老多烦人事要处理呢。”
沈银冰想都没想:“我不回去,我就跟你一起睡觉。”
“哼哼,跟我一起睡觉?”
高飞哼哼道:“你想的倒是美,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就是想用你那该死的特殊体质来害我于无形之中?哥们现在虽然暂时选择了对你低头,可还没想这么快的牺牲掉。”
沈银冰垂下眼帘,低声说:“我没打算害你——我就是一个人睡觉害怕,所以想找个人来陪我。”
“去找别人,在下恕不奉陪的。”
“高飞,我是跟你说真的,我现在是从没有过的害怕!”
“我也害怕啊,我不害怕做梦,我只害怕被你吸干了。”
高飞双手拱拳,拿捏出作揖状:“求求你了啊,赶紧走,别啰嗦。”
“我、我背对着你还不行?”
“不行!”
高飞拒绝的很干脆。
沈银冰一瞪眼,马上又软弱了下来:“那你说,要我怎么做才能允许我跟你睡?我给你钱行不行?要多少,你开个价!”
高飞烦躁的说:“你看我像是为了钱卖身的人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赶紧的,回去睡觉!”
“我不,今晚我必须跟你一起睡,必须得养好‘精’神,明天下午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银冰死皮赖脸的爬上了地铺,蜷缩起身子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就给我这点地方,我就心满意足了。”
“屁大的一点地方也不行。”
高飞抬脚,刚要干脆的把她蹬出去时,却想了想说:“想付出代价啊?也行,那你现在就脱光了吧。只要你肯脱光了,我就让你陪在我身边。”
高飞这是故意辱没沈银冰,知道这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要不是欺负她现在真的很怕,平时要说出这句话的话,可能早就被她喊人拖出去喂狗了。
他以为沈银冰肯定会很生气,各种怒骂,哭泣,甚至拿刀子割了他啥的,就是没想到她却一句话也不说,站起来就解开了睡袍袋子。
随着白‘色’轻纱睡袍轻飘飘的落地,一尊只被三个黑‘色’小步片捂着的绝美身体,就这么猛烈冲击着高先生的视觉,使他呆望着缓缓坐下来的沈银冰,嘴巴动了好几下,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沈银冰坐在地铺上,歪着下巴轻声说:“这下你可满意了?”
咕噔一声,高先生很丢人的发出了咽口水声,然后艰难的说:“还、还不满意,我刚才好像是说让你脱——光了的。”
“很简单啊。”
沈银冰忽然很魅‘惑’的笑了笑,反手解开了上身的黑‘色’小布片。
马上,两个好像无暇汉白‘玉’雕刻而成的木瓜,就这样突兀的蹦进了他眼睛内,再也无法驱赶出去。
沈银冰说到做到,毫不在意高先生的眼里已经冒出狼一般的眼神,轻抬起右‘腿’,褪下了身上最后一块小布片,随即侧躺在地铺上,俩‘腿’弯曲着,背对着高飞。
柔和的壁灯光芒下,沈银冰的背影呈现出一种‘迷’人的流水线形状,缓慢而又突兀的猛地拔高,又迅速滑落下来,随着压在左‘腿’上的右‘腿’,无限的延伸到了远方。
‘女’孩子的背影是最美的,尤其是在侧卧着时,尤其是很像一轮放大了的圆月部位,让高飞很想伸出手去拍一巴掌,狠狠掐几下。
高飞愣愣望着这尊美丽的汉白‘玉’雕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喃喃的说:“妖‘精’,妖‘精’——你还是穿上衣服吧,别再惹我犯错了。”
沈银冰没有回答,只是传来了轻缓而平静的呼吸声。
她竟然睡着了。
在脱光后被男人直勾勾的看着心中幻想着无数个喔龊画面时,她彻底放下了灵魂上的包袱,睡着了。
她早晚都会是他的人,也只能是他的人,在他面前脱光了睡觉,又能怎么样?
高飞能感觉到她心中在想什么,也看出她两次尖叫着醒来之前,所遭受的噩梦折磨,心中叹了口气,强迫自己结束那些喔龊的想法,拿起‘毛’毯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其实,她也很可怜的。”
这句话,是高飞睡过去之前,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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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也很可怜的。”
陈果果盘膝从榻上坐了起来,姿态慵懒的倚在柜子上,托着脸颊的左手翘起了;了兰‘花’指,看起来很别扭。
按说陈果果这样的美‘女’做出这样的动作,只会人赏心悦目,不该看起来很别扭才对。
无他,就是因为她现在样子不是‘女’儿身,而是高飞的样子。
一个男人,无论他多么美丽,哪怕比南韩那些著名娘娘腔男影星加起来还要美丽,可除了让人倒胃口之外,还是别扭的想吐。
‘女’人是水,天生就该水一般的温柔,男人是山,哪怕是再丑只要有男人的阳刚之气,也会让人心折,所以一旦男人做出‘女’人水一般的样子,就很倒人胃口了。
身穿黑‘色’秀金龙袍,盘膝坐在锦墩上的莫邪征东,霍然张开了双眸,立马就有冷点般的厉‘色’闪现出来,在黑夜中竟然会给人一种看到闪电的错觉。
“我说你可怜,是发现在你休息的这段时间内,你已经三次浑身猛地一颤了。”
陈果果拿起柜子上的火折子,迎风一展就弹了出去。
火折子上的白磷遇风而,火头突起时,恰好飞过牛‘腿’巨烛的烛芯上,随即打在立柱上,火星四溅后熄灭,蜡烛却着了起来,一下子让寝宫内亮了起来。
陈果果弹出火折子点蜡烛的这一手,可谓是行云流水,无论是角度还是力度,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潇洒至极。
但在莫邪征东眼里,雕虫小技而已,就像外界许多都市白领都能把签字笔在指尖上玩出‘花’那样,委实算不了什么,别说是惊叹了,甚至都懒得看,只是冷冷的说:“陈果果,你如果不想再活着出去的话,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
陈果果展开双臂,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时,已经变成了莫邪征东的模样,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样:“唉,可惜我实在打不过你,要不然李代桃僵是最好的手段了。嘿嘿,美人儿,别用这杀人的目光看着我。我知道,你现在也许真想干掉我,却不能,因为我是受你驸马委托前来的。”
“我数三个数,你如果还是这副样子,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莫邪征东淡淡的说道。
“怕你了不行?”
陈果果说着,拿手在脸上抹了一下,已经变成了别的‘女’人样子。
莫邪征东微微闭眼,说:“你最让我感到惊讶的,不是你千变万化的变脸神技,而是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和动作,都像极了他。”
陈果果眼里浮上幸福的神‘色’,喃喃的说:“我最大的希望,就是灵魂也变成和他一个模样,那样就能真正的同生共死了。”
莫邪征东皱眉,睁眼看着她说道:“你在说这些话时,就没有倒胃口的感觉?”
....
。
沈银冰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她很清楚,现在她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在利用高飞、铁屠等人夺到贪狼咒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没有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
而那条路的尽头,却是个万丈深渊。
一旦路走到尽头,就是她生命的尽头,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
“怎么,是不是放弃不了?”
高飞呵呵的笑着,说:“既然放弃不了,那就麻烦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环境,听起来别扭。再说了,就算你能放弃这些,我也不会跟你‘浪’迹天涯的,因为我有了牵挂的人。”
沈银冰的神‘色’平静了下来,松开高飞:“看来,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高飞收起笑容,轻声说:“也有,那就是献出贪狼咒,然后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你的地方,安度余生。”
沈银冰右手手背上,有青筋明显的突起:“那样,我宁可不做出选择。高飞,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的恨我?”
“也不是特别的恨你,因为来到你身边,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高飞懒洋洋的说:“假如我不愿意,谁也无法让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我这人吧,做了很多的‘混’帐事儿,答应来到你身边,算是一种自我救赎吧。”
沈银冰愣愣的看着他,在前面红灯亮起车子停下后,说:“我现在才发觉,我好像从来都没理解过你。”
“这么有哲理的话,我就说不出来。”
高飞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时,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高飞就直接扣掉了电话。
沈银冰问:“谁来的电话?”
“我妈。”
高飞回答。
“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接。”
高飞摇了摇头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沈银冰说:“接吧。”
高飞犹豫了下,接起了电话,面无表情的看着红灯,一句话都没有说。
等红灯变绿后,他放下了电话。
沈银冰这才问:“找你做什么?”
高飞启动了车子,答非所问:“她来冀南了,和我爸一起来的,就在落日餐厅。”
“哦。”
沈银冰点了点头,指着前面的路边:“停车吧,我自己打车去公司,记住,晚上我在集团等你。没有你,我睡不着。我们可以做‘交’易,任何‘交’易,只要我能做到。”
高飞没吭声,把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
——
同样是穿着一身旗袍,不过张涛的心情,却跟在北山集团干礼仪小姐时大不相同。
在北山集团,她就是个‘花’瓶般的存在,男人们经过她身边时,基本都会看她一眼,各种眼神。
但无论是哪种眼神,都没有尊重的意思。
不过在落日餐厅,她找到了这样的眼神。
她依旧穿着大红‘色’的旗袍,向这个世界展现着她傲人的美丽,却不再是‘花’瓶似的礼仪小姐了,而是落日餐厅的大堂经理,以前连雪干过的职务。
现在连雪已经不在总店了,成了某家分店的经理。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落日餐厅已经在国内三个城市,拥有了七家餐厅。
目前担任餐厅总经理的老王,总想开更多的分店,却被高飞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落日餐厅的营销等模式,都和德国人有着无法割舍的关系,七家分店创造的利润,还达不到损害双方利益关系的地步,但只要超过这个数字,就算詹姆斯也无法保证双方关系继续友好下去。
其实如果不是手下人越来越多,高飞压根就不想去冀南之外开分店。
多出来的这五家分店,权当是给老王、李德才和连雪他们安排自己人的福利了,毕竟谁家没有个三亲六故的,好不容易有人算是‘混’出头了,能不拉扯一下亲朋好友?
想到自己以后有可能成为七家餐厅中一家的经理,像前辈连雪那样,成为年薪百万的金领,张涛就兴奋的不能自己,哪怕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也是容光焕发的。
大堂经理的职务,就是负责掌管大厅的所有工作,包括亲自接待有贵宾卡的贵客。
张涛已经在这儿工作三天了。
短短几天内,她就展现出了她在这方面的天赋,受到了老王的高度称赞,这让她更是信心大增,每一个走进餐厅的客人,几乎都能享受到她最真诚的笑容。
午后一点多,前来餐厅就餐的客人少了很多,张涛就站在吧台前,跟负责卫生工作的德才姐闲聊。
俩人正聊着,一对中年男‘女’从外面走了进来,男的戴着眼镜,‘女’的穿着白‘色’套裙,无论是气质还是穿着,都能看出他们不是一般人。
本能的,张涛就要迎上去时,端着杯子喝水的德才姐,却赶紧放下杯子,抢先一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尊敬的神‘色’。
“这俩人是谁呀?”
张涛心中一动,快步跟了上去。
短短三天工,张涛就看出德才姐不是那种擅于应付的人,而是那种憨厚的实在人,那对男‘女’能够让她本能表现出尊敬,只能说明不是一般人。
德才姐快步迎到那对男‘女’面前,微微弯腰恭敬的问好:“高先生,方书记,你们来了。”
方小艇两口子来过几次餐厅,也知道德才姐别看只是出身乡下,没啥化和特别出众的能力,说白了就是靠高飞才过上好日子的农村‘妇’‘女’,但胜在她特别忠心。
所以也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农村‘妇’‘女’就看不起她,就算心情再怎么不好,也是温和的笑道:“又不是外人,别这样客气。还有房间吗?我们刚下飞机,还没有吃饭呢。”
“有,有,高先生,方书记,请跟我来。”
德才姐连连点头,带着方小艇夫妻走上了二楼。
几分钟后,她就快步走了下来,连声吩咐后厨要给203包间上最好的饭菜,不要西餐,因为方书记他们还是喜欢吃中餐。
连续嘱咐几遍后,德才姐才来到张涛面前:“张涛,麻烦你去‘门’外等一下高飞,等会儿他会来,来了后你把他带到203包间就好了。我去后厨盯着,方书记有几样东西忌口。”
“好的。”
张涛连连点头,随后小声问道:“德才姐,那两位是……”
“那是高飞的父母。方书记以前在咱们冀南开始做过大官的。”
德才姐说完,就急匆匆去了后厨。
“怪不得呢,原来是高总的父母啊,可惜刚才没有过去认识一下。”
张涛有些遗憾的看了眼楼体那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儿有些发红。
张涛等的时间并不长,就看到她所熟悉的一辆白‘色’宝马轿车,直接开到了餐厅台阶前面。
她连忙给高飞拉开了车‘门’,微笑着打了个招呼:“高总,您好。”
“小张啊,别这么客气,什么高总不高总的,你就喊高飞就好。”
高飞下车,上下打量了张涛一眼,笑嘻嘻的说:“哟,我怎么发现你比以前还要漂亮了呢?”
“是吗,你觉得我真漂亮了?”
张涛脱口说出这句话后,本来就有些小红的脸儿,攸地红的发烫,赶紧低下了头:“高、高飞,高叔叔和阿姨就在203包间等你呢。”
“行,知道了,帮我把车停好。”
高飞抬头看了眼二楼,就快步走上了台阶。
走进餐厅内时,他忽然觉得背后有道幽怨的眼神在盯着他,本能的回头一看,就看到张涛正开车向车位那边滑去。
高飞也没在意,和迎上来的几个员工点头打招呼后,直接去了二楼。
203的包厢的‘门’板是开着的,坐在里面的方小屯高健城,看到高飞走过来后,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带上了笑。
那笑容,有些谦卑,和讨好。
“我是你们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都不会有所改变。”
高:“你们不要觉得亏欠了我什么,这样只会让我觉得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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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员工们之所以舍不得他走,就是因为他为大家伙提供了让人羡慕的工作,但这并不妨碍他感‘激’这些普通的人们。
员工们每天早九晚五的来工作,自然是希望所付出的劳动,能够得到更大的回报,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这和本‘性’善恶无干。
可以肯定的是,高飞转让天涯集团之后,别说员工们是不是还会享受这些好待遇了,估计现场数百人,得有一大半被辞退。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是相当有道理的。
高飞举起双手,边走边用力的摇晃,很想告诉大家,他不会放弃这些人,这个厂,但话到嘴边却只能紧紧咬住了牙关。
受现场气氛的感染,一心要做个世上最出‘色’推销员的兔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忽然脱下了上衣,把衣服扔在了天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拳在他那排骨般的雄膛上用力捶打着,仰天狂嚎了起来。
兔子这个情绪失控的动作,就像蹦在棉‘花’堆上的火星,彻底点了所有人骨子深处的疯狂,数百人竟然齐齐狂吼着,不分男‘女’老少的,都跪在了那儿。
张妍等几个‘女’人,更是捂着脸的失声痛哭。
高飞高举起的双手,停滞在了空中,再也无法忍住泪水的滑落。
人是感情动物,最容易受气氛感染的,更何况天涯集团对于高飞来讲,除了心血和希望之外,还有更深的意义?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舍弃天涯集团,但员工们的真情流‘露’,还是让他无法承受,只能深深弯腰,紧握双拳的手背上青筋崩起。
兔子失去理智的疯狂举动,不但影响了厂区内数百员工,更是让‘门’口的陈大彪无法自已,猛地单膝跪地,高举着警棍狠狠砸在了地上。
十数名保安,也都齐刷刷的单膝跪地,随着陈大彪用棍子砸地的动作,整齐的用力砸着地面,一下,一下,十数人用棍子砸地的动作,竟然让感受到了古代战场上两军厮杀,战鼓轰鸣的悲壮气概。
这一下,围绕在周围看热闹的,和那些路人彻底惊呆了。
议论声完全消失,大家都默默的看着,看着一个满脸献血的男人,带着十几条汉子跪在那儿,用棍子一下一下的砸着地,仿佛要把世间不公彻底砸烂。
几个抗着摄影机的记者挤出人群,快步走向了天涯集团‘门’口。
陈大彪双眼通红,因为太过用力,脑‘门’被砸破的地方,鲜血再次淌了下来,看上去很瘆人。
泪眼模糊中,陈大彪看到有记者过来后,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嘶吼一声:“退后!”
十数名保安,也都站了起来,随着他齐声断喝:“退后,退后,退后!”
这群人,情绪已经几近疯狂,脑子里就想着高飞让他们把住大‘门’时的那番话了:谁敢再来采访,要是不敢揍人,他们就是吃‘奶’长大的!
那几个记者,都被吓了一跳,有个实习小姑娘,竟然双膝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刘小龙抬脚狠狠在陈大彪‘腿’上踹了一脚,估计几声断喝后,棍子就会落在记者们的头上了:“麻痹的,陈大彪,你敢砸老子!?”
这一脚,总算是踹醒了陈大彪,赶紧后退了一步:“刘、刘局!”
“特么的,高飞这厮在搞什么呢?一个个跟疯了似的。”
刘小龙在天涯集团,就算是撒‘尿’也得表现出他才是大老板的霸气,而且跟陈大彪、兔子、萨拉娜等人都比较投缘,所以对着些人从来都不会客气,又是一脚过去,骂道:“都给爷们滚开,这些记者是跟我来的,我要进去。”
此时,不管是哪儿来的记者,现在就算是从京城来的,要是敢硬闯天涯集团要进去采访,估计也会被揍个半死。
不过既然是刘小龙带来的,陈大彪就不敢了,身子被踹了个趔趄,转身骂道:“兔崽子们,还不赶紧让开,让刘局进去?”
保安们,哗啦一声让开,但棍子仍旧高举着,随着厂区内的数百员工仍旧狂吼。
“嚎,嚎丧呢?”
见这些人状若疯狂,不知道他们到底吃错什么‘药’的刘小龙,也不敢再动脚了,对跟在身后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笑笑,大声说:“咱们进去吧?这可是个采访的好素材。”
不大声说说话,别人根本听不到,因为厂区内发出的吼声越来越高。
赵娴静一脸紧张的探头向厂区内看了眼拧身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道:“牛副台长,可以进去了。”
牛副台长,是省电视台的副台长,今儿正在东郊饭店开会,忽然接到了台长的电话,让他带人去天涯集团,说是那边聚集了大批记者,省电视台抓紧过来跟进一下。
天涯集团最近可是冀南的一大新闻,像什么民族品牌崛起的希望啊,高老板被抓啊等消息,不断传出来。
这些消息,一般人可能还会感兴趣,不过对于牛副台长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来说,并没觉得有啥了不起的,实在没必要动用他这个大人物,只是碍于台长的命令,这才不情不愿的带着几个手下出了酒店。
刚出酒店,就看到了赵娴静。
赵娴静是赵友宾的‘女’儿,这是牛副台长这个层次的官员最近才知道的事儿,听说这位在美国都很出‘色’的‘女’博士,已经打算要在国内工作了。
看到赵娴静后,牛副台明白台长为什么要派他亲自去天涯集团采访了。
“好,好,赵小姐,请。”
牛副台长点头哈腰的答应了一声,大手一挥,带着手下们急匆匆走进了厂区。
记者们刚走进厂区,路面上就警笛声大作,三四辆警车呼啸着把封堵路面的人们驱赶开来,最前的一辆警车刚停下,黑着脸的李承明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高飞光天化日之下殴打记者的粗鲁、愚蠢行为,让李承明很头痛,收到消息后,他不敢假手别人,甚至都没有跟凤山开发区分局打招呼(他不打招呼,就是知道高飞和刘小龙的关系非常好,凤山分局不适合接手这件事),直接带人就杀了过来。
他希望高飞能给他一个动手殴打记者致残(接到的报警电话中如此说)的理由,要不然就算他再感‘激’高飞,也只能秉公执法了。
下车后,李承明的脸更黑了:刘小龙就站在‘门’口,‘门’口路边还躺着个人,满头满脸鲜血的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死活。
尤其是那些好像发了狂的保安,还有厂区内传来的轰然嚎叫声,更是让他心里发慌,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无法控制的事件,开始后悔带来的人太少了。
“刘小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刘小龙就站在‘门’口,李承明喝问了声,却不等他回答,右手一挥就带着人冲向‘门’口。
陈大彪等人敢拦截那些记者,不过在杀气腾腾的李承明面前,他可不敢有丝毫动作,要不然会给高飞惹上大麻烦的。
打记者,和打警察完全两个概念。
揍几个嘴欠的记者,依着高飞的能力,完全可以压下去的,但要是对警方动手,那可就是袭警了,得担负刑事责任不说,还得连累高飞。
李承明带人快速冲进了天涯集团的厂区,有的警员已经亮出了枪,随时准备鸣枪警告。
....
。就算是转让,也绝不转让给你们水粉集团,我呸,一群披着羊皮的恶心狼。”
张妍低头狠狠吐了口吐沫,又拿出小时候的大姐架势,看着梁明和高飞嚷道:“你们两个跟我走,咱不稀和这群恶心狼打‘交’道!”
高雅被张妍一口一个恶心狼给骂翻了,骂狼就骂狼吧,前面还加上恶心俩字,他啥时候被别人这样骂了,再也忍不住了,立即就拍案而起,冷森森的说:“张‘女’士,请注意你自己的言词!如果再敢在言语上对我人身攻击的话,我会去告你的!”
“告,告尼玛个头啊,姑‘奶’‘奶’就是骂了,恶心狼,恶心狼!”
张妍泼辣劲上来后,向来都是不管不顾的,索‘性’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左手掐腰指着高雅:“去告呀,姑‘奶’‘奶’我就在这儿等着被你传……”
啪的一声,高飞拍桌子了,冷喝一声:“张妍,你给我坐下!”
高飞不反对张妍骂高雅,只是她别骂娘,自称姑‘奶’‘奶’啊。
别忘了他跟高雅可是一‘奶’同胞的,张妍这是也在骂他呢,一个姐姐平白无故的升级为姑‘奶’‘奶’,心里自然不爽了。
被高飞吼了一嗓子后,张妍猛地清醒了过来,发现郑先生等人正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上班的小‘女’人了,而是天涯集团的财务处处长,也算是成功人士了,这样表现也太辱没自己身份了。
“张妍,你先坐下,听高飞怎么说。”
梁明把张妍拽在了椅子上,小声吩咐她看高飞怎么处理。
吼了张妍一嗓子后,高飞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拿过那份意向书看了几眼,就扔在了桌子上,淡淡的说:“梁总,陈副总,我已经看过意向书了,就按照水粉集团的意思签字吧。”
“什么?”
刚坐下的张妍,再次猛地站了起来。
陈鸿宾这次也有些吃惊了,跟着站了起来,急切的说道:“高老板,你、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水粉集团的条件太苛刻了。”
高飞只是看了几眼意向书,别说有没有看清里面的条条杠杆了,甚至连多少张纸页都没看清楚,就答应签字了,不但让天涯集团这边的人大吃一惊,就连高雅也呆愣住了。
“陈副总,妍姐,不用再说什么了,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好了。梁总,你可以代表我签字。”
高飞站起身,说完这句话就拉开椅子,抬脚走出了包厢。
所有人都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门’口,好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如果高雅没有出现在今晚的谈判现场,换一个人来谈判,高飞肯定会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润。
但高雅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狠宰水粉集团的计划。
他不想承认和高雅有着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关系,但却无法改变这个现实,也猜出那个廖水粉之所以让高雅参与首轮谈判,就是想用这种关系来为她自己争取最大的利润。
用直白的话来说就是,高雅是廖水粉收养的一条狗,收养他的主要目的,就是用来和高飞撕咬的。
躲在旁边看亲兄弟俩在谈判桌上,为利润寸土不让的撕咬,这绝对是一场好戏。
廖水粉很希望看到这一幕,希望高飞能被‘激’怒,做出不理智的行为,那样她就会适时的泄‘露’出去,对打击高家来说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廖水粉的用意很明了,相信高雅也看出来了,不过他才不在乎那些,反正现在他又不是高家的人了,异常痛恨所有和高家有关的人,只要能给他提供打击高飞的平台,他就会竭尽全力的冲上去,‘露’出獠牙。
高雅都能看得出,高飞自然也能看得出。
在不被人看笑话,和天大的利润之间,高飞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后者,看都没看意向书,直接就吩咐梁明签字,离开了现场。
走出顺景酒店大厅后,高飞站在台阶上昂首望着夜空,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重重吐了出来,有些狂躁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眼神却更加的冰冷。
到现在为止,他总算知道父母为什么来冀南了,廖无肆又是为什么要找他了,原来就是因为高雅,和廖水粉。
方小艇两口子不希望高飞伤害高雅,而廖无肆,则不希望他能伤害廖水粉。
“为什么你们都只是为他们考虑,却不考虑我的感受呢,为什么?”
抬头看着夜空,高飞无声的冷笑,只觉得意兴阑珊,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了,所有人都没有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考虑,只是求他不要去伤害他的敌人。
最亲近的人却在帮着高飞的对手,都希望他能在敌人面前忍让,却没有谁考虑过他的感受。
忽然间,高飞很想哭,找个没人的黑暗处,最好是坐在墙脚,坐在那儿双手抱着膝盖,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相信哭过之后,心情会好许多吧?
当然了,高飞只是这样想想罢了,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去一个人偷着哭的。
一个人偷着去哭,那是懦夫的表现。
高飞不是懦夫,他只是——被伤了心的伤心人。
人就是这样,在情绪低落时,总是会想到那些不愉快的事,和不愉快的人,从而忽略了那些关心他的人,和该快乐的事。
高飞就是这样,站在台阶上愣愣的望着夜空,不知道过了多久,都没有动一下。
这个时间段恰好是酒店最为繁忙的时侯,不断有客人经过他身边,所有人都会看他几眼,眼神怪异。
想想也是,一个穿着还不错的年轻人站在这儿对着天空发愣,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却又呵呵傻笑——要不是亲眼看到他是开宝马车来的,酒店保安肯定会劝他别竖在这儿酒店店容了。
“该饿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高飞身边响起,很温柔,就像吹过湖面的微风。
高飞缓缓低下头,就看到了沈银冰。
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裙的沈银冰,站在台阶下面,微微昂着头的看着他,夜风吹起她的长发,‘荡’起她的裙角,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飘逸感。
看着她那双有心疼的神‘色’不经意闪过的眸子,高飞的心忽然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有种久旱逢甘霖的舒畅,淡淡笑了笑:“好啊,我想吃烤串,不过你得请客。”
沈银冰恬静的笑笑:“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嗯,那我可就把刀子磨的快快的了。”
高飞笑着走下台阶,快步走向了车子。
他刚要拉开驾驶座这边的‘门’,跟过来的沈银冰忽然说:“我来开车吧。”
高飞转身,扫了眼停车场内周围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知道那些人都是保护她的,不以为然的笑问:“为什么要你开车?”
沈银冰伸出手,淡淡的说:“你今晚的心情不好,我怕你在开车时会用飙车来发泄。为了你的安全,更是为了我自己,所以我觉得我该——哦!”
沈银冰话还没有说完,高飞忽然抓主她的手,一下子就把她扯到自己怀中,动作粗鲁的捧起她双颊,低头‘吻’了上去。
没有任何防备的沈银冰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就停止了,拎着的小包掉在了地上,双手搂住了高飞脖子,脚尖微微踮起,吸住了撬开她牙关的舌头。
一辆汽车驶过,雪亮的车灯照在他们身上,稍微停顿了下就闪开了。
....
。
但这有什么呢?
哥们现在心情很爽,当次神经病又咋了?
高飞扫了眼那辆车,毫不顾忌的拿着那啥哆嗦了一下。
男人们都知道,撒‘尿’完毕最后哆嗦的那几下,绝对是世间最快乐的享受之一,只是就在高先生享受这种快乐时,却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高飞本能的霍然扭头,就看到那辆车忽然飞了起来。
飞就飞起来吧,干嘛要冲老子撞过来?
“哎哟,沃曹,不好!”
高飞惨叫一声,抢在身子被汽车狠狠撞上之前,猛地弹身跃起。
酒‘精’对人体最大的影响,除了能让人感觉好像踩在棉‘花’堆里站不稳之外,还会麻痹人的反应神经。
如果高飞今晚没有喝那么多酒,在发觉事情大事不好后,就算车子撞过来的再快,再猛,他也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用电闪般的速度斜刺里扑出去,躲过被撞飞的厄运。
可惜高飞今晚喝的太多了,尽管他在危险降临时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只是酒‘精’大大降低了他大脑和身体的协调能力,动作比起正常时要慢了一半不止。
尽管这只是瞬间的关系,可已经足够车子撞在他腾起的身子了。
幸好,高飞的及时反应起到了作用,能提前起跳躲过了厚重的车头,右脚又在车盖上蹬了一脚。
幸好,开车的那个人在车子飞翔中时,就已经踩下了刹车,车子落地后四轮已经不再转动,撞过来仅仅是因为强大的惯‘性’。
但饶是这样,高飞还是被这股大力撞飞了出去——‘裤’子还没有来得及踢上,他‘露’在外面的兄弟,罕见感受了一下飞翔的感觉,然后就重重砸在满是秸秆茬的地里。
天可怜见,绝对的天可怜见,高飞脸朝下落下时,竟然没有砸在好像刀子那样密密麻麻竖在地上的秸秆茬上,而是落在两趟秸秆茬之间,眼睛没有伤到,飞翔过后的兄弟也安然无恙。
万幸中不幸的是,他额头还是没有躲过——一根好像刀子似的秸秆茬,在他额头上狠狠划了一道,鲜血里面冒了出来。
当然了,这种小伤对于高先生来说就是皮‘肉’伤,根本不值得的一提,但却让他异常的愤怒:“特么的,老子找谁惹谁了,站在这儿撒‘尿’也被车子撞!”
“无论开车的是谁,你都死定了!”
高飞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腾地一声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无比的愤怒,让他忘记了‘裤’子还没有提上,在他蹦起来后已经褪到了‘腿’弯处,小鸟在那儿晃啊晃的,极大影响了他走路的速度,和舒适度。
不过他现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没想到为什么走一步就晃一下,只知道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辆车前,拉开车‘门’就冲里面那个人吼道:“曹,你特么的想找死就说一声,老子超度你!吆喝,还坐在里面像大爷似的,给我滚出来!”
——
“完了,完了,我撞死人了,我撞死人了!”
亲眼看到一个人被撞飞出去后,廖水粉就像傻了那样呆愣着看着那个人,脑子里轰轰作响。
其实依着廖水粉的身份,就算酒后开车撞死个把人,只要那个人不天涯集团老板高飞先生那样的,压根就不用去坐牢,只需到时候多‘花’点钱来安抚一下丧主家属就欧克了。
不过廖水粉是善良的,就算她贵为天骄,却不是那种随意草菅人命的,平时连只苍蝇都舍不得拍死——更何况是撞死人呢,自然是相当害怕的了。
“咦,他没死?站起来了!”
就在廖水粉脑子里轰轰作响,不知今日是何年时,竟然看到被撞飞出去的人,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啊,他真的没死,上帝保佑!”
廖水粉狂喜。
当然了,如果上帝也能保佑那个人在站起来后,能提上‘裤’子就更好了,那一坨晃晃悠悠的实在不雅观。
“哟,没死是没死,怎么满脸都是血?老吓人了。”
廖水粉赶紧把目光从那个家伙的‘裤’裆下挪开,看到了他满脸的鲜血,却忽视了他正在‘艰难的’向她走过来。
等她终于明白这个人要来找她问个公道时,车‘门’已经被打开,那人伸手就采住了她衣服,猛地向外拉扯,咆哮着让她滚出去。
廖水粉在喝醉酒后开车时,依然没有忘记系安全带,而愤怒异常的高飞也没注意到这一点,只想把她拉出去,狠狠揍一顿再说。
“啊,别……”
廖水粉今晚穿着白衬衣,黑裙子,哪儿经得起高飞这么猛力拉扯?
在她的尖叫声中,价格不菲穿在身上很舒服的白衬衣,就被愤怒的高先生一把扯裂了——刺啦一声,大半个衬衣,连带着黑‘色’的小罩,都被他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成熟的,闪着圣洁光芒好像两个圆锥形的孩子干粮,就兔子般的蹦进了高飞的视线中,让他一呆:“靠,是个‘女’的?”
廖水粉是啥人啊?
那可是从小就被恭维着长大的天之娇‘女’,从她三岁开始,除了她丈夫韩震之外,就没有哪一个男人见过她的身子。
今晚竟然被一个满脸是血,‘裤’裆里还郎当着一大坨的家伙扯碎了衣服,看到了。
尽管现在是深夜,但她仍旧能看到这个满脸是血的家伙,就直勾勾望着她身子。
登时,怒火上冲,廖水粉想都没想,直接抬手狠狠一耳光‘抽’了过去。
廖无肆曾经跟贺明珠说过,他大姐可不是一般人,从小就练过跆拳道的,绝对是高手一枚,三五个壮小伙子不在话下,身手绝对够敏捷,尤其是在愤怒下,出手的速度更是比平常快了一倍不止。
而高飞正在盯着人家那俩圆锥形发呆,这一巴掌毫无悬念的狠狠‘抽’在了他脸上:“滚开!”
高飞正在发呆呢,没躲开。
不过廖水粉这一巴掌没有‘抽’醒他,反而把他的怒火给‘抽’起来了:“曹,你差点把我撞死,我拉你下车理论时不小心扯坏了你衣服,你就大耳刮子‘抽’我,难道你把你身子的清白,看的比老子的命还要重要?”
“嘎嘎,好,你既然把你清白看的比我老命还重要,那我就毁了你的清白,看你会不会自杀!”
高先生的邪‘性’,彻底被廖水粉这一耳光给扇出来了,当即狞笑一声,也不和她理论什么了,直接伸手拽住她的黑裙子,猛地一扯。
裙子撕开,在廖水粉的尖叫怒骂声中,高飞很麻利的解开了系在她身上的安全带,然后采住几乎全果的‘女’人头发,一把就从车里拽了出来。
廖水粉被采住头发重重落在地上时,高飞已经打开了后车‘门’,右手一抖,就把她扔了出去。
“唷,哥们的腰带呢?”
不等廖水粉挣扎着从后车座上爬起来,高飞及时一脚踩在了她后背上,然后开始解腰带,却没有找到。
纳闷了那么一两秒钟,高先生才醒悟过来,撒‘尿’后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提上‘裤’子。
这样也好,方便多了。
高飞邪邪的笑着,看到廖水粉死命挣扎着抬头大叫什么时,反手就一大嘴巴‘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彻底把廖水粉‘抽’懵了,眼前发黑金星直冒,停止了所有反抗,不过潜意识内仍然能感觉到有人掰开了她的‘腿’,抱住了她的腰。
然后,她全身的肌‘肉’就猛地一僵,发出了一声痛苦的申银。
车子动了起来,一上一下的。
....
。
幸好,那一切没有发生。
“你的额头怎么了?”
沈银冰这才发现高飞额头上贴着创可贴,敞开着的衬衣领子里的雄膛上,好像也有带着血渍的抓痕,心中一动伸手就扯开了他的衣领。
那个‘女’人昨晚挣扎的太疯狂了,用她的十指在高飞雄膛,后背上留下了无数道血痕,左肩膀上还有个个圆形的伤口,一看就是用牙齿咬的。
看着这些伤痕,沈银冰的眼神慢慢冰冷了起来。
高飞忽然有些心虚,推开了她的手。
沈银冰低声问道:“昨晚,你去找‘女’人了?”
高飞倒是没有隐瞒:“嗯。”
沈银冰眼神变化,倒不是因为高飞昨晚去找‘女’人,因为她很清楚,依着高飞昨晚的状态,最好是发泄一下才成,比方找人痛痛快快的打一架,或者去找个‘女’人。
想找人打架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世上喜欢打架,又能有资格让高飞把心中苦闷宣泄出来的人太少了,所以找‘女’人就成了最可能的办法。
如果是放在以前,她所在意的男人去找那种‘女’人,她肯定会很难受,但现在她的人生观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已经把那些‘女’人视若无睹,仅仅是看做了一种能安抚男人的工具。
但现在看来,高飞昨晚找的那个‘女’人,绝不是那种‘女’人。
那种‘女’人就算再疯狂,也不敢在‘主顾’身上留下这么多伤痕的。
“那个‘女’人,是谁?”
沈银冰忽然笑了笑,轻声问道。
高飞实话实说:“不认识。”
“不认识?”
沈银冰脸上浮上一抹讥讽,呵呵笑道:“高飞,昨晚你不会当街强‘女’干良家‘妇’‘女’了吧?”
“我这人虽然‘混’蛋,但我从来不做你说的那些‘混’蛋事。”
高飞擦着沈银冰的肩膀,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你既然没有对那个‘女’人用强,人家为什么会抓伤你?”
沈银冰跟着走了过去。
高飞皱眉:“我必须说吗?”
“必须的。”
沈银冰用力点了点头:“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有权利知道这些。”
“我是你的人?哈。”
高飞晒笑了一声,接着吸了下鼻子说:“好吧,既然你有权利知道这些,那我就跟你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没把上了廖水粉当做一回事的高飞,就把他昨晚去了郊区野外散心,站住路边撒‘尿’结果却被车差点撞死,然后借着酒意把那个‘女’人糟蹋了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
末了,他才无所谓的摊开双手,耸耸肩:“这就是事情经过了,说起来也不能全怪我。你也知道我昨晚喝多了,那个‘女’人其实也喝多了,要不然不会半夜驾车跑到那里去。”
高飞在讲述事情经过时,沈银冰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历经过那么多挫折后,沈总现在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很牛叉了,她能从高飞的眼神中看出,他的确是实话实说了:“哦,那个‘女’人漂亮吗?”
高飞想了想:“很漂亮。”
“有多漂亮?”
“假如你能活到她那个年龄,也许就能拥有她那份美丽了。”
人们常说岁月是一把杀猪刀,绿了芭蕉,红了樱陶,还能让美‘女’变老,但不可否认的是,岁月对于某些‘女’人来说,却是一种让美丽沉淀的必需品。
怎么说呢?
昨晚那个‘女’人给高飞留下的印象就是:正因为她已经不再是少‘女’,所以才会那么有韵味,就像一坛陈年老酒那样,让男人喝一口就会醉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
沈银冰有些不信高飞说的这些话。
“不信算了,那个‘女’人的确雍容华贵,有气质,哪怕是在疯狂时。”
高飞嘿嘿得意的笑了笑,说:“不过她却开着一辆破桑塔纳,看来是故作低调的。因为她那身被我扯碎了的衣服,差不多就能买一辆新车了。还有就是,她的皮肤也很好,就像缎子那样。尤其是在受到我侵犯时,用力抓挠我时,我竟然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疼痛,反而更加……”
高飞没有一点廉耻之心,明知道沈银冰很在乎他,可仍旧在她面前大谈特谈那个‘女’人有多让他怀念。
但说着说着,却又忽然闭上了嘴,慢慢的低下了头向雄膛上看去。
在他恬不知耻的叙说他昨晚的战绩时,沈银冰心中的怒火已经到了爆发边缘,这时候他却忽然闭嘴了,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银冰冷笑一声,问:“说呀,你怎么不说了?怎么,是不是还在回味被她抓的愉悦,很想再来一次啊?”
高飞抬起头,满脸都是苦涩的问道:“人在做错事后,是不是都得付出相对惨重的代价?”
沈银冰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随口:“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就像现在的我,以后得拿生命为代价的。”
高飞没有理她,站起来开始掏口袋。
他就穿着一条‘裤’子,一个衬衣,浑身上下总共不超过五个口袋,只需在外面拍拍就能感觉出口袋里有没有东西,他却都翻了出来,翻了个底掉,然后就愣在了那儿。
沈银冰这才发觉事情好像不对劲,就问:“怎么了,是不是丢东西了?”
高飞左手叉在头发里,抓主一缕狠狠揪了下,颓然的重重坐了下来:“是,丢东西了。么的,肯定是她昨晚挣扎时,给我扯掉的。”
“丢得什么东西?”
“一个护身符。”
“护身符?”
沈银冰一楞,随即淡淡的说:“哦,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原来只是个护身符看把你懊悔成这样。怎么,那个护身符……又是你哪个相好的送给你的?”
当初高飞去外‘蒙’汉德勒森林救援铁屠等人时,对他渐生好感的萨拉娜,把一个牛骨做成的护身符送给了他,祝愿他能平安归来。
那时候高飞没有把这玩意当回事,但当他和铁屠闯进‘蒙’戈尔地下陵墓中的大雄宝殿,被某些幻象给整得要死时,护身符却发出了金光,传出了焚音,这才助他们摆脱了危机。
还是这个护身符,在地下楼兰时与修罗道引起了共鸣。
而且,它的存在,好像让那种邪恶的黑‘色’王蛇很忌惮。
经过这一连串的亲身经历后,高飞才意识到这个护身符来了非凡,应该与修罗,或者安归教有着很重要的关联。
在地下楼兰养伤时,高飞就想回到世间后找萨拉娜问问,问问护身符的来历,不过等他复出后,却被一系列接连不断的麻烦所缠绕,结果就忘记了这事。
现在,护身符不见了。
护身符的神奇,高飞从没有跟沈银冰说起过,所以她才没有当回事。
发现护身符不见后,高飞的心情一下子糟糕了起来,听沈银冰又这样‘阴’阳怪气的问,登时怒气上头啪的一拍桌子,脑‘门’上青筋崩起的冲她吼:“谁送我的,你管得着吗?你算我什么人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沈银冰被高飞吓了一跳,本能的缩了下,还没有来得及发怒就看到他爬起来向‘门’口走去,连忙喝道;“你要去做什么?”
高飞没有回答,只是猛地拽开了房‘门’。
“你给我站住,要不然我……”
沈银冰再次叫道。
“随你怎么样!”
高飞头都没回,用力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整个走廊中都回想着高飞大力摔‘门’的声音,吓得几个走在走廊中的小职员,都赶紧贴在了墙边,眼神畏惧的看他快步走进了电梯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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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能从莫邪征东眼里看出绝望的火焰,那是一种‘我遭遇不幸了,就希望全世界的人都陪着我去不幸’的疯狂。
疯狂的‘女’人做事都是不经脑子的,陈果果自己有时候就是这样,所以她才这样害怕,希望在天黑之前能用内功化解那些‘药’物,哪怕只要恢复半成功力,对付一般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可惜的是,随着天光渐渐的黯淡,她全身却始终软绵绵的,没有一丝解开‘药’力的意思。
绝望。
陈果果开始绝望,放弃了调息——无论她怎么努力,丹田内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力气。
这时候,房‘门’上挂着的草帘掀起,换了一身新衣服的老光棍,端着一个传盘走了进来。
传盘上摆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把手上都系着红丝线。
根据当地风俗,‘洞’房‘花’烛夜新郎要和新娘喝‘交’杯酒的,预示着从此之后夫妻俩人将会心心相印,白头偕老到永远。
这是老光棍最大的希望,却不是陈果果的,所以在看到他走进来后,就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来:“滚,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要不然我就杀了你,杀光你所有的亲朋好友!”
一脸猥琐还流着鼻涕,外形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的老光棍才不在乎这些,村里买来的那些‘女’人,哪一个在被睡了之前,不是这样‘乱’吼‘乱’叫的?
只要把她给睡了,等她肚子大了把娃儿生出来,就啥事也没有了。
“么的,我让你滚蛋,你没听到!?”
老光棍笑嘻嘻刚把传盘放在炕头上,陈果果一把就把那些东西打翻在地上。
她想再一巴掌拍碎这老光棍时,抬起的右手却无力的垂了下来。
到现在为止,她用大半个下午所积攒的力气,最多能打翻一个酒壶罢了,然后全身就是无边的疲软,瘫倒在了土炕上。
“嘿嘿,孩他娘,你这是干啥呢?”
老光棍并没有生气,依旧嘿嘿笑着,把碎了的酒壶拿脚拨拉到了一边。
在这儿,就算不喝‘交’杯酒,只要‘女’人肚子大了把娃儿生下来,也同样可以白头偕老的,再说老光棍早就做好了酒壶被打碎的准备,要不然也不会专‘门’那个旧的了。
“你、你滚。”
陈果果躺在炕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双手抱在一起,‘腿’也闭的紧紧的,骂了几句后就颤声哀求:“求、求求你,别动我,只要你放过我,以后我给你找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陈果果没有撒谎,正如她现在的确在哀求一样。
只要这个老光棍放过她,无论他以后想要多少‘女’人,要什么样的‘女’人,她都能满足他。
不过老光棍才不理她的哀求,站在炕前慢慢脱下了衣服,‘露’出了他瘦骨嶙峋,黝黑的让人想吐的上身,‘露’出焦黄的牙齿嘿嘿笑着,张开双手俯身趴了下来:“娃儿他娘,别闹脾气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滚,滚开!”
陈果果压根无力反抗,甚至无法躲闪,眼看那双手已经碰到自己身子了,猛地张嘴伸出舌头,狠狠咬了下去!
她宁可咬舌自尽,也不许被人玷污。
她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了牙关上,义无反顾的咬了下去。
剧痛,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
陈果果以为自己死了,不过舌头上传来的疼痛,却让在她在悠悠醒转后悲哀的认识到,她还活着。
她并没有咬断自己的舌头,那是因为她所有的力气,只能把舌头咬破,却无法咬断,然后就被即将被玷污的庞大恐惧给吓昏了过去。
她没有死,又醒了过来,慢慢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却能听到身边有个鼾声响起,远处隐隐也有‘鸡’叫声传来。
鼾声是男人的鼾声,‘鸡’叫是公‘鸡’的叫声。
‘鸡’鸣之后,天就快要放亮了,确是陈果果的黑暗开始。
她终于没有逃过被老光棍玷污的厄运,无论她以后还能活多久,从今晚开始都已经算是死了。
一个人只要心死了,人也就死了。
陈果果瞪大一双眼睛,愣愣望着漆黑的夜,慢慢的不再悲伤,甚至不再仇恨把她推进火坑的莫邪征东,玷污了她的老光棍。
无论仇恨有多大,都无法改变她的命运,就算能把莫邪征东碎尸万段,把老光棍一家都彻底杀光,就能让她变回以前吗?
睡在旁边的老光棍,睡眠中低声嘟囔着翻了个身,一条胳膊压在了她下巴上,一条‘腿’搭在了她腰胯上。
陈果果仍旧一动不动,就这样直愣愣的望着上方的漆黑,灵魂越飘越远。
‘鸡’鸣响起后不久,窗外东边的天际就出现了曙光。
曙光之后又是一片漆黑,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黎明前的黑暗过去后,天就真正的亮了,先是鱼鳞般的鱼肚白,那白‘色’就慢慢被漂上了一层好看的金红‘色’,这是太阳出来之前的朝霞颜‘色’。
随着太阳破茧般的艰难钻出,朝霞的颜‘色’慢慢变淡,变白,就在恢复本来清冷白‘色’时,太阳猛地一跃——从最东边‘露’出了半张脸。
阳光一下子就洒满了整个世界,彻底驱走了所有的黑暗,透过窗户玻璃,‘射’在了陈果果的脸上,盖住了她的双眸,却反‘射’出一抹死灰的颜‘色’。
阳光总是无‘私’的,它才不会因为你受到多大的羞辱,就吝啬的离开你,只想用它的柔情来温暖你。
可陈果果却希望阳光从此远离她,彻底的远离她,让她就生活在永恒的黑暗中。
因为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后半生都将是个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不择手段,毫无理由的去残害任何她看不顺眼的任何人!
“唔……”
胳膊,‘腿’子都搭在她身上的老光棍,嘴里含含糊糊的唔了一声。
他也醒了,太阳升起来后才醒来,看来昨晚肯定累坏了吧?
陈果果心里这样想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
她很在意被高飞除外的任何男人动她的身子,却不在意一个死人。
老光棍还活着,但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她能感觉到老光棍正在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得意,还有戏虐,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慢慢转脸,看向他那张丑陋的脸。
陈果果慢慢侧脸,眼珠缓缓转动,然后就看到了那张脸——那是一张本来很英俊,却偏偏带着一抹欠揍表情的脸。
高飞。
陈果果看到了高飞。
俩人四目相对,久久的都没有挪开。
我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陈果果心里这样想着,眼神越来越冰冷,瞳孔开始慢慢的变化——安归王除了拥有超绝的武功,千变万化的变脸神技外,还有一‘门’很神奇的心法:闭心。
闭心的意思是,安归王一旦受到无法抗衡的外力伤害,就会用心法彻底把心‘门’关上,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任何人都将无法扣开她的心‘门’,让她恢复正常。
陈果果的瞳孔慢慢变化,越来越小,当小到变成一根针时再扩散回正常时,她的心‘门’也就闭上了。
陈果果的心‘门’缓缓关上,就在两扇‘门’要喀嚓一声相接处时,一个声音却像一把铁撬,蛮横而有力的‘插’在‘门’缝中:“我的亲亲小表姨,你在想什么呢?”
霍拉一下,陈果果即将闭合的心‘门’,霍然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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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些天,她更关注报纸新闻上的财经新闻。
理由很简单,就因为最近新闻上总是出现和她前夫有关的消息,一会儿说高飞偷税漏税被抓了,一会儿又说他畏罪潜逃国外了,这些满天飞的流言蜚语,在水粉集团顺利接管天涯集团后,才算是落下了帷幕。
毫无疑问的是,天涯集团也凝聚了王晨的心血,当初建厂开业初期,要不是她的大力支持,也不会有后来的辉煌。
所以在得知天涯集团要被迫转让后,王晨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就像自己的孩子被人抢走那样,可她这个当妈的却偏偏只能干看着,毫无办法。
王晨这些天来始终在琢磨,高飞转让的未免太痛快了,肯定会有后手留在后面。
做为他的枕边人,王晨自然算得上最了解高飞的人之一,猜到他肯定留了后手后,却想不出他有什么反击的手段。
今早上班后,她又习惯‘性’的拿起报纸,希望能从上面找到天涯集团的最新消息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说了声请进后,王晨没有听到有人说话,抬头向‘门’口看去,稍微楞了一下,脸上就浮上了欣喜的神‘色’,轻声说:“你怎么来了?”
高飞关上房‘门’,笑着回答:“想你了,我就来了。”
“说的倒是很好听。”
王晨站起来:“如果你没事的话,才不会来找我呢。”
嘴里这样埋怨着,王晨拿起自己的水杯就要去给他泡茶,却被他一把抓主手腕,不等她做出反抗,就被他拉在了怀中,紧紧搂住了她。
在被高飞‘吻’在额头上时,王晨声音软绵绵的嗔怪道:“搞什么呢,这是在办公室呢,要是被人看到影响不好。”
“你是我老婆,我亲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好的了?谁要是敢胡说八道,我把他嘴巴‘抽’歪了。”
“切,谁是你老婆呀,我们已经离婚了好不好?现在我们可是陌路人……”
王晨嗔怪的说到这儿,声音凝滞再也说不下去,紧紧抱住他哽咽的说道:“高飞,这些天来,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高飞能够和王晨结婚,那都是因为陈果果当初的胡闹。
如果那时候高飞本人在的话,他肯定不会选择王晨,因为他觉得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包括抱住他亲‘吻’她的动作,都只是在履行一个丈夫的义务罢了,说白了就是哄她高兴。
但王晨真情流‘露’后,高飞心中却猛地一疼,这才发现她在自己心中,原来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是占有了相当重的重量。
紧紧拥抱了她一下,高飞闭眼轻声说:“我也很想你的,相信我,我们以后会重新走到一起的。”
他是用心说出这句话的,因为他总算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从他正大光明的要了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了。
高飞现在拥有很多‘女’人,美国的妮儿,地下楼兰的水儿,皇朝会所的白瓷,远在岭南的亮晶晶,千变万化的陈果果,甚至只要他愿意,随时也可以把沈银冰变成他的‘女’人。
但无论是哪一个,都无法像王晨这样被世人所认可,这可是他八抬大轿抬回家的,就算被迫离开他,可她还是他的妻子,高家的媳‘妇’。
相信王晨也是这样认为的,要不然她不会在短短两个月内,就憔悴成这样。
泪水打湿高飞的衬衣,让高飞感觉出了滚烫,不知道该在怎么安慰她,唯有轻拍着她后背,默不作声。
王晨终究是个意志坚强的‘女’子,趴在高飞怀中小声哭泣了片刻,就抬起头,反手擦了把泪水,给他泡了一杯茶。
“坐下。”
拉着高飞坐在自己椅子上后,王晨站在椅子后面,双手为他按摩着肩膀:“我在这间办公室,是眼镜告诉你的吧?”
高飞没有一点疲惫的意思,王晨给他按摩,只是一种妻子关心丈夫的举动,让他心里一暖,呵呵笑道:“嗯,要不是他,我可没这么容易找到你。”
“来找我,是为了那几本经书的事吧?”
眼镜保管的几本经书被人偷走,王晨已经知道了。
高飞点了点头:“现在我几本知道是谁偷走那几本经书了,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你了,来看看你。顺便呢,问你一个事。你还记得有个叫苏樱的小‘女’孩,在冀南时曾经讹诈过你一千万吧?”
苏樱讹诈王晨一千万,是因为她手里拿着高飞祸害赵娴静的视频,王晨自然不会忘记。
“就是苏樱偷走了那几本经书,她是安归王的关‘门’弟子,旁‘门’左道的工夫很出‘色’,眼镜被她算计了也很正常,毕竟她看起来很单纯。”
高飞解释道:“经书被盗后,眼镜就想到了她……可再找她时,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听高飞说完后,王晨有些不相信:“可我见过苏樱啊,跟我住在一栋楼上的小‘女’孩,和她相貌完全不一样的。”
高飞抬眼看着她,问:“我不是说了吗,她是安归王的关‘门’弟子。当初你安归王变成我的模样时,你还不是一样没认出来?”
“哦,原来她是易容过的。”
想到苏樱小小年纪就有那么深沉心机,王晨只觉得不可思议。
高飞继续说:“眼镜告诉我经书被盗后,我马上让人搜索苏樱在冀南的几处产业,发现早就人去楼空,看来她得手后早就算到我会找她了,提前跑路了。我这次过来找你,就是因为你当初给她汇过款,想根据她的账户,察看那笔资金的去处,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一千万对任何人来说,都算得是一笔巨款了,尤其是被讹诈走的,王晨自然会留着转帐存根:“那个账户就存在我手机上,不过事后我也调查过,那个账户是来自瑞士银行,要想从账户查出蛛丝马迹,几乎没什么希望。”
谁都知道瑞士银行之所以名扬世界,最主要的一条就是保密法相当完善,要想擅自调查某个客户的详细资料,别说是‘私’人了,就算瑞士政fu也没有这个权力。
听说那个账户竟然来自瑞士后,高飞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苏樱是安归王的关‘门’弟子,旁‘门’左道的功夫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一旦隐藏起来,就连安归王也无处可寻,更别说是别人了。
看到高飞长时间皱眉不说话后,王晨有些心疼,替他按摩着脑‘门’,想安慰他几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飞现在的确很头疼,几本经书被苏樱偷走,牛骨护身符丢失,莫邪征东在丧失希望后有发狂的趋势,沈银冰又遭到刺杀——这么多事,好像约好了那样,在同一时间都压在他身上,要是不头疼才怪呢。
茶水都冷了,高飞仍然没有说话,王晨担心的问:“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有。”
高飞倒是没有隐瞒她,接着说:“不过我有能力搞定这些,你不用担心。”
“我相信你。”
王晨松了口气,搂住他脖子俯身,脸颊挨着脸颊轻轻笑道:“我知道我帮不上你什么忙,我只希望能做为你疲倦后来安歇的港湾。跟我在一起时,放下所有的忧愁和焦虑,彻底放松,缓解你的‘精’神压力。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我们去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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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推‘门’下场,悄无声息的跟上去时,却发现有人提前挡住了苏青。
“你是……”
陈果果眼角向身后远处的那辆车看了眼,眉头微微皱起问挡在前面的‘女’人。
借着灯光,苏青能看出这是个五官端正的‘女’人,具体多大年龄看不出来,不过从她的气质和穿着上,能看出她透着一股子知‘性’美,就是脸‘色’憔悴的吓人,就算夜‘色’都遮掩不住。
陈果果看着这个‘女’人很眼熟,可却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如果不是看出这‘女’人没什么杀意,陈果果肯定会以为她跟后面跟踪的人是一伙,早就出手制伏她了。
贺明珠自以为悄无声息的跟踪了陈果果,却不料她的行踪早就落在了人家眼中。
‘女’人向前走了一步,抬手撩起垂在眼前的发丝,嗓音沙哑的说:“请问,你是北山集团沈银冰沈总的秘书苏青,苏小姐吗?”
“是,我就是苏青。”
陈果果疑‘惑’的看着‘女’人说出这句话时,忽然认出了她是谁,脱口说道:“啊,你是秦城城!?”
以前陈果果假扮高飞时,曾经跟秦城城打过几次‘交’道,双方也算是老熟人了,按说在见面后不该认不出来。
可她真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因为秦城城变了。
以前的秦城城,那可是个成熟了桃子的可人儿,现在她却脸‘色’憔悴的完全变了另外一个模样,好像苍老了十几岁那样,甚至都给人一种老态龙钟的错觉。
“是的,我就是秦城城。”
秦城城好像笑了笑,放下撩起的发丝问道:“苏秘书,我想跟你说点事,方便吗?”
陈果果微微侧脸看了眼身后,点头说:“好,我们去那边河边边走边说?”
这个小区的公路对面,就是一条小河,河边有红砖铺就的人行道,斜斜的河堤上载满了‘花’树,现在是深秋季节,百‘花’待残时,所以晚上去那边散步的人也少了很多。
秦城城点了点头,双手拎着小包跟在陈果果身后,默默的向小河边走去。
陈果果能明显感觉到秦城城身上的颓丧气息,来到河边后也没主动问她找自己说什么事,顺着红砖人行道缓步向东。
河水流动缓慢,远处的灯光映照在水面上,偶尔会有小鱼蹦出来,随即消失。
“苏秘书,请问高飞现在去哪儿了?”
秦城城终于说话了。
陈果果停住脚步,指了指河堤上的一个专供市民休息的木凳。
秦城城低声道谢后,款款坐在了上面。
陈果果坐在她身边,看着河面回答说:“他前天下午才出去的,和沈总去了京华。你没有他手机号吗?”
“我原先的手机丢了,没他的联系方式了。”
秦城城垂着头,低声说:“我知道他去了外地,问过你们公司员工了,可他们不知道沈总什么时候回来,也没人告诉我,所以我只能来找你。对不起,我不该在你下班后擅自打搅你的‘私’人时间。”
秦城城被高飞以为是那边的人这件事,陈果果并不知道,要不然就能理解她为什么这样憔悴了:“没事的,反正我下班后也没什么事。秦老师,我能问问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城城没有回答,盯着河面发了老大会呆后,才笑着问:“苏秘书,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果果微微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假扮的苏青,和秦城城好像不熟悉,最多也就是见过两面。
秦城城话说出口后也觉得自己问的唐突了些,抱歉的笑了笑说:“对不起啊,是我太冒昧了。我的意思就是——你觉得,我像个坏‘女’人吗?哦,我说的坏‘女’人,不是那种生活作风上的坏‘女’人,是那种对国家和人民安全造成威胁的坏‘女’人。”
陈果果看着秦城城,缓缓的说:“秦老师,虽然我们两个不怎么熟悉,可我却知道你个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从你面相和说话来看,你不该是那种‘女’人。”
“高飞以为我是。”
秦城城又笑了,这次笑的非常苦涩,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嗓音沙哑:“高飞以为我是!他说我是一个邪教组织的人,我曾经参与了绑架沈银冰的恐怖活动中——”
好像终于找到了知己那样,秦城城把高飞怀疑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末了,她哈哈笑了起来:“我告诉他了,你老总被绑架的那个晚上,我的车子送4s店修了,他却说在黄河岸边看到了我的车子。”
笑着笑着,笑声带有了呜咽的哭声,到了最后已经完全在哭了。
其实,陈果果比高飞更明白那晚发生的事,因为就是她假扮高飞陪沈银冰前往黄河岸边的,也是她发现了秦城城的车子,并提取了车把上的指纹。
不过她现在是苏青,自然得装做啥事也不知道的样子了。
等秦城城的哭声稍微停顿后,陈果果才低声问道:“既然高飞误会了你,你就该解释才对,为什么要赌气的告诉他,你参与了绑架沈总的活动?”
“我解释了,可他不信,不信啊。”
秦城城轻轻吸了下鼻子,喃喃的说:“苏秘书,也许你不知道,我已经把一切都给了高飞,包括我的人——呵呵,可我不在乎,因为觉得这是我人生中的磨难。但我真无法忍受,他竟然怀疑我,不信我说的话。”
看着这个絮絮叨叨的‘女’人,陈果果想劝她冷静下,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果果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了,秦城城应该没有参与那件事,她的车子出现在黄河岸边,是有心人刻意这样安排的。
秦城城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生机,那是一种‘花’儿遭到霜打的残败,死气沉沉。
这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陈果果可以肯定。
“对不起,苏秘书,让你见笑了。”
秦城城反手擦了擦泪水后,站起来沿着小路向前走,边走边喃喃的说:“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我不是坏‘女’人,我真的不是坏‘女’人……”
她来找苏青,就说了这些都没头没脑的话,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慢慢的独自离去,更没有说要求苏青为她向高飞解释什么。
也幸亏苏青不是真的苏青,要不然肯定会被她搞的一头雾水。
陈果果没有去追她,就坐在那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怜悯。
秦城城的‘精’神已经有了错‘乱’的迹象,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来找苏青,更没想过跟苏青说出这些后,对她有什么用处。
可她还是来了,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秦城城走了好久,陈果果才低低的叹了口气,带着理解。
她能理解此时秦城城的心情,那是一种心死的绝望,她自己也曾经遭遇过。
幸好,她神经足够坚韧,熬了过来。
但秦城城呢?
能熬过来吗?
“她变成这样,也有我的错,我不能见死不救。”
陈果果双手按在木凳上,晃‘荡’着左脚扭头看向了西边。
有个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衣的‘女’人,从那边缓缓走了过来,带着秋日的萧杀。
贺明珠站在不远处的‘花’木后,等秦城城走远后才走向了陈果果。
等她走到自己面前后,陈果果才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贺明珠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果果,不答反问:“高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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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水粉在客厅内工作,大批从水粉集团调来的中高层,就像前来拜见外出领兵大帅那样,接过令箭后带着不同的任务,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
天涯集团刚成立没多久,包括中草‘药’基地那边的临时工加起来,也不过是五百多人,但它的营销网络却出奇的强大,这跟产品火爆全世界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今天前来拜见廖水粉的这些人,就是准备飞赴世界各地代理点的。
生产基地可以不换人,但营销必须得由廖水粉的人来掌握,这是没得商量的。
拿到负责岛国那边代理工作的中层经理刚走,又有一个人从别墅外面走了进来,来到了贺明珠面前。
贺明珠仍旧目视前方,眼珠动也不动的过了足有一分钟后,才缓缓的说:“廖无肆,你挡住我看山了。”
廖无肆没有说话,也没有闪开,只是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贺明珠倒是没有拒绝,接过瓶子仰首,就像那晚喝啤酒一样,咕噜撸的把整瓶水都喝下去后,把空瓶子递了过去。
廖无肆把瓶子拿在身后,嘴角带着轻笑:“有没有兴趣去外面走走?我保证,你站在那边路的尽头,能看到更多的山。”
也没见贺明珠双膝打弯,她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廖无肆满意的笑着,头前带路走出了别墅,顺着水泥路向西走去。
这片别墅区就建在一个山坡上,越往里走,那边地势就越高,经过十几栋别墅又向前走了一百多米后,廖无肆停住了脚步。
这是山坡的最高处,再往前走就是下坡了,这边长满了野生枣树林,深秋季节,野枣全部变红,藏在绿叶中就像一颗颗红宝石。
“吃一颗尝尝,很酸,也很甜。”
廖无肆小心的避开野枣树上的尖刺,摘下了几个野枣递给了贺明珠:“绝对的绿‘色’食品,没有任何残留农‘药’,可以直接入口。”
贺明珠依旧没有说话,接过几颗枣子,直接全部放进了嘴里,连枣核都咯嘣咯嘣的嚼碎吃了下去,淡淡的说:“嗯,很酸,也很甜。”
廖水粉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双手抱膝看着远处的山,问:“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站在高处后心情开阔了许多,贺明珠有些呆滞的眼神,总算是灵动了一点,也愿意说话了:“我想杀了高飞。”
“你要杀高飞?”
听贺明珠这样说后,廖无肆的眉头皱了起来。
贺明珠斜眼看着他,依旧淡淡的:“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愿意不愿意的关系,是你不能这样做。”
廖无肆认真的说:“因为高雅犯错,高飞被迫把天涯集团转让出来,这对他来说本来就很不公平,算得上是一种打劫了,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不等贺明珠说什么,廖无肆继续说:“贺明珠,我知道当年在第四基地集训时,无论是远程狙击,还是近身格斗,再或是各种环境下的生存能力,你在我们全部的365名集训者中,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所以你从来都没有看得起所谓的九龙王,尤其是在谢小雯叛变之后。”
贺明珠没有说话,因为廖无肆说的很正确,她不需要任何辩驳。
廖无肆话锋一转:“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自信在武力方面又有了更高的造诣,但我可以保证,如果现在让你跟高飞生死搏杀,最后活着的人,一定会是他。”
贺明珠的双手猛地攥起,低头看着廖无肆,还是没说什么。
廖无肆认真的说:“我这样说的理由很简单,这些年来你始终陪伴着我大姐,过了太久的安享日子,可我们呢?却始终处于无休无止的任务,杀戮之中。尤其是高飞,多年前退役后就成了一名国际佣兵,所经历的生死考验,更是让我们所有人无法比及。”
顿了顿,他问道:“贺明珠,问你个问题。有两只老虎,一只在动物园内享受了七八年的优越环境,另外一只却在野外靠猎杀猎物生存,你觉得两虎相争后,谁会是胜者?”
廖无肆打的这个比喻很恰当,也很容易被理解。
贺明珠紧攥着的双手,慢慢的松开,嘴上却强硬的说:“没有拼力一战,你怎么知道鹿死谁手?”
廖无肆淡淡的说:“据我所知,去年高飞去外‘蒙’汉德勒森林救援叶心伤他们时,曾经一拳把一个岛国佣兵脑袋打爆。你行吗?”
贺明珠愕然:“他、他有这么大的力气?”
人的头盖骨可以说是最强硬的骨头了,尤其是因为呈现圆形,可以适当的化解大部分外力,就好比一个大力士用手攥一个生‘鸡’蛋,也攥不碎一个道理。
高飞却能在对抗战中,一拳打爆那个人的脑袋,这就足以说明他搏击技巧上升到了一个相当牛叉的境界,不但要有强大的力气,更重要的是能把握好出手的速度,角度,甚至还有时间,才能做到一击必杀。
如果廖无肆说的是真的,那么贺明珠自问做不到这一点,最前面在速度上就做不到。
“原来,原来我真的老了。”
贺明珠嘴角剧烈‘抽’了几下,眼神攸地黯淡了下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那样,缓缓做了下来。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孩子,却由衷的承认自己老了,这就证明她现在是多么的心灰意懒:八年前,她没有把高飞放在眼里。八年后,她却发现高飞已经超过她太多。
这是一种打击,深到灵魂的打击。
越是骄傲的人,一旦自傲的本钱丢鼠,就会颓丧,不安,甚至惶恐。
“你没有老,你只是缺少他那种在各种复杂环境下的历练。”
廖无肆伸过手来,轻轻握著了她的手,眼里满是诚挚的说:“贺明珠,我觉得你没必要变得更强大,因为当年基地领到曾经说过,你越是强大,你的‘性’格就会越孤僻,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只是一个‘女’孩子,一个不算太漂亮可却很有魅力的‘女’孩子。”
廖无肆就像个开解别人的智者那样,喋喋不休:“当下是华夏盛世,这是个不需要有太多英雄辈出的和平年代,‘女’孩子为什么非得强大?难道,好好安享稳定的幸福生活不好吗?”
“从今天起,不要再穿这种中‘性’的衣服,脸上不要再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像所有热爱这个盛世的‘女’孩子那样,穿上漂亮的‘花’裙子,东赏鹅‘毛’雪,夏去碧海边,为下一顿饭吃什么,什么时候‘交’房租而犯愁,不更好吗?”
廖无肆的声音越来越轻缓:“至于光明处的黑暗,自由我们男人来解决。‘女’人,出生在这个盛世,就是来享受生活的。”
贺明珠的眼睛,又开始慢慢的发亮,还有了一丝从没有过的柔情,梦呓般的说道:“你几次说到‘盛世’这个词。”
“是的,这就是盛世。”
廖无肆忽地站起来,遥望着南部的连绵群山,大声说道:“神州在世五千年来,从没有过当前的盛世!人们安居乐业,不用为贫穷,战争所折磨——我喜欢这个盛世,就像我以我是个华夏人而骄傲,宁愿为维护这个盛世,付出包括我生命在内的一切!”
“这就是盛世,盛世华夏。”
贺明珠喃喃重复着这句话,长长的眼睫‘毛’缓缓盖了下来,整个人仿佛都置身于一片空灵之中,所以才感觉到了此前忽略的那些东西。
阳光是那样的温暖,风是那样的轻柔,远处的树林中,有很多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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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子基金一撤退,风暴等级立即下降,再加上南韩人民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终于在两天后,稳定住了本国股市。
但在风暴起,到风暴落的短短八天内,南韩上市公司,尤其是以双星电子为首的几家大型企业,股票市值缩水,初步计算损失不下50亿美元,可谓是损失惨重。
离子基金在国际金融家眼里,那就是一条择人而食的巨鳄,这次忽然入侵南韩股市,气势汹汹的,最终只斩获50亿美金就退却,实在有些让人费解。
难道,这只是那位新金融‘女’王的一次小游戏?
就在外界人士对离子基金的莫名行为而胡‘乱’猜测时,离子基金却派出了一个以杰克先生为主的代表团,赶来了华夏辽省,与北山集团总裁沈银冰进行了友好的会谈。
杰克先生是谁?
那是离子基金总裁妮儿‘女’士的第一助理,在很多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就代表着妮儿,所以刚在辽省出现,就引起了佷多人的注意。
能够在商场上打拼的,无疑都是些智商颇高的优秀人士,在得知杰克先生与沈银冰忽然会晤后,立即就想通了:哦,原来如此!
沈银冰得罪了南韩友人,南韩方面讨公道未果后,就以经济制裁的方式来报复华夏,结果华夏当局对此不闻不问,倒是离子基金忽然替沈银冰出头,以这种方式狠狠警告了他们:再敢‘乱’咬人,小心口袋里的钱!
离子基金与北山集团是什么关系?
他们啥时候荣辱与共了?
搞清楚离子基金忽然攻击自己的真实目的,就是警告自己不要再针对沈银冰后,南韩人真是又惊又怒,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乖乖的缩回了爪牙,电子科技开发园继续施工。
为了几个人造戏子拼上自己,那可不是南韩人想看到的。
就在南韩人躲在墙脚伸出舌头‘舔’伤口时,铜岭的公主大酒店内,正在举行一场酒会,参与酒会的人,有辽省当地的各界人士,甚至有东北道上的大哥。
不过这些大哥在酒会上,个个都西装革履的比绅士还要绅士,就算对‘侍’者也不吝‘露’出最亲切的笑容,丝毫没有往日的凶神恶煞样。
没办法,道上的大哥再怎么牛比,可在不敢拉出十几个手持制式微冲的兄弟站在光天化日之下,凌厉的眼神横扫着每一个人,好像一条条择人而事的恶狼。
这是沈银冰用这种方式,来正式告诉辽省各界的人:我来了,大家最好别来惹我,一起快快乐乐的坑人,发财,谁要是不长眼向跟我伸手,小心吃枪子!
酒会现场的中间位置,挽着一个漂亮‘女’伴的杰克,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了沈银冰面前,稍稍举了下酒杯:“沈总。”
“杰克先生。”
今天穿了一身白‘色’无袖短礼服的沈银冰,看起来是那样的典雅大气,站在人群中就像一只高傲的仙鹤,无人能遮住她的风采。
围在沈银冰跟前的那些当地贵‘妇’小姐,看到杰克先生过来后,都很知趣的闪了开去,给他们留下了单独说话的空间。
杰克也松开身边的‘女’士,扫了眼周围那些绅士贵‘妇’,目光最后落在了沈银冰脸上,一脸不信的叹了口气说:“唉,就在去年那时候,沈总还只是个毫不起眼的小老板,谁能想到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您就成了被整个世界所关注的对象,这绝对是一种让人惊讶的美丽蜕变,恭喜您。”
杰克说的没错,他跟沈银冰第一次见面,还是在京华的皇朝会所,白瓷夫人举办的那次商业世界杯上。
那时候的沈银冰,就像一只刚闯进白天鹅中的丑小鸭,小心谨慎,对任何人都报以最诚挚的微笑,努力想加入这个圈子。
短短一年工,她就实现了这个目标,并成为了这个圈子内的佼佼者。
虽然她走到这一步的过程,夹杂着很多见不得人的理由,不过在这个强者称霸的时代,唯有成功才是最现实的。
听到杰克衷心的感慨后,沈银冰微笑着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下,抿了一小口。
带有苦涩的液体滚锅舌尖时,有谁知道这就是沈银冰的心中滋味?
如果可以,她多想一辈子只做个杰克眼中的小老板,虽然没有如此的风光霸气,却能和自己所在意的男人,幸福的生活下去。
但那只是沈银冰的一厢情愿,现在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她就得接受这个现实。
等嘴里慢慢泛上一抹甘甜后,沈银冰才笑着说:“杰克先生,请你回去后帮我转告妮儿总裁,就说我非常感谢她的这次帮助。”
杰克摇头,和声说:“要说感谢,也是我们要感谢沈总。我们离子基金只是付出了行动,但行动中所用的全部资金,却是沈总您提供的。我们总裁为沈总能拿出海量资金来而感到非常惊讶,看来以后得多多‘交’流,配合才对。”
正如杰克所说的那样,这次很对南韩人的小教训,是妮儿和沈银冰联手的结果:离子基金负责运作,资金全部由沈银冰提供,所得利益,由两家五五平分。
离子基金虽然与南韩人民有着深厚的友谊,不过在利益面前,这种利益就会被抛在脑后了,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而已。
“以后有机会肯定会合作的。”
沈银冰模棱两可的回答。
杰克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微微颔首转身时,却又忽然问道:“沈总,为什么没有看到高飞高先生?我们总裁委托我有机会,向他问好的。”
“哦,高先生昨天不小心受了风寒,现在房间里休息呢,妮儿总裁的关心,我会代她转达的。”
沈银冰举杯笑了笑。
“那就麻烦了。”
杰克也举了下酒杯,走向了他在酒会上的舞伴。
轻柔的舞曲响起,大厅内各位贵宾先后成双成对的翩翩起舞。
沈银冰就站在吧台前,静静的望着这一切。
佷多单身的男宾都注意到了她,却没有谁敢过来邀请她共舞:如果因为太兴奋踩到她的小脚,那些彪悍的保镖会不会把哥们拉出去直接毙了?
一曲终了,大家再看向那边时,沈总却已经不见了。
“你不在下边跳舞,向世界人民展示你的风采,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看到沈银冰端着酒杯走进来后,躺在沙发上看球赛的高飞,随口问了句,拿起酒瓶子对嘴喝了一口。
“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别人不知道我的风采,难道你不知道?”
沈银冰甩掉银‘色’的细高跟皮凉鞋,赤着脚丫走过来坐下,脑袋随意的靠在了她怀中,微微闭上眼,一脸疲倦的意兴阑珊。
对沈银冰主拿捏出的小鸟依人样,高飞早就司空见惯了,很配合的伸手轻轻揽住了她:“嚯嚯,我知道什么呀?我要是早知道你是什么人的话,我能被你拴在‘裤’腰带上,走到哪儿就带到哪儿?”
沈银冰淡淡的说:“别人想被我拴在‘裤’腰带上,我还不稀拴呢,你就知足吧。”
....
。( 好看的
这是提纯了的tnt炸‘药’,对于军工不陌生的高飞,何落日俩人都能从爆炸的威力中看出来。
接连两次大爆炸,足够把所有呆在小道观中的人粉身碎骨了。
幸好,爆炸发生之前,杜道长已经讲完了经,绝大多数游客都已经出了道观,而且天‘色’也不早了,游人们也纷纷下山,这才没有酿成大规模的死亡。
第二次爆炸过后扬起的灰尘,渐渐落下后,趴在高飞背上的何落日才翻身滚了下来。
他们刚才虽然很好运的躲在了残墙后面,但何落日还是被从半空中落下来的一块小石头,砸伤了后脑勺,鲜血直流。
何落日翻身滚下来后,高飞这才腾身跃起,张嘴刚要大叫沈银冰和陈果果,却又凝住——整座小道观,已经被两次爆炸彻底从山头上抹掉了,只留下不多的残桓断壁,还有那棵在院子里的栗子树,也已经被冲击‘波’削去了大半个树头。
却有一条破破烂烂的红‘色’丝巾,挂在树杈上随风扑簌簌的摇摆。
这条红‘色’丝巾,是陈果果围在脖子里的。
那时候,人比‘花’娇。
现在围巾碎,人不在,音容笑貌却在脑海中更加的清晰。
“果果,沈银冰!”
高飞呆呆望着这条‘毛’巾,也不知道愣了多久,才猛地吼出了这两个名字。
接着,身子猛地踉跄了下,一口鲜血跟着喷了出来,喷了老远,竟然随风溅落在了那条围巾上。
捂着后脑勺的何落日,看到高飞吐血后大惊,连忙抢先一步把他抱在了怀里,厉声叫道:“高飞,你怎么了,伤在哪儿?”
他以为高飞忽然向外喷血,是受了外伤。
“我、我没事。”
高飞挣开他,直接跪在了半米高的残墙上,望着那块随风飘‘荡’的围巾,喃喃的说:“死了,她们都死了……这个世界要‘乱’了。果果——沈银冰!”
套用一句特俗套的话来说就是,历经无数‘波’折才来到高飞身边的陈果果,绝对是他的最爱了,那个出身邪教的‘女’魔头,已经被高飞感化,卸下了她肩上的王图霸业,历代安归王相传的千变万化神技,大部分成了闺房中取乐高飞的技巧。
如果不是为了帮助高飞,那么傲慢的安归王怎么可能会假扮苏青,任由沈银冰驱使?
为了高飞,可以去做任何事,也包括去死,无怨无悔,不论对错——这是陈果果曾经告诉高飞的话。
现在她死了,没有谁能够在这种威力聚大的爆炸中生存下来,哪怕她是曾经的安归王。
想到跟陈果果单独在一起时,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她曾经在闺房中的放肆,她曾经祸‘乱’江湖的狠毒,她曾经——太多的曾经让高飞此刻猛地发现,原来陈果果对他竟然是这样重要。
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吗?
高飞不知道,只知道看着那条残破的围巾,心里在流血。
沈银冰呢?
沈银冰就这样死了,高飞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高飞在想到陈果果时,以为自己所爱的唯有她一个人,可在想到沈银冰时,心为什么也会那样疼,为什么会在瞬间想到俩人此前共同拥有过的欢乐,还有痛苦?
他不是该恨那个反复无常的‘女’人吗?
在她死了后,为什么还会这样心疼?
难道这是心疼她死后,会有数百上千的人为她殉葬,还是为自己付出这么多后,仍旧没有改变稍后的血雨腥风而不甘心?
她死了,就是解脱了吧?
高飞木然的跪在半堵墙上,纹丝不动的望着前方,何落日陪在他身边,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才传来了噪杂的脚步声,和惊叫声。
接连两次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后,山上躲过一劫,山下的人都一窝蜂的跑了过来。
“高飞。”
何落日叫了他一声,看他仍旧木木的跪在墙上呆望着前方,低低叹了口气小心的走进了废墟中。
这时候,尘埃已经落定,眼前重新恢复了晴明。
看清楚眼前这一切后,何落日又松了口气。
爆炸开始发生时,他以为小道观内得伤亡惨重,因为他和高飞走出道观时,杜道长,还有道观里的道士,几个游人加上沈银冰,加起来可是有十几个人的。
但现在看过去,现场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样血腥,比方一地残肢断体的死尸啥的,死人当然有,却是两个道袍的,已经被炸的看不出模样,被碎石屋梁等东西砸在了下面。
除了这两具死尸外,别说是‘女’人了,就连平常的游客都没有。
“咦,这是怎么回事?”
何落日双眼中寒光一闪,随即转身大喝道:“高飞,这儿没有死人!”
他说没有死人当然不正确的,道士也是人的。
他这样说就是告诉高飞:你所关心的人,好像没有死在这儿!
“什么?”
高飞呆呆的问了句,随即弹身跳起,右脚脚尖在半堵墙上一点,就像一只鸟那样横掠几米,一个空翻就落在了何落日身边,定睛向废墟中看去。
这座道观太小了,总共就那几间房子,哪怕被炸塌了后产生的废墟,也不是很多。
“果果,沈银冰!”
高飞眼中攸地浮上狂喜,猛地扑进了道观的正殿,抱起一根砸在供桌上的屋梁,大喝一声掀了出去。
重达数百上千斤的屋梁,竟然被高飞一个人掀到了废墟后面的悬崖中。
何落日也跳了过来,和他一起把沉重的供桌、苇薄(盖屋的建筑材料)等东西掀了开来,然后就看到一只‘女’人的脚‘露’了出来。
刚刚腾起的希望,在看到这只脚后瞬间熄灭,高飞再也不敢动——他怕掀开上面的废墟,就会看到沈银冰或者陈果果的尸体。
“还愣着干嘛,救人!”
何落日却不管这些,弯腰搬起一块石板,大喝一声抛了出去。
高飞这才回过神来,继续清理废墟。
“快,快点救人,看看还没有活着的!”
身后传来救援人的喊声,十几个人扑进了废墟中,有男人有‘女’人,有老者,还有孩子,大家这一刻都忘记了身份,一心只想能把可能埋在废墟中的人救出来。
扯开一张老君像后,高飞看到了那只‘女’人脚的主人——不是陈果果,也不是沈银冰,而是一个年约四旬的‘妇’‘女’,脖子已经被一块石板砸断,应该是个没来得及离开道观的游人。
“这儿有人——呀,还活着,大家小心点,千万别再给他造成第二次伤害!”
东边传来兴奋的叫声,高飞连忙跑过去一看,也不是沈银冰两个,而是一个男人,半身的鲜血,人早就昏‘迷’了过去,不过还有呼吸。
小道观就这么大,被炸毁后所产生的废墟也不是太多,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救援,很快就把所有埋在下面的伤亡者清理了出来。
总共七个人,三个道观的道士,其他四个应该是游客,其中一个是‘女’的,三个男的。
三个道士全部死亡,四个游客中,只有一个男人还有生命迹象。
除了他们七个人之外,就再也没有谁了。
沈银冰他们呢?
难道他们在爆炸发生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小道观?
可是果果那条围巾,又该怎么解释?
刚才扒废墟时扒的双手都出血的高飞,茫然看着树上的那条围巾,片刻后看向了后面的悬崖:难道被冲击‘波’炸到悬崖下了?
高飞嘴角狠狠‘抽’了几下,脚步踉跄的走向悬崖时,背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高飞!”
....
。( &gt;’小‘說’)
这次事件有这么多人质死亡,主要原因是俄罗斯当局采取了强硬措施,最后动用了部队,被迫忽视人质安全,直接击毙恐怖分子。
听老‘妇’人提到这个事件后,少爷的呼吸声慢慢平稳了下来。
他已经明白了老‘妇’人这样说的意思:任何的恐怖组织,都别想与一个国家作对。
当一个国家下决心要铲除某些恶势力时,群众的牺牲就会被放在次要位置。
而高飞如果被炸死,就是让华夏不顾一切铲除他们的导火索。
沈银冰如此恶劣的对待老赵,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少爷,千万不要动高飞,不要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激’怒华夏。
同时,她不许任何人去伤害高飞。
“其实我也知道,少爷你只是看不惯高飞太出‘色’罢了,毕竟你是个比他更出‘色’的年轻人。但在大局方面,我觉得少爷你还缺乏长远的目光。这次沈银冰给你上了一课,希望你能吸取教训,所以你不该仇视她,反而该感‘激’她。”
老‘妇’人说完这些话,也不等少爷说什么,站起身就慢慢走出了房间。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可还残留着老赵的血腥气息。
过了很久,少爷才忽然呵呵笑了一声,悠悠的道:“你们以为,我真没有大局眼光吗?”
——
三仙山昨天傍晚时分忽然发生爆炸,当场有十个人死亡,三人失踪的恶劣事件,并没有见诸于媒体,除了当天在那边游玩、参与救援的人之外,铜岭大部分市民都不知道。
不过三仙山这个景区却被封锁了,理由是发现了潜在的山体滑坡危险,相关部‘门’正劝告光大市民暂且不要去那边,等安全得到确定后再说。
至于该怎么安抚伤亡者,那就是相关部‘门’的事了。
宾悦酒店大厅内,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小王,就像往常那样,在午后正指挥几个属下打扫卫生。
宾悦酒店,是铜岭最大,也是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个时间段是酒店最为清闲的时侯,几乎没什么客人出入,所以除了员工们低声谈笑的声音,大厅内很静。
“燕子,玻璃‘门’这边的卫生还要清扫一遍。”
小王检查了一下玻璃‘门’的透明度,微微皱眉正准备让燕子过来重新擦拭时,就看到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叫‘花’子,快步走上了外面的台阶。
候在‘门’口两侧的酒店保安,马上就挡住气的训斥道:“走开,这种地方岂是你能随便来的?”
保安伸出的手还没有碰到叫‘花’子的肩膀,右手被人家抓主往旁边一甩,再也站立不稳,嘴里哎呀呀的叫着,踉跄着跑下了台阶。
“哎,先生,请留步!”
受过培训的礼仪小姐气的称之为先生,正要继保安之后拦住他时,叫‘花’子却忽然向她怀里撞来。
“啊!”
礼仪小姐哪会让脏兮兮的叫‘花’子给碰到,惊叫一声中‘花’容失‘色’,赶紧后退,等她扶住‘门’框站稳时,叫‘花’子已经闯进了大厅内。
咦,这叫‘花’子是哪儿来的,这么蛮横。
小王心中惊讶,却聪明的没有像礼仪小姐那样试图去拦阻叫‘花’子,连忙对大张几个(负责大厅内秩序的安保人员)喊了一句,示意他们赶紧挡住叫‘花’子。
堂堂的五星级酒店,怎么可以任由叫‘花’子‘乱’闯?
他以为这是随便可以讨饭吃的路边小摊啊,这要是被客人们看到,肯定会很生气的。
大张几个人也知道这道理,立即喝斥着冲了过来,齐刷刷的伸手去抓他——但结果,也不知道咋回事,小王愣是没看出怎么回事,大张等人就跌跌撞撞的闪开了。
叫‘花’子片刻不停,直接冲进了电梯内。
“快,都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追呀!”
看到叫‘花’子进了电梯后,小王急得直跺脚。
大张等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低声吆喝着什么,拿出橡胶棍向楼梯口跑去:“快,九楼,他去了九楼!”
“九楼?啊,老天啊,他怎么去九楼了?”
听说叫‘花’子要去九楼后,小王顿时大吃一惊。
现在宾悦酒店的九楼,可是住着个大人物。
绝对是不容侵犯的大人物,别说是叫‘花’子了,就是宾悦酒店的老板,甚至市里的韩市长,在人家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
她要是被叫‘花’子冲撞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叫‘花’子乘坐着电梯,大张为了能追上他,只能从楼梯跑步前进去九楼,希望能抢在他走出电梯之前拦住他。
小王也马上呼叫九楼的工作人员,要求他们拦住那个叫‘花’子。
九楼工作人员却回话说,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九楼,因为这是沈总吩咐的。
暂且不管‘乱’成一团的酒店工作人员,单说那个叫‘花’子——高飞。
昨晚在后山搜索,又抱着陈果果走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高飞,衣服早就被灌木刮破,蓬头垢面的,比叫‘花’子还要像叫‘花’子,再加上脸‘色’有些狰狞,活脱脱就是个恶丐。
宾悦酒店的九楼走廊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别说是工作人员了,就连守在沈银冰套间前的保镖也不见了。
难道她已经退房走了?
高飞无声的冷笑了一声,快步来到沈银冰下榻的套房‘门’口,抬脚就踹在了上面。
砰的一声大响,房‘门’应声而开。
房间内空‘荡’‘荡’的没有人,但沙发上却放着沈银冰穿过的白‘色’风衣,还有她的小包,和手机。
既然这些东西都在,就证明她没有走,还在套房内,可‘门’口为什么没有保镖看守呢?
脑子稍微一转,高飞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沈银冰早就算准了他要来找她算帐,怕马祥等人阻拦他,会像胜子那样被打残,索‘性’直接让他们躲了起来。
反正他们又挡不住高飞,更不敢向他开枪,留在这儿除了当出气筒外,别的似乎也没啥用处了。
对于马祥等人在不在,高飞也没在意,走进房间后正要去里间时,就听到浴室内隐隐传来歌声,正是那首黄家驹的《喜欢你》:“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容更‘迷’人……”
半转身,高飞走到浴室‘门’前,再次抬脚,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歌声停顿了一下,但随后就继续响起:“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
很白很宽大的浴缸内,满满的水,水上还漂着红‘色’的玫瑰‘花’瓣,被热水一蒸,散发出芬芳的香气。
一只修长窈窕美到极致的‘腿’,伸出水面,一个全身都被‘花’瓣温水所覆盖的美‘女’,正在用双手轻轻擦着她的‘腿’,脸‘色’安静,神‘色’从容,好像早就算好高飞会破‘门’而入那样。
这个美‘女’,自然是沈银冰了。
高飞在冲进房间之前,就打定了主意:如果韩家骏等人敢拦阻他,他会毫不客气的直接下杀手。看到沈银冰后,就会二话不说先一个耳光‘抽’过去,摁在那儿打个半死,然后再问话。
可现在这种情况,很是出乎了高飞的意料。
人家沈银冰早就算准了他要做什么,所以提前让韩家骏等人躲了起来,她自己也脱光光了躺在浴缸内,向他展现着动人的身体。
在这种情况下,高飞还好意思的扑上去,采住她头发一顿狂揍吗?
眼角瞥见高先生愣在当场后,沈银冰嘴角微微敲起了一丝得意:就算你很生气,那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有本事跳进来把我强‘女’干了啊?
你又不敢。
....
。”
李男哲被韩家骏送往长途汽车站时,田中秀雅的车子,已经驶出了铜岭境外,四辆车连成一条直线,飞快的向前狂奔。
这是高速公路,再飞驰三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辽省的省城申市。
申市有岛国在这边的驻华使馆,田中秀雅在行踪暴‘露’后,要想安全离开这儿,唯有庇护于大使馆。
察觉出不对劲后,田中秀雅在刚出铜岭时就已经给那边打电话了,声称她这个岛国公民在这儿遇到了危险,请求祖国人民的帮助。
岛国驻华大使馆马上表示,立即联系申城政fu,并派人前来接应她。
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晚秋的天总是黑的比较早,风也比较冷。
到现在为止,一切很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不过坐在副驾驶上的寇边三郎,眼神却犀利了起来——他就像一只对危险有着特别敏锐察觉的豹子,从这看起来很正常的安静中,嗅出了一股子潜在的危险。
危险随时都会出现,而且还是那种致命的,他却偏偏看不到危险蔵在哪儿,只能把上了膛的手枪放在膝盖上,密切关注着前面,和后方。
寇边三郎的紧张,感染了田中秀雅,放下手机低声问道:“寇边君,有什么问题吗?”
“说不清楚。”
寇边三郎咽了口吐沫,喃喃的说:“我总是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随时都会有我们无法预料的意外发生。”
仿佛为了响应寇边三郎这种不祥的感觉,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上,有雨丝飘落了下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秋天本来就是个收割的季节,却也是万物生命走向萧条的时侯,相信这场雨过后,冬天就会姗姗出现,带着她特有的冷漠。
司机松下是个很英俊的小伙子,感觉的车子里满是压抑的气氛后,就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公子,寇边君,我觉得华夏人不会擅自把我们怎么样的。如果他们要是动手的话,我们不可能顺利赶到这儿。”
寇边三郎冷冷的说:“你懂什么?他们没动手,那是因为当时我们身处市区内,他们怕动手时会误伤到市民。”
“啊?”
松下脸‘色’一变,脱口说道:“早知道这样,那我们就该留在市区待援,等接应的人赶去。”
寇边三郎再次冷哼一声:“哼,留在市区更危险,这儿是人家的地盘,他们可以有无数种办法拖住接应人员,再从容查出我们的落脚点,并疏散当地居民,到时候,我们只能是全军覆没,反倒不如出来市区,在旷阔处与他们拼死决战,就算有些损伤,但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申城,只要我们到了申城,进了驻华大使馆,他们就拿我们没有办法了!”
寇边三郎抬手关上车子天窗,语气仍旧那样冰冷沉稳,可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能听得出的心悸。
他能感觉到,危险已经越来越近了,天空慢慢洒下的雨丝,仿佛就是一望无际的草丛,危险就隐藏在草丛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张开血盆大口……
田中秀雅弯腰提‘腿’,从高腰马靴中拿出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淡淡的说:“这次是我大意了,过高看重了北朝人却看轻了她。”
寇边三郎嘴角微微‘抽’了几下,看向了导航。
导航上显示,前方一公里就是一个路口。
看着导航上那个忽闪忽闪的红点,寇边三郎忽然对松下低声说:“靠边行驶,减缓车速!”
正聚‘精’会神开车的松下,闻言后马上打开转向灯,减缓车速靠边行驶。
后面跟着的那两辆车子看到主子车子靠边后,本能的都打开了转向灯,也要靠边时,寇边三郎却对着蓝牙通讯器低声喝道:“你们继续正常行驶,用最快的速度!”
后面车子马上就重新驶上快车道,加大油‘门’超过了车子。
望着护卫自己车子的那后尾灯,田中秀雅低声说:“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寇边三郎死死盯着前面,几十米远处的第一辆车,已经用超过一百三的车速驶过路口。
安然无恙,并没有寇边三郎预想中任何意外发生。
“看来是我多心了……”
寇边松了口气正要让松下超过前面的车子,重新回到第二位置时,就猛地看到就第二辆车刚要驶过路口时,忽然有一辆重卡从路口冲了出来,恰到好处的挡在了车前。
那辆车的司机猝不及防下,尖声大叫着猛地踩刹车,但车速太快了,再加上下雨天路滑,车子仍然狠狠撞在重卡车厢上,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重卡是横在公路上的,上面好像还载着慢慢的一车矿石,加上车子自身重量足有五六十吨,只有一吨多点的轿车狠狠撞在它身上后,除了把自己撞成铁包子外,根本不可能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第二辆车里的几个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车子就聚大的反弹力下,向高速路右飞去,就像滑过雨天的风筝,飞出老远后才落了下去。
斜刺里猛冲出来的重卡,因为自身太重,‘露’面湿滑的原因,也无法及时刹住车子,车头撞在了公路中间的隔离栏上,砰的一声带到一大片。
田中秀雅这些手下不愧是‘精’英人士,在第二辆车突发意外后,位列第三的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车子就打摆子似的,哆嗦着横在了公路上。
等重卡撞倒隔离栏后,司机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呼呼叫着冲向了另外一侧公路上。
“跟上,跟上!”
寇边嘶声大吼着,让松下跟上前面车子,等绕过卡车后再回到原路。
松下猛地咬牙,猛地一打方向盘,跟着第二辆车就要冲上那边公路时,田中秀雅却尖声大叫:“停!”
松下猛地跺脚,狠狠跺在了刹车上,车子吱吱的叫着,车头蹭到了歪道的隔离栏上。
第二辆车及时冲过隔离栏后,正要绕过那辆重卡,却有一辆越野车顺向飞奔而来,在两辆车即将擦肩而过时,车窗内忽然探出几只微冲。
雨丝中,火舌突现窜出老长,子弹暴雨般的向那辆车倾洒而去:哒、哒哒!
嚓、嚓——那辆车在司机中弹毙命后,脚重重踏在了油‘门’上,车子就像疯牛那样,贴着中间的隔离栏向前狂奔,摩擦出一溜的火‘花’,然后腾地飞起一人多高,侧翻在了地上。
越野车并没有丝毫停留,更好像没看到田中秀雅停下的那辆车,开枪过后立即呼啸着向前急奔。
斜刺里冲出来制造车祸的重卡,这时候也老牛般的启动,呜呜的叫着压过歪到了的隔离栏,拐了个大弯子,狂按着喇叭,去追赶那辆越野车去了。
从重卡冲出来,到两辆车上的六名保镖全部殒命,其间所用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十秒钟。
但就在这短短的半分钟内,让田中秀雅感受到了极度恐惧,张开的嘴巴都忘记了合上,满脸不信的看着远去的重卡:他们就这样走了?只干掉了我两辆车的手下,却没有把我怎么样,这怎么可能呢?
“开车,还愣着干嘛!”
寇边嘶声大吼松下的声音,让田中秀雅猛地清醒了过来。
“哈依!”
松下答应着,猛打方向盘调好车头,加大油‘门’向前急冲而去。
最先冲过路口的车子也安然无恙,正调头驶来。
....
。
‘花’盛开犹豫了下:“那,你会不会送给我丈夫一个绿帽子?”
高飞飞快的回复:“这得看你的意思了。”
“我到无所谓,反正他早就给我戴了。”
“这就对了嘛。你要是不给他戴,那岂不是亏了?”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总喜欢去招惹陌生‘女’人。其实我可没有你那些‘女’人们漂亮。”
“流水不腐,哈哈。”
高飞回了句很有哲理的话。
‘花’盛开回复:“德‘性’,笑的这样贱。哎,对了,我跟你说个事儿,是我朋友的。”
‘花’盛开说,她一个很不错的朋友,接管了别人的一家特‘色’小吃店,按照协议,卖方会给朋友留下特‘色’小吃的秘方。
事实上,卖方也的确留下了,还给了朋友一些原先的食材。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花’盛开那个朋友接过小吃店后,无论怎么严格按照卖方留下的制作工艺加工小吃,但就是再也没有那种特‘色’了,搞的一些顾客纷纷抗议,不再光顾她了。
‘花’盛开的朋友很纳闷,只能更加努力的研究配方,和食材,可都起到任何效果,结果现在呢,本来一家买卖很红火的小吃店,随着顾客的流失,现在经营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了。
“亲亲老公,你说我朋友是不是该去找原先的老板,找他讨回公道?”
‘花’盛开说:“我朋友估计,她被卖方算计了,只是找不到证据罢了。”
高飞回答说是:“这怎么能怪人家卖方呢?问题还是出在她自己身上。看来是赔本了吧?只能说她没有发财的命,或者做了什么缺德事遭到报应了吧,哈。”
‘花’盛开等了片刻后,才回复:“可能是,因为我朋友的老公也有外心了,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还生了孩子。为了报复她老公,在一次醉酒后,就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
高飞叹了口气:“唉,可怜的‘女’人,幸好不是你,要不然我可会心疼了。”
‘花’盛开问:“如果我是我朋友呢,你会是一种什么想法?”
“如果你是你朋友,敢在醉酒后去找男人胡‘混’,我非得打烂你屁股。”
高飞发了个恶狠狠的表情。
“呵呵,你舍得呀你?好了,我得起来做饭了,稍后再聊。亲亲,亲亲老公。”
“亲亲老婆。”
高飞发了个飞‘吻’的表情回去时,就听旁边有人酸溜溜的说:“吆,大清早的就这儿秀恩爱,看来‘春’天果然是让男人冲动的季节。”
高飞眼皮子也没抬,淡淡的说:“关你什么屁事?”
一只手蛇儿般的从被单下爬了进来,爬到了高飞的要害部位,动作很熟练的擒住了那个愤怒的青蛙,吃吃的笑道:“当然关我的事,现在地球人都知道你高飞是我沈银冰的男人,你和别的‘女’人在网上打青骂俏,我要是不表现出我很吃醋,那岂不是代表我不在乎你。”
高飞斜眼看向了旁边的‘女’孩子。
人生中的某些经历,会让一个人发生质的改变,就拿沈银冰来说吧,要是放在刚认识那会儿,就算打死高飞他也不会相信,这‘女’人会变得这样不要脸。
原先的沈银冰,是多么清纯冷‘艳’高傲的‘女’子?
可现在呢,高飞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晚上睡觉时习惯了果睡,还像一条大白蛇那样的缠在他身上——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手上的功夫越来越娴熟了,就在前几天时,还学会了用嘴……
总之,现在的沈银冰就是个‘荡’漾的‘妇’人,尽管她还是个原始股,从没有挂牌过。
高先生很痛恨自己,因为在沈银冰摇身变成一个‘荡’漾的‘妇’人时,他总是坚守不住阵地,最终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同时心中也很骄傲,因为沈银冰也就是在他面前才会放肆,在外人眼里,她始终向‘女’神那样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亵渎。
每一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都有她不同的一面。
就像现在,沈银冰就现出了她的本质——掀掉高飞身上的‘毛’毯,好像猫儿那样低低的叫着,蛇儿般那样爬在他身上,用她那对越来越大的本钱,直接包住了高飞那儿,媚眼如丝的吃吃笑道:“昨天晚上,我又跟着电影中学到了新的‘花’样,要不要试试呢?”
高飞懒得说话,因为他身体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一个在外人眼里就是个‘女’神般的存在,在他面前却变成了神‘女’,主动来撩拨他,还有拒绝的必要吗?
这个世界拒绝虚伪。
沈银冰猫儿般的叫着,蛇儿般的扭着,不大的工夫,高飞的呼吸就开始沉重,抬手正要做出配合动作时,柜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等等,先接个电话。”
沈银冰打开高飞伸过来的手,吃吃笑着翻了下来,拿起了电话。
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和牛‘奶’般光滑的皮肤,高飞闭上了眼睛。
他承认,在当前这种环境下,男人都喜欢‘女’人越放得开越好,但这个‘女’人不该是沈银冰,该是陈果果。
无论陈果果用什么动作,什么方式,高飞都会愉快的接受。
可沈银冰……她就该是个清纯的存在,就是那种你亲她一下,她就该面红耳赤不知所措老半天才对。
她刻意表现出来的方‘荡’,让高飞无法适应,却又无法拒绝,要不是担心自己会变成苏北山二世,高飞早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嗯,你们现在过来吧。”
不知道听了些什么,沈银冰脸上的方‘荡’神‘色’已经‘荡’然无存,恢复了她在人前时的冷‘艳’,淡淡说了句后就扣掉电话。
“小乖,我还有工作去做,等明天再伺候你好吧,乖。”
沈银冰转过身后依然是满眼的柔情,弯腰在高飞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就下地赤着脚的走进了浴室内。
称呼比自己大的男人为小乖,也就是沈银冰这种变太才做得出来,高飞懒得搭理她,听着浴室内传来的哗哗水声,翻阅着朋友圈里分享的笑话。
随便看了会后,高飞就觉得索然无味,打了个哈欠正要放下手机时,又来了一条短信。
是第一个祝福高飞清明节快乐的小丸子发来的:“大叔,还在吗?”
“在。”
“你猜猜我是谁?”
“嗯,你可能是个猪吧?”
“去你的。”
小丸子发了个愤怒的表情过来,又说:“大叔,咱们见面吧?”
“扯淡,你小屁孩一个,大叔才没兴趣。”
高飞撇撇嘴,正要关掉微信时,小丸子却飞快的发来:“我保证,你肯定有兴趣见我的。”
高飞来兴趣了:“怎么,你过了今天后就十八岁了?”
小丸子回复:“我手里有几本书。”
“图书馆里一屋子呢。”
高飞再次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随手把手机扔在了枕头边。
可在下一秒钟,他就用最快的速度抓起了手机,飞快的问道:“什么书?”
小丸子回复:“你该知道的。”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冷冽了起来:“你是苏樱。”
那边回复:“我以为你该早就会猜到我是谁的,没想到你那么笨。”
“什么时候见面,你在哪儿?”
高飞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回了这条消息。
苏樱从眼镜屋子里偷走那几本经书后,就如同泥牛沉入大海,再也没有了丝毫音讯,半年来不管是陈果果,还是莫邪征东,都派出了大批人手,满世界的搜查她下落,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就在高飞怀疑她是不是被人做掉了时,她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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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银冰没有理睬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托尔斯先生您好,我是华夏北山集团总裁沈银冰。对不起,托尔斯先生,我想占用您几分钟的开会时间,就几分钟,麻烦您能开视频吗?我想,您会对您所见到的一幕感兴趣的。”
“这个托尔斯先生,是马特乌斯的老板吧?”
高飞看的有趣,开‘门’下车站在了沈银冰身边。
托尔斯先生最终听从了沈总的意见,在开会其间和她进行了视频对话。
高飞笑眯眯的看着视频窗口内,那边是个面孔有些古板的老外,身边还有一些好奇的老外脸,看来大家都对沈银冰的建议感兴趣。
沈银冰挪动了一下笔记本电脑,把镜头对准了马祥那边:马特乌斯等人,正被七八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痛扁。
因为马特乌斯等人都用双手抱着脑袋,所以托尔斯看不清,不满的说:“沈总,对不起,我正在开会,没兴趣看这种低档次的电影拍摄现场。”
“托尔斯先生,相信我,这不是拍电影,而是现场直播。”
沈银冰微笑着转身,抬手对那边打了个响指:“马祥,请马特乌斯先生过来,见见他老板!”
马祥答应了一声,和一个手下采着马特乌斯的头发,拖死狗似的拖了过来,把他的脸放在了电脑面前。
“我要抗议,抗议——”
马特乌斯嘴里惨嚎着,看到视频中的老板后,立即惨嚎道:“托尔斯先生,救命,救命!”
那边的托尔斯这才看出,这个被揍得头破血流的倒霉鬼,原来是他派来华夏处理问题的马特乌斯。
沈银冰,竟然用这种野蛮的残暴方式,对待他忠心耿耿的手下,这就怒了,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镜头吼道:“沈银冰,你这是在试图‘激’怒我!”
“可你已经‘激’怒我了,托尔斯先生。”
看着视频内咆哮的托尔斯,沈银冰不温不火的笑了笑,就扣掉了视频电话。
高飞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问道:“你在决定动手对付马特乌斯时,是不是已经安排人在德国对付托尔斯的家人,威胁他不敢通过官方来抗议你了?”
“我刚才就说过了,有的人就是犯贱,你要是客客气气的对他,他反而飞扬跋扈的不知所谓,可你只要做的比他更跋扈,他反而会规规矩矩的对你了。”
沈银冰抱着膀子,和高飞并肩靠在车上,对那些德国人的惨嚎毫不在意:“既然他们自己喜欢这方做事方式,那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高飞想了想:“嗯,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叮铃铃,沈银冰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托尔斯先生的来电,沈银冰得意的瞟了高飞一眼:“我说的话不是好像有道理,而是很有道理。”
电话接通后,托尔斯先生愤怒的声音就从电话内传了出来:“沈银冰,你简直是太过份了,怎么可以……”
不等他吼完,沈银冰干脆的扣掉了电话,她很不爽被高飞之外的任何人吼。
电话刚扣掉不久,就再次响了起来,沈银冰接通,这次托尔斯先生的语气更冲:“可恶的华夏人,我会……”
咔嚓一声,沈银冰又扣掉了电话,对看着她这边的马祥淡淡说道:“都愣着做什么,我让你们住手了吗?”
马祥等人一听,赶紧再次抡起镐柄,对马特乌斯他们痛扁了起来。
在动手之前,沈银冰就曾经嘱咐过马祥动手时手里要有数,所以别看马特乌斯他们被揍得鬼哭狼嚎,其实并没有伤筋动骨。
高傲的外国友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遭到野蛮人痛扁时,工地上,过路的行人对此肯定都非常感兴趣,围在远处对这边指指点点的,有好事者还拿手机拍了下来,胡‘乱’猜测友人被揍的原因。
沈银冰也没有让人驱赶他们,毫不在乎的样子,把‘她是留氓她怕谁’的嘴脸诠释的淋漓尽致。
托尔斯先生打来的电话铃第三次响了起来,沈银冰却没有接。
直到电话第五次响起时,她才懒洋洋的接通:“喂,托尔斯先生,您有事吗?很抱歉,我正在忙,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吧。”
得知自己家人被闯进家里的‘蒙’面歹徒绑架后,托尔斯就慌了,立即猜到这是沈银冰派人做的,从电话中就能听到他家人恐惧的叫声,也不知道正遭遇什么酷刑。
现在他才明白,他正跟一个疯子打‘交’到。
一个正常人,可以灵活的运用法律,来占其他正常人的便宜,就算对方吃了大亏,可除了打落牙齿和血吞之外,对他也没丝毫办法。
但如果对方是个疯子呢?
疯子是从来不按正常人思维出牌的,在觉得你在算计她后,她才不会按照正常程序来跟你讲道理,而是直接采用让你最淡疼的手段,让你感受到她的可怕。
现在托尔斯先生就感受到了沈银冰的可怕,听到沈银冰要扣掉电话后,连忙哀求道:“沈总,有话好好说,毕竟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对吗?”
沈银冰冷笑:“可却是对付你的唯一方式。”
托尔斯的家人,手下们,现在生命安全正在遭到威胁,不由得他不乖巧,连忙说:“沈总,您有什么要求只管说,我会尽量满足的。”
“不是尽量,是必须,托尔斯先生你要搞清楚。”
沈银冰淡淡的说:“我希望在五天内,能看到我所预订的机械。当然了,你可以把现在这些再运走。至于运费、关税等费用,要由贵集团全面负责。”
托尔斯忽然有了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痛苦,却又只能按照沈银冰所说的去做:“好,好,一切都将按照沈总您所说的去做——能不能,让您的人放开我家人,和马特乌斯先生他们?”
“托尔斯先生,这次只是个警告,希望你不要再跟我玩‘花’样,因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不是在恐吓你,因为我从来都不恐吓人的,只会采取实际行动。”
沈银冰说完,喀嚓一声扣掉了电话,这才摆手:“马祥,安排人送马特乌斯先生去医院。在我们购买的机器没到位之前,请他们不要‘乱’走,以免‘迷’路。”
这就是要软禁马特乌斯等人了,如果托尔斯还要玩什么‘花’样,这些人的安全可就不敢保证了。
马祥当即答应了一声,摆手过来一辆车子,把那几个德国人仍上去送医院看管起来了。
沈银冰觉得自己处理这事的手段,绝对够雷厉风行的,这可是品不让须眉的魄力,相信就算高飞也不敢这样做的。
得意的瞥了眼高飞,却发现这家伙正在打哈欠,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刚要发怒,却又想起这家伙以往的所作所为,顿时就觉得无趣了:这家伙杀人无数,怎么可能会把她这种暴力手段看在眼里?
就算是看在眼里,也是小儿科而已,和小孩子过家家没啥区别。
沈银冰心中很不服气,冷哼一声说:“高飞,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还不够狠?”
“啥?”
高飞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干笑几声:“哈,这还不狠?要是换上我,我才不会这样野蛮暴力。”
“那你会怎么样?”
沈银冰斜着眼的问道。
“打打杀杀只是匹夫之勇,要想不战而屈人,得用这儿,这才是明人的做法。”
高飞认真的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脑袋。
....
!”
韩震当即勃然大怒,正要拍案而起时,依偎在他怀里的蝶儿就拽了他衣袖一下,他只好把这口怒气生生憋了下去:“沈总,你说话也太呛人了。”
“呛人不要紧,只要没死人就是好事。”
沈银冰桀然一笑,语气‘阴’森:“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无论我做什么,我都没必要给人个说法的。”
韩震脸‘色’再次一黑,却保持了该有的沉默。
他承认沈银冰说的很对,因为她现在就是个惹不起的。
而且他也不想惹大,因为事情一旦闹大发了,暂且不说能把沈银冰怎么着,蝶儿母子三人可就要暴‘露’了,事情一旦闹大,对廖、韩两家的联盟可是致命‘性’打击。
一个人成功还又心虚的男人,必须得学会忍耐。
看到韩震不再说话后,沈银冰这才收起她骇人的嘴脸,淡然道:“我想向老板你打听一个人。”
韩震抬眼看着她,示意她说那个人是谁。
“她叫苏樱。”
“苏樱?”
韩震想了想,才回答说:“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沈银冰缓缓的说:“她也许不叫苏樱,她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看起来像个小学生,很单纯的样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依偎在韩震怀里的蝶儿,忽然说道:“啊,你说的就是樱儿吗,高小樱!”
“高小樱?苏樱改名叫高小樱了?呵呵。”
沈银冰笑着看了眼‘门’口的高飞。
高飞没理睬她,心里却在得意:高姓这个姓氏,就连小魔‘女’也喜欢。
韩震这时候也明白了过来;“原来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孩,你找她做什么?”
“隔壁邻居家的小孩?”
沈银冰似笑非笑的样子:“如果你知道她其实杀过佷多人,那么你肯定不会觉得她只是个小孩——这句话,是刚才别人告诉我的,现在我再无偿的转告给你。”
听她这样说后,韩震和蝶儿的脸‘色’大变,相互对望了一眼:“什么,你说樱儿曾经杀过佷多人?这、这怎么可能?”
蝶儿也是不信的摇头:“不可能的,樱儿那样乖巧可爱——她就在楼上和宝宝在一起,王军,麻烦你把她叫下来,我倒要看看这位沈总是怎么把她当做是少‘女’杀手的。”
王军刚迈出一步,高飞就叹了口气:“唉,相信她现在已经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
蝶儿说道:“刚上楼呢,我又没有看到她出去——王军,你怎么了?”
王军忽然像一阵风似的冲向了楼梯那边,都来不及走楼梯,直接一个箭步踩在扶手上,身子一纵像野兔那样腾身跃起,直接扑向了二楼栏杆,左手暴伸在栏杆上一勾,已经翻到了二楼走廊中。
沈银冰由衷的赞道:“好功夫。”
就在蝶儿为王军的忽然行动而莫名其妙时,韩震脸‘色’却猛地大变,松开她腾地站了起来,就向楼梯跑去。
他忽然想到,自己对那个高小樱从没有过详细的了解,她和自己家很熟悉,只是因为蝶儿带着宝宝散步时路上偶遇的,如果沈银冰所说的这些是真的,那么两个宝宝……
意识到这点后,韩震额头冷汗刷的就冒了出来,心跳如敲鼓,只觉得双脚发软。
幸好,就在他刚冲上楼梯时,二楼卧室房‘门’开了,王军抱着两个宝宝走了出来。
看到儿子们安然无恙后,韩震才大大松了口气,差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赶紧抬手扶住了栏杆,嘎声问道:“高小樱呢?”
王军缓缓摇头:“她不见了,只有孩子在卧室内。”
宝宝这时侯忽然说话了:“樱儿姐姐从窗口爬出去了,让她带着我们一起却又不肯,说要给我们去捉小鸟,让我们等着呢。”
蝶儿呆愣当场,如果现在她还看不出苏樱是什么人,那她可就太笨了,直到王军抱着儿子走下来,她才清醒过来,随即跑到韩震身边,紧紧抱着了他。
“蝶儿,带着孩子让王军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乖,不要问,我很快就会赶到的。”
韩震温柔的在蝶儿额头‘吻’了下,柔声说。
“夫人,请跟我走。”
王军也没犹豫,抱着两个孩子带着蝶儿快步走出了客厅。
目送蝶儿母子三人,被四个保镖护送上车驶出别墅后,韩震才松了口气,然后对沈银冰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沈总。”
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了,那些忽然冲进来的陌生人,不是针对蝶儿母子,目标是苏樱,只是那些人没想到自己身边有王军等人的存在,一个不提防结果伤亡了那么多人。
如果不是沈银冰那些手下,韩震等人都不会料到看起来聪明可爱的小‘女’孩,竟然会是个危险人物,指不定那一天会伤害到他们。
韩震道谢,是因为沈银冰为他解除了隐患,随即又抱歉的说:“关于沈总手下的伤亡,我深表歉意,还请沈总说出个处理方案,我无所不从。”
“不用了,反正你们都知道我是个‘女’魔头,出来都不会在乎别人生死的。”
沈银冰懒洋洋的摆摆手,问高飞:“还能追上她么?”
高飞点上一颗烟,慢条斯理的说:“如果能追得上,我就不会在这儿站着了。”
沈银冰也没在意,扭头问韩震:“老板,你知道高小樱住在哪儿吗?”
“她就住在胳膊189号别墅,跟我是邻居,再加上她是小孩子,所以我才放松了警惕。”
韩震说道:“需要我带你们去那边吗?”
“不用了,你还是去医院照顾你夫人吧。”
沈银冰摇了摇头,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客厅。
高飞正要跟上时,忽然听韩震问道:“你是不是高飞?”
高飞扭头,笑道:“我的名字贴在脑‘门’上了吗?”
韩震也笑了:“能够在沈总面前说话这样随便的,除了主动下地狱的高飞外,相信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很早之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勇敢和无‘私’。”
“其实,我更喜欢当个默默无闻的人。”
高飞脸上浮上佛祖般的慈悲神‘色’,幽幽叹了口气后转身走了。
沈银冰出了188号别墅后,马上就带人去了189号别墅。
枪战发生后,那对照顾苏樱的保姆夫妻就躲在了屋子里,生怕会殃及,在看到沈美‘女’带着一帮人闯进来后,才赶紧迎了出来,刚要出生询问什么,就被马祥用枪点住了脑袋。
男人当即就跪倒在了地上,结结巴巴的求饶,‘女’人则直接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站在客厅‘门’前,沈银冰淡淡的道:“给我搜。”
马祥一摆手,六七个保镖就像香港飞虎队出警那样,两人一组相互掩护着冲进了别墅内。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看出这对保姆夫妻只是一般人后,高飞把男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问道:“你们是这家别墅的什么人?”
“我、我们只是受雇来给高小樱小姐打扫卫生,做饭的家政人员。”
男人牙齿咯咯打颤,实话实说。
“什么时候来的?”
“去年中秋节以后。”
去年中秋节以后,正是苏樱偷走几本经书的时间。
高飞又问:“你了解你的雇主吗?就是那个高小樱。除了她之外,还有谁经常来这别墅中?”
“她是个五年级的小学生,就在关城中心小学读书,父亲做海产品生意的大老板。”
在高飞温和的询问下,男人渐渐平静了下来。
....
。如果她想斗下去,我奉陪就是了。大不了,她把‘天涯’这个品牌给毁了。”
只要廖水粉狠下心来,以普通化妆品来冒充天涯产品,破坏这个品牌,那么高飞马上就会立即重新建一座生产厂子,再次生产产品,大不了也就是重新创牌子罢了。
如果廖水粉不想让天涯品牌末落,那么她就必须说服董事会,把集团再重新‘交’给高飞。
她只有两条路,不是继续坚持下去,就是转让出来。
继续坚持下去就是害人害己,及时转让出来,倒是有些壮士断腕的壮烈。
高飞担心的是水粉集团宁可赔个底掉,也要跟高飞斗争到底,那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但我却不怕。”
把这些简单的说了一遍后,高飞末了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把当初她收购天涯集团时的资金,全部退还给她,给她留下最后一丝颜面。”
廖无肆苦笑,点上了一颗烟。
打个比方,当初廖水粉收购天涯集团时,只支付给了高飞十块钱,这几乎和明抢没啥区别。
但她在入主天涯集团的这半年多时间内,为开拓市场等,却投入了至少一千块的资金,把天涯品牌在整个世界上都彻底打响了。
这笔钱,高飞却不会管,这是水粉集团为此付出的代价。
沉殷了片刻,廖无肆才说:“我做不了主,我姐也做不了主,这得水粉集团的董事会来决定才行。”
“我知道你们做不了主,你只要把我的原话告诉那些人就可以了。”
高飞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们一个月,最多一个月的时间来考虑。他们如果坚持要是一条路走到黑,那么我们的新产品就会马上投放市场!”
贺明珠这时候‘插’嘴冷笑:“哼哼,你别在这儿危言耸听了。一个月的时间投放市场?一个月够做什么的?你以为我们没注意到你的新基地吗?里面连一棵草‘药’都没有,你拿什么来生产产品?”
天涯化妆品的独特之处,就在于所用原料的特殊‘性’,到现在为止,水粉集团还没有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能发现与基地内那批坏掉的中草‘药’相同的植物。
贺明珠等人都坚信,高飞肯定拥有这批中草‘药’的种子。
可问题是,就算他有这些种子,还能培育出中草‘药’,可那些植物却不是三几天就能成熟的,得需要时间,估计最早得三个月。
高飞却说他会在一个月内生产出产品,贺明珠当然不信了。
廖无肆也不信,但很快就明白了过来:“高飞,其实在冀南的那个新草‘药’基地,只是你用来‘迷’‘惑’我姐的幌子,而真正的草‘药’基地,甚至生产设备,你都安排在别处了。”
高飞得意的嘿嘿一笑:“你们不会以为这半年来,我每天只是伺候沈银冰吧?”
贺明珠怒了,腾地站起来指着高飞的鼻子:“你、你早就算好有今天,所以才在刚转让出天涯集团时,就已经做好了在别处生产的准备。你故意在冀南设立新的基地,就是为了‘蒙’骗粉姐。高飞,你卑鄙,简直是太卑鄙了!”
“我就是个卑鄙的人,谁能把我怎么样?”
高飞双眼朝天,冷笑道:“你要是不服气,生气我算计了廖水粉,咱们可以再打一场。不过你不是我对手的,还是和廖无肆一起上吧,看我老高是怎么力战你们这对‘奸’夫**的!”
“放屁,谁跟他是‘奸’夫‘淫’……了?”
擦拳磨掌正准备扑上去的贺明珠,听高飞说出这番话后,脸上顿时一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昂扬的斗志马上就消失了,竟然不敢再看高飞一眼,就别提跟他对掐了。
廖无肆呸的一声:“高飞,再这样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算了吧,我还得留着这张嘴吃饭,可不敢被谁撕了。”
高飞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好了,我得回去了,你们想想该怎么跟廖水粉恢复。就这样吧,我不请你们吃早餐了。”
看着高飞就这样施施然的走远,贺明珠很不甘心,很想追上去,不过廖无肆却站在那儿好像木桩子似的不动,迈出去的右脚又缩了回来。
“哦,对了,你们成婚的时侯,最好是给我撒张请柬,我这人最喜欢参加别人婚礼了,因为可以趁机非礼新娘子。廖无肆,希望你能尽快把这只母老虎驯服,到时候我可不想被她咬一口,哈,哈哈!”
走出老远的高飞,忽然转身说出这些让贺明珠恨不得把牙齿咬碎的话后,就狂笑着扬长而去。
那个家伙走了,旷野中就剩下了廖无肆和贺明珠,俩人相隔几米站着,谁也不说话。
廖无肆在思考高飞说的那些话,贺明珠却在偷眼看他,心力一阵阵的发慌:他不会因为我真对他有意思了吧?该死的高飞,等有机会我肯定会撕烂你那张臭嘴的!
就在贺明珠借着黑暗偷眼看着廖无肆时,他却忽然问:“你在想什么呢?”
贺明珠心儿一跳,脱口回答:“啊,我在想,我是不会因为你娶我,我就变成高飞那‘混’蛋所说的‘女’人,在结婚时被他非礼的。如果那样,我会打断他的狗爪……”
好像做梦似的贺明珠,说到这儿后才霍然醒悟了过来:老天爷,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哎呀呀,没脸活了啊!
贺明珠的行事作风虽然像男人那样彪悍,但论起脸皮厚度,她还不如白蓉。
人就白蓉在觉得跟老铁在一起也不错时,就把话说开,挑明了。
廖无肆也没想到贺明珠会说出这番话,眼神很奇怪的看着她,刚要说什么,那‘女’子就忽然转身,掩面疾奔而去。
“唉,没想到她也会感到害羞。”
廖无肆苦笑着摇了摇头,到背着双手跟了上去。
他是跟踪贺明珠来辽省的,在她去189号别墅找高飞时,廖无肆就断定她会把高飞引来树林中,所以提前藏到了这儿。
经过这半年多的相处,廖无肆对贺明珠也多少了解一些了,知道依着她的火爆脾气,可能会跟高飞斗个两败俱伤。
果然,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高飞俩人越拼火气越大,最后竟然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幸好他及时跳了出来,适时制止了惨剧的发生。
高飞在把贺明珠打昏后,就跟廖无肆商量,要想让这种‘女’人冷静下来,除非得拿男‘女’感情那些破事儿来约束他,问廖无肆能不能牺牲‘名节’,来配合他一下。
廖无肆对此不置可否,高飞就当他同意了,所以在贺明珠醒来后,才频频把拿她和廖无肆说事儿。
刚开始时,高飞还是存着恶趣味心思来说的,就是恶心贺明珠。
不过久经‘花’场的高飞,却看出贺明珠对廖无肆还真有那种意思,这才越说越透,干脆把他们称为‘奸’夫**了。
结果贺明珠越来越害羞,尤其脱口说出那番话后,竟然觉得没脸见人了,立即落荒而逃。
望着跑远了的贺明珠,廖无肆也有些奇怪的感觉,喃喃的说:“其实,她的人还是很不错的。”
....
。
稀里哗啦,好像喂猪那样,高飞也不怕烫着嘴,连二分钟都没有用掉,就连汤带水的都吃没了,完事后还吧嗒了下嘴巴,表示很满意。
沈银冰才吃了几根,每挑起一根都像相面那样看会儿,才递到嘴上。
“味道不错,如果可以该把老板叫进来,再下两碗。”
高飞吸了下鼻子,拿出烟来正准备点上时,却看到有水珠从沈银冰脸颊上滴落,滴在了碗里。
“哭了?哭什么呀哭,好好的吃饭还哭。你在这儿慢慢哭,我去外面等你,免得让人误以为我欺负你了。”
高飞眉头皱了下,站起身就要走时,就听她低声说:“你等等,等我吃完,我有话要跟你说。”
“那你快点,我最烦的就是等人了。”
高飞没好气的说着,只好又坐了下来。
“很快的。”
沈银冰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低声说了句,才开始吃面。
又过了足有五分钟,沈银冰才吃下了小半碗,其间一直在默默的流泪。
看着她如丧考妣的样子,高飞终于觉出不对劲了,问道:“今天是你母亲,还是你父亲的祭日?”
对他这种明显欠揍的问话,沈银冰没有理睬,把碗筷一推,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脸,又拿出小镜子和化妆盒,开始仔细的补妆。
高飞这次没有嘴欠,一声不吭的看着她。
其实沈银冰平时不怎么化妆,不过刚才哭了很久后,眼睛有些红,抹了点粉子遮住了。
收起化妆盒,沈银冰抬头看着高飞,低声说:“我小时候经常去姥姥家小住,每当走的时侯,她都会给我下面吃,那边有句俗话是这样说的。回家的饺子,送行的面。”
高飞点了点头:“嗯,我也听说过这句话——你这是要给谁送行?”
“给你。”
沈银冰轻轻回答。
“给,给我?”
高飞有些发愣。
沈银冰轻轻吸了口气,垂下眼帘说:“是的,就是给你送行。”
看出沈银冰不是在开玩笑后,高飞终于认真了起来:“你要派我去哪儿?”
“不是我派你。”
沈银冰摇了摇头,轻声说:“是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高飞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眼神慢慢亮了起来:“你是说,从现在开始,我自由了?”
“是的,你自由了,从现在开始。”
沈银冰看着高飞的眼睛,很认真的样子:“以后,你再也不用每天早上睁开眼就会因为看到我而心烦,也不用整天跟在我身边无所事事。你现在就是一只翱翔在天空下的雄鹰,想飞多高,飞多远,就飞多高,飞多远,再也不用有任何顾忌。”
高飞和王晨离婚来沈银冰身边,是做为一种‘稳定因素’存在的,老人家希望他能感化她,最不济也要稳定住她。
于是肩挑重担的高飞来了,任劳任怨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身体……
双方经过半年多的相处后,因为先入为主的某些因素,高飞越看沈银冰,就越不顺眼,最大的希望就是有一天能够离开她,一辈子都不要再看到她。
但这种愿望对他来说是很奢侈的,因为沈银冰始终死死抓着他,滑向越来越黑的深渊。
忽然间,沈银冰要放开他了,这么突兀,连点‘精’神准备都没有。
“高飞,在别人眼中你也许不是完美的,但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最出‘色’的男人,能屈能伸,能大能小。我祝福你,以后会更加幸福,安康。”
沈银冰站起身,拿着小包走到高飞身边,俯身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吻’在了他额头上。
高飞木头般的坐在那儿,心思电转间在考虑沈银冰又要玩什么‘花’样时,却觉得脸颊一凉,有泪水滴落到了上面。
那是沈银冰的泪水,沈银冰的‘吻’。
“从现在起,就让我们忘掉彼此,永远都不要再相间。你也不要来找我,因为我会告诉手下的人,一旦看到你什么话都不要说,就地——格杀勿论。”
沈银冰慢慢抬起头,轻轻抚摩了下他的头发,转身走向外面:“记住,从现在起。”
沈银冰走到‘门’口时,高飞终于有所反应了,扭头说道:“沈银冰,站住。”
沈银冰站住了,却没有回头。
高飞嘴角紧紧抿了下,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厌恶我,无论我对你怎么样,哪怕是抛却‘女’人的矜持和尊严,用尽所有的手段来取悦你,都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让你更加不屑与。”
沈银冰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只知道你讨厌我,却不知道我这样也很累。既然这样,那我们又何必在一起?你去做你的高大少,我做我的‘女’魔头,无论你有多幸福,无论我有多悲惨,你我之间再也没有牵扯。高飞,我这样说你该明白了吧?”
沈银冰在说出这番话之前,高飞从没有仔细想过俩人之间的关系。
潜意识中,他始终因为沈银冰利用‘阴’谋诡计,迫使他跟王晨离婚来到她身边,把身体和灵魂卖给了她,所以无论她怎么取悦他,他对她只有越来越多的厌恶。
可当沈银冰提出要还他自由后,高飞却在浑身轻松的同时,有了种无言的失落。
这种莫名其妙的失落,让他很不舒服,就想大多数骄傲的‘女’孩子,在跟男朋友分手时,必须是得她先提出分手的才行,要是相反,就会有种被抛弃的愤怒。
沈银冰背对着高飞,陪着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道:“还有话要说吗?”
高飞摇了摇头。
其实他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走了,以后——不要再见了。”
沈银冰好像看到高飞在摇头那样,快步走出了孙记炒面馆。
马上,就听到马祥吆喝众手下上车的命令声。
一阵纷沓的脚步、关车、汽车马达声响过后,外面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高飞站在桌子旁边,透过窗口目送黑‘色’奔驰车队驶出视线后,仍旧一动不动。
过了足有十五分钟后,炒面馆的老板,才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问道:“先生,您……”
高飞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啪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淡淡的说:“老板,给我炒上两个菜,我要好好的喝一杯。”
很多年后,已经成为五星级‘孙记酒店’老总的孙老板,在和朋友们吹牛打屁时,总会提到这样一件事:那年的‘春’天,我饭馆内来了个大人物,足有五十个手持制式微冲的保镖,把所有的顾客都轰了出去。哎哟妈呀,当时我就震惊了,我做的面得有多好吃,才能让她如此兴师动众的赶来,就为了吃一碗孙记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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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恋爱。”
看着那俩人,廖水粉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她从没品尝过这些幸福,但能跟看到他们这样,也很满意了。
一个是她的亲兄弟,一个是情同姐妹的心腹。
看着看着,廖水粉嘴角的那丝欣慰慢慢凝固:韩震和那个蝶儿,恐怕也会这样吧?嗯,肯定会更欢快,明珠告诉我说,那个蝶儿称呼他哥呢。
“呵呵,哥,多么‘浪’漫的字眼啊,可惜却不是属于我的。”
廖无肆慢慢放下了窗帘,双手抱起双膝,盯着墙上的一副油画发愣。
贺明珠去辽省找高飞算帐,却意外在医院内碰到韩震,廖无肆差点要杀掉蝶儿母子三人的全过程,廖水粉都已经听他们说起过了。
明显改变了的贺明珠,说完这些后,还愧疚的请廖水粉原谅她,因为是她坚持让廖无肆放个蝶儿母子三人的。
廖水粉倒没觉得贺明珠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既然韩震已经不再爱她,把满腔的爱意都放在了别人身上,无论蝶儿母子三人怎么样,那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不忍心蝶儿母子这三个无辜者成为他们夫妻情变的牺牲者。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完全透明化了,相信廖家和韩家的老人,都已经得到了消息,也默许了韩震提出的意见:廖水粉和韩震俩人,仍旧是名义上的夫妻,是廖韩两家联盟的纽扣和扣眼,担他们却可以拥有自己的‘私’生活,无论是在外面养外室,还是给人做外室,谁都不会有丝毫干涉。
韩震身为男人,可以在外面养外室,那么廖水粉呢?
依着她的‘性’格和脾‘性’,又怎么可能做到韩震那样?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又该多好。”
廖水粉盯着那幅油画,也不知道想了多久,才低低的叹了口气:“唉,或者说,像那些可笑的网络爱情一样--网络?呵呵,我都忘记我还有个网络老公了。”
廖水粉自嘲的笑着,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找到了‘亲亲’先生。
亲亲先生的头像是个猪,很可爱的那种。
廖水粉却知道他在男‘女’那种事上,要比猪勇猛很多倍的,那个野外的晚上,就算是酒醉后,她依旧被他的勇猛所征服。
想到这儿后,廖水粉觉得自己脸颊有些发烫,本能的抬手捂住了脸,喃喃说道:“亲亲老公,明天你真会带我去酒店吗?如果你要知道我就是廖水粉,那你会不会大吃一惊呢?大吃一惊后,你会不会放我一马,看在我是你老婆的份上。”
廖无肆曾经请高飞,放廖水粉一马,却被他一口拒绝的事儿,她也知道了。
水粉集团的高层,自然也知道了,现在距离高飞给出的一个月期限,还有不到一周,可高层还没有明确的答复,大家仍然在为放弃,和毁掉而争执。
事情到了这一步,争执的已经不再是利益了,而是颜面:水粉集团,怎么可能就这样灰溜溜的缩回染指天涯集团的手?
廖水粉本人则觉得无所谓,不管是放弃天涯集团,还是毁掉天涯品牌,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在接手天涯集团后,失去了很多东西。
当然了,也得到了什么,比方心儿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安分守己了。
可无论是得到,还是失去,她都不再是以前那个廖水粉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她自己也不知道,就像从她担任集团副总后,就从没有整整睡过一个下午。
当最后一抹晚霞还倔犟的挂在西边时,洗浴过后的廖水粉走出了别墅客厅。
她没有再穿职业套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白‘色’的‘春’季运动服,脚上穿着黑‘色’轻便网球鞋,有些湿的如丝秀发被一根手帕随意系在脑后,整个人黑白分明,出尘脱俗中还带着一股子‘迷’人的慵懒。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廖无肆挤坐在一张藤椅上的贺明珠,偶尔抬头时才发现粉姐就站在‘门’口,抱着膀子冲他们温柔的笑着,顿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声,一把将坐在她大‘腿’上的廖无肆推了出去,兔子般的蹦了起来。
廖无肆正千方百计的哄着贺明珠,跟他亲个嘴儿呢,猝不及防下被她推出去后,一屁股就蹲坐在了地上,疼的怪叫声中弹身而起,正要抬手作势要给贺明珠一个暴栗时,才发现姐姐就在那边看着他。
“粉姐。”
“姐--”
和贺明珠一起讪笑着跟廖水粉打了个招呼,廖无肆缩回伸出去的手讪笑道:“麻烦你下次再出来时,能不能先发出点动静?我倒是不害怕,可会吓坏别人的。”
廖水粉笑着,故意问道:“别人是谁?”
廖无肆干咳了一声:“别人,就是那个……咳,我去洗澡,晒了一个下午浑身发黏。”
贺明珠冲他狠狠翻了个白眼,快步走到廖水粉跟前:“粉姐,是要去外面走走吗?”
“嗯,冀南的傍晚很美,出去走走心情也会变美吧。”
廖水粉笑着说道:“你不用跟着我的,我就是随便走走,也不会走远。”
贺明珠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跟在她身边。
廖水粉也没再劝她,双手抄在‘裤’子口袋中,信步走出了别墅,沿着水泥路向西走去。
就像韩震在辽省关城市为蝶儿购置的江山如画别墅区那样,这边的地势也是西边高,东边低,不过别墅区的数量规模,远远不如辽省那边,只有几十栋别墅,向西走了六七百米,就来到了山坡的最高处。
廖水粉踏上山坡高处时,晚霞的最后一丝余晖也黯淡了下来,却仿佛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使她在暮‘色’中也闪现出了一层神圣光晕。
夜风吹来,吹起她的秀发,衣角,让贺明珠忽然想到了一句话:高处不胜寒。
“明珠,你是不是觉得我其实很可怜?”
就在贺明珠为廖水粉这种融合在自然中的美而有些痴‘迷’时,她突然问道:“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异常,但却是个失去一切的可怜者。爱情遭遇背叛,事业陷入绝境,唯一留下的就只有这具还算美丽的皮囊,用来做为自怜自艾的寄托了。”
听她这样说后,贺明珠心中颤了一下,连忙说:“粉姐,你可不要这样想,你从来都是我,是佷多人崇拜的偶像,美丽、端庄、大方还又有着出‘色’的能力,就算偶尔遇到一些挫折,但只要你能坚持一下,很快就能渡过,迎来更加美好的明天。”
“哈。”
廖水粉轻笑一声,转身看着贺明珠:“明珠,没想到你也会背书啊,这可是我从来不知道的。”
贺明珠有些发窘,垂下眼帘喃喃的说:“我没什么化,这些话都是、是……”
“是无肆告诉你,你又拿来劝我的吧?”
廖水粉无所谓的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明珠,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成了别的男人的青人,你会怎么看?”
“什么?”
贺明珠愣住了。
廖水粉没有再问,只是无声的笑笑,转过头看向了西边。
贺明珠站在她背后,发了老大会儿楞,终于醒悟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了,低声问道:“粉姐,你是说高飞吗?”
....
!
这是苏樱给高飞发来的微信消息。
高飞以前在赴约时,可从没有这样紧张过,明明还有三个小时才四点,就算他吃饱喝足再洗个澡,也耽误不了四点钟前赶到百‘花’公园。
但他在收到信息后却没有丁点的怠慢,连衣服都没有换,要不是小慧非得拽着他去拿草梅,肯定会早就赶来了。
“难道那个小慧家里人说过要把她介绍给我的事?要不然她咋用那眼光看我呢?唉,这事整得,方大爷有些鲁莽了啊,等完事后得好好解释一下,避免发生什么误会。”
把车子停在百‘花’公园‘门’口后,高飞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两点半,距离苏樱约定的时间还早。
扭头看了眼车子后座的几箱子草梅,高飞拿过来一箱打开,里面草梅颗颗都是大个头,红彤彤的好像鲜果那样。
说是箱子,倒不如是盒,每盒大约在500克左右,也就是几十个颗草梅的事儿。
随手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很甜,如饮甘‘露’。
高飞有一颗没一颗的吃着,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庆‘春’路在冀南的东城区最边缘,这边到处都是正在建设的高楼大厦,距离落日餐厅那边至少得十几公里,附近居民区很少,大部分都是写字楼之类的,听说以后这边就会成为冀南的高科技园区。
不知不觉间,高飞把一盒草梅都吃光了,拿起手机看时间时,才过了半小时。
等人时,总是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高飞也是这样,但又急不得。
百‘花’公园的对过,是一个小学校园,因为今天是五一节的缘故,校园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孩子在‘操’场上踢球玩耍。
看着那块写有‘百‘花’中心小学’字样的校牌,高飞猛地醒悟了过来:“哦,原来苏樱就在这里面上学。说不定,她现在就蔵在教学楼上望着我呢。”
别人家的孩子要是转学,可不是容易事,但对苏樱来说好像没啥难度。
她有钱,也有那个让学校接纳她的能力。
望着小学教学楼发了会呆,高飞下了车。
刚关上车‘门’后,又想到了什么,再次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盒草梅。
今天是假期,公园内人很多,大部分都是附近上班的,也有一些是乡下来的。
高飞拎着一盒草梅在里面随便转着,最后来到了公园的东南角,这儿是片小树林,因为现在天气不是很热,再加上比较偏僻,所以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看到这片小树林后,高飞基本就确定,这儿就是苏樱约他见面的地方了。
小树林里有几个石桌石凳,高飞选择了最靠里的那个坐了下来。
石桌上刻着象棋棋盘,楚河汉界泾渭分明,看来夏季时,经常会有人在这儿下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高飞勉强自己没有看时间,随便捡了几颗石子放在棋盘上,来回的拨动着。
沙沙的脚步声从树林外传来时,高飞没有抬头,微微皱眉看着自己摆出的残局,很用功的样子。
“独自下棋是不是有些寂寞?”
一个很脆生的声音,慢悠悠的响了起来。
“呵呵,是很寂寞,这不是你来了吗?”
高飞呵呵一笑抬头看去,就看到穿着一身校服的苏樱,从外面走了过来,肩膀上。
和刚认识苏樱那会儿相比,现在她有了很大的转变,个头高了一头不止,无论是气‘色’还是‘精’神面貌,都有了很大的改变,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聪慧。
就像看到王小壮那样,高飞亲切的笑着:“是不是快要升学了?”
“昂,今年9月1号,我就是初中生了。”
苏樱走过来,很自然的坐在了高飞放在石桌上,叹了口气:“唉,可惜我学习成绩一直不怎么样,就怕考不上重点中学。”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切,也许会以为他们是叔侄关系--当然了,当叔叔的是不会来这种地方跟侄‘女’见面的,太不健康。
“想去哪儿,不管世上任何一家学校,只要你说,我就会送你进去。”
高飞看着苏樱,语气很肯定。
他知道,苏樱表面上是说她上学的事情,实际上却是在暗示高飞,她现在很危险,需要他的保护。
苏樱玩着背包的带子,垂着眼皮说:“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可关键问题是,我去了学校后,你会不会一直管我?”
高飞轻轻点头:“管。”
苏樱抬眼看着他,笑了:“你现在有求于我,自然是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可谁知道你拿到东西后,会不会反悔?”
高飞沉殷了片刻,才看着她眼睛认真的说:“我知道,你这种人并不相信别人的承诺,所以我也不会发誓作保证。我只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只是个孩子,无论你此前犯过什么错,你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顿了顿,高飞一字一顿的说:“我给你这次机会。”
“呵呵。”
苏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问:“你脚下是什么呢?”
“草梅。”
高飞把草梅拿上来,放在了桌子上:“专‘门’为你带来的草梅,刚摘得。”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苏樱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颗草梅放进嘴里:“嗯,很甜。”
接连吃了几颗草梅后,苏樱擦了擦嘴巴:“高飞,你怎么确信我会相信你?”
高飞回答说:“因为你现在走投无路了,也意识到这是我们大人玩的游戏,你一个小孩子人单力薄,玩不起。”
苏樱眼皮一翻:“哼哼,你怎么知道我走投无路了?”
高飞淡淡的说:“要不然你就不会找我了。别说是你了,就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在楼兰王、安归王和很多强势力的追杀下,也会最终走到你这一步。”
“你--说对了,我是无路可走了。”
苏樱还想再反驳什么,最终却沮丧的说:“那时候我所考虑的,只是来自你和安归王的压力,却没想到楼兰王也会掺合了进来。还有,是你故意撒出去的风,让别人知道我手里有几本经书。然后利用他们的贪婪四处搜寻我吧?”
不等高飞回答,苏樱就冷笑:“你这手段虽然卑鄙了些,可却很有效。这半年来多来,要不是我足够机警,恐怕早就被人干掉了。”
对此高飞倒是坦白承认:“不错,也唯有这样,才能尽快的找到你--不过我很纳闷,这些天来你都蔵在什么地方了?”
听高飞问出这个问题后,苏樱得意了起来:“开始是蔵在孤儿院!”
“孤儿院?”
“对,就是孤儿院,你此前呆过的希望孤儿院。”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找不到你。”
高飞苦笑了下,问道:“那你为什么又去了辽省?”
苏樱淡淡的回答:“因为你在哪儿呀。”
高飞愣了下:“因为我在哪儿?这话怎么说?”
苏樱慢悠悠的说:“没什么说法,就是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高飞又纳闷的问:“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因为。”
苏樱一字一顿的说:“跟着你,有安全感。”
“偷了我的东西跟着我,却有安全感?”
对苏樱的回答,高飞有些啼笑皆非。
“想不明白了吧?那我来告诉你。”
苏樱慢悠悠的说:“你虽然有时候笨的像个猪,也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可我却知道你实际上是个滥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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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没有动,只是抬起了下巴。
‘花’盛开噙着酒水的嘴,慢慢碰到了他的嘴。
很自然的,高飞张开了嘴巴,一条灵巧的小蛇,随着温热的酒水一起,游进了他的嘴里。
酒水醇香,小蛇嫩滑,让高飞有了陷于香‘艳’的茫然。
这一‘吻’,足有几分钟,直到‘花’盛开实在喘不过气来后,才抬起头慢慢瘫倒在了他怀中。
高飞立马感受到心口被一对极度半圆紧紧抵住,本能的抬手去莫,却被她抓主了手,顺着光滑的肩头一路向下,好像梦呓似的轻殷道:“亲亲老公,你说过要好好对我的,不许反悔抵赖。”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飞右手被她引着,慢慢滑向了弹‘性’最大的身体部位时,那只手松开了他,开始给他解衣服:“怎么,你是不是想要退出?如果你现在想退出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
“傻瓜,才会退出。”
高飞说出这句话时,眼前猛地一亮。
就像漆黑的雨夜中,忽然亮起一道闪电那样,雪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让高飞看到了一张娇媚的脸,一副完美的躯体。
他很想看清楚这张脸,这一副躯体,但受到亮光刺‘激’的眼睛,却本能的闭了下。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前又恢复了黑暗,甚至连桌子上的荧光都看不到了。
瞬间,绝对的一瞬间,高飞看到了‘花’盛开,可除了惊讶于她的美丽外,却来不及记住她的模样。
接着,舞曲声忽然拔高,是那种节奏相当快的dj,一下驱走了所有小心翼翼的声音,让人的心跳陡然加剧,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啊’的惊叫。
‘花’盛开的惊叫声还在高飞耳边打转,高飞就听到其它地方传来男‘女’的叫声--借着劲爆舞曲的震撼,那些隐藏在暗中的男‘女’,终于可以放开一切,肆无忌惮喊出他们早就想喊出的话了。
就像‘花’盛开,一把夺过高飞手中的酒杯,随手抛了出去,然后狠狠在他脸颊上亲了下,在他耳边尖声叫道:“老公,让我们来吧!”
砰!
砰砰!!
就在舞曲中的架子鼓声音猛地突出时,闪电再次亮起,让高飞在瞬间再次看到了眼前的‘女’人,却不等他看清楚什么样,就又黑了。
舞曲声越来越高亢,却压不住周围传来的‘女’人叫声。
在这种气氛下,高飞实在是没法拒绝‘花’盛开的邀请,反手就把她横抱在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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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酒吧对面的公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贺明珠就坐在立马,望着‘星辰酒吧’四个字的霓虹广告牌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
高飞不知道酒吧内啥情况,贺明珠却知道。
这所酒吧内,在高飞顺着亮起的细线走向26号卡座前时,就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了,包括‘门’口的那两个礼仪小姐,也都不见了。
整个酒吧内,就只有廖水粉,和高飞两个人。
那些夹杂在音乐中的男‘女’声音,全是放在卡座上的小音箱内发出来的,包括舞曲,灯光等一切,都由专‘门’的人在远处遥控指挥,给人造成‘逼’真的假象:酒吧内有很多对男‘女’,这就是一个专供现代男‘女’偷清找刺‘激’的场所。
现场刚布置完毕时,贺明珠曾经‘亲身体验’过,并肯定就算换成她,在这种嫉妒暧魅的环境下,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尤其是随着鼓点会突兀亮起的‘闪电’,瞬间的光明把‘若隐若现’这个词,诠释的是淋漓尽致。
毫不知情的高飞,绝对会按照廖水粉的预订计划去走。
她这才明白,昔日端庄大气的廖水粉,一旦决定向男人释放她的魅力,原来是这样无法阻挡--哪怕是鬼,也扛不住。
“他们,应该开始了吧?可怜的粉姐。”
贺明珠痛苦的闭了下眼睛,抬手在方向盘上狠狠砸了一拳。
砰!
车子震动了下。
“咦,我这一拳会让车子震动?”
贺明珠纳闷的扭头看去,就看到车尾路面上多了辆电动车,是歪着的。
“哈,电动车也能追尾,真有一套!”
贺明珠这才意识到,不知道哪位不长眼的大侠,竟然没有注意到她的车子,撞在了上面,赶紧开‘门’下车快步走了过去。
车尾后面的公路上,一个穿着黑体恤,牛仔‘裤’运动鞋的‘女’孩子半蹲在地上,低头捂着右脚脚踝,正在小声申银着:“哎--哟!”
“嗨,你没事吧?”
贺明珠赶紧弯腰伸手,去搀扶那个‘女’孩子:“对不起啊,是我忘记把车子的停车灯打开了,这都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本来低着头的‘女’孩子忽然抬头,捂着右脚脚腕的右手中,竟然多了把寒光四‘射’的刀子,嗖的一声由下而上,狠狠刺向了贺明珠心口!
贺明珠本来就因廖水粉的自我堕洛而心‘乱’,看到别人不小心撞她车尾上后,更多了一些担心,只想把‘女’孩子搀扶起来看看她伤势,却做梦也没想到‘女’孩子会趁机行刺。
这一刀,快如闪电,双方距离相隔这么近,再加上贺明珠有些心不在焉,等她察觉出不妙时,刀子已经划破了她心口衣服,刺破了皮肤。
刀刃刺破皮肤的为痛,就像闪电那样把危险传送到贺明珠全身的神经,让她本能的身子猛地后仰,同时右手攥拳狠狠扫了出去。
刺啦一声衣服破碎的响声中,血光四溅,贺明珠心口正中部位被刀子挑出一道长长的血口,但她及时扫出的一拳,也准确击打在了敌人手腕上。
贺明珠一拳扫出后,后仰的身子直直摔倒在了公路上,随即一个侧翻刚要站起来,那个‘女’孩子却低喝一声,举着刀子再次扑了过来。
也就是贺明珠,如果是换成别人,差不多早就被一刀刺中心脏,当场死亡了。
最致命的一刀都能躲过去,贺明珠自然不会再给对方几乎了,心口传来的剧痛使她几乎发狂,在‘女’孩子举刀扑过来时,没有躲闪反而用左手去抓刀子。
看到贺明珠竟然用手抓刀子后,‘女’孩子大喜,低喝一声刀尖猛地下沉--一刀,就刺穿了贺明珠的左手手掌。
手掌被刀子刺穿后,贺明珠却像没感觉到疼痛那样,左手五指猛地收缩,紧紧攥住刀刃的同时,右拳以她平生中最快的速度,狠狠击向敌人的下巴。
贺明珠牺牲她的左手来‘锁住’敌人的刀子,就为这一拳!
砰!
贺明珠这一拳狠狠击中了敌人下巴,‘女’孩子脑袋迅疾后仰,贴地向后滑了出去时,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还有几颗牙齿。
贴地向后滑出的‘女’孩子,遭受重击后才猛然醒悟贺明珠有多么的狠,眼里攸地闪过一抹恐惧,顾不得下巴已经被砸脱臼,身子撞在路边树上后,即刻腾身跃起,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跑。
贺明珠的凶悍,彻底打垮了‘女’孩子的信心,再也不敢跟她正面对掐,见势不妙转身就逃,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她倒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可惜却没有争得贺明珠同意。
差点被杀手开膛破肚,左手手掌又被刺穿,这是贺明珠从来没有遭受过的沉重打击,当然不会任由‘女’孩子逃走。
也没管还在泊泊冒血的伤口,贺明珠厉啸一声腾身而起,就像一只扑向兔子的老鹰那样,带着劲风就扑到了她背后。
听到背后劲风传来,‘女’杀手只好先转身对敌。
她刚转身,就觉得左肋下猛地一疼,身子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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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珠闭上了眼,开始试着回忆醒来之前所发生的那一切。
她没有失忆……却希望能失忆了,因为那样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害怕,猛地睁开眼刚要叫醒廖水粉时,目光却定格在了那张报纸上。
报纸被睡过去的廖水粉压在胳膊下,垂下来一半,是今天的头版新闻,几个黑‘色’的大字,就像刀子那样狠狠刺进贺明珠的眼里:天云动车专线d-369号动车事故,伤亡惨重!
黑‘色’标题下,是一副彩‘色’照片。
照片上的动车,上半截已经出了轨道,落下了高架铁路,满地上都‘花’‘花’绿绿的衣服等东西,场面惨不忍睹。
完全是下意识的,贺明珠就认识到这列动车出事故,和她昨晚杀了谢小雯有关。
“他们动手报复了!”
一阵‘精’神上的疼痛,让贺明珠几乎昏厥过去,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哼。
“啊,明珠,你醒了!”
廖水粉被贺明珠的痛哼声惊醒,霍地抬起了头,脸上带着真诚的喜悦:“感觉怎么样,你别‘乱’动啊,我去叫医生--明珠,你怎么了?”
廖水粉站起身,正要出去找医生,才发现贺明珠目光呆滞的盯着报纸。
廖水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在了脸上,本能的拿起报纸,随便团了几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筐内。
贺明珠目光仍旧盯着柜子,喃喃的问道:“粉姐,什么时候发生的?死了,死了多少人?”
看她这副样子后,廖水粉就知道无法隐瞒她了,低声说:“今天清晨七点,截止到登报之前,已经伤亡69人……估计,还会有更多的伤亡数字出现。”
“这么多人,这么快。”
贺明珠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
廖水粉强笑了一声:“明珠,你别多想,动车事故还在调查中,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呢?千万不要以为这和那个‘女’人的死有关。”
“粉姐,不要再安慰我了,我能想得开。”
贺明珠轻轻吸了口气,重新睁开眼时,眼神变得冷漠了起来:“如果时光倒流的话,昨晚我仍然会这样做。因为我没有做错什么,不管谢小雯成为一颗毒瘤是谁犯下的错,但我不能因为她不能死,就甘心被她杀死。”
贺明珠说的没错,换做任何人也会这样做,总不能因为谢小雯的死会牵扯到更多人,就心甘情愿的被她所杀吧?
昨晚那种情况,她就是自卫。
谢小雯毕竟是跻身九龙王中的人,超级杀手之一,就算贺明珠比她强大很多,可在遭遇突袭,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谁还敢管那些顾忌,唯有拼力干掉她才行。
“是的,明珠,你这样想就对了。”
听贺明珠这样说后,廖水粉这才松了口气,柔声说:“你放心养伤,等伤好后和无肆一起为这些人讨回公道就是了。至于其它的问题,我会给你挡住的。”
贺明珠杀了谢小雯,结果造成多人被牵扯这件事,国家相关部‘门’肯定会详细调查的,廖水粉很清楚,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足够的说辞。
贺明珠却是无所谓的笑了下,看着她转移了话题:“昨晚--你们的结果怎么样?”
她问的结果,自然是廖水粉施展手段向高飞献身后的结果。
“自取其辱。”
廖水粉故作潇洒的笑了下,可却没有发现自己笑着时在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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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征东盘膝坐在锦墩上,仰望着那尊黑‘色’的奎莫拉雕像,目光没有任何的焦距,就是单纯的看着。
这个屋子,正是楼兰王宫东南角的那座小宫殿,里面只有一尊奎莫拉雕像,别的就再也没什么了。
小宫殿的‘门’从外面紧锁着,屋子里黑压压的没有一丝天光,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莫邪征东在上次暴躁中失手杀了个太监后,就把自己关在了这间小宫殿中,严令不许任何人擅自接近,哪怕是送饭,也得放在‘门’外,等她啥时候饿了,再自己去拿。
她这样做,是怕再陷进那种让她自己无法控制的暴躁中,再失手杀人。
住进这座小宫殿内后,莫邪征东冷静了许多,开始痛恨自己太贪生怕死,要不然决不会因为失去希望后,心态就这样差了。
她很想恢复此前的镇定,笑看生死--但事实上,有几个人能做到?
更何况,让莫邪征东暴躁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整个莫邪家族:唯有找到全套的《安归经》,才能从中找到解开莫邪家族短寿、只能近亲结婚的诅咒。
这是来自冥冥之中的诅咒,莫邪家族为此已经付出了太多沉重的代价。
这么多年来,她是最有希望能结束这个诅咒的一位‘女’王,只要能拿到全套的经书,只要能--可为什么拿不到了呢?
高飞明明已经得到了,为什么却又被人偷走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高飞是做什么吃的?
眼镜,安归王他们又是做什么吃的?
难道这些人……想到这儿时,莫邪征东眼角突然一跳,一个念头从心底升了起来:我知道了,高飞很想把经书给我,可陈果果却不愿意,她希望我们莫邪家族永远都陷于这个可怕的诅咒中,我最好是变成神经病滥杀无辜,让子民们恐惧我,反抗我,那样她就会在合适的机会出现,率领那些人推翻我,成为地下楼兰的新主人!
“对,肯定就是这样,要不然的话,偷走经书的为什么是陈果果的弟子苏樱?她那么大的本事,半年多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找到苏樱?实际上,她压根不想找,甚至在阻挠高飞去找!这个心肠歹毒的可恶‘女’人,我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
莫邪征东喃喃自语着,双眸在黑暗中亮起骇人的荧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杀!
“我要杀光她们,杀光她们!”
莫邪征东双眸中荧光更盛,身子更像打摆子似的剧烈颤抖,整个人再次陷进了无法控制的魔障之中。
就在这时,紧闭着房‘门’穿了笃笃的敲‘门’声。
“是她来了么?好,来得好,我要杀了她!”
霍地一声,莫邪征东长身而起,就像鬼魅那样攸地飘到‘门’后,抬手狠狠一掌劈了房‘门’上。
轰--的一声大响,沉重的‘门’板被她这一掌推了出去,就像被炸‘药’炸飞那样,威力骇人,站在‘门’外敲‘门’的人惊呼一声,及时侧向一个虎扑,扑倒在了地上。
假如他反应再慢上那么一点点,横飞而出的‘门’板肯定会砸在他身上。
砰--咔喳!
飞出去的‘门’板,重重砸在一棵‘花’树上,那棵碗口粗细的‘花’木当即拦腰砸断。
莫邪征东却没有看那扇‘门’,那棵树,散着荧光的双眸只锁定了扑倒在地上的人。
那是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正是一心想要整个莫邪家族永远陷进绝望中的陈果果。
“咯咯,你来了么,那就去死吧!”
莫邪征东双眸中的荧光攸地变红,这是血涌瞳孔已经疯狂的迹象,咯咯怪笑一声中,不等陈果果从地上爬起来,已经鬼魅般扑到她面前,左袖一甩,右手化掌如刀,电闪般看向她的脖子。
“不要!”
莫邪征东挥章劈下时,好像听到旁边有人大喝了一声,被她左袖甩到在地上的陈果果,也好像喊着什么,可她才不会管这些,斩下的速度没有丝毫停留。
咔嚓--一声骨折了的轻响,莫邪征东右掌斩断了陈果果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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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提到霍天晴,霍天晴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低声说:“老爷子,常秘书来了,他说老人家有请您过去一趟。”
常秘书,就是那位当初拜托高飞去当‘稳定剂’的老人家的工作秘书。
“嗯,云华你随我去。”
高老头轻点了下头,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当天有黑下来时,高老头一行三人,已经出现在了那座山上小院前。
小院‘门’口,除了老人家的警卫员外,还有七八个彪形大汉。
“天晴,你在这儿等。”
高老头吩咐了霍天晴一句,带着高云华随着常秘书走进了小院。
北屋的客厅内沙发上,已经坐了七八个老人,看到高老头祖孙俩进来后,除了中间那个老人家,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冲他点了点头后又坐下。
“老人家,我来了。”
高老头走到老人家面前,微微躬身问好。
“坐,云华也坐。”
老人家随意的指了指前面的沙发。
高老头坐了下来,高云华却没坐:在这些老人面前,他可没有坐下来的资格。
“老高,你也看过那封信了吧?”
老人家也没管高云华,看着高老头淡淡的说:“大家都是刚来,还没有发表言论,你先来谈谈你的感受吧。”
高老头沉默片刻,才说:“除了愤怒,就没别的感受了。”
“唉,是啊,就是愤怒。”
老人家轻点了下头,微微侧脸看向其中两个老人:“老廖,老韩,你们两个也说说呢。”
老廖俩人对望了一眼,嘴角都动了几下,却没说什么。
他们不说什么,老人家也没勉强他们,又问下一个人:“老陈,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陈破天年轻时就是个暴躁脾气,现在年龄这样大了,仍然没有改。
其实从进来开始,他就满腔的愤怒要发泄,不过碍于老人家的身份,没敢。
现在老人家让他说了,他自然不会推辞:“好。那我就说说!”
陈破天冷冷望了眼老廖俩人,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半年多之前,沈银冰那个妖‘女’刚夺到贪狼狼主之位时,我就曾经在这儿见过高飞!那一次,我们用大义感化他,迫使他,让他与刚结婚没几天的王晨离婚,就是为了做妖‘女’身边的‘稳定剂’,希望能感化她。”
“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我老陈很明白,是个人就该看出,高飞被迫离婚后去妖‘女’身边,是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老陈的声音提高:“可是有些人呢?却看不到!或者说,以为他那样做是想当然的,本来就是他该做的事情!老陈可就纳闷了,某些人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么一把年纪了,想法还这样天真?难道,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了吗?利用高飞那个不成器的兄弟所犯下的错误来做为筹码,巧取豪夺高飞的天涯集团!”
老廖猛地抬头,刚要说什么,老韩却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陈破天就像没看到那样,依旧义愤填膺的说:“当初老人家为什么答应高飞,要在那么重要的会议上给天涯集团做广告?还不就是为了弥补一下他?好嘛,早知道这样的话,老人家当初真不该弥补高飞,那样天涯化妆品最起码就不会火,不会惹人眼红。”
老人家这时候说话了:“老陈,说重点。”
“好,那我就说重点。”
陈破天吸了下鼻子,沉声说:“无论高飞什么时候离开沈银冰,我们都无话可说,因为人家已经牺牲了大半年的时间,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或许,如果没有天涯集团分他的心,他还能在妖‘女’身边呆更久……”
老人家寿眉微微皱了下,打断他的话:“老陈,说重点。”
“重点就是,廖水粉身边的保镖杀了谢小雯,导致妖‘女’丧心病狂,连累近百无辜者丧生!这是事实,我希望能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
陈破天两次被老人家提醒,也有些难堪,气呼呼的说:“我的话说完了。”
廖水粉的保镖贺明珠杀了谢小雯,导致沈银冰丧心病狂,致使近百人死亡,廖、韩两家,必须得为此担负一定的责任。
贺明珠为什么要杀谢小雯,现在这些人已经知道了,就因为一个‘情’字:谢小雯怨恨贺明珠‘抢走了’廖无肆,这才伺机暗杀她,结果自己却被干掉。
贺明珠并没有错,毕竟没有谁因为这顾忌,那顾忌的,就甘心被别人杀。
错,就错在她是廖水粉的保镖,廖无肆喜欢上了她,要不然谢小雯不会刺杀她。
杀死谢小雯的贺明珠,谁也说不出她是对是错,但有一点无法否认:廖家,包括韩家,必须得为此担负责任。
对陈破天这番明显不冷静的话,老人家没有什么明确表示,等了片刻后才看向了其他几位老人,用目光示意他们也说说。
人老成‘精’,那几位老人事不关己,自然不会像老陈那样猛轰廖、韩两家,只是站在正义的角度上,义正辞严的用话语批判了一下沈银冰,痛诉她的残忍和冷血。
这些话,说和不说没什么两样,所以他们就是说了一堆的废话。
等大家都或多或少的说过之后,老人家再次看向了廖、韩两家的掌舵人。
俩人知道再闷声不吭也不行了,相互对望了一眼,老廖才低声说:“这次列车脱轨案,我要担负必须的责任。”
老韩随即说道:“刚才老陈那番话对我们来说算是醍醐灌鼎,豁然开朗,是我们被贪心‘蒙’蔽了双眼。在这儿我表态,水粉集团将彻底退出天涯集团,毫无条件。”
虽说当前场合算不上是正式,可在座的毕竟都是大人物,老韩把生意上的事儿拿出来说,这本身就有些不合适,不过却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老人家也是这样,点了点头刚要张嘴,就听高老头沉声说:“老人家,各位,我也在这儿表个态,我会尽可能的说服高飞,让他去制止沈银冰。”
陈破天和高云华,闻言后都是眉头一皱,随即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老人家眼里带着赞赏神‘色’,对高老头说:“嗯,不论怎么样,我们都要尽可能的,去杜绝下一次惨剧的发生。”
等霍天晴驾车驶上高速公路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离开老人家的修养居处后,三个人始终没有说话。
霍天晴闷声开车,副驾驶上的高云华微微皱着眉,高老头则在后面闭目养神。
又过了片刻,高云华觉得有些闷,正要拿出手机随便翻阅时,就听高老头说:“云华,你是不是觉得,爷爷不该再提议高飞做出牺牲?”
高云华放下手机,坦然回答:“是的,我个人以为,高飞做的已经够多了。”
高老头微微苦笑,低声说:“傻孩子,难道你看不出老人家今天让大家伙来的真正意思吗?”
高云华愣了下:“不是为了商议怎么制约沈银冰吗?”
高老头淡淡的反问:“老廖他们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把天涯集团的问题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高云华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他们这是在用退让,‘逼’迫您主动再次把高飞推出来!”
“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高老头轻轻说着,看向了车窗外。
他也不想让刚脱出泥潭的孙子再次陷进去,但现实却‘逼’着他必须这样做。
....
。可我又无法甄别它们的真假,只能希望能从中发现什么。”
“以前看金大侠的《鹿鼎记》时,里面也有经书出现,是《四十二章经》,总共是八本。”
高飞献策似的提醒道:“韦小宝最后从八本经书的封皮中,找到了蔵在里面的碎羊皮,拼成了一副藏宝图--书的封皮你看了吗?”
“你说的这个办法,包括用水显,藏头诗、倒叙之类的手法,我都试过。”
莫邪征东秀眉轻皱着:“可是,始终没有任何的发现。而且我也始终搞不明白,你在方家祖宅中找到的经书,为什么会跟奎莫拉雕像在一起。难道说,它们之间有着无法忽视的联系?”
“不可能吧?这雕像就是一尊雕像而已,黑漆漆的没啥特殊之处。”
高飞拿起奎莫拉雕像,在手里随意翻看着:“根据我的理解,它和经书之间的牵连,估计也就是信仰之类的存在,就像佛教徒会拜释迦牟尼,道观内有三清像那样。”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莫邪征东缓缓翻阅着一本经书,改变了话题:“今天什么时候走?我就不去送你了。”
扭头看了眼抬天上那堆明晃晃的太阳,高飞说:“等日落之后吧,来这儿好几天了,还没有好好陪过你。”
莫邪征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高飞无聊,嘴上掉了根草叶,也拿起一本经书随便看了起来,才看了几个字,就有要合上书的冲动:他的篆水平,实在是太丢人了。
“日落黄沙处,绿洲千万计,黄沙风起时,犹如苍龙翔天,此处为世界极西之地,故名西域。”
就在高时,莫邪征东忽然说话了:“这就是那本经书的第一句话,你连篆都看不懂,上学时都学什么了?”
“我上学时语成绩不咋样,主要是语老师是个糟老头。”
高飞看着莫邪征东那张脸,贼兮兮的笑了笑,说:“如果我们的老师都像你这样漂亮,估计学生们考试不及格,只是存在于传说中了吧?”
莫邪征东有些苍白的脸‘色’,微微浮上一抹红晕,淡淡的说:“我要是有你这样敢打老师主意的学生,早就把你‘腿’子打折,眼睛扣瞎了。”
“哇哦,这么残忍,美‘女’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
高飞大惊小怪的叫了声,随即笑嘻嘻的低声说:“哎,跟你商量个事。”
莫邪征东没有搭理他,因为从他喔龊的眼神中就能猜出,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
高飞正‘色’道:“等你从经书内找到调解自己身体的秘方后,我是不是就真成为你的驸马了?到咱们‘洞’房‘花’烛夜时,你能不能假扮老师啊?话说我对漂亮‘女’老师,始终都有着不一般的好感--和她那个啥时,脑子里却幻想着她在课堂中那为人师表的正经,嘿嘿……哎哟。”
莫邪征东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有些温怒的说:“一个秦城城,还不够么?再说了,我是‘女’王,怎么可能会去假扮老师?”
高飞感慨道:“嗯,说的有道理,不过男人心目中的‘女’王,可都是穿着免脱紧身皮衣,手持带刺皮鞭的。”
“这个我可以满足你,因为……”
莫邪征东抬起头,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声说:“我可是真喜欢拿皮鞭‘抽’人的,尤其是那种带刺的。”
想到自己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一定能夺过莫邪征东的皮鞭,最终只能像滚地葫芦那样‘抽’的四处翻滚,高驸马就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我改变主意了,你还是穿豹纹吧。”
莫邪征东不再搭理他,只是看书。
高飞又口‘花’‘花’了几句,没有得到响应后,也觉得无趣,就拿起一本书随便躺在了草地上,无聊的翻动了起来。
不过看完了书中的‘插’图后,也就无聊的很了,随手放在案几上,又拿过了那尊奎莫拉雕像,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尊奎莫拉雕像,是用楼兰中才有的银冰‘玉’石雕刻而成,而且看它的成‘色’,应该是最好的深银冰,光滑如腻,凉中还透着丝丝暖意。
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雕像上有一些不规则的‘乱’纹。
高飞知道,质地越好的‘玉’石,内里只有云雾啊,棉絮一般的东西,但表面上不该有‘乱’纹存在,不是有这样一句话说的好嘛,叫光滑如‘玉’。
看着这尊‘蒙’古骑士跃马扬刀的雕像,耳朵里听着风吹过湖面的微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再加上昨晚和今天上午,先后跟水儿和秦先生‘乱’来,这又是个‘春’天的饭后,所以高飞看着看着,双眼就慢慢的合上了。
手里的奎莫拉雕像,就放在他‘胸’膛上,在阳光下反‘射’温润的光泽。
莫邪征东慢慢反过一页后,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子深处泛起一抹温柔,却没有叫醒他。
她知道高飞累,主要是因为和水儿她们呆在一起胡天胡地,不过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更没有世俗‘女’人该有的吃醋想法。
在她的观念中,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的很正常。
再说了,以她堂堂的楼兰王之尊,已经有两次承他相救了,俩人之间的关系,早就到了普通人达不到的地步了。
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再和这个男人生个孩子,彻底改变莫邪征东的命运,这就是莫邪征东当前最大的愿望。
莫邪征东不知道自己盯着高飞看了多久,然后才收敛心思,重新把‘精’神放在了经书上。
风还在吹,吹动了那本放在案几上的经书,书页缓缓随风翻动,太阳却已经渐渐的西斜了,七颗红彤彤的夕阳照在湖面上,又发‘射’到了岸边,光晕在高飞眼皮上来回的跳跃着。
高飞终于醒了过来,是被‘尿’憋醒的。
长长打了个哈欠,高飞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仍旧盘膝坐在锦墩上看书的莫邪征东,吸了下鼻子拿起‘胸’上的奎莫拉雕像,向桌子上放去:“眼前一姑娘,疑是来天上,举头望小脸,低头看‘胸’膛。怎么样,我做的这首诗还算很‘精’……”
“哼,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让你去水里看姑娘去。”
莫邪征东轻哼了声,抬头看着他:“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你是不是也该走了?嗯?你看什么呢,眼神这样古怪?”
高飞就像没听到她说话那样,拿着奎莫拉雕像慢慢的坐了起来,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本经书。
莫邪征东秀眉微微一挑,沉声问道:“怎么了?”
高飞把奎莫拉雕像放在经书中间,声音竟然有些沙哑的说:“你过来。”
“做什么?”
莫邪征东虽然不明白,可看他眼神很不对劲,就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了他身边。
高飞仍然没有看她,却说:“你坐在我怀里。”
莫邪征东愣了下,秀眉皱起刚要拒绝,就听高飞用不耐烦的语气说:“快点,墨迹什么呢?再晚了,可就看不到了!”
听他这样说后,莫邪征东不再询问什么,在他张开右手后,乖乖的坐在了他怀中,然后就听他说:“你看雕像。”
雕像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一层‘迷’人的黑金光泽,但除此之外,莫邪征东没有看到什么。
高飞又低声说:“看雕像上那些‘乱’纹。”
“雕像上的‘乱’纹?”
莫邪征东重复了一句,目光却本能的看向了雕像上的‘乱’纹。
夕阳下,整个雕像都闪着金‘色’光泽,光滑的地方越亮,但那些‘乱’纹的纹路却显得越加黯淡了。
一明一暗,显得那些‘乱’纹格外清晰。
“这些‘乱’纹,有什么作用?”
莫邪征东刚问出这句话,就听高飞说:“你再看经书,案几边上的这本!”
....
。
借着其他手下吃晚饭时,马祥独自偷偷的走出了伪装成沙丘的接应点,拿出手机飞快的扣下后盖,换上了一个新的手机卡。
在沈银冰消失的这一个多月中,马祥没有任何机会与组织上通话,因为所有的保镖,都是相互监视的。
今晚,负责留守接应点的马祥,以为这是个机会。
重新开机时,马祥飞快的向四周看了眼。
四周都黑压压的,没有一个人影。
为了不吸引别人注意,他跪在了地上,心里默念着‘快点开机,快点’,能感觉的心跳正在加速。
手机终于开机了,是卫星电话频道,马祥连忙在键盘上点了一串的数字,刚放在耳边时,却听到背后有人咯咯一笑。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浪’嘻嘻的,就像倚‘门’卖笑的小姐迎客那样:“咯咯,马队长,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生婆婆。
一个实际年龄要比长相老很多,但总是对任何男人都抛媚眼的老‘女’人。
她,也是沈银冰破格提拔的朝阳使,在贪狼部中有着崇高的地位,但马祥等人从没有对她有过那层意思:只要是个正常的年轻男人,谁特么的喜欢去上一个很可能是六十岁的老巫婆?
听到生婆婆的笑声后,马祥全身的神经,猛地一缩,飞快的扣下电话,装作没事人似的站起身,转身笑道;“呵呵,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沈总有没有……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刀就‘精’准刺进他后心!
生婆婆随即向后退了几步,脸上依旧带着臊不拉圾的笑:“哟,原来你这样关心沈总啊?还真是让人伤心呢,因为人家早就喜欢你了啦,可你就是蠢驴一般的不解风青。唉,得不到的东西,最好是毁掉,那样我心里才会舒坦些。”
“呃、呃--”
马祥大张着嘴巴,很想扑上去杀了这个老巫婆,可他全身的力气好像都随着伤口外泄,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身子踉踉跄跄的跪了下来。
生婆婆仍旧咯咯娇笑着,走过来用脚尖一挑,那个手机就落在了她手里,冲马祥晃了晃:“帅哥,你以为你身上多藏了个手机卡的事儿没人知道?哈,错了,早就在辽省,高飞那‘混’蛋离开狼主后的几天,狼主就知道了。”
为了让马祥死的安心一些,好心的生婆婆决定说出一些让他安心的话:“还记得你随狼主刚去哈萨克斯坦时吗?那么慎密的行踪,都能被华夏当局所掌握,狼主就怀疑你们中间有内‘奸’。”
发现有内‘奸’后,沈银冰不动声‘色’,却借口带着马祥等人去某家浴场放松时,派人搜了他们的衣服,发现了马祥衣服中的这张手机卡。
当时沈银冰还是没有采取行动,因为她非常欣赏马祥,用起来得心应手,希望他能‘弃暗投明’,真正的为她所用,所以不但没有揭穿他,反而给予他了重赏,又故意训话,说怀疑有内‘奸’。
沈银冰的苦心,马祥没有理解,他仍旧找机会想联系国内。
不过他当前所用的手机号,都是通一号码--也就是说,马祥等十五个保镖,任何人对外通话,其他人都能听到。
这就是相互监督。
以前沈银冰还想给马祥个机会,可当谢小雯死了,她巧妙的利用天云专线动车案来威协华夏后,就绝不允许任何人泄‘露’这个秘密了。
为此,她专‘门’调来了生婆婆,暗中监视马祥。
马祥希望组织上能给沈银冰一个机会,沈银冰却也希望给他一个机会。
可惜他没抓主,反而落入了沈银冰为他编制的圈套中。
“唉,真可惜,你这么受狼主看重的人死了,绝对是一大损失啊。但这有什么办法呢?死了不也就死了。”
生婆婆得意的摇晃着手机,说道:“你那个秘密,永远都没机会说出来了。”
生婆婆的话音未落,忽然就听背后有人说:“可你有机会。”
“谁!?”
生婆婆大惊,霍然转身,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黑影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
远处的沙丘上,还有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好像是骆驼。
借着月光,生婆婆认出了黑影是谁,立即扭着还是那么软的腰,左手放在翘起的美豚上,右手随意晃‘荡’着,就像走秀的模特那样,迈着猫步咔咔的走了过去,嗲嗲的笑着:“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高老板啊。”
高飞微微一笑:“怎么,你也认识我?”
“咯咯,高老板备受我们狼主青睐,贪狼上下谁人不识君啊?更是我们所有‘女’人的梦中青人哦。”
生婆婆扭啊扭的走到了高飞面前,俏生生的样子:“高老板,您怎么会在这儿?”
“我就是随便逛逛,听到这儿有人说话后就过来看看了。”
高飞笑嘻嘻的看着生婆婆,说:“看在你把我当做是梦中青人的份上,我就也不杀你了,但你得把那个秘密说出来。”
高飞说是随便逛逛肯定是骗人的,实际上他在骑着白骆驼经过这边时,老远就看到有两个人,从沙丘上一闪而过,于是就捂住了驼铃,悄悄的跟了过来。
这儿是荒无人烟的大沙漠,可不是24小时都有人的内地城市,就算有旅行团出入,可附近也得扎起帐篷,长上汽灯之类的才对。
晚上忽然发现这么两个黑影,高飞能不感到好奇,能不追过来看看?
他来到时,恰好听到生婆婆正给马祥解释那些话。
高飞这才明白,原来马祥竟然是国家工作人员,可惜他来晚了一步。
“哟,高老板,您怎么对人家一个‘女’生说杀啊杀的啊,这多怕人哦。”
生婆婆眼里闪过一抹‘阴’森,嘴里娇声娇气的说着,蔵在背后的左手忽然抬起!
一把枪。
枪口对准了高飞:砰!
枪声响起后,生婆婆却发现高飞竟然不见了,登时心中大慌,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胳膊就从背后伸了过来,勒住了她的下巴。
接着,一只手在她左边高度上狠狠捏了一把,高老板那恶心的笑声响起:“嘿嘿,老妖婆,你到底在里面是垫了多少硅胶?”
生婆婆大惊,慌忙抬手要调转枪口,却觉得手腕一疼,手枪没了。
手枪抵在了她脑‘门’上,高飞淡淡的书皮:“沈银冰越‘混’越回去了,连你这种货‘色’的人都给予重任。说出那个秘密,你可以不死!”
“哈,哈哈!”
生婆婆挣扎了几下,狂笑了几声嘶声说道:“想我说出秘密?你这是做梦!姓高的,你真该庆幸我认识你太晚了,要不然我早就把你抓来当鸭子用了……呵,呵呵,你那方面的功夫怎么样,能坚持多、多久?”
她说到后来时,声音越来越低,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不好.”
高飞立即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抬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张开了嘴。
但已经晚了,生婆婆嘴角淌下了乌黑的血。
她嘴里,竟然藏了一枚毒‘药’丸,宁死,也不说出那个秘密,不愧是沈银冰破格提拔的人才。
就在高飞发现生婆婆服毒自尽时,沙丘那边传来喝声:“谁在那边开枪!?”
这是马祥那些手下遁着枪声过来了,六七个人从三个方向跑了过来。
生婆婆眼睛猛地一亮,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喊道:“高飞--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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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人,再糟糕也就是鼻青脸肿,连医院都不用去。
经过一年多的基层工作后,刘小龙处理这种事故那是驾轻就熟,压根没打算把所有闹事者全带走,就把小‘混’‘混’的两个头,还有一个牛二贵的心腹几个人提留走了。
有这几个人,其他人就是拴在绳子上的蚂蚱,等着被传讯吧,反正这次械斗也没出现太大伤亡,传进去也就是‘交’点罚款,拘留下拉倒,还不至于让那些家伙畏罪潜逃。
简单处理了一下后,刘小龙就带着牛二贵几个人返回了区分局。
看到警车走了,其他小‘混’‘混’这才一哄而散,参与械斗的牛王村村民们,这时候也看出事儿来了:警方只带走了牛二贵的人,却没有理睬方家村的。
这就足够证明方家村是小寡夫叫窗,上头有人,惹不起。
“行了,你们也该干嘛就干嘛去。”
等警车离开后,高飞也让兔子他们走人。
兔子等人自然不敢违背,点头哈腰的上车走了。
“他在知道成了三建的副总工后,会不会因为我太过殷勤而反感我?”
看着高飞在那边跟大立柱说话,赵娴静心里就有些发慌,担心她过于亲近的意思,会惹起那人的反感,可更盼着他能接受自己。
赵娴静盼着高飞接受她,倒不是说她喜欢给他当青人,而是因为她已经把能不能跟高飞‘交’好关系,与赵家能否继续安稳下去挂上了勾。
所以不管怎么样,赵娴静都希望她能被高飞看重,哪怕这只是一个‘交’易。
远远的,赵娴静看到高飞总算是跟方立柱说完话,抬头向这边看来要走过来了,登时有些紧张起来,赶紧深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表现的落落大方时,却看到他又停住了脚步,拿出了手机。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打的电话,对着电话说了几句什么后,就挥手摆了摆李德才。
李德才迅速跑过来,开车去了那边。
然后,高飞就上车走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跟赵娴静说过一句话。
赵娴静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大家继续干活,以后没有谁敢找事了!”
大立柱的喊声响了起来,很高,赵娴静却没有听到,只是愣愣望着车子消失的地方:原来他是这样讨厌我,连跟我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其实事情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不管赵娴静是抱着什么心态来接近高飞的,高飞都不会因为讨厌她,而懒得连话都不说一句。
如果不是廖无肆打来电话,高飞肯定会过来感谢她的。
毕竟要不是她的冷静,这场械斗早就打起来,后果会不堪设想的。
在电话中,廖无肆只说了一句话:你来天涯集团,我等你。
今天,正是高飞给廖水粉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如果廖水粉不愿意放弃天涯集团的话,那么高飞明天就会把在别处生产的产品推上市,被迫放弃‘天涯’这个品牌,不把她拖垮誓不罢休。
刚才在牛王村这边发生的械斗,对高飞来说就是小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
更何况,他也得找廖无肆了解一下谢小雯的死因。
陈大彪等人的车子刚停在天涯集团‘门’口,高飞就到了。
看到原来是高飞在车里按喇叭后,陈大彪连忙跑过去,啪的一个立正,抬手敬礼:“飞哥,你……”
“少来这些,开‘门’,我要进去。”
高飞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陈大彪连忙后退几步,冲站在‘门’口的小池几个吼道:“没看到飞哥来了吗,不赶紧开‘门’都愣着做什么呢?”
小池几个慌忙打开了滑动铁栅栏。
高飞启动车子时,陈大彪适时的问道:“飞哥,以后是不是--”
看到高飞点了点头后,陈大彪一张黑脸登时‘激’动的通红,等车子驶进厂区内后,冲小池等人再次吼道:“都给我站直立一些,别被人小看了我们天涯集团的‘门’面!”
高飞离开天涯集团时,厂区内机器轰鸣,不断有员工、载货车辆来往,到处都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时隔半年多后再来,厂区内两侧的绿化树倒是长大了不少,可老远的就能看到麻雀在路面上蹦蹦跳跳的,却是一个人也没有,真可称得上是‘门’可罗雀。
看来数百员工除了陈大彪的保安处之外,都已经放假了。
眼看他高楼起来,眼看他高楼塌了。
看着空‘荡’‘荡’的厂区,高飞忽然想到了这句话。
幸好,这一切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车子驶到厂区内的办公大楼前时,高飞看到了廖无肆。
他一个人倚在大厅前的立柱上,双手抱着膀子抬头看着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现在学会沉思了?”
高飞开‘门’下车,走上了台阶:“我记得你以前无论遇到什么事,可都是笑容满面的,很少‘露’出这幅嘴脸。”
“那是因为还没有遇到特别难的事。”
廖无肆说话时,又‘露’出了‘阴’柔的笑容。
与前些天相比,廖无肆要憔悴了很多,那么爱惜羽‘毛’的一人,现在胡子都不刮,看来谢小雯的死亡事件,给他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压力。
高飞走到他面前,点上一颗烟:“做出决定了没有?”
廖无肆却反问道:“最后一次问你,能不能高抬贵手?不是我求你,是我姐。”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的。”
高飞实话实说。
“唉,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走吧。”
廖无肆没事人似的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大厅。
“你姐姐来了吗?”
高飞跟了上去。
“没有。”
“你来代表水粉集团跟我签字?”
“不是。”
“那是谁?”
“当初是谁跟你签字的,那么这次还是谁跟你签字。”
廖无肆头也不回的淡淡说道:“你可以把这个当做是廖家、韩家认输的态度。当然了,随便你怎么认为。如果你要是不想见他的话呢,那我可以让他走,我跟你签字。”
高飞脚步顿了下:“谁签字都一样,我不在乎。”
高飞不在乎,高雅却不能不在乎。
同上次高飞参与转让签字仪式那样,他仍然坐在左首位置,右首的椅子空着,下面是早就得到消息赶来的梁明夫妻俩。
高雅的下首,却是陈鸿宾,还有水粉集团派来天涯集团的几个高级管理人员,却没有律师的存在。
陈鸿宾虽然坐在水粉集团这边,可他脸上却带着喜‘色’,与旁边那几个高管的沮丧,形成了鲜明对比。
高雅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木然,呆坐在那儿低头看着合约,听到‘门’响后,身子还轻轻的颤了下,这才抬起头,看向了走进来的高飞。
高雅无法忘记,在半年多之前的那次签字仪式上,他是何等的得意。
但仅仅半年多的时光,他就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向往日的失败者签‘降书’,这种反差让他无法适应。
他本不想来的,可廖水粉却警告他说必须得来,要不然后果自负。
廖水粉那样一个娇嗲嗲的大美人儿说出的话,别人也许不会在意,但高雅却相信,如果真不来的话,那个‘女’人肯定会让他更难受。
廖无肆进来后随便坐在了靠‘门’最近的椅子上,高飞与梁明、陈鸿宾点头打过招呼后,径自走到了高雅身边,淡淡的问道:“方雅?”
“是的,方雅。”
高雅嘴角剧烈‘抽’了几下,站起身伸出了右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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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友宾的不请自来,就像现场忽然出现了重量级媒体那样,让本次新闻发布会的级别,蹭地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梁明可是第一次守着这么多重量级媒体、人物主持会议,肯定会很紧张的,致辞欢迎各位来宾时,三句话错了两句,引起一些善意的轻笑。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说完场面话后,就开始隆重的介绍主席台上的嘉宾。
除了赵友宾、彭云木等外,还有七八个国家级的代理商,分别来自英美等发达国家。
“下面,有请赵副书记为大家讲话!”
梁明开始鼓掌。
听着如雷的掌声,看着走到发言桌面前的赵友宾背影,高飞忽然想起了廖无肆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你真会任由沈银冰越走越远?
我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走的远近,关我什么事?
就算她当前能停下来,那又怎么样?
跟走到最远还有什么区别吗?
她走的这条路,就是一条不归路,无论她能走多远,从她走上这条路的第一步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我该做的,就是和她彻底的分清关系,跟王晨复婚,做自己的事业。
也许会在有一天,我会听到她悲惨的结局,但哪有什么呢?
从她请我在‘孙记炒面’吃过那碗分手面后,我们之间就再也没任何牵扯了。
她是她,我是我,她走她的黄泉路,我过我的阳间桥。
可是为什么,我会在有时候忽然想到,她晚上睡觉,还是不是像以前那样被噩梦吓醒?
她现在又在哪儿?
在做什么?
有没有--想我?
这是为什么?
高飞愣愣的看着前面发言的人,耳朵里再也听不到那些掌声,看不到那些人,却只看到了在那个午后的天桥下,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孩子,被一个男人绊倒在了地上……
“高飞,该你上场了!”
就在高飞莫名其妙又回想起刚认识沈银冰那会儿时,坐在他上首的彭云木,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他这才猛然惊醒,然后就听到了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原本只有不到四百人的餐厅内,已经变得满腾腾的了,大部分人都站着,身穿天涯集团的天蓝‘色’工作服,正在拼命的鼓掌,高喊:“飞哥,飞哥,飞哥!!”
这些人,不但有天涯集团生产车间的,还有李德才的中草‘药’基地员工、老王的落日餐厅员工,甚至方家村那边也来了一百多口人。
这些人加上本来的四百人,已经足够上千人了。
刚才赵友宾、彭云木等领导讲话时,大家也都很配合的热烈鼓掌。
可当梁明宣布下面由高飞高董讲话时,现场气氛一下子就爆炸了。
这绝对是兔子、李德才他们安排好的,因为高飞站在主席台上,就能看到兔子在最后面,吹着哨子拼命的摇动手里的一面小旗子,力争让口号和掌声变得抑扬顿挫。
更有甚者,李德才等人还齐刷刷的跺脚。
数百人整齐划一的跺脚声,在职工餐厅内产生了轻微地震的效果。
他们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来庆祝天涯集团的新生,来欢迎高飞重掌大权。
看着动作很好笑的兔子,看着那些已经开始疯狂,甚至开始泪流满面的员工们,高飞眼睛模糊了。
他不觉得员工们这是作秀,绝对是发自真心的欢喜。
这种疯狂的欢喜,让高飞在受感动的同时,也生出了很大的骄傲。
啪,啪!
被吓了一跳后反应过来的媒体记者们,迅速按下了相机的快‘门’,镁光灯不停的闪烁,很耀眼。
保持矜持的赵友宾等人,也被当前这种气氛所感染,情不自禁的随着已经变得整齐划一的掌声,跺脚声鼓掌,就差像众人那样高呼飞哥了。
高飞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员工们的爱戴,唯有用最老套的办法,对着台下深深鞠躬,久久的没有直起腰身。
赵友宾边鼓掌,边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高飞,心想:世界上最疯狂的传销大会,最多也就是这么热烈了。
砰,砰砰!
忽然间,鼓点声从餐厅角落里响起,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齐刷刷的向那边看去。
陈大彪等几个魁梧的男人,都光着膀子,手里举着枣木棍子,在四面牛皮大鼓上,奋力擂了起来。
鼓点声从缓慢沉重,到越来越急促,铿锵,让人的心跳都不由得跟着鼓点跳。
九龙翻身。
这是民间过元宵玩龙灯时才会敲打的九龙翻身,被这些土鳖拿来庆祝本次大会,着实让人感觉可笑,可却又兴奋,还有感动。
咚!
最后一声大响,是四个男人八根枣木棍子,齐刷刷砸在鼓面上。
整个大地,仿佛都随着这一声急促的跳跃了下。
然后就是空灵一般的寂静。
就在大家为这种空灵的寂静感到很压抑,想要咳嗽一声什么时,高飞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各位尊敬的领导、各位来宾,各位新闻媒体的朋友们,各位敬爱的员工们,我非常感谢你们的到来,再次请允许我对你们说一声谢。”
马上,鼓声、掌声再次响起,但随着高飞抬手往下一压,就嘎然停住。
本次高飞在会议上的发言稿,可是梁明费了老大‘精’神才写出来的。
不过高飞照本宣科的说了几句后,就放在了一边,开始按照他自己所想的去说:“众所周知,在半年前,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天涯集团转让了出去。那一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全厂数百名员工做出了什么……”
当一个人开始说心里话时,就会忘记外在的所有因素,用清晰的话语把所想的表达出来,就像当前的高飞这样。
他说当时他被迫离开时的心情,说他的不甘,说他曾经发誓,总有一天会回来,带领大家继续走向更大的辉煌,取得更大的胜利,力争让天涯品牌响彻世界,不让所有关心集团的人失望。
他的语气时而沉重,时而欢快,时而慷慨,时而‘激’动。
他这可能是第一次守着这么多人,说出他的心里话,没有一句是虚假。
正如他最后所说的这样:“我回来了,你们也回来了。今天,注定是个伟大的日子,因为在我们所有人的努力下,天涯集团涅磐重生了,像浴火凤凰那样!我,高飞,感谢你们,感谢你们所有人!”
“同甘共苦,风雨同舟!”
高飞话音刚落,一声嘶哑的喊声就从下面人群中响起。
马上,就有数百上千个声音应和:“同甘共苦,风雨同舟!”
同甘共苦,风雨同舟。
当初高飞被迫离开天涯集团时,员工们喊出了这八个字。
现在他回来了,员工们再次喊出了这八个字。
字数一样,意义一样,可喊口号的人,心情却不一样了。
餐厅的东南角上,一个身穿天蓝工作服,脸上戴着口罩的‘女’子,静静看着数百只拳头狠狠砸向天空,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吼声,心中低低的叹了口气:唉,真搞不懂,这个家伙哪来的这么大凝聚力?
廖无肆也穿着一身工作服,头上戴着个安全帽,看了‘女’人一眼,低声问道:“姐,咱们还看吗?”
....
。
‘女’司机非常不幸,被追杀的子弹打穿了脑袋,一下子扑倒在了方向盘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
看到车子撞在树上后,黑‘色’越野车上开枪的那个男人大喜,扭头冲开车的同伴吆喝了一句什么时,又有一辆同样的黑‘色’轿车,以风驰电掣的速度,从侧面呼啸着冲了过来,恶狠狠撞在了黑‘色’雪佛兰上。
咣!
一声大响声中,毫无防备的黑‘色’雪佛兰立即侧翻。
那位刚才还挥舞着微冲吆喝什么的大胡子哥们,半截身子直接被黑‘色’轿车撞成了‘肉’泥,但他的手指还扣着扳机,子弹呼啸着击在了黑‘色’轿车的前轮胎上,当即爆胎。
开车狠狠撞在雪佛兰上的,也是个‘女’人,比出租车‘女’司机要年轻一些,驾车撞翻杀手的车子后,她立马开‘门’从车上滚了下来,随即蔵在车后,冲黑人小伙子那边开枪。
与此同时,经过街口的一辆白‘色’轿车,攸地一个转向,直接冲向王晨所在的出租车。
藏在汽车后的‘女’孩子见状大惊,立马把枪口对准了那边,连连扣下扳机,头也不回的嘶声喊道:“王晨,快跑,跑!”
跑,跑,跑!
几个眨眼间为救王晨死去的人,都在临死前让她快点跑。
这个‘女’司机也是这样喊。
跑,跑,跑!
王晨脑子里轰响着这个字眼,再也不怕死在方向盘上的‘女’司机,抬头凄厉的叫了一声后,猛地把尸体推在了副驾驶上,爬过去重新启动车子。
万幸,‘女’司机在临死前,本能的踩了刹车,所以车子撞在‘花’木上后,受损不是太严重,只是憋的灭了火,王晨只把钥匙转了一下就启动,随即后退几米,猛地挂挡加大了油‘门’。
车子轮胎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叫声,腾起一阵烟雾后,随即就箭一般的向前冲了出去。
看到王晨要驾车逃跑后,白‘色’轿车也顾不得‘女’司机了,撇下她就向那边追了上去。
呜啦,呜啦!
凄厉的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从前面不远处的小巷内钻了出来。
开车的警察还没有看清大街上发生什么事,就跟那辆白‘色’轿车重重撞在了一起。
蔵在车后的‘女’司机暗叫了一声侥幸,再也不敢恋战,调转枪口对黑人小伙子那边接连几枪,然后就斜刺里扑了出去,一个鱼跃就扑在了‘花’圃后面。
黑人小伙子和同伴飞身冲了过来,‘女’司机却不见了。
俩人对望了一眼,挥舞着手枪向前冲去。
当枪声停止时,眼镜正在用最快的速度向这边狂奔。
他现在多想截住一辆车子向这边赶来啊,可在行人如织的香榭丽舍大街上,却没谁喜欢开‘私’家车来逛街,来来往往的基本都是公‘交’车。
尽管在枪声响起后,大街上没几个游人了,可更没有车辆。
眼镜的眼里,已经浮上了绝望的神‘色’,在心中祈祷王晨能够坚持住。
他更希望枪声不要停止--只要枪声不停止,那么就证明王晨还没有被杀。
现在枪声停止了,警笛声却从背后响了起来,一个接到命令的‘女’警,驾车从那边快速驶来。
‘女’警黛西驾车向事发地点疾奔,忽然看到车前猛地多了一条人影,吓得她本能的紧急刹车,但疾驰中车子的强大惯‘性’,仍旧重重撞在那个人身上。
黛西亲眼看到那个人被撞上了车头,心里顿时一沉,赶紧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去看看时,却看到那个人从车头上滚了下来,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腾地跳上了车子。
“啊--你是谁?”
黛西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毫发无伤,惊叫一声问对方是谁时,那个男人右手一翻,一把雪亮的手术刀就抵在了他下巴上,厉声说:“快,开车,去卡拉斯大酒店,要不然就杀了你!”
“你敢袭警……”
黛西大怒,本能的起拿枪,眼镜右手稍微用力,锋利的手术刀已经刺破了她的皮肤:“开车!”
好吧,看在不开车肯定会被这个戴眼镜的家伙戳死的份上,黛西只好重新启动车子,向前疾驰。
警车很快就来到了香榭丽舍大街的街口,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几具尸体,以及撞在一起的车子。
眼镜向地上扫了一眼,略略松了口气。
地上没有王晨,却有车子紧急刹车搓出的黑‘色’痕迹。
眼镜对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从地上的搓痕,以及梧桐树被撞破的树皮等迹象,就能大概猜出刚才这儿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还有人在暗中保护王晨,那是谁的人?”
眼镜扫了眼地上的几具尸体,心中更是大定:暂且不管保护王晨的人是谁,只要再给他几分钟的时间,他就能赶回卡拉斯大酒店。
现在他最期盼的就是,酒店内的安保人员,能替他挡住那些对王晨不利的杀手。
这时候,黛西说话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眼镜不想引起法国警方的误会,于是就诚恳的说道:“姑娘,别怕,我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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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爆响了起来,韩家骏一把抓起手机,接通。
正拿着酒瓶子倒酒的沈银冰,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倒酒。
等鲜红‘色’的液体在酒杯内晃‘荡’时,韩家骏扣掉了电话,转身沉声说道:“沈总,董晓敏说,我方已经有三个人殉职,但也为王晨争取到了逃回酒店的机会。”
沈银冰双眸微微眯起:“三个人殉职--那边派来的人佷多?”
韩家骏轻轻点头:“看来是这样,我们轻视了少爷要刺杀王晨的决心,没想到他竟然会安排那么多人当街行凶。”
“唉。”
沈银冰低低的叹了口气,淡淡说道:“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低估了少爷的凶残。立即命令隐藏在东线的十几个兄弟,马上赶赴卡拉斯大酒店,用最快的速度。”
“可他们恐怕赶不及了。”
“赶不及,也要去!”
“是,我马上下命令。”
韩家骏用力点了点头,拿起手机飞快的拨打了个号码,不等那边的人说什么,就低声喝道:“你们立即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卡拉斯大酒店,是最快,不计一切代价,必须保护王晨的安全!”
等韩家骏扣掉电话后,沈银冰问道:“眼镜呢,他现在哪儿?”
韩家骏回答:“隐藏在刺杀现场的董晓敏没有看到他,他可能是还没有赶到。”
“真是个废物。”
沈银冰冷笑了一声,随即抬头看着窗外,喃喃的说:“不过就算他能及时赶到,恐怕也会在路上遭遇阻击。少爷既然这样不惜本钱的要杀王晨,当然得找专‘门’的人对付眼镜。”
沈银冰猜的没错,当眼镜挟持黛西乘坐警车赶到刺杀现场时,他就被人发现了,并马上针对他开始了行动。
“姑娘,请别担心,我真的是好人。”
为了取得黛西的信任,眼镜把工作证拿了出来,飞快的解释道:“我是华夏教育部‘门’的官员,我们受巴黎学院的邀请来考察工作的。我的同事,一位像您一般漂亮的姑娘被人刺杀,所以我必须得赶去卡拉斯大酒店保护她--请相信我!”
“好,我、我相信你,那你能不能先把刀子拿开?”
看到眼镜亮出的工作证后,黛西暗中松了口气:“我会配合你的。”
“谢谢。”
眼镜道了一声谢,拿回了刀子。
黛西抬手擦了擦脖子上的血渍,随即加快了车速。
警笛声呼啸,向卡拉斯方向狂奔。
不过刚驶出几百米,一辆深蓝‘色’的洒水车,忽然从前面十几米的一个巷口冲出,恶狠狠的向他们撞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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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冷笑一声,倒提溜着微冲,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扑向了房‘门’,只一脚,就把房‘门’给跺开了。( 无弹窗广告)
砰的一声,房‘门’急促向后开去,随即又猛地反弹回来。
抢在‘门’板反弹回来之前,李克已经闪身冲进了客房内。
老‘女’人没有动,只是站在那儿,一副淡然的不屑样子:里面只是几个化人而已,没必要她亲自出手。
她所做的就是守在‘门’口,以防还会有救王晨人的出现。
等李克再出来后,他们马上就会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酒店,远走高飞了。
“呃!”
一声急促的闷哼声,从客房内传了出来。
老‘女’人能听得出,这是人在临时时发出的惨哼声,就像被掰断脖子的‘鸡’那样。
是个男人的惨哼声,应该是那个尹团长吧?
老‘女’人嘴角微微动了下,倚在了走廊墙壁上,等候接下来的惨叫声。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当街开枪,冲进酒店内杀人,这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个极大的震撼,正要有点脑子的,就会躲起来,等候警方赶来。
所以整座酒店内现在是无比的静,甚至都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但却没有老‘女’人最愿意听到的惨呼声响起。
“李克,不赶紧解决问题,你墨迹什么呢?”
老‘女’人眉头皱了下,快步走到‘门’前,推开了房‘门’,然后他就看到了两个男人。
一个男人站在客房内,一个男人躺在地上。
站着的男人是个光头,眼神犀利的好像一只恶狼--一只惊闻自己有了后代,全身细胞都在兴奋呐喊的恶狼!
躺在地上的男人是李克,手里还牢牢拿着他的威力无穷的微冲,但他明明是趴在地上的,可嘴脸却对着天‘花’板,瞪大的双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恐惧。
人趴在地上,眼睛却能向上看,只能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脖子被人拧断了。
李克,被叶心伤拧断了脖子。
老‘女’人做梦也没想到,叶心伤会忽然出现在尹团长的客房内,眼神骤然一缩,嘎声说道:“叶心伤!?”
“你会认识我?”
叶心伤也有些惊讶,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说话时,就像一颗炮弹那样,狠狠扑向老‘女’人。
千万不要让男人疯狂,因为这样他会变得比往常可怕一百倍,武力值更是会几何形式的上翻。
叶心伤现在就是疯狂的,秦紫阳怀了他孩子的消息,就像一针‘鸡’血打在了他身上,使他兴奋的想找棵大树狠狠的撞脑袋--还是算了吧,恰好有人找上‘门’来送死。
有人来主动送死,也是宣泄兴奋的最好办法。
老‘女’人本来就不是叶心伤的对手,看到他忽然出现在这儿后,胆子已经被吓破了,再也没有了刚才残杀张扬和陈欣时的威风,甚至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转身就跑。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叶心伤嘴里发出一声清啸,如影随形般的扑了上去,抬手一把采住了老‘女’人的头发,顺势拎着她脑袋狠狠撞在了走廊墙壁上。
砰的一声,老‘女’人额头重重撞在墙上,眼前金星直冒,脸上的褶子都哆嗦了起来。
其实,依着老‘女’人的真实功夫,就算不是叶心伤的对手,但只要豁出来跟他拼命,总能支撑个三五分钟的。
可她没有这个勇气,在看到叶心伤出现后,就以为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内,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两个人对决,在很大程度上,勇气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胆丧了的同时,也会约束人发挥不出平时的一半能力。
老‘女’人本来就不是叶心伤的对手,又胆丧的失去一半能力,所以被他一把采住头发撞在墙上也很正常了。
叶心伤在九龙王当中,可以说是最温柔,最善良的一个人,只要能不杀人就不会杀人,可他现在正处于兴奋状态,就像喝醉了酒的人那样,只感觉浑身有着无穷的力量,做什么都比平常时要洒脱佷多。
所以威风凛凛的李克踹‘门’进去后,还没有看清楚里面有几个人,脖子就被拧断了。
干掉一个敌人,一把采住老‘女’人头发把她撞在墙上后,叶心伤更加的兴奋,根本不管她已经翻着白眼的昏过去,拿起她右手猛地反向一折--随着咔嚓一声响,老‘女’人的右手手腕就被掰断,灰白‘色’的骨头刺穿了皮肤。
“啊!”
快要被撞昏过去的老‘女’人,惨叫声中猛地抬头,张嘴咬向叶心伤的手腕。
叶心伤左手如电,狠狠击打在了她下巴上。
噗的一声,老‘女’人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中还带着几颗牙齿,和半截舌头。
她自己的牙齿咬断了她自己的舌头,血流如注。
浓郁的血腥气息,猛地扑鼻而来,让处于兴奋中的叶心伤安稳了许多,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低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话音刚落,然后就看到了惊起的一幕:老‘女’人脸上的褶子,正在慢慢的消失,古铜‘色’还有些发黑的皮肤,也变得开始白,嫰了起来,那双好像鬼爪子一样的手,也变成了纤纤十指……
这个看起来至少得有六七十岁的老‘女’人,竟然在遭受重创后,慢慢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而且看上去还很漂亮,如果不是嘴里淌着鲜血的话。
“你是安归……你到底是谁!?”
老‘女’人忽然变成了一个年轻‘女’子,让叶心伤怵然大惊,攸地想到了安归王。
他早就听高飞,听铁屠说起过安归王会千变万化的变脸神技,能随心所‘欲’的变成任何人,事实上陈果果也的确有那样的本事。
不过叶心伤却从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在看到老‘女’人忽然变成一个年轻‘女’子后,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安归王。
但随后就否认了。
如果老‘女’人是安归王的话,就算叶心伤正处于绝对的亢奋状态,也休想把她打成重伤,别忘了当初在地下楼兰时,他跟铁屠、拓拔千钧外加数百的王宫‘侍’卫,都没有挡住她的。
“我是谁?嚯嚯,我是谁?”
燕魔姬嘴里淌着鲜血,说出的话根本听不清,但她却在笑着,很惨烈的样子,还算完好的左手慢慢探向了腰间。
在她腰间藏有一把刀子,刀刃上抹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能用它擦破叶心伤一点皮,那么他就死定了。
看她嘴巴一动一动的,叶心伤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低头竖起耳朵想听听她的说什么:“什么?”
“我说,我要让你死!”
燕魔姬眼神猛地狂热起来,受伤野兽般的狂吼一声,猛地举起刀子,狠狠刺向了叶心伤的脖子!
咔嚓!
闪着蓝‘色’寒芒的刀子,即将贴近叶心伤脖子时,她却听到她喉结碎裂的骨折声响。
然后,她嘴里就发出一阵倒气的呼噜声,双眼瞳孔慢慢扩散时,左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燕魔姬死了。
她死后几秒钟后,尸体的面孔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次倒是没有重新变老,可容颜却变得很一般。
有时候,‘很一般’这个词形容一个‘女’人的长相,其实就是有些丑的样子,塌鼻子,小眼睛,大嘴巴,高颧骨。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燕魔姬就变幻了三种面孔,让叶心伤搞不懂到底哪一个面孔才是她的庐山真面目。
但无可否认的是,在她身子连生理‘性’的‘抽’搐都消鼠,她的样子就再也没有变化过。
或许,很一般的面孔,才是她本人的容貌。
警笛声从走廊窗口外面飘了进来时,眼镜满头大汗的冲进了走廊。
看到叶心伤后,他长长的松了口气,笑道:“早知道你在这儿的话,我就不用这样着急了。”
....
。”
在很多地方,只要一传出国家(某些单位)要征地建厂的消息,土地的主人就会立马在地里栽上果树,这已经不是多稀奇的事了。
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对征地赔偿都有着明确的规定,比方被征用的土地上如果有果树,那么一棵胜果期的果树,会被赔偿八百左右,一棵果树树苗,也得有一百元左右。
而一棵果树的树苗在市场上,仅仅才四五块钱左右。
所以佷多人在听说自己的土地要被征用后,就会在第一时间载满果树苗,用此手段来赢得更大的利益。
高飞既然已经决定在这儿建厂,其实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事,毕竟他连十几公里的公路都无偿修好,一些果树苗能掏走他多少钱?
可不在乎归不在乎,这点小事却能反应出当地村民的素质。
假如等到以后那片地里真出现果树苗的话,高飞也许会真考虑会不会建厂了。
啪的一声,方立柱狠狠拍了他自己左‘腿’一下,脸红脖子粗的吼道:“高飞你放心,别说咱们村没这种人存在了,谁要是敢特么的撅着个屁股想巧,我特么的拿斧子活劈了他!”
“得,你别‘激’动,我就是说着玩儿。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劈树苗可以,但别劈人,血‘肉’模糊的多可怕?”
高飞哈哈笑着在大立柱肩膀上拍了下,抬头看着天:“走吧,我们去方大爷家里看看。哎,对了,你有没有嘱咐方大爷别再‘操’心给我介绍对象了,有些怕。”
方大爷没有再给高飞介绍对象,却拉着他着实喝了很多酒,要不是他说晚上还有折要做,估计那老爷子决不会放他离开。
高飞今晚有事,这可没有撒谎,因为廖无肆在上周时,就曾经告诉他说,廖‘蒙’‘蒙’会在周一见他。
高飞很想廖‘蒙’‘蒙’,或者说很想她拿走自己的那个护身符。
下午四点半左右时,廖无肆打来了电话,替高飞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
还是晚上八点,还是那家名叫星辰的酒吧。
想到那晚的情景后,高飞身上的某个部位,就有些蠢蠢逾动。
没办法,男人最爱的就是个偷字了,不管偷的是东西还是人。
“为什么要让廖无肆传话呢,你自己给我来信息不就好了?”
高飞把车子停在路边,打开手机上了微信,并没有发现‘花’盛开的留言,有些失望的随手打开了‘发现’,然后就看到了微信好友所发布的消息,其中有一条是这样写得:沈银冰,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
看到这则信息后,高飞眉头立即皱了起来,立即就开始拨打王晨的手机。
很快,还在香港那边的王晨接通了电话:“高飞,你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高飞劈头就问道:“是谁让你发那条信息的!”
那边的王晨一楞,随即说道:“怎么了,我发那条信息怎么了?”
高飞没有解释,语气很冲的说:“立马把那条信息给我删了!”
高飞昨天傍晚刚跟高云华制订了一系列计划,当前最需要的是稳定(稳住躲在暗中的沈银冰),王晨这则充满愤怒的信息,铁定能让她从中嗅出什么味道。
这可不是高飞所希望的。
王晨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语气也有些不好了:“我为什么要删除?”
正在那边沙发上哄孩子的秦紫阳,听王晨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后,飞快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竖起了耳朵。
高飞当然无法解释为什么要删除这条短信,只是蛮横的说:“你不要问为什么,就是必须得删除,赶紧,立马,速度!”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该被她追杀?”
在巴黎受到大惊吓的王晨,到现在情绪还没有恢复过来,在刚接到高飞电话时,还以为他是来安慰自己的,谁知道却是劈头一顿训斥,怒火腾地就从心底冒出来了,声音里都带有了哭腔:“高飞,我就是不删除,随便你怎么说!”
吼完这句话,王晨直接扣掉了电话,重重坐在了沙发上,泪水就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了。
秦紫阳这才叹了口气,问道:“怎么回事?”
“我、我不就是在微信上发了句牢‘骚’吗?”
王晨用力吸了下鼻子,反手擦了把泪水:“要不是你们恰好赶去,我早就被那个妖‘女’的人给杀了……他、他得知后没有打电话安慰我,反倒是训斥我,这算什么呢?哼,别看他们现在形同仇敌,其实我知道他们两个从没有忘记过对方。在他心里,我这个正牌妻子,根本并不是那个妖‘女’!”
秦紫阳笑了:“呵呵,王晨,我记得你以前很冷静的啊,这次怎么会这样冲动?唉,那天我还跟心伤说,羡慕高飞能受着那么多人给你承诺呢,可一转眼先吵起来了,至于吗?”
王晨紧咬着嘴‘唇’,嘎声说:“这不是至于不至于的问题,是原则跟立场的问题,凭什么呀?凭什么我差点被人害死,就不能发发牢‘骚’了?他不安慰我也就算了,还凶我,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
“怎么了?”
叶心伤从外面走了进来,奇怪的看着王晨:“好好的怎么哭了?”
“一点小事,就是小两口闹别扭。”
秦紫阳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姿态慵懒的把事情经过简单叙说了一遍。
听完后,叶心伤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看着王晨说:“王晨,你最好是听高飞的,把那条信息先删除。”
王晨反问道:“为什么?”
“你可能还不怎么了解高飞。”
叶心伤坐在秦紫阳身边,淡淡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在得知你在巴黎遇刺后,肯定会对沈银冰气愤到了极点,说不定现在正要做点什么。而你发的这条短信,敌对情绪太浓,会让沈银冰从中察觉出什么不好,从而影响了高飞的计划--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要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训斥你。”
“啊,真是这样?”
王晨这才慢慢明白了过来:“那我就删了……可是,他就不会好好跟我说吗?”
王晨赶紧删除了那条信息,速度很快,但已经晚了,因为沈银冰已经看到了这句话。
沈银冰坐在夏威夷的海滩藤椅上,黑夜中让人看不出她脸‘色’表情到底是什么样子,但韩家骏却能感出,她现在有多么的愤怒。
正所谓狡兔三窟,沈银冰在巴黎出手相救王晨后,很快就来到了美国夏威夷,却没忘记随时搜索国内的某些人的动静。
韩家骏默不作声的站在不远的地方,抬头看向了墨蓝‘色’的海洋远处,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时,沈银冰说话了:“从王晨这条信息上,你能看出什么?”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就像缓缓起伏的海面。
韩家骏紧紧抿了下嘴角,低声回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可能误以为那些杀手是您派去的。”
沈银冰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高飞就会相信她的话,获悉对您做出某些针对‘性’的动作。”
韩家骏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沈总,我觉得我们不能背负这个黑锅,应该让高飞知道事情真向,让他明白沈总您为了救王晨,牺牲了五个得力手下。”
沈银冰冷笑,淡淡的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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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脚下趔趄了下,站稳了笑道:“在下面说话,哪有在这上面舒服?来,站在这儿看远处,会让你感觉心中畅快的。”
叶心伤站在高飞身边,向远处眺望着,展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高飞,谢谢你。”
“谢谢我?”
高飞愣了下,问道:“为什么要谢我?”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叶心伤笑而不答,拍了拍他肩膀,看了眼走上来的王晨,低声说:“她是个好‘女’子,你身为男人多让着她一点。”
高飞嘴角抿了下,没说什么。
叶心伤说完走下了山包,他之所以亲自回内地来一趟,除了要护送王晨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来亲口说一声谢。
王晨慢慢走到高飞面前,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南方,风吹起她的秀发挡在了脸上。
高飞看着她:“你瘦了。”
王晨强笑了下,说:“你胖了。”
“嗯,最近我也感觉胖了一些,不过并不是太明显。”
高飞‘舔’了下嘴角,话锋一转:“王晨,我并不是故意跟你吵架的。你也该明白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所以当你跟她之间发生矛盾后,我也许会不冷静,才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你别介意。”
高飞这是第一次向人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主要是他也看出王晨憔悴了佷多。
想想也是,王晨以前只是个阅历很普通的‘女’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每天按时上下班,过属于她自己的小资生活,就像那首歌中唱的那样:能想到的‘浪’漫,就是跟所爱的男人慢慢变老。
可是现实却让她在法国巴黎经历了一次让她终生都无法忘怀的磨难,相信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面对杀手冷冰冰的枪口,活生生的人为了救她,就那样死在她面前。
刺杀过去很久后,有时候晚上还会被噩梦吓醒。
她希望能获得高飞的安慰,就算无法为她出气,去找沈银冰问过公道,但也不该在看到她发出那条消息后,会劈头训斥她。
高飞的态度,让王晨感觉格外的委屈。
相爱的男‘女’之间,其实是最为敏敢的,也许对方一个不经意的态度,就能引起天大的误会。
所以当受到高飞的训斥后,王晨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在高飞心目中的地位,不如沈银冰--尽管秦紫阳俩人曾经劝过她,说她那条信息可能会影响某些计划。
但王晨却不会这样想,她只是觉得她受到了伤害,她的男人就该保护她,安慰她,不问任何原因,哪怕是她真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有这样的心态,才让平时那样冷静的王晨,变得容易冲动起来,在随后跟高飞的几次通话中,俩人都以争吵而结束。
随后,俩人就是佷多夫妻玩过的冷战,王晨这才在香港一呆就是一个多月。
还是秦紫阳劝说她,她这才回到了内地。
听到高飞的道歉后,王晨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望着远处低声说道:“高飞,这些天以来,我始终在想一个问题,很可笑很俗套的问题。如果我跟沈银冰同时掉进河里,你会先救谁--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高飞无声的笑了笑,淡淡的说:“你肯定会以为,我先救的是沈银冰。”
王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那边发呆。
“好了,以后别再想这些无聊的问题了,好吧?”
高飞伸手揽住她的腰,说道:“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后,我们就去复婚……”
王晨却忽然打断他的话:“告诉我,高飞,你到底会先救谁?”
高飞的眉头皱了下,有些不耐烦了:“你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就证明你根本不相信我。”
“我、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王晨垂下眼帘,嘎声说:“自从沈银冰在网上曝光追杀我的视频后,我就一直等着你有所行动。但让我失望的是,你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好像根本不在乎我。”
高飞眉头皱的更紧了,耐着‘性’子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动作?”
王晨咬了下嘴‘唇’:“我没看到。”
“你没看到,并不证明我没有动。”
高飞语气有些不好听了:“难道就因为你被她追杀,我就必须得满世界的追杀她,那样才算是保护你?”
高飞在王晨遇刺后不久,就与高云华协商了一系列的计划。
这个计划是绝密的,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别人根本不知道,就连铁屠和叶心伤他们也不知道,因为一旦泄‘露’,就会让执行计划的人生命受到危险。
连铁屠俩人都瞒着了,高飞又怎么会可能告诉王晨?
王晨抬头,看向了别处,声音中带有了明显的哭腔:“高飞,虽然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可我终究是你高家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被那个‘女’人追杀过了那么久,你每天就受着你的天涯集团,方家村毫无动作,你觉得我心里会怎么想?”
“你爱怎么……”
高飞说出半句话后,重重叹了口气说:“王晨,相信我,我肯定能查出真正的凶手,为你出这口恶气,但你必须得耐心的等。”
“真正的凶手?”
王晨侧脸看着高飞,眼圈发红:“你的意思是说,沈银冰不是真正的凶手?哪怕她在网上发布了那个视频。”
“如果她没有发布那个视频的话,我还不敢确定她是不是真正的凶手。”
高飞抬头看着天,说:“我很了解她做事的作风,觉得她不会对你……”
听高飞这样说后,王晨的眼神攸地冷了下来,呵呵笑道:“是啊,你很了解她。如果世间真有个人可以了解她的话,那么也只能是你。”
正要说出心中判断的高飞,听王晨这样说后,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火气,用力点头:“是,我就是那个最了解她的人!”
王晨紧紧咬住嘴‘唇’,哑声说:“你相信她不会刺杀我?”
高飞再次点头:“是,不相信!”
“我知道了。”
王晨抬手捂了下口鼻时,泪水已经淌了下来:“我在你心中的重量,永远都比不上她。”
“你--你说对了!”
高飞抬手,一拳打在旁边的‘花’木上,低声说:“在我心中,她比任何人都重要。我迟迟没有动作,就是因为不想为你出头,我希望她能永远好好的活下去。”
王晨没有再说话,高飞也没再看她,直到她慢慢转身,失魂落魄般的走下山包后,他才痛苦的闭了下眼睛,抬手轻轻‘抽’了自己嘴巴一下。
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在跟王晨谈论起沈银冰时,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实际上,正如他刚才所说的那样,在看到‘冰修罗’在网上发布那个视频后,就有种莫名的预感,觉得沈银冰这是在赌气。
高飞觉得,依着沈银冰的倔犟脾气,假如真是她派人要杀王晨的话,决不会这样做--但这只是一种直觉,无法对任何人说。
高飞有些颓然的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对着北方默默吸烟。
一会儿后,白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你一个男人,就不知道让着她一点?”
高飞头也不回的闷声说道:“我已经跟她赔礼道歉,并试着说出我的想法了,可她总是以为我……算了,她走了?”
“嗯,走了。”
白蓉扭头看了眼已经驶出方家村的车子,说道:“是叶心伤送她走的,可能要直接去京华,眼镜在那边,倒不必担心她的安全。”
“嗯。”
高飞嗯了声,抬头看着天忽然说:“红姐的祭日就要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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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算她比不上高飞,可毕竟是堂堂大小姐。
可是现在,高飞都懒得跟她多说一句话。
一个连话都懒得跟她说的人,又怎么会关心她是死活?
“呵呵,李男哲,也许唯有我死了,你才会放过我们赵家吧?”
赵娴静就像游魂那样,在街道上慢慢走着,喃喃的说道:“如果非得是这样,那就让我死吧--人活着,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最大的区别,不过是早死几十年,跟晚死几十年罢了。”
高飞可不知道,赵娴静要跟她所说的‘私’事,竟然会关系到她的生死,开车驶出方家村后,就把她给彻底忘掉了,开始再次在脑子里模拟那个计划实施时,可能会出现的漏‘洞’。
冀南距离德城不是太远,大概有两百公里左右吧,依着高飞开车的速度从高速上跑,最多也就是一个小时。
晚上十点钟时,高飞的车子听到了天涯集团德城分厂‘门’前,嘀嘀的按了下喇叭。
当初在这边秘密筹办工厂时,为了确保这边的安全,高飞仿照冀南天涯集团的建厂模式,在厂区内盖起了一栋十几层的大楼,集办公和住宿为一体。
陈果果,和连雪的六个姐妹,都住在厂区内。
几个安保人员从小‘门’中走了出来,来到车前后,其中一个大咧咧拿起手电照着车窗,问道:“谁呀,你找谁?”
高飞落下车窗,抬手挡住手电光,回答说:“我找陈总,她在不在?”
“你找陈总?”
梁三炮是梁家村村长家的大少,当初老王负责来这边秘密建厂时,因为占地等工作,曾经跟村长大人打过多次‘交’到,并承诺等厂子建起后,会在招工方面优先考虑梁家村人民。
梁三炮身为村长家的大少,别看初中毕业后就在家胡‘混’,但进场后却当仁不让的成了保安处的一把手。
今晚梁处长值班,正在传达室内跟两个手下小声谈论陈总有多么可人儿呢,却有辆车打断了他们的谈‘性’,并大言不惭的说要见陈总。
梁处长这就怒了:“靠,你到底是谁呀?陈总也是你想见就能见得?你以为你开了辆破奔驰,就比我们镇长还要牛比?知道不,我们镇长想求见陈总都没被满足过呢,真是莫名其妙,赶紧走人,免得哥们发火!”
高飞以前也曾经来过一次分厂,不过那时候没看到梁三炮,所以俩人谁也不认识谁,此时听他这样说后,也有些生气,开‘门’就走了下来。
但接着,他就失笑出声,心想:看来我真是被那些破事给搞昏头脑了,这家伙这么维护果果,我干嘛要跟他生气呢?
干咳了一声后,高飞语气尽量温和:“你给陈总打个电话,就说高飞来找她,她肯定会让你放行的。”
“啊,你真是高总!”
梁三炮还没有说什么,他身边一个保安惊叫出声了。
梁三炮扭头训道:“什么高总矮总的?能多高啊,有咱陈总高吗?”
那个保安赶紧趴在梁处长耳朵上,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梁三炮听了后身子就是一哆嗦,手电筒啪哒一声掉在了地上,看着高飞吃吃问道:“你、啊,不,您就是总部的高、高总?”
话说高先生很喜欢别人对他前倨后恭的态度,很有风度的温和笑道:“是的,我就是高飞。现在你可以打电话请示你们陈总了吧?”
“不可以--啊,我是说,不用请示!”
梁三炮结结巴巴的说:“陈总早就说过了,无论高总您什么时候大驾光临,都可以直接去大楼那边找她--都还愣着做什么呢,还不赶紧给高总开‘门’!”
那俩手下立即慌里慌张的打开了铁栅栏,高飞驾车驶进厂区内老远了,回头看时还发现他们三人仍旧站在原地,微微弯着腰,一副夜‘色’都遮不住的孝顺样子。
陈果果住在大楼的最高层,十三层,与连雪那六个姐妹住在一起。
高飞来时,连雪那些姐妹正在楼前‘花’坛边乘凉,看到是他来了后,都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跟他开玩笑。
高飞跟他们已经相处久了,这些妮子以前个个都不是善茬,金盆洗手后却没有改变江湖儿‘女’的豪爽,所以相比起兔子、李德才他们这些擅于溜须拍马的家伙们来说,更让高飞感到一种由衷的亲切。
“哟,高大官人,你咋大半夜来找我们陈总啊,不会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精’力旺盛的无处发泄,所以才不辞百里的跑来求欢吧?”
青瓷十二钗中的小六,是‘性’格最开朗的一个,所以说话最随便。
“这都说什么呢?高总我有你说的那样没出息?一个个的都给我闭嘴,再敢‘乱’嚼舌头,我扣你们的当月奖金,哼,一群不知所谓的小东西!”
高先生义正辞严的训斥了几句后,大步流星的走上了台阶。
自然,他装模作样的态度,也收获了很多白眼。
陈果果住在最高层的最东边,也是采光最好的一个。
其实整个十三层,从走廊到房间,都装潢的好像五星级酒店那样,走廊中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就像踩在云彩里那样,让人感觉轻飘飘的,一点声息也没有。
陈果果的房间‘门’开着,屋子里飘出了淡淡的橘子香味,里面电气家具一应俱全,却没有人。
高飞站在‘门’口四处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浴室‘门’上,一丝促狭的笑容慢慢浮上了嘴角,脱掉鞋子赤着脚,慢慢走了过去。
浴室‘门’是反锁着的,不过这可难不倒高先生,像这种暗锁只需一根铁丝,用不了一秒钟就能搞定。
咔嚓一声,锁头发出的轻响,被里面哗哗的流水声所遮掩,高飞慢慢拧动‘门’把,悄悄推了一道缝隙,贼头贼脑的向里面看去。
他准备先好好欣赏一番美人出浴的香‘艳’景象,然后再扑进去与里面的良家‘妇’‘女’来个鸳鸯浴--谁知道他刚把眼睛贴在‘门’缝上,就看到一道雪白的影子攸地飞来!
“哎哟,不好!”
高飞大惊,本能的迅速向后仰头,但已经晚了:刚被推开的三合板‘门’板,咣当一声就撞在了他鼻子上,登时就觉得又疼又麻,鼻血流了出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抬手捂鼻子,浴室‘门’开了,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的陈果果,幻影般的扑了出来,右手横扫狠狠‘抽’向他脸蛋。
“停!”
高飞连忙大喊了一声。
呼--手掌扇出的风声,吹在了高飞脸上,陈果果的右手指尖差点就蹭到他腮帮子了。
“靠,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高飞抬手擦了把鼻血,模样很狰狞。
“咯咯,我还以为来了个偷香窃‘玉’的小贼呢,没想到原来是小表外甥你呀。”
陈果果左手捂着雄脯上的浴巾,咯咯娇笑道:“哎呀呀,还真流血了呀,难道你们男人每个月也会来一次吗?我还真不知道呢。”
“滚蛋。”
高飞抬手,就把鼻血抹在了陈果果雄脯浴巾上,顺势往下一扯,一具绝对完美的身躯就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哼哼了几声:“哼哼,要不是我反应够快,今晚这鼻子肯定会骨折了。没说的,今晚要是不拿出你全部本事来伺候大爷我,以后都休想再让我临幸你一次!”
“切,吓唬谁呀?”
陈果果双手抱着雄脯,斜着眼望着他:“我就不答应你,你敢用强的话,那就试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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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骏就站在她身后,因为紧张的缘故,嘴‘唇’有些发干,不失的伸出舌尖‘舔’一下。
“他们果然有埋伏。”
沈银冰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喃喃的好像在自言自语。
韩家骏也干笑了一声,说:“幸亏我们也做了充分的准备。从子弹飞行的弹道来看,参与埋伏的人不会超过一百人。按照华夏军队规制,十个人一班,三个班一个排,三个排一个连队的正常编制算起,这差不多就是一个连队了。比起我们来说,还是少了很多。”
沈银冰缓缓的说:“但我们会死佷多人。”
韩家骏轻声说:“除了郝连偃月、宋承钢、李国训几个人外,其他人都是我们‘花’重金从国外雇来的二流佣兵,无论死多少,对我们来说都没有太大影响的。他们在受到沈总您的钱时,就该做好了去死的心理准备。”
韩家骏很清楚,沈银冰为了本次行动,可是废了很大心血的。
开始时,她安排的都是心腹手下来做这件事,由代替马祥成为保镖头目的李国训来负责本次行动。
不过,就在任务前夕,她却收到了两个的警告。
一个是来自破军的少爷,一个却是她暂时还没有搞清楚是谁的神秘人。
不管是少爷,还是那个神秘人的警告,都是相同的,那就是郝连偃月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但还没有太确定,相关部‘门’为了试探她到底是不是‘好人’,这才派她负责本次的押送任务。
如果有人劫车的话,郝连偃月铁定就是内‘奸’,因为本次押送人员中,唯有她才知道押送的是什么(其实,高云华也知道了宋承钢的身份,不过为了确保计划,他选择了不知道)。
如果她能顺利完成任务,那么她仍会处于秘密观察中,相关部‘门’决不会对她擅自采取行动,毕竟她的身份太敏敢。
沈银冰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但少爷既然也能传来相同的警告,由不得她不认真对待,这才立即改变了计划,把所有参与行动的心腹,全部换成了国外佣兵。
因为行动计划改变的比较仓促,沈银冰无法联系到那种一流的,实力强劲的拥军兵团,只能用重金雇佣那些二流佣兵。
果不其然,现实情况正如她所设想的那样发生了,华夏这方面果然有所准备,并派出了军队。
绝对是军队!
现在的沈银冰,可不是那种只知道在商场上打拼的‘女’总裁了,太多的挫折锻炼了她,让她能从子弹的弹痕、速度以及声响中,判断出这是军队才会拥有的制式微冲!
少爷,还有那个送信的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们怎么能知道郝连偃月身份泄‘露’,被相关部‘门’密切注视的绝密信息?
就在沈银冰想到这儿时,身边的韩家骏忽然低声说道:“看,车子闯过来了!”
沈银冰立即举起望远镜,看向前面,就看到两辆车飞快的向这边狂奔。
厢式货车在前面,奥迪轿车在后面。
但这两辆车借着黑夜,速度还有好运气在冲出重误,远处稀稀拉拉的树林中,忽然亮起了至少十几道雪白的光柱。
那是华夏军方的勇士军车,好像一头头愤怒的怪兽那样,咆哮着冲了出来,对那两辆车开始围追堵截。
韩家骏嘎声道:“他们还有伏兵!”
沈银冰咬了咬牙,声音有些嘶哑:“立即通知马斯特他们,全力出击,不惜一切代价挡住追兵!韩家骏,你立马带人做好接应准备,等车子一过来,就立即转移货车上的东西!”
“是!”
韩家骏大声答应了一句,拿出手电冲山脚下接连晃了三下。
接着,那些被沈银冰重金聘来的数十个佣兵,立即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他们虽然是二流佣兵,而且此前面临的处境也很危险,但他们却有着相当崇高的职业道德:既然收了雇主的钱,那么就算是死,也得完成计划。
同时,他们对完成任务也有着坚定的信心。
因为他们很清楚,别看对方是华夏的正规部队,但现在是深夜的野地作战,那些在和平过度内‘养尊处优’的士兵们,压根就没经历过太残忍的战斗。
而他们则不同。
任何一个成为佣兵的人,都是一个相当称职的职业杀手,他们武器更加‘精’良,战场作战经验,铁定要比华夏士兵更加丰富。
所以就算他们人数不如华夏士兵多,但有着绝对把握能挡住他们。
这批佣兵的忽然出现,立即歇制了华夏士兵的凶猛势头,只能被迫选择隐藏来暂避锋芒。
看到现场情况向自己有利的一面发展后,沈银冰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只是不等她的心放下去,却又接着提了上来:在河对面山后方的半空中,忽然腾起了一个亮点,还有红蓝相间的灯光在闪烁。
“啊,那是军用武装直升机!”
韩家骏声音在发颤:“没、没想到他们连军用直升机都动用了,而且绝不是一架--这次,我们凶多吉少了!沈总,我们赶紧撤退!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沈银冰当然知道,华夏军方为了阻击她抢夺母亲的尸体,排出这么大阵势,肯定不止是一架,这是狠下心来要把郝连偃月,和接应她的人一网打尽。
如果有可能,沈银冰希望她能站出来,亮明身份:我就是沈银冰,谁敢杀我!?
她相信,华夏军方绝对不敢杀她,就算抓主她也得乖乖送她走。
可关键问题时,现在到处都是枪林弹雨,四下黑压压的,那些杀红了眼的华夏士兵,谁有‘性’子管她是谁?
她忽然很后悔,觉得该利用自己身份,来向华夏当局提出索要母亲遗体的条件。
她也曾经那样想过,但因为很多事还没有做,她暂时没有‘精’力来处理这件事。
结果,郝连偃月的身份泄‘露’了,当局竟然利用沈若萱遗体,来给她设下了一个圈套。
沈银冰被迫无奈,只能配合郝连偃月来提前夺回母亲的遗体。
但现在,现场情况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随着军用直升机的出现,她这边没有任何优势,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将会很快展开了,所以韩家骏才请她赶紧离开。
“我不走!”
沈银冰猛地挣开韩家骏的手,死死望着那家呼啸而来的直升机,嘎声道:“我就在这儿,有本事他们杀了我好了!”
“沈总,现在可不是任‘性’赌气的时侯啊,枪弹无眼,一旦伤到了你,那可就向最糟糕的一方发展了!”
韩家骏再次拉住沈银冰的手腕,扭头对那些保镖厉声说道:“快,把沈总抬走!”
既然她不走,韩家骏只能用强,让保镖们强行带她离开这儿。
“你们谁敢动我,放开,放开我!”
沈银冰尖叫着,挣扎着,拍打着那些心腹保镖们的手。
韩家骏在一旁连声喊快--就在沈银冰被两个保镖抬起来要往山下奔去时,她忽然喊道:“快看!”
“看什么?”
韩家骏脱口吼道:“都别看,赶紧走!”
沈银冰再次大喊:“飞机,飞机回去了!”
“飞机回去了?”
韩家骏满脸不信的看向那边。
果然,那架眼看就要飞临战斗现场上空的军用飞机,却在半空中忽然转了个圈子,呼啸着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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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无肆也不想让韩家骏等人离开,可问题是--他手里真没有炸弹啊,要是‘逼’着这些人留下,人在拼命时总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如果跟他拼命咋办?
那时候,他就‘露’馅了,所以倒不如故作被沈银冰取死行为而‘震惊’,从而忽略了韩家骏等人。
一个沈银冰外加一个受伤的郝连偃月,廖无肆自信对付她们俩,压根不费吹灰之力。
“咦,怎么还有一个没有走?”
当看到廖无肆身后座椅上还坐着个人后,沈银冰就有些奇怪,正要让他也赶紧下车时,那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但那个人的身材,却很矮小,像个半大孩子。
“他也不是我的人,是谁!?”
沈银冰脑海中攸地腾起这个念头时,就看到那个人忽然纵身扑进了廖无肆的怀中。
廖无肆大惊,右手本能的要拿枪砸她时,却觉得左肋下稍微一疼,接着有个小‘女’孩的声音,从怀里低声响了起来:“嘿嘿,廖无肆,你最好别动,要不然我一刀刺穿你心脏。”
廖无肆举起的枪,枪口对准了沈银冰,嘴巴微微张合,低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第三方。”
小‘女’孩在他怀里,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没打算杀谁,更没打算破坏谁的计划,我只是与郝连偃月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姐姐--嘿嘿,你可以选择不信,但你最好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因为我知道你手里的遥控器是假的,车上也没有炸弹。你更不会因为一个郝连偃月,就伤害沈银冰。”
顿了顿,‘女’孩子继续说:“你是疯子不假,但我敢打赌,你绝对没有我疯,论起心狠手辣,你也不如我,因为我是‘女’人……再小的‘女’孩子,也是‘女’人。”
“你怎么知道这些?”
廖无肆双眼死死盯着沈银冰,低声问道。
‘女’孩子很听话的解释道:“因为你在藏进厢式货车的车底上时,我就蔵在箱货上面。你从车底下钻出来,趁黑‘混’上车时,我就在你后面。只是你们谁也没发现我。”
‘女’孩子刀子稍微用力,低低的叹了口气说:“唉,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你,遇到这种情况后会开枪干掉郝连偃月。但你现在不敢了。”
廖无肆冷笑:“你知道我不敢?”
沈银冰跟郝连偃月对望了一眼,谁也搞不懂廖无肆怀里的那个小人儿,究竟在跟他说什么,更不知道她是谁,但却能猜出,廖无肆能否放下枪,她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所以俩人都没有吭声,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
“我说你不敢,你就肯定不敢的。”
小‘女’孩很肯定的语气,低声说:“因为你爱上了贺明珠。你以前爱上的谢小雯,她死后造成近百人的伤亡,已经改变了你的心态。你爱上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已经让你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同时也让你明白了很多,明白以后得好好珍惜眼前。你会为了杀一个郝连偃月,就不管贺明珠,不管自己生死了?”
“你很理解我,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廖无肆只觉得满嘴都在冒苦水。
“我就是江湖人称杀人王的小魔‘女’。”
‘女’孩子咯咯轻笑一声,说道:“大叔,话说你的怀泵有安全感哦,要不这样吧,你把贺明珠甩了,咱们两个谈恋爱怎么样?”
“你赢了。”
廖无肆苦笑一声,缓缓放下枪,对沈银冰说:“沈总,我选择第一条路,你放我安全离开。”
“还有我!”
‘女’孩子高声叫道:“沈总,你不会因为好奇我是谁,就想把我留下吧?我劝你千万别打这样的主意,因为我才是真正的疯子,比廖无肆还要疯!”
“我相信你才是真正的疯子,要不然你怎么会制伏廖无肆这个疯子?”
沈银冰走到车窗前,打开玻璃冲外面说:“放他们走,谁也不许趁机伤害他们。”
“谢了啊,我先走!”
‘女’孩子开心的叫了一声,挣出廖无肆的怀抱,一个箭步就蹿下了车,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好像兔子那样。
“郝连偃月,你运气真好,希望你以后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好运气。”
廖无肆把手枪收了起来,含笑深深看了眼郝连偃月,随即下车来到奥迪车面前,调头潇洒的扬长而去。
望着远去的奥迪车车灯,郝连偃月紧紧咬了下嘴‘唇’,扶着椅子背慢慢坐了下来。
半小时后,一辆豪华大巴顺利驶上了高速公路。
没有谁盘查,更没有追兵,看来当局很清楚,为了一具遗体,与一个叛徒,实在没必要再引起腥风血雨了。
大巴车向西北狂奔时,苏樱已经把她威协廖无肆的那番话,都告诉了高飞。
末了,她开心的笑道:“咯咯,都说廖无肆相当牛叉,心狠手辣啥的,当初在岭南时,还差点杀了姑姑。不过今天相会,也不过如此嘛,看来传说总是有太多的虚假。”
开车的高飞,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如果真这样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敢保证,任何小看廖无肆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包括你。我要是你的话,就会检查一下身上,看看有没有跟踪器之类的小玩意。”
“啊,不会吧,他那样‘阴’险,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算计我?”
斜斜躺在后面座椅上的苏樱,腾地一声跳了起来,赶紧手忙脚‘乱’的开始检查衣服。
匆匆检查完一遍,她就晒笑道;“切,你也把廖无肆说的太神了,尽来吓唬我。”
高飞嘴角翘了下,问道:“你检查你头发了没有?”
“什么呀,他怎么会……”
苏樱说着抬手向头发上莫去,当抓到脑后的马尾后,不屑的声音立即嘎然而止:在她的马尾上,竟然真有个比豆粒大不了多少的东西,每隔一秒钟,就会闪出微弱的红光。
这是华夏相关部‘门’研制出来的最新型远程跟踪器,哪怕是在地下几百米深处,跟踪者也能通过军事卫星查到它所在的位置。
“真是气死了,他果然‘阴’险!”
苏樱感觉很没面子,放下车窗正要随手扔出去时,却又停下了,嘻嘻笑着说:“大叔,你靠左行驶。”
高飞很听话的轻打方向盘,车子贴着高速公路中间的护栏,向前飞驰。
苏樱则探出半截身子,等那边迎面驶来一辆卡车时,手一扬--那个追踪器就被扔在了卡车车厢中,呼啸着远去了。
“这下好了。”
苏樱坐回到了座椅上,拍了拍双手说:“饶是他‘奸’似鬼,也要喝本小姐的洗脚水,去追吧啊,祝他旅途愉快!”
高飞扭头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苏樱问道:“大叔,你笑什么呢?”
高飞回答说:“我在笑你,现在变得比以前要阳光多了。不错,这才是你该有的,小‘女’孩本来就该开开心心的享福,干嘛要去打打杀杀。”
“切,又假扮老学究来教训人了?”
苏樱撇了撇嘴,斜斜的躺在后面座椅上,看着前面的座椅问道:“大叔,你为什么要救那个郝连偃月呢?她是不是你派去沈银冰身边的卧底?还是你相好的?”
高飞沉下脸来,训斥道:“刚夸了你一句,现在又旧病复发了。小孩子打听这么多干什么,为什么不多想想新的学期要在学校中学到些什么?”
高飞说完后,却没有听到苏樱的反‘唇’相讥,扭头一看,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盖在眼上,样子很恬静。
....
!”
宋承钢飞快的向后看了一眼,却猛地大叫停车。
本能的,开车的司机猛地踩下了刹车,车子四个轮胎,在黄沙中搓出了老远。
接着,车上三个人都向回看去--后面沙漠上一望无垠,可以看出至少两三公里,刚才鬼影一般在后面追逐的三个黑影,却不见了。
“他、他们,怎么不见了?”
宋承钢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抓着微冲的手却更紧了。
啸声还在继续,但现在没有谁去关心啸声是谁发出来的,又是为何而发,三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枪口对着车窗外的黄沙上。
他们的脑海中,正慢慢浮上一副幻觉:入水的月光下,看起来没有丝毫异常的沙漠中,忽然有三个黑影从黄沙中暴起,厉鬼般的扑上车,伸出骇人的鬼爪,长大带着獠牙的血盆大嘴,咬住了他们的喉咙……
所以他们不敢有丝毫携带,随时准备着开枪‘射’击,这时候假如有一只蜥蜴从黄沙中钻出来,也会立即遭到最猛烈的枪击。
但最让他们害怕的那一幕没有出现,反而有个若有若无的声音钻进了耳朵中,就在清啸声结束后:“滚出鬼沙,再敢涉足一步,杀无赦!”
宋承钢身子猛地一哆嗦,看向了司机,嘎声问道:“谁在说话?”
司机瞪大恐惧的眼睛,喃喃的回答:“不是我,声音好像从那边传来……”
司机的话音未落,那个声音再次清晰的在耳边响起:“速度,滚!”
“走,快走!”
宋承钢猛地醒悟了过来,挥舞着微冲厉声吆喝。
车子立即开始速度向前狂奔,在拐过一个沙丘后,韩家骏等人的车子已经开了过来。
在鬼沙区域边缘的韩家骏等人,听到隐隐传来的枪声后,立即感觉到了不好,马上就带着剩余的人,乘车向这边狂奔,支援。
来到这个沙丘前面时,他们就听到了啸声,不过却没有在意。
因为在沙漠这种视野空旷的区域,风在吹动枯树,‘乱’石,甚至流沙时,就会发出这种声音。
他们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支援,然后就与宋承钢等人相遇了。
“快走,撤出鬼沙,快!”
宋承钢的车子丝毫不停,擦着韩家骏的车子继续亡命东逃。
宋承钢等人见了鬼似的惊恐,感染了韩家骏等人,没有谁再问什么,开车的司机立马转向,跟了回去。
前后四辆车,风驰电掣般的冲出了黑‘色’鬼沙区域后,司机才猛地踩了刹车。
宋承钢立即瘫软在了座椅上,与其他两个伙伴一样,脸‘色’苍白,冷汗瀑布般的淌下。
“怎么回事,沈总跟郝连俩人呢!?”
车子一停稳,韩家骏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打开车‘门’把宋承钢从座椅上拉了下来,哗啦一声,枪口抵在了他脑‘门’上,厉声喝道:“宋承钢,你知道你刚才的情绪,已经极大影响了我们士气?是不是好日子过久了,稍微遇到点风吹草动,就被吓破胆了!”
宋承钢苦笑,抬手推开枪口,倚在车轮上:“韩家骏,你可以问问其他两个兄弟,我宋承钢是不是你说的那样不堪。”
“刘锋,你来说!”
韩家骏问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保镖。
叫刘锋的保镖,磕磕巴巴的把刚才在鬼沙后所看到的一切,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说:“韩助理(沈银冰的助理),我们真是被吓破胆了--还记得那晚在远处看少爷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吗?那些人就根本不是人,我们无法抵挡。”
韩家骏也听到了清啸,和那些‘滚蛋’的话,这才搞清楚是咋回事。
放下微冲,韩家骏厉声说:“但沈总、郝连还在鬼沙中,就算是要死,我们也得把她们带出来!谁要是怕死不敢去,那就在这儿等着!谁是真男人,那就跟我来!”
大家虽然很怕鬼沙中那些东西,不过韩家骏说的也没错,沈总、郝连偃月还在鬼沙中,他们不能不管她们的死活。
韩家骏的话音未落,宋承钢就从地上蹦了起来,狠狠吐了口吐沫骂道:“草,不就是死吗,老子不怕!”
“对,死有什么可怕的?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所有人都被韩家骏那番话给‘激’的浑身热血澎湃,纷纷持枪跳上了车子。
韩家骏抓主车‘门’,正要跳上车时,动作却忽然一僵--不远处的鬼沙区域,刚才还是清明世界一片,但现在却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不知道何时刮起了风,风带起了黑黄的沙粒,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那样,呼啸着飞上了半空,视线完全模糊中,沙丘也好像在缓缓移动,仿佛还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从风沙间隙中传来。
风暴,黑‘色’风暴,就这么突兀的出现。
最为诡异的是,是以鬼沙区域为界线的,这边依旧是清明世界,明月西照,那边却‘阴’风阵阵,黄沙漫天。
韩家骏等人如果这时候驾车冲进鬼沙区域,别说是搜寻沈银冰跟郝连偃月了,恐怕他们自己也没法转出来。
一帮人傻傻站在车上,地上,仰首呆呆望着远处好像魔鬼一样在不断上下翻舞的黄沙,一种无力的悲哀,彻底的摧垮了他们冲进去的勇气。
这边‘阴’风阵阵,黄沙漫天,身处风暴中心的沈银冰,却能看到西照的明月,与墨蓝‘色’的天空。
‘阴’风起,黄沙飞,就在周围,随时都有可能把她所淹没,但她就像没看到那样,也没有丁点的怕意,因为莫邪征东就在她前面。
沈银冰相信,‘土著居民’莫邪征东,肯定能应付这种恶劣天气。
或者干脆说,这种恶劣天气,就是在她的控制下!
如果别人能想到莫邪征东能人力控制这边的空气,肯定会惊骇不已的。
沈银冰却不在意,哪怕莫邪征东忽然变成一只凤凰鸣叫着飞走--漫天黄沙的远处,忽然出现了数十个红点。
那是火把的火焰。
随着火焰越来越清晰,数十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从黄沙中走了出来,就像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那样,身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有人手中拿着号角,那是唯有在电视内才能看到的号角。
八个人分成两列,站在冷柜面前,仰天吹起了号角:呜--呜!
号角声沉闷,悠扬,更带着明显的悲凉。
号角声中,沈银冰忽然泪流满面,重新跪倒在了地上。
有四个手持白‘色’招魂幡的黑衣人,在号角中走了过来,也分成两列,站在了号角手身后,招魂幡高高的举起,随着狂风,与火把火焰一起发出咧咧的声响。
莫邪征东这时候已经退到了冷柜后面几米处,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稍微犹豫了下,左膝一曲,单膝跪在了地上,垂首时,长长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狰狞的面具。
一个身穿黑‘色’宽大长袍,脸上涂抹着很多油彩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男人,左手拎着一个竹篮,右手从竹篮中抓起一把东西,用力洒在半空中。
那是一叠叠的纸钱。
被抛在空中的纸钱,很快就被大风吹走,连同这个男人悲凉的喊声:“魂归来兮--当日月,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
沈银冰泪眼婆娑中,眼前一亮,出现了六个身穿白衣,脚踏白靴,头上戴着高高白帽子的男人。
等黑袍男人转身撒着纸钱向来路缓步而行后,分成两列走到了冰柜面前,双膝跪地三叩首后,一手扶住冷柜,一手扣住底部,齐声低喝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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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无助的赵娴静,呆望着满脸疯狂兴奋的李男哲,只能凭借她的本能,厉声警告他不要在单位闹事。
既然那个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丝毫不在乎她,既然李男哲已经找上‘门’来了,已经绝望的赵娴静,只希望能带着最后的尊严,离开这儿。
“嘿嘿,现在已经来到外面了不是?”
李男哲嘎嘎怪笑着,眼珠子通红的看着赵娴静,就像一条毒蛇,嚣张的叫道:“赵娴静,我实话告诉你,你死定了!不过,看在咱们曾经相爱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赵娴静紧咬了下牙关,哑声问道:“什么、什么机会?”
李男哲岔开双‘腿’,换成朝鲜话说:“只要你学着狗叫声,从我下面爬过去,并对所有人说你是罪有应得,我可以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赵娴静的脸,攸地血红,尖声叫道:“李男哲,你、你好卑鄙……好,我死,我成全你,可好!”
放眼望去,几百人都是同胞、同事,还有本国的警方人员。
赵娴静却觉得那么的无助,没有谁有能力能把她从这个北朝疯子手中救出来--这一刻,她对这个世界,这个国家都充满了绝望,痛恨每一个人,更恨那个姓高的男人。
她只想,能一头撞死在大‘门’立柱上,用鲜血和生命,来向整个世界提出抗议,用她的死,来‘激’怒那个骄傲的男人,替她报仇(如果她真撞死在这儿,铁定会引发聚大的舆论,让亿万子民攻击高飞,迫使他给她找回公道)。
赵娴静尖叫一声,转身低头对大‘门’立柱上的石头棱角,狠狠撞了过去!
“哎哟!”
赵娴静没有撞倒石头上,却撞在了方立柱怀中。
方立柱看出她情绪不对劲,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所以才时刻注意着她。
也幸亏方立柱,赵娴静才没有血溅当场。
“啊--唔!”
现场围观的几百号人,齐声惊叫,随时长长松了口气,接着就怒气填膺,觉得李男哲、还有那俩警察,竟然把赵科长‘逼’得要当众自杀,再也无法忍耐怒气了。
就在十几个小伙子红着眼要冲上来时,就听到有个公鸭嗓子在人群中嚣张的响起:“闪开,闪开,都给阿爷我闪开!”
大家本能的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兔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萨拉娜。
方家村大兴土木后,高飞那些心腹手下,可没少往这边跑,尤其是这个做啥事都爱夸张几分的兔子,更是被人所熟悉。
现在看到他跟萨拉娜到场后,方立柱就知道高飞来了,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看到有人挥舞着刀子冲过来后,李男哲那三个保镖马上就挡在了他面前。
那俩警察,也只好站出来拦住了兔子,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放下刀子!”
兔子很害怕警察的样子,问走过来的萨拉娜:“哟,有警察,怎么办?”
萨拉娜给了他个白眼,反问道:“你说怎么办?”
“凉拌!”
兔子说出最后这个字时,手里刀子猛地倒转,狠狠击打在了一个警察脑袋上。
与此同时,萨拉娜也猛地揪住另外一个的肩膀,直接抬脚重重踢在了他俩‘腿’之间。
这俩警务人员可真够倒霉的,奉命陪同国际友人来冀南欺负自己同胞时,就满肚子不愿意了,现在又遭到了兔子俩人的袭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翻着白眼的昏厥了过去。
“阿爷我最烦的就是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了,要不是阿爷今儿心情好,决不会用刀把招呼你!”
兔子恨恨的抬脚,在一个警员身上踹了一脚,拎着刀子走向了李男哲。
兔子俩人忽然出现,毫不犹豫的打昏两个警员的出格动作,就像一盆冷水浇在李男哲头上,让他的疯狂火焰小了很多。
他忽然发现,他此前所想的那些有些太简单了,最起码低估了华夏人一致对外的‘光荣传统’,失去警方的保护后,他们这几个外国友人的身份,就很难抵抗住那些被赵娴静自杀而愤怒的华夏人了。
本能的,李男哲就用汉语高声叫道:“你们是谁?不要‘乱’来!我可是外国人,我这次来是……”
他说出自己的外国人身份,是想警告兔子别惹他,他这次来只是找赵娴静算帐的,华夏方面也有人默认他这种行为了,要不然不会从上面直接派警员保护他。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兔子一嗓子后断:“你是来找死的!现场还有没有为爷们儿?是爷们儿的话就跟我揍这些王八羔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咱们家‘门’口欺负人!”
兔子最大的本事,就是靠那张特别会蛊‘惑’人心的嘴巴。
同甘共苦,风雨同舟的天涯‘精’神出炉,就与他有着最直接的关系,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他从来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引起与人民群众产生共鸣的机会。
比方现在,在他慷慨‘激’昂,声嘶力竭的蛊‘惑’下,早就想搞李男哲的人们,顿时就像被沾上烈火的干柴那样,怒火腾地一声就起来了,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嗷嗷叫着跟随兔子俩人扑向了李男哲他们。
“我们是外国人,你们无权……”
李男哲的嚎叫,被彻底淹没在了愤怒的人民海洋中。
他这次带来的三个保镖,倒是个个身手不凡,如果遇到相同人数的刺客,就算最终被干掉,可也得拼死十几个。
兔子等人却不是刺客,而是愤怒的普通人,他们如果要是敢下死手,结果就是彻底‘激’怒华夏人,把他们砸成‘肉’泥。
所以在数十上百人冲上来后,他们除了徒劳的吆喝着,双手抱着脑袋躺在地上挨揍,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揍死这些王八蛋!”
“‘弄’死他们!”
愤怒的人们咆哮着,向前拥挤着,反倒是把兔子俩人给撇在了后面。
“大家都冷静一下,千万不要冲动,不要……”
这时候赵娴静反而冷静下来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这些工人、村民们惹上麻烦,挣开方立柱后尖声叫着企图劝说人们冷静一下时,却看到了在不远处一棵树下吸烟的高飞。
“原来,是他赶来了!”
赵娴静登时呆愣当场,痴痴望着高飞,眉梢剧烈的跳动着,心中忽地涌起一股子复杂的滋味。
“都别打了,别打了,打死人了!”
咆哮的人群中,忽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大家一愣,最里面的几个人,忽然转身就向人群外挤:“不好了,真的打死人了!”
打死人了。
这四个字就像瘟疫那样,让围绕在北朝人周围的人们,纷纷‘潮’水般向外散去。
赵娴静躲闪着四处奔跑的人们,向地上看去:李男哲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嘴巴张的老大,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左耳边却有个三角形的血‘洞’,‘混’合着白‘花’‘花’**的鲜血,正在泊泊流出。
就算是傻瓜在看到这一幕后,也能看出李男哲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怎么会被人打死?”
赵娴静傻傻望着李男哲,忽然猛地醒悟到了什么,随即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两个人,跑到李男哲尸体面前,抬起右脚狠狠踢在了他左耳上。
砰!
正在外流的鲜血,立即血‘花’四溅,染红了她的黑‘色’皮鞋,随即松了口气喃喃说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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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是沈银冰,因为高飞很清楚她现在没这种心情。
也不可能是水粉集团,他们还不会傻到用人命来恶心高飞。
会是焦恩佐吗?
可现在沈银冰不在冀南,焦恩佐是怎么能及时知道李男哲会来方家村,并派人趁‘乱’暗杀他的呢?
或许,是现在尚没有跟高飞在国内发生正面冲突的破军,和七杀?
高飞顺着山包后的河边走上公路后,得到他电话的兔子,已经在那边等候多时了。
既然暂时想不出,那就先别想了,反正高飞早就想干掉李男哲了,既然别人替他出手了,那么他倒是省心了。
不过,以后该怎么对待赵娴静呢?
在她扛起黑锅后,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她吧?
赵友宾现在倒台了,她又主动承认人是她杀的,北朝人肯定不会放过她,毕竟这牵涉到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华夏不介意推出她来平息北朝人的怒气。
看出高飞沉殷不语在想事后,兔子乖巧的没有说什么,等车子进了市区后才问道:“飞哥,你打算去哪儿?”
“哦,先随便找家酒店吧。”
高飞向车外看了一眼,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四星级酒店说:“就去那儿吧。”
兔子把车停在了酒店台阶前,为高飞打开车‘门’时,低声说:“梁总中午时就已经去过市局了,委托那边的人好好照顾赵科长,飞哥你不用担心。”
“我不会担心的,别多想,我会查出真凶来替她洗清的。”
高飞笑着拍了拍兔子的肩膀,走上了酒店台阶。
昨晚在路上奔‘波’了一整夜,高飞也的确有些累了,洗了个热水澡后扑在窗上正要睡觉时,手机响了。
显示手机号来自西北,高飞对这个号码多少有些印象,好像是地下楼兰外界飞龙部的。
“我是高飞。”
高飞接通了电话,拿起烟盒叼上了一颗烟。
手机那边过了片刻后,才有人淡淡的说:“我知道你是高飞。”
“你真聪明。”
高飞愣了下,随即笑了:“怎么,你咋忽然给我打电话了,不会是想我了吧?”
给高飞打电话的,竟然是莫邪征东。
高飞把几本经书送到地下楼兰,回来后已经很久没有与她联系过了,现在听到她冷淡淡的声音,觉得很亲切。
“今天清晨时,我见到沈银冰了。”
莫邪征东没有理睬高飞的调侃,直接说起了正事。
在高飞的暗中配合下,沈银冰成功抢走了她母亲沈若萱的遗体,至于她要把母亲的遗体运到哪儿,高飞不关心。
不过莫邪征东忽然打电话来告诉他说,今天清晨见到沈银冰后,高飞就有些奇怪了:“哦?你在跟踪她?”
“没有,是她来到我家‘门’口找我。”
“她去沙漠上找你了?”
高飞眉头微微皱起,正要再问什么时,忽然想到了:“哦,她想请你把沈若萱葬在地下楼兰。”
“嗯,我答应了,毕竟沈若萱本来就是我们曾经的‘女’王继承人。”
莫邪征东说:“我答应她,把沈若萱葬在修罗道内,又为她按照你们汉人的风俗习惯,特意为她准备了葬礼--拓拔千钧也同意了,刚把她的遗体安置好。”
“这下她总该放心了。”
高飞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谢谢你。”
“谢谢我?”
莫邪征东在那边愣怔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呵呵,看来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的确与众不同。”
“倒不是有什么太大的与众不同,主要是……”
高飞顿了顿,才说:“我跟她之间,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更何况,你的大度,会让她感受到一些温暖,能适当化解她一部分的戾气,从而影响她做出的某些决断。所以呢,你可以把我的谢谢,当作是我在替那些在不知不觉逃过一劫的无辜者感谢你。”
“你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莫邪征东淡淡的说:“刚才我就说了,我迎接沈若萱回家,主要是因为她是我们莫邪家族的人。”
“嗯,你非得这样说也行,反正我就是那样认为的。”
高飞啪的一声,点了香烟,吸了口后岔开了话题:“关于你自己,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高飞无意中找到了黑‘色’封皮经书中的《逆天论》,莫邪征东随即闭关参悟,全力寻找能改变她命运的‘药’方。
现在她开关了,这就证明她很可能有好消息要告诉高飞。
“对我来说,算是好消息。”
莫邪征东在那边回答:“但对于你来说,却不一定是。”
高飞有些‘迷’糊:“啥?这话怎么说?”
莫邪征东吐字清晰的说:“我找到了改变自己命运的‘药’方,而且确定的确可行。”
“恭喜,恭喜!”
高飞长长的松了口气,接着问:“那怎么又跟我有所牵扯?而且还是坏消息--吓,我知道了!”
莫邪征东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你知道什么了?”
高飞语气紧张的说:“《逆天论》中适合你的‘药’方中,是不是说要想改变你特殊的修罗体质,就得吃类似于唐僧‘肉’之类的东东?当然了,现实中是没有唐僧的,可却个被老杜(杜道长)喻为来自天道的高飞。而高飞‘肉’,恰恰是能改变你特殊体质的唯一解‘药’。所以你才说,对我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白云观的老杜,说高飞来自天道那些事,高飞已经都告诉了莫邪征东。
莫邪征东语气很惊讶的样子:“咦,你怎么知道这些?”
高飞有些傻眼:“啊,不会真是这样吧?”
莫邪征东在那边忽然嘿嘿的‘阴’笑了几声:“驸马,你就洗得白白的,准备等着被我蒸熟了吧!”
“挖槽,到底是咋回事,你可别吓我!”
高飞大叫一声时,那边的手机却扣掉了。
“神经。”
高飞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喃喃的说:“这‘女’修罗不会是在说真话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子岂不是要惨了?”
看着天‘花’板,高飞眼皮子越来越沉重,慢慢的闭上眼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客房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一阵‘阴’风刮了进来,吹起了窗户上的窗帘,惨白的月光马上就洒了进来。
高飞慢慢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黑影,好像在水面上漂那样,缓缓的划了进来。
“莫邪征东?”
高飞坐了起来,看着身穿黑‘色’龙袍,脸上戴着狰狞面具的楼兰王,‘揉’了‘揉’眼睛有些惊讶的说:“原来你就在冀南。哎,对了,拜托你下次进来时,能不能别这么鬼鬼祟祟的,把人吓个半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莫邪征东忽然抬起双手,一下子就掐住了他的脖子,‘阴’森森的笑着:“高飞,吃了你的‘肉’,我就能长命百岁的!”
“挖槽,开什么玩笑,赶紧松开老子,想憋死我啊!”
高飞一手掰着脖子里的双手,右手抬起来就摘下了莫邪征东脸上的面具,然后就愣住:面具后面,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有五官,却没有面皮,血‘肉’模糊,两颗闪着荧光的眼球好像要掉下来,鼻子是两个黑‘洞’,没有嘴‘唇’,牙齿就‘露’在外面,闪着森寒的白光!
这是一张来自地狱的鬼脸!
“哈--呜!”
鬼脸张大嘴,恶狠狠咬住了高飞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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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走到她身边,到背着双手看向外面,低声问:“在想什么?”
赵娴静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扭过头看向了高飞。
在看到高飞后,赵娴静死水般的双眸攸地一亮,声音沙哑的说:“你来了--没想什么,就是在想过去跟李男哲的那些事。”
“想他以前对你那么好,原来都是一种假象?”
高飞笑了笑,说道:“还是在想,如果跟我发生‘交’集的话,你现在也许已经嫁给他做一个北朝媳‘妇’了?”
“我幸亏没有嫁给他。”
赵娴静眉梢微微跳动了下,喃喃的说:“我该庆幸,看穿他本来面目还不算晚。一旦我嫁给他后,他再‘露’出利用我们赵家的嘴脸,那时候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办。”
顿了顿,赵娴静又说:“但我真的不愿意接受,他以前那么在乎我,会变成这样的人。我爸遗憾的离开重要岗位,就有他的功劳在内。他这次去方家村找我,也只是存了要折磨我的想法……他,绝对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
“其实从大隋帝国那时开始,那边的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无论你对他们怎么样,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卑鄙底线,为了生存可以不要脸的假投降,等休养生息后立即就会翻脸。”
高飞说:“当初大隋帝国的崩溃,数十万‘精’锐府兵的覆没,就是这些人做的。”
“其实严格的说起来,隋炀帝三征高丽时,打的也不是这些人。”
赵娴静来了谈话的兴趣:“高居丽是辽东,北朝在那时候是百济,一个小国家而已,在那几次至关重要的大战中,所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高飞淡淡的说:“但后来高居丽灭亡后,王室的人却逃到了百济,成为了那个半岛上的主人,所以他们也算是高居丽的后人,白眼狼的后人,也只能是白眼狼的。”
“你是做学问的,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但你别试图从学术的角度上说服我,因为我对那个国家的印象,决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的。”
高飞把手伸进口袋中想拿烟,这才想起烟已经送给了‘女’囚,无聊的吧嗒了下嘴,岔开了话题:“我这次来,是要让你安心在这儿呆着。你唯有在这儿才能获得最大的保护,你放心,我会尽力为你洗清清白的,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出去。”
“出去?”
赵娴静喃喃的重复着,又看向了窗外:“出去后,我去哪儿?”
高飞回答说:“方家村分厂,还缺一个老总。”
赵娴静双眼微微眯起,低声说:“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不是承诺,这是你该得到的。”
“就因为我担负了刺杀李男哲的责任?”
“这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我算你的什么人?”
赵娴静说出这句话时,抬头勇敢的看着高飞。
“‘女’人。”
高飞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赵娴静只觉得满室生‘春’,所有的‘色’彩都鲜亮了起来。
高飞很想给赵娴静另外一个答案,但他很清楚,当前他除了说这两个字外,说别的好像都对不起这个‘女’人。
他不爱她,却无法拒绝她。
有时候,就算一个男人再强大,可在感情问题上,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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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雅晃了晃酒杯,仰起下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就像一股子流动的火焰,顺着他喉管淌进了他的胃里,让他本能的嘶哈了一声。
焦恩佐眉头皱了下,毫不掩饰眉宇间的厌恶之情。
当初在找到机会时,焦恩佐本想派出手下最出‘色’的人手去做这件事,是高雅自告奋勇说要去暗杀李男哲,籍此来找回他已经失去的信心。
用杀人来找回信心,这对高雅来说绝对是个悲哀,但他别无选择。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成功的暗杀了李男哲,嫁祸给了高飞。
其实高雅等人也明白,暗杀一个李男哲对高飞的影响,其实并不是太大,最多也就是恶心一下他罢了。
但只要能恶心一下高飞……这可能是焦恩佐等人目前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赵娴静会主动站出来,担负起了李男哲被杀的黑锅,让高飞轻而易举的脱离了这次麻烦。
而且最关键的是,方家村村民的团结一致,彻底粉碎了焦恩佐的渴望,让金珠秀母‘女’狼狈而逃。
这次‘阴’谋,除了让高雅体验了一次亲身杀人的心跳感觉外,对高飞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还很有可能会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到北山集团这边。
所以,高雅现在必须得离开冀南。
“方少。”
等高雅再次给他自己斟上一杯酒后,焦恩佐说话了:“我觉得你是时候离开冀南了。”
“去、去哪儿?”
高雅舌头有些大的问道。
“回京华。”
焦恩佐直接说道:“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件事吧?”
“你跟我说过的那件事?”
高雅想了想,才说:“就是去找张耀明兄妹,再通过他们去接近郝连偃月,找到失踪的解红颜,然后拿到她手里的某些证据,查出少爷的真实身份……如果运作得当,我们就会取而代之,像沈银冰那样控制破军,成为国家不敢动的人?”
不等焦恩佐说什么,高雅就晒笑道:“呵呵,可你该知道,现在郝连偃月是贪狼教众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她现在死活还没有消息,我去哪儿找她?”
“郝连偃月虽然暴‘露’了,当前不知死活,不过还有一个人肯定会知道解红颜蔵在哪儿。”
焦恩佐淡然笑了笑。
高雅斜着眼的问:“你既然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
“因为我没有资格。”
焦恩佐无声的笑了下,说:“但你不同,你是高家的三少爷。”
“现在已经不是了,所以别再跟我提这事儿!”
高雅有些烦躁的抬手,狠狠拍了下桌子,嘶声道:“以后,都不要再提到这件事!”
焦恩佐却不在意,仍旧说道:“不管你说什么,也不管高家怎么对你,可你身上始终流淌着他们高贵的血统。所以,就算你落魄成一个叫‘花’子,张耀明也不会拒绝你找他的。”
高雅鼻孔剧烈的张合者,过了片刻才说:“说吧,那个人究竟是谁?”
“韩泽楷。”
焦恩佐轻声说:“他是郝连偃月的丈夫,要想查出解红颜的下落,只能通过他。”
高雅冷冷的问:“我早就想知道,你是怎么确定解红颜失踪跟郝连偃月有关?”
“我不是确定,只是猜测。”
焦恩佐微微一笑,说:“去年高飞在京华大闹那次演出会时,我就曾经亲眼看到解红颜被郝连偃月接走了。郝连偃月是贪狼的人,可解红颜却一直被破军所控制。那么你该想到她们之间能够相识,是很古怪的一件事吗?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两个‘女’人肯定会跟一个男人有关。”
“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你哥哥高飞。”
焦恩佐站起身,笑道:“当然了,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有种预感,我这次没有判断错。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想扬眉吐气,除了能挖出少爷控制破军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杀破狼三部存在数百年,如果真能这样被人轻易控制,那他们早就灭亡了。”
对高雅的泼冷水,焦恩佐毫不在意:“那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杀破狼三部从没有像当前这样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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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敏也想通了这点,更是不知所措,再也没有了没受打击前的豪气。
“成敏,我想我们最好是连夜回国。”
很久后,金珠秀才说出了最正确的应对方法。
李承敏不甘心的说:“难道,就任由男哲被人刺杀不管了?”
“男哲被刺杀,我们当然不会不管,总要跟华夏讨个公道的。但当前李家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成敏,不要再说了,立即通知崔秉正他们,我们马上连夜回国!”
金珠秀说着快步走进了卧室,收拾东西去了。
当北朝人急吼吼的离开酒店时,雨还在下,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好像老天在为她们在华夏受到不公正待遇而感到伤心哭泣那样。
这场中雨下了足足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时,才慢慢停住了。
一阵轻风吹过,吹走了云彩,亮出了太阳。
夏天太阳最大的特点,就是刚出来就看起来很白,很热,尤其是在雨后,大量水蒸气的蒸发,让气温湿度大了很多,使人感觉粘乎乎的,很不舒服。
雨已经停了两个多小时了,但人行道上还有打着伞的,就为了挡住太阳。
陈果果没有打伞,穿的就像大多数都市‘女’郎,不过脸上却戴了个很嚣张的大墨镜,双手抄在口袋里,嘴里嚼着口香糖,好像个街头痞子那样,左右随便看着。
偶尔看到有漂亮‘女’孩子经过时,她还会发出不纯洁的轻笑,就像高飞看‘女’人那样,扭头盯着‘女’孩子的‘腿’子,目送人家走出老远。
正如告诉高飞的那样,陈果果这次来京华,除了以天涯集团德城分厂老总身份,与大成化妆品签订代理权之外,还要做另外一件事。
这件事相比起工作来说,对陈果果更加重要:她要去大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其实齐鲁那边也有相当出‘色’的大医院,而且陈果果本人更是擅长岐黄之术,不过就像天下所有第一次怀孕的‘女’子那样,总是特别重视孕育的小生命,哪怕是多‘花’钱,多费力,也要尽可能的去‘信得过’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陈果果就是这样认为的,但她没有把这事告诉高飞,担心她那个小表外甥会笑话她太婆婆妈妈,会不好意思的。
陈果果怀孕后,整个人也变了很多,不再关心以往那些江湖事了,要不然的话,前几天高飞去苍兰省时,她铁定会跟着。
为了确保郝连偃月的绝对安全,高飞不但没有把真向告诉王晨,连陈果果也没告诉,只要求配合他的苏樱,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就是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陈果果肯定不会同意的。
不过这次她却没有任何意见,在她心里,沈银冰、郝连偃月等人的生死,高飞的计划能否成功,对于她来说都算不了什么。
甚至没有一点的关系,她现在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孩子身上,除了为分厂费点心思外,可以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与以前那种时刻算计人的费心费力相比,陈果果‘精’神上是无比的轻松,再加上她知道怀孕的‘女’人,必须得时刻保持欢快愉悦心情,才能对胎儿有好处,所以只要能轻松,就尽可能的轻松。
北坛医院名头虽然比不上以数字为名的那个医院名头大,不过这所医院的‘妇’幼业务技术却是非常有名,像小媳‘妇’生孩子啊,大姑娘大姨妈不正常,老太太脸上长斑好难看等等,这边都算得上是‘手到擒来’。
当然了,价格也跟医院的名气一样相当出‘色’的,一般两般的人还真不舍得来这儿,不过这点钱对于陈果果来说却算不了什么,来这儿检查身体也是很正常的了。
京华有几个‘多’,车多,人多,高楼多,医院的病人也多,甚至随便在电线杆子上贴上个治疗脚底流脓的小广告,差不多每天也能接到三五个咨询电话。
所以像北坛医院这样的有名医院人多也就很正常了,再加上陈果果来的比较晚,等她拿到号牌时,估计得排到下午一点之后了。
反正她现在追求的就是一个轻松,让自己心态永远处于一种安详状态,不着急,不生气,遇到任何事都会处之泰然,在拿到号牌后就坐在椅子上,像其他排队等候检查的‘女’同志们一样,拿着手机开始上网。
只要心静了,就会觉得时间很快就会过去,陈果果觉得没过多久,就听‘妇’幼专家助理喊她的名字了:“高颖!”
高颖,是陈果果的化名,挂号是随口说的,话说她对自己叫果果这个名字很不好意思,不过她在挂号完毕后,却忘了谁是高颖了。
“高颖!高颖有没有来?”
‘妇’幼助理又喊了几声,没有看到有人站出来后,就以为叫高颖的姐们这是等不及,先走了,于是就开始叫下一个:“张暮涵!”
“张暮涵?嗯,张暮涵?”
这一次,陈果果听到助理喊名字的声音了,有些诧异的抬头,就看到一个‘女’孩从左侧的一张椅子上的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个小包,走向了专家‘门’诊办公室。
张暮涵这个名字这个人,对于今天来医院看大夫的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相当陌生的,不过陈果果却很熟悉,因为她过去在假扮高飞时,曾经‘泡过’人家,给过人家承诺。
张暮涵的初‘吻’,就是是被她夺去的,她更是跟人家说,两年后就会跟王晨离婚,娶亲亲的暮涵妹妹做老婆。
结果呢--结果她早就把张暮涵给忘得干干净净了,所以这时候在听到有人喊张暮涵的名字后,她才猛地想到了那个‘女’孩子。
陈果果没有听错,经过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正是张暮涵。
与一年前相比,张暮涵现在清瘦了很多,再也没有了俩人刚见面时那种跋扈飞扬的太妹神采,多了一丝沉稳,眉宇间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幽怨。
总之,与一年多之前相比,张暮涵的‘精’神面貌有了只得转变。
刚才陈果果聚‘精’会神的玩手机,没有注意到张暮涵也来这儿看大夫了。
“有意思,这丫头跑这儿来干嘛,难道说,她也怀孕了?”
陈果果望着款款而行的张暮涵背影,嘴角慢慢浮上一抹神秘的微笑时,手中的挂号单飘落在了地上。
旁边一个好心的大嫂,替她捡了起来,随意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就小声道:“咦,原来你就是高颖啊。”
“高颖?”
陈果果一楞,随即醒悟:“对,我就是高颖啊,怎么了--呃,坏了,刚才就顾着玩手机了,专家助理喊我名字,我没听到。嗨,白白排了这么久的号!”
陈果果在那儿郁闷不已时,张暮涵已经走进了专家办公室。
专家是个‘女’的,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乌黑也不知道是不是染的,不过面‘色’却很红润,一看就是那种‘精’神状态特别饱满之辈。
“坐。”
老专家很有职业道德,请张暮涵坐在了桌子对面,脸上和蔼的问道:“姑娘,你是个什么情况?”
张暮涵犹豫着咬了下嘴‘唇’,没有说话,很为难的样子。
老专家笑了,声音更加温柔,就像邻家‘奶’‘奶’:“姑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这屋里就我们两个对吧?”
“嗯。”
被老专家开导了几句后,张暮涵‘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大夫,我吧,就最近几个月来,那月、大姨妈来的很不正常,有时候要延好多天,有时候刚来没十几天又来了,有时候多,有时候少。”
“哦,这样啊。”
老专家无所谓的轻点了下头,说:“从你面‘色’来,尤其是眼神来看,不该是身患隐疾,该是‘女’‘性’最常见的月经不调,别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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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让高飞来这边,却被拒绝后,王晨就赌气没有再给他打电话。
高飞也没给她打过来,俩人就这样一直冷战着。
“他现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再想我,还是跟某个‘女’人在卿卿我我?差不多,应该是后者吧?唉,其实就算他在思念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不一定是我,很可能是沈银冰。”
王晨心中低低叹了口气时,扭头向眼镜那边看了眼,继续想:这家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是故意眼红我来着吧?
“算了,不就是主动打个电话吗?他一个男人没什么大气魄,我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
望着眼镜呆愣了片刻,受到他刺‘激’的王晨,决定主动给高飞打个电话: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他要是还不知趣的跑来认错,哼哼,休怪我翻脸无情!
王晨心里哼哼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无数次想拨通,却一直没有拨通的手机号。
很快,那边传来了高飞的声音:“喂,还没有休息?”
“嗯,你也不是没有休息?”
王晨看着天上的星星,刚要打电话时的忐忑等负面情绪,一闪而过,变得很自然:“在做什么呢?”
“就在山包上看远处呢,一个人。”
高飞没有撒谎,他现在的确是一个人,在极目远眺。
“哦,我是两个人,眼镜就在旁边不远处。呵呵,你也许没猜到吧,他竟然跟巴黎那个‘女’警成为男‘女’朋友了,俩人计划着要在今年圣诞节结婚呢。”
王晨为了活跃气氛,就把眼镜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说眼镜终于有了‘女’朋友后,高飞也很高兴:“行呀,这家伙终于告别他的光棍时代了。嗯,圣诞节,行,到时候我给他准备一个大红包。最好呢,是鼓动刘小龙与克莱尔,与他们同一天举办婚礼,哈哈。”
王晨也知道刘小龙跟克莱尔的事儿,对高飞这个提议很赞同。
俩人都没有谈自己的事情,好像都在刻意回避。
十几分钟后,王晨忍不住了,轻声说:“高飞,还有六天就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了,你还记得吧?”
高飞愣了下,心中一‘荡’,声音低沉了下来:“没有六天了……我怎么会不记得呢?一辈子,我也忘不了的。”
王晨提醒高飞所说的特殊日子,就是俩人举办婚礼的周年纪念日。
但高飞想到的,却是红姐去世的周年祭日。
高飞结婚前夕,红姐长眠于岭南,这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之一。
王晨没有注意到高飞话中的不对劲(她说是六天,高飞却说不到六天),还以为他说的这些是跟俩人结婚有关呢,心神‘激’‘荡’下轻声说道:“嗯,我也是一辈子忘不了。高飞,六月初九那天你来我这儿好不好?在我老家渡过结婚周年纪念日,也是很有意义的,对吧?”
王晨邀请高飞来她老家,过结婚周年纪念日,这就是变相的服软了。
如果高飞是个聪明人,就会顺着她的话说o,然后俩人这场冷战就会彻底的结束,重新回到此前那番恩爱的岁月。
但让王晨感到不对劲的是,高飞却迟迟没有说话。
在听到王晨说出‘结婚周年纪念日’后,高飞才想到那天是他跟王晨结婚一周年的日子。
说起来,现在的小夫妻,最看重的就是结婚纪念日之类的,有那些特别‘浪’漫的,还会记住俩人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上--等等,只要是俩人之间的甜蜜第一次,都会被牢牢的记住,直到为谁半夜起来给孩子换‘尿’布而争吵,才会结束。
但无可否认的是,结婚周年纪念日,对于所有的小夫妻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哪怕是高飞跟王晨现在已经离婚了。
可偏偏,高飞却忽略了这个伟大的日子。
他不是故意的。
第一,他没有参与跟王晨结婚的典礼,是刘小龙替他做的,所以他对结婚这一天的印象,并不是太深刻。
第二,现在只要有人提到六月初九这个日子,高飞就会想起红姐,那个娇俏,野蛮没有化更没有任何武力值,却为了提醒他别被伤害,而千里迢迢赶去岭南遇害的小‘女’人。
然后,他才会想到那一天是高老头的生日。
最后,高飞也许才会想到就是在那一天,他把王晨风风光光的娶回了高家。
不能不说的是,当一个‘女’人为某个男人而长眠后,出于对她的愧疚、思念等原因,她遇难的这一天会被男人牢牢的记住。
就像颜红这样,就是被高飞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记住她安然而去时的时间,就在六月初九前夕。
所以当王晨提到‘六月初九’这个日子时,心神‘激’‘荡’的高飞,想当然的就想到了这是颜红去世的周年祭日,却忽略了这一天对王晨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经王晨提醒后,高飞才猛地想到那一天对王晨的意义,接着王晨就软语问他,能否在那一天赶到她老家,与她共同渡过这个美好的日子。
不行。
高飞想都没有想,心底深处就冒出了这两个字。
结婚纪念日诚然重要,但又怎么比得过红姐的周年祭日?
结婚纪念日可以不过,因为活着的人总有太多的事情,可以渡过这一天。
但去世的红姐呢?
她一个娇俏的小‘女’人,身边就有一个从来都不认识的上官风铃,这一年中,她恐怕在那边对内地翘首以盼很久了吧?
孤独了一年,为高飞而长眠于异乡的红姐,肯定会比任何人都迫切希望在那天看到高飞。
高飞,也没有任何理由,在她与世长辞的那一天,不过去看望她,哪怕稍后就是王晨的结婚纪念日。
“不行。”
高飞沉默很久后,才声音有些沙哑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不行?”
王晨在重复这两个字时,只觉得嗓子发干,声音走调,仿佛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那样,心里好像被一把刀子狠狠戳了一刀的疼,偏偏脸上却浮上了最最开心的笑容,再次问道:“不行?高飞,我请你来我老家,于我共同渡过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说不行?”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是的,不行,真的不行。王晨,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
王晨断然打断了高飞的话,狠狠咬了下嘴‘唇’,嘎声问道:“高飞,你说不行,是不是因为那一天要去陪伴别的‘女’人?”
不等高飞回答,王晨又接着问道:“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也不想听你说出那个‘女’人是谁,我只要你回答,我说的是,还是不是!”
王晨不知道,她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已经几乎是在嘶吼了,更没有察觉到泪水已经顺着脸颊噼里啪啦的滑落,吓得坐在那边麦草垛中的眼镜,慌忙压低声音跟他的小亲亲说拜拜,站起来看着她。
高飞再次沉默,很久后才说:“是,我要在那两天去岭南陪伴红……”
“我知道了,祝你跟你的红颜知己过得愉快。”
王晨忽而咯咯笑了起来,随即猛地举起手机,对着石头就狠狠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大响,手机碎成了好多瓣。
“怎么了?”
眼镜走了过来。
王晨反手擦了把泪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咬牙道:“眼镜,我必须杀一个人,你得帮我!”
“杀谁?”
“沈银冰。”
....
。]
借着强光手电的光芒,李承明能看到这个仓库‘门’不是太大,两扇‘门’板被刷成了常见的朱红‘色’,还有兽形抓手,‘门’‘插’‘插’着,却没有上锁,很神秘的样子。
就在刚才,各位亲眼目睹了韩泽楷的地下暗室内,竟然藏了几个小妹,想当然的,李承明就怀疑这里面也关着人。
暂且不管韩部长的‘私’生活为什么这样出彩,也不管那些小妹是不是被迫的,李承明都有责任跟义务,打开这两扇‘门’,查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如果是小妹的话,那么问题就大了:“立即,开‘门’!”
随着李承明的一声令下,两个警员拉开了‘门’‘插’,用力一推--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缓缓的开启了。
“汪,汪汪!”
狗儿暴躁的叫声,接着从里面传来,一只凶猛的狼狗从里面冲了出来,吓了李承明等人一跳,赶紧闪到了一旁,用手电向里看去:里面空空如也。
原来,这是韩泽楷养的看家狗,白天就关在这个不大的仓库中,晚上临睡觉前就放出来,今晚因为突发意外,没有及时来给狗儿放风,它这才按耐不住的用爪子砸‘门’,这才惹起了警方的注意。
望着那两扇被开启的朱红‘色’的大‘门’,不知道为什么,刘小龙忽然想到了刚才在那个‘女’人(解红颜)身上看到的刺青,喃喃说:“草,大‘门’开了啊。”
大‘门’开了,就有关上的时侯。
‘门’嘛,本来就是关关开开的,不能总关着,也不能总开着,那样就失去了它所存在的意义了。
当外面忽然间的风平‘浪’静,乌云散去月亮钻出来时,解红颜已经默默的穿好了衣服,低眉顺眼的根本不敢看高飞一眼。
“唉,我们真不该这样的,我照顾雯雯,是因为我把她当做了侄‘女’,从没有想过要你回报我什么。”
想到刚才解红颜所表现出的疯狂,高飞多少有些心悸:那得渴了多久,或者说憋了多久,才能爆发出那么骇人的疯狂?
高飞说俩人不该发生关系,可不是得了便宜卖乖,他是真没打占有解红颜的主意。
不过,在解红颜的全力进攻下,他还是阵地失守了--没办法,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无法抗拒解红颜这样的‘女’人,除非那个人是焦恩佐这种心怀壮志的人。
高飞没什么雄心壮志,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当个大老板,或者最牛的纨绔,‘抽’空去岛国一趟,带着兔子、李德才等人晃着膀子在街上走,看到一个漂亮的岛国妹妹后,就砸出一叠的钞票,问人家:愿意困觉否?好,那就走着!
一个有着如此喔龊志向的男人,的确无法抗拒解红颜这样的超级美‘女’,尤其是在她采取主动时,推开大‘门’尽情的索取,就是唯一的结果了。
当然了,事后得假惺惺的表示几句。
男人嘛,都是一个德行,反正占了便宜后说几句忏悔之词,也不怎么费力。
脸‘色’红‘色’褪去的解红颜,这时候却是相当的冷静,抬头看着高飞低声说:“我没觉得这是在回报你。因为你对我的恩情,不是我一个残‘花’败柳的身子就能回报得了的,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再尝受一下老天爷让我来这个世界上该享受到的感觉。”
轻轻吸了一口气,解红颜说:“我的话说完了,心愿也达到了,你可以把我‘交’给警方了--高飞,别把我的事告诉雯雯,我不想她痛苦。”
“那好,你跟我走吧。”
高飞想了想,转身向‘门’口走去。
解红颜是邪教组织中人,这段时间跟着少爷没少做事,早就知道她已经被华夏相关部‘门’给注意到了,更做好了随时被捕,被严刑拷打--说出少爷秘密的准备。
她对她的明天,不抱有任何的希望,觉得只要雯雯能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她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所以才用‘以身相许’的方式,来报答高飞。
解红颜报答完了高飞,感到浑身的轻松,所以才语气平淡的说出了这番话。
不过‘女’人大部分都是口是心非的主,别看解红颜嘴上说随便高飞处置,但内心深处却希望,高飞能够关怀她一下:就算无法拯救她,说几句安心的话总可以吧?就像刚才狠劲儿摧残她时那样。
但高飞却没有说那些话,只说跟他走就走向了‘门’口。
其实男人都是一个样的,提上‘裤’子后,就忘记刚才那些甜言蜜语了--解红颜眼里浮上一抹痛苦的失望,紧紧咬了下嘴,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暗道中时,解红颜忽然说话了:“高飞。”
“怎么,你还有事?”
高飞停步转身,看着她。
“我、我想求你一件事,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我保证!”
解红颜说到后来时,语气很急迫的样子,好像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那样。
高飞一脸的似笑非笑:“怎么,想让我救你?”
“不,不,我已经无‘药’可救了,犯下的错误太多了。”
解红颜用力摇了摇头,接着说:“我最后这个请求,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雯雯,照顾她一辈子,不要让她痛苦。”
高飞奇怪的说:“现在我照顾的她不好吗?秦紫阳跟我说,雯雯在演唱圈内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而且还打算让她在一部电影中客串一把二号‘女’主。凭借她强烈的表演‘欲’,我觉得她肯定能成为当红明星的。”
“我说的照顾,不是这个照顾。”
解红颜垂下了眼帘,低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她成为你的、的‘女’人……”
“什么?”
高飞呆了下,眨巴着眼的问:“你想她做我的‘女’人?跟你一样?”
“是!”
解红颜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高飞,目光坚毅:“高飞,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你跟我刚才发生关系,只是我单纯的回报你照顾雯雯,算作是‘交’易。可我觉得雯雯以后要想不被我这个妈妈所连累,要想在她喜欢的事业上走的更远,就必须有个终身的靠山。而你,就是她靠山的最佳人选。”
解红颜向前走了几步,抬手搂住了高飞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耳朵上低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她是喜欢你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在以前时,一个劲的撮合我们两个。她、她不止一次半开玩笑的跟我讲,只要能打败秦城城那些竞争者,就算跟我一起‘侍’奉你,也是可以的。”
高飞倚在通道墙壁上,嗅着解红颜身上散发出的‘迷’人成熟气息,左手不由自主搂住了她的腰,呵呵轻笑一声:“你是真心说出这些话的?”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解红颜在高飞耳朵上‘吻’了下,喃喃的说:“只要你能照顾好雯雯,无论你把我怎么样,我都无怨无悔。”
“可我却没这样的意思。我对雯雯的感情,就像是对王小壮。王小壮就是老王的‘女’儿,你该认识她吧?我把她跟雯雯一样,都看做了是侄‘女’,晚辈。虽然你说的母‘女’共‘侍’一夫很让我动心,但我真没脸去欺负一个晚辈。”
高飞推开解红颜,走出了暗‘门’:“解红颜,你给我记住,这次我可以原谅你说这些疯话,但下次绝不可以再讲,要不然我会翻脸,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解红颜身子轻轻一颤。
....
。我把她救出岛国,还承诺帮她找出杀害她哥哥的真凶,并帮她报仇……现在,她已经确定了杀害她哥哥的真凶。”
“杀害她哥哥的人,是焦恩佐?”
郝连偃月接口道:“据我所知,她一直把高飞当做是杀害田中秀则的凶手。”
“是的,在她折戟辽省之前,她始终坚信杀害她哥哥的凶手是高飞。”
沈银冰把烟卷掐灭在了烟灰缸内,却又重新点上了一颗:“可那一次,高飞又大度的放过了她,她终于意识到,田中秀则的死大有蹊跷了,开始怀疑焦恩佐--她这次给我来情报时,就曾经说过。她曾经正面问过焦恩佐,是不是他杀了田中秀则。呵呵,你猜焦恩佐怎么回答的?”
“焦恩佐肯定会坦然承认!”
郝连偃月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沈银冰微微歪着下巴,问道:“为什么?”
郝连偃月缓缓回答:“因为焦恩佐以为他已经完全掌控了田中秀雅,以为就算她知道真向,可除了将错就错的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之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沈银冰赞许的点了点头:“嗯,焦恩佐自以为很聪明,却不知道他小看田中秀雅,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低低叹了口气,沈银冰抬头望着漆黑的窗外,喃喃的说:“说实在的,我还是很佩服焦恩佐的。他心思慎密,心狠手辣,最大的特点是不近‘女’‘色’。不过这既是他的优点,也是致命点。”
正所谓温柔乡里英雄冢,一个男人要想成大事,不近‘女’‘色’的确是难能可贵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一个不近‘女’‘色’的男人,又凭什么以为他了解‘女’人?
没有‘肉’与灵魂的‘交’合,一个男人要想彻底了解‘女’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焦恩佐却自以为是,以为他已经彻底掌控了田中秀雅,所以这才很随意说出了田中秀则之死的真向。
当时田中秀雅听了后,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异常反应,但她心里对焦恩佐的恨意,却如黄河水那样滔滔不绝。
从那一刻起,她就琢磨着该怎么除掉焦恩佐,为她哥哥报仇雪恨。
就在焦恩佐以为,只要他找到解红颜藉此来掌控少爷,取得破军与沈银冰相抗衡时,田中秀雅在他背后刺出了致命一剑!
田中秀雅把焦恩佐的计划,全盘告诉了沈银冰。
沈银冰得知后,立即意识到要对焦恩佐采取行动,阻止他计划成功,这才马上给华夏发去了她亲笔签名的‘举报信’,声称当局完全可以随时把焦恩佐绳之以法,她以母亲的名誉发誓,决不会因为焦恩佐出事而连累无辜。
华夏相关部‘门’在得到沈银冰的承诺后,经过严谨的研究,这才下定决心对焦恩佐展开行动!
“但可惜的是,焦恩佐还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提前逃跑了。”
郝连偃月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沈银冰却冷冷的一笑:“天下之大,却没有他的逃亡之地。一个没有保护圈的焦恩佐,能逃得过华夏的追捕?”
“嗯,说来也是。”
郝连偃月点了点头,接着说:“不过,田中秀雅估计会没命了。依着焦恩佐的聪明,他应该能猜出这一切,都是她在暗中捣鬼。”
“她早就活够了。”
沈银冰淡淡的说:“当初她在给我提供情报时,我曾经告诉过她,为她安排来这边的后路,却被她拒绝了。她告诉我说……”
沈银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低声说:“她告诉我说,在焦恩佐没死之前,她不会离开他的。她要亲眼看着他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会在逃亡过程中,留下足够的追踪证据。或者说,干脆给一个人打电话。”
郝连偃月愣了下:“打电话?给谁打电话?”
沈银冰看着她,反问道:“你说呢?”
郝连偃月喃喃的说:“不会……是高飞吧?”
高飞的手机响了起来,在桌子上来回的震动着,大有他不接听电话,就会一直震到天荒地老的趋势。
刚演讲完的高飞,带着刘小龙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沈银冰使用的那一间。
她走后,焦恩佐掌控集团大权,并没有使用她的办公室,而是重新装修了一间,这间办公室就闲置了下来,接近一年的时间过去后,几乎没人进来过。
桌子上有了一层尘土。
不过高飞跟刘小龙都是那种对细节不在乎的人,只是用用旧报纸随便扑打了下,就坐了下来。
高飞选择来这间办公室,并把它当做自己以后的总裁办公室,完全是一种本能。
因为这间办公室是沈银冰呆过的?
还是这儿给他留下过些许美好的回忆?
还是,在他内心深处,他始终没有忘记那个‘女’子?
不得而知,他只是很自然选择了把这儿当做了自己办公室,并在坐在沈银冰坐过的那张大班椅上时,竟然感觉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温馨感觉。
具体为什么乎这样?
高飞在坐下的瞬间,也曾经呆愣过,搞的跟他说话的刘小龙,不得不再重复一遍:“沃曹,你在想什么呢--捏捏的,先接电话,谁啊,不知道我们在会谈?”
“银海市的固话?我那边没什么朋友啊,难道是天涯产品的代理商?”
高飞这才回过神来,拿起了手机接通了:“喂,我是高飞,你是哪位?”
银海市,距离冀南不远,向东也就是一百五十公里,就在凤山开发区的正东方向,走高速公路的话,最多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就能跑过去。
“高飞,我是田中秀雅!”
高飞的话音未落,手机内就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些许的恐惧,但更多的却是兴奋,跟‘激’动。
高飞的‘精’神,猛地一振:“田中秀雅?”
“是,我正在这边的市区的火车站的候车大厅外面。”
田中秀雅在那边深吸了一口气,颤声说:“焦恩佐跟我在一起,他已经去买火车票了,他有备用的身份证,跟护照,打算去天云市,从那儿坐船去南韩。你要想让他绳之以法的话,最好是快点,因为货车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了……啊!”
那边的田中秀雅刚说到这儿,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接着那边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田中秀雅,你怎么了?”
本能的,高飞腾地站起身,冲手机吼了一嗓子。
刘小龙却飞快的拿出手机,低声喝道:“快点告诉我,田中秀雅现在什么位置?”
“她在银海市火车站!”
高飞说到最后一个‘站’时,已经单手一撑桌子,飞身跃了过去,冲向了‘门’口:“快通知李承明,让他通知银海警方,立即封锁火车站附近的所有路口,并避免焦恩佐狗急跳墙会伤到无辜者!”
从电话传来忙音前时田中秀雅的那声惊呼,高飞就确定她遭遇了意外。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在偷着给高飞打电话时,被焦恩佐发现并制止了。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田中秀雅给高飞打电话,就是个圈套,想把他引到银海市去--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焦恩佐在失去沈银冰的庇护后,最大的希望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华夏,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侯招惹高飞呢?
“田中秀雅,你最好能坚持到警方赶到!”
高飞心里这样想着。
....
。( 好”
廖无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有十秒钟后,才淡淡的问:“你真是这样想的?”
高飞皱起眉头:“我有必要骗你吗?话说我跟廖‘蒙’‘蒙’、哦,就是跟你姐之间,完全就是误会,‘阴’差阳错的,其实我们俩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感情。再说了,你既然知道白瓷是我的‘女’人,那么就该知道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如果廖水粉是别的‘女’人,也许我还会有霸占她的想法,可既然是你廖无肆的亲姐姐,我想……”
“我想,我最好是装做不认识她。”
高飞神‘色’淡然的说:“我问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只是出于一种关心。”
廖无肆冷笑:“哼哼,她用得着你关心?”
“廖无肆,别对我充满敌意。”
高飞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你要是相信我的话,那么你就捎话给你姐姐,等会儿有机会单独去见我,我有话要对她说。”
廖无肆追问:“有什么话,你可以跟我说。”
高飞不答反问:“陪着她的那个男人,跟何落日几乎有七分相似,应该是他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吧?”
“是,那是何家老三何秀城,何落日的亲兄弟。”
廖无肆说:“高飞,你究竟想跟我姐单独说什么?我可警告你,她在跟韩震离婚后,痛苦了很久,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个出‘色’的年轻人,我不管何秀城是不是想籍此机会来联姻,我只知道,只要我姐愿意,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他们,要不然我就会跟他拼命!”
“原来是这样啊。”
高飞就像没听到廖无肆那些警告,忽而冷笑了一声,抬手搂住了廖无肆的脖子,低声说:“如果你还信任我,那么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明白?”
廖无肆稍微挣扎了下,低声问道:“我为什么要信任你?”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解红颜。”
高飞淡淡的说道。
“你已经找到了解红颜!”
廖无肆的眼角,猛地一跳,嘎声问:“她现在哪儿?”
焦恩佐都已经知道解红颜是少爷的人了,廖无肆没理由不知道。
同时,他也像焦恩佐那样相信,只要能找到解红颜,就能知道少爷全部的秘密,就能查出破军组织的下落。
解红颜的反水,对于破军来说,是相当致命的,这是何秀城从没有想到过的。
“她现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任何人要想对她不利,都会受到狂风暴雨般的无情打击。没有哪一个心怀不轨的人,能接近她身边一公里之内。”
高飞笑了,很自信的笑:“因为我已经围绕着她布下了一个大陷阱。那些人不去也倒罢了,只要去,就只能被杀,或者被擒。我相信少爷也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不会擅自行动的。”
正如高飞所说的那样,何秀城并没有擅自行动。
在得知解红颜原来蔵在韩泽楷的金屋内,后来被高飞带走后,何秀城的第一反应就是派遣大批的杀手,毋需把她灭口。
不过银金‘花’立即就制止了他:只要他不再‘露’出马脚,就算有解红颜指证他,依着他何家三少的身份,谁会信?
以不变应万变,对何秀城来说,这才是当前最正确的反应。
只要躲过这一劫后,高飞能保护解红颜一时,可他能保护她一世?
对银夫人的建议,何秀城很快就想清楚了,所以才没有任何动作。
当然了,在看到高飞从车里走出来时,他还是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绅士十足的陪着廖无肆走进了山庄内。
何落日的新娘很漂亮,自她踏进娱乐圈内那天开始,何落日就给予了她足够的保护,就像张雯雯安逸,算得上是莲出淤泥而不染吧。
他的婚礼很盛大,前来参加婚礼的各方嘉宾,达到了数千人。
老何家有资本这样铺张,没有谁会指手画脚的。
当然了,这数千的嘉宾,并不是在一起的。
不能不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阶层,哪怕是在婚宴上。
数千人总共分坐在了六个大厅内,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聚集了面积最大的四个大厅内。
最小的厅内,则专‘门’招待新娘娘家人,跟何家家人、比较近的亲朋好友。
小厅左边的厅内,也摆了十几桌,百十号人。
这些人,都是同何落日一样的青年才俊,比方张、高、廖、韩等豪‘门’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与何落日在部队上那些好有,上级领导等。
何家的‘女’老祖主持了婚礼,婚礼是绝对的中式婚礼,新郎新娘身穿红袍,头戴乌纱帽、凤冠。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一对新人很开心,身为伴郎的何秀城,始终跟在何落日身边,手端着银盘,接受众人的祝福。
婚礼过后,就是新人敬酒。
当然了,因为来的嘉宾太多,何落日肯定无法一一敬酒,其实哪怕是每一桌只喝一杯,就足够把他撑死的了。
没有谁喜欢新郎在婚礼上被美酒撑死,所以大家允许他跟新娘俩人,只拿着酒杯比划一下就算过去了。
高云华、高飞、刘小龙、廖无肆、张耀明等人在一个桌上。
廖水粉,白瓷,张暮涵、贺明珠等人就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
说来也巧,白瓷跟廖水粉、张暮涵俩人坐在了一起,而且三个人都背对着高飞,只要她们向后一伸手,就能碰到他。
高先生能感觉出,不时就会有人看他一眼,既有幽怨的目光,也有冷淡的,还有说不上来的--总之,这几个‘女’人都不时的偷看他一眼,偏偏他又不能回头看,真有种如锋芒背后的不适感。
其实廖无肆很想与贺明珠陪姐姐在另外一个桌上,不过高飞透漏给他的消息,实在是震惊,所以他觉得还是找机会再问问。
今天的场合,酒桌上大家坐在一起后,自然是讨论新郎有多帅,新娘有多漂亮啥的,然后就找机会不时的干一杯。
先在其它大厅敬酒的何落日,牵着新娘的手走了进来,从最外面的一桌酒席开始敬起,用了十几分钟才来到了高飞这一桌上。
这一桌上,无论是论年龄,还是论职务,高云华都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来,冰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高云华,你就喊华哥好了。”
何落日没有喝酒,脸上却也带有了红‘色’,那是开心所致,看得出他很满意自己的新娘子。
成冰冰也很乖巧,连忙叫了一声华哥,拿起酒瓶给他接连满了三杯酒。
她刚把酒瓶放在银盘中,何家三少何秀城,马上就换上了一瓶新酒,笑殷殷的看着桌子上的人。
笑容很正常,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异样。
高飞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他脖子里:那儿,应该有个兽形的吊坠。
两年多之前,高飞从香港转道美国时,曾经在机场大厅内见到过一个年轻人,并为他当时的行为而钦佩,生出了结‘交’之心。
谁能想到,这个被高飞以为错过了的年轻人,竟然是解红颜所说的少爷,破军中的军师,何落日的亲兄弟,何家的三少。
高飞真搞不懂,在莫孤烟跳楼自杀时就搞不懂,这些从小有着优越环境的大少们,为什么不甘寂寞?
莫孤烟是贪狼的幕后‘操’纵着,何秀城是破军的军师,高雅--高雅又在哪儿?
....
。(..)
满大厅数百人都能看出,她想凭借海量来让高飞难堪来着。
但谁知道,人家高飞直接用雷厉风行的手段,直接把她给震住了,就算她本事再大,也无法喝下那八斤白酒。
一败涂地。
廖水粉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喝了十斤白酒还要难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再出来。
那掌声,是对高飞的恭维赞叹,却是对她的讽刺。
幸亏她的修养还是很到家的,在高飞走后就回到了座位上,没事人似的与贺明珠闲聊了起来。
其实,廖水粉表现的已经够好了,但凭她面不改‘色’的跟高云华拼掉那瓶酒,就足够让满大厅的人对她钦佩不已了。
但在她看来,那却是相当无知的,自以为酒量大就找人家高飞拼酒,想报在天涯集团铩羽而归的仇恨,结果却让人家再次在她小脸上狠狠‘抽’了几巴掌。
强笑着与贺明珠说了会话后,廖水粉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大厅。
贺明珠跟她这么多年了,当然很清楚她现在心中有多么难受,正要追上去时,廖无肆却把她拉住了:“我去。”
廖水粉出了大厅后,就向后山走去,看到一个服务生时,随口问了句:“有没有看到高飞?”
她问这句话,纯粹是随口问的,也没希望服务生会认识高飞,更没想到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就是一种恨死了某人,希望能听到他在吃‘鸡’蛋时不小心被噎死消息后的痛快。
没想到这个服务生恰好就是给白瓷传话的那哥们,连忙回答:“哦,高先生去了山后96号房。”
“嗯,知道了,多谢了。”
廖水粉没想到服务生竟然真知道高飞去了哪儿,愣怔了下后点头道谢,信步走向了后山。
她去后山,也没打算去找高飞,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
“姐,等等我!”
廖水粉刚走到山后那条林荫小道上,廖无肆追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不去陪着明珠?”
廖水粉说着,顺势坐在了路边的一条长椅上。
避暑山庄后山的环境,还真对得起‘避暑’这个特点:外面天上烈阳当头照,这儿却是一片林荫,清风阵阵,蝉鸣声此起彼伏却不惹人厌,反而会给人一种幸福的心安。
感受着轻风的吹拂,廖水粉烦躁的心情多少好了一些,抬手拢了下发丝,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廖无肆坐在了她身边,四下里看了几眼,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才低声问道:“姐,问你个事儿,你真打算与何秀城‘交’朋友了?”
廖无肆这段时间以来,始终在外地忙着帮贺明珠救赎罪过,所以只是听闻廖水粉跟何秀城拍拖的事了,具体俩人现在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他却不知道。
“你怎么会忽然问我这个问题?”
廖水粉有些诧异的看着廖无肆,反问道:“怎么了,看你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
“我就是郑重其事的。”
廖无肆认真的说:“姐,如果你们两个真的在拍拖,不管你们现在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你最好是跟他断了这层关系。”
廖水粉黛眉微微皱起,淡淡的说:“理由呢?”
与何秀城拍拖,不但是何家跟廖家双方家长所希望的,对廖水粉来说也很重要:她早就知道何秀城喜欢她,而且何秀城又比她小了很多岁,能够与一个暗恋她多年的小男人走到一起,获许能弥补韩震给她造成的伤害。
尽管她觉得,她好像对何秀城不来电,甚至晚上做那种梦时,男主角也是高飞那个‘混’蛋。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想早点找个人嫁了的想法,或者说是赌气:你韩震抛弃了我,我照样能找个小年龄的优秀男人嫁掉!
“理由?”
廖无肆愣了下,张嘴刚要说什么,却又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能说,你知道了对你反而不好。”
“呵呵,有什么好不好的?”
廖水粉轻笑了一声,随口追问道:“你以前怎么没有这样警告我?”
“因为我也是刚知道的消息,而且还不是很确定。”
廖无肆实话实说。
“刚知道的?”
廖水粉双眸微微眯起,淡淡的问:“谁告诉你这个理由的?”
廖无肆倒是没隐瞒她:“是高飞。”
“高飞?”
廖水粉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恨意,随即消失:“哼,是他让你转告我,何秀城这个人很危险,我最好是跟他断了?”
廖无肆摇头:“他没有让我转告你,是我自己这样劝你的。”
再次冷哼一声,廖水粉说:“哼,他告诉你这些,其实就是想让你转告我,以为我看不出来?”
“高飞啊,高飞,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来‘插’手我的个人感情问题?”
廖水粉心中冷笑着,想到: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被你上过了,就不想别的男人再沾染我?哼,天底下的臭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希望把所有美‘女’都据为己有。我呸!
看到廖水粉一脸愤愤的样子后,廖无肆就知道她是不会听自己劝的了,更何况她现在心情不咋样,又喝了整整一瓶酒,这时候要是再劝说下去,只能造成相反的后果。
看来,我得先把为明珠赎罪的事儿放放,先暗中调查何秀城了--心里打定主意后,廖无肆站了起来:“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看看。走时,你告诉我们一声。”
廖水粉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高飞,你到底想做什么?凭什么要干涉我的‘私’事啊,哼,我非得找你当面问个清楚再说!”
目送廖无肆走远后,廖水粉坐在长椅上呆愣了很久,越想越生气,酒劲也有些上来了,腾地一声站起身,顺着小道向96号小别墅走去。
她要问问高飞,凭什么,有什么资格要来管她的‘私’事,还不是光明正大的,而是借用廖无肆来传话,这让她尤为的生气。
白瓷当初在考虑跟高飞幽会时方便,就要了最靠近后山悬崖的96号别墅,这儿环境更加清幽,除了山庄服务生之外,客人很少来这边。
廖水粉越向后走,山风越大,吹在她脸上却感觉火烫,酒劲更加上涌,来到96号‘门’前后,也没敲‘门’直接顺手一推--房‘门’就开了。
不大的客厅内装潢很雅致,冲着‘门’的案几上摆着鲜‘花’,果盘等,却没有人。
酒意上涌的廖水粉,并没有发现‘门’后地上的‘女’人衣服(那是白瓷的),脑袋热热走进来时,脚下的高跟鞋崴了一下,索‘性’直接甩掉鞋子,赤着一双晶莹的小脚走上了楼梯,来到了卧室‘门’前。
卧室是虚掩着的,她仍旧没有在意,推‘门’就走了进去。
卧室内的后窗敞开着,能听到后山崖下的鸟儿叫声,光着膀子的高飞躺在上面,身上搭着一条‘毛’毯背对着房‘门’,看样子正在睡觉。
已经跟高飞有过三次关系,两次疯狂的廖水粉,现在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光着身子,来到炕前伸手抓主‘毛’毯,就掀到了一旁:“高飞,你给我起来,我有话要对你……”
她最后那个‘说’字还没有说出来,高飞忽然抬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拉。
毫无防备下的廖水粉低声尖叫一声,被他拉的扑倒在了身上。
“宝贝儿,这么快就先准备好了?”
高飞邪邪的笑着,反身就把她压在了下面,抬手撕开了她的礼服。
....
。估计无肆他们也会住下的。”
“嗯,我还是回去吧,在外面总有些住不惯。(..’小‘说’)”
廖水粉抬头看了眼何秀城。
灯光下,何秀城的眼神很清澈,充满了爱意。
何秀城也没勉强廖水粉,点头说:“好,那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也可以开车回去的。”
“呵呵,你是我‘女’朋友,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独自开车走呢?”
何秀城到背着双手,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夜空,说:“粉姐我知道你今天跟高飞拼酒,就是不甘心天涯集团那件事。可我觉得吧,没必要总是挂在心里,过去的就过去了,只要把握好现在,规划好未来,过往那些挫折就算不了什么。”
“我是这样想的,我打算开一家自己的公司。”
何秀城微微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廖水粉:“粉姐,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从水粉集团辞职了,所以我想请你来帮我。我的公司也许小一些,可那却是我们自己的公司。而且公司业务呢,也只是涉及到广告业……粉姐,你考虑一下?”
廖水粉眼睛闪着亮光,看着何秀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夜风吹过树林,吹动了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当96号别墅的浴室内,又上演一幕让正人君子不齿的景‘色’时,街灯的灯光,把廖水粉、何秀城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却又悠忽变短。
农历六月初七,少云转晴,气温不高不低,难得的好天气。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了皇朝会所的大厅前,随着车‘门’打开,一个身穿休闲运动,梳着马尾戴着墨镜的‘女’孩子,从车上迈步走了下来,顺着台阶来到了大厅前。
“欢迎光临皇朝会所!”
在‘门’口几个礼仪小姐的礼貌欢迎声中,‘女’孩子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脚步不停的来到了前台。
前台客服小姐客气的问道:“请问--”
‘女’孩子拿出一张卡,递给了客服小姐。
客服小姐双手接过那张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悠忽变了,再看向‘女’孩子时,眼底深处都带有了极大的尊敬:“请稍等,我马上联系夫人!”
‘女’孩子递上的会所会员卡,是至尊紫金卡。
据在这儿已经工作三年多的客服小妹所知,从皇朝会所开业到现在,银卡、金卡钻石卡的散出了无数张,但至尊紫金卡却只有三张记录在前台客服信息中。
一张是去年不幸在国外意外丧生的莫家大少,莫孤烟。
一张就是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露’面的高飞高少。
另外一张呢,自然就是这张了。
客服小妹根本无需辩证真假,就确定这就是三张紫金卡中排序第一号的那张了。
任何拥有紫金卡的,哪怕是一条狗,只要持卡来到皇朝会所,不但能免费享受所有的服务,还能随时提现一千万之内、而不用说出任何理由。
依着皇朝会所在京华的特殊地位,没有谁敢造假的。
客服小妹很快拨通了夫人助理萧潇办公室内的电话,几分钟后,萧潇就急匆匆走出了电梯,来到‘女’孩子面前,先鞠躬行礼,这才说话:“您好,我是会所老总助理,您可以叫我萧潇,请问您……”
陈果果摘下脸上的墨镜,随手从客服台上拿了根牙签,叼在嘴上淡淡的说:“我要见白瓷。”
萧潇没有任何犹豫,向外闪了一步抬手失意:“请随我来。”
陈果果双手抄在口袋中,跟着萧潇走进电梯时,随口问道:“白瓷在做什么呢?”
萧潇如实回答:“夫人在休息。”
“在休息?”
陈果果眉头微微皱了下,淡淡的说:“这都快中午了,她怎么还在休息?”
“夫人昨天参加了一场婚礼,早上才回来的。”
萧潇当然不会告诉陈果果,白瓷留在避暑山庄根高飞恩爱了一个晚上。
虽说紫金卡会员身份尊贵,但远远没有尊贵到让萧潇什么也说的地步。
“哦,那高飞呢,他有没有来?”
陈果果又问出了高飞。
萧潇眼神一闪,低声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的问题。”
“那就算了。”
陈果果摆了摆手时,电梯‘门’开了。
请她先出去后,萧潇才跟着出来:“请跟我到接待室小坐,我马上就通知夫人。”
“不用了,她不就是在办公室的套间里吗,我自己去就行了。”
陈果果说着快步走向了办公室那边,萧潇连忙追了上来:“请留步,请……”
萧潇正要拦住陈果果,她猛地回头眯着眼瞪了人家一下。
萧潇马上就有了种魂飞魄散的惊悸感,本能的停住了脚步。
等她反应过来时,陈果果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房‘门’自然是反锁着的,不过普通‘门’锁可挡不住陈果果的手劲,直接就把锁头废掉了。
这就是嚣张任‘性’的陈果果,不需要任何解释。
“谁?”
陈果果刚推‘门’进屋,正坐在高飞怀中的白瓷,受惊的兔子般蹦了起来。
高飞也是一惊,但在嗅到一股子淡淡的香气后,随即就镇定了下来。
这时候,萧潇才追了过来:“夫人,这位‘女’士有一号紫金卡,我拦不住她。”
“一号紫金卡?”
听萧潇说陈果果有紫金卡后,白瓷脸‘色’再次大变。
她身为皇朝会所的老总,当然比萧潇更清楚一号紫金卡所持有人是谁了。
皇朝会所的一号紫金卡拥有者,只能是安归王!
“行了,萧潇,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高飞冲萧潇挥了挥手,失意她可以走了。
萧潇见高飞并没有责怪她,顿时如释重负,赶紧关上房‘门’,快步离去了。
白瓷刚才衣衫不整,满脸‘春’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她刚才在做什么。
不过在陈果果来到后,她慵懒惹人的样子,瞬间就变成了战战兢兢,站在那儿不敢说什么:陈果果给她造成的心理伤害,太严重了。
“行了,都坐下吧。”
高飞不满的瞪了陈果果一眼,说:“你早就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了,还摆什么谱?”
“我不是摆谱,我是想让白瓷夫人知道,大白天的胡‘乱’是要遭天谴的。”
陈果果冷冷的扫了白瓷一眼,一屁股坐在高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你先回避一下,没事别进来打搅我们。”
“是。”
白瓷不敢有丁点的意见,甚至不敢看她一眼,乖乖的答应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脸‘色’有些‘阴’沉的高飞,陈果果笑了:“怎么,小外甥,小表姨把你马子赶走,心里不爽了?”
笑容忽地一收,陈果果冷声道:“其实我对她已经很不错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陈果果共同拥有……”
高飞淡淡打断陈果果的话:“白瓷不是东西,是‘女’人,是我高飞的‘女’人。你以后给我记住这一点,你跟她在我心中的份量,都是一般重的。下次不许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我会真不高兴。”
“沃曹,你拿她来跟我相比?”
陈果果还没有改变假扮高飞时,动不动就爆粗口的习惯:“小子,你有没有搞错,她就算再有‘女’人味儿,可也是……”
高飞坐直了身子,皱眉问道:“陈果果,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出高飞真不爽后,陈果果晒笑一声:“好了,好了,我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知道你很‘迷’恋她,你好像很有姐姐控啊,总是对大年龄‘女’人情有独钟。咳,不说这些没趣的了,我就问你,都准备好了没有?”
“差不多了,今晚出发。”
高飞回答道。
....
。”
沈银冰自嘲的笑着,抬手拢了下耳边的发丝,说:“开句玩笑,如果现在晚上不做梦,我都睡不着了。”
“嗯,我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高飞点上一颗烟,问道:“你一直蔵在什么地方?”
沈银冰歪着头的反问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不会。我就是随便问问。”
高飞淡淡的说:“另外,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刺杀王晨。”
“以前我觉得她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一个小姑娘,后来才发现,她好像很有心计的样子,一心想要把你独霸。不像陈果果那样,只安心做你的姨太,这让我很不爽。”
沈银冰呵呵轻笑了声,看着山‘洞’上方一棵小树,说:“在我爸,海伯、红姐的心里,你只能是我沈银冰的男人。这几个人都是我亲人,我不想让我的亲人失望。所以呢,无论谁想独霸你,我都会让她去死,哪怕是那个了不起的楼兰王。惹恼了我,照样会用导弹把那片鬼沙区域给炸个天翻地覆。”
“别以为我是在吹大话,我现在很强大,强大到你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掌控那么大的一股子力量。”
沈银冰继续笑着,笑容越来越甜蜜:“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现在我假如出点什么意外的话,受连累的不仅仅是数百上千人了。”
顿了顿,沈银冰笑容收敛,缓缓的说:“而是,一座有数十万人的城市。”
在好莱坞那些大制作电影中,恐怖分子有时候就会偷一枚核弹头,来威协要炸毁某座城市--很多人以为,这些都是虚构的。
其实高飞很清楚,但一个恐怖组织强大到像贪狼这个地步时,完全有能力做出这些。
高飞双眼的瞳孔,骤然一缩,淡淡的说:“沈银冰,你究竟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就是想玩,玩整个世界。”
沈银冰姿势慵懒的抬手,伸了个懒腰,妩媚的笑道:“但你不用担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侯,我是不会那样丧心病狂的。等我把玩腻了这个游戏,我就不玩了,也许会把整个贪狼都‘交’给你。”
“‘交’给我?”
高飞有些纳闷:“为什么要‘交’给我?”
“因为你是这个故事中的绝对男主角呀,我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
沈银冰抬手,轻轻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喃喃的说:“到时候,我已经看透了生死,随便你怎么处置我,就是把我碎尸万段喂了狗,我也不会有一点怨言的。”
高飞轻声说:“这样做,有意思吗?拿着那么多无辜者来玩游戏。沈银冰,你以前没有这样狠心的。难道你在做恶梦时,没有梦到被谢小雯之死所连累的那些冤魂?”
“没有,真没有。”
沈银冰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说:“他们从没有找过我。或许是我太可怕了吧,他们就算是做了鬼,也不敢去找我麻烦。”
她都这样说了,高飞还能说什么?
“你转告王晨,让她以后最好远离你,我现在特看不惯她那幅小怨‘妇’的嘴脸,随便找个别的男人嫁了,依着她得天独厚的条件去过自在日子不好吗,跟我这个绝对‘女’主争个什么劲儿?真是无知!”
沈银冰说着,站了起来,走到高飞面前附身,慢慢亲‘吻’在了他额头上。
高飞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样一个疯子。
远处的陈果果、兔子、郝连偃月等人看到这一幕后,有得冷哼,有得看向了别处。
“高飞,你是我的,命中注定你就是我的,在我没有真正的,彻底的放弃你之前,或者说在这个游戏还没有结束时,谁都别想替代我,成为耀眼的‘女’主角,那是我的角‘色’,也唯有我才能担当。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沈银冰慢慢抬起头,很惬意的晃了下脖子:“我要走了--不过在临走前,我可以给你订下个日子。等来年的今天,我们再在这儿相见吧。到时候,我获许已经玩腻了这个游戏。”
高飞点了点头:“嗯,但愿如此吧。”
“看来,你是巴不得我赶紧去死哦--呵呵,被自己所爱的男人盼着去死,说起来也是一种悲哀。”
沈银冰轻轻叹了口气,走向了郝连偃月那边。
“沈银冰,你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
就在她要走到大树后面时,高飞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喊住了她。
沈银冰停步转身,抢先说道:“哦,我差点忘了,我也有两件事要告诉你。第一,从现在起,我正式把北山集团‘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经营它,因为那是我父母的心血,我不想看到它被改名字,或者说垮掉,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以后我是活着,还是死了。”
“第二呢,就简单多了。”
沈银冰懒洋洋的说:“你别担心你那个不成器的兄弟高雅,我会替你照顾好他的。”
高飞眼角猛地跳了几下,嘎声问道:“他在你手中?”
“严格的说起来,我要是嫁给你的话,他就是我的小叔子。我这个当嫂子的照顾他,你还不放心?”
沈银冰呵呵轻笑,说:“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想说什么?”
高飞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沉声说道:“我已经找到了能改变你特殊体质,让你成为正常‘女’孩子的办法。”
沈银冰的身子,就像是触电那样,猛地一震,失声叫道:“什么,你找到了办法?”
改变自己的特殊体质,成为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与高飞生儿育‘女’--这绝对是沈银冰最大的心愿。
她此前也曾经听说过,只要能找到全套的《安归经》,就能从中找到改变她体质的办法,但她却不怎么相信,因为那些只是传说而已。
但现在,高飞却告诉她,已经找到了办法,她能不‘激’动,震惊?
“我没有骗你。”
高飞觉得这是他能说服沈银冰的唯一办法了,行不行的就在此一举了,向前走了几步,认真的说:“我知道,你现在变得这样偏‘激’,与你特殊的体质很有关系。因为你觉得你没有了希望……现在,我给了你希望,所以你--”
“所以,我能不能放下当前这一切,当个乖乖‘女’?”
沈银冰打断了高飞的话,脸上的‘激’动等神‘色’,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沈银冰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让高飞心里一沉:“我可以发誓,只要你能回来,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如果我撒谎,那就让我全家都死绝!”
为了能说动沈银冰改邪归正,高飞发了从没有发过的毒誓,由此可见他是多么希望能用和平手段,切除沈银冰这颗毒瘤。
沈银冰没有说话,就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高飞,脸‘色’再次‘阴’晴不定了起来。
高飞的心,慢慢提到了嗓子眼,他是多么希望沈银冰能答应下来,哪怕是说要仔细考虑一下也可以啊。
但让高飞彻底失望的是,沈银冰却摇了摇头:“高飞,多谢你的一番苦心,我也相信你能说到做到。但请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要是我的话,你能放下这一切吗?你还有回头的路,可以走吗?”
“唉,有些事在刚发生时,就已经注定了后果,是人力都无法更改的。”
沈银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了树后。
“沈银冰,你等--”
高飞心急,向前追了一步,刚喊出这几个字,脚下却猛地一个踉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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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这么大排场,来这儿还带保镖。”
大熊低声嘀咕了一句时,就看到那俩男人拉开了车‘门’。
两个‘女’人,从轿车上走了下来。
马上,大熊就觉得眼前猛地一亮--天上本来就挂着明晃晃的太阳,这俩‘女’人出现后,竟然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几乎晃瞎了大熊的双眼。
由此可以看出,这俩‘女’人有多么的漂亮了。
漂亮到大熊竟然不敢看,下意识的看向了车子前‘门’,然后就看到了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兔子,一年前被他送走的兔子,竟然从车上走了下来!
其实还有一个长相很‘蒙’古的‘女’人,也从副驾驶座椅上走了下来,不过直接被大熊给忽略了,甚至连那两个超级美‘女’,都已经无法再吸引大熊的目光。
理由只有一个:兔子,太耀眼了,比俩美‘女’,比天上的太阳,加起来都要耀眼很多倍!
特么的,谁让这家伙在一年前还是个狗也懒得搭理的老光棍,今天却开着奔驰轿车,带着彪悍的保镖,还有两个让大熊无法用字语言来形容的美‘女’,就这样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极度震惊中,大熊并没有看出兔子是从驾驶座上下来的。
其实,就算是他看到,也不会多想。
在他的观念中,谁是车子的主人,谁才有资格开:自己‘花’钱买了这么贵的车子,凭什么给别人开呀,阿爷又不傻!
“大熊哥,那、那是兔子?我没有看错吧?”
就在大熊盯着兔子,张开着的嘴巴好像能填进个大西瓜似的时,他一个同行喃喃的问他。
“是,就是兔子,就是兔子!”
大熊这才清醒了过来,颤声骂道:“草特么的,这小子发了,真发达了!不行,我说什么也得让他拉扯我一把,哪怕给他擦皮鞋!”
大熊说着,扔掉手里的猪头‘肉’刚要跳下车,就看到兔子带着几个保镖,和他的两三个漂亮马子,走进了香蕉树宾馆。
大熊跟疤瘌哥有矛盾,不敢轻易去香蕉树宾馆的,所以只能在外面等,等兔子再出来。
“这就是你们这儿档次最高的酒店?”
跟着兔子走进宾馆后,陈果果左右打量着:“怎么牌子上写着是宾馆呢?”
兔子解释道:“以前就是叫酒店的,现在可能是刚改了吧。”
莫邪征东默默的走在最后,始终没有说话。
陈果果叹了口气:“唉,兔子,你说高飞会来这儿?”
兔子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飞哥一年前来过这儿,这地方,是伐南县县城中唯一能最快找到‘女’人的地方……假如莫、莫‘女’士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太阳正毒,他就必须得来这儿找‘女’人了。”
兔子说着话时,就看到几个男人从二楼楼梯口走了下来,眼睛一亮抬手叫道:“嗨,疤瘌,过来,过来!”
兔子看到了疤瘌哥,叫他过来想问问有没有看到飞哥。
可他不知道,现在的疤瘌哥不再是以前的疤瘌哥了,人家现在是香蕉树的大老板,在伐南县‘混’的人,无论谁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孙哥’,或者说是‘孙总’,只有那些想死的家伙,才会像兔子这样喊他名字。
疤瘌哥抬头看了过来,双眼里带着‘阴’沉的光芒,还没有说话呢,他身边三个小弟,就冲向了兔子那边:“草,你特么的什么人呀,敢这样称呼孙总!”
“哟呵,这不是兔子吗?”
一个眼尖的,立即认出了兔子:“你捏捏的,啥时候穿的这样人模狗样儿的了,还特么的带着几个小娘们--哎哟,沃曹,这几个娘们很可以啊,我看了都想……”
这位小弟话还没有说完呢,旁边的陈大彪就猛地抬手,一拳轰在了他面‘门’上:么的,飞哥的‘女’人也是你能想的?
与此同时,李德才跟萨拉娜也动手了,一人一个,把疤瘌哥身边那三个小弟,给重重放倒在了地上。
“沃曹,有人要闹事!”
“保护孙总!”
三个小弟砸在吧台上的声音,惊动了看场子的十数个小弟,纷纷喊叫着冲了上来,有得手里还拿着大砍刀。
李德才等人跟着高飞‘混’了这么久后,无论是胆量还是打架的技术,都算是有了明显的提高,不敢说能以一个打十个,但对付这些小弟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还没有等他们动手,就觉得一条黑影从眼前掠过。
莫邪征东动了。
要是搁在以往,就凭疤瘌哥这些手下,跪在地上给楼兰王磕头,求她动手修理一下大家,她都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但现在,她却主动动手了,好像一个鬼魅那样,人群中前后左右的飘忽了一圈,那些斗志昂扬的小弟们,就横七竖八的趴在了地上。
陈果果没有为莫邪征东与这些小人物动手而惊讶,因为她很清楚,楼兰王现在心里极度压抑,动手揍人也许是最好的发些办法。
果然,莫邪征东在眨眼间把十数个小弟揍趴下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缓步走了回来。
兔子及时向前走了一步,到背着双手看着吓呆了的疤瘌哥,淡淡的说:“疤瘌,你很不错啊,现在都‘混’成孙总了--孙总?”
“哎!”
疤瘌哥本能的答应了一声,话音未落,兔子就一个大嘴巴‘抽’了过来,直接让他在原地转了好几圈,随后又一脚踢在了他‘腿’子上,差点把他踹到在地上。
“你算哪‘门’子的孙总?阿爷我带来的人,也是你能惹得起的?”
等疤瘌哥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后,兔子很嚣张的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他下巴,又拍了拍他脸蛋:“你说是不是呀,孙总?”
疤瘌哥不愧是在江湖上‘混’惯了的,在被兔子狠狠‘抽’了一耳光后,就明白过来了:这老光棍,特么的发达了,惹不起了啊。
赶紧的,他点头哈腰的说:“兔子哥,您就叫我疤瘌就行了,在您面前,我可不敢自称什么孙总。兔子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看到疤瘌哥很上道的样子后,兔子哥这才点了点头:“嗯,这还差不多。疤瘌,我今天来找你呢,就是想问问你,四楼现在有几个客人?”
香蕉树的四楼,有专‘门’的小姐在这儿伺候客人,这些兔子都知道。
麻了隔壁的,你自个儿就带了两个仙‘女’般的‘女’人,却来我这儿找抱‘鸡’,这不是吃饱了撑的?
疤瘌哥心中虽然这样骂,可不敢说出来,只是陪着笑的说:“您也知道,这儿白天也没什么生意--您别生气,我就说。刚才,就在刚才不久前,一个外地年轻人来了,叫了芳芳她们四五个人。”
“外地来的年轻人?叫了四五个人?”
兔子立即知道那个外地人是谁了,伸手推开疤瘌哥,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陈总,莫‘女’士,请上四楼。”
在疤瘌哥等人那犯‘迷’糊的目光中,陈果果一马当先走向了楼梯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谁能告诉我?”
抬手莫着发疼的腮帮子,疤瘌哥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高飞也好像在做梦,此时就坐在四楼包间内的椅子上,看着芳芳几个‘女’孩子,喉头一动一动的,有口水淌了下来。
“先生,你可真猛哦,一个人点了我们姐妹五个,哎呀呀,比那战三英的吕布还要厉害呢。”
芳芳娇嗲嗲的说着,走到高飞面前,伸手搂住他脖子,坐在了他‘腿’上。
....
。传说,在苗疆某处不为人知的深山老林中,仍然有蛊婆的存在。”
蛊婆,又名草鬼婆,意思为养蛊的‘女’子。
传说蛊婆在养蛊以前,要把正厅打扫得干干净净,全家老少都要洗过澡,诚心诚意在祖宗神位前焚香点烛,对天地鬼神默默地祷告。然后在正厅的中央,挖一个大坑,埋藏一个大缸下去。
缸要选择口小腹大的,才便于加盖,而且口越小,越看不见缸中的情形,人们越容易对缸中的东西发生恐怖,因恐怖而发生敬畏。缸的口须理得和土一样平。
等到夏历五月五日(端阳),到田野里任意捉十二种爬虫回来放在缸中,然后把盖子盖住。
这些爬虫,通常是毒蛇、鳝鱼、蜈蚣、青蛙、蝎、蚯蚓、大绿‘毛’虫、螳螂……总之会飞的生物一律不要,四脚会跑的生物也不要,只要一些有毒的爬虫。
这十二种爬虫放入缸内以后,主人全家大小,于每夜入睡以后祷告一次,每日人未起‘床’以前祷告一次,连续祷告一年,不可一日间断。
而且养蛊和祷告的时候,绝不可让外人知道。
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自己养的蛊就会被巫师用妖法收去,为巫师使用,主人就会全家死尽。
即使不被巫师收去,成蛊以后,也会加害主人。
一年之中那些爬虫在缸中互相吞噬,毒多的吃毒少的,强大的吃弱小的,最后只乘下一个,这个爬虫吃了其他十一只以后,自己也就改变了形态和颜‘色’,成为了毒物的王者。
蛊婆就会用她自己的‘精’血,来养这只毒物。
蛊婆冒着全家死光光的危险,来养蛊,当然不是为了把这当做是一种化流传下去,而是为了利益。
据说蛊婆借重蛊的灵气,使养蛊的人家做任何事情都很顺利,如果主人想要经商,借助蛊的灵气,可以一本万利。
如果主人想要升官,借着蛊的灵气,可以直上青云。
反过来说,如果偶一不慎,被受蛊害的人家知道了,去请专‘门’的巫师来把蛊收掉,蛊的主人便会诸事不宜,全家死尽。
据野史相传,吕四娘刺杀雍正帝时,就是利用蛊毒,先清扫了无处不在的皇宫大内‘侍’卫,最终成功割走了雍正大帝的脑袋瓜……
就因为蛊婆练蛊是为了追求天大的利益,而蛊虫是世间最为‘阴’毒的物种,种者生不如死,所以列代朝廷都对蛊婆没有丁点好感,属于全力打击、消灭的对象。
尤其是新世纪的到来,随着现代化武器,现代科学的高度发展,蛊虫更加没有了市场,蛊婆也失去了相应的‘业务’收入,所以逐渐消失,并灭绝,这也是大势所趋。
如果把蛊婆当做是一种‘物种’的话,那么谁也不敢保证她是否真在新世纪灭绝了。
但毫无疑问的是,因为各界都在大力反对养蛊,蛊婆的神秘‘性’才大大的增加,继而变成了传说,甚至被列为了灵异之类。
拓拔千钧这时候提到蛊婆,就是要告诉陈果果:蛊婆,才是最最理解蛊虫的人,别人也许对改良版的烈阳蛊无计可施,但蛊婆却很可能改变这个既定结果。
正所谓术有专攻,就是这个道理了。
拓拔千钧能帮着莫邪征东养烈阳蛊,并改良它,可却无法控制它,就像一个再怎么‘精’通养狗的人,也无法像狗妈妈跟狗儿子随意‘交’流那样。
蛊婆,无疑就是能与蛊虫直接‘交’流的神秘人士,要想解除高飞身体里的烈阳蛊,除非能找到这种传说中的人物。
陈果果耐心听完拓拔千钧的话后,双眸放光:“那你告诉我,该去哪儿找蛊婆?”
拓拔千钧苦笑着,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世间还有没有蛊婆的存在,哪怕就算是真的存在,可要想找到她,也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既然是这样,那你所说的这些,岂不是在放屁?”
陈果果再次暴躁了起来。
没有谁喜欢被干掉,哪怕拓拔千钧心中早就做好了被干掉的准备,也想在陈果果发怒要干掉他之前,尽可能的努力一下,为自己争取活路,所以赶紧说:“陈‘女’士,其实除了寻找传说中的蛊婆之外,还有一个人,能延长高驸马的寿命!”
陈果果即刻追问:“谁,谁!?”
“沈银冰。”
拓拔千钧缓缓说出了这个名字。
“沈银冰?”
陈果果一呆,随即明白了过来。
沈银冰的母亲沈若萱,本来就是楼兰‘女’王的继承人,她与莫邪征东一样,也是特殊的修罗体质。
拓拔千钧刚才就说了,要想化解高飞身体里的至阳之气,唯有具备修罗体质的‘女’人,随时‘侍’奉在他左右才行。
莫邪征东一旦受孕,身体里的至‘阴’之气,肯定会大减,就算她时刻趴在高某人的肚皮上,也起不到相应的作用了。
那时候,假如具备同样修罗体质的沈银冰出现,就能延长高先生被烧死的时间。
陈果果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喃喃的说:“沈银冰在哪儿?她是否愿意为高飞牺牲?退一步来说,就算她愿意,但她要是怀孕了呢?那么她也会慢慢失去修罗体质的。”
拓拔千钧赶紧说:“这件事很简单,只要我们提前在高驸马身上做手脚,沈银冰就不会怀孕,始终能保持她至‘阴’的修罗体质的!”
“动手脚?”
陈果果双眸微微眯起,语气‘阴’森的说:“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在现在对高飞做手脚,别让莫邪征东怀孕?”
陈果果相信,依着拓拔千钧的医术,要想高驸马的‘种子’暂时不能发芽,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可他为什么不早对高飞做手脚?
那样,莫邪征东就不会现在有可能怀孕了。
拓拔千钧不知道自己今天第几次苦笑了,也唯有这样,才能表示他当前郁闷的心情:“唉,当时来岭南之前,我就是这样想的,想在高驸马身中烈阳蛊后,立即在他身体上做手脚。”
顿了顿,他继续说:“可问题是,还没有等你们走出丛林,他就已经与‘女’王殿下发生关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女’王殿下当下正在最佳受孕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已经有一条小生命,在她身体里准备生根发芽了。一切,都晚了。”
“不晚,还不是太晚。”
陈果果喃喃的说了两句,攸地深吸了一口气,对拓拔千钧说:“派出你所有的人,去寻找蛊婆!我,去找沈银冰。你,去香蕉树酒店,暗中给高飞做手脚。”
对陈果果这个安排,拓拔千钧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扶着树艰难的站起来:“好,我马上就去安排,希望我的人能找到蛊婆,你能找到、并说服沈银冰。”
“哼哼,你最好是祈祷能找到这两个人,要不然你就死定了,我不管你蔵在哪儿!”
陈果果冷笑一声,不再说什么,转身向来时的方向纵身疾奔而去。
“蛊婆,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找到,可除了全力去寻找,我还有什么办法?唉。”
拓拔千钧望着陈果果消失的方向,低低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根黑‘色’笛子,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悠长,尖细而又时断时续的笛声响起。
至少十几天黑‘色’的影子,从两侧树林中幽灵般的出现了。
....
!”
莫邪征东平时不习惯跟男人打情骂俏,这时候也淡淡的说:“我会替孩子重新找个爹。”
“沃曹,你们也太没良心了吧,我还没有死,就先做好未来的打算了,真是‘女’子难养也!”
高飞怪叫一声,拥着两个‘女’人躺在了炕上,上下其手:“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是在死翘翘后想让你们给我守身如‘玉’,而是遗憾活着时,没有与你们两个一起在炕上打滚--能够与是世上两个最强大的‘女’人一起乐和,这绝对是每一个男人死也无法忘记的梦想啊,唉呀,谁在扭我兄弟?”
“卑鄙,下流,不要脸,死一万次也多余的无耻之徒!”
听着耳麦中打情骂俏的声音,看着高飞左拥右抱的放‘浪’,沈银冰小脸攸地铁青,恨恨的咬牙,低声骂出了一连串的不雅词。
旁边的郝连偃月,本来内心也是一片黯然,看到这一幕后,也是觉得高飞好像太过份了。
相比起陈果果等人来说,郝连偃月虽说也是高飞的‘女’人,这次跑来沈银冰身边当卧底,也算是受了高飞所托,但总的来说,她与高飞之间,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
怎么说呢,她甘心当高飞的‘女’人,只是出于一种无奈的自救罢了。
要是单单论起感情来说,休说她无法与陈果果、莫邪征东相比了,就连白瓷、解红颜也比不上。
就因为这种心态,所以郝连偃月在得知高飞当前面临的处境后,才能保持该有的理智,从而因为缺少了恋人之间那种刻骨铭心的关心,而‘露’出丁点的破绽。
其实,就算这时候郝连偃月‘露’出什么破绽,沈银冰也不会注意,因为她现在无比的气愤,还嫉妒,伤心。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总就已经把高飞当做了她的‘‘私’有品’,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假如她要死去的话,她就带着高飞去死。
生不能同‘床’共枕,那就一起死吧,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是?
可现在呢,还没有等她决定去死,高飞却要先一步去死了。
而且死之前,与陈果果那些‘女’人一起生离死别的--沈总能不发怒吗?
本来,在听到陈果果说,需要她(沈银冰)来延续高飞的寿命,尽可能的去寻找传说中的蛊婆时,她还曾经有过那么一丝悸动:要不要现身出去,帮他延续生命?
但在听高飞说,他临死前最大的遗憾,竟然是没有与双王一起大被同睡后,沈银冰‘女’人的嫉妒,让她就无比的愤怒了,别说是帮他延续寿命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喀嚓一声……
高飞可不知道沈银冰正在远处,恨不得拿剪刀咔嚓了他,犹自在那儿左拥右抱的,上下其手,其乐融融。
他现在真是彻底的看开了,放下了,一心想要在这最后一个月内,与双王过那种荒唐生活,那样就算是死也不屈了。
当然了,他只是想想而已,毕竟他现在男人那方面的功能无比的强大,莫邪征东还能勉强承受了,可怀孕的陈果果,铁定不会跟答应他荒唐要求的。
不过这不要紧,反正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想乐和时,也不一定用那种方式不是?
有时候,男人所需要的,只是一种可笑的虚荣心而已,相信只要陈果果在旁边看着,高先生也会很满足的。
就像现在,他正趴在双王的耳朵上,小声的要求着什么。
“滚开,别‘乱’嚼蛆啊!”
双王听他提出那个无比邪恶的要求后,齐声骂着推开了他。
高先生一脸的幽怨凄哀之‘色’,好像在遭人遗弃了的小怨‘妇’模样,自然是装出来的,可陈果果俩人看了,还是觉得很难受。
“要不,我们就……”
省‘性’冷淡的莫邪征东,看着陈果果轻咬了下嘴‘唇’。
陈果果晒笑了下,满脸的无所谓样子:“随便你啦,不过我先声明,我最多也就是负责掩护,主战场还是得靠你来支撑。”
“我、我知道。”
莫邪征东吐了口气,抬手就要解刚穿上的衣服:虽说她现在真的害怕做那事了,可却不愿意拒绝情郎最后的要求。
高飞抬手,抓主了莫邪征东的手,脸上喔龊的样子不见了,只有说不出的爱怜:“傻瓜,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啊,虽然那是我最大的梦想。不过现在,我不想,因为我想趁着我还嫩保持镇定时,委托你们替我做一件事。”
看出高飞眼神中的认真后,莫邪征东放下了手:“什么事,你说。”
她没有说什么发誓一定要做到高飞要说的事,可这五个字,却已经代表了她跟陈果果的态度。
“你们两个,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有能力的两个人,以后只要不与国家发生正面冲突,没有谁能伤害得了你们。”
高飞伸手握著两个人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所以,我想请你们替我去照顾一个人。”
“那个人谁?”
莫邪征东的话音未落,陈果果却已经明白了:“是沈银冰吧?”
“沈银冰?”
莫邪征东黛眉微微皱起,看着高飞,缓缓的说:“你委托我们照顾的人,是沈银冰?”
“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高飞没有否认,轻笑了一声。
莫邪征东倒是很坦诚:“嗯,是很惊讶。因为据我所知,你跟沈银冰之间,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而且你们以前的‘交’往,你始终都处在随时帮助她的位置上。可以这样说,沈银冰现在能够成为你们华夏的一颗毒瘤,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顿了顿,莫邪征东继续说:“我不但惊讶,我还更想不通,她到底为你做了什么,才能让你在这种情况下,都无法忘记她。”
“她没有为我做什么。”
高飞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看着窗外,淡淡的说:“有时候我也想这个问题,纳闷自己已经帮她做了很多事,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回报,可为什么始终无法把她放下。这个问题,我以前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不过现在我忽然想通了。”
“为什么?”
莫邪征东,陈果果一起问道。
与她们两个一起想知道答案的,还有沈银冰。
要不是强忍着怒气,沈银冰早就关掉了笔记本,拿起个酒杯狠狠砸在墙上,用她能想到的最恶毒语言,来咒骂某个不要脸的男人了。
可在亲耳听到,高飞‘临死前’,竟然委托世上两个最强大的‘女’人,替他照顾自己后,沈银冰心中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凉水浇灭了那样,唯有茫然的失措,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高飞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很平淡甚至很扯淡的答案:“因为我现在才发现,她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没有能倚重的人了。我完全可以确定,无论我有多么的讨厌她,她又掀起多大的‘浪’‘花’,做出多少人神共愤的事,都无法改变她心底深处始终在依赖我的现实……”
听到这儿后,沈银冰忽然觉得有两条小‘毛’虫,从脸颊上滑下,噼里啪啦的落在了手背上,哽咽着骂道:“胡说,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活的逍遥自在,哪怕你死后一万年,我也不会想你一次!就算是想起,也唯有讨厌,恶心,恶心你这些自以为是的屁话!”
郝连偃月慢慢的退了出去,她觉得她不适合再呆在屋子里了。
这时候的沈银冰,不想任何人在她身边,看到她铁硬外壳下的软弱。
郝连偃月双手扶着栏杆,遥望着蓝天,痴痴的想:一个从没有为男人付出过什么的‘女’人,也会得到这种真挚的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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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她跟陈果果都很清楚,依着高飞当前的特殊体质,是不能服用补‘药’的,因为越补,他身体里的至阳之气就更盛,需要发些的时间、次数就会越多。
可要是不给他服用补‘药’的话,他的身体就会更快的垮掉。
这是一个矛盾,无法解决的矛盾:一方面高飞身体里‘精’力过剩的无法形容,一方面却要不停的服用补‘药’,只为能延长他多活几天,等待不可能出现的奇迹出现。
奇迹会出现吗?
高飞认为那玩意就是传说中的东西,与蛊婆是否存在一个样,不可能出现,尽管他活这么大,已经见证了很多奇迹,其中一个奇迹(莫邪征东)就在他眼前。
“她现在的‘精’神面貌还好吧?”
高飞不忍心再看陈果果的眼里的伤悲,笑着挪开了目光。
“很好,最起码比我一年前才见到她时要好很多,最大的改变就是成熟了。”
陈果果走到炕前,坐了下来,轻抚着高飞的右手,说:“你确定,不想让她知道你在这儿?其实我觉得吧,最好是告诉她一声,因为她在岭南呆这么久了,或许听说过蛊婆的存在也未可知……”
高飞打断了陈果果的话:“兔子在这儿生活了几十年,也没找到蛊婆,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还是别让她见到我了。我已经给她造成了无法改变的伤害,又何必在临死前,让她痛苦呢?”
高飞吸了下鼻子,抬手擦了擦硬硬的胡茬,笑道:“她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你能帮就帮一下吧。”
“嗯,这个没问题。”
陈果果垂下眼帘,沉默片刻才说:“都这时候了,你怎么仍旧为别人着想?”
高飞正‘色’道:“因为我是个君子。”
“狗屁的君子!世上有哪个君子像你这样,拥有……”
陈果果低声骂了句,话说到半截却忽然悲从心来,再也说不下去,紧紧咬了下嘴‘唇’后,伏在了高飞怀中,泪水哗哗的淌了出来,擦着他消瘦的脸庞,哽咽道:“你知道吗?每次我醒来,我都害怕看到你七窍流血的样子。我不敢想象,你一旦死后,我以后还会怎么活下去。”
“傻孩子,我正高兴着呢,怎么忽然又提这些没趣的事?”
高飞轻轻摩挲着陈果果的发丝,看着仍旧躺在炕上熟睡的莫邪征东,轻笑一声说:“说实在的,我更喜欢以前那个跋扈的陈果果……伟大的安归王嘛,就该是心狠手辣,反复无常,草菅人命当儿戏,那才符合你的身份,总是动不动就这样哭哭啼啼的算什么呢?”
“虽然我该当为改变了你而骄傲,不过我还是喜欢原先的陈果果,野‘性’,够味!”
高飞说着,抬手握拳堵着嘴,开始咳嗽了起来。
开始时,他咳嗽的声音还小,后来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力,让他勉强堆起的笑容,不得不完全消失,最后佝偻着身子好像一个大虾那样,拼命的咳,好像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那样。
陈果果赶紧让他伏在自己‘腿’上,左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打着。
身中烈阳蛊半月后,因为莫邪征东已经受孕,身体里的至‘阴’之气开始逐步消失,无法中和高飞身体里的至阳之气,所以造成了他越来越猛烈的需求,已经更加旺盛的肝火。
那些肝火无处可发些,最终只能被‘逼’着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现在的高飞,再也不是那个能沙场的高飞了,他现在的武力值,比起一般人来说都不如,随便一个卖菜的都能把他当沙袋那样的揍。
男人那方面的勤了,自然会伤身体,造成脸‘色’发青,眼珠发红,身子虚弱好像来阵风就能刮跑--这就是老百姓常说的纵、‘欲’过度了。
正在熟睡养好‘精’神准备应付高飞中午‘挑战’的莫邪征东,听到他的咳嗽声后,微微闭着的双眼眼角,剧烈跳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眼。
她就算睁开眼,除了像陈果果那样的安慰高飞,还能做什么?
高飞猛咳,咳了足有七八分钟后,才慢慢的停止。
陈果果赶紧走到旁边柜子前,断过了一杯凉开水。
高飞接过来,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喘着粗气的笑道:“果果,我想喝酒,以后再也不喝这种掺杂了补‘药’的开水了,一闻到这个味儿,就想吐。”
“不行,你不能喝酒的,因为酒‘精’能让你身体里的……”
陈果果刚说到这儿,就被高飞打断了:“嘿嘿,我知道,酒‘精’会让我身体里的至阳之气更盛,肯定会促使我、我连一个月都撑不下来,但这有什么呀,早死几天,跟晚死几天,实在是没啥区别的。”
“高飞,你听我说!要想奇迹发生,首先必须得活着!别说是一天了,就算一个时辰也是很重要的,懂吗?别放弃,因为我跟东儿没放弃,李德才、兔子、拓拔千钧他们也都没放弃,所以你更没资格放弃的!”
陈果果咬了咬牙,声音很低,但却带着坚决。
她说的不错,这二十天内,兔子、拓拔千钧等人,始终没日没夜的在群山中搜寻,渴望能找到传说中的蛊婆。
七天前,兔子他们再次进山,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为了找到能治愈高飞的蛊婆,不管是拓拔千钧他们,还是兔子他们,现在都豁出去了。
七天前兔子他们来补偿野外生存的必需品时,个个都变成了野人那样。
但正如陈果果所说的这样,他们没有放弃,在配齐了必需品后,一刻都没有耽误,就再次扎进了莽莽群山中。
兔子、萨拉娜、陈大彪、李德才四个人,说起来以前都是一些普通人(萨拉娜稍微彪悍些),就因为遇到了高飞,他们的生活才有了‘精’彩的转折。
高飞在他们心目中,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无法代替的高度,他们从来不去想,就算高飞死了,他们仍然能在陈果果的照顾下吃香的喝辣的--实际上,他们已经把自己放在了高飞身边死士的地位上。
毫无疑问的是,假如他们的死能换取高飞的重生,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去死,各种死法都无所畏惧。
小人物,也有让世人尊敬的信念,忠心。
听陈果果提到李德才他们后,高飞眼神黯淡了下来,强笑一声正要说什么时,却听莫邪征东低声说:“果果,给他去拿酒吧。”
莫邪征东坐了起来,浑身透着‘迷’人的坦然,看不出一点点的伤悲,更没有因为当着陈果果的面,盖在身上的‘毛’毯滑下,‘露’出完美无缺的身体而害羞。
就在刚才,她已经决定了:高飞死后,等她生下孩子后,就会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另外一个世界内追寻高飞。
陈果果看懂了莫邪征东坦然神‘色’下的决心,又想哭,却在抬手时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高飞扭头,看着半身比维纳斯要美丽很多倍的莫邪征东,动作轻佻的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轻笑道:“怎么,决定等孩子生下来后,要为我殉情了?”
莫邪征东微微仰起下巴,淡淡的说:“我觉得,这辈子欠你的债,最好是这辈子还你。因为下辈子谁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你?我从不习惯背负着满身的债,还能装做没事人似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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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从没有见过莫邪征东穿过这身龙袍,好像是由天上的云彩所织就,纯黑,却又随着她身躯轻摆,隐隐透出内里的点点莹白,就像墨黑‘色’的池水中,有亮晶晶的星光在闪耀。
纯黑的衣服,纯黑的靴子,却是淡金‘色’的长发,如‘玉’般的皮肤,一根红绳把秀发随意拢在脑后,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飘逸,懒散……就像是从游戏中走出来的‘女’王,全身都散着让高飞无法形容的惊‘艳’。
这二十多天来,高飞每天都跟莫邪征东腻在一起,可谓是片刻都没分离,但就算这样,他在看到她当前的样子后,还是被震了下,这要是换成外人,又将是一种啥模样的感受?
高飞的目瞪口呆,陈果果眼神中流‘露’出的自然嫉妒,让莫邪征东很满意,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垂下,低声说:“这身衣服,是我当年登基时所穿的……可惜出来时,没有戴上登基时的王冠。”
“不戴王冠,就已经让孩子他爸看傻了,你要是再戴上王冠,估计咱们今天也别出去了,某人舍不得‘浪’费时间呀。”
陈果果轻哼了一声,很吃醋的样子:“早知道某‘女’会显摆,我也该带我那身行头来。”
“哈。”
高飞这才从莫邪征东身上挪开,拍了拍陈果果的肩膀:“你现在就够漂亮了……”
“得了吧啊。你跟她在一起,就是国王跟王后。而我呢,充其量也就是个‘侍’‘女’罢了。”
陈果果白了高飞一眼,随即双手放在左肋下,双膝一屈做了个‘万福’的姿势,娇嗲嗲的说:“王爷,王后,该上路了。”
“爱妃,请。”
高飞一昂首,伸出了右手。
莫邪征东轻轻挽住高飞的胳膊,柔声说:“王上,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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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要问大熊哥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他肯定会想都不想的回答:成为伐南县的第二个兔子哥!
一年多之前,兔子哥可是‘混’得连大熊哥都不如的。
但短短一年的时间,才一年呀--兔子荣归故里的样子,让整个伐南县的人都羡慕,‘抽’着几十块钱一盒的好烟,穿着几千块钱一身的衣服,坐着几十万的好车,听说那家伙戴着那幅眼镜,也是大熊哥三个月才能挣出来的。
大家一年前都是伐南县街头上的懒汉,兔子凭什么会有那样的好命,大熊哥凭什么依旧蹲在南墙根下,跟流‘浪’狗一起躲避天上的烈阳,过每天都是相同的苦日子?
大熊哥曾经详细研究过兔子哥的‘发家史’,知道这小子无意中认识了个内地来的阔少,靠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巴结上了人家,这才改变了自身命运。
大熊哥觉得,他就是运气不好,假如让他先认识那个阔少的话,肯定比兔子还会吃香,哪怕这二十多天中,他始终在寻找心目中的阔少,并刻意表现自己,可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能发现千里马的伯乐。
“唉,以后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大熊哥看着空‘荡’‘荡’的长街上,幽幽叹了口气时,随意抬头向左边的香蕉树酒店‘门’口看去--然后,立即就呆愣当场。
大熊哥看到了阔少、哦,不,是某个国家的国王,因为那个家伙身边,竟然跟着两个他做梦都不敢相信的漂亮‘女’人。
漂亮这个词,其实就是个笼统的词汇,有时候它压根就无法形容‘女’人有多出‘色’。
看着‘国王’身边那俩‘女’人,尤其是那个身穿黑‘色’轻纱长袍的‘女’人,大熊哥的思维暂时停止了运转,等他清醒过来时,却发现那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做梦了,又做梦了。马力隔壁的,大白天的也做梦,看来晚上得注意休息了。”
‘揉’了‘揉’眼睛后,大熊哥用力吸了下鼻子,双手抱着屈起的双膝,往更加‘阴’凉的角落里靠了下,正准备眯一觉时,就看到香蕉树酒店的老板疤瘌哥,从酒店内冲了出来。
“疤瘌哥,您这是要去哪儿,需要我……”
大熊哥眼睛一亮,赶紧站了起来,希望疤瘌哥能够对他摆摆手,那样他就会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为疤瘌哥赴汤蹈火,只为以后能成为香蕉树酒店员工的一员,从此后吃香的喝辣的,玩不‘花’钱的‘女’人。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疤瘌哥根本没有理睬他,带着几个人向西南那条野路上冲去。
“这孙子,特么的假装看不到我。哼,当阿爷我稀罕跟你‘混’?”
望着疤瘌哥等人的背影,大熊哥恨恨的骂了一句。
“阿--乞!”
正在狂奔的疤瘌哥,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抬手擦了擦鼻子骂道:“么的,哪个孙子再咒我了?”
疤瘌哥没有追究哪个孙子在咒他,因为当前他必须得赶紧找到高飞,看看他们三个到底要去哪儿。
在冲出酒店之前,疤瘌哥就已经给沈总打过电话了,说高飞跟他身边那两个‘女’人,已经出了酒店。
沈银冰给他的任务很明确:立即跟上他们,她随后就会赶到!
疤瘌哥是这边的土著居民,对方圆几十里内的环境是了如指掌,在得知高飞三人去了西南方向的那条土路上后,就猜到他们要去哪儿了。
顺着那条路往前走,最多步行一个小时,就会来到一个瀑布前。
那个瀑布在伐南县周边的群山中算不了什么,属于很常见的景‘色’,但要是放在内地的话,那绝对是五星级风景区。
所以疤瘌哥在得高飞三人走上这条路后,就确定他们会去瀑布边上,话说那边的风景很美丽,瀑布旁还有一片稀疏的桃林,的确是适合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疤瘌哥没有猜错,他紧赶慢赶的来到瀑布前几百米处,就隐隐看到瀑布旁边的桃林中,有几个人席地而坐,面向瀑布,被对他们。
“都停下,后退,后退,千万不要打搅他们!”
疤瘌哥当机立断,立即带人迅速后退了足有一公里,才停住了脚步。
现在他已经差不多搞清楚高飞在狼主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地位了,真怕不小心惹怒了他,会给他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话说疤瘌哥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上,可不是很容易的。
他那几个心腹手下,对老大的顾忌很明白,也都默不作声的坐在树下,闭目养神等待沈银冰的到来。
沈银冰没有让疤瘌哥等太久,十几分钟后远处就传来了汽车马达声,几辆黑‘色’的轿车,颠簸着向这边驶来。
这条路是土道,路况很差,从疤瘌哥所在的位置再向前,车子就通不过了,必须得步行。
车子还有几十米,疤瘌哥就带人迎了上去。
车子缓缓停下,郝连偃月抢先下车,替沈银冰打开了车‘门’。
今天沈银冰穿了一件白‘色’束腰长裙,脚下穿着白底黑面的帆布鞋,清纯的就像一个在校大学生那样,疤瘌哥却不敢多看她一眼,走到她面前垂首低声说道:“沈总,那位先生就在一公里前面的瀑布边上,车子过不去了。”
“嗯,我知道了,你们在这儿等,我过去看看。”
沈银冰淡淡的嗯了一声,揪起左边的裙裾,迈步向前走去。
郝连偃月张嘴刚要说什么,韩家骏却摇了摇头。
等沈银冰走出很远后,郝连偃月才问疤瘌哥:“那边有没有野兽之类的东西?”
“说不准,毕竟这儿也是一条进山的路。”
疤瘌哥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你们在这儿等,我过去看看。”
郝连偃月眉头微微皱起,莫了下腰间的手枪,快步向前走去。
....
。
经过两百年,九位楼兰王的辛苦努力,最终补齐了所有的天空。
从那之后,地下楼兰就拥有了七颗太阳,七颗月亮,那是因为整块天空,是由七块庞大无比的铜镜所构成。
比外界还要充足的阳光,蒸发了沙漠下的地下水,造成了蒸汽,后来又变成了雨,浇灌着地下楼兰的万物。
人们从此之后远离战争,过上了幸福而安定的生活--不过,因为两百年间的历代楼兰王,都是亲身作责战斗在补天前线,与数百工匠一起,造成了汞中毒(水银,就是汞的俗称),身体基因发生了变故。
两百年间,所有工匠都在壮年病死,并绝后。
楼兰王依靠其深厚的武功底子,侥幸可以留下后人--可,他们延续生命的方式很残忍,因为汞毒已经改变了他们的基因,在导致他们身体传承十代之后,变成了至‘阴’之气的修罗体质,没有谁能活过二十八岁。
而且各代楼兰王在临死前,都会异常的痛苦。
有十几个楼兰王,为躲避那种无法忍受的痛苦,都提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延续生命时,如果跟一般人结亲,会给人造成比死还要难受的痛苦--一千八百年前,一个不堪忍受痛苦的‘王妃’疯掉,临死前在王宫‘门’前痛苦翱了三天三夜。
王妃的死状,让楼兰人民恐怖异常,再也不敢随意与王室成员结婚。
但王室为了传承,自然不会答应。
于是,一场国民与王室之间的战斗,在莫邪宁荣死后两百年发生了:平民们,包括王宫‘侍’卫,为躲避那残忍的死亡,不顾楼兰王室拥有超绝的武功,悍然造反。
那场战斗下来后,数千参与反叛的平民、王宫卫士死亡,王室的损失也很惨重。
那一任的楼兰王,算得上一个明君,看出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莫邪宁荣辛苦建成的地下楼兰,就将会彻底毁灭,随即颁发圣旨,宣称从此王室再也不向外通婚。
超绝的武学造诣,加上‘精’湛的岐黄之术,迫使楼兰王再次用天地之奇珍‘药’材,再次改变本身基因--只为王室内部成员向后结婚,却不会出现智力低下的低能儿。
于是,从那之后,楼兰王室再也不需搅民,国民们也理解王室的苦衷,与记住大恩,甘心奉莫邪家族世代为王。
王室为延续传承,被迫‘内部消化’后,该怎么改变自身特殊体质,成为正常人,就成了他们必须得攻克的人物。
所以列代楼兰王,都会在登基前三年入世,苦苦寻觅可以改变自身特殊体质的良‘药’。
后来,他们得知安归教遗留的《安归经》内,藏有一部可以逆天的岐黄之术。
但很可惜的是,那时候的安归教是相当强大的,而且不忿莫邪后人占据了本该属于他们的楼兰王位,于是双方发生了惨烈的对抗,双方都伤亡惨重。
楼兰王很清楚,战斗再这样进行下去,不但打不垮强大异常的安归教,还有可能会把老祖辛苦创造的地下楼兰给搭上,这才严令任何人都必须外出入世,安心在地下生活。
从那之后,地下楼兰彻底消失在了安归教教众视线中。
但地下楼兰却成立了外界飞龙部,继续在外界秘密寻找可以改变莫邪家族命运的良方。
工夫不负有心人,莫邪宁荣去世两百六十年时,地下楼兰发现已经有着两千多年传统的苗疆蛊术,可以改变莫邪家族的特殊体质。
于是,那一代的楼兰王外出入世,来到苗疆求见蛊王。
“要想改变那些贱人们的特殊体质,其实很简单,只需找个合适的男人,给他种上特练的烈阳蛊,让她怀孕,等孩子出生后,所有问题都能解决了。”
讲到这儿后,老太太有些疲倦,闭嘴不语。
梁娇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类似于玄幻的故事,好奇心彻底被勾起,全然忘记了对蛊虫的反感,慢慢的坐在地上,等候老太太继续往下讲。
她身边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这时候爬上了树,坐在一根树杈上,居高临下好奇打量着梁娇娇,手里玩着一条橙红‘色’的人面小蛇。
歇息了足有五分钟后,老太太才开始继续讲:“那一任楼兰王来到了苗疆,找到了蛊王,开除了丰厚的条件,请求蛊王能够开恩,改变他们家族的悲惨命运。”
地下楼兰历史上所有的‘女’王殿下,都是当世绝对美‘女’,来到苗疆求见蛊王后,蛊王的亲儿子一眼就爱上了她,并帮她求蛊王。
蛊王其实就像一般人那样,也有良心,更有为了利益可以付出什么的本能,再加上他也很中意楼兰‘女’王的美貌,觉得她能够嫁给儿子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就答应了。
不过,蛊王却提出了条件,那就是让那一任的楼兰王,嫁给自己的儿子,留下苗疆,因为蛊王这边的祖制是不许传人外嫁他乡的。
任何一个玩蛊的,都有他自己的本命蛊。本命蛊在,人在,本命蛊死,人亡。而苗疆特殊的气候条件,无疑是最适合蛊虫存活的,一旦远离苗疆,很可能会发生意外。
可楼兰王却不想留在苗疆,因为她还有国家需要打理,就苦苦哀求蛊王,能够让他的儿子‘远嫁’地下楼兰。
蛊王自然不同意,他儿子却为爱情冲昏了头脑,说什么也得娶楼兰‘女’王为妻。
蛊王很喜欢那个儿子,被他求的没办法,只好把他的本命蛊留在了苗疆,给他种下了可以与他本命蛊万里相应的‘思乡’,唯有这样,他才能在八年中安然无恙。
老蛊王希望儿子在八年后,能够忍受不了思乡的痛苦,回到苗疆,其实这也是他能帮助儿子的最大限度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蛊王的儿子与那一任的楼兰王成亲三个月后,回到地下楼兰后,才发现变天了--那一任楼兰‘女’王的妹妹,趁她不再楼兰时,把她给取而代之了。
世间最让人无法抗拒的事情,权力却对是首屈一指的。
如果不是为了权力,老楼兰王的妹妹,就不会取而代之,就不会在她跟丈夫回归地下楼兰后,把她们软禁在了森林中,并对外宣称:这是为了保持楼兰王室的血统纯正。
老楼兰王没想到她的辛苦,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局,在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的次年,就含恨忧郁去世了。
老楼兰王临死前,哀求丈夫不要因为新一任楼兰王的自‘私’,就不管整个莫邪家族的命运。
蛊王的儿子含泪答应,并承诺会让儿子长大后,与新一任的楼兰王成亲,彻底改变莫邪家族的诅咒。
但谁能想到,那一任的楼兰王,为了确保她的篡、位,导致影响改变莫邪家族的命运丑事不外传,在老楼兰王去世的第二年,就把蛊王的儿子囚在了森林的地下矿坑中,并威协他不许说出这个秘密,要不然就把他才两岁的儿子杀死。
为了儿子,蛊王的儿子答应了。
在矿坑中被囚禁了六年多后,他因为无法及时返回苗疆,他的本命蛊开始衰竭,最后死亡。
本命蛊死,他死。
他在死之前,用思乡与本命蛊万里传递,说出了这个秘密。
得知最为疼爱的儿子,竟然含冤死在地下楼兰后,蛊王悲痛异常,发誓要为儿子报仇。
....
!
依着她的本事,竟然没有看清莫邪征东,是怎么一下冲过四米制住她的,只看到楼兰王眼中近乎疯狂的杀机,与感受到喉骨快要碎裂的疼痛。
高飞为什么要跳下深潭?
他本来有着亿万家财,身边有着无数美‘女’,美好的明天让他生活更加多姿多彩……相信连外星人加上,也没有谁会愿意在这种‘大好局面’下去死。
高飞求死,是因为他再也受不了痛苦的折磨。
谁给予他生不如死的折磨?
莫邪征东。
可以说,现在的莫邪征东,无疑是此时世界上最痛苦的一个人。
痛苦到极点的人,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儿去。
偏偏这时候,郝连偃月不知死活的跑来,用盛气凌人的口‘吻’跟她说话了。
别说她只是郝连偃月,只是沈银冰身边一个小走狗……就算她是这个世界上60亿人口的‘女’王,伤心‘欲’绝的莫邪征东,也会化悲痛为力量,毫不犹豫的干掉她。
“慢着!”
看出莫邪征东展‘露’杀机要对郝连偃月下毒手后,陈果果一声惊叫。
“别杀我!”
郝连偃月这时候也猛地清醒,嘶声喊道:“我是高飞的‘女’人!”
在杀机陡然腾起时,包括陈果果在内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止莫邪征东,所以她对陈果果的断喝声毫不理会。
担当郝连偃月喊出,她是高飞的‘女’人这句话后,莫邪征东收拢的五指,攸地停顿。
如果可以,莫邪征东能为高飞做任何事,包括替他去死。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会杀高飞的‘女’人?
所以郝连偃月在喊出这句话后,她的动作,竟然比思维反应的还要快,及时缩手,死死盯着郝连偃月,从牙缝中吐出一句话:“你,最好别骗我。”
“她没有骗你,我可以作证。她跟随沈银冰,这都是高飞安排的。”
陈果果走过来,抬手揽住了莫邪征东腰肢,低声说:“东儿,你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才行。”
“我、我不累,真的不累。”
莫邪征东慢慢的缩回手,嘴里喃喃的说着,身子却慢慢的瘫坐在了陈果果脚下,抱住她的‘腿’,脸颊贴在她衣服上,低声呜咽道:“陈果果,告诉我,为什么非得是这样?”
那么高高在上的楼兰‘女’王,这时候却像无数失去亲人的孩子那样,无助的抱着陈果果的‘腿’哭了起来,这要是放在以前,世界人民都是不敢相信的。
陈果果却相信,因为她很清楚莫邪征东此时心中有多么的悲伤,痛苦,还有如山般的自责,压的她即将崩溃,喘不过气来。
就像疼爱的姐姐那样,陈果果慢慢蹲了下来,把莫邪征东搂在怀中,柔声安慰:“别哭了,相信他也不愿意走这条路……可却不能不走,是不是?”
她低声开导着、安慰着莫邪征东,自己的泪水却扑簌簌的淌下来。
望着这两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竟然像难兄难弟那样相拥哭泣后,郝连偃月也不知道呆愣了多久,才慢慢清醒过来,仍旧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郝连偃月不愧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刚才在生死一线时,猝然腾起的灵感,使她喊出了那句话,也及时挽救了她的‘性’命。
相比起莫邪征东俩人来说,郝连偃月跟高飞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太深,但骨子深处,却已经把他当作了自己唯一的男人。
也正是这种感觉,才救了她一命,清醒过来后,再也无法站立,软软的瘫坐在了地上,看着那条银河般的瀑布,喃喃问道:“高飞呢,他、他去哪儿了?”
“去他该去的地方了吧,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陈果果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后,才看到怀中的莫邪征东,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
这二十多天来,莫邪征东每天都要遭受至少两个小时以上的,灵与‘肉’的折磨。
来自身体上的折磨,她还不是太在意,反而会因为越加痛苦,她心里就越舒畅。
关键是‘精’神上的。
尽管她是在不知道烈阳蛊被加强的情况下,才暗算了高飞,可毫无疑问的是,她就是高飞生不如死的凶手。
这些天内,她每次在醒来后,都希望这是一场梦多好--可每次看到越加憔悴的高飞后,她才知道她的愿望又成空了。
很多次,莫邪征东都已经想象到了高飞死去后,她会怎么样。
现在高飞终于死了,她没觉得自己怎么样,天还是那样蓝,草还是那样绿……她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她的心已经死了。
心死后,人就会彻底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的莫邪征东,在被陈果果安阁,透支的身体就像终于放下千斤重担那样,无比的疲乏,只想就此睡过去,永远都不再醒来。
于是,她就睡着了。
陈果果没有叫醒她,就拥着她坐在那儿,泥塑般的看着瀑布,好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中,才有总是对她嘻皮笑脸的男人,每次欺负的她够狠时,她都会咬牙切齿的说小表姨会把你怎么样怎么样的。
看着这两个‘女’人,郝连偃月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留在这儿显得是那样的突兀,不合适。
郝连偃月慢慢站了起来,准备悄悄的离开,不再打搅这两个可怜的‘女’人。
只是她刚走出一步,陈果果就说话了:“郝连,你先不能走。”
郝连偃月停住了脚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陈果果仍旧看着瀑布,说:“去召集你的人,顺着深潭水的流向,找到他们两个、两个人的尸体。”
“好,我马上去安排。”
郝连偃月轻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快步穿过桃林,去找韩家骏等人了。
“呼!”
轻轻吐出一口气后,陈果果闭上了眼,喃喃的说:“高飞,一路走好。”
高飞倒是很想一路走好,不过沈银冰却紧缠着他,让他无法甩开膀子迈开大步,一路畅通无阻的前往酆都城。
这个愚蠢的‘女’人,在高飞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去死时,却用她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把他从鬼‘门’关上硬硬的拽了回来。
到底是谁,救了谁?
当一切尘埃落定,阳光慢慢西斜后,冰与火的第一次‘交’战,也落下了帷幕。
那条在旁边观战俩小时的蛇儿,有些意兴阑珊的爬回了老巢,觉得没意思透了,人类嘛,翻来覆去的就那几个动作,那比得上我蛇类缠绵时的妖娆,把‘阴’柔的境界发挥到了极致。
在烈日下的沙漠中苦苦跋涉数天,即将被渴死、晒死时却遇到一条河,痛痛快快的喝饱后,再洗个澡的感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新生。
无比的轻松,惬意,舒畅,想要大喊大叫,满地‘乱’跳,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个晚上,等明天后起来,‘精’神百倍的走向新生活。
这就是高飞当前的感觉,他也是这样做的,怀里拥着那个‘女’人,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笑容,慢慢走进了梦乡中。
相比起高飞来说,沈银冰可就没有这样惬意了,她只感觉疼痛,还有无比的乏力,一点也不愿意动,哪怕是眨巴一下眼。
她也想睡觉,就这样伏在一个男人的怀中,什么也不想的睡一觉。
老天爷满足了她这个不大的要求,于是她就睡着了。
太阳慢慢落下,月亮慢慢从东方升起,夜风就像往常无数个夜晚那样,轻柔的安抚着她的子民,在树叶的伴奏下,唱着动听的摇篮曲:宝宝,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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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高飞回头看向了沈银冰。[ 超多好看]
沈银冰‘刹住’了要纵身扎下水中的动作,冲他高声喊道:“快走呀,别回头!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被群蛇咬死的悲惨模样,明白吗?”
“明白,那样太丑--沈银冰,不要内疚,你已经还清了欠我的债!”
高飞呆了片刻,忽然猛地狂吼一声,随即咬牙转身,纵身扑上了峭壁。
他真的很想告诉沈银冰,他真的很想留下来,哪怕是一个月后凄惨的死去。
可是,他现在才知道,他以往对她的好,原来都是给予她的包袱,让她无法承受,做梦都想找个机会还了他。
“现在,你的债还清了,还清了。”
当太阳又到正午,高飞身体里那条温顺的恶龙再一次苏醒了,发出了低低的咆哮声。
他知道,要趁着神智清醒时,借用恶龙的力量,抢在丧失理智时,必须得爬上峭壁。
必须!
“哇--呜!”
高飞身体里那条恶龙,因为他用最快的速度向上攀登,所产生的热量提前加速了它发狂的时间,一声咆哮后猛地腾身而起。
“你的债已经还清了,还清了!”
高飞没有管那条恶龙,嘴里喃喃的说着,手上动作丝毫不减。
一个人在疯狂时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依着当前飞速发展的科学,都无法解释。
其实发狂时产生的力量,那是人身体里的潜力,据说早在十几年前,美国一个老太太领着孙子在外散步时,孩子被一辆侧翻的小型厢式货车砸住了双脚,年逾七旬的老太太,为了救孙子,竟然徒手,一个人把厢式货车掀到了一边……
这也许是个传说,甚至是无稽之谈,但不可否认的是,潜藏在人体力的力量一旦被‘精’神所控制,彻底‘激’发出来,将会出现让人无法相信的结果。
就像高飞,深受沈银冰还账、恶龙苏醒后的双重刺‘激’下,开始发狂了。
无穷的力量,使他用莫邪征东都做不到的速度,迅疾向上攀登。
边攀登,嘴里还发出了受伤野兽才会发出的翱:“啊……”
高飞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嘴角、鼻孔里已经淌出鲜血--这是恶龙咆哮的结果。
可恶龙却始终没能像往常那样,控制他的思维,使他在翱中,受伤野兽般的窜上了最后一米峭壁,随即猛地回头向山谷下望去。
山谷内,植被稀疏,草地如绿‘色’的毯子,一条清澈的溪流,缓缓穿过,就像一条洁白的‘玉’带。
‘玉’带旁边的‘乱’石上,草丛中,到处都是昂着脑袋的毒蛇。
可唯独--唯独没有那个对高飞说‘我想还你债’的‘女’孩子,唯有好像野兽张开的嘴巴那样的山‘洞’,呜咽着吐着河水,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她扎进暗道中了。”
高飞呆愣愣的看着那个暗道口,就觉得仿佛一把刀,狠狠把他的心劈成了两半,也包括那条翻腾不息的恶龙。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包括空气,以及高飞的视线。
“飞哥?啊,那是飞哥!看,那是飞哥!”
就在高飞嘴角淌出的血越来越多,甚至耳朵里也有细细的红‘色’钻出来时,一个带着狂喜,呜咽的破锣般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高飞慢慢的回头,然后就看到四个人跑了过来,最前面的是发衣衫褴褛的瘦小男人。
兔子。
兔子的左‘腿’‘裤’管已经被‘乱’石或者枝杈撕扯掉,‘露’出麻杆一样的小‘腿’,还带着一道道血痕。
在他身后一步的是李德才,右脚的鞋子已经跑丢了。
萨拉娜做为‘女’人,上衣几乎全部撕碎,大半个白‘花’‘花’的孩子干粮,随着她的奔跑,上下晃动。
体格最为健壮的陈大彪,却是四个人中最惨的:也不知摔了多少跤,额头上的血渍已经凝固,每跑一步都会向左矮一下,脚脖子肿的老高。
四个人的样子很惨,可他们在看到高飞后,却‘激’动的泪流满面,兔子一个狗抢食那样扑倒在了地上,嘴‘唇’狠狠磕在一块石头上,半截牙齿飞了出来,他却像没有任何知觉,一下子蹦起来继续向这边冲来。
李德才没有冲过来,却忽然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
萨拉娜停住了脚步,双手捂住了脸。
陈大彪差点撞在忽然跪倒在地上的李德才,接着双拳狠狠在雄膛上砸了起来,就像大猩猩那样仰天嚎叫:“啊,啊,啊!”
“飞哥,飞哥!”
兔子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眼泪鼻涕横流时,一道黑‘色’,一道白‘色’的影子,好像虚幻出来的那样,从高飞视线中攸地出现,她们淡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飞舞,就像两团烧着的火焰。
好像真的只是一瞬间,莫邪征东、陈果果就流星那样划到了高飞面前,嘎然停住,看着他,喃喃的说:“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
高飞笑了,刚说出这三个字,忽然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
“飞哥!”
在兔子凄厉的叫声中,高飞喷出的那口鲜血,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异常绚丽的彩虹,他身子直直的向前倒去,倒在了一个‘女’人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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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藏匿在岭南十万大山中的山谷,直径只有不足三百米,周围全是几乎是直角的峭壁,高达也有数百米。
这样的山谷,在岭南十万大山中,不能说是多不胜数的话,但最起码决不会低于三位数,因为太小、太平凡,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价值,就是一个类似于火山口的小山谷罢了,所以没有名字,也从没人下去过。
下面,是毒蛇、蝎子等毒虫的天堂。
如果不是兔子这种不安份的人,小时候无意中顺着枯竭了的水道来过这儿,就算有人知道这儿藏着个小山谷,但决不会想到这个小山谷,会是瀑布下深潭水流的经过地。
从瀑布水潭中淌出的水流,会穿过四个这样的小山谷,然后流到数公里之外的鹦鹉河中,这是兔子他们找到的最后的一个山谷,也是高飞、沈银冰俩人跳水后的第四天。
梁娇娇带着采‘玉’回来后,兔子等人就分出了好几拨,按照他所说的路线,全力寻找他印象中的这几个小山谷。
兔子他们的运气不错,尽管这些普通人在搜寻过程中,糟了很大的罪,可他总算是找到了高飞。
只要高飞安然无恙,无论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他在中蛊后,喝过酒?”
被拓拔千钧背过来的采‘玉’,只看了一眼高飞吐在嘴边的鲜血颜‘色’,脸‘色’就是一变。
兔子等人搞不懂,茫然的摇头。
怀抱着高飞坐在地上的莫邪征东,轻轻点了点头。
“废物!”
采‘玉’低低的骂道:“某些人不但是贱人,而且还是个废物!难道不知道身中烈阳蛊的人,喝酒后会造成他身体里蛊虫会更强大?就算我能化解他的蛊毒,可毒素已经随着酒‘精’侵入大脑,一个不慎就会变成痴呆?”
采‘玉’越说越生气,开始还多少顾忌点什么,最后索‘性’直接用手指,狠狠戳在莫邪征东的脑‘门’开骂:“地下楼兰的贱人,怎么都是这种丧心病狂的蠢货?别人为了救你们,连命都不要了,可你们这些贱人,除了恩将仇报外,还有什么本事!”
“一个个骄傲的真像‘女’王那样,其实都是一些不值得人可怜的贱人罢了!”
采‘玉’好像越骂越过瘾,甚至都忽略了昏‘迷’过去的高飞,呼吸都已经开始出现停顿了,犹自一下一下的戳着莫邪征东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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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沈银冰让人向外散布的谣言那样,丁老大在那份献中看到,二战后期,岛国战败,驻守在东南亚几个国家的部队,开始分批撤退。
因为那时候的国际形势对岛国极其不利,华夏等国彻底改变了‘防守反击’的战术,开始全面反攻,岛国人要想撤退回国内,肯定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为避免损失惨重,岛国人在撤退时,分为三条撤退路线。
一条是海路,两条是陆路。
两条陆路中,一条就是从正面战场上,边打边退,而另外一支,则是从雨林中撤退。
至于其他两支军队最终是否成功退回岛国,献中没有说,单说了这支靠雨林掩护的部队。
大约有四万岛**人,在陆路另外一支陆路部队的掩护下,提前一天撤进了群山中。
这四万岛**人的最高指挥官,叫梅川一夫,据说是岛国大将山本五十六的军校同学,也是一个很牛比的人物。
梅川一夫带领的这四万部队,是岛国在东南亚战场上最‘精’锐的部队。
最‘精’锐的部队,之所以要靠别的部队掩护,提前撤退,除了要不惜一切代价尽可能的保存实力外,他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护送从东南亚各国搜罗来的财宝。
这些东西,都是预防岛国战败、遭到惨痛打击后,用来重建国家的底气。
四万军人,又分为三个大纵队,在梅川一夫的带领下,从三个方向撤进了雨林中。
献中还说,如果岛国在东南亚的最高指挥官,如果能仔细研究华夏远征军之所以伤亡惨重的具体原因,j就肯定不会让这四万‘精’锐军人,从雨林撤退了。
莽莽群山中,要想伏击撤退部队,这是个绝对无法做到的事。
东南亚最高指挥官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让梅川一夫从雨林撤退,但他们真没想到,没有人能在十万大山中伏击撤退部队,可却不代表着撤退部队能安然撤出丛林。
当年华夏十万远征军,为什么会伤亡惨重,甚至有得团队会全军覆没?
那都是因为雨林中,有着太多的杀手:无底‘洞’、毒蛇毒蚊毒蜥蜴毒……这些由大自然培养出来的杀手,才是最合格的杀手,华夏十万远征军,有三万多死在穿越雨林的行军路上,这还是他们有着大量当地向导的情况下。
梅川一夫等人的命运,比华夏远征军更惨,分为三个纵队的四万部队,在撤入丛林的第七天--瘟疫就产生了。
献中说,第八天的太阳升起时,却有大约三千多人再也没有站起来。
第十一天的太阳落下时,四万‘精’锐部队,只有六千多人活着,走到了华夏一个叫‘伐南’的小镇边缘,却有大约七万多人的联军,在那边张开了口袋:梅川一夫等人在雨林中的惨痛遭遇,导致他们撤军速度极大延缓,也给了联军从容布局的机会。
眼看再也无法回到亲爱的祖国……梅川一夫又不甘心把从东南亚抢夺到的财富双手奉送给联军,于是就命令手下,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匿起来。
献中说,那批被四万‘精’锐军人押送的宝藏,最少估计也得价值十亿美金左右。
因为当时为了确保宝藏的安全,梅川一夫把所有参与藏宝的大约六百人,组成了一个‘回国敢死队’,冲向了七万联军。
六百对七万,结果不用想,全军覆没。
后来,梅川一夫也剖腹自杀,向天、皇他老人家效忠了,从此宝藏被藏匿的具体方位,就成了一个连岛国人也不知道的谜。
二战过去那么多年了,当地政fu也陆续在群山中发现了十几处宝藏,大约是总数的三分之二左右,但剩下的三分之一,数十年来却始终没有发现。
几个月前无意中看到这份古老的献后,丁老大立即开始筹划新的探险活动,并做好了相应的一切准备。
他们九个人来到伐南县时,恰好是沈银冰向外散发谣言的时侯,成千上万渴望找到宝藏的人,从世界各地、四面八方赶来了。
丁老大很生气,觉得这些人侵犯了他的利益,需知道他们为了确定宝藏就在伐南县南边几十公里的群山中,可是‘花’了大心血的。
那些人,有什么理由来跟他争取?
可那么多人,丁老大除了带人尽快参与寻宝的伟大事业中去,却是屁的办法也没有。
幸好,随后谣言又说,要想找到宝藏,必须得找到传说中的蛊婆。
蛊婆,成了必须找到宝藏的前提,误导了绝大多数人都在努力寻找蛊婆。
丁老大当然不会上当,带着他的专业探险队,用最先进的仪器,在这边群山中已经转悠了快一个月--可始终没有找到宝藏,这让大家有些沮丧,准备撤离。
撤离途中的种种危险就不多说了,反正丁老大等人现在最渴望的,就是能找到一条水质清澈的小河,先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再说。
估计再用一天时间,就能走出群山,回到让人向往的明社会中了。
这次,老天爷眷顾了他,让他们遇到了一条小溪。
而且还是小溪的源头。
小溪是从山谷的山缝中淌出来的,明摆着是流经地下的地下河水系,这种情况在地形复杂的岭南群山中,再也正常不过了。
小溪不宽,也不深,就像一个大号的水渠,供人洗澡是没问题的,而且看岸边石头上的青苔情况,最起码在近一年来,没有人类来到过这儿。
“可以下水!”
用专‘门’的仪器测试了水质无害,并在岸边洒下了足够毒物们害怕的‘药’粉后,丁老大才对早就盼望下水的同伴们一挥手。
“哟呵!”
其他八个人齐声欢呼着,飞快的脱下衣服,扑腾扑腾的跳下了小溪。
丁老大最后一个下了小溪,躺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双手随意在水里划拉着,闭上眼发出了一声惬意的申银声:“嗯,捏捏的,真舒服啊。”
忽然,右手中指指尖猛地一疼,好像被尖锐的石头滑了下。
“么的,倒霉。”
丁老大睁开眼,看着手指肚上的血口,喃喃的甩了甩手,也没在意,重新伸进水下,准备把那个胆敢划破他手指头的‘凶手’拿出来,扔的远远的。
他莫到了那个东西,在准备拿出水面时,却愣了下,随即猛地从石头上坐了起来,另外一只手也伸进水下,慢慢拿出了一个东西。
这是一把刀,一把样式古朴,刀鞘上都长满了青苔的刀,不长,也就是三十厘米左右,样子像弯月。
丁老大的心咚咚跳了起来,拿住刀把慢慢向外‘抽’--此时,夕阳正美,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刀刃上,刀刃闪着‘迷’人的金光。
“金刀,这是一把金刀!”
丁老大忽然狂吼了起来,把他那些同伴吓了一跳,接着就纷纷踏着水跑了过来:“怎么了--啊,这是哪儿来的!?”
这是一把金刀,丁老大没有看错,长满青苔的刀鞘、刀把上,都镶嵌着红‘色’宝石,上面还刻着泰国的字。
“泰国王宫中的金刀。”
有着一定鉴宝水平的丁老大,马上就从字上看出了什么,再次发出一声惊呼。
所有人都愣住。
瞬间后,有人尖声叫道:“宝藏!”
一条小溪中,竟然发现了泰国王宫中的金刀,这寓意着什么?
宝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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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征东现在恨死了采‘玉’,发誓要把她干掉,反正高飞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所谓的修身养‘性’问题,她就能解决。
可她又不想被金蚕蛊咬伤,那样就会变成独臂美人。
相比起莫邪征东来说,采‘玉’更想让她去死--不过,前提是自己不能死,就算要死,也得是与莫邪征东同归于尽,用自己的小命换人家一条胳膊,这可是第74代蛊王不屑做的。
两个人都想让对方死,前提是自己安然无恙,所以在相互的忌惮下,一时间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还都不敢随意放手,担心自己一松懈,对方就会立即发出致命一击。
于是乎,两个人对峙了起来,一动不动的,只有凛然的杀意、戾气,在她们周围盘旋,咆哮,搞得几十米远处的兔子等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会打破当前这诡异的宁静,造成无法承受的后果。
看着采‘玉’,骑虎难下的莫邪征东开始后悔了:干嘛要这样冲动?先忍让一下又能如何?大不了以后找机会偷着干掉她就是了。
她不知道,采‘玉’也在后悔:婆婆说的果然不错,地下楼兰的这些贱人功夫的确厉害,着实不该与她正面发生冲突,应该在看到她的第一面,就跟她亲近,找机会再放金蚕蛊咬死她的。
“莫邪征东,你松手。”
就在陈果果等人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高飞说话了,很平静的声音里带着明显不满。
高飞是真有些生气了。
虽说采‘玉’骂人不对--可她终究是个小姑娘不是?
而且人家还是高先生的救命恩人,就算有再大的不是,莫邪征东也该忍了才对,跟小姑娘一般见识,也不怕有损你楼兰‘女’王的威名。
他却不知道,在他没醒来之前,采‘玉’已经无数次的羞辱莫邪征东了。
莫邪征东没有松手,全身上下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采‘玉’。
她确信,现在只要她有丁点的动作,哪怕是嘴巴动动,也足够引起身体肌‘肉’发生颤动,从而迅速传递给蓄势待发的金蚕蛊,毫不犹豫的给她致命一击。
看到莫邪征东竟然无动于衷后,高飞皱起了眉头,缓缓的说:“你不松手?”
高飞自然也能看出莫邪征东当前的危险,只是他除了让她率先松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像莫邪征东确信只要她有所动作,金蚕蛊就会给她致命一击那样,高飞也确信:如果他劝说采‘玉’召回那个可爱的蚕宝宝,莫邪征东绝对会趁机一把掐碎她咽喉!
莫邪征东是个什么样的人,高飞现在基本了解透彻了,知道此‘女’的心狠手辣,丝毫不输给脸皮奇厚的陈果果,就算是拼着被高飞责骂,也要把敢威协她的采‘玉’干掉。
“唉,现在她们两个都不敢随意‘乱’动。”
陈果果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高飞,咱们最好是劝她们一起松手,比方喊一二三……”
高飞打断了陈果果的话:“喊什么一二三啊?她这么大个人了,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也好意思的!”
高飞话里透着对莫邪征东的不满,让她先放手,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他总不能在确信采‘玉’先放手、莫邪征东就会当机立断干掉她后,再哄骗人家小孩子吧?
他只希望,金蚕蛊没有他所想象的那样厉害,莫邪征东在率先放手时,能躲开它的袭击,所以才毫不犹豫的出声埋怨她。
高飞却不知道,他的态度伤害了楼兰王。
本来,莫邪征东就为暗算他而心有愧疚了,现在又听他明显袒护随便骂人的采‘玉’,一股子心烦意躁使她猛地冲动,悠忽缩回手,尖声叫道:“好,我松手!”
“吱!”
就在莫邪征东尖叫出声的同时,趴在她手背上的金蚕蛊,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细叫声,狠狠刺了她手背跃下,电闪般的窜起,悠忽不见。
它是采‘玉’的本命蛊,与采‘玉’心灵相通,知道采‘玉’压根挡不住莫邪征东有可能的雷霆一击,所以弹起后立即藏身到了旁边的树梢中。
没有谁关注一闪即逝的金蚕蛊到底去了哪儿,陈果果等人只是看着莫邪征东的右手。
白‘玉’般的手背上,迅速出现一股子紫‘色’细线--没有像蛇毒那样,会随着血脉向心脏延伸,而是呈现辐‘射’状,以那个细细的伤口为中心,眨眼间就变成了铜钱大小。
金蚕蛊的蛊毒,竟然是通过肌‘肉’来传散的,而且速度丝毫不逊于血脉。
尖叫一声后,莫邪征东就变成了石像,动也不动的看着自己的手背。
“快掐住脉‘门’--采‘玉’,快救她!”
陈果果抬手去抓莫邪征东的手腕,想帮她锁住脉‘门’,却被她抬手挡住,右手一挥,蔵在了袍袖中,随即腾身站起,话也不说,更不看高飞一眼,抬脚就走。
高飞偏袒采‘玉’的行为,彻底伤了她的心。
她宁可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死,也不想让采‘玉’救她,就是为了让高飞后悔。
‘女’人就这样,一旦被男人伤了心,智商就会变得极度低下,就为了个小无误,或许就用小命来作代价,让男人去后悔。
“站住!”
高飞驰骋‘花’场那么多年,又怎么不理解莫邪征东此时的心情,怎么不知道她这是在负气?
莫邪征东才不管,正要纵身向山下疾奔而去,就听高飞破口大骂:“你个臭娘们,难道真想把老子往死路上‘逼’吗!?”
莫邪征东身子一颤,泄气了,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身回头。
高飞这句好像农夫骂自己婆娘的粗口,不但没有让她生气,反而感觉心里有种犯贱的小甜蜜。
好吧,既然她感觉到挨骂是很美好的事儿,高飞不介意让她更甜蜜一些:“滚,快给老子滚,不想再看到你!”
“算了,别在我眼前演戏了,瞅着怪恶心的。”
采‘玉’说话了,冷笑着打了个唿哨,躲在旁边树梢中的金蚕蛊,悠忽出现在她掌心上。
她的手指一弹,一簇白‘色’粉末洒在了金蚕蛊的身上,冲莫邪征东指了指。
金蚕蛊没有犹豫,尖尖的叫着飞下掌心,飞向了莫邪征东。
采‘玉’看也没看那边,只看着高飞:“我知道,你骂她其实就是在骂我。因为你早就看出,不管你求我,还是威协我,我都不会出手救她。你唯有用这种恶心的法子,才会打动我--哼,你笑什么,好像一条要饭吃的土狗那样。”
高先生笑容凝固,抬手擦了擦脸,没觉得自己与土狗有什么相像之处。
算了,小孩子就这样,看在她救了自己的份上,高先生大人大量才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只是陪着笑的问:“她没事了吧?”
“最多痒几天,死不了。”
采‘玉’左手一招,那个来去好像闪电般的金蚕蛊,又回到了她手里。
“这倒是个不错的充物,有机会的话能不能也送我一个?”
看了眼盘旋坐在远处的莫邪征东,知道她没事了,这才松了口气。
“好啊,你真想要的话,那你得先吃下至少三十条五毒,而且是生吃。”
采‘玉’随手一划拉,手里就多了一只蝎子,送到了高飞面前。
“我看、看还是算了吧。”
高先生下面某处一紧,赶紧向后仰身,双手‘乱’摆了几下,迅速岔开了话题:“其实我倒是觉得,修罗道的确是世间‘阴’气最重的地方,因为我去过那儿。”
采‘玉’随手把蝎子抛进嘴里,嚼了几下淡淡的说:“可那儿也是死气最重的地方。”
....
。
陈果果心里也这样想着,指尖碰到‘花’枝时,高飞却忽然一抬手,躲开了。
“你--”
陈果果愣住,脸上的强笑悠忽不见,嘴‘唇’开始颤抖:难道,他要为了向沈银冰解释,中止这次闹剧婚礼?
在陈果果心中,这次的婚礼也是闹剧。
可不管怎么说,闹剧也是她的婚礼,她此生中唯一的一次婚礼!
哪怕是闹剧,也是年老时漫步夕阳下最美好的回忆。
但现在,高飞好像连这点未来的美好回忆,也要收回去了。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全身发冷。
高飞忽然抬手躲开陈果果接过鲜‘花’的动作,让她心里冰凉,让兔子等人愣住不知所措--沈银冰却笑了,很得意的笑,也很妖娆。
“高、高飞,我看还是算……”
心中冰凉的陈果果,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强笑着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想尽快结束这场婚礼,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歇斯底里的痛哭一场。
“我忽然忘了一件事。”
高飞盯着陈果果的眼睛,很认真的样子。
陈果果狠狠攥着双手,指尖几乎刺进掌心,才强迫自己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呵呵笑道:“什么、什么事?”
“求婚。”
高飞说:“我还没有跟你求过婚。”
陈果果一下子愣了,喃喃的说:“求婚?”
“是的,还没有向你求婚,怎么跟你举行婚礼?”
高飞说着,忽然左膝跪地,双手举起那朵鬼相思,仰望着彻底呆傻的陈果果,柔声说:“果果,请你嫁给我,做我的妻子,你愿意吗?”
他向我求婚了,跪在地上,像那些俗世中的傻冒青年那样,向我求婚了!
这个声音,就像山崩裂后的海啸那样,瞬间就把陈果果所有的不满、和凄惨,都卷了个无影无踪,只剩下蜜一般的甜蜜幸福。
聚大的幸福突如其来,让陈果果无法承受,身子竟然踉跄了一下,脸‘色’雪白,但那双眸子,却在月光下,绽放出了让十万大山都‘花’朵般绽放的亮‘色’。
她痴了,呆了,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以为,她早就看破了世俗,始终对男人单膝跪地向‘女’孩子求婚行为不屑一顾--可当她面临这种情况时,才知道做为一个‘女’人,原来是这样的幸福!
陈果果再强大,也是‘女’人。
是‘女’人,就喜欢‘浪’漫,甘心受骗--当然了,仅限于被她所爱的男人骗,毕竟男人就是靠哄骗,来让‘女’人上炕,心甘情愿给他生小孩的。
正在得意的,妖娆的笑着的沈银冰,笑容石膏般的呆滞在脸上,银牙狠狠咬着嘴‘唇’,连咬破了都不知道。
从懂得用左手来解决男人的问题那天开始,就幻想有一天他能跪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求婚的兔子,最先反应了过来,猛地扯开嗓子,狼一般的嚎叫着,带着哭腔:“答应他,嫁给他,答应他,嫁给他!”
“答应他,嫁给他!”
“答应他,嫁给他!”
李德才三人这才清醒了过来,随即拼命的拍着手,跺着脚,用全身所有的力气,嘶声反复吼叫着这六个字。
四个人的吼声,从杂‘乱’,到最后的整齐划一,彻底压过了李国训等人特意营造出的‘不屑一顾’气氛,也让陈果果的泪水,忽地决堤般的涌出,真心的笑就像烂漫山‘花’那样,轻咬着嘴‘唇’,微微弯腰从高飞手中,接过了那朵鬼相思。
泪水在流,身子在抖,陈果果全身的细胞都在歌唱,深吸了口气,大声说:“我答应你,我嫁给你!”
“哦,哦!”
兔子四个人手舞足蹈,拼命的鼓掌,好像他们无意中找到了世界上最大的宝藏。
高飞站了起来,抬手轻轻擦掉陈果果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只好扭头看着陈大彪,问道:“接下来,我该做什么了?”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还需要我指点吗?”
陈大彪傻乎乎的说出这句话后,就被旁边的萨拉娜狠狠踩了一下脚。
在他疼的呲牙咧嘴时,萨拉娜替他大声大喊道:“请问高先生,你以后会一直充她,爱她,呵护她,保护她,直到牙齿掉光吗?”
“我愿意。”
高飞笑着轻轻点了点头时,看到沈银冰转身走向了郝连偃月他们。
“那好。”
萨拉娜又看向陈果果,问道:“陈小姐,你愿意当个天底下最好的妻子,一辈子爱他,信任他,始终紧紧抓着他的手,一起慢慢变老吗?”
不得不说,汉化绝对是世间最具备感染力的化,像萨拉娜这种以前只懂得打打杀杀的半吊‘女’人,在内地才生活了一年多,就已经懂得了这么多。
陈果果没有看到沈银冰已经带着她的人,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夜‘色’中,她的眼里只有这个最美好的夜晚,只有高飞,只有衷心祝福她的人。
反手擦了把脸上的泪水,陈果果大声说:“我,愿意!”
“好,那个啥,那个--咳,接下来该怎么说来着?”
萨拉娜白了眼傻乎乎的陈大彪,高兴之下,她竟然忘记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陈大彪也忘记了,不过刚才被萨拉娜狠狠踩了一脚后,总算是有了点灵感,及时喊道:“接下来,自然是新郎、新娘亲嘴了!”
“对,亲嘴,亲嘴!”
李德才唯恐天下不‘乱’,猴子般的蹦着。
兔子则飞身冲进了草丛,用最快的速度,采摘着夜间绽放的‘花’朵。
“他们说,接下来就是亲嘴了。”
高飞笑嘻嘻的看着陈果果,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微微歪着下巴把嘴凑了过去。
以往在炕上时,话说安归王还是很不要脸的--不过现在,她却很害羞,在高飞要跟她亲嘴时,竟然想躲。
她当然躲不开,因为高飞左手揽住了她的腰,她浑身上下也没有丁点的力气,只能半推半就的,被高飞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花’瓣雨,漫天洒下,纷纷落在俩人的头上,身上。
高飞俩人一动不动,就像时间定格了那样,都闭着眼,倾心感受着对方‘唇’上传来的浓浓爱意。
夜风吹来,刮走了陈果果额头上的一瓣‘花’瓣,也刮走了陈大彪几个人--话说,在这种极度‘浪’漫的情况下,要是再不走而是站在这儿当灯泡,会遭雷劈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果果才从从没有过的幸福中,慢慢清醒了过来,才发现她就被高飞抱在怀中,坐在地上了。
高飞看着远处的山,脸上带着从没有过的平静。
陈果果仰起下巴,青葱般的手指轻抚着他嘴‘唇’,梦呓般的问道:“从现在开始,我就算是你老婆了?”
“你说呢?”
高飞低下头,也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下:“从真正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是我老婆了。以后,不许再装模作样的自称小表姨,我会打你屁股的。”
笑了笑,陈果果小猫般的蔵在高飞话中,看着前面不远处那个箱子,又问:“你后悔吗?”
陈果果问这句话,是提醒高飞:你可是更得罪,也更伤害沈银冰了。
“有些事,如果非得用‘后悔’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后悔没有做。”
高飞轻声说:“老人们常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贵在一个问心无愧。果果,给你一个婚礼,这绝对是我目前唯一做过的问心无愧的事了。至于这件事能影响到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很心安。”
....
。.]”
铁屠很干脆的说:“所以,我觉得我们得陪她先去冀南,反正搜寻古墓的事,也急不来,也恰好趁这机会,在黄河岸边勘察一下。”
黑子、小宋俩人现在被叶心伤视为自己人,不过他们都很自觉,每次来这儿都表现的很随意,但决不会出现丝毫出格的行为,比方当前在铁屠俩人谈正事时,他们就在一旁说他们自己的悄悄话。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初黑子、小宋俩人被沈银冰踢出北山集团,来到香港后,却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铁屠也很欣赏黑子俩人的把握度,跟叶心伤简单‘交’流了一下看法后,就对黑子说:“来,黑子,过来喝几杯?”
黑子憨厚的笑了笑,说:“好呀,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呢。”
“有备而来?怎么,想拼酒啊?”
叶心伤的话音未落,小宋就掩着嘴的娇笑道:“自从上次他被你们给灌的两天没爬起来后,就发誓再也不跟你们拼酒了。他说的有备而来,是从西非带回来一种好吃的烧烤,就在车后尾箱呢。”
“真的?嘿,我可是最喜欢吃烧烤了。”
铁屠眼睛一亮,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快,心伤,搬出你的烧烤炉,让黑子‘露’一手!”
几个人说笑着来到了院子里,黑子刚从后车厢内拿出一个塑料袋,几个雨点从天上滴落了下来。
铁屠伸出手,抬头看着天,喃喃的说:“上午还好好的,怎么就忽然变天了呢?”
农历六七月的天,就像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半小时之前还晴的杠杠的天,这会儿就乌云密布,南风转北风,很快就狂风大作,几道闪电带来的雷声响过后,豆粒大的雨点救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仅仅七八分钟,就有成股的水流,从公路右侧的山洼处流到了公路上,狂风夹杂着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
“现在的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只说多云转‘阴’的,谁想会下这么大雨。”
李德才嘴里小声嘀咕着,因为雨刷无法及时清除玻璃上的雨水,再加上目前正是相对危险的盘山道,他只能再次放缓车速。
拐过一个山角后,李德才看了眼后视镜。
后视镜内的后排车座上,坐着个神态安详的‘女’人--最起码,她表面很镇定,可李德才敢打赌,她心里肯定‘乱’糟糟的,因为她在走出候车大厅时的脚步很快,还差点崴了脚。
李德才知道她的名字:白瓷。
这要是搁在两年前,李德才要想与皇朝会所的白瓷夫人同车,估计就算他跪在地上求个三天三夜,人家也不带理他的。
做为高飞的心腹,李德才当然知道白瓷跟飞哥的关系,更知道她这次为什么来冀南。
救火队员。
白瓷现在正扮演着救火队员的角‘色’。
高飞是火,她是水。
在接到高飞的电话后,白瓷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就动身来到了冀南。
当然了,她是一个人来的,就连萧潇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着急的来冀南,她也不会说,总不能告诉别人:高飞现在急需‘女’人吧?
高飞的‘女’人倒是很多,可目前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一个解红颜。
哪怕解红颜是‘女’人中的极品,因为年龄、生理等原因,对男人的需要用‘如饥似渴’来形容也不为过,可她目前真无法承受‘愤怒’的高飞,只能寻找外援。
白瓷无疑就是最好的外援。
看着好像漏了的天,白瓷有些担心的问:“还得多久才能到那儿?”
“天气好的话,还得至少半小时,在深山里呢。”
李德才如实相告:“可雨下的这么大,车速提不起来,估计至少得一个半小时。而且我最担心的是--我们还得步行至少两公里的山路,这雨太大了,要是引发泥石流,唉。”
高飞在从岭南返回之前,就已经给刘小龙打电话,说明了他的情况。
刘小龙的来头倒是不小,现在的工作能力也很不错,可他真不知道去哪儿找没被破坏的古墓,最后只好动用军方的关系,在南部山区借用了一个防空‘洞’。
上世纪因为与前苏联关系忽然恶化后,华夏为了备战有可能发生的大战,在全国所有的城市内,几乎都挖了工程量很大的防空‘洞’。
冀南自然也有,就在南部山区深处。
这些没有派上用场的防空‘洞’,后来又被军方做为储藏常规武器的军火库。
再后来,这些防空‘洞’连军火库都不是了,就是单纯的防空‘洞’,常年没有人进去,逐渐被世界遗忘,通往那边的水泥路,也早就破烂不堪,可仍然在军方控制下,所以刘小龙要想借用,必须得动用军方的关系。
防空‘洞’内屁都没有,只是借用,再加上刘小龙找的关系也足够硬,所以他很快就获准了,立即带人把那边简单‘装修了’下,高飞回到冀南后的当晚,就入住了。
陈大彪带领一对天涯集团的保安,负责守卫防空‘洞’外围,避免有附近村民误入。
得知高飞在岭南遭遇暗算,必须得过那种日子长达一年,因为目前只有解红颜自己陪伴他,刘小龙当即就给王晨打电话,希望她能回来,毕竟她才是高家认可的媳‘妇’。
但很可惜的是,王晨,包括眼镜都换了联系方式--王晨与高飞闹矛盾的事儿,刘小龙自然也知道,要是放在平时,说不定会充当和事佬,飞赴她老家劝说她了。
现在他没这心情,也开始因为觉得王晨有些‘不顾大局’而不满,索‘性’不再管她了。
王晨不能来,解红颜一个人又安抚不了高飞,这才请白瓷出山赶来冀南救火。
车子艰难的在风雨中缓慢前行,也幸亏李德才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算是很熟悉路况,要是换成平原司机,决不敢在这种恶劣环境下进山的。
天真像是漏了那样,雨一直没住,只是忽大忽小,等他们来到盘山公路的尽头时,雨也不下了。
老天爷就这样,玩够了后,该走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乌云慢慢的散开,月亮‘露’出了她娇媚的脸,很害羞的望着这个世界。
本该傍晚七点半就能赶来的路程,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把李德才在路上拖了接近两个小时。
“前面车子过不去了,得步行。”
李德才熄了火,对白瓷低声说道:“你先稍等,我下去看看再说。”
这条路,通往两公里处的防空‘洞’。
防空‘洞’内的军火转移后,这条路也彻底荒废了,风吹日晒的,裂开的口子慢慢风化,成为坑子。
雨后,这些坑子就变成了小型池塘,成了青蛙、蚊子,甚至水蛇的天堂。
李德才下车后,从车后备箱内拿出了强光手电,向前面照了过去,看了片刻低低的叹了口气。
前面两公里的路况,倒是没有被‘乱’石、枯木等东西挡住,可一个接着一个的坑子实在让人不爽。
李德才倒是不在乎,但白瓷呢?
她可是穿着皮凉鞋,‘露’着白生生小脚丫,这儿又没有雨鞋,该怎么过去?
总不能让李德才背她吧?
就算她肯,李德才也不敢--这可是飞哥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李德才盯着那些被水淹没了的水泥路时,忽然有了种莫名的恐惧预感,仿佛水下面,隐藏着什么怪兽那样。
“别担心,我淌水过去就好了,其实我也是在山里长大的。”
就在李德才琢磨咋办时,白瓷推‘门’下了车,一双白瓷般的‘玉’足款款落在了地上。
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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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不用别人再进攻他,他自己就会在血液流尽后,才会停止动作,随即死亡。
他挥刀的动作,越来越慢,嘴里说的话,也越来越低,身上七八道伤口,却一直向外流血,肠子甚至都从伤口中‘露’出了半截。
白瓷呆呆望着这个独自挥刀,挥刀动作越来越慢的男人,双手捂住嘴,慢慢跪在了地上,声音沙哑的喊着:“李德才--停止,停止,求求你,停止!”
那四个黑衣人,眼里再也没有了讥讽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甚至还有尊重。
李德才,这个从没有被他们看在眼里的小人物,打伤了他们一个同伴,咬死了一个,同时也用他快速流逝的生命,博得了敌人由衷的敬重。
这才是男人,真正的男人。
当啷一声响,李德才一刀狠狠斩在了一块石头上,脚下一个踉跄,脱力的蹲坐在了水洼中,刀子在停滞了一下后,继续缓慢的挥舞起来。
“送他上路吧。”
一个黑衣人忽然说道。
他有些不忍心看到李德才自己累死,觉得这与他所尊崇的武士道‘精’神不符合。
“好。”
另外一个黑衣人点了点头,就像散布那样缓缓走到李德才背后,双手举起了长刀。
刀尖朝天,刀刃雪亮,一刀斩下,李德才就会人头落地。
“走好!”
黑衣人低声说着,斜刺里狠狠劈向了李德才的脖子!
长刀带风,即将电闪般落下时--一个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的东西,却以比闪电般更快的速度,‘激’‘射’而来,一下击中黑衣人的刀刃。
当啷一声大响,黑衣人手中长刀飞出,直直飞向白瓷那边。
又是一道黑‘色’的影子,真的好像鬼魅那样,悠忽从白瓷背后山体的灌木丛中闪了出来,一把抢过那把长刀,没有片刻的停留,径直飞向黑衣人。
月光下,刀光一闪,好大一颗头颅飞起。
这个黑衣人凌空翻身稳稳落在水洼中时,没了脑袋的黑衣人,脖子里才窜出一股鲜血,好像喷泉那样,直窜上天足有三米,随即就如烟‘花’般落下,无头尸身直直的扑倒在了水洼中。
砰!
夹杂着血液的红‘色’水珠溅起,在月光下看上去是那样的清晰。
这个黑衣人一刀斩杀敌人后,根本没有看其他任何人,右脚抬起,一脚把李德才扫过来的刀子,很干脆的踩在了脚下,随即弯腰一掌,砍在了他脖子上。
李德才双眼猛地一张,眼里的狂‘性’‘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正常人该有的清明,呆呆望着眼前的人,片刻后笑了:“飞哥,你来了。”
“我来了。”
高飞仍旧没有看其他任何人,哪怕那三个黑衣人都霍然举起了刀,白瓷张大嘴巴的看着他,眼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只是看着李德才。
李德才也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多年不见的恋人--再次笑了下,问道:“我累了。”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
高飞抬手,轻轻从李德才的眼睛上抚过,再拿起手来时,他已经闭上了眼。
远处,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几道手电光‘乱’照。
三个黑衣人没有管,就像没看到,他们眼里此时只有高飞。
高飞明明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右手抱着李德才,没有看他们一眼,但他们却走到高飞背后两米处后,都停住了脚步,艰难的咽了口吐沫。
他们忽然有了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还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无力感--让他们觉得,只要高举着的刀子一挥下,他们马上就会变成第二具无头尸。
这种无法形容,很怪异的感觉,使他们进退两难。
“飞哥!”
随着噗通噗通的踏水声,陈大彪带着四五个手下,喘着大气跑了过来。
这些人,就是负责高飞静养不被人打搅的守卫,是陈大彪从天涯集团挑选的心腹手下,也是一些没多少武力值的年轻人。
所以,当他们跑到近前,借着强光手电的白光,看到那具无头尸体后,立即呆愣当场,嘴巴张大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把德才抬走,下山送医院,用最快的速度。”
高飞横抱着李德才,缓缓站了起来。
“是!”
陈大彪这才如梦初醒,大声答应着冲了过来,结过了李德才,扭头吼道:“小马,小池,你们两个跟老子走,其他人留下!”
小池俩人赶紧跑过来,帮着陈大彪抬着李德才,跑向了停在路尽头的那辆车子。
他们经过那三个黑衣人身边时,心中都很怕,因为人家只要一挥手,他们就得死。
但那三个黑衣人却没有动,仿佛他们是透明人那样,只是死死盯着高飞。
另外两个保安,冲过来架起了被吓傻的白瓷,不由分说的向来路走去。
当白瓷被架着消失在山角后面时,陈大彪也启动了车子。
车子马达的响声,在雨后空旷的群山中,很刺耳,但很快就听不到了。
除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息,周围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蛙鸣声继续响起。
“谁派你们来的?”
高飞右手中的长刀,拖拉在了水中,转身看着三个黑衣人,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跟老同事说话。
咕噔。
不知道是谁的嘴里,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响声后,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说话了,声音很干涩:“你--就是高飞?”
“是,我就是高飞。”
高飞微微歪着下巴,看着他们再次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三个黑衣人沉默,然后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那个为首者才说:“我们不说,是不是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出来,也得死。”
高飞淡淡的回答。
“那就不用说了--呀!”
为首黑衣人嘴里发出一声怪叫,高举着武士刀,直直扑向高飞。
其他两个人,也都同时怪叫着,挥刀扑向高飞。
在高飞现身后瞬间斩杀一名同伴后,这三个黑衣人就看出他们合起来也干不过他,既然左右是个死,倒不如学李德才,全力与他对拼。
那样,或许三人还能从中找到一丝生迹,毕竟李德才刚才已经用他男人的血‘性’,为他们做出过榜样了,只要三个人不怕死,用两败俱伤的打法,未必不能拼出一条活路来。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不是李德才,而高飞,也不是刚才的他们。
李德才悲惨,或者说壮烈的样子,极大刺‘激’了高飞。
再加上最近将他感觉窝囊的要命,恰好想通过杀戮来发些一下,所以在三个黑衣人联手不要命的扑过来时,平静的双眼中,攸地绽放出骇人的戾气,低喝声中微微拧身,手中长刀匹练般挥了出去。
刀光乍闪,随即落下,四个人一触即分,恢复了静止。
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双手握刀的高飞,已经站在了敌人刚才站着的地方。
那三个黑衣人,站在了他站着的地方,都是背对着对方,一动不动。
过了足足十秒钟,终于有人动了。
是一字排开站在西边的那俩黑衣人--下巴下忽然窜出一股子血箭。
长刀落地,身子慢慢跪了下来,接着扑倒在了水洼中。
为首的黑衣人,身子剧烈颤了下,缓缓转身看着高飞的眼里,全市上不可思议的骇然,与绝望。
刚才双方电光火石般一触即分的瞬间,高飞长刀竟然割断了两个黑衣人的咽喉。
为首者转身时,高飞也转过了身,看着他说:“最后一次机会--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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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等人,都是安归教三大宫的‘精’英人士,武力值等本事虽然很牛比,但谁又能想到,他们为‘蒙’古人创建大元帝国后、安心享受荣华富贵时,会在半夜遭到血腥屠杀?
绝大部分高手,都死在仓促一战中,蜀中燕家也是,满‘门’326口,七百多只‘鸡’鸭狗鹅--除了燕秉一个怀孕的小妾,一个最忠心的家丁外,其他人全部死在那场屠杀中。
“相传,那个晚上,至少有十几万人命丧黄泉,到处都是凄厉而不甘的吼声,地上流淌的鲜血,让红月更红。”
银姑好像回到了六百年前的那个晚上,姣美的脸上浮上恐惧之‘色’,微微扭曲,包括她的声音:“相传,有夜游泰山等待看日出的人,凌晨时分看到,山下不远处忽然多了一条路,数不清的人都在跌跌撞撞的前行,所有人不是没了脑袋,就是少了胳膊,边走边哭,边骂,走向路尽头的一个城‘门’。”
何秀城也被带进了故事中,忍不住的问:“那是鬼‘门’关?”
“不知道。”
银姑看了他一眼,说:“游人们看到这些人走完后,太阳也出来了,山下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在那些传说中的游客看到这骇人一幕时,燕家,还有许多遭受‘蒙’古人诛杀的安归教其他人,被、迫西逃,去了喜马拉雅山。
如果不是一场大雪崩,如果不是抢在雪崩之前,这些逃亡路上筋疲力尽的人,肯定会被‘蒙’古人追上,杀个干净。
大雪崩过后,世界一下子恢复了该有的平静,那些杀红了眼的‘蒙’古人,都被大雪埋在了下面。
天,不绝燕家。
大家躲藏在那个山‘洞’中,靠里面自然生长的‘青苔’果腹。
他们发现,这些青苔不但能果腹,而且还能让人‘精’神振奋,伤口极快的愈合。
“这就是忘忧粉的原材料吧?”
听到这儿后,何秀城忍不住的问。
“是的,这就是忘忧粉的原材料,也是老天爷馈赠给我燕家等祖先生存的礼物。”
银姑点了点头,继续说:“正是靠着这些东西,先祖们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顽强的活了下来。”
因为‘蒙’古皇帝本身就是安归教的安归王,他那样大肆屠杀教众,逃过一劫的人,于是就改换‘门’庭,创建了‘杀破狼’三部。
安归教在‘蒙’古朝廷时,就是一个有着一千多年历史的组织,以颠覆中原、光复楼兰为宗旨--这次虽然惨遭安归王诛杀,实力几乎消失殆尽,余生者组建了杀破狼三部,但大家还是把自己当做是安归教的正统。
在躲避‘蒙’古朝廷追杀的那些年中,杀破狼三部小心翼翼的发展,为更加、更快的强大起来,他们抛却了‘门’派观念,相互‘交’流。
燕家,这个在蜀中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古老‘门’阀,最擅长的就是变脸神技,但因为满‘门’几乎被诛杀殆尽,保护燕秉小妾逃生的家丁,只懂得了一点皮‘毛’。
后来,小妾生下了一个男孩,这个男孩就是燕家在世的唯一骨血。
男孩长大后,忠心的老家丁,就把他所知道的变脸神技皮‘毛’,倾囊传授给了他。
再后来,男孩娶妻生子,就把燕家变脸神技的这点皮‘毛’,代代相传了下来。
同时传下来的,还有继续颠覆中原,光复楼兰的使命,以安归教正统自居。
“你,就是蜀中燕家的后人吧?”
听到这儿后,何秀城忽然问道。
“是的,我跟你的母亲,就是燕家的后代。”
银姑没有隐瞒何秀城,坦诚道:“其实,我们都姓燕,我的真名叫燕巧儿,你的妈妈真名叫燕飞飞。我们选择‘银’姓,只是为掩人耳目--不过,我到底是叫什么名字,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你身上,我们看到了希望。”
“燕巧儿这名字,要比银金‘花’,银姑好听多了,也更适合你现在的相貌。”
何秀城没有理睬银姑后面的话,只是问:“前段时间,那个被人干掉的燕魔姬呢?听说她能赶尸,还能变脸,又能驱赶蛇虫--与你们,有关系吗?”
银姑眼里流出悲伤的神‘色’,低声反问道:“你说呢?”
“应该有吧。”
何秀城淡然一笑,又飞快的转移话题:“安归王呢?她可是将变脸神技修炼到极致了,不但能隐藏她本来面目,还可以率‘性’而为的成为任何一个人。她,才是继承你们蜀中燕家的正统家传吧?跟你是什么关系?”
“当年‘蒙’古人取得天下,决定对我们这些功臣先祖动手之前,就用各种各样的借口,让他们献出了每个‘门’派最出‘色’的功夫。蜀中燕家也是。”
银姑没有回答何秀城的问题,而是继续用讲故事的口‘吻’,来给他解释:“蜀中真正的绝学,就像湘西燕家的赶尸绝学一样,都被‘蒙’古朝廷得到--清洗结束后,以安归王为正统的‘蒙’古皇帝,就把这些绝学,都传给了他那些王子,公主。”
“啊,你是说,‘蒙’古之后的列代安归王,都是‘蒙’古皇室的后裔?”
何秀城终于搞清楚咋回事了。
银姑冷笑:“哼哼,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不尊奉安归王的另外一个原因,那个陈果果,其实就是‘蒙’古人内定的安归王的后人。只是后来随着‘蒙’古人被赶出中原,他们才又重新拾起祸‘乱’中原的使命罢了。”
“原来是这样。”
何秀城点了点头,说的:“你继续说,我想搞清楚你说的这些,与你为什么不顾人伦,而以声‘色’来引‘惑’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其实很简单啊,我给你讲这个故事,就是告诉你,我们杀破狼三部,为颠覆中原,可以去做任何事,可以付出任何能牺牲的牺牲!”
银姑很‘迷’人的嘴‘唇’,弯出一抹香‘艳’的笑意,柔声说:“当初,燕飞飞(何秀城的母亲)为了嫁给你父亲,可是破军费尽了心机才成功的。随后,你与大少爷先后出生。再随后,随着你们的渐渐长大,破军的老军师,就开始从你们之间挑选继承人。”
破军为选择好的苗子,不惜费尽心血让燕飞飞嫁到何家,目的自然是希望新一代军师,能在何家第三代中出现,那样就可以借用何家在华夏的势力,无论做什么都该是事半功倍的。
不过让老军师失望的是,肩负重担的燕飞飞,在先后生下何落日、何秀城兄弟后,却不想让儿子们卷进其中,所以就求老军师,让她的儿子们能正常生活。
费了那么大的心血,眼看再等个十几年就成功了,燕飞飞却打了退堂鼓,这让老军师大怒,立即改变了计划--先让知道这一切秘密的燕飞飞死亡,然后再派意志力比她要坚定太多的燕巧儿,以保姆身份来到了何家。
何秀城脸‘色’大变:“啊,我妈、我妈是被人害死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是她先背叛了组织,死有余辜的。”
银姑淡淡的说道.
“你!”
何秀城猛地再次抬起手,低声咆哮道:“燕巧儿,你还是不是个人啊,你是燕飞飞的亲妹妹啊,怎么可能这样冷血,就为了狗屁的复国大业!”
“我不是人,我只是组织用来光复楼兰的人形工具。”
银姑依旧淡淡的样子,问道:“还想不想听我继续说下去?”
....
。
正如小池提醒陈大彪时所说的那样,张雯雯来防空‘洞’,是经过解红颜、刘小龙俩人同意的。
当然了,张雯雯在跟她老娘说出她的意思时,解红颜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她反对的理由很简单:如果我以前要是死了,你可以做高飞的‘女’人,那是我最大的心愿,因为我相信他会好好照顾你。可我没有死,我已经是他‘女’人了,你要是再那样,那我还有什么面目活下去?
对母亲的反对,张雯雯早就有所准备。
在解红颜发火时,一声不吭的张雯雯说了一番话,就让她无言以对了:早在你决定做他‘女’人之前,我就爱上他了。这辈子,除了他,我不会再爱任何一个男人。你更该明白,我们能够有今天的生活,是谁给的。
张雯雯都这样说了,解红颜除了重重叹了口气,觉得这就是冤孽外,还能有什么反应?
相比起解红颜,刘小龙倒是‘开通’许多,在张雯雯说明来意后,只是很认真的说:你现在是大人了,我希望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深思熟虑后下定决心的张雯雯,这才趁夜来到了防空‘洞’内。
看到高飞很白瓷那羞人一幕后,张雯雯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俩人不要脸了,转身就要逃出去。
嗯,也太不要脸了,怎么能当着人做那种羞人的动作呢?
可她刚转身,却又停住了脚步:我来是做什么的?瞧白瓷那要死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竭力坚持,这有什么不要脸的啊。
深吸了一口气,张雯雯缓缓转过了身,微微歪着下巴,看着炕上的高叔叔,一脸的似笑非笑。
一般来说,男人再跟‘女’人做那种事时被外人打搅,会受惊吓,从而导致生理上的变化,比方会被吓成了阳、痿。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谁要是不信,可以试着跟老婆办事时,让别人忽然闯进来试试……
高飞自然不会被吓成那样,可也被吓的够呛,关键问题是张雯雯在他心里是晚辈,让晚辈看到长辈正在这种事,那该有多么的难堪啊。
受惊的高先生,满脑子要找‘女’人发些的那些‘欲’、望,瞬间就烟消云散,就像乌云密布的夜空,终于有清冷的月光‘露’出来那样,脑子里一下清明了。
“雯雯怎么会来这儿了?靠,这下可丢老人了。”
高飞望着‘门’口,看到张雯雯转身就跑后,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小丫头肯定也觉得她自己做错了。嗯,以后再好好委托解红颜给她好好解释一下,让她明白高叔叔可不是不要脸的留氓。
相比起高飞被张雯雯给吓得猛地清醒后,白瓷却是如释重负。
她才不管是谁撞破了他们的好事,只是打心眼里感‘激’张雯雯:孩子啊,要不是你及时赶来,阿姨肯定会被憋死的。话说,下次绝不能再用这种方式了,太危险。
就在高飞以为张雯雯要逃出去,松了口气时,却看到她又停住了脚步,慢慢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正常后的高飞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挪开了目光:“咳,雯雯,你现在也是大人了,怎么就不懂得去别人房间之前,要先敲‘门’?”
“我敲了,敲了足有三分钟,没人理我。”
张雯雯实话实说。
“我怎么没听到?”
只要能借用谈话来稀释刚才的尴尬,无论说什么,高飞都希望继续‘交’谈下去。
“你没听到,那是因为你刚才太投入了,太忘我了。”
张雯雯嘻嘻一笑,到背着双手慢悠悠走进了屋子里。
“你、你进来干啥?”
看到她走进来后,高飞有些发慌,就像被恶少抢回家的良家,本能的再次裹了下‘毛’毯,结果把‘毛’毯下的白瓷给‘露’出来了。
白瓷没动,闭着眼的想:还遮掩个啥呀,刚才人家孩子该看到的都看到了,再遮掩也就是掩耳盗铃了。嗯,最重要的是,这丫头来意明确,摆明了是当救火队员的。唉,话说总算是来替班了,阿‘门’。
“高叔叔,你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我是来干啥的?”
张雯雯表面笑嘻嘻,实则内心很紧张的,来到炕前坐在了炕沿上,很好心的扯过另外一条毯子,盖住了白瓷:话说这娘们故意不盖住自己,是跟本小姐显摆她熟‘鸡’蛋般的好皮肤,与她丰、满惹人的身材吧,简直是幼稚。
发些自己很紧张的高飞,苦笑一声放松了下来,看着张雯雯认真的说:“雯雯,其实我知道你想干啥,我也很感‘激’你。但--你得走。”
张雯雯眉梢一挑,看着高飞:“怎么,我不是‘女’人?还是觉得,我不如炕上这位对你有吸引力?”
“你是‘女’人,你对男人也很有吸引力,可你还是得走。”
高飞‘舔’了下嘴‘唇’,淡淡的说:“我一直把你当侄‘女’,甚至当‘女’儿看待的--如果我要是那样做了,你觉得我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你侄‘女’,更不是你‘女’儿,我就是张雯雯。”
张雯雯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神‘色’很镇定:“早在两年前,我就曾经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无法接受我,是因为我妈妈是你的‘女’人。不过这有什么呢?我现在也是大人了,我有权利去追求自己所爱的男人,只要不涉及到血缘关系,无论你跟我妈妈是什么关系,这都无所谓。”
“你也许可以无所谓,可我不能接受。”
看到她开始很干脆的解衣服后,高飞本能的抬手去阻止她。
一抬手,身上的毯子落了下来,慌得他赶紧又缩回手抓主,脸‘色’一扳,低声冷喝道:“张雯雯,住手!”
张雯雯没有住手,解衣服的动作反而更快了,很快就把裙装脱了,‘露’出一具比不上白瓷,却散发出青‘春’气息的窈窕躯体。
高飞眉头紧皱,却没有挪开目光。
张雯雯站在炕前,开始解雄前的黑蕾小罩:“高飞,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喊你叔叔,因为你是我的男人,我只能叫你的名字。高飞,你能不能接受我,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
黑蕾小罩落下,比两年前要正点多了的那对鸽子,丝毫不受地心引力的影响,傲然昂着头,挑战着高飞的视觉神经。
瞳孔猛地一缩,高飞垂下了眼帘,低声说:“雯雯,你这是在‘逼’我。”
“那又怎么样?我‘逼’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
张雯雯抬起右‘腿’,缓缓脱下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在我心里,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没有哪个男人能打动我了。我为什么要退学,为什么要去演戏,唱歌?”
高飞看着飘落在地上的最后一件黑蕾,问道:“为什么?”
“我就想让自己尽快成熟起来,能早一点被你所接受。”
张雯雯缓缓俯身,双手搂住了高飞的脖子,微微昂着下巴闭着眼,喃喃的说:“高飞,我现在成熟了,是时侯把它‘交’给你的时侯了。”
高飞低低的叹了口气:“唉,你真决定了?”
“嗯。”
张雯雯睁眼,低头在高飞额头上轻‘吻’了下,低声说:“决定了--收下我。”
“那好,你躺下吧。”
高飞放下了‘毛’毯。
既然张雯雯都这样说了,他好像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张雯雯顺从的松开了他,躺在了白瓷身边,身子开始微微发颤。
....
!
担心解红颜安全的高飞,把车速提到了最快,很快就来到了陈家村,在经过村口时,忽然猛地踩住了刹车。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在子夜时分听起来异常的刺耳,能传出老远。
刚才还心急火燎的高飞,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迅速从为解红颜的担心中挣出来,然后把车子调头,冲着西北方向打开了超车灯。
三长两短,超车灯雪亮的灯光,在深夜中更加刺眼。
随后高飞把车子熄了火,开‘门’走了下来,点上一颗烟坐在车头上,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陈果果的手机号。
正如他所想到的那样,陈果果的手机关机了。
把手机随手扔在车座上,高飞望着西北方向,暗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一颗烟吸了一半时,两个黑影从西北方向的野地里出现,很快就来到了高飞面前。
高飞打开了打火机,在自己脸前晃了下。
借着打火机的火苗,那俩黑影看清楚了他的脸,向前走了几步,左边那个人沉声说道:“高总,我是李虎,请问有什么吩咐?”
前面已经说过了,为了确保方家村这边的安全,安归王陈果果把一些忠于她的手下,都调了过来,负责外围的安全工作。
尤其是晚上,这些人就像幽灵那样,在方圆几公里的地方暗中巡逻,随时预备着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而知道联络他们的方法,也只有陈果果、高飞俩人知道。
晚上,用灯光对着某个方向的野外,来个三长两短,这就是召唤他们前来的信号。
高飞也没啰嗦,干脆的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今晚九点左右时,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驶出方家村。”
“高总,你说的是不是解助理”
出乎高飞意料的是,李虎马上就提到了解红颜。
因为李虎等人负责的是外围安全工作,高飞没指望他们知道九点左右离开方家村的那辆车,是解红颜驾驶的,就是因为忽然想到了什么,才把他们召唤过来问问。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知道那是解红颜的车子,高飞顿时大喜:“对,就是解助理的那辆车!”
李虎说道:“高总,我们晚上八点左右时,就接到了陈总的电话指示,让我们派人在暗中护送解助理前往罗口浮桥……”
高飞打断他的话:“快告诉我护送她去罗口浮桥的人的电话,我要找他!”
“护送解助理去罗口浮桥的人,就是我们几个。”
李虎的回答,再次出乎了高飞的意料:“是你们几个--那,她现在去哪儿了?”
“看她安全过了罗口浮桥后,我们就回来了。具体解助理去了哪儿,我们就不知道了。”
李虎解释道:“因为陈总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让我们暗中护送她到罗口浮桥,确保她安全过桥后,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高飞松了口气,抬手摆了摆,开‘门’上了车。
既然这一切都是陈果果安排的,高飞相信依着她的实力,解红颜不会出什么危险,他没必要太过担心。
不过他还是有些生气:解红颜做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他?
看来,陈果果、解红颜不告诉他,是因为怕他担心。
高飞再次启动车子上路后,车速慢了很多,等他驾车来到罗口浮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罗口浮桥最大的特点,就是有着季节‘性’。
当雨季来临,黄河水上涨时,出于安全等因素,浮桥就会撤掉,等水位下降后,再同车。
当前是农历七月底,正是雨季汛期,不过因为今年华夏北方降水量普遍低于往年,所以河水增长的幅度不大,对浮桥的存在构不成威协,所以这边仍旧通车。
其实,所谓的浮桥,就是数十辆铁皮船,用铁锁连接起来,对车子吨位的要求非严格,重载车是别想从这儿过的。
五块钱的过桥费,一点也不贵,高飞是这样认为的,结过收费站负责人员递过来的**后,开车缓缓驶过了浮桥,来到了黄河北岸。
相比起承载着‘保卫’省城重任的南岸来说,北岸的大提明显矮了很多,这是预备着发生水灾时,宁肯淹北岸,也绝不能演了省城。
建国后的这半个多世纪内,这边曾经发生过十数次大水,河水每次都会漫过北岸大提,向地势本来就更低一些的北方流淌,所以这边留下了一段宽约一公里左右的缓冲地带。
任何人、任何单位,都不许在缓冲地带内盖房子啥的,甚至在早期时,都不许有树木的存在。
不过随着黄河越来越温顺,大提越来越牢固,这段宽达一公里多的缓冲地带,现在是植被茂盛,全是‘身材不高’的‘花’‘花’草草,政fu又充分利用这里特殊的环境,开辟成了天然公园,成了市民们一个免费的放松游玩的好去处。
高飞驾车过了浮桥,来到北岸大提上后,停下了车子。
他现在已经确定陈果果、解红颜都来到了北岸这边,也知道那个神秘的千年古墓,就在脚下某个地方,可黑灯瞎火的,去哪儿找那俩‘女’人?
他试着用闪光灯,对着北边接连闪了几次三长两短的信号,不过却始终没有谁来打理他。
高飞很郁闷,驾车顺着大提向西,边走边闪光,足足跑出几十公里,也没收到陈果果俩人返回的消息。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再过一个小时,天就亮了。
天亮后,就再也不是高飞的世界了,只好轻轻叹了口气,调转车头向回驶去。
他得抢在太阳出来之前,赶回南边的防空‘洞’内。
刚来冀南时,高飞还有些不信采‘玉’说的那些,比方他在未来一年内,不能见阳光。
在回来后的第二天上午十点,他就试着走出了防空‘洞’,想看看到底能发生什么。
结果很遗憾,他刚走出防空‘洞’,还没有看到太阳呢,脑子里就轰的一声大响,好像有啥东西爆炸了那样,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心跳加速,一种说不出的狂躁,使他忍不住的双手抱着脑袋,闭眼嘶声大吼起来。
幸亏陈果果在身边,一看事情不对劲,立马动手制住了他,把他拖回了防空‘洞’内,这才算是解除了他突如其来的痛苦。
高飞想不通,为什么在血液里的烈阳蛊蛊毒清除后,他就见不到日光了呢?
别忘了以前他也就是正午时分才会发作的,平时大可以接受阳光的。
陈果果也不明白,但她多少能猜出一些,无非就是高飞在防空‘洞’内,吸了很多的‘阴’气,猛地出现在日光下后,身体里所吸收的‘阴’气,与日光产生了类似于‘冷热相击’的现象,而他做为承受体,自然会受不了。
不管陈果果解释的对不对,高飞后来就再也不敢白天出来了,只能变成西方传说中‘吸血鬼’的生活,昼伏夜出。
当前天马上就要亮了,高飞自然不敢再滞留,只能向回赶去。
车子后尾灯刚消失在夜‘色’中,大提旁边的草丛中,就有个黑影钻了出来。
....
。”
解红颜回想了下,不确定的语气回答。
陈果果停住了脚步,皱眉问:“什么什么敏的陵墓?难道是个‘女’人的陵墓?”
敏,这个字眼要是出现在名字中的话,差不多都是与‘女’‘性’有关的,就像某个人的名字中带了‘山’,就会让人知道这是个男人。
黄河下面那个有着一座由极品黑‘色’‘玉’石堆砌而成的陵墓,到底是谁的陵墓,陈果果俩人其实并不是太关心。
她们关心的是,能不能找到那地方,用来当做高飞的居住地。
当初解红颜想到这个水下陵墓时,借着张雯雯从香港回来给她过生日的借口,离开防空‘洞’回到方家村后,马上就联系了陈果果。
解红颜知道,陈果果的本事很大,高飞都比不上她,只要她出马,少爷手下那些高手,全然不再话下。
陈果果自然不会推辞,两个‘女’人马上就见了面,制订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就是把解红颜当做一个鱼饵,来吊那些人。
解红颜这个鱼饵,会独自出现在她所知道的河底古墓大体范围里,也就是罗口浮桥北岸的自然公园内,陈果果会在暗中保护她。
解红颜背叛少爷,少爷要抓到她,用最残忍的方式惩罚她的事儿,在破军内已经不再是秘密了,所以当她独自出现在黄河北岸后,肯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只要那些人敢动解红颜,就算是中了圈套了,陈果果会立马献身,活捉几个,然后‘逼’着他们带路去河底古墓……
这个计划,其实说起来是破绽百出,依着少爷等人的智商,绝对能看破的,看出解红颜出现的最终目的,就是河底古墓。
不过陈果果俩人却有把握,少爷就算能看出,猜到暗中有人在保护解红颜,也会有所行动的,因为骄傲的少爷绝不允许遭人背叛,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严惩叛徒。
这个计划对于解红颜来说,是很危险的,因为谁也不敢保证,少爷会让人采取暗杀方式,就是躲在暗中,干脆一枪崩掉她拉倒--所以解红颜嘱咐陈果果,绝不能把这些告诉高飞,要不然他肯定会阻拦她们的。
对解红颜的提议,陈果果自然没有异议,话说小表姨其实是个相当自‘私’的‘女’人,只要能解除小外甥当前的危险,死个解红颜……又算‘毛’啊?
于是在这今天内,解红颜天天去黄河北岸‘露’面,只是却没人搭理她。
无奈之下,她只好跟陈果果改变计划,那就是改为晚上去。
为方便能在晚上及时跟踪、并保护解红颜,陈果果给她配制了一种特殊的香水。
这种香水洒在身上,水洗不掉,风刮不散,算作是晚上跟踪人的必备之品。
改变计划后,解红颜本想昨天傍晚就去黄河北岸的,可临时有事耽误了:张雯雯的事。
本来,张雯雯要在今天返回香港的,解红颜昨天白天恰好又没去黄河北岸,所以在方家老宅陪了‘女’儿一整天。
可是晚饭过后,就在解红颜准备找借口出去时,张雯雯却很认真的告诉她:我要去防空‘洞’,找高飞。
‘女’儿为什么要在晚上去防空‘洞’,找高飞?
解红颜只是愣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女’儿,这是要去向高飞献身呀!
在被少爷胁迫时,解红颜最大的希望,就是让高飞好好照顾张雯雯,哪怕是收了做小--她这个当妈的,在九泉之下也放心了:高飞是个好人,好男人,肯定能好好照顾雯雯的。
可现在解红颜没有死,还顺理成章的成了高飞的‘助理’,这时候张雯雯要是再变成他‘女’人,那成什么了?
母‘女’,共‘侍’一夫?
虽然在很久之前,张雯雯就曾经几次拿出这个由头,来打击解红颜的‘竞争者’秦城城,但那时候解红颜没当回事,因为她觉得她跟高飞不可能发生什么,因为她有着特殊的‘‘花’魁’身份。
男人虽然好‘色’,尤其是高先生,当年更是偷看人家解红颜洗澡,可就算是再好‘色’的家伙,好像在知道要了她后会连累他身边其他‘女’人后,也会望而却步的。
至于‘女’儿貌似很喜欢高飞,解红颜也没阻拦,毕竟‘女’儿还没有成年,喜欢改变她生活的成功男人,也是很正常的。
从头至尾,解红颜就没打算与‘女’儿一起,都成为高飞的‘女’人。
假如真是那样的话,她会觉得对不起死去的上官印:给死了的丈夫戴绿帽子也就罢了,连他‘女’儿也搭上伺候同一个男人,那算什么?
更何况,现在解红颜也知道陈果果的身份了,她可是陈果果的正儿八经的舅妈--跟外甥‘女’都成为一个男人的‘女’人,这已经让她觉得情何以堪了,要是再把陈果果的表妹给搭上……解红颜不敢想像,上官印会不会从梦中把她掐死!
所以呢,当张雯雯认真的告诉她,说要去给高飞献身后,解红颜想都没想,一口就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她做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
解红颜就很固执了,没想到张雯雯比她更固执,无论她说什么,张雯雯都不听,非得要一意孤行,还说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深深爱上高飞了,这辈子除了他之外,不会再跟任何一个男人好!
怎么劝,都无法劝‘女’儿改变主意后,解红颜怒了,抬手就狠狠‘抽’了张雯雯一耳光。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扔下这句话后,张雯雯就掩面跑出了方家老宅,开车去南部山区了。
解红颜本想追上去的,但跑到‘门’口后,就叹了口气,缓缓走回去坐在沙发上呆愣半晌后,总算是想通了:唉,儿大不由娘啊。既然她执意要这样做,那就随她去吧,也许,这是我们一家三口前世欠高飞的,这辈子来偿还他。
很郁闷的解红颜,枯坐很久后,才想起晚上还有重要事情要做,赶紧换好衣服,在九点过五分时离开了方家老宅。
因为她走的匆忙,忘记带钱了,所以才跟二狗借了五块钱。
解红颜昨晚过了罗口浮桥来到黄河北岸后,很快与化装成叫‘花’子的陈果果取得了联系,然后就把车子停在路边,根据想象中的方位,沿着河堤向东步行走去。
她在路上走,陈果果在河堤下慢慢跟。
后来她也下了河堤,就在自然公园内,夜游神般的向东走,走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遇到任何人,或者看到熟悉的坐标。
解红颜不知道,在她来到黄河北岸没多久,铁屠俩人就来了。
只是铁屠俩人是顺着河堤向西走,与解红颜俩人背道相行,自然无法碰面。
而凌晨时分赶来的高飞,也是向西走,没头苍蝇似的转悠到三点,这才返回了南部山区。
连续几天都没有收获,俩人都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
尤其是看到陈果果很困倦的样子后,解红颜就关心的说:“你先找地方休息下吧,晚上我们再来--我觉得,差不多应该有人注意到我了,只是不敢轻举妄动。”
“嗯,那好。”
陈果果吸了下鼻子,说:“你也回方家村吧,回去后别忘了上网查查,历史上有哪个名字中带‘敏’的大人物……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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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的烟雾腾起,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时,他忽然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其实很软弱?”
正要去拿‘花’生米吃的铁屠,动作僵了下,随即淡淡的说:“为什么会这样说?”
叶心伤也听出高飞这句话中,竟然还带着从没有过的自卑,眉头皱了起来。
“以前不管是在部队,还是在外籍军团,我都以为自己是很强大的,只要我想做的事,基本都能实现,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很傲。”
高飞看着冒烟的烟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倦:“后来回国,在没有去地下楼兰之前,我还是有这种不错的感觉。那时候为了救沈银冰,我们去了南越的芒蓝草甸,消灭了百十个恐怖分子。”
“那一次,绝对是我自信的转折点,是我最后一次觉得自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自嘲的笑了下后,高飞才继续说:“随后不久,我们就去了地下楼兰,看到了楼兰‘女’王、安归王,见识到了真正的高手。我们在她们两个面前,脆弱的好像蚂蚁一样,仿佛人家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们捏死。”
高飞拿起饮料喝了口,叶心伤把话接了过去:“是啊,我们三个人,再加上拓拔千钧以及上百的王宫‘侍’卫,都无法阻挡安归王。而安归王之所以那天去地下楼兰,则是因为那天是楼兰‘女’王的蜕功期--她脑‘门’高超的身手,都得找机会才敢招惹楼兰‘女’王,那我们呢,又算什么?”
听叶心伤的话中,也带有消极的意思后,铁屠轻轻拍了下桌子。
高飞俩人看向了他。
铁屠淡淡的说:“是,我承认你们所说的没错,不但楼兰‘女’王、安归王都让我们难以望其项背,就连现如今在白云观内守墓的老实和尚,也不是我们所能比的。”
“可我想说的是,不管这些人有多厉害,无敌般的存在,你们都不该这样消极,尤其是高飞你。”
铁屠看着高飞,眼里闪过一抹寒光,突地厉声喝道:“双王现在都是你的‘女’人,老实和尚,现在也只是一个守墓人!可你高飞,在他们面前好像蝼蚁般的高飞,却取得了今天的成绩,暂时的困难,依旧无法对你自由自在的生活形成任何威协,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因为这点小困难,就开始消沉?”
铁屠从没有用这种口气跟高飞说过话,所以他有些不适应,喃喃的反驳道:“我、我没有消沉,我就是觉得这两年所经历的事,让我忽然觉得我很软弱。你们想过没有,这两年来,我好像始终被‘女’人帮助。”
高飞记得很清楚,两年前他第一次接触安归教的人,黑夜刺杀苏北山,结果却受了狒狒的暗算,染了变异的**病毒,要不是穆天涯恰好来到冀南,相信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后来,又是穆天涯,在京华皇朝会所,为了救他,甘心拿出嘴里所含的辟毒丹给他,结果是她自己中毒身亡。
穆天涯的死,是对高飞一次非常沉痛的打击。
随后又是颜红为了救援他,长眠于岭南的十万大山中--一直到高飞身中烈阳蛊,沈银冰主动献身,并为了让他活下去,而甘心跳下了地下河中。
再到解红颜,为了能为他找到适合居住的古墓,以身做饵,配合陈果果去寻找黄河河底古墓。
不得不说,高飞在这两年中,这些‘女’人为他付出了很多,甚至包括生命。
这对于一个有着极强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来说,数次被不同的‘女’人帮,自己却不是躺在那儿装死,就是老鼠般的蔵在防空‘洞’内,这对他来说绝不是啥光彩的事,所以高飞才觉得他软弱,才会消沉。
铁屠却是对他当头‘棒’喝:“你为什么被这些‘女’人所帮助?她们,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来帮助你?为什么?那是因为你已经帮了她们太多,感动了她们,所以在你遇到危险时,她们才会不顾一切的来帮你,甚至宁可牺牲生命!”
“可是你,却把她们对你的一番情意,当成了是你很软弱无能的表现。”
铁屠的声音,稍稍低了下来:“高飞,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话,那么那些为了你宁肯去做任何事的‘女’人,肯定会很失望,因为她们没想到,她们的帮助会让磨掉了你男人最不能缺少的自信。她们肯定会后悔,会痛苦的。”
说完这些后,铁屠又打开了一瓶啤酒,直接对着瓶子吹了起来。
说了这么多,的确有些口渴了。
高飞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案几上那几个小菜出神,看来再消化铁屠那番话。
叶心伤正要说什么,铁屠缓缓摇了摇头。
当外面巷道中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后,高飞抬起了头,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就像参透了禅机的高僧那样,语气很温和:“老铁,谢谢你,你让我明白了很多。”
叶心伤哈哈一笑,抬手在他肩膀上猛地拍了下,叫道:“你总算是明白了!其实你所面临的只是心理上的困难,想通了就啥事也没有了。不就是被‘女’人帮太多次数啊,这有什么呢?如果换成别的男人,不但不会消沉,还会骄傲!”
高飞问道:“骄傲,是该心安理得的享受‘女’人的帮助?”
“对,这有什么丢人的?”
铁屠可能是喝的有些多了,满脸不在乎的晃着脑袋说:“你为那些‘女’人付出太多了,遇到事后她们全力来帮助你,这其实就是一种感情上的‘交’换,你该心安理得的接受。”
“我该心安理得的接受,不管她们为我付出再多,因为我已经提前付出了。”
高飞重复着铁屠的话,用力点了点头:“对,我就该心安理得的接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门’外有个‘阴’森的声音说:“是啊,你是该心安理得的接受,比方得到了母亲后,再去霸占她的‘女’儿。这样,你才更会自信些!”
“谁?”
高飞眼角一跳,扭头看向‘门’口。
刚才他们三个,都听到了外面巷道中有脚步声响,不过都没有在意,还以为是陈大彪他们来送午饭呢。
‘门’开了,解红颜从外面慢慢走了进来,漂亮的脸蛋有些扭曲,死死盯着高飞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些痛恨的神‘色’。
“你怎么了?”
高飞有些奇怪的站起身,看着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呢,我得到谁的母亲后,再去得霸占她的‘女’儿--解红颜,你想干啥?”
高飞话还没有说完,解红颜就扑上来,扬手冲着他脸蛋就扇了过来。
高飞抬手,抓主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贪得无厌的‘色’郎!”
解红颜哭着,挣扎着,想挣开高飞的手,可哪儿能挣得开,情急之下张嘴就去咬他的手腕。
“解红颜,你发什么神经啊你!”
高飞连忙松开她的手,翻身跳到了沙发后面。
“你这个贪得无厌的‘混’蛋,我怎么会遇到你呢!”
解红颜扑到沙发上,去抓高飞,抓空后,顺手拿过一个酒瓶子,对着他就砸了过去。
解红颜忽然发疯,让刚才还反省的高先生彻底懵了,赶紧矮身躲开。
铁屠俩人也有些犯傻,搞不懂她为嘛忽然发疯,本能的拦住她劝道:“那个啥,解红颜,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会误会他?他就是个‘混’蛋--还有你们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教唆他利用‘女’人的感情,来利用‘女’人!”
解红颜骂着,再次抓起一个酒瓶子,砰的一声砸在了铁屠脑袋上。
....
。
“是宝马--我看看!”
贺明珠不再啰嗦什么,扣掉电话后打开了手机上的追踪软件。( 好
很快,贺明珠就锁定了宝马车的所在之地,竟然是在十三陵附近。
几分钟后,贺明珠驾车驶出了别墅,向目的地急驰而去。
拐上主干道后,贺明珠拨通了韩震的手机。
“喂,明珠,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震那带有独特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还伴随着孩子欢乐的打闹声。
韩震虽然与廖水粉离婚,终于如愿以偿的与蝶儿母子三人生活在了一起,不过始终对贺明珠很客气,他很敬重这个‘女’子。
“粉姐呢,在不在哪儿?”
贺明珠也没客气,直截了当的问道。
韩震愣了下:“水粉?她不在我这儿呀。她--”
贺明珠打断他的话:“那她去哪儿了?”
“你等等,我先出去再说。”
韩震看来不想守着蝶儿谈论廖水粉的事,是要走出屋子。
片刻后,他才说道:“明珠,我不知道水粉去哪儿了,因为我……”
贺明珠第二次打断他的话:“你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哼,今天下午三点半时,你不是约她外出谈话了?”
“什么?今天下午三点半,我约她外出谈话了?”
韩震脱口问道:“是谁告诉你,我约她外出谈话了的?”
“是粉姐说的……”
贺明珠话说到一半,猛地一打方向盘,跺下了刹车。
疾驰的车子攸地停在了路边,幸亏后面的车辆距离比较远,没有追尾。
深吸了一口气,贺明珠沉声问道:“韩震,我问你,你今天没有约粉姐外出?”
“没有,我根本没有约她。”
韩震在那边解释道:“今天一整天了,我都在家里陪孩子,从没有出去过,也从没有给水粉打过电话……你也知道,她现在极度反感我,我也没脸给她主动打电话的。”
贺明珠虽然反感韩震辜负了廖水粉,不过也知道他也勉强算是个君子,从来都是敢做敢当的,而且这件事,他也没必要隐瞒什么,因为双方一对质,就能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看来,是有人冒充你给粉姐打电话,约她出来,她现在还没有回来,手机也关机了。”
贺明珠的心,迅速往下沉去。
韩震在那边着急的问道:“水粉有没有告诉你,我、那个人约她去哪儿了吗?”
“就是常山路上,我现在正向那边赶去,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那就过去。”
贺明珠说完,也不等韩震说什么,就扣掉电话,重新启动了车子。
车子呼啸向前疾驰时,贺明珠拨通了廖无肆的手机,很干脆的说:“无肆,粉姐应该出事了,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我正在追踪她的车子--好,那你快点。”
只要有了明确的目标,贺明珠就能把车速放到最快,平常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只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赶到了。
她的车子停在常山路163号‘门’前,还没有下车,一辆黑‘色’的奔驰就随后赶到,吱嘎一声停在后面。
贺明珠推开车‘门’下车时,韩震也从车上急匆匆的跳了下来。
跟随韩震一起来的,还有两个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自从蝶儿母子在辽省遇到危险后,韩家为确保两个宝贝的安全,在以王军为首的保安力量为基础上,又为他们配备了两个来自大内的保镖。
廖水粉被别人以自己为幌子,骗了出来,就算韩震不看在大家‘一晚夫妻百日恩’的情份上,为洗清他自己,也得全力以赴把事情搞清楚。
他所居住的地方,要比贺明珠赶来常山路近很多,所以才能与贺明珠同一时间赶来。
“水粉在这儿吗?”
韩震下车后,就跑到了贺明珠面前,他那两个保镖紧紧跟随。
扫了眼那俩保镖,贺明珠举起手机晃了晃,说:“粉姐的车子上,安有定位追踪系统。”
说着话,贺明珠从车上拿出一个扳手,对着铁‘门’上的锁头,咣当一声就砸开了。
韩震那俩保镖,立即抢在他抬手推开‘门’之前,一脚蹬开了铁‘门’,然后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那辆黑‘色’宝马轿车。
“粉姐!”
贺明珠冲了进去,来到车前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贺明珠检查车子时,韩震那俩保镖,分别冲向了东西两个厂房。
“这儿有人来过!”
检查北厂房的那个保镖,举起强光手电进去后,接着捂着鼻子退了出来:“厂房内有异香,应该是属于某种‘迷’、幻气体,可以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昏‘迷’不醒!”
这俩保镖不愧是来自大内,在嗅到异香后,马上就判断出属于某种让人昏‘迷’的气体了。
他们都能分辨出的气体,贺明珠没理由察觉不出来。
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后,贺明珠从一个保镖手中拿过强光手电,开始仔细搜寻厂房内。
厂房面积很大,却是空‘荡’‘荡’的连个凳子也没有,就别说是机器了。
地上布满了灰尘,能让贺明珠一眼就能看出地上的脚印。
除了她与刚才那个抢先进来的保镖脚印,厂房内还有两个脚印,一个是高跟鞋,一个是大约39码的运动鞋。
贺明珠身为廖水粉的保护人,对她的个人信息自然清楚的很,一眼就看出高跟鞋是廖水粉的脚印,至于另外一个脚印--自然是在厂房内喷上异香,掳走廖水粉的那个人了。
根据鞋印判断,那个人估计应该是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具体是什么人,还得经过一番仔细的勘察才行。
现在贺明珠自然没心情仔细勘察,拿出手机在地上接连拍了两张照片,就退了出来。
事到如今,就连韩震都明白咋回事了。
好像没有看到韩震身边那俩保镖那样,贺明珠死死的盯着他:“真的不是你在捣鬼?”
“明珠,你觉得我有必要,或者说有任何理由吗?”
韩震苦笑了声,低声说:“我家老太太昨晚就去哪儿了。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家陪伴她老人家。”
韩震抬出他家老太太后,贺明珠对他的疑心顿去,毕竟依着老太太的身份,是决不会给儿子出面作伪证的。
而且,韩震现在是一脸的坦然:“还有就是,如果我想对她不利的话,我会给她打电话,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让你来找我?”
贺明珠紧紧抿了下嘴角,低声问:“那,粉姐怎么会告诉我说,是你给她打电话的?难道,她会撒谎?”
“她肯定不会撒谎。”
韩震摇了摇头说:“但却会有人冒充我的声音,复制我的手机号,来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这可不是多难做到的事,只想让我替人背黑锅罢了。”
正如韩震所说的那样,依着当前的科技,要想复制他的手机号,那是再也简单不过了。
看到贺明珠仍旧死死盯着自己,韩震连忙说:“明珠,请你相信我,我决没有做这种事!当前,最主要的就是抓紧找到水粉。”
“这儿还曾经停过一辆车子。”
一个保镖在旁边不远处的草丛中站了起来,说:“根据轮胎碾压荒草的痕迹可以看出,这是一辆四驱越野车,但我无法判断出是一辆什么牌子的越野车。”
“快去联系附近的相关部‘门’,看看从路口监控录像中能不能发现什么!”
韩震马上吩咐。
那个保镖答应了声,飞身冲向了大‘门’。
贺明珠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廖无肆打来的电话。
贺明珠接通后,低声说道:“粉姐被人绑走了,有人冒充韩震。”
....
。”
苏樱哭着回答。
再来一下,兴犹未尽的样子,高飞又喝道:“没有骗我?”
苏樱用力摇头:“没有,我发誓--呜呜呜。”
最后恋恋不舍的揍了一巴掌后,高飞放开了她:“不许哭了,穿上衣服!”
“哦。”
苏樱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赶紧捡起地上的卡通小罩戴上,又飞快的穿上了黑‘色’体恤。
高飞这才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她:“站好!”
苏樱两根‘腿’一并,腰身直了起来,双手却捂着肿了的屁股,在心里狂骂高飞也太变太了,怎么舍得用这么大力气,揍她一个小美‘女’。
“向右转--滚蛋。”
高飞抬手指着正北方向。
苏樱右转,一瘸一拐的跑了,没有丝毫的停顿。
“呼!”
看不到她的影子后,高飞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靠在了一棵树上。
没有种过烈阳蛊的人,根本不知道‘女’人对他的魅力有多大。
高飞敢发誓,如果他不是还保持着最后一丝人‘性’,强、迫自己不断提醒自己,苏樱还只是个孩子,假如真伤害了她,那就是连禽、兽都不如的人渣,那么他此时肯定是在摧残一个‘花’朵,把一个好不容易走上正道的少‘女’,给重新推进火坑中。
如果,今晚来的人不是苏樱,而是张雯雯,那么高飞也肯定自己无法保持最后一丝人‘性’了。
赶走苏樱后,高飞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坚强的意志力,能够赶走灵魂中的邪恶魔鬼,这的确是值得庆祝。
不过,高飞一想到苏樱那青涩的身子,神智深处的那个恶魔,就再次狞笑着冒了出来,让他感到异常的烦躁,只想扑进冰凉的河水中,沉到水底再也不上来。
既然刚才教训苏樱时,闹出那么大动静,高飞也没必要再潜伏什么了,快步走上大提,看着在夜‘色’中缓缓流淌的河水,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冲下去时,却听到东边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声。
这是用柳叶吹出来的哨声,也是陈果果、铁屠、叶心伤三人与高飞远距离联系的信号。
只要哨声响起,就说明遇到了无法抗拒的危险,急需支援。
其实刚开始潜伏时,陈果果是不屑用哨声来联系的。
在她看来,就算破军再强大,还远远强大不到莫邪征东的地步。
只要不是面对莫邪征东,哪怕是老实和尚重现江湖,陈果果也有把握搞定他。
但高飞却极力要求,必须得保持这个有必要的联络方式,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面对处处透着诡异的破军,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阴’谋诡计?
不但是高飞这样认为,就连铁屠、叶心伤俩人也这样坚持。
见他们都坚持,陈果果只好勉强答应了下来,内心却是不屑的。
她以为,她是决不会吹这种要求支援的哨子。
可事实上,高飞此时所听到的哨音,恰恰是来自东边,陈果果所处的地方。
正要冲下大提,去河水里降降温的高飞,身子猛地一转,用最快的速度向东疾奔而去,一声尖利悠长的哨声,枭龙般的夜空中犹然盘旋而起。
哨声能传两公里,相信东边的陈果果,西边的叶心伤,都该听得到。
果然,高飞的哨音未落,在背后(西边),和正前方两个方向,就传来了哨声的回应声。
第二声哨声发出后,陈果果左扑的身子,攸地转向,电闪般扑向右边,一掌斩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那个人的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骨折声,身子直直后仰摔倒在了地上,四肢急促的‘抽’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陈果果一掌斩杀一个敌人后,身子没有丝毫的停顿,猛地弯腰向前一扑--她还没有扑倒在地上,一支蓝汪汪的弩箭,就擦着她后脑勺咻的一声飞过,重重击打在了前面的铁‘门’上,发出一簇暗红‘色’的火化。
“咯咯,这位就是安归教的安归王吧?身手果然厉害!”
一声让人很不舒服的尖笑声,在陈果果还没有站稳身子时,就从背后传来,还夹杂在兵器破空时的迅猛风声!
陈果果左膝跪地,头也不回,左肩一沉,右手依然抬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划破了夜空,金龙那样出现在脑后。
当啷一声脆响,金蛇怪剑与敌人大力斩下的长刀,狠狠碰在了一起。
陈果果借势,身子一个向前翻滚,正要腾身跃起时,肚子却猛地一疼!
刚才剧烈的翻滚动作,动了她的胎气。
“臭小子,非得这时候来折磨老娘?”
陈果果双眸瞳孔猛地一缩,不敢再腾身跃起,仍旧保持着横剑蓄势待发的动作,冷冷看着眼前这些人。
包括躺在地上的那三个黑衣人,总共是七个人。
一个站在铁‘门’前,另外三个,呈扇面形式,对陈果果形成了包围圈。
站在铁‘门’前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动,就像坟墓前的翁仲那样,全身黑衣,脸‘色’也‘蒙’着黑布,但‘花’白的头发,却在星光下很是扎眼。
这是个‘女’人,看头发的‘花’白程度,估计至少五十五岁往上了。
另外三个人,也全是一身的黑衣,都是男人,六只眼睛在夜‘色’中,闪着狠戾的光泽,就像围住猎物的恶狼那样。
陈果果忽然停止动作,这三个正要扑上来的黑衣人,也赶紧停步,本能的做出了防御架势。
三个人中,左边那个人手持一把‘精’钢弩,刚才就是他‘抽’冷子对陈果果发了一弩箭。
弩箭擦着陈果果的后脑勺飞到了铁‘门’上,就距离站在那边的老‘妇’‘女’不足七八厘米,她却动也没动,好像压根没感觉危险那样。
陈果果正前方的黑衣人,是个左撇子,一把长刀蔵在他左肘后面。
右边的那个人,却是拿着一把黑黝黝的军刺。
这三个人,包括刚才被陈果果在瞬间秒杀的那三个人,个个都是身手不凡,彪悍异常。
不过陈果果才不会惧怕他们,她反倒是很留意那个站在铁‘门’前的老‘妇’人。
什么是高手?
高手就是还没有与敌人‘交’手,就能基本猜到敌人的武力值有多高。
仅仅是从某种气场上来说,陈果果就能断定这个老‘妇’‘女’的武力值,与老实和尚差不多--或者干脆说,老‘妇’‘女’的功夫不在陈果果之下!
一个如老实和尚的敌人,由不得陈果果不小心,别忘了当初她跟人家老实和尚‘交’锋时,站在偷袭的先机上,结果还搞了个两败俱伤。
所以她不能不承认,如果她与老实和尚被关在一个屋子里,最终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来,那么她有可能会永远的留在里面。
没办法,陈果果像她母亲上官风铃那样,太多的修行‘精’力,都用在了‘千变万化变脸神技’上,这就影响了她在武学上的造诣。
当然了,地下楼兰的莫邪征东,也是把大部分‘精’力用在了医学研究上,可她的武力值却是当世当之无愧的老大--人和人不能比,莫邪征东的特殊体质,造就了她成为当世第一人。
陈果果可不行,也不想去做什么修罗。
再说了,就算她的武力值远远比不上莫邪征东,也比不上老实和尚,可世间有几个莫邪征东,又有几个老实和尚?
莫邪征东是唯一,最多也就是有三两个老实和尚罢了。
很不幸,陈果果今晚遇到了一个。
....
。在我眼里,只要感觉对我有威胁的人,都是敌人。很不幸,我从你们身上就感受到了这种威胁。”
沈银冰走到前面后,看向了此时双膝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果果,淡淡说道:“第二,她不是敌人,她是安归教的安归王。严格的说起来,她也是我们杀破狼三部,与安归教共同的王。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因为我知道杀破狼三部,从来都是自视为安归教教众的。”
“她是安归王,不是敌人,可你却要对我贪狼承认了的王者下毒手,我贪狼有什么理由,袖手旁观?”
沈银冰说着,抬手轻轻拢了下垂在眼前的一缕发丝,轻笑一声:“呵呵,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银金‘花’狠狠瞪着沈银冰,片刻后才冷笑着叉开了话题:“沈银冰,你今晚来这儿做什么?”
沈银冰抬手,做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洒脱样子,声音却有些发嗲:“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从来没有谁管我,包括华夏政fu。你,又凭什么多问?”
银金‘花’继续冷笑:“哼哼,你也是为了河底古墓来的吧?”
“说实话,我对那个地方很感兴趣。”
沈银冰实话实说:“如果可以,我想把那儿当做我的避暑行宫。”
“把破军数代人才找到的地方,当你的避暑行宫?呵呵,沈银冰,你好大的口气。行,如果你真想的话,那就来吧!”
银金‘花’‘阴’森森一笑,转身要走时,却听沈银冰问道:“还有两件事。”
银金‘花’身形一顿:“什么事?”
“一个小时前,你从车上带下来的那个口袋里,装的是人吧?那是谁?”
沈银冰微笑着,很有礼貌的说:“另外就是,我想知道解红颜现在是死,还是活。”
“无可奉告。还是那句话,想知道答案,就跟我来!”
银金‘花’说完,身形一闪,好像一道青烟那样,飘然消失在了厂房内。
郝连偃月枪口朝下,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沈总,要不要跟上?”
“其实,我对那地方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更何况--”
沈银冰说着,看向了陈果果。
陈果果这时候已经瘫倒在了地上,侧卧的身子蜷缩着,双手抱着肚子,紧咬着牙关,鼻子里发出若有若无的申银声。
“我去看看。”
郝连偃月把微冲递给了旁边的人,快步走了过去。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郝连偃月可没有因为陈果果当下好像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敢冒然去动她,而是先打招呼:“陈果果,我是郝连偃月,现在我要帮你看看,你要是没意见的话,就点一下头。”
片刻后,陈果果缓缓点了点头。
郝连偃月这才蹲了下来,小心的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了自己怀中,又拿出一块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问道:“你怎么了?”
“孩、孩子……”
陈果果依旧紧闭着双眼,嘴‘唇’不住的哆嗦,双手捂着肚子。
“孩子?”
郝连偃月一愣,随即猛地明白了过来,抬头叫道:“刘培黎,你过来一下!”
大家都知道,现在有几个钱的大老板,身边除了有保镖跟随外,还会雇请专‘门’的‘私’人医生。
沈银冰不是大老板,因为‘大老板’这个称呼,已经远远不够形容她有多么的富有,别的不说,单说她在岭南时,送给高飞、陈果果的那箱子结婚贺礼吧,也要比许多大老板的家业多很多。
再加上她身边都是些舞刀‘弄’枪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随军医生’呢?
刘培黎,就是她的‘御用太医’,医术当然比不上莫邪征东,不过也是很牛比的一个人了。
得到郝连偃月的召唤后,刘培黎马上就走过去,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搭在了陈果果左手腕的脉‘门’上,皱眉凝神片刻后,才低声说:“动了胎气,已经有了很严重的失血现象,需要马上服用安胎‘药’,或者注‘射’黄体酮(一种安胎‘药’)。”
顿了顿,他又说:“最好是马上,要不然会出现意外,危急到她本身,与胎儿。”
“郝连,刘培黎,你们马上带几个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她去医院。”
不等郝连偃月说什么,沈银冰的声音就从刘培黎身后响起:“刘培黎,你必须得保证她们母子的安全,要不然就别回来了。”
“是,肯定完成任务!”
刘培黎低声答应着,站起身说:“我需要临时担架!”
他的话音未落,宋承钢就带人冲进了厂房内,几分钟再跑出来时,已经多了一副临时担架。
在刘培黎的指导下,两个保镖协同郝连偃月把陈果果小心抬上了担架,架起来正要跑时,陈果果睁开了眼,看着沈银冰,哑声说道:“谢、谢谢你,我、我欠你一份情。”
“那你最好是别忘记,我随时都会让你偿还的。”
沈银冰淡淡的回答。
陈果果闭上了眼,没有说话。
郝连偃月等人护着担架,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望着车子消失的地方,沈银冰看了十几秒后,忽然问韩家骏:“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必要对她这样好?”
“我没--”
韩家骏一愣,正要说他可没有这样觉得时,沈银冰又自言自语似的说:“其实,掌控了陈果果,就相当于掌控了他。呵呵,陈果果,跟他的孩子在我手中,他能不乖乖的听话吗?”
狼主英明!
这四个字还在韩家骏嘴边打转时,沈银冰忽然又说:“我要是怀孕了,决不会出来‘乱’跑的。”
其实高飞也不想陈果果出来‘乱’跑。
可那个骄傲无比的娘们,却以为啥事离了她之后,都做不成,所以才坚持参与今晚的行动。
根据高飞的行动计划,铁屠、叶心伤俩人,负责过河后的向西几公里,陈果果负责桥东两公里之外,而他本人,则密切注视罗口浮桥周遭的动静。
根据解红颜的感觉,与铁屠根据星象而判断出的地理位置,那个神秘的河底古墓,就在浮桥左右两公里之内。
绑走解红颜的人,要想去河底古墓,差不多会通过罗口浮桥的。
只是他没想到,人家没有走浮桥,而是从距离浮桥向东大约20公里处的大桥上过河,沿着河堤公路一路向西,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厂房处。
原来,那座废弃的厂房中,才隐藏着走进河底古墓的暗道。
银金‘花’等人的车子一停下,就被陈果果注意到了,然后她就悄悄的跟了上去--只是,还没有等她搞清楚咋回事,就被银金‘花’发现了。
由此可以看出,银金‘花’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要不然也不会发觉蔵在暗中出陈果果。
然后,接下来陈果果就悲摧了。
幸好,沈银冰忽然神兵天将的出现,直接用微冲把银金‘花’吓跑了,这才算是救了她。
深夜中响起的枪声,高飞自然听到了,也看到那边影影绰绰的好多人。
他很担心陈果果,想尽快的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白衣长老却是他拼命都扳不倒的拦路石。
所以,高飞当前只能选择忽略陈果果,凝神来对付白衣长老。
同时呢,他不但为陈果果担心,也为铁屠、叶心伤俩人担心。
因为到目前为止,本该早点赶来的两个人,始终没有踪影。
就算是用脚丫子去猜,高飞也知道他们遇到敌人了:在他们算计敌人时,人家也在算计他们,并布置了专‘门’的人手,阻止他们去增援陈果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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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老实和尚正在某处某棵树下闭目养神,缅怀他逝去的青‘春’来着,忽然被高飞等人发出的厉啸声所惊醒了。
老和尚现在正闲的淡疼,听到这种啸声后立马就猜出有高手在这儿干架了,立即兴奋起来,拍拍屁股就屁颠屁颠的赶来了,恰好遇到白衣长老要废掉叶心伤。
老实和尚认识叶心伤,早就认识他了--此前大家是敌人,老实和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叶心伤不知道他是西宫宫主,可他却始终在暗中关注敌人,这是必须的。
现在他老人家已经改邪归正,心里想当然就把叶心伤当做自己人了,所以在看到叶心伤就要被人家给掐死时,这才神兵天将般的出现了,及时救下了他。
“大师,有什么话稍后再说,估计高飞、陈果果他们,也都遇到了这样的硬手,我得去帮他们!”
当前情况紧急,高飞等人现在啥情况,他一概不知,心里惦记的要命,自然没时间跟老和尚在这儿闲扯淡,告了一声罪,拔脚就向东边跑去。
“高飞,陈果果也在这儿吗?呵呵,有意思。本来还担心这次出来,又会像去年那样没意思呢,没想到却遇到这事了,看来运气不错啊。”
望着叶心伤飞奔而去的方向,老实和尚满意的点了点头,才看向苏樱藏匿的地方。
那个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那个孩子倒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可惜戾气太重,看来这些年一直是剑走偏锋啊,没得‘浪’费了。以后有机会,老衲就指点指点她吧,佛祖慈悲,无量天尊。”
老实和尚大袖一摆,衣袂飘飘追向了叶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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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放在平时,凭着硬撞,就把一个很牛比的老怪物给干掉,高先生肯定会欢呼雀跃,大醉一场来庆祝,最起码也得仰天大笑三声,高呼高手寂寞吧……
现在他可没心情玩那些,甚至都没有丁点的兴奋,因为在他发狂这段时间内,天知道怀孕了陈果果,现在是生是死?
高飞最怕的不是陈果果遇到多么厉害的高手,而是怕她身体会发生意外。
在他看来,除了莫邪征东能让陈果果落荒而逃外,就算是对上老实和尚,她也有敌之后从容遁走的机会,所以他不担心那些所谓的高手。
他最怕的,就是陈果果自身会发生什么意外,毕竟那娘们怀孕五个月了,不好好呆在家里等着生小孩,偏偏跑出来不安分,一个不小心就会铸成无法弥补的大遗憾。
或许,大遗憾现在就已经铸成了,所以高飞才用他生平最快的速度,向那边狂奔。
五百米的距离,要是让刘易斯这样的飞‘毛’‘腿’来跑,估计也就是五十多秒的事儿,换成高飞嘛--自然得半分钟内就得解决问题了。
没办法,刘易斯跑的再快,能快的过高飞?
老刘跑的快,是为了挣钱。
高先生跑得快,则是为了救命。
钱跟小命相比起来,屁都算不上,所以为了钱的,绝对比不上为了命的。
“谁!?”
高飞风驰电掣般冲向了那座废弃的破厂房,距离那边还有五十米左右时,有人大喝一声,强光手电向这边晃了过来。
“挡我者死!”
心中牵挂未出世孩子,跟孩子娘的高飞,脚下速度不停,嘴里大喝一声,脚尖一点地,身子腾空而起,就像一只逮兔子的老鹰,狠狠扑向手电筒后面的人。
“开枪--慢点,是高飞!”
有个男人的声音,先是大喊开枪,随即改变了命令。
男人的声音很耳熟,是韩家骏的声音。
身在半空,正准备扑向那些人的高飞,闻言缩回已经蹬出半截的‘腿’子,顺势一个前空翻,就落在了手电筒的后面,韩家骏的前面,一把抓主他膀子,嘶声问道:“陈果果呢!?”
“你来晚了。”
韩家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个清淡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高飞霍然扭头看去,然后看到了好像天山雪莲那样的沈银冰。
沈银冰站在厂房‘门’口那边,骄傲的微昂着下巴,满脸不屑样子的看着他,好像一个‘女’王。
“我、我来晚了?”
看到地上那六七聚横七竖八的尸体,嗅着浓郁的血腥气息,高飞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身子晃了晃,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来晚了这三个字,在很多时候都代表着死亡:你要是早来片刻,哪怕是几秒钟,你就有可能阻止你老婆跟人上--哦,就有可能阻止陈果果被人干掉了。
沈银冰当然知道这三个字,在当前所表示的意思,所以才故意这样说。
这证她很生气高飞竟然这样关心陈果果:堂堂的贪狼狼主,好像天山雪莲一般优雅绽放的沈妹妹,就站在你旁边,你却装傻卖呆的视而不见,张嘴就问你‘女’人怎么了,真是岂有此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高飞听了后,竟然张嘴吐出血来了。
而且她这才发现,高飞浑身都是血,衣服更是破破烂烂,满是血污,整个人就像从屠宰场好不容易爬出来似的,脸‘色’蜡黄,左肩明显要比右肩高很多,绝对是肿的,他能够支撑着站住了,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从高飞的外貌上,沈银冰就能看出,他刚才很可能经历过一场生死血战,跑过来全凭着一股子硬气,她刚才那三个字对他所造成的打击,绝对不次于再一场的血战。
一下子,沈银冰就后悔了,赶紧脱口说道:“没事,陈果果还没有死,她只是受伤被我派人送走了,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高飞就猛地扑到她面前,伸手采住她束腰长裙的衣领位置,向高里一提,厉声喝道:“陈果果到底是生,还是死!?”
“她、她还活着,只是有了流产的危险,被我派人送走了!”
沈银冰被高飞此时狰狞的样子给吓坏了,连忙说出了实话。
堂堂的沈狼主,天山雪莲般的美‘女’,在十几个手持微冲的手下保护中,竟然被人像小母‘鸡’那样的提溜了起来,这绝对是天大的冒犯。
但韩家骏等人,却只是下意识的抬了下枪,又放了下来:唉,没办法,沈狼主与高先生之间的关系,就连老天爷都搞不懂是友还是敌,大家都是凡夫俗子的,更看不透了不是?
所以啊,最好别用常规眼光是看待当前这事,最好是装看不见。
“原来是这样,只要人没事就好。”
高飞长长的松了口气,眼神中的杀气一下子消失了。
威胁的杀气消鼠,沈银冰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哦耶买嘎的,我干嘛要害怕他?是我救了他相好的‘女’人好不好?他不但不感‘激’我,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拿我当什么了,当通房丫头使唤啊,真是岂有此理!
清醒过来的沈银冰,勃然大怒,用力挣开高飞的手,迅速后退几步,厉声道:“把这家伙给我‘乱’枪打死!”
“什么?”
韩家骏等人愣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了,把他给我‘乱’枪打死,你们都聋了吗!?”
命令下达后,却没人听招呼,沈狼主更是大怒,抬手夺过一把枪,抬手对着高飞就扣下了扳机。
....
。
沈银冰在极度恐惧下,也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不怕死,可真怕被老鼠吃掉。
“别瞎叫唤!”
高飞大喝声中,右手中的金蛇怪剑斜刺里上挑了过去,对着猛地出现在强光手电光芒中的那只大老鼠。
身在半空中的大老鼠,就在高飞的剑尖刚刺穿它‘毛’皮时,忽然又发出一声吱的叫声,看上去很‘肥’硕的身子猛地一扭,竟然在半空中微微转向。
刺啦--高飞的剑尖,在老鼠的高速飞扑中,从它身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不过因为角度的原因,老鼠伤口不重,甚至说一点都不致命,最多也就是在它身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罢了。
但老鼠前扑的速度却毫不停留,从高飞眼前一闪而过,目标--是那只死了的老鼠。
看到饿狗扑向一块‘肉’骨头时的样子吗?
这只很凶恶的老鼠,根本没有理睬高飞俩人,也毫不在意身上被金蛇怪剑划了道口子,只是眼冒凶光的扑到了那只死老鼠身上,随即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淌出来的肠子上。
它在吃同伴的身体。
它快速扑过来,不是为了捕杀高飞俩人,而是抢吃同伴的尸体。
常年生活在地下的老鼠,视力早就适应了黑暗,嗅觉也变得更加灵敏,尤其是对血腥的反应,更是出奇的酷爱--当那只老鼠被高飞一剑开膛剖肚后,它在很远处就嗅到了新鲜事物的味道,这才不顾一切的向这边扑来,才不理会高飞俩人。
哥们来这儿,就是抢东西吃的,晚了就抢不到了--就在高飞俩人嘴巴大张,诧异的望着那只老鼠飞快的啃吃同伴时,又是一条黑影,夹杂着劲风,从巷道前面的黑暗中扑了出来。
这次,高飞没有理睬它。
那只老鼠肯定看到了高飞俩人,不过才不会理睬他们俩,只是扑向了那只死老鼠。
那只正在进食的老鼠,在一个同类扑过来后,就像护食的狗那样,猛地半转身,张大嘴‘露’出尖长的,带着血的牙齿,吱吱咆哮着咬了过来。
第二只老鼠重重撞在它身上--两只好像猪一样的老鼠,凄厉叫着的翻滚在了地上,厮打了起来。
不过它们厮打的时间并不长,因为第三只老鼠很快就出现了,直接扑向了死老鼠,对它们的厮打不屑一顾。
然后,就是第四只,第五只--当第六只老鼠也从后面出现后,那两只老鼠终于明白此时不是掐架的时侯了,得赶紧去抢食,要不然就会便宜了别的老鼠。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有不下十只老鼠扑了过来,在那儿相互撕咬着,咆哮着,争抢同类的尸体,甚至有两只咬住一根肠子,猛地向后一拽,那根肠子--就砰的一声断成两半截。
“呕!”
呆愣愣看着眼前这一切的沈银冰,再也受不了了,弯腰张嘴就要呕吐时,高飞却及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抱着她迅速向前跑去。
嘴巴被捂住后,没法吐上来的滋味很难受,沈银冰开始挣扎。
“你要是不怕那些老鼠被你的呕吐物给引来,变成它们的盘中餐,你尽管吐!”
高飞松开了她的嘴巴,在她耳边低声喝了一句。
马上,沈银冰就咬住了牙关。
虽说在胃部剧烈‘抽’啊‘抽’时,不能像拉稀那样的吐出来,会憋得很难受,但总比把那些老鼠吸引过来要好很多。
“吱,吱!”
“刺啦,刺啦!”
“喀嚓,喀嚓!”
尖叫声,撕碎声,骨头断裂声,很快就会被俩人抛在了后面,在拐过一个弯道后,终于消失不见。
“好、好了,让我歇息一会儿。”
沈银冰靠在了巷壁上,脸‘色’苍白的浑身无力。
高飞看出她实在不好受后,抬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了下,关心的问:“感觉好受些了没有?”
“没有,还想吐,刚才太、太恶心了。”
沈银冰抬手捂住嘴,腮帮子一鼓一鼓似的,好像离了水的鱼。
扭头看了一眼,高飞才说:“那就吐吧,吐完了赶紧走。”
这儿距离那些老鼠差不多得有几百米了,就算沈银冰的呕吐物会引来它们,他们俩人到时候也已经跑远了。
“哦。”
沈银冰哦了一声,忽然拽起高飞的上衣,张嘴低头哇的一声……
高飞无语的看着她,很关心的说:“以后吃东西是,最好是看看有没有过期,以免拉肚子。”
“感觉好多了。”
沈银冰擦了擦嘴,抬起头来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高飞反手脱下黑‘色’背心,裹巴了裹巴,扔了出去。
“不好意思啊,等上去后,再赔你一件新的。”
沈银冰靠在巷壁上,问:“你说那些老鼠,吃什么才长这么大的?”
擦了擦肚皮,高飞说:“看看你脚下吧。”
“看什么呀?”
沈银冰低头看去--先是一楞,随即张嘴就要尖叫。
高飞及时捂住了她的嘴,用刚才擦肚子的那只手:“大姐,咱能不能别这样一惊一乍的,我觉得你该很沉稳才对。”
“拿开你的手,这么臭!”
沈银冰蹭地一下,就蹦到了高飞的怀中。
刚才她低头看去,才发现她就站在几根骨头上。
白骨,满地都是白骨,大部分都是猪羊牛的,还有一个竟然是人的骷髅。
高飞在拐过弯来后,就看到地上有磷光闪现了,好像幽灵火那样,好大的一片。
右转向前十几米,是个死胡同,这儿,应该是那些老鼠的餐厅,在最里面,还有两只像兔子大小的老鼠,正在争抢高飞扔出去的背心。
“走差路了。”
高飞拿过沈银冰的手电,向左边照去。
隐隐间,能看到那边也有通道。
“快,快离开这儿,我真有些受不了。”
沈银冰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抓起高飞的手腕就像那边跑去。
这次她跑在了前面,刚跑到左拐的巷道中,身子就是猛地向前一倾,发出一声噗通的声音--在她脚下,是水。
水不是很深,及膝深,但却不反光,因为水面上浮着一层青苔、水草还有污油之类的东西,还散发出了腥臭气息。
“你猜,这里面有没有水老鼠,或者水蛇,水蛭,能吃人的怪鱼?”
高飞弯腰捡起一块散了的骨头,用力向前扔了出去。
骨头砸在水面上,把浮在上面的东西‘荡’漾开来,手电照过去后,水面开始反光,能看出数十米:这是一条长长的水道,好像没有尽头那样,水面上不但有很多水草等东西,还漂浮着一些死鱼之类的。
水面是静止不动的,就是一条死水道。
不过沈银冰却知道,越是这样看起来很平静的水面下,才会有更多让人防不胜防的危险,再加上出于‘女’孩子对死水的讨厌,她马上就拽着高飞的胳膊,回到了通道中,心有余悸的说:“我们肯定是走错路了。”
高飞却看着前面,摇了摇头说:“没错,这就是向古墓去的通道。前面没路了,右边是老鼠们的餐厅,那些人要想去古墓,非得走这条路。”
沈银冰甩了甩脚上的水草,说:“不可能,他们出来进去的,也会走这条路啊,就不怕被你所说的那些东西给伤了?”
高飞拿着她手腕,向巷道上空照了一下,说:“你仔细看看,能不能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巷道……”
沈银冰刚说到一半,就发现不一样的地方了:巷道上面,每隔两米左右,就会有两个平行的圆孔,很有规律的排列了出去。
高飞说话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圆孔里能下来绳索,然后连接水底的铁桥之类的东西,那样就形成了浮桥。”
....
。根据一本野史记载,冉闵死后安葬,他的后人担心胡人会掘墓报复他,就在坟墓中设计了许多机关,其中就有几扇这样的石‘门’。”
冉闵生前,为诛杀殆尽华夏版图中的胡人,压根就不在乎用什么手段,前面提到的那个导致冉闵轻敌兵败的道士法饶,就是一个用毒的大行家。
法饶为冉闵配制了一种特殊的毒‘药’,为配合杀胡令对胡人的震慑之力,为这种毒‘药’也取名‘杀胡令’。
这个叫法饶的道士,曾经在那时候被成为洪荒之地的苗疆呆过,‘精’通蛊术。
法饶利用蛊毒配制出的杀胡令,是专‘门’针对五族胡人来的,汉人,或者除了五胡之外的异族,种了这种毒‘药’后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但对‘乱’华的五胡异族人,却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任何一个五胡异族人,一旦身中杀胡令后,隐藏在杀胡令内的蛊毒,就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腐蚀这个人的血‘肉’之躯。为了确保冉闵之墓不被胡人破坏,所以他的后人就在他的坟墓中遍设机关,所有机关上,都涂有这种让胡人心寒的杀胡令之毒。”
老实和尚微微叹了口气,说:“唉,开始看到野史上的这段记载时,我还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我觉得野史就是野史,传说的成份大一些,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狠毒的毒‘药’?”
“但现在,我觉得我该信了。”
老实和尚说完,默默的看向了宋承钢的尸体。
韩家骏也本能的扭头看去,没有说话。
叶心伤说话了:“韩家骏,宋承钢不是汉人吗?”
“在他的户口上,他是汉族人。”
韩家骏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喃喃的说:“可他的祖辈,却是鲜卑族人,复姓慕容--他,也许该叫慕容承钢。”
宋承钢之所以姓宋,而不姓慕容,那是为了不想这个姓氏不想被人注意,毕竟他可是一直在国安九局这种很敏敢的部‘门’任职,潜伏,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也正是因为他是鲜卑族人,所以才是杀破狼三部(杀破狼三部的祖先,本来就不是汉人,是楼兰凌‘玉’宫主从西域十六国带到中原的属下)中贪狼组织的中坚力量之一,就是那种誓死效忠贪狼的。
但谁能想到,他取了一个汉民族的姓氏,却无法改变他身怀的鲜卑族血统,结果却导致了他遇到死后1700年的冉闵坟墓中的石‘门’后,中了杀胡令而死。
苗疆‘特产’的蛊毒,能够寄存在某个宿主上,永生不死,这不是传说,只因蛊毒本身就是一种生命力坚强的病菌,就像很多病菌那样,可以在最恶劣的环境下,长久的存活下去。
韩家骏与宋承钢一起,都是沈银冰的绝对心腹,‘私’人关系是非常不错的。
所以韩家骏知道宋承钢的身世,也是很正常的了。
“这就是了,我虽然不是汉族人,可我也不是五胡人。”
老实和尚轻轻点了点头,抬起右手看着上面的一道血痕说:“所以,我不小心在石‘门’上蹭破手掌后,就没事--以前,我真的不信野史上所说的那些,但现在事实摆在我眼前,我不能不信了。”
“我是汉族人,祖祖辈辈都是。”
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心伤,忽然说了一句,随即大踏步的走到石‘门’上,抬手对着‘门’狠狠砸了过去!
“不要!”
站在暗道上方的铁屠,低声厉喝一声想阻止他。
方才他听老实和尚说完冉闵、杀胡令的故事后,已经知道咋回事了。
说实话,铁屠也不怎么相信,以为老实和尚纯粹就是瞎扯,宋承钢可能就是死在他的暗算之下(老和尚用袖子擦石‘门’时,下上了毒),所以才担心叶心伤会中毒,赶紧出声阻止他。
叶心伤却没有听铁屠的,砸出去的拳头毫不停留。
咚!
一声闷响后,叶心伤缓缓缩回了拳头,举了起来。
几道手电光芒,立即照在了他的拳头上:手指关节已经见血。
叶心伤脸‘色’不变,举着右拳看着老实和尚淡淡的说:“大师,我相信你。”
要不是老实和尚及时出现,叶心伤早就被那个神秘的白衣长老给打死了。
现在贪狼的人,怀疑是老实和尚暗算死了宋承钢,叶心伤就‘以身试法’,冒着生命危险来为他辩白:叶心伤是汉族人,如果老实和尚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就会没事。
假如老实和尚在撒谎,那么叶心伤就会落到与宋承钢一样的惨死下场。
老实和尚看着叶心伤,眼光一闪,双掌合十低头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叶施主,你着相了。”
老实和尚说叶心伤着相了,是说他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用他自己的生命来报答老和尚的援手之情。
刚才亲眼看到宋承钢死时的惨象,要说叶心伤不害怕是假的。
可有些事情,就算是再害怕,也得去做。
叶心伤眼角轻轻跳动着,举着右拳在那儿默不作声的站了足有三分钟,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缓缓的问韩家骏:“韩助理,你看我的脸‘色’,可有变化?”
刚才宋承钢中毒后,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就毒发了。
现在叶心伤却没事,脸‘色’正常,没有‘露’出那种诡异的笑。
事实证明,老实和尚没有撒谎。
或者说,他从某本野史上看到的,都是真的,天底下真有这种针对五胡人才存在的毒‘药’,历经一千多年而依旧犀利狠毒。
“对不起,大师,是我错怪了你。”
韩家骏对老实和尚弯腰,深施一礼,表示自己对人家的歉意。
“人之常情,善哉,善哉。”
老实和尚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了。
韩家骏抬起头,说:“大师,根据你刚才的那个故事,那我是不是就确定这个河底古墓,就是号称武悼天王冉闵的安息所在?”
老实和尚回答说:“根据这扇石‘门’判断,应该是他的安息之所。”
“我看却是未必。”
韩家骏走到石‘门’前,抬手指着巷道四周的水泥墙壁道:“冉闵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人,那时候,怎么可能会有水泥的存在?当然了,就算他的后人在随后很多年才给他建造了这个坟墓,可问题是在黄河下面。”
冉闵的坟墓,绝不是开始就建在黄河下面,而是建好后又被黄河改道时给遮住了,而黄河在冀南地区最后的一次改道,大约是在清朝,那时候也没有水泥。
依着老实和尚所说的,这扇石‘门’是冉闵坟墓中的,它存在的年代,绝对比黄河最后一次改道还要早,那么它为什么会被人与水泥完美衔接在了一起?
“还有就是。”
韩家骏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可以肯定的说,当前占据河底古墓的是破军,而破军中肯定有很多像宋承钢一样的五胡后人,那么他们怎么敢随便出入,尤其是把这扇石‘门’挪到这边来,难道就不怕会死的苦不堪言?”
“这个我就说不准了。”
老实和尚想了想,才说:“或许,他们在挪开这扇石‘门’时,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只是我们--”
老实和尚刚说到这儿,就听暗道上方的一个保镖叫道:“韩助理,外面有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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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噗通的声响中,正在向前狂奔的高飞,身子一个趔趄,直直的向前扑去,却在即将扑倒在水中时,右手中的金蛇怪剑猛地向下一刺。
叮的一声闷响,剑尖刺到了砖石之类的东西,承受高飞俩人身重的剑身,猛地弯成了一轮弯月,随即随着高飞身子上抬,而迅速绷直。
高飞借着剑身反弹的力度,纵身向前跳去--哗啦水响声中,他竟然扛着沈银冰跳上了岸。
原来,他在向这边玩命狂奔时,没有察觉到水面越来越浅,水面从腰际一路下降,等到了这儿时,最多也就是刚没了脚腕。
这条水道的这一头,是个缓坡,也就是上百米的长度,让高飞身子趔趄了下差点摔倒的,是尽头的台阶绊了他一下。
纵身跳上岸后,高飞总算松了口气,左手一抬,把沈银冰从肩膀上拽下来,横抱在了怀中,靠在巷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
刚才这番狂奔,几乎用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现在只觉得两条‘腿’子不住的打颤,要不是靠在巷壁上,估计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后,高飞沿着巷壁蹲了下来,把沈银冰放在屈起的双膝上,拿过她手里的手电,照在她的下巴间,低声问道:“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银冰双手死死抓着高飞的衣襟,纤长的手指不住搅动着,嘴‘唇’在身子的带动下,不住的发抖,刚一张嘴,就发出了咯咯的牙齿碰撞声:“我、我痒,浑身都--都痒,很难受。你、你给我抓几下,就几下好了。”
“我先看看。”
看了眼沈银冰的脸‘色’,高飞的心猛地沉了下来。
她本来白里透红的健康脸‘色’,现在已经变成红‘色’,不是那种通红,而是那种很鲜‘艳’的粉红‘色’,就像在‘春’风中盛开的桃‘花’颜‘色’,呼出来的气息,也越来越热,还带着些许的腥臭气息。
她的眼神,也已经开始涣散。
看得出,她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与那种无法忍受的奇痒所抗衡。
沈银冰的确成熟了,不论是身体,还是思想,更为强大的是,她的坚强。
高飞敢打赌,抛却莫邪征东、陈果果那俩变太‘女’人外,别的‘女’人不一定能像沈银冰这样,咬牙坚持这么久。
但也仅仅是坚持这么久罢了,并不是说她能一直坚持下去。
她的手指甲,已经狠狠刺进高飞的皮肤内,可她本身却不知道就能看得出,她已经出于了崩溃的最边缘,就像树杈上有个被一根头发上系着的苹果,在狂风中不住的来回游‘荡’,随时都会落下来。
高飞掀起了她湿漉漉的长裙,看到了她那双本来很白的‘腿’子。
那两条本来白的让人心悸的‘腿’,这时候也像沈银冰的脸‘色’那样,变成了粉红。
而且‘腿’上的粉红‘色’,要比她脸上的粉红‘色’还要明媚,好看。
她的‘腿’,是最先接触污水的,那么毒发时,也是最先发作的。
高飞的手,缓缓落在了她的左小‘腿’上,轻轻一滑--沈银冰的嘴里,立马发出两个人在做那种事时,才会发出的愉悦申银声,身子随之大幅度颤栗起来。
看来很爽。
高飞缩回了手。
“别、别拿走!”
沈银冰忽然尖叫一声,腾地从高飞双膝上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抓她的‘腿’。
刚才高飞在她‘腿’上稍微摩梭的那几下,彻底点了沈银冰对脑营养液的渴望火焰,轰的一声摧垮了她坚强的意志力,让她彻底陷入疯狂,再也不管不顾,就要挠痒。
刺啦--沈银冰右手在她的左小‘腿’上,狠狠抓了一把,好像是用全身的力气!
鲜红的血,立即冒了出来。
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是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申银声也更加嘹亮,愉悦,再次伸手去抓……高飞及时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
“你、你松开我!”
沈银冰大叫着,抬手就向高飞的眼睛狠狠抓了过来,瞪大的双眸中,带着无比的愤怒,还有--恐惧。
在她的眼里,抱着她的不是高飞,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魔鬼。
魔鬼阻止她挠痒,所以她很愤怒。
抱着她的是个魔鬼,出于人‘性’对魔鬼的恐惧,所以她才恐惧。
沈银冰刚才倾情一抓,已经彻底‘激’发了毒‘性’的特点,使她整个人都陷到一种只有她才看到的幻觉中。
高飞歪头,躲开沈银冰这犀利的一抓,同时右手化掌为刀,用力砍在了她脖子一侧。
沈银冰伸出的右手,猛地一顿,随即无力的垂了下来,长长的眼睫‘毛’盖上了那双好像也开始变成粉红的眸子。
眼看沈银冰要发狂,高飞无奈之下只好先一掌把她砍晕。
高飞清楚,把沈银冰砍昏,只是一时之策,暂时能制止她抓挠,或者说是自残,但对她所中的毒却起不到任何缓解作用,要想彻底治愈她,必须得找到解‘药’才行。
看着沈银冰在昏‘迷’中,仍然难受的不住扭身子的模样,高飞就有些后悔,后悔在地下楼兰的那些日子里,为啥不跟着莫邪征东学几手医术,也不至于现在干着急,而束手无策啊。
当然了,高飞也很清楚莫邪征东能有那么高的医术,纯粹是在特殊环境下才淬炼出来的--当人们生命受到某种事物的威胁时,才会全力以赴研究该怎么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像莫邪征东,如果不是她特殊的修罗体质,就算是‘逼’死她,她也不会拥有今天的医术。
“呼!”
高飞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抱着沈银冰站了起来。
如果如果怎么着,那都是假设的,不存在的,除了让人更加后悔之外,对现实没有丁点的作用,唯有去解决问题,那才是王道。
要想解决沈银冰的问题,高飞当前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希望能找到破军的人,跟他们谈条件。
尽管他也知道,谈判成功的希望不大:他要人家给沈银冰解‘药’,要人家‘交’出解红颜,还要人家让出古墓给他住--少爷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会答应他?
但他当前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向前走,沿着黑沉沉、凉飕飕好像一直要通到‘阴’间的暗道,向前走。
高飞刚走进巷道中时,巷道还是平面前行的,要不然血蟒受伤后扑打出来的水,也不会顺着巷道流向‘门’口。
可他走出水道继续前行后,才发现巷道开始向下延伸了,而且坡度不小,最少得是35度角,导致高飞越走越快,幸好脚下不怎么湿滑,可以大胆的放开脚步向前走。
巷道有慢弯,高飞能感觉到得出。
走了足有十分钟了,高飞除了听到自己的急促脚步声外,就是沈银冰的粗重呼吸声,别的就再也听不到了。
沈银冰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这代表着她快要苏醒了。
本来,高飞砍她的那一掌,能让她至少昏‘迷’两个小时以上,但现在她却马上要醒来了,这只能证明是毒‘药’的‘药’‘性’在作怪,迫使她提前醒来。
高飞不想她在这个时侯醒来,准备等她稍微有苏醒的迹象后,就再次给她一掌,让她继续昏‘迷’下去,直到昏‘迷’也无法阻止她去抓挠自己。
“哦--”
高飞奔跑中,沈银冰幽幽醒来。
高飞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掌再次砍昏了她。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咯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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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关隘才会有一线生机,在组织规定的时间内,与其他‘选手’再次一起挑战第二道关隘。
从挑战第一道关隘开始,几百个孩子大约会有十分之一的被淘汰。
有些时候,淘汰就代表着死亡。
受重伤的,也将会被组织毫不留情的干掉!
这样经过九道关隘的层层选拔后,最终能闯过全部关隘的孩子,最多只有一半人,其他人都死在了争抢的路上。
几百人死亡一半,还有一百五十个孩子左右。
这个数字,明显不会让组织满意:组织上所希望的,只需要一百人,没有跻身这一百人之列的,还是会死去。
于是,这些孩子将会随即‘抽’签,十几个人一组,前十名出现,没出现的就会永远的消失。
经过长达一年多的层层选拔后,这一百个孩子总算保住了‘性’命,成立了破军辖下一个特殊组织:天杀。
这一百个孩子,会继续接受训练。
这时候训练他们的人,将是破军组织中的长老级别人物,为期大约三年。
三年后,这些孩子正式出道,按照组织的命令去做事。
经过十几年的死亡培训后,这些孩子完全就是一些机器杀手,只懂得奉命行事,懂得该怎么样去完成的任务,他们不信任任何人,包括组织中的长老,同伴。
每晚上睡觉,都得提防同伴会趁夜杀了他--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已经没有丁点的人‘性’,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活下去,尽可能的活下去!
自从有了天杀组织后,破军实力大增,近代所开拓的‘海外市场’,都是有天杀来完成的。
“每隔23年,组织就会带走几百个孩子。”
首领笑了笑,说:“以前仅限于国内,但现在已经放眼全世界,华夏国内的孩子,只是整个培训基地中的一部分,而培训人员也从最早的几百个,逐步增加到上千个,人种复杂,有黄种人,有黑人也有白人。不过,最终能跟存活下来的孩子,却仍然只有一百个。我,就是23年前那一批孩子中的一个,这些年来一直在国外。嘿嘿,说起来,也有些想家。唉。”
贺明珠的眼角,不住的跳动着,等首领轻叹一声后,才缓缓的说:“我知道了,今年四月份失踪的那些孩子,就是被你们给掳走的。”
首领坦然承认:“不错,我们这批人就在他们闯九关之前的教练--那些孩子,嘿嘿,大部分还有十年的好活。说实话,能够看到他们死去,我……很高兴,很兴奋!”
首领等人从六七岁开始,就开始了地狱般的生活,无时不刻都在陪伴他们的死亡、威胁,早就让他们心理变太,把那些年所遭受的痛苦,转嫁到了新的天杀选手身上,看着他们大部分人最终悲惨的死去,他们就会感到很兴奋。
“畜生!”
贺明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正要纵身扑上去时,廖无肆却拉住了她。
“你放开我,让我杀了这些可怜的畜生!”
贺明珠挣扎着,厉声叫道。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廖无肆眼神闪烁了下,脸上浮上好看的笑容,看着首领淡淡说道:“我知道,我们做为你们的敌人,你还能把这些详细的说出来,那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你以为我们死定了。”
首领嘎嘎笑道:“是,我实在想不出你们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机会!”
“嗯,我很认同你这个说法,不过还请等我说完--最起码,先听我说出我的名字。”
廖无肆说道:“我姓廖,叫廖无肆。跟高飞算不上兄弟,可也决不会成为敌人。这是我的未婚妻,她叫贺明珠。”
贺明珠很纳闷,搞不懂廖无肆为什么会说出这些,心想:你有必要跟这些畜生说咱们是谁?说咱们跟高飞的关系吗?
不过她也知道,廖无肆既然说出这些话,那么就有他这样说的道理,所以嘴巴张了张,刚要说什么时又闭上了。
不知道首领会不会因为廖无肆在这种情况下自我介绍而诧异,贺明珠只看到他点了点头:“哦,原来你就是华夏九龙王中的廖无肆。嗯,的确有几分本事。”
“我告诉你这些,是要谢谢你给我们讲了你们的来历。”
廖无肆左手挽住贺明珠的腰,继续说道:“你跟我们说这些的第二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那就是因为这些话,在你心里压了太久,就像一块大石头那样沉重,压的你们无法呼吸,所以你早就渴望找机会说出来。”
首领沉默,片刻后才低声说:“你说的不错--你的话说完了没有?”
“说完了。”
廖无肆笑着点了点头:“能够成为你们临死前的倾听者,我很荣幸。”
首领刚才问廖无肆说完了没有,就是告诉他:你要是说完了的话,那么就该死了。
只是他没想到,廖无肆却说他快要死了。
“什么--呃!”
首领愣了下,本能的要问什么时,身子忽然触电般的一振,双臂猛地展开,身子前扑,脑袋却迅速后仰,就像要跳探戈那样。
一颗子弹,从他前额钻了出来。
这时候,枪声,由十几杆枪组成的密集枪声才钻进他耳朵里。
他很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
他始终以为,背后的厂房中是银夫人等人--那些人不是他的兄弟,不是他的朋友,只是一些为活下去才活下去的战友。
可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在背后,对他开枪呢?
首领很想回头看看。
只是,他刚来得及看到廖无肆猛地把贺明珠压倒在地上,躲开几颗流星般的子弹,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在他的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好像从暴风雨般的枪声中,听到了一句嘹亮的道号声:“无量天尊,善哉,善哉……”
枪声响起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半分钟左右。
十几杆枪从后面,对付六个毫无防备的人,而且是由叶心伤领衔的,结果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猜得出来:天杀六人,全军覆没。
不过却没有全被枪杀了,还有三个人活着。
这是叶心伤特意向韩家骏建议的,要留下几个活口,从他们身上追查出那些失踪孩子的下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韩家骏与破军的天杀组织,也算是‘一家人’了,不过他们还是听从了叶心伤的建议,一来是因为贪狼与破军已经翻脸,二来他不是首领那样的冷血,也不忍心看到那些孩子落到那般下场。
这三个活着的人,都是四肢被打断,再也没有任何威胁‘性’了。
至于负责看护麻袋的那俩人,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内被干掉,免得他们以人质来威胁。
枪声停顿后,贺明珠抬起头,借着亮起的手电光看到叶心伤后,才问廖无肆:“原来他在这儿啊,你是怎么知道他会在这儿的?哦,你刚才故意自我介绍,就是担心他听不出你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他在这儿,我只是在这儿看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廖无肆摊开左手,手心里有个款式老旧的荷包,说道:“在岭南时,我曾经跟叶心伤打过一架,在他身上见到过这个荷包,所以才怀疑他就在附近。”
说着话,廖无肆从地上弹身跳起,冲向了那个麻袋。
....
。( 好看的”
“以后,最好不要那样说她,假如你还是男人的话。”
“我是个男人,一直都是。”
“好,我相信你。可沈银冰却告诉我说,她亲眼看到你的人,扛着个装着人的麻袋进了古墓。”
高飞追问道:“那个人既然不是解红颜,又是谁?”
“那个人是谁?”
何秀城忽然笑了,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高飞,我们打个赌。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七天的时间,你能带着那个人找到离开古墓的出口--那么,我破军数代人才开发出来的这个武悼天王的古墓,就送给你了。怎么样,敢不敢?”
“如果我找不到,是不是就会被困死在这儿?”
高飞问道。
随着少爷向远处走去,巷道上方亮着的灯,一盏一盏的开始熄灭。
等少爷回到他出现的那个位置时,最后一盏灯也灭了,整个世界,一下子再次被无比的黑暗所淹没。
高飞讨厌这种黑暗,少爷却很喜欢,这从他发出的声音中就能听得出:“其实我对你也不错了,不但给了你七天的时间,还给你留下了一个‘女’人,帮你来解决你所中的蛊毒。呵呵,如果七天内,你还没有找到出路,那么这座千年古墓,就是你最后的归宿了。”
“放开她吧,我们也该走了。唉,这次冀南之行,我们可谓是损失惨败--冀南,对我来说不是福地,我有生之年是不会再涉足一步了。”
少爷的声音就像风,飘忽不定:“至于沈银冰,你放心,她既然是我们共同推举出来的领袖,就不会有危险的。嗯,最起码我不会伤害她。”
“好,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抓牢了金蛇怪剑,猛地松开了左臂,同时身子急促的向后纵去!
高飞虽然死死控制住了银金‘花’,也有随时勒死她的信心,不过却也明白这个‘女’人有多么的可怕。
高飞现在已经看得出,银金‘花’虽然是‘花’白头发,给人一种很苍老的样子,但她的身体,或者说年龄其实还年轻。
她的‘花’白头发,或许是因为先天‘性’的,也许是因为某种疾病而变异的。
不过这头‘花’白的头发,不但没有让人联想到她已经苍老,反而会给男人一种另类的心动--怎么说呢,就像游戏里那些‘女’法师一样,满头的白发,偏偏有着魔鬼的身躯,‘迷’人的容颜,组合成了另类的美。
一个还算年轻,又有着敢跟陈果果单挑实力的‘女’人,在很多时候就代表着危险,就像被农夫蔵在怀中的那条冻僵的蛇,随时都能苏醒过来,一口把农夫咬死!
高飞可不想做那个被蛇给咬死的农夫,所以在被迫放开银金‘花’时,就迅速的向后跳去--他的动作可谓很快!
但仍然没有快的过银金‘花’。
烈阳蛊发作时,可以给予高飞无穷无尽的力量,却无法改变他的其他。
就在他纵身向后疾跳时,获得自、由的银金‘花’冷笑声中,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狠劲一掌拍出!
“银夫人,不许伤他!”
这时候,少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不可争议的绝对。
但他的命令来的有些晚,银金‘花’的右掌已经狠狠印在高飞的雄前。
噗!
高飞就像被狂风吹出去的塑料袋那样,向更深的黑暗中飞去,一口鲜血喷洒在了黑暗中。
当年在地下楼兰时,高飞、铁屠还有叶心伤三人,加上拓拔千钧以及上百‘侍’卫,都没能挡住陈果果--而银金‘花’,却是还要比陈果果厉害半分的存在,这一掌的威力有多大,高飞能不能承受得起,都是根本不用费脑子就能想到的事。
幸好,少爷的命令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让银金‘花’在全力拍中高飞雄前的瞬间,攸地回收了小半的力气,这才没有直接把他给拍的雄骨碎裂,不死也得身受重伤。
啪哒一声,高飞在黑暗中飞行了老长的距离后,才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然后顺着斜坡向下滚去,足足滚出了几十米才撞在了巷壁上。
眼前金星直冒的高飞,又吐出一口鲜血时,一股子劲风随即跟了过来。
银夫人过来了。
高飞心里想着时,银金‘花’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很轻,也很温柔,但却带着一丝丝恶毒的沙哑:“高飞,你是见过我身子的第二个男人,你该感到很荣幸。”
“是、是吗?其实--其实你说错了,你该说,我是第二个吃过你乃子的男人。”
高飞轻咳着,笑着,勉力的抬起头,哑声说:“因为除了我之外,齐开山他们也见过了。银夫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把乃子包养的那么‘迷’人的?我身边那么多‘女’人,都比不上你--少爷,真特么的有‘艳’福啊。你炕上的功夫,应该也很厉害吧?”
“你不用‘激’我,我不会生气的,因为你说的都是事实。咯咯,能够让堂堂的高家二少称赞我,我该感到高兴才对,怎么会生气呢?假如……”
银金‘花’说着,一只柔滑的手,手指好像冰凉的小蛇那样,缓缓从高飞脸颊上爬过,声音更低:“假如在15年前,我最先认识你的话,我也许就会成为你的第一个‘女’人,把你当做此生中唯一的男人了。唉,可惜,我们没有缘分。”
“很遗憾啊,不过能吃到你的乃子,也算是稍稍弥补了一下这份遗憾了。”
高飞很想笑出声,只是说话声音一大,心口就疼的要命。
银金‘花’没有理睬他的话,那只蛇儿般的手,缓缓爬到了高飞下面,停留在了让他有些担心的为止,轻轻屈指弹了一下,咯咯笑道:“如果有机会,我或许会让你没有遗憾的。不过,那时候就代表着你快死了。”
高飞马上就说道:“有遗憾的,才是最美的,所以我不想没有遗憾。”
“可你真的快要死了,最多七天,因为没有谁能逃离这个古墓。”
银金‘花’说到这儿时,手忽然动了起来。
她在解高飞的腰带。
草,这老娘们不会想阉掉我吧?
高飞下面的‘花’瓣一紧,正要说什么时,银金‘花’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轻声说:“你放心,少爷既然不让我伤你,我就是不会伤你的,我只想让你死的完美一些。”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高飞问出这个问题时,他黑暗中的小兄弟,就被那只冰凉的小手给抓主了。
马上,那玩意随着那只手的动,而迅速起了反应。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就不怕少爷看到?”
高飞很想推开她,可惜右手刚一抬起,心口就疼的要命,只能放了下来。
“你放心,他已经走远了,再也看不到,也听不到我们在做什么了。”
银金‘花’说完这句话后,高飞就感觉被一团舒服的温润,给彻底的包围了。
银金‘花’在用嘴。
她为了彻底‘迷’住少爷,曾经专‘门’修炼过房中术,嘴上功夫让人‘欲’罢不能,不但陈果果比不了,就连解红颜这种久经战阵的也甘拜下风。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疼痛,高飞暂时还不能动弹,可那地方却无所谓,短短几秒钟内,就进入了状态。
银金‘花’没有理睬他,依旧动作娴熟的动着。
很快,平时需要跟解红颜大战一个小时以上才会有那种感觉的高飞,立即就要全力发‘射’出去。
但就在此时,银金‘花’抬起了头。
....
。
偏偏这些腐尸还能活动,还能做出漂亮‘女’人才能做出的动作,扑在他身上与他纠缠,不住的挑逗他。
与一群高度腐烂的腐尸亲热,对男人来说,无疑是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只是高飞却无法拒绝,因为这些腐尸蔵在他的梦中,当他睡着时就会出现。
到了最后,就算他醒着,也会看到--这样一来,‘精’神就会越来越恍惚,直到彻底的崩溃,变成疯子,最后悲惨异常的死去。
当前梦魇还是美丽的魔‘女’样子,高飞还能承受,却无法再安心睡觉,只能睁开火辣辣的眼。
当一个人感觉他眼睛火辣辣的疼时,就证明他急需休息。
但高飞却无法休息,烈阳蛊不许他休息,促使他继续站起来,去寻找‘食物’。
高飞站了起来,拎着金蛇怪剑踉踉跄跄的向前走。
这一次,他没有数自己走了多少步。
他希望,能省下一点点的‘精’力,与烈阳蛊多抗衡一会儿。
高飞浑浑噩噩的走着,毫无目的,没有片刻的停留,就像要一直走到老那样。
到了最后,他的走路,已经变成了机械式,就是他自己的大脑,根本不需要下达走路的指令,两条‘腿’就会自己往前走。
高飞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走啊走,忽然有了种熟悉的感觉:两年前,他第一次去地下楼兰时,也曾经在这样的暗道中走过。
不过那时候他没有这样的痛苦,最起码身体是非常健康的,累了后就睡着了,睡得很香,醒来后立即就‘精’神饱满了。
同样的黑暗,却给了高飞不一样的感觉:与这边相比起来,地下楼兰那段暗道,就是幸福的天堂。
沈银冰怎么样了?
果果呢,孩子没事吧?
老铁,心伤他们两个呢,为什么还没有赶来?
红颜呢,少爷说她被我的人救走,难道是老铁他们救了她?
还有就是,那个被少爷掳到古墓中的人,又是谁?
银金‘花’他们,为什么说我会有机会看到他(她))?
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她),跟他(她)说说话,诉说一下当前的痛苦?
慢慢的,高飞脑子越来越‘混’‘乱’,什么都想,什么都想知道答案,可却没有一个问题能想到,只能‘弄’了满脑子的疑问。
人在有太多的疑问时,情绪总会特别烦躁。
而高飞当前最不需要的就是烦躁,而是冷静。
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去烦躁,可在走了不知道多久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挥去金蛇怪剑猛地在巷壁上狠狠砍了一下,随即仰天张开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长嚎:“嗷!”
野兽般的长声嚎叫,就像一条巨龙那样,顺着巷道迅速蜿蜒飞去,整个巷道中都在回‘荡’着他夹杂着无限痛苦的嚎叫。
随着一声长嚎过后,高飞就觉得心中猛地宽敞了许多,‘精’神顿时一振,再次长嚎起来。
这一次,他叫的更用力,时间更长,嚎叫声与上次嚎叫传回来的声音,迅速纠缠在了一起,回‘荡’的更加悠长。
高飞越叫,心里越宽敞,可同时也感觉更加的热,反手就脱下了衣服。
所有的衣服都被他撕扯掉后,他后背贴在满是青苔的巷壁上,停住了长嚎。
刚才这几声全力的嚎叫,迅速耗尽了烈阳蛊赐予他的力量,使他有了一种无奈的脱力感,觉得很快就要死了,幸亏后背传来的丝丝凉意,为他提供着微弱的生机。
他现在渴到了极点,粘乎乎的青苔所传来的凉意,使他好受了一些。
后背紧贴在巷壁上,每隔半分钟,当高飞很热的后背‘温暖’了青苔后,他就会挪个地方,就像夏天晚上睡在凉席上那样,这儿热了再换个地方。
慢慢的,依靠后背来吸收到的凉意,和微弱的水分,已经无法满足高飞对渴的需求,他抬手用金蛇怪剑刮下了一些青苔,缓缓的填进了嘴里。
青苔只会在‘阴’暗‘潮’湿的石壁上生长,本身就含有丰富的水分,虽然味道实在不敢恭维,不过这时候只要能够给高飞提供他想要的水分,一切都算不了什么了。
总比喝‘尿’要强很多吧?
华夏在抗美援朝时期的上甘岭上,志愿军战士在极度缺水的情况下,可是连‘尿’都喝的。
无论什么样的味道,在人类对生命的渴求面前,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更何况,高飞也无数次听说过杀破狼三部,在六百年前被‘蒙’古人追到喜马拉雅山,引发雪崩后蔵在山‘洞’里吃青苔,却由此发现了忘忧粉的故事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青苔,会不会也拥有忘忧粉那种神奇的效果?
高飞慢慢的吃着青苔,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还别说,青苔不但暂时解决了高飞对水分的需要,更起到了充饥的作用--这个发现,让他有些狂喜。
青苔,其实就是一种可食用的菌类。
随着身体对食物的所需得到补充,但高飞最大的需求却也随之而来--‘女’人。
高飞更加需要‘女’人,这从他下面那个啥膨胀起来,比往常更大更硬就能看得出。
这时候,高飞甚至都想在巷壁上找个小‘洞’……是男人就懂得,在需要最强烈时,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如果是一般男人有了这种感觉,在找不到‘女’人时,大不了用左手来解决问题。
可高飞不行,这在以前就试过无数次了,必须得找‘女’人来达到‘阴’阳相‘交’的效果,要不然就算是撸死,那玩意也不会消停,只会加倍消耗他的体力,‘激’怒灵魂中的那个恶魔。
“‘女’人……”
高飞在喃喃说出这俩字时,能感觉到他的面孔已经开始狰狞了,右手中的金蛇怪剑,一个劲的在前面比划。
他很想一剑斩下去,把烦恼根给割掉,那样一切都消停了。
幸好高先生在极度‘混’‘乱’中,仍然能保持着一定的清醒,知道男人长这玩意实在不容易,一旦割掉就再也长不出来了,不到关键时刻是万万不能那样做的。
只是不这样做,又该怎么解决对‘女’人的极度渴求?
高飞脚步蹒跚的走了不知道会多久,忽然扔掉了金蛇怪剑,双手抱着头没命的向前狂奔起来:他怕再不扔掉金蛇怪剑,真会一剑砍下去!
话说,那玩意更大更硬了,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只需用针尖一刺,就会哧的一声瘪了。
“‘女’人在哪儿!”
高飞狂奔,用最快的速度狂奔,希望能把从青苔上补充到的体力,赶紧发挥出去,哪怕再落到半死不活的地步,去梦中与那些梦魇相会,也比现在这种难受强很多。
砰的一声!
头脑‘混’‘乱’,全身都好像变成充气气球,继续找个宣泄口的高飞,在拐弯时,重重撞在了巷壁上。
疼痛,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一丝清明攸地滑过脑海,猛地明白了什么:青苔上,有催青的‘药’物成份,要不然不会有这种感觉!
原来,我在饥渴难当下,吃青苔,早就在银金‘花’他们的算计之中。
高飞本来就无法抗御烈阳蛊了,在服食了青苔后,就相当于在烈火上,再浇上一盆汽油,让火焰烧的更加凶猛!
“银金‘花’,你们好‘阴’毒!”
隐隐搞清楚怎么回事后,高飞狂吼一声,猛地纵身狠狠撞向石壁。
他希望能撞死。
就算是死,也比遭受当前的折磨要好。
高飞狠狠撞在了巷壁上,却没有撞死。
本该很结实的巷壁,被他狠狠撞开了一个口子--或者说,是一扇‘门’。
‘门’里面,有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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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睡得很香甜,没有做那种‘春’梦,更没有隐隐的恐惧感,因为身边那个男人身上发出的汗臭味,给予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他们两个人睡着了时,沈银冰刚刚醒过来。
始终处于昏‘迷’中的沈银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隐隐记得在睡梦中经历了很多事。
在梦中,她一会儿掉进冰窟,一会儿又爬上火山,或者又跌进没有尽头的黑暗,最让她害怕的是,她走进了一个开满粉红‘色’‘花’朵的桃林中,里面有着数不清的--大虫子,五颜六‘色’的很美丽,却更可怕。
就在那些大虫子吱吱怪叫着爬上来时,她猛地一个‘激’灵,霍然睁开了眼。
接着又闭上,长时间的昏‘迷’后,她的眼睛还暂时适应不了了灯光。
她开始回忆昏‘迷’过去的那些事:大老鼠,血蟒,腥臭气息熏天的水道,‘腿’上的奇痒--想到这儿后,她本能的伸手去莫‘腿’。
‘腿’上传来的感觉很正常,没有疼痛也没有痒感。
闭眼过了足有三分钟后,她才微微侧首睁开了眼,随后就看到了一堵黑‘色’的墙,墙角处放着一个‘花’架,‘花’架上摆着一个盆栽,很清脆的样子。
很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外,沈银冰听不到别的声音。
她慢慢的坐了起来,看到了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但也不算小,差不多得有三十个平米左右,屋里的东西不是太多,除了墙角那边的‘花’架之外,就只有一张实木炕,炕的左边是一张梳妆台。
梳妆台一侧是个衣橱,衣橱的‘门’敞开着,里面挂着好几件‘女’人穿的衣服,最下面还摆着几双鞋子,有细高跟皮鞋,也有马靴。
炕的右边一张沙发,矮几上放着一个明晃晃的托盘,一个竹篾编制的盖子扣在上面,旁边还放着一朱酒,有饭香从竹篾中散出。
正冲着炕的墙上,则挂着个21寸的液晶电视,遥控器就搁在上面。
沈银冰低下头,看到自己已经穿上了以身白底蓝‘色’碎‘花’的睡袍。
她清晰的记得,在她昏‘迷’前时,可是在污水中泡过的,身上的衣服早就脏的要命了,身上也有着臭烘烘的味道,只是那时候情况不允许她去计较这些。
现在她却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果‘露’在外面的小‘腿’、脚丫也像往常那些雪白晶莹,乌丝般的秀发中,也散发出洗发水的清香味道,看来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内,有人给她洗了澡,并换上了衣服。
本能的,沈银冰的神经就猛地绷紧,两根‘腿’屈了起来--一切正常,最被‘女’孩子看重的那个部位,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接着,她就自嘲的笑了,神经放松了下来:除了高飞外,世上还有哪个男人敢动我?我在别人眼里,其实就是一个有毒的蘑菇,表明漂亮‘诱’人,实则没有谁敢碰的。
别看所有的漂亮‘女’人,都很讨厌被陌生男人偷着看(眼神很喔龊)啊啥的,其实假如她走在大街上却被所有男人无视了的话,她就会更难受。
‘女’人们穿的那样‘花’枝招展,风情万种的,可不都是为了她老公,更多是向众多雄‘性’们展示她的魅力所在--由此看来,‘女’人绝对是最难琢磨的矛盾体,一方面想引起所有男人的垂涎,一方面却又讨厌。
从黑‘色’的墙壁上,沈银冰就可以判断出,她目前仍旧在河底古墓中,只是却没有看到高飞。
她以为,在她昏‘迷’后把她带来这儿,帮她止痒,又给她洗澡换上衣服的人,肯定是高飞。
除了高飞外,在河底古墓,谁还会这样好好的对她?
“高飞,你在哪儿?”
沈银冰轻轻吸了下鼻子,抬起头看向了右侧。
那边有扇‘门’,‘门’板也是黑‘色’的,与墙壁浑若一体,不过肯定不是‘玉’石制成的。
根据沈银冰的判断,她所处的应该是卧室之类的房间,那扇‘门’的外面,就是客厅。
她很想在她喊出这句话后,‘门’就会被打开,一副愁眉苦脸样子的高飞,就会出现在‘门’口,就像以前卖笑的小姐那样倚在‘门’上,说:狼主阁下,你终于醒来了,赶紧出来,转动一下你那聪明的大脑,看看我们该怎么离开这儿。
不知道为什么,沈银冰现在特别喜欢看高飞愁眉苦脸,最好是绝望的样子。
那样,她就能拿捏出一副‘女’王的嘴脸,淡淡的告诉他: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当然了,这只是她的渴望而已,高飞从没有满足过她这个小小的要求。
其实有时候,男人在‘女’人面前偶尔表现出一副无助的样子,接受‘女’人的援助,不但不会让‘女’人看不起,反而更会被‘女’人所珍惜。
‘女’人,内心深处同样有着很强的保护‘欲’,就像孩子在面对危险时,母亲会毫不犹豫的挡在他面前,宁死不退。
真正相爱中的恋人中,男人最多把‘女’人当做他要好好珍惜一辈子的宝贝,可‘女’人却会把男人当做她宁肯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去保护的孩子。
只是很少有机会,让‘女’人来表现。
就像现在的沈银冰,就想看打高飞愁眉苦脸的样子。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那扇‘门’没有被推开,高飞自然也不会出现。
沈银冰眉头皱了起来,慢慢的下了炕,赤脚踩在了温凉的地板上,提高声音再次叫道:“高飞,你在不在?”
高飞没有出现,也没有人回答,那扇‘门’仍旧静悄悄的,唯有沈银冰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却‘荡’起一种让她心悸的紧张。
她很想快步走到那扇‘门’后,拉开看看外面客厅内有没有人,只是刚走了几步,却又停住了脚步。
她害怕,万一把‘门’拉开后,她没看到高飞,却看到几只大老鼠,或者那条瞎了眼的血蟒。
她四下里看去,希望能找到一件趁手的东西,用来应付很可能出现的危险。
可惜没有--就像她平时很灵敏的第六感,这次也没有发出任何预警,只是本能上不敢去随便打开那扇‘门’。
那扇‘门’后面,会有什么?
沈银冰站在炕前盯着那扇‘门’,眼睛眨都不眨的愣了好半晌,才走到了电视机前。
她忽然发现,她没有勇气去拉开那扇‘门’,那都是因为这个世界太静了。
人处在绝对静悄悄的气氛中,就像是在午夜自己的家里,也不敢随意大声说话,这就受气氛的影响了。
沈银冰需要一点声音,最好是欢快的声音。
欢快的声音,是最容易冲淡莫名死寂的东西了,于是沈银冰拿起了遥控,打开了电视机。
正如沈银冰所愿,不等电视机上的画面完全显现出来,就有个欢快的‘女’人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啊--哦!”
这绝对是世界上最最欢快的声音……世上没有哪一种声音,能够像‘女’人在最高、‘潮’时所发出的声音,更加欢快,最能感染人了。
这是一种从视觉、听觉向灵魂传递的欢快声,一下子就打破了屋子里那种诡异的死寂,让空气都瞬间‘精’彩了起来。
电视机里,有一对男‘女’,正在死命的鏖战,汗如雨下的样子,与‘女’人情不自禁发出的嘹亮叫声中,就能看出他们是多么的投入,忘我。
这不是演电视,而是播放视频。
电视机的右下角,有一行数字在闪烁,那是时间跟日期。
沈银冰不知道今天是几号,却能看出这段视频,就是最近才拍摄的。
因为画面中那个男人身上,脏兮兮的满是血污,正是沈银冰最熟悉的高飞。
....
。( 好看的”
“不给钱就是没有钱,没钱就是暂时没钱,有钱后才会给钱--”
大牛被沈银冰这番绕口令般的话给绕的有些晕,眨巴了下眼睛喃喃说道:“你就说,你给不给钱吧。”
“给,当然给,我才没有沾别人便宜的习惯。”
沈银冰问道:“多少钱?”
“十八块五。”
“那我给你十九块,五‘毛’钱算是小费。”
“钱在哪儿?”
“钱来了。”
沈银冰抬手,指着东边说道。
大牛转身看去,就看到几辆黑‘色’高级轿车,风驰电掣般向这边驶来。
“这些,是你的人?不会是在哄我吧?”
大牛忽然感觉有些不妙,开始后悔跟沈银冰要钱了。
他也是个化人,平时下班没事时就会看个网络,中有很多纨绔欺负良民、又被主角打脸的狗血桥段。
大牛觉得,如果来的这些是沈银冰的人,那么她就是个‘女’纨绔,自己就是个即将倒霉的良民,却唯独缺少一个来打‘女’纨绔脸的主角。
就在大牛发愣时,当先几辆黑‘色’奔驰轿车,已经吱嘎一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女’从上面跳了下来,快步跑到沈银冰面前,满脸都是狂喜的‘激’动,一个人嘎声说道:“沈总,果然是您!”
“是我。我没事。”
沈银冰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韩家骏等人现在是什么心情,沈银冰都明白,也知道他们的命运,都系在了她身上:她好,大家都好。她不好,大家都不好。
在她被困在河底古墓的这几天内,估计韩家骏等人的‘精’神上,承受了太大的压力,此时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后,有人‘激’动的流眼泪也是很正常的了。
看到这些人对沈银冰这样客气后,大牛就觉得两条‘腿’子发软,差点昏过去--无他,这些人手里,竟然都特么的拎着制式微冲!
“我这是载了个什么人啊!”
大牛心中申银着,面如土‘色’浑身发颤,正琢磨着是不是偷着闪人时,沈银冰却看向了他:“这下你相信了吧?”
“我、我……”
大牛嘴里发苦,不敢再说什么,更不敢与那些拿着枪的男人们对视。
“沈总,这是?”
韩家骏向前走了一步,眼睛盯着大牛,带着不友好的审视。
他身后那些人,有的更是用枪口对准了大牛。
大牛双眼一翻,正要瘫倒在地上时,就听沈银冰说:“他就是个出租车司机,送我过来的,给他车费,19块--哦,对了,我可没说给他小费,就19块好了。”
“我、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
大牛慌忙摆手,心想:别说是19块了,就是一百个19块,我现在也不敢要啊,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拎着冲锋枪到处走,还有王法吗?
“沈总既然说给你,你不要也得要,罗嗦什么,找钱!”
韩家骏从沈银冰盯着大牛玩味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立即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
大牛一哆嗦,再也不敢说什么,接过去找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沈银冰。
“下次有机会,再打你的车,我记住你工号了。”
沈银冰冲大牛笑了下,转过身看向铁栅栏时,眼里已经浮上了浓浓的哀伤之‘色’,喃喃的说:“这是我的家--我想回家。”
南部山区第18号别墅,是沈银冰的家,她现在想回家,可铁栅栏上却挂着锁,院子里更是长满了荒草,一派萧条的模样,正如她此时的‘精’神状态。
韩家骏会意,转身回到车钱,从里面拿出个大扳手,快步走到铁栅栏前,只一下,就把那个锁头给砸碎了,与李国训几个合力推开了‘门’,随即分立两旁,齐声高喊道:“恭请沈总回家!”
“谢谢。”
沈银冰嘴角哆嗦了下,左手拎着裙裾,缓缓迈步走了进去。
韩家骏给大牛出租车车费时,老王、铁屠等人就已经到场了,只是他们都没有过来,就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边。
沈银冰要回家了,无论有什么事,都得等她回家后再说,这是做人的根本素质。
沈银冰走的很慢,在纷沓的荒草中,来到客厅‘门’前时,停住了脚步。
客厅东边窗户前面,地上撑着一张太阳伞,下面放着一张藤椅,一张小案几,一个红‘色’茶壶,几个同样颜‘色’的茶盅放在上面。
这座别墅的最后一任主人廖水粉,在搬出去时也没收拾,就放任这些东西在这儿遭受风吹雨打,早就变了颜‘色’,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凉。
沈银冰嘴角微微动了几下,走过去拿起裙摆,在藤椅上轻轻擦了起来。
白‘色’的裙裾擦在藤椅上,很快就被‘弄’脏了,看起来很可惜的样子,不过沈银冰才不在乎,很仔细的把藤椅擦干净,然后慢慢坐在了上面,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越来越多的车子赶到了别墅这边,越来越多的人都走进了别墅院子里,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沈银冰,却没有谁说话。
过了足有三分钟后,沈银冰才睁开眼,就像没看到满院子里的人那样,只是看着站在一旁的郝连偃月,轻轻摩挲着藤椅帮,低声说道:“你知道吗?这张藤椅还是我十六岁那年,给父亲买的生日礼物……不管是什么季节,只要他在家,都喜欢午饭后坐在这椅子上,捧着他的红泥壶,闭着眼睛听收音机里的京剧,很悠闲的样子。”
“这茶壶不是他的,案几也不是,可藤椅却是。”
沈银冰扭头看了眼客厅,喃喃的说:“没想到,别墅换了这么多任主人,还能把爸爸的藤椅给留下来,我很高兴--只是,我最熟悉的人,都不在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物是人非么?”
“生老病死,沧海变桑田,这本来会就是自然规律,谁也改变不了的。”
郝连偃月低声说:“我相信,老董事长泉下有知,也会很高兴的。”
“他肯定会知道的。”
沈银冰低低的叹了口气,回头看着满院子的人,脸上的戚戚之‘色’慢慢消失,重新恢复了昔日的淡然:“你们谁先过来说话?”
满院子的人,至少得三十个以上,这么多人都站着,唯有沈银冰自己坐在那儿。
虽然她坐着的藤椅很破旧,上面的太阳伞更是因为风吹日晒而泛黄,旁边的案几、茶壶等东西看上去也都脏兮兮的,但她却给了所有人一种错觉:她仿佛就是封建皇朝的‘女’皇,坐在龙椅上用俯视的目光,审视着武百官。
正要说话的高云华,闻言眉头皱了下,闭上了嘴。
这时候他要是站出来问话,未免会有拉低身份的嫌疑:沈银冰身份虽然非同一般,但与高云华相比起来,还是差了老鼻子的。
铁屠,廖无肆等人,也没站出来。
反倒是老王,左右看了眼,咬了下牙迈步走了过来。
沈银冰看着他:“老王,你现在出息了。”
与以前在北山集团当司机时相比,现在的老王的确出息了,也是受人仰慕的,不过在沈银冰面前,他却一点底气都没有,习惯‘性’的弯腰低头喃喃道:“这、这都亏了沈总的提携。”
沈银冰笑了:“呵呵,你能有今天的地位,跟我无关……这些虚伪的话就免了,有什么直接说。”
“谢谢沈总。”
老王抬起头,看着沈银冰:“我就想知道高总现在怎么样了。”
“他可能死了吧。”
沈银冰淡淡的回答。
....
。”
“可不能白看,得收费的。”
高飞嘴贫了一句,转过了身:“你能不能看懂小篆啊,不会是借此机会占我便宜吧?”
“高飞,咱就要脸一次,行吧?”
廖水粉气鼓鼓的咬了下牙关,不再理他,双手板着高飞的肩膀,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我百姓,夺我祖……祖庙,今特此讨伐。犯我大汉子民者死,杀尽天下诸胡。匡复汉家基业,天下汉人皆有义务屠、什么胡狗。冉--”
廖水粉为了看清楚那些字,右手食指在高飞背上顺着那些字体慢慢滑动,描着,搞得高飞很痒,忍不住扭了几下:“你别动手动脚的好不好,很痒的。”
“别动,别动,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
廖水粉抬手,在高飞肩膀上轻轻拍了下,微微皱眉一副思考的认真样子,喃喃的说:“犯我大汉子民者死,杀尽天下诸胡。匡复汉家基业,天下汉人皆有义务屠、屠戮!对,是屠戮,应该是屠戮胡狗!”
“什么屠戮胡狗?”
高飞仍旧不明所以,说:“不过那句犯我大汗子民者死,倒是很威风啊,很有些西汉名将陈汤的那句‘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啊,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澎湃,恨不得‘操’起刀子就上战场,把敌人全部杀……”
犯我强汉,虽远必诛!
这是高飞最喜欢的一句话,所以对这句话的来历也很清楚,不过这些年来可从没有机会显摆过他的‘博学多闻’,如今终于找到机会显摆一下了,自然不会放过了。
不过他刚卖‘弄’了几句,就被廖水粉再次一巴掌‘抽’在后背上打断了:“啊,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我知道了!”
“草,知道就知道,干啥非得用力扇我,你这是故意找机会报复我吧?”
高飞骂了句,转身伸手在廖水粉雄前用力拧了一把,把她拧的娇声喊痛后,这才满意的哈哈笑着跳了起来:“说吧,你知道什么了?”
“这是一座古墓。”
廖水粉双手抱在雄前,认真的说道。
高飞撇撇嘴:“废话,这当然是一座古墓了,刚才我就给你讲了。你的记‘性’还真不错,没有忘记。”
廖水粉没有理睬高飞的讥讽,问道:“那你知道这座古墓,为什么会在水下吗?”
古墓为什么会在水下这个问题,沈银冰也早就把她的猜测,告诉过高飞了。
所以高飞在回答廖水粉的问题时,没有丝毫犹豫:“这么简单的问题,又怎么会难倒我?绝对是古墓先建好,结果黄河改道,就把这地方给淹了。就像被淹没在三峡水下的张飞庙那样,是先有庙宇,后来才被水演了的。”
“对,没想到你知道的还很多,看不出来。”
廖水粉有些佩服的点了点头。
被美‘女’佩服,高先生有些飘飘然,重新坐回在了‘玉’炕上:“那是,其实我知道的很多东西,远远超过你的所承受的能力。”
高飞这样说可不是在吹牛,他的确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太多廖水粉等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事物,比方塔克拉玛干沙漠下的地下楼兰,再比如世人永远没有机会见到的成吉思汗陵墓。
廖水粉很无趣,没有借机追问高飞都是知道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而是再次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杀胡令?”
“杀胡令?”
高飞皱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是个诚实的人,向来讲究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绝不会不懂装懂……”
廖水粉打断了高飞的废话:“那么,你知道冉闵吗?就是谥号武悼天王的冉闵。”
高飞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问道:“冉(敏)闵?是个美‘女’吗?”
“哼哼,一看你就是不学无术!”
廖水粉实在受不了,本能的抬手,在高飞额头上点了一下:“以后出去了,千万别跟人说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我只认识你的身子。”
高飞盯着廖水粉雄前那对雪白的半球,眼珠子发直的咕噔咽了口吐沫。
虽然他已经几次占有这个‘女’人了,鞭达这具身体了,但在廖水粉无意间做出某个动作后,心底深处的那股子邪火,还是蹭的冒了上来:这娘们的小身体,咋就这么‘迷’人呢?
“滚!”
廖水粉娇面一红,赶紧缩回手挡在了雄前,转移了话题:“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总该听说过五胡‘乱’华吧?就是东晋末年的五胡‘乱’华。”
五胡‘乱’华,是汉人历史上最晦暗的一段时间,所造成的破坏,甚至比上世纪岛国入侵更厉害,当时人口鼎盛的汉民族,被杀的只剩下十之一二,眼看就要到了亡族的地步了。
在华夏的历史教科书上,曾经明确提到过‘五胡‘乱’华’,不过却不怎么详细,而且因为这段历史被汉人看做是最大的耻辱,所以史料记载也不是太多。
总之,五胡‘乱’华就像汉民族身上的一个伤疤,留下了太深的疼痛,不敢随意再去揭开这个伤疤。
博学多闻的高先生,倒是听说过‘五胡‘乱’华’,只是从来没有仔细关注过:“嗯,好像有些印象,大概就是外族大肆入侵汉族吧?就像岛国鬼子侵华那样。”
廖水粉冷笑:“岛国鬼子虽然残忍,可他们比起‘乱’华的五胡,绝对是小巫见大巫了。东晋末年,死在‘乱’华五胡中的汉人,要占全部的是十之七八--也正是从那时候起,汉化才由北南迁长江流域,造成随后两千多年的南强北弱。”
“什么?这么厉害?”
高飞愣了下,收起了嘻皮笑脸:“你说说呢,以前我还真不知道。”
看到高飞终于认真起来后,廖水粉就把‘五胡‘乱’华’仔细说了一遍。
末了,她才说:“在八年之内,汉人就消失了大约90%,华北地区人口不到三百万,这就是成语‘十室九空’的由来--用比较官方的话来说就是,就在汉民族到了到了最危险的时侯,一个叫冉闵的人出现了。”
“为拯救汉民族,冉闵一连下达了‘杀胡令’,号召天下汉人团结起来,一起抗击外来侵略者。”
廖水粉抿了下嘴角,继续说道:“后来,经过数年的血战,冉闵创建了冉魏政权,用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血腥手段,让胡人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死伤数百万--他,也被他称之为华夏历史上最最著名的杀神,就连踏破祁连山的汉大将军冠军候霍去病都有所不如。”
虽然不能肯定历史上的冉闵,是否向廖水粉所说的这样凶猛,但高飞听了后,仍然腾起一股子‘恨不生在那个时代,随冉闵痛杀胡人’的年代,所有的喔龊心思全部消失,只紧攥着双拳一个劲的问:“后来呢?”
“后来,就像大意失荆州的关云长那样,冉闵轻敌,被鲜卑慕容皇室的一个领军人物所击败,然后鲜卑皇帝慕容俊斩杀在了龙城,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廖水粉说到这儿时,墙角那边‘花’架上的火把,忽闪了一下,好像要熄灭那样。
高飞马上走过去,伸手去拿火把时,才发现火把下面的‘花’架上,还放着个一次‘性’打火机。
他刚把打火机拿在手中,火把的火焰再次忽闪了下,终于灭了。
屋子里,立即黑了下来。
“高、高飞,你在哪儿?”
坐在‘玉’炕上的廖水粉,轻声叫了一句,声音有些颤抖。
黑暗,与闪电,这一黑一白,绝对都是‘女’人最害怕的。
....
。
银金‘花’微微一笑,走到何秀城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左手揽住了他腰,右手很自然的放在了他‘腿’根上。
何秀城微微皱眉,淡淡的说:“别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
“不就是在廖家么?呵呵,早就在廖水粉忽然失踪时,你就在第一时间跑来照顾因担心而病倒的廖家老夫人了,为尽到你这个未来‘女’婿的孝心,这些天你可是连自己家都没有回,像个亲生儿子那样,替廖家兄妹做他们该做的事。”
银金‘花’低声说着,右手慢慢的探了下去,呼吸的频率也有了明显改变。
廖水粉失踪的消息被廖家得知后,她母亲--那个身体一直都不怎么样的‘女’人,受担心、愤怒等负面情绪的打击后,要不是因为发现及时,估计会直接辞世了。
得到消息后,何秀城马上就来到了廖家,以未婚‘女’婿的身份,在炕前尽孝,博得了整个廖家的一致好评。
现在距离廖水粉失踪已经有五天了,何秀城始终呆在廖家‘衣不解带’的伺候老夫人--只是,感‘激’何秀城的廖家人,却不知道在廖水粉刚失踪就跑来廖家尽孝的何秀城,其实是别人假扮的。
银金‘花’既然能够从容在魔‘女’、老妪两个角‘色’之间转变自如,再加上她心计深沉,那么替何秀城找个替身,代替他来廖家尽孝,完全是小菜一碟。
等真正的何秀城从冀南回来后,替身就会悄然退走。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怀疑何秀城与廖水粉被绑有关,可替身就已经替他撇清了关系。
在那只温柔的小手运作下,何秀城本能的反抗了几下后,也就不再动作,闭眼斜斜躺在了沙发上,安心享受无法让他抗拒的疑‘惑’,嘴上却淡淡的说:“先说正事。”
何秀城所说的正事,就是想搞清楚银金‘花’在河底古墓安排了什么。
银金‘花’缓缓趴在何秀城身上,斜斜的看着何秀城,本来‘混’浊的双眸中,流淌着异常清澈的‘春’水:“高飞如果不蠢的话,他会在火把即将熄灭之前,把那个唯一能烧的‘花’架摔碎,用来当做料。”
用来制作‘花’架的木头倒没什么稀奇,就是普通的红木,为了与周围环境协调,只是做了最基本的仿旧处理。
红木无毒,有毒的是刷在上面的生漆。
生漆易烧,烧时就会释放出难闻的气味。
生漆味道很难闻,却能掩饰掺杂在生漆内的毒‘药’。
这种毒‘药’对人有着极大的杀伤力,倒不是像普通的毒‘药’那样,能通过呼吸系统让人窒息,而是针对人的神经……能够让人神经错‘乱’,产生错‘乱’,看到的任何物体,都会有了本质的改变。
比方能让人把一只绵羊看成老虎,把一个美‘女’看成魔鬼,然后就会根据人类对恐惧的本能反应,从而尽最大努力的去消灭对方。
“那种有毒的烟有个很形象的名字,叫做‘变‘色’龙’,任何中了变‘色’龙的人,都会把任何的活物,与他以为最可怕的东西联系起来。”
银金‘花’已经解开了何秀城的腰带,小手温柔的动作着,低头在上面亲了一口,咯咯的笑道:“我知道,高飞当前是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可惜变‘色’龙却不是毒‘药’。就像他所中的烈阳蛊那样,无论他本身的解毒能力有多强,对变‘色’龙却是束手无策的。”
变‘色’龙本来是种动物,又叫避役,是蜥蜴的一种,属爬行类蜥蜴目避役属,没有毒‘性’,只是它的外形有些可怕,一般人还是不愿意近距离接触它的。
银金‘花’把她研制的那种毒‘药’,取名为变‘色’龙,倒不是说这种毒‘药’仅用来唬人,却没太大的作用,而是专指它的毒‘性’:种了变‘色’龙的人,看其他任何物体时,也看不出物体的本‘性’,而是变成了其他物体。
因为毒‘药’能让人视觉等神经发生改变,就像变‘色’龙那样反复无常,所以银金‘花’才会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变‘色’龙,是从忘忧草内提炼出来的‘精’华,只会让人发生神经错‘乱’,导致‘精’神失常,却不会损伤他的身体机能,只能极大‘激’发出他身体本有的潜力,变得更加强大。
“变‘色’龙,才是你安排在古墓中最厉害的杀手吗?”
何秀城俊俏的脸上,开始浮上一层异样的光泽,这是他要奋战的前奏。
“算是吧。”
银金‘花’的面孔,开始有了明显的蜕变,红‘唇’张合间喃喃说道:“他的神经错‘乱’后,会把廖水粉当作是最可怕的魔鬼。出于自身的保护行为,他就会杀掉那个魔鬼--但当变‘色’龙的毒‘性’过去后,他才发现他竭力撕扯碎了的魔鬼,原来是廖水粉。”
“当然了,在高飞把廖水粉当做是魔鬼时,后者也是同样的错觉,并尽可能的去杀掉异类。只是廖水粉无法杀掉高飞,所以她被高飞当做是魔鬼杀掉,是唯一的必然结果。”
银金‘花’已经完全蜕变出了她的本来面目,媚眼如丝:“高飞醒来,发现被杀死的原来是廖水粉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假如真像银金‘花’所描述的那样,高飞醒来后发现魔鬼原来是廖水粉,他会后悔,还是会害怕……何秀城不想去想象,他忽然睁开眼,看着银金‘花’说道:“你好像漏说了一点。”
银金‘花’眉梢微微一挑,轻声问道:“我漏说了哪一点?”
“变‘色’龙所存在的毒‘性’。”
何秀城淡淡的说:“你刚才也说了,变‘色’龙是从忘忧粉内提炼出来的,功效肯定‘逼’忘忧粉厉害百倍。那么,我可不可以认为,高飞身中变‘色’龙之毒后,就像瘾君子在毒发时享受到无比的刺‘激’,快乐,而无法离开它。”
顿了顿,何秀城才说:“或者说,无法离开你。他,以后会被你所‘操’纵,无论你让他做什么,他除了俯首贴耳,就再也没别的选择了,对不对?”
银金‘花’的笑脸上,开始有了僵硬的神‘色’:“秀城,你为什么这样说?”
“在你忽然劝我彻底放弃廖水粉时,我就明白了。”
何秀城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喃喃说道:“放弃廖水粉,任由她惨死在高飞手里,用来挑起高家、廖家之间的仇恨,让我何家从中得到最大的好处--银姑,你的计划,总是让我不能不佩服。”
“我知道你舍不得廖水粉,把她绑到冀南那边的河底古墓,也是想满足你的心愿。只是咱们都没有想到,高飞会‘阴’差阳错的被搅和了进来,这就是变数,也是个机,何家能在未来争斗中,得到最大好处的机会。”
银金‘花’轻声说:“秀城,大丈夫不但要能屈能伸,还得懂得舍得。唯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才能得到其他的。而廖水粉,只是一个有过两个男人的‘女’人,她已经不配再得到你的青睐。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利用她来争取好处呢?”
何秀城仍旧闭着眼:“你这样做,都是为了我,为了何家?”
“你曾经警告过我,不许打何家的主意。”
银金‘花’眼神再次‘迷’离起来:“我活着虽然是为了破军,可你却是我唯一的男人,那么我就有帮我男人着想的义务。以后,无论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何家的立场上--老军师,那些讨厌的长老,都已经死的死,逃的逃,再也没有谁来监控我们的权力,依着我们的实力,让何家变得更强大,还不简单?”
“你说的很有道理,也很动人。”
何秀城看着银金‘花’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说:“可我觉得,你最爱的还是破军,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破军,你策划的这个绑架计划,也只是为了控制高飞。”
....
。接下来我们最好是静坐,像和尚那样--廖水粉,你怎么了?”
高飞快说完他的想法时,才发现廖水粉始终盯着那幅画,很入‘迷’,或者说很呆滞的样子,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没有反应。
“吓,你不会是要走火入魔了吧?”
高飞继续开着玩笑,拿快要烧到手的木头,在她眼前晃了晃。
“呃。”
廖水粉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申银,眼珠随着火把的晃动转动了几下,看向了高飞。
“你这一声叫的真销、魂,幸亏我是个正人君子,不会为你所动……”
高飞口‘花’‘花’着,刚说到这儿忽然发现廖水粉的眼神很不对劲,不但呆滞,还在火苗的照耀下,闪着妖异的深黑‘色’。
黄皮肤黑眼睛,本来就是汉人的种族特征,瞳孔越黑,就越‘迷’人,要不然也不会用‘黑葡萄’这个词来形容‘女’孩子漂亮的眼睛了。
不过当一双眼睛的瞳孔黑到极致,黑到仿佛能一下子通到九幽地狱中去后,这就说明有问题了。
而且,廖水粉的瞳孔不但黑的出奇,而且还会给高飞一种,里面有无数看不到的虫子在爬的纷‘乱’感,让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随即明白了什么,抬手就把手里还有巴掌长的木头扔了出去。
“廖水粉,你怎么了,哪儿感觉不对劲?”
高飞抬手板住廖水粉的双肩,问出这句话时,忽然就觉得胃部剧烈‘抽’处了起来,一阵无法压制的干呕让他很难受,还伴随着头晕目眩。
“马力隔壁的,这木头里果然有古怪,看来我的样子跟廖水粉也差不多,只是自己看不到罢了。”
高飞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噗通一声坐到在了石炕上,弯腰长大嘴巴伸进右手食指--他以前喝醉酒难受时,就会把手指伸进去一抠,然后就吐出来,好多了。
他刚把手指伸进嘴里,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噗通一声仰面躺倒在了炕上,正要本能的坐起来,就觉得身体深处忽然腾起一条火龙,飞舞着,愤怒的咆哮着在他身体所有的筋络中‘乱’窜。
高飞很熟悉这种感觉。
在过去的两个月中,每当他身体里的烈阳蛊在发作时,就会有这种感觉。
那条深藏在血脉、筋络中的火龙,在闹腾一阵后就会积蓄到他的下面,造成他对‘女’人的无比渴望。
在五天之前,高飞很讨厌这种感觉,因为烈阳蛊总是让他变成一头愤怒的、的牲口,不把‘女’人折磨个死去活来不罢休。
可在几天之前的那个夜里,他对烈阳蛊却有了一丝好感:在他本身遭遇白衣长老无情的打击时,‘激’发了蔵在灵魂深处的烈阳蛊,与他合为一体,齐心协力最终把敌人给硬生生的撞死了!
烈阳蛊虽然邪恶到了极点,把他给折磨的死去活来,可终究是把高飞当做‘房子’的,房子在遇到强有力的外来打击时,烈阳蛊这个‘房客’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正所谓皮之不附,‘毛’将焉存?
皮都没有,‘毛’往哪儿依附呢,房子都塌了,房客又往哪儿去住?
所以在高飞遇到外来的强大危险时,烈阳蛊就会与他合二为一,共同抵御外来侵略。
由此可以看出,任何事物都有着它的两面‘性’,再恶毒的东西,也有它有用的一面。
不久前,高飞刚把廖水粉收拾的死去活来,喂饱了烈阳蛊。
现在距离烈阳蛊‘进食’,最少还得有七八个小时,它这时候却忽然惊醒,开始咆哮着翻腾--只能证明它感受到了‘房子’的危险,这才被惊醒,继而要全力帮助高飞消灭外来隐患。
烈阳蛊惊醒开始翻腾着盘旋后,高飞那种难受到极点的干呕,立马小了很多,浑身软绵绵的,甚至连呼吸的力气也没有,就这样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思维却没有停止运转,感受到烈阳蛊像一条巨龙那样,亡命吞噬那些干呕时,明白了什么:‘花’架的木头中有毒,我跟廖水粉都中毒了,只是我本身体质有些特殊,所以才会产生干呕的感觉,却让烈阳蛊感受到了危险,本能的开始消灭那些危险。
他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一副画面:一条咆哮的巨龙,上下翻腾着张大嘴巴,正在跟一个看不清模样的怪兽做殊死搏斗。
那个怪兽是五颜六‘色’的,长相很猥琐,也很厉害,仅凭人类本身的免疫力,压根就无法阻止它的破坏,不过在烈阳蛊面前,它却完全处在下风,仅仅几个照面,就被撕咬的屁滚‘尿’流……
那个怪兽正被烈阳蛊死命噬咬着,翱着,变得越来越脆弱,开始四处逃窜。
高飞很舒服,就是全身没力气,只想一辈子这样躺在这儿,静静等待无力感慢慢退去。
他倒是很想静静的躺在这儿,袖手旁观烈阳蛊大战不知名怪兽(当然了,这是他个人的幻想),可有人却不想他这样安逸。
那个人,自然就是廖水粉了。
与高飞自身拥有特殊体质不一样,廖水粉对某种毒素的免疫力几乎为零,甚至可以说一下子就被掳获了,压根没有丁点的反击迹象,也不会像高飞那样感受到恶心了。
廖水粉双眼瞳孔黝黑,黑的那样深邃,在火光下透着说不出的妖异。
高飞随手扔出去的那截木头,恰好落在了破碎的‘花’架上,点了其它木料,在他感到恶心,躺在石炕上浑身无力时,所有的木料都烧了起来。
火光熊熊,却没有烟,只有更多的毒气散发出来,让廖水粉彻底陷进了某种疯狂中。
烈阳蛊在死命噬咬不知名怪兽时,廖水粉愣愣的看着那堆火,双眸瞳孔越来越黑,只是眼神也越来越呆滞。
她看到了佷多人在烈火中惨嚎着,奔跑着,一只只说不出名字,却是五颜六‘色’的怪兽,对他们穷追不舍。
她不敢再看,很想像火光中那些人一眼逃跑,用最快的速度。
她转身要跑,却看到一只体型最大的怪兽,就躺在她前面不远处的石炕上,正对着她‘露’出骇人的獠牙,有腥臭的黏液,从怪兽嘴‘唇’上垂下,看上去是那样的恶心,可怕。
廖水粉觉得她可能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跑--重重撞在了一堵墙上,扭头看去时,就发现那只怪兽扑了过来,嘴里喷出的恶腥气息,让她几乎也要昏过去。
怪兽扑在了她身上,张嘴咬住了她脖子,吼吼嘶叫着要把她撕成碎片。
没有谁甘心被活活咬死的们,哪怕是再软弱的人,在生死最紧要的关头,也会本能的做出殊死挣扎--
死亡的威胁,彻底‘激’发了廖水粉的求生逾望,嗓子里低吼一声,猛地抱住了怪兽,张开嘴巴狠狠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
“啊!”
全身无力的高某人,正躺在炕上闭着眼,看烈阳蛊一点点的把那个怪兽吞噬时,忽然有人狠狠砸在了他身上,张嘴咬住了他脖子。
疼的他大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就看到廖水粉像个歇斯底里的恶魔那样,死死抱住他,状若疯癫的咬住了他脖子。
疼痛难忍的高飞,真搞不懂廖水粉那两排洁白整齐的贝齿,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蚁力,一下就咬破了他的脖子。
鲜血,滴落到了石炕上。
....
!”
“杀胡剑?”
高飞愣了下,这才从拿到黑‘色’怪剑的那种沉醉中清醒过来,横在眼前左手食中二指,沿着一面剑刃缓缓拭过。
看似很朴实的剑刃,却锋利异常,在他手指拭过时,竟然划破了他的手指肚,鲜血顺着深深的血槽,小蛇般往下蔓延,就在廖水粉以为血滴要滴落在地上时……那鲜血却迅速凝固,开始慢慢的消失。
不是蒸发,而是渗没。
高飞划破手指肚淌出来的鲜血,竟然慢慢渗进了这把黑‘色’怪剑中。
“啊,这、这把剑不是海绵制成的吧?”
呆呆望着那把剑,廖水粉说出一句近乎于弱智的话时,忽然看到黑‘色’怪剑的三面刀刃上,好像攸地闪过一抹白光!
那白光,就像驱走黑暗的第一抹晨曦,刺眼却又温柔,但随即就悠忽不见,怪剑重新恢复了它黑黝黝、沉甸甸的朴实样子。
可廖水粉却能敏锐的感觉到,这把黑‘色’怪剑从这一刻起,仿佛又有了生命。
她之所以用‘又’这个字眼,是固执的以为这把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曾经辉煌过,身为天下神兵饮进了恶人血,后来却陪着主人来到了地下,沉默一千多年,直到高飞出现后,它才重新拥有了生命。
怔怔的望着这把剑,廖水粉喃喃的说:“高飞,它,可能是等你太久了。”
“它已经等我太久了?”
高飞此时看着怪剑的眼神,异常温柔,就像在看着分别几辈子的青人,今生相见后的第一次接触,就能感觉到彼此的生命,迅速融合在了一起,再不分离。
“是啊,我也等它很久了,多少年了?”
高飞抬起头,看着那尊黑‘色’的雕像,喃喃说道:“这就是冉魏王当年号召天下汉人,奋起杀胡的杀胡剑?嗯,我觉得它最好叫做杀胡刺。”
“宝物自等有缘人,你就是它的有缘人呢。”
廖水粉慢慢走过来,与高飞并肩而立看着那尊黑‘色’雕像,眼神闪动:“你说,这是不是冉魏王的真身呢?”
“民间有很多古老的传说。”
高飞答非所问:“传说,在很久以前的古代,就有一种不知何物制成的‘药’汁,类似于现代的防腐剂。人在死后,如果把遗体泡在这种‘药’汁内,身体就会变得如铁石一般坚硬,历经千年而不腐。”
“传说,当年始皇大帝的遗体就在这种‘药’水内泡过,然后才被放置进了那口根据天上日月星辰随时都在运转的铜棺内,在银海上飘‘荡’了两千年,直至今日都没谁去打搅他。”
高飞此时说话的声音很空灵,也很飘忽,仿佛自洪荒时代传来,那么的不真实,却又的确存在着:“不过自从大秦帝国灭亡后,这种从东海某仙府传出的秘术,就随着大秦的灭亡而消失……没想到,时隔几百年后,会又在冉魏王的遗体上出现。”
廖水粉双眸大睁着,呆望着高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吃吃的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为什么我从没有听说过?”
“我知道什么啊?”
高飞眨巴了一下眼睛,声音恢复了正常,看着廖水粉一脸莫名的说:“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你刚才……”
廖水粉心中咚的一声大跳,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又迈了回来,温柔的笑了笑:“你刚才没说什么,就是给这把杀胡剑更名为杀胡刺。嗯,剑这个名字虽然飘逸了些,但总归不如刺霸道。很好,就叫杀胡刺吧。”
“好啊,我也觉得杀胡刺要形象些。”
掂了下杀胡刺,高飞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廖水粉又问:“那你还确定一下,这尊雕像,是不是冉魏王的真身吗?”
“是真身也好,是石雕也罢,其实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就是冉魏王,是我汉民族在濒临亡族时,‘挺’身而出杀胡的英雄。”
高飞一翻手腕,杀胡刺贴在了他后肘,问廖水粉:“你说,我说的对吧?”
“的确是这个道理。”
廖水粉也笑了,一脸的轻松:“那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昂,是该走了,但我会再回来的。”
凝视着那尊黑‘色’雕像,过了片刻后高飞才点了点头:“走,我们走,看看到底能不能走出去。”
“肯定能走出去的,因为这是他的意思。”
廖水粉看着那尊了一句,跟着高飞走向了照壁后面。
从七个灯塔内蜿蜒出来的火焰,爬过照壁后一路向前。
照壁后面的通道,要比俩人刚走过的那段巷道宽敞了至少几倍,就像高飞此前所住的南部山区防空‘洞’,地面也不再是青砖,而是石板,长满了青苔的石板,踏上去给人一种很厚实的安心感。
这一段通道很长,也很笔直,火焰蔓延出去仿佛要与天边结合,一眼看不到头,只能看到一条无尽头的长龙,无声的咆哮着,闪动着,随时准备疼痛而起。
“我觉得,我就像是在玄幻世界中。”
廖水粉赤着的小脚丫,踩在有些湿滑的青石板上,走的却很踏实,本能的伸手挽着高飞的右臂,徐步向前:“这儿,不该属于正常人类。”
说着,她抬头看了眼高飞,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你,也不属于我们正常人类,你的存在,肯定有着别人无法替代的使命--会是专‘门’来救赎我的吗?
高飞好像感觉到了廖水粉心中的‘波’动,挣开她的手搂住了她结实的腰,看着那条长长的火龙问道:“现在你有没有看出,这些火是靠什么烧的了吧?”
“原油。”
廖水粉肯定的回答。
高飞提出了疑问:“那么,这些原油经过那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凝固呢?”
“很简单,这条巷道的照明系统,很可能与一个地下油田相连同。只要油井不干,这边原油就不会凝固,跟流水不腐是一个道理的。”
廖水粉一脸的赞叹:“真想不到,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代,先人们的土木工程技术就这样发达了。刚建国那会儿,某些西方国家还针对我们国家,发表了一系列的‘贫油论’,假如让他们看到这些,肯定会没脸的自‘抽’耳光吧?”
啪的一声,成老三抬手在自己左脸颊上‘抽’了一巴掌,摊开手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蚊子,小声的骂道:“唉,这些心烦的东西什么时侯才能绝种?”
距离成老三不远处坐着的老娄,呵呵笑着拉起了鱼竿:“估计咱们人类绝种了,这玩意也绝不了,所以你最好盼着冬天早点到来。”
“八月半,九月半,蚊子嘴巴快过钻。”
成老三看了眼老娄那空‘荡’‘荡’的水桶内,眼里浮上一抹得意:“冬天有什么好的?大冬天的谁还会跑这儿来钓鱼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倒是很适合在任何季节内钓鱼。”
“嘿嘿,你这老家伙,是讽刺我钓鱼不如你吧?你瞧好,我今天一定会钓一条打鱼给你看看,要不然我还就不回家吃晚饭了!”
老娄笑骂了一句,把刚挂好鱼饵的鱼钩大力甩了出去。
那浮子刚在水面上竖起来,就迅速沉了下去。
“吆,鱼儿上钩了!”
老娄望着迅速下沉的鱼线,兴奋的怪笑一声:“啊哈哈,真是人来了运气挡不住啊!”
....
。( 好看的”
龙五把手里工作证举起来,说道:“依着你们的见识,应该听说过1973吧?”
“1973?”
铁屠脸‘色’猛地一变,停住了脚步。
那边抓着黑西装的叶心伤,眉头也皱了起来,松开了对方。
躺在炕上的陈果果,看到铁屠俩人出现后,总算是松了口气,正琢磨着稍后给苏樱打电话让她过来(在陈果果心里,还是关‘门’弟子苏樱有用得多,那小姑娘心狠手辣,杀人于无形,可比城阳等人用着顺手多了)呢,看到铁屠俩人的神情变化后,心里就往下一沉。
做为昔日邪教组织的大头子,陈果果自然知道铁屠、叶心伤俩人所代表的九龙王,在华夏少许几个特殊部‘门’中,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应该是一群为了国家利益,习惯了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猛人,什么国安啊,特警啥的,在他们眼里统统算不了什么,就算现在退役了,也敢在理由恰当时随手杀人,而不用担负该担负的责任。
更何况,龙五等人要对付的,可是高家嫡系第三代高飞的‘女’人呢?
可是,铁屠俩人在听龙五说出他自己的来历后,却都本能的停止了要做出的动作,神‘色’更是有了明显的改变,这证明了什么?
只能证明铁屠俩人知道这个所谓的‘1973’,更知道这个部‘门’很让人忌惮,或者干脆这样说:1973在华夏的地位,要比九龙王还要高一些,高到就算铁屠俩人已经退役,龙五要带走的是高飞的‘女’人,他们也不敢有动手的心思。
1973,到底是什么部‘门’?
不就是在非常时期,救了一些非常人吗,怎么可能会让九龙王
陈果果右手慢慢放在了肚子里,轻轻抚摩着里面那条又开始不安分,四处‘乱’跑的小生命,看着龙五的眼里,有了微微的笑意。
有些人,在决定不顾一切的去杀一个人时,眼里就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笑意,好像很亲切的样子--没有谁想死,陈果果既然已经决定要杀一个人,就不会介意对人家温柔的笑一下,算是送他上路的祝福,跟歉意。
铁屠却没有注意到陈果果的眼神,只是盯着龙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问道:“必须得带走解红颜?”
陈果果等人搞不懂1973是个什么部‘门’,可铁屠俩人却知道,所以才会忌惮,不敢与龙五为敌,只能忍气吞声的跟人家商量。
“没得商量。”
看出铁屠俩人很清楚1973所代表什么,那股子让他有些心慌杀气消鼠,龙五重新变得从容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铁屠,你们应该清楚,在华夏,自凡是1973要动的人,谁都不能阻拦。别说是你们了,哪怕是高家的大少(高云华),甚至是阎王爷都不能。你们应该很清楚这些,我就不多说了。”
华夏九龙王,高家第三代领军人物高云华,这些人在华夏可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但在龙五的嘴里,他们最多就是路人甲之类的角‘色’。
更夸张的是,在龙五嘴里,全权负责一个人生死的阎王爷,都不能阻挡他们要动某个人……这真是狂到了极点。
可铁屠还有叶心伤,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诸如嘲讽之类的神情,这也证明了龙五不是在吹大话,而是真实的。
铁屠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盯着龙五过了老大会儿,才低低的叹了口气,与叶心伤同时闪到了一边。
他们没有去看解红颜,是不敢看,因为他们在1973面前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所以也就谈不上能保护解红颜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的‘女’人被带走,暂且不管她被带走后的命运是什么,铁屠俩人都没脸去看她。
看到铁屠俩人识趣的退到一旁后,龙五眼里闪过一抹得意,抬手轻声说:“带走。”
那个黑西装马上就走到解红颜面前,弯腰伸手抓主她右臂,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很干脆的给她戴上了手铐。
解红颜没有挣扎,脸上也没浮现出绝望啥的,更没有因为铁屠、叶心伤还有陈果果三人不能保护她,就有所悲伤、愤恨等意思。
她也不傻,也能从铁屠俩人的无奈中,推断出这个1973是多么的强大:人家连高云华都不在意了,还有谁能阻止他们带走她?
“走。”
黑西装稍微用力,推了一把解红颜时,陈果果忽然说话了:“龙五,我有个疑问。”
“只要不涉及机密,能说的,我一定会告诉你。”
龙五这句话,与没说没啥两样。
陈果果看着他,缓缓的问:“相信你们知道我是谁吧?”
“嗯,你是陈果果,安归教的王者。”
龙五很直白的说到。
“很好,你说的很正确。”
陈果果点了点头,继续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解红颜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但我知道我过去所犯的错误,要比她严重一百倍,一千倍。试问,在世上任何一个国家,还有比企图颠覆这个国家更重要的罪行吗?”
“呵呵,陈果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无非是想告诉我,你以前犯了弥天大罪,我们都没有把你怎么样,却对偏偏针对解红颜,是吧?”
龙五嗤笑一声,眼光肆意扫视着陈果果,毫不客气的说:“没有动你,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接到命令。我保证,假如现在我们接到命令的话,无论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也会被绳之以法,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你应该庆幸,你还有层足够保护你的身份。你要是够聪明的话,以后就该老老实实做人,不要再兴风作‘浪’,免得会给你找来杀身之祸--陈果果,希望你能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千万不要被1973所注意。”
龙五说完,不等陈果果说什么,抬脚就向‘门’口走去。
没有谁敢对陈果果说这样的话,除了莫邪征东,就连高飞都不敢。
但龙五却说出来了,一脸高高在上的倨傲,压根就不在意陈果果曾经是穷凶极恶的安归王。
陈果果的脸‘色’攸地一变,放在‘腿’边的左手攥起,正要本能的腾身而起,试试所谓的1973的重量时,肚子里的孩子却有咕噜一声动了下。
马上,她瞬间所绽放出的戾气,消失了。
“怎么这么多人?出去,除了留下一个陪炕的之外,其他人都出去!”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大口罩的医生走了进来,冲站在‘门’口的叶心伤俩人训斥道。
医生查房了。
“闪开。”
站在叶心伤旁边的黑西装,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推医生。
他的意思是想把医生拨拉到一边去,别再这儿挡着个‘门’。
就在黑西装伸手去推医生时,叶心伤眼里攸地闪过一抹狂喜。
龙五及时捕捉到了这一抹狂喜,愕然间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医生却忽然抬手,就像刚才叶心伤制住这个人那样,猛地掐住了他手腕,向后一拧!
刚才叶心伤制住这个黑西装时,只是让他暂时失去了动手能力。
可这个医生却直接--把黑西装的手腕,咔吧一声的生生扭断!
血淋淋的白骨,刺穿了皮肤冒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着恐怖的光泽。
“啊……”
手腕被硬生生拧断,疼的黑西装惨声大呼,不过才喊出一个开头,医生左拳就重重打在了他下巴上,让他在闭上嘴的同时,也昏了过去。
事发突然,一个手下就遭受重创,龙五大骇,迅速伸手去拿腰间的手枪。
....
。(..’小‘说’)
末了,她又说:“他是在京华被抓捕的,那时候我刚从他家里出来,看到了何秀城--从9月12号粉姐出事后,何秀城就去了廖家照顾老夫人,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离开廖家。”
高飞觉得,他可以用脑袋来担保,出现在河底古墓中的那个少爷,就是何秀城。
至于何秀城一直在廖家,从没有来过冀南这事,高飞并不惊讶,正如当初他在地下楼兰养伤的那大半年中,陈果果假扮的高飞,还不是在这边搞得很欢快?
少爷既然是杀破狼三部的首脑之一,在‘精’心策划某件事时,想搞出他不在场的证据简直是太简单了,所以根本不用考虑。
高飞在意的,却是廖无肆为什么甘心被冀南警方抓捕回来,并这么快的就被投入了省监狱。
众所周知,就算再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被抓捕归案后,也得经过一整套的调查、审判等过程,才能被投放监狱内等后该遭受的惩罚。
哪怕廖无肆被带回冀南后,对他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去了省监狱。
看来,他想做点什么,并不在意那些恨他的人知道。
他在学解红颜,以他自身为饵,希望能在省监狱那个复杂的环境内,接触到他想接触的人。
只是,解红颜已经失败了,那么廖无肆会成功吗?
贺明珠见高飞点上一颗烟,倚在车头上默不作声老大会儿,眉头微微皱了下说:“我觉得他想的太简单了点,那些人没理由看不出他要做什么,当然不会傻到……”
高飞打断了她的话:“有时候,简单的才是最有效的。廖无肆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在赌,赌那些人会在看出他要做什么时,仍然敢跟他叫板。有时候,人争的就是一口气,。”
“贺明珠,你不用担心,廖无肆会没事的。”
“你有办法帮他?”
“没有。”
高飞摇了摇头:“我现在自顾不暇。”
贺明珠无声的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
高飞第二次打断她的话:“你应该听说过1973吧?”
“1973?1973年的红酒,还是--”
贺明珠脱口说出这句话时,猛地明白了什么,嘎声问道:“是那个1973?”
高飞点头,用力吸了一口烟。
贺明珠眉头紧皱着,缓声问道:“你听到消息,他们要来找你?”
“不是。”
高飞吸了下鼻子,无所谓的口气:“我已经跟他们见过面了,就在医院内,我把两个人的手腕给‘弄’残了。”
“你伤了1973的人?”
贺明珠就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着高飞,满脸都是不相信:“是不是在动手之前,你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可不应该啊,我听说他们在出任务时,都会先表明自己身份的。”
“我是在知道他们来自1973后,才动手的。”
高飞淡淡的说:“他们要带走解红颜,在我面前。”
“为了一个解红颜,你就跟19--”
贺明珠刚说到这儿,第三次被高飞打断了电话:“如果1973的人要把你给带走,廖无肆会不会袖手旁观?”
贺明珠沉默,片刻后才说:“他不会。”
“那么我也不会。”
高飞笑了下,走向餐厅‘门’口:“来,我请你吃西餐,就是不知道大厨有没有走。如果走了的话,那我就只能给你吃泡面了。”
贺明珠摇了摇头:“我不饿,等粉姐吃饱后,你让她出来吧,我就在这儿等她。”
“必须得跟你在一起?”
高飞走到卷帘‘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必须。”
贺明珠几乎一字一顿:“从现在开始,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决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
“嗯,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高飞说完这句话时,卷帘‘门’无声的向上升了上去,张涛站在玻璃‘门’后面向外看,一脸紧张的警惕。
在她身后,还有城阳的两个姐妹,负责保护廖水粉的安全。
看到是高飞后,张涛松了口气,赶紧拿钥匙打开了玻璃钢‘门’:“高总,您回来了?快进来,我已经打电话让亨利为你特意准备了丰富的夜宵。”
亨利,是落日餐厅的大厨,被张涛一个电话从住宿处揪过来做夜宵了,听说是给大老板做夜宵,他自然是只有荣幸,没有丁点怨言了。
“谢了啊。”
高飞道谢,扭头看向贺明珠,刚要邀请她一起进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先别关‘门’。”
高飞走进餐厅,问张涛:“那位廖‘女’士呢?”
张涛还没有说话,已经换上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廖‘女’士,就踩着高跟鞋从二楼楼梯上哒哒的走了下来,‘精’神面貌很不错的样子。
看到廖水粉下来后,张涛等人很有眼里价,悄悄的退向了后厨,给老板留出了与美‘女’说话的空间。
“吃过了?”
“嗯,吃过了。”
廖水粉走到高飞面前,没有注意到餐厅外面的贺明珠,动作很自然的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很柔顺小媳‘妇’的样子:“这顿晚餐,绝对是我有生以来吃的最舒服的一次。”
“以后想吃了,随时来冀南。”
高飞笑了。
廖水粉飞了个媚眼,吃吃低声笑道:“怎么,这是要赶我走,迫不及待的。你不会今晚就着急我走吧?”
“廖无肆被冀南警方抓到省监狱了。”
高飞抬手,轻轻抚摩了下廖水粉刚洗过澡的柔顺秀发,随即放下手向旁边闪了一步,扭头看着外面:“贺明珠,你等你。”
如果别人的亲人被警方抓到省监狱那种大地方,肯定会心慌意‘乱’的。
不过对于廖水粉来说却算不了什么,因为她很清楚廖家在华夏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别说是地方监狱了,就算是国安三处最神秘的‘囚笼监狱’,也不敢长时间关押廖无肆的。
廖无肆既然被关进了地方监狱,这只能说明他是心甘情愿进去的。
不得不说,廖水粉对廖无肆还是很了解的,正如她听说贺明珠就在‘门’外后,马上就明白这是要来接她回京城的。
“无肆的事,我会处理的。我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我会来冀南……请你吃大餐。”
廖水粉看到贺明珠后,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与高飞适当的拉开了距离,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很有深意的说出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女’人一旦放开后,会变得比男人不要脸?”
高飞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表示非常不解。
“那是因为她跟着男人学坏了。”
廖水粉收起脸上的笑容,昂起下巴迈着高跟皮鞋,哒哒的走出了餐厅。
望着廖水粉上车,车子很快就消失在‘门’外后,高飞才摇了摇头,喃喃的说:“其实不是跟我学坏了,是因为你压抑的太久了,经历河底古墓的生死后,你终于放开了。”
想到在回来的路上,廖水粉曾经说过的那些话,高飞就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的无奈,因为无论他怎么说,廖水粉都执意要按照她的意思,去做某件事,并威胁高飞,假如他要是敢阻止她的话,她就会让他知道什么是丢人现眼……
“难道她不知道,我最不在乎的就是丢人吗?”
高飞不解的摇了摇头时,张涛已经带着亨利几个人,推着餐车从后厨走了出来。
看到‘精’致的夜宵,高飞心情大好:“来,都坐下,咱们一起吃。”
“谢谢高总,还真是饿了呢。”
能够与大老板一起共进夜宵这样的机会,张涛可不会放过,咯咯娇笑一声,率先坐在了高飞身边,殷勤的替他舀上了一碗银耳莲子汤。
亨利的确有几分真本事,煲出来的汤味道很纯正。
“张涛,你是什么学历呢?”
美美喝了一碗汤后,高飞看似无意的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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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成功还在那家外企当小职员,很满意的样子。
马丽觉得他在那边‘混’没啥意思,就让他来到了德城分厂,目前与田小敏一起,都算是基层干部了。
本来在外企就很满足的成风,来到德城分丑,才知道他此前的眼光有多低:天涯集团,才是让人羡慕的地方。
他为能有个当销售副总的‘女’朋友,感到深深的荣幸,跟自豪,同时更在心底一再感叹,当初幸亏甩了张涛,要不然哪有今天的成就?
当然了,至于张涛被他甩了后,在高考中发挥失常最终只能黯然上了一家专科学校的事,成风就不怎么关心的。
哦,不对,也不是不关心,在前两次同学聚会上看到张涛时,他也曾经用很温柔、很体贴很心疼的目光,深深看过她几眼的。
爱莫能助,或许就是成风给张涛最后的印象了吧?
正在低头看手机的成风,听到田小敏的提醒声后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都市‘女’郎从那边款款的走了过来。
今天张涛穿了一身白‘色’o套装,黑丝长袜细高跟银‘色’镶钻小皮鞋,瀑布般的丝样厂房披散在肩头,干净不施粉黛的小脸上,洋溢着从没有过的自信。
这个人要是自信了,就会自然焕发出一种‘迷’人的光彩,尤其是张涛这种相貌身材俱佳的美‘女’,是最能吸引人目光的。
这是那个在两次同学聚会上,总是蔵在角落中希望别人忽视她的张敏吗?
看着走过来的张涛,是那样的青‘春’不出的味道:这个‘女’孩子,本该是他‘女’朋友的。
“张涛,嗨,果然是你,我就说看着眼熟呢!”
田小敏高兴的叫着,从人群中跑向了张涛。
反正新的分厂副总还没到,大家伙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能够与异地相见的老同学说说话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张涛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远处那辆布加迪威龙,才笑殷殷的张开了双手,与田小敏轻轻抱了下。
“张涛,你怎么会来这儿呢?”
田小敏双手扶着张涛双臂,上下打量着她,脸上带着真心的笑容:“哟,哟哟,今儿你可是让我眼前一亮啊,我要是男人的话,铁定会追求你--咳,说吧,这是要去哪儿?”
张涛看了眼站在人群中的成风,不等他脸上‘露’出真挚的微笑,就缩了回来,对田小敏低声说:“小敏,你们都在天涯集团工作吗?”
以前每当想起成风,尤其是经过两次同学聚会后,张涛都会心里疼的要命,自然也是恨他恨的不行了。
不过现在再看到他后,张涛的心情却很平静,甚至觉得过去那两年,自己也太傻了:为了见到成风,她抛弃了‘女’孩子该有的尊严,参加了两次同学聚会,受尽了马丽的冷嘲热讽。
她去见成风,倒不是她仍旧抱着‘破镜重圆’的奢想,只是一种对美好初恋的不舍罢了。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成风与某个男人相比起来--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听说他当初为了沈总,曾经去南越芒蓝草甸大杀四方,更在北山集团最危险的时侯,力挽狂澜让焦恩佐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当前身价无法估量,今天却亲自驾车送她来上任--尤其这个被佷多人都说是‘色’郎的家伙,虽然总是跟她口‘花’‘花’,但却从没有依仗他的地位、金钱,来把她怎么样。
这样的男人,才是张涛心目中的最不完美,却是最最让她心醉的男人。
成风与他相比起来,就是个……什么?
张涛不愿再形容下去了,毕竟成风曾经是她最美好的初恋。
她只是知道,在她遇到高飞,从他身上看到真正男人才会有的魅力后,成风就已经被她从心中扫了出去。
当一个‘女’孩子不再对她的初恋有任何感情,再次见面后,才会有张涛此时的平和心态,出尘的淡然。
“是啊,我,成风,还有马丽--她现在是分厂的销售副总,我们都在天涯集团工作呢。”
田小敏嘻嘻笑着嗔怪道:“唉呀,看来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呀,都不知道我在哪儿‘混’饭吃。好了,好了,不跟你玩笑了,说吧,你怎么会来这儿?”
不等张涛说什么,田小敏又嘴快的说道:“哦,你能不能在那边稍等?我们在这儿列队欢迎我们的新老总呢,等仪式结束后,我再请你去吃饭,就咱们两个,好好聊聊,o?”
“好呀,咱们肯定得好好聊聊。”
张涛微微一笑,说道:“看来咱们还真有在一起的缘分呢。很巧,我今天也要来天涯集团德城分厂上班呢。”
“啥,你也来天涯集团上班?”
田小敏一楞,脱口说道:“不会吧?要知道这边集团在试生产后招聘的员工,可都是本科以上--啊,对不起啊,张涛,我可没有讽刺你的意思,我只是奇怪呢,要知道这条规矩可是我们陈总订的。”
“我知道,我怎么会怪你呢。”
张涛笑着,左眼调皮的眯了下,说:“本来我是没资格来这儿,但天涯集团的大老板貌似很欣赏我耶。”
她这句话的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人说:“哟,张涛,真是稀奇呀,你怎么会来这儿了?”
张涛抬头看去,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很有成功职业‘女’‘性’风范的马丽,踩着高跟鞋很有风度的从那边走了过来。
刚才马丽与另外两个负责抓生产、后勤的副总,在酒店内安排接待工作来着,出来后就看到田小敏与张涛了。
其实马丽也不是那种太刻薄的人,不过‘女’孩子对上情敌时,心态总会有些不正常,就像两次同学聚会上对张涛冷嘲热讽,还又亲自打电话给她,邀请她参与今年的同学聚会那样。
用自己的优秀,来打击落魄的情敌,绝对是最让人感到爽的事了。
要是搁在前两次的同学聚会上,在马丽主动过来打招呼时,张涛都会自卑的笑着低声敷衍几句,然后就找借口去一边。
但以后她没必要这样了。
而且,马丽神采飞扬的样子,看上去也不让张涛讨厌了,就是一个有个‘性’的‘女’孩子罢了,反倒是跟在她后面的成风,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让人看上去很讨厌。
张涛不知道,地位是会决定一个人心态的,正如她现在主动伸出手,姿势优雅的样子:“你好,马丽,以后我们就在一个单位工作了,还请你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什么?”
马丽愣了下:“张涛,说……你也要来我们单位上班?”
“是啊,张涛刚才说了,今天是她第一次来上班呢。”
不等张涛说什么,田小敏把话接了过去:“马副总,我们老同学又在一起了,你这个大领导可得照顾我们哈,嘿嘿。”
田小敏抢先说出这番话,都是为了张涛好,暗示马丽能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放弃以往对张涛的成见,别打击她。
张涛感‘激’的笑了笑时,马丽很大度的说:“嗨,小敏,这个还用你说吗?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嗯,张涛啊,很抱歉,我今天得迎接……”
她刚说到这儿,一辆无比拉风的豪车缓缓驶了过来。
看到开车的年轻人后,马丽脸‘色’就是一变:“啊,高总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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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敢发誓,她对杜子康决没有丁点那样的感觉,充其量也就是觉得他是个可以‘交’往的朋友,接受他的鲜‘花’,他的邀请,真的只是为了报复高飞。
但报复的结果是什么呢?
除了失去,可能永远的失去高飞后,她收获的只有茫然的痛苦。
忽然间,王晨想通了:她不该这样对高飞,尽管那个家伙在外面真的有很多‘女’人,但在他心中,绝对是把她放在妻子的位置上,唯一的位置,要不然当初他在岭南时,也不会给陈果果那样一场‘浪’漫的婚礼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开,绝不能。”
王晨紧紧咬了下嘴‘唇’,重新拿起手机开始拨打高飞的手机号。
她想通了,等高飞在那边接了电话后,她会告诉他,她要去找他,今天就去!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候再拨。turndoffpr……”
手机那边,传来了她最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他也不理我了吗?不行,我这就去找他,就算是要分手,也得当面说个清楚!”
王晨嘴里喃喃的说着,正要站起身时,杜子康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鲜血已经用湿巾擦干净了,不过仍就青肿着。
世间有这样一种人,无论他的外表样子有多狼狈,哪怕是被人采着头发狠狠‘抽’了三十四个耳光,脑袋肿的像猪头,可他仍旧能保持着他平时的淡然,与潇洒。
杜子康就是这样一个人,依旧温柔的笑着,眼神真诚,正如他的声音:“想去哪儿?我送你。不管你去哪儿,你想找什么人,我都陪你去。”
“我要去冀南,找高飞!”
王晨想都没想,就脱口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是别的男人,就算是再大度,听王晨说出这句话后,最起码得愣一下,眼里浮上一抹失望啊,痛苦啥的。
可杜子康却没有这样,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波’动,点头说:“好啊,那我陪你去冀南,找高飞。”
说着,他伸出了手,想把王晨拉起来。
王晨仰着下巴望着他,呆了几秒钟后忽然笑了,很开心的样子:“哈,你还以为我真要去找他呀?没看到我刚才已经把他派来的眼镜撵走了?好了啦,跟你开玩笑呢。嗯,我想去爬长城,能不能陪我去?”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从这边去长城最少得在路上跑一个半小时左右,到那边后天已经完全黑了,长城售票点也早就下班了。
杜子康却没在意这些,更没有假惺惺的劝她去找高飞,只是点了点头:“行,我们去爬长城。”
看着走下台阶,要去开车的杜子康,王晨站了起来,忽然问道:“杜子康,你是如此优秀的男人,比高飞要强过百倍,无论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都不会太难……可你,为什么却偏偏追求我一个残‘花’败柳?难道,就因为他曾经是他的妻子?”
“我不管你曾经是谁的妻子,现在又与你的前夫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只知道,你现在是自、由的,我追你是合法的,无论谁都没理由阻拦的,除非你再次跟别人结婚。”
杜子康说着,缓缓转身,看着王晨:“我追你,是因为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你淡淡的忧伤就吸引了我,让我有了一种强烈的希望,希望能一辈子呵护你,让你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王晨微微眯起双眸:“你真的能保护我,不让我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杜子康点头,没有说话,动作虽然轻,却很坚决。
“但刚才刘小龙就打了你,你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王晨说这些话时,语气里带有了明显的讥讽。
杜子康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以后,决不会再有人能动我一根手指头了。”
“我不知道你凭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我相信了。”
王晨缓步走下台阶,说:“我要去爬长城,你陪我去。”
杜子康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猛子抬手,对高飞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李局就在那边等您,十分钟前就给您打过电话,可你的电话关机了。”
“可能是没电了吧?”
高飞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摁了一下没看到反应,随手又装了起来:“确定今晚能打开那到石‘门’?”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猛子摇了摇头,带着高飞来到了厂房前。
与六天前相比,厂房方圆一公里内都布满了军警,厂房‘门’口更是有武装特警严密防守,任何没有通信证的人都别想擅入。
“这是天涯集团的高飞,高先生,是李局亲自请来的。”
就在两名特警走过来,要拦住高飞询问什么时,猛子赶紧解释了一下。
高飞是在德城分厂为张涛举办的接风宴上,接到李承明电话的,说香港来的龙师父、各位土木专家已经取得了明显的进展,差不多会在今晚打开那道石‘门’。
得到这个消息后,高飞立即驾车返回了冀南。
两名特警掀起了挂在‘门’口的皮帘子。
马上,强烈的灯光就洒了出来。
五六百平米的厂房内,那些废弃的编织袋、机器都已经被打扫了出去,至少有十个以上的高倍数强光灯,都聚集在暗道口,七八个老男人,在那边围成一个圆,手里拿着图纸,高声议论着什么。
李承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放在长条桌上,正与身边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说着什么,看到高飞走进来后,立即站了起来,呵呵笑道:“高飞,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高飞走过去时,那个穿长袍的男人也站了起来,在看到他的瞬间,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色’彩,随即恢复了正常。
“这是来自香港的龙丈天,龙师父,也是华夏风水学的泰山北斗。”
李承明热情的介绍道:“龙师父,这就是你想见到的高飞。”
龙师父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马褂,黑‘色’圆口布鞋,外貌很普通,除了眉‘毛’有些浓密的过份外,看不出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一个四五十的中老年男人罢了,与那些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差不多。
但再仔细看他第二眼时,龙师父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至少二十岁,普通的外貌下却偏偏给人一种‘光华内敛’的明显感觉,等你仔细去捕捉这种感觉时,又消失了。
“龙师父,久仰大名,很高兴能见到你。”
高飞主动伸出右手时,忍不住的问道:“请问龙师父,你今年高、多少岁了?”
他想问人家龙师父今年高寿几何来着,不过看人家好像四五十的样子,要是说这个字眼,未免有夸大人家年龄的嫌疑。
毕竟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过了中年后,都不喜欢别人以为他很大。
“高总你太客气了,我又有什么大名了?承‘蒙’朋友们看重,给了几分虚名而已,呵呵。”
龙师父却不在意,说话的声音带着南方人特有的绵软,呵呵一笑说道:“我今年九十一岁了。”
“九十一岁?”
高飞愣了下,连忙说:“对不起,小子无礼,冒犯大师了。”
“什么冒犯不冒犯的,我只是比你多活了几岁。”
高飞的尊老爱幼嘴脸,让龙师父很受用,再说话时,语气中已经有了明显的亲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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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多好看]
子弹在黑暗的巷道内,攸地划出幽蓝‘色’的弹道,准确击中在了那几个老鼠身上。
与此同时,李承明已经再次用力扔进去了一个荧光‘棒’,在不曾剪断的枪声中。
荧光‘棒’准确落在了那几个老鼠身边,大家却发现它们并没有任何动作,研究保持着伏地的姿势,动也不动好像死了那样。
高飞亲眼看到,一颗子弹准备命中了一只老鼠的头部,它仍旧没有任何动作,理解抬手喊道:“停!”
李承明马上下令:“停止‘射’击。”
枪声停止,空气中弥漫着明显的硝烟味道。
暗道口的上方,此时也围了一圈的武警,个个都拿枪对着巷道口,全神贯注。
“那些老鼠死了。”
高飞看向李承明,说:“在我们开枪之前,它们就已经死了,你们仔细观察一下巷道中的空气味道,是不是有腐烂的味道?”
经过高飞的提醒后,李承明才察觉出空气中,真有一股子恶心的腐烂气息,马上就抬手做了个手势。
那些特警,迅速取出腰包内的防毒面具戴在了脸上。
李承明再次挥手下令,立马有两个特警从旁边的壁上摘下了强光灯泡,相互对望了一眼,贴着巷道两侧,一左一右的侧着身子,缓缓向巷道内走去。
他们的其他五个同伴,立即持枪跟上,掩护他们前进。
为预防石‘门’会再次升起,把人困在里面,在几个土木专家的指挥下,七八个助手扛着一些槽钢来到石‘门’落下的地方,沿着巷道两侧,立即打起了一个钢结构铁架。
类似于矿井巷道内的承重钢架,足可以承受来自上下左右重达数吨的挤压力量,最大程度的确保就算石‘门’会升起来,也休想击垮这个钢结构。
确保后路畅通无阻后,拿着石‘门’‘钥匙’的高飞,才对龙师父,还有那些土木专家说:“龙师父,各位,你们--”
“我们既然在这儿耗了这么久,自然要进去。”
不等别人说什么,莫名看高飞不顺眼的龙云儿,抢先回答了一声,顺手摘下墙上的强光灯,当先走进了巷道中。
安装在壁上的这些强光灯,都带着长长的电线,足有上千米长的样子。
那些土木专家,当然是跟龙云儿一样看法的,马上大声吩咐助手,拿着工具跟上。
“走吧,我还真想看看古人修墓时布局手法。”
龙师父微微一笑,等那些土木专家带着助手们蜂拥走进巷道内后,这才到背着双手走了进去。
老东西就是老东西,并没有因为石‘门’被打开,要走进颇为神秘的河底古墓而感到‘激’动--最起码,表面上他是很淡定的,足够证明他已经见识过太多的大风大‘浪’了。
对龙师父的这份淡定,高飞很钦佩,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假如没有这么多人的陪同,没有彪悍的特警头前带路,要是让他一个人进去的话,他会不会也这样从容?
走了七八米后,龙师父好像猜出高飞心里想什么了,就问道:“高总,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嘿嘿,还真有。”
高飞笑了笑,看着前面不远处那个窈窕的背影,语气纳闷的说:“我真的很奇怪。我从没有见过您孙‘女’,更没有得罪过她,她怎么好像对我有敌意呢?”
龙师父想都没想,头也不回的随口回答:“具体是为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的。”
高飞问:“现在不能说?”
“天机不可泄漏。”
龙师父神秘兮兮的回答。
“装--天机,为什么总是不能泄‘露’呢,唉。”
刚要张嘴说‘装神‘弄’鬼’的高先生,话到嘴边时幸好及时改口,这才避免冒犯了龙师父。
不过他敢保证,龙师父肯定知道他想说什么,却只是淡然笑了笑。
“龙师父,高飞。”
高飞跟在龙师父后面走进巷道四十米左右时,李承明迎了上来,用手捂着鼻子,低声说:“那边总共有四只好像老鼠似的怪物,但就像高飞所说的那样,早就已经死了,高度腐烂,暂时还看不出它们的死亡原因。”
李承明不愧是市局领导,在亲眼看到比家狗还要大的怪物老鼠后,没有像那些土木专家一样大惊小怪,始终保持着他该有的镇定。
“它们,可能是被那条瞎了眼的血蟒捕杀而死的,那时候石‘门’、水道都已经关闭,这些老鼠无处可逃,被疯狂的血蟒捕杀也是很正常的了。”
对于那些老鼠的悲惨下场,高飞倒是能多少猜出一些什么:“还是赶紧把它们拖出去吧,这气味很不好闻。”
“我已经通知了上面的专业人员。”
李承明的话音未落,几个身穿白白大褂的人,就从巷道口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密封‘性’良好的塑料袋。
李承明站在一旁,给他们让开路时介绍道:“这些都是局里的法医。”
看来为了能进这个古墓,市局也是做出了充分的准备,既有负责安全的特警,更是带了法医、救护、消防、现场勘察,甚至防疫等专业人员,再配上那些土木专家,龙师父祖孙俩人,这就活脱脱一个专业探险队。
很快,那些死老鼠就被装进了口袋中,专业防疫人员,马上就开始喷洒消毒液之类的东西,更有人从外面拖进长长的胶皮管子,打开后白‘花’‘花’的水‘激’烈冲刷着地面。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马虎来了不害怕,有这些专业人员的协助,本来充满诡异、凶险的巷道内,反而很热闹了起来,大家随意低声开着玩笑,哪怕是看到巷道尽头处,竟然躺着一条长达七八米左右的红‘色’蟒蛇时,也没什么惧意。
当然可了,这条蟒蛇是死的,仰躺在地上‘露’出白‘色’肚皮,尸身也开始发臭,身子中间更是有明显的凸出,好像临死前吃了几个大‘鸡’蛋,才撑死了。
它肚子里装着的是好像家狗大小的老鼠,旁边的地上,更是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具大老鼠的残骸,个个死不瞑目很悲伤郁闷的样子。
高飞不用多废什么脑子,也能猜出六天前的那个晚上,他与沈银冰联手刺瞎了这条血蟒的眼睛后,瞎了眼的血蟒狂暴异常,掀起了大片污水冲上了这边的岸。
同人一样,血蟒在双目被刺瞎后,肯定是异常暴躁愤怒,全力攻击它身边任何活着的生物。
所以那些大老鼠可都倒了大霉,遭到了它的疯狂追杀。
那些大老鼠很想逃开,可惜在高飞抱着沈银冰上岸后,少爷就启动了机关,封锁了水道--结果,大老鼠生存的这条巷道,就成了一条死胡同,它们只能接受被血蟒疯狂追杀的悲惨结果。
老百姓常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这些敢于吃人的大老鼠?
窜逃无路的大老鼠们,无奈下只好群起反击,同不辨敌我的血蟒,展开了一场悲惨壮烈的自卫还击战,最终双方同归于尽,一起勇赴极乐世界了。
巷道内气温‘潮’湿,这些蛇鼠死后没几天,尸身就开始腐烂,发臭,生出了异味。
也幸亏那时候李承明等人没有打开石‘门’,要不然这些狂躁危险的怪物一旦跑出巷道去了外界,对附近老百姓来说,绝对是一场大灾难,就像科幻电影里演的那样。
“这边的巷壁后面,就是一条长达几百米的水道。”
高飞指着左手边的巷壁,对龙师父说:“现在已经被人封死了,能不能打开,就看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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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反思,不能因为某件事,就对高飞有了先入为主的坏印象,应该用平常心态去对待他,毕竟人家从没有得罪过她,也没必要看她的脸‘色’,受她的气。
龙云儿站在那儿,接连在暗中几个深呼吸后,才渐渐的定下心来。
在强光手电的照耀下,龙云儿双眸微微眯起,一寸一寸的在巷壁上搜索,心神渐渐进入了空灵状态,好像与周围环境融为了一体,仔细搜寻隐藏在巷壁上的机关。
“哈欠!”
就在龙云儿好不容易进入状态,凝神搜寻机关时,一声非常非常讨厌的哈欠声,从背后传了过来,声音虽然不大,却是无比的刺耳,一下子就打‘乱’了她的‘精’神。
霍地一声,龙云儿迅疾转身,满脸怒气的看向打哈欠的人,双眸中的怒火好像能把人烧为灰烬那样,双拳更是紧紧的攥了起来。
看龙云儿盯着巷壁发呆,有些不耐烦才打了个哈欠的高飞,见这小姑娘猛地转身对他怒目而视后,很奇怪,眨巴了下眼,双肩很欧式化的耸了耸,意思是怎么了?
“你如果不想进去就算了,哼!”
龙云儿冷哼了一声,却在高飞皱眉要说什么时,又转过了身,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没必要跟他生气的,不跟他生气,不生气。
龙云儿在搜寻机关时,李承明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她,希望她能快一点找到机关,从而忽略了有人打哈欠,所以在她猛地转身狠狠瞪了某人一眼后,也很纳闷的看向了高飞。
高飞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因为龙云儿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有意见,高飞自然也看不惯她,但看在老师傅、能尽快找到主墓室的份上,高飞觉得他最好像个男人那样,忍了。
其实他也很清楚,他刚才那声哈欠声,很可能干扰了龙云儿的思考。
不过打哈欠就像拉屎放屁那样,都是人类一种无意识的行为,正所谓管天管地,管不到老子拉屎放屁,打个哈欠又怎么了?
看在某些事儿的份上,高飞忍了,再想忍不住要打哈欠时,就抬手捂住了嘴。
龙云儿重新收敛心神,再次进入了空灵世界,感受着周围气场的微妙变化。
任何物体,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不管是人类动物,还是树木‘花’草,都有自己特殊的气场,就像要想从巷壁上找到隐藏的机关,那么就得查出巷壁气场有变的地方。
一块完整的岩石,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与两块拼合在一起的岩石气场,是有微妙区别的,龙云儿感受的就是这种微妙的区别。
当然了,一般人是感受不出来的,就算能感受出来,也得从这些有着不一样微妙气场中,察觉出生‘门’所在。
任何的机关,都是从‘阴’阳八卦中衍生而来的,就像代步死‘门’的方位,会有极凶的气场,而生‘门’则截然不同,有着勃勃生机。
龙云儿要想找到开启机关的地方,就是生‘门’所在。
她要从至少八个以上的微弱气场内,分辨出有生气的生‘门’,也就是开启巷壁的机关。
这一次,没有谁再来打搅龙云儿,包括高飞在内的所有人,甚至连呼吸也都屏蔽了,凝神望着她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对着巷壁出神的龙云儿,才缓缓抬手,在铁桥上方向左一米左右的巷壁上,轻轻拍了四章。
第一下很轻,接着就是用力拍了两下,最后一下却又是很轻。
那连贯的动作,就像人们双击鼠标左右键那样。
轧、轧轧--的声响,一道‘阴’风忽然从巷壁中吹了出来。
龙云儿迅速后退。
谁敢保证里面不会有东西扑出来。
她在急促后退时,那些特警迅速闪到了铁桥两侧,保证她用最快的速度,退到受保护的安全区域,恰好踩在了高飞的左脚上。
“嗨,你踩我脚了!”
高飞很不满的说。
他倒是看到龙云儿迅速后退了,也想后退,不过看到她后退很快的样子,担心她又会脚下一滑跌进水里,所以就像随着她后退的速度而后退,做好了随时拉住她的准备,却没想到她后退速度忽然加快,这才踩在了他脚上。
因为怕‘抽’脚会闪到龙云儿,高飞没动,只是口头提醒,反正踩的也不是很疼。
谁料龙云儿却头也不回,更没有拿开脚,只是淡淡的说:“耽误我的脚落地,我还没有找你麻烦,你反倒是像娘们那样净事儿。”
“你--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高飞没想到这小丫头说话这样刁钻刻薄,要不是看在龙师父的份上,他说什么也不会允许这死丫头不但没拿开脚,还用力碾了几下的欠揍行为。
用力碾了几下后才拿开脚,龙云儿心中很高兴,微微侧脸眼角余光看向高飞,准备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时,却发现他却是一副啥事也没有的嘴脸。
踩了别人,别人却没任何在意的感觉,这让踩人者的快敢少了很大,索然无味。
随着轧轧的轻响声,巷壁上缓缓出现了一道‘门’,里面黑压压的,深不可测的样子,但却没有任何异样东西扑出来。
李承明挥手,正要命令手下小心走进去时,龙云儿却说话了:“等等。”
李承明右手马上下挥,阻止了手下的前进动作。
“我先进去,你们不要跟着。”
龙云儿走向了暗‘门’。
李承明担心的低声说:“龙姑娘,这不安全,还是我们先进。”
“里面没事的。”
顿了顿,龙云儿才说:“我能感受到里面没有活物的气息,却隐藏着很浓的杀意--里面,应该布满了机关,走错一步就会铸成大遗憾的。”
“里面没有机关的。”
她身后的高飞,忍不住的说道。
高飞没有说谎,因为他曾经一个人在这里面转了好长时间,也没触动任何的机关。
龙云儿冷笑,转身看着他:“没有机关?好啊,那你自己先进去吧。不过我先声明,你要是被机关里的‘乱’箭‘射’成刺猬,被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砸成‘肉’泥变成厉鬼后,可千万别来吓唬我。”
高飞眼神一变,说:“没有你说的这样严重吧?当场我可是在里面转了很久的,这只是个‘迷’宫而已。”
“那是人家觉得留着你有用,没有启动机关罢了。”
龙云儿依旧冷笑着:“有本事,你现在再进去看看。”
不等高飞说什么,李承明就低声道:“高飞,别进去!”
李承明是好心,他真不希望高飞去冒险,反正有‘精’通此术的龙家人当先锋官不是?
不过李承明要是不阻拦,高飞或许还真就忍气吞声的不进去了。
他这一说,无异于大大刺‘激’到了高先生:要是再不进去,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怕死了?会被这个小丫头给笑死的。
男人宁可被‘射’死,被砸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姑娘笑死,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是这个意思了。
“哼,没事的,她就是大惊小怪罢了。”
高飞冷哼一声,碍于男人的颜面,只好硬着头皮的向前走。
李承明愣了下,随即轻叹一声,挥手让手下迅速后退,以免受到某种‘波’及。
李承明等人飞快后退时,龙云儿也跟着后退,很快就退出了至少十五米的远处,只剩下高飞一个人傻瓜似的站在暗道口了。
看着这些人,高飞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干嘛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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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深邃而又诡异的眼睛,竟然让深藏在高飞灵魂中的烈阳蛊,都感到了惧意。
烈阳蛊化成的巨龙,翻腾的更加厉害,咆哮的声音也越来越大,高飞全身都开始发热,发抖,双拳紧攥,双眼睛圆睁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这是在用他坚强的意志力,与那双仿似在九天云外的眼睛对抗。
没有谁愿意灵魂被烈阳蛊所挟持,但无可否认的是,烈阳蛊才给予高飞很大的痛苦同时,也给予了他连自己都被震撼的力量。
就像他在六天前的那个夜晚,与破军的白衣长老死命对抗时,就是寄宿于他灵魂中的烈阳蛊,在感受到宿主会有生命之忧时,奋起反击,促使高飞爆发出了他的超强能力(那可能是人类的潜力吧),最终把敌人干掉了。
烈阳蛊虽然可恨,可也有它好的一面,那就是它必须得跟高飞同生共死,在遇到他无法抗拒的危险时,不管是来自身体上上的,还是来自灵魂上的,它都及时站出来,就像当前这样,冲撞了无数次无法挣出禁锢后,只能狂嚎一声,帮助高飞对抗那双眼睛。
如果有外人在的话,肯定会被高飞此时的样子吓坏:他就站在案几前,双拳紧攥,昂首朝天,紧咬的牙关太过用力,已经有丝丝鲜血从嘴角流下,双眼更是变成了血红,几乎要瞪出眼眶,面貌狰狞可怕,好像在承受着从没有过的压力……
但他所看的地方,却只是一个黑黑的屋顶,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是一个人在这儿发狠。
刀客在修炼到极致时,会达到心中无刀,处处有刀的境界。
剑客在修炼到极致时,会达到人剑合一,无坚不摧的的境界。
高飞不是刀客,也不是剑客,可他却跟本来是生死大敌的烈阳蛊,在这场‘精’神对峙中,完美融合在了一起,人蛊合一,爆发出了他此前想都不敢想的能量。
慢慢的,高飞全身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那样,汗水已经把他脚下方圆十几厘米内的地面湿透,眼角甚至都开始有血渍出现,全身颤抖的更加厉害,随时在下一刻就能脱力摔倒的样子。
翻腾在他灵魂、身体里的烈阳蛊,第一次不能左右高飞的灵魂意念,而是被他所牢牢的控制,更被他‘激’发出了蛊毒的最高本领,全力配合高飞。
烈阳蛊的威力虽然强大无比,可它终究是一些小虫子,充其量就是变太些罢了,却没有人类独有的坚毅,宁死不退的坚毅。
无法挣脱的烈阳蛊,败在了人类宁死不退的坚毅面前,只能听从高飞意念的调遣。
高飞的意念,第一次战胜了烈阳蛊,所以他更加的兴奋,哪怕是在与那双眼睛的对抗中,随时会倒下去,却依旧死死的扛着,决不退缩!
终于,那双无比深邃诡异却又飘渺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意外的诧异。
高飞的表现,终于出乎了他的意料。
现在高飞是全心全意,用全部的‘精’神来对抗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却在长时间无法摧毁高飞意志时,终于有了诧异的神‘色’,这就说明高飞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使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能够再控制高飞。
看出那双眼睛中神‘色’出现变化后,高飞却越加兴奋,更不会去想任何事,在烈阳蛊的玩命配合下,调动所有能调动的‘精’神,牢牢锁定着那双眼睛。
慢慢的,那双有了诧异神‘色’的眼睛中,开始浮上不安,有了要退却的意思。
可高飞双眼却死死把他锁定。
感受到高飞的内在变化后,彷徨不已的烈阳蛊,也是‘精’神一震,猛地一个直扑,龙‘吟’声响彻高飞灵魂的长空极限处后,又一个无与伦比的快速俯冲,狠狠砸在了一泓只有微微涟漪的水面上。
噗!
随着烈阳蛊狠狠砸在水面上,白‘色’的水‘花’四溅,腾起一根水柱,整个水面再也无法保持它原有的平静,‘浪’‘花’翻腾。
这一片水面,就是那双与高飞对峙的双眼。
遭到烈阳蛊的拼死一击后,眼睛一下子灭了。
与此同时,高飞也猛地失去了厮杀的目标,就像把全身的力气都积攒在拳头上,狠狠一拳打向敌人,准备把他一拳轰碎时,敌人却一下子不见了。
然后,他就是一片茫然,刚才因为要拼力挤到对方而‘激’发出的战斗力,一下子散去,从而使他迅速脱力,双膝一软就瘫倒在了沙发上。
随着高飞瘫倒,闭上了双眼,也已经支撑不住的烈阳蛊,也迅速划为无数条白光,攸地消失。
整个世界一下子清静了下来,就像有人从水深火热之中,猛地穿越时空来到了大草原上。
这儿没有任何的磨难,敌人,只有一望无际的绿毯子般的草地,湛蓝的天空就像一面镜子,朵朵白云在最遥远的天边飘‘荡’着,小鸟叽叽喳喳叫着,飞快掠过上空,远处传来了牛羊的叫声,还有不远处那条清澈小溪溪水的流淌声。
带着‘花’香气息的轻风,就像抚摩婴儿的母亲的手,温柔的只想让高飞睡觉。
于是他就睡着了。
高飞睡着时,眼镜刚刚醒来。
与高飞所感受到的温柔轻风不一样,眼镜只感觉到了冷风。
中秋季节的夜风,尤其是在长城边上的荒郊野外,尤其的冷。
也正是冷风,把眼镜从昏‘迷’中吹醒。
眼镜在昏‘迷’之前,大脑思维还停留在与被三娘子拿刀子抵住咽喉的那一幕,所以醒来的瞬间,脑袋就猛地一个后仰,侧身一个就地十八滚,滚了出去,随即腾身站起。
眼前没人,只有不断摇曳的树枝,黑压压、空‘荡’‘荡’,哪有三娘子的人影?
“咦,人呢?”
眼镜迅速转身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三娘子的人,却感受到了右肋下、后背的剧痛,随即闷哼一声,左膝一屈,慢慢的跪了下来。
他右肋疼痛,是因为有几根肋骨,被三娘子用肩膀撞断了。
他后背疼痛,则是因为他在摔下长城时搞得。
当然了,眼镜还没有把这点小伤放在眼里,他单膝跪地,左手捂着右肋发出痛苦的闷哼声时,只是趁此机会观察周围动静罢了。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冷风,还有几个亮晶晶的东西,就撒在他面前的草丛里。
那是眼镜最喜欢用的手术刀。
总共七把,都在他面前的草丛中。
眼镜慢慢伸出手,拿起了一把手术刀。
手术刀依然锋利,趁手,闪出的寒光给了眼镜最大的信心。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抬头看着黑压压的长城,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晚所经历的一切,就是他完全退出江湖的时侯。
三娘子没有杀他(这地方,可是杀人灭口的最佳场所),就是在警告他: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安安稳稳过你自己的小日子,免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有些事,不是你一个死老外能掺合的。
眼镜也不想再掺和了。
其实从二十年前给索拉斯做保镖时,他就已经厌倦了江湖。
更何况,他现在有了个‘女’儿,还有一位漂亮‘性’敢的法国美‘女’等着他--是该彻底退出江湖,享受安乐的时侯了。
“高飞,你的事,我已经管不了太多了。”
眼镜发了会呆,随手把手术刀扔在了草丛中,看都不再看一眼,缓步走向了城墙。
那把被捡起又被抛弃的手术刀,静静躺在草丛中,很孤独,却也很安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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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世间有那么多人出家、避世的道理,更是她为什么在想到佷多人即将会死去,赵娴静却只是淡淡一笑,却漠不关心。
看出赵娴静表面异常淡定,实则饱满沧桑的一笑后,李小燕叹了口气:“唉,娴静,或许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想错了,因为人之所以活着,社会之所以不住的向前发展,就是因为人有追求。”
“是追求利益吧?”
赵娴静嘴角勾了下,眼神里全是不屑一顾的神‘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
李小燕想了想,说:“如果人们没有对利益的追求,那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动力?就拿你来说吧,或许对生活不再有什么期望,所以才能心如止水的呆在这儿。但其他人呢?无论处在多么恶劣的环境内,他都会为生存而拼尽全力。”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我们的世界才能这样多姿多彩--我不会说话,只是自己的一点感悟,可能是说错了。呵呵,休息吧,晚安。”
李小燕走到‘门’后,吧嗒一声关上了开关。
随着‘门’被关上,远处传来的狗吠声再次被隔绝,房间内重新变得宁静起来,赵娴静却没闭上眼,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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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眼神轻飘飘的从龙云儿脸上扫了过去,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完全把她当做了路人甲:没有你,我照样能走进这地方,所以你最好别拿着自己当回事。
这让龙云儿觉得受到了蔑视,有些恼羞成怒,转身低声对龙师父说:“爷爷,我们走吧。”
“走?”
龙师父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要走?”
“人家已经不需要咱们了,有必要再留下来?”
龙云儿说完,径直快步离开了主墓室,尽管她真的很想知道,失踪了的高飞,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高飞肯定不知道,但李承明等人却很清楚,龙家祖孙为了能找到主墓室,或者说是找到忽然失踪的他,究竟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他们俩人,几乎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才打开了一道道的机关,找到了主墓室。
等他们费尽力气的来到主墓室后,却发现他们最关心的高先生,竟然悠哉悠哉的躺在这儿早就等他们到来了,还‘阴’阳怪气的埋怨他们为什么来的这样慢。
墓道中各道机关的难度,大大出乎了龙师父的意料。
他以为,几乎继承他全部衣钵的龙云儿,已经足够能打开所有墓道机关了,可实际上就算他亲自出马,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来到主墓室的。
尤其是查出主墓室的确切方位,却长时间找不到进来的机关,龙师父更是失去了他原本的‘世外高人’风度,短短时间内,头发仿佛都白了好多根。
老先生在工作时的认真态度,更是获得了李承明还有那些土木专家的尊重--只是高飞好像太轻浮了些。
为人老成的李承明,情不自禁的皱了下眉头,快步走到高飞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龙师父没有跟孙‘女’出去,只是在墓室中缓缓走动,感受着墙壁上每一寸的气息,在来到‘花’架的地方时,更是弯腰用手指在地上搓了下,放在鼻下轻嗅了下,眉头皱了起来。
听李承明说,龙师父祖孙俩为了找到自己,在短短时间内就累个半死后,高飞心中有所愧疚,走到龙师父面前,恭恭敬敬给人家施了一礼:“龙师父,对不起啊,我有些小家子气了,还请你原谅。”
龙师父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手:“没事的,也是我那孙‘女’不懂事。高总,我有些疑问想请你解答。”
高飞知道龙师父想问什么,无非就是他是怎么来到这儿的,笑了下却没有说话,看了李承明一眼。
李承明误以为高飞当着太多人的面不方便说出来,抬手正要让那些特警出去,却听他说:“李局,你先带你的人,跟我去个地方。”
“好。”
李承明很干脆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吩咐两个特警守住墓室‘门’口,带着其他五个人跟随高飞走向了‘花’架那边。
至于那些土木专家,则很自觉的退出了墓室。
大家都是聪明人,从高飞刚才‘欲’言又止的态度中,就看出他有不方便说的话,那就没必要再呆在这儿了,毕竟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了也不是好事,倒不如趁此机会,去研究一下墓道机关。
高飞在墙壁某处拍了几下,一道暗‘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一股子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对此很敏敢的李承明,马上就掏出了手枪。
高飞当先快步走了进去,李承明等人紧随其后,龙师父则慢悠悠的走在最后。
“这里面的火,应该还在烧。”
高飞来到巷道中间时,来回走了几步,打开了巷壁上的那道暗‘门’。
呼!
一股子烤‘肉’串的刺鼻味道,要比血腥气息难闻许多,随着暗‘门’的打开,一下子拥进了巷道中,李承明等人的眼睛马上睁大了。
根据他们的眼里价,自然能看出那些仍然在烧的一块块黑‘色’东西是什么,同时也注意到了那些手术台,以及手术器材。
“李局,你知道这座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高飞转身,刚问出这个问题,却听龙师父长叹一声,说道:“造孽,真是造孽啊,他们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唉,罪过,罪过啊。”
李承明马上就敏锐捕捉到了龙师父话里的意思:“龙师父,你,你好像很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吧?”
“高总,我有话要跟你说。”
龙师父却没有回答李承明的问题,转身就向主墓室那边走了过去:“李局,稍后高总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李承明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也没有再跟着出去。
龙师父缓缓走进了主墓室,看着地上那堆‘花’架的残骸,问道:“高总……”
高飞打断了他的话:“龙师父,你还是叫我高飞吧,什么高总不高总的,那是糊‘弄’别人的。”
“呵呵,那好,就叫你高飞吧。说实话,我也觉得叫你高总有些别扭。”
龙师父微微一笑,说道:“你知道这些灰烬中,有什么古怪吗?”
“这是个‘花’架,它应该含有一些能让人神智‘迷’失,发狂的东西吧?”
高飞想到廖水粉当时的样子,有些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花’架的木头没有毒,有毒的是刷在木头上的生漆。当木头烧时,与生漆‘混’合在一起的毒‘药’就会被释放出来,让人产生一种幻觉。”
龙师父看着高飞,本来很平淡的眼神,这时候竟然变得犀利无比,仿佛要把高飞看个透彻:“人在嗅到有毒气体后,看上去的任何生物,就会变成他最怕的东西--比方是魔鬼。因为恐惧,所以就会把他的潜力‘激’发出来,开始与魔鬼拼死搏斗。”
“嗅到这种有毒气体的人,哪怕是再温柔,软弱的‘女’人,那时候也会变的力大无比,用周家、牙齿做为武器,去把能看到的任何生物撕烂。”
龙师父说到这儿后,挪开了目光看着那幅‘画地为牢’的图画,说:“高飞,你应该经历过这一幕吧?”
高飞马上就点了点头:“我经历过。”
龙师父又说:“而且在进来这个墓室后,我就感受到了残留的血腥戾气,这就足以说明--你伤害过一个人。”
....
。
行家就是行家,哪怕铁屠相比起龙师父来说,就是个半吊子行家,不过他只看了一眼,就把手里的烟头扔掉,双眼眯了起来:“这--是古墓的平面解剖图,还有机关暗道安装,你、你怎么得到这些的?”
“有人送我的,现在我又送你们了。”
高飞抬手,在铁屠肩膀上拍了拍,说:“具体的,以后我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可以下去参观一下,再重新画一副你自己的图,献给政fu。呵呵,说实话,我觉得这儿没必要当做物古迹保存起来,倒不如开发成一个旅游景点。”
高飞把河底古墓‘交’给铁屠俩人,那是要把献给政fu的这份功劳让给他们(因为某些事,某部‘门’对他们已经心生不满,相信献出这幅图后,会堵上某些人的嘴)。
高飞的用意,铁屠俩人当然很清楚,却没说什么感‘激’的话语。
兄弟之间说那些,纯粹就是扯淡,没意思的紧。
叶心伤才不在意这些,只是问:“就算是要献出来,好像也该是在一年之后吧?”
高飞需要在凝聚了至‘阴’之气的千年古墓中暂住一年,铁屠俩人都很清楚,所以此时听他说要献出古墓后,才会这样问。
“老铁,心伤,你们相不相信有些人的运气非常好,好到提前一年就卸下了身上的枷锁?”
高飞卖了个关子,张嘴笑时的牙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铁屠双手猛地用力,抓紧了那些纸,嗓子也有些沙哑:“你、你化解了烈阳蛊?”
“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
高飞正要再买个关子时,叶心伤却打断了他的话:“不想!”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其实保留一些悬念,才会让人生变得更加多姿多彩。”
“狗屁不通。”
高飞又笑:“既然不愿意听,那么哥们也懒得说。”
“心伤说的没错,我也喜欢悬念,最起码晚上失眠时,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
铁屠把那些图纸,递给了高飞:“还有,我也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取悦某些人。以后如果有人来找麻烦,那我们就……”
叶心伤抢先说道:“那我们就高举双手欢迎。人生,岂能没有麻烦,那多么无趣?”
“哈,哈哈。”
高飞愣了下,抬头大笑起来:“不错,不错,没有麻烦的人生,实在是索然无味--喂,哥们,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他最后这句话,却是对一个警员说的。
那个警员快步跑了过来,习惯‘性’的敬礼:“请问有什么指使?”
“把他‘交’给李承明,你会受到夸奖的。”
高飞把图纸塞到他怀里,转身就走:“老铁,心伤,有没有兴趣沿着河边走走,在晨曦中看看我们的母亲河,是如何缓缓东流的。”
同样没有理睬那个不知所谓的警员,铁屠俩人跟了上去,回答的很干脆:“不去。”
“怎么,嫌我说的酸啊”
高飞扭头问道。
铁屠淡淡的说:“你也不是酸一天了,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我们不去,是因为要走了。”
“走?”
高飞顿了下,放低了声音:“回香港?”
“白蓉怀孕了。”
叶心伤看了眼铁屠,笑嘻嘻的说:“某人得回去伺候她,归心似箭啊,哪有时间陪你在沿着河底冒酸水?”
“原来是这样。”
高飞恍然,心中腾起一股子暖意。
在他遇到困难时,铁屠俩人顾不上怀孕的‘女’友,赶来了内地,这段时间内,他们遇到过危险,为高飞焦虑过,无论怎么样都始终陪在他身边,亲兄弟那样不离不弃……
现在高飞脑袋上的枷锁已经去掉,到了该庆祝胜利的时侯,他们却不愿意多耽搁一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香港。
香港不是他们的家,那边却有他们所爱的人。
爱人所在的地方,就是家。
看着笑容温柔起来的铁屠俩人,高飞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强笑一声说:“原来你们两个,是怕老婆的。”
“难道你不知道,怕老婆的男人,才会过得更好?”
很少与人说这种话的老铁,拍了拍高飞的肩膀,转身走向了远处的车子。
“高飞,先别散步了,赶紧回方家村吧,那儿有人在等你。”
叶心伤走出七八米后,停步扭头说道:“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廖无肆越狱了,就在昨晚。你吧,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他的杀戮也太重了些。”
高飞没有说话,目送叶心伤俩人上车,启动车子飞快的远去。
叶心伤劝告高飞,别‘插’手廖无肆的事,倒不是劝他别沾惹麻烦,而是在提醒他,最好别掺和廖无肆要做的事。
廖无肆生‘性’‘阴’狠,做事狠戾从来都是赶尽杀绝,在他决意去做一件事时,最不喜欢有人劝他了,搞不好还会反目成仇。
廖无肆,就是一匹凶狠的独狼,生‘性’‘阴’狠倒也罢了,还是反复无常,所以叶心伤觉得,为了那些算计廖水粉的人死活,高飞实在没必要掺和进去。
其实高飞也没打算掺和进去,因为他本身还有许多事要做,而且他从来都不喜欢管闲事,至于那些算计廖水粉的人,不管遭到廖无肆多么凶残的报复,这都是罪有应得的。
“是该回家了。”
高飞走到他那辆布加迪威龙面前,望着已经明显发白的东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开‘门’上车。
呜!
车子驶上河堤公路后左拐,高飞就踩下了油‘门’,向方家村方向飞驰而去。
带着中秋凉意的冷风,从落下的车窗内吹进来,吹的脸颊有些生疼,却影响不到高飞那颗火热的心--他忽然很想白瓷,很想解红颜,更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方家村,与她们两个在那张大炕上打滚。
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陌生,是男人想到‘女’人时的正常反应。
说是熟悉,那是因为高飞不是第一次有这感觉了。
说是陌生,则是因为在这两个月内,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就是那种想跟‘女’人亲热的,正常的男人反应。
两个月内,不管他愿不愿意,每当到了那个时间段,他都得像一条景虫那样,腻在‘女’人身上。
当一个男人需要‘女’人这种最原始的本能,却被某个东西给挟持了后,就不再是享受,而是痛苦了。
那件事对于男人来说,本该是最美好的,不是吗?
真的是第一次,高飞像个正常男人那样,渴望与他的‘女’人在一起。
至于别的事情,比方他该把已经摆脱烈阳蛊的事儿告诉高云华,告诉地下楼兰外界飞龙部的人,告诉李德才他们--都已经被他抛到了脑后。
现在,他就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方家村,用从没有过的热情,去拥有他的‘女’人,让她们一起分享他此时的喜悦。
呜!
车速继续加快,银白‘色’的布加迪威龙就像是一抹滑过晨曦的幽灵,轻盈的飞向前方,却在经过一个防汛临时指挥所时,突地猛然刹车,稍微停顿了下后,就缓缓向后退了过去。
一个‘女’孩子,身材单薄,穿着一声藏青‘色’的运动装,就像失去了灵魂那样,沿着路边前行。
她好像只是为了走路而走路,压根不在乎自己会走到哪儿,究竟是要去哪儿,就是这样慢慢前行,仿佛独身行走在天地间,根本不在意身外之物,哪怕是高飞的车子退到她面前,轻轻点了一下喇叭。
她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不再理睬,迈着大小如一的步伐前行。
“喂,那个谁,你是叫龙云儿来着是吧,想去哪儿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瞧你这样,就不怕遇到坏人把你给绑了卖到大山里去?”
高飞左臂跨在车窗上,笑嘻嘻的问道。
这个好像独自默默前行的‘女’孩子,正是看他很不顺眼的龙云儿。
....
。( 好看的”
高先生却不知道,他想舍身又怕人家误会他是败类的解释,却比任何话都能打击龙云儿。
龙云儿嘴角猛地‘抽’了几下,缓缓的说道:“高飞,你真是个烂人。”
“你才知道啊?真是孤陋寡闻。”
高飞有些扫兴的撇了撇嘴,不再理她,加大了油‘门’。
同时心中也绝了‘救死扶伤’的念头,因为龙云儿说出来的话也太伤人了,他不惜献身救人却被当做烂人,换做是谁,谁心里也不会高兴的。
车速在四车道公路上风驰电掣,奔向方家村。
龙云儿骂了高飞一句烂人后,就扭过头看向了车窗外。
刚开始时,她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一般来说,很有优越感的人来到乡下,看到红砖瓦房后,就会拿捏出一副不屑的嘴脸,籍此来证明她的高贵,更何况龙云儿来自香港?在很多港人心目中,大陆的乡下,可是跟现代明不搭边的),但渐渐的,她的眼神中出现了惊诧的神‘色’。
尤其是到了方家村地界时,看到一栋栋拔地而起的现代化写字楼,高档住宅小区,路边四处可见的草坪、‘花’木,还有身穿新‘潮’时装行走在大街上的帅哥靓‘女’后,龙云儿终于忍不住地问道:“这、这是什么地方啊?”
“方家村,就是我居住的地方。”
高飞随口回了一句。
“方家村?这就是方家村?”
龙云儿眼神里的不信神‘色’,更加的浓。
在来内地之前,龙师父就已经把高先生的资料给调查清楚了,知道他当前住在姥姥家,也就是冀南远郊的一个小村子。
在龙云儿的印象中,华夏内地除了京沪津深广等特大城市外,就连齐鲁省会冀南,与香港相比起来,就像一个都市‘女’郎与村姑的差距。
所以刚才车子经过冀南市区时,龙云儿看着道路两旁的建筑,还有路上的行人穿着,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眼里的不屑却始终没有消失。
龙云儿的这种心态,就像十年前的城里人,明明‘混’得都开始吃救济了,可在腰包变鼓的乡下人面前,却总是拿捏出高高在上的嘴脸,来标榜他是高贵的。
虽说龙云儿现在可不是靠吃救济过日子,但老天爷也敢保证,假如她能恢复健康,别说是靠领救济金过日子了,就是去要饭,龙师父也不会有丝毫犹豫--一个快死的人了,有什么资格来显摆她的高贵?
“昂,这就是方家村。”
眼角瞅到龙云儿很震惊的样子后,高飞心中也有些得意,特意放缓了车速。
放在一年多之前,方家村就是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闲置的土地虽然不少,可都是一些不长庄稼的盐碱地,包括方家村在内的附近三个村子,人口加起来还不到两千人,村里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挣钱。
虽说方家村也有几个方立柱这样的‘能人’,靠种植草梅挣下了几十万的身家,但可惜的是这种人太少了,全村两百多户,倒是百分之九十的家庭,都处在撑不死、饿不着的尴尬水平线上。
干脆的说就是,一年多之前的方家村,就是个没有温饱之忧,却没任何发展前景,村里姑娘可劲儿的外嫁,外村姑娘却不屑来这儿的‘穷乡僻壤’。
方家村,那时候就是‘贫穷’的代名词,就像他们村前的那条公路,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建起来后,就再也没有修过一次,坑坑洼洼被人遗忘了那样。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方家村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暂且不提已经形成规模的几个高档小区,也不说路边的大型超市,银行等,单说入住这片区域的企业吧。
除了处于领头羊位置的天涯集团,还有至少三十家以上的名企,据说南韩最著名的电子公司,已经在这边考察完毕,准备投资三十亿在这儿建造冀南地区的第一家分厂--
总之,以方家村为中心点呈扇面形式向东、西、南三个方向辐‘射’的五公里内,无论是城镇建设,还是绿化面积,公共设施都让人无法相信,这儿竟然是农村。
如今的方家村,就是冀南地区的特区,仅仅一年多的时间,就被打造出了国际都市(缩小版)的样子。
当然了,相比起那些真正的都市来说,方家村还是随处可见‘暴发户’的影子,毕竟缺少了化底蕴。
但这有什么呢?
佷多人就喜欢生活在浮躁的地方,只要有体面的工作,让人羡慕的福利待遇,就不用在意其他东西了,毕竟像化底蕴那种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拥有的。
话说一个真正的贵族,需要最少三代人的积累,沉淀才会出现。
这对刚刚改头换面才一年多的方家村来说,那是连想都不用想的了。
“不可能吧?”
龙云儿打量着车窗外:“方家村不是农村吗?我看过这边的资料,倒是谈不上什么穷山恶水,可充其量就是你们大陆的一个普通乡下罢了,怎么可能会是这幅样子?”
高飞没有再跟她解释什么,只是抬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牌坊:“喏,相信你应该认识汉字吧?”
龙云儿向前面看去,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仿古牌坊。
牌坊是白‘色’的,远远看上去就像是用汉白‘玉’雕刻而成的那样,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方家村。
“这儿真是方家村?”
龙云儿喃喃的说着,擦了擦眼睛又看向了右侧,问道:“高飞路?”
“高飞路?”
高飞愣了下:“什么高飞路?”
龙云儿抬手,指着路边的翡翠绿‘色’的指路牌,说:“相信你应该认识汉字吧?”
“废话。”
高飞骂了句侧脸看去,只看了一眼,就猛地踩住了刹车,脸上攸地浮上一抹红‘色’,吃吃的说:“这、这是谁啊,这样无聊?”
翡翠绿‘色’的指路牌上,清楚写着‘高飞路’三个字。
高飞最近一次来方家村,是解红颜决心以自身为饵的那个晚上,不过当时天黑,他没看到这个牌子。
“高飞路。嗯,看来这是用你的名字来命名的了。”
龙云儿说着,脸上带有了讥诮的神‘色’:“我早就听说内地人最擅长拍马溜须了,今天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高飞,你应该告诉那些人,仅仅拿你的名字来命名这条路还不够,最起码得搞个大广场,竖起你的雕像,底座上写着你的光荣事迹,以供后人瞻仰才--咦,果然是这样!看来我跟那些拍你马屁的人,很有几分‘英雄之见略同’的意思啊,哈,哈哈!”
“你鬼笑个‘毛’啊,好像夜猫子那样。”
高飞没好气的骂着,顺着她抬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有些发红的脸‘色’,攸地苍白了:在方家村牌坊后面的小广场正中间,果然有一尊青铜雕像。
那个雕像坐北朝南,高约十五米左右,是个身穿中山立领装的年轻人,左手掐腰右手抬起,食中二指并起指向远方,眼神坚毅,紧抿着嘴角--风吹来后,竟然有几分他要御风而去的超然意境。
高飞很熟悉这尊雕像的样子,因为就是他。
方家村村口的小广场上,竟然竖起了高飞的铜雕。
“沃曹,这是怎么回事?”
高飞傻楞半晌,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喃喃的说:“这是不打算让我在这儿过了。”
“你就装吧。”
龙云儿一脸的鄙夷神‘色’。
....
。
此时,在方大爷怒砸田领导后,又愤怒于国际友人的嘴脸,‘逼’着他去把南韩人赶出方家村,方立柱马上就看向了高飞。
站在人群中的高飞,微微点了点头。
正如方大爷所说的那样,现在方家村可是个金银宝地,在天涯集团的带领下,短短一年内就有超过十数家的知名国外大企业入内。
当然了,这一切都离不开高飞的暗中运作。
他有美国离子基金、英国菲利普家族、德国日耳曼之光,甚至在俄罗斯、古巴都有着大量关系,要是不动用他们才是傻瓜。
刚开始,这些企业入驻方家村时,都是看高飞面子的,投资不是很大,甚至有两个单位在筹划之前,决策者就做好了亏损的准备,准备等亏损的承受不了后,就关‘门’大吉。
这些单位开始运行后,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了赢利,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并派出专人调查怎么回事。
那些专业调查小组为此耗时半个月,最终得出了一个让外国人目瞪口呆的结论:方家村的风水,特别好!
具体的来说呢,就是在方家村的企业,除了环境不错之外,无论是生产质量还是广告宣传,都无法与别处的同产品相比,但就是好卖,甚至是脱销。
绞尽脑汁都没搞清楚咋回事的调查小组,一个偶然的机会听上了年纪的村民说什么,现在方家村的风水格局有了质的改变,以前死气沉沉的晦气‘荡’然不见,唯有鲜活的灵气围绕村庄……
调查小组马上就转移了调查目标,重金从宝岛请来了一位大师。
那位风水大师刚来到方家村的牌坊前,还坐在车里呢,就抚额惊叹:唉哟,这不是个聚宝盆么,实乃经商的绝佳之地!谁要是来这儿投资建厂,就是想亏本都难啊!你们看,现在这村子的格局,是不是个很像个聚宝盆?
原来世间竟然有这样的风水宝地,在这儿做生意想亏损都很难!
靠,既然这样,那还不抓紧投资,等待何时?
于是乎,各大企业立马住家投资额度,两个月内入驻方家村的总资产,就翻了十倍,更有大批专业技术人员来到此地,磨刀霍霍。
方家村是块投资的风水宝地这条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蔓延开来,结果就是造成现在方家村‘寸土寸金’的形式了。
当然了,这种消息是上不得台面的,但越是藏着掖着的消息,传播的速度就越快,并迅速冲出国‘门’,走向世界了……
现在方家村的村委会,每天都得接待至少三个外地企业的前来洽谈投资小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崔之龙却拿着大星电子要撤资来威胁,方家村的长老会才不会含糊,马上就撵着方立柱去找南韩人。
得到高飞的同意后,方立柱马上就拿出电话,拨了个号,左手掐腰好像领导那样,语气不善的说了几句什么,不等那边有啥反应,就很霸气的扣掉了电话,然后就斜着眼的看着崔之龙,小声嘟囔:“你个死‘棒’子,就等着好看吧!”
崔之龙此前就遇到过几次这样的事,本国利益受到损害后,马上就用撤资来威胁地方上,然后就会收到更大的利益,屡试不爽。
可现在,他却有些傻眼,没想到方家村的态度竟然比他还要强横,丝毫不在乎数十亿的投资相貌能不能留下。
相比起目瞪口呆的崔之龙来说,田领导则更是彷徨不知所措了。
他奔向借着国际友人被野蛮的方家村人暴打事件,引申到官场上去,拿方立柱这个小村长当突破口,给那边一套凶狠的联合组合拳,彻底把对方打晕,从中获取更多利益的。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他方才的那番即兴表演不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他陷进一个无比难堪的地步:一群七八十的老头子,把他骂了个体无完肤不算,还敢动手打他,偏偏他除了受着外,没有丁点的办法。
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对于田领导的打击,可以说是致命的。
如果是年轻人冲他骂这句话,或许还不会有啥事,关键是这样骂他的是一群老人!
在自古以来就提倡‘老人是个宝’的华夏,某个官员要是获得了老人们的爱戴,那么他就算没有辉煌的前程,也会在民间留下清白的名声。
同样,一个官员要是被一群老人拿拐杖砸脑袋,还骂他是什么东西--相信他的仕途就此终止了:不管他是属于谁的人,工作能力又有多么强,谁也不敢再用他了。
更何况,刚才他可是亲眼看到,有很多围观者拿着手机拍摄的,相信最多到中午,他此前所遭遇的一切就会在网上看到,然后引起极其大的恶劣影响。
当代社会,一个官员的丑恶嘴脸一旦被在网上曝光,结果只能是黯然走人,才不会管你老子姓李还是姓马。
跟田领导一起下来的含局长,此时正为自己刚才‘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而冷汗直冒,同时也大呼侥幸,悄悄走开了几步:远离田领导这种倒霉鬼,就是远离危险啊!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权金,跟他的‘女’朋友金立智也傻了:被痛扁了一顿还不算,还会连累到集团?
崔之龙不知道大星电子集团为啥来方家村投资,权金俩人却很清楚:大星电子从去年起,就因为董事长的一个错误决定,给集团造成了聚大损失,受到了董事会的严厉批评,声称一年内要是不扭转集团现状,将会重新推选董事长。
压力山大的董事长,就是在走投无路快要绝望时,得知华夏竟然有个任何企业入驻,都能回报颇丰的风水宝地,立即就特别重视了起来。
因为地域的关系,自古以来朝鲜半岛就受大陆传统化影响,他们也很信任风水学之说。
当然了,他们很固执的以为,风水学的起源地是朝鲜半岛的‘东方仙派’,只是在中土发扬光大罢了。
本身就是一名虔诚道教弟子的董事长,马上就孤注一掷,派心腹手下赶来了方家村,力争在最短时间内,在这儿投资建厂,希望能收到让他惊喜的回报。
这在大星电子集团内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很多职员也都相信这些,所以董事会并没有反对,只是冷眼旁观。
南韩人在付出很多努力后,终于获得了在方家村投资建长的资格,总部已经为此做好了全部准备,就等着在下月一号正式动工呢。
就在这节骨眼上,因为权金嘴巴犯贱,惹恼了方家村人,老年会那群老头,蛮横的要求大星电子退出方家村--权金现在魂儿都飞了,连身体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就知道傻愣愣的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抱歉,请让让,请让让!”
就在小广场上围观人越来越多时,七八个身穿工作装的南韩人,连声道歉的从外面挤了进来,带队的正是大星电子在方家村的最高领导权志行。
权志行脚下的运动鞋上沾满了泥土,在接到方立柱的电话时,正在附近野外勘察建厂地质。
听方立柱在电话中,语气很不善的说要与大星电子解除合约,收回土地后,权志行就好像被晴天霹雳给劈了一下那样,差点栽倒在地上。
连勘察地质的仪器也不要了,立即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回来,想搞清楚到底是咋回事。
....
。”
也正是因为小山包始终荒着,高飞当初在提出要购买小山包时,才没有触动任何村民的利益,用很低廉的价格,一次‘性’就买了下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边既然长荒草,为什么却不长树?”
龙云儿又问道。
“我又不是地质学家,怎么知道这山包上为什么不长树?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好吧,老是这样转来转去的绕圈子,没啥意思。”
高飞多少有些不耐烦了:“你想说什么,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行吧?”
能够问倒高飞,表现出比他强的一面,龙云儿本来很得意的,所以在他不耐烦后,也没怎么在意,只是点了点头,说:“那是因为山包下汇集了大量特殊的气体,或者干脆说,这下面有不利于树木成长的气场。”
“这个气场,就是财源口的所在。”
龙云儿侃侃而谈:“财源,在所有人眼里就是金钱的意思,而金钱属于五行中的金,根据五行说法(五行相生就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克却是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来看,土能生金,但金却是克木的。既然下面是五行金的所在,那么树木自然活不了了。”
“能长荒草,则是因为这个财源口,也就是土生的金脉,被山包上半部分死死压住,金脉一时半会无法贯穿最高处,而荒草与树木不一样,它们的根扎的特别浅,所以暂时不会受到金脉的影响,山头上才能长草,而不能长树。”
龙云儿来回走动着,第一次在人前卖‘弄’她的学识,很有种好为人师的得意:“众所周知(高飞听到这句话时,就在心里嘀咕:既然是众所周知,那我为什么不知道呢),五行中的任何气场都是活动的,如果没有你来开发这个小山包,下面的金脉气场,会随着时间慢慢上侵,荒草也会一年不如一年,当金脉气场彻底能影响到上面时,荒草也不会有了,这边就变成了一堆堆的‘乱’石。”
根据龙云儿所说,山包下面的金脉气场,要想影响到荒草绝迹,大概还需要三五百年,那时候自然产生的财源口,就会发生它的作用,在当地方圆几公里之内,就会形成一种特殊的气场。
财源的气场。
这个不起眼的小山包下面,隐藏着一个财源的气场,一旦突破地面,把气场散发出来,就会把外界的财源,全部源源不断的吸到这边。
如果仅仅是金脉气场吸取外界财源,这还不是最佳的敛财风水宝地:这地方能敛财也倒罢了,但却守不住。
于是最关键的来了,那就是这边强大的金脉气场,如果能有东西守候的话,绝佳的敛财风水宝地才会形成,而守候金脉气场的最佳守护者,莫过于华夏传统明中最灵物,龙。
高飞抱着‘私’念,廉价买下小山包后,开放时铲平了山头,让小山包整体大约矮了十五米左右,恰好把压制金脉气场的小山头铲除,这样一来金脉气场就提前数百年,窜出了地面,开始大肆敛财。
龙,是最喜欢金银财宝的了,这边陡然散发出极强的金脉气场,疯狂敛财的同时,也吸引了龙的到来:山包后的水龙(小清河),山包前的草龙(那条通外外界的整齐公路),一条陆地一条水上,两条龙被山包焕发出的强大金脉气场所吸引,摇头摆尾跑了过来,争抢这个气场。
龙,本来就是万物之灵,世间唯他独尊,两条龙来争抢一个财源口,都打了个不亦乐乎,别的物体,又怎么能有胆子,有能力来抢走这些呢?
所以呢,当高飞无意中铲平小山头,让金脉气场提前爆发,形成强烈的敛财气场后,不但完全改变了方家村这边的风水,让所有企业的盈利如鱼得水,还有两条龙在这儿守护,这才是前来方家村建厂的企业,在短时间内就获利的最根本原因。
“呵呵,方家村在过去数百年内,始终无法脱贫致富,那就是因为能影响到他们财源的气场,被死死压在小山包下。这地方要想改天换地,最少也得需要三百年,金脉气场才能到达表面。但你却在无意中,让金脉提前数百年出世,这才形成了方家村现在特有的火化格局。”
龙云儿抬头,看着远处那一栋栋高楼大厦,微微叹了一口气:“唉,怪不得我刚来到方家村牌坊这边,就感觉出了不一样,还以为是你请高手来布过局呢。”
高飞听的有些飘飘然,摇头得意的笑道:“嘿嘿,没想到我竟然是布‘双龙戏珠’格局的高手,这可是我从没想到过的。”
“你得意什么呀?”
龙云儿冷笑了一声,开始给高飞泼冷水:“如果让我爷爷,哪怕是我来这儿布局,我也会把这‘双龙戏珠’格局布置到将近完美,决不会像当前这样暴殄天物!”
龙云儿抬手,指着山脚下那漫散开来的数十栋别墅:“这些别墅就不该存在,理应按照天上二十八星宿的格局,围绕着山包放置二十八个方形、圆形的石雕,还有--这样,才能形成众星捧月,烘托二龙戏珠,源源不绝的完美格局。”
“可你呢?却俗不可耐的在这儿修盖了32栋小别墅,布局凌‘乱’不堪,更在上下山的出口,搞了些蹩脚的二层小楼(老年活动室),对二龙戏珠的完美格局,造成了极大的硬伤。”
龙云儿抬脚,站在石凳上指着下面,说:“喏,看到了没有,你这些建筑上面都是尖的,就像一把把刀剑,恰好放在蜿蜒上山的草龙腹下,这是要给它开膛吗?”
龙云儿又转身,不顾高先生脸‘色’开始变青,指着小清河:“你在看后面这条水龙,那么费力的跑来戏珠,就不懂得给它向这边山包下挖掘一条小河?”
“草龙受到刀剑戳腹的威胁,水龙长途跋涉的疲惫,直接造成了它们无法全心全意来守护财源口,致使最少一半的金脉气场流逝。”
龙云儿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唉,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偏偏现在双龙戏珠的格局已经形成,不能再大肆的破土动工,那样势必会把双龙吓跑,或者彻底惹怒他们--无知之徒就是无知之徒,白白伤害了这天地灵气。”
高飞强忍着怒气,闷声说:“你是怎么看出这个山包下,会掩藏着一个财源口的?”
从明洪武年间开始到现在,方家村村民世代居住于此,晚清时期,方小艇的老祖宗,更是请来了一位先生前来勘察地形,这才依山而建了方家老宅。
当年那个风水先生既然能选中这儿,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方家先人,让他们把山包铲平,形成双龙戏珠的格局?
那样,方家村的村民们,还有必要在这儿穷困数百年,一直等到高飞的出现?
刚才在龙云儿侃侃而谈时,高飞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龙云儿脱口回答:“刚才我就说过了,财源口深藏山下,要想冲破地表,最少还得需要数百年,那样才能形成一定的气场,被我们风水人士所发现……”
高飞哈哈一笑,打断了她的话:“哦,我知道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我在‘阴’差阳错下铲平山头,就算你爷爷来了,也发现不了这个财源口,对不对?”
“是啊。”
龙云儿点了点头后,猛地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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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高云华有所动作(不管他是暗中还是明处,依着1973的能力,肯定能查清的),那么就代表着高家会被卷进去。
这不是高老头希望看到的,为了一个‘女’人连累整个高家,殊为不智,所以他才决定要让高云华去南边磨难。
一年半载后,等高云华再次调回内地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或许,高飞会在与1973的对峙中,会吃很大的亏。
但无论他遭受什么样的打击,高老头都会狠心不管。
实际上,他也很不满高飞的做法。
听爷爷点评自己的优缺点后,高云华就轻轻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事到如今,他唯有听从爷爷的命令。
“云华,跟你说句实话,刚才我一度想做点事情,但还是忍了。”
高老头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随即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高云华默默的转身,走向‘门’口时忽然明白了高老头这句话的意思:爷爷,想让解红颜彻底从人间消失!
只要暗中把解红颜干掉,那么高飞就再也没有与1973发生争执的必要,高家更不会被卷入其中。
高老头之所以放弃了这个念头,当然不是可怜解红颜(说实话,他的确可怜解红颜,就因为她长的漂亮,所以才招来了大祸),而是因为他能猜出,在1973的人与解红颜接触过后,高飞肯定已经做出了安排。
比方,解红颜在24小时内,都会被人严密保护着,高老头要是派人去做什么,首先就会与这些人发生冲突。
1973还没有正式与高飞对敌,高家的人先内讧起来,只能让人看热闹的。
“爷爷,在临走前,我想去冀南去一趟。”
高云华走到‘门’口,转身看着高老头。
高老头也看着他,俩人对视片刻,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悠悠的说:“其实你去,也是白去。”
高云华为什么要去冀南?
自然是做最后一次努力了,对高飞讲明他当前的处境,还有他跟1973对峙时所带来的后果,希望他能想清楚利其间的利害关系,懂得放弃。
高老头却对次不抱什么幻想,却也没有阻止孙子去做最后一次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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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在河底古墓中蜇伏一年的高飞,‘阴’差阳错下竟然反过来控制了烈阳蛊为他所用,这的确是喜事,值得庆祝。
而解红颜身为一个‘女’人,在庆祝他‘重获新生’时的方式,自然是最奔放,也是最直接的了。
“太好了,高飞,你能够拜托那个恶魔的纠缠,我就算是死了也放心了!”
解红颜眼圈发红,双手搂住高飞的脖子,踮起脚尖献上了她‘诱’人的红‘唇’。
“呵呵,什么话啊,死啊活啊的,以后不许说这些。”
高飞轻轻一笑,抱着她坐在了炕沿上。
在此前的两个月内,高飞最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跟‘女’人亲热,因为他已经受够了那种疯狂的发些。
当做那种事变成是应付,或者是任务--就像倚‘门’卖笑的小姐那样,每天要跟好多男人那个啥,别看她叫的欢,傻瓜也能看出她是装的,心里肯定盼着男人快点完事,提上‘裤’子滚蛋呢。
那时候高飞对待‘女’人,不管是多么漂亮的‘女’人,‘女’人跟他的感情是否深厚,他都会有那种繁衍的疯狂。
但现在,当解红颜声音发颤的申银着,好像一条光滑婉约的大白蛇那样,搂着他脖子烂泥般的瘫倒在炕上后,他没有任何的心烦,而是像正常男人与他‘女’人亲热那样,一番热情的‘激’‘吻’后,翻身上马。
解红颜那两条修长白腻的‘腿’,熟练缠在高飞腰间,两只秀美的小脚相互勾住,轻咬着‘唇’儿,眼神‘迷’离,当身体猛地一下充实时,她的下巴猛地向高仰起,快乐的吸气声仿佛发自灵魂深处:“啊!”
可能是受到了解红颜这声轻叫的感染,高飞停住了动作,从她雄口抬起头,直直的凝视着她。
在与自己深爱的男人深爱时,被他久久的深情凝视着,绝对是让‘女’人感到最幸福的时侯了,所以解红颜也没有动,就静静的躺在那儿,保持着现有的动作。
一抹红‘色’,慢慢从解红颜双颊上浮起。
在被高飞久久的凝视后,她竟然感到了害羞,就像在二十年前,她与上官印的那个晚上时。
不过,当男人看‘女’人的时间过长,却始终没有动作后,事情肯定就有些不对劲了。
解红颜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然后全身的那种情绪,就像烈阳晒在薄冰上那样,攸地融化,再也不见一点:本该含情脉脉看着她的高飞,此时竟然是双目圆睁,死死咬着牙关,脸‘色’狰狞,好像在经历着什么痛苦。
解红颜嘴角猛地‘抽’了几下,低声问道:“高飞,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哪儿不舒服?”
疼,是不舒服,恶心,是不舒服。
在与深爱着自己的‘女’人深爱时,本该充满柔情蜜意才对,可高飞此时却觉得很疼,很恶心,就像吃了一只在污水内死了好多天,又被暴晒过的死老鼠那样。
男人在做那种事时,要是忽然有了这种感觉,他还会做那种事吗?
现在的百媚千娇的解红颜,在高飞眼中就是那只老鼠,还是一只有毒的老鼠,吃了后肚子疼的厉害。
更重要的是,在他感觉又疼,又恶心时,偏偏还会想到另外一个‘女’人:那是个看‘花’白头发好像五十多岁,却偏偏有着如缎子般那样的肌肤,魔鬼般的身材,仙‘女’那样面孔的‘女’人。
银金‘花’。
高飞不知道银金‘花’的名字,却能万分确定,他在要‘临幸’解红颜时,忽然对解红颜无比的厌恶,异常渴望她是银金‘花’。
看出高飞眼神中的极度厌恶后,解红颜最后一点点青逾也消失,从没有过的惧怕,让她牙齿格格打颤:“高、高……怎么了?”
解红颜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死。
而是失去高飞的爱。
现在高飞的样子,明显就是对她没有丁点爱意了。
如果真的失去高飞,解红颜死,都不会死的舒服。
“没,没什么,我休息一下。”
高飞用力眨巴了下眼,翻身滚到了炕上,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他离开解红颜后,那种恶心的疼痛感,攸地消失,同时也擦去了那个‘花’白头发的‘女’人样子。
怎么会这样?
高飞慢慢闭上眼,脑子里飞快运转着,思考刚才他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解红颜平躺在他身边,一动也不敢动:高飞刚才的异常反应,让她非常的害怕。
“再来一次。”
过了足有五分钟后,高飞翻身坐起,再次伏在了解红颜身上。
解红颜连忙迎合。
就像俩人刚才那样,俩人开始了热烈的前奏。
解红颜明白,高飞这是希望他能重新营造出该有的气氛,没有那种气氛,幸福指度也就下降了。
搞不懂高飞刚才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神‘色’的解红颜,小心翼翼的迎合着,抛开心中的疑问,很快就找到了状态。
然后,高飞再次提枪上马,就在解红颜更加小心的回应时,他却再一次停止了动作,喉间发出一声干呕,跳到了地上。
“呕!”
这次,高飞没有忍住,刚蹲在地上,就张嘴吐了起来。
解红颜默默的坐起来,扯过旁边的‘毛’毯,盖住了她那具完美的身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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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解红颜,在京华那所大学中,就是绝对的美‘女’,更是因为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参与了一个高级成功人士组织的活动,并因此赚到了京华第一美‘女’的名头。
后来,这个名头以讹传讹,解红颜竟然被人称为华夏第一美‘女’,并且这个名头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走红京华。
当一个没多大背景的‘女’孩子,意外拥有了‘华夏第一美‘女’’的名头后,带给她的除了让‘女’孩子们最喜欢的光环外,肯定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解红颜父母之所以做生意失败,最后走投无路下走上了绝路,就与他们有个华夏第一美‘女’的‘女’儿有关:有些人,希望解红颜陷进无路可走的困境,然后再适当的站出来支援她,导致她心甘情愿的依附。
不得不说,这是个泡妞的好办法,只是过程有些复杂,更有许多残忍。
任何时候,都会有视律法为无物的纨绔圈存在,而解红颜这个华夏第一美‘女’出名后,却几乎没有哪一个纨绔去‘骚’扰她,这与一个叫陈青的人有关系。
陈青,不是哪个豪‘门’大族的阔少--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他父亲不愿意让陈家成为豪‘门’大族。
可他在京华纨绔圈内,却有着谁都不敢惹的地位。
解红颜说,当年有个姓富的阔少,有钱有势在当时的京华纨绔圈内,算得上是拔尖人物,富少看到了她,并深深爱上了她--开始了对她猛烈的追求。
这儿所说的猛烈追求,是指‘威胁利‘诱’’。
出身平凡的解红颜,哪能抗拒得了富少?
就在她为了父母(父母的事业),不得不选择妥协时,陈青出现了,一拳就把富少的鼻子打碎,让他滚。
然后富少就真的滚了。
再然后,陈青就开始追求解红颜。
按理说,陈青帮解红颜打跑了富少,她应该感谢他,以身相许才对。
不过事实却不是这样,因为这个陈青的名声,比富少还要烂很多倍,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坦言告诉解红颜,跟他来往就是玩玩,绝不会跟她结婚的。
解红颜当然不愿意了。
她不愿意的结果呢,就是她父母生意失败,人出事,她只好中途辍学。
她辍洋,有人才告诉她,她家里出的大事,都是陈青一手‘操’办的--当时她很怕,更后悔,后悔不该抗拒陈青,从而导致父母出事,更知道陈青很快就会出现在她面前,毁掉她的一生。
但让她纳闷的是,她在辍洋,陈青却没有出现,好像失踪了那样。
整整两年,陈青都没有出现。
在这两年内,也没哪个纨绔大少来追求她--看来,富少被陈青打碎鼻子的影响,还没有消除,那些几乎要啥有啥的大少们,是在没必要因为一个美‘女’,而把鼻子搭上的。
陈青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有着让大少们退避三舍的威风,他在导演解了解红颜家的惨剧后又去了哪儿等等这些事,解红颜都不知道。
时间,总是能轻易抹平伤心、恐惧甚至幸福欢快等东西:解红颜在辍学步入社会上后,认识了一个人。
那个人复‘性’上官,叫上官印。
上官印只是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没多少钱,但人品各方面都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深深爱着解红颜。
然后,两个人就结婚了。
在那个天上浮着一轮红月的晚上,新婚不久的解红颜去北郊远征广场看焰火晚会,当时上官印正在外跑出租,答应她很快就会去广场上找她。
解红颜没有等到上官印,却等到了一个消失了足足两年的人:陈青。
相比起两年前,陈青更加瘦了,走路都轻飘飘的,脸‘色’青灰,在灯光照耀下好像从‘阴’间逃出来的小鬼那样。
原来,陈青是吸毒的,消失的这两年是被家里人强制‘性’送进了戒毒所。
不过戒毒的成果一点也不小,他在戒毒所内照样能搞到那些东西。
在戒毒所呆了两年后,陈青再出来时已经听到解红颜结婚了,跟一个小出租车司机。
可以肯定的是,陈青在听到上官印的名字时,就已经把他看成了一个死人:两年前他为了追求解红颜,连她父母都敢‘逼’死,更何况先他一步得到解红颜的小司机?
不过还没有等陈青想到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上官印很舒服的死去时,他就在远征广场上遇到了解红颜。
很自然的,陈青就要带走解红颜。
解红颜挣扎,推搡,在反抗过程中,把体虚的陈青推倒在了卖年糕的车子上,凑巧切年糕的刀子,刺中了他的要害,当场就一命呜呼了。
陈青死后,上官印也赶来了,还带来了一些追杀他的人。
然后,在那个天上挂着一轮红月的晚上,远征广场上血流成河,足有数百人伤亡在那场‘混’战中--追杀上官印的人,闻讯赶来保护陈青的人。
最终,保护陈青的人,与追杀上官印的人火拼,身受重伤的上官印趁机拉着解红颜,逃离了现场。
还没有回到家,重伤不治的上官印,死在了解红颜怀中。
上官印临死前,解红颜才知道他是某个教会的东宫宫主,手里有一本《安归经》,这也是给他招来杀身之祸的罪魁祸首。
那本安归经,就是解红颜能活下去的护身符,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不能‘交’出经书,要不然她就死定了--上官印临终前,一再郑重嘱咐她。
解红颜含泪答应。
上官印临死前,最大的遗憾,是没能等到六个月后的孩子出生。
遭遇一系列的重大挫折后,解红颜在那个红月当空、血流成河的晚上,一下子坚强了,就像上官印临死前所希望的那样,凭借一本《安归经》,保住了她自己,与她的孩子。
生下张雯雯后,解红颜为躲避某些人,偷偷离开了京华,隐居在了冀南。
她希望忘掉过去那些杀戮,为了‘女’儿能够健康成长,重新找一个男人来照顾她们--但很可惜的是,解红颜在冀南先后接触了几个男人,更跟一个姓张的男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这几个男人都遭到了意外。
她这才知道,她始终没有逃脱安归教的视线:那些人不敢随便动她,是因为她宁死也不肯说出经书的下落,哪怕是把她们母‘女’都干掉!
其实世上最狠的人不是男人,而是真正坚强起来的‘女’人,解红颜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哪怕她遭遇了安归教的很多折磨,也没有低头。
当然了,安归教的人不敢‘逼’她太深,盖因她在跟上官印结婚后,就自动成了安归教中的一员,尤其是上官印给她在身上留下的刺青,更是代表着她在安归教内,有着不一定的地位。
但上官印却不知道,也正是他给解红颜留下的这个刺青,才给1973提供了历经19年,终究查出她才是‘真凶’的证据。
陈青在远征广场上‘骚’扰解红颜时,曾经掀起她的裙子,看到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在他那些保镖赶来时,已经死了90%的陈青,只是盯着红‘色’的月亮,翻来覆去的嘟囔两个字:大‘门’。
红‘色’的月亮,大‘门’,就是陈青想告诉别人的话:解红颜的身上,有一扇朱红‘色’大‘门’的刺青,她才是致使他死亡的真凶。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比解红颜所具备的美貌,更加刺‘激’到了陈青,所以他在临死前才会盯着那轮红月,总是说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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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这儿闹事呢,谁!”
方二狗挥舞着手里的电击‘棒’,一双三角小眼睛瞪得滴溜圆,好一副杀气腾腾为民伸张正义的凶煞样子。
马振马上说:“方队长,你来的太及时了,凯撒集团的布莱克先生被人打了!”
“啥,布莱克,谁是……”
方二狗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布莱克,只看了一眼,就吓了老大一跳:乖乖,这不是立柱哥都尊敬的外国佬吗?
布莱克来到方家村后,曾经有机会与大老板杰克先生一起,与方立柱一起吃过饭。
二狗可是亲眼见过,现在骄傲无比的立柱哥,对杰克、布莱克先生都很尊敬的。
现在立柱哥都尊敬的外国朋友,竟然在酒吧内被人揍成了这样。
这还了得?
“卧槽,谁特么的这么大胆子,敢伤害布莱克先生?”
吓了一大跳的方二狗,猛地抬头向前看去--然后,就看到了高飞,先是一楞,那满脸的杀意,立即换成了‘迷’人的‘春’风。
看到飞哥就在这儿后,方二狗的第一反应就要脸上带着最甜笑,过来请安问好,至于受伤倒地,需要人照顾的布莱克先生,马上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不过,还没有等方二狗跟高飞打招呼,马振就走过来,用看似热情实则居高临下的口‘吻’说:“方队长,今天你一定要为布莱克先生主持公道。”
“啊,好啊,好啊,肯定会为他主持公道的。”
方二狗对马振挡住他对飞哥绽放出的谄媚笑容非常不满,正要发脾气,才猛地想起立柱哥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要以最正确的态度来对待工作。
这个所谓的最正确的态度,当然是站在公正、公平、公开的角度上,处理工作中遇到的问题,比方当前酒吧内的殴斗事件。
现在方家村的一号人物飞哥就在眼前,二狗要是因为讨好飞哥而忽略工作,相信高总会觉得他不称职,那可不是二狗哥想看到的。
当前最需要做的,就是在飞哥面前,展现出自己优异的工作能力,力争最大可能的获得他的好感,被他引为心腹,最终能够做一个像李德才、兔子那样的人。
“马副总(马振在凯撒集团的职务),怎么了?”
确定自己的工作态度后,二狗不再着急去跟飞哥打招呼,而且通过高飞一脸似笑非笑看热闹的样子,他就以为高飞这是在趁机审查他的工作能力,自然会‘精’神抖擞的拿出最好的工作状态。
所以在跟马振打招呼时,方二狗的脸上没有再‘露’出以前面对马振时的讨好神‘色’,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二狗对自己态度的明显改变,让马振眉头一皱,心想:哟呵,越是守着人多,你越拽起来了,还真把自己当号人物了,要不是方家村这边没派出所,我懒得理你才对!
与别处不同的是,方家村(现在市政fu那边传来消息,引为方家村这边经济高速发展,上面准备在这边特意成立一个小型开发区,级别暂时定位处级,也就是县级)没有派出所,负责未来开发区治安工作的,都是方家村等五个村子组织的巡逻队。
当前暂时不要‘插’手方家村这边的安全工作,是彭云木深思熟虑过的,引为他很清楚高飞目前所面临的问题,这时候最好先不要派遣警力入住,‘交’给方家村自行处理是最好的了。
所以方家村这边没警方,出现当前的类似纠纷后,前来处理问题的就是二狗等人了,这也是马振无奈下才捏着鼻子跟二狗‘交’往的主要原因。
“他打人,打了我们凯撒集团特聘的首席设计师布莱克先生!”
强忍着心中的不快,马振抬手指向了高飞。
高飞愣了下,随即无奈的苦笑了下,却没有辩解什么。
高飞俩人来到吧台这边时,龙云儿那种独具特‘色’的柔弱古典美,立即‘激’起了布莱克先生的呵护之心,只想把这个‘女’孩子搂在怀中,用自己满腔的热血去呵护她……不过,他也没有忘记,当初他在来方家村时,大老板杰克先生可是一再嘱咐他,最好别在方家村闹事。
布莱克先生的业务水平那是没得说,他还有个很酷的业余爱好,那就是好‘色’。
大老板杰克先生很清楚他这个‘毛’病,所以才一再嘱咐他别在这方面犯错误,以免惹了不该惹的人,给公司找麻烦。
大老板既然一再嘱咐,布莱克当然得牢记在心,所以来方家村的这段日子里,时刻表现出他绅士的贵族风采,直到今晚遇到龙云儿,借着酒兴,他才低声跟马振说了几句带‘色’的话,无非就是他想让龙云儿咋的咋的。
布莱克牢记大老板的话,不敢在方家村惹事生非,不过,马副总却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是一个机会:马振最大的愿望,不是在官场上能走多远,而是要移民美国,过那种早就向往已久的平等,民著、自有的生活。
如果能讨好布莱克先生,让他帮忙在大老板杰克面前美言几句,那么马副总还真有可能有机会移民美国。
所以呢,当布莱克对龙云儿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后,马振就意识到机会来了,就蛊‘惑’着他去邀请龙云儿跳舞,喝一杯--甚至必要时,他都可以贡献出他收藏已久的某种‘药’物,来帮助布莱克先生实现愿望。
当然了,龙云儿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还有个年轻人。
至于这个年轻人跟龙云儿是啥子关系,马振才不会去考虑:无论他是谁,能跟受人尊敬的布莱克先生相提并论?
华夏近代史上,好像总是不缺为了自身利益而牺牲同胞来讨好外国人的败类,马振就是其中一个,所以在布莱克再也忍不住,对龙云儿动手动脚却惨遭毒打,方二狗带人赶到后,他马上就把矛头指向了高飞。
马振把矛头对准高飞,有几点原因:第一,他是跟龙云儿一起来的。第二,龙云儿被布莱克先生‘骚’扰、并出人意料的强悍反抗时,他无动于衷。第三,这家伙一脸淡定的笑容,让马副总感到很不爽。
所以呢,当方二狗调查事发情况时,马振毫不犹豫的指向了高飞,一来是他要是说龙云儿揍了布莱克,方二狗不一定会相信(毕竟龙云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打伤身体强壮的布莱克),二来呢,却是想借助方二狗来收拾一下这个家伙,看看他还能不能保持当前可恶的淡定。
“什么?”
方二狗眨巴了下眼睛,满脸不信的看着马振:“马副总,你说是飞、是这位先生,打了布莱克?”
“我会撒谎吗?”
对方二狗敢质疑自己的话,马振更感到不满,扭头对同伴说:“大家刚才都看到,是那个人打伤了布莱克先生,是不是?”
“对,就是他。”
“我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不管是明白还是不明白马振为什么要诬陷高飞的同伴,此时自然是大力支持他了:反正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的指鹿为马,就算高飞俩人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的。
“方队长,现在你该相信了吧,就是这个人打伤了布莱克先生!现在,我以区政fu办公室主任(马振在官场上的职务),与凯撒集团副总的双重身份,请求你立即把这个卑鄙、胆敢肆意伤害国际友人的败类,处以最严厉的惩--”
马副总抬手指着高飞,满脸义正词严样子的刚说到这儿,就听到呼的一阵风声响起,一道黑夜冲着他脑袋就砸了过来!
“哎哟!”
马振大惊,本能的一歪头,一根电击‘棒’就狠狠砸在了他左肩上,疼的他哎呀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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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雅被逐出高家后,已经彻底蜕变成了一个被人利用的可怜虫,从高高在上的高家大少,变成可怜虫,这对高雅来说无疑是很痛苦的。
高飞每当想到这一点时,心中就会堵得慌,甚至有时候就想,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后,就会托人把高雅偷偷接来方家村,给他一个平淡安祥的生活。
无论高雅有多么不是人,但他终究是高飞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为了让高建成夫妻俩心安,高飞也必须得那样做。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有等他付诸于行动,沈银冰却已经把高雅推了出来,要跟他结婚。
严格的说起来,沈银冰当前跟高飞并没有什么确定的关系,就算她跟高雅结婚,高飞也没理由去干涉。
可她是真的要跟高雅结婚吗?
不是。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恶心高飞。
高飞承认,他在看到这张请柬后,被恶心到了。
那个反复无常的‘女’人,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理解高飞的‘女’人了,因为她最起码能知道,能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打击他,让他失去理智,心里堵得要命。
看到这张请柬后,高飞在愤怒之余,也猜到沈银冰肯定会给他专‘门’来一张请柬,请她参加在稻‘花’香大酒店举办的婚礼。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送来,可能是她已经选择好了最好的机会吧。
高飞不知道,他在思考这些事时,脸上的肌‘肉’一直在扭曲,很狰狞的样子,很吓人,全身都在发颤,吓得站在他面前的龙云儿,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关心的问:“高飞,你、你不要紧吧?”
因为某个原因,这个‘女’孩子在还没有见到高飞时,就对他非常的厌恶,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看搭配高飞很痛苦,明显频临于爆发的边缘时,仍旧关心的问了一句。
高飞霍然抬头,眼神凶狠的盯着她。
龙云儿立即有了被恶狼锁定的惊恐感,浑身猛地一颤,人类遇到危险后的本能反映,让她转身就要逃走,却又停住了脚步,抬头跟高飞对视着,脸上带着尽量从容的笑容,低声说:“有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一说。”
高飞没说话,只是盯着她,浑身散发出的暴戾气息更浓。
龙云儿只觉得两条‘腿’都开始打软,好像马上就要摔倒在地上那样,但她仍旧倔强的与高飞对视着,笑容依旧。
看着倔强的龙云儿,高飞眼神中的戾气渐渐缓和了一点,慢慢转身走向东厢房。
在他转身后,龙云儿才轻轻舒了口气,这才发现额头上竟然有冷汗冒出来了。
“如果你是一个男人,有个你其实很在乎的‘女’人,变着‘花’的打击你,你会怎么对他?”
高飞走到东厢房‘门’口时,忽然转身看着龙云儿,没头没脑的问了一个问题。
龙云儿想到都没想:“放弃她!”
“放弃她?”
高飞眉梢挑了下,若有所思的说:“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因为我在经过深思熟虑后,觉得无法抛弃别人专心跟她在一起,所以就必须得放弃她。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古人就已经明白了,我又怎么看不开?”
龙云儿现在已经明白,高飞这个问题中的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女’人又是谁了,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说:“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而且现实也是很残酷的,我们不是生活在琼瑶阿姨优美、凄凉纠结的爱情故事中,既然无法专心对她一个人,那么得学会放弃。”
“男人遇到这种问题时,之所以纠结,痛苦,那是因为他太贪心。”
龙云儿继续说,一字一顿的:“还是在,犯贱。”
正要说话的高飞,马上就闭上了嘴。
他当然能看得出,龙云儿很了解他与沈银冰的关系,不过没想到这长相清秀的小丫头,竟然长了一条毒舌,毫不客气指责他痛苦,就是因为贪心,甚至是犯贱。
高飞很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他不贪心吗?
既然放不下陈果果等人,那么就该好好对待人家,不该再得陇望蜀的去记挂沈银冰。
龙云儿说他是犯贱,则是因为他明明知道沈银冰在利用他对她的感情来打击他,可他还是像刚才那样痛苦--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西方有句谚语,是这样说的: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如果套用这句谚语,来形容当前高先生,那就是他一贪心犯贱,沈银冰就找到了打击他的机会。
高飞愣愣的看着龙云儿,默立半晌,忽然笑了:“嗯,我明白了。”
“你真明白了?”
龙云儿问道。
“差不多吧,睡觉,明天一早,我就要去京华了,今晚得早点休息,晚安。”
高飞抬头,对着月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推‘门’进了东厢房。
在关上‘门’的瞬间,高飞说道:“龙云儿,谢谢你。”
“谢谢我指桑骂槐的骂你在犯贱吗?”
龙云儿问出这句话时,高飞已经关上了房‘门’。
“看来你真是在犯贱。”
盯着紧闭的房‘门’,龙云儿悻悻的骂了一句,走到了天井中的那张藤椅上坐了下来,右肘放在膝盖上,右手托着下巴,愣愣望着月光下的庭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相比起心机深沉的沈银冰,陈果果等人来说,龙云儿无疑是很单纯的,要不然当初在刚看到高飞时,就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之情。
心机深沉的‘女’孩子,才不会这样呢,毕竟她对人家高飞有所求。
其实也正是龙云儿很单纯,处理问题的方式太简单,所以才能一针见血的,说出了高飞对沈银冰的心态。
高飞已经被沈银冰,缠的心烦意‘乱’,不知所谓了。
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他却偏偏想的很复杂。
但龙云儿却给了高飞当头‘棒’喝:既然你无法放弃陈果果她们,那么你就放弃沈银冰,把她当作不相的人,管她跟谁结婚!
只要能放平心态,那些愤怒啥的,也就不复存在了,就像你看到一个叫‘花’子从垃圾箱内找东西吃时,你最多也就感慨两句,会关心他在吃了后能不能拉肚子吗?
现在沈银冰就是那个叫‘花’子,高雅就是垃圾,跟高飞这个路人没有任何关系的--他终于想通了这个道理,所以在躺下后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的很香甜,一觉到天明。
“早。”
当东方第一缕金‘色’的晨阳,染红了西厢房的屋檐时,高飞打着哈欠走出了东厢房。
庭院内,龙云儿正在天井中打太极拳。
提到太极拳,人们就会想到那些老头老太,仿佛这套修心养‘性’的拳法,只适合于老年人玩儿,却不知道当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孩子在打这种拳时,缓缓举手投足间,更能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飘逸。
龙云儿专心致志的打着太极拳,没有理他。
高飞讨了个没趣,端着牙缸走到水台前开始刷牙,洗脸。
等他解决完个人卫生后,龙云儿恰好双手对称缓缓下压,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收工完毕后,才说:“早。”
“嗯,早。”
高飞抬头看了眼晨阳,说:“你自己去外面吃早餐吧,我要走了。”
“我跟你一起去。”
龙云儿说道。
....
。(..’小‘说’)
人才不用太多,只需有一个高云华这样的就足够了。
有儿当如高云华--这句话,是京华某位很有份量的老人,在他过寿时对家人说过的一句话,由此可以看出,高云华在这个阶层的地位。
高云华,已经是高系的骄傲,作用是无可替代,据说高老头准备让他在来年,让他脱离军队系统,开始正式踏进政fu部‘门’,这也代表着高家的第三代,将要正式向高处攀登(军队的最高职位,也仅仅局限于第一副,那可不是高系所追求的最高目标)。
这就证明了最近两年,是高云华最重要的两年,关系到他未来的成功与否,此时绝不能出现半点差池。
为此,高老头不惜在高飞最困难时,狠心把高云华调到了遥远的南海,就是担心他会卷进当前的争斗,影响他以后的前程。
高飞在决定对抗1973时,也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只是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高云华--在他心目中,那个接近于完美的大哥,竟然会有郑燕西这样一个致命的隐患!
如果郑燕西是华夏人,那么她跟高云华的关系曝光后,就算正派的形象受到干扰,可也不是致命的,正所谓窈窕熟‘女’,君子好逑,各方面都异常优秀的高云华,在外面有一两个红颜知己,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乡野村夫这一辈子,哪怕是最卑微的小人物--只要手里有个几百块,就能拥有某个‘女’人的某个晚上:男人需要一个之上的‘女’人,这本来就是动物的天‘性’罢了。
可偏偏郑燕西是南韩人。
从‘阴’骘男等人的谈话中,高飞更能确定,郑燕西接近高云华,最终目的就是盗取一些关于华夏的绝密件。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郑燕西是南韩的间谍,不管她是不是为了家族企业,假如她所盗取的绝密件流传到南韩,那么她就是个间谍。
高云华与一个来自南韩的‘女’间谍,保持了足足两年的青人关系,事情一旦曝光,高云华这个最耀眼的高家第三代,就算彻底的完了。
那样,高家就会‘蒙’受无法估量的损失,或许等高老头与世长辞后,高家就会立即没落。
绝不能让这件事曝光。
或者说,绝不能让郑燕西活下去!
高飞在获悉郑燕西是个间谍后,心中就做出了这个决断,哪怕高云华舍不得她,她也必须得死,等拿到那份绝密件后。
同时,高飞也有些奇怪:郑燕西,是如何成功接近高云华的?
依着高云华的‘精’明,沉稳,他又怎么可能招惹一个来历非凡的南韩‘女’人?
难道说,高云华与他妻子晚晴的感情,出现了某些裂缝?
太多的问题,高飞需要郑燕西来解释,不过他却没有问,因为他很清楚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能解决掉郑燕西这个隐患,拿回那些绝密件,一切针对高云华的隐患,就会随着她的死,而消失了。
对于杀人,那是高飞的强项。
“杀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算不算是焚琴煮鹤?”
高飞想到这儿时,眼角扫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郑燕西。
郑燕西正呆愣愣的盯着前方,脸上还带有心有余悸的样子,看来她还没有从‘阴’骘男三人被干掉的惊恐中醒过神来。
不过当高飞用眼角扫了她一眼时,她却察觉到了,身子轻轻打了个‘激’灵,低声说:“你是不是已经打定了主意,等拿到那些东西后,就会杀掉我?”
“我可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凶徒。”
高飞很认真的说出这句话时,他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息--黑‘色’衬衣、藏蓝‘色’‘裤’子溅上鲜血后,并不是太明显,不过却无法遮掩血腥气。÷
说完这句话后,高先生竟然感觉脸庞一热,这可是很久都没有的感觉了。
郑燕西笑了笑,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高飞想了想,才说:“如果说这辈子还有一个人能让我完全佩服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我大哥,高云华。我倒不是佩服他的办事能力有多高,而是因为他特别看重感情。所以呢,你是幸运的。”
顿了顿,高飞继续说:“既然他接受了你,那么就证明你的确有让他欣赏的地方。对此,我非常的感兴趣,为什么我没有看出来,要不然的话,我会提前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把这段‘阴’谋,扼杀在摇篮中。”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他的,他是怎么结纳我的吗?”
郑燕西轻轻叹了口气,身子向下缩了缩,喃喃的说:“我记得你以前做事都是直来直去的,现在也学会拐弯抹角的套别人话了,看来时间是最能改变一个人的了。”
“我们好像仅仅见过两次面,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路人甲的角‘色’,应该谈不上你对我有多了解吧?”
高飞稍稍放缓了车速,说道:“有兴趣聊聊吗?”
“肯定得说说。”
郑燕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如果不说出这段隐藏地下两年的感情,让第三个人知道,我死都不会心安的。”
“我保证我是最后一个听到你们故事的那个人。”
高飞马上做出了保证。
“这一点我倒是相信,因为你是最不想别人知道高云华会爱上一个外国‘女’间谍的的人。”
郑燕西伸出手:“有烟吗?”
高飞拿出烟盒,一下子点了两颗烟,递给了郑燕西一根。
郑燕西狠狠吸了一口,随即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高飞看着她,眼神怜悯:‘女’人在遭遇无法应付的困难时,为什么总会去学男人吸烟呢,难道被呛的死去活来,心里才会好受些?
“你或许已经忘记了,两年前高云华曾经去冀南,专程看望过你。但他很快就走了,因为他要去青岛那边调查一桩案件。”
郑燕西慢慢停止了咳嗽后,边回忆边说:“什么事呢?好像是沈银冰在冀南南部山区的跑马场,被人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后,华夏方面怀疑那些能把铁架都能烧殆尽的特殊料,是传说中的天堂火。在青岛那边有了消息,你还能记得吗?”
过去那么久了,高飞这两年中遭遇了那么多事儿,早就忘记在沈银冰的跑马场被人一把大火烧干净后,高云华曾经去冀南看望过他的事了。
不过为了配合郑燕西,他还是点头说:“嗯,隐隐还记得,你继续说。”
高云华离开冀南后赶到了青岛,经过两天的秘密调查后,在青岛近海一个风景小岛上,发现了天堂火的蛛丝马迹。
很快,高云华就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联系了当地的武警部队,准备在那个凌晨,偷偷潜伏上那个近海小岛,把那些嫌疑人一网打尽。
只是高云华那次行动的运气不佳,就在他准备行动的当晚深夜,那些人却因为某些原因,提前离开了小岛,来到了青岛市区内,准备连夜离开。
计划出现人为无法控制的变化后,高云华只能被迫改变计划,提前行动。
那些人,就是安归王陈果果派去冀南搞破坏的手下,得到他们行踪被发现的消息后,立即选择了从内地逃窜,与高云华所带领的小组,在青岛市区某个星级酒店内,展开了火拼。
经过一番‘激’战后,安归教内的那七个人,有六个人被当场就地格杀,最后一个却闯进了酒店最高层的一个房间内,挟持了一个来青岛游玩的南韩‘女’大学生。
当时那个房间内总共有三个人,都是‘女’孩子,她们结伴来青岛游玩的。
那个被歹徒挟持的‘女’孩子,就是郑燕西。
双方开始对峙--结果,自然是成功击毙歹徒,救出了人质。
但郑燕西却在被解救中,被歹徒所伤。
高云华亲自送她去了医院后,才知道她竟然是南韩辉煌电子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
....
。
手机响起时,郑燕西也走出了二楼的卧室‘门’。
郑燕西现在的穿着打扮,跟刚才,甚至跟以前二十多年都是判若两人,她竟然穿上了一身大红‘色’的朝鲜族盛装,更是浓妆‘艳’抹,头发梳成了朝鲜新娘的款式。
郑燕西本来就很靓丽,这一浓妆打扮,整个人看起来俗气了很多,但无疑却更平添了带有喜庆的魅力。
她这身衣服,是南韩新娘在出嫁时才会穿戴着的。
她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看样子是想在临死前,与她心爱的男人,举行一场无言的婚礼,然后就可以毫无遗憾的走人了。
高飞看了她一眼,接通了电话,简单的嗯嗯了两声后就扣掉,冲高云华笑道:“主要目标已经被解决,没有留下任何的隐患。相信最多再等两个小时,南韩辉煌电子董事长郑东平发生意外的消息,就会传来。”
高飞在说出这番话时,语气很平静,笑容很温和,就像跟人说他老婆给他打电话,问问他还买不买杜蕾斯那样。
但谁能想到,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某些人的生死,就是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
正要走下最后一个楼梯台阶的郑燕西,呆愣片刻,手扶着栏杆缓缓瘫倒在了地上,被涂成猩红‘色’的小嘴半张,看样子想说什么,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高云华没有看她,只是拿起掐灭不久的半截香烟,重新点,狠狠吸了一口,走到高飞面前,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转身走向了郑燕西。
望着默默把郑燕西抱在怀中的高云华,高飞低低的叹了口气,拿起手机飞快的编辑了一条短信,确定那边的人收到后,才把手机仍在了沙发上,双手搭在沙发帮上,翘起二郎‘腿’看着那边,笑道:“我的人,已经从前往汉城的路上向回返了。他们回合后,会立即离开南韩。”
伏在高云华怀中闭着眼,双手紧紧抱住他的郑燕西,闻言全身猛地一僵,随即触电般的从他怀中挣出,看向了高飞。
高云华也转过身看着他,眼里全是浓浓的亲情。
高云华不想郑燕西死。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为了他本人,或者说整个高家生死存亡的绝对利益,他却没有任何的选择。
他在紧紧把郑燕西拥在怀中时,脑子里回想着俩人从相识到现在的一点一滴。
他知道,等他把俩人的温馨生活回忆一遍后,他就该走了。
他走,郑燕西死。
高云华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在郑燕西与他‘交’往的秘密被曝光那一刻起,她的一只脚就算踏进了鬼‘门’关,假如他再为她向高飞求情的话,那么他就辜负了高飞的一片苦心,更配不上高系上下对他那如山的厚爱。
高云华还没有松开郑燕西,高飞举起的屠刀,却收了回去。
高云华坚信,高飞有绝对把握干掉郑燕西父‘女’,确保他这段危险的恋情不会有丝毫隐患,如果让他跟高飞对换一下角‘色’,他也只能这样做,而且没有丁点的犹豫。
可高飞却收回了屠刀,这就代表着放过了郑燕西父‘女’,就因为郑燕西是他高云华的‘女’人。
高云华很清楚,逃过一劫后的郑燕西父‘女’,就是一颗埋伏在他身边的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轰的一声爆炸,把他炸的粉身碎骨--但他更明白,高飞既然敢放过郑燕西父‘女’,那么就证明高飞必须得有让炸弹永远不会爆炸的能力。
为了确保郑燕西父‘女’,无法对高云华形成威胁,他得需要做出什么样的安排,付出多大的‘精’力?
高云华想象不到,当前他除了感‘激’之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郑燕西知道她该说什么,最起码能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后,发自真心的说:“谢谢你,高飞。”
高飞神‘色’从容,笑殷殷的看着她:“呵呵,我不要你的谢谢,我只要你的一个保证,就像我保证在你们没有对我大哥形成威胁之前,我不会动你们那样。嗯,当然了,我其实从来都不相信我不信任的人的保证,所以这仅仅是个形式而已。”
郑燕西抬起右手,四指朝天,认真的说:“我绝不会辜负云华。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做对不起、能威胁云华的事。”
“其实只有死人说出这样的话,才可信。”
双眼目光就像是毒蛇那样,在郑燕西脸上来回扫了几眼后,高飞这才站起身:“大哥,我得走了,还有事要做。”
高云华点了点头:“我送你。”
兄弟两人并肩出了别墅客厅,高飞在上车时,高云华说道:“高飞,我明天就会去南海那边,估计会在一年半载的不能回来了。”
高飞关车‘门’的动作,微微凝滞了一下,回头笑道:“其实我不想你掺合进这件事中,你能够离开是最好的了。”
“高飞,我--”
高云华满脸都是愧疚的神‘色’。
在他最危险的时候,高飞用雷霆手段,在短短两三个小时内,就帮他扫平了所有潜在危险,但在高飞最需要帮助时,他却不得不躲开这个漩涡。
这对特别注重亲情的高云华来说,的确很难接受,可却又不能不听从高老头的吩咐。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时候会感到很累?
那是因为在某些时候,必须得违心做一些事。
看出高云华神‘色’黯然后,高飞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低声说:“大哥,你是我们很多人在未来二十年内最大的希望,所以你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们无论历经多少挫折,总会有翻点的机会。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后那张王牌。”
“再说了,我也没有权利让你,让整个高家,因为我的一个‘女’人,就被牵扯到这个漩涡中,这对你,对高家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高飞说着上车,关上车‘门’,启动了车子,落下车窗说:“还有就是,我能应付得来。等我实在走投无路时,别说你在南韩了,就是你在火星,我也照样会去找你庇护,因为你是我大哥,对不对?”
高云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递进了车窗内:“仔细看看这些,本来是我打算派人给你送到冀南去的。”
“好的。”
高飞接过了那个信封,看着走出客厅的郑燕西,忽然笑道:“嘿嘿,爱江山更爱美人,看来说的就是你了。”
不等高云华脸上浮上尴尬之‘色’,布加迪威龙已经迅速后退,几米后原地转圈,呼啸着冲出了别墅院子。
“我以前还是特别痛恨他的,觉得他冷血,好‘色’,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只是因为他运气特别好罢了。”
郑燕西缓步走到了高云华身边,望着‘门’外低声说:“但现在我才相信,任何一个成功者,都有着他不能小视的实力。没有谁,能靠着运气过一辈子。”
高云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郑燕西又说:“但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放过我。”
“你知道他为什么来京华吗?”
不等郑燕西说什么,高云华就说道:“就是为了一个‘女’人,要与这个国家最强大的部‘门’所抗衡。在他心中,感情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
....
。
“怎么,想找的人不在?”
有人说京华的出租车司机,是世界上最健谈的一部分人,这句话倒是一点也不夸张,因为‘侃爷’这个字眼,基本就是被他们所垄断了。
只要能跟乘客搭上话,不管是天地理,时事政治,还是海外风云,市井奇闻等等,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而且,常年总接触形形**的人,也让他们见多识广,在谈论某个问题时,就会很自然加上自己的一些看法,往往都会一针见血,虽说有时候的确偏‘激’了点,不过听起来却很像是那么一回事的样子。
“嗯,我那朋友可能是在洗澡,或者是把手机落在家里了吧。”
因为王城的死,高飞心情多少有些郁闷,现在跟的哥侃几句也不错:“哥们,最近京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新闻吗?”
本来就琢磨着从哪个方面开吹的的哥,听高飞主动问话后,马上就是‘精’神一振:“当然有哇,咱们京华数千万人口,这要是放在欧非国家,那就是一响当当的经济发达大国啊,要是每天不出现一些震惊全人类的新闻,那还了得?”
高飞很清楚侃爷们说话都习惯了夸张,所以听他这样说后,只是笑了笑。
的哥接连说了几条震惊全人类的新闻,像什么某都市‘女’郎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街头上用尖尖的高跟鞋鞋跟踩死一只猫啊,像什么富人区被大雨淹了后,民政部‘门’号召市民捐款,却收到十数万条的捐你妹啊,等等。
对于这些新闻,高飞不怎么关注,就当是笑话来听了,意兴阑珊的看着车窗外,偶尔才会‘捧哏’似的配合的哥一下。
不能让乘客参与到互动中,这证明此司机是不合格的--的哥看到高飞‘性’质不怎么很高,一咬牙,抛出了杀手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嗨,你知道不,就在你要去的那个临港路,有个99号,那是一个‘私’人小会所。我听一个在那边干保安的哥们说,每当晚上时,就会有许多大有来头的人,去那儿鬼‘混’。”
“有没有听说过黑灯舞会?就是那种数十上百青年男‘女’在舞池里跳舞,跳着跳着就会关灯,然后所有人就会趁着黑灯看不见时,开始那个啥,嘿嘿。”
很向往的干笑了几声,的哥才说:“我跟你说,你可前往别传出去啊。我那个干保安的哥们,有一次实在受不了那种黑灯舞会的勾搭了,趁着黑灯时一咬牙‘混’了进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高飞已经猜到怎么着了,不过看在的哥很卖力的样子,不忍再表现的兴趣缺缺,就故作很关注的问道。
果然,看到高飞来兴致后,的哥更加兴奋,好像他就是他那个保安兄弟那样:“特么的,还真让那孙子趁黑上了个白富美!那孙子说了,白富美的滋味,的确是比他老婆强很多,皮肤光滑的好像牛‘奶’,各种动作让人销、魂,尤其是那叫声--啧啧,我特么的简直无法想象,那会是一种什么滋味!”
男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在一起谈‘女’人时,总能兴致百倍的,不管这男人是开出租的,还是干老板的,高飞也是这样,哈的一声笑:“哈,哥们,你说的有些夸张了吧?白富美也是‘女’人,做那种事时和要饭的叫‘花’子没啥区别,怎么就无法想像了?”
“兄弟,你这话可就错了,是大错特错!”
的哥认真的说:“早就有实验证明,环境改变人。就拿‘女’人--得,为了不担负歧视‘女’同胞的罪名,还是用男人来打比方吧。一个从小就生活在底层,整天为填饱肚子而奔‘波’的男人,累得跟狗似的,就算晚上跟老婆做那种事,也只是走走过场拉倒,因为休息好第二天起到外出挣钱,可办这事重要了。”
“但那些始终生活在特别优异环境下的公子哥儿呢?他们在做这些事儿时,可是全心全意,去追求其中的乐趣。”
的哥咋吧了一下嘴巴,眼里带著向往:“简单的来说呢,就是会玩,能玩出‘花’来--我那个哥们可是深有体会,说他大着胆子上了那个白富美后,人家那配合动作,姿势,叫声,绝对能甩他老婆几条街!那可是我哥们从没有享受过的,觉得他此前找老婆,就是娶了个充气娃。”
“唉。”
的哥叹了口气,脸上又换上了羡慕加嫉妒:“更让人无语的是,因为我那哥们体制特别好,在规定的黑灯时间内,竟然没有缴枪,把那白富美给欢快的都不能自理了,灯亮后还抱住我那哥们不松手--后来,更是每个月拿出十万块,把我那哥们给包了。特么的,有白富美泡着,六位数的高额月薪拿着,我那哥们……怎么还没有被乐死?”
听的哥叨叨这么久后,高飞明白啥意思了:那个所谓的黑灯舞会,其实就是国外的贴面舞会(那种‘性’质完全变了的),专供那些有钱人找刺‘激’的。
“怎么着,哥们,你对此有兴趣没?”
的哥间高先生满脸都是暧昧的笑容,就很凑趣的问。
“那地方可不是随便进的,就算我有兴趣又怎么样?”
高飞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要是论起会调动气氛,还有谁能比得上廖水粉?
想到在冀南星辰酒吧,廖水粉刻意布置出来的那一幕,让人事后还有种如梦如幻的错觉,高飞某个部位就开始发热。
“嘿嘿,说起来也是。”
的哥嘿嘿讪笑一声,大概也知道这事就是说着玩玩,一般人这辈子都别想有那好运,总说徒增捞不到的烦恼,所以很快就改变了话题。
跟的哥天南地北的侃着,车子来到了临港路。
说来也很凑巧,眼镜所住的那个公寓楼对过,就是的哥所说的那个‘私’人小会所。
这时候天刚擦黑,从这边向小会所里望去,只看到里面有烛光摇曳,除了几个保安、服务生外,就在没别人了。
“今晚,又有黑灯舞会,我那哥们说了,这边的舞会是不定期召开的,什么时候报名的会员够数了,什么时候才会举办舞会。”
的哥在接过高飞的车费时,感慨的叹了口气:“唉,可惜啊,哥们是没机会进去。”
“好好‘混’,你会有机会的。”
高飞安慰‘性’的拍了拍车‘门’,转身走进了公寓楼内。
他刚走进去没有一分钟,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就慢慢停在了出租车刚停下的地方,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化了淡妆的漂亮脸蛋。
‘女’孩子冲小会所方向看了一眼,扭头说道:“涵涵,橙子说的就是这儿了,时间从晚上九点正式开始,到第二天清晨五点半。怎么样,来一起玩玩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求她带我来的。”
如果高飞晚上去一分钟,就能看到这个涵涵,原来是他的一个熟人:张幕涵。
与一年多那个跟焦恩佐‘交’朋友时相比,张幕涵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成熟了很多,也清减了一些,没有了曾经的年少轻狂,却多了一份淑‘女’典雅,还有就是,她的眉宇间总是凝着淡淡的忧伤,使她多了一种如诗如画的气质。
“我、我就不来了吧?”
张幕涵轻轻摇了摇头:“樱子,我跟你那个朋友不熟悉。要来,你来玩儿好了。”
“嗨,大家都是同学嘛,什么叫我那个朋友?”
樱子满不在乎的拍了下方向盘,说:“反正就是找刺‘激’嘛,也不会有啥事。指不定,你会在这儿认识你的白马王子呢,那样就会忘记伤你心的男人啦。”
....
!”
“哦,那我滚。”
张幕涵傻傻的点了点头,用背心遮住脑袋,转身就跑。
这绝对是她人生中被人骂着滚蛋,却心悦诚服的唯一一次了。
“揍他,揍这孙子!”
“哟呵,这孙子好像不是咱们的会员啊!”
“他不是会员,草,不是!”
“开灯,开灯,关‘门’--打狗!”
一众高富帅借着院子里的灯光,这才发现高飞很陌生,根本不是这所会所的会员,立即意识到有外人‘混’进来了,同时也都个个兴奋异常。
毕竟众高富帅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四处找刺‘激’的或是。
他们不但长的帅气,有钱,而且还都有着一定的背景,因为这家会所的存在,大家从各大城区走到了一起来后,就像亲兄弟们那样团结对外。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老虎来了也不害怕,就因为大家好团结一致的对外,无论会所或者个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团结在一起的这些人,就会各展神威,化为一股子相当恐怖的力量,把困难狠狠踏碎。
相传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一个在京华底盘上不输给张耀明的豪‘门’大少,因为看中的‘女’孩子被发展成了会员,与众多高富帅鬼‘混’,那个大少是勃然大怒,就像把这家会所给封了,把看不顺眼的某些人给办了。
可结果呢,‘私’人会所依旧照常营业,那个豪‘门’大少以后再也没出现在这条街上过。
张耀明这个级别的大少,喜欢的‘女’孩子被抢走后,最终都只能乖乖的认倒霉后,自然是极大刺‘激’了众高富帅的自豪感,越发的意识到只要团结起来的力量能有多大了。
现在,有人竟然在会所内闹事,打伤自己的‘同志’,抢走大家伙的‘女’人,大家伙能不气愤填膺,发誓要把高某人给干个‘欲’、仙、‘欲’死?
更有几个衣衫不整的白富美,也冲到了院子里,打摆子似的疯狂哆嗦着,尖叫着,狂笑着让同志们,把那个该被夹死的沙缺干掉,最好是把某人的兄弟给割下来,然后众姐妹们在他面前大跳香舞,馋死他……
砰,砰砰的一阵关‘门’声,音乐声停止,院子里再次亮起了几盏强光灯,数十名高富帅,白富美都拥了出来,围成一个圈子看着高飞。
有几个大胆的妹子,在看到高某人不但相貌英俊,浑身还散发出同志们没有的男人阳刚戾气后,登时就心动了。
其中一个,更是扭着水蛇腰踩着银‘色’细高跟黑皮鞋,哒哒的走到了他面前,伸手在他脸蛋上莫了一把,吃吃娇笑着低声说:“帅哥,你摊上事了知道不?摊上大事儿了。不过,你要是肯按照凤姐我说的去做,凤姐我保管你逢凶化吉,以后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
“好啊,那你想我做什么?”
高飞笑了,很不客气的抬手,在凤姐那‘露’出大半截的鼓囊囊上狠狠捏了一把,让她疼的低声轻呼一声,随即媚眼如丝,顺势瘫向他的怀中:“轻点嘛,不知道人家很痛么?”
凤姐即将瘫进高飞怀中时,某个不懂得惜香怜‘玉’,该挨千刀的货,竟然及时向旁边一闪--凤姐就摔倒在了地上:“啊!”
高飞抬脚,踏在了凤姐那优美白皙的后脖子上。
“你、你放开我!你这个死全家的沙缺,你这个……”
就像是被踩出脖子的母‘鸡’那样,凤姐再也没有了她刚才的风华绝代,唯剩下满腔的愤怒,嘴里发出巫婆般恶毒的诅咒,但高飞右脚稍微一用力,她就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看着周围这群或英俊、或潇洒的臭皮囊,轻轻叹了口气:“唉,你们得有多空虚,才鼓捣出这个破会所来?负责人呢,谁是老大,出来跟老子说说。”
“给我上!”
会所负责人没有出来,四五个手持电击‘棒’的保安,面目狰狞的扑了上来,其中一个竟然是个人高马大的白种人,也是冲在最前面,与高飞面对面。
高飞直直的抬脚,狠狠跺在了这白哥们的下巴上。
白哥们正向一辆所向披靡的人形坦克那样,一往无前的向前冲,突兀的遭此重创,当场就向后疾飞,过程中还没有忘记很配合的张嘴喷出一口带着牙齿的鲜血。
一脚踹飞白哥们后,高飞迅速落脚,重新踏在刚才没有了脚、想要爬起来的凤姐脖子上,身子半旋--无敌旋风脚出世,一个横扫就扫在两个保安的腮帮子上,让他们纷纷惨叫着摔了出去。
高飞落脚,仍旧踩着凤姐的脖子,抬起右手,伸出小指头冲最后两个高举着电击‘棒’,却呆愣当场的保安勾了一下,意思是让他们都上来,再躺地上。
啪,啪!
有闪光灯亮起,这是有人在拍照。
不用问,这是智商很高的人,发现高先生的武力值很惊人后,立即想到了最为恰当的反击方式,那就是先拍下证据,然后再通过警方的力量,来收拾他。
大家真的很忌惮高飞,因为包括凤姐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白哥们,可是东欧的一个地下拳王,据说要不是背负几条命案,他肯定会是拳台上的一个王者。
但就这样一个牛比的角‘色’,却被人一脚跺翻,好像死狗那样的趴在地上动也不动,谁心里不怕,谁还敢上来动粗啊?
聪明人,在察觉出动粗不利于自己后,马上就会改变处理问题的套路,决定用法律的武器来对付高飞。
不得不说这些高富帅、白富美的智商很高:在看到只有高飞一个人后,他们先是耍留氓(这儿的留氓,指的是留氓惯用的解决问题的方式),等高飞也对他们耍留氓后,他们马上就想到了用法律……
咔咔声响过后,现场一片静悄悄,包括被高飞踩在脚下的凤姐,那俩高举着电击‘棒’不知道放下来的保安人员。
大家都有些吃惊,同时也都意识到,以自己优越尊重的身份,跟高飞这样的人耍留氓,实在是一种耻辱,甚至多跟他对视一眼,都会亵渎自己‘高大全’的形象,所以悄悄的后退,绝对是最为明智的自我保护行为了。
沉默中,一个人走了出来,穿着彰显上层人士的白‘色’西装,是个大鼻子,双眼深陷的老‘毛’子,也是这家会所的老板。
高飞看向了老‘毛’子,盯着他的大鼻子,很友好的笑了下。
老‘毛’子马上就像被蝎子蛰了一下那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了下鼻子后,这才意识到他有着尊崇的‘国际友人’身份,相信高飞就算是再野蛮,也不敢随便动手干他的。
“咳,这位先生你好,我仙霞‘私’人会所的老总卡若维奇。”
叫卡若维奇的俄罗斯人,先开诚布公的介绍完自己与众不同的身份后,这才倨傲的昂起下巴:“请问尊姓大名?”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这人喜欢直截了当,别玩这些虚的。”
高飞抬脚,放开了凤姐,很温和的说:“干脆点,我可没空在这儿跟你们墨迹。”
高飞说着话时,凤姐从地上爬了起来,狼狈不堪的跑进了人群。
两个高富帅,马上就拍了拍她后背,以表示最为亲切的慰问。
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后,凤姐立即斗志昂扬,左手捂着生疼的脖子,一双美眸恶狠狠瞪着高飞,几乎把一嘴的银牙咬碎:我要是不‘弄’死你,我就是表杂养的!
叮当一声响,高飞口袋中的手机来了短信。
他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看了眼,眉头微微皱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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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现在应该很开心:家有万贯家财,身边美‘女’如云,子嗣众多,听说在河底古墓中,又很好运的解开了烈阳蛊之毒。
可惜高飞所开心的这一切,不但跟沈银冰无关,反而会因为她最好消失而更盛。
所以,这绝不是沈银冰想看到的。
想让那个人永远的记住自己,生生世世的无法忘记,那就记住她给予他的痛苦吧。
给他永世都无法磨灭的痛苦,被他恨到天荒地老,也总比被慢慢忘记,唯有在牙齿掉光时才会想到曾经的一切,而生起淡淡的惆怅要好得多。
世界上,还有强大过烈阳蛊给人带来的痛苦吗?
好像没有了。
但烈阳蛊现在都已经被高飞解决了,还有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让他永世铭记在心?
那个人,历经那么多风‘浪’后,好像也已经把遭遇到的磨难,当作了一种人生阅历的享受了吧?
那好,沈银冰决定再让他痛痛快快的‘享受’一次!
跟高雅结婚,成为高雅的‘女’人,这绝对是给高飞最最最大的痛苦打击--高飞之所以会无限痛苦下去,那么就是因为他知道她深深的爱着他,却因为要他痛苦就固执的嫁给了别人,他那个最不成器的兄弟。
如果沈银冰真的嫁给高雅,尤其是突然接到他们要结婚的请柬后,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沈银冰只要想想,就会开心的想放声歌唱。
但也有她最担心的问题,那就是高飞不在她的结婚现场。
如果高飞不在她的结婚现场,看不到她跟高雅在婚礼上恩爱的样子,那她这个‘精’心设定的报复计划,最多只能算是成功了一半,而她所渴望的效果,更会大大折扣。
甚至,她完全没有了跟高雅举办婚礼的必要--如果不能亲眼看到那个男人的痛苦,那有什么意义呢?
正所谓耳闻不如亲眼所见,就算日后沈银冰听说高先生因此而痛苦,痛不‘欲’生,可那有什么屁用?
就像是男人跟‘女’人做那种事那样,她所渴望的,只是那极短时间内的欢愉,高、‘潮’罢了!
所以,高飞必须得亲临她的结婚现场,看到她是如何跟高雅这个他最看不起的人恩爱的!
而且高雅对此,也有着近乎变态般的兴奋,不但没反对沈银冰的整个计划,反而建议了很多‘不足之处’。
相比起沈银冰来说,高雅是真的恨死了高飞。
沈银冰坚信,如果有让高雅与高飞同归于尽的机会,高雅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将死亡的意义诠释到无比的完美。
其实沈银冰搞不懂高雅为什么会那样恨高飞,但她从来不去问,只要这个人能伙同她一起,给高飞致命的痛苦,那就已经足够了!
记得在小时候,沈银冰最盼望的就是过年了。
因为父亲告诉她,等过年的除夕之夜,她母亲就会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家来看她,于是只要进了腊月,她就会掰着手指头数算,还有几天才回到除夕之夜。
那种度日如年,哦,不是度时如年的感觉,到底有多久没有品尝到了?
其实,有希望的煎熬,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现在她又有了那种感觉。
再过四十八小时,就是她跟高雅大喜的日子,她在惬意的享受每一分钟的煎熬,幻想那最伟大的一刻到来。
她不在乎别人说她什么,什么变太啊,恶毒啊啥的,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就像个玩游戏的人,高飞等很多人,甚至包括她自己,都是游戏中的人物,人物的命运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是幸福,还是痛苦。
高飞必须来,要不然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为了让高飞必须来,沈银冰决定在她结婚前夕,让高飞收到请柬--那样,高飞就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什么,只会做出本能的反应,那就是立马赶来参加她的婚礼!
整个计划,沈银冰已经在‘私’下里‘演练’了好多遍。
目前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就是跪国庆节的到来了。
可现在解红颜却税,她已经委托别人,把沈银冰给她的那张请柬,‘交’给了高飞。
这样一来,高飞就已经算是提前知道了沈银冰要跟高雅结婚,实际上是为了报复他的想法,提前两天去思考,并决定到底该怎么做。
解红颜的做法,无疑是破坏了沈银冰的计划,给高飞能不能来增加了一些变数。
沈银冰看着解红颜,双眸微微眯起,已经含有了让人心悸的杀意。
现在的沈银冰,已经历经数次生死,手中更掌控着太多人的生死,所以养成这种上、位者的骇人气质,也是很自然的了。
但解红颜却毫不畏惧,毕竟她已经把自己当作是个死人了,沈银冰用杀气来威胁她,就像是有人威胁鱼儿,要把它扔进水里去那样。
她不畏惧,也不在意,只是轻轻一笑:“沈总,我知道你在给我请柬时,就算准我不会把请柬‘交’给高飞,因为那时候他身中烈阳蛊,我的确不能用这件事再给他增加麻烦。但让我很开心的是,我给他了,让他提前知道了。”
沈银冰望着解红颜,慢慢的笑了:“那又怎么样?反正他早晚要知道,早晚要收到我的请柬。”
解红颜没有接着她的话题谈下去,只是说:“沈总,我想跟你打个赌。”
“打赌?”
沈银冰双眸中寒光一闪,似笑非笑的样子:“你是在赌,高飞不会来参加我的婚礼?”
解红颜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茶水,慢悠悠的说:“如果我是他的话,我就不会来参加你的婚礼。虽说不来参加你的婚礼,依旧无法改变你的某些可怜做法,可终究是眼不见,心不烦。高飞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我想他肯定会考虑到这一点的。”
“你说我可怜?”
沈银冰淡然一笑,说:“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就是自暴自弃,因为得不到,所以就可怜?”
解红颜没有说话,喝茶。
沈银冰淡淡的说:“不管我是可怜,还是可悲,都已经无法改变某个结果。在我从河底古墓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起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解红颜没有理睬沈银冰的话,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说:“夜深了,你该去休息了。”
“呵呵,好像你是这儿的主人那样。”
沈银冰笑了,说道:“好吧,这个赌,我应了。我赌高飞一定会来。”
解红颜笑了笑,没说话。
“他一定会来的,因为我要让他知道你在我手中。”
沈银冰,转身走出了房间,在关上房‘门’的时候,她说道:“解红颜,我有一些手下,来自非洲的某个原始土著部落。那个落后的部落中有个风俗,那就是在有新人成家的典礼上,新娘会去别处找一个‘女’人,在婚礼上杀死,用你想象不到的方式。他们称这种仪式,叫做‘祭婚’。”
“祭婚时所用的‘女’人越漂亮,就代表着新娘以后会越幸福。解红颜,你是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不是吗?呵呵,我真不敢想象那些人,得残忍到什么程度,才会在‘女’人手腕、脚腕处割开一道口子,用嘴巴吹起来--把‘女’人吹成一个胖乎乎,超可爱的圆球,然后再蒸熟了。”
沈银冰回头看了解红颜一眼,脸上带着笑容。
那笑容,是那样的纯真,美丽,却让解红颜猛地打了个‘激’灵。
“哈,哈哈!”
沈银冰银铃般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带着得意,听在解红颜耳朵里,却是深夜厉鬼嚎哭般那样可怕。
....
!
看到现场情况有些小‘乱’的样子后,一个聪慧的‘女’警快步走到卞军妈妈那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她这才‘抽’‘抽’噎噎的止住了哭声。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老郝轻咳了一声,双手放在桌子上看向了张幕涵:“下面该你说了,你是不是先介绍一下你的名字,年龄,职务?”
局子里处理这种事,对一般老百姓就是很干脆的讯问,什么姓名、‘性’别、年龄、籍贯等等,就像是训孙子那样的问,被训者一个态度不端正,就可能会有麻烦。
不过老郝早就知道张幕涵等人的身份,所以自然得改变问话技巧了。
“我叫张幕涵,‘性’别‘女’,今年二十三周岁,家居京华西城区。”
张幕涵倒没有像在某酒店中那样,在回答老郝问题时,没有摆出她世家骄‘女’的架子,而是按照规矩,详细自我介绍了一番。
其实她认识老郝,老郝也认识她,不过俩人之间也仅限于相互认识,毕竟张家是京华的豪‘门’大族,而老郝身份也是相当牛叉的。
张幕涵的谦恭态度,再加上她此时拿捏出的一副楚楚可怜淑‘女’模样,说话牺牲慢气的,倒是引起了老郝的好感,等他介绍完毕后,才轻轻点了点头:“嗯,张幕涵,刚才卡若维奇先生说的那些,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张幕涵垂下眼帘低声回答的样子,让卞司长、谭局长等人心中,忽然升起了某种不好的感觉:吓,她在这儿跟在酒店的表现,全然不同啊,在酒店时,不会是故意的吧?
老郝又接着问:“那你还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在开始审理这件案子之前,老郝就已经跟保尔先生,张耀明、卞司长等人接触过了,知道张幕涵走后,马上就让她哥们带人去把仙霞会所给封了。
张幕涵走后的情况,因为谭局长也参与其中,所以双方所说的还倒是基本一致,不存在任何‘弄’虚作假的现象,当下唯一需要求证的就是事发当时了。
“有,我当然有话要说。”
一直垂直眼帘的张幕涵,忽然抬起头来,说出这句话时,已然是泪流满面。
冷眼旁观发生一切的高飞,忽然想到了一句话:每一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就说这丫头吧,她的哭跟那个‘女’人(卞太太)一样都是哭,那个‘女’人会让人气愤不已,可她无声的哭泣,却会引起人的同情之心。
看来以后绝不能再跟这丫头来往了,心机深沉绝非善类啊。
张耀明也很配合,马上就站起来把妹妹揽在怀中,轻轻拍着她后辈安慰着。
张幕涵伏在哥哥怀中,双肩剧烈动着,看样子竟然心伤的不能自已。
“她这是在装模作样!”
刚擦干泪水的卞太太,看到很多记者啥的在看着张幕涵时,脸上竟然有了想过去安慰她的样子,顿时怒火腾地一声就蹿了上来,指着此时恨不得钻到椅子下面的樱子,尖声说道:“张幕涵跟这个叫樱子的小贱、的‘女’人是一伙的,在她还没有来时,樱子就已经承认了,事情跟卡若维奇先生所说的完全一样!”
“警方谭局长去传讯张幕涵时,她正跟她的野男人,也就是伤害我儿子的罪魁祸首,在酒店内荒‘淫’无度!在明知道已经给人构成严重的身体伤害后,她都能有心情跟男人‘乱’来,可在接受警方的调查时,却又悲恸不已的样子,这不是装模作样博取同情,那又是什么?”
卞太太的职务是高中教师,虽然心痛于儿子惨遭大变,不过此时仍然能保持着绝对清晰的思维,吐字清晰,张弛有度,短短一番话,就把张幕涵的可怜面具给撕破了。
“我可以证明,这位太太所说的都是事实。”
坐在‘审判席’上的保尔先生,这时候态度倨傲的说话了。
一般来说,国际友人都不撒谎的,尤其是像保尔这种身份的人。
好像知道扮可怜被人拆穿了那样,张幕涵马上就从张耀明怀中挣了出来,擦了擦泪水看着老郝等人,低声说道:“现在,我可以说说昨晚我的遭遇了吗?”
从卞太太的话里,听出樱子已经背叛真理后,张幕涵没有责怪她。
因为她很清楚,依着樱子的商人背景,如果不对卞司长这帮实权派屈服的话,她很可能会从富二代,变成一无所有。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面对残酷的现实,来自权势的绝对压力,樱子只能选择屈服。
老郝倒是面‘色’如常,点头说道:“好,你说。”
“我不知道卞太太等人,是用什么访法迫使我的朋友樱子,不得不颠倒黑白的,但我不会怪她,更不会因此而让真向被掩埋。其实,真正的事情发展经过是这样的。”
张幕涵深吸了一口气,就把樱子央求橙子,把她们两个带到仙霞会所,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的经过,详细叙说了一遍。
“仙霞会所,其实就是个专供某些人鬼‘混’的‘淫’窝,我跟樱子俩人发现不对劲后,就要逃出会所,结果却被卞军等人追赶。我在逃到后院后,恰好在会所西边餐馆用餐的朋友,误入了会所后院,算是‘阴’差阳错的救了我……”
张幕涵刚说到这儿,就被卞太太尖叫着打断:“放屁,放屁,你这是纯粹放狗屁!你说是你男人‘阴’差阳错的去了会所后院,谁信啊?你绝对我们几十个受害人,加上卡若维奇先生,还能被你血口喷人?张幕涵,你别以为你是张家的--”
啪的一声,老郝抬手在桌子上敲了一下,看着卞太太的眼神冷了下来。
虽说张家当前正在没落,但张老爷子这个受人尊敬的长者还在世,那么张家就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所以在听出卞太太有把矛盾升级的意思后,老郝这才当机立断,拍桌子制止住了她。
卞司长马上也意识到自己老婆有些过火了,赶紧抬手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袖,示意她冷静一些。
卞太太也不是蠢人,马上就改变了话题,转身对几十个涉案者(儿子的那些好友),大声疾呼道:“孩子们,你们都是昨晚的现场见证人,你们允许有人这样颠倒黑白吗?”
“决不!”
“坚决让真向大白于天下!”
“同恶势力作斗争!”
那三十几个纨绔男‘女’,纷纷振臂高呼,愤慨之意直冲云霄。
卞太太两口子,是因为卞军遭受重创,被这些人推出来讨还公道的头儿,自然得坚决支持他们了。
再说了,大家也有齐心协力斗倒某重量级纨绔的经历,此时该怎么表现,心里也都明白的很。
“安静一下,都安静一下!”
看到现场情况有些失控后,老郝猛地低喝一声。
老郝毕竟是高管,养出的官威可不是这些小官富二代能承受得起的,看到他拉下脸后,赶紧都闭上了嘴巴。
“大家都冷静一下。最好在我没有允许时,都不要随意发言。”
老郝环顾一圈后,抬手指向了高飞,沉声说:“你,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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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大惊:“白总,您现在……”
“萧潇,你知道高飞为什么那样着急解红颜吗?那是因为,解红颜为了他,宁肯去死。[ 超多好看]”
白瓷低声说道:“这样的‘女’人才会获得男人的真情——当然了,我这样说并不代表着我现在就要去为高飞去死,但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明白?”
这个世界很公平,想得到什么,就得去付出一些什么。
如果解红颜没有为高飞不顾自己的生死,去做某件事,那高飞又何必为了她而补给生死?
当然了,白瓷也很清楚,就算她这辈子不为高飞付出一点,高飞也会像现在这样在意她,可问题是,她本身就是个骄傲的‘女’人。
骄傲的人,最看重的就是人情,哪怕是很恩爱的关系。
是高飞解了白瓷的倒悬之苦,让她过上了现在的正常人生活,她除了以身相许之外,早就想为那个男人做点事了。
解红颜先后两次为了高飞,不惜牺牲自己的行为,很是让白瓷佩服,所以她也希望能像解红颜那样,为爱郎解忧。
再说了,当前她只是去找个人,又不是去寻死,还有就是她自持在京华还有些能量,就算1973,好像也不敢随意把她怎么着。
打定主意后,白瓷决定去找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的丈夫姓孙,儿子姓孙,孙子姓孙——白瓷,则是她孙子的媳‘妇’。
老太太姓张,当下已经接近八旬年龄,在家里三代男丁都去世后,七年前去了北河乡下。
张老太太虽然已经离开了七年,又是在偏远的乡下,好像偶尔听到她于四年前就已经去世的消息后,也不会有人觉得诧异。
但事实上却不是这样。
张老太太或许会无声无息的离世,可她只要活一天,只要站出来说句话,就算高老头、陈老头、张老头……等众多老头,都会慎重考虑她的意见。
暂且不管孙家的男人是什么身份(他们出身安归教,去世关系到某个‘阴’谋),不过‘一‘门’三烈士’的事实,到现在仍旧被人尊重。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张老太太还没有结婚时,就曾经是华夏近代史上最伟大的老人家身边的保姆。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华夏最为晦暗的日子里,张老太太曾经用她‘特殊’的身份,保护了一些在开国战争中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功臣,而高老头就是其中一个。
当年要不是张老太太‘以权谋‘私’’的暗中照顾,高老头不可能活到海峡对面的‘峭壁’组织前来刺杀他。
所以,她绝对是当前数个老头的恩人。
暂且不管孙家三代男丁出于什么原因先后离世,但无可否认的是,张老太太这一辈子都没有做过有愧于祖国的事情,除了在孙子去世后,帮助孙媳‘妇’创下了皇朝会所外,就没有再给国家添一点麻烦。
更没有把救助高老头等人的话,挂在嘴边,就把自己摆在普通老太太的位置上,年过七旬回到了北河老家,静候生命的结束。
她或许是个早在七年前就被遗忘了的老人,但如果她此时站出来说句话,人们才会惊讶的发现:对她的要求,根本没法拒绝,因为她为人们做了太多,要求却几乎没有。
当一个人的地位越高,越注重人情——人世间,有比救命之恩更重的人情吗?
白瓷决定去见她的老婆婆,请她站出来说句话,让1973放弃对高飞(解红颜)的打击。
老太太已经隐士七年,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白瓷也不想去找她,更何况这次去找她,是为了别的男人——
白瓷是老太太的孙子媳‘妇’,是孙家的人,可她现在却跟别的男人恩爱,为了别的男人去求老太太,老太太会是什么感受?
会拒绝?
还是会看在以往的亲情上帮她?
白瓷不知道。
她只是知道,如果不去求的话,那么老太太绝不会主动站出来。
“见到老婆婆后,该怎么跟她说?”
当车子离开京华市区,沿着一条省道向西南方向疾驰时,白瓷黛眉始终微微皱着,在为该怎么说服老太太站出来而犯愁。
前面开车的萧潇,从后视镜内看了眼白瓷,悄悄把d的音量开关拨小了些,以免会影响了白总的思考。
车子在群山间穿行,前面就是一条隧道。
远远的看上去,隧道口就像一张张开的怪兽的嘴巴,无声的吞吐的汽车,隐隐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萧潇也的确不安,因为在市区内时,她就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从市区内时的某段路上,就远远的吊着她们的车子。
这辆车,很可能是高飞的那些仇人吧……萧潇不知道高飞遇到了什么麻烦,麻烦又是来自何方,但她却知道麻烦肯定不小,要不然依着他本人、白总俩人的能量,都无法解决。
车子越来越接近隧道,萧潇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却又偏偏看不出不安的危险来自何方,直到白瓷低声说了一句话:“路上的车子,越来越少了。”
萧潇把着方向盘的手一哆嗦,向前看去才猛地醒悟过来:自从远远的看到隧道后,从对面驶来的车子就越来越少,现在更是一辆车也看不到了。
后面,除了那辆距离自身七八个车位的黑‘色’轿车外,也就只有两三辆箱货、重卡了。
这条路可是省道,北河省进京的主要‘交’通道路之一,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很繁忙的,可此时道路上为什么却看不到几辆车子了?
只有一个解释:以白瓷这辆车为中心的前后两端,车子都被人截住了。
那些人为什么要截住在这条路上来往的车子?
自然是为了方便对付白瓷。
萧潇可以肯定,自己车子前面的那些车子,估计是正常行使的,后面两辆重卡,一辆小型箱货,都是被超越过来的,也应该没啥问题,唯有那辆黑‘色’轿车,估计就是要对付白总的人了。
萧潇想清楚了这一点后,全身的神经猛地绷紧,立即就感觉心跳加速,喉头发干——她可从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等场面,看出事情不对劲,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后,紧张,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白、白总,我们该怎么办?”
萧潇紧张的低声问道。
“继续前行,我就不信那些人敢把我们怎么着,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
白瓷表面轻松,实则内心也很紧张的说到,隐隐猜出那些他已经看出她要去做什么了,所以才会准备拦截她。
同时,她也隐隐的高兴起来:那些人既然忌惮她去找老婆婆,那就说明老婆婆的确能影响到他们的决策。
无论如何,也得找到老婆婆,请她站出来说句话!
萧潇此时真是紧张的很,不过白总既然说继续向前了,她也没办法,只能提快车速,紧跟上前面疾驰的车子,心想:白总说得对,现在是光天化日之下,那些人不敢把我们怎么着的!
不过白瓷跟萧潇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深达几公里的隧道中,可算不上光天化日之下——当萧潇驾车行驶到隧道中间部位时,隧道两侧墙壁上的照明灯,忽然都灭了。
隧道中,一下子就陷进了无边的黑暗中。
吱嘎——完全是本能的,灯光骤灭后,无比紧张的萧潇,猛地踩下了刹车!
高速行使的车子,在后面有车子,尤其是在突地陷进黑暗(其实也不是太黑暗,毕竟车子进隧道后,都会打开行车灯,只是行车灯的亮度很低,两侧照明灯突地灭掉后,就会给人一种全黑的错觉)中,是很危险的。
如果萧潇不是心里紧张害怕,在隧道灯全灭后,最多也就是轻轻踩一下刹车,放缓车速——就像她车子后面的那辆重卡那样。
可她却是紧急刹车!
后面的那辆减速前行,但时速仍旧超过六十脉的重卡,狠狠撞在了她的车尾上。
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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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在山海关这边的长城上,已经来回走了不下一个小时了,也没找到约他来这儿的人。
在闲逛的期间,高飞看到了四十八个穿着白裙子,却能看出内、‘裤’颜‘色’的美‘女’,七十九个像他一样,偷看‘女’孩子内、‘裤’的老头,还被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大妈,罚了三次二十块钱。
一次是随便扔烟头,两次是随意吐痰。
到了后来,高飞发现那老大妈不管别人,就只盯着他看了,那眼神就像盯住兔子的猎狗,只要他稍微做出一点出格的动作,她就会闪电般的扑过来。
这让高飞大发感慨,觉得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完全可以来这儿承包当保洁员,随便扔个烟头都能罚二十,一天得罚多少人啊,每个月估计得收入上万左右。
就在老大妈远远的吊着高飞,经过一个城垛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白瓷打来的电话。
高飞神‘色’如常的接起电话,只听了片刻,眼神就冷了下来,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我知道了,你替我谢谢霍天晴。另外,以后千万不要随便出来了,我不想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明白了吧?”
扣掉电话后,高飞倚在了城垛上,向西北方向看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从白瓷刚才打来的电话中,他能感觉到1973真要做事不择手段了,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的确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要不是霍天晴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望着经过眼前的游客们,高飞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圈套,1973针对他而设定的圈套,以解红颜的消息为引子,把他引到长城这边来,主要目标却是白瓷。
王城不是高飞所杀,但却是因他而死,那么依着1973行事诡异的作风,自然得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们算定白瓷在高飞离开后,会为他的事而奔‘波’,只要一出了会所,那么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那些人不一定会杀白瓷,但肯定会拿她来做章,让高飞付出一定的代价。
只是这次谁也没想到,对外宣称绝不会再管高飞的高家,还是出手了。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高飞把快要吸完的香烟,随手扔到了地上,用脚碾了一下,决定先回市区再说。
“哎,你给我站住!”
他刚走了一步,那个戴着红袖章,身子有些微胖的老大妈,就挡在了他面前,眼神中带着抓主兔子的狂喜,要不是用力板着脸,肯定会笑出来,抬手指了下高飞脚下的烟头。
高飞刚才想事想的入神,早就把被老大妈盯着的事往一边去了,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又犯错误了。
高先生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却也不是那种没公德心的渣渣,从来都习惯了遵守‘犯错就该挨罚’的信条,所以在老大妈第四次冲上来后,也没狡辩什么,更没有求情说‘打个七五折’的话,很痛快的拿出了一张五十块钱的钞票,递了过去。
老大妈接过钞票,脸上带出了为难的神‘色’:“哎呀,我没零找啊。”
高飞纳闷的问:“这一个多小时中,你从我这儿就拿走四张十块钱的,一张二十的了吧?而且我也注意到了,在这段时间内,你好像就盯着我看了,也没罚别人,这就代表着你没有向外找零,怎么就没有零钱了呢?”
老大妈脸‘色’一扳,冷冷的说道:“你什么时候看到罚款的给人向外掏钱了?我们就是只进不出。”
“靠,那就算——”
高飞没想到这老大妈会说出这样的话,下意识的骂了个脏字,正要说算了,不要零钱了时,却看到一个烟头在低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跌落在了他跟老大妈之间的地上。
高飞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脖子上挂着粗项链的暴发男,搂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从他们身边说说笑笑的走了过去。
这个烟头,就是爆发男丢的。
老大妈却像是看不到那样,就盯着高飞。
高飞指了指地上的烟头,问道:“这是什么啊?”
“烟头啊,你大娘我还没有‘花’眼呢!”
老大妈很干脆的回答。
高飞又问:“谁扔的啊?”
“那个没素质的光头。”
“那你怎么不追上去罚款?”
“你当我傻啊,没看到他两根胳膊上,都刺着吓人的刺青啊,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哦,就因为人家长的凶了点,你不敢管,就敢找我们这种良民的麻烦,这不是欺软怕硬?”
“我就是欺软怕硬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老大妈被戳中了心事,微胖的脸上‘露’出恼羞成怒的样子:“既然你犯错了,那你就得该接受惩罚,别管别人怎么着!”
本不想找零的高飞,不愿意了:“行,那你把零钱找我。”
“没零钱。”
“那就这样算了?”
“要不你再丢两个烟头,或者吐两口痰,我给你打个七五折,三十块钱就算了。”
老大妈提了个中肯的建议。
罚款没钱找零,让人再吐痰这种段子,早在多少年前就被传烂了,只是高飞没想到今天他就会碰到这种事,觉得很好笑却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一歪嘴巴:“噗!”
一口痰飞了出去——很‘精’准的,落在了一条白‘花’‘花’的长‘腿’上。
老大妈可以给高飞作证,他这口痰只是随便吐吐罢了,谁能想到会这样巧,恰好飞到别人的‘腿’上?
这条长‘腿’下面套着一只翻牛皮的双排扣半高马靴,膝盖往上老大一截,才是黑白格子的小短裙,然后是天蓝‘色’的大翻领衬衣,如瀑布般的秀发垂下来,衬托的那张尖尖的瓜子脸格外妖娆。
美‘女’,这是一个把时尚跟传统‘混’合打扮在一起的美‘女’,估计最多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尖尖的瓜子脸,妖媚的大眼睛,竟然跟名亨宇内的某大腕‘女’星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就这样一个美‘女’,仿佛只要多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亵渎了她(当然了,只是看的话,还没这么严重,但别边看边想象一些什么就行),更何况高先生会在人家的‘腿’上吐上一口痰?
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更有些暴殄天物的罪恶感。
右手扶着挎包带子,正向前走的美‘女’,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眼,看到那一口不洁之物后,竟然没有出人意料的生气,只是抬头看向了高飞。
高飞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啊。”
跟这美‘女’面对面后,高飞才发现她美是美了,就是颧骨略微有点高,嘴‘唇’太薄了些,老铁以前就曾经说过,这种面相的‘女’人,大多数都是尖酸刻薄,不适宜为良配(就是有些克夫相)。
美‘女’看着高飞的双眸中,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淡淡的说:“说声对不起,就完了吗?”
“当然不是这样,我给你擦掉,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高飞既然承认自己做错了,那肯定得知错就改,要不是顾及身边游人太多,他在第一时间发现吐到人家美‘女’‘腿’子上后,就会赶紧伸手给人家擦干净了。
趁机感受一下那条‘腿’的手感——从那光洁健康的肤‘色’上来看,手感绝对差不了的。
高飞说着,开始满身上的找纸巾。
大男人随身携带纸巾的不是太多,高飞就是这样的人,就在他找遍了口袋,也没找到时,几张纸巾递了过来。
是老大妈递过来的。
老大妈一脸善良的菩萨样,也没说话,只是呶了下嘴巴,示意高飞赶紧给人去擦‘腿’子。
天下还是好人多啊。
高先生心中感慨着,连忙拿过纸巾弯腰伸手就要去给美‘女’擦‘腿’,人家却后退了一步,依旧淡淡的说:“给我用舌头,‘舔’干净了。”(79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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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赛可以发誓,他刚才真没有像周围那些围观者那样,举着手机拍强子等人在朗朗乾坤下持刀行凶的事,他只是醉心于拍摄这边的风景。
那满山谷的好像火一样在烧的红叶,让他浑身热血沸腾,仿佛感觉到了在遥远的古代,农耕民族跟游牧民族在此奋勇搏杀的惨烈一幕。
杰克赛能感觉到,在长城内外发生过的无数次战斗,是这个国家两种化的悍然对决,只要一想象蜿蜒数里的城墙上,到处都是奋勇杀敌的人,他就‘激’动的浑身发抖——才不会去拍摄别人当街亮刀子打架呢。
可是,就在他准备选个好的角度,来拍摄蜿蜒伸向天尽头的长龙时,有人却在人们的惊叫声中扑了过来,一把夺走了他的手机。
杰克赛来自北欧,这是位真正的绅士,风趣幽默有礼貌,社‘交’能力突出的他,早在三年前就在国家外‘交’部任高层领导人,这次来华夏访问,工作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长城,并被这边磅礴大气所倾倒。
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忽然抢走了他的手机,就算他修养再高也会生气的,大喝一声后抬手就去抢被强子抢走的手机。
强子一晃手,躲开杰克赛的同时,右脚已经狠狠跺在了他小肚子。
“啊!”
杰克赛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肚子踉跄后退,碰到一个人后才停住脚步,疼的他浑身发抖,抬头正要呼叫从远处跑来的同伴时,却觉得后心猛地一疼。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看着好像越来越高的天,杰克赛用尽全身力气狂吼了一声,缓缓跪倒在了地上,接着瘫倒在了冰冷的青砖上。
一把军刀,狠狠刺在了他后心部位,深没至柄。
他的手机,被人狠狠砸在地上,碎了的零件弹起,落在了他苍白的脸颊上。
好像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那个声音中充满了惊恐,杰克赛很想抬头看看,只是他刚抬了一下头,就彻底陷进了一个黑暗的世界。
很冷。
感觉到很冷的还有三友从来。
他相信任何人被一把刀子狠狠刺进心脏后,都会有这种感觉。
三友从来双手捂着心口,很用力,希望能把向外‘激’‘射’的鲜血捂住,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好像冰水一样的鲜血,都倔强的从他手指缝中淌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怎么都捂不住。
三友从来后退,踉踉跄跄的后退到第三步时,被地上一具尸体绊倒在了地上。
就在半个多小时之前,这具尸体还曾经用双手,给他恭恭敬敬的奉上一杯香茶,尊称他师长,向他请教柔道中的一个动作要领。
这具尸体还是个孩子,今年刚上初中,长的很清秀,‘性’格也很腼腆,但却是三友从来这十七个弟子中,学习最刻苦,最认真,进步最快,也是在杀神出现后,第一个冲上去来捍卫东方柔道馆的人。
也是死得最早的一个人。
眼前这个相貌英俊,眼神明亮,就算是在杀人时好像也带着笑的男人啊,应该是来自地狱中,是魔鬼的仆人吧?
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可以忍心,把十七个弟子都杀掉?
这十七个人中,有十一个还是孩子呀,跟发生在遥远的华夏的那件事无关的孩子——这个人,本该放过他们的,可他问都没有问,在确定这家柔道馆的馆长确是三友从来后,就亮出了刀子。
那是用什么词汇,才能来形容的一刀?
三友从来看的很清楚,也好像没看清,他只看到最喜欢的一个弟子,就像真正的武士那样,双手高举着木制武士长刀,嘴里呀呀的怪叫着冲过去,正要用‘迎风一刀斩’这一招,来教训这个胆敢踢碎‘门’后大‘花’瓶的英俊男人时……
那个魔鬼,好像只是动了一下手。
这时候,三友从来才发现他手里有一把刀,是肋差(三把武士道中的一把短刀),柔道馆下辖的商店内,就卖这种做工‘精’良、实际上却没多大杀伤力的刀子。
随着三友从来看到那把肋差,接着就看到最得意弟子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条血痕,血雨就呈现出扇面形式,向前喷洒。
那个魔鬼明明能躲开,却没有躲,仍旧淡淡的笑着,晃着手中的刀。
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三友从来不想去想,因为他真的害怕。
但那血腥的一幕,却始终在他脑海中翻腾——十几个弟子,在震惊过后,有的嘶声大叫,有的嚎啕大哭,有得持刀扑向魔鬼,也有的转身就逃。
但无论是哭的,还是叫的,无论是持木刀扑向魔鬼的,还是转身就逃的,都没有逃过魔鬼的毒手,好像是一个世纪,也好像是一秒钟,等三友从来清醒过来时,他十七个弟子,都已经血溅当场。
没有一个活着,全部都是一刀致命,咽喉被割断。
尽情喷洒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墙壁,地板,到处都充斥着血腥的气息,刺‘激’着三友从来的大脑,魔鬼站在他面前时,他竟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你是谁?”
三友从来记得,他好像跟那个魔鬼有个片刻的‘交’谈。
那个魔鬼回答说:“我姓廖,叫廖无肆,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廖无肆?”
好像从哪儿听到过,但三友从来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来东方柔道馆杀人?”
廖无肆好像很善良,因为他不想让三友从来当个糊涂鬼,就问他说:“这个月,你是不是去过华夏京华,绑架过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把她送到了冀南的黄河边?”
“很漂亮的‘女’人,绑架,黄河边?”
三友从来猛地醒悟了过来:“哦,哦,是,我是做过这件事。但这件事,是我带浩二(他十七个弟子中的一个)他们六个做的,跟其他人都没关系的。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们是被你连累的,你必须得以死谢罪。”
廖无肆说着,那把肋差猛地向前一冲——三友从来就有了冰冷的感觉,踉踉跄跄后退,被一具尸体绊倒在了地上。
他马上就翻身跪了起来,很想站起身,可力气却像用尽了那样,让他支撑着跪在地上都很艰难了,只能像离开了水的鱼那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出的话,让他自己都听着好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知道了,你叫廖无肆,你是廖水粉的兄弟,华夏九龙王中‘性’情作风最为‘阴’狠的蓝龙,廖无肆!”
“你说的很对,没想到在岛国这边也有人对我如此了解。”
廖无肆缓步走到他面前,抬脚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破军在这边,还有些什么人?”
“我不知道。”
三友从来第一次觉出,被人用脚尖挑着下巴,竟然有了种有东西可依靠的寄托感,只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黯淡:“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所犯的错误,已经连累了十一个无辜的孩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廖无肆淡淡回答:“错了,是十五个,另外四个人,是你的父母,还有妻儿。”
“我——父母,妻儿?”
三友从来那颗受创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发出一声嘶哑的狂吼,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廖无肆就这样笑殷殷的看着他,看着他又重重摔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一下。(79小說网首发)
....
。( 好看的
男‘女’之间的感情,总是这个世界上最反复无常的东西了,让人开心时能一下子升上云端,愤怒时让人想毁掉整个世界!
韩震当前的感受,就是后一种。
尽管他已经跟廖水粉离婚了,有了小蝶,有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可在看到在他心目中绝对完美的廖水粉,此时这种表现后,从没有过的愤怒(就是那种亲眼看到老婆偷人的感觉),使他的全身发抖,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咯响,双眼里更是几乎要喷出火来!
韩震的反应,早就被廖水粉偷偷看在眼里。
他越难受,她越开心,动作就越来越放肆,就像个超级廉价的暗娼,好不容易碰到一个高富帅,就想使出浑身解数,来争取他的好感。
而高飞呢,貌似也很配合,始终都是笑殷殷的,没有说话,在廖水粉红‘唇’凑过来时,就很温柔的抱住她,然后两个人就是蜜里调油般的亲‘吻’。
“嗯——哦。”
慢慢地,廖水粉鼻子里发出媚‘惑’的申银,双颊粉红像桃‘花’,双眸流动间,整个人就像一摊烂泥那样伏在高飞怀中,呼吸越来越急促,空气中那种味道,也是越来越浓郁了。
当廖水粉真的动情,趴在高飞膝盖上,要动手解开他‘裤’子时,韩震再也受不了了,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了玻璃‘门’上。
咣当——哗啦一声大响,‘花’玻璃‘门’被他一拳打碎。
碎玻璃扎进了他的手中,鲜血直流。
在客厅‘门’前不远处来回散步的贺明珠,猛地转身向这边看了一眼,却没有过来,而是快步走向后院的游泳池那边去了。
刺眼的鲜血,浓郁的血腥气息,仿佛一下子让廖水粉从青‘欲’中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还有个大活人就在眼前,她实在不该放‘浪’的跟人这样。
廖水粉抬头看了韩震一眼。
看到他那满是狰狞的痛苦神‘色’后,她笑了,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狂笑,‘花’枝‘乱’颤,只是笑声中有些嘶哑。
高飞也在笑,只是眼神越加的平淡,仍旧坐在沙发上,始终没说一句话。
“别笑了!”
韩震猛地一嗓子,挥舞着血糊糊的拳头。
“哈,哈哈。嘿,嘿嘿。”
廖水粉又笑了几声后,才慢慢停住笑容,脸‘色’也随即冰冷如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双手抱着膀子看着韩震,淡淡的问道:“我在我自己家里笑,碍你什么事了?你是我的什么人,有什么权利来制止我寻开心?”
“廖水粉,你、你让我太失望,太心痛了。”
被廖水粉冷冷质问了几句后,好像怒狮那样要咆哮的韩震,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那样,软了:是啊,现在她跟韩震已经离婚,而且是他背叛了人家,那么俩人就再也没有丝毫关系,无论人家在她自己家里做什么,他都没有权利干涉的。
廖水粉才不管韩震会不会心痛,只是接连冷笑,看着碎了的玻璃‘门’:“还有就是,你别以为仗着是我的前夫身份,就能在我家里随便打砸东西,我照样可以告你入宅损坏他人公务,索求巨额‘精’神损失费!”
“不就是打破了你一块玻璃吗?你想让我赔你多少钱,我给你。”
韩震默立良久,从身上拿出钱包,把里面那些现金、银行卡啥的,全都倒在了地上,在收起钱包时,忽然想到了什么。
“哦,差点忘了,我来这儿是受人之托,给你送东西的。当初那个人告诉我说,你就在这儿时,我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真的信了。”
韩震说着,看向了高飞,从西服内里口袋中,拿出一个蓝‘色’信封,走了几步弯腰放在了案几上,随即抬头看着廖水粉,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脚步蹒跚的走出了客厅。
他在走出客厅房‘门’时,停了一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高飞,何秀城,都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但在我看来,你最好不要选择高飞,因为他不如何秀城专情。我今天同他一起过来,就是想对你说这番话的。但现在看来,不用说了。”
真的不用说了,就算廖水粉没有当着他的面故意跟高飞亲热,他在刚进屋子时,就已经知道了什么。
韩震这番话,可以说是发自内心的,已经暂时屏蔽了刚才的愤怒,站在对廖水粉好的立场上。
何秀城早在很多年前,就曾经追求过廖水粉,现在还是孑然一身,而且身份背景,明显要比高飞这个从小在外流‘浪’,回到高家不久就被分出来的家伙要好。
最最重要的是,高飞身边不缺‘女’人,可谓是美‘女’如云,谁能保证他跟廖水粉欢好,不是一种男人要霸占优秀‘女’人的自‘私’心态,却从没有想过要娶她为妻?
不得不说,韩震在刚才受到那么大的打击后,还能发自内心的说出这番‘逆耳忠言’,这就足够证明他是真心为廖水粉好了。
高先生,躺着中枪,被韩震比喻成了一个不可托付终身的反面角‘色’。
不过他依旧没说什么,看着韩震的眼神里,还有了欣赏的意思。
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
“还有就是,他当前一屁股的麻烦,廖家如果知道你跟他在一起,也肯定会不高兴的,所以你最好是远离她,免得为你,为廖家招来没必要的大麻烦。”
好像觉得自己这番话对高飞有些不公,韩震转身冲他抱歉的笑了下,说道:“高飞,对不起啊。在辽省时,你曾经帮过我们,按说我不该这样说你。可我真的——唉,总之,请你原谅我。”
高飞就像是哑巴了那样,也没说什么,只是大度的点了下脑袋,点了一颗香烟。
很快,韩震就消失在了别墅院‘门’前,只留下满地的钞票,还有一些带血的玻璃。
看着遗留在地上的这些东西,廖水粉木木的发呆,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刚才,她算是借用高飞,成功报复了韩震,让他受到了羞辱,心疼的要命。
但除此之外,她得到了什么?
廖水粉不知道,忽然有了种说不出的疲惫,只想找个贫穷落后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活过这一辈子就算了。
就在这时候,高飞说话了:“要不要我去把那个小蝶,还有她那两个双胞胎全部干掉?那样的话,你就有希望能与韩震破镜重圆了。”
“什么?”
廖水粉一呆,看向了高飞。
“没什么,就是试探你一下,看看你有没有真的放下韩震。”
高飞站起身,拿起那个信封看了看,随手装在了口袋中,说:“看在你是被我坏了名节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刚才拿着我演戏给韩震看的事了。但我告诉你,你刚才那样子,让我很不喜欢。”
“其实韩震说的很对,我是真的不能给予你什么,而且我当前更是麻烦缠身,所以你最好仔细考虑一下,然后再决定我们以后是否继续‘交’往。”
高飞说完,踏着一地的钞票,出‘门’扬长而去。
廖水粉再次呆愣很久后,才慢慢坐在了沙发上,盯着自己秀气的脚尖,‘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喃喃说道:“你们都给我建议,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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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要是选择我的话,那就得考虑到我现在的麻烦。”
“这是你们两个人的问题,我们外人帮不上忙。”
杜道长微微一笑,说道:“我今天让你来的第二件事,就是请你参加在明天,本观建成一千三百年的周年庆典。”
白云观到现在为止,已经存在了一千三百年,追溯到大唐帝国时期,可谓是历史久远,今年恰逢一千三百年周年时,这个庆典自然是得大庆特庆了。
为了这次庆典,白云观早在年初就开始做准备,更是邀请了一大批观礼嘉宾,其中有高官巨商,海外华人,涉及三教九流——总之,这些能够被白云观特别邀请的嘉宾,都是很有面子的,毕竟白云观在华夏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
如果是放在平时,高飞要是被邀请来参加庆典观礼,肯定会感觉倍受荣幸,不管他关不关心本土最正宗的传统化,这都是一种地位被高级阶层认可的证明。
可问题是,明天就是沈银冰大婚的日子了,高飞如果不去参加的话,解红颜差不多就会被当作是‘祭婚’的牺牲品,被残忍的杀死。
所以别说是杜道长邀请他来观礼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也得必须有赶回冀南。
“我非常感谢杜道长你的盛情相邀,也肯定会备份薄礼以表寸心。”
高飞想都没想,客气的道谢后说:“但很抱歉,我明天不能来观礼了,还请杜道长多多包涵。”
“哦,高先生你有事?”
杜道长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
依着老杜在华夏当前的特殊地位,他能够亲自邀请像高飞这样的人来观礼,从场面上来说,高先生得感到万分荣幸才对。
可是高飞却委婉拒绝了他的邀请,这让他感到很没面子,有些不高兴也是很正常了。
“真的很抱歉,还是为了解红颜。如果我明天不能回到冀南,她就会被人杀死。”
高飞说着,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冲杜道长点头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他觉得没必要跟杜道长解释沈银冰的事,因为就算是说出来了,那又有什么用啊,难道老杜能帮他制止沈银冰发疯,放掉解红颜?
杜道长的面子的确足够大,但仍然没大到能影响沈银冰,影响1973的份上。
而且他临走时所说的这番话,也隐隐透出了某种意思:为了解红颜,我连神秘庞大的1973都不惜招惹了,又怎么可能在她生死相关时,留在这儿观礼呢?
“唉。”
高飞刚走到‘门’口,掀起芦苇帘子正准备出去时,背后却传来杜道长的一声叹息,接着缓缓说道:“你,为了解红颜,真的不惜去做任何事?”
高飞转身,看着他:“你觉得呢?”
杜道长没有回答,就像一个八卦爱好者那样,继续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现在遇到危险的是王晨,你还会不会这样做?”
“会。”
高飞没有犹豫。
杜道长淡然一笑,再次问道:“是不是,你身边所有‘女’人,不管她是谁,不管为了她能招惹什么样的麻烦,你都会不顾一切的帮她去解决问题,对不对?”
“就是这样。”
高飞也笑了,说道:“杜道长,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回答,有些不真实?”
“的确是这样。”
杜道长坦然承认,说道:“这些年来,根据我对世俗感情的顿悟,我觉得人的感情,其实就像某些资源那样,是极其有限的。一个男人,只会把全部的感情,投放在一个‘女’人身上。这就像是地上的蒲团。”
老杜说着,抬手指着高飞刚才坐过的蒲团,打比方道:“蒲团就是男人,而坐在蒲团上的人就是‘女’人。一个蒲团只能坐一个人,如果两个,甚至更多人的都坐在蒲团上,那会是一种什么样子?”
在杜道长发表他对世俗感情的顿悟时,高飞有种奇怪的感觉:你一个连老婆都没有老道士,懂得什么世俗间的男‘女’感情?这个老杜,貌似很关心我这方面的问题,今晚他吃的很饱吗?
想了想,高飞说:“一个蒲团,其实可以坐很多人的。比方我刚才坐过那个蒲团,但在我走了后,不代表以后就没有人再去坐它了吧?”
杜道长沉默,很久后才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对你身边的每一个‘女’人,你都非常的在乎——就是你跟其中某一个在一起的话,那么你心里就只有她,全心全意的去对她。这些‘女’人,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不会因为她们不同的身份,有什么高低之分。”
高飞笑了下,没有说什么,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跟一个不能娶老婆的老道士谈论男‘女’感情的事儿,的确有些怪怪的感觉。
而且他也能敏锐的捕捉到,老杜说到后来时,无意中扫了他一眼时的眼神,竟然是很温柔的……
高飞不介意,甚至很喜欢别人看他时的眼神,是充满了温柔的,比方他那些‘女’人,但当这个人是杜道长后,他还是觉得心里发‘毛’。
“唉。”
杜道长的一声幽幽的叹息声,在高飞放下芦苇帘子后,又从屋里传了出来,就像空守孤炕好多年的深闺怨‘妇’,让高飞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赶紧快步走向了别院‘门’口。
高飞在来白云观的路上,曾经下过一阵十几分钟小雨,他在来到山‘门’前时,残阳又‘露’了出来,来到别院中时,天刚擦黑。
现在天早就黑透了,而且也没有星星啊月亮啥的,看来又‘阴’天了,不过从后山吹来的风却很凉,估计是别处有下雨的地方了。
或许是为了营造某种超俗的气氛,比方杜道长所住的‘精’舍中,没有现代化照明设备,而是用油灯,别院中也是这样,没有任何的灯泡,但从别院‘门’口到‘精’舍‘门’口的这条鹅卵石小道,在黑暗中却是很显眼的,就算没有照明,也不会走错路。
出于以前的某种职业习惯,高飞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会下意识的观察周遭环境,心中飞快演算着假如遇到危险,他该从哪个方向撤退,又该凭借哪些东西作掩护等等。
所以在进来时,高飞就注意到杜道长所住的这所别院,面积很大,估计至少也得占地两亩,别院内到处都是样式古朴的小假山,青翠‘欲’滴的竹子,还有三个小池塘,一个可以供人坐在里面观景的小亭子。
这个别院,在很早的时候就存在了,是历代白云观观主清修、坐镇之地,大气,古朴,幽雅,还稍稍带着一些沧桑。
总之,这所别院是个好地方,因为气场等东西的不同,是个修身养‘性’的绝佳之地,这要是拿出去拍卖的话,绝对是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天价。
对此,高飞却没太多兴趣,他只想快点离开别院,然后驱车直接返回冀南,应对明天沈银冰的婚礼。
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高飞参加沈银冰的婚礼,解红颜绝对就能获救。
对此,高飞有着笃定的信心,毕竟沈狼主劫走解红颜,只是利用她来胁迫高飞参加婚礼,让他尝到某些痛苦罢了。
‘女’人,不管多么不一般的‘女’人,在对待感情上总是这样疯狂,不计后果。
从沈银冰那儿救出解红颜,这没有任何的难度。
关键是,他救出解红颜后,该怎么安置她,才能躲过1973那些人。
到底把解红颜安置在哪儿,才是最安全的?
高飞到背着双手,低头心里想着这些,沿着鹅卵石小道缓步前行,在经过一个小池塘时,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忘记那地方了!
地下楼兰。
地下楼兰,绝对是最适合安置解红颜的地方!
有莫邪征东在,别说是1973了,就算比1973还要更强大的部‘门’,又怎么可能闯到地下楼兰呢?
想通了这个问题后,高飞感觉浑身轻松,抬头张嘴刚要吐出一口气时,却又蓦然呆住:我怎么还没有走到‘门’口?(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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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辆车子,全部是黑‘色’幻影。
“这、这怎么可能呢?”
那个轻呼一声的记者,满脸不信的擦了擦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时,车队停住了,后面几辆车内有人跳了下来,做出了他更不相信的事儿。
从后面那五辆黑‘色’幻影中下来的,是一些身穿整齐的黑西装,扎着红领带,皮鞋擦的比镜子还要亮的年轻帅哥。
这些帅哥下车后,马上就从车子里抱出一些红‘色’的地毯,快步走到主婚车前面的车‘门’前,放在了地上,几个人弯腰拽着纯手工编制的羊‘毛’地毯,从婚车面前一直铺上酒店大厅‘门’前的台阶上,进了酒店。
接着,四对身穿小西装,红‘色’小旗袍的金童‘玉’‘女’,左手挎着‘花’篮,右手把里面还带有‘露’水的玫瑰‘花’瓣,徐徐洒在了地毯上。
看着那些散‘花’的金童‘玉’‘女’们,现场包括彭云木这个最见多识广的大领导,都是目瞪口呆,半张着嘴巴看着这一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来参加婚礼的人(除了那些被邀请来的记者,还有酒店那些工作人员之外),都知道沈银冰应该很有钱。
如果没钱的话,会随随便便就把北山集团、辽省的炼油集团,随随便便送给高飞?
不过所有人却没想到沈银冰会这样烧包:结婚典礼上搞来六辆少见的黑‘色’幻影当婚车,也算是能衬托她的‘财大气粗’了,可主婚车后面的五辆顶级豪车,却是用来拉专供她走路的红地毯,这就只能说是太烧包了,是对幻影的一种亵渎。
更何况,此时淡淡的白雾上空,也出现了几架机体上刷着‘关沈银冰、高雅新婚快乐’字样的直升机,在上方来回的盘旋,正在进行俯瞰式拍照。
眼尖的人能看到,几架直升机机舱‘门’口,都坐着两个黑西装大汉,肩膀上斜挎着铮新的黑‘色’制式冲锋枪,这就是防备婚礼有变的空中警戒力量了。
主婚车的车‘门’打开时,人群后面跑出了至少二十个身穿‘迷’彩服,戴着大墨镜,怀抱制式微冲的大汉,站在了婚车两侧,面对着记者等人,两‘腿’叉开的站在那儿,手指扣着扳机,虎视眈眈的扫视着众人。
烧包,霸气,狂妄,却又让人惊羡嫉妒恨,导致现场所有人,都无比异常渴望能有这样一个婚礼。
从主婚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白‘色’皮鞋,脖子里却系着个黑‘色’领结,‘唇’上还留着一撇漂亮小胡子的年轻人。
年轻人相貌英俊,举手投足间动作优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抬头缓缓扫视了一下众人,这才来到后‘门’,微微弯腰伸手拉开了车‘门’。
这个年轻人,自然是本次婚礼上的主角之一,新郎高雅高先生了。
跟前些时候狼狈离开冀南时的样子,高雅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留了一撇小胡子后,使他少了一份轻狂,多了一份成熟的稳重。
高雅本身就出自豪‘门’世家,从小就是那种特别优越的环境下成长起来,哪怕是他当前已经被高家逐出了家‘门’,好像丧家之犬那样,被廖水粉利用,后来被沈银冰庇护,再也无法回到他从前偏偏浊世公子的时候,但某些东西终究已经深深留在了他骨子里。
比方面对当前大场面时的从容,淡定等气质,可不是现场绝大多数人能相比的了,尤其是在拉开车‘门’后抬手做出请的手势,向后退一步的风采——导致有年轻的‘女’孩子,把他跟《上海滩》中丁力相比起来,心中生出一个念头:嫁夫当如是!
在高雅拉开车‘门’时,大家就意识到今天的绝对主角要‘露’面了。
虽说大部分‘女’‘性’在跟丈夫出席重大场合时,都是以‘陪衬’形象出现的,但在婚礼这一天,她却是力压所有人的主角。
所以在看到绝对‘女’主要现世后,被震呆了的记者们,这才全部清醒了过来,纷纷涌到那些‘迷’彩服前,高举着照相机对着那边噼里啪啦的开拍。
一只脚,穿着红‘色’的细高跟镶钻尖皮鞋,缓缓探出了车‘门’,用好像是特意训练过无数次的慢动作,轻轻踏在了地毯上。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停顿了一下,世界也有了瞬间的凝固,除了上空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下面竟然一丝声息也无,记者们都忘记了拍照,全部凝神静气的看着这只脚。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只完美到无法用语言字描述的脚,再也没有别的事物,仿佛连直升机的轰鸣声,也攸地远去。
一只脚的风情?
如果有人能用这一刻的这只脚,用来当作某本都市的封面,暂且不管这本书是谁写的,也不管这本书的名字叫什么,仅仅是这个封面,就绝对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球:男人会盯着这只脚想入非非,‘女’人则会幻想她就是这只脚的主人。
红‘色’皮鞋下面那个比钉子粗不了多少的鞋跟,轻轻落在了地毯上,好像独木舟那样的鞋尖,以标准的慢动作压了下来,立即跟地毯融为了一‘色’。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才注意到了鞋子上面的‘腿’。
究竟用什么样的词汇,才能描述大家现在看到的这条被婚纱长裙、遮掩大半截的小‘腿’的‘腿’型曲线,有多么的‘迷’人?
现场那么多高凭的知识分子,都已经忘记该怎么描述了,只是出于本能的,目光随着缓缓垂下遮住小‘腿’的裙摆,慢慢向上挪去。
红‘色’的细高跟尖头皮鞋,红‘色’的裙摆,红‘色’的婚纱——然后就是白‘色’的,就像世间最纯洁的白‘色’‘玉’石那样白腻的肌肤,很突兀的出现在了红‘色’婚纱‘胸’围上面。
那是有着深深锁骨沟(据说事后一位‘花’丛老手,曾经跟好友显摆说,那是他见过的最漂亮,最‘性’敢的‘女’人锁骨,深到可以养鱼),浑圆好像被‘精’雕细琢过的白‘玉’双肩。
修长的好像天鹅那样的颈项处,是那么的白,却偏偏佩戴着一块样式古朴的墨‘玉’。
仅仅是从脚到上的肢体,就已经让现场所有人,用尽了所知所有的形容词,所以大家的目光终于‘爬到’新娘的脸上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张脸,到底有多美了。
大家只记得,当新娘那双标准的桃‘花’美眸缓缓扫过,跟自己对视的那一瞬间,都能从中看到有风吹过、有叶落下的一池‘春’水,心儿随即就情不自禁的咚的一声大跳。
新娘。
沈银冰。
这就是今天的绝对‘女’主,新娘沈银冰。
在很多人看来,新娘婚礼这天最好是穿白‘色’婚纱。
毕竟随着西方化的入侵,白‘色’已经不再是丧事上的主‘色’调,用在婚礼上可是象征着白头偕老。
而且最重要的是,白‘色’婚纱总能让‘女’孩子,有一种超凡脱俗的美感,正所谓‘想要俏,一身皂’就是这意思了。
很少有新娘,会选择大红‘色’的婚纱,因为颜‘色’不如白‘色’衬托人,看起来也会有些俗。
可沈银冰穿上这身红‘色’婚纱后,却偏偏让人会联想到这样一幕:在冰天雪地中,有一枚红‘色’腊梅,傲然绽放,抢尽了整个世界的风头。
有一个‘女’人,她叫沈银冰。
沈银冰在婚礼上的样子,注定成为太多‘女’孩子在以后极力效仿的偶像。
她,独一无二。
在天地间。(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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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沈银冰旁边的高雅,隐隐已经察觉出了什么,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身子也有了轻微的颤抖,好像也有些受不了小白鼠被虐待的残忍,想呕吐那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字的没有广告。]
对现场来宾们的怒叱声,灵魂者是听不懂,而盛装‘女’人却是毫不在意,只是看了眼沈银冰得到某种暗示后,重新走到话筒前,淡淡的说:“由卡扎扎部落灵魂者的模拟祭婚仪式,整个过程就是这样了。”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祭婚仪式了。”
盛装‘女’人也仿佛心情‘激’动,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她这句话说完,现场那些噪杂的声音,忽然一下子消失了,整个大厅内数百上千的人,竟然没有任何人说话,甚至不再呼吸。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没有人说话的气氛是很奇怪,很诡异的,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压抑感,大家都愣愣的看着主持台上,各种各样的眼神中,恐惧占有了至少一大半。
盛装‘女’人的话,一下子让大家明白了什么。
刚才灵魂者折磨小白鼠惹起的愤怒,让大家忘记了盛装‘女’人此前说过的一些话,她曾经说,关于卡扎扎部落在举行盛大婚礼时,会有一种祭婚仪式,不过这个仪式好像很繁琐的样子,她有些说不清,所以才让灵魂者演示一下。
小白鼠,就是灵魂者演示‘祭婚’的替代品。
小白鼠遭此残忍的虐杀,仅仅是祭婚仪式的替代品而已,那么真正的祭婚仪式所用之物,又是什么呢?
肯定不会再是小白鼠,而是——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也唯有来自世间最野蛮的部落,才会有拿着活人来做某种祭品的风俗习惯。
怪不得沈银冰在薛小云还没有主持完婚礼时就闪人,让灵魂者接下来主持了,原来她要在她的婚礼上,上演一出来自最原始部落的祭婚典礼。
就像虐杀小白鼠那样,把一个人,活生生的虐死:在那个人的脚腕、或者手腕上,用刀子割开一个口子,然后用嘴凑在伤口上,就像吹气球那样,把这个人吹起来!
现场众人猛地想通了这一点后,又死寂般的沉默了足有三分钟后,受邀来充当主婚人的彭云木,再也无法忍受了,猛地抬手,重重拍在了桌子上,噌的一声站立起来,怒气满面。
彭云木做为这座城市的一把手,那地位绝对是响当当的,一般人要想请他来充当主婚人,别说是祖坟上冒烟了,就是诈尸恐怕也没这个面子。
不过迫于沈银冰在华夏特殊的地位,为了大局着想,彭云木只得屈尊受邀前来参加婚礼,就这,他还得跟上级领导一再请示啥的。
刚才在停车场内时,因为兔子讽刺高雅的一句话,狂妄的沈银冰就让人把他‘腿’子打断了……这对彭云木来说,绝对是个被无视、毫无作为、愧为本城父母官的羞辱。
眼睁睁看着有人在眼前‘私’设公堂,彭云木却假装看不见,这件事要是散播到网上去,对于他的前途来说肯定会有影响的。
但他只能选择假装看不到,因为他相信在场的记者们,也肯定会理解他此时的处境,跟心情。
如果兔子被打断‘腿’那件事,还能让彭云木为了和平,而强忍着假装看不到的话,那么现在他真的无法再忍下去。
因为沈银冰,竟然要在婚礼上,采用世间最原始部落的风俗习惯,残忍的虐杀一个活人的陋习,来为她的婚礼‘助兴’。
彭云木可以假装看不到兔子被打断‘腿’,但他绝不允许,沈银冰在他的地盘上,像虐杀小白鼠那样,去虐杀一个活人。
不管那个人是谁,也不管那个人是哪国人,更没法管招惹沈银冰后,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彭云木只知道,他要是再不站出来的话,就算上级领导理解他的难处,不会对他有什么意见,可他这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的。
彭云木以前走过弯路,或者干脆说他就是从弯路上改邪归正走上正途的,也很珍惜这个改变——但有些事,明知道做下去会引来最恶劣的后果,也必须去做。
因为再无耻卑鄙没良心的人,都有他道德的底线,都有一次会正义凛然。
更何况,彭云木本身就是一个道德素质较高,这些年一心为民的好官。
彭云木拍桌子的声音,就像是炸雷那样,猛地在大厅内响起,把那种诡异的死寂,彻底击杀粉碎,让所有人的灵魂,都深吸了一口气。
“沈银冰,你这是要搞什么?”
彭云木拉开椅子,大踏步的走到主持台前,本来很儒雅的脸因为狂怒而扭曲:“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凭借邪恶的力量绑架了华夏,就可以在这儿为所‘欲’为了!?”
“她简直是太过分了,真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个没有人‘性’的蛇蝎!”
“与邪恶作斗争,不屈不挠!”
“打死她,为民除害!”
有一些‘性’格冲动的人,在彭云木的带领下,纷纷举着拳头,高喊着口号,神情‘激’动的冲了过来。
有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小年轻记者,仍保持着在象牙塔内的纯洁,与可贵的正气,冲到主持台边后,竟然一跃跳上了台子,高举着拳头扑向沈银冰。
砰!
就在这时候,枪声响了。
那个刚扑上台子的小年轻,嘴里发出一声闷哼,随即一脚栽倒在台子上,左‘腿’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看起来是那样的刺眼!
砰,砰砰!
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不过后来这些子弹,都是打向天‘花’板的,打碎了‘精’美的吊灯,打碎的了玻璃‘门’窗,碎了的玻璃四处飞溅,人们因为本能上的恐惧,纷纷尖叫着抱住脑袋,蹲了下来。
但那些跟随彭云木冲到主持台前的数个年轻人,却毫不在意——他们,或许会贪财好‘色’,或许会在跟同事竞争时玩下流手段,或许会在老大妈摔倒在地上时无动于衷,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
但无法否认的是,他们是最正统的华夏子孙,龙的传人,骨子深处有着在最危险的时刻,就会忘记自身安危从而站出来,为这个民族撑起一片天的勇士。
所以在枪声响起,在最先扑上主持台的小年轻受伤倒地后,刺眼的鲜血,呼啸的子弹不但没有让他们屈服,反而‘激’起了他们以为早就失去、其实却依旧在血液中流淌的正义,与大无畏的‘精’神,丝毫不顾自己生死,怒喝着,大骂着,毫不退缩的扑向主持台。
砰,砰砰!
枪声继续响起,这次却是针对要扑上主持台的人,子弹毫不留情的打穿了他们的身体——但却有越来越多抱着头蹲在地上的人,站起来,怒‘浪’拍岸般的向这边扑来。
更有人‘操’起桌子上的酒瓶子,椅子,盘子碟子,冲那些开枪的‘迷’彩服砸了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浓郁的血腥气息迅速弥漫,眼看现场情况将向谁也无法控制的趋势发展,一场大规模的流血事件(这儿指的是出人命,当前那些‘迷’彩服开枪,还是避开人们的要害处的),即将发生!
沈银冰也没想到,现场情况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早就预料到,在她要做出拿活人来祭婚时,人们肯定会愤怒,会有人站出来指责她,甚至她都能推断出,第一个站出来对她横加指责的人是彭云木。
毕竟,彭云木的身份不同,不管出于哪种理由,他都必须得站出来。
这些早就在沈银冰的意料之中,她也有了响应的应对措施,那就是用暴力来对付最先站出来的人,哪怕这个人是彭云木。
她坚信,只要她‘露’出狰狞的利齿,那些人,就会被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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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解红颜被推出来后,高飞轻轻的叹了口气,忽然觉得他绞尽脑汁的逃出杜道长布下的三才鬼见愁大阵,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冀南,或许是一个错误。
他能猜得出,在沈银冰的报复计划中,他要是不来的话,会把解红颜当作祭婚的牺牲品——但实际上,假如他真的来不了,她不一定真把解红颜怎么着。
可现在他来了,沈银冰貌似受到了更大的刺‘激’,这才不顾一切的要牺牲掉解红颜。
当然了,就算沈银冰因为他的出现,受到了某种刺‘激’,才会决议虐杀解红颜,高飞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杀的。
沈银冰之所以敢守着高飞的面,还要虐杀解红颜,那么就证明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最起码,不管高飞有多么的不愿意,她都有办法去阻挡他,来破坏这次祭婚仪式。
沈银冰的把握,来自哪儿?
是这些相貌平平的黑西装吗?
从看到这四个很不起眼的黑西装后,高飞就看出他们不是一般人了,断定他们是沈银冰不知道从哪儿搜罗的高手。
只是这些高手面对以前的高飞,或许能起到作用,但现在除了莫邪征东之外,天底下还有谁,能凭借自身武力,来制止住跟烈阳蛊合为一体的高飞?
没有谁。
所以高飞叹气归叹气,多少有些遗憾,可还是神‘色’轻松,缓步走向了主持台那边。
高雅说话了:“呵呵,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的婚礼上,能出现祭婚仪式呢。”
“活着的人,都不能阻挡。”
沈银冰看都没看高飞一眼,只是盯着被缓缓推过来的病炕,淡淡的说道。
死人是不能阻挡活人做任何事的,可沈银冰却说活人不能阻挡,意思就显而易见了:谁敢阻挡,谁就会死!
对此,沈银冰有绝对的把握。
暂且不管那四个从非洲回来的超级高手,单说身边还有韩家俊、李国训他们,跟十几个‘迷’彩服,这些人手中可是有枪的。
现在大厅内空‘荡’‘荡’的,除了高飞之外,就是躲藏在屋角的几个胆大记者了,那么沈银冰就不会在意在严令手下用微冲组成一张阻挡的火力网时,会误伤到别人。
高飞本事再大,能在这满是狼籍的大厅内,躲开数十把微冲吗?
正所谓功夫再高,一枪撂倒。
只要有足够的距离,跟默契的配合,相信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莫邪征东亲临现场,也无法突破、躲过子弹编织的火力网。
随着沈银冰的这句话落下,韩家俊马上就是一摆手。
十几个‘迷’彩服,还有李国训他们,马上就迅速抢位,举起了枪,枪口对准了高飞。
那几个躲在墙角的记者们,看到韩家俊等人忽地举枪,把整个大厅都包化为了子弹火力网之内后,这才知道勇气是要付出代价的,很可能是死亡,一时间有些犯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离开呀?”
一声带着焦虑的‘女’人声,攸地从众枪手中响起。
是郝连偃月的声音。
高飞向那边看了一眼,就看到她正用力对那几个记者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的躲开。
但高飞却很清楚,郝连偃月这是在警告他,让他赶紧闪人,没必要招惹现在已经彻底疯狂的沈银冰。
沈银冰侧脸,看了眼郝连偃月,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那几个记者,在得到郝连偃月的示警后,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抱着吃饭的家伙,贴着墙根向‘门’口跑去。
高飞停住了脚步——他不想在记者们还没有脱离危险时,‘激’怒沈银冰的人开枪,那样就肯定会伤及无辜的。
几个记者刚刚抱头鼠窜出大厅,高飞就向主持台那边走去。
这时候,四个黑西装已经把病炕推到了主持台上,掀起了该在解红颜身上的白‘色’被单。
乌黑的秀发,好像乌云般的布在解红颜脸上,让人只能看到她妩媚面孔的大致轮廓,她下巴之下,都被白‘色’纱布层层包裹,看不到自身皮肤。
根据灵魂者自述,卡扎扎部落的先祖中,曾经有人远渡重洋去了埃及,帮着埃及法老创建了举世闻名的木乃伊——也就是说,埃及法老木乃伊的制成,都是卡扎扎先祖带过去的技术。
所以呢,在他们的祭婚大典上,祭品才会被层层包裹成木乃伊的形象,但唯独留着脑袋:这样,只是为了更加增添祭婚的神秘‘性’,当个祭品脚腕之处被割开一个小口,灵魂者用她的超强肺活量吹气时,空气就会在隔离皮肤跟肌‘肉’后,却因为身子上缠了层层布匹无法鼓起皮肤,被迫攻到头部。
气体上了头部后,会先让头皮跟脑袋隔开——祭品的脑袋,在成为一个接近于全圆的气球后,就会有人开始从祭品的脖子上解开布片。
于是,随着布片一段一段的从上到下被解开,祭品也会从上到下一点点的鼓起,最终变成一个除了双脚之外,所有皮肤都鼓起的球形,然后用绳子把伤口之上脚腕系住……整个祭婚典礼,这才宣布大功告成。
据灵魂者者说,被吹成气球的祭品,只是皮肤跟身体所隔离罢了,人的生命本能却依旧存在,也就是说人还活着,不过因为剧痛,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三豇阁首发
而祭品活的时间越久,就象征着结婚的这对新人,会更加的幸福。
这才是真正的‘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他人痛苦之上’。
‘蒙’着解红颜的被单被掀开后,本来站在一旁被刚才那场大‘乱’给吓得发抖的灵魂者,此时就像某君子看到毒品那样,双眼猛地放光,全身颤抖的更为厉害,竟然噗通一声的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朝天大声喊叫了一番什么,然后五体投地。
小翠低声对沈银冰解释着灵魂者这样做的意思,大意是根据卡扎扎部落的传统,被选为祭婚牺牲品越漂亮,执行的灵魂者,就越能受到神的青睐。
解红颜无疑是很漂亮的,而且灵魂者在此前,也曾经看到过她的样子。
想到这样一个找遍整个非洲,都无法找出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只要干掉她,就会获得神的大力青睐,灵魂者能不‘激’动吗?
“哦,知道了,时间已经超了,该让她动手了。”
沈银冰看了眼右腕上的‘精’美‘女’表,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小翠马上冲灵魂者叽里咕噜的低喝了几声。
灵魂者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地上爬起来,双眼放出骇人的野‘性’亮光,从身上拿出一把看起来很迟钝的刀子,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横刀在自己左手中指上用力滑过。
刀锋有些迟钝,刀的款式也很简陋,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不过却足以能把人的皮肤割开一道口子了。
有些发黑的鲜血,从灵魂者中指指肚上淌出,她低头张嘴吐出舌头,动作贪婪的‘舔’了起来,还发出嘿嘿的笑声,样子很让人恶心,沈银冰再次皱了下眉头,转身看向了大厅‘门’口那边。
高飞已经走到了大厅中间,距离主持台还有不到二十米的样子。
他走的不快,脸‘色’也很平静,在面对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下,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沈银冰缓缓抬起了右手,这是示意韩家俊等人准备开枪的动作。
哗啦一声,她所有的手下,都打开了枪支保险,只需沈总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会把敢挑战死亡的某人,打成一个马蜂窝!
看着高飞,沈银冰低声说道:“高飞,别‘逼’我。”
高飞没有停住前行的脚步,只是说:“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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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杀我,那我就杀解红颜!
这就是沈银冰话里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杀解红颜?”
高飞有些不明白:“你把她从别人手中救下来,不就是用来威胁我来参加你婚礼,被你报复的工具吗?现在我已经来了,她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她呢?她是无辜的,有什么事你对我来不好吗?”
“就因为她是无辜的,却是因为你才死的,所以我心里才高兴。”
沈银冰无声的冷笑了一声,说:“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开始时我的确不想杀她的,只想用‘祭婚’的嚎头让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可当你真正出现在我的面前后,我才知道她对你来说,竟然是那样重要,重要到你可以为了她去做任何事。”
“于是,我就吃醋了。”
沈狼主在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一点点‘女’孩子该有的羞涩,脸‘色’很正常:“在我心里,你高飞不管是生,还是死,你都是我沈银冰的男人,也只能是我沈银冰的男人,你这辈子,也只能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我!”
“我这辈子只能有你一个‘女’人?”
望着脸‘色’平淡的沈银冰,高飞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可笑的霸气迎面袭来,却又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沈银冰,绝对是认真的。
“是的,这辈子,你都只能跟我在一起。无论是死,还是活着。”
沈银冰没有理睬高飞眼神中的讥诮,仍旧认真的说:“任何企图想霸占,跟我一起分享你的人,都会被我视为严厉打击的对象。很不幸,解红颜就是第一个。从现在起,我发现我的生活又有了新的追求,那就是为了确保你在我心中的纯洁‘性’,我会把所有染指你的‘女’人,都一一干掉。”
高飞笑了,不是嘲笑,更不是轻视的笑,好像就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那样,很开心。
沈银冰没有笑,只是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说笑话?”
高飞没否认,坦率的点了点头:“我以为你是在说笑话,因为你应该很清楚,‘染指’我的‘女’人中,除了解红颜、白瓷这种好像没啥能力的‘女’人外,还会有谁。”
“不就是来自地下楼兰的莫邪征东,还有消受久的陈果果吗?”
沈银冰冷笑:“在别人眼中,她们或许是很强大的,但在我看来,她们只是匹夫之勇罢了。只要运算得当,要想勾除她们,说不上是轻而易举,也应该是很轻松的。”
高飞不笑了,因为他发现沈银冰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先跟你说说,我是怎么要对付莫邪征东吧。”
沈银冰想了想,说:“莫邪征东之所以强大,绝不是因为她号称当今天下功夫第一高手,更不是因为她是什么楼兰‘女’王。她强大,是因为没有谁用现代化武器来对付她罢了。如果我想杀她,只要能确定她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下面的方位,你觉得……”
“不要再说了!”
高飞打断了沈银冰的话,语气‘阴’森的说:“我相信,依着你现在的能量,或许真能搞到那种超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能给地下楼兰造成致命一击。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跟她之间的渊源?你的母亲,好像还在地下楼兰吧?”
“是啊,我知道要是按照辈分,她或许得喊我一声姑姑。”
沈银冰懒洋洋的一笑,说:“所以呢,看在这层关系的份上,我可能也会默许她仍旧当你的‘女’人。可是那个陈果果……”
高飞第二次打断她的话:“我敢保证,不等你对陈果果做什么,你就已经死了。”
“是你杀我,还是陈果果本人?”
沈银冰问到,不过不等高飞说什么,她就轻声说:“不管是谁杀我,我都不在意的。不管是死在陈果果手里,还是死在你手里,或者是死在阿猫阿狗手中,区别都不是很大。因为只要我死了,你就会不开心,会郁郁寡欢一辈子,有可能还会自杀殉情,因为我会变成鬼,一直缠着你的。”
“错了,你要是死了,我会真的很开心,才不会郁郁寡欢,没有谁会因为心理不正常的‘女’人那样子的。”
高飞冷笑:“有本事的话,你现在就自杀,我保证不会阻拦!当然了,在你自杀之前,你最好向你的属下声明,不许连累任何无辜者。”
“好,那我现在就按你所说的去做。”
沈银冰没有半点的犹豫,从高飞手中夺过刀子,就横在了自己脖子大动脉上,随即转身冲韩家俊那边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死后,任何人都不许报复社会!”
韩家俊马上叫道:“不可能!”
沈银冰黛眉皱起,冷冷的说:“你可知道,抗拒狼主命令,会遭到什么样的处罚?”
韩家俊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主持台边缘,大声道:“无非就是全身筋脉被挑断,生不如死罢了!但也总比我贪狼数百上千已经暴‘露’身份的兄弟,都白白死去要好。沈总,现在我代表贪狼所有兄弟,郑重发誓。如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我们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全国撒三十个大中型城市内,发起毁灭‘性’的恐怖爆炸!”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沈银冰嘴里说着气死了,却是一脸轻松的把刀子从脖子上放了下来,转身对高飞说:“喏,看到了没有?我手下刚才也说了,如果我死,那么会有太多人为我殉葬。你,现在还要不要我自杀?”
高飞就算是傻瓜,也看出沈银冰压根没打算自杀了,就是在玩他,脸‘色’‘阴’沉的冷笑道:“好了,别再演戏了,你觉得有意思吗?”
“没意思啊,但是很好玩,看到你很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就会特别的开心。”
沈银冰扔掉手里的刀子,脸上浮上怪异的笑容,走到了高飞面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左手搂住他的鼻子,右手好像葱白一样的食指,在高飞嘴‘唇’上慢慢摩梭着,那撩人的模样,要多么邪气,就有多么邪气。
“别再玩了,真的没意思。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明说。我能答应的,都答应你。”
看到沈银冰好像一个欺男霸‘女’的纨绔样子,高飞头大如斗,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她,推开她的手:“就是别再玩了,好吧?”
想了想,高飞咬了下牙,正‘色’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只能是你男人吗?那这样吧,我娶你。我也保证,会妥善安排你那些已经暴‘露’身份的属下,保证他们的安全,只要他们能改邪归正。”
“我没有在撒谎,你该知道我还是有这方面能力的,毕竟我的公司业务现在势头良好,安排个千八百人还是很轻松的。”
高飞看着沈银冰的眼睛:“别怀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高飞现在总算是看出来了,沈银冰现在就是魔‘性’入侵,心态极度不正常。
今天如果不把她‘收服’,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
索‘性’痛下决心,抱着为世界和平而牺牲的‘精’神,娶她当妻子,只要她能安稳下来,别再闹腾了就好。
反复无常的沈银冰,真是让他吃够了苦头。
沈银冰再次抬手,双手搂住高飞的脖子,身子微微后仰,小嘴半张着的样子,很‘迷’人,轻声问道:“真心话?”
“真心话。”
高飞郑重的点头。
“不是在撒谎?”
“需要我发誓吗?再毒的誓言。”
“不用了,我相信你。”79小說网
沈银冰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
那笑容,带着邪气,更多的是妖魅,如‘花’般‘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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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先生现在可以说算是彻底地了解沈银冰了,知道她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表露善意——前脚刚逼着他面对媒体发表了爱的宣言,后脚就大度的说,她或许会允许高飞在外面彩旗飘飘,这态度的忽然改变,不正常。
高飞明显有了种不好的感觉,只是不等他张嘴问,沈银冰就说道:“好啦,我就是随便说说,逗你玩儿呢,没别的意思,你别胡思乱想的。”
“但愿我是胡思乱想吧。”
高飞心默默的说了一句,走进了玻璃门内。
刚才高先生面对广大媒体,开始他爱情宣言时,韩家俊等人就已经看到了。
看到沈狼主能够奇迹般的‘收服’高飞,攀上这棵大树,韩家俊等人心很是高兴,但戒心也增大了,毕竟刚才他们可是差点把某人给乱枪打死来着。
看来,以后得找会离开华夏才行,免得倒霉——很多人,心都这样想。
踩着一地狼籍,走到主持台前,高飞看了眼那个灵魂者,又看了眼被捆在病炕上的解红颜,问沈银冰:“这次,你总该放掉她了吧?”
“你不说,我也得放的,因为我对杀一个老秃驴,实在是没多大兴趣。”
沈银冰淡淡一笑,委身坐在了郝连偃月递过来的一把椅子上。
“什么?”
高飞愣了:“什么老秃驴?”
“喏,老秃驴就是他了。”
沈银冰抬指着病炕上的解红颜,说:“我对光头从来都是厌恶至极的,尤其是和尚,所以才会叫他老秃驴。”
“她、他是和尚?”
高飞很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等沈银冰回答,就腾身跳上了主持台,冲到那张病炕前,抬扒拉开了覆在‘解红颜’脸上的发丝,然后愣住。
沈银冰说的没错,被捆成木乃伊模样绑在病炕上的人,果然不是解红颜,而是一个老秃驴——高飞认识的老秃驴:老实和尚!
老实和尚嘴里被塞着一块破布,还又被系了根绳子,好像牲口那样。
本来光溜溜的脑袋上,戴着个假发套,发丝遮在脸上,从远处看绝对看不出男女的。
老实和尚平时仙风道骨一派高僧摸样,就算在外蒙戈尔地下陵墓时,也没当前这模样狼狈,堂堂的前安归教西宫宫主,被人好像捆猪似的捆在炕上,好像牲口似的嘴上戴着嚼子还倒罢了,关键是他脸上还搓着胭脂莫着粉的。
不伦不类、受尽羞辱的样子,连高飞看着心里都难受,更何况他自己呢?
看到高飞出现在眼前后,羞愤要死的老实和尚,连忙用力眨眼睛,这是在求救:无量天尊,高施主,快来救救老衲!
解红颜是个超级大美女,老实和尚却是个让人讨厌的老不死,他现在怎么会被绑在这儿,冒充解红颜呢?
依着他老人家那身超绝的本事,怎么可能会被沈银冰捉来捆在这儿呢?
高飞震惊之余,还真的想不通,转身问道:“解红颜呢?”
“解红颜?”
沈银冰笑了笑,说:“呵呵,我还想知道她去哪儿了呢!”
“什么,你也不知道解红颜去哪儿了?”
高飞愣了一下后,盯着沈银冰的眼神变得很不友好起来:“沈银冰,我都已经跟你推心置腹了,你怎么还要玩我?”
高飞可以肯定的是,沈银冰当初撒请柬时顺便告诉他说解红颜在她那儿时,解红颜就是在她,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现在,解红颜莫名其妙的变成老实和尚后,沈银冰却说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人是被她绑来的,现在她去否认不知道解红颜去哪儿了,却搞了个老实和尚在这儿‘充数’,这不是故意耍高飞,还能有什么解释?
所以高先生很生气。
沈银冰却轻轻叹了口气:“唉,男人都是这样吗?刚才还跟你柔情蜜意的,好像为你愿做任何事那样。可现在为了个别的女人,马上就翻脸了。”
“我不是跟你翻脸。”
高飞猛地意识到自己态度有问题了,老脸稍微热了下,解释道:“我就是想知道她怎么了——你也知道,她为了我宁可自我牺牲,那么我也不能坐视她遭遇不幸的。”
“嘿嘿,你没必要跟我玩认真,我就是逗你玩儿的。别说为了别的女人,你当着我这么多属下训斥我,我不会生气了,就算是你动打我,我也保证不会埋怨你的,谁让我是你老婆,你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呢?一家之主发脾气还是很正常的。”
在高飞委婉的表示了歉意后,沈银冰却又笑嘻嘻一副任凭丈夫大骂、也绝无怨言的贤妻模样了。
她反复无常的态度,让高飞很淡疼,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没有理睬拼命对他眨眼睛的老实和尚,高飞走到沈银冰面前,扯过一把椅子来坐在她对面,拉起她的小轻轻攥在,低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沈银冰嘴角抽了几下,笑了,看向了老实和尚:“解红颜究竟去了哪儿,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有人肯定会知道的。”
“可是我曾经问过他,他不说,搞得我很没面子。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让他说出这是怎么回事的面子?”
沈银冰说着,轻轻挣开高飞的,缓步走到老实和尚面前,声音很温柔的问道:“大师,你现在还不说解红颜去了哪儿吗?”
大师看着沈银冰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背上,更多的却是痛恨,还有一些恐惧。
这些表情会出现在老实和尚看沈银冰的眼神,让高飞感到很诧异,连忙伸解开勒着他嘴巴的绳子,揪出了他嘴里的破布。
高飞刚要说什么,却听老实和尚冲着沈银冰,猛地嘶吼一声:“沈银冰,你太过份了,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啊?”
被老实和尚这一嗓子给震的后退几步,高先生侧脸看着沈银冰,脱口问道:“你、你不会是对他霸王硬上了吧?”
这也怪不得高某人,会脱口说出这句话,盖因老实和尚当前的表情,跟那被恶少羞辱的良家一个样子,估计这时候那根绳子过来,老和尚肯定会抢过来干脆的拴在屋梁上,用悬梁自尽来抗拒苦比的命运。
“滚!”
沈银冰一呆,随即玉面羞红,抬脚就踹了高飞腿子一下,却把她自己疼的轻呼一声,忘记她脚底板是受伤的了。
其实这句话问出来后,高飞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他脱口说出这句话,就是因为看这方面的看多了,瞬间惊醒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后,心着实的狠骂了自己一声沙比,讪笑着情愿被沈狼主给踢了一脚。
反正又不疼,也就装作没看到那样,问老实和尚:“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先说解红颜的事,她去哪儿了?”
塔克拉玛干沙漠。
望着一望无垠的沙漠,坐在骆驼上的解红颜,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这时候已经是深秋季节了,内地早上风早就变得凉飕飕了,但在沙漠上的风,依然带着酷夏的气息,让人很难相信,沙漠昨天晚上的气温,还是低到让人发抖的地步,太阳刚出来没多久,这气温就轰的一声上来了。
解红颜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带帽子的那种,脸上也蒙着一块黑色的围巾,全身上下只露着一双眼睛,看起来跟阿拉伯国家那些妇女一个样。
在她的右很远处,就是被官方认可的楼兰遗址,远远的望去,能看到几个各种颜色的帐篷,那可能是昨天来这儿滞留沙漠不归的游客。
在她后面通往内地的方向,两辆看起来比甲壳虫大不了多少的车子,正在向这边驶来,看来也是来见识一下楼兰遗址的。
在解红颜正前方的那片颜色跟这边沙子颜色相比起来,明显带有黑色的区域,就是最近两年被很多探险家、盗墓者感兴趣的鬼沙区域了。
根据当地旅游部门的不完全统计,鬼沙区域上方在历史上,尤其是一年多之前,海市蜃楼现象明显多了起来。
虽说大部分都只是出现一座巍峨的城池(城池上有穿着黑色棉甲的古代士兵),或者一个经常有水鸟飞过的大片湖泊,但有时候,却会出现一个只存在于幻想的美女。
那是个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的美女。
她在戴着青铜面具时,模样很可怕,但当她摘下面具后,她那极致的容颜,却能迷倒天下任何一个男人。
有运气好的旅客,竟然拍下了她对镜贴花黄的样子,并传到了网上,让全世界人民一起分享这种不该存在于尘世间的美丽。
楼兰美女。
那个出现在海市蜃楼的古装美女,就被人称之为楼兰美女。
现在,楼兰美女的图像,已经被当地旅游部门当作了‘形象大使’,刊印在了各种宣传画上面,广而告之——再配上宣传部门精心研究出来来的传说,每个月都要吸引数以万计的各国游客,赶来这边寻找传说的楼兰美女。
很远的地方有个女郎,名字叫做耶利亚。
有人在传说她的眼睛,看了使你更年轻。
如果你得到她的拥抱,你就永远不会老。
为了这个神奇的传说,我要努力去寻找。
耶利亚,神秘耶利亚……
当地部门的宣传影视资料上,配上了这首脍炙人口的《耶利亚女郎》,可谓是匹配到了极点,也让很多人称呼海市蜃楼那位楼兰美女为耶利亚。
解红颜曾经偶尔见过这个宣传影视资料,也看过那个迷倒无数人的‘耶利亚’,更知道她不叫耶利亚,而是叫莫邪征东。
那个出现在海市蜃楼,把所有看过她形象的男人都迷倒的神秘美女,就是高飞的女人之一。
刚看到那份资料时,解红颜还在想:如果那些疯狂迷恋‘耶利亚’的人们,在得知他们心目的女神,已经怀了高飞的孩子后,会不会很愤怒,并合伙杀往冀南,把高某人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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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红颜记得很清楚,她父亲去世时,是她亲自给他换殓衣的。复制址访问hbsbsbsp;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他老人家在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怎么可能还在多年后,安排解红颜来到地下楼兰?
解红颜的吃惊,早就在秦城城的预料之,呵呵笑道:“呵呵,我以前听过这样一句话,说当今世界上到处是假货横流,除了亲妈是真的外,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假的。”
在地下楼兰呆了一年多后,秦城城算是彻底爱上了这个地方,心态也有着从没有过的安祥,每当那些私塾学生家长,还有村里人,不管男女,年龄大小,在看到她后,都会避让到一旁,恭恭敬敬弯腰问好口称先生。
秦城城知道,这些朴实的人民,不是因为她的来头有多么大,而是因为她是传授村里孩子化的先生,所以才尊敬她。
虽说碍于地下楼兰的律法,秦城城不得教授那些什么化学物理之类、能萌发现代工业明的知识(主要是怕污染环境,毕竟楼兰的天地也太小了点),只能给孩子们传授四五经,让他们懂得做人的道理,认识字,但这已经足够村里人感激她的了。
人在受尊敬的环境内,生活一年之后,要是再没有自信那才怪,所以秦城城跟解红颜说话时,才会这样随便。
当然了,也不是因为她仗着先生的身份来显摆什么,纯粹就是一种对当前生活极度满意的轻松心态罢了。
解红颜看着秦城城,呆愣半晌才慢慢琢磨过味道来,嘎声问道:“你、你是说,养育我长大的父亲,不是我的亲、亲生父亲?”
“姐姐,咱们上车再说吧,边走边说。”
旁边的水儿,低声建议道。
“谢谢妹妹,我想步行一段路,感受一下自己真是踏上了地下楼兰的土地。”
解红颜委婉的道谢。
水儿看了眼秦城城,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就慢慢走--大命,快上车,跟小鹿一起玩儿。”
水儿牵着老黄牛,载着大命、小鹿两个孩子在前走,解红颜跟秦城城一起,并肩跟在后面。
看出解红颜很着急的样子后,秦城城就安慰她说:“红颜,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你得去问女王殿下。不过我能肯定的是,你的确有个亲生父亲,而且还是大有来头的。”
“也正是他,找到了女王殿下在外面的人,最终你才获准‘移民’到地下楼兰。”
秦城城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说道:“其实吧,就算你那个父亲不出面,高飞也肯定会把你安排到这儿来的,只是没想到你父亲抢先运作了这件事。”
“嗯。”
解红颜压根没听清楚秦城城说了些什么,失神般的点了点头,脚下械的迈着步伐,脑海却是一团混乱:我所知道的父亲,竟然不是亲的?
我的亲生父亲,会是个大有来头的人?
那么,他究竟是谁?
他怎么能不通过高飞,就能找到莫邪征东,把我安排到这儿来?
当初我在被沈银冰囚禁时,他又是怎么救我出来的?
这些问题,就像是一团团的乱麻,让解红颜心神不定,也感到很茫然,抬起头时又想:高飞现在,已经知道我来到这儿了吧?
高飞暂时还不知道。
因为老实和尚还没有说,这个平时很有高僧范儿的老秃驴,在被高飞解开捆着他的绳索后,就怒叱一声从病炕上蹦了起来,双眼血红的扑向了沈银冰:“魔女,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任何时候,高飞都不会坐视别人去伤害沈银冰,哪怕这个女子做了再天怒人怨的事儿,这种心态好比痛恨自己孩子不争气的大人,自己可以随便教训孩子,但当外人张牙舞爪的要动时,大人肯定就不愿意了。
所以当高飞看到老实和尚扑向沈银冰后,眉头登时皱起,刚要做出阻拦动作,却看到站在病炕旁边的那四个黑西装的两个,闷声不吭的身形一晃,挡在了老和尚面前。
既然沈银冰的人抢先出,而且高飞也早就看出这几个人好像不一般的样子,所以就后退几步,静心观察他们的表现。
看到有人阻拦后,老实和尚本能的大喝一声,左拳砸向一个敌人,右脚就像绷紧的弹簧猛地松开后,直接踢向另外一个敌人。
虽说老实和尚的人值得怀疑,不过无法否认的是,这老秃驴打架的本事那可是相当高超的,当初陈果果在外蒙地下陵墓,暗算他的结果却是两败俱伤,这就足以说明他的武力值,那是相当牛比的了。
由此可以推断,老实和尚真正的武力值,要比几个月前的高飞,再加上铁屠、叶心伤等人联都要强上许多。
但就是这样一个牛比的人,却被沈银冰绑在了病炕上,给他搓胭脂莫粉子的来假扮解红颜,算是大大羞辱了他。
对此,高飞真的很惊讶,搞不懂沈银冰最近到底是罗了什么高人。
看来,应该是这些黑西装吧?
高飞猜的没错,让老实和尚蒙羞的人,就是这些黑西装。
这些黑西装,跟梦回从前酒吧的老板丁香,都是来自非洲的‘高飞’组织,他们在那边某个很原始落后的地方,一呆就是二十年。
当地复杂的生存环境,差不多是世界上最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当年前往非洲的受训人员,多达两百名(全是贪狼的后起之秀),可经过二十年的残酷生活后,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存活了下来。
这些历经‘优胜劣汰’残酷生存法则的人,如果还不绝对高的话,那么他们也不可能等到沈狼主的召唤了。
当然了,要是论起单兵作战,无论他们有多么凶悍,也不是老实和尚这种超一流高的对,可他们个人,就能把老实和尚给干趴下。
把他们收为己用,绝对是沈银冰惊喜的惊喜。
沈狼主很清楚自己下的实力,更知道别看老实和尚凶神恶煞般的吓人,其实根本不足为惧--老实和尚受伤了,两个黑西装就足够把他制伏的。
在沈狼主的自信目光,明显在拼命的老实和尚,怒吼声声,就像惊涛骇浪那样猛烈扑击着海岸,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两个黑西装都始终沉着应付,以防守反击为主,缠着他不停的游斗。
慢慢的,老实和尚进攻的力度,速度都弱了一些。
站在旁边观战的高飞,表面上神态自若,可心却不是这样平静:他能看得出,老实和尚受伤了,而且受伤部位是在男人最薄弱的地方。
同时,他也基本看出这些黑西装的真实水平了:要是让铁屠跟他们一对一的干,或许用不了太久时间,铁屠就能被淘汰出局。
这些黑西装没什么让人眼花缭乱的花架子,他们的每一次出,都是那样的‘经济实惠’,能用分力气时,就绝不会多用半分。
同样,他们在逮住会时,动作也会毫不犹豫的跟上。
总之,这些黑西装就像科幻片那些生化战士,高飞亲眼看到狂怒的老实和尚,在跟一个黑西装对拳时,明显把对小指给砸断了,但这个人却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唉,怪不得老实和尚能折在沈银冰,原来她下多了这种打架疯子。”
当两个黑西装逐步加大反击力度,但仍然以两败俱伤的(就是跟老实和尚硬拼,丝毫不介意自己会受伤)打法为主后,高飞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出了不屑之色。
无可否认的是,黑西装打架的本事很强,但他们抗揍的本事更为变太,他们好像天生就是来打架的,不会受包括痛苦、环境、局势等在内的任何形式影响,始终以打倒对方再说其他为宗旨。
这样一来,他们就彻底成为了打架器,武打动作没有丝毫观赏性,有得只是械般的冷漠。
看到一个黑西装在被老实和尚一拳打在下巴上、下巴脱臼的同时却毫不在意的一拳打在对左肩上后,高飞猛地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向沈银冰看去。
沈银冰坐在椅子上,包扎好的右脚搁在左膝上,身子微微右倾,右肘撑在椅子帮上,一脸随意、慵懒样子的看着打斗的人,就像在看无聊的电视剧。
“吼!”
老实和尚忽然发出一声厉吼,一拳狠狠击在一个黑西装的脸颊上,打的他口吐带着牙齿的鲜血时,他胯间却被另外一个黑西装,狠狠撩了一脚。
那地方,可是男人做要命的地方了。
遭受重击的老实和尚,马上就双捂着那儿,痛苦的叫着瘫倒在了地上。
没用了五分钟,那么牛比的老实和尚,竟然被两个黑西装给彻底放倒了!
给予了老实和尚重重一击后,那个黑西装才不会管他还能不能打,只是猛地纵身而起,看样子双脚就要狠狠跺在他心口。
而这时候,老实和尚已经疼的闭上了双眼,没有丝毫该有的反应。
“好了,住吧。”
就在高飞眉梢一挑要做出反应时,沈银冰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了。
那个已经腾空跃起的黑西装,就像被安装了遥控器那样,随着沈银冰的话音落下,在半空猛地一个后翻身,竟然硬生生的化解了接下来的杀招,重重跺在了地上,随即抬起双掰住自己的下巴,稍微一用力。
咔吧一声响,黑西装被老实和尚打脱臼的下巴,恢复如初,他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痛苦之色。
沈银冰搁在膝盖上的秀美小脚,轻轻抖了几下,看向了高飞,得意的问道:“老公,你觉得我下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是不懂生命为何的杀人器罢了。”
高飞不屑一顾的摇了摇头。
沈银冰黛眉皱起:“哦,你这是看不起他们咯?”
“我该看得起他们吗?”
高飞反问道。
“嗯,也是。”
沈银冰轻轻吸了下小鼻子,忽然说:“高,你陪我老公玩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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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和尚在被韩家俊等人按在地上要打断腿时,他表现的很窝囊,一点高人的风度都没有。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可他在获救后,神神叨叨的说出这番话,随即飘然离去后,身上却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气质,让人再也不敢把他看做是一个为了活下去就不要脸的老秃驴,而是一个绝对神秘的世外高人。
他丝毫不顾身上缠着白色纱布,不伦不类的样子,更没有以为失去了男人的东西,就变得心态不正常,尤其是临走时的样子,竟然让人觉得,他的背影是那样的伟岸。
这实在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却又无比的真实,这也是沈银冰没有让他走,她那些下也没谁阻拦他的主要原因。
沈银冰本人,也陷进了深深的思考。
因为老实和尚此前所说的那八个字(修罗带冰,飞不能升),已经算是完全应验了,就是她死死缠着高飞,让他无法去过那种潇洒自如的好日子。
那么,老实和尚今天所说的这八个字,又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无的放矢。
或许,他临了临了身子受残,遭到今天的羞辱,这也是命注定吧?
他已经被人选为白云观罗公塔的守墓人,本来从此该青灯古佛的苟延残喘拉倒,但他偏偏又蹦出来淌这个浑水,为此身体还受到严重创伤--偏偏走时,却又那样飘逸的要死,这不是命注定让他来受此劫难,还能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
沈银冰想不通,也不想去想老实和尚的人生,是不是有此一劫。
她只关心自己的命运。
要不是老实和尚走时的背影太过伟岸,让人觉得凛然不敢侵犯,她早就让人把他给抓回来,什么老虎凳辣椒水的一起使上,逼着他把这八个字解释清楚了。
当然了,沈银冰也知道,像老实和尚这样的高人要是泄露天后,会遭到报应的。
不过,老实和尚遭不遭到报应,干她何事?
看到沈狼主在这儿静静的沉思后,韩家俊等人没谁敢说话。
高飞倒是无所谓,坐在旁边起吸烟了:想不出就想不出,想不出还在硬想的那是傻瓜。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该来的总会来,该发生的还会发生,到时候见行事罢了。
高飞从露面到他离开,都没有去看高雅一眼。
而高雅呢,好像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现在就是一坨屎,一个别人里的道具,早在高飞力战四大金刚时,就偷偷的下了主持台,出了酒店后门。
从被沈银冰收留那天开始,高雅就知道她做好事没安什么好心,只是好吃好喝的养着他,等候利用他的会,尤其是在亲口告诉他,将会嫁给他之后。
高雅就知道,他对沈银冰的利用价值,就此结束了,以后会怎么样,撑破天也就是给点小钱,把他打发的远远拉倒,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曾经在京华都能横着走的高家二少爷,结果却没落到此种地步,高雅心有多苦,有多恨,除了他之外,大概没人能知道了。
不过高雅却没有拒绝当沈银冰的道具。
一来是他无力反抗,二来呢,则是他也很希望配合沈银冰去打击高飞。
只要能让高飞痛苦,无论让高雅做什么,他都不会有丝毫怨言。
有人说,人的心态如果彻底发生变化,总是会在某一刻瞬间,高雅就是这样的:今天的婚礼刚开始时,他还是抱着演戏心态去配合沈银冰的,可在薛小云司仪的吩咐下,他这个新郎跟新娘喝交杯酒的那一刻……
他忽然发现,原来沈银冰是那样的美,那样的有魅力,哪怕是不说话,只是静静垂着眼帘深思的样子,也会激起男人强大的占有逾望。
总有一天,我要让她变成我真正的妻子。
在看到沈银冰很随意做出的一个眼波流转动作后,高雅忽然发现,他对这个女人的恨,还有怕,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满腔的爱。
他下了决心,总有一天他要彻底的拥有这个女人。
如果有人知道高雅的心思,肯定会笑下大牙来,因为他现在的角色,就是一个用过就完的东西--就像是卫生巾,不管是出自哪家豪门(著名牌),完成他的使命后,他只有被抛弃的份儿,有什么资格去拥有沈银冰?
可问题是,最近对自己人性产生很大怀疑(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高雅也会反思,过去以往他做的那些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以前高雅做任何事时,都觉得自己没做错,但在他落到今天这一步后,才恍然发现,他好像做错了)的高雅,却对自己有信心。
这是一种没来由的信心,或者说是预感。
高雅预感到,在未来他肯定会实现这个梦想。
到时候,只要能把沈银冰娶到,他就会放弃对这个世间所有人的所有仇恨,专心致志的去爱她,做一个让太多女人都羡慕的好丈夫。
这种没来由的信心,让高雅的心情轻快了许多,尤其是看到高飞被‘乱打死’后,所以在没有谁敢去安抚沈银冰时,他才勇敢的站了出来,想让悲痛欲绝的女人,感受到他的关心,他的存在。
但很可惜的是,沈银冰却一刀--划破了他向来自负的容颜。
沈银冰的激烈反应,让高雅是又恨又怕,可同时更加莫名其妙的是,他必须得彻底得到这个女人的心思,却愈加的强烈了。
把过去种种,都当作一种磨难,从今之后,就像浴火重生的凤凰那样,开始我不一般的人生--当亲眼看到高飞竟然没有死,在那儿跟沈银冰卿卿我我后,高雅对这两个人的恨意,烈阳下的薄冰那样,悠忽消失了。
满脸是血的高雅,慢慢爬了起来,走下了主持台,走向了后门。
他本来很英俊的面孔,已经被毁掉,鲜血仍旧在淌下,撒在雄前的衣服上,把纯白的衬衣染红,但他却毫不在意,微微昂着下巴,一步步的走出了后门。
所有人,都在关注高飞、沈银冰俩人,没有谁去理睬他,更不关心他要去哪儿,以后是死还是活。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使命已经完成,被利用的价值已经被榨干,就像一只被沈银冰的一只鞋子,被穿破了后就直接扔在了垃圾箱内,再也不管他以后会怎么样了。
年前,沈银冰在高雅心是个小人物。
年后,高雅成了沈银冰一只穿破了的鞋子。
两个人身份的巨大转变,肯定能改变一个人,或者说能促使一个人继续改变下去,直到有一天变成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存在。
高雅走出了稻花香大酒店的后门,抬头看了眼平静大明湖湖面,顺着石阶走到湖边,蹲下来盯着水那个满脸鲜血的年轻人,呆愣了不知道有多久,才忽然笑了笑,双捧起一些湖水,开始洗脸。
他脸上的鲜血,早就凝固了,冰凉的湖水泼在脸上后,露出了泛着灰白色肌肉的伤口--沈银冰这一刀,非常犀利非常狠,如果再向上移一寸,就能把他的一对招子给废掉了。
洗干净脸上的血,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高雅正要站起身时,远处传来了警方收队的命令声。
沈银冰的婚礼已经结束,随着她跟高飞的‘握言欢’,危险也已经解除,警方在经过反复确定后,才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事件发生,开始收队。
如果是放在别人身上,婚礼上又动刀子又动的,警方早就冲上来抓人了。
可是沈银冰的婚礼,没有谁敢这样做:只要不出现太大的伤亡,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谁敢奢望太多啊,唯有傻瓜才会继续留下来调查。
不管今天发生了多少事,又有多少人受伤,甚至丢了性命,都注定会被有意识的遗忘。
针对稻花香大酒店的戒严结束,周遭干警很快就陆续撤离,几分钟后,各种车辆还有行人,都出现在了道路上。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高雅却知道,他才刚刚踏上不知道最终宿命是什么的道路。
高雅没有理睬路人看向他的诧异眼神,双抄在口袋顺着路边缓步前行。
他没有目的地,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会有一个能再次改变他命运的人出现。
年前的某个午,跟两个小影星鬼混接近二十个小时后,高雅也是双抄在口袋,沿着路边没目的的前行--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就是忽然间,很莫名的有了种强烈的预感,预感到会有一个能改变他命运的人出现。
那时候他刚落下这个念头,就响了。
是他母亲方小艇打给他的电话。
方小艇在电话,用无比激动的语气告诉他:小雅,你失踪二十六年的哥哥,找到了!
随着那个电话,高飞开始出现在了他的生活,并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时隔年,这种强烈的预感又出现了。
这次,又有谁会出现?
高雅脑海浮上这个问题时,一辆黑色的凌志轿车,缓缓停在了他身边。
高雅停住脚步,看向了那辆车。
那辆车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了一张精致的女人面庞,带着亲和的笑容:“上车?车上有医用急救箱。”
女人的年龄,大约在旬左右,高高的鼻子有些发蓝的眼睛,但却是黄皮肤,证明她是一个亚欧混血儿。
“好啊,谢谢。”
高雅没有问这个女人是谁,微笑着道谢后,弯腰伸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凌志轿车后门的座椅上,还坐着个男人,是个秃头外国男人,很像欧美某个大牌明星,眼神酷酷的冲他点了点头。
“你好。”
高雅闪身坐了进去,关上了车门。
那个男人没说话,却挥起了拳头,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脑门上。
高雅双眼翻白,软软的瘫倒在了座椅上,脸上还带着镇定的笑容,好像早就算到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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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酒店,在同一天承办两次婚礼,这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过,一个女人,在同一天举办两次婚礼,分别嫁给两个男人,而且还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这种事儿,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吧?
相信任何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会在惊讶之余,下意识的说句;这不是特么的扯淡吗?那个女人是谁啊,这么不要脸到让人目瞪口呆?
不过,当他们要是知道这个闪亮的女主,原来是大贪狼的沈大狼主后,保证不会感到稀奇了:哦,原来是她啊,不就是在同一天跟一对亲兄弟,举办两次婚礼,嫁两次吗?
如果我是她啊,我特么一天次、哦,不,是最少五次!
反正也没有谁敢管我不是?
沈银冰早上五点跟高雅结婚,下午两点正式跟高飞举办婚礼的消息,风一般的散出去后,立马引起了各界人士的高度关注。
陪着兔子去了医院的老王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有些脑袋被门给挤了的傻乎乎:飞哥,你这是在玩啥子嘛!我们知道你跟沈银冰的关系非同一般,可怎么着,她也是你亲兄弟高雅新婚妻子呀,你就好意思抢过来,还有没有人性啊?
兔子听闻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后,则是呜呜痛哭:早知道这样,我又何必自己找罪受被人打断腿啊?要是别人干的,哥们我以后还有报仇的会。可那个打断我腿子的女人,却要成为我老板娘了——这段冤情,这辈子是别想洗清了啊!
虽说高先生这些心腹下,在得知这个消息还有,在震惊之余,都纷纷表示了对此事的不满态度,但却没谁傻到不去参加婚礼:飞哥的婚礼,你都不去,那你以后还想不想跟着他混呢?
哭着喊着的,兔子也不住院了,非得让萨拉娜给他搞个担架,雇上几个漂亮的小特护,把他抬到那个让他心伤的地方。
萨拉娜等人受不了他的泪水攻势,只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很巧,大家伙刚出了医院,遇到了从外地赶回来的李德才,城阳俩人。
在看到兔子的悲惨样子后,李德才肯定会大吃一惊,立马挽起袖子咆哮:是谁伤了我兄弟,跟我说,我去杀他个落花流水,有家不能回!
不过,当老王轻飘飘的吐出‘沈银冰’这个字后,李德才脸上的愤怒就瞬间消散,很没义气的扭过了头,开始问陈大彪最近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在外面瞒着家里跟别的女人鬼混了,丝毫不顾兔子那忧伤,失望的眼神。
就在高老板这群心腹下第二次赶来稻花香大酒店前时,方家村的人已经提前来了,带头的自然是方立柱。
就在今天清晨五点到点时,沈银冰还是自己一奶同胞的新婚妻子,可还没有到十点,那个风情绝代的女人,却又变成了高飞夫人,要跟他在下午两点,再次正式举办婚礼。
站在感情的角度上,高飞把沈银冰从高雅‘抢过来’,这是无可厚非的,相信除了兔子等有限的几个人外,其他人都会高举双赞成。
毕竟人人都知道,高飞跟她之间,有着很深很深的感情,而且要想稳定、并找会拆除沈银冰这颗不定时炸弹,唯一能做到的人就是高飞了:只希望,他能用男人的柔情蜜意,把沈狼主的戾气化掉,让她在某一刻忽然顿悟成佛,放弃那些人间大杀器。
不过站在道义的角度上,高飞无疑是很无耻的:一个连亲兄弟老婆都能抢过来的人,难道不该被钉在人性的耻辱柱上吗?
尤其是一些不确定的谣言,更是在最短时间内漫天飞舞:传说就在两个小时前,高飞为了从亲兄弟抢回沈银冰,用尽了阴谋诡计,并成功蛊惑高夫人当场拿刀子毁了高雅的脸,让那个到现在为止只剩下靠着脸白才能吃饭的孩子,彻底失去了他最后的求活技能,黯然而走,不知所终,但高飞却表面无动于衷,实则内心狂喜……
当远在京华的刘小龙,打电话过来贺喜时随口说出这个消息后,高飞立马愤怒了,冲着电话大骂:“放你老婆的屁,是谁这样跟你说的?”
刘小龙被骂的火冒丈,先恶狠狠回骂了几句诸如‘你老婆那个西北骡子美国啥’之后,才很委屈的解释道:“挖草,现在党校(刘小龙目前在京华处级干部党校学习)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在议论,我可是听到的比较晚的呢!”
“啥,你们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高飞有些傻眼:“我靠了个鸟的,他们怎么知道这些的?”
“谁知道啊,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我还纳闷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地道呢,那个沈银冰有什么好的,至于让你跟高雅像抢骨头的狗子那样,吃相那样难看?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一根歪脖树上吊?哥们,听刘爷我一句话,像那种心深沉,心狠辣的女人,咱们兄弟最好少去招惹。”
刘小龙在那边的波:“你招惹好了,人家才不会管你是不是为国家切除了一颗大毒瘤,只会记住你在亲兄弟的婚礼上,很不要脸的抢走人家新婚妻子。招惹坏了,人家会说,看,高飞这小子就是个贪财好色不成器的家伙,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
吱的一声,高飞扣掉了刘小龙的电话,切断了他在那边胡比比,慢慢抬起头看向梳妆台那边。
这间屋子,是稻花香大酒店为前来酒店演出的艺人们,特意准备的一个化妆间。
沈狼主在刚才的婚礼上,又是撒泼动刀子,又是打滚骂人的,早就把新娘装扮给弄乱了。
没有哪一个新娘,希望自己在婚礼上以很狼狈的样子出现,沈银冰也是这样,所以在确定要跟高飞在下午两点,举办她人生的第二次婚礼时,就让人重金聘来了一位资深化妆师,帮她重新装扮形象。
此时,沈银冰就坐在梳妆台面前,化妆师正在认真的为她盘头。
“宋老师,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好吧?”
高飞冲化妆师说道。
“还没有……”
化妆师愣了下,正要说还没有搞定时,沈银冰却抬摆了摆:“宋老师,你先出去休息一下,等会儿再进来。”
“好吧,我就在外面走廊等。”
宋老师无奈,只好答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化妆间。
门刚关上,高飞就皱眉问道:“沈银冰,你到底想搞什么呢?”
沈银冰左捏着垂到肩头的一缕发丝,从镜子里看着高飞,脸色很平静的说:“我哪儿搞什么了?高飞,是不是眼看终于要娶我为妻了,心情太过激动,结果导致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吧?”
“胡说八道!”
高飞怒冲冲的说。
沈银冰冷笑:“哼哼,还没有举办婚礼,我还不算是你高家的人,你就先对我张嘴就骂了,是不是很快就要抬便打了?”
“你——算了,我说不过你。”
高飞叹了口气,心想:人为什么要变呢?这要是放在以前,跟她斗嘴我可没有输过,现在却是束束脚的,看来女人要是不要脸了,还真是无敌于天下。
“女人本来就是靠嘴来生活的,你说不过我,又有什么奇怪的?”
沈银冰懒洋洋的说着,右脚脚尖轻轻一蹬,椅子上后转,面向了高飞。
看着她的小红唇,再想想她刚才这句靠嘴来生活的话,高飞立即就联想到了某种场面,在心一热的同时叹了口气:“唉,问你啊,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把是我在你跟高雅的婚礼上,把你抢过来的消息,传播的满世界都知道,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是啊,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沈银冰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瞪大,还带着无辜的样子:“怎么,你不喜欢让别人知道?”
高飞很干脆的说:“不想!”
“为什么不想?”
沈银冰追问道。
“不想就是不想,还需要理由吗?”
忽然间,高飞明白了沈银冰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意思,也懒得再跟她说什么了,坐回到了沙发上,拿起开始玩游戏。
“吓,你觉得很丢人?”
高先生不想再说了,沈银冰却来了谈话的兴致,轻笑着款款走到他面前,很没淑女该有的矜持风度,轻轻坐在了他腿上。
她双搂住高飞的脖子,额头抵着他额头,说道:“其实说实在的,我也在替你丢人呢。毕竟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做出各种混帐事,比方撬朋友妻,当兄弟的霸占大嫂,可从没有哪一个男人,在兄弟的婚礼上,把兄弟媳妇给抢了的。”
嗅着沈银冰如兰的吐气,高飞从牙缝吐出两个字:“滚——蛋!”
对高飞的辱骂,沈银冰毫不在意,依旧好脾气的说:“我早就听说,男人在阴谋被揭穿,恼羞成怒时,才会动不动就骂人。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好啦,别吹胡子瞪眼的了,我知道你心里现在极度不爽,想找人撒气。那你就冲我来吧,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哪怕是把我就地正法,小女子除了哀声求饶、婉转配合之外,也不会有丝毫不满的。”
沈银冰吃吃的笑着,小红唇在高飞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沈银冰,我以前为什么没发现,你原来是这样的不要脸?”
高飞彻底被沈银冰的矫揉造作给打败了,抬就把她推了出去。
“不是被悲摧的命运逼到了一定的地步,有哪个女人不想要脸?”
沈银冰就势坐在地上,屈起双膝,下巴放在上面淡淡的说:“我也想像王晨那样,在大婚时被高家当作公主一样对待。但很遗憾的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那样的待遇了,更不会让高家老爷子来给我们主持婚礼,让华夏众多豪门世家前来捧场。”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我当前所希望的,就是能让所有关心你我的人,知道我们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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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这边的风俗习惯,一对新人的结婚典礼上,要是请不到长辈来做主婚人,那么就代表着他们的婚姻不会美满。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当地这个风俗习惯,薛小云在接下这桩婚礼时,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所以在从沈银冰那边,确定没有主婚人后,她就灵一动,想从现场,找到一个年龄大的长辈,暂时来担任主婚人的角色。
只是还没有等她把这个意思表达出来,忽然有人从大厅门口走了进来:“谁说没有主婚人?”
大厅内,现在都因为‘同情’沈银冰而静悄悄的,所以这个人说话的声音不高,可也被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谁啊,敢大言不惭的说要当这个女魔头的主婚人--很多人心都这样想着,本能的回头看去,就看打一个气度沉稳的年男人,从外面当先走了进来。
他后面,还跟着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是气度不凡,几个年轻人还穿着军装,进来时右就放在腰间,眼睛好像带电那样,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还有人群。
“啊,张涛,你怎么也来了?”
就在大家都在琢磨这个看起来很不一般的男人是谁时,老王忽然轻叫了一声。
马上,他身边一个记者,就很捧场的问道:“张涛是谁?是那位魅力帅哥(年人)吗?”
张涛的名字的确很男人化,也怪不得人们一听就以为是那个年男人了。
老王摇头回答:“不是啊,张涛是那个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孩子,我们天涯集团德城分厂的老总--至于你说的那个魅力帅哥是谁,我也不认识。”
这个记者还想再问,却看到年人身后的另外一个女孩子,忽然小跑着冲向了主持台,脆生生的喊道:“哥,你结婚却不通知我一声,哼哼,简直是太过分了啊!”
看到这个女孩子后,高飞满脸都是不信的擦了擦眼,吃吃问道:“啊,小、肖鱼儿,你怎么会来了?”
当看到肖鱼儿嘴里叫着哥哥的跑过来后,沈某女的双眸就是微微一眯,闪过一丝寒光,心冷笑:哼,这又是你哪儿来的妹妹,敢在我的婚礼上冒头,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就在沈银冰死死盯着肖鱼儿,释放她带着杀意的冷森目光时,高飞却在她耳边说道:“这是我姑姑的女儿。嗯,亲姑姑的女儿,肖鱼儿。”
“啊,这是你的、的小表妹了?”
听高飞解释说,跑过来的女孩子,原来是高飞的亲亲小表妹后,沈老板眼神的杀气,瞬间消散,继而浮上欣喜的神色,问道:“那,那些人又是谁?”
听说肖鱼儿是高飞的亲戚后,沈银冰真的很开心。
别看沈总当前很强大,也基本确定高飞是真心爱她,要娶她当老婆了,不过相比起被整个高家都认可的王晨来说,她差的最多的,就是‘丈夫家人’的认可。
现在,丈夫的亲亲小表妹忽然到场,而且还埋怨高飞没有通知她很生气,这代表了什么?
只能代表高飞的亲戚,嗯,最起码一个亲亲小表妹认可了沈狼主,当她表嫂了。
你说,沈银冰能不开心吗?
沈银冰嘴里问的是那些人,眼睛却是在盯着那个年人。
她能看出,这个被十数个人簇拥着,好像众星捧月般的年人,才是这群人的老大--此老大是跟高飞亲亲小表妹一起来的,那么他又是大家的老大,就证明他的身份很不一般,获许是高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想到这儿后,沈银冰的小心肝就开始不争气的砰砰跳了起来。
但就在她隐隐猜出年人身份不一般时,却听高飞回答:“我也不认识他。”
高飞是高家的嫡系二孙子,他不认识的人,就算是再牛气烘烘,对沈银冰有什么用处?
所以听高飞说出这句话后,沈银冰满心的窃喜,哗的一声就被大风吹跑了,开始把注意力集在了小表妹身上。
这可是老公高飞那边唯一一个到场恭贺的人,沈狼主觉得她这个当媳妇的,必须得争取肖鱼儿的好感,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
要不要给她个几千万的红包当见面礼,还是送她一艘在内海的游艇--就在沈银冰心快速考虑着,该怎么‘讨好’肖鱼儿时,却看到彭云木满脸的激动,脚步极快的走向了那个年人,老远就伸出了双。
年人身后那几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看到有不明身份之人接近领导后,其两个立马闪身向前,语气阴森的低声喝道:“停步!”
彭云木浑身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太孟浪了些,赶紧自我介绍:“肖司令,我是冀南的市委的彭云木啊,今年春节我代表市委去本地驻军看望同志们时,您恰好也在那边视察工作的!”
那个被成为肖司令的年人,先是盯着彭云木看了两秒钟,才猛地恍然大悟,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伸出右:“呵呵,原来是老彭啊,这才分别多久,就先不认识你了。唉,看来真是上年纪了,记忆力不行了啊。”
年人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岁出头,比彭云木还要年轻太多。
但他却在老彭面前自称老了,说起来这是一种不礼貌,可彭云木却没有感到丝毫不愉,而是一脸欣喜,双握著肖司令的,微微用力摇晃:“肖司令,您可是太谦虚了,就您这健壮的体格,看上去正当面的样子,怎么能服老呢?”
看着跟彭云木寒暄的肖司令,沈银冰喃喃的问道:“他到底是谁啊,我怎么对这人没啥印象?”
这时候,肖鱼儿跑上了主持台,恰好听到沈银冰说这句话,当即就笑嘻嘻的回答:“那个肖司令呀,自然是我那个黑面虎老爸了!”
高飞一呆,随即失声说道:“啊,原来他就是姑父?”
高飞父亲兄弟两人,兄妹人(老大现在坐在什么样的位置上,以后本都不会再提起了,就当没这个角色,实在是因为太敏敢,搞不好要惹麻烦的),高飞他老子高建成,没有走官场,也没有在商场,而是因为青春年少时为了方小艇跟原配离婚,从而影响了前途,所以只能在学海荡舟。
目前,他已经跟辞官不做的方小艇,放下红尘所有往事,一起遨游世界去了,到现在去了哪儿都不知道。
高飞还有一个姑姑,就是肖鱼儿的母亲。
高飞见过高家姑姑,跟小表妹的兄妹感情也很不错,但却从没有会见过姑父本人,只知道他是某大军区的司令员。
华夏总共八大军区,八大军区的司令员,无论是在军方还是在地方上,那都是一个相当强势的存在,别说彭云木这个省城一哥了,就是齐鲁这边的一把,对肖战波司令员也是很客气的。
简单的来说,肖战波在高家关系圈内的位置,是仅次于高飞大伯的存在,绝对的重量级‘选’,他在某些时候的一言一行,甚至比高家大伯更加代表高家(毕竟高家大伯现在的高度,早就脱离了所谓派系的范畴,不会因为高家某些事,而随便发表谈论的)。
现在,他忽然现身在高飞的婚礼上。
这代表了什么?
高飞愣愣的望着姑父那边,一时间心百味交集,更明显的却是一种愧疚。
在被高老头分出高家后,高飞对高家的亲情就逐渐淡化了(最起码在表面上是这样),尤其是在因为解红颜,而招惹到了19后,高老头更是把唯一可能帮他的高云华远调南海那边,籍此来向世人(主要是19)表明绝不会照顾高飞的态度。
说实话,别看高飞表面上不在乎,理智的分析起来时,也觉得高家这样做是正确的(总不能为了一个残花败柳,就拖累整个高家吧),可心却对高家、对该有的亲情失望到了极点。
只是让高飞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真心要迎娶沈银冰时,高家的重量级人物肖战波,却忽然驾临了结婚现场,口口声声说要来当主婚人。
高飞心要是没有泛起滔天的感触,那才奇怪呢。
同样,沈银冰在得知不速之客竟然是高飞的姑父后,也是很开心很开心的,毕竟‘姑父’这个称呼,可是正儿八经的亲戚了,暂且不管他是做什么的,跟他到场的意义相比,就显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当然了,如果所谓的姑父,只是名字叫‘司令’,实则是个在部队上喂猪的--沈狼主还是多少会感觉一些没面子的,这才不放心的低声问高飞:“他、那个姑父,是部队上的司令?哪个军分区的?”
沈狼主现在已经成为华夏最危险的人物,这一点她自己非常清楚,所以无论到哪个地方,都会先搞清楚当地的个人物:一,主要行政长官是谁;二,警局老大是谁;,就是当地驻军首长了。
因为这个人,才是有可能给沈银冰造成威胁的人。
冀南的最高行政长官是彭云木,警局老大是李承明,驻军首长是个姓周的……这些,沈银冰自然很清楚,所以在听彭云木口称肖战波为司令时,就以为肖司令是别处驻军司令长官了。
同时她心里还琢磨:看在姑父今天亲自到场的份上,以后尽量不去他驻军的地方惹事,免得他难做人。
说实在的,高飞也不知道肖战波是哪个部队的首长,所以听沈银冰低声打听他的职务后,本能的摇了摇头,正要说不知道时,却听肖鱼儿压低声音说:“嗨,我家老头是冀南军区的一把,平时对人可凶了,更不喜欢跟地方上打交道,真没想到他今天会来给哥你主持婚礼,我都表示莫名其妙呢!”
“什么,他、他是冀南大军区的一把、首长?”
听肖鱼儿说出她父亲在部队上的职务后,沈银冰就觉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儿,砰的一声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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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兴,怎么会在飞哥的婚礼上,抬着棺材来惹事呢?
张涛呆呆望着施兴他们走向主持台那边时,就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虽然对施兴没有那种意思,不过对他也没什么恶感,毕竟像他这种事业有成、还有彬彬有礼的钻石王老五,在追女人时就算是碰壁,也会保持他彬彬有礼的风度,给女孩子留下好感的。
可在亲眼看到施兴在高飞婚礼上,竟然抬着棺材出现后,张涛在茫然惊诧之余,对他的好感也在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就在张涛盯着施兴的背影发呆时,陈大彪忽然走到她身边,用异样的口吻问道:“张总,你认识这个姓施的?”
“啊,认识啊,一个很不错的人。”
本能的,张涛脱口说出了她对施兴的印象。
陈大彪冷冷一笑,很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厅门口。
陈大彪走后,张涛才猛然醒悟,她刚才的回答,是多么不正确!
因为施兴等人的出现,现场数百上千人都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就集在了他们身上,现场很静,所以张涛在这边说出的话,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在高飞、沈银冰俩人最需要喜气的婚礼上,施兴他们却抬着棺材(尤其是棺材里,有为高飞俩人准备好的寿衣,灵位)来了,这是摆明了一种态度:不死不休!
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施兴是什么来历,但在他出现的这一刻起,已经成为了天涯集团、贪狼双方共同的敌人。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张涛这个属于被高飞看重的人,却说施兴是个很不错的人。
这句话代表了什么?
只能代表张涛把她自己,推到了天涯集团、贪狼双方的对立面,这也难怪陈大彪会对她冷笑了。
嗡的一声,张涛的脑子里就像爆炸了两颗原,脸色也刷的惨白,下意识的抬头要解释什么时,却看到站在她周围的老王等人,这时候却都看向了主持台那边。
老王等人,好像无意识那样,都距离她稍微有些远。
如果从空俯览的话,就能看出以张涛为圆点,在她四周空出了一个大约两米的真空地带,仿佛她就是个定时那样,不敢让人靠近。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说出了对施兴的原本感观啊,也没说别的啊--张涛嘴角狠狠的抽了几下时,猛地想到了施兴在跟她打招呼时,看着她的眼神,冲她笑时的温柔样子。
张涛当时没有发觉,但死死盯着施兴等人的陈大彪等人,却敏敢意识到了,尤其是她在说施兴是个很不错的人后,本能的就对她产生了某种意见。
张涛真的很想跟人解释,她对施兴并没有任何意思,更不会因为对他有点好感,就‘背叛’高飞。
但很可惜的是,大家现在都关注主持台那边,没有谁在意她。
获许,她只是个小人物,只是获得高飞青睐的众多属下之一,压根无法跟李德才他们相比,算不上什么心腹,就自然不会有人太关注她会怎么样了。
忽然间,刚才还因为跟肖战波一起来参加高飞婚礼,从而有些骄傲(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会跟肖战波同车来往)的张涛,一下子变为了众叛亲离,无人理睬,就因为她在看到了一个不该认识的人,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从没有过的孤独,让张涛感觉浑身发冷。
她甚至都已经想到了,在婚礼结束后,她马上就会被辞退的一幕。
也许张涛不在意能不能当德城分厂的老总,毕竟在人的一生,有太多事要比事业重要,比方爱情--但无可否认的是,在来到天涯集团的这段日子里,无论工作有多辛苦,却是张涛最最幸福,充实的时候。
在天涯集团(落日餐厅也属于天涯集团的)的这段日子里,张涛感受到了一种‘家’的感觉,老王等人就像兄长那样,关心、帮助她。
可现在,她就要被轰出这个家庭了,就因为犯下了一个小小的错误,却是致命的。
看到张涛失魂落魄的孤立在那儿后,性格善良的老王,心轻轻叹了口气,觉得有必要等有会时,跟高飞解释一下这件事。
天涯集团,老王绝对是跟张涛在一起工作时间最长的人,他很清楚这个小姑娘是多么珍惜、认真对待现有的工作,如果因为犯了一个小错误,就被逐出天涯集团,那对她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些。
可是就在老王刚想到这儿时,却听前面传来了施兴的声音:“高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河天宝物流的老总,施兴。在处理我们之间的恩怨时,我想向你提个小小的要求。”
高飞站在主持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施兴,淡淡的笑道:“施总,你说。如果你的要求合理,我会答应的,包括为你挑选一块风水很好的墓地。”
既然施兴抬着棺材来了,那么高飞也没必要跟他客气什么了。
对高飞话里藏针的讥讽,施兴并没有在意,扭头看了张涛那边一眼,才态度诚恳的说:“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正跟张总拍拖,就迁怒与她。她是个对工作很负责的好女孩,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
听到施兴说出这句话后,老王心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回头看向了张涛。
张涛的脑子里,再次轰的一声巨响:施兴,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她可以发誓,她跟施兴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拍拖的迹象--双方总共才见过次面而已,就算他是个钻石王老五,依着张涛当前的分厂老总身份,好像也没必要接受他,并跟他拍拖。
他以为他是高飞么?
张涛很想尖声大叫,告诉所有人:施兴,在撒谎!我跟他,没有丁点关系!
但她马上就意识到,无论她说什么,天涯集团的人都不会相信。
看向她的好多目光,充斥了明显的敌意。
虽说没有人过来撵着她走人,可张涛却知道她已经没有留在这儿的理由了。
张涛转身,脚步踉跄的走向了门口。
她所到之处,人们纷纷闪开,就像在躲避瘟疫那样,还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之色,更有人在小声说:“真没想到,飞哥这样看重她,她竟然跟飞哥的敌人眉来眼去的!”
“哼哼,可能她就是那些混蛋派来潜伏在飞哥身边的卧底吧?要不然现在为什么不解释,就灰溜溜的走人了呢?”
在这些满是敌意的议论声,张涛走出大厅门口时,左肩在门框上重重撞了一下。
很疼。
应该是很疼才对,可张涛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是脑子蓦然清醒了:我知道施兴为什么要那样说了,他不是担心我会被飞哥误会才解释的,他是故意这样说的,用我认识他来做幌子造成一种假象,来打击我!
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用来恶心飞哥的道具!
呵呵,施兴,我张涛只是个小人物,你有必要在这么重大的场合下,来故意针对我吗?
这对你对付飞哥,能起到什么作用?
你可知道,我这样的小人物在天涯集团,可谓是一抓一大把,就算把我搞下去,对天涯集团来说也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
施兴,你为什么这样残忍,我哪儿有得罪你了,就因为我委婉拒绝了你?
张涛没有猜错,施兴抓主她所犯的一个小错误来打击她,就是因为她曾经委婉拒绝了他的追求。
一个小小的张涛,竟然拒绝19下辖几大公司之一的天宝物流老总的追求,这对外表彬彬有礼好像君子般的施兴来说,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关键问题是,张涛不该在跟施兴交谈时,在不经意提到大老板高飞时,眼神里不该流露出那种瞎子都能看得出的某种感情。
高飞是天涯集团的大老板不假,各方面条件更是比施兴要强很多,可这厮身边已经美女如云了,而且个个都是那么优秀,凭什么像张涛这样的小清纯,也对他暗藏纯心?
施兴很吃醋--本来,他接近张涛(德城分厂)就抱着一定的目的,男人在吃醋时,有时候会做出连女人都不屑做的事,比方今天当面误会,来毁坏张涛的前途。
张涛没有任何解释的走出大厅后,施兴心更加得意:能够亲毁掉一个很有发展前途、却对自己看不上眼、心只有敌人的女孩子,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高飞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施总,关于我对张涛怎么样,这是我们集团的私事,我没必要跟你讲的。我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你们既然敢来,是不是已经抱着不再活着回去的打算了?”
既然高飞不愿意提张涛了,施兴当然也不会在意那个女孩子会是什么命运,淡然一笑:“高总,我们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请不要质疑我们的勇气。再说了,这可是朗朗乾坤,在场又有这么多领导干部,你好像也不敢随意杀人吧?”
高飞没兴趣跟施兴斗嘴,只是看着那些灵位:“郑姗姗,王城(高飞是认识王城的),丁力这些人是谁?”
“是被你害死的人,他们都是死在你,死在沈总的里。”
施兴向旁边走了几步,他的几个下,马上就走到主持台前,把抱着的灵位放在了主持台上。
看着这二十多个灵位,高飞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他们在高总你的眼里,最多只是一些个小人物而已……”
施兴淡淡一笑时,肖战波忽然说话了:“这个郑姗姗,是不是隶属京华卫戍部队,594部队的军长?”
施兴抬头看着肖战波,点了点头:“是的,就是她。没想到肖司令会认识她,这绝对是她的荣幸了。”
肖战波没有再看他,只是对高飞说道:“郑姗姗,是郑腐的侄女,亲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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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节就是普通的一天,有凌晨,有早上,有午,有黄昏,绝不会因为今天是华夏的重大节日,就会延长一秒钟。
但这一天对于高飞来说,却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太多的事,太多的意外,从凌晨那一刻开始到现在,就不曾停止过。
而现在,才刚刚下午五点,距离十月二号还有个小时。
在已经过去的十个小时内,郑姗姗死了,清晨五点时沈银冰跟高雅举办了婚礼,兔子因不满高雅出声讽刺而被打断腿,解红颜变成了老实和尚,留下了‘凤凰浴火,涅槃重生’的话,然后就是沈银冰在同一天,成为嫁给两个男人的新娘……
一直到肖战波这个重量级人物出现,施兴等十五个人,为反抗‘暴力’而采取了极端的抗议行为,从而铁定会激发一九武道的重新入世,迫使肖战波不得不迅速回京,去找高老头商量。
肖战波等人的车子,刚刚离开停车场没多久,还没有等高飞俩人处理当前事时,又是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大厅门口。
稻花香大酒店,虽说不是五星级的大酒店,但平时就是车来车往的,有一辆汽车停在这儿也是很正常的,但这样说只是限于平时,而不是当前这种很敏敢的时候。
今天的稻花香大酒店,发生过枪战,更是出过人命——足足十五个人横死在这儿,相信在以后很长时间内,都不会有人来这儿了。
受华夏传统化的影响,当稻花香大酒店,在短短一个多月内,先后有数十个人(早在施兴等人横死之前,酒店内的十数个大厨就被廖无肆屠杀干净了)死在这儿,这边就成了冤魂野鬼的聚集地,傻瓜才会来这儿用餐,招待朋友。
可以肯定的是,今天过后,稻花香大酒店就要关门大吉了。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却又有一辆车停在了大厅门前的台阶上。
如果有人敢说这辆车是来用餐的,估计会被当场抽嘴。
来者,是友还是敌?
看着这辆车,想到这个问题时,沈银冰就忍不住想笑。
嘲笑自己:我会有什么友人?就算来者是友人,也只能是高飞的。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人从上面走了下来,是个女人。
外国女人,混血美女,看上去也就是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棕红色的短裙,黑色丝袜,细高跟黑色皮鞋,显得那两条腿子很是诱人。
外国女郎里拿着个精致的小箱子,银光闪闪的好像密码箱那样。
她在下车后,摘下了脸上的茶色眼镜,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动作很轻柔的擦了下镜片,这才抬起精致的高跟鞋,好像模特那样,袅袅婷婷的迈步走上了台阶。
守在门口的李德才,没有阻拦她,只是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她。
外国女郎冲他笑了下,用有些生硬的华语问道:“请问,这儿是不是高飞先生,跟沈银冰小姐的结婚现场?”
李德才搞不清外国女郎的身份,只是谨慎的点了点头:“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我的汉名字叫杨雪,你也可以叫我雪儿。”
自称叫杨雪的外国女郎柔柔的笑了下,问道:“我可以进去吗?我是来恭贺高先生、沈小姐大婚的。”
“请。”
李德才很聪明,知道他当前应该做什么,抬做了个请的势。
“谢谢了。”
杨雪又冲李德才笑了下后,才摆着很迷人的身段,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进了大厅内。
高飞跟沈银冰举办婚礼后,这儿还有数百上千人,有记者,有官员,有他们俩人的下,还有很多为了要红包跑来大厅内看热闹的市民。
但在施兴等十五个人横死当场后,大部分人再也受不了这种刺激,呕吐着、哭泣着跑了出去,随着肖战波等人的离开,现在大厅内最多还有一百来人,都是高飞俩人的下,现场一个记者都没有了。
这些记者,基本上都被李承明请到市局做工作去了:彭云木不希望,今天发生在稻花香大酒店的这一切曝光,虽说这些事跟他这个城市一把没多大关系,但要是曝光的话,肯定会对冀南,会对他各人有很大的影响。
为了消除这种不良影响,同时也防止某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们,在网上乱发当场视频,彭云木这才指使李承明,把记者们请到了市局,并协商出了最正确的应对方式:拍电影。
也就是说,不管是谁把今天所发生的那些传到网上去,随着官方对某部‘电影开拍’之前的宣传攻势,那些很不美的画面,都会被人以为是在拍电影的。
事实上,今天发生在稻花香大酒店内的一切,一波折的还真像是拍电影。
大厅的空气内,仿佛还残留着施兴等人的死亡气息,不过这个叫杨雪的外国女郎,却没有感觉到,进来后就好奇的看着满大厅的狼籍(人们在撤退时,有人碰到了桌椅),一直走到了主持台前不远处后,才停住脚步,把左拎着的那个密码箱放在了地上。
杨雪抬头,先看向了沈银冰,眼神明显浮上了羡慕之色,但很快就挪开,目光锁定了高飞,看着他的眼睛,脸上带着很暧昧的笑容,久久都没有动。
沈银冰黛眉微微皱起,转身就走:“我先去卸妆。”
高飞现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沈银冰根本搞不清,所以在杨雪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看时,她就觉得不得劲了,所以才要闪避。
杨雪看着高飞时,高飞也在看着她,心疑惑:她谁啊,难道我此前跟她发生过什么关系,可我怎么就记不清了呢?
杨雪说话了:“沈小姐,请留步。”
沈银冰停住了脚步,再次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杨雪,却没有说话。
“呵呵,看来我的出现,让沈小姐误会了,以为我跟你丈夫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关系。自我介绍一下,我的汉名字叫杨雪,你们可以叫我雪儿。”
杨雪呵呵一笑时,抬撩了下垂在脸庞上的一缕发丝,动作轻佻,带着某种让男人心一荡的风情。
沈银冰讨厌这个动作。
确切的来说呢,就是讨厌任何女人,当着她的面对高飞做出这样带有暗示性的动作。
因为她现在可是被高家承认了的老婆,名正言顺的那种,有权利在某女对丈夫搔首弄姿时,表示不满意,淡漠的笑了笑,说:“没什么,我丈夫本来就是那样的人,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高先生有点躺着枪的委屈感,却聪明的没有说什么。
“说实话,高先生很优秀,如果是放在十年前,他就这样讨女人喜欢的话,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去追他。”
杨雪忽然抬掩嘴,咯咯一笑道:“不过那时候,他好像还没有出世,我却已经是跟我丈夫完婚了——所以啊,就算是时间倒流十年,我也不会跟你丈夫发生那种我很向往的关系的。当然了,如果你丈夫现在对我感兴趣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啊?”
沈银冰一呆,下意识的问道:“你、你今年多大了?”
杨雪自称在十年前,就已经嫁人了,那么她至少也得接近五十岁了,可现在她的样子,却是个妙龄少妇。
“随便问女人年龄,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可我今天心情好,也就不在意啦。”
杨雪再次掩嘴咯咯一笑,花枝乱颤的荡起熟透了的风情:“我呀,还差一个月十八天,就是五十岁了。”
沈银冰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脸上浮上了晒笑,意思是说:扯什么淡呢,你会有五十岁了?
“杨小、杨女士,不知道你今天来做什么?”
高飞现在对女人早就没了二十六岁之前才有的兴趣,尤其是这种自称已经五十岁、却像十岁的老女人,很干脆的问她是来做什么的。
“今天是你跟沈小姐大喜的日子,我来这儿,自然是送礼的。”
杨雪抬起精致性敢的高跟鞋,轻轻踢了一下脚下的密码箱,笑道:“确切的说是,来替别人送礼的。”
沈银冰马上问道:“替谁?”
“你们的一个熟人。”
杨雪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真是你们两个的熟人,他跟你们两个人的关系,都非同寻常。你们,一个是他的亲哥哥,一个呢,却是他的前妻。嗯,肯定是前妻啦,毕竟他也跟沈小姐你举行过婚礼了。”
杨雪的话音未落,沈银冰脸色就是一变:“你说的是,高雅?”
“他说,他叫方雅。”
杨雪笑殷殷的样子:“但不管他是姓高,还是姓方,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就是你们所熟悉的那个人。”
“你跟高雅,是什么关系?”
高飞也没计较高雅到底姓什么,直截了当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方雅,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很英俊,是个女人就该喜欢他才对,咯咯,我这样说的意思,相信两位应该很清楚吧?”
就像特别害羞那样,杨雪笑时,总是喜欢抬捂着嘴。
就在今天早上,高雅以一个绝对失败者的身份,刚刚离开稻花香大酒店。
至于他以后会怎么过,甚至是死是活,高飞都不会再关心了。
因为他觉得,他、包括高家,都已经给了高雅太多的宽容。
可高雅每次都执迷不悟,执意要跟对抗高飞的力量合作,并甘心被利用,结果却是一次次的受伤害,尤其是这次被沈银冰玩的更狠。
高飞觉得,把高雅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没脸继续在这儿混了,实相的就该找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隐居起来。
但让高飞很无奈的是,他那个血缘上的亲兄弟,好像就是一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小强,早上刚刚被沈银冰狠狠玩过一次后,傍晚这个叫杨雪的就出现了。
“唉,你送来的是什么?”
高飞不愿意再谈高雅,轻叹一声看向了那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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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是拐角的地方,就会有盲点。
猴子道大山坡的盲点,就在下山坡时的这个弯道处,从这儿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半的路面,至于弯道后面的路,或者说路边左侧的山体上有什么,是看不到的。
高飞贴着最右边,慢慢走下了斜坡。
斜坡距离斜坡最高点不远,也就是十几米的事儿——因为斜坡下来时的直线距离太短,也是猴子道的斜坡经常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尤其是雨雪天气,那些不熟悉此处地形的车子,在下来大斜坡后,会因为直线距离过短,而出现惨剧。
十几米的距离,高飞走的很慢,足足用了半分钟。
他拐过了漫弯,看到了从上面看不到的那半截路面,然后就发现了个圆滚滚的大石头,就像是大圆球那样,一字横在路面上,最前面的大石头下面,有一个勉强撑住石头的小圆球。
圆球间有个孔,一根解释的细钢丝绳,从圆球孔内穿过,蜿蜒伸向左侧山体的高处,带着高飞的目光。
南部山区的空气,好像总是那样清新,不像在某些大都市里那样,总是灰蒙蒙的,想在晚上看个星星都很奢侈。
今天又是国庆节,八月十四,天上的月亮很亮,尽管是刚升起没多久,又在山体的背面,但已经足够看到那根钢丝绳,是系在山体上的一棵树上了。
山体高处没有人,只有小虫子的叫声从野枣树丛发出,此起彼伏的就像是在开合唱,直到高飞抓着突出的石块敏捷的攀上去之后,才不满的闭上了嘴,在心里大骂某人大煞风情。
对这些卑微生命体的抗议,高飞自然毫不在乎,很快就攀上了最高处。
站在漫弯的最高处后,高飞顿时就觉得整个世界一下子亮了,心胸更是霍然开阔起来——这儿,是整个猴子山的最高处,也是绵延数十公里的猴子山山脉的顶峰,明月当头照,近的好像只要你一伸,就能从天上摘下来那样。
风也想当然的大了很多,让人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高处不胜寒。
站在就像一个香蕉那样,南北长,东西短的猴子山主山峰上,无论是往哪个方向看,都能把附近方圆几公里之内的动静看到,高飞自然也能看到附近一个人也没有。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就在驾车驶上猴子道大斜坡上时,这儿还是有人的。
当时如果没有红姐幽然出现,向他招,让他停车,那么高飞肯定会很自然的驾车冲下猴子道大斜坡——而当他驾车拐过这个漫弯时,藏在后面山体上的某人,就会奋力一拽钢丝绳,拉走那个小圆球。
然后,放在东高西低路面上的那个重达数吨的大圆石,就会在高飞车子刚刚拐过盲点时,很‘贴心’的撞上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高飞当前功夫很牛比,但在那种情况下被大石头连人带车,都撞倒深达数百米的山谷下后,就算是不死,也得去半条命的。
至于重达数吨的个大石头,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又是谁在这儿布下了这个‘成本’很低,却很管用的陷阱来对付高飞,这都已经不重要的了。
重要的是,当那个藏在暗的人,看到高飞就在马上踏上陷阱时,却忽然停车去了路边安坐,心肯定会很失望。
或许,那些在这儿布置陷阱的人,在高飞安坐在路边时,也曾经动过要躲在暗用子弹暗算他的想法,不过最终却否决了。
这个为高飞布置下陷阱的人,绝对是个超级高,因为他能明白:别看当时高飞好像正处于一种不设防的状态,仿佛就算是蹑蹑脚的走到他身后,也不会被发觉,只需一颗偷袭的子弹,就能干掉他。
但那个人却好像能感觉到,处于绝对安静的高飞,才是最可怕的,也就是反应速度最快的时候。
那个人敢保证,在扳扣下,撞针发出的轻响声,肯定能被高飞捕捉到,会抢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做出最为正确的反应。
因为人在真正静下心来后,他那种被科学无法解释的第六感(专门预测未知的危险),也会空前的灵敏。
子弹,绝对打不高飞,却有可能让他借反扑,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面前——彻底安静下来的人,就像大江的漩涡,表面看着水流不快,但下面的漩涡,却蕴藏着一股子无法预知的力量。
一旦陷入漩涡,就等于死。
躲在高处经齁高飞到来的人,在他安心静坐时,明显感受到了这些,所以才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像一滴被阳光蒸发的露珠那样,悄无声息的撤走了。
高飞弯腰伸,抓主那根系在野枣树上的钢丝绳,猛地一顿——那个小圆球被拉出的瞬间,个重达数吨的大圆石,立即就像决堤的洪水那样,轰隆隆的响着冲向对面的山谷。
个大圆石滚动的速度,并不是太快,但绝对比刚拐过漫弯的车子车速快,恰好能在车子露出半截车体时,狠狠撞上车子,依靠强大的惯性,跟自身的重量,把车子直接砸进山谷下。
轰隆隆——个大圆石,就像脱轨的列车那样,呼啸着冲下了山谷,引起了很响的轰鸣声,传出很远,久久不绝。
高飞依旧站在最高处,望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过了很久后,才走了下来,然后上车,也没调转车头,直接挂上倒档,飞快的退下了猴子道大斜坡。
就像那个给高飞布下这个陷阱的人那样,在他绝对安静时没敢轻举妄动,而是很聪明的选择了悄悄离去那样,高飞也给予了那个人很高的重视。
双方没有交,高飞更没有看到过他,但双方却都能感觉到,对方是个劲敌。
当然了,那个人绝不是高飞的对,要不然他也没必要在察觉出不能动后,会悄无声息的走了。
那个人在涉及陷阱上的把握,在感到不可为时毅然悄悄撤离的果断、冷静、判断准确性,才是让高飞重视他的真正原因。
望着不远处的闹市灯光,高飞忽然有了种明显的感觉:从今天开始,他会接触到一群此前从没有接触过的人。
这群人,是无比强大的,以前他没接触过,只是因为他的档次太低,无论他做什么,最多只会引起这群人的关注,却远远达不到直接跟人家交涉的资格。
就像一群亿万富翁,会跟一些买菜的以后人生的发展计划吗?
世界,只有一个世界,空间,也只有一个空间。
就像一位哲人所说的那样,世界其实是很公平的,阳光不会因为你是亿万富翁,照在你身上的世间,就比叫花子多哪怕一点点。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个世界上自从有了人类之后,就出现了阶层,就像富翁跟叫花子,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却是在两个有着深深鸿沟的世界。
没有哪一个富翁愿意变成叫花子,也不愿意跟叫花子打交道,除非那个叫花子在捡垃圾时,无意见到一张彩票变成了亿万富翁——而此前的高飞,在他们眼就是个叫花子,从没有被当作一类人对待过,甚至都不屑打理。
但当高飞忽然间富有,黑夜都遮不住他的光芒后——这些人,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线。
那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高飞心里这样想着,只觉得灵魂深处的那条烈阳蛊,蓦地咆哮着腾起,让他瞬间就热血沸腾,对未来、对那个未知的世界,充满了迫切的希望感。
他希望,能看到——征服那个世界!
如果,必须得去征服的话。
都市的夜晚,总是被随处可在的灯光点缀的如梦如幻,要比白天漂亮了许多,让人留恋。
但高飞从来都不怎么对黑夜留恋,所以才没心情在夜色滞留,很快就回到了稻花香大酒店。
大酒店前面的这段公路上,交通管制已经取消,交通恢复了正常,就像往常那样不时有车辆驶过,车速却是快了很多(路上车子很少),行人更是一个也看不到。
高飞知道,在道路两侧的暗,肯定会有警方,甚至会有精锐武警的存在,他们躲在暗,密切关注着这断路。
在回来的路上,高飞收听了交通广播晚上八点的新闻。
新闻,提到了稻花香这边的交通管制问题,不过却是说某国内著名剧组,在争得了当地政府关、以及市民们的同意后,才在这边布下了一个电影场景。
简单的来说就是,上万人疯抢红包的一幕,也是这个电影的一个片段。
这个年头是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往东数千里岛国的某部爱情小电影刚刚上映五分钟,在冀南这边就能看到盗——这更是个因为信息大爆炸的时代,颠倒黑白是很正常的,所以就算有亲临现场的市民,敢拿着老婆发誓说这不是拍电影,而是真实的血腥存在,可只要宣传到位,谁会信他说的那些胡话?
高飞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前。
深秋季节的晚上八点半,无疑是酒店此类场合最喜欢的黄金时间段了,要是搁在以往,停车场内早就停满了车子,但现在却是空荡荡的。
下午两点,从方家村、天涯集团赶来恭贺高飞新婚大喜的人们,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离开,其也包括沈银冰的心腹下,韩家俊等人。
大酒店的老板,原来的上百职员,也都散去了。
十五层的酒店,到现在只有二十多个人。
停车场内,依旧灯火辉煌,亮如白昼的,可却显得更加空旷,孤独的没落感很浓。
高飞下了车,一个黑西装站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上,是高六。
等高飞走上台阶后,高六冲他恭恭敬敬的弯腰鞠躬。
在高六从后门驾车去追杨雪后不久,高飞就追了出去,到了猴子道大斜坡那边就回来了,没有遇到高六。
但高六还是给他鞠躬致谢,高飞也没矫情的说什么他其实没做什么,拍了拍他肩膀,问道:“你们沈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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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古礼,新郎新娘在洞房花烛夜喝合卺酒时,所用的酒杯是葫芦制成的。
就是把一个葫芦分成两瓣,在喝合卺酒时象征着重新合在一起。
估计沈银冰也知道这些,不过这时候也没必要非得用葫芦、秤杆之类的东西了,大体意思上就这样就行的。
高飞拿起案几上的酒壶,满在了玻璃酒杯,端起一杯递给了沈银冰。
沈银冰右拇指,指两根指轻轻捏住酒杯,其余根指都兰花般的翘起,姿势优美,就像不胜娇羞的红莲花那样,让高飞心一荡,举着酒杯放在了她面前。
沈银冰也抬起,捏着酒杯缓缓绕过高飞的腕回勾,放在了唇边。
俩人的臂,就像一对交叠缠绕在一起的白天鹅的脖子,相视一笑后,一起仰首张嘴,喝下了这杯象征着一辈子都不会分离的交杯酒。
在高飞看来,新婚之夜的掀起红盖头啊,喝交杯酒啊啥的,就是走走形式罢了,喝一杯就拉倒,还是把心思放在接下来的事上吧。
不过他放下酒杯,沈银冰却摇了摇头,拿起酒壶再次满上,端起来递给了高飞。
“还喝?”
高飞端着酒杯问道。
沈银冰含笑点头。
“好。”
高飞也点了点头,再次把杯子放在了她的唇边。
刚才喝了这杯酒后,高飞已经喝出这不是常见的白酒,而是南方那种度数很清淡,甚至连啤酒都比不上的清酒,就算是每人喝上一瓶,也不会有什么醉意,更何况酒壶很小,看样子也就是半斤左右呢。
沈银冰却向后仰头,躲开了高飞的杯子。
她这个不配合动作,让高飞感觉很纳闷,正要问什么时,却看到沈银冰端起她自己那杯酒,喝进了嘴里。
“哦,原来是各人喝各人的。”
高飞明白了,笑了笑缩回正要喝了自己杯酒时,却被沈银冰拦住了。
“怎么了?”
高飞更加纳闷时,沈银冰却微微闭上了眼睛,嘟起红红的唇,慢慢凑了过来。
高飞明白了:“哎哟,来皮杯儿?”
所谓的皮杯儿,是古代那些风流才子才会玩出来的花样,就是让女孩子先把酒喝在嘴里,却不咽下去,而是用亲吻的方式,把酒水缓缓渡进嘴里。
这种喝酒方式,对于高飞来说可不陌生——遥想当年,人家孩子还没有回国时,就跟国外欢场上那些女人们,有过好多次这样的饮酒方式了。
不过那时候喝‘皮杯儿’,只是为了助兴,现在喝‘皮杯儿’,却是为了增加夫妻清趣,一个相同的动作,却有着不同的意义。
高先生很喜欢这种喝酒方式,要不然也不会马上就伸搂住沈银冰的脖子,微微歪着脑袋张嘴包住了那张红艳艳的唇了。
带着暖意、清香的美酒,从沈银冰小嘴里慢慢渡了过来,竟然让没多少酒精度数的清酒,平添了一些醇香。
一杯皮杯儿,俩人喝了足足分钟,直到沈银冰感觉呼吸不畅后,才分开。
然后,她又拿起高飞那杯酒,放在他嘴边,用葱白也似的纤长食指,在他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女人一旦玩起了浪漫,就会没完没了,陶醉其。”
高飞脑海浮上了这句不知道是谁说过的话,心苦笑一声,按照沈银冰的意思,也学着她的模样喝下酒,然后俩人再次皮杯儿。
酒壶虽小,酒杯更小,整整倒了十五杯,除去俩人刚开始喝的那两杯交杯酒后,他们总共来了十杯皮杯儿——平均下来,每杯皮杯儿所用去的时间,都在两分钟左右。
这样一来,当这壶酒喝完后,已经用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喝这么点小酒,要是搁在以往,高先生肯定会不耐烦,话说高老板可是那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急性子,要不是为了配合沈银冰大玩浪漫,他早就犯了。
“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样……啊,还有什么节目?”
高飞把空酒壶放在了案几下面,他是真怕沈银冰再满上,那样一来俩人今晚就啥也别干了,就在这儿喝皮杯儿吧。
虽说这种饮酒方式倍受男人们所喜欢,洞房花烛夜最让男人喜欢的事,却不是喝皮杯儿了。
沈银冰抬,用背轻轻擦了擦嘴角,又是嫣然一笑,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苹果,放在了俩人的眼前。
到现在为止,高飞才发现沈银冰始终没有说话,她总是用笑,跟眼神来跟他沟通的。
接下来的节目,是吃苹果。
对这个小节目,高飞也不陌生,因为他在小时候时,就曾经看过新婚夫妻玩过这个节目,这算是属于闹洞房的系列节目之一了,是由第人用丝线拴住苹果把,吊在新婚夫妻间,让他们去啃……
沈银冰的婚礼上,是有微冲存在的,自然没谁敢大胆到用这些小花样来为难他们俩,可沈狼主又想像其他正常新娘那样,补上闹洞房的这些小节目,只能由他们俩人自己来办了。
不得不说,现在高飞跟沈银冰之间,那绝对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
在她举起苹果嫣然的笑着望着他时,他就明白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了。
说实在的,高飞对这种闺房之乐,多少有些不耐烦了,毕竟刚才那半小时的皮杯儿,就用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这在他看来就是完全在浪费大好青春,有些扯淡了。
所以在沈银冰举着苹果,眨眼睛示意他凑过小嘴嘴来啃咬时,他就下意识的吧嗒了下嘴巴,耐着性子凑过来,在苹果上狠狠咬了一口——要不是沈银冰的拿着苹果,估计他一口就能把整个苹果吞下去了。
在他咬住苹果时,沈银冰也凑了过来,闭着眼睛,却是轻轻咬了一点果皮。
高飞大嚼着,一鼓一鼓的腮帮子,跟沈银冰吹弹得破的面颊轻轻摩擦着。
忽然间,他发现沈银冰在吃苹果时,很用心,细嚼慢咽都无法形容她的动作,仿佛每吃一点,都会尽可能的品尝到果实的甜滋滋味道。
他一下子懂了。
被他以为不耐烦的吃苹果节目,对沈银冰来说,却好像有着相当深刻的意义,比方可以说是在品尝幸福。
从沈银冰幼儿时期丧母后到现在,尤其是这一年多来,她好像从没有仔细品尝过幸福的味道,当然希望此时品尝幸福的时间,会无限延长下去了。
深刻体会到沈银冰此时的心情后,高飞再也没有了那种不耐烦,而是潜心享受起眼前这种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一次,高飞体会到了吃苹果,原来也可以吃出幸福的意义,甚至比沈银冰更加留恋这一刻。
但很可惜的是,苹果本来就不大,再加上他刚上来时就狠狠咬了一口,去掉了一半,接下来哪怕两个人都在小心的啃咬,半个小时后,苹果却是连核子都不见了,直到高飞张嘴,噙住那个女孩子的指,俩人才一起睁开了眼睛。
沈银冰笑,温柔的笑。
高飞也笑,是有些讪笑,缩回脑袋问道:“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
沈银冰仍旧没有说话,身子后仰的同时,双肘靠在了沙发帮上,缓缓抬起了右脚。
一只精致、秀美的绣花小鞋,放在了高飞下巴前。
沈银冰没有穿袜子,宽大的裤脚下滑后,露出了小半个晶莹的脚背。
“呃,不会是让我闻你的臭脚吧?”
高飞虽然很享受洞房这些小节目,也很喜欢拿着女孩子的小脚玩儿,但却没什么恋足癖,更不习惯闻啊亲女孩子的脚丫子。
沈银冰缓缓摇头,左眼眨巴了一下时,一抹红从脸颊上浮起。
高飞明白了。
接下来,就像是演唱会那样,在主持人介绍完各方来宾后,终于要开始正题,演出要开始了——沈银冰,做出抬起小脚的动作,是暗示高飞给她宽衣解带。
给漂亮女孩子宽衣解带,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好像都不会存在着任何难度。
高飞眼神陡然一亮:刚才喝交杯酒,啃苹果等小节目虽然温馨幸福,但更多却是存在于意义上的,接下来才是男人最喜欢的实质性好处,洞房花烛夜的真谛所在。
高飞慢慢除掉了那只红色绣花鞋,看到了一只真的好像是白玉雕刻而成的雪足。
在此之前,高飞就对沈银冰身体的所有部位,都有了最深刻的了解,但此时再一次看到号称女人第二张脸的小脚时,心还是有了种说不出的骚动。
他飞快的在那只雪足上亲了了一下,随即扑在了沈银冰身上,动作迅速的开给给她脱衣服。
就像是一堆泼了汽油的干柴,遇到了烈火那样,当高飞很粗鲁的扑上来给她脱衣服后,沈银冰也不再保持她淑女的新娘形象,热切响应着,替高飞解扣子。
一时间,俩人此前苦心经营的浪漫气氛,随着越来越粗重的喘气声,大尺度的不耐烦动作,完全丧失殆尽,就连那暗红色的烛光,仿佛都受到了感染,无风自动的摇曳了起来。
这儿不是沈银冰苦心安排的洞房,有着一张舒适大炕的洞房,在套间内,这儿是客厅,身子下面只是一张沙发而已。
但两个人都没在乎,更没有谁提出要到套间里去,就在沙发上看似激烈的对抗着,当某个男人的身子猛地往下一压时——始终没有说话的沈银冰,眉梢猛地一皱,伸长秀美的脖子,终于发出了一声好像天鹅般的低鸣。
被高飞搁在肩膀上的右脚脚尖,也猛地绷紧,但在下一刻就迅速舒展了开来。
今晚跟昨晚大雾弥漫不同,天色很好,好像水银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带着说不出的安宁。
夜深了,很深。
起风了,风不小,吹动了树梢。
树梢下面的枝杈处,有一个鸟巢,好像是被风声惊醒那样,陷在温柔乡内的鸟儿,忽然发出一阵婉转的叫声:“咻、咻——咕!”
鸟儿的叫声,吸引了杜道长的目光,他抬头看去,看到了摇曳的树枝,忽然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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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也知道飓风?”
正要轻打方向盘,超过一辆车子的高飞,听龙云儿说出这句话后,马上就减下了油门。
只要知道一九的人,就会知道飓风。
因为一九的前身峭壁,就是靠抵挡来自海峡对面的飓风,才成立的一个民间组织。
高飞知道飓风正常,现在有着万千下的沈银冰,能知道飓风也很正常,可一个从小都不能哭笑,只能生气的女孩子,又怎么会知道飓风的存在?
而且她从小就在香港长大,没理由能了解华夏这个按理为密的问题。
但她现在却告诉高飞,说她知道飓风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这不能怪高飞为此吃惊。
“我刚到那个稻花香大酒店时,就看到了飓风的人去过那边时,留在花坛上的标志。”
龙云儿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你应该读过我们那边的金庸金老爷子吧?在他所写的那些武侠,自以为很有身份的大人物,或者很强势的帮派,在外要做某件事时,都会习惯性的留下一个特殊的标记。”
稻花香大酒店停车场前的花坛上,就用口红之类的东西,在上面画了个龙卷风,不过没谁注意到这一点,其实就算注意到,也不会想到太多。
毕竟现在喜欢到处涂鸦的小孩子很多,谁能想到在花坛上出现在的一个龙卷风标志,就是飓风人‘到此一游’的证明?
龙云儿能认出,并知道这个秘密,也不是谁告诉她的,而是她自己观察到的。
从出生那天开始到现在,龙云儿大部分时间,都随着龙师父满世界的求贤问药,在她九岁那年,她被龙师父带着去了宝岛的仙霞山,找一个叫红尘道长的女道士。
据传,早就已经步入花甲之年,但却始终保持旬左右容颜的红尘道长,是大陆仙山派(类似于茅山派的一个宗派)的嫡传弟子,一身求卜算卦的本领丝毫不逊于龙师父,而且更是岐黄之术的高。
身居香港的龙师父,在某些方面跟红尘道长也算是同道人了,而且他本身也是香港这边风水界的泰山北斗,面子是大大的有……为了孙女去拜访红尘道长,后者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们去了仙霞山时,红尘道长正在闭关,需要第二天辰时才会出关的。出于礼貌,爷爷带着我去了仙霞山的后山,一个山洞前行拜访礼。”
龙云儿说道:“就在红尘道长闭关的山洞左侧,就有一个龙卷风的图案。当时爷爷看到那个图案后,眉头就皱了一下,带着我拜完后,却没有留下,很快就下山,回到了香港。”
高飞问道:“龙师父在看到龙卷风图案后,就确定那个红尘道长,其实就是飓风人了?”
“是的,当时我不明白爷爷刚带我去了仙霞山,连红尘道长的面都没见就要离开,自然会问他是怎么回事。爷爷告诉我说,就算红尘道长能治得了我的病,他也不会请她治病的,因为爷爷跟飓风的关系,是那种誓不两立的死仇关系,当年他也加入过峭壁组织的。”
龙云儿说完,从杂物箱内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龙云儿说完这些后,倒是一脸的坦然无所谓,可高飞却很惊讶。
在河底古墓那边时,高飞已经看出龙师父跟安归教有关了,而且那个老神棍也坦然承认了,不过高飞却没想到,龙师父当年竟然也会加入过峭壁组织。
安归教,不是以颠覆华夏为己任,找会兴风作浪吗,怎么可能会在那个特殊的时期站出来,为保护高老头等人来对抗飓风?
好像知道高飞心是怎么想的,龙云儿喝完了水后,拧上盖子说:“世间本来就没有绝对的事情,就像华夏从来都不缺少汉奸,岛国人也有对华友好者那样。安归教的确是华夏汉朝之后的心腹大患,但这不代表着所有安归教的人,都愿意为了区区一个复国的幻想,就让祖国始终动乱,人民受苦的。”
“我爷爷曾经说过,峭壁的组成人员很杂,来自各个行业。峭壁完成它的历史使命后,并不是所有人都转变成了一九,其实还有一些人,在风暴结束后,就悄无声息的退走了。”
龙云儿晃着里的矿泉水瓶子,好像是笑了下:“我爷爷呢,就是退走的那些人,这也是高家老爷子其实明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仍然请他来内地帮你的主要原因。”
龙云儿也有不知道的,高老头之所以敢请出身安归教的龙师父来内地,除了当年受过人家恩惠之外,最大的根本原因还是,现任安归教王者的陈果果,已经成了他的孙子媳妇。
陈果果跟了高飞后,本来是名存实亡的安归教,就彻底消失在了历史长河,龙师父这个安归‘余孽’,对于华夏这边来说也就不在意了。
“哦,原来是这样。”
听龙云儿仔细解释过后,高飞才有些明白,问道:“那你刚才告诉我说,你知道峭壁的一些信息,都是龙师父告诉你的吧?”
“嗯,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呢?”
龙云儿再次轻轻吸了下鼻子:“也可以说,他除了能对我说起他那段辉煌的历史外,还能跟谁说呢?”
龙师父参加过峭壁,在华夏那个最特殊的时代,跟其他志同道合者一起,组成峭壁抵抗飓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经历,说是辉煌,一点也不假的。
龙师父当年既然在功成名就时毅然退隐,这也说明他不想别人知道他这些辉煌的经历--或者说,这是他一个在关键时刻能自救的理由。
他是安归教的人,随着华夏盛世的来临,华夏当局对民间某些具备破坏性组织的严打,谁也不敢保证有那么一天,他就会被人招供出来。
别看他呆在香港,但他的身份一旦暴露,华夏这边肯定会办他……那么到时候,他就可以拿出他这段辉煌的经历了:我虽然也是安归教人,可我当年也曾经为华夏做出过聚大的贡献,就算功过相抵,你们也得放过我吧?
也正是存着这样的想法,所以龙师父才在事后悄然隐退。
不过出于人类的某种本性,当某人做过很得意的事后,要是不拿出来显摆一下,心里肯定会憋得难受。
龙师父差不多也是这样,但又不能把这段辉煌告诉别人,所以除了向孙女显摆一下外,还能去找谁啊?
龙云儿知道自己爷爷这段辉煌历史,就变得很正常了。
但龙云儿所知道的这些,却不是高飞最关心的。
他只想从龙云儿嘴里,知道有关飓风的更多事情。
虽说他身为华夏九龙王之一,肯定知道数十年前的那段历史,但出于某种原因,峭壁的真正性质,却是被当作国家最高密,以面字形式而保存起来的,高飞还远远没有查阅的资格。
而华夏当局,自然也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些秘密。
所以呢,高飞要想知道那些事,看来当前只能从龙云儿这儿得知了,毕竟龙师父做为峭壁曾经的一员,铁定会知道那些秘密的。
他满脸的兴奋:“哦,那你赶紧说说,飓风到底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到了。”
龙云儿却说。
高飞有些纳闷:“什么到了?”
龙云儿抬,指着路边的路牌:“到了该去方家村的路口了,我要下车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车子早就驶出了市区,来到了郊区。
高飞一看,果然到了通往方家村的路口了。
在飞冰酒店门口时,龙云儿眼巴巴的上车后,高飞一点好脸色不给人家的轰人家滚蛋--现在人家说要下车了,他却又不甘心了,讪笑一声说:“嘿嘿,那个啥,龙云儿,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吗?”
“我是要跟你一起啊,可你很讨厌我,我还是远离你吧。”
龙云儿说这句话时,眼里明显孕育着得意的笑意。
“女人,不管年龄多大的女人,都是小心眼的。”
高飞哭笑,开始说好话:“好了,在这儿我郑重向你赔礼道歉,此前我不该说那些赶你走的混帐话,还请龙大小姐原谅,给小的我一个改过自新的会。”
龙云儿斜斜的看着他:“你这是在求我留在你身边咯?”
“昂,我求你留下来,为我讲述那些过去的事情,而且我也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赶你走,哪怕是你跟着我一起去洗间。”
高某人一脸认真的说。
“滚你的,谁稀罕跟你去洗间?”
龙云儿的脸色稍微白了一下,稍稍为难高飞后,也就算了:“我爷爷说,飓风的组成人员,是由宝岛那边为主体的。但成员很复杂,来自好多国家,有南越的,泰国的,南韩的,美国甚至巴西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高。嗯,在数十年前,那个还很注重各人功夫的时代,他们绝对是不折不扣的高。”
那么多的高,都被飓风聚在了一起,趁着华夏这边特殊的动乱年代,强势登陆大陆,奢望能用暗杀方式,把华夏那些开国功臣们尽可能的消灭,来配合某领、袖‘反攻大陆’的宏伟计划。
那么多第方高能够加入飓风,除了能获得让人眼红的金钱报酬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们都是被某股神秘力量征召而来。
“那股子神秘的力量,来自哪儿?”
高飞捕捉到了龙云儿话最关键的地方,提出了疑问。
龙云儿不答反问:“从新世纪交替开始,到被玛雅人预言世界末日的2012年这十多年当,在上还流传着一个著名的传说,你知道都是什么吗?”
十多年前,高飞那时候刚当兵去部队,对于这些流传在上的传说,也不是太关心,随口回答道:“除了玛雅人胡说八道外,还有什么传说?”
“亚特兰蒂斯。”
龙云儿缓缓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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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传,世界在很久很久之前,是动物的天堂。hbsbsbsp;数不清的珍禽异兽,才是这个世界上的主人。
地球上维持这个状况,过了很多很多年,都没有任何改变。
如果是放在当前,别说是整个世界了,哪怕是只有一个县市那样的地方,没有人类,只有猴子老虎等动物存在,那地方也会被政府保护起来,不许任何因素去破坏当地的生态平衡,污染空气。
但在很久很久以前,整个地球上都是这种情况,正所谓任何东西多了,就不再是珍贵的了,生活在某些地方的神祗,偶尔来到尘世间野游时,望着不时出现在视线内的动物们,开始感慨世界太平淡了。
仅仅一些低智商的动物存在,让野游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于是,那些神祗回到所在之处后,开始召开某种会议,决定是不是让世界上多一个高智商的物种,去领导这个世界,免得那些没秩序的动物们,把好好的花儿都嚼了,实在是很可惜。
会议结束后,世界上很快就多了一种用两根腿直立行走的物种,人类。
开始时,人类的智商就比所有动物要高,因为他们能出简单的石器,用来捕猎,这可是动物们学到老都学不会的本事。
不过,因为人类在先天性上的原因,比起动物们来说,总体实力要差太多,一只老虎就能吓倒一群人,敢五个壮小伙跟玩儿似的。
面对实力强大的动物们,人们为了自保,不但被迫学会了使用石器,使用树杈来当武器防身,还选择了群居。
群居,让人们找到了安全感,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老虎来了不害怕,就是从那个时代流传过来的……
人们选择群居后,发现好处多的让他们陶醉:年老体衰妇幼儿童啥的,再也不用担心会被老虎等猛兽吃掉了,因为有无数壮小伙来保护他们,拿着武器跟猛兽们搏斗,杀死猛兽,并获取食物。
这些负责保护人们安全的壮小伙,就是保安的雏形。
不过在动物界,都有‘鸟无头不飞’的真理,群居的人们,尤其是那些负责人们安全的保安们,当然也得有个强大的人来做首领,带领大家齐心协力的应付各种危险。
很自然的,保安队长出现了--一个拳头上立得人,胳膊上走得马的猛人。
保安队长带领部族人,奋勇跟来自各方的危险搏斗,为整个族群争取生存的空间,他威武雄壮的身体,斧刻刀削般的冷峻面庞,对敌时横扫千军的勇气,把族群那些妇女们给彻底迷倒了,纷纷哭着喊着的要睡了他,渴望能生下一个跟他一样勇猛的孩子。
除了这些狂热的妇女们之外,那些老人为了能够让猛人更好的保护自己,就到处宣扬他的武功,深刻的教导孩子们:一定要听他的话,力争做一个向他那样的人。
任何时候,老人们的话总是有道理的,因为那是经过岁月来沉淀,证明了的真理。
族群的孩子们,都深以为然,大家在看到猛人,尤其是看到他有一次带领大家,徒抓回两只野兔归来后,更是崇拜的要死要活。
一个被分到一根兔子腿的孩子,激动万分之下,忽然跪倒在猛人面前,以额触地,连连大喊某人威武。
其他人,也猛然觉得,唯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表达他们对猛人的尊崇之情,于是也就很自然的,跟着跪了下来。
而猛人呢,觉得自己为了个整个族群所付出的牺牲,也该得到人们的爱戴、拥护,在腾起一股子骄傲感时,也就觉得很理所当然的了。
番两次后,在某个靠着拍马,总是会获得比别人更好的那个孩子带领下,部族人看到猛人后就下跪磕头的感恩方式,也就形成了习惯,做为被统治者崇拜统治者的理解,远远流传了下来。
族群,几乎所有的出色妇女,都跟猛人发生了那关系,如愿以偿的生下了像他一样强壮的孩子--这些孩子在长大后,当然会更加崇拜他们的爹,并时刻模仿父亲平时的一举一动。
因为部族最强壮,最有希望成为新的保安队长的候选人,都是猛人的孩子之一,所以就算号称杀猪刀的岁月,一点点让他不再威武雄壮,无法再继续担任族群保安队长后,也仍然没有谁敢挑战他的地位。
他丰富的战斗经验,也让他在退下保安队长位子后,成为新队长(他的某个儿子)最宝贵的财富,并从吸取到很多,成为了更加强壮,更有战斗力,获取更多的食物,得到更多女人的青睐,可以悉心培养自己儿子成为下一代保安队长,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慢慢地,这个本来人人平等的族群,就出现了固定的王者--所有的王者,都是出自第一个猛人的后代,别人要想取而代之,就得付出很沉重的打击。
慢慢地,人人平等的族群,有阶级出现了。
慢慢地,随着族群人数越来越庞大,王者下的保安力量越来越强大,打猎专业化,他就再也不用亲自上阵去捕猎了,而是挑选出一些很强大的男人,来充当他保安队长的各级头目,他只需坐镇指挥就可以了。
终于,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奋斗后,越来越懂得用脑,用来生存的人们,把威胁他们不知多少年的猛兽们,彻底赶进了森林,创建了只供人们生活的圈子:国家。
国家雏形的出现,正式代表着某些地方的神祗们,完成了让人们生活在地球上,成为地球上绝对主人的初衷。
他们很喜欢这个结果,因为那些生活在尘世间的人们,是他们的克隆--每天吃饱了没事干的神祗们,非常喜欢看到自己的克隆们越来越多,一步步强大起来。
为了让人类更加有秩序,能长久的幸福的生活下去,神祗们通过类似于托梦的形式,告诉了人类王者,该怎么建立一个王朝,该怎么制定律法,该怎么统治他的子民。
获得神祗指点的王者,豁然省悟,马上就按照神祗们的意思,逐步建立起了自己的王朝,并渴望能传子传孙永远就这样传下去。
不过到了后来时,王者们不再满足只统治自己的族群,而是希望能把别的王者族群,一起统治。
于是,人和人之间的战争,开始了,就像动物界,为争抢地盘而拼命对掐的两个狮群。
人们的这种表现,让神祗们有些失望,毕竟他们当初创造人类时,只是把人类当作寄托体,来实现他们间接成为尘世间主人的愿望,可不是让他们在强大后,自相残杀的。
不过就是神祗们想要出干预人类的乱来时,却忽然发现:两个族群的人,为了一只野兔就能大规模的厮杀场景,很好玩啊。
神祗们来兴趣了,不再干涉,而是像当代那些热衷于斗鸡赌钱的赌徒们那样,瞪大眼睛关注两只鸡斗个死去活来,并开始提前预测那个族群会胜利,为此开始打赌。
当然了,神祗们打赌,只是一种精神、物质生活到了一种极致时的消遣,或者说是小游戏而已,才不会因为输赢就翻脸。
神祗们,高高在上,俯览人世间的人类,因为从别的族群获取更大的利益,而相互拼杀--觉得很好玩的同时,也有一两个调皮的神祗,为了确保自己押宝的那一方胜利,就开外挂,通过托梦等形式,传授给他们杀人技巧,跟更加专业的杀人武器。
渐渐的,人类之间为利益而争抢的战争,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一些小的族群(或者说是国家)被吞灭,而原先那些大族群,则变得更加强大了。
这时候,神祗们觉得事情的发展,好像脱离了他们创建人类的初衷。
尤其是人类的贪婪心,更是让他们感到很吃惊。
本来,在发现王者希望把地位世世代代巩固下去后,神祗们就重新调解了他们的思想,让世间有了禅让制。
可有一个叫启的人,违反禅让制,创建了东方第一个奴隶制王朝--大夏朝:他的儿子就叫王子,他的女儿叫公主,他的丈人叫国丈,他的家族叫皇族,他下那些保安叫军队。
任何敢反抗他的人,都遭到了无情的打击。
对大夏朝的出现,神祗们很不满,觉得夏王也太跋扈了,完全不把他们这些创建者们放在眼里--不行,得严惩他们。
于是,神祗们从流波山上,派了一个叫契的人去了凡间,创建了足可以跟大夏朝抗衡的部落,并经过血战后推翻了大夏朝,创建了东方人类史上的第二个国家:商朝。
后来,商朝出现了一个很牛比的君主,史称商纣王,这可是个残暴程度可以跟夏桀比美的家伙,搞得国内天怒人怨,惹神祗们又不高兴了,又开始派人去凡间,搞掉这个商纣王。
那个人,就是后来创建八百年的大周王朝的周武王(周朝分西周,东周,两个朝代合起来,总共八百年)。
八百年后,因为种种原因,万里江山被颠覆,世间出现在了第一个封建王朝:大秦帝国。
同奴隶制国家那些君王不同的是,秦始皇更加明白政权的重要性(其实他本人更希望能脱离神祗们的遥控,成为这个世界上的真正主人),于是开始焚坑儒,引导国民们只信仰他、信仰他自己所说的那些。
秦始皇胆大包天的背叛,让神祗们很愤怒的同时,也意识到这个游戏出现纰漏了,那就是人们没有信仰。
必须得让人们有信仰!
而这个信仰,就是创造人类的流波山!
流波山,才是东方人类的最终发源地:人类是由流波山的大神女娲娘娘创建的,他们能够赶走猛兽,创建自己的明,那都是神祗们暗帮助的--凭什么,秦始皇让人们只信仰他自己?
神祗们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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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真不想管他的事!
刚开始时,已经知道了什么的龙云儿,就是抱着这种态度,跟高飞讲述那些在普通人听来就是神话的秘密。t
但当她看到沈银冰停在酒店门口的车子时,却有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不舒服感。
直到看到高飞很无耻的要求漂亮的大堂经理陪他睡一觉,那个女人立即很坦然的解开衣服,露出傲人的身躯坐在高飞腿上后,大为生气的龙云儿,才猛然意识到:她怎么会因为别人的无耻,而生气呢?
在她的世界,她不是那种该冷漠看到世间喜怒哀乐的吗,怎么可能会因为某人的无耻,某女的放当而生气呢?
龙云儿心里开始发慌,开始反思,开始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坐下来吃饭,试图努力找回她已经习惯了的冷漠心态。
这种因为别人而生气的感觉,让龙云儿很彷徨。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真的不明白,脑子里乱哄哄的,表面却强装镇定,慢条斯理的吃饭,喝酒。
可是当高先生讲了个很恶心的笑话,并认真的告诉她说,这次不是在骗她,以后会让她笑起来时,龙云儿强装出来的冷漠,瞬间烟消云散,变得无比轻松了起来,下意识的轻哼一声:“哼,看来你此前跟我说的那些,都是在撒谎骗我了。”
“没,我从来都不撒谎的,只是习惯了有些话说过就会忘记。”
高飞看出龙云儿眼神蕴含的笑意后,拿过红酒给自己满了一杯,举起来说:“人在偷着开心时,是不是该讲一些她心的故事呢,比方关于峭壁、关于飓风的。”
龙云儿跟高飞轻轻碰了一下,抿了口红酒轻声说:“数十年前,我爷爷无意听到了天,结果造成大首领再也没能回到流波山。后来爷爷又说给了我爸爸听,结果我母亲死了,爸爸不知所踪,我更是受了整整二十五年的痛苦。”
摇晃了下杯子里的红酒,龙云儿才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报应,无论是泄露的,还是听到的,都遭到了报应--你,难道就不怕遭到不幸的纠缠?说实话,我是不会怕的,因为死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解脱。”
“其实,我很想告诉你,我其实也怕遭到不幸的。”
高飞沉尹了片刻,说道:“不过我既然已经被峭壁、飓风都盯上了,这好像就是最坏的结果了,还能有什么报应能强过招惹这样两个强大的敌人?”
龙云儿嘴角微微翘了下,随即恢复了正常:“原来你也会害怕。”
“我是被吓大的。”
高飞很光棍的回答。
“唉,你没必要害怕的。”
龙云儿叹了口气,淡淡的说:“当我确定飓风也找到你之后,我才知道这个秘密对于你来说,根本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高飞很奇怪:“为什么?”
“你知道什么叫天吗?”
龙云儿不答反问。
天,通常比喻自然界的秘密,也比喻重要而不可泄露的秘密,出自《庄子·大宗师》:其耆欲深者,其天浅。
高飞的回答却很通俗,想了想说:“我以为,天就是老天爷布置好的某些密,任何有资格、没资格的人,在能发现或者无意发现这些密后,都不能随意泄露,要不然就会惹老天爷不高兴,会惩罚那个人,所以人们才说天不可泄露。”
“你说的意思,跟正解差不多吧。”
龙云儿看着高飞的眼神,此时浮上了包括嫉妒、羡慕等复杂的神色,幽幽的说:“天,其实是天人为凡夫俗子所布下的密,凡人不可看,更不可泄露。但天人可以,就算看到并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的后患。”
听龙云儿说道第一个‘天人’时,高飞的心就莫名砰地一声跳,仿佛明白了什么。
天,天人,天道!
九霄云外下,有天上、人间、地下层世界的存在。
相传,轮回六道地下,有地狱道,饿鬼道。
人世间,有人道、畜生道。
而天上呢,则有天道,修罗道。
这六道,组成了世间轮回六道。
顾名思义,地狱道,饿鬼道人,都是些穷凶极恶,整天就琢磨着害人、本身也会遭受重罚的角色。
而人道就是指的世间那些帝王将相,贩夫走卒,畜生道当然是人类所吃的牛羊猪马、鸡鸭鹅等东西了。
修罗道,介于半人、半天之间,用一句很通俗的话,就能定位他们的处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唯有天道,是轮回六道最高端的存在。
他们虽然也属于轮回六道的一份子,却是高高在上的,从来都不担心明天有没有饭吃--只要不是犯下重错,是不会受到惩罚,被迁往其它五道的。
他们就端坐在轮回六道的最高处,俯视着其它五道,除了对修罗道的控制有些不顺心外(相传修罗道的男修罗,个个都是好勇斗狠之辈,最大的希望就能突破修罗道,成为天人的),对于其它四道,尤其是人道,更是喜欢指画脚,不时的布下个小局。
这,就是天的由来。
所谓的天,其实就是天道的那些大神,专门为人道人布下的小游戏罢了,对于人来说,是能改变本身命运的东西,可对于其他的天道人--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游戏。
很凑趣,不管是杜道长,还是老实和尚,都曾经说过高飞就是天道人的话。
老实和尚早在年前,更是说过‘修罗带冰,飞不能升’的八字真言,暗喻有沈银冰这个修罗道妖孽缠着,高飞这个来自天道的某货,是无法升为天道的。
事实证明了,沈银冰的确是修罗,也始终像藤条那样,紧紧缠着高飞。
在知道这些前提的情况下,高先生就算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可在印象,心底深处,也早就有了自己或许真是来自天道的想法。
现在,龙云儿又一语道破天:天,就是天道人为凡夫俗子设定的小游戏,对其他天人来说,不会有任何的**、或者是好的影响,就像你听说你邻居家的孩子小明,数学考试又得了十分那样。
我是天人。
天道人!
高飞愣愣的看着龙云儿,脑子里轰轰的响着这八个字,心里又兴奋,却也又彷徨。
他兴奋的是,他真有可能是天道人,可以像传说的那些大神一样,俯览人间,可以肆意操纵凡人的命运--天人是,就是大神啊,轮回六道的最高端,想想就、就高兴的要死啊!
他彷徨,则是因为他还没有做好自己是本身是天人的准备,就像一个幼儿园大班毕业二十年后的盲,猛地接到清华大学的通知后,肯定会茫然四顾,情不自禁的唱起了《隐形的翅膀》: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高飞当前这种感觉,可是从没有过的,毕竟此前不管是杜道长,还是老实和尚,在告诉他是来自天道时,可没有告诉他,是可以俯视人间,操纵凡人命运的大--大神!
高飞发愣时,龙云儿的眼神恢复了正常,也没打搅他,自己端着酒杯慢悠悠的喝完了杯酒。
龙云儿放下酒杯,拿起酒瓶子给自己倒酒时,高飞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双用力在脸上搓了几下,喃喃的问道:“你、你怎么确定,我就是来自天道,你是算出来的?”
“爷爷当年曾经告诉我说,人世间其实有一些来自天道的人,他们都担负着一定的责任,或者说是任务,来自天道的任务,但他们本身却不知道,人世间那些超俗的强者(杜道长、老实和尚就是这样的人,尤其是老实和尚,更是来自六道之外的魔道),也不敢冒着泄露天的危险,在时还没有到时,就点名他的身份。”
龙云儿再次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了一下,很享受的样子。
高飞眨巴了下眼睛,神色恢复了一些正常:“你是说,现在我是天人的真实身份,可以被点出来了。”
“时已经到了。”
龙云儿点了点头。
高飞马上追问:“这个时,是什么?”
“就是当受流波山驱使的峭壁、来自海峡对面的飓风,都要同时对付你时,这就是我可以点破你真实身份的时。”
龙云儿嘴角再次翘了下,随即再次飞快的收敛:“从下,我就苦学爷爷的本事--刚认识你时,我只是觉得你是个运气不错的家伙,从没有想到你会是来自天道的人物。直到在稻花香大酒店停车场内的花坛上,发现飓风的标志后,脑子里才猛地灵光一闪,知道了你是谁。”
“我是谁?”
高飞傻傻的问,不等龙云儿回答,就笑道:“我是来自轮回六道的天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就是担负着一定的任务,比方拯救世界……”
“比方解决横跨好多年的恩怨,救赎来自修罗道的某女,结束两股势力的强烈碰撞,对抗来自西方亚特兰蒂斯对东方世界的指画脚--这就是你的使命。”
龙云儿在说出这段话时,眼神从没有过的亮:能够做为最终点破高飞真实身份,把一些天告诉他,让他明白他的使命,存在的意义,这对于一个从小就不喜欢生活的人来说,的确是个致命的**。
她的命运,她对生活的态度,从今天开始发生了质的改变。
“我有那么牛比?原来我有这样伟大?”
高飞眼神狂热,坐立不安,心有团火在熊熊的燃烧,拿起那瓶白酒打开盖子,对着嘴就是一通狂吹。
现在他真像痴人说梦的那个乞丐,无意捡了一张彩票,结果却了一个亿,顿时兴奋的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辛辣带有凉意的酒水,顺着喉管灌进肚子里后,浇灭了那团火焰,让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看着龙云儿问道:“你刚才说,我还肩负着对抗来自亚特兰蒂斯的指画脚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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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在冲上去之前,并没有注意到,本来一脸狰狞之色的成风,此时脸上猛地浮上了聚大的恐惧,所有的仇恨啊,戾气啊,想毁灭整个世界的雄心壮志啊,一下子全没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他只是傻傻的看着门口方向,不是在看那俩美女,而是在看那个年轻人。
当一个男人跟两个美女一起出现在迪厅这种环境后,肯定会被自然无视的,可成风却无视了那俩美女,一颗心全都‘扑在’了年轻人的身上。
到现在为止,成风总共见过天涯集团大老板次。
前两次,是那个貌美如花却让所有员工都不敢正眼看她一眼的陈果果,陈总当分厂老总时,大老板曾经去那边视察过工作。
最后一次,则是在一个多月前,大老板亲自送张涛去德城分厂上任时。
那一次,成风懂得了什么叫牛比,什么叫炫耀:年轻、英俊的大老板,开着一辆不知道得多少万才能买到的布加迪威龙,亲自送张涛上任时的样子,决定把包括马丽在内的所有女职员都给迷倒了。
也唯有这样的男人,才配陈总那样的女人给他当二姨太(陈果果是天涯集团大老板二姨太的事,在德城分厂并不是啥秘密),这可是成风等所有男职员的一致认为。
难道张涛,是大老板的第几号姨太?
大老板亲自送张涛上任时,成风等人心都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在接风宴上,大家却都看出大老板跟张涛之间,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他亲自送张涛上任,很可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或者去显摆他的低调了。
也正是确定张涛跟大老板之间,并没有任何深度关系,所以成风才敢不顾一切的要报复她。
要不然的话,就算再给成风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张涛怎么着的:真把张涛‘就地正法’被警方抓了后,大不了去坐牢,可要是欺负了大老板的女人……坐牢,都是一种能活下去的奢侈了。
可让成风做梦一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去坐牢,也要毁掉张涛一生(如果在众目睽睽下强办了张涛,她这一辈子就算彻底完了)时,大老板却出现了。
难道张涛是他的女人?
我以前,判断错误了?
成风呆呆望着大老板,魂六魄都飞出来在天花板上游荡时,一声惨叫惊醒了他:持刀小弟的右,被连雪猛地一脚,跺折了。
身为安归教动工青瓷院下的青瓷十二钗之一,连雪要是连一个小混混的腕,都搞不定的话,那她也活不到今天。
大蝎子、大公鸡等人,可都是在江湖上飘的人。
正所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为了地盘,马子在街头上打架斗狠,这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但他们活到现在,也没遇到过连雪这样的女人:外表看起来是那样的青春朝气,本该是那种把头发染成金黄色,穿着性敢吊带裙,坐在架子鼓后面刷棍子的女孩子,咋就这样狠呢,一脚跺断小弟腕时,嘴角竟然还带着无所谓的笑。
草,碰到牛人了!
大蝎子眼角猛地一抽,没有去看瞬间疼昏过去的小弟,而是立即向后退去:迪厅的那边,还有一个后门。
在遇到无法抗拒的危险,如果还硬撑着出头的,那不是东城老大,而是沙比。
大蝎子是东城老大,才不是沙比,反正教训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凶神恶煞般的对付一般老百姓是没问题的,但在遇到牛人时,最好的办法则是先安全遁走,再借用其它势力来收拾某人,找回场子。
“想走?咯咯,可没这么容易,你收人钱财了,就该为人消灾才对!”
看到大蝎子很聪明的转身就跑后,连雪咯咯一声娇笑,一个箭步就从小弟身上跳过,脚尖再次点地时,窈窕的身子依然像捕杀野兔的老鹰那样,一下就扑到了大蝎子背后。
“别乱来!我姨父是龙山市副局长李--哎哟!”
大蝎子猛地低头,躲开连雪的肘击后,连忙嘶声叫喊着抬出了他姨父。
但很可惜的是,连雪才不管他姨父姓李,还是姓刘,在他弯腰躲过肘击后,右膝盖顺势猛地上提,重重击打在了大蝎子的下巴上。
大蝎子舌头刚好吐出嘴外,下巴遭受重击后,猛地扣下的牙齿,差点把舌头当场咬断,惨叫声就爬倒在了地上。
连雪一脚踩在了大蝎子脖子上,扭头娇笑道:“飞哥,这个呢,要不要也打断?”
“两只都废了吧。”
高飞看都没看大蝎子一眼,走到连雪面前,伸搀住她胳膊,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嚓,这个飞哥到底是谁啊,这么牛比拉轰的让人心烦,竟然拿着美女当小弟,说废掉大蝎子两只时看都不看一眼,好像吩咐人去给他接杯水那样自然,我要是有这样的小弟,哪怕是把娇娇(他马子)让给他也行啊--大公鸡呆呆望着那个飞哥,只觉得脑子不好用了。
眼前金星冒起时,张涛的心也死了。
潜意识内,她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她搞不懂,真的搞不懂,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才会遭到这样的报应,先是被施兴给陷害,离开了天涯集团,又要在众目睽睽下遭受奇耻大辱。
一直以来,我都是尽心尽力做本职工作的,也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儿,可为什么会落到这般下场?
眼前金星渐渐消散时,张涛忽然有了种忍不住要仰天狂笑的冲动。
她好像被谁搀了起来,于是抬起了头,张嘴,还没有笑出声,泪水却哗啦啦的滚了下来,接着就听到一个好像很熟悉的声音响起,还带着责备的意思:“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有前途的下属,对待工作的态度热情,处理人际关系也很到位,就算受到某些人的陷害,也该理智的处理。”
谁啊,这是?
张涛泪眼朦胧,看到了一张脸。
这张脸,曾经出现在过她的梦,也只能是在梦时,她才有会用软软的唇,去亲吻这张脸。
高飞?
张涛呆了,泪水嘎然而止。
高飞抬,在张涛脸上轻轻拍了下,皱眉说:“可你真让我失望了。我让你去德城当老总,是对你无线信任的,没想到你却对我不信任,或者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以为我会信施兴的挑拨离间。”
“飞、飞哥……”
张涛喃喃的叫了声,终于恢复了清醒。
她知道了,她并没有遭到成风的羞辱,在这个迪厅内所有男人都被大蝎子镇住时,飞哥脚踩彩祥云的出现了,把她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又像娘们那样叨叨着。
我还好好的!
飞哥,他也知道我是冤枉的了!
他忽然出现在这儿,很可能就是为了我而来!
我、我这时候不该放声大哭的吗,可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张涛现在心无比的平静,安宁,就像在怒海上遭到狂风暴雨肆虐后,好不容易回到避风港的小船,随着波浪一起一伏,悠闲,惬意,笑看风云。
“行,还能认出我是谁。”
高飞松开张涛,没好气的问道:“给我听清楚,我就只问一遍。还想不想,给我去打工?”
“想!”
没有丝毫的犹豫,张涛就喊出了这个字。
“那好吧,跟我走。以后要是再敢不告而辞,后果自己掂量。”
高飞说完,转身走向了迪厅门口。
张涛马上就跟了上去。
高飞进来后,好像只在看张涛,压根就没有看任何人,包括成风。
成风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成风,毕竟人家孩子是麾下员工上万的大老板,平时又没把心思用在工作上,怎么可能会认识成风这种蚂蚁般的存在?
当然了,高先生是不会因为不认识成风,就会放过他的。
但惩罚这种小人物,交给连雪、张茂俩人去做就好了,他是没兴趣参与的,没得降低了身份。
张涛也没有看成风。
只要能获取大老板的信任,重新回归天涯集团那温暖的怀抱,继续做她的德城分厂老总,在未来像一朵向日葵那样的骄傲的昂着头,受这点惊吓跟委屈,算什么?
张涛跟着高飞走出迪厅后,一脚把成风跺了个跟头的张茂,嘴角浮上历经沧桑后的男人微笑,抬拢了下分发型,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向了成风。
天涯集团刚投产那会儿,张茂没能抗住焦恩佐的蛊惑,背叛了高飞,携妻带子的去了明城--结果,却混得恨不如意,要不是恰好碰到从争差回来的高飞,他连老婆也保不住的。
在明城时,看在他曾经跟着自己做过一些事的份上,高飞放过了张茂:他不是那种宽宏大量的人,但对某些做错事的人,却有着菩萨一样的心肠。
被高飞放过后,张茂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在明城就此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很快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黯然回到了老家冀南。
他回到冀南时,当年提携他的陈大彪,跟他一起战斗过的李德才,甚至比他还要晚一些的兔子,都在天涯集团担任‘要职’,年薪数百万。
张茂没有眼红,也没后悔,因为过往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任何人做错事,是真要付出代价的。
同样,一个做错事的人,并不付出相应代价后,就此一蹶不振,只要能清楚的认识到错误,改头换面重新来过,依然会有希望的。
很庆幸,张茂认识到了这一点,通过陈大彪再次回到了天涯集团。
一个犯过错,又发誓一定要改过作新的人,总会比别人更加珍惜现在,懂得把握会--在得知需要有个人陪着连雪,去寻找私自‘出走’的张涛时,张茂就自告奋勇,跟着来了。
张茂不得不再次庆幸,当他跟连雪终于打听到张涛下落,赶去她家时的路上,遇到了高飞跟龙云儿。
然后,他们一起来了迪厅,找到了张涛。
现在高飞走了,虽然他没有说要把成风怎么着,可张茂却很清楚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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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我们一起走,把你一生交给我,昨天已是过去,明天更多回忆,今天我要嫁给你……”
随着轻柔的钢琴曲声,闭着眼的女孩子,微微摇晃着里的红酒,嘴里轻哼着这首英的《今天我要嫁给你》。
在女孩子的身后,站着两个旬左右的女人,她们身材都很不错,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高腰马靴,虽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但从长时间都没动一下,却始终能标般的站立姿势上,就能看出这具身体内蕴藏着怎样的爆发力。
晚上的海面很温柔,游艇缓缓起伏着,就像婴儿睡熟后的小肚皮。
随着这种轻缓的韵律,拿着酒杯的女孩子轻哼声越来越低,最终再也听不到,一个女郎闪身跨前一步,伸把她的酒杯轻轻接了过来。
另外一个黑衣女郎,则从旁边的躺椅上拿起一条毛毯,正要盖在女孩子身上时,一道刺眼的亮光,从陆地方向那边远处照了过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拿着毛毯的女郎眉头微微皱了下时,灯光远处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小红点,接着直升螺旋桨发出的轰轰声,就从那边隐隐传来。
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旋梯上响起,身穿白色水装的船员,快步走到躺椅面前,微微弯腰低声说道:“沈总,是海岸警备队。”
沈银冰没有动,好像还沉浸在某种幸福,不愿意理睬没意思的现实。
船员打扮的高六,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站在她身后的高翠俩人一眼,随即轻巧的转身,重新走向了驾驶台那边。
好像被直升、巡逻舰给打搅了那样,海风忽然大了起来,吹起沈银冰的发丝,摔打在了她的脸上,有些疼的意思。
“唉,也不让人安宁一会儿。”
沈银冰幽幽的叹了口气,终于睁开眼,把她那双秀美的雪足套在了鞋子里,缓缓站起身后,高翠已经给她披上了一件大红色的风衣。
现在已经是深秋季节了,也就是在气温相对高些的宝岛这边,再加上已经习惯了阴寒的体质,这要是放在大陆北方冀南的夜里,沈银冰才不会这么臭美,穿着纱裙在夜里观海,要不然早就被动的流鼻涕了。
轰、轰轰的螺旋桨声响,一架军用武装直升飞抵了游艇上方,雪亮的光柱在甲板上扫来扫去,坐在舱口的两个,指扣在扳上严阵以待,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会立即开。
不过,当灯光迅速的从沈银冰那张娇美的脸上扫过后,们的指都缩了回来: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危险呢?
“我们是华民……海岸警备队第巡逻大队第巡逻小组,现在奉命执行公务,请给予配合,谢谢!”
一艘载着、如临大敌似的巡逻舰,缓缓靠近了游艇,上面有人高声吩咐,有吊板缓缓搭了过来,在两艘船之间架起了一座临时小桥。
紧接着,八个持制式的警备队队员,身敏捷的快步登上了游艇,立即训练有素的占领了游艇最高处,最主要的驾驶台那边。
等这边布置好了后,两个身穿军装的男人,才从巡逻艇那边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走过来时,沈银冰已经重新坐在了躺椅上,宽大的红色风衣把她身子完全遮掩起来,只露出右,还有那张在灯光下更显娇美的脸,风吹过时荡起她耳边的发丝,扑簌簌的轻打在秀美的小鼻子上,让她黛眉微皱,伸出左拢了一下。
什么叫美人?
就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都带着让男人心一跳的风情,这就是美人。
已经搜查过近海艘游艇,都没有露出一点点笑容的少校尹光明,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而且,还是那种略带谄媚的笑容。
没办法,在绝对美丽的女人面前,给她一个友好的微笑,这是每一个绅士般的男人,该有的风度。
这种良好的风度,也让尹光明忽视了沈银冰坐在躺椅上面对检查的高傲样子。
“打搅了,尊敬的女士,请您谅解。”
啪的一个敬礼,尹光明先来了个官式问候。
“没什么。”
沈银冰轻轻抿了口红酒,随即抬起了右。
站在她身后右边的高凌,马上就把酒杯接了过去,随即直起要办,一双好像母豹似的眼睛,在尹光明等人脸上扫视着,带着明显的不满意。
这两个伸出黑色紧身皮衣的女郎,是她的保镖--尹光明淡淡笑着跟高凌对视了一眼,接着再次看向了沈银冰,很官方的解释道:“尊敬的女士,我们在执行搜索危险人物的任务,请再次谅解我们的不得以冒犯,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明白,看过这边的新闻,所以我才选择了夜宿游艇。”
沈银冰淡淡的说着,微微侧脸对高翠说:“小翠,给少校先生看看我的身份资料。”
高翠答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了船舱那边,很快就回来了,里拿着一些护照、身份证之类的证件资料,走到尹光明面前,递了过去。
高冰,英名艾薇儿·雅克,很好听的一个名字,芳龄25岁,英国华人,大英玛亚克集团副总……护照入境时间是昨天下午,点五十四分。
“高女士,您好。”
仔细检验了护照等证件的真实性,确定这些都是如假包换后,尹光明才按照程序来提问:“请问您来宝岛,是公务,还是私人游玩?”
“是公务,也是私人行为。玛亚克集团与贵国乘风重工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经是商业同盟关系了,这次我来宝岛,是代表我集团与乘风重工签订下一年度的合作意向。我想,这一点我没必要向你相加解释的,因为这属于商业密。”
沈银冰淡淡的说着,看了眼尹光明后面那个军人一眼。
那个人正在打电话,看来是在吩咐人立即国内的乘风重工,复核沈银冰所说的这些。
“抱歉,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尹光明发现了沈银冰看向属下的动作,抱歉的笑了笑。
“我在两年前,就已经在贵国海燕海边风情区,了观景别墅,用来渡假所用,我想你刚才也看到房权证了,我给你时间去彻查。”
沈银冰没有理睬尹光明的话,又抬起了右:“这艘名为小飞的私人游艇,也是在置办海景房的同一时期购置的,这是我第二次使用它,从海关相关部门,你也能够查到它。”
沈银冰在说话时,高凌已经把斟了红酒的酒杯,再次放在了她。
沈银冰低头酒,片刻后又伸出了左,好看的两根指刚刚张开,一支女士香烟就放了过去,随着之宝火发出的清脆声,好闻的烟雾,从她性敢的小嘴,袅袅升了起来。
特么的,这才是女人,这才是生活!
尹光明看着旁若无人的沈银冰,心骂了一句,眼神的尊敬之色,夹杂了明显的‘窈窕**,君子好逑’之意。
当然了,他自己是没有察觉出的。
很快,他身后那名上尉,低声把调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总结成四个字就是:一切属实。
尹光明这才把那些资料,还给了高翠,又歉意的说:“高女士,非常对不起。尽管我们相信您对我们不会产生丝毫危险,但使命在身,我们还需要检查一下您的游艇,请您配合。”
“我理解,贵国当前风声鹤唳人心惶惶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放着海景房不住,大半夜的跑来海上挨冻。”
沈银冰淡淡的说着,就像没看到尹光明脸上的尴尬之色那样,对高翠说:“小翠,让船员们都集合到船板上来,接受他们的检查。”
很快,游艇的大副、二副等五六个船员,都集在了甲板上,很配合的接受军方检查。
虽然现在已经确定沈银冰不会跟恐怖袭击案有关,但尹光明还是检查的很仔细,让人逐个把那些船员,跟他们所掌握的凶样子对照。
十几分钟后,尹光明抬对上空的直升打了个一个正常的势,再次给沈银冰敬礼感谢她的配合,这才怀着一种说不出的淡淡失落,回到了巡逻舰上。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
难道就因为她是一个漂亮的小富婆?
尹光明相信,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虽说整个宝岛上,都找不出高冰这样的美女,但他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样的美女都见过,完全没有必要因为高冰格外漂亮一些,就会在离开她时感到失落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会感觉到失落,好像拉下了最珍贵的东西?
尹光明沉思着,转身再看向那艘游艇的方向时,眼前的黑暗海面上,忽然浮上了一双虚无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桃花眼,缓缓起伏流动的海水,好像全部都在这双眼睛内,无论你走到什么地方,都会有种被它盯着的错觉,然后让你想到那个女孩子,心儿忍不住的一跳,陡然生出一种想再次看到她的迫切感。
原来,是因为她那双眼睛!
就在尹光明终于醒悟到,他那种莫名的淡淡失落感,原来是因为曾经被那双眼睛看过、就再也无法忘记后,却听到旁边的助,喃喃的说道:“好漂亮的眼睛。”
如果把朝阳看做是一只眼睛的话,那么它绝对是世间最漂亮的眼睛了,没有之一。
红彤彤的晨阳从海面上,很慵懒的慢慢浮起时,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早起来的市民们,习惯性的打开了电视(或者是电脑),开始关注最新的新闻。
十月十四号,深夜十一点二十分左右,石轮镇曙光水厂再次发生凶杀案,厂长杨大名等人,在连夜处理工厂一起设备故障时,被人杀在施工当场。
凶杀,并没有停止,哪怕整个国家的防御力量都已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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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张启龙气势汹汹的出现,人家要求他必须得先给她打敬礼,按照规矩来。
张启龙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确定,红衣美女就是在华夏也敢横行无肆的沈银冰了,现在又跑来宝岛作乱,自然得把她绳之以法,还打什么敬礼啊?
可为了保险起见(毕竟电视可是演过很多金蝉脱壳的狗血桥段,如果这美女不是沈银冰,那就是警方的错了),张启龙决定就按照程序来,给她敬礼。
但当他抬起刚要敬礼时,沈银冰却又说,其实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敬礼的。
靠,什么意思,这是在拿我当猴耍是吧?
张启龙先是一愣,随即从沈银冰眼神里看出了明显的讥讽,顿时知道自己被耍了,老脸一红,恼羞成怒的低声喝道:“现在我怀疑你跟一宗特大凶杀案有关,请出示你的证件,配合我们的工作!”
张启龙心发誓,只要确定红衣美女就是沈银冰,他马上就会采取行动,先给她点苦头尝尝,反正抓捕罪犯嫌疑人时,双方发生一些激烈的争斗也是很正常的。
别看沈银冰在华夏大陆上横行无肆的无人敢管,但在宝岛却别想这么嚣张,说句丧尽天良的话:就算沈银冰的死,会连累到再多的华夏无辜群众,那有干张启龙何事?她只要在这边犯罪,这边就有权利办她!
看出张启龙当前是强压着怒火的客气后,沈银冰笑了,很轻蔑的笑:“呵呵,我不用出示证件的,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就是沈银冰。”
刚才沈银冰耍着张启龙玩儿时,王权还担心她有些太看事儿:不管怎么样,千万别跟他们来硬的啊,你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就算再有背景,能跟一个国家相抗衡吗?
就在沈银冰承认她就是沈银冰时,王权好像想到了什么:沈银冰?这名字好熟悉啊,应该是在哪儿听到过。
这边跟大陆是一衣带水,不过因为那些历史原因,这边接收到那边的消息,从来都是负面新闻,而沈银冰这个让华夏都头疼的女魔头横空出世,肯定会引起这边的关注。
是兴高采烈的关注--那么多年过去了,这边仍然有很多人希望华夏越乱越好,就像咱们盼着岛国来个十八级大地震,成为沉默鸟那样。
所以在这边某些不负责的站上,就把沈银冰称为了‘修罗教主、巾帼英雄’,这也是这边主动为沈银冰护照等方便的主要原因,王权此前就曾经在上看到过有关沈银冰的传说,所以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才觉得有些耳熟。
“啊,原来是她!”
猛地,王权想到了沈银冰是谁了。
在过去的一两年,因为某些因素,沈银冰在这边的名头,要比在华夏还要响亮(毕竟她是敌人的敌人,变相的来说就是我们的战友,战友把那边搅了个天翻地覆,我们当然得为她摇旗呐喊,加油助威了,尽管不是在官面上),再加上她相貌出色,所以被很多王权这样的热血年轻人,亲切的视为偶像,称为修罗英雄。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竟然这样有福气,能够看到我的梦青人修罗教主了!”
王权确定红衣美女是谁后,只觉得全身的热血瞬间沸腾起来,心儿也砰砰的跳,接着就腾起一股子要找她签名的激动。
只是,还没有等王权站起来,却听到他心目的修罗教主又淡淡说道:“我也是这边106大案的策划人。嗯,也可以说是幕后真正的凶了吧。”
哗的一声,就像被迎头浇下一瓢冷水那样,王权满腔的热情,瞬间变为了冰点:啥,她就是106大案的凶?
106大案,当前对这边的每一个民众来说,都是一种怕到骨子里的怕:从十月六号开始到现在,每天都会有人被暗杀,已经有近百人死于非命了。
虽说区区近百人,跟这边千万级别的总人口相比,那绝对是九牛一毛的概论,可这些人的死因,以及恶劣影响却是聚大的。
据官方统计,上一周比起同年往期,经济增长倒退了至少十几个百分点,在某些靠旅游为主打的地方,进入十月份一来,更是经营惨淡。
那个每晚都会择人而食的凶,就像一团阴霾那样笼罩着这边的上空,谁也不敢保证它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唯有杀傻瓜才会来这边旅游,要是被死神点到名,那可就惨了。
再说了,流传在民间的谣言,总能以让人吃惊的速度流传,再加上有足够的时间(实际上天就够了),人们想不知道这个死神的存在都很难。
就在今天早上吃早餐时,王权还曾经跟几个同学谈论过106大案的幕后凶是谁,为此还争辩的面红耳赤,甚至还牵扯到了当地某些古老的传说,比方在一千年前就出现的黑山老妖……
但王权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会看到106大案的真凶!
而且真凶是个让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再也不能忘记的红衣美女,更是他的梦青人修罗教主。
王权是震惊,失望,接着是恐惧:他震惊106的真凶会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子,失望则是因为她是他的梦**,恐惧却是因为她是在九天杀九十人的凶人!
而早就有所心理准备的张启龙,则是狂喜:哈,哈哈,只要你能承认你就是真凶就好!特么的,看来老子真是撞大运了,竟然能亲捕获了106大案的真凶,这一下想不升官,想不名扬四海都难啊!
既然沈银冰主动承认她就是106大案的真凶了,张启龙还跟她客气什么呀?
马上,他就猛地后退一步,霍地抬就要下达抓捕命令,如果沈银冰敢抵抗,那就就地格杀勿论!
至于在缉拿、击毙这个女魔头的过程,会不会伤到其他无辜者--那就不是张启龙所考虑的了,毕竟无论做什么,都得付出一定的代价,只要代价跟自身利益牵扯不到,完全可以忽视的嘛。
可是就在张启龙准备下令时,却猛地发现:对面那个女魔头好像没有丁点害怕啊,紧张的意思,反而还嘴角带着笑,斜着眼的看着他,好像在迫不及待的等他下令那样。
怎么会这样?
正所谓反常即为妖,沈银冰的反常表现,就像一记重锤,给张启龙狠狠敲响了警钟:她为什么不害怕,难道她在我们的外围,已经做好了准备,比方会派遣上百个职业杀反包围我们。
心思电转下,张启龙迅速转身,向身后边高处的树林那边看去--那边也有他安排的人,是预防嫌犯突破重围而布置下的外围警戒线。
外围警戒线的弟兄们都很正常,这说明没什么反包围只说,可她为什么会那副表情呢?
张启龙有些狐疑的缓缓转身时,脑海猛地闪过一抹亮光,心脏猛地一跳!
张启龙脸色剧变,没有逃过沈银冰的眼睛。
她笑了,很得意的样子:“呵呵,你为什么还不下令动呢?不下令,那我就走了,我很忙,没功夫陪你们在这儿干站着。”
张启龙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那样,再也不复刚才精神百倍的样子,嘎声问道:“你、你是不是安排了什么后,所以才敢坦然出现?”
“说实话么?”
沈银冰抬捻着一缕发丝,悠悠的问道。
张启龙满嘴都是苦涩,艰难的摇了摇头。
沈银冰松开发丝,那只在阳光下好像白莲花一般的右,伸出两根葱白似的指,一支细细的女士香烟递了过来。
轻风,遮阳伞下,沈银冰姿势优雅的吐了个烟圈后,才淡淡的说:“其实不用我说,你也该想到我为什么能被你看到的。好了,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咱们之间实在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就不废话了。另外,能不能让你的下让开道,我想去山上游玩呢。”
自从两年前沈银冰成为贪狼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狼主后,就被各方面都人才济济的华夏,列为头号心腹大患--但在这两年,她始终都是安然无恙的兴风作浪,更是在华夏国庆节期间,同一天内跟亲兄弟俩人举办了婚礼,可谓是出尽了封他,但却没有少了一根寒毛。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她的死,能牵扯到数百上千的无辜群众。
华夏是投鼠忌器,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她逍遥跋扈外,压根不敢把她怎么着。
相比起投鼠忌器的华夏来说,这边倒是不在乎这些--就像张启龙刚才所想的那样,反正就算死再多的华夏人,也跟他没有一根毛的关系,他有什么不敢动这个杀人魔王的?
但当沈银冰把让华夏那边头疼的段,如法炮制在这边后,情况就不一样了:沈银冰要是有个长两短,说不定在下一刻,这边某个城市的超市啊,学校、车站啥的,就会发生任何人都不敢担负责任的恐怖爆炸案!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
沈银冰肯了这样的安排,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她怎么会让张启龙轻易看到她呢?
张启龙忽然发现,他此前听说华夏那边因为忌惮沈银冰,而只能捏着鼻子眼睁睁看着她逍遥自在时的讥讽,是多么的可笑,甚至可悲。
他终于明白沈银冰为什么会被华夏视为第一毒瘤了:毒瘤之所以被称为毒瘤,就是因为它不能随随便便的被切除,要不然会害死人本身的!
满嘴苦涩的张启龙,举个脑袋的右,终于缓缓的落了下来,说出的却是很丧心的话:“都、都让开。”
张启龙自问,他一个小小的反恐局第一局长,是承担不了切除毒瘤的后果的,那么当前除了放她走,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些对沈银冰持以对的下,错愕片刻后,随即默不作声的收,让开了道路。
这时候,东边的上空处,传来了直升螺旋桨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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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年多的运转,天涯集团的产品代理,已经成为了四海集团的一块肥肉。
肥肉在某个企业,就代表着投资少,操心少却收益最多。
据不完全统计,在过去的一年,天涯化妆品在四海集团内所占的盈利份额,竟然高达百分之十五别小看这百分之十五,因为四海集团可是个总资产高达上千亿的大集团,如果百分之十五的收益就这样白白扔掉,绝对比真从董贞身上挖块肉还要疼。
更何况,四海集团可是亚洲地区,第一个效仿天涯集团针对顶尖客人施行私人定制产品的代理商,依着董贞强大的人脉,可以说是把宝岛这边有头有脸的爱美之人,一网打尽了。
哪怕是不挣钱,只要能为这些人提供美容服务,获取到好感,友情,这就是一笔用钱也买不到的聚大的好处,别忘了四海集团就算再强大,可也需要很多支持者。
所以呢,当天涯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说要大幅度减产其实还有涨价,不过董贞才不在乎钱的问题后,她才会这样着急,跟很多一级代理商那样,放下头工作第一时间赶到了大陆。
老天爷保佑,就在董贞赶来冀南好几天,都没能找到天涯集团的主要负责人,却要不断给宝岛那边的重量级客户解释情况时,她非常幸运的被抽,成为了唯一一个能原价销售天涯集团库存产品的合作伙伴。
董贞欣喜若狂,说是欣喜若狂一点也不为过。
但当她跟黄公子等人,刚刚放下庆祝的美酒,站,却在十四号这天,又公布了一个消息。
给宝岛四海集团的抱歉信,大意是这样的:就在我们准备给贵集团发货时,出现意外了,我们天涯集团副董下达指示,因为某些特定于因素,要求暂时停止对四海集团的供货至于何时供货,得一切都得等她的命令。&lt;&gt;
天涯集团的大老板,不就是到现在都没找到的高飞吗
啥时候,出现了个能坏别人好事的副董
得到这个消息后,董贞、黄公子他们彻底傻掉,随即就开始用最快的速度,打探这个副董是何许人。
经过黄公子的不懈努力,董贞终于见到了天涯集团总部老总,梁明。
天涯集团的副董是谁,该怎么才能找到她
见到梁明后,做事雷厉风行的董贞,马上就问出了这两个问题。
她没有问,某副董为什么要暂时掐断供货,因为她很清楚,在己方处于绝对求人状态情况下,就是菜板子上的肉,随便任由别人宰割,最正确的应对方式,就是积极配合对方,才能最大可能的确保自己的利益。
梁明倒是很仗义,没有过多的为难董贞,告诉了她天涯集团的副董是谁。
天涯集团的副董,就是在华夏很有名的女魔头沈银冰。
要想找到沈银冰,得去董总所在的地区,因为沈副董正在那边休假。
可能是看董贞态度很诚恳吧,梁明顺便解释了为什么要暂停供货的原因:沈副董大婚当天,有人前来捣乱,竟然割掉了她邀请来的嘉宾脑袋当贺礼
沈副董当然很生气,在新婚第二天就赶到了宝岛那边,发誓要给她的非洲朋友找回公道。
梁明说到这儿时,董贞明白了:天涯集团为什么要大面积停产,她暂时还不是很清楚,可玩出的那一出抽签把戏,四海集团成为唯一的幸运儿,又在她欣喜不已时暂停供货,其实都是天涯集团设定的一个圈套。&lt;&gt;
针对她的圈套,或者说给她出的一个选择题:一,要么就选择成为天涯集团产品当时唯一的地区代理商,代价是必须得赶回宝岛,协助沈银冰脱困;二,要么就放弃跟天涯集团的合作,而且还是永远的放弃
董贞是宝岛那边的绝对官商,她的某些言行,甚至都能影响到宝岛那边的政治走向,所以只要在宝岛地区,只要她一出马,办不好的事儿,不能说没有,但是很少。
所以呢,只要她能回宝岛,给予那位沈副董强有力的支持,不管沈副董在那边犯下多么大的罪恶,她都能通过运作,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沈副董在宝岛惹下了什么麻烦
梁明没有告诉董贞,她自己就断定了:从十月六号开始,就把宝岛地区那边搅了个天翻地覆的神秘凶,就是那位沈副董
沈银冰跑宝岛去兴风作浪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在她大婚的那一天,一个来自宝岛的混血女人,割下了她邀请来的贵宾脑袋。
董贞该怎么办
是放弃永远跟天涯集团合作的会,还是回宝岛,利用她特殊的背景身份,去给予沈银冰一些支持
放弃跟天涯集团合作的会,就代表着她在宝岛商场的能力,会受到质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旦她做出不配合的决定,那么天涯集团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在宝岛那边重新找一个重量级的代理人。毕竟宝岛那边,可不仅仅只有一个董家,一个四海集团。
但要是答应天涯集团的要求,回宝岛支持沈银冰,那么就代表着帮她跟自己的政府、人民做对,毕竟那个残杀近百人的凶,已经成为了宝岛人民的公敌。&lt;&gt;
绝不能为了自身利益,就去出卖人民的利益,那样会被骂为卖国贼的,一旦事情曝光,董家在宝岛地区就再也没有立锥之地了。
董贞在选择合作,不合作之间,徘徊了好久,最终确定放弃跟天涯集团的合作。
但就在她要艰难的说出这个答案时,梁明却又漫不经心的告诉她:“董总,其实合作对于你来说,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
董贞一愣:“什么好处”
“那就是吹开笼罩在宝岛上空的暗杀阴霾,只要能把我们沈副董安全送出宝岛,那么也就代表着暗杀结束了。”
梁明晃着里的杯子,慢条斯理的说:“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你不为我们沈副董提供帮助,她也会安然离开宝岛的。我相信,董总你应该听说过,早在两年前我们沈副董,就已经是华夏的顶级危险人物了,可她到现在不也是悠哉悠哉过的很愉快,也没见华夏能把她怎么样。”
最后,梁明语重心长的说:“因为华夏这边很明白,一旦对沈副董做什么,就得冒着牺牲太多无辜百姓的风险唉,说起来,沈副董是有些那个啥了,可没办法,毕竟高楼不是一天能建成的。”
沈银冰是华夏这边的一颗超级毒瘤,她被宝岛某些积极分子誉为修罗教主等等,董贞对这些都很清楚。
经过梁明的提醒后,她才猛然醒悟:梁明说的没错,就算她不去帮助沈银冰,沈银冰也能安然离开宝岛,因为那个行事神秘的女人,肯定早在对某些人展开爆发性暗杀之前,就已经给自己留下安然离开的退路了。
天涯集团之所以在沈银冰能安然离开的基础上,仍然希望董贞去帮她,无非是要给那个女魔头,一个风光离开宝岛的台阶罢了。
经过这么多天的不间断暗杀后,董贞相信宝岛那边肯定会很头疼,异常渴望早点把那个女魔头驱除出境如果这时候,董贞站出来,说服女魔头离开宝岛,那么她就不是在出卖人民利益,而是为人民安全着想的有功之臣了。
“好,我选择合作。”
沉默良久后,董贞终于想明白自己该选择什么了:“可你得保证,你们那位沈副董得听从我的,要不然,我也没办法。”
“这一点,我完全可以保证。”
目的已经达到后,梁明一脸微笑的举起了酒杯:“董总,祝我们在以后的合作,始终都能保持愉快的心情。”
跟天涯集团重新签订某份秘密协议后,董贞连夜回到了宝岛。
跟随她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些交情不错的各国代理商,大家也同样希望,能早点拿到产品。
要说董贞在宝岛这边的势力,那绝对是空前的强大,106大案的犯罪嫌疑人,在仙霞山脚下刚被发现,她就得到了消息,随即驾车飞速赶了过来。
只是董贞没想到的是,沈银冰明显不知道天涯集团给予她的支持,要不然她的眼里,也不会出现短暂的愕然。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是个残杀近百人,让华夏那边都无可奈何的魔头,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在沙特侯赛因快人快语的说出前来目的后,站在旁边的董贞,始终盯着沈银冰,心是大发感慨。
听完侯赛因等人急吼吼的找自己,原来就是为了渴望拿到天涯集团的供货产品后,沈银冰心也是暖洋洋的,想到了她那个亲亲的老公。
正如梁明告诉董贞的那样,就算她不出面,沈银冰仍然有法子让宝岛这边不敢动她一根指头,安然离开:王总等人的表现,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但话又说回来了,离开跟离开的方式、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偷偷的离开,跟被欢送出境各自代表的意义,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是偷渡,鬼鬼祟祟的;后者却是前来讨债走人的债主,理直气壮。
像沈总这么要面子的人,当然希望能风风光光的闪人。
所以她很聪明的选择了跟董贞合作:“董总,我的事让你费心了。不过,我想我有理由,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要来贵地闹事。”
涉及到某些敏敢问题,董贞很聪明的没说话,只是含笑侧耳倾听。
“我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任何人犯了错,不管她是来自何方,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沈银冰淡淡的说:“大汉朝时就有这么一句话,叫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我不是强汉,我只是一个女人。可女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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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红色比较显眼的缘故吧,杨雪只觉得一眼就看到了身穿红色风衣的沈银冰,娇美的脸上猛地变色,右下意识的伸向了腰间。
那儿,有一把刀。
刀很快,可谓是削铁如泥,当初她就是用这把看起来不大的刀,一下就砍下来灵魂者的脑袋,切口平滑,就像用菜刀砍断一块肥皂,让那个恶心的老女人死后秒钟,竟然还能张嘴喊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怎么飞起来了?”
杨雪希望,沈银冰最好也会喊出这句话。
因为她发现,她是这么讨厌这个美丽的女人。
从十月六号开始,沈银冰就开始在宝岛兴风作浪,连续九天暗杀近百人,借着她名头趁报复他人的恶劣事件,也是层出不穷--如果非得评选宝岛本年度最出名人物,来自大陆的沈银冰,绝对会是当之无愧的南波湾。
那些普通人,或许不知道宝岛最近怎么总是有人被杀,可杨雪却很清楚,这是来自沈银冰的报复:为了替一个来自非洲的老巫婆,她就跑来宝岛大开杀戒了,真是不可理喻,丧心病狂!
当初在干掉卡扎扎部落的灵魂者,当作贺礼送给沈银冰时,那纯粹是杨雪的恶作剧,也借此会告诉华夏那些善忘的人:飓风,登陆了!
国庆节那天,在杨雪看来,以她的本事要想在大闹婚礼后,轻松自如的全身而退,那是再也简单不过的事了。
她在这边时,就曾经听说过高飞的名头,知道那厮是华夏最精锐特工九龙王之一,一般人在他里是讨不了好去的。
问题是,杨雪是一般人吗?
上帝也会摇头晃脑,说不是的。
在杨雪看来,所谓的华夏九龙王,在她们这些人眼,不能说是蚂蚁般的存在,那也是拐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她完全称得上是世外高人。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杨雪在四十多年前,就已经伙同数百战友,登陆华夏内地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要不是峭壁拼死抵挡,相信那时候的华夏肯定会冤气伤尽了,退回宝岛后,根据双方的停战协议,她才不得不隐居世外。
这一来,就是四十多年,这对性格活泼心儿活跃的杨雪来说,就是坐牢。
国庆节前夕,峭壁大首领郑腐的出现,算是彻底给杨雪打开了牢门,让她重新恢复了自有,就像一匹胭脂马那样,撒着四蹄撒欢,跑去华夏欺负一下所谓的九龙王,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相信,高飞肯定会被她玩耍的体无完肤,而唯一能阻挡她的峭壁,恰恰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站出来,那么杨雪完全可以在华夏大陆上,华丽丽的绕行一圈,再翩然离去。
但谁能想到,事实却不是这个样--到目前为止,高飞的婚礼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可杨雪仍然无法忘记,当时她跟高飞用目光对峙的感受。
高飞当时身上散发出的压力,铺天盖地般的,让杨雪压根无法承受,最终只能仓皇而走,就连尾随而至的高六,都不愿意招惹了,在猴子道那边设了个陷阱后,就带着高雅片刻不停的远遁。
时隔数十年,当年在华夏协同数百战友掀起滔天巨浪,成为那个时代**人物的杨雪,初次亮相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更让她愤怒的是,沈银冰随后尾随而至,以一个颜凤娇为线索,对飓风的一些基层外勤人员,展开了血腥屠杀。
要不是还没有找到沈银冰的具体藏身之所,杨雪敢发誓,她会拿出至少八十种死法,让沈银冰自己来挑选!
本来在这些天内,杨雪就琢磨着以后该怎么对付她的,没想到她今天竟然主动来了。
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以为,飓风也是你这种人随便欺负的--杨雪在看到沈银冰的第一眼,双眸就微微眯了起来,死死盯住了她那修长白腻的脖子,心想:要是一刀平平的滑过去,那喷血场景肯定很美丽,很刺激吧?
杨雪死死盯着沈银冰脖子时,后者却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盘膝坐在大殿门口的红尘道长。
白发,白眉却又面如桃花的女道士,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最惹人注意的。
更何况,沈银冰在来仙霞山之前,就已经找当地人,仔细询问过关于仙霞观红尘道长的传说了。
脚步稍微一停顿,沈银冰才迈步走进了月亮门,她身边的高翠俩人正要跟上时,站在门后的小道姑坐闲,却怯生生的挡住了她们:“两位女居士,请留步。”
“为什么?”
高翠冷冷的说着,抬就推在了坐闲的肩膀上,把她推了出去。
跟在沈银冰身边,寸步不离,尤其是在仙霞观内,这是高翠俩人的职责。
“小翠,小凌,你们在这儿等。”
沈银冰脚步不停,走向了红尘道长那边:“红尘道长乃是世外仙人,仙霞观是人间仙境,我在这儿会有什么危险呢?”
高翠俩人还没有说话,红尘道长说话了:“原来是客,坐闲,请客人们进来吧。”
“是--几位,请。”
那个看起来也就是十六岁的小道姑,轻轻答应了一声,弯腰退到了月了门外。
跟沈银冰不同,王总先对护送他前来的田处长等人使了个眼色,这才双抱拳放在雄前,弯腰向红尘道长深施一礼。
田处长等人,也同时弯腰,只是鞠躬的幅度更大了些。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像那几个负责保护王总安全的警卫员,单独来到仙霞观的话,肯定会对红尘道长行跪拜礼的,就这还不一定能见得到她。
田处长等人留在了月亮门外,王总自己跟着沈银冰人走了进来。
沈银冰看似悠然自得的走着,边走边四处打量着。
这地方明明处处破败,可偏偏透着一股子不俗之气,让人情不自禁升出一股子肃然感来。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红尘道长,就是宝岛这边很多人心目的仙。
“我姓沈,叫沈银冰。”
沈银冰走到红尘道长面前四米处,停住了脚步,按照道家的礼节,微微弯腰拱作揖,很干脆的自我介绍道:“这次冒昧前来打搅,还请道长多多海涵。”
不管红尘道长,是不是飓风这边的大首领(其实在看到杨雪站在她身边时,沈银冰就基本确定了),单单看在王总等人对她的如此恭敬态度上,沈银冰都不能有所失礼,哪怕她这次来就是兴师问罪的。
有那么一种人,不管她是你的敌人,还是你的朋友,都能让你尊敬她。
无疑,红尘道长就是这样一种人。
“知道给道长见礼,她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看到沈银冰对红尘道长这样客气后,旁边的王总心轻哼了一声时,却看到红尘道长飘然而起,就像一朵青色的云彩那样,在起立过程让人懂得了什么才叫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哪怕是一个起身,都透着股子说不出的飘逸。
或者干脆说,红尘道长所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像云卷云舒,自然、和谐到了极点,让人看上去很舒服。
红尘道长一摆的佛尘,冲沈银冰弯腰还了个同样的礼节:“沈居士客气了,你到来让仙霞观蓬荜生辉,贫道深感荣幸之至。”
沈银冰给人行礼,别人用同样的礼节还礼,这在她看来是件很自然的事,就像你拿钱去商店买东西那样,你给老板钱,人家给你东西。
可红尘道长的还礼,看在王总、杨雪还有那两位西方使者眼里,脸色却是蓦然大变:红尘道长那是什么样的人啊,不管她是不是传说的仙人,可以前所有来拜见她的人,哪怕是宝岛这边的最高领导人,她也不曾站起身还礼过。
仙人,就该有仙人的风度才对,天生就是接受世人膜拜的,哪有仙人给拜见者还礼的?
但红尘道长就这样做了,所以王总等人才大吃一惊。
杨雪的那种强烈危感,也越来越浓。
王总等人脸上的明显变化,却被沈银冰看在眼。
想到刚才王总他们在月亮门外时,就表现出对红尘道长的尊崇神色,已经足够证明这个女道士的身份,在这边有多年的超然。
现在,始终连王总都没有正眼看过一眼的红尘道长,竟然给自己还礼--沈银冰自然也有些小得意,不过嘴上却谦虚道:“道长乃世外仙人,凡间小女子可承受不起你的还礼。”
“你不是凡间小女子,你是六道轮回的修罗教主,红尘就算是再狂妄,也不敢失礼的。”
红尘道长神色严肃的说着,再次一摆拂尘:“过闲,给沈居士、王总看座,奉茶。”
“什么修罗教主?”
沈银冰一呆。
早在华夏时,沈银冰就知道,她已经被宝岛某些人民亲切的称为‘修罗教主’了,不过那时候她可没在意,最多只是淡然一笑罢了,绝不会因为人家给了个拉风的外号,就真把自己当作一回事了。
可是现在,红尘道长竟然也称呼她是修罗教主,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红尘道长微微一笑,却没有说什么,再次盘膝坐了下来。
一个跟坐闲差不多年龄的小道姑,从她背后大殿内走了出来,一托着两个蒲团,另外一只上,却是托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看起来娇怯怯的小道姑,单托着茶几竟然举重若轻,上面茶杯的清茶,纹丝不动。
看到小道姑露出这漂亮的功夫后,高翠俩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眉宇间的轻狂之色瞬间消散。
她们都是在非洲历经过二十年血雨腥风的冷酷杀,回归华夏后,眼除了沈狼主两口子,其他人可都是没被放在眼的,哪怕是这个看起来很诡异的红尘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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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节那天在冀南举办婚礼现场上,沈银冰就觉得她发现了一个世界。
那是个强者的世界,以前她想都无法想象到的。
她只是觉得自己发现了强者的世界,好像也参与了进来,但要是让她具体的说出,那个世界究竟有哪些强人,跟以前生活的世界,最大的区别在哪儿,她说不出。
感觉,仅仅是感觉而已。
有时候,感觉比人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都准,比方对危险有着预知功能的第六感。
强者的世界,是不是就是一个高交往圈子?
在这个圈子,没有谁是普通人,大家都有着超强的能力,跟普通人相比起来就是超人——强者之所以没有在普通人的世界上横行,那可能是因为有一股谁也说不清的力量,或者说是规则,约束着他们。
这些沈银冰暂时还没有搞清楚的东西,让强者们不能在普通世界,发挥出本身的威力,无论做什么,都只能像普通人那样,按照世俗的规矩做事。
这些天,沈银冰一直在想:民间出现的那些灵异事件,说不定就是违反规则的强者所谓,还有故老相传的鬼魂等等。
沈银冰只是这样想,可却不敢确定,直等她来到仙霞观,忽然连她自己都无法约束自己,开枪暗算了杨雪,并抛弃所谓的淑女风度,跟红尘道长说出那些很不要脸的话后,她忽然明白了。
这些天她苦苦寻找的答案,其实就是在她身上:她已经是强者世界的一员了,因为唯有来自这个世界的人,才会把普通世界所谓的道德、荣辱等不屑一顾,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不用掩藏,只需要拥有足够的强大,让普通人无法反抗就是了。
终于找到自己要找的秘密后,沈银冰很开心,真正的开心,所以她笑,狂笑,压根就不在乎别人是用什么眼光看自己。
可就在她要仰天狂笑着离开仙霞观时,红尘道长却又说出了一番话。
那些话,就像一瓢冷水,当头浇在了她头上,使她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甚至开始彷徨,恐惧:红尘道长,竟然委托她转告高飞,千万不要试图对抗他来自这个世界上的使命,要不然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无论是谁,都无法改变高飞的这个宿命,哪怕是她沈银冰。
冰凉的水当头浇下后,沈银冰浑身沸腾的血液,一下子宁静了下来,脑子却异常的清醒。
现在沈银冰完全可以确定,从婚礼上高飞独战高他们四人,仍然游刃有余的表现来看,他也晋升到了强者的世界,成为大家的一份子。
他们两口子,都是强者,而且还是正邪互补的——这种正邪合二为一的力量,无疑是相当牛叉的,俩人当前各自拥有的实力,再加上慎密的心思,俩人估计可以对付所谓的飓风、峭壁。
就像高飞在大陆几乎全面停产天涯产品,她来宝岛这边兴风作浪那样,相信不管是峭壁,还是飓风,对他们两口子都只能是无可奈何。
但红尘道长的那番话,却让沈银冰意识到:他们两口子,还有飓风、峭壁,好像都是某个游戏的角色。
无论他们在做什么,自身有多么的强大,都只是被人操纵的棋子罢了。
一个游戏被人操纵的角色,再光鲜又能怎么样?
因为他们都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哪怕是他们在某些方面能做到极致,但只要玩游戏的人,想结束他们的生命任务,那么他们就会出局。
而真正玩游戏的人,会是谁?
肯定不会是红尘道长。
百分百的肯定,她也只是这个游戏的一个角色罢了。
要不然的话,她刚才也不会说,她早就烦透了在这儿隐居的那些话。
看来,她在这儿隐居,苦苦守候出示的时期,这也是玩游戏者给她定下的规矩。
很久,沈银冰盯着红尘道长,都没有动一下。
高翠俩人也没动,坐在蒲团上的王总,也端着个空茶杯,就像入定老和尚那样闭着眼,一动不动,倒是那两个来自西方的使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坐闲等小道姑,也没有阻拦他们。
“那个人,或者说,那股子势力,到底是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死死盯着红尘道长的沈银冰,才缓缓问出了这个问题。
红尘道长好像早就知道沈银冰会问这个问题那样,想都没想就摇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你是道姑,不是佛!”
沈银冰冷笑一声,反驳道。
红尘道长依旧那幅神秘莫测的高深样子,悠悠说道:“佛本是道。”
佛本是道,这是红尘道长第二次说了。
佛本是道,这四个字本来是一部的名字,作者把佛教、道教,还有封神演义、山海经、拍案惊奇等融合在了一起,以这些为根本,彻底展开了天马行空的联想。
其,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被说成是道家老祖老子的大弟子——估计这两位大神听到后,也不会在意,最多也就是拿着鲜花微微一笑罢了。
当然了,严格的来说,道教是在东汉末年才产生的,但道教思想本源——道家,可是早在春秋时代之初可就有了。
从年代上论起,老子和释迦牟尼应是同一时代的人。
从某些观点来看,道家是朴素的唯物主义者,佛教是唯识论者,我们大家所知道的道家的‘无’,和佛家的‘空’,其实是不同的。
但在佛教传入神州,经过近两千年的磨合后,佛道两家有了很大的融合,这也就创造了具有东方特色的佛教。
就像《西游记》所写的那样,已经把佛道两派的大神们,给彻底混为一谈了,佛有道,道有佛。
所以可以说成是佛本是道,当然也可以反过来说。
沈银冰自然没心情跟红尘道长研究这些,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再次追问道:“那一些,究竟是什么?”
“唉,你怎么这样执迷呢?”
红尘道长轻轻叹了口气,抬指了下天,却没有说什么。
沈银冰抬头看天。
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时分,金色的阳光从西方斜斜的射过来,洒在仙霞山山巅处终年不散的淡淡白雾上,反射出若隐若现的彩色泽,看起来美轮美奂,却又缥缈虚无。
远处,传来鸟儿的归巢时的叫声。
夕阳下山后,黑夜即将来临,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沈银冰抬头看着天,看着好像在上空缓缓流动的云雾,很久都没有动一下,直到一只鸟喊着它儿子的名字横飞而过后,她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低下头,看着红尘道长,她说:“我明白了。”
红尘道长此时已经重新盘膝坐在了蒲团上,淡淡的说:“你明白了就好。”
“高飞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天注定的。”
沈银冰声音有些沙哑:“他肩负着某种任务,比方从茫茫人海找到我,并救赎我,这只是他的任务之一。他以前所经历的,以后所面临的,都是天注定。就像一列客车那样,只能在轨道上行驶,走向既定的终点。如果他非得对抗早就注定好的这一切,那么他就会脱轨,车翻人亡。”
“客车,只能在它既定的轨道上行驶,要不然就会车翻人亡,这个比喻很恰当。”
红尘道长闭上了眼,微微垂首喃喃说道:“还请沈居士告诉他,要想平安走到终点,那么就不要试图反抗命运。每个人的命运,不管他是谁,都是生来注定的,怎么可能会被推翻的呢?”
“其实这些年来,我始终都在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红尘道长继续说道:“我发现,人在世间,总共有次反抗命运的表现。第一次呢,自然是刚出生时,非常不满被安排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所以会哭,会闹。”
红尘道长所说的人类反抗命运的表现,分别是刚出生,八岁,十六岁这个时间段。
刚出生的婴儿,在大人眼里是什么也不懂,不管是饿了,渴了还是尿了拉了,冷了热了,只要是感觉不舒服,他就会哭。
实际上,婴儿不是因为这些才哭,而是他们不想来到这个世界上,按照某些既定的安排,就像个棋子那样被人控制着,走完他在人世间的一生。
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懂,什么都看得见(民间早就传说,小孩头上还没有长牢的天灵盖,那其实是天眼,能看到那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比方鬼怪),但很可惜的是,他身子骨非常脆弱,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所以只能用哭声,来表示对上天安排他来世间的抗议。
随着岁月的流逝,孩子慢慢的大了,无辜哭闹的时候少了。
那是因为他发现,依着他当前自身的力量,压根就没法反抗既定的命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被驯服。
等孩子长到八岁时,他开始了第二次反抗。
有科学家证明:这个世界上破坏性最大,最危险的生物,就是岁小男孩了,因为他已经具备了搞破坏的能力,但却不用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所以才能肆无忌惮的搞破坏。
八岁的孩子,是他生命的第二次叛逆期,反抗命运,时常做出让大人头疼,看起来很不可思议的事儿。
只是这时候的孩子,反抗命运的能力,依旧很微弱,所以在闹腾这么一两年后,就就开始恢复了正常,继续蛰伏。
直等到十六岁时,孩子开始了第次的叛逆期,也是最危险的一次叛逆,主要表现在好勇斗狠,热血冲动,视死如归……
十六岁的孩子,甚至希望用死亡的方式,来反抗这狗弄的命运,放他离开这个世界。
但很可惜,来自家庭、社会还有律法的压力,第次把孩子对命运的反抗,牢牢压了下去,使他们对生活臣服。
经过次反抗后,孩子最终选择了对命运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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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高翠等人流露出的明显敌意,那对外国男女并没有反驳什么,而是很顺从的摘下了帽子。
昨天下午在仙霞观内时,高翠等人见过那个男使者,一张大胡子脸棱角分明的,跟明星史泰龙有几分相似,看上去就很彪悍的样子。
沈银冰自然也见过这俩人,不过当时在仙霞观时,并没有问他们是做什么的——实际上,沈狼主对这种小人物,从来都不正眼相看的,很自然就把他们归到了打酱油之列,直到他们今天主动找上门来后,才有些认真的意思了。
瞄了一眼那个男人,沈银冰就轻飘飘的看向了那个女人。
当这个女人摘下头上的毡帽后,沈银冰就觉得眼前一亮:这是个标准的东欧美女,雪一般的皮肤,海蓝的眼睛,秀直的鼻子,一张稍大的嘴巴看起来就是吃四方的样子。
一个东欧美女来求见沈银冰没啥奇怪的,奇怪的是这个看起来很成熟的女人,眉宇间竟然带着明显的幽怨之色,就是一个洞房年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老公的深闺少妇,才会有的神情。
她这种慵懒则又哀怨的神情,让沈银冰心忽然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想把她拥入怀,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她。
沈银冰都有这样的感受了,更何况是男人?
当然了,沈银冰只是瞬间有了这种感受,但又在瞬间消失了,既而换上了警惕之心,下意识的看向高六他们几个男人,就发现他们都怔怔的望着这个女人,眼神也都无比的温柔。
“咳。”
沈银冰轻轻咳嗽了一声,惊醒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高六他们。
高六等人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平时看似木呐的脸上,很罕见的浮上了红色,赶紧挪开了目光。
高翠也没想到,这个洋女人长的竟然这样蛊惑人心,连她们几个都差点把持不住,要不是沈银冰及时咳嗽了一声,相信她也会在情不自禁,被这个女人流露出的气质所左右了。
“把披风也脱了。”
高翠深吸了一口气,冷冰冰的说道。
“唉,披风就是我的外衣呀,我要是脱掉的话,就该失礼了呀。”
让高翠等人没想到的是,这东欧美女竟然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而且还带有一些内地蜀腔的味道。
“别罗嗦,让你脱下来就脱!”
相比起高翠、高六等人,在无形受到东欧美女散发出的怨妇气息不同,昨晚受伤到现在肋骨处还一阵阵疼痛的高凌,反倒是保持着本有的冷静,丝毫没有受到怨妇的影响。
疼痛的滋味虽然不咋样,但却能让人时刻都保持着必要的冷静。
“唉。”
东欧美女幽幽的他叹了口气,眼神哀怨的看向了男使者。
史泰龙(暂时叫这个名字吧)倒是没说什么,撕开了披风前面的粘带,解开了脖子上的带子,胳膊一抬把披风摘了下来,递给了高六:“谢谢。”
谢谢的意思,就是请被人替他拿披风。
人家这样有礼貌,高六自然不会拒绝,伸接了过来,同时心里纳闷:这人是在学斯巴达勇士吗?
电影的斯巴达勇士,就戴着头盔,身上一个黑色的或者红色披风,脚下蹬着一双草鞋——史泰龙没有戴头盔,更没有穿草鞋,而是一双低腰战靴。
还有,一个黑色的紧身裤头。
他在摘下毡帽,接下披风后,身上就只剩下一双战靴跟裤头了,果露着的古铜色胸膛上,有着老长的好像野兽般的胸毛。
虽说二八月,乱穿衣,宝岛这边气温比内地北方要高不少,可也是晚秋季节了,就穿着个披风到处跑的人,身体素质肯定很不错,最起码抗冻。
随着史泰龙接下披风,东欧美女也解了下来。
披风下面,是一具雪白,曲线玲珑——哦,不对,应该是相当火爆的身躯,黑色的高腰鹿皮小马靴,比角裤大不了多少的短裤,黑色的紧身皮雄罩一点点,也就是刚刚遮住那两个啥的下半截,挤压出的那道深不可测的沟堑,仿佛向外界传递着一个明显的信号:进来呀,进来啊。
咕噔,沈银冰听到了有人在吞口水的声音,秀眉微微皱起,扫了高六等人一眼,淡淡说道:“小翠两个人留下,你们都出去吧。”
“是!”
高六等人在沈银冰说话后,才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竟然在不知不觉,又被东欧美女所吸引,想入非非了。
高六等人在非洲某个最原始的部落,都呆了二十年,那边残酷的环境,随时都会出现的致命危险,以及活着只为能继续活下去的绝望,早就把他们淬炼成心比钢硬的冷血者。
在任何情况下,他们都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不为外部环境所干扰、左右,这才是他们最大的长处,也是能活到今天的根本所在。
他们以为,单以被诱惑来说,他们可以抵御世界上所有的诱惑,什么金钱美色的。
事实上在今天之前,他们也始终是这样表现的,任何的诱惑在他们眼,都比不上沈狼主的一个小指,一个眼神。
生为沈银冰,死为她而死,一切皆以她的意念为主,这就是真正死士该有的操守,就像高凌在跟杨雪对敌时,明知道自己显出场,会有生命危险,可为了确保能格杀杨雪,她还是率先出场,给能力比她稍胜一筹的高翠,尽可能的去创造格杀会。
高六等人敢保证,如果昨天换他们几个跟着沈银冰去仙霞观的话,也会这样做。
由此可以看得出,他们的自制力,意志力得有多么的坚强。
可此时,那个东欧美女仅仅是两个看似很平常的动作(摘下毡帽露出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接下披风现出绝对完美的女性身躯),就让他们心神不稳,好像千年古井那样的心,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这种陌生到仿佛是来五百年前的感觉,让高六他们莫名的恐惧,所以在听沈银冰让他们退下去后,马上就转身快步走了。
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后,高六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看向了几个人的老大。
“沈总,对我们有些失望了。”
高大站在楼梯拐角的垃圾箱前,望着窗外远处的仙霞山,嘴角轻轻抖动了几下。
“那个女人,有些邪门。”
高低声说道。
高八接下来说:“很可能,那是一种功夫,专门扰乱人心智的。”
高五却摇了摇头:“不是功夫,是本身。”
二十年前,贪狼派往非洲‘高飞’的两百多人,到现在为止只有八个男人,四个女人活了下来。
在那边二十年,他们早就忘记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沈银冰召他们回到华夏后,就给他们重新起了名字:所有人,全部姓高,男的从高大,一直排到高八……幸好,她没用数字来给高翠等人命名。
至于为什么要让他们姓高,这些人心知肚明。
十二个人当,就数高五话少,有时候甚至五天不说一句话。
但只要他说话,往往就是一语的。
不喜欢动嘴巴去说的正常人,肯定喜欢用眼睛多看——世间很多事的真向,不是说出来的,而是看出来的。
所以既然高五说,那个能用摘帽子、解披风这种小动作,就把大家搞得神魂颠倒的东欧美女,不是用的某种邪门功夫,而是本身散发出的自然气质后,那么就是他说的那样了。
听高五下了这样的决断后,高六吸了下鼻子,喃喃的说:“可真的,很邪门。”
当一个成熟的女人,通过看似漫不经心的小动作,就能给男人生理上造成明显的冲击,这可不是因为长得漂亮,身材火爆能做到的。
这是一种气场,能压过其他任何气场、去影响感染别人的气场,或者干脆说是气质。
气质,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某人在特殊的环境下养出来的。
就像让一个乞丐穿上世间最昂贵的衣服,跟一帮真正的贵族呆在一起,除了让人看着他更别扭之外,就不会再有别的效果了。
媚女,哀怨的媚女。
沈银冰就是这样看待这个东欧美女的,也为她身上这种独特的气质,而在暗啧啧称奇。
沈银冰认识的出色女人很多,像陈果果,莫邪征东,包括她自己,都是女人的绝对佼佼者(她自己很固执的这样认为,尤其是在她自身有了明显的变化后,她以为她才是能笑倾城的那种媚惑美女)。
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别说是总爱矫揉造作的陈果果、板着脸扮女王的莫邪征东了,就连最率性而为的自己,那种媚女气质,比起东欧美女来说,好像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漂亮女人,天生就是另外一个漂亮女人的敌人。
尤其是这两个女人,都走同一种妖媚路线的。
所以呢,在看到东欧美女的真面目,以及感受到她那种几乎能感染所有人的本色哀怨气质后,沈总心就很不爽了,等高六等人走后,就端起一杯咖啡,慢悠悠的品尝了起来。
也没请那对‘模特’坐下。
“唉,沈总,难道就不能让我坐下么?总是站着,会很累的。”
东欧美女幽幽的叹着气,迈步扭着丰盈的小身段,走到沙发前款款坐了下来,双膝并拢,双放在膝盖上,微微垂着眼帘、贝齿轻轻咬着嘴唇的样子,更加让人心生怜惜。
沈银冰却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说道:“就算我不请你坐下,你这不也坐下了吗?”
“沈总,你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敌意哦。”
美女海水一样的眼波流转着,莞尔笑了一下。
“找我做什么?”
沈银冰好像懒得跟美女说那些废话,放下咖啡杯后才抬起头来,直截了当的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美女刚说到这儿,却看到沈银冰又端起了杯子,冲门口的高翠说道:“送客。”
“两位,请。”
高翠马上走过来,抬做出了请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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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故事后说说自己的读后感,这种习惯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沈银冰在说出这句话时,脸上却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一看就知道她要出什么妖蛾子了,这让史泰龙在心重重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洗耳恭听。”
亚特兰蒂斯这次派遣史泰龙,赫拉俩人来东方,主要任务就是找沈银冰,跟她讲述这个好像神话一般的故事。
故事的主题呢,就像龙云儿告诉高飞的那样: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在好久好久之前,是只有动物而没有人类的,是流波山、亚特兰蒂斯这两个地方的仙人,各自在东西两方创造了人类。
东方的流波山,创造人类的是女娲娘娘(至于女娲娘娘是如何造人的,在这儿就不多说了)。
而在西方的亚特兰蒂斯,则是普罗米修斯,并不是当代西方人所共知的上帝。
传说:普罗米修斯是泰坦(一个神仙家族)族的后裔之一,他用粘土按照自己的身体造出了人类(按照后来宙斯要求火神制造潘多拉,造出了世界上第一个女人来讲,普罗米修斯只是造出了男人,并没有造出女人)。
后来,又是雅典娜赋予了人类灵魂和神圣的生命,普罗米修斯还在奥林匹斯山上偷取了火,并将之赠予人类,正是火的出现,才使人类成为万物之灵。
沈银冰的听后感呢,听起来很深刻,而且还带有一定的哲理性。
东西双方的大神们刚开始造人时,只是觉得世界上总是一些动物,没有人实在是太乏味,完全是把人类的出现,当作大神们休闲娱乐时的游戏角色来看,并在他们遭受灭种的困难时,传授给他们生存的技巧,让他们一步步的强大起来,并在最终统治了世界。
人类统治世界后呢,把大部分猛兽都赶到大山里去了,世界上到处都是人的影子——在大神们看来,满世界跑的人类,就像一群苍蝇那样,嗡嗡的飞来飞去却无所事事,实在是有些无聊。
于是,大神们又‘赐予’了他们自私,还又贪婪。
自私,贪婪被人类学会后,那些强壮者开始为成为统治者而努力——最终,出现了奴隶制社会,有了王朝。
王朝的贪婪,总是把良民们给欺压的无法存活,大家开始反抗。
于是,在大神们的授意下,旧的王朝不断被推翻,新的王朝不断出现……就像一只非常著名的猴子,所说的一句话: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人类的朝代更替,也成了大神们用来内斗的段,但当人类的统治者开始搞什么自我崇拜,让子民再也不尊敬大神后,大神们就会生气,开始降下各种惩罚。
数千年来,大神对人类最厉害的惩罚,就是东方的五胡乱华,西方的黑死病蔓延,以及后来东西双方大神们携推动的两次世界大战。
给予人类这么多大大灾难,就是大神们希望人类,不管是统治者也好,还是子民也罢,必须得学会尊崇大神,要不然灾难还会降临。
“我这样认为,对不对?”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后,沈银冰端起高凌刚满上水的杯子,问史泰龙。
“是的,沈总您说的太对了,就是这个意思!我敢说,假如你是天人的话,肯定会受到亚特兰蒂斯的青睐。但很可惜,你……唉。”
史泰龙倒是没想到沈银冰能理解的这样透彻,连连点头,随后又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来为她是个修罗而感到不值。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沈银冰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道:“二战结束后,世界慢慢恢复了和平,人们又开始安居乐业,这些都是东西双方神祗安排的……怎么说呢,就像我们玩游戏,当游戏的角色血亏后,再玩下去就没多大意思了,必须得先想办法让它满血复活,放在东西双方神祗的眼呢,就是让人类暂时的休生养息。”
“等人类明再次走到某个高度时,那些神祗们就会再次降下灾难的种子,比方发动第次世界大战。”
沈银冰说到这儿时,脸色看起来有些严峻:“或者说,干脆爆发核战争,让全人类彻底的覆灭。因为神祗们,在玩了数千年的游戏后,已经厌倦了这个游戏,也被人类贪心的反复无常(主要是失去对大神们的信仰)所心烦,索性要彻底结束这个游戏,让世界再次恢复到数十万前,没有人类的时候。”
“天呐,天呐,您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史泰龙已经彻底被沈银冰的推断给折服了,瞪大一双褐色的眼睛,全是崇拜的神色,以此来证明她说的是多么正确!
“还有。”
就像网络写在写时,忽然脑洞大开那样,沈银冰灵感如潮:“其实早在好多好多年前,那可能还是玛雅明时代,神祗们就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
根据史料记载,跟一些无法确定的传说,早在现代人类出现之前,世界上就曾经出现过许多明,其最著名的,莫过于凯西所猜想的玛雅明了。
根据凯西的猜想,创造玛雅明的玛雅人,是亚特兰蒂斯沉没时,从海上逃到别的大陆上的亚特兰蒂斯人。
他们根据所知的科学技术,创造了辉煌的玛雅明。
玛雅明的存在,可不是信口胡说的,在墨西哥的库库尔坎金字塔。
库库尔坎金宇塔的塔基呈四方形,共分九层,由下而上层层堆叠而又逐渐缩小,就像一个玲珑精致而又硕大无比的生日蛋糕。塔的四面共有91级台阶,直达塔顶。四面共64级,再加上塔顶平台,不多不少,65级,这正好是一年的天数。九层塔座的阶梯又分为18个部分,这又正好是玛雅历一年的月数。
库库尔坎金字塔的存在,以及它存在的年代久远,都足以证明早在早在公元前八百年前时,人类的数学、天等知识,已经达到了一个现代人都无法想像的地步。
所以说呢,玛雅明,是人类明史上的里程碑。
但当人类的智慧发展到极致后,就出现了大神们不愿意看到的苗头:人类开始不信任神祗了,最起码只是表面上信服,但其实却是搞什么自我崇拜。
开始时,善良而仁慈的天神们,还希望人类能迷途知返,浪子回头,重新回到大神们指定的游戏轨道上来,过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生活。
但很遗憾的是,愚蠢的玛雅人随着科技高度发达,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的国王,让自己成为了人类的神。
这些,或许还能被大神们容忍,但很后来的一件事,却让大神们终于愤怒了,开始商议让人类消失,彻底的消失!
因为这些贪婪心,创造力都极强的生物,竟然开始挑战他们的极限:造出了世界颗会说话的水晶骷髅头,企图寻找生命的起源,跟归处。
(根据古印第安人世代流传着的一个传说:他们的祖先留下1个水晶骨头,和人类的骨头一般大,下巴可以活动,能说话,能唱歌。
据说这些头骨可以为人类的起源和死亡提供资料,亦能为人类解开宇宙生命之谜,当地球明达到极致之时,他们会从新出现,并揭示人类过去和未来的秘密。
这些水晶骷髅头,大多为私人收藏,有一个收藏在大英博物馆。)
东方的人类,是由女娲娘娘创造的,西方的人类鼻祖,则是普罗米修斯(还有火神),他们的存在只是游戏,可以尽情的在人的世界山玩耍,有什么资格,去窥探宇宙间生命起源,跟归处的秘密?
制止,必须坚决的制止!
让人类消失!
暴怒的神们下了决心,准备让人类消失。
那样,初步窥探到天的玛雅明,也就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大神们需要用生命来守候的秘密,也就会永远的保存下去。
于是,大神们开始商议,该怎么消灭人类,并制订了一系列的计划。
但很可惜的,大神们要把人类从地球上彻底抹掉的计划,却不知道怎么泄露到人间去了——于是,玛雅人怕了,恐惧了,开始四处宣扬人类的末日就要来临。
经过玛雅人最权威的预言家、科学家、算学家携研究后,并最终得出了人类彻底灭亡的具体时间,那就是在遥远的公元2012年12月21号。
这一天,太阳落山后,将不会在升起,大地的东方天际上,会出现在大地震来临前兆的鱼鳞纹云……随后,整个世界都将陷进永远的黑暗,气温低到零下好几百度,包括人类的绝大部分生物,会彻底的灭亡。
大神们之所以把人类灭亡的时间,推迟到两千多年之后,那是因为那时候的人类明,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让人类在科技最发达、最强大时死亡,才是最有趣的,不是吗?
只是诸神们没想到的是,聪明的玛雅人,竟然提前预测出了人类的消失时间,而且还是那样精确。
大神们再次怒了。
恼羞成怒:草,你们连这个都能算出来,真是没有天理了。你们说你们啥时候集体灭亡,就啥时候集体灭亡,那你们不就是取代我们成了神?不行,绝不能让你们得逞,哪怕你们最终都会灭亡,可为了面子,我们也得把人类灭亡的时间,再继续向后延迟!
诸神们为了面子,取消了人类灭亡计划,但却对泄露天的玛雅人更加痛恨,决定要彻底消灭这个种族。
于是,就在某个风高月黑的夜间,科学技术已经达到某个高度,强大富足的玛雅明,一下子从地球上消失了。
世界上,只留下了他们没建成的宫殿,跟无数个‘他们去哪儿了’的疑团。
曾经在地球上辉煌一时的玛雅明,就此神秘的消失了,已经达到某个高度的西方科技明,重新回到了‘通讯靠吼,治安靠狗,取暖靠抖’的蛮夷时代。
这是神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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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贪狼为了锻炼后备力量,培养武力方面的**人,曾经从全国上万会员,选派了两百多人,跟随贪狼那些具备古武功的长老前去非洲,最原始最野蛮的部落。
这些人在出发时,个个是激动异常,以为他们很清楚那次远赴非洲接受严格培训后,会将得到什么样的回报:等他们学成归来,他们就是贪狼武力的坚力量,有身份,有权利,有想要的一切。
只是让这些人哭都没想到的是,老狼主把他们弄到非洲后,就再也不闻不问了。
是故意的不闻不问,因为他们在非洲,经过长老们的悉心教导,还有当地很严酷的环境‘配合’下,成长很快,进步神速——但这个,却成了他们回国的唯一阻碍:正因为他们成长的太优秀了,没有太大野心,只想平安卸任的老狼主,怕他们回来后,会打破当前的‘安定’局势,选择了不管不问。
有时候,你太优秀了,同样是个祸端。
贪狼内部就像国家许多部门那样,也分派系,为争权夺利的内斗也很出色,尤其是霸住贪狼的十二使者,都有自己的心腹,怎么可能喜欢让这些杀神回来,对他们的地位形成威胁?
就这样,本该在十年之前回国的‘高飞组织’,随着大部分‘带兵’长老的去世,变成了没人管的孩子。
但他们不敢擅自回国,除非不管国内亲人的死活。
就这样,在大部分带兵长老去世后,这批被贪狼故意遗忘在非洲的精锐,就迎来了他们更加残酷的生存环境——十年前,当他们学业有成时,还有一百一十多人。
十年后,他们只剩下十二个人。
这十二个人,在非洲得历经多少磨难,挫折,他们得学会多么冷静,多么残忍,多么心如钢铁,才能活到今天?
十二个人,武力值最高的就是高大,和高俩人了。
其实,严格的说起来,高才是十二人武力最高的,但因为他的性格内向木呐,所以才把‘大哥’之位让了出去。
从二十年前的两百人活到现在,成为十二人武力值最高的人,由此可以看出高到底有多么厉害。
但现在,他却被人打伤了,去跟踪赫拉俩人时。
对高相当了解的高凌,当然会大吃一惊,连忙追问是谁伤了他。
“是我。”
一个很是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沈银冰本能的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穿扮成修女的那样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听声音,这个人该是个女人。
她穿着长达膝盖的黑色斗篷,斗篷帽子戴在头上,脸上遮着一条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冷森森的眼睛,让人在跟她眼睛对视时,会情不自禁想到了传说的一种禽类:夜枭。
夜枭,算猫头鹰的一种吧,传说生活在早期神话时代,它有翅膀,但是飞不远,本身并没有多少攻击力,但是它却非常的狡猾,总是能够设下圈套让猎物上当,自投罗网,而且夜枭相当的残忍。
夜枭的残忍来自于本身,传说如果人类的捕兽器夹住夜枭的脚的话,夜枭会咬断自己的爪子,谋求脱身,所以很多传说里夜枭只有一条腿。
一个人的眼神,竟然能让人联想到这种极度残忍的古神鸟类,也的确是个很邪门的事儿。
只跟这个女人看了一眼,沈银冰灵魂深处就打了个激灵,随即本能的挪开了目光,看向了她的。
眼神好像夜枭一样的女人,左拎着高右肩衣服,出现在了门前。
她的右,有一把刀子,很薄,很窄,却很亮,带着深冬寒霜般的冷意,又像正月初九那晚的如弦冷月。
穿着很奇怪,刀子很奇怪,最奇怪的,却是她露在外面的。
确切的来说,是的皮肤。
平时沈银冰也对自己细嫩的皮肤很自信,去年跟高飞在辽省那段日子里,还经常自夸她的肌肤,是剥了皮的鸡蛋,是葱白,是让白种人都羡慕的白。
可今天她看到这个人的后,才知道什么叫白:还能记得去年的第一场雪吗?
这双的皮肤,就像是用那场雪雕刻而成的一样,近乎于白的透明,甚至还能隐隐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有红色的血液在流淌。
这绝对不是一双正常人的。
沈银冰盯着这双,眼神一下子茫然了起来:这双,让她想到了母亲沈若萱。
她在时隔接近二十年后,找到了母亲的遗体,把她送回了老家地下楼兰——那时候,沈银冰就曾经看过母亲的样子:母亲的肌肤,就是这个样子的,或许比这个还要白,是那种毫无生息的白,白的甚至能看到骨骼,五脏六腑。
她是谁,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松的打败高,难道她是来自地下楼兰?
在沈银冰的潜意识内,也唯有地下楼兰的莫邪家族死去的女人,才会有这样的皮肤这样的,这样高超的武功。
但那些女人都已经死去了,怎么可能还会在活着现身人世,来为难高呢?
“你是谁?”
就是沈银冰盯着女人的,胡思乱想时,高凌的厉喝声惊醒了她。
眼神好像夜枭般的女人,压根就没有理睬高凌的厉喝声,更没有在意团团把她围住、用枪指着她的高大等人,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沈银冰,冰冷的眼神没有丝毫惧意。
“你是谁,为什么要打伤我的属下?”
站起身的沈银冰,重新坐在了沙发上,端起了茶杯。
工作、饭前时,沈银冰都会喝咖啡,或者牛奶。
但在饭后,她都会喝上一杯清茶。
清茶,不但能有助于消化,还能赶走人在吃饱饭后的困意。
女人眼里好像只有沈银冰,所以在她问话后,才淡淡的说:“那是他做了我不喜欢的事。”
“哦?”
沈银冰双眸微微一眯,放下了端起的茶杯:“你是史泰龙的同伴?”
女人没吭声,看来她搞不懂谁是史泰龙。
“呵呵,对不起,是我没有说清楚。”
自嘲的笑了笑,沈银冰说:“史泰龙,就是跟自称赫拉在一起的男人,俩人都打扮的好像斯巴达勇士那样,很可笑的样子。”
说到这儿时,沈银冰的目光看向了女人的下面。
赫拉俩人都是披着黑色披风,脑袋上戴着毡帽,毡帽上还有轻纱垂下,但除了这件披风外,里面却是很干脆的贴身小衣服了。
女人倒是没有穿披风,也没有戴帽子,不过她当前这种修女也似的打扮,却是跟赫拉俩人的穿着差不多,所以沈银冰才有些好奇:斗篷下面,她是不是也只穿了个***?
就像知道沈银冰看自己下面时,心里在想什么那样,女人又淡淡的说:“我才不会像他们那样,只穿着个披风就好意思招摇过市。如果我也那样,我男人就会不要我了。”
她有男人,那么她就不是来自地下楼兰的‘死人’,尽管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点的活力。
听女人这样说后,沈银冰笑了,吩咐高凌:“小凌,给这位夫人沏茶。高大,你们都退下去吧。”
“沈总!”
听沈银冰这样吩咐后,高大等人稍稍有些吃惊。
现在他们基本都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打伤高了:就因为高去追踪赫拉俩人。
高功夫那样高,都被她所给伤了,那么就足以证明她是很危险的。
但沈银冰现在却让他们都退下去,他们怎么能放心?
“去吧。”
沈银冰抬起,挥了一下淡淡说道:“如果这位夫人要伤害我,反正你们也拦不住。”
高大等人的脸,攸地羞红,面面相觑了一下,迅速消失在了门口。
正所谓赶上虎山行,就有打虎的本事,人家能打伤高,又敢独自来这儿,足以证明她是有持无恐的,最起码得有后着,所以高大等人如临大敌的围在这儿,除了更加抬高别人的威风外,没啥任何好处,倒不如光棍点,让他们等人撤走拉倒。
“沈银冰果然不愧是让整个华夏都头疼的沈银冰,果然有几分女魔头该有的魄力。”
女人好像很欣赏沈银冰的做法,还点了点头。
沈银冰却懒洋洋的说:“夫人,你是不是也该放掉我的下了?”
女人没说话,却用力向前推了一把,高就踉踉跄跄的扑了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墙壁上,随即猛地低吼一声,反身纵起就要扑过来。
高身为沈银冰下武力值最高的那个人,这次被委以重任去跟踪赫拉俩人,结果却被人家‘生擒活捉’回来了,当然是羞愧难当了。
所以在刚一恢复自有后,就立即反扑,就像失去理智的疯子那样,双眼血红,模样很吓人。
“退下!”
沈银冰一声轻叱。
她的声音不是很高,却很坚决。
已经启动身形、看上去已经失去理智的高,竟然随着沈银冰这声叱喝,腾空的身子猛地一转,脚尖在走廊墙壁上轻点一下,就像燕子那样攸地回旋,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是。”
落地后,高才恭恭敬敬的给沈银冰弯腰鞠躬,满脸都是谦恭的神色,倒退两步后才转身快步离去。
“你驾驭下的本领很不错。”
女人缓缓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没受伤,只是被我暂时封住了酸麻穴道,没有力气反抗罢了。”
“进来喝一杯?”
沈银冰没有理睬女人的话,只是举起了的茶杯:“看来亚特兰蒂斯那边果然是不简单,先有一个让我下不明不白就昏迷过去的赫拉,现在又有了你——看来,我要是不答应你们,也不行了,必须得走一趟亚特兰蒂斯了。”
女人却摇了摇头:“我不是来自亚特兰蒂斯。”
“哦,那你是什么人?”
沈银冰秀眉微微一皱:“为什么要阻碍我的人,去跟踪赫拉他们?”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不喜欢你派人去跟踪赫拉。”
女人淡淡的说:“我来,是因为有个人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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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这句话在社会上是广为流传,很有名,为那些薄情的男人、女人们找到了不用跟伴侣同生共死的借口。
不过沈银冰却觉得这句话很混帐,难以理解相亲相爱的夫妻俩人,在大难来临时为什么要各自逃命,难道就不能风雨同舟,同生共死吗?
后来她才知道,这句话是一个和尚(出自慧光僧《圣言善语》)说的,心一下子就坦然了:和尚吗,本来就是恨不得天下人都剃光脑袋跟着他青灯古佛过一生的领路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很正常的了。
在还没有认识高飞之前,沈银冰就有种信念:如果以后她跟所爱的男人走到一起后,会像西方婚礼上新人所发下的誓言那样,对待自己的男人。
沈银冰觉得,在对待男女感情的问题上,看重浪漫跟爱情的西方化,要远远比东方化所提倡的那些要好许多。
嫁给一个自己所爱,也爱自己的人,跟他同生共死。
这就是沈银冰的爱情观。
她是这样想得,也是这样做的,就像自从发现自己死心塌地的爱上高飞之后,她就把两个人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了一起:他活着,我在;他死了,世间再也不会有沈银冰。
这句话,她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尤其是在跟高飞关系不好的日子里,但她却始终是这样做的,才不会管别人怎么看她。
她是沈银冰,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沈银冰,对感情有着自己的理解、对待方式。
很幸运,她在历经太多的挫折后,终于跟高飞名正言顺的走到了一起。
尽管在她结婚的第二天,她就不得不远离高飞。
但经过那个洞房花烛夜后,哪怕是立马死去,她也心甘情愿了。
她离开高飞,自然是为了帮他解决麻烦。
必须得离开,她相信高飞绝对会理解她为什么这样做,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夫妻一体。
沈银冰从没有把自己跟高飞的关系,放在盟友的位置上——盟友之间,也有可能发生在一起滚被单的超凡关系,但盟友就是盟友,跟夫妻关系压根没法比。
在没有看到这个修女似的女人之前,沈银冰最大的希望,就像伟人们所说的那样: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择任何段!
她唯有强大了,才能去帮助她的男人。
而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就是沈银冰婚后外出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她当前是贪狼的狼主,她有自己寻找变为强大的方式,她不希望高飞掺合进来。
只是还没有等她的计划成形,今天就有个‘修女’出现了,请她走一趟,说是要见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跟高飞又是什么关系,这才是沈银冰最关心的。
修女抬头看着走廊远处的窗口,就像梦呓似的说道:“他们是盟友,或许是天生的盟友。”
“天生的盟友?”
沈银冰稍稍愣了下,接着点头:“好,我跟你走。”
“去的人太多了。”
修女扫了眼沈银冰身后那些下,声音恢复了正常:“他是个低调的人,不喜欢张扬,尽管他名字有个‘扬’字。”
那个人的名字有个‘扬’字,这个人有修女这么厉害的同伴,应该不是无名之辈——沈银冰马上捕捉到了修女话的线索,看向了高翠。
高凌点头示意,马上就快步走近了房间内:她会用最快的速度,动用贪狼所有的力量,来彻查一个名字带有‘扬’字的人。
“小,小翠,你们两个跟我走,其他人都在这儿等我。”
沈银冰稍稍沉尹了一下,就下达了命令。
高、高翠俩人,绝对是沈银冰下最出色的佼佼者,他们俩人联能抵得上一个陈果果——有陈果果在,相信只要不是碰到莫邪征东那样的变太高,天底下大可以去的。
不过不管是高还是高翠,年龄都要比沈银冰大十几岁,可人家在称呼他们时,总是会加上个‘小’字,这可不是托大、或者说是彰显自己狼主的尊严,而是一种笼络下属的段。
历经太多挫折的沈银冰,现在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几乎都有她自己的理由。
事实上,沈银冰这样称呼高翠等人,还真让他们有了种知己感。
沈银冰能够跟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修女走,只带着两个下,修女没有任何反抗的理由,只是问道:“你真相信我所说的那些?”
“不怎么相信,我只是觉得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个,为我男人找到帮的会。”
沈银冰很直白的回答道。
“一心只为你的男人着想,这就是女人么?不管你本身有多么强大。”
修女在说出这番话时,语气带有了明显的讥讽之意。
但沈银冰马上反驳道:“你来这儿,不也是为了你的男人?”
不等修女说什么,沈银冰就快步走向电梯那边:“女人甘心为男人去做任何事,那是因为她有个值得爱的男人。这样做虽然有些傻,可总比那些没有任何男人值得自己付出的女人要好很多,不是吗?”
修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那双莹白如玉的藏进斗篷内,跟在高翠后面走了过去。
她走路的步伐很轻,所迈的步伐也很小,有些像古时候那些大家闺秀一样,走的是小碎步,不过双脚前后交叉的速度却很快,更让盯着她背影的高大眉梢一挑的是:修女走路时,只是两条腿在动,腰胯之上的部位仿佛跟她走路没有任何牵扯。
也就是说,修女在走路时,只是用两根腿,不用其它部位来配合,就像是在冰面上滑行那样,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美。
高大很清楚,这样的人绝对是个轻功高,就连‘高家兄妹’轻身功夫最好的高八,或许也能这样,但绝不会做到如此的自然。
沈银冰才不会关心这些,她只是对高飞的那个盟友产生了浓浓的兴趣,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半个小时后,她如愿了。
在高翠的陪伴下,沈银冰从修女所驾驶的越野车下来时,提前下车勘察地形环境的高,已经锁定了树下的一个人影。
这儿是仙霞山的山脚下,一条碎石子扑就的乡道,刚刚容纳两辆车错开,右边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隐隐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还有不甘就这样冬眠的蟋蟀,在草丛歇斯底里的吆喝着什么。
今天是九月初,如同昨晚一样,天上还是没有月亮,不过星光却很不错。
借着星光,沈银冰下车后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树下的黑影(修女的车子车灯向前,照不到那个地方)。
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种人,无论是夹杂在人群,还是站在夜色的树下,总能让人第一眼就感觉到他的存在。
这个人,无疑就是那样的人,也是个不一般的人。
沈银冰看着那个黑影,看不清他是男还是女,更看不到他的样子,却能感觉到他在盯着自己看。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对看着,足有十秒钟后,沈银冰才淡淡的说:“是你要找我?”
“这儿如果没有第六个人的话,那么就是我找你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黑暗响了起来。
声音很清朗,尾音稍稍习惯性的上挑,由此可以判断,这个人的性格是那种活泼开朗型的,从他不怎么正式的回答,也能判断出他有些玩世不恭。
玩世不恭的男人有很多,在沈银冰所认识的男人,高飞、刘小龙就是这样的男人——当然了,还有一些男人,也是很喜欢这样对待生活的,不过如果他们没有玩世不恭的条件(最起码得有雄厚的经济实力),说好听了叫矫揉造作,说难听了就是装比。
没有哪一个思想成熟的女人,喜欢装比的男人,尤其是像沈银冰这种‘成功女士’,假如有男人在她面前这样做作,又凑巧碰到她心情不好,说是让人把他腿子打断,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这个男人应该有玩世不恭的资本。
任何男人,能有修女那样的同伴,都会有这个资本。
所以他的回答,并没有引起沈银冰的反感,只是很现实的问道:“你是谁?”
“我姓楚,楚河汉界的楚。叫楚扬,扬是扬说再见的扬。”
就像高飞在跟人介绍他的名字时,总是很装比的说出‘飞的又高又远’这句话那样,这个自称叫楚扬的男人,在说出自己名字时,态度也很认真,仿佛他这个名字是世界上最好听、最有档次的名字,任何人听到后都该生有幸那样。
“楚扬?”
沈银冰想了想,很实在的说:“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我相信你的下,已经去调查我的来历了。”
叫楚扬的男人,从树下缓步走了出来,走到了车灯前面。
沈银冰看清楚了他的样子:他看起来也就是十多岁,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立领山装,有些像功夫明星李连杰在《精武英雄》陈真的扮相,很精神,很洒脱,很大气。
这是个相当有魅力的男人。
尤其是他在笑时,露出的那口洁白的牙齿,让女士们看了很舒服,或许还会不要脸的想到:如果跟他亲吻的话,会是一种什么滋味?
当然了,沈银冰是不会想到要跟楚扬发生点啥的,因为她早就知道这种滋味——高飞,不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楚扬跟高飞一样,长相或许谈不上很帅(所谓的帅,单指那些韩剧的奶油小生、娘娘腔),不过他们都有着帅哥们磕破脑袋都没有的洒脱,自信。
不管是在多么恶劣的环境下,哪怕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他的眉梢始终会骄傲的扬起,洒脱的笑着,告诉他的女人:有我在,天塌下来又能怎么样?
看到楚扬,沈银冰想到了高飞,眼神慢慢温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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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行家一伸,便知有没有。
高翠做为沈银冰下的佼佼者,论起武力值个高翠就能抵得上一个陈果果,由此可以看出她的功夫是很厉害的,但她在玩命进攻楚扬的过程,却没有收到一丝丝效果,反而被人家一把抓主了脚腕。
如果不是一根树枝及时出现,相信接下来高翠就会蒙受她出道之后的最大羞辱——有些男人,真的不喜欢女人动动脚的打打杀杀。
楚扬就是这样的男人,他现在非常欣赏他大老婆的一句话: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性敢迷人的在炕上征服男人不好吗,干嘛非得把自己练出一身肌肉来,失去了女性的美感?
所以呢,楚扬在高翠玩命的向他进攻后,就有些不爽,打定主意要给她个难堪包着玩。
依着高翠的武力值,在楚扬面前竟然这样缚缚脚,也证明了楚扬的功夫那是相当高超的,最起码不输给陈果果,甚至会更强。
但就是这样一个牛叉的人物,却被一根树枝给逼退了。
而且,他在口花花后,那个好像是浓雾形成的人影,只用一句话就让他闭上了嘴。
像楚扬这样骄傲的男人,被人一句话逼得闭上嘴不敢乱说,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被很多人鄙视:哥们,你还有没有男人该有的血性啊,让人一吓唬就不敢说话了,鄙视你!
楚扬当然有男人‘不畏强暴’的血性,但同时他也是个聪明人,从不为了所谓的面子,就给自己招惹实际上的麻烦:面子值几个钱?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
先哲们早就说过了,能大能小是条龙,能屈能伸才是英雄,那些明知不可为、却偏上虎山行找虐的家伙,在楚扬看来都是不折不扣的傻叉。
他才不是傻叉,要不然也活不到今天,所以他懂得什么时候该避让,又是该在什么时候,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做他自己该做的色。
从这一点来看,楚扬跟高飞是一类人,从不会在意面子,却懂得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大道理。
“这家伙倒是个识时务的。”
沈银冰看了眼闭嘴不说话的楚扬,越来越觉得他很像自己老公,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也不忙着走了,重新坐到了简易桌前,拿起楚扬刚喝过的茶碗,泼掉了里面的残茶,用沸水烫了一下后,重新倒了一碗。
把茶杯放在楚扬坐过的座椅上,沈银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才对那个黑影说:“坐下喝一杯吧,茶虽然不是名茶,不过味道却很不错。”
黑影从飘渺的白雾走了出来,压根没看到她有抬腿迈步的动作,就像是被风直接吹过来那样,轻飘飘的擦着高翠,来到了桌前,缓缓坐了下来。
这时候高翠等人才看到,这个黑影脸上还戴着一副面具。
青铜色面具上的獠牙,狮鼻虎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让人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打个寒颤。
就像商离歌那样,这个人也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子,不过她衣服的材质明显要比商离歌的斗篷高档太多,灯光下还有隐隐的金光在闪动,恍惚间能看出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在她身上盘旋,像是要破空而去。
她摘下了帽子,一头淡金色的长发,犹如瀑布般洒落下来,丝一般的柔顺。
她明明只有一个人,明明只是随随便便的坐在这儿,但却能给人一种被人前呼后拥、随意做出一个动作都能表现出帝王般的尊严,跟高贵的感觉。
有些人,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莫邪征东就是这样一个人。
论长相,她随便一笑就能媚惑众生。
论身材,接近一米八的高挑个头、前突后翘的完美s曲线,让世界上最出名的模特都自惭形秽。
论气质,哪怕是她坐在这简易椅子上,也好像是坐在金銮殿上那样,冷眼俯瞰群臣。
论才学,她熟读四书五经,更是岐黄之术的超人所在。
论功夫——她要是自称是天下第二,谁敢说是第一?
莫邪征东,绝对是尘世间上千年来的第一奇女,而且还是空前绝后的,因为她是最后一代修罗女王,从她开始后,莫邪家族的特殊基因,就将恢复正常,沾染了尘世的俗气,就像一匹洁白的布,染上黑色油腻后无论怎么清洗,都无法回到从前。
这样的女人,本来不该出现在红尘世间,本来该在属于她的那个世界,活到二十八岁后就会悲惨的死去,陪伴她上百先辈,长眠在修罗道。
但她现世了,因为一个男人,从而结束了莫邪家族一千多年的悲惨轮回。
从她之后,世间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奇女子。
不过她却没有丁点的遗憾,只为身体内孕育着的小生命,总是感到一阵阵温馨的欢喜……如果没有听说她尘世间的男人遇到大困难,她是绝不会离开地下楼兰的。
楼兰女王现,尘世起波澜。
沈银冰定定的看着莫邪征东,眼神很复杂,唯独没有嫉妒。
沈银冰承认,她没有莫邪征东优秀,毕竟世间亿万女子,没有谁能在相貌身材武功等方面比得上莫邪征东。
可有一点她要比莫邪征东强,那就是她是高飞的正牌老婆。
严格的来说,莫邪征东这个高高在上的楼兰女王,只是一个很牛叉的小、而已,包括那个不在轮回六道的陈果果,都是小、,小、!
一个姨太,在大妇面前,好像没啥地位的——就像沈银冰抬指了指莫邪征东脸上的面具,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后者就乖乖的摘了下来:“你知道我这人很胆小的,最不喜欢在黑夜对着这么一张脸的。”
莫邪征东摘下了青铜面具,露出了她那张让整个黑夜,都骤然一亮的脸。
莫邪征东刚出现时,高就察觉出了从没有过的危险(哪怕是在面对楚扬、高飞俩人,也没给他这种仿佛只要一动,喉结就会碎了的心慌),本能的站在了沈银冰后面,右紧紧抓着枪把。
莫邪征东摘下面具后,好像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高就觉得后背有冷汗,刷地冒出,右情不自禁的松开了枪把。
沈银冰感觉到了下的惊惶,秀眉微微一皱,淡淡说道:“你也是快当妈的人了,以后得注意一点,多学学什么是温柔,别总拿捏处一副很犀利的样子,这样对孩子的成长没啥好处的。”
曾几何时,沈银冰在莫邪征东眼里,就是一粒尘埃似的存在,哪怕在知道她是沈若萱的女儿后,也只是把她当作是挣扎在尘世间的万千臣民一员罢了。
但现在,沈银冰拿捏出大妇的嘴脸,对她指画脚时,她却发现除了低眉顺眼地方听候‘教诲’后,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莫邪征东不但熟读四书五经,也更是看过《女诫》,懂得姨太在大妇面前,其实是没啥地位的——深受一千多年的封建思想影响后,哪怕是莫邪征东这种奇女子,也会想当然的去遵守某些规矩。
莫邪征东一出现,仅仅用了一根树枝,就把很嚣张的楚扬给吓得闭上了嘴,可她在自己面前却只能低眉顺眼的挨训……这种自豪感,让沈银冰有些飘飘然,端起茶杯时拿捏出大妇嘴脸动作,也更加的娴熟了:“几个月了?”
莫邪征东眉梢微微一跳,低声说道:“快个月了。”
高飞是农历六月份去的岭南,在那边遭到了莫邪征东的‘暗算’,给她撒下了改变整个莫邪家族基因的生命种子,而现在是农历九月,算起来还真是快个月了。
“嗯,个月,是孩子孕育过程,最重要的一个时间段,你不该随便入世的,如果真有点什么长两短,你该怎么向你的列祖列宗,向高飞交代?”
沈银冰慢条斯理的说着,放下了茶杯。
“我觉得,我该来一趟。”
莫邪征东沉默了片刻,拿起茶壶给沈银冰的茶杯注满了水,然后双端起来,送到了她面前。
“这是承认我是大姐的敬茶仪式么?”
沈银冰没有去接茶杯,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莫邪征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刚才,你也给我斟过一次茶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如果不是受某些传统思想荼毒太深,就凭沈银冰当前这拽拉吧唧的样子,莫邪征东可能早就发怒了,只需一根小指,就能让某女这花容月貌变成丑女无盐,看她还敢不敢充老大。
实际上,沈银冰也正是莫清了莫邪征东的性格,知道到现在为止她对高飞还是心有惭愧(就是她暗算高飞,险些让他陷进万劫不复之地,典型的损人利己行为),对自己还是心存感激(当初要不是沈银冰冒死献身,相信高飞早就死在岭南了,莫邪征东当然得承她的情情),所以才敢这样拽。
如果换成某人那个身处魔道的小表姨,沈银冰要是敢拽的话,估计马上就会有一个嘴巴抽过来:拽毛啊?你比得上我更爱高飞,比得上我为他做过的更多,比得上我们感情更深厚?如果不是小表姨我不在乎名份,你会有做大的会?
所以呢,沈狼主也是看人才拽的。
当下已经让楚扬等人看出自己在莫邪征东面前的‘权威’了,沈银冰当然不会傻到再刻意踩她。
正所谓见好就收,方是聪明人。
接个莫邪征东递过来的茶杯,沈银冰轻轻叹了口气:“唉,你真不该来的,要不然高飞早就给你消息了。另外,这次纷争,好像也不是武力能解决的,牵扯面很广。”
想了想,沈银冰继续说道:“你还是回去吧,安心休养,等你大功告成后,再出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也不晚。这也是高飞的意思。”
沈银冰这番话的意思很简单:你先回去休养,等孩子安然出世后,再跟陈果果一起跳出来,收拾那些跟我们做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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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群星灿烂,夜风犹如张东升暗恋十年的那个女孩的,在他脸颊上缓缓划过,带着不真实的幸福感。
张东升是海岸警卫队的尉,当106大案在宝岛掀起邪恶的腥风后,他就跟一个连的战友被调到了仙霞山的群山。
任务很简单,就是保护山巅那座道观。
张东升不是本地人,不过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仙霞山的传说,知道山巅的仙霞观内,有一个不知道多少岁的红尘道长。
好像是听爷爷说过,说这个红尘道长不知道多少岁了,她的存在对于宝岛来讲,就是始祖一般的存在,也正是她的保佑,所以宝岛地区才能有今天的和平。
他更听人说过,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末期,已经故世的某位伟人兵败退却宝岛后,幸亏是受到了仙霞观的庇护,才能化险为夷,没有丢掉祖国的最后一片故土,偏居东南一角,苟延残喘……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仙霞观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开始,地位已经上升到了一个‘信仰’的高度,红尘道长更有些古代朝廷‘护国法师’的意思,在随后数十年内,每逢什么重大节日,总统阁下都会亲临仙霞山。
就像华夏古代王朝那些皇上,去护国寺为国祈福求平安那样。
仙霞观在宝岛有着如此重要的地步,按说该相当有名气,每天前来朝拜的人络绎不绝,就像藏民朝拜布达拉宫那样才对。
但实际上呢,仙霞观就像只停留在神话故事的天庭那样,在民间广为流传,接受凡夫俗子、帝王将相的信仰,却从来不把它的真面目,展示给芸芸众生(单指普通人)。
任何东西越是无法看清楚,才越神秘,尤其是仙霞观、红尘道长已经在宝岛当地传说,流传了数百上千年,却不是一般人能随意接近的,所以它的神秘感,使命感,就会直线上升,更加成为宝岛众生的信仰了。
张东升等人被调来仙霞山之前,只知道他们要执行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要不然也不会动用他们连队。
他们的连队,可是整个宝岛地区最精锐的力量。
来到仙霞山后,他们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宝岛的信仰——仙霞观,红尘道长。
原来,仙霞山上真有仙霞观,仙霞观内真有红尘道长。
来到山内后,才知道自己担负什么任务的张东升等人,又紧张,也害怕,更多的却是激动跟兴奋。
他们紧张、害怕是因为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多少有些不堪承受之重的意思,毕竟他们都已经知道,在106大案兴风作浪的魔头,很有可能会冒犯人们心的神圣之地,生怕自己能力不足,无法确保仙霞观不受到一丝丝的破坏。
他们激动,兴奋的理由则更简单,因为可不是每支特种作战部队,都有资格来保护仙霞观的。
任务明确后,张东升等人庄严发誓:宁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决不让那些邪魔鬼祟冒犯仙霞观,冒犯红尘道长!
这些天内,他们始终散布在仙霞观四周数百米之外,以仙霞观为心,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包围圈,躲在暗监视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张东升等人都有个心愿,那就是希望在本次任务,能看到传说的红尘道长——那可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啊,传说她白发白眉,却面如娇憨少女,谁要是能有幸得到她的玉抚顶,将会被平安、幸福围绕一生。
但很可惜的是,这八天以来,他们始终隐藏在仙霞观方圆数百米的地方,能看到那栋宝岛人民心目道观,却看不到任何人。
那栋道观,就像恒古以来就矗立在那儿,却始终没有人出入过那样,周围的荒草齐腰深,除了风吹过时有落叶飘飘洒洒的落下外,甚至连野兔都不曾出现过一只。
但每当夜幕降临,仙霞山后面传来大海涨潮的声音后,仙霞观左边门前的那盏灯笼(里面是蜡烛,或者是灯油,具体是什么,张东升等人都看不清,反正绝不是灯泡),就会亮起,当东方的天际露出一抹黎明的曙光时,灯笼就会熄灭。
连续八天,都是这样,却不曾看到一个人,直到昨天午。
昨天午,张东升接到了最高指挥官的命令:立即向西南方向退却公里,没有命令绝不能擅自行动一步。
领导为什么会下这个任务,张东升等人不解,不过无条件服从命令,本来就是军人的天职,张东升等人除了奉命行事外,不会有半点的拖沓。
很快,整整一天又一个下午过去了,他们遵守上级命令,始终藏匿在仙霞山西南公里处的一个山谷,直到新的命令传来:今夜天黑之前,赶到原潜伏地点,确保不许任何一个人,接近仙霞观方圆百米之内!
接到新的命令后,张东升率队立即赶往原潜伏地,与天黑之前抵达了指定地点,重新对仙霞观形成了外围包围之势,密切搜索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张东升等人很想知道,在他们被要求退出潜伏地的这几十个小时内,仙霞观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没有谁告诉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随便找上级去问,只是严格执行命令,从到位后就保持着足够的警惕,绝不放过任何疑点。
夜色,越来越浓。
仙霞观半山腰处,也有了大面积的白雾,好像波浪那样,随着夜风的轻吹,缓缓起伏,慢慢向上翻腾。
就像很多高海拔的山那样,半山腰会有云海,山巅之上却是晴空一片,能清晰的看到星星在眨眼。
“张头,看来今晚仍旧会苦守一个晚上的,要不你先去休息,等凌晨时分再来接替我?”
副官小郑悄悄走到大石后面,问斜斜倚在上面,仰望着上方仙霞观那边的张东升。
“现在几点了?”
张东升问着,却抬起腕,看了眼夜光表。
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半整,四周传来各种不知名虫儿的叫声,仙霞观门前的灯笼早就亮起,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只眼睛,很诡异的红色眼睛,带着嘲笑的冷冷俯视着他们。
整支特种连队总共一百一十人,来到仙霞山后就分成了两队,交替值班、休息,每隔两个小时轮岗一次,现在正是第一波轮岗开始。
黑夜,到处都是换岗的战友,迅速,悄无声息。
对于部下在执行任务时严谨、出色的表现,张东升很欣慰,腰背稍稍用力,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抬伸了个懒腰,拿起挂在雄前的望远镜,向仙霞观那边看去:“好的,我先去休息,你集精力,千万不要出现任何差错,我估计今晚过后,我们就该被——咦?”
张东升还没有说完,忽然咦了一声。
副官连忙问道:“怎么了?”
张东升猛地放下望远镜,好像在怀疑他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擦了擦眼睛后又迅速举起来。
副官心一动,也连忙举起望远镜向那边看去,然后就惊骇的发现:在仙霞观左侧门前灯笼的下面,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这不是幻觉,绝对是人影,因为从高倍数、高精确、带有红外夜视仪的望远镜内,能把百米之外的任何东西,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个黑色的人影!
人影大概有一米八左右的样子,身材修长很像女人。
那道黑影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她)怎么能从把仙霞观团团包围,哪怕是飞过一只蚊子都得登记是公还是母的数十个士兵眼前过去的、
就在张东升、小郑俩人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给震的不知所措时,黑影好像转身向这边看来——他们从望远镜内,把那张脸看的清清楚楚。
借着星光,还有仙霞观门前那盏灯笼发出的暗红光芒,张东升俩人看到了那张脸: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狮鼻虎目,野猪的獠牙,透着来自地狱恶鬼的邪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竟然在黑夜闪着非人类的荧光,就像宝石那样,冷冰冰,不该带有一丝感情,却偏偏会让人从看出一抹讥讽。
情不自禁的,张东升打了个激灵,背后噌地冒出了冷汗。
他张嘴很想大喊:什么人!?
可他嘴巴张开后,声带却发不出任何生息,只是傻傻的看着那张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黑影只向后看了一眼,随即就扭回了头。
南风忽然转向,往北吹的瞬间,那道黑影就像纸糊的那样,更像夜色化成的幽灵,被风吹着轻飘飘的飘向了仙霞观的门口。
那是什么?
是人,是鬼,还是仙霞山内的千年树精?
张东升脑子里一片混乱,呆呆望着那个好像要御风而去的黑影,已经全然忘记了他们在此的任务是什么了。
其实何止是他?
包括副官小郑在内,所有用望远镜看到这个黑影的人,都已经变傻,就像因为内存不足而死了的电脑那样,在这一刻没有谁做出该做出的反应。
直到仿佛从恒古时期都没开启过的那两扇关门,忽然吱呀一声的打开,几盏灯笼从门内出现后,张东升才猛地从恍惚回到了现实,就像受伤的野狼那样,猛地冲天一声长嚎:“有敌入侵,各单位注意!”
张东升的长嚎,一下子把正在交**的一百多特战士兵,从莫名的恍惚惊醒。
咔嚓嚓——一阵枪栓被拉开的声音,从仙霞观面(观后是悬崖峭壁)数百米的树林、草丛响起,所有人都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在张东升的带领下,用最快的速度向上扑去。
百米的距离,哪怕是在怪石嶙峋的的仙霞山山巅处,对于张东升等特战队员们来说,也是如履平地的,完全可以在半分钟内扑过去。
绝不能让邪魔鬼祟冒犯红尘道长,哪怕是死!
当前,张东升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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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华虽说人口众多,空气质量堪忧,交通状况有时候更是让人淡疼的想扯掉,不过也有别处比不上的好处,最起码这边漂亮女孩子比较多,而且穿着还都胆大开放。
以前就常听人说,在京华只要有钱就能包养艺校、电影学院的小女孩,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价格行情又怎么样——这个想法,尤其是在高飞刚回国那两年内,就经常琢磨。
但也仅仅是琢磨而已,毕竟那时候他连肚子都混不暴露,那有闲情逸致的跑来‘钓鱼’呢。
倒是现在他有这个实力了,可却没有那份让他心动的感觉了,哪怕是被一个看起来很妩媚性敢的小良家给撞了一下时,心底也没有荡起一点点爱的浪花。
其实,在那阵香风从身侧传来时,依着高先生的身,只要撞过来的不是飞毛腿导弹,他都能避得开,更何况是一个身体喷香,有可能是个美女的女人呢?
砰的一声,在一声低低的惊呼声,一个软绵绵的身子,重重撞在了高飞左肩上:“哎哟!”
“哎哟!”
高飞也发出一声惊呼时,在俩人身体接触的瞬间,不退反进,双膝一屈左肩下沉,向前撞去,一下子就撞在了两个很有弹性的海绵体上。
撞扁了。
感觉不错,应该是那种能让男人把整个脑袋埋进去的货色,比起解红颜的也相差不了哪儿去,绝对的极品……单说这对宝贝的话。
当然,如果只有傲人的宝贝,却没有妖娆的身材,跟迷人的小脸蛋,那也是个让人很遗憾的事。
老天爷可以作证,现在的高飞,已经不再是走在大街上看到性敢小女人就起反应的男人了,相反,他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还有种让光棍们愤怒的小反感,因为他所有的麻烦,好像都来自女人,但这却不代表在街头上,有吃豆腐的会就会放过。
就像男人明明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可哥儿们一见面后,还不是敬烟上火的?
再说了,一个正常的男人要是放过吃豆腐的会,会遭天谴的。
所以高飞在嗅到一阵好闻的体香,察觉到有个很可能是美女的美女要撞过来时,马上就配合的撞在了人家最傲人的部位上,还拿捏出被吓了一跳的样子,看似本能的抬推了出去,还满脸愤怒的问道:“喂,怎么走路呢,眼睛呢?”
肩膀上所感受到的某些感觉,终究比不上的。
方才用肩膀撞在那两团啥上时,高飞就觉得那对宝贝是极品了,男人的责任感,自然得促使他用,来重新评估一下才对,顺便看看颜值咋样。
如果长的不行,或者一般般,高飞推出去的右,有把握在碰到那两团东西之前缩回来,然后再顺势摆出一副君子的嘴脸,训斥人家一顿。
抬头的瞬间,高飞看到了一双差不多得有九寸高的银色细高跟皮凉鞋,涂抹了淡蓝色指甲油的脚趾头微微的翘起,带着一丝俏皮的性敢,再向上就是一双雪白的腿子——但很可惜刚到膝盖上面寸,就被一条讨厌的黑裙子给遮住了。
要说高飞的眼睛的确很毒,借着抬头的瞬间,就精准捕捉到这些了,让站在旁边的铁屠俩人,都齐刷刷的撇了撇嘴,为他这一连串无耻的动作而羞耻,同时心也有些遗憾,那个美女刚才为什么没有撞他们。
一个男人自己走在大街上时,他有可能是一个见到陌生人都会点头微笑的绅士。
当他跟自己老婆一起走在大街上时,他就是一个随时看老婆眼色行事的好丈夫。
但当他跟两个死党走在一起时,哪怕他是铁屠这样的老实男人,也会希望能找个小良家**一下——男人就这样,只要凑到一起,就会撕下伪君子的面具,露出真正嘴脸的,所以铁屠俩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高飞抬头,看到了女人那张脸,眼神微微一凝:咦,好有味道的女人。
当前高飞身边绝对是美女如云,各种类型的应有尽有,有清高冷漠的,有性敢妩媚的,有娇憨俏丽的,有萌哒哒的,还有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他可谓是阅尽人间美色了。
这样说,好像一点也不夸张,别的不说,单说莫邪征东、沈银冰、陈果果她们几个人,好像就已经囊括了世间各类美女的特点。
但有一种类型,她们这辈子恐怕都没会让高飞去尝试了:良家。
所谓的良家,就是对外界那些诱惑一概不理不睬,心只装着自己的家庭,爱着自己的老公跟孩子,这就是良家妇女,简称良家。
当然了,良家还有个被男人亵渎了的称呼:别人的妻子,简称人、妻。
自古以来,别人的老婆才是最有味的这条真理,始终没有被推翻过,宋朝时期的西门大官人,更是把勾引别人老婆的事业,做到了一个后无来者的高度。
在这儿拿西门大官人举个例子:依着西门庆在当地的财力,势力,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得千方百计的去勾搭一个有夫之妇呢?
原因很简单,除了男人骨子里强烈的占有欲外,还有一种希望别人老婆在自己身下婉转求欢的强烈逾望。
尤其是当前和平盛世,男人们饱暖思淫欲,抱有这种心态的男人更多:看到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他或许还能用欣赏的目光去审视人家,可在看到一个性敢妩媚少妇后,就会有这样不健康的想法了。
包括身边美女如云的高飞,在看到这个女人后,心也是一荡。
其实也不能怪男人有这种想法,要说怪还是得怪这些良家:你明明有幸福的家庭,疼爱你的老公,干嘛还在外面打扮的这样妩媚性敢的,这不是故意招惹男人犯错么?
不小心撞在高飞身上的同时、又被他‘不小心’反撞了一下的女人,就有绝对能勾引男人犯罪的资本:拥有傲人的s体型也倒罢了,还有一张让男人看过就无法忘记的妩媚脸蛋,尤其是张开小嘴呼疼时秀眉微皱的娇怯怯模样,更容易让男人升起要把她抱在怀,好好爱怜一番的冲动。
看到眼前这张精致的脸蛋后,高飞推出去的,竟然忘记干嘛要推出去了,微微呆了一下时,那个良家已经踉踉跄跄后退,捧在了路边的树上,下意识的抬捂住了心口。
人家都拿捂住心口了,高飞这时候要是再伸去推,那就不是下意识做出的自我保护动作了,而是——耍留氓。
高飞现在家大业大,也算是名人一个了,当然不会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耍留氓了,最多也就是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
推出去的右,变成了捂住自己左肩,高飞瞪眼骂道:“靠,我说你怎么走路的?放着这么宽的路你不走,偏偏向我身上撞,你不会是看到我英俊潇洒,想吃我的豆腐吧?”
女人看起来也就是十岁出头的样子,标准的小鹅蛋脸(据说现在林黛玉似的锥子脸不吃香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小圆脸),眼睛上本来还戴着一副大墨镜的,刚才撞在高飞身上后,墨镜滑到了小鼻子下面。
模样看上去很滑稽,但偏偏却带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啊,啊?”
穿着一身普拉达套裙的小良家,压根没想到她在撞了高飞后,后者会是这样一种反应:难道,华夏国的男人,不都是该在被我撞上后,拿捏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伸出咸猪假惺惺的来搀扶我,安慰我的吗?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装作是脚崴了,给他一个帮我的会,借着他来躲开那些追兵。
可是他怎么会这样反应呢,好像很生气我撞了他。
难道是我魅力不够了,还是他是以退为进,以‘反其道而行之’的方式来接触我?
嗯,我看差不多就是后面这种情况了。
可恶的,不要脸的,卑鄙的华夏男人!
小良家暗紧咬了一下小银牙,脸上楚楚可怜的样子更盛,在高飞生气后,不顾雄前那对宝贝被撞得生疼,连忙冲他弯腰鞠躬,赔礼道歉,磕磕巴巴的说:“对、对不起啊,先生,都怪我走路太急了,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意冲撞。”
高飞本来能躲开,却故意不躲开,还借着人家撞过来时的会,狠狠吃了人家一次豆腐,更是在惊艳人家相貌时为掩饰瞬间腾起的不健康思想,先厉声呵斥人家后,人家却娇怯怯的道歉后,就算高某人脸皮再厚,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哼,这次就算了,要不是看你——咳,忙你的去吧。”
高飞满脸不愉的冷哼一声,故作大度的抬摆了摆,示意自己原谅了她,她可以走了。
小良家顿时傻掉:原来这家伙果然对我没那想法,这怎么可能呢?我可是在车站内关注他很久了,从他总是斜着眼看女人小肥腿的表现来看,这厮应该是个年少多金、爱色如命的纨绔才对,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放我走呢?
哦,我知道了,他只喜欢那些干巴巴的小姑娘,却对我这种成熟的女人没多大兴趣,真是失败啊,白白被他撞得这样疼——小良家心叹息一声,刚要试图再努力一下时,却看到高飞已经转身,跟他同伴说话去了。
小良家已经想好了接下来怎么做:借着高飞呵斥她的会,反过来关心他有没有被撞坏,要不要去医院拍片检查一下。
虽说这样做,明显把她自己置身于了一种不利局势,更有翻过来打男人主意的嫌疑,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了,只要能躲开不远处那些杀,小良家也豁出去了。
“哥们,我看她对你很有意思哦。”
铁屠用眼角扫了眼已经张开小嘴,欲言又止的小良家,冲高飞笑了下,提醒道。
“老铁,你的笑容真因荡,小心我告诉白蓉。”
高飞撇了撇嘴,随即淡淡的说:“你当我看不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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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千块钱,对于连春芳来说,压根算不了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美女丢了的包包内,可是有身份证的。
现在证件丢了,那怎么买票?
这事咋办?
连春芳下意识的看向了唐举。
唐举伸挠了挠后脑勺,喃喃的说:“要不、要不这样吧,咱们先把这位女士带到鹏子那儿,让他找人帮忙给人家重新办个身份证,咱们再赔偿她的损失,咋样?”
连春芳想了想,觉得也只能如此了,毕竟人家的包包是被撞倒后才丢失了的,总不能就这样不管人家了吧,那样也太没道德心了。
“大妹子啊,俺们还真没有看到你的包。”
看小良家要着急后,连春芳赶紧解释:“不过你别担心,俺可不是不认账,俺就琢磨着吧,没有身份证没法买回程车票。要不这样吧,你先跟俺们走,到时候去当地派出所补办身份证,反正现在都是联网的,一低办证也好办。至于跟钱,更不是问题——”
听连春芳这样说后,小良家停止了掉眼泪,眼神怯怯的看着唐举,担心的说:“你们,你们不会骗我,把我卖了吧?”
连春芳一摆,笑道:“嗨,大妹子你这是咋说话呢,咋整咱们也是东北银啊,说啥也不能整那缺德事呀。你放心,咱们不是那种人,等见到俺儿子后,俺马上让他给你补身份证,把你安安全全的送回家。”
就站在旁边的高飞人,听到这儿后,都为小良家精湛的演技所折服,觉得她不去当演员,还真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
“走吧。”
高飞扔掉了里的烟头。
“车子还没有来不是?”
铁屠俩人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看了眼小良家,高飞问:“你们不怕麻烦缠身?”
“就算缠身,也是缠你自己,跟我们没啥关系的。”
白蓉怀孕后,铁屠的心情好了太多,饭量大了,腰不酸背不疼上楼也有劲儿了,更是一改此前的少言寡语,变得活泼了起来。
对老铁的心理改变,高飞还是很欣慰的:“那就再看看?”
“看看。”
叶心伤眼皮子也不抬的说。
镜头,重新转向了场内:连春芳的质朴热情,打散了小良家的疑虑,怯怯的点了点头说了个好。
就在这时,陈留香高兴的说:“看,鹏子他们来了!”
小良家抬头看去,就看到两辆黑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打头的是辆黑色奔驰越野,一个年轻人从车窗内伸出,正向这边招。
因为角度的关系,小良家没看到他什么样子,随即就接过小月递过来的鞋子,开始低头穿了起来。
年轻人看到现场围着这么多人后,眼里闪过一抹惊讶的目光,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开门跳下了车子。
他在跳下车子时,曾经无意瞥了高飞人一眼。
有些人就像藏在羊群的狼,无论披着羊皮的样子多么像羊,可他浑身散发出的某种气质,却能让猎人一眼发现他。
这个年轻人就像是很有经验的猎人,在数十围观者,一眼就注意到了高飞个人,眼里刚消失的惊讶目光,再次闪现。
他在关注高飞人时,高飞也在关注他。
两个人的眼神,在某一刻迅速接触了一下,接着分开,就像两条平行线忽然遭到雷击后,猛地折曲碰了下,立马就溅起火花。
但不等火花完全绽放,却又瞬间消逝,恢复了正常。
在俩人目光接触的瞬间,高飞双眼微微眯起,随即笑了下。
他笑,倒不是讨好年轻人,就像年轻人在同一时间也给了他个笑容,最多就是一种友好性的打招呼,打过就忘,再也没有别的意思了。
“这个人不简单。”
在年轻人挪开看向这边的目光后,抱着膀子看热闹的铁屠,轻声说了一句。
盯着年轻人的叶心伤,嘿嘿轻笑着说:“我们也是不简单的人。”
高飞没说话,因为他在‘品位’刚才跟年轻人目光相接触时,心底深处忽然腾起的某种感觉。
男女之间,有一种感觉叫一见钟情,意思是说一对从没有见过面的陌生男女,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后,对方的影子就深深烙在了自己心里,成为日后发展成恋人的前提。
女人跟女人之间,有一种感觉叫敌意,说的是两个不认识的女人相遇后,在暗赞对方很漂亮的同时,也会对对方产生敌意,把‘漂亮女人天生就是敌人’这句话,诠释的是淋漓尽致。
男人跟男人之间,有时候却会产生一种惺惺相惜感——就像高飞现在看到年轻人的这一刹那,心腾起的这种感觉那样,仿佛跟年轻人早就已经认识了好多年,可以相互充分信任。
不同的两个人之间,有着不同的第一眼印象,这是迄今为止人类始终无法研究透彻的奥秘之一。
年轻人冲高飞笑了一下后,快步走了过来,不等他走过来,陈留香急吼吼的走过去,用力一拳砸在了他肩膀上骂道:“靠,鹏子,你也太没良心了吧,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回去看看哥们!”
“来回路途那么遥远,谁稀罕专门跑回去看你个大老爷们儿?”
那个叫鹏子的年轻人,笑着回了陈留香一拳,接着走到唐举两口子面前,眼圈好像有些发红的样子,轻声说:“爸,妈,路上还好吧?”
“不就是坐个火车吗?有什么不好的?”
唐举故作轻松的随口说了句,接着就一脸抱歉的说:“不过,刚下火车就惹了点小麻烦。唐鹏啊,你来的正好,快帮老子解决一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身后那个小良家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啊,怎么会是——你!”
叫唐鹏的年轻人在下车后,目光一直在高飞、老唐夫妻等人转悠,还没来得及看到地上还坐着个美女呢,听到小良家这声惊呼后,本能的低头看去。
小良家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误了,在唐鹏低头看过来的同时,已经迅速垂首,有些凌乱了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伸捂着左脚脚踝,低低的申银了起来。
小良家做梦也没想到,她千辛万苦的从北朝逃到华夏,凭借她的敏无数次躲过北朝特工的追杀,好不容易来到京华,眼看就要跟接头人联系上了,却发现也被早就等候在这边的北朝特工盯死了。
小良家很清楚,刚才要不是某人出相救,她漂亮的脑袋上,早就会多个洞了。
亲眼看到那些身份暴露的特工被迫退走后,小良家正准备利用善良的唐举两口子脱险(只要能住进酒店,她就能立马给南韩那边接头人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把她接到大使馆。只要一进大使馆,就会彻底安全了)时,却又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唐鹏。
相比起那些追杀自己的北朝特工,小良家更不愿意被唐鹏碰到。
落在北朝特工里,最多是个死。
但落在唐鹏,肯定是生不如死,因为她很清楚,在她的利用价值没有把被榨完之前,唐鹏都不会让她死的。
可谁能想到,她‘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利用目标,那对看起来好像土鳖似的年夫妻,原来竟然是唐鹏的爹妈。
这可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自来了。
“她是谁?”
唐鹏低头看去时,小良家已经垂下了脑袋,发丝垂下遮住了半张脸,浑身都在轻轻的发颤,好像是在打摆子似的。
刚才小良家那声轻呼,唐举倒是没有注意到,毕竟周围很多围观者,都在小声议论着什么,此时听儿子问美女是何许人后,马上就说:“这就是老子跟你说的麻烦。唉,那个啥,我刚出火车站,就不小心撞倒了这位女士,害的人家丢了包……”
唐鹏却没有听他老子在说什么,只是死死盯着坐在地上的小良家,脸上的纳闷表情慢慢变成了冷笑。
他已经想到小良家是何许人了。
如果当下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肯定会动作野蛮的采住人家头发,让她抬起头来,冲她狞笑道:金夫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在北朝境内没找到你,没想到你竟然逃到我们华夏来了,还好死不死的被我碰到!
“唐鹏,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啊?”
唐举的波的波跟儿子说着话,却看到他正死死盯着美女,面带狞笑的,顿时就感觉不舒服了,觉得这小子简直是太没人性了,看到美女竟然不理睬老子了,真是岂有此理。
“啊,爸,我听到了。”
被唐举训斥了一句后,唐鹏脸色才恢复了正常,抬头嘻嘻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不小心撞到这位女士,害的人家丢了包吗?看样子,她好像也崴脚了,很需要我们的帮助啊。要不这样吧,先请这位女士跟我们回去,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解决吧。”
老唐本来就打算请小良家回去,给予她无私帮助的,所以听儿子这样说后,顿时眉开眼笑,冲小月说:“小月啊,还不赶紧搀扶这位女士上车?”
刚才小良家看到唐鹏后,面露惊骇轻呼的样子,唐举等人没有看到,小月却发现了,黛眉登时皱起,尤其是在看到唐鹏脸上的表情后,更加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听唐鹏同意把小良家带回去后,小月马上就点头答应,弯腰伸搀住了她胳膊,嘴里客气的说着:“女士,请跟我们走吧。”
她嘴上说的虽然客气,搀扶人的动作好像也很温柔,但力道却很大。
“我、我不去,我不跟你们走!”
小良家是宁死也不愿意跟着唐鹏走的,本能的挣扎着,却挣不开小月的。
“走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月在她耳边飞快的说了一句,正要加把力气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时,小良家却猛地向地上一坐,反身伸出左抱住了一个人的腿,放声大哭:“老公,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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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刘小龙非得执意的要帮宋慧乔,高飞也懒得再劝说什么。
反正等会儿给他说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后,相信刘小龙比谁都得反对宋慧乔交往的:身为世家子弟的刘小龙,这段时间又始终在京华,没理由不知道北朝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高飞打开车门,做出了要下车的动作。
刘小龙一楞,随即嘿嘿奸笑道:“要不,你们先在这等等,我很快就会再回来接你们的。”
高飞搞不懂刘小龙在冀南呆过那么久了,眼下更是马上要结婚了,怎么还这样没出息?
他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刘小龙在冀南呆了那么久,身为局长必须得部下以身作则,远离女色——所以才憋得要命。
你想啊,在还没有去冀南任职之前,刘爷可是四九城有名的纨绔之一,吃喝嫖赌样样在行,结果后来被他老子送到冀南去历练了,这两年为了维护老刘家的颜面,他可不敢闹腾。
但心里却憋着一股子邪火,回到京华后内,本来还该有克莱尔给降火,可现在眼镜也不知犯什么神经了,带着法国娇妻跟女儿住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刘小龙要想随时去找克莱尔,就有些难度了。
邪火上升的刘小龙,碍于当前的身份,又不敢去那些地方,所以只能忍着。
忍着,忍着,在看到极品姐姐宋慧乔后,刘小龙就忍不住了,毕竟男人只要开始用下半身考虑问题了,就很少有理智的时候了。
看到刘小龙彻底被宋慧乔的美色给迷住后,高飞骂了句沙比,正要说什么时,宋慧乔却看着他说话了:“不、不,我要跟他一起走!”
刘小龙被宋慧乔稍微施展了点媚功,就迷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可宋慧乔心却很清醒:她之所以死皮赖脸的拦住刘小龙的车子,还不就是因为高飞在上面吗?
如果高飞不在(哪怕是另外俩人在,宋慧乔也没啥安全感的),也绝不会乘坐刘小龙的车子。
她现在,只信任高飞。
“啥?我们得一起走?”
刘小龙又是一呆。
宋慧乔重重点头:“是的,必须得一起走。”
“可是,这车子已经坐满了啊。要不——”
刘小龙扫了眼要下车的高飞,脑海迅速浮上**的一幕,彻底忽略了宋慧乔为什么要求必须得一起走的原因,正琢磨着该怎么说,才能让高飞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驶上,然后让美女坐在自己身上时,就听高飞说话了:“刘小龙,跟你打听一个人。”
宋慧乔一愣,随即脸色一变,闭上了要说话的嘴,看着高飞的眼神全是哀求的神色。
刘小龙却没有注意到这些,脑子里仍在想着某个借口,迷迷糊糊的回答说:“打听谁啊,说吧。”
“你有没有听说过北朝某次帅的夫人,宋慧乔?”
高飞没有理睬宋慧乔的哀求神色,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北朝某次帅的夫人?啊,你说的宋慧乔,就是号称北朝第二夫人、蛊惑某次帅政变却失败后,被北朝通缉的那个宋慧乔?”
刘小龙不愧是豪门大家子弟,在高飞提出问题后,马上就说出了精准的答案。
“恭喜你,答对了。”
高飞笑着点上了一颗烟,慢悠悠的喷了个烟圈。
“这有什么可值得恭喜的?只要是在这边混得,几乎都知道这个漂亮的蠢女人。要不是她的话,某次帅也不会晚节不保。哦,对了,你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了?”
刘小龙有些纳闷的抬挠了挠后脑勺时,忽然猛地看到宋慧乔的脸色惨白,而他本人也是猛地呆住,随即打了个激灵,嘎声道:“你说她、她不会就是那个、那个人吧!?”
“哼哼,看来你还不是太蠢。”
高飞冷笑了一声,闪身坐在了车里。
他相信,只要能让刘小龙知道了宋慧乔的真实身份,别说这个女人发嗲了,就是当街**了衣服,求着刘小龙把她上了,后者也会像尾巴着了火的兔子那样,有多快的速度,就能跑多快。
因为刘小龙很清楚,这时候跟北朝建国以来最大的叛国者有所纠缠,会给刘家招来怎样的大祸端。
“卧槽!高飞,你丫的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啊,竟然不早点告诉我这女人是谁,差点害我陷进万劫不复之地,我跟你没完,卧槽!”
刘小龙呆愣片刻后,忽然抬猛地一拍车头,恶狠狠骂着拉开车门,闪身钻了进去。
刚才在他眼里还是风情无限,让他恨不得为她去死的宋慧乔,此时摇身变成了一个呲牙咧嘴的怪兽,样子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把刘爷分泌出的荷尔蒙全被冻结,只剩下浓浓的后怕了,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
“么的,你当时眼珠子都掉进人家衣服里拿不出来了,我说什么你能听得到?”
高飞回骂了一句,抬敲着仪表盘,催促道:“赶紧开车!”
其实不用高飞催促,刘小龙也会赶紧开车的,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后迅速启动车子,看都没看后面有没有人,直接就挂上倒档踩油门。
看到高飞俩人都跑进车里后,宋慧乔也慌了。
她可是亲眼看到高飞是怎么赶跑那些北朝特工的,也断定那些特工,包括唐鹏,其实都在不远处的暗盯着她,准备随时把她给怎么着。
如果这时候高飞走了,不管是谁过来找她麻烦,她都没有再脱身的可能了,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所以,她要想活下去,必须得缠着高飞——刚认识没多大会儿的高飞,已经成为了她的全部希望。
刘小龙发动车子猛地后退,别看小求求车子小,里面又坐了四个大男人,不过仿佛也知道主人当前面临大麻烦了,很争气的低吼一声,车轮在地上竟然发出法拉利赛车启动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冒着青烟迅速后退出八米。
“别走!”
宋慧乔尖叫一声,张开双臂扑向了车头。
这一刻,她宁愿一头撞死在车头上,也不想被那两方面的人带走,那肯定是生不如死的。
宋慧乔会扑过来,早就在刘小龙的预料之。
虽说得知宋慧乔的真实身份后,刘爷很是惶恐,恨不得为自己刚才拿番表现狠狠抽自己嘴巴,但他终究是当局长的人了,这两年的警察也不是白当了,最起码能强迫着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刘小龙直直的后退十几米后,方向盘稍稍一打,冲着宋慧乔就狠狠撞了过去,车速很快,还狂按着喇叭,仿佛要把她直接撞死那样。
小求求发疯,也会撞死人的。
其实,就算一个人已经下定决心去寻死,比方去找个车撞死,但在危险横冲直撞过来后,潜意识内还是会让她做出躲避动作的——至于能不能避过去,那就得看本人的命大不大了。
宋慧乔就是这样,正向前狂奔着呢,看到小求求忽然直直撞过来后,本能的尖叫一声,停步向左边闪去:“啊!”
刘小龙是早有准备,在宋慧乔的尖叫声,白色小求求猛地一哆嗦,车头迅速左摆,擦着她衣服嗖的一声就冲了过去。
等宋慧乔醒悟过来刘小龙绝不敢撞她,再转身看去时,那辆小白车已经跑到数十米之外去了,左边车窗内还伸出一根指,猛地向后一戳,带着讥讽的意思:靠,想跟我玩,你还不行!
“混蛋,你们都是混蛋!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们,把你们统统杀掉!”
宋慧乔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把里的包包用力砸了出去。
包包在空滑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八米外的地面上。
刚才扑过来时,宋慧乔的鞋子都跑丢了一只,雪白粉嫩的小脚踩在地上,就像没感觉到地面很凉那样,呆愣当场。
不过她呆愣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四秒钟吧,那种被毒蛇盯紧了的危险感,使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不行,我得逃,绝不能站在这儿束待毙!
凭着我宋慧乔的本事,就算没有那些臭男人的帮忙,我一样能解决问题的——宋慧乔狠狠咬了下嘴唇,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保持着一个逃亡者该保持着的冷静,抬脚走向鞋子那边。
她的左脚刚抬起,身子刚向右倾斜的瞬间,一颗子弹就从她身后不远处的绿化带后面飞了过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厉啸声,随即就是血花四溅。
“呃!”
后背弹的宋慧乔,身子猛地一抖,静止了瞬间,接着缓缓转身,看向了子弹飞来的方向,随即慢慢瘫倒在了地上。
刚才宋慧乔站在马路间要拦车的疯狂行为,已经引起了很多路人注意了,大家都在驻足观看的同时,心里猜测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美女在大街上要撞车寻死,真本身就是值得人关注,并琢磨的事儿不是?
只是不等大家搞清楚到底咋回事,美女后背却忽然爆出一团血花,接着摔倒在了地上。
就算是再傻的人,这时候也能看出发生什么事了:街头枪击!
“啊!”
反应过来的行人,有心脏不咋样的女士,双抱着耳朵张嘴闭眼发出了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就像提醒大家开始逃跑的发令枪——瞬间,这段路上被震呆的行人们就乱了,纷纷抱起脑袋尖叫着开始四散逃窜。
有跑丢鞋子的,有撞在别人身上的,还有牵错别人老婆的,要多么乱就有多么乱,甚至在不远处巡逻的那俩警察,都大吃一惊,接着转身就跑了:必须得呼叫总部支援,里没枪这时候冲上去,估计没啥好事。
街上众人大乱时,有人却没有乱。
这是个坐在路边长椅上等车的老头,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满头花白头发很良民的样子,不过他在宋慧乔枪后,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明亮,避开乱跑的人们,快步走向宋慧乔。
他的左抄在口袋,裤子明显突出了一节管状物,那是枪管。
他要经过宋慧乔身边,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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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次帅在北朝,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特殊地位。
也正是他的特殊地位,所以才让某股力量在很多年前就瞄准了他,开始针对他来培养宋慧乔,经过无数次的精心安排后,最终使她成功的成为了他的续弦,第二夫人。
不过那股子力量深知,单凭某次帅当前的力量,要想做到他们所希望的事情,还远远不够,必须得吸纳更多的力量,来成为他的战友。
而负责吸纳这些力量的人,就是宋慧乔。
在成为第二夫人后,宋慧乔利用她特殊的身份,以及背后那股力量来自金钱上的支持,在数年内成功吸纳了很多北朝的有生力量。
这些力量,连某次帅都不知道,因为它是宋慧乔自己的,是用来准备等大事成功后,稳定整个北朝局势的。
或者干脆说,是等某次帅成为北朝老大,再等他‘寿终正寝’后,宋慧乔站出来掌权时的重要辅佐力量。
所以这股子力量,宋慧乔绝不轻易动,哪怕是某次帅举事失败,她狼狈逃出北朝时,都没有动用这些人。
这些人,是她以后东山再起的所有希望。
这些人的详细资料,还有她所掌握的北朝某些极高军事绝密资料,都藏在这个优盘,如果一旦落入北朝当局,将会掀起一股子腥风血雨。
北朝对付叛徒的段,那是让外星人都瑟瑟发抖的。
所以,宋慧乔才不甘心的提醒高飞,希望他还能保持一点点的‘良心’,不要为了一点小功劳,就害的那么多人去死,这是要遭雷劈的!
可是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却看到高飞忽然把那个优盘,扔出了车窗。
粉红色的优盘,在空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地上,恰好一辆轿车从后面疾驰而来,前边左轮胎从上面压了过去。
嘎崩一声脆响,那个优盘就变成几瓣,四散飞了出去,然后就被更多的车子,来回的碾压了。
他把优盘扔了!?
他跟我把优盘要过去,也没看里面有什么,就这样毁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亲眼看自己多年的心血,北朝当局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到,关系到好多人生死的优盘,就这样轻松报废后,宋慧乔呆了,脸上带着十万个问号。
高飞却是一脸的坦然,抬打了个响指,又打开了d。
动感十足的电子舞曲,立马从改装过的音箱传了出来,年轻人就爱这个调调,难道不知道钢琴曲才是最有档次的吗?
高飞觉得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克莱尔时,宋慧乔终于醒过神来了,喃喃问道:“你、你把它给毁了?”
正随着音乐摇头晃脑的高飞,抬捂在耳边问道:“什么?”
“我说——”
宋慧乔伸,关了d,尖声叫道:“你把它毁了!?”
现在宋慧乔的样子,看起来无比的可怕。
那是她数年的心血,也可以说是她的整个人生,她在被北朝特工追杀时,都没有放弃,但就这样被高飞轻易毁掉了。
她的整个人生。
高飞的回答,却是轻描淡写:“你又不瞎。”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混蛋!”
宋慧乔再次尖叫一声,猛地扑在了高飞身上,一抱住他脖子,一采住他头发,张开诱人的小嘴,露出整齐的银牙,冲着高飞的鼻子,就狠狠咬了下去。
她要为她的人生报仇。
但很可惜的是,她的嘴巴刚碰到高飞的鼻子,胃部就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那样,疼的她浑身的力气,攸地消散,烂泥般的软软瘫倒在了高飞怀。
有些男人,简直就不是男人,好像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惜香怜玉,就像高飞,一肘狠狠击打在宋慧乔身上时,就没留情。
接着,高飞伸拽住宋慧乔的头发,一把把她推倒在了副驾驶上。
宋慧乔胃部的剧烈疼痛,让她尽可能的蜷缩起身子,就像是一只大虾米那样,双抱着肚子,剧烈的咳嗽着,呕吐着。
高飞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忽然加快了车速,几乎把一辆小求求开出了赛车的速度,在绕城高速上化身一个小精灵,飞快的超越着前面的车子。
也不知道呕吐了多久,几乎把胆汁都吐出来后,宋慧乔才停止了咳嗽,紧闭着眼,面色苍白的蜷缩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像死了那样。
宋慧乔历经千辛万苦,才从北朝逃离了华夏,在车站那边被追杀她的特工盯上后,又利用防弹衣骗过了高飞等人,为保住最重要的优盘,她又不惜放下第二夫人的尊严,化身一个靠美色求生存的女人。
可结果,她使出浑身解数后做出的努力,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优盘还是被逼着拿了出去。
在被迫拿出优盘时,宋慧乔还不是太害怕: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到达安全之地,就能马上联系她那些接头人,抢在高飞把优盘献出去之前,再夺回来。
对能否从高飞,重新夺回优盘,宋慧乔有着绝对的信心:相信接头人在知道如此重要的东西被抢走后,绝对会不择段的把优盘抢回去。
而且肯定的是,他们会顺便把高飞给干掉灭口:那个优盘内的东西,无论是谁看了,都得死!
高飞虽然貌似很厉害(宋慧乔可是亲眼看到他用打掉北朝特工枪的),但能厉害起那些人吗?
所以在被迫交出优盘时,宋慧乔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她做梦也想不到,高飞拿过优盘后,却看也没看就直接扔到了车外。
亲眼看到自己的整个人生就这样毁掉后,宋慧乔彻底的崩溃了。
她从小接受严格训练,以豆蔻年华就陪伴在某次帅身边,到现在九死一生的逃到华夏,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那个优盘。
但现在优盘毁掉了,她的人生也毁掉了,百分百的毁掉了:那些人会相信优盘会被毁掉?
绝不会。
就算相信,那么宋慧乔也彻底失去了她的生存价值,而且还带有一定的威胁性,毕竟她的前身份是北朝的第二夫人,一旦站出来告诉世界,她是为什么存在,又是为什么蛊惑某次帅的,那些人就会遭到国际舆论的谴责。
对一股自身很强大的势力来说,要想彻底消灭来自一个人身上的威胁,让那个人死,是最好的办法了。
可以肯定的是,交不出优盘的宋慧乔,从现在这一刻起,就已经是个能喘气,能走路能吃饭喝水的死人。
死人是不会介意活人把她怎么样,到底是带到什么地方去的,她只是毫无生气的等待着,等待着再也看不到光明的那一刻到来。
“好了,到站了,该下车了。”
宋慧乔此时心里的感受,高飞肯定很清楚,不过他才不在乎,甚至还相当讨厌(这种女人才是真正的祸水,为了自身利益,就蛊惑那么多人去死),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他还是会这样做。
说实在的,在看到宋慧乔‘枪’,高飞让刘小龙掉转车头赶回去,把那个北朝特工撞飞抢走她时,还真是抱着拿走优盘,让刘小龙立功的想法。
但他在看到宋慧乔为了脱身(或者说为了保住那个优盘),所做出的一切后,马上就改变了主意:诚然,如果让刘小龙把这个优盘交给国家的话,相信会是一个大功劳。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份大功劳,却是建立在好多人被杀的基础上。
他毫不怀疑,北朝得到这个优盘后,会根据里面的名单,开始大清洗。
北朝的清洗,向来都是异常血腥,残忍的。
高飞不认识那些被宋慧乔收买的北朝人,也没有因为他们被收买就嘲笑他们背叛他们的领袖(事实上,他自己也看某个人不顺眼的),反正那些人就算再怎么样,也跟他高飞,跟华夏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只是不想这么多人,就这样死去。
用好多人无关人获得的功劳,不要也罢。
要了,就有违天和。
所以在接过优盘后,他看都没看里面的东西,就扔了出去。
当亲眼看到那个东西被汽车碾的粉碎后,高飞心有了种无比的轻松,也不觉得劲爆舞曲刺耳了,吹着口哨摇头晃脑的来到了市区,一家名叫蒙特利莎的酒店门前。
蜷缩着身子趴在驾驶座上的宋慧乔,就像是没听到那样,仍旧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好像死人那样。
酒店门前有门童。
不过,大酒店的门童,都有个毛病,那就是都长了一双狗眼:如果高飞是开着卡宴,哪怕是开着奔驰宝马来的,他们也会在车子停在门前后,屁颠颠的跑过来开门。
如果来车只是一辆帕萨特之类的,除非是挂着特殊车牌,要不然也不好劳动他们的大驾,更何况高飞开的只是一辆几万块钱的小求求呢,他们能抬起眼皮子向这边看一眼,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高飞倒是没有因为被无视而生气,因为要是换成他的话,他或许也会这样做的。
因为这就是生活。
高飞打开杂物箱,从里面拿出一叠东西,下车后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伸拽住宋慧乔腰上的衣服,把她从车上拽了下来。
吐的全身都是污秽的宋慧乔,被拖下车后站在车前,身子晃晃悠悠的好像脚底下没有根,仍旧不声不语,也不反抗高飞牵起她的,行尸走肉般的跟着他上了台阶。
“对不起,先生。”
看到高飞牵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浑身的酸臭味,门童马上就皱眉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高飞抬,十数张张百元钞票,啪的一声摔在了门童脸上,淡淡的说:“去,把那辆车子好好清洗一下。”
既然门童狗眼看人低,高飞又懒得跟他解释什么,索性直接拿钱砸他。
反正这钱是刘小龙放在车子杂物箱内的,那家伙是有钱人,而且拿着别人的钱当大爷,恰好又是高先生最大的爱好之一,有会当然不会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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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飞倒是不怕麻烦。
事实上,人活着就是为了解决麻烦,所有的衣食住行,其实都是麻烦,唯有不断的解决麻烦,才能距离自己所希望的更进了一步。
但任何人,都有解决不完的麻烦,无论他是谁,好像到现在为止,也没解决掉该怎么才能不死的麻烦。
高飞不怕麻烦,却烦跟他无关的麻烦。
在宋慧乔‘复活’后,他就知道自己招惹上大麻烦了,所以才一心想要尽快的把麻烦解决掉,去专心做他自己的事。
毁掉优盘,放任宋慧乔的死活(对于这个女人的死活,高飞真的不关心),就是解决麻烦的最好,也是最快速的办法。
可是现在,肖战波却打电话来说,希望他能担负起这个大麻烦。
为什么?
高飞没有问,只是皱眉拿着话筒冥思苦想,希望能找到高老头这样做的真正用意。
肖战波也没有催他,但在等了足有分钟后,才轻声说:“在明朝前期,为了杜绝来自北方的危险,明朝廷各代君王,都采用了拉拢一方、打击一方,却不断变幻目标。”
现在俩人聊着优盘的事,肖战波却忽然提起了明朝的历史,这当然不是扯淡,而是很有深意。
“我明白了。”
高飞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大明帝国那会儿,为了对付武力值超群的蒙古铁骑南下,朝廷采取对同一个部落(蒙古人被赶回草原后,又重新分成了好多部落)有时拉拢、有时打击的方式,始终让他们限于内战,再也组织不起力量来南下,最终慢慢地彻底衰弱了。
北朝跟南韩,在二战之前,原来是同属一个国家的。
早在民国前一年时,岛国吞并了朝鲜半岛,二战后,美国和前苏联分别占领朝鲜半岛,朝鲜分裂,南方美国占领区为南韩,北方苏联占领区成立了北朝。
上世纪的五十年代时,北朝率先发动战争,却被联合**击退,被人家给追得四处逃窜,前苏联却因为某些原因,在旁边搬着马扎看热闹。
眼看南韩在联合军的帮助下,就要消灭北朝,统一半岛时,华夏出兵了。
很多年来,尤其是近代,很多人都搞不懂,当年伟人干嘛要付出那么大的牺牲,帮助北朝反击联合军。
其实道理很简单,那时候的华夏政府刚成立,没有被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势力所承认,随时准备帮着蒋爷爷反攻大陆,如果让背后有美国支持的南韩,统一半岛,那么就相当于美国人把前沿阵地,直接推到了东省边境上了。
依着当时华夏的国力,如果放任美国人随时能兵临城下,那绝对是天大的威胁,压根无法好好发展国内。
绝不能让背后有美国支持的南韩,统一半岛,必须得为华夏留下一块缓冲地带,杜绝美军能直接兵临城下——伟人的长远目光,雄才伟略,使他在刚建国没多久,就毫不客气的对美国人挥起了铁拳。
事实证明,伟人当年的做法是正确的,用烈士的鲜血,为四万万华夏人民,换来了以后的和平发展,直到美国人承认华夏。
北朝,就是华夏跟西方之间的战争缓冲线,必须存在的。
一个分裂的半岛,对于大陆来说是有利的。
但北朝人的骨子里,却有着天生的某种气场——他们总是不知足,总是想在华夏这边得到更大的好处,甚至渴望彻底摆脱华夏。
这也是华夏绝不允许的。
就像大明帝国那会儿,华夏不希望看到一个统一的蒙古那样,这会儿也不希望:那个渴望独、立的某家族,能把北朝经营成铁板一块。
因为历史证明,他们总是反复无常,唯有在不断的自我消耗时,才会老老实实的当它的小兄弟。
(注:上面这些话,都是兄弟胡说八道的,大家别当真,谢了。)
宋慧乔,还有她身上那个优盘,都是北朝当局铲除异己的导火索,经过血腥清洗后,他们会很快团结起来,自我膨胀。
这对华夏没啥好处,所以高老头在明明猜到高飞会把优盘毁掉的情况下,才让肖战波告诉他,要保守秘密,保护宋慧乔。
只要那些反抗北朝的人在,不被抓出来清洗掉,那么这就是北朝心的一根刺。
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高飞假装控制宋慧乔,就等于掌握了这根深埋在北朝身上的刺,那么他随时都可能通过这根‘刺’,得到北朝的一些绝密东西——这样一来,北朝就再也无法真正团结起来,还会总想找出那根刺,从而疑神疑鬼。
慢慢地,高飞终于搞清楚咋回事了。
站在国家利益的高度上,高老头这样安排,无疑是对的。
可放在高飞身上呢?
他有必要按照高老头的话去做?
他为了国家利益去招惹大麻烦,但那些代表了国家大部分利益的人,又是怎么对待他的呢?
还不是为了一个解红颜,那些人不愿意站出来,放任狂妄的一九对付他?
人活着,可以偶尔做几次‘无私奉献’的傻子,但没有谁,总是喜欢做傻子。
高飞也不愿意,所以他在沉默很久后,才说:“我觉得,我为这个国家的某些人做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帮他们做什么。”
家国天下。
根据高飞对这四个字的理解,所谓的家国天下,就是把祖国当成自己的家,大家。
而他呢,就是这个大家的一员,所以又把祖国称为是母亲。
每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必须得尽可能保护、孝顺、疼爱母亲,在有外敌入侵时,会不计生死的去抗击外敌,免遭母亲受到**。
他是这样认为的,也是这样做的,可以说从他懂事后到现在,他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母亲的事,对此他无愧于心。
但话又说回来了,祖国诚然是高飞的母亲,可他却不是母亲唯一的孩子,而且在这个大家庭,还有许多孩子对高飞没有好感,还合起来欺负他:在占他的便宜时理所当然,当他遭到不公正待遇时,那些孩子却又有多远,就躲多远了,压根不给他支持,甚至也包括高家在内。
没有谁喜欢总是付出,却总是得不到回报。
高飞也不喜欢:一九,无疑是这个大家庭很有势力的孩子之一,因为二十年前的一笔旧账,非得带走他的女人,他当然不肯,从而奋起反抗时,其他那些受过他好处的孩子,却都袖旁观,搬着马扎在旁边看热闹。
高飞觉得,他为这个大家庭付出那么多,可到头来却没谁在乎他的生死——有谁还能理直气壮的告诉他,以后必须再为家庭做贡献?
现在,代表高家,或者说代表整个大家庭利益的肖战波出现了,就这样委婉的要求他,为了大家再做点什么。
高飞不想做,是真的不想做了。
他真的搞不懂,那些人明明暗帮着一九对付他,这时候又怎么有脸希望拿捏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希望他能站出来,牺牲他自己,为这个大家庭再谋利?
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他掌控优盘,宋慧乔在他上的消息传出去,北朝、南韩,甚至某些不知情的华夏人,都会想方设法的搞到这两种‘武器’,那么这样一来,高飞就会平添很多敌人。
他现在敌人已经够多的了,如果再继续添加——除非他真是天上不死的天神。
退一步说,就是算他是天上不死的天神,那么他身边那些尊崇他、依赖他的人呢?
那些势力或许不敢招惹高飞,但绝对会对他身边人下,籍此来要挟他,得到想得到的东西。
所以,高飞不想为祖国……确切的说就是,不想为祖国的某些同胞做什么了。
高飞的拒绝,早就在肖战波的意料之,所以他也没有马上回答。
两个人就这样拿着话筒,沉默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肖战波在那边才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的叹气声很沉重,就像一把榔头,在高飞的心脏上轻轻敲了一下,让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稍等,鱼儿要跟你说话。”
就在高飞张嘴刚要说什么时,肖战波在那边说话了。
“鱼儿?”
高飞稍稍愣了下,不明白肖战波为什么会让肖鱼儿在这种情况下,给自己打电话。
难道说,姑父想让鱼儿来规劝我,要懂得顾全大局?
高飞想到这时,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肖鱼儿清冽的好像夏日溪水那样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哥。”
高飞身边的美女大把,各种类型的都有,上到年龄最大的解红颜(女儿张雯雯都已经双十年华了),下到才上高的王小壮、苏樱——这些人的年龄,都算得上是女人最美的年龄段。
不过这些女人,真被高飞当作妹妹的(比他小的张雯雯苏樱、王小壮她们几个被他当作侄女,连雪、张涛被他视为下属,沈银冰、王晨是他女人),却只有一个肖鱼儿,尽管她就是他的妹妹。
每个男人,或许都希望自己能有个乖巧伶俐的妹妹,而肖鱼儿就很荣幸的占据了这个位置,唯一的位置。
所以从高飞的心底,对肖鱼儿就有种说不出的喜爱,单纯的爱,就像八岁的哥哥背着岁的妹妹,在沙滩上咯咯的笑着疯跑那样。
所以高飞在听到肖鱼儿脆生生的喊哥声音后,哪怕已经猜到她还担负着劝说自己继续当冤大头的使命,可还是忍不住的笑了,柔声说:“鱼儿,你没有去上学吗?”
“放学回家了呢,天都黑了。”
肖鱼儿在那边轻声回答,稍微沉默了下,又说:“哥,我想跟你说个事。”
高飞的眉宇间,攸地浮上了一抹冷色,淡淡的说:“说吧,我在听着呢。”
“你做的已经够好,没必要在做什么。”
肖鱼儿轻轻的说道。
高飞一楞。
“哥,任何时候,要记得快乐哦,拜。”
肖鱼儿说完,轻轻扣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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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鹏是谁,高飞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从哪儿听到过那样。复制址访问hbsbsbsp;不过,既然这个男人能让宋慧乔这个阴谋家都很头疼,就证明他不是一般人了,同时也很好奇:这个人,得有多么出色呢?
高飞心里想着这些时,门被推开了,走廊的灯光马上就从门外洒了进来,映照出两个人影。
“哟,屋子里怎么黑洞洞的呢,既然是住酒店,好像就没必要再节约用电了吧?”
一个背对着光的人笑呵呵的说到。
从他轻松的语气可以看出,他不惧屋子里的高飞。
“我只是懒得去开灯,就像懒得去开门。”
高飞嘴角的烟头,忽闪了一下,在黑暗很是显眼。
“那我替你开灯,没意见吧?”
那个人又问道。
“随便,反正你刚才说的也不错,这是住酒店,实在没必要为他们节约用电的。”
顿了顿,高飞才又说道:“但你要是想喝冰箱里的饮料,得自己掏钱,因为我没有请陌生人喝东西的习惯。”
啪的一声,随着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响,屋子里亮了起来,跟那个声音一起:“这个不要紧,我恰好很热情好客,尤其是对能看上眼的人,总是想请人家喝一杯。”
灯亮起后,高飞看到了门口那俩人。
这是两个男人,一个脸色阴沉,上面还有一道疤痕,很狰狞可怕的样子。
另外一个却截然相反,笑眯眯的样子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邪气,算是个很招女人喜欢的小白脸吧。
“我姓唐,大唐帝国的唐。叫唐鹏,大鹏展翅的鹏。”
小白脸在自我介绍之前,就已经看到全身赤果,好像金丝猫那样蜷缩在高飞脚下的宋慧乔了。
如果是别人,比方小白脸唐鹏身边那个脸色阴狠的男人,在看到这一幕后,就算没有蓦然一呆,眉梢眼角也会急促的抖动一下。
可唐鹏却像看到早上起来看到太阳那样正常,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只是轻飘飘的从她身上扫过,就冲高飞叹了口气:“唉,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不过,我要是不来的话,估计她还没衣服穿。”
唐鹏说着,转身从背后男人的,拿过了一整套的衣服鞋子,走过来放在了案几上,看着高飞认真的问道:“要不要我们先出去,等她换好衣服再进来?”
“不用,只要你们别看她就是了。”
高飞摇了摇头,把盛着衣服鞋子的袋子拿起来,递给了宋慧乔:“去房间换上衣服,再给这两位先生拿两瓶子饮料,算是我请客。”
“那多不好意思啊,还是我请吧,我没有你有钱,可我肯定比你更好客。”
宋慧乔拿着袋子从地上站起来时,唐鹏俩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完全把这样一个出色的女人当作了空气,又像是她远远没有高飞长的好看。
高飞笑了笑,说:“原来,我真的见过你。”
宋慧乔碰高飞的瓷不成,转而碰唐举(唐鹏的老子)时,唐鹏曾经去过现场,可担心他老子会被牵扯到某些不利事件,安全会受到威胁,所以只能先暂时离开了。
当时现场那么多人,他不一定会刻意注意高飞。
高飞却能从宋慧乔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惊吓成那样(当时,她可是抱着高飞腿子喊老公的)可以看出,这个唐鹏不是一般人了。
怪不得刚才宋慧乔在提到唐鹏这个名字时,高飞会有耳熟的感觉(白天,唐举可是喊自己儿子名字的)。
一个能把宋慧乔这样的女人都吓成那样的男人,自然不是普通男人,而且高飞也能隐隐猜出唐鹏跟宋慧乔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唐鹏,肯定也是追杀宋慧乔,希望能拿到那个优盘的人。
搞清楚唐鹏的大约身份后,高飞就不愿意再考虑这些了,只是扭头看了眼套间方向,才问道:“刘小龙,现在怎么样了?”
宋慧乔需要一身新衣服,高飞为此专门给刘小龙打过电话的。
但现在刘小龙不上了,唐鹏却把衣服送了过来,这就足以证明他知道刘小龙在哪儿了。
果然,唐鹏没有否认什么,而是坦率的说:“我其实没见过刘小龙,这衣服是别人拖我送过来的。那个人还委托我告诉你,说希望你能理解刘小龙的难处,因为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实在不该再在外面游好闲。”
听唐鹏这样说后,高飞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现在他可以确定了,刘小龙肯定是被他老爸派人拉回家了,还是强制性的。
刘家,不想刘小龙掺合在这件事。
或许,是更不希望他跟高飞搅和在一起,因为高飞现在就是麻烦的代名词,以前的麻烦还没有解决,新麻烦又来了。
刘家,真的不想被高飞所麻烦,但心又有所歉意,毕竟好多人都知道,刘小龙跟高飞是什么关系,这时候把他拉回家,摆明了是让他抛弃朋友。
相信刘小龙现在肯定很愤怒:刘爷虽然没多大本事,但他懂得什么叫兄弟,什么叫朋友。
对刘家的态度,高飞不会埋怨他们,毕竟他自身当前形式本来就不妙,现在又招惹上了宋慧乔这个大麻烦,刘家要是不退才怪。
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刘家对高飞什么态度,都不会影响他跟刘小龙之间的感情,从唐鹏接下来的一句话,高飞就能听得出:“刘小龙或许真是个纨绔,但他的确是个好兄弟。”
只要是个好兄弟,那就足够了,高飞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有没有见到我那两个朋友?”
“铁屠,叶心伤?”
唐鹏看来对高飞身边的朋友圈很熟悉,笑了下才说:“具体他们去哪儿了,又是去做什么了,我不能告诉你。”
高飞问道:“为什么?”
唐鹏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有人曾经这样嘱咐过我,不许我告诉你。”
高飞再次追问:“那个人是谁?”
“他还嘱咐过我,不希望我回答你这个问题。”
唐鹏说着,双一摊,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
高飞也笑了,声音很轻:“如果,我非得让你说呢?”
唐鹏却收起了笑容,淡淡的说:“没有谁,能强迫我做我自己不愿意做的事,除服那个人是我老子,或者说是我老妈。”
“你很有信心。”
“我从来都很有信心。”
顿了顿,唐鹏才问:“你不是也这样吗?明明是高家的嫡系大少,却非得不顾整个高家的利益,为了一个女人就敢跟大部分豪门作对。从反面来说这叫有个性,也叫傻乎乎。但从正面来看,我觉得这却是一种自信的表现。”
“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强大,更没傻到想去对付那么多的豪门,我只是想让那个人明白一个道理,想得到好处就得付出什么。”
高飞无所谓的撇了下嘴角:“至于你们总是觉得,我为了一个女人就跟一九作对,是种傻乎乎的行为,那随便你们怎么看,总之我做了,就不会半途而废。”
“从这一点来看,我很欣赏你。”
唐鹏说这句话时,眼里倒是带着真挚的表情。
“我做事,才不在乎是否能得到别人的欣赏,只要能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
高飞看着唐鹏的眼睛,改变了话题:“我能看得出,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但很奇怪的是,我对你却一点也不了解。”
“我就是两个肩膀,扛着个脑袋,跟所有人一样普通。”
唐鹏想了想,才认真的说:“最多,我长的比较帅一些。”
“哈。”
听唐鹏自夸长的很帅,而且还很认真后,高飞忍不住哈的一声笑,但随即就收敛了:“你也该有从军的经历吧?以前在哪个部队?”
“过去的事儿就像过眼云烟,也是不堪回首,过去就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唐鹏吸了下鼻子,才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此前虽然生活在一个世界,却不属于同一个空间,所以你不知道我,我同样也不知道你。现在知道,那是因为在来之前,我曾经相信研究过你的资料。”
“嗯,你好像说的没错。”
高飞想了想,才说:“好吧,互动活动算是结束了,我也感谢你送来衣服,请你和饮料了。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归正传吧。”
归正传,就是开始谈正事了。
不是一般人、长的比好多人都帅一些的唐鹏,来找高飞,当然不会是为了给他送衣服。
唐鹏也没有矫情,很干脆的说:“你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做什么。”
就在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开门声,高飞扭头看去,就看到穿上衣服的宋慧乔,出现在了套间门口。
黑色尖领小西装,同款颜色的铅笔裤,下面踏着一双半高跟的黑色小皮鞋,脖子上还带着个天蓝色的小领结,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吹干,随意飘洒在耳后,双抱着膀子倚在门框上,看起来很贤淑的样子,更像一个大公司的老板秘。
总之,宋慧乔穿上这身衣服后,把妩媚跟端正绝好的糅合在了一起,让男人会情不自禁的想到岛国提倡的办公室制服。
“衣服不错。”
高飞只是对衣服赞叹了一声,才问唐鹏:“你来,是要把她带走了?”
唐鹏也没否认:“如果她身上那个东西在你里的话,我想把东西一起带走。”
高飞无声的笑了下,轻声说:“如果我说,东西已经被我毁掉了呢?”
唐鹏微微歪着下巴,反问道:“你要是我的话,你会信吗?”
高飞沉默片刻,才摇了摇头说:“必须得拿到东西,带走她?”
唐鹏只说了两个字:“必须。”
“如果我说不呢?”
高飞低着头,看着里的饮料瓶子。
“那你得有说不的本事。”
这句话,却不是唐鹏说的,而是他身边的那个黑衣人。
他这句话的话音未落,就低喝一声,抬脚把挡在间的案几,一脚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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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王晨吐的稀里哗啦,无比痛苦,无比恐怖的样子后,杜子康以为她应该崩溃了,是时候明白她跟高飞两个人,压根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时候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因为杜道长曾经告诉他:高飞的世界,只有敌人,和自己人,就是没有平常人。
王晨,最大的希望,就是成为一个平常人,像很多平平常常的女人那样,相夫教子,跟所爱的男人白头偕老。
所以他才断定,当王晨明白高飞的世界后,就该幡然醒悟,回头是岸。
可王晨在停止了呕吐,抬起头来的第一句话却是:“他的盟友,今晚会出现,对吧?”
杜子康正要给王晨捶背的,一下子凝在了半空。
刚才,就算他用极为神秘特殊的谈话方式,把王晨引到了高飞的血腥世界去,让她感受到了那边的无法忍受,可她还是,没有离开他。
没有,有时候就是不想的意思。
唉。
在心低低的叹了口气后,杜子康把清水杯子递给了王晨,轻松的笑着转身走回到了沙发前,坐下说道:“是的。今晚就会出现。或许,在红月升起时,那个人就已经来了。”
“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不会是……”
说到这儿后,王晨闭上了嘴,坐起来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没关系,其实我自己也不信,但我不得不信,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肩负着某种使命。任何人,想企图改变他的生活轨迹,让他忘记这些使命,无论做什么,最后才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这个人一步步的接近目标。”
杜子康无奈的耸耸肩,说道:“这,可能就是天注定吧?”
“天注定?嗯,只能这样说了。”
王晨抬起头,再次看向那轮红月。
刚才她两次看这轮红月,两次都有种毛骨悚然感。
但当她第次抬头看这轮红月时,却蓦然发现:红月,一点都不可怕。
而且,还很浪漫,很温馨。
它就像是青人含情脉脉的眼睛,在你最孤独的时候,用目光跟你交流,让你深切体会到它是那么的善解人意,会让你有一种冲动:找个没有人的河边,坐在叶梢已经发黄的草地上,下巴放在屈起的双膝上,双抱着膝盖,痴痴的望着这轮红月,回想最幸福的时光。
这种感觉很强烈,更真实,也很奇怪。
红月还是那轮红月,始终都在天边挂着,不曾有过丝毫的改变。
但王晨的心态,却一下子变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或许,以前就曾经见过红色的月亮,只是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它存在那样,就像这些天,我始终都被高飞负心所困扰,却从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同样的东西,同样的人,不同的心态,就会产生不同的想法。
王晨顿悟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漱嘴,又吐回了杯子,放在了案几上,脚步轻快的绕过沙发走向门口:“我走了,麻烦你跟酒店说说,全额赔偿这块地毯。天真的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不等杜子康说什么,房门就关上了。
杜子康呆坐在沙发上,盯着房门久久的都没有动一下,直到肚子里发出一声咕噜的轻响声后,他才慢慢回头,看向了窗外的那一轮红月。
那轮红月,真的像一只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讥讽。
这种讥讽,跟何秀城看着阴金花后背的眼神,一模一样。
阴金花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那轮红月,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她没有穿衣服。
她那已经步入年的身躯,依旧那样窈窕,就像还不到十岁的花信少妇,尤其是那缎子柔滑的皮肤,闪着一层奶油色的光泽,更散发出一股子让男人着迷的气息。
何秀城无声的笑了下,从炕上走了下来。
他也没穿衣服:当一个男人,跟一个同他有过无数次恩爱的女人,在自己的小天地内时,衣服就是多余的东西了。
他走到阴金花背后,张开双臂搂住了她结实、弹性、柔韧性十足的细腰,下巴放在她肩膀上的同时,下面也贴了过来。
阴金花的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的向后伸,拿到了她很熟悉的一个东西。
何秀城在她耳边,轻声说:“金花,我已经太久没有尝到爱的滋味了--你的身体,将养了这么久,也该好了吧?”
阴金花没说话,左稍稍用力握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
她侧脸,娇媚精致的脸上,带走抱歉的神色,柔声说:“秀城,真的对不起。我跟你说过了,我这个病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可能是思想上的。我也很想爱你,刚才--我也努力了,可我发现,我现在还没有突破那层障碍。”
何秀城的脸上,浮上了担心的神色:“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我答应你。”
阴金花没有说出日期,只是认真的说:“我会努力,尽可能的治愈好自己。”
“可我等不及了,真的等不及了!”
何秀城盯着她,看了足有半分钟。
“秀城……”
阴金花的目光闪烁,正要说什么时,何秀城却忽然一把,把她推倒在了窗台上,不顾她的挣扎,反抗,狠狠压了下去。
这一次,阴金花没有躲开。
阳台下的院子里,一片落叶轻飘飘的落下,落在了树下的小池塘内。
马上,树叶的一大半,就泡在了水。
一条鱼儿游过来,张嘴咬住了树叶,正要把它拖下水时,却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吓得那条鱼儿猛地一甩尾,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浪花,把树叶从水托了起来,很快就随着荡漾的涟漪,被推到了岸边。
受惊的鱼儿不见了。
何秀城被阴金花一个后肘,就撞了出去,就算他自身也具备一定的功夫,可在这个女人好像要窒息一样时的本能反击,还是被撞得左肋这边发出了咔吧一声骨裂的脆响,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炕沿上。
能够让陈果果都忌惮的阴金花,窒息时的反击绝不是何秀城能抵挡的。
只一下,他左肋下两根肋骨就被撞断,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炕沿上后,就像麻袋那样掉在了地上,抬起的右还没有抚到伤处,就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
阴金花的这一击,不但撞断了他的肋骨,更给他造成了内伤,只让他觉得眼前发黑,金星之际冒,脸色变得犹如金纸那样吓人,黄豆大的汗珠,攸地从额头冒出,蚯蚓般的从脸上滑下。
他喷出的鲜血,溅出很远,有一些还喷到了阴金花好像圆月般的**上。
雪白,鲜红,既像雪地盛开的腊梅,又像在白墙上随意泼洒的油画,看起来很美丽,却偏偏带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凄惨。
痛苦的闷哼声,惊醒了心血澎湃起伏、感觉自身就像一只被吹到极点的气球将要自爆的阴金花,那种无法描述的痛苦,也攸然消失,豁然转身看去,何秀城恰好抬起头,眼神无比痛苦的望着她。
四目相视,瞬间无言。
何秀城的脸上,慢慢浮上笑容。
那带着明显嘲讽的笑容,就像一把刀,狠狠割着阴金花的心,让她蓦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弯腰扑了上去:“秀城!”
只要是正常女人,都有她爱的男人。
何秀城,绝对是阴金花最爱的男人,尽管两个人的关系,是该遭到雷劈的,但从何秀城十几岁开始,阴金花就已经把满腔的爱,都浇灌在了他的身上。
他在她心,是破军的少爷,是她的情郎,更是她的生命。
生命,都是唯一的。
现在,阴金花却在受到侵犯,身体里的青人蛊发作,无法控制自己时,误伤了何秀城。
误伤何秀城,对于阴金花来说,要比有人打伤了她还要痛苦--一万倍。
“秀城,你怎么样了,秀城!”
阴金花扑到何秀城身边,把他紧紧的抱在怀,红唇啄木鸟般的啄在他脸上时,左已经在他左肋下接连点了几下。
不得不说,神秘的古武功夫,哪怕是现代科学,也无法通过科学的角度,来把它窥探清楚的,就像点穴来说吧。
点穴,按照现代化科学的解释就是截脉:把流动的血脉,在某处用指截住。
这就是现代科学给予的解释,毕竟一个人的血液不流动后,就会产生晕眩、心慌、无法动弹甚至会造成局部肢体器、官的坏死。
但实际上呢,华夏古武学的点穴功夫,可不是这样简单。
这一点,要是站在医角度来说就是:人体的经脉气血和穴位,都是按照一天的时辰来进行开合变化的。
所以在一定时辰里,点打某一气血流行开合的穴位,使其气血流行断、凝聚,则会使人产生失其知觉之效,这就是武术点穴的‘按时取穴’的原理。
由此可以看出,真正的古武高在点穴时,该点哪个穴道,出多少的力度,能起到什么样的效果等等,在出之前就已经计算好了。
一定的时间内,一定的穴位,这才是点穴的精髓所在,就像阴金花这样的高,在点穴时看都不用看一眼,就能精准封闭了何秀城受伤部位周围的几处穴道,使他无法承受的疼痛、翻涌的气血,在瞬间就全部消失了。
随着阴金花左连点、外带按摩,何秀城的脸色,很快就从金黄转为惨白、白色,最后攸地浮上了一抹红晕,心跳频率、瞳孔收缩等痛苦的反应症状,随着疼神奇般的消失,恢复了正常。
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他唇边挂着的淡然嘲讽,以及他好像是在笑的眼神。
“秀城,感觉好些了没有?”
阴金花根本不敢看何秀城的眼睛,只是把他轻轻搂在了怀,声音温柔的就像母亲。
何秀城以前是很迷恋阴金花的怀抱,但现在却在挣扎。
可他只要稍微一动,受伤之处立即就传来让他无法呼吸的刺痛,只好停止了挣扎,淡然道:“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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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任何万物,哪怕是一块石头,也有它自己的灵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就像是玉,这可是石头的一种吧?
但它自古以来,就有护身、辟邪的功能,这是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它有灵性,或者说,它也有自己的气场。
再举个例子:当一把杀猪刀还没有见血时,它就是一把刀子,你把它扔在猪跟前,猪也懒得看它一眼。
可如果让一个屠夫,拿着这把刀子去杀猪宰牛,用上几年后,再扔在猪跟前--那么,它就会显得异常不安,害怕这把刀子。
刀,还是那把杀猪刀,唯一的区别就是,用过,没用过。
猪不怕没用过的刀子,可看到用过的刀子后,就会像是人见了鬼那样害怕,这是因为总是杀猪的刀子本身,已经具备了灵性,气场。
古代传说的那些神兵,像干将莫邪这样的宝剑,传说可以自动脱峭,隔空杀人。
至于古代神兵是不是这样厉害,高飞不知道。
可是他却很清楚,他现在从唐鹏那把黑色的军刺,感受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气场。
杀气。
那是喝过无数人鲜血后,才会养成的杀气!
刚才还被高飞逼的狼狈不堪的唐鹏,这时候就像换了个人那样。
怎么来比喻呢?
只能这样说:唐鹏是把剑,刚才是藏在剑鞘。
现在,他已经出鞘了。
唐鹏能有这么大的变化,都是因为他里多了这把黑色的军刺。
“是的,这就是传说的残魄军刺,海底玄铁打造,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四百一十八人,被它送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唐鹏缓缓举起军刺时,态度异常的认真,恭敬,还有一些爱意,就像看着他最爱的小兄弟,是那么的骄傲,自豪。
“原来,世间真有残魄军刺的存在,我一直以为这是神话。”
高飞也看着那把军刺,目光同样的郑重,没有丝毫轻视的意思。
龙腾十二月,本身就是华夏军队不灭的神话。
所以,高飞说残魄军刺只是神话才有的兵器,也是很正常的。
接着,从没有过的压力,好像从那把看起来不该起眼的军刺,缓缓散发出来,使他有了种想拿出杀胡刺的冲动。
残魄军刺的出现,代表着什么?
只能代表着着它的主人,已经成为华夏军队不败神话的龙腾十二月!
高飞可以不在意那些所谓的流波山、亚特兰蒂斯的人,但却丁点不敢小视龙腾十二月。
这倒不是说,龙腾十二月特定要比流波山那些人还要厉害,但最起码,他们在高飞心目,有着无法替代的位置。
信仰。
他们,是高飞的绝对信仰。
他们是传说,是神话,是无法战胜的终结者。
高飞是绝对不愿意有这样的敌人,因为他不愿意跟自己的信仰相抗衡。
“神话,是由人来缔造的,可也是由人来破灭的。”
唐鹏右一动,翻起一片黑色的幻影。
等他的停止后,残魄已经不见,那股子让高飞感受到的压力,也随即蓦然消失。
高飞却没有因为军刺的消失,心情就轻松起来,相反是更凝重了。
他不怕麻烦,更不怕敌人众多,反正虱子多了不痒。
但如果代表龙腾十二月的传人(唐鹏肯定是他们的传人,要不然也不会拥有这把军刺。天底下,还没有敢擅自持有这种神兵,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也成为他的敌人,他该怎么办?
一如既往的狠踩下去?
就在高飞心思不宁的想到这儿时,唐鹏忽然笑了,很轻松的样子:“你是不是在顾虑,军刺所代表的人,要来找你麻烦了?”
“按说,我该觉得荣幸才对,毕竟一般人是没资格被他们找麻烦的。”
高飞的回答,也很坦然。
“错了。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
唐鹏摇了摇头,走向门口这边:“能不能让你那个奴隶,先躲开,免得听到我们会说什么?”
“去外面走廊吧。”
事关龙腾十二月,高飞不敢有丝毫托大,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来到走廊门口,高飞拿出一颗烟,叼在嘴上抬头看向窗外时,走过来的唐鹏说话了:“今晚的月亮,很好看。”
今晚的月亮很好看?
何落日一点也不觉得。
哪怕是真的好看,他也没心情去欣赏了,因为他被那个女人给逼得接连后退,在短短几分钟内,身上就挨了八下。
何落日很低调,但也很骄傲。
武力值,更是他所骄傲的一面。
可是现在,他却毫不怀疑,如果这个女人要想真的杀他,他不逃跑的话,双方硬碰硬的话,他绝对挨不过一分钟。
这个女人,果然像他所知道那样强大。
强大到何落日哪怕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也无法给人家造成太大的麻烦。
砰的一声,何落日肩膀上又挨了一下,踉踉跄跄后退,噗通一声的蹲坐在了地上。
女人却没有及时扑杀过来,举起的右拳缓缓落下,语气阴森的说:“你给我记住,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胡说八道,我可不会管你是谁家的大少,惹毛了我,真会宰了你!”
“那你现在动吧,因为我偏偏要说。”
何落日翻身爬起,冷峻的脸上,也带有了明显的怒意。
他不是个喜欢被人要挟的人。
他以为,他在这样说后,女人肯定会勃然大怒,说不定会真的扑上来,干掉他--但那个女人,却说:“好吧,你说。”
何落日愣了。
刚才他要说时,女人威胁他敢说,就要宰了他。
可当他倔强的要迎接凶险时,女人却忽然又让他说了。
女人无法捕捉的心态转变,让他想到了一句话:其实,连女人也不知道她自己在想什么。
所有的不甘啊,怒气啥的,在这一刻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那样,蓦然散去,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无奈,何落日眉梢用力抖动了几下,才抬捂着生疼的肩膀,说:“在几天之前,他曾经去过宝岛那边。”
“他去宝岛那边做什么?”
女人张嘴问出这个问题时,不等何落日回答,就抢先说道:“是不是为了女人?”
“是……”
何落日刚吐出这个字,女人就猛地抬脚,重重跺在了地上。
何秀城的别墅院子里,主要‘交通道路’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其它地方则是绿茵茵的草坪,女人这一脚虽然无法跺的地上尘土飞扬,可何落日却能感觉到脚下一颤,就像一块重达百斤的大石头,从十米处的高处砸下来那样。
由此可以看出,女人这一脚的力气有多霸道,有多么的大,这要是刚才扑过来对着何落日的肚子来一脚,估计华夏双骏都将成为昨日黄花了。
“我就知道,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女人!”
女人却没有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只是恨恨的骂道:“早晚有一天,他得死在女人身上--你们这些臭男人,每一个是好东西,尤其是华夏男人!”
女人骂到最后时,霍然抬头看着何落日,问道:“你有多少女人?”
她在说这句话时,碧蓝色的双眸,明显有让何秀城感到压抑的杀意透出,让他情不自禁的心一颤。
但同时,他也感到很纳闷,搞不懂女人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只好有些茫然的回答道:“我只有妻子冰冰一个人,怎么了?”
女人向何秀城走了过来,双拳紧攥,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道:“真的?除了你妻子之外,你就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了?”
忽然间,何落日发现这个女人好像有些神志不清,已经处于某种崩溃的边缘,随时都有爆发杀人的趋势。
再忽然间,何落日好像明白了女人为什么会这样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随即停步昂起了胸膛,傲然道:“我爱我的妻子。除了她之外,我绝不会对任何女人假以辞色!”
“真的?”
女人身形一晃,欺到了何落日面前一米半处。
这个距离,最适合她能在瞬间使出杀招,把她想杀的的人一击致命了。
“哼哼,你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像你为之疯狂的他那样,花心?”
何落日冷笑。
女人一愣,接着问道:“华夏,还有好男人存在?”
何落日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眼里带着怜悯的神色,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随即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你又叹气,又摇头的算什么,是在笑话我吗?”
女人猛地抬起右,声音从牙缝挤出来,带着无边的森寒之意:“说,是不是在笑话我!”
“唉。”
何落日就像没看到女人举起的拳头,不知道他在面临致命一击那样,再次叹了口气:“唉,华夏男人是不是都花心,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个出色的女人在受伤害后,最多也就是在跟他分道扬镳,才不会为他痛苦万分,性情大变。”
何落日嘴角紧紧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本以为,有着独力思想的西方女性,该更明白这个道理。但现在看起来,原来是我错了。看来,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女人,她们都会因为爱而痛苦,就算阴差阳错的走上了重要位置,可也无法摆脱那个男人。”
何落日在说这些时,语气有些轻蔑。
女人高高举起的,开始有了轻微的颤抖,浑身散发出的杀气,就像一个气球被吹到了极致,随时都会爆炸,杀人。
何落日当然能看得出,事实上他心里也很怕,因为他很清楚,女人要是对他疯狂一击,他压根抵挡不住,非死即伤。
但他却不能露出丝毫的惧意,缓缓转身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说:“既然爱了,那就去爱,不管去爱的路上有多少,多大的困难,最多就是努力去争取也就是了。大不了--”
何落日淡淡一笑,轻声说:“大不了,谁敢阻拦,就干掉谁。反正人这一辈子很短暂,又何必因为某些羁绊,让自己远离所爱的男人,躲在角落里看别的女人逍遥,自己却默默流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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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细谈之前,唐鹏还说非要带走宋慧乔不可。
但现在,他却不坚持了,就像丢了一只穿旧了的鞋子,虽然穿着很舒服,可也不是太在意。
对此,高飞很奇怪:“咦,你怎么改变主意了呢?”
“我有时候就像娘们那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唐鹏的回答,让高飞觉得很好笑,看他也顺眼了很多。
抬打了个哈欠,唐鹏吸了下鼻子,说:“时候不早了,我老头子今天刚来京华,我这个当儿子的,得回去陪他喝一杯。”
“你住哪儿?”
“听说过云霄阁会所吗?”
“没有,我只知道皇朝会所。”
“孤陋寡闻。”
唐鹏抬,竖起指做了个鄙视动作后,又问:“皇朝会所在哪儿?”
“井底之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高飞回了一句,双抱着膀子,倚在窗台上说:“先慢点走,你还没有说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好处呢。”
“以后再告诉你,说起来话长。”
唐鹏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走:“随时,我都会你的。”
“最后一个问题。”
冲着他的背影,高飞问道:“你那个传说的师兄,又是谁?”
“不说。”
“草,吊我胃口?”
“老子懒得吊人胃口,不说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鸟,因为我老师没告诉我,只说以后会见面的!”
唐鹏头也不回的摆了摆,大踏步的走向了电梯那边。
早就等在门口的韩玄,虽然吐了老多血,但这时候却依旧像标一样的站在电梯门口,替唐鹏打开了电梯门。
在转身走近电梯时,韩玄狠狠的扫了高飞一眼,后者把右举在嘴巴前,晃动着几根指,表示跟他说再见。
唐鹏带着韩玄走了,留下了一身衣服,还有好多口鲜血,外带一个‘盟友’之间的约定。
他来,本该是为了宋慧乔而来。
因为他刚才已经跟高飞明说了,他已经追杀宋慧乔好久了,希望能拿回那个优盘,但高飞坚持说那个优盘已经毁掉,并不许他带走宋慧乔后,他竟然连个屁都不放的走了。
很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却给高飞洒下了一头雾水,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卧槽,这小子今晚来,原来只是做做样子,压根就没打算把宋慧乔带走……老子坚持不许他带走那个女人,这家伙心里肯定在开心的笑。卧槽,这算什么狗屁盟友?”
高飞终于慢慢明白唐鹏为什么那样‘通情达理’了,心大骂不已,觉得被蔑视了、哦,不,是鄙视了,鄙视自己的智商不高,怪不得那个家伙在临走前,曾经对他伸出指。
龙云儿当初在跟他讲述华夏明发展史时,曾经明确的告诉高飞,说他不会一个人作战,会有盟友的。
那时候,高飞还真是不怎么相信,就像他不怎么相信流波山、亚特兰蒂斯存在那样。
但现在,他觉得他最好是相信。
因为唐鹏今晚说了这么多话,也着重谈起过这件事。
不过,相比起龙云儿所说的那些,唐鹏知道的不是太多,甚至连他的某个师兄是谁,都不知道,只是一口咬定说那个牛哄哄的人,已经出现了,具体在哪儿?
鬼才知道。
鬼话,鬼才知道。
高飞不是鬼,是人,最起码当前是人,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唐鹏。
唐鹏是他的盟友,或许拳脚功夫上不是高飞的对,但他刚才亮出军刺的一刹那,周遭气场的改变,高飞能明显感觉得到。
盟友,之所以成为盟友,那是因为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利益目标。
可不知道为什么,高飞却有种上当受骗被利用的强烈感觉,就是感觉唐鹏,还有他那个没见面的某师兄,或许会帮他对抗那些敌人,但也是在利用他达成他们的目的。
冤大头。
高飞想到了这个词,心里很郁闷,想骂人。
高先生是那种率性而为的诚实人,既然想骂人,就张嘴骂了。对着电梯那边:“草,你特么的要是敢出来,看老子打不残废你!”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人还真从电梯内走了出来。
却不是唐鹏,而是个女人。
王晨。
看着站在电梯门口,呆愣愣望着这边的王晨,高飞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随即转身看向了窗外。
他在带着宋慧乔来酒店要房间时,曾经在下面大厅前台看到王晨,也看到了杜子康,更猜到他们出现在这儿是干嘛来了。
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晚上来酒店要一套房间,除了做那种事儿,还能做什么啊?
并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能像高先生这样,在宋慧乔那种等级的美女刻意媚惑之前,能像柳下惠那样,始终保持着一颗干净的心。
尽管王晨现在跟高飞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已经是路人甲了。
可是为什么,只要他一想到王晨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为什么会疼呢?
为什么?
高飞问明月。
明月无语,云淡风轻。
哒、哒哒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晨走过来了,高飞知道,他没回头。
脚步声停顿,高飞又嗅到了还算熟悉的香味,抢在王晨开口之前,淡淡的问道:“你不在紫金套房内陪你的男朋友,怎么到这儿来了?”
王晨没说话。
等了片刻,高飞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转身看着她,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怎么,是不是想跟我谈谈,你跟他在一起的感受,与跟我在一起的滋味不一般,会让你感觉很幸福,很安全?”
这番话说出口后,高飞就后悔了:这不是一个男人该说的话,尤其是对他的前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高飞就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王晨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随即无声的轻笑了一声,说道:“高飞,你的化程度虽然不高,但揣摩人心思的本事却很出色。是,我本来是想跟你分享我的快乐来着,不过你既然感受到了,那我也没必要再说了。”
高飞觉得,他腮帮子好像动了几下,随即淡淡的说:“既然不用说了,那你赶紧消失吧。”
“我会走的。”
王晨毫不在意高飞下的逐客令,点了点头说盗:“我来找你,除了要找你分享这些之外,还想提醒你,明天别忘了去陈家。”
“我没有忘记。”
王晨的冷静,让高飞感觉愈加的烦躁,抬骂道:“赶紧滚!”
“这儿是酒店,又不是你家,我什么时候滚,干你什么事?”
王晨又笑了,笑容看上去是那样的妩媚。
“你不滚,我滚!”
高飞说完,擦着王晨的肩膀,快步走向了他的白银套房。
在走进房间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王晨还站在那儿,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就大声说:“宋慧乔,还不去炕上,站在这儿等着我抱你吗?”
唐鹏约高飞外出谈话后,宋慧乔就很过去听听,他们在谈什么。
不过狼狈异常却脸色冰冷的韩玄站在那儿,好像恶狼一样的死死盯着她,她也不敢动,可也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站在窗前端着一杯咖啡,很有情调的着。
很快,唐鹏就走了,过了很久高飞都没有进来,她正要出去看看时,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孩子,从门前经过。
宋慧乔偷偷的站在门后,悄悄的向外看去。
开始时,王晨跟高飞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听到,只是看到他快步走过来后,连忙重新退回到了窗前,端起了咖啡。
等高飞出现在门口后,宋慧乔适时的送上一个妩媚的笑容,还没有张嘴说话呢,却听高飞冲她嚷,让她先去上炕。
“哦,好的。”
宋慧乔呆了一下,猛地明白高飞为什么会这么大声说了:她是女人,而且还是那种心计很深,擅于察言观色的女人,从高飞怒气冲冲大声嚷出这些后,就明白他这是为什么了。
高飞这是在故意气王晨,要不然就算要她服侍,也无需用这么多的声音。
乖乖的,宋慧乔把咖啡杯放在了窗前,快步走进了套间内,很麻利的开始脱衣服。
刚脱下外衣,露出雪白粉嫩的肩膀,高飞就走了进来,一把抱起她,重重扔在了炕上。
在她的惊呼声,高飞就像恶狼那样扑了上去,也懒得给她解开衬衣,之间往上一搓,连同黑色的小罩都推到了她脸上,露出了她傲人的胸。
以前高飞跟陈果果等人秀恩爱时,虽然有时候动作很霸道,但总体来说却不会粗暴。
这儿所谓的粗暴,就是用牙、用又咬又掐的,在女人发出疼痛的尖叫声,尝到侵犯的乐趣。
高飞从来不用那种方式对待自己的女人。
他倒是很喜欢他的那些女人,在无法控制要死的欢乐,本能的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来回应他,来证明她已经无法忍受,他就会升起一种自豪感,觉得特别厉害。
但今晚,在把宋慧乔推倒在炕上后,高飞的动作却异常的粗暴,张嘴咬下去时,竟然出了血。
“啊!”
疼的宋慧乔尖叫着,浑身过电般的猛地一僵。
感受到宋慧乔的疼痛反应后,高飞却没有像那些喜欢粗暴方式的男人那样,生出更加邪恶的愉悦感,而是心忽然有了愧疚:就因为王晨有了别的男人,你就吃醋,用折磨别的女人来发些,这算什么男人?
宋慧乔的疼痛叫声,惊醒了高飞,使他心愧疚,抬起了头,正要道歉时--那个女人却猛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用力拉到自己怀,继续尖叫道:“你咬死我,咬死我吧,我好喜欢!”
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温柔的方式。
也有很多人,更喜欢快乐并疼痛着,就像很多人喜欢被性、伴侣拿带刺的皮鞭抽那样,抽的越疼,他(她)越兴奋,哪怕是完事后伤痕累累。
宋慧乔,竟然就是这样一种女人。
在被高飞咬伤的瞬间,达到了一个从没有过的欢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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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何秀城刚才的那句话,何落日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何落日不用再问什么,也知道何秀城要说什么,更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为破军的少爷了--这一切,都是受到阴金花的误导,她用美色、人伦,把何秀城带进了一个误区,胁迫他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事。
这一刻,何落日对兄弟很失望。
他失望,不是因为兄弟上当受骗走上歧途,而是因为何秀城违背人伦那么多年,尽管这只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不是真的。
对于何落日的请求,神秘女人倒是没有拒绝,伸搀扶着他走下了楼梯。
何秀城抬,张嘴,看样子想要再说什么,但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何落日在女人的搀扶下,一步步的走下了楼梯,在即将走出客厅时,停步转身,说了四句话。
“我们的亲生母亲,是一个牺牲在对越自卫还击战的烈士的独生女,因为某种原因,她一直被爷爷在暗照顾,所以你误信妈妈还有一个姐妹,这是错误的,这一点你必须相信。”
“接下来,你该怎么擦干净身上的屎,那是你自己的事。”
“秀城,你长大了,是时候懂得该做什么的时候了。”
“我,以后不会再照顾你。”
说完这几句话,何落日就转身走出了客厅。
何落日的母亲去世时,何秀城刚满月。
父母是怎么离世的,何秀城长大后才知道,他们是外出逛街时,出车祸死的--这些年来,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但何落日刚才的话,却让他忽然发现:父母的死,好像也很不平常。
为什么,何家的人要隐瞒父母死亡的真向,只是针对他一个人?
何秀城不明白,只是傻傻望着门口,呆愣不动过了很久,直到一个人缓缓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阴金花。
现在她又恢复了老态龙钟的模样,抬头看着何秀城的眼里,满是浓浓的慈祥:“秀城,时候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
“哦,我知道了。”
何秀城点了点头,很听话的转身走进了卧室,就像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凌晨的夜风,从长街的那一头刮来,很冷。
何落日从落下的车窗内,看向了外面。
开车的,是那个神秘的女人。
上车后,他们就没有再说话。
女人知道,何落日需要思考。
她是个懂事的女人,懂得在这种时候最好是闭嘴不语。
可她这么懂事,为什么别人就容不下她,让她不得不离家出走呢?
车子停了下来,在一家医院的门口。
何落日虽然心脏长在右边,躲过了阴金花的致命一击,可刀子穿透身子后,怎么着也得来医院处理一下。
“谢谢你。”
引擎熄灭后,何落日说话了。
女人淡淡的说:“早就说过了,不用谢。我得走了。”
她刚要开车门,何落日忽然又说:“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
“听故事?好吧,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那就听你讲故事吧。”
女人缩回去推门的,看着何落日:“这个故事,现在是不是把你压得喘不过气来,就像一块大石头那样?”
何落日轻轻点头:“嗯,到目前为止,世界上只有四个人知道这个故事,两个还活着,两个去了那个世界。活着的,是我,还有我爷爷,死了的,则是我父母。”
“你说的不错,这个故事真像一块大石头,压了我好多年,压的很难受。”
何落日自嘲的笑了笑,说:“我本以为,我会跟爷爷那样,把这个故事都带进坟墓去的,可今晚差点死去的经历告诉我,最好是能在活着时,把这个故事将给一个人听,那样在死时,压力就会小很多。”
“说吧,我不是个多嘴的女人。”
神秘女人身子向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故事的开始,还得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那场对越自卫战争开始说起。
在那场战争,何家老爷子当时是前线的一个重量级指挥员。
他个儿子的一个,就在他麾下的侦察排服役。
在那个年代,有很多高级将领的子女,都曾经参加过那场长达十年的战争。
战争刚开始时,战况对华夏这边不利,也异常的残酷,在两个山轮战时,何老头的儿子所在的侦察排,被派上了前线。
两山轮战开始后,很多国家都说华夏跟南越的军方疯了,因为他们都把侦察兵当作普通步兵使用:冲锋、肉搏,甚至去滚雷。
谁都知道,侦察兵就是特种兵的前身。
每培养一个特种兵,都需付出很大的人力物力。
侦察兵的战场,应该在小范围作战,暗杀,敌后等等,像那样用来当步兵用,绝对是一种最大的浪费。
每一场战争,都会有英雄会出现,更不缺少为救战友而牺牲的战士。
何老头的二儿子,本来该死在那次战争的,可他却被关系最好的战友给救了。
他活了下来,战友牺牲了。
战友在临死前,求他去好好照顾他的妹妹,最好是能娶她为妻,照顾她一辈子。
何家老二答应了下来,发誓就算去死,也会好好照顾那个女孩子!
战争结束后,何家老二遵守诺言,推掉了何家早就给他订下的豪门女友,娶了战友的乡下妹妹为妻。
战友的妹妹,很漂亮,也很贤淑。
婚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很快就有了个儿子。
就在何家老二以为,这辈子他都会用最真挚的爱,去爱妻子时,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外面又有了一个男人。
何家老二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也没有问。
他之所以知道妻子背叛了他,是因为他在外出公干的那个月,妻子怀孕了。
他没有逼问,就当作不知道那样,因为他怕妻子会因为背叛他而害怕,后悔。
他曾经答应过战友,要一辈子好好照顾妻子的,就绝不能因她的背叛,让她害怕。
很快,孩子生下来了,又是一个孩子。
何家老二的生活,依旧平静的幸福的过着,就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直到妻子在某个夜晚,终于耐不住良心的谴责,说出了实话。
原来,不是妻子背叛了何家老二,是何家老二在外出公干的那个月,他曾经回来过一次--那个人,跟何家老二长的一模一样,直到妻子跟他恩爱时,才发现了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那个人在天亮之前离开房间时,露出了本来面目。
一个很英俊的男人。
他竟然会变化!
他在临走前告诉妻子:你已经怀孕了,你必须得把孩子生下来,当作何家的子孙抚养,要不然你丈夫、你的大儿子,还有何家很多人,都会遭到不测!
何家老二的妻子,是个小地方来的女人,没多少主见,在受到威胁后,根本不敢抗拒,因为她亲眼看到,那个会变的男人,一指头,就把桌子差了个眼--
她很怕。
或许,这也是她的命。
她真的怀孕了,生下了小儿子。
那些天内,她始终生活在愧疚,因为她能看得出,疼她爱她的丈夫,肯定知道小儿子不是她的了,却把小儿子当作自己亲生儿子来看待。
女人说出了这个秘密。
何家老二这才搞清楚,是这么回事,冤枉了妻子。
他要找出那个玷污了妻子清白的男人,杀死他!
但这种事,绝不能泄露出去,因为事关何家、妻子的颜面,如果泄露出去,那么不但何家会名声扫地,就连妻子也得以死来洗刷她的清白。
何家老二只告诉了父亲,也就是何老头。
何老头听后,会有多么的震怒,就算用脚丫子也能猜得出,但同样不敢声张,只能嘱咐儿子,暗寻找那个男人--现在,那个男人的儿子已经生出来了,他没有理由不出现的。
只要他出现,就是他的死期!
正如何家父子所预料的那样,那个男人在小儿子八个月时,趁着何家老二外出时,变成他的样子来到了何家,来看他的儿子,却被早就有所准备的何家老二抓了个正着。
“因为何家不敢让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而且何家老二也是在战场上历经过林弹雨的真汉子,自以为要想制住那个羞辱妻子的人,应该不是问题。”
讲到这儿后,何落日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浮上了痛苦的神色,低声说:“但很遗憾的是,那个男人相当厉害,何家老二根本不是他的对,不但没有留住他,反而被他给打伤了,从容离开了何家。”
正如何落日所说的那样,何家老二是个真男人,既然跟羞辱妻子的男人碰面了,那么就绝不会允许他再次逃跑。
于是,何家老二不顾妻子哭着阻拦,在受伤的情况下追了出去。
妻子见状,先给何老头打了个电话,随即也开车跟了出去。
何家老二因为受伤,再加上他心急那个人会就此逃掉,所以车速很快--但很不幸的是,就在他闯过一个红灯时,跟一辆正常行驶的卡车相撞,当场车毁人亡。
妻子追过来后,发现丈夫已经死去,呆愣片刻之后抱着丈夫的尸体上了车,驾车去了京华西北郊有名的摩天岭盘山公路,在最高处撞破护栏,冲下了悬崖。
“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很冷,比今天要冷很多,天上有着一样的红月。”
讲完这个故事后,何落日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道:“何家老二夫妻出车祸身亡--他们死后,何家杜绝了警方的插调查,以一桩普通的车祸案,为这件事画上了句号。何家夫妻死后,真向只有何家老人自己知道了。”÷
何家老二夫妻双双身亡后,何老头为了何家、儿子、儿媳的名誉,没有再继续追究那个人是谁,又是来自哪儿,更没有因为妻子的小儿子,不是何家的种,就对他有所意见,而是当作亲孙子那样抚养。
何家这样做,是因为这个小儿子,是因为他是战友妹妹的亲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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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一刹那,高飞甚至对铁屠俩人起了嫉妒心思。
尽管铁屠俩人就算走了好运,得到了传说那些人的青睐,学成归来后,也不一定能比得上高飞。
但毫无疑问的是,高飞今天能取得当前的成就,那是他历尽了太多磨难,再加上超好的运气,因缘巧合下修成正果的。
他最多,也就是来自邪魔外道。
而龙腾十二月,却代表华夏军方最正统的力量,就像武侠的名门正派。
被龙腾的人,选为衣钵传人,能像唐鹏那样,拥有一把神兵残魄,这还不是最让高飞羡慕、嫉妒的。
最让他羡慕的是:铁屠俩人从现在开始,身上就已经披了一层让所有麻烦都不敢随意粘身的保护衣。
以前,铁屠他们还是华夏九龙王时,说白了,他们就是优秀特工,压根不被某些势力看在眼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谁要是再敢随便找他们的麻烦,那么就代表着去招惹传说的龙腾十二月!
经过这么多的传说,龙腾早就不再是单纯的华夏有史以来最强悍的特种兵了,而是神话,是信仰:任何人想跟他们作对的话,都得考虑一下他们身后那两百十万的军人!
据说,龙腾的一句话,甚至比军方高层的一个红头件,更能有效的支配所有军人。
这当然是传说,不真实,也不可能会出现,毕竟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上级命令。
但毫无疑问的是,传说之所以广泛流传,那么就证明它有一定的真实性。
所以,高飞很羡慕,甚至嫉妒铁屠俩人,这才是走了狗屎运,就像眼前这个睡不醒的唐鹏那样。
得知自己兄弟踩了狗屎后,高飞感觉到了从没有过的轻松,长长吐出一口气,问唐鹏:“你在这儿等我,应该还有事吧?是不是还不甘心,要把她带走?看看你这睡不醒的样子,不会是因为不能带走她而愁的睡不着觉吧?”
重重吸了下鼻子,唐鹏一脸苦恼的说:“你猜的没错,我就是为了她愁的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一个晚上了,觉得还是得带她走。”
高飞一脸似笑非笑的神色:“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回去告诉我老子,说你不许我把他的梦**带回去,陪他。唉,我真是个不孝顺的儿子,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他。”
唐鹏重重叹了口气,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
“什么?”
高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吃吃的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老子他对……”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旁边神色自若的宋慧乔,眼神很奇怪。
“你没有听错,她现在是我老子的梦**了。”
唐鹏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淡淡的说:“在这个世界上,任何时候都不会缺少**老男人。我老子,昨天就因为在人群看了她一眼,就再也忘不了她了,做梦时还嚷着要照顾人家--幸好,昨晚他是跟我一个房间的,要不然被我老妈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你老子,把她当作了梦**,念念不忘?”
高飞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指着宋慧乔说:“你这个当儿子的为了尽孝,所以今天来找我,就为了希望我能让你把她带走,去圆了你老子的春、心?”
唐鹏再次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是不是很让你吃惊?”
“不是吃惊,是受惊。”
高飞撇了撇嘴角,开始认真的打量起了唐鹏:“天底下倒是从不缺少**老男人,不过却很少有你这种大孝子。不怕得罪老娘,亲自跑来替你老子拉女人。啧啧,你们还真是奇葩。”
“你可千万别把我老子想得那样龌龊,其实他没你想象的那样低劣。他对这个女人,只是存着一种欣赏,就像欣赏一件稀世珍宝那样。”
唐鹏为他老子辩解道:“当然了,我知道就算我说破天,你也不相信我说的这些。可我却相信,你肯定会让她跟着我走的。因为你现在很希望有个人,能主动来替你照顾这个麻烦。唉,真特么的可悲,我就是那个人。”
想了想,高飞才说:“你觉得,我真会信你这个烂到家的借口?”
唐鹏很认真的说:“你必须得相信,也必须得成全一个大孝子的一番孝心。”
“可你该明白,她已经跟我过了一个晚上。”
高飞抬,擦了下鼻子说道:“咱们现在算是盟友了,也勉强算是哥们。你觉得,我会希望等再次看到她时,会喊她一声婶婶吗?”
“我也不愿意喊她小妈,所以我才跟你保证,她绝不会成为你婶婶。”
唐鹏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一辆车:“你要是信得过我呢,就去开那辆车,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这个女人,可以交给我。”
“等我办完事后,我该去哪儿找你?”
高飞沉尹片刻,直接问道。
“云霄阁会所,导航都能找到的。”
唐鹏回答道:“昨晚,我就曾经跟你提到过这个地方了。”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高级的样子,看来以后我得去见识一下。”
高飞转身,冲宋慧乔说:“我想让你跟他走,你的意思呢?”
就在昨天,为了不被唐鹏带走,宋慧乔还哭着喊着的抱着高飞腿子喊老公。
昨晚,高飞更是为了制止唐鹏,跟他大战了一场。
可现在,当高飞跟宋慧乔说出这句话后,她却没有丁点的犹豫。就很乖巧的说:“你是我的老板,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听从的。”
“啧啧,一个晚上,就把人给训成这样,我很佩服你啊。”
唐鹏一脸由衷的佩服神色。
“我忙完,会去云霄阁找你们的。”
高飞没有搭理他们,抬接住唐鹏抛过来的车钥匙,快步走向了远处那辆车。
既然选择了相信唐鹏,那么就不要再问什么了。
高飞之所以这么快就相信唐鹏,倒不如说是相信那把黑色的军刺。
世间,包括高飞的亲爷爷,都有可能为了整个高家的利益,而无奈的抛弃他,出他,但这把黑色军刺却不会。
因为它代表着华夏两百十万军人的信仰,从没有谁会,也没谁敢去怀疑持有它的主人,会说话不算话。
当一把杀人的利器,被赋予了这么高的意义后,它已经不再是一把单纯的兵器了,任何持有它的人,在说出每一句话,做出每一件事之前,都得考虑一下,是否违背了黑刺所代表的东西。
唐鹏虽然桀骜不驯,视人间一切陈规如狗屎,但他宁可去死,也不会做出一点让黑刺蒙羞的事。
所以呢,高飞必须相信他。
这一点毋庸置疑。
“上车吧,不会想让我替你开车门吧?”
目送高飞的车子离开后,唐鹏冲宋慧乔说了一句。钻进了车里。
宋慧乔好像也很清楚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约定,默不作声的上了后面,车子启动后,她就闭上了眼,靠在了车座上。
高飞的车子上北,唐鹏却是向南。
蒙特利莎酒店,算不上是京华的闹市区,只能说是近郊。
从这儿去位于东城区的云霄阁会所,大约还得一个小时的路程。
车子驶上公路后,很快就提速,到了八十迈车。
在经过第个红绿灯路口时,恰好红灯亮起,唐鹏稍微一踩刹车,车子缓缓停住了,他向后看了一眼,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在后面几个车位后面,是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挂着的是外地车盘。
有些人,天生就有着反追踪的敏敢嗅觉。
唐鹏就是这样的人。
在车子刚驶上公路时,他就发现自己被追踪了。
上车后,一直闭目养神的宋慧乔,这时候也睁开了眼:“有人追踪?”
唐鹏没有马上回答,先点上一颗烟,落下车窗向外吐了口烟后,才淡淡的说:“没想到你对危险的预感,倒是很灵敏。”
“不是我的预感灵敏,是因为你刚才叹气了。”
宋慧乔想了想,才说:“其实我现在已经基本了解你了,你不是那种太喜欢滥杀的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的。”
唐鹏再次吸了一看烟时,就看到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姑娘,从旁边人行道上走了下来。
京华的交通状况有多糟糕,就像她的天气一样,都是相当出名的,备受司同志们厌恶。
不过,总是堵车却也簇生了很多新兴行业:花,就是其的一种。
趁着堵车的空档,小姑娘或者小媳妇的提着花篮,在众多车缝隙内鱼儿般的传授,向乘有女青年的车子里推销鲜花,并美其名曰:一朵鲜花,就能让枯燥烦恼的等待,变成温馨的浪漫。
现在,这个小姑娘就来推销她浪漫了,现在没堵车,可长达几分钟的红绿灯时间,也足够她推销出几个浪漫了。
“帅哥,给这位美女要一朵鲜花吧,相信她会很喜欢的!”
花的小姑娘,从前面一路走了过来。
她穿着很普通,长的也不是太漂亮,最多算得上清秀了些,但笑容却很甜:“前面就有两个帅哥送女朋友鲜花了呢,反正也不贵,才十块钱。”
宋慧乔是唐鹏的女朋友吗?
当然不是,暂且先不管老唐有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做梦都在惦记着宋慧乔,单说高飞在临走前所说的那些话,唐鹏就不能对她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再说了,唐鹏对她,也没有那种感情,尽管宋慧乔是个绝对的美女。
不过,也不是所有男人在买花时,是为了送给女朋友的。
所有的女人,不管是年龄大小还是漂亮与否,基本上都喜欢花儿的,儿子送给母亲,父亲送给女儿,都可以,唐鹏送给宋慧乔自然也行。
反正一朵花才十块钱,也不贵。
唐鹏随拿出一张钞票,递给了花小姑娘:“就来二十块钱的吧。”
“那就是两朵了。”
花小姑娘笑着,从花篮里拿出两朵花,递向了唐鹏。
唐鹏伸去接--一道寒光,攸地自花朵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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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春芳开门,唐鹏人出现在房门口时,唐举就像没看到他们那样,始终在‘含情脉脉’的看着怀那两瓶八几年的拉菲红酒,就像在看他的小老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但当唐鹏一脚把宋慧乔跺在房间地上,踏上一只脚要警告她什么时,唐举却把他的‘小老婆’,一下子扔在沙发上,好像火烧了屁股的猴子那样,跳起来,大骂着让唐鹏拿开他的脚!
唐举的激动反应,让唐鹏一呆。
碍于常年被唐举那把杀猪刀威慑的阴影,唐鹏本能的赶紧拿开了脚。
唐举这时候已经冲到宋慧乔面前,一把把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眼里带着瞎子都能看得出的心疼,一个劲的问道:“不要紧吧,不要紧吧,那个畜生没有打坏你吧?”
连春芳,唐鹏,潘冬冬人面面相觑,呆愣片刻后,猛地明白了什么。
人世间,有个词叫做一见钟情。
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不分地点、国界、种族,年龄,只要能确定双方是异性,就有可能在某个时间段,一个人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另外一个人。
哪怕这个人在公众眼里,不是最美,最帅气的,可在爱上他(她)的那个人心,他(她)却是完美无缺的。
宋慧乔在看到唐举的第一眼,没有对他一见钟情,要不然刚才也不会看到他把两瓶红酒当作小老婆那样的珍惜时,对他冷嘲热讽了。
但毫无疑问的是,唐举对宋慧乔却是一见钟情。
暂且不管昨天,单说此时此刻,他眼里就只有宋慧乔一个人,肾上腺急促分泌出了强大的雄性荷尔蒙,促使他心有个声音在狂吼:你,哪怕是死,也要好好保护她一辈子!
这是老唐的春天,第二个春天。
在他还跟连春芳恩爱着时,他的第二个春天,就这样凶猛的来到了,是那样的无怨无悔。
早在多少年之前,先辈们就曾经四十五度角的仰望着苍穹,深情的问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续?
那么多年过去了,到了现代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也没有谁找到答案。
所以,没有谁,包括唐举自己,也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对宋慧乔,一见钟情。
这,可能是冥冥之的安排?
在宋慧乔最落魄,不被高飞、唐鹏等人当作一盘菜时,为她蛰伏好多年的唐举,终于脚踩彩祥云的出现了,要为受伤的她撑起一片幸福的天空。
在唐举毫不掩饰的,对宋慧乔表示了他赤果果的爱意后,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这个女人,心犹如翻起了不可置信的怒涛:这个土包子,竟然会爱上我了?发刻有,他是不是想死啊!?
但很快,宋慧乔就想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了:他是唐鹏的老子,他却爱上了我,哪怕是守着他儿子跟老婆,也毫不掩饰--他,岂不是上帝派来,让我重新站起来的垫脚石?我要是再不懂得利用他,那我干脆还是去给高飞老老实实当一辈子狗好了!
心思电转间,宋慧乔就想到接下来她该怎么做了,马上就双抱住了老唐的腿子,放声大哭:“大叔,大叔,你就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吧,别再让人欺负我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再欺负你,谁也不能!”
就像是着了魔那样,唐举猛地抬头看着唐鹏个人,眼珠子已经发红了,就像一只护犊子的公牛那样,低声怒吼:“你们给我出去,都给我出去!”
怎么可以是这么种情况?
唐鹏跟潘冬冬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看出好像见了鬼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连春芳终于清醒了过来,猛地扑了上去,一把采住老唐的头发,左在他那张大黑脸上,刺啦就是一把,连哭带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你多么大了啊,还干这种事!你这是不想让我活了啊,你这是在让唐家的列祖列宗蒙羞啊你!”
“松开我,我喊一二,你松开我,要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虽然被连春芳狠狠采着头发,在脸上抓了好几道,但唐举没有动,只是愤怒的、发青的公牛那样的怒吼着,一把推在了连春芳身上。
愤怒的公牛,力气肯定不小,连春芳一下子被唐举给推了出来,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幸亏唐鹏及时一把抱住了她。
“鹏子,你快看看你爸这个老不要脸的,在做什么啊。”
连春芳被儿子抱在怀里后,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指着跪在地上抱着唐举腿子大哭的宋慧乔,尖声叫道:“都是这个狐狸精,给我打死这个狐狸精!”
连春芳是个乡下妇女,虽然多少有些小势利眼,而且格局也不高,但她却也是善良的,属于那种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可现在她在喊着儿子去打死宋慧乔时,却是发自内心的。
别看连春芳在平时时,总是唠叨唐举,把他训的像孙子那样,好像没了他之后她马上就能改嫁给个王子,但实际上,唐举却是她的世界,她的天。
她知道每逢阴天下雨时,老唐膝盖的关节炎就会犯,会提前给他准备好自己亲缝制的护膝,还有狗皮膏药。
她也知道老唐每逢有愁事时,会喝个酩酊大醉,她所做的就是在他醒来后,能及时喝上不冷不热的醒酒汤。
她还知道很多。
却唯独没想到,此时老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顾老婆、儿子、准儿媳在场,就肆无忌惮的展现出了他的护花使者嘴脸。
连春芳再善良,也不允许自己的天会塌下来,所以只能把一腔怒火,都撒在宋慧乔身上。
“妈,你先出去,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唐鹏,此时却迅速冷静了下来,没有听从母亲的话,而是把她推在了潘冬冬怀:“先扶妈出去。”
“我明白,你自己要斟情处理这件事,千万别伤害到唐叔叔。”
潘冬冬点了点头,环抱着捂着脸哭泣的连春芳,走出了套房:“阿姨,你放心,鹏子会处理好的,你要相信他。”
等潘冬冬俩人走出去后,背对着房门的唐鹏向后一撩右脚,关上了房门。
这时候,唐举好像也冷静了下来,站在那儿一声不吭,任由宋慧乔抱着他腿子在那儿低声哭泣,但却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儿子。
父子俩对望了片刻,唐鹏无声的笑了一下,模样很轻松的走到了沙发前,缓缓坐下后拿起一瓶红酒,用开瓶器打开,又从案几下面拿了个高脚杯,倒上了酒。
做完这一切后,唐鹏才举起一杯酒,冲唐举说道:“爸,能不能先坐下喝一杯--还有你,真打算抱着我爸一辈子吗?”
宋慧乔很清楚,演戏不能演过火了的道理,轻轻吸了下鼻子站了起来,垂着头没有说话,跟在老唐身边,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唐举牵起了她的。
宋慧乔的嘴角微微动了下,温顺的任由他牵着,走到了沙发前坐了下来。
“喝酒。”
唐鹏把两杯酒,轻轻推在了唐举俩人的面前。
宋慧乔没有去拿,唐举却伸拿过一杯,就像喝啤酒那样,一口就把杯酒干掉了。
因为喝的急了些,有一些酒水从嘴角淌了下来,就像是鲜血那样的红。
重重的把空酒杯蹲放在案几上后,唐举抬用背擦了擦嘴角,看着儿子瓮声瓮气的说:“唐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笑话老子、笑话我被美色迷昏了头,想老牛吃嫩草,辜负了你母亲,却不懂得该撒泡尿来照照自己是什么样!”
这是唐举第一次跟儿子说话,不再自称老子。
那是因为他觉得,他当前的所作所为,压根没有资格再做儿子的老子了。
不等唐鹏说什么,唐举重重吸了下鼻子,继续说:“我还知道,我这样做对不起你母亲。我不是人,为了一个刚见过两面的女人,就敢……”
“爸,你不用再说了。”
唐鹏打断了唐举的话,很平静的语气:“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说的这些,对我妈,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多的用处,我只想问问你,你这样做,会不会后悔?”
听儿子问出这句话后,唐举的眼神凝了一下。
他这样做,会不会后悔?
如果唐举还是十年之前的唐举,单身一人,还没有连春芳,没有儿子唐鹏,那么他为了追求心目的女神(只是一面,宋慧乔就被老唐誉为女神了),或许宁可付出包括生命在内的代价,都会在所不辞。
可是现在,他有总是叨叨却以他为天,疼爱他的妻子,他有总是让他头疼却从没有失望过的儿子。
最关键的是问题时,他今年已经五十岁出头了,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土埋半截的半大老头子了,这时候却当着妻儿的面,肆无忌惮的像一个花信少妇,展现他的如海爱意……
荒唐,混帐,不可思议。
这个词,是唐举最先想到的。
在连春芳哭着被潘冬冬劝出去时,唐举就冷静了下来,开始扪心自问:我怎么可以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就做出这种事?
唐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在看到宋慧乔的第一眼,心口动了。
为什么在看到儿子为了他对宋慧乔动时,心就疼了。
他只是知道,在再次看到宋慧乔,被这个小女人抱住腿的痛哭时,他的心就碎了。
“或许,我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才来偿还她--我会不会后悔?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妈。”
唐举说着,抬起头看向了宋慧乔,低声说:“唐鹏,我知道,你能把她带到这儿来,这就说明你俩的关系不一般,我身为你的老子,却要抢你的女人,我……”
“她不是我的女人。”
唐鹏打断了唐举的话:“她也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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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在的,唐举为美人而不惜抛妻弃子的行为,让唐鹏异常的愤怒。
尤其是他在看出宋慧乔是在演戏,在利用了邪的唐举后,唐鹏恨不得拿出黑刺,把这对男女统统干掉,管他二十八呢!
但在离开唐举的房间后,唐鹏却又迅速冷静了下来。
越是遭遇复杂的事件、危险的环境,就必须得越加的冷静,这也是唐鹏能活到现在的最根本原因。
努力让自己清醒下来后,唐鹏才从父亲的反常表现,看出了好多不该出现的疑点。
不管唐鹏孝顺还是不孝顺,他都会跟任何人说:只要是男人,就会对宋慧乔那样的美女有好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更何况又有‘窈窕**,君子好逑’的祖训在前,所以站在唐举是个正常男人的角度来看,他对宋慧乔产生某些非分之想,也是很正常的。
但不正常的是,就算唐举内心深处有这种不健康的想法,可依着他对妻子的爱护,就不该做出这种事,要不然的话,当初在沈城时,他也不会为了儿子的名誉,冒死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一个为了儿子的名誉,就连死都不怕的男人,又怎可能为了美色,就抛妻弃子呢?
更何况,老唐跟宋慧乔到现在,充其量也只是见了两面而已。
就算他们是一见钟情--谁家的一见钟情,会有他这样迫切,热烈?
所以说,老唐的反应很反常。
反常,即为妖!
彻底冷静下来的唐鹏,马上就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真正办法。
先把母亲劝说的不再哭泣,以免伤了身子后,他才问潘冬冬:“冬冬,你仔细想一想,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内,除了你跟我妈之外,还有谁进过我爸的房间?”
昨晚唐举下榻云霄阁会所后,为了彰显自己是个孝子贤孙,唐鹏是跟他老子睡在一个房间的(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连春芳缠着潘冬冬聊天,讲述她来京华的感受,所以唐鹏无法跟他女人一个屋子睡觉),睡在沙发上。
昨晚,他睡到半夜时,就听到唐举说梦话。
正所谓若有所思,夜有所梦,唐举所说的梦话,就跟宋慧乔有关系。
至于到底是说的什么梦话--男人做梦,梦到他心仪的美女,能有什么好说的?
唐鹏最多也就是觉得心里好笑,却绝不会说出去的。
所以呢,他今儿一早去了蒙特利莎酒店那边后,就跟高飞半开玩笑的,说他老子对宋慧乔有意思了。
唐鹏今天早上离开房间时,唐举还没有醒来。
等他回来后,唐举却忽然变得这样反常了,那么就有可能在唐鹏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有人对他做了脚。
连春芳或许不知道,可唐鹏却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其实到处充满了诡异的害人方式。
所以,他怀疑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有人趁对唐举做了什么脚。
比方,喂食了某种能控制他的药。
这种药在西方国家,已经不是多稀奇的事了。
“你离开后,有谁进过唐叔叔的房间?”
潘冬冬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明白唐鹏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了,连忙说:“啊,你、你是在怀疑,有人趁着你离开时,对唐叔叔做了脚?”
“我不敢确定,但我却知道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唐鹏轻轻点了点头。
听潘冬冬说出那句话后,连春芳也不哭了,眼神蓦地一亮,抓主她的,急促的问道:“冬冬,你快说说,有谁曾经去过你唐叔叔那儿?”
“我想想啊,我想想……”
被连春芳母子这么一催,潘冬冬反而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只能说:“二十层是会所的贵宾楼层,客人、一般的工作人员是来不到这儿的。除了我们这些信得过的人之外,能去唐叔叔房间的--啊,我知道了!”
潘冬冬的一惊一乍,把连春芳吓了一跳,浑身哆嗦了下赶紧追问:“你知道什么了?”
“除了我们之外,能去唐叔叔房间的,还有餐饮部的贵宾楼层专用工作人员,也就是为我们送餐的服务生!”
潘冬冬说着,看向了案几旁边听着的餐车。
这是贵宾楼层专用服务生,在十几分钟之前送来的午餐。
大家没心思吃,就放在一旁了。
“服务生?”
唐鹏双眼微微眯起,忽然猛地从沙发上跳起,冲向了门口。
就在服务生刚把餐车推进来时,唐鹏可是亲耳听到,潘冬冬小声嘱咐送餐人员,去给唐举俩人送午餐的。
唐举虽然得了失心疯,备受连春芳痛恨,可他终究是唐鹏的亲老子,一日餐还是得免费的。
当然了,这种小事,唐鹏当时也没在意。
但现在,他却意识到不正常出自哪儿了。
唐鹏所在的房间,跟唐举是一个楼层,只是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相隔大约一百多米的样子。
唐鹏冲出房间后,就风一般的冲向了最东边。
来到了唐举的房间前后,也顾不得敲门,直接抬脚一脚踹开。
房门发出的咣当一声大响,让正一起坐在沙发上用餐的唐举、宋慧乔俩人吓了一跳。
啪哒一声,本来就不习惯使用刀叉进餐的唐举,的茬子落在了案几上,却又一下子捡起来拿在,挡在了宋慧乔面前,一脸紧张的问道:“唐鹏,你、你要做什么?”
“送餐的服务生呢?”
对老唐拿捏出的‘护花使者’姿态,唐鹏视而不见,直接冲到案几前,拿起一把勺子舀起汤水填进了嘴里。
如果汤水有问题,唐鹏相信他能尝得出来。
当然了,他其实也很明白:既然那些人要利用唐举,那么就不可能害死他。
不过,在唐举的饭菜做点脚,用来控制他还是很有可能的。
菜肴味道很纯正,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服务生?”
唐举愣了下,抬指着门口说道:“她们、她们送完饭菜后就走了啊。怎么了?”
“没什么。”
唐鹏在冲进来后,哪怕是在尝汤水,眼睛也一直盯着宋慧乔,希望能从她眼里发现什么不正常的情绪。
但让他有些很失望的是,宋慧乔的反应很正常:因为他的忽然冲进来,紧张,害怕。
“爸,以后你所用的餐饮,我会安排冬冬派专人来负责的。”
扔下这句话后,唐鹏转身就冲了出去。
唐鹏跑向唐举的房间内时,潘冬冬却没有跟来,马上就拿起电话,呼叫会所餐饮部经理,询问今天是谁负责给贵宾楼层送餐。
餐饮部经理是专门管着这一块工作的,得知大老板的亲爹亲妈下榻会所贵宾楼层后,自然得派出最为出色的服务生,负责送饭、打扫卫生了,所以在潘冬冬问出这个问题后,压根就没有丝毫犹豫,张嘴就回答说:“今天负责送餐的,是艾米莉,还有宋小敏两个人。潘总,是不是出什么--”
不等他说完,就被潘冬冬打断:“你现在立马去找艾米莉,还有那个宋小敏来接我的电话!”
“好的,我马上就找她们来接电话,请潘总您稍等。”
餐饮部经理搞不懂潘冬冬为什么要找那俩服务生,却能从她严厉的语气内意识到,出什么问题了,心里也有些紧张,赶紧派人去找艾米莉俩人。
分钟后,满头大汗的餐饮部经理,才结结巴巴的向潘冬冬汇报:“潘、潘总,宋小敏就在我身边,可、可那个艾米莉,却找不到了。有人说,她在八分钟之前,刚刚离开会所,不知道去去哪儿了。”
“嗯,我知道了,你现在立即通知人力资源部,拿着艾米莉的详细档案资料,跟孙经理一起去我办公室,我有话要问你们。”
听说艾米莉忽然离开会所后,潘冬冬倒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证明唐鹏的推断没有错,唐举的反常,是人为的,而不是发自他的本心。
“那个艾米莉已经离开了,估计不好找了。”
放下电话后,潘冬冬对唐鹏低声说道。
唐鹏点了点头,转身看着连春芳:“妈,现在你该相信,我爸不是那种你所想象的人了吧?”
“我相信,我相信!”
连春芳一把抓主儿子的,急切的说:“那你爸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是不是被那个艾米莉下了什么迷糊药?”
连春芳虽然的乡下来的小地主婆,不过却有着一定的小聪明,从儿子俩人搜寻送餐服务生的行动,就猜到唐举可能被人下药控制了。
“差不多就这样吧。”
唐鹏心苦笑了一声:如果真是简单的迷糊药就好了,那些人敢在做脚后,并从容的离去,这就说明人家根本不在意被我看破,也有信心相信我无法让我爸恢复正常。
“妈,你别心急,只要我爸的本质没出现问题,这就是好事了。嗯,怎么说呢,先不要去打搅他跟那个女人,我会做出安排的。冬冬,从现在开始,你要对会所员工彻查一遍,确定他们在人力资源部所留的信息是真实的。”
唐鹏说着,走到门后拿起衣架的夹克外套,披在了身上:“我得出去一趟--别担心,妈,我会还你一个正常的老爸。”
看着儿子急匆匆走出房门的背影,连春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潘冬冬也很快去她办公室,去调查艾米莉的来历了。
诺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了连春芳一个人,使她倍感孤独。
“我得做点什么,必须得做点什么。”
连春芳也不知道呆愣多久,忽然抬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忘记楚良宵了?她不是这边的大官吗?虽然她背叛了鹏子,可总算是熟人了吧,请她帮忙,她好意思的拒绝吗?”
说着,连春芳赶紧找到,翻到了一个拨打了过去。
嘟嘟响了好几下,就在连春芳以为人家故意不接她电话时,内传来一个女人声音,带着不信的惊讶:“是、是连阿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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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老子被人给下药后,既然没能及时抓主那个艾米莉,唐鹏只能去找高飞。
唐鹏跟高飞并不熟,可他老师荆红命(龙腾十二月的十月冷血)说起过,知道这厮虽然惹了太多的麻烦,可同时也有着很多人没有的奇异经历。
比方他身边有着会千变万化神技的安归王,见跟邪恶的赶尸人交过,更是地下楼兰女王的驸马。
也正是从地下楼兰,高飞获得了许多奇珍异草,这才开发出了畅销天下的天涯化妆品。
现在老唐明显是被人给下了药,根本不用去医院检查,唐鹏也知道现代医学技术对于这种邪乎事儿会束无策,倒不如直接来找高飞,估计他能找到让老唐恢复正常的办法。
再说了,要不是为了帮高飞,唐鹏又怎么会把宋慧乔带回酒店,这才让坏人有可乘,现在老唐出事了,于情于理,高飞都没理由不管的。
所以他在嘱咐潘冬冬等人,必须得严加保护他父母的安全后,这才马不停蹄的冲向了陈家——高飞今天要来陈家做客这件事,唐鹏昨晚就知道了。
高飞遭遇堵车时,唐鹏也不可避免的被堵在了半路。
越有急事,越得沉住气,保持着该有的理智,这才是唐鹏等人历经那么多危险,仍然能活下来的主要原因,所以被堵在半路上后,他并没有着急。
毕竟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有些事你着急也没用,倒不如顺其自然,反正老天爷让你被堵在半路,就有被堵住的理由。
果不其然,唐鹏并没有被堵太久,道路很快就畅通了,正在提速向陈家跑去时,却恰好看到高飞正在路边,被陈雪点着鼻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呢。
当然了,唐鹏才不管高飞被哪个女人骂。
事实上,就算他看到高飞被五个胖大嫂摁在路边嘿咻,他也不会在意,只要能找到高飞就可以了,至于某人所遇到的麻烦——依着他的本事,跟他特殊的身份,唐鹏还真不相信他有解决不了的事儿。
人在遭遇难堪的事儿时,最不喜欢的就被熟人看到了。
高飞跟唐鹏相识的时间并不是太久,俩人却是惺惺惜惺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成为了战友。
所以说呢,唐鹏算是高飞的熟人。
看到唐鹏出现,尤其是满面‘幸灾乐祸’的高兴样后,高飞翻了个白眼,觉得真得考虑一下,以后还有没有必要跟这个家伙合作下去。
像这种看到同志出丑就高兴的家伙,估计道德素质也好不了哪儿去吧?
“找我干啥,没看到我在忙着吗?”
等唐鹏撒着欢的跑过来后,高飞没给他好脸色。
唐鹏稍稍愣了下,随即双抱着膀子站在一旁,很有风度的说:“哦,那你先忙,等你忙完后咱再说事。”
看到唐鹏拿出一副看热闹的嘴脸后,高飞更不爽了,猛地吼了一嗓子,打断了扔在喋喋不休的赵雪:“臭娘们,别叨叨了,再不闭上你的臭嘴,小心我让我大哥办了你!”
“哎哟喂,我说你个小兔崽子,能耐了啊?”
赵雪被高飞给吓了一跳,但接着就骂:“你骂谁臭娘们呢,你这个臭留氓,岁就对着母猪撒尿,岁就让你家小花狗怀孕,十五岁那年你村里所有的母驴看到你,都会喊你老公。二十岁那年你好不容易学好了,不对着畜生发坏了……”
“再骂,我弄死你!”
听赵雪开始施展出她真正的骂人神功后,高飞再也受不了,猛地向前一步,瞪大眼睛扬起了拳头。
吓得赵雪本能的闭嘴,向后退了一步。
一直劝说妻子别发威的大张,看到高飞有动粗的趋势后,终于不愿意了,眉头皱起向前一步拦在妻子面前,正要冷着脸的说什么时,高飞却放下拳头,转身对唐鹏说:“大哥,看样子你找我很着急,应该有急事吧?行,想让我做什么,先替我解决当下问题,要不然一切免谈。”
“靠,看样子你非得把我拖下水啊,行,我就从了你这次,下不为例。”
看出高飞死活要让自己陪着他出丑,一起去欺负女人后,表面从容实则内心着急的唐鹏,也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儿。
再说了,高飞都一口一个大哥的叫了,他好意思的再看热闹吗?
唐鹏说着上前,恰好赵雪反应了过来,笃定眼前这来兔崽子不敢把她怎么样,随即一把将丈夫拨拉到一边去,举起高跟鞋就冲唐鹏骂上了:“我说你个挨千刀的兔崽子,你是那个臭留氓的大哥吗,还真是蛇鼠一窝,长的贼眉鼠眼的一个货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啪的一声,唐鹏用一记干脆利索的耳光,打断了赵雪的污言秽语。
接着,不等她反应过来,抬脚就跺在了她肚子里,一下子就把她跺在了地上。
当然了,朗朗乾坤下在街头上动打一个半老徐娘,唐鹏也不会真下狠,最多也就是像泼妇打架那样,揍到她怕了拉倒。
大张看到唐鹏真动后,顿时急了,正要扑过来,唐鹏反从腰后拿出了一把刀子,在里挽了个刀花,满脸狞笑的说道:“哼哼,要是不怕死的,就放马过来!”
大张是个厚道人(一般来说,泼辣女人的丈夫都很老实的,就是个受气包),让他跟人讲理吭哧半天不一定说出个四五六来,更何况唐鹏上来就亮出刀子了?
大张慌忙后退一步,却赶紧弯腰伸把妻子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小声劝道:“先别生气了,你不是给二嫂打电话了吗,等她来了再说,咱们没必要招惹这些不讲理的小痞子。”
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高飞绝对是个不要命的,不过碍于他理亏在先,又不想跟女人一般见识,所以才被耍横的赵雪给点着鼻子骂了老半天,除了发狠外,却没有屁的办法。
唐鹏却无所谓,他刚来还没有搞清楚咋回事呢,嚣张惯了的赵雪就对他开骂了,更是亲眼见识了她出色的骂人功夫,所以干脆用最野蛮的方式来对付她。
果然,唐鹏这一亮出刀子后,赵雪还真怕了,尽管腮帮子疼的疼的厉害,更是守着那么多人被当街踹倒,可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唯有借坡下驴,一把推开胆小怕事没男人气概的丈夫,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唐鹏,却是不敢骂了。
“看,这下问题解决了吧?”
吓退了赵雪后,唐鹏再次玩了个刀花,转身对高飞得意洋洋的说:“其实,有时候拳头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尤其是面对这种不讲理的泼妇。”
如果你要是不小心把烟头弹人家怀里去,估计你也不好意思的对人家动粗了——高飞心里想着,表面却是一副佩服到家的样子,伸一挑大拇指,由衷的说道:“高,实在是高,你不愧是我大哥,对付女人着实的有一套!”
“行了,别讽刺我只能对付女人了,赶紧跟我走,我有急事找你。”
对高飞的讽刺,唐鹏毫不理会,抬扯住他衣服,就要拉着他上车。
“光天化日之下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高飞挣开唐鹏的,说道:“有什么事在这儿说,我今天得去参加一个长辈的寿宴,天大的事儿也得回去再说。”
“不能不去?”
唐鹏想了想,说道:“我那件事,在这儿不方便说的。”
“那是个很受我尊敬的长辈,我必须去,而且,除了给她祝寿之外,我还有别的事,也很重要,必须得解决,要不然也不会想带着宋慧乔一起来这儿了。”
高飞今天要去陈家做客,这可是早就定好了的,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他也得去。
“好吧,那我跟你一起去,也顺便蹭顿饭。”
“你去做什么,人家又不认识你?”
“我可是你大哥,刚才你鼓动着我去帮你解决那个女人时,你可是喊大哥的,人家既然能认识你,能不认识你大哥吗?”
“行,既然你非得去,那就去吧,反正到时候别觉得不自在就行。”
既然唐鹏死活都要跟着,高飞也不再勉强他了。
反正高先生早就算定,今天去见陈破天,估计会被骂个狗血淋头,说不定还会挨拐棍,如果唐鹏这个陌生人跟着去的话,说不定老陈到时候看他的面子,火气会小一些。
“找我这么急,到底是什么事啊,走吧,上车,边走边说,把你开来的车子停这儿就行了,反正你连女人都敢打,也证明你够横的,交警差不多不敢招惹你。”
高飞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正要上车,却忽然听到一声急促的喇叭声响。
接着,就看到一辆白色奥迪轿车,缓缓停在了赵雪面前。
车门刚一打开,赵雪就嚎的一嗓子:“哎哟喂,小晨,你可算是来了!再晚来一会儿,你姑姑我就会被人给打死了!”
车子还没有停下时,王晨就看到她小辫姑发丝凌乱,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耳光印,顿时就大吃一惊。
她知道,小辫姑绝对是那种没理辩分、从来都不吃亏的人,来的路上还担心她会仗着陈家的势力,会欺负别人,给陈家惹上没必要的麻烦呢。
毕竟京华这块地上,一个骑自行车的或许都有可能有着深厚背景,就算陈家能为赵雪摆平麻烦,但肯定会引发恶劣影响的。
只是让她做梦也没想到的是,赵雪竟然被人打了。
这谁啊,也好意思在大街上打女人,真是欠收拾!
王晨的怒火上来了,觉得这次说啥也得给赵雪争口气,哪怕打人者背景再了不起,也得惹一下。
“小辫姑,是谁打了你?”
王晨推开车门下车,关心的问道。
看到最受老陈两口子宠爱的王晨亲自来了后,赵雪斗志噌地起来了,转身就指着高飞俩人,恨恨的说:“就是这两个混蛋!今天,要不把他们削成一只死狗,我跟他们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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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王晨误会自己,眼神黯淡后,高飞心没来由的一疼,赶紧解释道。
今天凌晨,俩人重温旧梦后,高飞能深刻感受到王晨的痛苦。
可是俩人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毕竟他跟沈银冰结婚的事儿也天下皆知,更不能因为愧对王晨,就再次伤害沈银冰。
“哦。”
听高飞这样说后,王晨的神色才轻松了点,随即落落大方的冲唐鹏伸出:“唐鹏,欢迎你来陈家做客。”
“你知道我的名字?”
唐鹏笑了下,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伸跟她轻轻搭了一下,抱歉的说道:“你看,我是空着来蹭饭的,真是不好意思。”
“说这些就见外了,你是高飞的朋友不是?请吧。”
王晨嫣然一笑,侧身抬做了个请的势。
唐鹏低声道谢,又很殷勤的帮高飞从车子后备箱内拿出礼物,并主动拎在了里,还小声的埋怨道:“一看你的心就不怎么诚,就买这点东西。”
虽说唐鹏暂时还不知道高飞要去谁家做客,但从胡同口那些值班武警,以及楚良宵的出现,赵雪的跋扈能猜到:胡同里这家人,不是一般人。
不过,京华出名的豪门大族,好像没姓王的吧?
仿佛知道唐鹏心里在想什么,王晨边走,边给低声介绍道:“今天,是我陈***寿辰。嗯,你该听说过陈破天这个名字吧?我是他的干孙女。”
正所谓人的名字树的影子,陈破天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也是为国家做过特殊贡献的,绝对属于让人尊敬的老一辈,唐鹏当然听说过,随即肃然起敬:“原来这儿是他老人家的住所。”
“楚良宵的未婚夫,得喊我爷爷一个姑父。”
王晨一句话,就把楚良宵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跟陈家的关系点明了。
同时,也是在隐晦的警告唐鹏:楚良宵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就算方家护不住她,还有陈家呢,你最好是别打她的主意!
唐鹏那么聪明的人儿,实在没理由猜不出王晨这句话所包含的真正含义,却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只是傻傻的笑了下,看向了高飞:“哦,哦,能有陈老爷子这样的姑父,真是让人羡慕。”
高飞眉头皱了下,低声说:“王晨,有些事,你最好少参与。”
“什么?”
听出高飞话带出的明显警告后,王晨一愣回头。
“有些事,不会因为谁有个好亲戚就能解决的。”
高飞淡淡的说着,顿了顿,又来了一句:“如果是沈银冰的话,她就不会说这种话。”
的确,王晨看在楚良宵是陈家亲戚的份上,这才搬出陈家来向唐鹏施压,希望他能对楚良宵有所顾忌,但高飞的警告,却使她猛然意识到,她可能是想错了。
尤其是高飞最后那句话,更是让她心里不是滋味:什么叫如果是沈银冰的话,就不会说这种话?这是在指着我鼻子说,我不如沈银冰!
为什么非得在我面前提到那个女人?
感觉心里发苦的王晨,正要说什么时,就看到几个人从四合院的大门内走了出来,正是陈家两兄弟夫妻,还有方云康。
陈家两兄弟夫妻,可都是参加过王晨俩人婚礼的,所以他们认识高飞。
不过,高飞却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因为那时候是刘小龙替他结婚的。
王晨当然很清楚这点,为了避免没必要的误会,她只好先抛弃心的不快,主动对陈家两兄弟说道:“大叔,二叔,高飞来了。高飞,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我表叔。”
“小晨,不用刻意介绍什么了,反正又不是没见过。”
陈家老大媳妇淡淡的说了句。
陈家老二媳妇马上就说:“嘿,说起来,还真的刻意介绍下。其实,就算是刻意介绍,我们好像也看不清某人的真面目啊。”
这就是红果果的讽刺了:当初陈家怎么就没看清高某人的本质呢,这才把王晨一个好女孩推进了火坑内!
对于陈家妯娌俩人的讽刺,高飞在来之前就有所心理准备,所以也没动气,更没有打算跟他们解释什么,只是笑着跟陈家人问好。
相比起陈家这妯娌俩人来说,陈家兄弟的修养功夫倒是很出色,就像高先生是陪着新娘回门的新郎那样,笑容满面的跟他握,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快。
“走,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陈老大拉着高飞的寒暄几句后,这才看向了唐鹏,笑着问道:“这位是?”
“我姓唐,叫唐鹏,是高飞的兄弟,这次跟着他过来,就是蹭饭吃的。”
唐鹏笑嘻嘻的回答,丝毫没有蹭饭之人该有的脸红觉悟。
“唐鹏?”
陈老大等人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方云康,楚良宵俩人:难道,这就是那个唐鹏吗?
方云康既然是陈家老夫人的娘家侄子,今天又带着楚良宵前来拜寿,那么肯定会知道楚良宵的一些往事,知道她曾经跟一个姓唐的家伙关系匪浅。
只是谁也没想到,唐鹏竟然会跟高飞一起来陈家了。
在陈家兄弟看过来后,楚良宵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方云康此时却是一脸坦然的神色,看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复了陈家兄弟。
今天老陈家本来就为该怎么处理高飞跟王晨的关系有些头疼了,谁也没想到唐鹏会跟着来凑热闹,同时更以为:唐鹏今天来陈家,就是冲着楚良宵来的!
好吧,既然你敢来,那就一起把这事给处理了吧,我倒要看看,谁能在陈家翻起浪花--陈老大在确定此唐鹏,正是彼唐鹏后,心冷笑着,表面却是相当的热情,一拉着高飞,一拉着唐鹏,没有丝毫的长辈架子。
自己跟随高飞来到陈家后,陈家人心会怎么想,唐鹏能隐隐猜得到。
不过他才不会在意,反正他跟高飞来陈家,压根不是为了质问楚良宵而来,只是来蹭饭的。
至于会不会报复楚良宵,唐鹏还真没这个想法,只是很失望罢了。
以后,无视楚良宵的存在,或许这才是唐鹏最正确的态度。
他也是这样做的,哪怕是在陈家人郑重给他介绍方云康时,他也很热情的握着人家,说了一些久仰的屁话。
一行人,看似主欢宾悦的穿过天井,迈过门槛走进了正厅。
正厅内的太师椅上,陈破天、老夫人,一左一右的分坐紫檀八仙桌两侧,伴着个脸双放在膝盖上,好像门神那样,目光炯炯的看着高飞。
先一步进来的赵雪口人,则坐在一旁的木凳上。
“陈爷爷,陈奶奶好,祝奶奶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进屋后,高飞就来到桌前,双放在身子两侧,恭恭敬敬的给陈破天老两口鞠躬道贺。
“哼!”
陈破天冷哼了一声,看向了别处。
“唉。”
本想看到高飞,就拧着他耳朵痛骂他一顿的陈老夫人,却是叹息了一声,露出了笑脸:“好,好,坐下吧。”
高飞答应了一声,坐在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圆木凳上,这时候唐鹏也走过来,给老陈两口子弯腰鞠躬问好,恭贺老夫人生日快乐。
“哟,孩子,你也快坐下。”
对于不认识的唐鹏,老夫人倒是很热情,连忙招呼他坐下时,陈破天却冷冷的问高飞:“他是谁?”
不等高飞回答,唐鹏就自我介绍道:“老爷子,我是唐鹏。”
“唐鹏?”
陈破天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来我家了?”
也不怪老陈这样说,毕竟陈家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来的。
唐鹏笑了笑,还没有说话呢,旁边的方云康就替他回答了:“姑父,我想唐先生来给姑母祝寿,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因为良宵在这儿才来的吧?”
相比起听到唐鹏名字,就立即意识到他就是楚良宵‘前男友’的陈家兄弟,老陈的反应稍稍慢了一些,这才没能及时想到他是谁。
直到方云康很有水平的提醒后,他才在再次稍稍一愣后,忽然笑了。
是冷笑。
老陈冷笑道:“呵呵,我还真没想到,我陈破天还没有死,就有人敢上门兴师问罪了。”
老陈毕竟身居高位多年,早就养成了某种凌厉的气场,此时这一生气,包括高飞在内的所有人,立马感受到了明显的压抑。
“老爷子,你错了,我这次来,除了跟着高飞蹭饭吃之外,就是真心给老夫人祝寿的。”
唐鹏却是脸色平静,看都没看方云康一眼,只是看着老陈:“至于别人怎么说,我就当他是放了个屁。当然了,老爷子如果你不喜欢看到我的话,那我可以去外面等高飞。打搅了,抱歉。”
唐鹏说完,再次给老陈深施一礼,随即转身就走。
老陈倒是没想到唐鹏胆子会这样大,竟然敢在他面前讽刺方云康刚才是放屁,一楞神时,就听方云康怒声说道:“唐鹏,你给我站住!”
唐鹏转身,皱眉看着他:“有事?”
“你刚才,骂谁放屁呢?”
方云康向前踏出一步,本来很儒雅的脸皮,变得有些狰狞。
依着方云康当前的身份,竟然在陈破天面前说话时,被人骂做是放屁,他当然不会愿意了。
本来,在得知唐鹏竟然活着回国后,就担心他会破坏他跟楚良宵的好事,正想想方设法的打击他,让他从此远离楚良宵,今儿此时既然找到了会,当然不会白白错过了。
唐鹏冷笑:“哼哼,刚才谁在放屁,大家应该都闻到了,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谁说没人不好意思说?做人得讲实话,这是人之本色。”
高飞忽然站起来,抬在鼻子前扇了几下,皱眉说:“刚才那个屁,的确很臭,我正要出去透透气呢,一起走吧。”
“你!”
方云康的神色攸地大变,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唐鹏看着高飞的眼神里,却浮上了感激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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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墙上的韩家俊,在黑夜点了一颗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烟头在忽闪了几下后,他才说:“在录制这段视频之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个人物。因为他在这段视频担任的角色,是无可替代的,很关键。为了搞清楚他的背景、跟整个事件的真向,我们做了大量的努力。”
“希望这些努力,都没有白费。”
韩家俊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烟头吐了出去,开始介绍某个重要人物:“李德貌,是天云动车专线的调度长,官职不是很高,工作却很轻松,主要负责尖牙山隧道轨道的转换。”
说到这儿后,韩家俊又想到了什么:“哦,还得详细介绍一下案发地点,尖牙山隧道。这条隧道在十几年前通车,是连接西北到内地唯一铁路运输线的必经之处,隧道内总共有条轨道,两根正常通车使用,另外一根用来维修车辆的专用轨道。”
“或许,尖牙山隧道调度点规模太小了,别说是东来西往的列车了,就连调度点的工作人员都忘记了这条轨道。从没有被使用过,但根据相关规程,这根专用轨道,必须得随时处于使用状态。”
韩家俊说着,叹了口气:“可是,这条备用的轨道,却从来没有受到该有的维护--于是,悲剧就在天前的凌晨时,发生了。”
那天晚上,天格外黑,半夜时还下起了雨,山风冷飕飕的让人一点也不舒服,值夜班的李德貌又恰逢得了点小感冒,上班后就蒙头大睡了起来。
睡到清晨时,也不知道是几点,李德貌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上级部门领导打电话来,说几分钟后就要驶来的-69号动车,因为组临时发生故障,需要在尖牙山隧道调度点维护,让他立即做好准备。
迷迷糊糊的李德貌答应了一声,放下电话后冲值班室外间的一个下吩咐,让他去给马上驶来的-69号列车变道,然后就再次回到里间躺下了。
直等到-69号动车驶来,发出的震动让他醒来后,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翻身坐起,随即蹭地一声从窗上蹦了下来。
李德貌刚冲出里间房门,就听到了让他最恐怖的‘轰隆’声--列车出了轨道。
事故发生了,-69次列车伤亡惨重,包括列车头在内的前面四节车厢,都跌下了几十米的沟堑--
“以上我说的这些,都是我们废了好大力气才调查出来的,就是为了今晚。”
韩家俊再次点上了一颗烟,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星星后,才说:“好吧,时间快到了,正戏马上开场。”
毫无疑问,案件发生后,李德貌和他四个下,马上就被相关部门的人带走,被秘密关押了起来,接连天。
天,李德貌每时每刻都在后悔,每当听到门外走廊有脚步声传来,都会胆颤心惊,生怕会有人进来,给他亮出他渎职的证据。
因为他在惨祸发生后,就跟四个下对了口供,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了无法抗拒的外来因素身上。
第四天时,他却忽然被放出来了。
全然不信就这样被放掉的李德貌,不知道咋回事,就给他姐夫哥打了个电话。
姐夫哥很快就给予了他的答案:天云动车脱轨案,是一起有针对性的恐怖袭击,现在已经有人站出来,登报声明主动承担责任了!
“是恐怖案件,这怎么可能!?”
听完姐夫哥的解释后,李德貌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因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列车是怎么脱轨的,完全和所谓的恐怖袭击没有屁的关系。
但那个恐怖组织,为什么主动给他背黑锅呢?
为什么!
李德貌不知道咋回事,接下来他买了事故发生后的报纸,从上面找到了那则声明,题目很简单,就是俩字:报复!
我方早就警告过华夏当局,谢小雯一旦死于非命,将会有数十上百人为她所殉葬。
现在她死了,所以天云专线上的-69次列车脱轨了,造成伤亡近百人,希望当局能够从这次惨重的教训,吸取到惨痛的教训。
有些话,并不是开玩笑的!
以上所说的这些,就是那个恐怖组织发表的声明全部。
李德貌仔细把这则声明读了至少五遍,最后瘫坐在马路牙子上,双捂着脸无声的抽泣了起来,这是死里逃生的喜悦泪水。
他真没想到,明明他是犯下的致命错误,却有人替他承担责任,使他逍遥法外!
“世界上有恐怖组织,真好!”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后,李德貌这才擦干泪水,迈着轻松的步伐回到了宿舍。
他准备先美美的睡一觉,然后再说其它。
只是他开门尽了宿舍后,刚要开灯,一只却迅速捂住了他的嘴。
他只来得及挣扎了下,就软软的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尖牙山隧道旁边的山谷内了,距离大约几千米,从这儿就能看到那边依旧灯火通明,那是相关部门在加班加点的修复铁路。
李德貌茫然的抬头,然后看到了八个黑衣人,其一个是女的,因为借着惨淡的月光,能看出她窈窕的身材,和披肩的长发。
“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做什么!”
李德貌战战兢兢的问道。
那些人没有离他,一个人走到女人面前低声说:“沈总,他醒了。”“嗯。”
仰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工地,那个沈总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到了李德貌面前,淡淡的说:“你就是李德貌?”
李德貌点了点头:“是、是,我就是李德貌。”
沈总又问:“尖牙山隧道调度点的调度长?”
“是--你们是什么人?”
李德貌再次点头,语气加重:“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沈总没有理睬他的问话,仍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李德貌,你应该知道这次列车脱轨事故的真向,并不是报纸上所说的那样吧?”
李德貌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故作镇定的说:“我李德貌敢用生命作保证,事故没有任何所谓的真向,这绝对是一起恐怖分子,对人民群众的丧尽天良的报复案!”
“呵呵,给了你个棒槌,你还真拿着当针了。”
沈总冷笑了一声,向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他:“李德貌,你知道吗?那则登在报纸上的‘报复’声明,就是我让人投稿的。我,就是那个所谓的恐怖组织!”
“啊,什么?”
李德貌彻底傻掉,嘴巴大张着足可以吞个大鸭蛋。
“我们有没有在铁道上搞破坏,难道我心里不清楚么?”
沈总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双抄在黑色风衣的口袋,转身走向黑暗:“他足够卑鄙,死有余辜,杀他不需要有任何愧疚--算是给那些无辜惨死的生灵,一个小小的交代,愿他们能早日安息!”
马上,就有两个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掐住了李德貌两根胳膊。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
李德貌惊骇的狂吼着,挣扎着,但仅仅喊了几声,一把刀就准确刺了他的心脏。
尖刀拔除,鲜血箭一般的窜出老远,洒在了草地上。
李德貌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张大嘴想不甘的嘶吼什么,但随着生命迹象的消失,最终却只能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一刀刺杀他的男人,拿出一封信放在了他身上,随即转身快步追上了那个沈总:“沈总,他死了。”
“嗯,我们走。”
沈总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抄在风衣口袋的双紧了一下,淡淡说道:“韩家骏,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叫韩家骏的男人恭声说:“属下对于沈总此举,只能用‘心悦诚服’这个词汇来形容。虽然谢小雯被杀那是她咎由自取,不过她的死活终究与沈总威信有关。如果她死了,我们没有任何反应,那么当局就不会再忌惮我们。可如果因为谢小雯的死,而用残害无辜来报复当局,这又有损天合。”
顿了顿,韩家骏才又说道:“其实就像谢小雯那种人死有余辜那样,沈总是个善良的人。借用这次惨烈事故来发表声明,一来能起到报复当局的显著效果,二来还能不需滥杀无辜,这绝对是一箭双雕。”
扭头看了眼那边李德貌的尸体,韩家骏继续说道:“更何况,那个卑鄙小人被杀,也算是沈总您为惨死的无辜者,讨回一个小小的公道吧。”
沈总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尖牙山隧道那边,低声叹了口气:“唉,不过从这件事开始,我们已经坐定了‘国家罪人’的罪名。也是从现在起,我们才说合格的--恐怖者,让人闻风丧胆,呵呵。”
视频播放到这儿后,幕墙上再次恢复了黑暗。
等再有声音响起时,已经来到了房间内。
韩家俊半躺在炕上,对着镜头说:“以上,就是我们所调查出的天云动车失事真向,其实这就是一起根渎职有关的惨剧,只是被沈总利用了。就像她留在尸体上那封信里所说的那样,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谢小雯被杀。”
“但事件的所有真向,我都已经背着沈总,从李德貌那四个下套问了出来,并形成了面形式的口供,存放了当地某银行的保险柜内。”
韩家俊笑了笑:“如果有一天,必须得把案件真向公诸于世的话,那么我希望有人能从银行保险柜内,找到那四份口供。打开保险柜的账户是……”
幕墙上的韩家俊,说出银行名字,账户以及密码后,就冲镜头摆了摆。
镜头定格。
高飞马上就说话了:“在我看完这段视频后,就已经派人去那边取到了供词,并把四个涉案嫌疑人暗控制了起来,随时接受相关单位的审讯。”
陈破天看着高飞,很久都没说话。
高飞也看着他。
很久后,陈破天才缓缓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哼哼,是用这些来打击小晨,让她明白,她不如你的沈银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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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老唐邪也好,还是被人暗算也罢,总之他为了一个宋慧乔,就不惜抛妻弃子这件事,很让唐鹏觉得丢人,肯定不会对外人说的,尤其是荆无艳这种心里存不住话的纯真孩子。
所以,无论荆无艳怎么要求,他都不说,只说今晚实在没空。
“唐鹏,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
荆无艳猛地摔开唐鹏胳膊时,双眸已经有水雾浮了起来,很伤心,很心碎的样子。
如果换做是别的女孩子,早就赌气发誓的说一些诸如‘你今晚不听我的,那就永远别再跟我来往’的话,然后扭头就走,要不然也会在伤心之下片言不说的,扭头就走。
可荆无艳就是荆无艳,才不会因为守着高飞等外人,就学会矜持。
她只是说出了自己心里所想的话:“唐鹏,难道你忘记在你去北朝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亲口承认让我做你未婚妻的,可你怎么回来后就食言了呢?这是在欺负我喜欢你,不能没有你吧?”
“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我去告诉我爸!”
就像在幼儿园小班受到其他小朋友欺负的小孩子那样,荆无艳抬擦了把泪水,用肩膀撞开挡在前面的唐鹏,快步走向停车场。
看着她边走边哭的样子,唐鹏心里软了,轻叹一口气快步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
荆无艳猛地一摔,赌气的继续走。
唐鹏只好继续跟,走到停车场间时,才拦住了她,左抓着她胳膊,右擦了擦她面颊上的泪,低声说起了什么。
站在车前看着这俩人的高飞,这会儿总算是清醒了一些,脸上浮上嘲笑的神色,自言自语的说:“嘿,这女孩子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没想到还真是个极。”
倚着高先生历经花丛十数载的丰富经验,当然能从荆无艳的动作表情、说话看出她有多么的纯洁--就是很傻很天真的意思。
所以才好奇,唐鹏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极女友。
“她爸爸是--”
就在高飞饶有兴趣的看着唐鹏哄小孩似的,哄荆无艳时,潘冬冬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几年总跟官场人打交道的高飞,没理由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只是却真不敢相信,那么精明、厉害的一个人,竟然会有这么思想单纯的女儿。
“她真的太单纯了些,却不傻,人也很善良,从来都不仗着身世去欺负别人。她有她自己的世界,跟为人处事的方式。人们刚认识她时,或许还会认为她是个很幼稚的傻子,可只要去认真对待她,才会发现她竟然是这个红尘世间最后一座不受污染的雪山。”
潘冬冬左拎着裙裾,从台阶上款款走了下来,抬头看着荆无艳的双眸,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我敢说,哪怕是思想再坏的人,只要多跟她接触两次,也会被她所影响,能从她身边感受到从没有过的轻松。因为你跟她在一起,就会发现自己再也不用戴着面具说话了。”
“你对她很了解的样子。”
高飞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潘冬冬,主动伸出:“我叫高飞。”
“我听他说起过你的名字,很荣幸认识你。”
潘冬冬姿势优雅的伸出,跟高飞握在了一起,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潘冬冬,唐鹏的青人,也是云霄阁会所的总经理。”
一个女人,尤其是像潘冬冬这样优秀的女人,肯定是很要面子的。
但她现在却直截了当的跟高飞自我介绍说,她是唐鹏的青人。
这,可能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受到了荆无艳的感染,思想变得单纯起来,不以别人的青人为耻,反而为荣。
潘冬冬的坦率,让高飞愣了下,随即松开呵呵笑道:“谢谢你这样信任我。”
“因为你是能让唐鹏给你开车的人,他信任的人,我当然没理由不信任。”
潘冬冬端庄大方笑着时的模样,让高先生心大骂唐某人真是走了狗屎运,身边能有这种美女死心塌地的跟着,不是走了狗屎运是什么?
本来,唐鹏就是那种哄女人的高,更何况哄思想单纯到令人发指的荆无艳呢,那绝对是到擒来,没用几分钟,那个女孩子就咯咯的笑着,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爬上她上午闪在这儿的那辆小奥拓,吭哧吭哧的去了。
“你猜,唐鹏对她说了些什么?”
潘冬冬忽然问道。
高飞想都没有想,就脱口回答:“求她。”
真正会哄女孩子的高,都懂得要想让一个心仪自己的女孩子破涕为笑,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借口,求她帮自己做某件事。
这样一来,女孩子心就会有种自豪感,觉得她对男人有着无可代替的作用--男人要是再像唐鹏这样不要脸的,夸大自己当前所面临的困难,女孩子就会屁颠屁颠的赶紧去给他办事了。
除了这件事之外,天大的事儿也会被她放到一边。
听高飞说出这俩字后,潘冬冬一脸赞叹的摇了摇头:“唉,看来你也是个历经花丛的老。”
高飞眨巴着眼,看着潘冬冬一脸很纯洁的样子:“我可没有你说的那样伟大,不信你去打听一下,谁不知道我高飞是所有女人心目的模范丈夫?”
“如果你真是模范丈夫,那么母猪就能上树了。”
唐鹏走了过来,牵起潘冬冬的,满脸警惕的看着高飞说:“冬冬,以后你得距离这小子远一些,我可不想你着了他的道,被他骗。”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在高飞的抗议声,几个人走进了会所大厅内。
现在恰好是休闲娱乐场所的黄金时间,尤其是像云霄阁这样上档次的会所,大厅内是人来人往,个个穿着光线靓丽,春风满面的样子,其自然不缺乏高先生最爱看的大长腿。
“小心别撞在墙上。”
走进直达二十层的专用电梯内时,潘冬冬好心提醒扭头看人家的高飞。
“我后脑勺其实也长了眼睛的,你不知道?”
高飞一脸惊讶的扭头,那模样很想让人往他脸上吐唾沫。
潘冬冬没有再理他。
因为她发现,高飞这小子正如唐鹏所说的那样,对女人很有一,尤其是对陌女人,总能在不知不觉间,引得女人想跟他谈话。
“嘿嘿,你可别用这眼神来看我,我可很清楚‘朋友妻,不可戏’这条铁规则。”
发现唐鹏正一脸不善的盯着自己后,高先生连忙转移话题:“哦,对了,你求那个女孩子为你做什么了,言两语就哄得她那么开心了,说说呢,我也好从吸取下经验。”
高飞问出这个问题,也没打算唐鹏回答,纯粹就是没事扯淡,毕竟去二十层,就是坐电梯也得爬一会,他可不愿意站在这儿看着某对男女眉来眼去的被无视,那样很伤自尊的。
没想到唐鹏却告诉他了:“也没什么,就告诉她说,现在我被方云康给嫉恨上了,得需要时间尽快做出防范。”
“擦,我以为我脸皮厚了,没想到你脸皮比我更厚。”
高飞骂了一句,说道:“你这不是在利用人家对你的真情?”
“小心我告你肆意羞辱我的尊严。我怎么就利用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唐鹏一脸的严肃,冷笑着说:“更何况,你也看到在我们离开陈家之前,方云康是啥态度了。他是地头蛇,还是很有能力的那一种,你觉得他丢人后,就会咽下这口气吗?我现在可没时间跟他们玩游戏,不这样做咋办?”
唐鹏其实说的一点都不错。
别看他在陈家时,接连用两句‘谁是楚良宵’来表示他跟楚良宵之间,算是彻底完了,大家以后就是陌生人,谁也别搭理谁,可他更清楚,身为地头蛇的方云康,在陈家丢脸后,绝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哪怕是唐鹏在楚良宵的问题上,稍稍后退了一步,可方云康的身份,以及他是世家公子的傲气,也不允许他放过唐鹏。
唐鹏现在对方云康来说,就是一根肉刺。
不把这根刺搞出来,方云康能舒服吗,能跟楚良宵过那种他所想象的幸福生活吗?
答案是绝不能,说不定现在他就已经策划该怎么打击唐鹏了。
唐先生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好人儿,更不是那种不懂得借力打力的蠢货:既然方云康打击唐鹏,是通过官方段,那么唐鹏有荆无艳这个千金小姐在,为什么不求她替自己做点什么呢?
反正求喜欢自己的女孩子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就像你跟你老婆上炕,会有人笑话吗?
“嗯,无耻到你这种地步后,一般就会刀不入了。”
高飞冲唐鹏挑起大拇指时,电梯门开了。
来到走廊后,就像去大观园的刘姥姥那样,高飞双眼放光:“哇噻,这地方好高级哦,好王宫哦--哥们,跟你商量个事儿,能不能给在这儿安排个房间?”
难道鹏子看走眼了?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一惊一乍,少见多怪,还爱占小便宜?
就这样的人,会成为鹏子的朋友?
真是奇怪,看来我得找会跟鹏子说说才行--走在最边上的潘冬冬,看到高先生脸上带出的土鳖样子后,秀眉微微皱了下。
“行,等会儿你看看,喜欢哪个房间,告诉我一声,我让冬冬给你安排。”
唐鹏很大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不愧是我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
高先生拍着双的得意样子,更让潘冬冬看着别扭。
不过,满脸好傻好天真样子的高先生,并没有快乐上几秒钟,就听唐鹏冲潘冬冬说:“冬冬,记住啊,等高先生搬进来后,你要先让他交房钱,另外,最好是先收取房费倍以上的押金,因为高先生有喜欢收藏东西的习惯。”
“么的,你这是红果果的侮辱我呢。”
高飞满脸的笑容,立马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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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陈果果也知道,就算解红颜现在到高飞,可他要是赶来,还得需要至少二十个小时,毕竟冀南距离塔克拉玛干沙漠很远。hbsbsbsp;可她现在真的很想高飞,真的很想让他知道她不幸早产了,真想让他化作一颗流星,眨眼间就能出现在她面前,陪伴着她,一起渡过当前的生死关头。
高飞能否及时赶来,已经是她能否平安生下孩子的希望所在!
看着昔日的生死大对头,现在脸色苍白,眼眸满是惧怕的样子,莫邪征东心头也泛起了一丝恐惧:我生孩子时,是不是也会这样?
要不然说女人生孩子时,最好别让没生过孩子的女人照顾呢,尤其是怀孕的,因为产妇此时的痛苦,能给她留下**的阴影。
幸好,莫邪征东的神经够坚韧,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下来,坐在了解红颜刚才坐过的地方,右食指搭在了陈果果的腕上。
她在给给陈果果诊脉。
医,到现在为止,都可能是世界上最神秘的一门科学之一了,别的不说,单说诊脉吧:真正的高通过诊脉,就能诊断出女人有没有怀孕,所怀的是男是女,胎位正确与否,甚至连胎儿有多大,都能通过脉搏诊断出来。
莫邪征东就是医圣,在给陈果果诊脉后,没理由诊断不出这些来的。
实际上,在陈果果来到楼兰后,她每隔两天,就会给陈果果诊一次脉--就在今天早上,她还刚给陈果果诊过一次,确定一切正常的。
但现在当莫邪征东给陈果果诊脉后,心头却是陡然一紧!
陈果果之所以早产,是因为胎儿在娘胎‘玩耍’时,脐带缠了脖子,而且还是缠了好几圈,造成胎儿呼吸不畅,本能的想要挣开这些束缚,结果导致了胎位不正,更造成缠在脖子上的脐带更紧了。
正是因为胎位不正,脐带缠脖子,让胎儿呼吸不畅,才越加的挣扎,造成了早产。
可那条小生命却不知道,他越是挣扎,缠在他脖子上的脐带,就会缠的越紧,从而在导致陈果果早产后,又遇到了更加难办的难产。
本来早产就很危险了,现在又遭遇肯定的难产,这绝对是雪上加霜。
必须得把她送出去!
马上,莫邪征东脑海就闪过了这个念头。
她是当世第一医圣不假,而且地下楼兰也有拓拔千钧这个出色的‘外科大夫’在,但他们两个人,都从没有过给人接生的经历。
毫无疑问的是,依着拓拔千钧的医术(当初就是他在莫邪征东的协助下,给高飞开颅动术的),来个小小的剖腹产术,应该是小菜一碟才对。
可莫邪征东更知道,拓拔千钧除了没有给人接生的经历外,更重要的则是因为他的身份,绝不会有允许他给陈果果动这种术:他是地下楼兰森林神殿的大祭司,工作职务神圣不可亵渎,除了他自己老婆外,平时他都很少跟女人打交道,又怎么可能参与接生这种事呢?
哪怕是莫邪征东给他下达强制性命令,拓拔千钧也不会答应的。
而莫邪征东自己,尽管有着冠绝天下的医术,可外科却是她的弱项,要不然当初在给高飞动术时,只当助了。
陈果果当前的情况,却必须得动术。
当然了,难产的,也有在生产过程逐步转为正常的例子,可那种例子太少了,比买彩票大奖的概率还要低。
所以,当前必须得把陈果果送到外面去,去大医院做术,如果难产一旦造成大出、血,后果不堪设想的。
“陈果果,你必须坚持住。”
莫邪征东心思电转间,就已经下了决断,决定现在就把陈果果送到外面去。
但她刚说出这句话,却听一个稳婆低声叫道:“吓,孩子出来了,是、是站生!”
女人在自然生产时,大概分种情况,一种是站生,一种是坐生,还有一种是头先出来。
头先出来的,那是顺生。
剩下的两种情况,站生是最危险的了,就是孩子先出脚。
站生,其实就是难产的代名词,放在古代,十个有九个,能把产妇给折磨死。
所以听稳婆低声喊出这句话后,莫邪征东的心里就是猛地一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现在孩子的脚已经出来了,这时候肯定不能再乱动陈果果了,要不然不等到地面,她就会折磨死的。
“站、站生?”
死死咬着牙关遭受痛苦折磨的陈果果,也听到了稳婆下意识喊出的这句话。
每一个女人在即将成为母亲后,都会关注生产、婴儿这方面的知识,陈果果自然也是这样,所以她甚至比莫邪征东更理解‘站生’所代表的意义。
马上,陈果果就意识到了什么,双眸迅速浮上了绝望的恐惧。
她就像莫邪征东那样,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自身所处的特殊环境内,以及再也来不及转移到外界的可能--当下,无论生死,她都得在这儿生产了。
泪水,绝望的泪水,哗的一下就从陈果果眼里淌了出来。
莫邪征东的心又是一疼,抬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用少有的温柔语气说道:“陈果果,你一定要信任我,我可是医第一高呢,帮你把孩子顺利生出来,这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挑战性,相信我,好吧?”
莫邪征东的话,给了陈果果极大的信心,使她的眼神猛地一亮,颤声说道:“我、我信--可是,我现在很疼,很怕。”
“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莫邪征东把她轻轻揽在怀,左五指在她后背几处穴道上来回游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镇定:“雪花,你跟宋大夫(地下楼兰内没有太医院,这个宋大夫,也只是给太监、宫女治疗个头痛脑热的,这种事根本帮不上忙)去熬药。记住,要用钱菟丝子,五钱紫苏……”
听着莫邪征东声音镇定的安排人去熬药,又感觉到后背传来丝丝热气,让难产而产生的痛苦轻了很多,陈果果的彷徨、恐惧,也小了很多,一动也不想动的闭上了眼睛。
她哪儿知道,莫邪征东让人去熬的草药,只能保证安抚胎儿的功效。
如果是放在平时动了胎气的情况下,只要喝了莫邪征东开出的草药,躺在榻上静养片刻,就能起到明显的效果。
可问题时,现在孩子的脚已经出来一根了,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会不可避免的造成大出、血,危到她的生命。
莫邪征东现在通过陈果果背后的几处大穴,正在均匀的给她补充体力,使她时刻保持着该有的生,这样就避免了她会因为出、血后的乏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通过按摩穴位,莫邪征东能让胎儿逐渐安稳下来,甚至慢慢睡过去,哪怕他的一只脚,已经迈到了人世间。
毫无疑问的是,莫邪征东这是在尽可能的给予陈果果安慰,却无法制止即将出现的大出、血。
下达一连声的命令后,莫邪征东趁陈果果闭上眼后,抬冲另外一个宫女小雨招了下,等她过来后,食指在榻上写了几个字。
檀木打造的锦塌,在莫邪征东的指下,就像是豆腐那样,硬硬的被她写出了一行字:快,通知外界飞龙部,请妇产医生!
既然陈果果难产,无法再去外界,那么就只能通知外界飞龙部,让他们去找妇科医生来地下楼兰了--刚才莫邪征东只想带陈果果出去,那是因为不想让外人来地下楼兰。
但现在,她顾不得这些了,只要能救得陈果果母子平安,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倾力去做。
高飞把怀孕的陈果果送来楼兰,这是对莫邪征东的无限信任。
如果陈果果真有个长两短的,她再也没脸去见高飞了,因为她很清楚高飞跟陈果果之间的感情有多么深厚。
宫女小雨会意,急匆匆的转身冲出了房间。
呼--一阵夜风吹来,让盘龙柱子上的烛光摇晃了下,猛地一黑,眼看就要熄灭时,火舌却又陡然一长,反而更加亮了。
亮的刺眼。
当宋慧乔向好像无底的深渊内摔落下去时,眼前却是猛地一亮,接着一种好像骨折了的疼痛,让她发出一声惨呼,在地上翻了个几个滚,直到碰在沙发上后,才停住。
她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自己右脚腕上,缠着一根被单撕成的绳子。
那是唐举要带她‘私奔’时准备好的,只是却没有派上用场,反倒是让高飞利用上了:刚才宋慧乔在飞起来时,是被高飞一把抓主头发,从打开着的窗口内扔了出去。
这可是二十层楼的高度啊,接近八十米左右,宋慧乔要是真摔下去,估计连啥模样都看不出来了。
不过很明显,高飞还不想她死,把她扔出去只是为了吓唬她罢了,要不然也不会紧接着就抛出绳子,缠住了她的脚腕,在她向下摔落时,再把她给拉回来了。
这绝对是高难度,高危险动作,一个掌握不好,就会有惨剧发生。
也就是针对宋慧乔吧,高飞才敢这样做,才会很理智、很冷静、很精准的套住她脚腕,把她从鬼门关内拉了回来。
如果是换成陈果果,就算是把高飞生啃了,他也不敢这样做的。
人唯有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时,才能有出色的发挥,不是吗?
看着蜷缩在沙发前的宋慧乔,高飞到背着双,一副出世高人云淡风轻的装比样子,也不说话,就这样淡淡的看着她。
但那‘和蔼’的眼神,却是在警告宋慧乔:你要是再不说实话的话,那我下次就不一定能缠住你的脚了。
宋慧乔读懂了高飞眼神的含义,呆愣半晌后,忽然放声大哭,边哭边骂:“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恶魔,恶魔!呜,呜呜--我说,我什么都说!”
“唉,早说了多好啊?”
高飞叹了口气时,墙角柜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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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成为亚特兰蒂斯的管家,既而成为斗士,再成为圆桌骑士,这是赫拉等人梦寐以求的荣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在这份荣耀面前,所有人都会抛开一切的私心杂念,以团体任务为重,哪怕是事后欧皇跟大猩猩俩人,再为了珈玛丽拼个你死我活。
“今晚,鲜血将会把塔克拉玛干沙漠鬼沙区域的沙子染红,有敌人的鲜血,也有可能是你们的。所以,大家想成为我亚特兰蒂斯的管家,像我一样为成为圆桌骑士而奋斗,那么就得付出所有的努力!”
珈玛丽此时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蒙上了一层萧杀之意:“任何人,都得以团体为重,请你们记住,我也不愿意多说了。”
继续后退两步,珈玛丽抬指着西北很遥远的地方,大声说道:“那儿,就是东方人所说的鬼沙!他们传说,无论是谁走进那片鬼沙区域,都会变成厉鬼!但我不相信,因为你们是来自亚特兰蒂斯的神仆,你们有宙斯大神庇护着,任何能致人死地的邪魔鬼祟,都无法伤害你们,都在你们的脚下,成为一堆渣!”
“渣,渣!”
“渣!”
大猩猩等人,忽然猛地抬起右,拼命的吼叫起来,压过了逐渐增大的夜风,更是吓跑了嗅到人的气息而来的独狼,萧杀之气,仿佛连月亮都怕了,赶紧躲进了云彩。
珈玛丽很满意大家高昂的战斗情绪,抬往下压了几下,才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们凭借身上的特殊装备,总能避开鬼沙那些随处可在的危险。我更加相信,在我的带领下,能让你们见到一个从没有想到过的世界!”
“传说,在那片鬼沙区域下面,还有一个世界。”
珈玛丽的声音,变得沉稳了很多。
她懂得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语气来影响别人,正如她在炕上跟男人滚被单时,总能找到适合不同男人的热情方式。
“那是一个我们从没有发现的世界,她就在我们的脚下数百米处。那儿,有着数万生活水平还停留在两千年前的东方人。他们的生产水平低下,却拥有了太多宝贵的资源。”
珈玛丽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的人虽多,比我们多出了数万,可他们在我们出现后,只能拿着两千年的武器跟我们战斗!我敢保证,他们的男人在你们面前,就像稻草人那样不堪一击。但他们的女人,却像是水一样温柔可人……”
“我要抢走他们的女人!”
“全部!”
不知道是谁,忽然带头喊了一嗓子,声音充斥着血腥的激动。
珈玛丽最喜欢这种激动了,等大家都吼的几嗓子后,才再次抬往下压了一下,大声说:“对,杀光他们的男人,抢走他们所有的女人,让东方人传说两千年来的世外桃源,从此成为亚特兰蒂斯的一个东方基地--这,就是你们今晚的任务,需要你们用武力去完成,有信心吗?”
“有!”
“大声点,我听不到!”
“有!!”
“好,很好。”
珈玛丽声音再次低沉了下来:“可是,我也得提醒你们,地下楼兰能存在世间那么多年,而不受外界干扰,这除了他们隐藏的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有一个可怕的女王。”
“据我们现在所掌握的资料证明,他们的女王,号称是当今世界上武力值最强大的第一人!而且,这也是个事实,我们在场的各位,包括亚特兰蒂斯的神祗们,也可能没有谁是他们的对。”
珈玛丽的声音变冷,就像此时的夜风:“你们,怕了吗?”
“不怕!”
“不怕,不怕!”
吼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响,也都坚决,带着必胜的信心。
“是的,我们没必要怕,因为就算他们的女王号称天下武学第一人,可我们却拥有当世最初色的单兵作战现代化武器。哪怕她是钢铁浇筑的,又怎么能挡住你们的?”
珈玛丽两条腿微微的岔开,到背着双的样子,就像电视里的美国大兵:“没有谁能挡住你们前进的脚步,没有谁,我敢保证!不过,在杀光他们的男人,抢走他们的女人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该怎么找到前往地下楼兰的入口。”
“一直以来,这都是个困扰亚特兰蒂斯的难题,那么多年了,我们从没有找到那个入口。”
珈玛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但今晚,我们会迎来这个千载难逢的会。因为最多再过半小时,就会有一架直升飞,出现在那边的鬼沙区域。地下楼兰的大门,将会不设防的敞开。”
“今晚,有一个女人,在地下楼兰难产,他们需要我们外界的先进接生技术。”
珈玛丽说着,脸上露出了不屑神色,淡淡的说:“当飞抵达,地下楼兰的大门缓缓敞开时,就是你们前进的金光大道。你们,我最信任的神仆们,能否晋升为管家,就在今晚。”
大猩猩等人,纷纷跺脚,以表示他们心是多么的激动。
“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冲进地下楼兰后,还要寻找几本。”
说到这儿后,珈玛丽缓缓问道:“有谁能告诉我,我们要找的那几本叫什么名字?”
“《安归经》!”
赫拉率先抢答。
“不错,就是《安归经》,那本来是我们亚特兰蒂斯的神,在数千年前却被卑鄙的东方人偷来了,这对我们来说,是耻辱,天大的耻辱。数千年来,我们一直在苦苦寻找那四本经,但很可惜的是,却始终没有找到经的下落。”
珈玛丽一脸的怨恨,还有狂热:“现在我们终于知道了,那四本经,原来已经到了地下楼兰--你们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抢回经!”
“杀光他们的人,抢回经!”
“对,就是杀光他们的人,抢回经!”
珈玛丽又深吸了一口气:“今晚,亚特兰蒂斯苦等了数千年,也是你们千载难逢的会。你们,有信心把握住吗?”
珈玛丽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
“能,能!”
大猩猩等人,齐刷刷的振臂高呼,数十双眼睛在黑暗,闪闪发光。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放开脚,去杀光他们的男人,抢走他们的女人,让东方这些落后的愚蠢人类,在你们的脚下颤抖,哀嚎吧!”
珈玛丽说着,猛地一挥。
向着塔克拉玛干沙漠鬼沙区域的方向。
哗啦一声,随着大猩猩等人的转身,他们身上发出了钢甲叶子相撞的声音。
他们,每个人从头到脚,都装备了当今世界最先进的单兵作战行头,更是针对有可能出现的某些毒虫,有了专业的防备。
“记住,一定要保护好那几本经,那,才是我们毁灭那个愚蠢世界的最终目的之一!”
珈玛丽说完,迈开一双大长腿,率先冲向了西北方向。
在那边百米开外,是八辆四驱沙漠吉普车。
他们会在半小时内,驱车赶到早就勘察好的指定地点。
今晚,将有一场杀戮展开。
鲜血,将会把鬼沙区域的黑色沙子染红。
此时,天上已经没有了月亮,有的只是越来越冷的风,还有越来越强烈的杀意。
一分钟后,所有的吉普车都飞速向鬼沙区域那边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越来越大的夜风。
吉普车发动最后一丝响声,也被夜风所遮掩后,郑腐才慢慢走出了屋子,站在门前抬头看向了夜空。
风从他耳边刮过,仿佛在问他一个问题:你也曾经有个辉煌的过去,曾经舍命对抗飓风、亚特兰蒂斯的联合击。可你为什么,现在却背叛了你当初的信仰,难道就因为高飞无视了一九,害死了你的侄女?
你这样做,就算是死后,又怎么有脸去见大首领?
地下楼兰,这个完整保持着古化的世外桃源,你就忍心因为你的私心,这样毁去,毁在西方人?
好像听懂了风语,郑腐好像橘子皮那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喃喃的解释道:“你错了。或许,我是借着西方人利用我来找到地下楼兰的会,利用他们来打击高飞,让他彻底尝到跟一九作对的后果,为姗姗报仇。”
顿了顿,郑腐才继续说:“但我绝不会为了私人恩怨,就毁掉我东方保存最完好的明--那些以为拥有现代化武器,就能像十九世纪征服华夏的西方人,其实就是一群蠢猪。他们偷窥地下楼兰好久了,一直都念念不忘。我要是不给他们一个好会,他们怎么知道东方的事,还轮不到西方人来管?”
郑腐自言自语的话音未落,背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清淡的女人声音:“你这样做,就不怕亚特兰蒂斯会爆出真向,找你报仇,毁掉你一生的名誉,让你死后也没脸去见大首领么?”
一个身材高大窈窕,足有一米八的金色长发女人,就像是鬼魅那样,忽然间就这样出现在郑腐身后,脸上蒙着的轻纱,随着夜风飘荡,偶尔飞起一角时,就会现出惊人的容颜。
就像早就料到女人会出现那样,郑腐头都没有回,只是轻笑:“你觉得,我现在会害怕被人报复么?会在乎那些所谓的名声么?”
“唉,你已经不在乎了,在你侄女死后,你什么都不在乎了。”
女人沉默了片刻,才看向了珈玛丽等人消失的地方。
“是啊,唉,我真的不在乎了,什么都已经不再在乎了。如果非得找出我所在乎的,那么就是我绝不允许亚特兰蒂斯的小丑们,来毁坏我璀璨的华明。充其量,我也就是在打疼他们时,利用他们来为我出口气罢了。”
郑腐仍旧叹气,声音还是带着无比的消沉,腐烂的气息,但却有了种让人心动的执著。
女人摇了摇头,低声说:“为了一些不曾证实的利益,死这么多人,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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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已经停止的枪声,随着高等人的加入,重新响了起来。
在看到有道黑影青烟般扑上来上,欧皇等人马上就意识到敌方来援兵了,因为他们的人都已经聚集在风口,正在死命攻打那些以命相拼的楼兰护卫,不可能有援兵加入。
来者既然是敌不是友,那么欧皇等人就没必要再跟他们客气了。
首先发难的是大猩猩。
在高青烟一般的扑上来时,他猛地大喝一声,抬起的右脚狠狠跺向高的心口,居高临下,这一脚足有数百斤的力道,如果一旦给他所跺重,估计高当场就会被一脚跺死的。
可就在大猩猩跺出这雷霆般的一脚时,疾冲而来的高,却在猛地变向的同时,左抓主他裤脚,用力向后一甩!
身材高大的大猩猩,就像被一个拖拉用钢丝绳拽倒的电线杆那样,嗖的一声就向沙丘下飞了下去,随即变身成为一个西瓜,叽里咕噜的往下滚。
这是谁啊,怎么这样厉害?
已经身受两枪的拓拔千钧,看到高貌似在挥间,就把大猩猩给拨拉出去后,登时就惊呆了。
这也怪不得拓拔千钧震惊,毕竟两个多高,就能抵得上一个陈果果,对付一个大猩猩还是绰绰有余的,也就是忙着去解围吧,要是生死相拼的话,肯定会折身追回去把他干掉。
一招就把大猩猩给扒拉走的高,也没有理睬拓拔千钧,脚尖点地再次扑向迎面扑下的欧皇。
“嗨!”
俩人在扑向对方时,齐声大喝一声,双双挥出的拳头,狠狠撞在了一起。
欧皇是当今欧洲的杀之王,武力值那是相当牛比的。
但这个牛比,只能是针对一般的普通人来说的,当他碰到来自强者世界的高后,哪怕是他借着下扑的力道打出这一拳,可在双拳相撞的瞬间,他就听到了清脆的骨折声响。
欧皇的右拳,包括他的右臂,还有小半个肩胛骨,竟然在跟高的拳拳相撞,因无法承受那股子大力,数十处骨裂——这也代表着他的整个人,也都废了。
“啊!”
欧皇发出一声惨叫,身子斜斜的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了沙地上。
本来,高要想一拳就把欧皇废掉,还是得需要一些时间的,毕竟人家是欧洲的杀之王。
可欧皇在高扑上来时,只想利用自己的地势(居高临下),来一拳把他打死拉倒,结果造成硬碰硬——俩人,论起近身格斗,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欧皇没有马上毙命,这已经是高不想跟他过多的墨迹了。
因为他看到,拼死保护风口的楼兰护卫,已经差不多拼死殆尽,如果让这些人跑进隧道内,去了地下楼兰,那么事情就糟糕了。
“给我站住!”
就在高连续两拳,解决掉大猩猩跟欧皇这两个小麻烦,准备冲向风口时,随着一声娇叱,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猛地扑了过来。
如法炮制。
高又是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赫拉也没有丝毫退缩,也是一拳打来。
砰!
双拳相撞,没有发出高喜欢听到的骨裂声响,却感觉到了疼痛。
“咦——是你!”
高身子一晃,随即迅速后退两步,稳住身子抬起头时,才发现这个挡住他的女人,正是在宝岛时找过沈银冰的赫拉。
赫拉低喝一声:“滚!”
她这声滚子刚落下,一颗子弹就摇曳出迷人的弹道,咻咻厉啸着飞向高。
他连忙一个大弯腰,子弹擦着他头皮,飞向了黑漆漆的夜空。
发现高等人原来是这样牛比后,赫拉的同伴马上就动用了现代化武器,组成了一张火力网,要把他们拦截在风口之前十数米外。
“混蛋!”
这些人开枪时,却没有谁顾忌赫拉。
要不是她也及时躲避,一颗子弹就能直接打爆她的后脑勺。
就算她功夫再高,暂时也得先躲避。
这样一来,高他们要想突破火力网,就有些难度了,要是不小心的话,估计得把小名搭上。
高猛地抬起头,却又斜刺里扑了出去——至少有两颗子弹,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飞过。
高在扑倒在沙地上时,好像听到了直升螺旋桨的声音。
借着翻滚的动作,高百忙向东南方向的夜空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道强光,还有着直升下面那盏忽闪忽闪的红灯。
又是谁来了?
高,还有赫拉现在当然没空想这个问题了,因为他们得通过不断的翻滚,来躲避越来越密集的子弹。
一颗子弹,发出咻咻的厉啸声,从高处飞向高翠。
揽着陈燕向上冲去的高翠,只能顺势扑倒在了沙子上。
那颗子弹从她们背后飞过,直直飞向傲然站在那儿的沈银冰。
如果有人看到沈总迎着子弹,仍然傲立的样子后,肯定会骂她的:你丫的也太装那个啥了吧,没看到这颗子弹冲你飞过来了?你以为,就凭你练过两天瑜伽、柔道外加跆拳道的,就能像高他们那样,及时躲开子弹?
沈总当然很清楚,她是躲不开的。
她能保持着当前异常风扫的姿势,那是因为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在枪林弹雨拿捏出这鹤立鸡群的模样,纯粹是当枪靶子找死。
直到那颗子弹直直飞向她面门时,她才猛地发现,下意识的张嘴发出一声尖叫(不是趴下,那是因为被吓傻了)时,一只却忽然及时把她推了一把。
沈银冰身子一个趔趄,子弹擦着她左耳,嗖的一声就飞了过去。
接着,她就看到有根木桩子叽里咕噜的从沙丘上滚了下来。
木桩滚动的速度虽然不慢,但相比起子弹来说还是慢了太多,所以沈总能及时向右边跳了一步,就像她儿时跳皮筋那样,姿势优美——还有些狼狈,将将躲开了那根木桩子,胳膊却被人抓主:“蹲下!”
沈总很听话,马上就蹲下了。
她蹲下后,才发现身边多了个理着寸头的女人。
女人上身就穿着一件黑色的阿迪长袖体恤,下面则是一件同颜色的短皮裙,露出一双白花花的腿子,也不怕冷,看来身怀高深武功,是个牛比人物。
这个不怕冷的女人,自然是来自亚特兰蒂斯的斗士,珈玛丽小姐了。
“你是谁?”
沈银冰问出这个问题时,她旁边的那根木桩子也爬了起来,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还低声咒骂着什么,看也没看旁边的沈银冰俩人,就要重新冲上沙丘。
这根好像木桩那样从上面滚下来的人,自然是被高顺拨拉下来的大猩猩了。
被人轻飘飘的一下自,就好像木桩似的滚了下来,大猩猩啥时候吃过这种亏啊,自然得跑回去找高拼命,一雪前耻了。
只是他刚要重新冲上沙丘,却被珈玛丽给喝止住了:“大猩猩,站住!”
在执行任务,必须得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要不然就会被取消晋级管家的资格,这是行动之前,珈玛丽给大猩猩等二十二人下达的严令。
所以在她厉声呵斥一声后,就算大猩猩心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选择听从:“斗士。”
“你带着沈总走,只要能把她顺利的、安全的护送到接应地点,交给艾美骑士,你就是管家了!”
珈玛丽并没有严厉的吩咐大猩猩去做什么,而是以管家来说事。
她相信,能够成为管家,是这二十二个神仆当前最大的心愿,可以说是梦寐以求。
果然,大猩猩一听,眼里就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想都没想的答应一声,就一个箭步跳到沈银冰面前,伸就把她抗在了肩膀上。
沈总不过一百斤左右,这对力大无穷的大猩猩来说,压根算不了什么负担,别忘了当年他可是背着负伤的高飞,接连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愣是闯出了迷路重重的亚马逊森林。
沈银冰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看大猩猩一眼,因为被带去亚特兰蒂斯,本来就是她所希望的,没必要反抗什么。
虽说大猩猩长的很丑陋,很吓人(其实,早在年前的南越茫蓝草甸,他们俩人就曾经见过面,但现在却不认识了),可沈银冰敢保证,在没有抵达亚特兰蒂斯之前,没有谁敢非礼她。
(被一个大猩猩好像麻袋那样的抗在肩膀上,这压根不是非礼,就像一个美女的腿子,被小狗狗舔了一下那样,会被抓进警局以亵渎妇女罪判刑吗?)
她只是抬头看着忽然出现在上空的一架飞。
“快走,一定要把她安全交给艾美骑士!”
珈玛丽当然也看到了这架突然飞来的直升,更能猜到这是来援助地下楼兰的人,当时也顾不得追问沈银冰,是怎么知道他们今晚为什么会在这儿行动的原因了,只是一个劲的让大猩猩快点走。
只要大猩猩能把沈银冰安全送给艾美骑士,那么珈玛丽就是亚特兰蒂斯一名新的圆桌骑士了。
那可是她向往好久的,距离成为永远生活在亚特兰蒂斯的仙人,只有一步之遥了。
“好,你放心!”
大猩猩自信满满的答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眼那边的直升上,就看到有个人——一个男人,竟然从直升上跳了下来。
直升恰好盘旋躲避地面上射去的子弹,灯光直直的照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虽然只是瞬间,但足够大猩猩看清这个人的模样了。
似曾相识。
大猩猩忽然觉得,他好像认识这个从直升上玩命跳下来的家伙,可是就想不起他是谁了,烦恼的摇了摇脑袋时,就听肩膀上的女孩子,忽然笑道:“我丈夫来了。”
“你丈夫?”
大猩猩下意识的接口问道:“你丈夫是谁?”
“我丈夫啊,他叫高飞。”
沈银冰幸福的叹了口气,悠悠的问道:“怎么,你没有听说过我丈夫的大名?”
“高飞?这名字好像很熟啊。”
大猩猩皱眉嘴里念叨时,却听到肩膀上的女孩子,发出了抽噎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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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是不会见他的。”
女人脸上蒙着的白色轻纱,微微抖动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我要走了。”
“一起吧,我也不想再留下,因为他对我肯定没什么好感,而且他还可能会逼问我,让我说出你在哪儿。”
郑腐轻轻吸了下鼻子,说:“我真的已经感受到,他的气息了。”
“我是他的女人,我都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你却能感受到,的确了不起。”
女人好像轻笑了一声,转身走向了屋子后面:“郑腐,我觉得你躲的不该是他。”
女人说完这句话后,就鬼魅般的忽然消失在了屋后。
“你是说,我该躲的是亚特兰蒂斯吗?因为我利用了他们,又出了他们,让他们造成了太大的损失?”
就像是自言自语那样,郑腐呆立当场片刻,才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低声说:“你错了,我敢保证,最先找到我的不是西方的亚特兰蒂斯,而是流波山--至于你极力躲藏的那个人,其实这时候也不会来找我的,因为我已经让人给他透漏了消息。这时候,他肯定是在阻拦艾美骑士。”
艾美骑士很愤怒。
真的很愤怒。
艾美以亚特兰蒂斯圆桌骑士的身份,竟然听从斗士珈玛丽的指挥,这让她感觉受到了羞辱,很不爽。
但没办法,谁让珈玛丽那个妖精比她长的漂亮,能取悦亚特兰蒂斯的仙人呢?
依着艾美的意思,完全可以利用郑腐这个‘汉奸’的情报,让所有悄悄赶来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神仆们,全力攻击地下楼兰的风口,一鼓作气,凭借强大的现代化武器,绝对能一鼓作气拿下风口的。
可珈玛丽在跟郑腐仔细协商过后,却偏偏采取了‘两段击’的作战方案,让她堂堂的圆桌骑士,只能率领上百号神仆,充当第二梯队。
艾美知道,珈玛丽之所以同意郑腐提出的这个作战计划,其实就是为了独揽攻破地下楼兰的大功,希望能一下子晋升为骑士。
这种卑鄙的做法,是摆明了要排除异己的。
艾美骑士能不愤怒吗?
所以,在珈玛丽提前发出求援信号后,艾美才没有立即动身,而是慢条斯理的开了几分钟的动员大会后,这才率领上百号潜伏在风口两公里外的神仆,好整以暇的向风口进发。
艾美骑士希望:等她率人感到后,那个仗着漂亮性敢、炕上功夫好的珈玛丽,已经被地下楼兰的人给干掉了。
嗯,最好是两败俱亡,这样她才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入侵地下楼兰。
私心太重,总想占大便宜的人,总是没啥好下场的。
艾美骑士率人慢吞吞的向风口进发,在前进一公里时,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因为晚上光线等原因,艾美看不出男人的年龄有多大,又是长的什么样子,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很亮,从而判断出他不会超过十五岁。
女人什么样子,艾美骑士更看不出。
因为这个女人穿了一身全白的衣服--头发,眉毛还有果露在外面的所有皮肤,都是雪一样的白。
白的就像一个精灵,很诡异,距离她还有十几米,就能从她身上感受到冷森森的杀意。
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挡在了艾美骑士等人前进的路上。
这俩人,除非是鬼,或者说是傻子,要不然不可能挡住上百名神仆。
艾美骑士只相信世间有亚特兰蒂斯,相信那儿有仙人存在,却不相信世间有鬼。
所以呢,她觉得这对挡住他们去路的男女,很可能是傻子。
至于这俩傻子,是怎么出现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鬼沙区域,又是为什么要挡住他们前进脚步的,艾美骑士不想去多想。
她向来不喜欢跟傻子解释什么,只是随便挥了挥,就有两个神仆越众而出,嗷嗷叫着扑向了那对男女。
艾美骑士觉得,这种不可理喻的傻子,实在没必要活在世上浪费资源,还是死了比较干净。
甚至,她都不想为这两个傻子,去浪费。
再说了,唯有新鲜的鲜血,才能激发出神仆们骨子里对血腥的热爱,跟杀戮的野性不是?
所以,艾美骑士才让神仆以格斗方式,把这对傻子干掉,用尽可能残忍的段。
他们,需要鲜血的刺激。
伟大的万神之王宙斯,满足了艾美骑士的愿望,让她看到了血花在黑夜绽放,嗅到了新鲜的血腥气息。
但这些鲜血,却是她派出去的神仆,所贡献出来的。
对面那俩傻子,在神仆嗷嗷叫着扑倒他们面前时,才懒洋洋的动了--真是懒洋洋的动,说好听了就像是在跳探戈那样,说不好听了就像是在伸捂着嘴巴打哈欠。
总之,依着艾美骑士的目光,能看出这对傻子在动时,有着相当娴熟、默契的配合,或者说就是在跳探戈,就那么一转圈,一抬--两个神仆活力四射的神仆,就惨叫一声后,变成了两具尸体。
艾美骑士曾经听亚特兰蒂斯的某位仙人说起过,杀人,其实也是一门艺术,唯有自身实力抵达了一个说不出的巅峰后,才能让血腥杀戮就像美女写真集那样,看起来是那样的赏心悦目,感受不到一点点的恶心。
眼前这一对傻子杀人时,会不会就是传说的艺术?
杀人的艺术。
艾美骑士呆了:我的人,就这样死了?
本能的,艾美骑士再次挥。
这次,她接连挥两次,意思就是出动四个人。
艾美骑士的命令在众神仆眼里,那算是至高无上,不能反驳的,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有四个神仆扑了出去,凶猛程度让人想到被松开锁链的恶犬。
不过恶犬越是凶恶,就会越活不长,这也是它们不如那些懒在美女怀一亲芳泽的小哈巴狗活的时间长的的主要原因。
面对四个恶犬般的神仆攻击,那对男女依旧在娴熟的跳着死神之舞--尤其是那个男的,还能在残杀一个神仆后,摆出一个风扫的剖四。
四个神仆,在那对傻子、哦,不再是傻子了,如果对方是傻子的话,早就死了至少五次了,只能说是高,绝对的高。
在这俩杀人时配合娴熟的绝对高面前,四个神仆坚持的时间,好像并没有比先前死的那俩长过多少,很快就变成了四具不甘心的死人,死狗般的躺在那儿,双眼不甘心的大睁着,望着黑漆漆的苍穹。
“开、开!”
艾美骑士在最后一个脖子里喷洒着的神仆摔倒在地上后,终于搞明白得改变对阵方式,利用己方人多,人人有的优势,来消灭这俩绝对高了。
放着现代化武器不用,而是被绝对高杀戮,那才是傻子行为。
艾美骑士可不是傻子,所以她敢拍着心口的保证,当众齐发后,就算眼前这俩高是来自东方流波山上的高,也能把他们送进地狱。
不得不说,众神仆对于艾美骑士的指挥,那绝对是令行禁止的。
随着她开的命令下达,马上就有无数的火舌,呈扇形对着那俩高开始喷射。
但就在火舌喷射、出来时,那俩高却猛地一个后空翻,落在地上后就像土行孙那样不见了。
无数的,好像低空流星那样,摇曳出迷人的幽蓝弹道,消失在了漆黑的夜。
人呢?
特么的,那俩在眨眼间就杀了我六个同胞的狗男女呢?
怎么不见了?
所有的神仆,在那俩人忽然消失后,都下意识的停住了射击,有些纳闷的看着那边:敌人在消失后,还在开射击的人,绝对是傻瓜,不配成为神仆。
众神仆才不是傻瓜,所以大家都停止了射击,等待敌人的出现,或者艾美骑士的下一个命令。
艾美骑士还没有下达下一个命令,敌人就出现了。
这次出现的,却不是那俩男女,而是很多人。
很多有的人。
这些人,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一出现后就趴伏在沙地,冲着艾美骑士等人,展开了疯狂的扫射。
其,夹杂着至少十几把重!
军队!
华夏的正规军队!
就算是傻瓜,也能从重扫射时发出的不一般怒吼声,准确判断出对方是华夏的正规军队了。
因为除了军队外,去哪儿搞这么多的重?
我们上当了。
我们了郑腐的奸计。
他压根没有打算跟我们配合,只是给我们了正确的情报,来帮他完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时,却又通知了华夏军方,提前在我们前进救援的埋伏好,趁我们毫无防备时,对我们展开惨无人道的虐杀。
这绝对是虐杀,一边倒的虐杀!
上百神仆要是单打独斗,或许能杀掉几倍,甚至数十倍的华夏正规军人。
可一旦形成正规的阵地战,上百毫无防备的神仆,就算是再牛比,除了在比狂风暴雨还要猛烈的弹雨,好像打摆子似的摇摆……死亡之外,还能有什么选择?
沙漠,一望千里的平坦,没有树木,没有乱石可供隐藏、躲闪,更何况华夏军队所选择的埋伏地点,是沙丘的最高处,居高临下的往下射击。
艾美骑士的心脏,被一颗重狠狠打碎时,爆出了无边的愤怒。
可这有什么用处?
没有谁在意一个死人的愤怒,连鬼都不在意,楚扬更不会在意了。
毫无丝毫凝滞的,至少尽情喷洒了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内,估计得有数千上万颗,好像下雨那样,把沙丘下方圆五百米以内,地毯式的狂扫遍,直到负责作战的金上校下达停止射击的命令之后,声才嘎然而止。
包括艾美骑士在内的上百神仆,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甚至,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楚扬从战壕内站了起来,看着下面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对走过来的金上校伸出:“谢谢。”
金上校满脸都是激动的神色,啪的抬敬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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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母子之间,血脉相连。
他是她生命的延续,哪怕是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里,也会时时刻刻的惦记着他。
所以身为人子,可以做畜生能做的任何事,但千万不要做那些连畜生都不屑做的事:这辈子,都不要伤害母亲。
猛然间,陈果果明白了这个道理,想到了上官风铃,那个为了救她,而惨死在岭南热带雨林的老太婆。
那个老太婆,在腿被人砍断后,仍然倔强的背着她,在地上艰难的爬行着,告诉她说:果果,妈妈带你回家。
泪水,哗的一声就从眼角淌下,让陈果果再也看不清她的孩子,嗓子里好像堵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很想咳出来,可稍微用力,泪水却更加的凶猛。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身为一个母亲的自豪,骄傲,以及某些悲壮!
母亲,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果果,你刚生产,身子还虚弱的很,不能哭泣的。”
解红颜的声音,温柔的响起时,抱着婴儿缓缓坐在了锦塌上,轻笑道:“看,这是你儿子,你有儿子了呢。你看到儿子,应该高兴,不该哭泣才对呢。”
是啊,这是我儿子,我有儿子了呢。
我不该哭泣,我该高兴才对呢!
陈果果笑了,哭着笑,伸出哑声说道:“我、我想抱抱他,行吗?”
“这是我们的儿子,你是他聪明美丽又骄傲的老妈,当然能抱抱他了。”
高飞左从陈果果身下穿过,把她从锦塌上抱在了自己怀,伸在她小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后,才给她擦了下泪水。
陈果果抬头,轻轻咬着嘴唇看着高飞,轻声说:“你来了。”
“嗯,我来了。”
高飞点头,说道:“虽然我来的有些晚,可我总算是来了。”
“只要能来了,就好。”
陈果果没有再说什么,伸抱过了儿子。
她真的不用再跟高飞说什么,俩人刚才那对视的一眼,那句简单的对话,就已经把他们想说的话,全部表达了出来。
是的,他来的比较晚。
但他总算是来了。
这就已经足够。
陈果果抱着自己的孩子,很小心,就像抱着整个世界,生怕稍微一松,就会把整个世界摔碎,尽管她明明很清楚,世界才不会像她所想象的那样脆弱。
“这是个儿子?”
陈果果贪婪的望着儿子那红扑扑的小脸,感觉就像在幸福的云层飞。
“嗯,他有一个小几几,我已经检查过了,要不你再确定一下啊?”
高先生也是一脸的幸福,觉得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这小子。
高先生到目前为止,加上高大命,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小凯撒,高小鹿。
但在小凯撒、高小鹿出生时,他却没有在孩子妈妈身边守着,恭候小生命的降临。
这对他来说,真是一个遗憾。
老天爷弥补了他的遗憾,这次让他亲眼看到,儿子是怎么出生的了。
当然了,老天爷的确是个吝啬鬼,在给予某人什么时,肯定得让某人付出什么,就像他可以让高飞亲眼看到儿子出生,却让陈果果遭遇了这么大的磨难。
“以后等他撒尿时,再检查吧,反正你要是敢骗我,我就给你割了——咳,你瞧啊,他在笑呢!”
心情大好的陈果果,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说的不咋样,赶紧岔开了话题。
“哇!”
孩子好像专门跟陈果果作对那样,在她说他笑时,却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好像在骂:你们姥姥的,就知道在这儿打情骂俏的,难道不知道爷们我很饿,需要进餐么?
陈果果有些傻眼:“啊,他怎么哭了?”
“可能是他饿了吧?”
高飞马上就找到了儿子哭泣的原因所在。
“那赶紧给他拿饭来,不知道他能不能喝酒——咳,嗓子怎么总是发痒啊,难道是激动的?”
陈果果苍白的脸上,攸地浮上一抹红晕,显得是那样的漂亮,还可爱,傻乎乎的。
“你该给他喂奶的。”
解红颜很理解此时陈果果的感受,柔柔的笑着提醒道。
“哦,哦,对了,该给他喂奶的。”
陈果果连声说着,正要掀起睡袍时,却又白了高飞一眼:“你还不出去,难道你也想跟儿子学么?”
唉,女人刚当妈妈时,总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不可理喻。
不就是给儿子喂奶吗?
反正你那来孩子干粮,哥们也不是没见过,别忘了它们能长这么大,可是有我的功劳呢,现在却装起了腼腆,守着哥们不好意思的露白了。
得,哥们走,还不成?
高飞叹了口气,很无奈的把陈果果放在枕头上,在解红颜的吃吃偷笑声,一步回头的走出了屋子。
他在关上房门时,就听到陈果果低声问道:“征东,她怎么样了?”
还算你有良心,没忘记问候一下莫邪征东。
高飞心里说着,扭头说:“你放心,她没什么大碍的,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很快就能恢复如初的。她可不像你这样脆弱——”
“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儿子?”
陈果果问道。
无论多么强大的女人,在刚有了儿子后,总会说一些很弱智的话,就像陈果果这样。
“我又没有说错,好了,哥们先走着。”
高飞吧嗒了下嘴巴,不忍心再跟她斗嘴,关上了房门。
正如高飞所说的那样,莫邪征东在他出现后,就被劝说去她的寝宫休息了。
她不休息也不行,因为在帮助陈果果支撑高飞到来的那段时间内,她已经脱力了,甚至还动了胎气,幸好她本人就是医圣,懂得该怎么调养自己的身体。
高飞关上门后转身,就看到有个女人,两个孩子,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
王晨此前就听高飞说起过地下楼兰,也相信他所说的这些。
不过,那时候高先生却没有告诉她:他在地下楼兰,有个水儿,有个叫高小鹿的女儿。
更不知道,失踪很久的秦城城,解红颜她们两个,都已经来到了这方世外桃源。
所以在知道水儿也是高飞的女人,还为他生了个女儿,更把秦城城俩人藏到这儿后,没来由的开始生气了。
但紧接着,她又忽然清醒了:她已经不再是高飞的妻子了,是前妻!
前妻,跟妻子只有一字之差,可意义却是大不相同。
她忽然很羡慕秦城城,更羡慕水儿跟陈果果,因为她们都有了高飞的骨肉。
但就像是生气那样,就算王晨再羡慕这些,当前又有什么用处呢?
她这次跟着高飞来地下楼兰,完全就是友情帮助时。
可是这一趟,她也明白了很多:坐在直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高飞大杀四方,残忍的把一个西方美女撕成两半,背着陈燕狂奔几欲吐血时,她开始后悔了。
是真的后悔。
暂且不管别的,高飞今天的表现,绝对能让天下所有在意他的女人,感到一种骄傲。
王晨相信,如果把她换成陈果果的话,高飞也会这样做,为了她去做任何事,不要命。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啊。
有些事,就像东流的逝水那样,一旦过去,就不会重来。
王晨的人生,或许就是失败的人生,甚至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了,她也不会后悔。
最起码,不管她心里有多疼,都不会在表面表现出来。
这一次,她真的明白了很多:莫邪征东、陈果果、水儿、秦城城,甚至被她称为残花败柳的解红颜,抛出不同的背景不算,哪一个又比她差了?
尤其是莫邪征东、陈果果俩人,都要比她强太多!
可这些人,又是用什么样的姿态,来看待高飞的‘沾花惹草’的?
或许,她们都明白:某些男人,压根不是一个女人能栓得住的。
约束的想拴住他,反而越拴不住他,既而引起他的反感。
再或许,这个道理对女人来说,一点也不公平:凭什么男人可以那样做,女人却不可以?
可问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就像王晨成了陈家的干孙女后,她的起点比起同等档次的人来说,立马就高了好几个等级。
这对她原来那些竞争对,公平吗?
所以呢,人活着,千万不要奢望得到公平,因为你在遭遇不公平待遇时,别人也从你身上,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这个道理很简单,可惜王晨明白的太晚,所以在高飞退出偏殿那样,她只能以唯一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秦城城、水儿都是高飞的女人),向他道喜,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苦涩:“高飞,恭喜你喜得贵子。”
“呵呵,客气了呀。”
对王晨的恭喜,高飞也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这是他的前妻,按照某些理念来说,是他对不起人家在先,连忙说:“说起来,我真得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的大力帮助,就算我能赶来,也晚了。”
最后这句话,高飞却是发自内心的。
的确,就像是高飞所说的那样,要不是王晨接到解红颜的求救电话,及时通知了他,又在陈家的帮助下及时赶到塔克拉玛干沙漠,那么别说是陈果果母子平安了,相信整个地下楼兰都会改天换地了。
所以呢,必须得真心感谢王晨,能够放弃以前的恩怨,及时帮助。
“不用谢了。”
王晨笑了下,抬拢了拢鬓角的发丝,却又说道:“其实,你要是真心想谢谢我的话,那么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吧。”
“什么要求——啊,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在不违背良心的情况下,我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会帮你去做的!”
高飞呆愣了下,才连忙回答。
看出高飞心里是怎么想的,王晨眼神一黯,随即晒笑一声:“呵呵,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抛弃你这些女人,跟我破镜重圆的。”
“我、我可没有这样想。”
被说心事的高先生,讪讪回答。
王晨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认真的说道:“我吧,就是想给那个小家伙当干妈。这个要求,不算是过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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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无比的静。
静的好像都能听到天边星星眨眼睛的声音。
人们,尤其是像沈银冰这样的成功人士,可能最讨厌都市的喧闹声了,特别喜欢安静的环境,最好是泡上一壶香茗,捧一本《西厢记》,坐在藤椅上发呆。
不过当周围环境太静,尤其是在黑夜后,她才会知道静,原来也很可怕。
就像大多数人小时候都有过的梦魇那样:明明觉得自己很清醒,很想爬起来或者喊出来,却无法动弹一下,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异常的恐惧,唯有被外界的声音所惊醒后,梦魇才会嘎然结束。
老百姓把这种在儿时才会发生的奇异现象,称之为‘鬼压身’。
当然了,也有那非常牛比的人,没有这种恐怖经历,但毫无疑问这是很遗憾的。
沈银冰现在就像是鬼压身,明明她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窗外的星星跟残月,也能感觉到她自己就躺在某个房间内的炕上,甚至都能感觉到在静悄悄的黑夜,有一双诡异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她,随时都会张开十指扑上来——
但偏偏,她却无法动弹分毫,更说不出一句话,就像比活人多了一口气的死人那样,只能躺在那儿,感受这种说不出的恐惧。
她很想闭上眼。
却连闭眼的力气也没有,甚至眼珠都无法活动一下,就这样愣愣的望着窗外,任由大脑慢慢变成一片空白,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沈银冰讨厌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失去意识,这就代表着她无法给暗跟踪她的高大等人,留下追踪的印记。
那晚她带着高翠四个人出现在地下楼兰的风口时,八大金刚武力值最高的高大、高等六人,已经根据她的推测,提前埋伏在了她要被请往亚特兰蒂斯的路上了。
跟踪她,找到传说的亚特兰蒂斯——这是高大等人的任务。
可是现在,沈银冰却连动都动不了,只能静静的等待意识的逐渐模糊,再次沉睡了过去。
好像听到了歌声。
很优美的歌声。
沈银冰从没有听过这个曲调,甚至都听不出歌词在唱的什么,因为她听不懂那些话,就像她第一次接触来自非洲扎卡卡部落的灵魂者,听她说话那样。
那歌声好像是在天上飘,却又来回的回荡,柔和、悠长,让人听了很舒服,心特安静,脑海本能的就会浮上一副阳春白雪的图画,想慢悠悠的睡过去,仍然能感受到温暖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
沈银冰却不想睡了。
因为她睡得时间已经够久了,全身的细胞都在打着哈欠,伸着拦腰,好像冬眠期刚过了那样,只想找个空旷的地方兴奋的跳跃一番。
于是,她就缓缓睁开了眼,却又接着闭上了。
太亮了。
光芒亮的刺眼,使她不得不闭眼稍等了片刻后,才重新慢慢睁开眼,让瞳孔适应当前的亮度。
原来,阳光是直直照在她脸上的,暖洋洋的很温暖。
她微微侧脸,看到了一些东西。
她觉得,她可能是来到了欧洲的世纪时期,或者说是来到了拍摄电影的场地,因为她看到的那些家具,墙上的悬挂着的字画,包括房间的装修风格,都是欧洲世纪贵族家的风格。
古朴,却又不失端庄大气。
屋子那边的窗前不远处,摆放着一张长条饭桌,上面有银制的烛台,白色的蜡烛长了一半,有珠泪淌下半截。
饭桌上,摆放着十数个银盘,刀叉等餐具放在碟子里,整整齐齐的。
那些银盘,有整只的烤鹅,水果沙拉等具备西方特色的美味佳肴,还有两瓶样式古朴的红酒,高教玻璃杯在阳光的照射下,随着她眼球的微微转动,就会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长长的饭桌旁,只有一张椅子,背对着沈银冰这边。
饭菜应该是热的,因为香气一个劲的往沈银冰鼻子里钻,让她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响声。
人们在很饿时,香气总能引发人的生理本能反应。
沈银冰慢慢的坐了起来。
这次,她有了力气,就跟以往她在美美睡了一觉后起来时的状态差不多,精神饱满,浑身舒畅。
就是有些饿。
她坐起来后才发现,她已经穿上了一身洁白的睡袍。
睡袍的料子很软,很薄,但却很舒服,就像是用云彩织就的那样,仿佛只要随意一挥,就能随着轻风飞到天上去那样。
或许,这根本不是睡袍,就是一件外衣,因为有好几层,款式也是魔幻电影《指环王》那些精灵公主所穿的样子,腰间扎了一根白色的布带,领口很低,能隐隐看到鼓气山峦的边缘,还有那道充满想象力的海沟。
下意识的,沈银冰抬拢了下衣领时,才发现被带过来的头发——竟然变成了华丽的淡金色,就像莫邪征东的头发那样。
看着自己的头发,沈银冰愣了。
她原先可是柔顺的好像瀑布那样的黑发,什么时候变成淡金色的了?
沈银冰虽然承认,淡金色的长发可能会受到很多女孩子的青睐,也能像莫邪征东那样,风吹来时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飘逸感,但她却对黑发情有独钟。
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沈银冰都为她有着一头黑发而自豪。
“这是怎么回事?谁会无聊到给我把头发染黄?”
沈银冰黛眉微微皱了下,松开了,抬脚下炕。
炕下,整齐的摆放着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
不是那种很性敢的细高跟,而是欧洲世纪时期,贵族太太们长穿的那一种,看起来很笨拙,鞋面上还有珍珠串成的蝴蝶结。
沈银冰慢慢穿上了鞋子,大小、鞋跟的高度正合适,很舒服,看来这是根据她脚的大小而准备的。
窗外的悠扬的歌声,好像远了一些,却没有停止,反而多了低沉的男音陪伴。
沈银冰站了起来,白色的纱袍垂了下去,恰好遮住了脚面。
女孩子没有谁不爱美的,尤其是在换上一身很满意的衣服后,沈银冰也是这样,左拎着袍子原地轻缓的转了一圈,感觉像是要变成鸟儿,从窗口飞出去那样,在蓝天白云惬意的翱翔。
她转了一圈后,才发现还有一到圆形的房门。
她就站在房门内。
或许,房门内是卧室,外面才是客厅,兼餐厅吧——世纪的欧洲贵族家里,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从甘心被大猩猩扛在肩膀上的那一刻起,沈银冰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她是被带到天堂,还是在地狱内,她都不会有太大的惊讶。
所以,在发现她的一头柔顺黑发,忽然变成淡金色后,沈银冰也没太大的在意。
可是,当她停止了转动,转向了炕头的位置,看到了那面明晃晃的镜子后……却觉得如坠冰窟,仿佛连血液都已经冻凝固了。
根据华夏传统的风水学,卧室内是不适合摆放镜子的,尤其是面对着炕。
因为镜子在风水学,还有好几个别称:辟邪(就算是当前的乡下农村,也会看到有许多人家的大门上方,都会安装着一面小镜子,那就是用来辟邪的,寓意任何的邪魔鬼祟,都别想进家门),吓一跳。
所谓的吓一跳,就是指如果把镜子放在炕前,有月光的午夜醒来时,就会猛地看到有个人,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就会被吓得心咚的一跳。
在猛地出身白毛汗后,才发现那个忽然出现在炕前的人,原来是镜子里的自己。
所以在华夏那边的卧室内,很少有镜子的出现。
不过相对化跟东方不同的西方来说,卧室内有镜子,而且还是一人多高的大镜子,这却是很平常也很正常的,看来西方人喜欢在随时随地,都通过镜子来欣赏自己的美。
沈银冰倒是没打算欣赏自己的美,反而被镜子里的那个人给吓了一大跳,血液几乎都凝固,转圈的动作自然也停住,旋起的白色纱裙,雪花飘舞般缓缓垂落。
她却没有关注这份美,只是满眼里全是惊恐的盯着镜子。
卧室内静悄悄的,除了沈银冰自己外,就再也没有第二人了。
但出现在那面镜子里的人,却不是沈银冰所熟悉的自己——那是一个颇具欧洲世纪时代特色的绝美女郎,欧洲女郎!
金色长发,高翘的鼻子,好像海水一般的蓝色双眸,性敢无比的红唇,绝美的脸庞,雪白的肌肤……
总之,镜子里的美女别说是放在欧洲世纪了,就算是放在现代,也是顶级大美女一个,尤其是那份高贵的贵族气质,绝对能迷倒天下所有的男人!
镜子里的美女。
相比起沈银冰心目的自己来说,镜子里的美女,无疑比她本身还要美,不该出现在人世间,可能唯有通过电脑的几维设计,才会有这样的美女吧?
沈银冰望着镜子里的美女,呆愣了不知道有多久,嘴角才微微动了下。
她看到,镜子里那个欧洲美女,嘴角也动了下。
沈银冰缓缓抬起双——镜子里的美女,也做出相同的动作,放在脸颊上,用力的搓着,好像要把脸皮给搓下来那样。
身子踉跄了一下,沈银冰后退一步无力的瘫坐在了炕上。
镜子里的美女,也瘫坐在了炕上,呆愣愣的望着她。
刚才沈银冰在搓脸时,用的力气很大,更扭过鼻子——很疼,这不是在做梦,是真实的,她在一觉醒来后,竟然变成了欧洲美女,还是那种没有丝毫瑕疵的。
好多好多的女孩子,其实都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后,能变成被世界所有男人公认的美女,毫无瑕疵,完美无缺。
小时候,沈银冰也曾经做过这样的梦,那还是在看了美国的《人鬼情未了》之后,希望自己也能变成黛咪·摩尔。
可是现在她的样子,要比黛咪·摩尔还要完美好几倍。
尤其是那贵族气质,更不是她所能比的。
她没有一点点高兴的意思。
只有浓浓的恐惧: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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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脸上的认真神色,让沈银冰清晰的意识到,她没有撒谎。
换句话说就是,莉莉不敢跟她这位亚特兰蒂斯最尊崇的客人撒谎。
这些都是真话。
过了大半个世纪,仍然给世人留下太多谜团的希特勒,竟然会在亚特兰蒂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尽管确定莉莉不敢欺骗自己,可沈银冰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二战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希特勒怎么可以还会这样年轻?”
莉莉马上回答说:“夫人,我现在也已经八百多岁了。”
“我知道你已经八百多岁了,可你是亚特兰蒂斯的佣人,也勉强算是个仙人了,所以才能长生不老,可希特勒他却是个大战争贩子,杀人狂魔,怎么可能像你一样,会存活这么久?”
沈银冰马上就说出了自己所认为的理由,来反驳莉莉。
“可是,希特勒本来就是亚特兰蒂斯的仙人呀。”
莉莉这样回答。
“他是亚特--什么,莉莉,你说他、他本来就是亚特兰蒂斯的仙人?”
沈银冰大张着嘴巴、不可置信的样子很性感,可惜周围没有男人来欣赏。
“是的,他本来就是属于这儿的人。”
莉莉点头说道。
沈银冰呆愣片刻,笑了:“呵呵,你这个谎言真的好有趣。好吧,就算你说的对,那么我问你,竟然他是这儿的仙人,为什么会发动二战,让数千万生灵涂炭?尤其是犹太人,几乎在二战被灭族。难道说,这些都是亚特兰蒂斯最高领导者的旨意?”
莉莉用确定的语气回答:“是的。”
沈银冰双眸微微眯起,缓缓的问道:“为什么,你们的宙斯王,为什么要残杀犹太人呢?”
“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信仰。”
莉莉弯腰伸,从草地上摘下一朵不知名的小黄花,献给了沈银冰:“第二,则是因为惩罚。”
沈银冰接过小黄花,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了一下,信步向前走去:“左右无事,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古希腊神话,就像古希腊是世界上四大明古国那样,源远流长,跟华夏的那些遭到破坏、没能发扬光大的神话,并成为东西明的信仰发源地。
就像东方有造人的女娲娘娘,西方的则是普罗米修斯。
宙斯王,才是西方传统化的万万之王,他下辖的诸神之一,早在数万年前就创建了亚特兰蒂斯,后来才衍生出了玛雅等让现代人无法解释的明。
同样,奥林匹斯山,才是众神的所在地。
但是到了后来,犹太人的信仰崛起了,推出了他们的信仰:耶稣。
开始时,耶稣只是犹太人的上帝,就像一个部落有着自己的图腾化那样,压根不被人所注意。
不过上帝之所以风靡全世界,则主要是因为犹太人是些闲不住的人:他们没有自己的国家,满世界的游走。
吉普赛人也是满世界的游荡,但人家多从事占卜、歌舞等职业,并拒绝其他化与变化,保守着内心关于流浪的一些浪漫,跟向往和天生的特质。
可犹太人却不一样了,他们像吉普赛人那样不事生产,却是满世界的游荡着做抢钱,靠领先当时世界人民的高智商,通过金融等一系列的段,大肆敛财(到目前为止,最富有的人仍旧是犹太人)。
并且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挑起金融战争,让欧洲好多国家的经济,遭受了很沉重的打击(就是上世纪的末的亚洲金融危,也是由犹太人主导的某基金所引起的,由此可以看出他们抢钱的方式相当诡异,高明,并不顾其他国家人民的幸福生活,只为满足自己而引发风暴)。
那时候,德国跟其他欧洲很多国家一样,国民辛辛苦苦大半辈子的财富,都被那些哥们利用金融段,巧妙的夺走了,搞得国内经济大幅度衰退,人民生活举步维艰,他们却躲在一旁自得其乐的点钱玩儿。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在满世界的巧取豪夺时,还大肆宣传他们的化,让上帝跟随他们的足迹,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就风靡了全世界。
他们所刊发的某本经,到现在仍然是世界上印刷量最大的一本。
上帝,成了全世界的上帝,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
东方的诸神是怎么想得,西方诸神才不去管,他们只是很愤怒:草了,你们利用发达的大脑,卑鄙的段,巧取豪夺我子民的经济财富也还罢了,又特么的推出个啥子上帝,来抢走人们对我们奥林匹斯山的信仰,这绝对是婶子能忍,叔叔不能忍的。
不行,必须得惩罚他们,大力惩罚他们!
在一番商量下后,居住在亚特兰蒂斯的诸神,就派出了一个杀人狂魔--老希入世了,主旨就是把那群巧取豪夺大众财富,改变大众信仰的哥们们,大肆杀戮,往死里搞!
于是,随着老希的入世,犹太哥们们的末日来到了--二战,大概有六百万犹太哥们被残杀,其还包括四十万吉普赛人。
没办法,谁让吉普赛哥们的生活方式,跟犹太哥们的差不多呢,都是满世界的游荡,不好好的种地过日子,给点小惩罚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高飞也在这儿,听到莉莉所说的这些后,就会惊讶的发现,她所说的这些,竟然跟龙云儿所说的几乎一个样。
(声明:有关老希为什么要干犹太哥们,抢劫他们的财富都是龙云儿跟莉莉所说的,跟写的兄弟没任何关系,所以千万不要把哥们当作种族歧视者,来加以口诛笔伐,甚至绑架暗杀--尤其是那些信仰上帝会记住你名字的同胞们。
如果问题真有这么严重的话,就当兄弟是在放屁。
反正是写,又不是正史,就是单纯的找乐子,吹着玩。
昂,兄弟承认,兄弟现在又开始废话连篇了。
总是有很多哥们,怒骂兄弟最爱废话连篇来欺骗他们的银子了,对此兄弟也非常愤怒某个卑鄙的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之所以增加这些废话,就是图个乐子。
看嘛,看的就是故事,看兄弟怎么鼓着腮帮子漫天的吹,吐口水--您实在没必要生气的,大不了来济南市狠狠踹我一顿,哈哈大笑扬长而去也就罢了,千万别为此气坏了身子,更别在怒骂声讨,祸及我的家人。
江湖争斗,咱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的,辱骂、祸及家人,那是不爷们的表现,哪怕兄弟有该骂的理由,比方废话太多,就像今天这样。
最近,兄弟看好多本连载的站上,有好多大侠问候兄弟的家人,为此深感厌恶并心烦,毕竟每个人都是爹妈生的,恰好兄弟还算是个孝子--如果谁敢再那样做,那咱们去紫禁城之巅单挑吧!
本来,受到很大刺激的兄弟,想特意开单章来说明本废话太多(您都付钱了,怎么还算是废话呢),劝说别问候兄弟长辈来着(咱们都是哥们,您问候我家人,那岂不是相当于骂自己),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就在这儿插播一段吧。
反正大家都是那种豁达之人,就算有什么废话,撑破天也就是浪费您几毛钱,几块还是几十块,最多几百块?了不得了吧?
大家都是爷们,几百块能放在眼里?
您说是吧?
好了,先在发个阳光自己的求求群吧,群号是1280889(阳光友群),不管您是在哪儿看到的,还是看盗的,感兴趣的就来群吧,那样骂起人来也有立体感。
兄弟恭候大驾光临,废话说完,写去了啊!)
沈银冰还是第一次,听人解析老希为什么要残害犹太人。
她很想反驳,不过嘴巴动了动,却没想到反驳的理由。
毕竟这是亚特兰蒂斯的一面之词,也没有在世界上广泛流传,形成某种影响力,就当是听故事哈哈一笑拉倒。
不过这故事很有趣,极大吸引了沈银冰对老希的兴趣,继续问道:“哦,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就是希特勒是被亚特兰蒂斯派出去惩罚犹太人了,等他的所作所为达到了宙斯王的要求后,也就召唤他重新回到了这边。”
“是的,这就是事实。”
扭头看了眼远去的军队,莉莉轻轻叹了口气:“唉,可他在回到亚特兰蒂斯后,却始终没有从他在外界的那个角色拔除来--结果导致,在这儿还有当年他大费尽心血创建的一支党卫军军队,每天都会拉练,希望能再次外出执行那样的任务。”
“呵呵。”
沈银冰不置可否的笑了几声,继续缓步前行,随口问道:“我在来之前,曾经听你们一个叫赫拉的神仆说,像欧洲的黑死病,美国的诞生,包括当前某些国家的内战,都是由你们的神,一操办的?”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事实上的确如此。”
莉莉点头说道。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请我来这儿做客?”
沈银冰忽然问道。
莉莉愣怔了一下,摇头说:“我只是一个女佣,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些。”
莉莉的回答,倒是在沈银冰的意料之,轻笑了一声又看似随意的问道:“那么,我来亚特兰蒂斯后,样子为什么会改变,你也不知道了?”
“这一点我倒是知道。”
莉莉的回答,出乎了沈银冰的意料。
沈银冰以为,她为什么一觉醒来后变成欧美女郎,这肯定是亚特拉斯的高度密来着,没想到莉莉却说知道,双眸微微一眯,缓缓问道:“那你能不能说说呢?”
“夫人您变成这幅美丽的样子,那是因为所有即将觐见伟大宙斯王的客人,不论他是什么种族,都必须得先改变成西方人的样子。”
莉莉抬头,看了不远处那座最为高大的山一眼,才说:“不过夫人你别担心,如果在您离开时,只要你对当前的容颜不满意,完全可以再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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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成为皇朝会所的保安队长,谢军觉得这辈子都知足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虽说现在的皇朝会所,相比起几年前时的‘神圣’有所不及,可能够来这儿消费的人,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
这对从大山内走出来的谢军来说,能够天天看到这些人,并偶尔谈笑几句,这可是他此前做梦也没想到的。
更何况,他又获得了萧潇的青睐成了保安队长,福利待遇让好多进城打工者羡慕的要死,能不好好珍惜当前的工作吗?
可谢军万万没想到,就在他春风得意时,会所的大老板白瓷法人却在自己‘家里’出事了!
他根本不用跑到门口去看,仅仅从萧潇那满脸的惊恐之色,就能猜出夫人出事了。
皇朝会所就是白瓷法人的家,谢军就是专门替她看家护院外带保护她安全的,现在她在自己家里出事了,这只能证明谢军这个保安队长,有多么的不称职。
或许,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夫人,事后会把他给撤了,甚至会撵着他卷铺盖滚蛋!
所以谢军当前是又惊又怕,尽管夫人来球场时,曾经明确吩咐他没事别来这边转悠,免得惊扰了贵客打球。
完了,完了,我肯定会被开除的。
跑到走廊门口的谢军,只觉得脑子里轰轰的响个不停,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咋办。
他那数个下,这时候也看出事情很不对劲了,个个都大气不敢喘一口。
偏偏就在谢军最彷徨时,却有人从后门(会所的后门,就是球场)跑了进来,向休息室区域冲了过来。
是个女人,相貌很平常,身材倒是不错。
谢军当前可没心思去欣赏哪个女人的身材,哪怕是有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感兴趣的。
心烦意乱。
就是在谢军心烦意乱时,山口先生的女保镖冲到了门口。
“你是谁?停步!”
要是搁在以往,谢军等人对所有来会所娱乐的顾客,都是未语先笑的。
现在他哪儿有那心情,更何况萧潇经理也说过了,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进休息室区域的。
当前这女人摆明了要冲进去,谢军当然要阻拦她了,而且还是没好气的,一点该有的礼貌都没有。
砰的一声。
女保镖用拳头回答了谢军:根本来不及解释自己是谁,一拳就打在了他左肩上,直接把他打倒在了地上。
看到跑来的女保镖忽然把队长给打倒在地上后,他那些下都是大吃一惊,纷纷大吼着冲了上来,但都被女保镖看似轻飘飘的拳打脚踢到一边去了。
老天爷可以保证,女保镖没有打算伤人,只是为了让谢军等人闪开罢了。
女保镖风一般的冲到了休息室门口,就像高速行驶的汽车嘎然刹车那样,身形不带一丝丝摇晃的,就站在了那儿,双眸冷冷的往屋里一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是谁,打伤了山口先生?”
女保镖缓步走了进来。
凭良心说,女保镖除了身材很不错之外,那张脸平淡的都不想让人多看一眼。
这样的人,不管走到哪儿,都是最被容易忽视的。
可现在她走进来后,霍天晴却感受到了一股子凌厉的压力。
霍天晴那是什么人?
他可是华夏九龙王之一,跟高飞、铁屠廖无肆他们一样,都是历经过无数次生死的猛人--但现在,他却从女保镖身上感受到了说不出的危险感,双眼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的向前斜跨一步,挡在了萧潇跟白瓷面前。
“你是他的什么人?”
萧潇只是愤怒于白瓷被人欺负成这样,才不管女保镖有多么厉害,抬就把霍天晴扒拉了一下,怒声问道:“你跟这个畜生(山口先生)是一伙的吗?”
萧潇不用问什么,仅仅从现场情况就能看出山口先生(很可能还有唐鹏),欺负白瓷了,所以说话才没有一点点的客气。
“我是山口先生的保镖。”
女保镖轻飘飘看了她一眼。
看似很平淡、很正常的一眼,萧潇却觉得就像被一把锥子狠狠刺了一下那样,不但很疼,而且心儿更是莫名的咚的一声大跳,脸色攸地雪白。
“萧潇,闪开!”
萧潇的精神巨变,让霍天晴心一抽,低喝一声抬把她拉在身后,压根没说什么废话,就像一头藏在草丛的猎豹那样,直接扑向了女保镖!
霍天晴历经生死,得到的不仅仅是能够活下来,更是从获取了好多普通人没有的经验,所以在看到萧潇脸色猛地大变时,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什么也顾不得了,当即果断出,不给女保镖继续用邪门功夫伤害萧潇的会。
“想死,也不用这样直接吧?”
女保镖轻哼一声,躲都没有躲,直接伸出右拳打向了霍天晴。
“嗨!”
感受到不一般危险的霍天晴,出没有丁点的留情,身子高速扑上时,右拳也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隐隐有骨裂声传来,霍天晴前扑的身子,就像撞倒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猛地一凝,随即一个潇洒的后空翻,轻飘飘的后退几米,重新站在了萧潇身前。
“天晴!”
出于本能的,萧潇连忙伸搀住了霍天晴的胳膊,却惊骇的发现:情郎脸色红的厉害,但不等她做出第二个反应,却又攸地变为苍白,接着又变黄,然后才是正常脸色,额头却嗖的一下有细细的汗珠冒了出来。
“我没事,别担心。”
脸色恢复正常的霍天晴,死死盯着女保镖,轻轻摇了摇头,右却藏在了身后,微微发抖,根本无法控制。
别看霍天晴此时一脸的镇定神色,可内心却是惊骇无比。
因为感觉到女保镖是那种从没有见过的危险人物,更因为她对爱人造成了某种伤害,所以生性沉稳的霍天晴,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攻击一个人时,就毫不客气的用上了全力!
霍天晴刚才打出的那一拳,尤其是在高速扑击力量足足有数百斤,哪怕是一块青石板,也能被他这一拳打碎!
可他全力打出的这一拳,在跟女保镖拳拳对抗的瞬间,就清晰感到了从没有过的疼痛--他右四指(抛却拇指)关节,竟然都裂了。
是在跟女保镖的拳头悍然相撞时,碰裂的。
那种感觉,就像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击打在一块铁锭上那样!
不仅仅是骨折,甚至连整支右臂也都剧痛无力,再也提不起来。
她究竟是谁!?
除了传说的楼兰女王、安归王之外,还能有谁能在一招之内,就把我整支右臂都几乎废掉--就在霍天晴强作镇定时,女保镖说话了,很惊讶的样子:“咦,你很厉害啊。”
她说着,还抬甩了甩,皱起的眉头证明她也很惊讶,而且还有些许疼痛的意思。
刚才女保镖跟霍天晴狠狠对拳后,她以为凭借她的身,差不多能把对一下子废掉,再也爬不起来,下半辈子就一只能动弹。
只是让她极为惊讶的时,霍天晴的确被她打退了,却没有出现她想象的那样被震飞出去,而是一个后空翻,脚步很沉稳的落地了。
她本人,也因为这一拳的对碰,接连后退了八步,都退到了门口。
猛地一看,霍天晴只是一个后空翻,女保镖却接连后退八步,还在那儿甩表示很疼,好像霍天晴占了上风。
可实际上霍天晴却知道,他吃亏了,而且还是吃大亏了,身为华夏九龙王之一,号称是华夏军方最强的精锐,竟然不是这个女保镖的对:现在他整支右臂都疼痛麻酥酥的没有一丝力气,人家却能自如的甩。
这个看似很正常的动作,就把霍天晴的信心击垮了。
却没有击倒他,哪怕霍天晴明知道不是女保镖的对,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身后的女孩子受到丝毫的伤害!
“你也很厉害。”
霍天晴的腮帮子鼓了一下,缓步向前迈出一步,正准备继续进攻时,却听他旁边的年轻人说道:“你还是退下吧,你不是她的对。”
霍天晴扭头看去:“你是?”
“我叫唐鹏。”
唐鹏抬指着自己这张脸,笑道:“也是高飞的好兄弟。希望你们能记住我这张英俊的面孔,免得下次再问我是谁。我这个人很低调的,真不愿意总是拿自己名字来显摆。”
这人真是自大到了不可救药了,也很无耻,自自夸。
听唐鹏这样说后,萧潇嘴角动了几下,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
“唐鹏?哦,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我姓霍,叫霍天晴,跟高飞也是兄弟。”
听唐鹏自报家门后,霍天晴眼神一闪,接着笑着后退了一步:“你说的很对,我不是她的对。但你也要小心些。”
如果把霍天晴换成高飞,在唐鹏很直白的说他不是女保镖的对后,他肯定会撇着嘴的说个放屁,然后不管不顾的扑上去:高先生,在女人面前特别要面子,宁可丢掉一根胳膊,也不会承认自己不是女人对的。
要是换成铁屠,老铁则会闷声不吭,理都不会理唐鹏,直接扑上去:他很少说废话,尤其是在打架时,只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他心的所想。
换成廖无肆的话,他会很轻蔑的长笑一声,然后忽然掏出,冲那个女人直接扣下扳:廖无肆杀人,从来不会在意用什么段,更不会因为顾忌面子(毕竟对方是女人,用对付人家很没脸的),就放弃最有效的进攻方式。
叶心伤呢,则会思索一下然后退下,承认唐鹏说的很对:他总能时刻保持着该有的冷静。
但是霍天晴跟他们所有人不同。
在唐鹏说出这句话后,马上就闪到一旁了。
“靠,我还以为你为了面子,宁死也不退呢。”
看到霍天晴很干脆的退下后,唐鹏愣了下,低低的骂着弯下了腰。
右一翻,已经多了把黑黝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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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良宵发现,唐鹏在忽然看了门口一眼后,低下头时的速度虽然够快,却仍然被她捕捉到了一丝不自然。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下意识的,楚良宵也回头看向门口。
门外的走廊,站了好多人,有会所的工作人员,城区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的警方,还有山口先生的随行人员,差不多得有数十个人的样子。
唐鹏在找谁?
对唐鹏很熟悉的楚良宵,从他刚才看向门口那一眼后的神色,就敏锐察觉出了什么:觉得肯定有个跟他关系不一般人的到场了,要不然他不会有那样的反应。
可她却没有发现‘特殊’的人。
楚良宵黛眉微微皱起,正要仔细寻找那个人时,外面响起了救护车的呜啦声。
山口先生身边那些随行人员,发现他被人揍了后,在报警的同时,也肯定会呼叫救护车的。
很快,几个急救人员就抬着担架急匆匆跑了进来,不用人吩咐,就发现了山口十,马上就把他抬上了担架,接着急匆匆的跑了。
山口十被抬走后,现场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点。
毕竟有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人在场,肯定会影响大家情绪的,再说除了唐鹏之外,估计大家都担心他会就此死翘翘了,那样事情可就相当麻烦了。
“带走,带走!”
让下把现场都拍下来后,王大伟立即取代邓警官,按照方云康的意思,派人押着唐鹏、白瓷俩人向外走。
“还有他们两个人,也算是涉案人员,必须得带回去接受调查!”
就在王大伟准备跟出去时,方云康却指向了霍天晴跟萧潇。
他在进来时,就发现霍天晴俩人在场了。
尤其是萧潇,这段时间内更是拿着在拍照,把方云康刚才气急败坏的样子都拍了下来,方少肯定不希望那些东西会流传出去。
提醒王大伟要把他们也带走时,方云康索性冲到萧潇面前,一下就夺过了她的。
“你干什么!?”
萧潇大声抗议。
霍天晴就在她身边,如果阻止方云康抢她的,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但他却没动,只是眼里闪过一抹寒芒,淡淡的说:“方先生,你这样做好像太跋扈了些吧?我们两个,都是在事发后才到现场的,并没有对岛国人做什么。我们最多只有配合警方调查的义务,但你却不该这样误导警方,更不该夺我女朋友的。”
方云康可不认识霍天晴是何许人,还以为他就是萧潇的男朋友。
他现在连白瓷都没有放在眼里,又怎么在乎白瓷助理萧潇的男朋友?
啪的一声,方云康把萧潇的,狠狠摔在了地上,接着抬脚把摔出来的内存卡用力碾压了几下,才冷笑道:“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带走!”
既然已经给白瓷也戴上了,再带走她的助理回去,这对警方来说也不是什么事了,王大伟马上挥,让人看好霍天晴俩人。
“还有门口那些保安,他们也算是导致山口先生受伤害的帮凶!”
方云康此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惹大了,那就没理由再放过阻拦他进来的谢军等人了。
对于几个小保安,警方自然更放不到眼里了,甚至不用王大伟吩咐,就有警员厉声询问谁是保安队长了。
方云康这个发改的司长,在代替楚良宵向城区警方下令时,她一直默默的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她有种预感,很不好的预感,感觉好像钻到了别人早就算好的圈套了,方云康表现的也是跋扈,就对唐鹏越有利。
可问题是,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出,这个圈套到底在哪儿。
被两个警员押着的唐鹏,从楚良宵身边经过时,看都没看她一眼。
楚良宵很复杂的眼神,盯着他的后背,琢磨那种不好的预感到底是来自哪儿时,却看到唐鹏在走出门时,忽然回头向休息室东南角看了一眼,随即就被警员推走。
这一次,楚良宵清晰的看到,唐鹏在回头时,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好像还笑了一下。
唐先生经常说,他那英俊的小模样,就是他能混到当前风起云涌的最大本钱,所以他的笑容肯定很迷人--楚良宵以前虽然笑骂他自大、不要脸,可也承认他坏笑时的样子,的确让她很着迷。
就在刚才,唐鹏仿佛就这样笑了一下,冲她坏笑。
可这次楚良宵没有感觉多迷人,反而心惊肉跳,那种不好的感觉愈发的强烈,随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正要回头时,却听有个阴森的声音在背后低低响起:“怎么,不忍心了?”
楚良宵回头,就看到了满脸阴骘表情的方云康。
“方云康,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有什么不忍心了!?”
猛地,楚良宵心头腾起一股子怒气,再也无法控制,尖声冲他吼了一嗓子,把其他人给吓了一跳。
刚才楚良宵盯着唐鹏,眼神复杂的样子,方云康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所以心里才不爽,忍不住的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他却没想到,楚良宵的反应竟然这样大,顿时脸色一红,羞恼成怒的说道:“你有什么不忍心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哼!”
说完,不等楚良宵再有所反应,方云康就冷哼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唉,这就是我要托付终身的人吗?
楚良宵呆呆望着门口,一股子聚大的失望,让她忘记了当前所有的事,直到秘低声请问她是不是可也离开时,她才清醒了过来,接过秘递过来的风衣穿在身上,步伐沉重的走出了休息室。
楚良宵走出皇朝会所的大厅门口时,外面停车场内已经站满了人。
好多来会所消费的客人,都站在那儿看热闹。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毕竟能来会所消费的顾客,个个都是非富即贵的,自身有着足够出色的背景。
皇朝会所自从创建以来,加上这次总共有两次备受人们的关注。
上一次,就是在穆天涯死后,高飞大闹会所,在门口放火烧花圈的那次。
不过那次,白瓷夫人却没有露面。
这次她不但露面了,还是被警方戴上押走的--尽管她现在是脱了毛的凤凰了,可她肯定还有着一定的影响力,现在被警方堂而皇之的带走后,绝对会被好多有心人关注。
毕竟,白瓷是高某人的姨太,这对某些人来说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现在警方既然敢对她不客气,那么是不是就证明华夏那些势力,开始对高飞采取行动了呢?
这些,可都是方云康没想到的。
真的,他做梦也没想到,他在冲动下做出的动作,竟然会影响到某些格局的改变。
当前昏头昏脑的楚良宵,也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她在秘跟几个工作人员的遮掩下(毕竟她身份不同,最好是别在当前场合曝光),正准备从大门一侧快速离开时,眼角却瞥见停车场那边一辆车子,开门灯亮了一下(用遥控开车门时灯就会亮)时,却猛地想到了什么,转身冲进了大厅内。
“楚……”
楚良宵的反常动作,把她的秘小给吓了一跳,连忙跟着跑了进去。
现在看热闹的人都在关注白瓷,倒是没几个人注意到楚良宵。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楚良宵幸亏穿的是球鞋,才不担心奔跑时会崴脚。
实际上,哪怕现在她踩着高跷,她也希望能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事发休息室内。
刚才无意看到汽车的开门灯闪了一下时,她忽然明白了唐鹏被带走时,脸上为什么会露出阴谋得逞的坏笑了。
圈套,这是唐鹏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
休息室内,绝对有能真实记录下所发声一切的监控头!
其实,别说是像皇朝会所这般高档次的会所休息室了,就算一般娱乐场所休息室,也肯定不敢有监控头存在的,毕竟这可是犯法的事,一旦暴露将会遭到沉重打击。
可这种事对于唐鹏来说,却压根算不了什么:依着他的本事,要想趁着白瓷在外面打球时,潜入她换衣服的休息室安装摄像头,静候好戏的上演,这压根算不了什么的。
早有预谋。
唐鹏的阴谋。
猛然明白过这一切来的楚良宵,真有种魂飞魄散的恐慌--哪怕她明明知道,唐鹏在被押着走出休息室、扭头冲她得意的一笑时,那个监控器所录制下来的一切,就已经被人拿走了,可她还是不心甘。
楚良宵是多么的希望,她所想到的这一切都是多余的,唐鹏没有那么深的心计。
只是,当她用最快的速度再次冲进休息室门口,看到滞留现场的邓警官,正从休息室东南角天花板上方摘下一个微型监控头时,楚良宵就觉得双膝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赶紧倚在了门框上。
“楚领导,您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楚良宵忽然又跑回来后,邓警官连忙从柜子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了她面前。
楚良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茫然的盯着邓警官里的监控头,哑声问道:“这、这是什么?”
“哦,这是一个很专业、当前国际上最先进的无线监控摄像头。”
虽然搞不懂楚良宵为什么取而复返,可邓警官还是如实回答,又从下拿过一个塑料袋,指着里面一个纽扣似的东西说:“还有配套的窃听器。我真的不明白,像皇朝会所这种档次的休息室内,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的出现。”
“这是早有预谋的--”
楚良宵眼里全是深深的绝望,慢慢转身时,却又回头说:“邓警官。”
邓警官连忙说:“楚领导,您请说。”
“你现在立马回单位,马上把今天你所看到的一切,包括方、方司长粗暴干涉你们警方的详细过程,如实形成面字,上交到你的直接领导那儿。”
“啊,什么?”
邓警官一呆,吃吃的说:“这、这不是在……”
“听我的,没亏吃,我不会害你的。”
楚良宵苦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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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晴跟唐鹏,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此前从不认识,甚至都没听说过对方的名字。
毕竟俩人所从事的职业,就像两条从不会接触的平行线,而且本身身份也都是相当保密的。
打个比方,这要是放在古代封建王朝的话,霍天晴就是大内高,而唐鹏,就是跟朝廷有着不一般关系的绿林英雄,算是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世界。
哪怕是到现在为止,俩人除了知道对方叫霍天晴,叫唐鹏,都是高飞的好朋友之外,其他的也就一概不知了,能凑到一起,完全是被一个事件给牵扯进来罢了。
但俩人却都知道,对方绝不是一般人。
有些人,哪怕是此前从没有见过面,但只要给他们坐在一起的会,他们很快就有了一见如故的感觉,就像唐鹏跟霍天晴。
所以在察觉出什么后,霍天晴才这样直白的问唐鹏。
唐鹏点上烟,笑了笑说:“我担心什么呀?反正只要占住理,不管事情闹得多大也不怕。”
听唐鹏这样说后,霍天晴就知道他在敷衍自己,不想说心里话,也没再问什么,只是笑了笑,拿出火开始点烟。
好像觉得不跟霍天晴说实话,心里就有些愧疚似的,等他点燃香烟后,唐鹏轻咳了一声,悄声说:“别担心,我会搞定的,哪怕是天塌下来了。”
霍天晴眼里闪过一抹亮光,感激的再次冲他笑了下。
他在感激唐鹏对他的信任,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句话。
就在这时候,小会议室的房门,吱呀一声的开了。
王大伟从外面走了进来。
白瓷等人马上就看向了他,然后就惊讶的发现:才短短几个小时不见,王大伟就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那样,腰板都有些佝偻,双眼也有血丝了。
这是过度焦虑所致,由此可见王大伟在这段时间内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看到他进来后,正在低声谈论什么的白瓷、萧潇立马闭嘴了。
出于礼貌,萧潇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关心的问道:“王局,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距离死不远了,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
王大伟苦笑了声,走到窗前转身看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改变了话题:“几位,我来是想告诉你们,现在分局1被人给围了。”
“是谁这样大胆,敢试图围攻国家强力关?”
唐鹏一脸不在乎的问道。
“是一些岛国人,大部分都是留学生,在街道上参加示威游行的。”
王大伟也没有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不知道是谁泄露了你们在这儿的消息,把他们诱导到了这儿来,强烈要求对你们严惩。”
说着,王大伟抬拉开了厚厚的窗帘,推开了一扇窗户。
就在十分钟前,萧潇还曾经站在窗前向楼下看来着,没发现外面街道上有什么异常。
可等她再次站在窗前向外看去时,就发现分局门口,聚集了最少数百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相互高举着拳头,距离老远就能听到噪杂的叫骂声传来。
人数约有上百人的那些,是岛国留华的学生,他们高举着膏药棋,满脸都是愤怒的,用汉语、岛国语高喊着让警方严惩打人凶,并毫不客气的辱骂华夏人是多么野蛮。
分局门口左边的华夏人,要比岛国人多出几倍,倒是很少有人拿国旗,可拳头却举的很高,占有主场之利叫骂的声音也更大,无非就是高喊这些冷血动物滚出华夏!
在这种情况下,随时都会有意外,也就是大规模的冲突发生。
毕竟岛国人嚣张太久,而华夏人又忍了太久,哪怕是相互投掷一颗小石子,也有可能成为冲突的。
警方自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萧潇看到,十几分钟前还空荡荡没有一个人的分局大院内,这时候已经有数十个警员出现,冲出了分局大门口,开始维持秩序,厉声喝斥双方游行示威者,要保持必要的冷静,谁要是敢肆意闹事,必将严惩不贷,才不管你是哪国人。
不得不说,王大伟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知道这时候必须得采用强硬段,才能把发生大规模冲突的可能性给消灭在萌芽状态。
“到现在为止,因为皇朝会所伤人一案而引发的游行示威活动,参与人群已经超过了数十万,其有数百的岛国人,整个京华的警力,甚至包括武警部队,都已经走上街头维护秩序了。幸好,我就算到我们分局,早晚会成为某个焦点,才没有把人给派出去。”
王大伟说到这儿时,心苦笑:哪儿是我早就算到这样的,那是因为我没有接到任何外出执行任务的命令罢了。
看到王大伟一脸难受的自嘲模样后,白瓷早就忘了他去会所时、按照方云康的命令带他们来分局的强硬了,有了些不安的愧疚:“王局,真的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王大伟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摇头笑道:“白瓷夫人,不用这样安慰我的,正所谓麻烦都是人自找的,当场我要不是为了讨好领导,亲自赶去会所处理这件事,我哪能落到现在的下场。”
王大伟这样说,倒是让唐鹏对他有了一丝好感,问道:“那么,王局你打算怎么做?不会是要就这样放我们走吧?”
“我可没有这个胆子。”
王大伟再次苦笑了下,快步走到小会议室的西墙下,在墙上摁了个电钮,墙壁上挂着的那面国旗,就缓缓升了上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显示器。
他拿出遥控,打开:“我请大家看看新闻,尤其是来自络上的,这样你们就能知道本次事件,到现在为止闹得有多大了。”
其实根本不用看新闻,只要看看在分局门口那些示威的人群,唐鹏等人就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有多严峻了。
“到目前为止,估计两国会有近亿民,在络上参与了对骂,相互攻击的内容,已经脱离了本次事件,上升到了历史遗留问题的争论,各不相让,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啊。”
抬指着屏幕,王大伟好像轻松了一些:“但是到目前为止,却没有哪一个领导站出来,表示针对此次事件的态度。但无可否认的是,两国高层肯定开始会晤了,就该怎么平息本次事件而努力。”
唐鹏等人没有说话,他们还搞不清,王大伟为什么要跟他们说这些。
难道说,是让他们站出来,现身说法?
“我跟你们说这些,是想让你们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仿佛知道唐鹏等人心是怎么想的,王大伟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不满,语气也夹杂了些许愤怒:“现在方先生(方云康)已经在某医院,跟岛国驻华大使馆的春茂大使,联合发表了一份声明。”
唐鹏眉梢微微一动,嘴角弯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哦,方云康跟岛国人发表的声明,肯定是为那个山口十辩解,喊冤,要求严惩我这个打人凶吧?”
“看来唐先生你早就有所准备了。”
王大伟抬,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马上就打开了一个页:“我给你们看看那份声明--但是无论怎么样,你们最好保持该有的冷静,千万别因为愤怒,破坏公物。”
萧潇有些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破坏公物?”
霍天晴淡淡的解释道:“王局是怕我们看到那份声明后,会在愤怒下失去理智,把他的电脑给砸了。”
“霍先生说的没错。”
王大伟耸耸肩,闪到了一旁:“这就是那份声明了。”
白瓷他们向前走了几步,看向了那份声明。
正如王大伟所说的那样,这份声明是岛国驻华大使馆大使春茂,跟唐鹏打人案件当事人方云康,联合发表的。
声明的内容--白瓷只看到一半,就猛地尖叫一声,身抓起案几上的茶杯,就要砸过去:“血口喷人,一派胡言!”
“刚才王局都说了,千万别破坏公物,你怎么就忘记了呢,别忘了这是在分局,人家抓你都不带出大门的。”
唐鹏及时抬,挡住了白瓷,从她里夺过了茶杯。
“胡、胡说八道,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
白瓷狠狠咬了下嘴唇,脸上有屈辱的泪水淌下,要不是唐鹏抓着她的腕,估计她得扑上去拿脑袋把显示器给碰碎。
能够让白瓷这样愤怒,甚至失去了理智,那只能说明这次声明,对她来说刺激太大了。
声明大义内容如下: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受城区领导、方云康的热情邀请,山口先生去皇朝会所打球放松,本来是一次很愉快的活动,但会所的某女老板,在出于礼貌跟山口先生打过一盘球后,却被他成熟、风趣、幽默绅士的男人风度所吸引。
结果某女老板在球场上时,就对山口先生大抛媚眼,不断进行带有挑逗性的暗示。
生性风、流的山口先生,并没有拒绝某女老板的暗示,并趁着休息时跟她去了会所贵宾休息室,双方企图在那儿畅谈人生--
于是,不幸的悲剧就发生了:某女老板的男朋友,恰好来找她,在休息室内看到了这一切,想当然的大怒,失去理智下对山口先生痛下杀,导致山口先生生命垂危,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对此,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岛国驻华大使馆大使春茂先生,很愤怒,要求警方必须得严惩打人凶,并请当事人之一方先生作证。
方云康先生,正是本次事件的直接目击证人,出于同为华夏人的尊严原因,试图去休息室内阻止这次有损华夏国民尊严的行为时,却遭到了某女老板男朋友的伤害,算是殃及池鱼。
方先生很愤怒。
但更加的遗憾,因为当前大批不明真向的华夏人参与近来,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发表声明,是希望大家能保持应有的冷静,不要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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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康正在经历这种痛苦的折磨,在那段视频上传到上之后。
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一段视频的存在:可亲可敬的岛国朋友,不是已经暗派人,把事发现场给一把火烧了吗,怎么会忽然出现这个视频了?
这是个圈套。
唐鹏精心设计的圈套。
为了报复他抢走楚良宵,唐鹏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拿出这段视频来为他,为白瓷来洗白,而是等整个华夏都被岛国人给虐的要死、心积攒了无比愤怒时,才抛了出来,就像一根燃烧的火柴,落在了汽油库。
轰地一声,火光冲天。
这是由愤怒形成的火焰,不把某些东西,某些人烧个粉碎,决不罢休!
更让方云康连灵魂都在颤抖的是,就在不久前还推波助澜的西方某些记者,这时候也改变了嘴脸,站在正义的角度上,来指责岛国人的无耻,华夏某人的丑陋。
方云康知道,华夏某人就是说的他,就像他终于明白,这一切原来都是唐鹏的圈套。
可问题是,当初唐鹏在设计这个圈套时,方云康本来没必要跳进来的,他只需站在公正的立场上,以旁观者的身份,来协助公安部门调查事情的真向就行,反正也不是他指使山口十企图非礼白瓷的。
他跟山口十之间,充其量也就是在商场上的合作伙伴罢了。
再说了,岛国人本来就有喜欢把美的东西据为己有的好习惯--依着他、方家在华夏的能量,完全可以从侧面、以委婉低调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就行了。
可他偏偏没有这样做!
因为在看到唐鹏忽然出现在山口先生被打残的现场后,方云康只意识到这是个打击唐鹏的绝佳会,却不知道正是这种想法,才让他主动跳进了人家布置的圈套内。
可他却毫不知情,在唐鹏悠然自得的开始收紧锁在他脖子上的绳套时,他却像个小丑那样,上窜下跳的,玩的不亦乐乎。
仇恨,让方云康失去了他应有的理智,这才在春茂先生的‘委婉’威胁下,联合发表了那份声明。
那份声明,会给春茂先生造成多大的恶劣影响,方云康不知道,也不想去多管--当前,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医院,回到方家,找个最最安全的角落,躲在那儿发抖。
就算是用脚丫子,他也能想到,方家老头子此时有多么的愤怒。
方云康的这种‘国求荣’做法,不但止了他在官场上的前途,更是让整个方家,遭受无法估计的损失。
可是当前,他不回家躲着,还能去哪儿?
方云康急匆匆的跑出了电梯,出现在了医院门诊大楼的一楼大厅内。
一楼大厅内有很多人,都在仰着脖子看显示器。
夜这么深了,医院内还有这么多人,这都‘得益于’山口先生就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岛国驻华大使的春茂先生,连同方云康就是在数小时前,在这儿接受了记者采访,并联合发表了那份声明。
这儿,跟城区分局,算是今晚游行队伍人员最集的地方了。
据保守估计,院门口现在聚集至少数千人,也是岛国游行人员最多的地方。
方云康多么希望,大厅内空荡荡的一个也没有?
因为那样,他就不用抱着脑袋捂着脸的走出去了。
可就算他抱着脑袋捂着脸,还是被人认出来了:“咦,大家快看,那不是帮着倭寇来欺负自己同胞的方云康吗?”
“啊,是他么?”
“吓,真的是他哎!”
“他这是要干嘛去,跑的这样快!”
“啊,我知道了,他这是在国嘴脸被揭穿后,想逃跑!”
“不能让这个国贼跑了!”
“门口的哥们,拦住那个国贼!”
“打死他!”
几乎是在短短十几秒钟内,方云康就被数十个愤怒的华夏人给包围了起来。
夜都这么深了,这些人还滞留在议员门诊大厅内,就足以证明他们就是人们常说的愤青--愤青,其实是个贬义词,寓意为做事很少动脑子,很容易被人利用的沙比青年。
但毫无疑问的是,当一个民族,一个国家遭遇最危险时,率先站出来用他们单薄的脊梁,满腔的热血为无数同胞扛起这片天的,也是这些人。
愤青做事,从来都是善恶分明,只分你我,帮亲不帮理的--哪怕是错在自己人,他们也得用看似可笑、实则很让人感觉温暖的傻瓜方式,来向外来压力做不屈不挠的斗争。
所以说呢,最怕的就是让愤青占理。
因为愤青一旦占理,这就说明事情大条了,有人要倒霉了。
比方方云康。
被好多人围住后,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平时的智多谋,翩翩风度啥的,现在都变成了狗屎,只知道夹着尾巴满脸惶恐,看着一张张狞笑的脸,嘎声问道:“你、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这个败类,心里该明白的!”
“还跟这个败类汉奸说什么呀,揍他!”
“弄死这个沙比!”
群情愤怒的一片声讨,无数个拳头,无数个脚丫子,狠狠砸向了方云康。
“你们凭什么打人,凭什么--啊,救命,救命啊!”
方云康就像一支纸船,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愤怒的海洋。
齐越,是医院的一名保安,来自乡下,刚参作没几个月。
今晚他值班。
要是搁在往日,晚上十点半之后,齐越早就跟几个哥们躲在休息室内喝茶吹牛了。
可今晚不行,因为在小兄弟被踩烂的岛国先生‘下榻’医院后,这儿就变成了华夏、岛国游行示威者的聚焦所在,尤其是方云康联合春茂先生发表那份声明后,现场局势一度失控。
齐越承认,他也是个愤青。
要不然在看到岛国朋友的声明后,得知某个女老板丢尽了华夏人的脸后,也不会像吃了苍蝇般那样难受,恨不得闯进分局把某女老板弄死拉倒了。
所以呢,在那段扭转乾坤的视频一出现后,齐越对女老板的愤怒,立马变成了同情,恨不得闯进分局,跪在她面前给她磕几个响头,说我错了--这就是真正的愤青,单纯的可爱,却又可敬。
愤青最大的特点,就是愤怒指数特别高,受情绪所作用的很厉害。
当齐越意识到自己错怪了某女老板,所有的一切都是岛国人,还有那个方云康在颠倒黑白后,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先把那个姓方的干掉:一个帮着岛国人污蔑自己同胞的华夏人,就是汉奸,国贼,百死莫赎!
或许老天爷很理解齐越心里的所想,所以很快让方云康出现了。
马上,齐越就在有人认出方云康后,跟其他人一起冲了过去,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别人对方云康痛下杀,或许只是为了发泄愤怒,跑过去从他身上来一脚,对他吐口口水拉倒,可齐越却是下了狠,一脚脚的踢向他的软肋。
当从方云康的惨叫声,听到肋骨骨折的声音后,齐越感到了无比的爽,尽管他已经早就知道,方云康对于他这种从乡下来的打工仔来说,那绝对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般的存在--可痛扁自己平时只能仰视的人,却不担心有出什么意外,才是最让人爽歪歪的不是吗?
“卧槽尼玛的,我弄死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
就在齐越不知道第几次抬脚,准备冲方云康那张英俊的小白脸上来一脚狠的时,有人拉住他的胳膊,猛地向后一拽,拉了他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
“这谁啊?”
齐越大怒,扭头看去才发现拉着他的人,原来是医院保安队的队长老王。
老王再次把齐越往回拉了一下,随即低声喝道:“你特么的不想干了吗?”
“什么不想干--”
齐越本能的反驳一句时,才猛地想起自己是干什么的来了:他是医院的保安,职责就是预防、制止可能存在的违法行为,但他现在却比任何人都下狠,这无疑是违反了职责。
“老王,你松开我,老子今天就是不干了,也得弄死这沙比!”
齐越一愣神后,接着愤青劲又上来了。
老王一瞪眼,低声骂道:“你想找死我不拦你,可你别连累你家人!你以为这个混蛋是一般人?你要是把他揍出个长两短来……哼哼,想想你家里人吧!”
老王虽然跟齐越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可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不咋样,全家就指望他当保安挣的这点钱呢,如果他真把方云康揍出个长两短,方家能罢休吗?
被老王提醒后,齐越猛地醒悟了过来,但还是不甘心。
老王又说:“我也恨这沙比,也想弄死他,可咱们绝不能下,懂不懂?”
“懂了。”
齐越眼睛一亮,这才知道老王是啥意思,当今抬扯开嗓门喊道:“大家别打了,别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他嘴里高喊着,落下的双却猛地一推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哎呀一声再也站不住,砸在了方云康身上,接着就有好几个人趴了上去。
“救命,救命!”
被四五个人狠狠压在最下面的方云康,惨声叫了几声,就没动静了。
“都让开,让开!”
齐越,老王等人这时候才站出来,尽职的驱赶着围攻的人们。
“还有那个岛国人!”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一下子提醒了大家:医院病房内,岛国大使还在呢。
这时候,人们有些失控了,随着叫嚷声,数十人疯狂的跑上了楼梯……
几分钟后,一支全副武装的武警小分队,持防暴盾牌,橡胶棍,喊着号子排着队,齐刷刷的冲进了医院大厅内,也没有理会被保护起来的方云康,直接冲上了楼梯。
好多年后,人们在回忆今晚时还会得意的说:武警部队简直是弱爆了,那么多当兵的,竟然没有抓主一个打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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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玄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
唐鹏当然能看得见。
可在小月哑声说出这几个字时,他却觉得心脏被好几根钉子,狠狠刺了几下。
那么疼,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谁都知道,韩玄当初认识唐鹏,还是因为在沈城时为钱绑架了潘冬冬,才被唐鹏收服的,自从在东一战后,他被引为心腹下。
说是韩玄是唐鹏的心腹下,实际上唐鹏从没有把他当下看待,而是把他当朋友,或者是兄弟。
事实证明,韩玄也没让唐鹏失望:在过去的那些岁月,他给予了唐鹏尽可能的帮助,共同来抗御危--
总之,可以这样说:唐鹏最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总算是安定了下来,有了自己的固定资本,以后韩玄本该过上他从下就幻想的幸福生活才对。
可现在,他却死了。
被人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所杀。
唐鹏发誓:他要用比这个还要残忍百倍的方式,来‘回报’残杀韩玄的人。
他所做的,只能是这样了。
“我知道。小月,你、你是不是很想哭?”
唐鹏看着小月,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他能从小月的脸上看得出,她到现在都没有哭泣--她跟韩玄,可是恋人啊。
他们的恋情,不同于现代都市那些红男绿女们的爱情,轰轰烈烈的热火朝天。
他们俩人更像是一棵树,一棵藤,在相互倾心的那一刻起,就紧密相连在了一起,默不作声的相互紧拥着,一起向往阳光。
低调,而真挚。
现在,树倒下了,藤条却没有哭泣。
不是她不想哭,是引为悲伤已经让她忘记了:心上人猝死后,她该用泪水,来尽情的宣泄心的哀伤。
大喜伤心,大悲伤神。
尤其是人在极度悲哀时,却没有哭泣,这不但会伤神,而且还会伤身。
唐鹏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希望小月能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那样或许能让即将断裂的思维神经,能得到缓解,要不然她就会走进魔障,整个人就算是毁了。
“哭?大少,我该哭么?”
小月呆滞的眼瞳,微微转动了一下。
“是的,你该哭,想哭,就哭。”
唐鹏抬起左,轻轻把小月、韩玄的尸体,都揽进了怀。
当小月趴在他心口上,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时,泪水就像腾空的巨浪那样,攸地从海面上出现,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小月哭了。
她终于哭了。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哭,而是听上去好像是小猫的叫声:在严冬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猫,死了妈妈后,独自在荒郊野外的枯木下,喵呜,喵呜的叫着。
唐鹏闭上了眼,紧紧搂住小月,还有韩玄,动也不动。
门外的潘冬冬站了起来,扶着连春芳,低声对大力神吩咐了几句。
大力神点头,表示明白,狠狠擦了把脸上的泪水后,冲众人猛地一挥。
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蚕儿进食般的响起。
很快,走廊除了白瓷他们,就只有潘冬冬跟连春芳了。
潘冬冬看向了白瓷。
她此前从没有见过白瓷,可在看过那段视频后,却知道她是谁了。
尽管当前的环境、气氛,都不适合有笑容的存在,潘冬冬还是给了白瓷等人一个苦涩的笑,低声说:“白瓷夫人,请随我去那边坐坐?”
白瓷没有看房间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却知道现在不适合站在这儿了,赶紧点了点头,低声道谢。
“伯母,放心吧,唐叔他没事的。”
潘冬冬又揽住连春芳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
她能理解连春芳此时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受,更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当前最好就是都离开这儿,让唐鹏自己处理。
连春芳吸了下鼻子,接着又抬捂住了嘴巴,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
不等潘冬冬说什么,从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的王大伟,就语气沉重的说:“潘总,我先去下面大厅等,过一会儿我再上来。”
现场发生了极其残忍的凶杀案,王大伟做为城区强力部门的最高领导,自然担负一定的责任,还有职责,不过他却知道这时候不是留下来的时候。
潘冬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强笑着说:“那就麻烦王局了。”
王大伟点了点头,跟常务副转身快步走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王大伟就被麻烦--而且还是超级大的麻烦,给缠住了身:唐鹏伤人一案,还没有解决利索,紧接着就是凶杀案发生了。
焦头烂额这四个字,都无法形容他当前的状况。
“萧潇,你陪夫人去吧,我留下。”
霍天晴低声对萧潇说了一句。
潘冬冬看了他一眼。
她不认识霍天晴,却能从他淡定的眼神,看出这不是个一般人,也没多说什么,轻揽着连春芳的肩膀,跟白瓷、萧潇俩人走向了她房间那边。
无声的哭泣,才是最最伤心的表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月才停止了哭声,从唐鹏怀抬起头,看着他哑声说:“我想,给他换衣服。”
唐鹏点了点头,双抄起韩玄的尸体,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月跟着站起来,左扶着墙很慢很慢的吸了口气后,把韩玄的尸体接了过去,然后木头人那样的,脚步蹒跚的走向了门口。
唐鹏站在那儿,看着她走出房间后,才扭头看着墙上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看的是那么认真,好像要从这行鲜血写就的字体里,找到韩玄曾经的生命。
鲜血写就的字体有些潦草,但就算唐鹏这个不懂法的人,也能从这行字看出:写这行字的人,**力很深厚,看似随意涂鸦,可一笔一划却尽显不俗的功底。
这行字体,有几个字是繁体字写成的。
相比起现在华夏通用的简体字来说,繁体字无疑有着它独特的特殊魅力。
就像是国家的‘国’字来说吧,简体字是四方框里面有个‘玉’字,代表着财富,或者说是王者的财富。
但繁体字的国,却是四方框里面有个或字:在古代,或字就代表着城邦的意思,而或这个字,既有代表人口的口,也有代表着兵器的戈,寓意就是人拿着武器,来保护国家的意思。
所以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繁体字所代表的含义,要比简体字更加含蓄,引人深思,同时字体本身,也极具带有观赏性,为法爱好者们的最爱。
唐鹏当然不会在意繁体字,还是简体字,他只是盯着这行字看。
看了很久时,霍天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这个人,应该不是来自大陆。从字体上来看,他在写这行字时,是率性而为的,没有丝毫的掩饰意思。”
有个凶在杀人后,还题字留念,毫不在意是否暴露了自己的字迹,这就证明此人不是个傻瓜,就是个相当自信的人。
傻瓜是杀不了韩玄的。
也唯有在某些方面都相当自信的人,才不会介意唐鹏(或者说是警方)能否从这行字,推断出他的踪迹。
“是的,这个人很狂傲。差不多,是来自宝岛,或者香港那边的。”
唐鹏转身,拿出香烟递给了霍天晴一颗。
当前最习惯用繁体字的两个地方,就是宝岛、香港了。
看来,这个人就有可能从这两个地方来的。
不过也不能排除杀人凶的,是故意用繁体字来题字,目的就是误导唐鹏(警方),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管这个人是谁,在他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杀害韩玄后,他就已经是成为还活着的死人了--哪怕他是西方的上帝,哪怕唐鹏粉身碎骨,也会替韩玄讨回公道。
韩玄以前也杀人,他最终落的被人杀的下场,这也是很正常的。
但那个人,真不该用这种极其残忍的段来杀害他的。
韩玄的死法,对于唐鹏来说就是一种鞭策:鞭策他从这一刻起,就已经把找到凶、以更加残忍的方式干掉他,成了活着的最大目标之一。
“你先等等,我去去就来。”
唐鹏说着,走向了唐举。
正如连春芳能看出唐举是睡着了那样,唐鹏走进房间时,也曾经特意停顿了一下脚步,听出老唐的呼吸正常后,才算是放心。
老唐睡着了。
他也许没有看到韩玄被惨杀的这一幕,要不然哪怕是毒再深,也不可能在睡着时,嘴角还带着好像很甜蜜的笑意。
韩玄为保护唐举惨死,他却在幸福的睡觉。
唐鹏没有责怪父亲。
引为他很清楚,老唐也是个受害者。
现在他也跟连春芳一样,特别后悔让父母来京华。
要不然的话,他们夫妻怎么可能会遭遇这些意外,直到现在老唐还沉浸在他自己的那个世界,这是唐鹏这个当儿子最不孝的地方。
所以他没理由去责怪父亲,只能自责的抱起他,走进了套间内。
霍天晴坐在了沙发上,毫不在意屋子里的血腥气息,默默的吸烟,眼角偶尔会看宋慧乔一眼。
穿着白色睡衣的宋慧乔,依旧瘫坐在洗间门口。
她已经不再呕吐,可脸色却苍白的害怕,全身的颤栗不曾停止过。
吱呀一声轻响,唐鹏从套间内走了出来,缓缓关上门后,目光在墙壁上那行血字上停留了片刻,这才走到了宋慧乔面前,就像刚进来上那样,慢慢的蹲了下来。
用跟小月讲话时的低沉语气,唐鹏轻声问道:“宋慧乔,你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唐鹏的语气,没有一点威胁的意思。
可宋慧乔却有种强烈的感觉:如果她再顾左右而言他,来敷衍唐鹏的话,他就会像头狮子那样,咆哮着把她撕成碎片!
这是唐鹏给宋慧乔的最后一次说实话的会。
他绝不会再问第二遍,绝不会。
宋慧乔牙齿再次咯咯作响,不敢有一点点的犹豫,颤声说道:“驱、驱魔者。”
“什么?”
唐鹏没有听清楚。
“驱魔者。”
宋慧乔艰难的咽了口吐沫,不敢再让唐鹏问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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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能保护你一辈子。”
望着怀沉睡过去的陈小飞,陈果果双眸满是母性的温柔。
所谓的女人,唯有在成为一个母亲后,才能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以前陈果果在听到这句话时,总会嗤之以鼻。
现在她才明白,这句话没有说错。
跟以前相比起来,陈果果的容颜气质上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当然了,身材也有了很大的变化,毕竟肚子鼓囊囊的挺了个多月,腰围粗了,两天腿子也粗了,最明显的就是最高的地方,变得更高更大了,甚至连脸庞都大了一一圈——压根没法跟怀孕之前相比。
可毫无疑问的是,现在的陈果果无疑是最美丽的。
因为她成了一个母亲。
母亲,才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人,不是吗?
陈小飞躺在母亲怀,双拳紧攥着放在胖乎乎的脸蛋两旁,紧闭着眼睛,小嘴却不时的动弹两下,偶尔会伸出小舌头,飞快的舔一下唇上的奶香。
他会哭泣,只要稍稍有点不舒服就会哭泣,拼命挥舞着脚,尽可能用最大的力气哇哇大哭。
他会撒尿,拉屎,才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更不管抱着他的那个人是谁。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压根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就是个小霸王,整个世界都得围着他转,要不然他就会哭给你看。
婴儿的哭声,绝对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也是最让母亲牵挂的声音。
他是她生命的延续,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小肉肉,哪怕她再有洁癖,可当他拉了屎后,她也会没有丁点不悦、反而像吃了最可口的蛋糕那样,笑呵呵的给他打扫为生——因为她是母亲。
就像所有第一次当母亲的母亲那样,陈果果这几天内,除了吃饭休息外,就是痴痴望着这个小肉肉,嘴角带着笑的想:这么个可爱的小家伙,怎么可以在我肚子里藏了那么久呢?
陈果果在看着儿子时,才不管旁边的高某人。
现在儿子才是她的整个世界,为了儿子,她宁愿去做任何事!
为了看儿子不搭理高先生,这又算什么事儿呢?
就像晚上跟着秦城城她们来看孩子的高大命,就偷偷告诉她说:好多人啊好多人,都看到老爸抱着女王殿下,从上午一直抱到天黑呢,也不知道累,好奇怪啊好奇怪。
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一点点的波澜都没有生起:只要有儿子,谁会管那个家伙做什么呢?
怀这个小小的人儿,就是陈果果的一切。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锦塌前花架上的烛光,立即跟着忽闪了几下。
正在沉睡的陈小飞,却被这轻微的开门声惊醒了,小嘴一张,双拳高高的举起,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刚出生那一天,陈小飞就算是在哭,哭声也像是小猫咪在叫,有气无力很弱的样子——难产那么久没有死就很不错了,还想在生下来就彰显男人的气概,那无疑是做梦。
不过经过几天的‘休生养息’之后,陈小飞身子骨强壮的同时,脾气也大了,哭声很嘹亮,有人说从王宫外面,就能听得到呢。
“哦,哦,哦,宝贝儿,咱不哭,不哭。”
陈果果扭头,瞪了一眼进来的那个人,赶紧把孩子抱了起来,掀起了白色棉质睡袍,露出了那对颤巍巍的白色半球,用托着其一个的小樱桃,往儿子嘴里塞。
乡下老百姓常说这样一句话:金奶奶,银奶奶,生了孩子就是狗奶奶。
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说女人在还没有生小孩之前,那俩‘奶奶’可是唯有让老公一个人看的,被当作金子银子那样,藏着掖着的。
但只要一生了孩子,这金子银子的就不值钱了,哪怕是守着公爹,在孩子饿了嚷着要进餐时,也会大大方方的掀起衣服来——
就像大街上哺育后代的狗狗那样,才不会在意被谁看奶奶呢。
高飞笑嘻嘻的坐在了锦塌上,额头抵在陈果果的额头上,盯着就知道哭闹不‘进餐’的儿子:“小子,快点吃!你要是不吃的话,老子可就要吃了!”
对他这种疯话,陈果果才不理会,只是拿着奶奶往儿子嘴里塞。
塞了几下后,陈小飞都吐了出来,就知道哭。
陈果果有些急,抬推了高先生一把,抱怨道:“你走开些,看你把儿子给吓得都不吃饭了!”
“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不知福啊,这么好看诱人的大馒头都不吃,草。”
高先生骂着,忽然飞快的低下头,张嘴在陈果果托着的那个奶奶上收了一口,随即啧啧有声的大赞:“好香,好香啊!”
“滚蛋!”
陈果果怒了,抬在高飞脸上轻轻抽了一巴掌,骂道:“臭留氓。”
“都说女人是天底下最没良心的家伙,这句话果然不假,现在有了儿子,就对老子横眉冷目的了,全然忘记哥们当初是怎么给你辛勤播种的了——哎哟,你别乱抬脚,小心伤口!”
高先生胡说八道着,抬捧住了一只雪白的小脚丫,很没男人气质的伸嘴吻了一下,随即大叫:“好臭,好臭,果然不愧是臭留氓——行、行,我闭嘴还不行。哦,你说这小子怎么不吃奶总哭闹呢,是不是尿了,拉了,才不舒服?”
听高飞这样说后,陈果果才缩回要踢出去的脚,赶紧把儿子放在了榻上,开始给他解包裹。
陈果果一只抓主儿子乱蹬的两只小脚,微微往上一提,另外一只在尿布上擦拭了一下,才纳闷的说:“没有湿啊,也没有拉,那他怎么不吃奶呢,是不是被你突然来了给吓的?”
“不会吧?老子我可是他亲老子,疼还疼不过来呢,又怎么会吓着他?”
高飞,满脸的不信,低头说:“我看看呢。”
他的话音未落,忽然就看到一道亮晶晶的水柱,箭也似的从儿子两根小腿之间喷出。
“哎哟,不好,有暗器!”
高先生一声惊叫,赶紧抬头——却重重碰在了恰好低头的陈果果下巴上,疼的她也是哎哟一声叫。
“你、你搞什么嘛你!”
陈果果呲牙咧嘴的吸着冷气,才埋怨了一句,随即就噗哧一声笑出了声,因为还露着那俩白花花的奶奶,那叫一个花枝乱颤,诱人非凡。
高先生郁闷的脸上,挂满了童子尿:他儿子刚才哭闹,只是因为要告诉他们,他要撒尿了,赶紧闪开,别乱把脸往本少爷小鸡上凑,要不然尿你一脸!
“我让你笑!”
看到陈果果幸灾乐祸的笑着,有些羞恼成怒的高先生,抬就抓主了一个惊人弹性的半球,稍微用力——那个少妇就嘤咛一声,瘫倒在了他的怀,媚眼如丝的望着陈小飞,娇喘着说道:“看,你老娘被欺负了呢!”
在高飞所有的女人,陈果果无疑是最会发嗲的一个了:在炕上,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拿出至少十种让高先生变成人干的功夫(仅限于高先生身烈阳蛊之前,现在就算她使出浑身的解数,双方估计也就是斗个旗鼓相当吧。)
就像是现在吧,哪怕她刚生产了才几天,可稍稍展现她女人的魅力,就让高先生把持不住了,赶紧推开她:“哇,你少发扫好不好,等你满月了,本大爷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金枪不倒一晚九次朗白脸小郎君!”
在两个不知道要脸是什么的人打情骂俏声,一起把孩子重新包了起来。
这次,陈小飞安静了下来,如饥似渴的开始进餐了。
陈果果斜斜的靠在高飞的肩膀上,满眼柔情的望着儿子。
高飞也没说话,就这样默默陪着她,享受当前一家口的天伦之乐。
也不知过了多久,吃饱喝足的陈小飞,才又香甜的睡了过去。
小心把儿子放好后,陈果果倚在了枕头上,看着高飞轻声问道:“王晨,走了?”
在以前时,陈果果再不在乎王晨是谁呢。
说起来,王晨能够嫁给高飞,那还是她乱点鸳鸯谱的牺牲品。
最多,王晨也就是她双重性格的一个、一个玩具吧(当初,她可是以女儿身,把郝连偃月、白瓷夫人、张幕涵等优秀女性,给玩的要死要活的,这就足以说明她也很喜欢女人的。但现在她却对女人没多大兴趣了,心只有一个高飞)。
可这次她难产,要不是王晨大力帮助,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了。
所以陈果果现在很感激王晨。
“嗯,走了,上午十点半左右时,我送她走的。”
高飞点了点头,眼里的温馨减弱了很多。
提到王晨,他就想到白瓷,就想到韩玄的死。
为什么,他就不能像绝大多数男人那样,在他所爱的女人生了孩子后,能幸福的陪伴、好好伺候她一段时间呢?
陈果果又问:“有没有替我,对她说声谢谢?”
“她不需要你谢谢她的。”
高飞笑了笑,抓起毛毯,盖在了陈果果的腰间。
王晨的确不需要陈果果对她说声谢谢。
因为如果不是高飞的话,她可是不在乎陈果果死活的。
再说了,她已经决定像梁娇娇那样,以后彻底消失在高飞的生活了,为什么还要收下这个谢谢?
王晨不收下陈果果的这份谢意,那么后者就得一辈子记得人家的好。
当然了,王晨的决定,高飞现在是不会告诉陈果果的。
陈果果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高飞舔了舔嘴唇,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啊,我本想在这儿多陪你几天的,可……”
陈果果抬,竖在他嘴唇上,摇了摇头说:“别跟我说对不起,以后都别说,你能送给我一个儿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高飞笑了:“啥啊,这是你肚子争气。”
“滚吧你!”
陈果果这个字,彻底打破了俩人间的温馨气氛:“走时,别再来了,因为小表姨我,实在是不喜欢离别,搞得心情会坏——今晚,去陪陪解红颜她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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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女子在被高飞逼得连连后退时,脚下踩在了一块石头上,身子微微一个趔趄。
这就是破绽。
那块被踩活动了的小石头,影响了白衣女子继续稳定后退的步伐。
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破绽,最多用零点零一秒,白衣女子就能迅速弥补破绽,可这点时间对于高飞来说,却已经足够一脚踢在她左腿上了。
“哼!”
白衣女子发出一声闷哼声,身子一个趔趄。
趁着她脚下方寸大乱,高飞迅速拧身,左肩下沉的瞬间,右脚已经电闪般鞭踢而出,直接踢向她的脸。
这一脚,高飞用了全力,发狠要一脚把女人的脑袋踢碎,就像踢烂一个西瓜那样。
而且他也断定,白衣女子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的余地,只能等待致命的打击。
到现在为止,高飞都不知道白衣女子是什么来历。
但在被她所偷袭的瞬间,就已经确定她今晚出现就是要他的命。
既然是这样,高飞凭什么要给她留情?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高飞在踢出这一脚时,就已经确定白衣女子死定了,而且就算他知道她是他那个亲亲的老妈方小艇,他也没有了收脚的可能。
有时候,就像一颗石子从悬崖上掉下来那样,无论有多么的不想,也无法阻止它的落地。
当前,高飞就是这种情况。
而且白衣女子,也躲无可躲,哪怕她是莫邪征东,可在遇到高飞踢出这毫无保留的一脚后,除了被活生生踢死外,也没有任何躲开的希望。
杀招。
这就是传说的杀招。
杀招,无解。
如果有人在旁边拿着摄影拍下这一幕,事后再编辑成几倍的慢动作后,就会看到高飞的脚尖已经踢到了白衣女子蒙面的轻纱,强大的罡气甚至让轻纱断裂,露出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庞。
很可惜的是,无论这张脸庞有多美,却势必在高飞这一脚下,变形,变烂,变得很可怕:不管是多美的脸蛋,在被踢烂后,都已经没有丝毫的美丽可言了。
但就在高飞的右脚,即将残忍的破坏这张绝美的脸庞时,他全身的力气,忽然!
忽然,一种无法压制的无力感,还有让他毛骨悚然的惊恐,就像朝阳猛地蹦出海面,黑暗以光速消失那样,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
然后,他那只已经碰到女子脸庞的右脚,就像小孩子睡着后抓着妈妈衣领的小那样,无力的垂了下来。
最多,也就是脚尖上的灰尘,在那张绝美的脸上,留下一道脏兮兮的划痕罢了。
“咦?”
一声好像幻听时发生的轻咦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莫名的吃惊。
可高飞才没有会去追寻这声轻咦,因为他现在已经被自己忽然无力的怪现象,给吓得魂飞魄散,身子稍稍趔趄了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被关了个月的酒鬼在偷到一个酒坛子后,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竟然全是尿;一个色郎半夜劫持了一个美女,解开人家腰带后,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个人、妖。
但这两种情况,相比起当前高飞所面临的,好像都不值得一提了:世间最悲哀的事,还有眨眼前还处于绝对优势,眨眼后就莫名被人宰割了?
再说了,前两种悲哀是不会死人的。
高飞这种悲哀,却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他刚才既然压根没打算要绕过白衣女子,人家这时候怎么可能会给他留情?
白衣女子脸上的白色轻纱,看起来就像被高飞脚尖给挂掉那样,轻飘飘的飞落在了地上,也变成了两片。
一张绝美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愤怒,还有惊恐。
高飞总算是看到了她的样子,并承认她是个美女。
白衣女子的美,不次于莫邪征东、陈果果她们。
她不是亚洲人,而是地地道道的欧美人种,雪肤、高鼻、双眼微微下陷,陷出欧美女人的风情。
白衣女子的年龄,看上去大约在旬左右,或许不到十岁,又或者已经是四十岁了:世间总有一些美女,让你看不出她到底有多大,十年前看她时是这样,二十年后再看她,她依然那样能媚惑众生。
解红颜是这样的女人,当前的白衣女子,也是这样的。
但毫无疑问的是,高先生当前肯定没心情去欣赏白衣女子的漂亮、妩媚。
任谁的小命即将被终结时,也不会有这种闲心雅致的。
世界,包括天上的星辰,还有夜风仿佛都在这一刻精致了。
天地间,只有白衣女子,和高飞。
一个站着,一个蹲坐着,相互凝视着,就像一对十年没见的老相好那样,目光深情,心无旁骛。
实际上,他们对视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也就是一两秒钟的事。
因为无论是高飞,还是白衣女子,都知道‘含情脉脉’的凝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高飞希望老天爷能多给他个五小时,那样他就能逃命去了——白衣女子则希望,能趁着高先生浑身酸软无力时,痛下杀,一击致命!
白衣女子没有给高先生逃走的会,只是在看到他反强撑着地,倔强的昂着脑袋,跟她狠狠对视时,眼眸闪过一抹极度的惊讶,随即身形一晃,右脚冲着高飞的下巴,电闪般踢了过来。
占据绝对上风的高先生,怎么就忽然间的‘娇无力’了,把自己的生死双奉献给敌人了呢?
他当然不清楚这是咋回事,可白衣女子却很明白:这是她最密的制敌段之一,还从没有谁能逃过她这一招。
可她同时不明白的则是:高飞不该在无力后,直接昏倒在地上吗,怎么可能还大瞪着双眼,狠狠的瞪着她呢?
高飞的反应,既在白衣女子意料,却又在意料之外,还是很让她恐慌的意料之外,所以没敢再有丁点的犹豫,这才迅速动了。
哦,不对,是动脚。
刚才高飞既然想一脚踢碎她的脑袋,那么她没理由不在突然占据主动后,以同样的方式还赐给他。
女人,本来就是小心眼、睚眦必报的代名词,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被男人狠下心欺负后,对他的深恶痛绝,那绝对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所以白衣女子才用相同的杀招,却更残忍的方式,要结束高飞的小命!
右脚剪刀般飞起时,白衣女子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高飞脑袋好像烂西瓜那样四处迸溅的场面,嘴角浮起一丝不忍的残忍笑意。
不忍是不忍,残忍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白衣女子确定,哪怕再给高先生一万个会,他也无法复制她刚才反败为胜的案例,因为在对敌时让对忽然昏厥过去,这本来就是她的专利。
高飞所做的,只能是等死罢了。
白衣女子秀美的足尖,就像刚才高飞一脚踢飞她的蒙面轻纱,只给她俏脸上划上一道脏痕那样,眼看就要直接踢碎他的下巴,脑袋向西瓜那样迸溅四处时,意外发生了。
本来已经酸软无力的高飞,却猛地向后一仰脑袋!
白衣女子的足尖,擦着他下巴就飞了过去。
啊!?
他怎么能够躲得开!
他哪儿来的力气?
白衣女子心狂吼一声,双眸瞳孔猛地一缩,但后续反应却不慢,不等踢飞的右脚落地,身子猛地半旋,左脚狠狠蹬向他的心口。
这一脚要是跺实在了,高飞仍然逃不了心口彻底被跺塌的厄运。
可让白衣女子再次不敢相信的奇迹,再次发生了:高飞竟然直挺挺躺在了沙地上,女子这一脚刚放空,他就离了水的鱼那样,从地上腾地一声蹦了起来。
高飞本来该昏厥过去的。
就算没有昏厥,也该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丝力气,任由人宰割才对。
但实际上呢,他却用实际行动,来让白衣女子懂得了什么叫做意外。
高飞腾身弹起后,眼珠子有些发红了,嘴角也露出了狞笑神色,就像一个魔鬼那样,深沉的望着白衣女子,里的杀胡刺,慢慢的平举了起来。
白衣女子知道,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干掉高飞的会。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全神贯注的,来应付高飞更加亡命的打击。
她深吸了一口气,也慢慢举起了亮银军刺,死死盯着高飞的眼睛,用从没有过的郑重。
她忽然发现,高飞的眼睛真的红了。
别忘了,这是在夜晚,就算某人眼睛变红,也不该看得出才对。
她看到了。
她看到高飞的双眼,现在竟然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的燃烧着。
那是愤怒的火焰么?
可怎么会有如此妖异的红?
白衣女子不知道,老天爷却知道,但绝不会告诉她:这是高飞体内的烈阳蛊所致。
同样,刚才高飞忽然遭遇无力,风筝般的跌落在地上,从没有过的危险要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时,以他为生的烈阳蛊,立即咆哮着从他的灵魂深处,翻腾而出,就像一艘开足马力的破冰船,把封锁高飞力气的坚冰,瞬间就摧残成了一堆拉圾。
已经做到人、蛊合一的高飞,体内的烈阳蛊在感受到从没有过的危险后,真的怒了,用最快的速度,发挥出了它超自然的力量。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现在已经被烈阳蛊所左右的高飞,就算是莫邪征东也得暂时退避舍的,更何况白衣女子?
她没有抢在烈阳蛊愤怒之前,调头转身逃走,而是希望能全神贯注的应付接下来的暴风雨般打击,这本身就是一种失策。
“吼!”
看着白衣女子,高飞狞笑着过了片刻,忽然猛地昂首,发出了一声咆哮。
“嗷!”
很远很远的某个沙丘背面,立马传来沙漠狼的回应声。
而且还不是一只,此起彼伏的,悲凉有力的嚎叫声,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死死捆住了白衣女人,使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但已经晚了。
高飞咆哮一声后,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那样,带着摧毁一切的狂暴,狠狠撞向了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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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楚扬所说的那样,羊肉是早就烤熟了的。
现在被火炭一烤后,凝固在表面的羊油马上化了开来,蘸着盘子里的细盐、孜然还有辣椒末一起吃,入口麻辣筋道,再喝上一口库存二十年的杜康,这在夜晚温度低于十五度的沙漠,确实是个享受。
“好酒,肉也不错--再来一杯!”
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块羊肉后,高飞就感觉一股子热气,从丹田最深处冒了上来,尤其是那个好久都没有尝到酒滋味的烈阳蛊,更是兴奋的上下盘旋,嘶吼连连。
“你就不怕酒里有毒,把你给毒死?”
看到高飞对自己老公指画脚的示意再来一杯后,商离歌翻了个白眼,伸抢过了楚扬的酒囊,给他倒了一杯。
“如果是你请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喝的。”
高飞淡淡的说着,再次一饮而尽。
听他这样说后,楚扬有些得意,陪着喝了一杯后嘿嘿笑道:“你小子说的这句话我还爱听,因为你能看出扬哥我是那种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就算要教训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也得让他酒足饭饱后再动。嗯,扬哥我真是大丈夫。”
扬哥很自恋,飞哥却是很喜欢,俩人吃着烤羊肉,喝着二十年的杜康陈酿,就像是比赛那样,倒是苦了在一旁割肉倒酒的商离歌。
也幸亏她耍刀子的本事相当高超,小那么轻轻一挥,就像刀削面那样,被割下的羊肉厚薄适,很有做特级厨师的潜质(拥有出色的刀工,可是一个优秀大厨的基本本领)。
没用了十分钟,俩人就吃下了大半烤羊,喝光了一皮囊杜康陈酿。
“吃饱了没有?”
等商离歌再次加上一些木炭时,楚扬反擦了擦嘴巴。
“这是我近段时间以来,吃的最痛快的一顿饭了,以后有会我会请还你的。”
高飞端着杯子,微微晃动了一下:“说吧,你是怎么忽悠我老婆的?”
刚才虽然是在吃肉喝酒,可高飞却没有放过楚扬所说的每一句话。
“这件事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不过当下正是长夜漫漫,围着篝火谈古论今,倒也惬意的很。”
本身化水平不咋样的扬哥,最近多了个臭毛病,那就是爱咬嚼字弄他那点可怜的采,幸亏高先生跟他相比起来,也就是半斤八两的事儿,哪怕明明看出他在装比,不过却觉得很对胃口,就像当前的美酒佳肴。
“洗耳恭听。”
飞哥想了老半天,才终于想到一个成语来告诉扬哥,他其实也很喜欢装比的。
“看你小子虽然是晚辈,不过你也该听说过多年前有关玛雅人的世界末日论吧?”
想了想,扬哥决定先以玛雅预言来做为开谈的话题切入点。
早在上个世纪、甚至更早时,世界上就流传着玛雅人的预言,那就是世界将会在公元2012年的12月21号那一天,迎来它的末日。
那一天到来后,太阳落下后将不再升起,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温度会直线下降,地球迎来它的冰河时代--整个世界上,除了华夏的青藏高原,还有非洲某些地方能有人存活之外,其他地方的人,用皇军的话来说就是,统统死啦死啦的有。
在人类历史上,从没有哪一个预言,能够像玛雅预言这样,产生这么大的影响,搞得全世界世人皆知,就连很多偏远地区的小孩,都知道那一天很可能是世界末日,赶紧把辛苦存下来的钱买成糖果,去送给自己喜欢的小女孩了。
其实玛雅预言早就存在于西方好多年了,不过它却始终没有被东方、尤其是华夏人认可,在华夏封建时期,国人只相信天圆地方,咱们居住的这块大陆,是被一只超级大的神龟给驮着,在大海漫游来着。
可随着近代西方化的入侵,尤其是到了近代,那个叫‘上帝’的那个大叔,在华夏地位更是火箭般的上窜到一个让佛祖都特么很嫉妒的地步后,世界末日论才在神州蔓延开来。
并被某些居心叵测的邪恶教会所利用,宣传他们是西方上帝派来东方的使者,就是带领大家在世界末日来临之前,前往天堂享福的。
当然了,前提是让教众们贡献出他的钱财,妻女,等大家伙幸福够了后,这才高喊着哈利路亚万岁,一起自杀了。
那段时间内,就像世界上很多发生这种情况的国家那样,当局也做出了积极的相应,大力打击这些邪恶教会--不过,当局对世界末日的解释,对当时已经形成的灭亡理论,却是很苍白无力的。
相信那时候,国家终于明白本土的传统化有多重要了,但却晚了。
再加上西方好多国家的元首,也坚信那一天就是世界末日的到来--尽管他们嘴里喊着不信,可暗却在非洲,跟华夏的藏边地区考察,希望能创建一个庇护所。
于是,玛雅新城就应运而生了。
楚扬,正是玛雅新城的创始人。
“啊,你就是那个楚扬?”
听楚扬讲到这儿后,高飞总算想到了传说的那个楚扬,瞪大眼睛一脸不信的看着他。
扬哥烤火时微微佝偻的腰板(高先生却觉得,他这是肾虚的表现),立马标般的笔直,脸上带着谦虚的和蔼笑容:“我就知道,再过五百年,世人也会牢牢记住扬哥这个名字的。因为正是某的努力,所以才让世界依然这样美好,小鸟在歌唱,花儿在绽放,美女们到处显摆她们的大长腿,恨不得让人扑上去啃一口--咳,高飞,我可是有涵养的前辈,你不能用你的好奇,来招惹我说出这种没素质的话。”
“是,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扬哥你是有涵养的前辈,怎么可能会说这些没素质的话?”
高飞一脸信服、崇拜的表情:“请您继续说,您是怎么忽悠我老婆的。”
“忽悠这个词真难听,不过却也很形象。”
扬哥点了点头,忽然伸问道:“有烟吗,我的在帐篷里,懒得去拿。”
袅袅腾起的青烟,扬哥继续开始讲述他为什么要忽悠沈银冰去亚特兰蒂斯找死的过程。
正所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扬哥通过他的艰苦努力,最终成功破除了玛雅人有关的世界末日论(详情见拙作《逃婚高》)后,理所当然的成为了玛雅新城的城主,带着他那帮漂亮娘们,过上了童话故事才有的幸福生活。
不过扬哥的幸福生活并不长久,就后院起火了。
这还得‘得益’于他的后院,有两个占有欲特别强大的女人存在。
尤其那个姓柴,名叫柴慕容的女人,更是恨不得把扬哥身边那群女人,用一包耗子药全部毒死拉倒,那样她就是扬哥唯一的女人了。
没有哪一个女人,喜欢跟其他女人来一起分享她所爱的男人,柴慕容自然也会有这种想法,而且还是那种最强烈的。
而且柴慕容更是擅于玩心,耍阴谋,跟另外一个叫花漫雨的女人联,开始了‘清洗楚扬后院’的计划,首要目标就对准了后来加入楚扬后院的宙斯王,赫拉天后俩人。
没办法,谁让这俩女人那种仗着自个是特别招男人喜欢的大洋马,总是霸占男人却不知廉耻的外国女人呢?
于是,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深夜,经过长久的精心算计后,宙斯王跟赫拉天后这俩‘外来户’,就了圈套,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了。
她们离家出走后,就像从世界上消失了那样,再也杳无信息,生死不知了。
柴慕容当然希望,这两个大洋马就此死了最好,可扬哥却舍不得啊,毕竟那可是他的女人,当然会跑出来满世界的搜寻她们的下落,连续几年。
正所谓工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好长时间的明查暗访后,楚扬终于找到了赫拉天后。
但让他很伤心的是:赫拉天后却不认识他了,还在他企图说清楚他是她男人时,差点一刀要了他的小命。
在扬哥看来,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爱他的女人不认识他是老几了。
“费了老大的力气,我才知道自称是神仆的赫拉,被一个叫亚特兰蒂斯的地方给利用了。”
扬哥说到这儿,眼里闪过一抹无奈,随即淡然一笑,冲高飞说:“你既然听说过我的传说,那么你就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在得知自己女人被人当作神仆而利用后,我肯定会怒火填膺的,发誓要把那个鬼地方蹋为平地。”
高飞问道:“依着扬哥你的能力,那地方肯定会变成平地了吧?”
“那是自然。”
扬哥再次昂直了身躯,但随后就塌了下来,懊恼的说:“如果让我知道那地方到底在哪儿,我肯定会它灰飞烟灭,在羽扇轻摇的瞬间--”
高飞脸皮那么厚,都有些适应不了扬哥的自恋了,连忙打断他的话:“说重点,先别着急自吹自擂。”
“草,你小子说谁是自吹自擂呢?”
扬哥很不满的骂了一具,很干脆的说:“我没找到亚特兰蒂斯在哪儿。”
“依着你的本事,你还会找不到那地方在哪儿?”
高飞的眉梢,微微皱了下。
虽然扬哥的自恋,让高飞都甘拜下风,但在确定扬哥就是传说的那个人后,却知道他绝对是当世数得着的猛人。
可就连他也没找到亚特兰蒂斯,这就足以说明那地方相当不一般了。
看到楚扬情绪有些低落后,商离歌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在发现赫拉竟然不认识我们后,就只好改变策略,希望能通过暗追踪,找到让她迷失的源头--但很可惜的是,我们在暗追踪了她一年多,却始终没有找到亚特兰蒂斯,倒是招来了一些很厉害的神秘人。”
高飞问道:“有多厉害?”
商离歌想了想,才说:“如果换做莫邪征东,估计能一个人对付他们五个人。但他们的人数,至少也得有八个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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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卡娅这个名字,在亚特兰蒂斯代表着清洁女神的意思。
塔卡娅山头要比沈银冰所住的山头,看起来要高了不少,距离也不是太远,间还隔着两座山,本着‘这山望着那山高’的视觉原理,沈银冰在别墅窗前向外看时,最多只能看到一点点山头,却看不到它的全貌。
现在跟着卡伦夫人她们走过两座山后,塔卡娅才猛地出现在了视线:这座山跟别的被白雾所笼罩的山头不一样,它几乎被热腾腾的水汽所掩盖。
太多水汽的存在,自然是因为山上流淌下来的瀑布水,是热水,遇到冷空气后散发出来的,与白雾不一样,老远就能感受到温润的清爽。
在卡伦夫人等人的带领下,沈银冰她们又足足有了大半个小时,才来到了塔卡娅山下。
高高的瀑布,好像一条白色巨龙那样,从云端处跌落下来,砸在下面的一个水池。
那个水池,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样大,椭圆形,岸边长满了奇花异草,还有椰林,水清澈的让人心悸,老远就能看到好多指粗细、五颜六色的小鱼,成群的在里面穿梭。
如果不是温泉池就这么大,单看岸边的椰林,还有岸边那些美丽的女人们,沈银冰肯定会怀疑自己来到了华夏海南亚沙滩上。
“哇,哦!”
生性比较活泼的黛咪小姐,高喊了一声双拎着裙裾,快步向岸边奔去,几下就踢掉了水景色的高跟鞋,雪白的小脚踩在草地上,一跳一跳的就像一只小鹿。
受到黛咪小姐的影响,沈银冰因为她们训斥莉莉而产生的不快,也消弱了很多。
“好呀,卡伦夫人。”
有先来到的仙女,向大家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好,塞维亚小姐。”
卡伦夫人很有礼貌的回应着,伸解开了肩膀上的带子。
好像云彩般绵软、柔顺的礼服,随着卡伦夫人指轻巧的跳动,匹练般的从她身上滑下,露出了一具完美的傲人身体,赤果着的:她除了衣服跟鞋子之外,里面竟然是真空的。
这让沈银冰有些目瞪口呆,心想:就不怕起风刮起衣服,**外泄么?
好像知道沈银冰心里在想什么,卡伦夫人冲她咯咯一笑,却没有解释什么,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那样,摇摆着傲人的小身段,一步步的走到了水池前,当身子鱼儿般的滑进水时,下巴高高的仰起,嘴里发出了一声迷人的轻吟。
“高夫人,下来呀?”
早就下了水的黛咪小姐,在水畅快的游着,抬冲这边喊了一句,随即向瀑布落点那边游去。
温泉池边、水,大约有十数个美丽的仙人,个个都拥有着让尘世间男人心要碎了的身材、娇媚的相貌,其更不乏赤身坐在池边光滑的石头上、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的人。
后面来时的路上,还有两两的仙人们正向这边赶来,老远就听到大家的咯咯娇笑声。
“仙境,绝对的仙境。”
望着这在尘世间不可能出现的一幕,沈银冰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这地方,甚至,真希望自己就在这儿,抛弃尘世间的一切,当一个无忧无虑的仙人了。
当雪白的小脚慢慢探进水时,稍稍热一些的水温,让沈银冰全身的细胞,都舒服的仿佛申银起来,使她身子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闭上眼松开紧紧抱着心口的双,慢慢的滑进了水。
温泉的水温真的很热,但却在人体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最多让人下水后,会迅速升起不想再动一下的慵懒,同时也让全身的肌肉、细胞都彻底的放松,感到了从没有过的轻松。
昏昏欲睡。
沈银冰下水后,就闭上了眼睛,哪怕昨晚休息时间很充足,现在刚吃过早餐没多久,可还是想在这儿睡一觉。
温泉水的浮力很大,就像外界那个淹不死人的死海那样,压根不用人刻意做什么,只需全身心的放松,身体就会很自然漂浮在水面上,若隐若现。
一群群的小鱼,在身边环绕,就像一群调皮的小孩那样,用小嘴不时的轻啄一下你--这自然是在帮你清理身体卫生了。
瀑布从那么高的高处砸到水池,却很奇怪的没有该有的雷鸣声,只有小溪般的哗哗声,连在水、岸边远处仙人们的低声谈笑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如果有会,我一定要让高飞跟我来这儿,放弃尘世间的一切,在这儿快快乐乐的永远生活下去,只要宙斯王肯愿意,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心甘情愿。”
沈银冰忽然想到了这些。
这种仙境,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或许,美丽的环境、超级的享受还在其次,但一个下人都能活八百多岁的长生不老,却是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最大的心愿。
沈银冰甜蜜的想着,却能感觉到水流在缓缓移动:瀑布砸下来的水,形成了漩涡、回流等现象,所以整个温泉池的水,都在呈逆时针方向,匀速转动着,却不用担心会被卷到瀑布落下的地方,因为那儿形成的漩涡,会把所有接近那边的任何物体,都温柔的推向岸边。
沈银冰微微睁开眼,下意识的去搜寻跟她一起来的卡伦夫人等人,却发现她们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过却有越来越多的仙人们出现在了水池,而且还有好多人都像她这样,全身彻底的放松,躺在水面上,脑后却枕着一截树枝当枕头。
沈银冰刚想到这儿,一截别人不用了的树枝,从右边飘了过来,明明很光滑,连树皮都没有,可两头却偏偏长出了两片树叶,青翠欲滴的很是好看。
下意识的,沈银冰抬把树枝放在了脑后。
足有碗口粗细,却只有十厘米长的树枝,在水绝对是个最合适的枕头。
“唉,真的好舒服呢。”
沈银冰惬意的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双放在胸前,两条修长的腿子交错着,任由整个人好像浮萍般的随着水流,在水面上轻轻的转动。
很快,仙人们咯咯的娇笑声,岸边椰林鸟儿的叫声等声音,就随着困意的袭来,渐渐远去--沈银冰慢慢的睡着了。
就像很小很小时,躺在妈妈怀抱熟睡那样,沈银冰哪怕是在睡梦,也能感觉到当前环境带来的舒适、温馨还有安全感。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沈银冰,抬伸了个懒腰时,才缓缓睁开了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好像如洗的碧空,岸边有鸟儿的叫声,听上去仍旧那样欢快,就像她醒来后,却依然躺在水面上那样。
可是,却没有了仙人们的低声谈笑声,沈银冰下意识的微微侧脸看去--岸边、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好像卡伦夫人她们,从没有来过这儿那样。
“咦,人呢?”
沈银冰有些纳闷,眨巴了下眼睛稍稍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是哪个担心她睡着会着凉感冒的仙人,给她盖上了一件白色轻纱长裙。
“都走了呀?奇怪,为什么没有叫醒我呢?”
沈银冰愣怔了片刻,伸捂着胸前正要从水坐起来时,却猛地感觉到,有两道好像高压电那样的目光,就从自己后方的岸边射来。
本能的,就像是触电那样,沈银冰猛地歪头看去。
一个人,一个男人,就站在岸边,就像一只恶狼那样,双眼冒着很热的火花,盯着她不住的咽口水,满脸上都是那种输红眼的赌徒,无意发现一个宝库般的贪婪。
这儿,怎么可能会有个男人!?
差一点,沈银冰就要长声尖叫起来,可她长大的嘴巴,却因为过度紧张,竟然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只知道猛地翻身,双紧紧抱住裹住身子的轻纱白衣,迅速藏在了水。
“你、你是谁?”
沈银冰看着男人,颤声(其实她自己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问出这句话时,也认出这个人是谁了。
卡斯塔博士。
这个穿着黑衬衣,黑裤子,已经解开腰带要下水的男人,正是莉莉今早提醒沈银冰,要注意一些的卡斯塔博士。
沈银冰不知道这个卡斯塔博士在亚特兰蒂斯,是做什么的。
却知道他现在要做什么。
当有个像沈狼主这么漂亮妩媚的大美女,光着屁股一个人在池子里游水时,忽然出现的一个男人要解开腰带下水,除了要跟她做那种事之外,还能做什么?
“你、你不要下来!”
沈银冰终于喊出了声音,一把抓过当枕头的半截树枝时,右脚在水下猛地一点,身子迅速向温池间退去。
“嘿嘿,高夫人,你问我要做什么,那我告诉你,我要跟你一样泡澡啊。难道你不知道,塔卡娅温泉,上午是你们女人所用,下午就该是我们男人的场地了么?我,只是比其他人早来一个半小时罢了。”
卡斯塔博士说着,已经把裤子揪了下来,只穿了个短裤抬脚下水,怪笑着说:“但这些时间,也足够我跟你恩爱一番了。别怕,宝贝儿,你逃不掉的。”
沈银冰现在很后悔,无比的后悔,后悔没有听莉莉的劝告。
现在就算是傻瓜,也能看出卡伦夫人邀请她来这儿泡温泉,却没有告诉她某些细节(上午是女人,下午是男人)、临走时又故意不喊醒她,就是为了帮助卡斯塔博士要做什么了。
沈银冰被人算计了。
原来,像亚特兰蒂斯这样的仙境,也同样有色郎的存在。
看似对沈银冰颇有好感的卡伦夫人等人,更是卡斯塔博士要图谋不轨的帮凶。
女人跟男人相比起来总是处于劣势,尤其是在女人不穿衣服的情况下,还是在水里,就算沈银冰能逃,又能逃多远?
最让沈银冰感到莫名恐惧的是,卡斯塔博士在下水后,并没有着急的追过来,而是站在岸边,脸上带着戏虐的神情,好像她很快就会主动游过去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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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刚才时,马克院长还会沈银冰的衣衫不整而生气。
可现在,别说是她衣衫不整了,就算她光着屁屁——马克院长也不敢有一点点的毛病了,只盼着能够把她顺利带到奥林匹斯山,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就行。
至于沈银冰要见到活着的赫拉,这对马克院长来说,同样不是事儿。
尽管赫拉现在已经从神仆,晋升为了管家,可她在亚特兰蒂斯的存在,就像是一只小蚂蚁那样,别说是宙斯王了,就算是马克院长这样的仙,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恰好碰到这事儿,恐怕也不会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管家、斗士、圆桌骑士、散仙、仙——这可是五个阶层,就像现实的科长到省部级干部之间的距离,有哪位封疆大吏,会去关心一个基层小科长?
所以呢,马克院长本人,就有全权处罚犯错圆桌骑士以下人的权利。
现在沈银冰既然非得见到赫拉后,才会答应跟他一起去见宙斯王,这诚然是对他仙的一种不敬行为,可他除了照办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谁让人家沈银冰是宙斯王请来的客人呢?
抬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马克院长脸色很不正常的点了点头:“好,还请高夫人您放心,赫拉目前毫发无伤的。”
相比起莉莉来说,赫拉在解救沈银冰时,所起到的作用更大,要不是她用束带缠住卡斯塔博士的脖子,沈狼主怎么可能会有会搬起石头,把他砸成死活不知的太监?
仅仅是帮着外人(沈银冰)通风报信,导致卡斯塔博士身受重伤,莉莉就被马克院长下令毫不犹豫的投进了奥萨火山口内,那么赫拉将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幸运的是,赫拉终究不是莉莉那种身份最为卑贱的下人,她可是刚晋升为管家的,就算要接受比莉莉还要惨酷的惩罚,也得需要一个过程。
等沈银冰上了奥林匹斯山后,马克院长再去惩罚赫拉。
也幸亏他没有及时对赫拉做什么,要不然今天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交差。
听说赫拉现在毫发无伤后,沈银冰总算是松了口气,立即说道:“马上带她来见我!你不要试图拒绝我的提议,因为我也同样有权利否定你的提议。”
马克院长的提议,自然是要请沈银冰去见宙斯王了,他要是拒绝沈银冰的提议,那么他自己的提议就会被否决。
谁的提议更为重要一些,相信马克院长心知肚明。
果然,马克院长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头也不回的吩咐一个骑士:“杰拉德,带那个赫拉过来,立刻!”
“是!”
叫杰拉德的骑士马上答应了一声,随即翻身上马,挥鞭急驰而去。
望着杰拉德的背影,沈银冰微微冷笑:“我以前就听人说起过,亚特兰蒂斯早在一万多年前,就已经拥有用意识来交流思想、做事的先进明了,按说你没必要派人去,只要想象一下,那边的人不就知道了?”
“高夫人,你说的不错。我们亚特兰蒂斯,的确早就在一万多年前,就掌握用意识来做事的先进明,并能随意跟动植物交谈。”
现在才明白沈银冰好像不好惹的马克院长,很聪明的放低了态度(他总算搞清楚为了一个管家,犯不着得罪宙斯王尊贵的客人了),脸上重新浮上绅士般的笑容,好像刚才没有被‘老娘’给搞得下不来台那样,就着她的疑问,岔开了话题。
早在一万多年前,亚特兰蒂斯人在大脑、明、工农渔业等领域,都已经达到了一个让现代人无法想象的先进程度。
那时候的亚特兰蒂斯人,无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过,也正是掌握了太先进的明,所以他们也不再满足当前的一切了,这才发动了对其他国家的侵略战争,但却遭到了古雅典人的殊死反抗。
因为他们的贪婪,很让宇宙之神宙斯王不爽,所以才决定惩罚他们,于是就让亚特兰蒂斯下沉到了海底,消失在了尘世间。
从那之后,曾经在远古辉煌一时的亚特兰蒂斯,消失了,他们侥幸逃脱的后人,历经生死后逃到了南美洲,开始了他们新的生活。
不过很遗憾的是,当时亚特兰蒂斯那些主要精英,都已经随着大陆沉闷而消失了,逃出来的这部分人,只是一些二流的货色,压根无法拥有精英们那样的超能量,但这也足够他们领先全世界,这才创下了明全世界的玛雅明。
经过好多年的发展后,玛雅明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成为了当时尘世间的霸主。
人要是一强大了,就会有更多的追求,这是一个定律。
于是,伟大的宙斯王发现,那些亚特兰蒂斯余孽,在把玛雅明发展到极致,又开始像他们的祖先那样,企图有更大的追求,威胁到诸神们的利益后,就果断的痛下杀,说:让玛雅人消失吧!
于是,就像上帝说世界上要有光、世界上就有了光那样,宙斯王让玛雅人消失,玛雅人们就乖乖的消失了,只给后人们留下了一个个不可解答的疑团。
不过,正如当初亚特兰蒂斯沉没时,有好多漏网之鱼逃到南美创建了玛雅明那样,玛雅人消失时,也同样有一些人逃过那次劫难了。
为了预防这批人再次拥有那种超能力的本事,宙斯王毅然决定:除了居住在奥林匹斯山上的十二诸神之外,其他人都别想再拥有那种超能力了!
唯有国民们愚昧,容易被一点点小进展而沾沾自喜,并不断的为争夺小利益而勾心斗角——宙斯王发现,这样才能有利于他的统治,收回超能力的行为,也是很果断的了。
“所以到现在为止,除了居住在奥林匹斯山的十二诸神之外,当前生活在亚特兰蒂斯上的任何人,不管是神仆还上仙,都不再具备那种超能力了。”
马克院长是化人,亚特兰蒂斯的时明、化、工业等发展、变迁历史,绝对是他最感兴趣的话题,所以当沈银冰提出她的疑问时,立马从最专业的角度上,给她详细解释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在这儿看不到飞船、器人等先进东西。”
沈银冰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么,你是怎么看待当今美国的呢?”
美国现在成立才两百多年,此前它只不过是英国人的殖民地,但经过两次世界大战后,它却趁着欧亚世界遭受重创的会,迅速崛起,成为了当今世上的最强霸主,航空母舰、美国大兵,遍及全世界。
沈银冰很想知道,当今的世界霸主美国,在亚特兰蒂斯的仙人们心,是什么样的地位。
“美国?呵呵。”
马克院长冷笑几声,不屑的说道:“一群刚窥到真正的先进明皮毛,就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它不像你的祖国那样拥有自己深厚的明,更缺少有必要的内涵,当今之所以在外面好像很强大,那都是因为他们暂时拥有了还算先进的技术,其实不过是一现的昙花那样,如果不是我们需要它来帮我们……咳,咳!”
说到这儿时,马克院长忽然就像喘差了气那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沈银冰笑了。
她知道,马克院长忽然发现他所说的这些,已经涉及到了亚特兰蒂斯的某些密,这才赶紧闭嘴的。
看来,美国在二战后迅速崛起,差不多跟亚特兰蒂斯有关,是这边仙人们的意思,只是仙人们在希望得到什么的走狗罢了。
或许,美国现在之所以在全世界都耀武扬威的,就是亚特兰蒂斯想插东方明的一个试探,并通过美国,来大力扶持小岛国,看流波山那边有什么反应。
当然了,以上所述只是沈银冰的各人猜测,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这样。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沈银冰现在没能力,也没心情是管这些事儿。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沈银冰抬头看去,就看到两片骏马御风般跑来,前面是骑士杰拉德,后面伏在马背上的,正是让沈银冰担心的赫拉。
看到赫拉活着回来后,沈银冰总算是松了口气。
那边始终没有说话(是没资格说话)的史泰龙,也是一脸的喜色,等骏马来到跟前后,马上就走过去伸替赫拉挽住了马缰,并冲她点了点头。
赫拉翻身下马,站在了马头前。
“高夫人,赫拉已经来了。”
马克院长抬指着赫拉,含笑问道:“您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一起去见宙斯王了?”
“我要让她陪着我一起去。”
沈银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真担心自己一去了山上,马克院长再对赫拉下,那就悔之晚矣了。
“这——”
马克院长一脸的为难,随即苦笑:“高夫人,我各人不反对您的提议,可我真没有带她去神山的权利,这得需要上仙们的许可。”
“那你现在就派人去问,我可以等。”
沈银冰说着,抬冲赫拉勾了下指。
赫拉快步走了过来,微微屈膝弯腰行礼,低声道谢。
她当然能看出,她能被从囚室内带出来,这都多亏了沈银冰。
“你不用谢我,要说谢谢的该是我,要不是你跟莉莉的话,我早就……”
提到莉莉后,沈银冰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随即轻叹一声:“唉,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只要我在这儿,就算我走,我也会带你一起离开的。如果你愿意离开的这儿。”
被冷落的马克院长犹豫了下,低声说道:“高夫人,您可以现带她去神山下面,亲自跟上仙们提出这个要求,我想上仙们绝不会为了一个神仆,就打搅您的兴致。”
“你说的不错。”
“那好,请高夫人跟我们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看到沈银冰总算是答应后,马克院长很高兴。
沈银冰却淡淡说道:“我还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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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坐这个木筏过去?”
沈银冰有些吃惊。
下面的水势那样汹涌,就算一般的轮船估计都得被冲跑了,一个简单的木筏怎么横渡?
况且,木筏上只有一个人。
“是的,尊敬的夫人请放心,木筏不会有事的,我们也是乘坐木筏过来的。”
使者安慰沈银冰。
“尊敬的夫人,还真是不放心,你们不会是想用这种卑鄙的方式,把尊敬的夫人给淹死吧?”
沈银冰是个诚实的孩子,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从不假以辞色,尤其是在关系到自己小命安危的时候。
站在她旁边的赫拉,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她忽然有些后悔跟着沈银冰一起来,因为她发现沈狼主简直是太没贵妇应有的风度了,竟然连这种亵渎宙斯王的话也说出口。
那俩使者很尴尬,连声说:“请夫人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我还真不信你们的保证。”
沈银冰嘴里说着,却也知道事已至此,就算她再担心木筏会被河水冲翻,她也得按照人家的意思去做了,只好叹了口气,跟着使者走下了台阶。
“高夫人,您放心,宙斯王是不会害您的。”
赫拉跟在沈银冰后面,低声安慰她。
沈银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反问道:“你好像跟宙斯王很熟啊?”
赫拉一楞:“啊?不熟--我、我还没有有幸见过伟大的王。”
“你连见都没见过他,又怎么知道他不会害我?听说的吧?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华夏有句俗话,叫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唯有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总之,我对你们任何人的保证,都不相信,这破木筏,真不会翻掉?”
就像提前进入更年期那样,沈狼主絮絮叨叨的,在两个使者带领下,不情不愿的来到了河边。
木筏上站着的那个人,身材高大,穿着粗布衣裳,浑身破破烂烂的,裤腿高高的挽起,头发长的垂过肩头,满脸的棕色胡子,总之猛地一个,就像个大猩猩那样,里拿着一根粗粗的竹子,倒是很能给人一种大山般的安全感。
不过沈狼主却觉得,最好至少有四个这样的猛人来撑筏,还得有八个以上的职业救生员陪伴,或许才能给予她小小的安慰。
“请。”
一个使者弯腰伸,请沈银冰上筏。
沈银冰看着奔涌向前的滔滔河水,还真有些眼晕,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你们先上去。”
“夫人,您放心,我会保护您的。”
赫拉现在已经彻底把沈银冰当做了自己人,觉得她最好少说这种没面子的话,免得被人看低了。
“除了他之外,任何人的保护,都让我无法放心。”
沈银冰却丝毫不领赫拉的情,毫不客气的打击了一下赫拉,眼神却黯淡了下来:是啊,也唯有他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可现在他却不在这儿。
老公,我想你了。
真的好想。
沈银冰轻轻咬了下嘴唇,抬起头看着河对面那尊更加高大的雕像时,却觉得有凉飕飕的东西,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
看出沈银冰情绪很不稳定后,赫拉不敢再说什么。
那俩使者相互对望了一眼,正要遵从沈银冰的意思,当先上筏时,却看到她抬飞快的擦了下脸颊,接着用揪住裙裾,抬脚跳上了木筏。
木筏看上去简陋,实则很沉重,解释,沈银冰跳上去后,竟然没有发生一点点的晃悠,这让她心安了不少。
赫拉跟着上了木筏,就站在她身边,做好了随时出现意外的准备。
使者并没有说大话,等大家都上了木筏后,那个好像哑巴一样的船夫,才提起沉重的竹竿,往岸边轻轻一点,木筏就嗖的一下荡了开去。
河水很湍急,好像能把所有浮在河面上的一切东西都打翻,冲到未知的下游去,哪怕这个沉重的木筏。
不过沈银冰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因为她发现船夫根本不需要用竹竿来稳定木筏,木筏竟然也不受河水的影响,直直的向河对面驶去。
原来,木筏两侧的所有的木头顶端,都有个一个结实的铁环,被一根粗壮的绳子系着,那两根绳子就贯穿了大河两侧,把木筏牢牢固定了河面上,船夫只需用竹竿撑着向对面划就可以了。
早点告诉我木筏下有两根绳子,那我也不用表现的这样怕怕了,这两个使者,故意不说,是摆明了让我难堪呢,特么的。
今天心情不好的沈银冰,总是会在暗爆粗口,可却在心大定后,立马走向木筏最边缘,到背着双仰起下巴四十五度角的样子,很是一副淡然模样,却在遗憾里为什么不拿把羽扇,那样好像才有几分谈笑间、就让曹阿瞒八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周公瑾的儒雅形象吧?
很顺利,木筏抵达了对面。
对面又是一个小码头,一条石阶蜿蜒向上。
在赫拉的搀扶下,沈银冰跟着两个使者快要走完石阶时,抱怨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那个宫殿?你们这儿没有会飞的鹿车吗,很想见识一下。”
“很快,上去就到了。”
一个使者抱歉的笑了笑,抬脚走上最后一层石阶,就指着前方说:“尊敬的夫人,那就是诸神殿了。”
“扯什么淡呢,我在那边看着宫殿明明很远的。”
沈银冰不信的撇了撇嘴,费劲的迈上最后一个台阶后,就愣了。
扶着她走上来的赫拉,也小嘴半张着,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就在她们前面最多数百米的地方,就是一座巍峨的宫殿。
在河那边时,沈银冰向宫殿这边眺望时,还觉得它很遥远,也就是刚刚看出宫殿的轮廓罢了。
可现在仅仅是过了一条河,再看宫殿时,它们却仿佛向自己长了腿那样,从很远的地方主动跑了过来。
近了后,沈银冰才发现,这座宫殿跟她以前在电影看到的那些(跟希腊神话有关的电影)略有不同,虽然仍是高大、雄伟,不过宫殿的大门,却带有明显的华夏风格:两扇聚大的朱红色的大门。
大门上,各有九九八十一颗铜钉,左右门板上方各有一个吞虎兽,獠牙外翻的嘴里,叼着一个金环,红黄相间的颜色,搭配出华夏封建帝王最为喜欢的肃穆,高端。
这样的朱红色大门,不该是出现在华夏特色的宫殿么,怎么可能会在这儿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沈银冰闭眼,猛地摇了摇头后,转身看去。
她坚信自己没有看错,河面的宽度,不足以让她刚才在那边眺望宫殿时,会给她一种宫殿在天尽头的错觉。
可事实上就是这样,当她横过这条河后,宫殿马上就出现在面前了。
当、当!
低沉有力的钟声,从宫殿后方响起。
两个使者都松了口气:只要赶在钟声响起之前,把沈银冰带到这儿,他们就算是完成任务了,马上就低头退到了一旁。
沈银冰有些奇怪,正要再问什么时,却忽然听到一阵很优雅的乐声传来,无数只鸟儿,从宫殿上方飞了出来,翩翩的,纷纷落在前面绿油油的草坪上。
接着,沈银冰就看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一行女人。
身材高挑窈窕,容颜妩媚俏丽,身穿洁白的轻纱,赤着雪白的玉足,头上戴着漂亮的花环,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金色的耳环在阳光下微微晃动时,不时闪过一抹亮光。
这行人,真的好像仙女那样,步伐轻盈,嘴角含笑眼波流转的样子,更有几分精灵般的灵动可爱。
足有二十个女孩子,迈着轻盈的脚步,鱼贯走出殿门,里都托着花篮,嘴里唱着动听的歌谣,边走边撒下五颜六色的花瓣,更有无数蝴蝶随着花瓣翩翩飞舞。
哪怕沈银冰跟赫拉都是女孩子,可也被忽然出现的女孩子们而惊呆了,因为她们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平时在尘世间只要能看到一个就很不错了,现在却这么多。
等这些边走边唱边洒花瓣的女孩子们走近后,沈银冰才蓦然发现:她们全身上下,都只穿了一件白云般的薄薄轻纱,里面却是什么也没穿,傲人、诱人的内在美,清晰可见,更因为这层轻纱的存在,把某种美给提升了几个档次。
沈银冰敢发誓,如果她是男人的话,在看到这么一群女孩子后,肯定会鼻血直流--下意识的回头,去察看那两个男性使者,却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
女孩子们撒着鲜花,来到了沈银冰俩人面前,分花拂柳般的闪向了两侧,让她们看到一条由花瓣铺成的地毯。
却没有谁邀请沈银冰俩人走上这条地毯。
“啥意思,铺好花瓣地毯后,却不请我进宫殿?”
就在沈银冰感到很纳闷时,就看到又有个人走了出来。
带头的是个妩媚少妇,穿着跟那些女孩子一模一样,只是身材更加的丰盈,诱人,她身后那俩女孩子,托着两个银盘,上面放着白色轻纱长袍。
“尊敬的客人,欢迎您来到诸神殿。”
少妇含笑走到沈银冰面前,右抚胸,微微弯腰行礼。
沈银冰学着人家的样子,弯腰回礼:“客气了。”
“请尊敬的夫人跟我来。”
少妇也没等沈银冰说什么,就抬做了个请的势:“还要请你们去沐浴更衣。”
沈银冰今天已经沐浴过两次了,一次是在塔卡娅的温泉池,一次是在自己的住所内,不过现在衣服被刮破了好几处,更是沾满了卡伦夫人俩人的鲜血,变成脏兮兮的了,也的确得重新沐浴更衣。
沈银冰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与赫拉一起,跟着少妇走上了花瓣铺就的地毯,走向了宫殿那边。
那群女孩子这时候翩翩,歌声响起,清脆却又不失温婉柔美。
沈银冰听不懂她们在唱什么,却能猜到无非就是:远来的客人,欢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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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银冰声音苦涩的说她后悔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这早就在卡娅的预料之,所以眼里闪过一抹讥讽、得意的神色,可表面上去一脸遗憾的叹了口气,柔声安慰沈银冰:“唉,高夫人,其实你也不必太难受,因为只要有资格来许愿池泡澡的人,都像您一样,许下愿望、等愿望实现后接着就后悔了。”
“没办法,就算亲眼见证了亚特兰蒂斯是天上仙境,可又有谁能想到,区区一个许愿池会这样的神奇呢?神奇到能满足人的任何要求。”
卡娅缓缓坐在了池沿上,白色的轻纱下,丰盈秀美的身躯,是那样的清晰可见,带着熟透了的美少妇特有的韵味,柔声劝慰沈银冰:“高夫人,您不是第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在许愿池内后悔的人。所以还请您能够看开些,因为许愿池,只能给一个人,唯一的一次会,是不能……”
沈银冰回头,打断了卡娅的话:“你以为,我后悔,是后悔没有许愿成为宙斯王?”
卡娅愣了下,才脱口问道:“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
沈银冰又回过了头,眼神平静的看着水面,语气也恢复了正常:“我后悔,是因为发现我许下的愿望实现后,竟然后悔不该草率的许下这个愿望。”
卡娅听的有些云山雾罩:“高夫人,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再给我一次会,我还是会许下重新变回自己的愿望。”
沈银冰就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从容:“在看到愿望实现后,我真不该有所后悔的。可我后悔了,那是对我爱情的亵渎,我后悔自己为什么因为别的原因,就会产生忽略我最需要什么的愿望。”
饶是卡娅是个很聪慧的女人,可她仍旧没有听明白沈银冰的话,只是问道:“高夫人,您为什么不后悔没有变成宙斯王?”
沈银冰笑了,很欢愉的笑,在水下的右在自己身上画着圈,就像高飞的指那样,轻佻却又是那么的让她依赖。
听到沈银冰发出笑声后,卡娅还以为她因为后悔而受到了刺激,妩媚的脸上重新浮上了掌控一切的自信:“高飞人……”
沈银冰笑声停止,第二次打断了她的话:“卡娅,我问你个问题。”
“您请说,只要我能回答,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最满意的答复。”
卡娅想了想,才这样回答。
“我的问题,不会让你犯难的。”
沈银冰的右脚,慢慢浮出水面,在水面上轻轻拍打了两下,才问道:“请问,你伟大的王,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男的啊。”
卡娅脱口回答了最正确的答案。
宙斯王是爷们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的,压根不是啥秘密,卡娅自然可以毫无保留的回答。
沈银冰又问道:“男人,能爱上一个男人么?像**那样。”
“不。”
卡娅摇头,接着说:“但不排除同性、恋。”
“我不是同性、恋,我的老公高飞也不是。”
看着自己那支好像白玉雕彻的玉足,在水面上轻轻拍打着,沈银冰悠悠的说道:“我爱他,正如他也爱我。我坚信,如果让他在我跟世界之王之间做个选择的话,他绝对会选择我。。”
顿了顿,沈银冰才轻笑一声:“当然了,他肯定会犹豫很久--因为我知道,那个家伙从来都是个贪心不足的家伙。”
听沈银冰在提到她老公时,语气是那样的温柔,甜蜜,心思慎密的卡娅,终于醒悟她要说什么了。
沈银冰如果许愿成为宙斯王的话,那么她就会变成男人,哪怕是万王之王,也是男人。
可是高飞,却是个性取向很正常的男人,当然不会去爱上一个男人,哪怕他是万王之王,哪怕宙斯王会像沈银冰那样的,爱着他。
沈银冰成为宙斯王后,可以拥有仙境,掌控整个西方世界,却会失去高飞。
她爱高飞。
如果在爱等于死亡,不爱等于永生的话,沈银冰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绝不会像某个贪心的男人那样,会犹豫很久后。
这一点没有谁可以反驳。
因为当初在岭南,高飞被烈阳蛊折磨的死去活来要跳水解脱时,沈银冰就已经用她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更是为了让他活下去,逼着他把自己扔在满是毒虫的山谷内。
爱情。
真挚的爱情,才是沈银冰此生最大的追求。
为了真爱,她可以放弃一切:命都不要了,还不算一切么?
声音呢,为了能跟那个无良老公恩恩爱爱的永远生活下去,她才不会稀罕去变成一个男人,哪怕是万王之王的宙斯王。
她后悔,那是因为在卡娅提醒她拥有可以成为宙斯王时,犹豫着问自己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然后就猛地醒悟:她这个想法,亵渎了她最看重的爱情。
女人,就是这个样。
一旦真爱上了某个男人,为了他可以甘心失去整个世界。
“我丈夫爱的那个我,是本色的沈银冰。所以,能够变回我自己,就是我最大的心愿。现在愿望实现了,我真的好开心,从没有过的开心。”
很费力的把自己想法解释清楚后,沈银冰放下了右脚,懒洋洋的说:“好了,下面是不是得有人伺候我洗澡了?”
卡娅嘴角动了下,抬一挥,站在旁边远处的那些轻纱美少女,立即就有四个人走下了水,好像白天鹅那样围拢在沈银冰身边,有给她修剪指甲的,还有按摩的。
沈银冰闭上眼,笑殷殷的说道:“卡娅。你猜,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卡娅愣了下,随即苦笑:“夫人您肯定在想,如果我能下水伺候您的话,就最好了。”
沈银冰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沈狼主从来都是个注重生活位的人,哪怕是被让人伺候洗澡,也希望由最出色的人来伺候她。
卡娅无疑就是这些人,最出色的一个人了。
她已经是少妇一枚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比不上那些青春美少女。
但毫无疑问的是,成为少妇的卡娅,绝对是这些人最出色的一个,成熟,有气质,最重要的还是那些青春美少女,都得听她的吩咐。
用,就用最好的。
哪怕是搓澡工。
这一点,沈银冰就像她那个无良老公一样,同样的挑剔。
“我可以拒绝吗?”
卡娅问道。
沈银冰还是没说话。
这次不是默认,而是反问:你说呢?
叹了口气,卡娅缓缓站起身,慢慢走下了温泉池内,就像一个最出色的搓澡工那样,半蹲在了沈银冰身边,动作娴熟的服务了起来。
沈银冰悠闲的躺在水面上(身下有几只在托着她),闭着眼享受了片刻,忽然问道:“或许,我就是唯一一个可以在许愿池内,许下两个愿望都实现的人。”
卡娅服务的动作一僵,随即柔柔的一笑问道:“高夫人,这话怎么说?”
“就在刚才,我在这儿许下了第二个心愿。”
沈银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卡娅,忽然伸出,伸进了贴在卡娅身上的白色轻纱内,就像她老公那只咸猪一样,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卡娅身子轻颤,闭上了眼,微微仰起下巴,呼吸很快就随着沈魔女的动作,变得急促了起来,窈窕而丰盈的身段,也随着沈银冰那只的上下游走,蛇儿般优美而又轻缓的摆动了起来。
她已经明白沈银冰许下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了,那就是希望她能下水,干搓澡工。
现在,沈银冰的第二个愿望又实现了。
或许,她还有第个愿望。
那就是在遇到卡娅这样的绝对性敢西方美少妇时,能替代她那个色老公占人便宜,希望那家伙在人世间,能够感觉到这些。
看,沈银冰有多么的爱高飞?
想他所想,做他所做。
当、当!
当奥林匹斯山诸神殿最高处,第次传来低沉而悠扬的钟声时,沈银冰在卡娅、赫拉的陪伴下,走出了浴室。
赫拉一脸的惊讶,到现在都没有消失。
她可是亲眼见证了沈银冰在许下愿望后,就变回本来面目的神奇。
同时,她也很遗憾。
遗憾自己没有资格下水,能许下一个愿望。
赫拉的愿望并不过份:她只想成为一个仙人,散仙。
能够成为一个散仙,永远自有自在的生活在亚特兰蒂斯,这就是赫拉最大的心愿。
当然了,假如赫拉能像不懂得珍惜会的沈银冰那样,可以许下第二个小愿望的话,那么她希望以后不要再做那个奇怪的梦。
好多次了,赫拉都在做一个同样的梦。
在梦,赫拉总是梦到同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有着一张迷人的东方华夏面孔,只是却看不清模样。
赫拉所记住的,只是那个男人的笑容,牙齿,眼神。
用他们华夏人民的话来说就是:那个男人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装比笑容,尤其是在他在吸烟时的样子,哪怕是在梦看上去,都那样的让赫拉心醉,还有他笑时,总会露出一口整齐而雪白的牙齿。
一个总是吸烟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那样一口上好的牙齿?
赫拉忘不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好像在看她时的眼神,全是满满的怜惜,跟呵护。
梦是美好的,却也是很难实现的。
赫拉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在她发现,因为做梦的次数太多,梦到的那个男人已经深深烙在她心底最深处、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擦去时,就会惶恐,痛苦,想陪在他身边,像小鸟那样依偎在他怀,倾听他的心跳--可那个男人,却只是存在于她的梦,无缘无故的出现,让她无法忘怀,更得不到。
既然是在梦的男人,不是真的,更因为无法拥有的痛苦,是那样的让她发疯,她有什么理由,不去忘记他?
可她偏偏忘不了,无论怎么努力。
所以,赫拉真的很希望,能在神奇的许愿池内,许下忘记那个男人的愿望。
但她却没有那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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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吃惊时,肯定是遇到了出乎意料的事,或者人。
如果沈银冰在这儿遇到凯撒大帝、拿破仑皇帝,甚至美国现任总统,也不会像当前这样吃惊,毕竟她早就在这儿见到过希特勒先生。
根据赫拉所讲述的‘西方明发展史’,那些大人物全部是亚特兰蒂斯派出去征服、或者祸乱西方世界的,在这儿却只是一般般的小仙罢了。
所以沈银冰无论看到谁,都不会吃惊的。
但她现在却大吃一惊。
因为她看到了高雅。
高雅,高飞的亲兄弟,沈银冰当前名正言顺的小叔子。
早在几年前,高雅在沈银冰心,那绝对是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人家随便动动嘴皮子,她苦心策划的南部山区跑马场项目,就差点被人家巧取豪夺了。
不过随着沈银冰身份的一步步改变,现在俩人的地位,可谓是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高雅在沈银冰眼里,完全就是一只小蚂蚁了,压根不值得一提,不小心踩死了也就那么样……
如果不是利用他来打击、报复高飞,当初他在郝连偃月老公韩泽楷事败逃出冀南后,沈银冰也不会收留他,并在国庆节那天时,跟他在稻花香大酒店举办婚礼了。
也正是那一天,沈银冰收获了她梦寐以求的爱情果实,正式成为了高夫人。
可是从那之后,她却把高雅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像扔掉一只破了个洞的臭袜子:你在扔掉一只臭袜子时,还会在意它被扔到哪儿去?
最多,沈银冰事后知道高雅被宝岛飓风那边的人给接走了。
飓风接走高雅,当然是为了利用他。
不过沈银冰才不关心这些,要不然在宝岛闹事时,她也不会想都没想到高雅了。
高雅,对于沈银冰来说,绝对是个彻底忘记的历史人物。
可现在,这个历史人物,却忽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是亚特兰蒂斯的奥林匹斯山的诸神殿,方才宙斯王也亲口说起过,要介绍两位仙给沈银冰认识,而高雅,就是两大仙的一个。
高雅,这个被沈银冰当做臭袜子一般的拉圾,竟然出现在了诸神殿,还是个仙!
这怎么可能呢?
沈银冰真的想不通这是咋回事,哪怕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不过很快就收敛起了脸上的惊诧,重新缓缓坐在了椅子上,心思电转:亚特兰蒂斯为什么要让他来这儿,并让他当了仙,宙斯王这样做是为什么?
毫无疑问的是,宙斯王封赏没啥大本事的高雅为仙,肯定是为了利用他。
高雅除了能对高飞(高家)产生一些影响外,还能有什么用处?
难道说,宙斯王就像我、廖水粉那样,都想利用高雅,来对付高飞?
沈银冰不愧是沈银冰,眨眼间的工夫,就推理出了这些东西。
但同时她也很纳闷:毫无疑问,亚特兰蒂斯是神秘、强大的,就算要对付高飞,好像也不是太为难的事,那么有必要利用高雅,来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嫂子,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加漂亮妩媚了。”
就在沈银冰表面恢复正常,内心却波澜起伏上,高雅笑殷殷的说话了,轻快的语气,还带着明显的得意。
这也不能怪高雅得意,无论是谁,被逼得走投无路觉得是废物一个时,却忽然成为亚特兰蒂斯的一名仙,都会欣喜若狂的。
看到高雅的第一眼,沈银冰就知道他又被人利用了,本想不理睬他的,可他那句嫂子,却让她心里一软。
没错,不敢高雅有多么的可恶,但有一点无可否认,他是高飞的亲兄弟,是沈银冰的嫡亲小叔子,是他们未来儿子的小叔叔。
这就是亲情,人类最注重的亲情,无法忽略。
“唉。”
轻轻叹了口气后,沈银冰才缓缓问道:“高雅,你怎么会在这儿?”
“嫂子,我怎么会在这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这儿后很开心,从没有过的开心。”
高雅嘻嘻一笑:“嫂子,我早就盼着你来这儿了,今天总算是实现这个美好的愿望了。”
沈银冰苦笑,脑海升起一个念头:高雅,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啊。
说起来还真是,如果把高雅换做另外一个人的话,在遭受那么多打击(被高家赶出家门、先后被廖水粉、沈银冰等人所利用等等)后,说不定早就崩溃,去精神病院度过余生了。
可人家高雅,却依旧活的悠然自得,更是成为了让赫拉等万千神仆努力一辈子,都无法获得的仙。
一声轻咳,从远处的诸神座上传来,高雅马上就闭上了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可不是沈银冰,可以在诸神殿上嚣张跋扈。
“高夫人,您好。”
高雅身边那个人,说话了:“请先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也是来自华夏,我姓燕,叫燕东吴。”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对于这个自称叫燕东吴的人,沈银冰的反应很冷漠。
高夫人向来都是个诚实的人儿,心里有什么说什么的,压根不会考虑她这样说话,会让燕东吴感到很难看。
自然就更不理睬他眼里闪过的一抹寒光了:特么的,老娘我连你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的帐都不买,还会在意你会记恨我?
你还远远没有让我在意、提防你的资格呢!
沈银冰抬头看向了宙斯王那边,等待他解释为什么要让高雅俩人出来相见的意思。
宙斯王却没有解释,就像忘记这俩人存在那样,等沈银冰看过去时,却低声跟旁边的赫拉天后说了句什么。
赫拉天后马上就站起身,双臂一展开,从高高的神座上飞了下来,直接飞到沈银冰面前十几米后,才柔声说道:“高夫人,请随我来。”
她在说出这句话时,沈银冰就看到十二诸神座前慢慢腾起一股子白雾,很快就把人给遮掩,不过也很快就消散了,诸神却不见了,只留下了十数把空荡荡的金交椅。
这是要玩什么?
沈银冰黛眉微微皱起,站起身看了眼赫拉,然后才跟着已经转身的赫拉天后,向神殿左侧走了过去。
赫拉跟了上来。
沈银冰眼角余光看到,高雅还有那个燕东吴,就站在原地。
神殿左侧的一根黄金立柱后面,有个小门。
两个侍女分列左右,看到赫拉天后人走过来后,马上就打开了门,随即弯腰行礼。
赫拉天后看也没看她们,率先走出了小门。
小门外面,是一个花园。
很大的花园,一眼看不到边,有亭台楼榭,湖泊小溪,还有冒着热气的温泉,树枝上有欢唱的鸟儿,草坪上不时跑过一只白色的兔子。
“这是我们平时散步、休闲的地方。”
赫拉天后停步看着沈银冰,微笑着解释道:“以后,只要高夫人想,完全可以在这儿随意游玩--另外,我代替奥林匹斯山诸神,因卡斯塔博士冒犯高夫人一事,向你表示真挚的歉意。”
赫拉天后说着,左抚着心口,弯腰冲沈银冰鞠躬致歉。
相比起其他诸神,身为宙斯王妻子、奥林匹斯山的二号人物,赫拉天后表现出了她应有的娴熟、温柔、彬彬有礼等优雅的气质跟风度。
沈银冰或许不是个‘人敬我尺,我敬人一丈’的淑女,不过在赫拉天后放下天神架子,主动给她赔礼道歉时,还是让她很感动,弯腰回礼:“算了,已经过去了,肇事者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只盼着天后等诸神,不要因为我的惩罚有些血腥,就以为我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也就心满意足了。”
小人?
小人也比不上你啊,高夫人--站在旁边的赫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时,就听到赫拉天后说道:“高夫人,客气话就不说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正事来了。
沈银冰眉梢微微一挑,回头对赫拉说:“你就在这儿等我吧,别乱走动。”
赫拉马上躬身说es。
既然人家赫拉天后说要有事跟沈银冰单独聊聊了,自然不希望有第人在场了,沈银冰当然明白,反正相信诸神也明白了她是护着赫拉的,倒是不用担心赫拉的安全。
沈银冰还知道,这才是正式谈判的开始。
刚开始时,诸神希望用诸神殿、十二主神的威严气势压倒沈银冰,却没有想到这娘们太过聪明,生死不怕的舌战群仙,搞得大家很没面子。
所以宙斯王才马上改变了谈判方式,改为让最容易给人好感的赫拉天后独自出马,在后花园这种轻松环境下,说出他们的有所求。
对沈银冰的配合,赫拉天后也很满意,抬指着不远处的湖泊说:“高夫人,请。”
俩人迈着悠闲的步伐,踏青般的走到了小湖边。
湖边草坪上,有藤枝编织而成的摇椅,藤条上还有绿油油的叶子,鲜花,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
俩人很有默契,各自坐在了对面的摇椅上。
马上,就有轻纱美少女从花间走出,端上了美酒,水果,放在了摇椅一侧的木桌上,又翩然离去。
拿起一枚不知名的果子,沈银冰放在了嘴里,还没有来得及嚼下,那枚果子就化作一股甘露,自动滑下了喉咙,留下了满嘴的甘甜。
“好果子。”
沈银冰轻轻赞了一个后,脚尖触地,轻轻一用力,摇椅荡漾了开来。
看了眼脚尖上挑着的银色高跟鞋,高夫人抬起头笑道:“尊敬的天后,你们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呢?”
这是沈银冰第二次直截了当的问对方。
赫拉天后没有像宙斯王那样再打马虎眼,笑了笑后轻声问道:“高夫人,你请问,你有没有听说过铜叶草这种植物?”
“铜叶草?”
沈银冰黛眉微皱,想了想,才缓缓摇头:“没有,从没有听说过这种植物。”
“那么……”
赫拉天后拉长了声音:“忘忧粉呢,你总该知道那是什么吧?”
“忘忧粉?”
沈银冰楞了下,接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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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国原属于上世纪当世两大超级大国之一的某省,因为那些世人皆知的原因,那个超级大国就像一根电线杆子那样,在一个晚上就轰然倒塌,分裂成了数个国家。
大家还是在一起过日子时,某国人民还觉得上面分配不公,对本土有着极大的偏见,在政策上总是偏向其它省份,导致本土人民的生活质量,压根无法跟别处相比。
所以,本土人民在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后,并没有丝毫的难受,反而举国欢腾--因为他们这个省份,在历史上本来就是独、立的,只是被一位伟人强行纳入了庞然大国,降级成为了一个省份。
本来就对别的省份羡慕嫉妒恨的本土人民,欢呼雀跃后,就像他们的祖先那样,很快独、立成为了一个新的国家,并获得了承认。
就像当下很多年轻人那样,在跟老爸老爸住在一起时,肯定会备感束缚,恨不得马上分家单独过……可当他们自己真被分出去,才知道自己过日子原来特么的这样难,什么柴米油盐酱醋茶啥的,都得自己两口子操心,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的啃老了。
现在某国就像被分出来的孩子,在经过短暂的兴奋(单独成家立业过日子了,觉得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得兴奋一段时间了)后,才蓦然发现:他们吵着嚷着的要单干,原来是一件多么沙比的事儿。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自己酿的苦酒得自己喝,再说老爸老妈的日子也不好过,把他分出来也算是减轻负担了,当然顾不上他了。
不过老爸老妈终究有底气,经过若干年的努力后,小日子总算是慢慢走上了正轨。
可某国,却一天不如一天。
人民开始怀念那个大家庭,对当局领导人是深恶痛绝,开始自暴自弃了。
某国本来就多山,缺少工业,好多人平时就靠救济过活,再加上人们对当局很失望,所以经济越来越萧条也是很正常的了。
一个还算能养家糊口的工作,现在至少被十数个人盯着:大家都希望这个人能犯错,也好取而代之。
幸好,贾巴斯科的工作,可不是谁能替代就能替代的,因为他是靠山地区医院最好的外科大夫,也是当地的上流社会人士。
医生,在任何年代,都是一门很有光明前途的职业。
依着贾巴斯科的外科医术,要是去华夏某个大医院的话,他那把术刀就不再是术刀了,而是印钞:想请我出马做术?行啊,先挂号,专家号!
啥时候挂号?
哦,哥们一五不干,二四六停电,星期天歇班--啥,你想我星期一给你媳妇做术,还给我五千块钱的红包?
五千块,打发叫花子呢?
哎,等等,先等等,如果你同意使用由风的阳光刚来的某种新药,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红包,给你媳妇做术了。
嗯,对,你没有听错,我答应给你媳妇做术了。
不过,看在你态度很诚恳的份上,我就违规跟你说一句,老风的新药,本来就是一小瓶两毛五的价格,但在改变包装改了名字后,现在是每瓶八十五块钱,而且你媳妇每天得用至少瓶以上。
k,k,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我可没逼你--昂,你媳妇的术啊,下午两点立即做,不就是跟你亲嘴时,不小心把你假牙给吞进胃里去了吗,毛毛雨啦。
很可惜的是,贾巴斯科可不是大华夏那些幸福的医生,而是在各方面条件都特么很扯淡的某国靠山地区,再加上当地政府那帮老顽固不许这样不许那样,抽规矩蛮多的,所以他除了该拿的工资之外,平时也没多大收入。
就这样,他还是备受人羡慕的,听说有几个小子,也开始惦记他当前在医院内的职务了。
为了保住这个职务,贾巴斯科只能付出尽可能的努力。
就像现在,他刚从医院拖着沉重的两条腿回家,晚饭后正要抱着老婆亲个嘴儿呢,医院来电话了:要求他火速赶回去,主持一场大术。
患者是个四旬左右的男性,长的很斯,很有化的样子,送他来医院的同伴也称呼他啥子博士。
啥子博士的情况很不妙:他的第条腿子那地方,竟然被人用重物,砸了个稀巴烂。
这算不算是大术啊?
绝对算。
当前靠山地区的所有医院,除了被人称为第一刀的贾巴斯科之外,别人还真不敢接这样的术。
其实,除了这位啥子博士之外,还有一个女性患者:这个患者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被人用刀子狠狠划了一刀子,破坏了她美丽的容颜,不过相比起那位啥子博士来说,还算是轻的了,也不用贾巴斯科医生亲自出马,其他大夫就能搞定。
刚劳累了一整天,再赶回单位工作,让谁谁心里也会不爽的。
不过贾巴斯科可不敢有所抱怨,一切都是为了保住职业。
好像知道贾巴斯科大夫很劳累,他刚走进更衣室准备换衣服时,一个男人跟着走了进来,带着一个漂亮的女郎。
男人长了一把大胡子,看起来很威严的样子,模样跟古希腊神话的当家人宙斯王有些相似(贾巴斯科能够知道宙斯王的样子,自然是从电影看到的了),而且跟随他来的那些人,对他也是无比的尊敬。
“只要救活了他,这些都是你的。”
男人抢在有些纳闷的贾巴斯科说话(这儿是更衣重地,无关人员给我出去)之前,抬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那个漂亮女郎,马上就走过来,把里拎着的一个小箱子放在了桌子上,一按关,箱子盖打开:里面,竟然是五十沓美钞!
“这是五百万。”
就在贾巴斯科为看到这么多美钞,而目瞪口呆时,男人傲然的仰起下巴,淡淡的说道:“只要你能救活他,你就能拿到这笔钱。”
五百万?
欧野,买嘎的!
五百万美元对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笔巨款,更何况是贾巴斯科所在的某国?
心儿在狂跳,思想在飞扬,贾巴斯科先生在颤抖,盯着那些美钞的双眼,已经开始发红,嘴里更是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贾巴斯科的反应,早就在男人的意料之,所以他始终在耐心的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贾巴斯科才慢慢抬起头,声音嘶哑的说:“我、我刚才已经看过患者的检查情况了,要想救活他,问题不是很大。但、但我没办法让他恢复他的男性功能,因为他的情况太严重了,没有哪一个医生能……”
傲慢的男人抬,打断了贾巴斯科的话:“我只要他能活下来。其他的,并不重要。”
“好!”
贾巴斯科虽然从来都不收红包(主要是也没谁给他送),可真的无法抵抗来自五百万美钞的**,咬了咬牙后,坚定的答应了下来。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让全世界都羡慕的华夏同行,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幸福了。
原因很简单,这一切都是患者家属给惯出来的: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者的天职,也从来没谁会想到收红包,可自从第一个自以为很有势力、很有钱的沙富人,为了确保自己家属得到院方最高级的服务待遇后,就送上了红包。
没有谁能抵挡得住糖衣炮弹的攻击,于是华夏那些天使们,很快就被打了翅膀,开始在做本职工作时,渴望得到红包。
于是乎,随着第一位沙比富人的沙比行为,得到了超值服务(收人钱财,天使们当然得小心伺候了)后,人们纷纷效仿--结果到了后来,这已经成了一个潜规则。
华夏的白衣天使们,也终于心安理得的开始收红包。
没有红包?
n、n、n……嘶哈,这事儿可不好办啊,我可不敢保证在给你老婆开膛破肚找那个假牙时,她不会出现任何的危险。
毕竟意外风险可是真实存在的,你先去签字,要是你老婆不幸光荣在术台上了,那也是意外,纯属意外。
在看到这满满一箱子美钞后,贾巴斯科终于明白华夏同行的幸福指数是怎么来得了,对他们的鄙夷之情也小了很多,稍微一犹豫后,就干脆利索的收起箱子,换上了白大褂。
贾巴斯科在走出更衣室之前,傲慢的男人又说话了:“先生,我希望你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术结束后能离开这儿,移民到你喜欢的国家去。”
“我想好了。”
贾巴斯科医生停步,转身,脸上带着向往的光芒:“明天,我就会辞职,力争用最快的速度,移民华夏。”
傲慢男人稍稍一楞:“啥,去华夏?我还以为你要去欧美发达国家呢。”
“我喜欢华夏化,早就向往的不得了了。”
贾巴斯科先生说完后,微微一笑走出了更衣室时,心里却在想:你懂个毛啊,华夏才是我大医生的天堂!
暂且不管贾巴斯科医生是怎么想的,单说傲慢男人。
贾巴斯科走出去后,他身边的漂亮女郎低声问道:“我觉得,就这样让他死去最好。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他仗着您对他的信赖,现在做事也越来越狂傲了。哼,我早就警告过他,那儿的女人随便他玩,可他还是贪心不足的,想……”
傲慢男人皱眉,打断了她的话:“你说的我都明白,他早晚也得去死。可现在还不能死,因为你们几个,还没有完全把他的本事掏空。等你们能独、立克隆出让我最满意的产时,那才是他的死期。”
傲慢男人抬,轻轻捧住了漂亮女郎的脸颊:“宝贝,我知道你为了我们的大业,牺牲了太多,包括违心伺候他。可是,我们当前必须得忍,尤其是在成功在往时。”
赫拉天后也必须得忍。
因为她很清楚,暴力虽然能解决问题,可对沈银冰却没多大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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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银冰敢用脑袋来跟人打赌,她看到死亡草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她有一个半小时在听赫拉天后讲述死亡草、铜叶草的故事,其余的时间,也就是盯着这一丛死亡草,幻想它盛开时的样子。
幻想,能用多久的时间?
可赫拉天后却告诉她说,她们在死亡草面前,已经呆了两整天。
两整天是多少时间,那可是四十八小时啊。
难道沈银冰会在这儿幻想个两天两夜?
真特么的扯淡,扯大淡。
沈银冰嘴角动了动,刚要再说什么时,却看到赫拉天后扶着石头,慢慢的站了起来,哑声道:“高夫人,我们去摇椅那边坐坐吧。”
沈银冰没吭声,更不会反对。
实际上,她对这些拔除来就会冒血的死亡草,还真是忌惮,恨不得马上离开这儿,毕竟没有谁愿意跟这么邪恶的东西呆在一起。
默不作声的,沈银冰跟着赫拉天后向来路走去,下了那个小山坡,围着小湖边走到了她们曾经坐过的摇椅边。
这儿,已经燃烧起了几根火把,没有白色轻纱美少女,只有赫拉坐在草地上,双抱着屈起的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看样子是在睡觉。
听到脚步声后,赫拉睁开了眼。
看到沈银冰后,她马上就从地上跳了起来,高兴的喊到:“高夫人,两天没见你了,我还以为你抛下我不管了呢!”
“什么?”
沈银冰眼角再次剧烈的跳了下,看了眼赫拉天后,才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缓缓的问道:“你——在这儿等了我多久?”
“两天啊。”
赫拉抬头看了眼夜空,脸上带着纳闷的神情,重复道:“我在这儿等了你两天。”
说到这儿后,赫拉才发现(或者说是认出)沈银冰身边的赫拉天后,慌忙后退了一步,弯腰低声说道:“尊敬的赫拉天后,在这两天,我可是没敢在花园擅自走动。”
对赫拉的请罪,赫拉天后不以为然的摆了摆,走到一个摇椅前坐了下来,抬轻轻拍了一下。
马上,就有轻纱美少女从不远处的花丛闪出。
“准备餐饮。”
赫拉天后轻声吩咐了一句。
很快,就有十数个轻纱美少女,抬着做工精致的桌椅、美味的菜肴、最美的红酒,出现在了沈银冰面前,开始紧张有序的忙碌了起来。
等这些轻纱美少女忙完后,赫拉天后才坐在了代表着主人的椅子上,对沈银冰说:“高夫人,请坐——赫拉,你也坐下吧。”
赫拉自然是连声道谢,看到沈银冰精神很恍惚的样子后,赶紧搀扶着她走到了椅子前。
在赫拉的帮助下,沈银冰木偶般的坐在了椅子上,盯着喷香的烤鹅,乱哄哄的脑子里,总是回荡着一个声音:两天,两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怎么可能呢,难道说,在这两天,我真存活在那个黑暗世界?
绝对的黑暗。
从没有过的,哪怕是在沈城受到高层纪委调查时,楚良宵也没有当前这种不真实感。
这些天,她就像是在做梦那样。
她看到的所有一切,都仿佛在梦,是那样的不真实。
就好像,她明明坐在一条小溪边,抬头望着天上的白云,思索生命到底是起源于哪儿——被一条从水面上蹦起的鱼儿给惊醒后,却蓦然发觉,这已经是数天之后了。
早在很久以前时,楚良宵就从书上看到过一个故事:相传,晋朝时有一位叫王质的人,有一天他到信安郡的石室山去打柴,看到两童子在溪边大石上正在下围棋,于是把砍柴用的斧子放在溪边地上,驻足观看。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一个童子才对王质说:“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
王质这才记起要回家,赶紧点头答应了一声,弯腰去拿斧子时,却发现斧柄已经腐朽了,磨得锋利的斧头,也锈的凸凹不平了。
王质非常奇怪,回到家里后,发现家乡已经大变样,也无人认得他,提起以往所发生的事,有几位老者就告诉他说,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原来王质石室山打柴误入仙境,遇到了神仙,仙界一日,人间百年。
楚良宵觉得,她现在就是那个叫王质的樵夫:都是在好像一眨眼的工夫,不知不觉的过了很久。
但明显不同的是,人家王质却是在跟仙人在一起,享受看棋的乐趣。
可是她,却是被恐慌,无助,痛苦还有悔恨等紧紧包围着,无时无刻不再彷徨。
行尸走肉般的,无论做什么。
在岛国人因为山口先生受到伤害而发起的游行示威、就在他们闹腾的最激烈时,网络上出现在了那段颠覆性的视频——楚良宵就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然后,她就彻底走进了‘一眨眼’的世界。
以后所发生的一切,都仿佛是在一眨眼间。
好像,也许,可能……随着那段视频的出现,岛国人彻底变成了哑巴。
她好像回到了楚家,却没有看到楚家的掌舵人,他经常坐的那把象征着楚家权势的椅子,空荡荡的,没有谁告诉她老头子去哪儿了,所有人都像是避蛇蝎那样的,躲避着她。
她也许去过方家,想看看方家对这件事的态度,只是她这个昔日在方家很受欢迎的儿媳妇,却连方家的大门都没有捞着进去。
她可能去上单位了,就像往常那样去了单位后,以往那些看到她就会老远腆着笑脸来打招呼的属下们,看到她走过去后,老远都避开她,没有谁去她的办公室,除了她的秘书之外,一个人都没有,仿佛那栋足可以供上百人工作的大楼,就只有她一个人。
一眨眼的工夫,数天过去了。
楚良宵在小秘书的陪同下,走出了某大医院。
今天的天气对于京华来说,是个罕见的好日子,天空有了多少天没有看到过的湛蓝——这,可能是因为昨晚刮了半夜的强劲北风所致吧?
北方吹,吹散了笼罩在京华上空的雾霭,更吹冷了楚良宵那颗脆弱的心。
一大早,当金色朝阳从东方升起时,楚良宵就来到了某医院。
她的未婚夫方云康,因为卑劣的‘卖国’行为,在那段视频曝光的当晚,就被愤怒的国人揍了个半死,听小王说,他至少有十一根肋骨骨折,满嘴的牙齿只留下了一颗,本来就有些近视的眼,也被揍的视力急剧下降。
总之,那个晚上对于方云康来说,就是噩梦。
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楚良宵很清楚,从那一天开始后,本来在官场上会有大作为的方云康,仕途之路已经被冻结了:有谁,会喜欢这样一个为了自己利益,去帮着外族人(尤其是岛国人)来陷害自己同胞的卖国贼?
就连方家自己,也无法接受这个惨酷的现实。
所以从视频风传的那一刻起,方云康的仕途就已经终结了。
根据楚良宵的经验,方家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比方郑重声明把方云康逐出方家,交给司法关处理,以诬陷罪等罪名被起诉,而方家绝不会插。
或许,方家做的会更绝。
因为像这种老牌家族,整个家族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在方云康的无耻,彻底触动了全国人民对某个国家痛恨的底线后,方家绝对会抢在铺天盖地的指责之前,就像壁虎那样,毫不犹豫的断掉尾巴!
方云康的行为,让方家老头子觉得用‘丢卒保车’这样的成语,都是一种对华夏的亵渎。
就算用脚丫子,楚良宵也知道方云康完了。
彻底的完了。
不过楚良宵却没有抛弃他,最起码在他这段最艰难的时候,她会跟他生死相依,不会抛弃他,让他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会跟他在一起。
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是值得信赖的生命伴侣。
所以今天早上,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方云康在哪家医院被救治后,楚良宵才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可楚良宵后悔了。
她倒不是后悔来看方云康,只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抗住家族的压力,背叛唐鹏,接受方云康的追求。
如果唐鹏是方云康的话,落到当前的困境,看到她出现在病炕前,绝不会变成一只疯狗,抓起所有能拿到的东西,恶狠狠的砸向楚良宵。
他让她滚。
有多远,就滚多远。
他骂她是个狐狸精。
如果他不是被她的美色等迷住,又怎么可能会生出对付唐鹏的想法,结果导致他落到此种地步。
他对她说: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个扫货,要不然我肯定会杀了你!
守着医护人员,守着自己的秘书,楚良宵就傻了般的站在那儿,连玻璃瓶狠狠砸在额头上,有鲜血流下来都不知道,只是用茫然的眼神看着被护士拦住的方云康,心里一个劲的问自己:他是谁啊?
他是方云康。
行尸走肉般的走出医院,坐上车后,楚良宵才想到那个男人是谁:他是她决定在他落魄时跟他相依为命的方云康,哪怕以后两个人去要饭,她都会把最好的给他吃。
可是那个人,却拒绝了她。
楚良宵的心,就像被风吹散的雾霭那样,碎了。
就连秘书跟他说话都没有听到,知道秘书轻轻碰了她的胳膊一下。
“怎么了?”
楚良宵这才转过头来,看着秘书的脸上带着以往的从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镇定。
“楚——我给您擦一下脸。”
秘书是楚良宵从沈城带过来的,一个好女孩,陪她经历过这两年的所有起伏。
“没事的。”
楚良宵笑了笑,却没有拒绝。
“山口十,就在前两天的晚上,死在了医院。”
秘书拿着面纱,给楚良宵擦干净额头上的血渍后,才低声说出了这个消息。
山口十,可以说是导致方云康、楚良宵俩人陷进绝境的罪魁祸首。
哪怕他的一个态度,都能影响到整件事的发展——可是,他在两天前就死在医院的消息,楚良宵却始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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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飞?”
听到高飞的自我介绍后,楚良宵呆了下,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混混沌沌,楚良宵竟然忘记了在陈家时,曾经在那儿见过高飞了。
高飞当然不会跟她解释什么,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就走上了墓地。
小宋走了过来,搀者楚良宵的胳膊,低声说:“我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他不会就是天涯集团的那个高飞吧?”
只要是个成功的女人,就知道天涯集团,因为它的产品可是很受女士们信赖的,故此知道高先生就是天涯集团的老板,也是很正常的事了,所以小宋才听到高飞的名字后,马上就联想到了天涯集团。
“天涯集团?”
楚良宵猛地明白了过来,低声说:“对,对!他就是那个高飞!”
小宋有些纳闷的看着楚良宵,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激动。
而且,她眼里还浮上了明显的欣喜神色。
这让小宋更加莫名其妙,张嘴要问什么时,却又猛地想到:吓,领导不会是想打高飞的主意了吧?
身为楚良宵的贴身心腹,小宋当然知道她当前的处境:别看楚良宵再一次走运的躲过了这次劫难,成功保住了位置,可就在唐鹏对她无比的陌生后,就算是傻瓜也能猜出,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就像买菜的菜贩子要想挣钱,得需要一个好的摊点那样,当官的要想坐稳当前的位置,继续攀登更高的目标,不但得有出色的工作能力,最重要的就是得有靠山。
以前楚良宵刚来京华时,唐鹏就是她的靠山。
唐鹏本身不在官场,而且他也是个屠夫的儿子,但他此前犹如传奇般的经历,为他赢得了某个大人物的青睐,所以他才能成功运作楚良宵来到了京华。
背叛唐鹏后,楚良宵抱住了京华方家的粗腿:京华方家相比起唐鹏来说,无疑是更加靠谱的。
可现在,楚良宵跟方家的关系——不说也罢。
总之,现在楚良宵在失去唐鹏,没有了方家罩着后,别说是继续向上攀登了,就连能否抱住当前的位子,都是岌岌可危的。
指望楚家么?
那还不如指望传说的佛祖呢。
所以,必须尽快的找个粗腿抱住,先保住当前的位子,就是楚良宵最大的心愿。
而天涯集团的高飞,无疑有着这样的能力,毕竟是京华高家的嫡系子孙,如果楚领导能抱住他的小腿——那么,从此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是,小宋还曾经听说过,这个叫高飞的家伙身边美女如云,会对楚领导感兴趣吗,哪怕楚领导是一等一的熟美女。
就在小宋觉得楚良宵的某种想法,实在有些不切实际时,却听领导又喃喃道:“这下,他就不怕方家的报复了,呼。”
原来,楚领导高兴,是因为看出唐鹏跟高飞交往,不用怕方家的报复啊——小宋这才明白过来,并为刚才自己的龌龊想法而内疚,但随即就想:唉,唐鹏都已经对你这样了,你还为他操哪门子心啊?
唐鹏当然不用楚良宵为他操心,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在皇朝会所那样闹腾了。
不过在高飞走来时,唐鹏的嘴角,还是微微抽了一下,转身率先打招呼:“来了?”
“希望还没有来晚,路上遭遇堵车了,要不然会提前一个小时赶来。”
高飞冲唐鹏点了点头,走到墓前捧鲜花,就像楚良宵那样,深深的次鞠躬:无论他跟韩玄熟悉还是不熟悉,都得尊奉死者为大的世俗观念,该有的礼节不能废。
他来,也是因为韩玄之死,跟白瓷受辱一事,有着间接的关系,他理应来像死者,表示他该有的敬意。
把鲜花放在墓碑下面后,高飞有对小月轻声说:“节哀,顺便。”
小月眼珠动了下,随即又垂下了眼帘。
高飞也没在意她对自己的冷漠,站起身向旁边走了几步,点上一颗香烟后,冲唐鹏招了招:“我有话要跟你说。”
唐鹏走了过去。
潘冬冬好像察觉出了什么,下意识的伸去拉他,却没有拉住。
“我知道,你对韩玄的死很自责,不过死者已逝,活着的还得继续活下去,所以你也别太自责了。”
等唐鹏走到面前后,高飞一脸真挚的劝他想开些。
唐鹏点了点头,张嘴刚要说话,高飞却忽然猛地抬,狠狠一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砰!
还有潘冬冬的尖叫声:“啊!”
其实,依着唐鹏的功夫,就算近身格斗不如高飞,不过要想躲开这一拳,应该还是很可能的。
但他压根没有躲,就这样用自己的下巴,硬生生捱了高飞一拳。
一拳,唐鹏就被高飞打飞了出去,足有四五米,重重摔在了泥地上。
“你要干什么!?”
潘冬冬尖叫声,高飞已经如影随形般的扑了上去,抬脚狠狠踹在了唐鹏腮上。
接着,高飞右脚忽然撩起,一脚把见事情不对劲就扑上来的大力神,跺出了老远。
唐鹏捱的这一脚更重,张嘴吐出了一口血水,身子更是骨碌碌的滚出老远。
“今天,我非得打死你个混蛋!”
高飞嘴里恶狠狠的骂着,抬推开要拦住他的潘冬冬,跳到唐鹏面前,弯腰采住他头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时,一拳又打在了他眼眶上。
说上来,依着高飞当前的武力值,真要想把唐鹏干掉的话,压根不需要第二拳:刚打出第一拳时,就能把唐鹏的下巴彻底打碎。
两拳一脚,都打在了唐鹏的脸上。
尤其是最后这一拳,更是直接把唐鹏的眼角打裂。
高飞面目狰狞,好像要吃人的野兽那样。
“小月,快,快!”
潘冬冬被高飞推出老远后,尖声大叫小月。
韩玄的墓前,足足站了二十来个人,都是唐鹏从沈城带来的忠心属下,不过除了小月之外,其他人最多也就是一般街头混混罢了。
潘冬冬倒是看到他们都愤怒的咆哮着,个个争先恐后的扑向了高飞,可下场却跟大力神一样,都被高飞一脚踹飞,所以潘冬冬才会大叫小月。
刚才高飞忽然对唐鹏动时,小月就噌的一声从地上站起来了,但接着一个踉跄就歪倒在了墓碑上:她跪着的时间太长了,今天又格外的冷,裤子又湿透了,两条腿早就麻木没有知觉了,站起来后要是不接着摔倒,才奇怪。
不过,等小月迅速活动了几下时,却又倚在了墓碑上,没有听潘冬冬的话冲上去帮唐鹏。
因为她已经看出,唐鹏是有意被高飞揍的,压根没想到要躲闪。
一般来说,当一个人犯贱,甘心被人揍时,都是因为愧疚。
唐鹏对高飞就有所愧疚:他在扳倒方云康时,利用了白瓷。
想当初在皇朝会所时,唐鹏完全有会,也有能力让山口十碰不到白瓷一点的。
但实际上,白瓷却在反抗时,被拥有爱美之心的山口先生,差点一挂衣架砸断后背——唐鹏那是故意的想把事儿惹大,来寻找扳倒方云康的会。
高飞揍他,也正是因为他敢利用自己的女人。
唐鹏犯贱,也是觉得自己该揍。
不过,当被狠狠揍了下后,看到高飞又举起拳头要砸下来时,唐鹏怒了,猛地伸采住高飞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拉的同时,右膝已经狠狠顶在了他的胃部。
“哎哟,卧槽,你敢打我!”
本以为唐鹏会心甘情愿被自己揍一顿的高先生,没想到这家伙会还,惨叫着骂了一声,松开他双抱住了肚子。
就像是一条疯狗那样,鼻子嘴里流血的唐鹏,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就像高飞刚才采着他头发那样,接着一拳就狠狠砸在高飞脸上,怒吼道:“特么的,我怎么就不敢打你了?是,我是利用了你的女人,可你要是不招惹那个宋慧乔的话,韩玄会死吗,老子的老子会变成那个样子吗?卧槽你老婆的,都是你特么的犯贱,没有在该杀了那个女人时杀掉她,才给老子招惹了这么多麻烦!”
“尼玛,是我逼着你把宋慧乔带回去的吗?”
狠狠捱了一拳的高飞,也吼叫着一拳砸了回去,再次重重砸在唐鹏下巴上。
两个刚才还都穿着笔挺的黑色山装,好像成功人士那样的家伙,现在变成了两条相互撕咬的疯狗,怒骂着,厮杀着,没有谁躲闪,只是尽可能的向对方脸上招呼。
就像看到对方那张小白脸,对自己老婆很有威胁,必须得揍成猪头才能安全。
这时候,摩拳擦掌准备再次扑上来的陈留香等人,也好像明白了什么,都退了回去,眼睁睁看着两位老大,在泥泞地翻滚,狠狠揍对方的脸。
“他们,他们在打架!”
小宋瞪大眼睛,看着上边的墓地,满脸都是不相信。
“走吧,没我们的事。”
楚良宵看了片刻,才摇了摇头。
黑色奥迪车缓缓启动,刚走出百十米,对面一辆小奥拓轿车,迎面驶来。
开车的是个女孩子,穿着白色羽绒服。
明明开着一辆小破奥拓,明明现在雪花越下越大都阻挠了视线,可女孩子依旧戴着一副大墨镜,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就像开着一辆黑色幻影,奔驰着自己领土上的女王那样,距离楚良宵的车子还有老远,就狂妄的接连按喇叭。
喇叭声,还噗哧噗哧的,就像破了的铜锣。
道路本来就不宽,小奥拓却很霸道的开在路间。
小宋只好把车子贴边,给小奥拓让路,心里却在愤愤不平:这开车的是个瞎子啊,没看到我们车子是奥迪,没看到车牌?
小奥拓上的女司,当然能看出这是辆奥迪,更看到车牌了,所以在擦车而过时,却忽然踩下了刹车,落下了车窗。
本能的,小宋也落下了车窗,皱眉看向女孩子。
“噗!”
女孩子张嘴,把口香糖吐了出来。
技术很准——粘在了奥迪车上。
小宋生气了,只是还没有等她说什么,就听女孩子嚣张异常的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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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小心被女刺客咬住右后,高飞左接连抽她耳光,希望她能冷静下来,松开嘴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有话好好说不是,干嘛又动刀子又动嘴的?
可刺杀失败,又遭遇奇耻大辱(她以为,高先生身上多了根烧火棍,是垂涎她的美貌所致,这是骄傲的女刺客无法忍受的)后,女刺客全然忘记了她有太多的本领,可以来跟高飞周旋,甚至不缺乏反败为胜的那种。
但很可惜的是,女人在遭遇真正危险(越是思想正统的女人,越是把受到男人羞辱,当做是真正的危险)时,真忘记她有多厉害了,只是一根筋的要撕咬下高飞一块肉来。
要想致使一个女人发疯,直接揍昏她,或者是掐昏她,绝对是最有效的办法。
所以当前掐着女刺客脖子的高飞,在接连抽了几耳光都没用后,马上就掐住了她脖子,用力--高飞以为,女刺客绝对撑不过秒钟,就得窒息,双眼翻白,张开嘴把小舌头吐出来。
只是让他也有了几分彷徨的是,他都几乎把女刺客的咽喉掐碎了,她却依然没有出现他所希望的症状。
邪门。
高先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邪门的女人,竟然掐不死?
难道,她不用嘴巴鼻子呼吸的?
如果高先生没有把右肌肉狠狠的绷紧,女刺客这会儿肯定早就咬下一块肉来了。
可他本能总这样绷着胳膊,任由人家咬吧?
要不是看在必须搞清楚她的来历,跟这幅臭皮囊很有味道外,高先是绝对会痛下杀,一把掐碎她咽喉了。
“这女人发疯,好像泼妇似的发疯咬我,就因为看到了老子的小兄弟,觉得是老子冒犯了她。好吧,既然杀又暂时不能杀你,你又不松口,那老子只能被迫使出绝招了!”
看出女人发疯的根本原因后,高飞也怒了,索性使出绝招。
男人对付女人的最大的绝招,除了用最直接的动作,其他诸如甜言蜜语啊,恐吓啥的,都算不上。
这一点,是个男人就知道。
尤其是对付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时,高先生觉得就算暂时对不起他老婆一次--反正,他也总是对不起老婆了,又何必在意多对不起一次?
反正,他只是吓唬一下她罢了,也不是来真的。
于是乎,愤怒不已的高先生,也有些失去理智了,不再怒吼啥的,左扯住女刺客的白裤子(女刺客趴在雪地里扮石头,当然要从头到尾的穿一身白衣,头上更是戴着个大白帽子了),用力猛地一扯!
据国内某权威专家的调查结果显示,随着国民生活的显著提高,西方化的入侵,尤其是年轻一代,对生活质量的追求有了显著提高,尤其是在私生活方面,越来越多的年轻情侣,都开始喜欢那种很有情、很有趣的衣服,简称情、趣内、衣。
傻瓜也知道,那种衣服对于男人的视觉冲击力会有多大。
依着高先生此时的武力值,劲之大,那绝对是让人咂舌不已的:就像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一下子就把女刺客最重要部位的裤子,硬生生撕下了一团。
哪怕现在是冬季,大雪纷飞时,女刺客假扮石头趴在雪地里时,里面穿了两层保暖,但这几层衣服,也没有抵挡住高先生的九阴白骨爪。
那质量上佳的几层衣料,在高先生的爪下,就像败絮那样,被抓破了。
庐山真面目。
无意间,高先生出了唯有情、趣内、衣才又的视觉效果。
高先生随把碎布片扔出去后,目光一凝,随即就感觉到,身体里的烈阳蛊,在视觉的强有力冲击下,立即咆哮了起来,大吼着:我要,我要,我要,要,要!
一个真正优秀的男人,最大的特点不是不要脸,是要有一颗伟大的、不择段占有美的心。
毫无疑问,高先生无意出的衣服,算是把女刺客最美的一点,给彻底挖掘了出来,然后他在爱美之心、还有身体里烈阳蛊的催促下,本能的做出了男人该做出的反应。
弯腰,向前一爬。
当山谷的一朵腊梅,迎着纷飞的大雪傲然绽放时,女刺客全身的神经猛地一僵,双眸随即浮上聚大的茫然,停止了她的挣扎,松开了嘴。
很远的山脚下,一辆运载着煤炭的拖拉,在风雪艰难的前行着。
因为路滑,今年已经六十一岁的拖拉老李,只能更加小心,身子前爬着,脚下的油门忽松忽紧的,搞得拖拉也一顿一顿的,发出了愤怒的吼声:吭哧,吭哧!
吭哧,吭哧。
老李身子也随着拖拉的吼声,很有节奏的一前一后的晃着,心里却在骂翻了天:特么的,这大雪天了,才打电话要煤块,这不是故意折磨老子么?哼,等给养鸡场那些傻鸟送到后,运费铁定得加倍才行。
老李这样想着,心情就好了起来,虽然大雪天出车很危险,但如果是加倍运费的话,说起来也直了,反正路途也不是太远,最多也就是一个小时罢了。
老李有个习惯,在开心时就会放声歌唱,哪怕是他的歌声,能把草原狼都能吓跑,也在好多次放声歌唱时,被家里那个黄脸婆娘拿巴掌抽后脑勺骂他别吓人了,可这丝毫不能阻止老李那颗爱歌唱的心。
尤其是现在大雪纷飞,京华郊外的路上几乎没啥车辆,白茫茫的一片,黄脸婆又不在身边,这可绝对是引颈高歌的绝佳场所啊。
“哎,啊,哦!”
心情愉悦的老李,试着调整了一下音节,自己觉得满意后,这才扯开嗓子狼嚎了起来:“我说那个亲亲滴哎,小哥哥哦,你咋那个就不知道轻一点啊,轻一点,没看到妹子我已经疼的泪汪汪,啊,那个泪水流哇,嘴角带着那个迷人的笑哎!”
老李不是京华人(京华人很少干这么粗俗的工作),他来自山丹丹化开红艳艳的故乡,所以唱腔也是以信天游的格调。
别看老李的嗓子不咋样,放声歌唱时能把人草原狼吓跑。
可人家真的特别爱这一口,尤其是一个人演绎男女情歌对唱。
捏着嗓子唱完了小妹子的桥段后,老李这才放开男人本色,狼一般的吼叫起来:“哎--哟哎!我说那个亲亲滴哎,小妹子呀,哥哥我不是不想温柔些,就像邻村王奶奶拣苞谷哇,实在是因为妹子你哎,太迷人那个太迷人,让哥哥我哎,把不住哎,把不住,只能好像打夯那样的吭哧哧,吭哧哧哦!”
拖拉好像也感受到了主人奔放的热情,更欢快的哆嗦着,吭哧吭哧的吼叫着,穿破满天的大雪,向前奔跑。
老李是个实在人,不管是干啥,都喜欢倾尽全力,哪怕是一个人在运货途放声歌唱,也好像必须得使出最大的力气。
所以呢,半个小时后,当漫天风雪终于慢慢小了时,老李看到了养鸡场的大门,也热出了一身大汗,一张老脸红扑扑的,就像他当年的洞房花烛夜。
“老李啊老李,你可终于来了,俺那些宝贝鸡哦,这就快冻死了!快,快开车进来,卸货,卸货!”
养鸡场老板是个齐鲁大汗,小声说话时--比方晚上跟他老婆躲在炕上说悄悄话时,就连路边过往的行人都能听到,实在是彪悍的要死。
“好了,好来,刘老板您可别慌,老李这就卸货,这就卸货……哎哟吆那个小妹子哦,哥哥我吭哧哧的那个吭哧哧……”
已经彻底有了歌唱状态的老李,技术娴熟的把拖拉调好位置,然后一拉自卸扳:哗啦啦,满车的煤炭,都迅速从车斗内滑了下来。
煤炭卸完,大雪也彻底的停了。
站起来要下车的老李,向远处看了一眼,尽管是个大老粗,可在看到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后,还是发自内心的赞了个:“娘哎,真美哦。”
真美。
真的很美。
女刺客安静了下来,雪白的脸上依旧带着最动人的红,只是双眸却泛起点点泪光,茫然的看着天空。
大雪过后,天空很快就有了放晴的意思,天地间更是明快了不少。
高飞从人家身上坐了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时,才发现还有咸滋滋的味道,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脸上攸地浮上了愧疚之色:方才他‘忘情桑巴舞’时,撕开了人家的上衣,啃的那个啥有了血。
高先生**不假,可他绝对是那种心态正常的男人,不像某些人那样爱鞭子,捆绑或者滴蜡之类的玩法,更没有虐待倾向。
可他现在,却在疯狂时做出了有损他‘动不动口’的信誉动作,这肯定会让他感到自责,也有些讪讪。
干咳了一声,望着躺在那儿彻底安静下来的女刺客,高先生又吸了下鼻子,才说:“那个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躲在这儿刺杀我?”
女刺客没有像烈士那样,无论问什么都不说话,最多也就是看也不看高飞,淡淡的说:“你杀了我。”
高飞当然不会杀她。
如果要想杀她的话,他刚才就会动了,也不会在大雪天里,做出这般人神共愤的事儿来,只能当做没听见那样,再次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出现在这儿?还有,那两辆挡住上山路的车子,是配合你的吧?”
女刺客又说话了,还是那句话:“你杀了我吧。”
无论高飞问她什么问题,她都只说这句话。
就好像,从她生下来到现在,她就会说这句话。
除此之外,她更没有要挣扎的意思,安静的就像雪后的大地,跟她刚才因为生理上的反应的疯狂,有着天壤之别。
“我不会杀你的。”
高飞倒是没撒谎,尤其是在他察觉出,这是女刺客的第一次,而她也不再有什么激烈反应后。
“那么,我早晚会杀了你。”
女刺客,终于开始说别的话了。
“随你吧。但我警告你,下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高先生说着,从人家身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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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觉,是种很奇妙的东西。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一见钟情,是一种感觉,还没有进门,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惧意,也是一种感觉。
就好像,会议室内藏着一个魔鬼那样,只要白瓷一进去,就会大张着嘴巴扑上来。
危险。
这种感觉很真实,白瓷黛眉猛地皱起,放下了刚抬起的右脚,向里面看去。
会议室内,自然是灯火通明的。
提前下来的萧潇,正跟负责演出的董经理坐在一起,优雅娴熟的翘起二郎腿,正跟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一些人说话。
这些人,自然是白瓷好友张夫人介绍来的演出团了。
演出团的所有演员,都是来自西亚,不过团长却是个华夏人,姓孟,叫孟郊天,名字还算可以,就是人长的有些不尽人意,尖嘴猴腮的模样,一看就是色、欲过度所导致。
想想也是,下那么多漂亮的西亚歌舞演员,身为团长要是不把娱乐圈内的潜规则发挥的淋漓尽致,岂不是白活了这一辈子了?
刚看到白瓷时,要不是张夫人冷哼一声,估计孟团长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西亚美女向来温柔多情,身段妖娆,在歌舞方面多才多艺,更是以‘波斯舞’早在古代时就闻名世界,据说现在某国,还为‘天魔舞’申请世界化遗产,由此可以看出,西亚美女绝对是男人心目的顶级炕上伴侣。
而孟团长所带的这支歌舞团,更是西亚歌舞团的佼佼者,哥们每天纸醉金迷的留恋花丛,也绝对是见过大世面(单指美色)的大人物。
可当看到白瓷后,孟团长马上就惊为天人,觉得他麾下那些多情的西亚美女,其实就是一些放浪形骸的女性罢了,压根没法跟身居某种气质的白瓷夫人相比。
也幸亏张夫人提醒了孟团长,才没有让他当场失态。
事后,张夫人更是在私下里,严厉警告孟郊天:要想活的久一些,就千万别对白瓷有任何想法。
孟团长能够混到这一地步,主要是依靠张夫人的关系。
张夫人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圣旨。
张夫人都这样说了,就算再给孟团长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对白瓷有啥非分之想。
初次跟孟团长见面时,白瓷就看穿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看在好友的份上,也没为难他,只要他能奉献出一场精彩的演出,再拿钱打发他走人就是了。
站在门外的白瓷,在陡然感觉出那股子危险后,首先就看向了孟团长。
因为这人自不量力的对她有想法。
在白瓷看向孟团长时,后者也在看向她,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不过笑的很不自然,仿佛痔疮发作那样,还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这样子,可不像是能让白瓷生出危险的样子。
白瓷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看向了他后面的那排沙发。
那排沙发上,端坐着十几个西亚美女,都穿着演出服,脸上带着兴奋,看来也知道她们的演出很成功,随后的奖金估计是大大的。
不得不说,西亚美女的身材,那是相当妖娆的,尤其是作风开放,穿着的演出服全是轻纱制作,隐隐能看到她们傲人的部位,哪怕是端坐在沙发上,也能给男人一种饥渴感。
白瓷当然不会有这种饥渴感,目光扫向了她们,试图寻找出那种让她陡然心悸的危——就在这时,萧潇快步走了过来,遮住了白瓷审视那些人的目光:“夫人。”
白瓷眨了下眼睛,问道:“小霍呢?”
“我没看到他呢。”
萧潇问道:“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儿?”
“算了,我就是随口问一句。”
白瓷摇了摇头,接着说:“进去吧。”
我刚才可能是错觉吧?
嗯,差不多。
唉,经过山口十那件事后,我真有些惊弓之鸟了——白瓷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在萧潇的陪伴下,走进了会议室。
“尊敬的夫人,您好。”
孟团长跟那些西亚美女,早就都站了起来。
这小子别看长的很对不起人民,不过口才却是相当不错的,就是今天的笑容有些古怪,说不出什么滋味。
“孟团长好,大家伙,坐,都坐下吧。”
白瓷含笑打了个招呼,正要在董经理的虚让下,坐在孟团长对面时,萧潇却说:“夫人,我们还是坐在那边吧。刚才孟团长说,要单独为您奉献一场精美的西亚舞蹈。当做是对您的谢意。”
不等白瓷说什么,萧潇就招呼门口的保安,让他们来把沙发挪动一下:既然要演出,那么自然得腾出地方了。
其实白瓷现在才没兴趣欣赏什么西亚舞蹈呢,不过看在张夫人的面子上,也就对孟团长含笑道谢,跟萧潇坐在了窗前沙发上。
等白瓷坐下后,首先有董经理代表皇朝会所,对孟团长、西亚歌舞团的精彩出演,表示了感谢。
接下来后,萧潇又请白瓷说几句。
仍旧是看在张夫人的面子上,白瓷一脸温和的说了几句客气话,又非常慷慨的,在薪酬之外,就加了成,算做是奖金了。
白瓷刚说出这句话,那些西亚女演员,就兴奋的鼓掌,有的更是双合十道谢:大家不远万里的来这儿演出,还得被孟团长给潜规则,还不是为了挣钱啊?
按说,白瓷大方的增加薪酬后,最高兴的那个人,应该是孟团长才对。
可白瓷却发现,孟团长虽然也是一副高兴的样子,却总是很勉强。
孟团长的反常,让白瓷更有了种莫名的不安,正要找会婉拒演出团的好意时,那些西亚美女已经纷纷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串花蝴蝶那样来到了空地上。
早就准备好的音箱,也传来了西亚风情的优美旋律。
白瓷一看,只好安坐不动,却下意识的想让萧潇去喊霍天晴过来。
可萧潇却没注意到,只是一脸期盼的看着那些女演员。
天魔舞。
为了讨好白瓷,孟团长安排演员们,给她专门上演最具备波斯特色的天魔舞。
所谓的天魔舞,即十六天魔舞,来源于西域流行的菩萨拒绝天魔色、相引诱的传说,其前奏曲则是欢喜佛和秘密法,跟蒙古皇帝顺帝修习的演揲儿法、秘密法、双修法等一样,都算做是房、术。
风格独特,舞蹈造型,技巧高,难度大。
相传,真正的天魔舞只靠演员们的舞蹈动作,就能让观赏之人产生那种想法,可谓是欲罢不能——不过,这些都是传说的,孟团长下这些演员,当然演绎不出真正天魔舞的风韵。
再加上白瓷是女性,要是演员们动作太过了,那也未免不好。
所以在演出之前,孟团长就嘱咐演员们,尽可能的展现舞姿,更不要用那些特殊的音乐来伴奏(真正的天魔舞,伴奏音乐也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其间夹杂着男欢女爱时的声音,仅仅是声音就能让人心神激荡的),单纯的一段舞蹈罢了。
但饶是这样,近距离观赏天魔舞的董经理,还是兴奋的浑身发抖,口水都流到脚面上去了,还不知道,由此可以看出天魔舞确实有它的迷人之处。
还有就是,天魔舞之所以称为天魔舞,不但对男人有着相当大的诱、惑,对女人也有一定的影响。
哪怕是被孟团长‘改良过’的天魔舞,白瓷看了片刻后,竟然也能从联想到她跟高飞在一起打滚时的情景,更是情不自禁的从舞蹈,吸收一些很具特色的动作。
砰、砰砰。
随着伴奏的鼓点越来越快,赤足跳舞的西亚美女们,动作也更加疯狂,扭腰摆臀,尽显她们的妖娆之姿,更情不自禁的发出沉重的喘、息,彻底把观舞者带进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白瓷眼神迷离,脸颊开始飞红,对某种事儿的渴望是直线上升,眼前更是浮现出一个男人的影子。
可是,就在她有些发抖的右,想悄悄挪到某个部位时……忽然地震了。
“啊!”
跟她坐在一张沙发上的萧潇,嘴里发出了一声尖叫时,跟她一起身子后仰,摔倒在了地上。
沙发歪倒了。
一个人,从宽大的沙发下站了起来,用后背一下子拱倒了沙发,把白瓷、萧潇俩人摔倒在地上。
萧潇的突然发出的尖叫声,让那些舞者一呆,接着就看到她们的一个同伴,好像猎鹰般的扑向了白瓷那边,挥动的右间,有一道白芒闪过。
“嗨!”
忽然从沙发下面出现的那个人,发出一声暴喝的同时,右脚电闪般的抬起,狠狠踹向某个女演员的两条腿之间。
霍天晴。
这个忽然从沙发下面出现的人,竟然是霍天晴。
暂且不说霍天晴为什么会忽然从沙发下爬出来,单说某个女演员忽然扑向白瓷的瞬间,他已经抢先一步出现,挡住了敌人的进攻路线。
霍天晴身为华夏九龙王之一,不但枪法出众,近身格斗本事也是相当出色的,更不会被那些所谓的‘光明磊落’而束缚,不出还倒罢了,一旦动就是不择段,以尽可能杀伤敌人而为主。
霍天晴的突然出现,并抢先破坏自己的意图后,女演员也是愤怒异常,竟然没有被他这凶狠的绝户脚给逼退,甚至都没有躲闪,只是腰身猛地一扭,左腿膝盖攸地提起,前扑的速度不减,硬生生用膝盖挡住了这一脚。
砰的一声闷响,霍天晴这一脚重重踹在了女演员左膝上。
与此同时,乍现的寒芒闪过,一下击了霍天晴心口。
刺啦!
寒芒一闪,发出了裂帛声。
霍天晴身子一顿,陡地一个后空翻,站在了歪到的沙发上,随即厉声喝道:“动!”
他的话音未落,仰面摔倒在地上的白瓷就看到,会议室的天花板上,忽然冒出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会议室的门口、窗口处,也传来男人的暴喝声:“别动!”
会议室内,不但霍天晴提前藏在了沙发下,门外有人阻击,天花板上也安排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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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心目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男人们肯定都会搬出那一番说烂了的话:出的厅堂,下的厨房,上的大炕等等。
无疑,白瓷就是这样一个相当符合所有男人口味的女人。
她不但拥有妩媚精致的容颜,窈窕动人的身材,而且还是京华乃至整个华夏最为出色的会所老板。
别以为白瓷能把皇朝会所打理成这样,就是全部依仗她婆家特殊的地位,获得各界的大力支持的结果。
实际上,如果她是那种空有一张美丽皮囊的女人,如果没有出色的工作能力,就算拥有那么好的资源,也不可能把皇朝会所做大到这种地步。
皇朝会所能成为京华乃至全国的会所老大,这本身就证明了白瓷的能力,所以她不但漂亮,还有肯定的工作能力。
高飞没吃过白瓷做的饭菜。
不过,白瓷在某些方面的功夫,却让高先生异常的满足。
所以呢,白瓷绝对是所有男人心目,最出色的女人。
高飞跟白瓷‘眉来眼去’那么久了,俩人的关系更是早就透明化,在他身烈阳蛊时,白瓷更是抛下一切跑冀南去伺候他——可是,高飞却从没有见过,穿上女、王装的白瓷。
这身衣服,白瓷绝对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一直没有会穿。
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卸掉肩膀上的千斤重担了,哪怕在不久前,她刚亲身经历了那异常血腥的一幕,也无法抗拒以后幸福生活的诱货,欣喜至极之下,这才决定给高飞一个惊喜。
穿上女、王装的白瓷,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哪怕高先生现在身边美女如云,对美色的抗拒力相比起其他男人来说,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可在白瓷轻咬着唇儿,扭着迷人的小身段款款走过来时,他还是有了久违的迫不及待。
高先生双眼放光好像恶狼一般的样子,让白瓷心很是得意。
走到他面前,左掐腰,抬起的右把长发拢在耳后,缓缓转了两个圈,才喃喃的问道:“我美么?”
“美。”
高先生吐出这个字时,才觉得嗓音有些沙哑。
看到白瓷后的自然反应,已经烧的他嗓子几乎要冒烟了,慢慢的抬起了,拉住了一根拉锁,稍稍用力横向一拉。
随着轻轻的哧响,大半个好像豆腐乳那样的东西,上面还点缀着一颗红枣,就这样颤啊颤啊的从裂缝钻了出来。
高先生低头,嘴巴在张开的同时,右已经伸到了白瓷身后,慢慢找到了那根竖着的拉锁……
窗外的月光,可能是受到了地上积雪的返照,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也更加的清冷。
无论月光有多么的亮,都无法给人寒冬正午阳光晒在人身上,给人的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相反,还会让人感觉很冷。
没有谁喜欢冷的感觉,尤其是当这个人身上还会散发出一股子好像坟墓,才能发出的腐烂气息时。
郑腐很清楚,他总是会跟人一种这样的不舒服感。
不过他却不在意:给人这种感觉,总比从别人身上感受到这些,要强很多。
尤其是在唯一的亲人郑姗姗死后,他对这个世界也就再也没有丁点的留恋了。
他活着,只是因为一个信念。
如果说,以前郑腐活着,除了给亲人郑姗姗提供庇护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心愿,那就是查出二十多年暗杀陈青的凶。
不查到暗杀陈青的凶,并把她绳之以法,郑腐就觉得他对不起老首领的一番厚爱,死后也没脸去见他。
足足二十年。
二十年后,郑腐才查到当年在远征广场上暗杀陈青的凶,竟然是曾经号称‘华夏第一美女’的解红颜。
以前时,郑腐觉得最大的困难,是找不到凶。
只要能确定凶,无论凶是谁,又有多么深厚的背景,他都能让老首领在九泉之下安心。
更何况,凶是跟当今豪门大家没有一点关系的解红颜呢?
要想把她绳之以法,应该简单到人们渴了就会喝水那个地步。
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
时至今日,郑腐已经付出了郑姗姗、王成、施兴等数十人惨死的代价,可解红颜却依旧没有归案——而且,永远都不可能会接受惩罚了,因为她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平常时,人们说起另外一个世界时,总以为那是阴间。
可这儿所说的另外一个世界,却是地下楼兰。
那个神秘的世界哟,就算郑腐能力再强大一倍,用施兴等二十多人的死亡,迫使一九的武道重新入世,也无法走进那个世界,追杀解红颜。
那是修罗的世界。
在强大的修罗女王面前,无论是天人还是凡人——不管他们是谁,采取什么样的段,都无法打开那道门。
前些天,陈果果难产急需外界妇科大夫,是外界打开那扇门的最佳会。
当然了,也是唯一的会。
为此,郑腐不惜违抗原则,在跟飓风联对付沈银冰后,又跟西方的亚特兰蒂斯合作,派遣了大批的神仆前往塔克拉玛干沙漠。
结果,却是相当的不尽人意。
但可以肯定的是,亚特兰蒂斯的失败,郑腐的‘两面刀’取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如果他没有向某些人透漏消息,就算高飞能及时赶到,好像也无法阻挡艾美骑士所率领的上百神仆。
郑腐明明想借用亚特兰蒂斯的力量,打开通往修罗世界的大门,缉拿解红颜,可为什么却又两面刀,借用某些力量,导致艾美骑士等人全军覆没呢?
没有谁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哪怕一九的武道首领宙斯王,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郑腐本人当然明白了,他却不愿意说出来,哪怕那晚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上,一拳打碎了欧皇时,也没把他那样做的真正用意说出来。
可郑腐却很清楚,总有一天,他会说出来的。
今天,确切的说今晚,或许就是他必须得说出来,他为什么要那样做的时候了。
因为他今晚要是不说出来,以后都没有会说了。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郑腐,今晚很可能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要杀他的人,不是极力保护解红颜的高飞,也不是被他出卖过的亚特兰蒂斯,而是一个女人:有着白发白眉的女人。
白发白眉又穿着一身白衣站在雪地的女人,在清冷的月光下,几乎跟她脚下的大地融为了一体,唯有那双眼睛,在月色下闪着妖异的光芒。
“你的杀戮,相比起四十多年前,更重了些,也多了太多的暴戾。”
郑腐静静的望着白发女人,月光下的脸,仍旧是那样波澜不惊,就犹如他的声音:“这对你没什么好处,相反还会成为阻碍你更上一层,得不偿失。”
白发女人笑了。
很奇怪,她明明会给郑腐一种无法阻挡的杀气,可笑声偏偏是那样的妩媚动人。
这是她本来的笑声。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时,却总是带有淡淡的血腥气息,跟郑腐散发出的腐烂气息搅和在一起后,又形成了独特的气场。
哪怕是潜藏在很远处雪地的一只野兔,也受不了这种气场,猛地睁开眼从枯草丛一跃而起,用最快的速度逃向远方。
“咯、咯咯。”
白发女人依旧在笑着,看着郑腐。
郑腐也看着她,混浊的老眼眨也不眨。
笑了也不知道有多久,白发女人的笑声才停住,淡淡的说:“你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难道你忘记了,咱们在四十年前,就已经是生死大敌了?就算咱们这次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暂时合作,你也没必要假惺惺的关心我。”
“我从来都不假惺惺,四十多年前不会假惺惺,现在也不会假惺惺。”
郑腐淡淡的说:“我只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你还有心?”
白发女人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缓缓的说:“就算你有,好像也应该死了,再不济也是被蒙起来了。要不然的话,你不会为了对付那个人,就违背你峭壁的宗旨,主动跟飓风联,更是破天荒的联系到了亚特兰蒂斯。”
郑腐沉默片刻,才说:“仇恨,总是能冲昏人的头脑。”
“你的头脑没有昏。”
白衣女人停住了脚步,站在距离郑腐米的地方,月光下那张精制妩媚的少妇脸上,攸地浮上一抹寒霜:“如果你真是昏头昏脑了,那么当初在有会打通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时,你就不会暗算亚特兰蒂斯了。”
郑腐没说话。
不说话,有时候就相当于默认了。
白衣女人微微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雪地,又问道:“我很奇怪的是,你为什么没有及时把那个消息告诉我?难道——你不想我遭受打击,你想留下我来,替你对付高飞?”
郑腐反问道:“如果那天晚上你也出现的话,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就算你能去了那个世界,你会是修罗女王的对?那个女人有多么厉害,估计在宝岛时,你就该领教过了。”
白衣女人目光一闪,问道:“她去过仙霞山这件事,你也知道?”
郑腐笑了。
有些人在笑时,也会让人觉得不舒服,郑腐就是这样的人,尤其是他跟那些所谓的智者,悠悠说话时:“呵呵,如果不是我,她怎么可能准确的跑去找你?”
不等白发女人说话,郑腐又叹了口气:“唉,但很可惜的是,修罗女王那样出色的人,也被你温顺的外表给欺骗了。要不然,哪怕红尘道长是万年不死之躯,也不会在今晚出现在这儿,成为我的送路人了。”
白发女人双眸眯起,寒声道:“你想借着修罗女王的,来除掉我?”
“飓风,峭壁,本来就是世仇,这一点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我有没有违背原则的主动联系你,都不会改变。”
郑腐淡淡的说:“但很可惜的是,在大首领仙去后,峭壁就再也没有谁能打败、更不能杀死不死的红尘道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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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街头小混混对垒,其一个里拿着棍子,面目狰狞的逼向了另外一个,高高举起的棍子,正要狠狠砸下时,另外一个小混混却忽然指着他背后说:“咦,你背后有人!”
拿棍子的小混混,就会本能的一愣,转身看去。
后面,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拿棍子的小混混,立马就会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只是不等他做出第二个反应,敌人就已经趁抬脚狠狠踢在了他裆下,或者干脆扭身犹如踩了风火轮那样的远遁而去……
这个狗血镜头,经常出现在电影的。
红尘妖道就算没从电影看到过,也会听说过,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上当:她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允许别人,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在她背后?
宙斯王这样做,只是穷途末路时的一个小段罢了,跟她的身份还真是不怎么匹配,但这也证明了,她现在已经黔驴技穷了。
连小混混才用的段都使出来了,不是黔驴技穷又是什么?
同时更加证明宙斯王已经绝望。
一个对眼前绝望了的高,就已不再是高了,而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红尘妖道知道,她动的会来了,冷笑一声正要发动闪电般的致命袭击时,背后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没有骗你,你背后的确有人的。”
就像刚才红尘趁着宙斯王盯着雪地上那两个字沉思时,悄无声息来到人家背后那样,现在竟然有人趁着她得意的准备虐杀宙斯王时,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红尘此时的感觉,就跟宙斯王刚才的感觉一个样,全身的神经都绷紧,刚落下的右腿小腿肚子,竟然出现了抽筋现象。
这可是在紧张到了极点,才会出现在的情况。
呼。
紧接着,红尘就到了气流变化的声音,想都没有想,嘴里就发出一声厉喝,不顾右脚抽筋,猛地挑起一团积雪砸向正面的宙斯王,同时高举起的右爪,随着猛地拧身电闪般的横向滑出一道弧形,狠狠抓向了自己脖子水平线的高度。
不得不说,红尘的反应要比宙斯王快很多,也正确很多。
她明明知道,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这才导致不明敌人(尽管不明,但可以肯定是个高,要不然也不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背后)潜伏到了背后,这时候再出好像已经晚了,或许她连敌人长啥模样都没有看到,就会挨上重重的致命一击。
可她当前除了尽可能的快速反击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红尘虽然心地残忍,杀人不眨眼,也有着相当的邪性,但毫无疑问的是,在两个宙斯王这样的高前后夹击下,她除了拼着受伤——哪怕是受重伤,也得尽快脱出当前的困境。
只要能挣开两个敌人的前后夹击圈,红尘有绝对把握,会即刻使出她最擅长的某些段,借着漫野的积雪,狼狈远遁。
尽管这样做有可能会受伤,还是重伤,但重伤总比没命要好很多,不是吗?
从红尘吃惊到迅疾发出反击可以看出,她绝对是那种杀伐果敢的人,更像一个遇险就会短尾求生的壁虎。
只有失去什么,才能有可能得到更多。
这个道理很简单,可却很少有人能做到像短尾求生的壁虎那样。
红尘做到了。
尤其是在她右腿抽筋的情况下,仍然咬牙踢起一蓬积雪抢先进攻宙斯王:只要宙斯王能抬当积雪,哪怕是瞬间,前后夹击的局势就能被红尘破坏,她就能全身心的对付背后之人了。
厉喝一声响起,随着一蓬积雪扑向宙斯王,红尘的利爪也已经闪电般的横向向后抓去——却抓了个空。
因为背后那个人,在向她脖子里吹了一口冷气后,随即就及时后退了一步。
咻!
随着一声轻微的破空声,红尘右爪抓空,但闪着寒芒的指套指尖,也是将将擦着一个男人的鼻子过去。
这个男人,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本来,男人可以趁着红尘突感大势不妙、仓皇出招的瞬间,抢先一步对她痛下杀的,那样就算打不死红尘,可让她受伤还是很肯定的。
但他却没有这样做,悄无声息的潜伏到红尘背后后,只是在她脖子里轻轻吹了口气。
还有就是,就算他不想背后袭击红尘,在吹了口冷气后就迅速后退,也完全可以退的更远一些,远离红尘最擅长的贴身肉搏距离。
这个家伙,同样也没这样做,后退的距离,就像精心计算过那样,才能让红尘横向疾扫的右爪指尖,将将贴着他鼻子擦过。
放着大好的偷袭会不用,在后退时又故意退到自己将将不受伤的距离,神色从容的看着红尘右爪在眼前横扫而过——这个家伙,绝对是个高人。
或者说,特别爱装比。
特别爱装比的高人。
当然了,红尘眼下才没心思去考虑,这个高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装比,只是在一抓扫空后,就迅速斜刺里跳了出去。
横向一跃,足有米,就像一只白色的仙鹤那样,动作轻灵而飘逸。
红尘横向跃出,自然是为了要脱离被人前后夹击的不利局面。
无论是宙斯王,还是那个装比高,都没有在红尘横向跃出时动——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有利袭击红尘的会。
他们却没有动。
红尘双脚落地后,提着的心攸地落了下来,右腿也不抽筋了,甚至还有些自责。
她自责自己刚才,实在不该有那种惊恐感觉,结果导致右腿都抽筋了。
很明显,这个对她后脖子吹冷气的家伙,根本不懂得抓主会,白白浪费了最佳的进攻良,给予了她从容迎战的大好会。
到目前为止,能在正面战场上让红尘吃瘪的人,也唯有来自修罗世界的莫邪征东,还有那个夺走她第一次的大留氓高飞。
至于其他人,红尘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可是,红尘马上就明白她错了。
错的很严重。
因为她刚放下的心,还没有落实,就再次攸地提了上来,这次更是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个不懂得抓主战的家伙,竟然在她横向跃出米、双脚刚落地时,就像她的影子那样,悠忽出现在了她眼前。
还是那个距离,还是那张可恶的脸。
红尘大吃一惊,本能的后退。
再一次,这个装比男让红尘明白了,什么才叫逼真的翻:就像刚才红尘利用她贴身肉搏的长处,来紧紧逼迫宙斯王只能绝望后退那样,她在后退一步后,装比男也跟着前进一步。
装比男向前迈出这一步的长度,不多不少,恰好跟红尘一样,只是速度稍快了一点,给她形成了无法抗拒的压迫感,只能再次后退,就像刚才被她逼着后退的宙斯王那样。
装比男步步紧逼。
装比男这样做,绝对是不满刚才红尘逼迫宙斯王的表现,所以才用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让她深刻感悟到了宙斯王刚才的感觉。
当然了,要想让喜欢掏人心肝的红尘妖道,也有这种无助的恐惧感,一般人是玩不转的,最起码他得拥有跟红尘妖道同样等级的武力值才行。
对于这一点,装比男倒是毫不怀疑自己的能力,要不然他也不敢这样玩儿了。
无奈之下,红尘只能接连后退,越退越快。
装比男,也是越逼越紧。
接连后退十数步后,红尘的额头就已经冒出了冷汗,而装比男却依旧一脸的从容淡定。
还是到背着双的,那装比的样子,就犹如闲庭信步。
红尘急速后退时,才看到装比男的背后,还站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绝对是红尘的翻:白发、白眉白衣服。
只是她的眉宇间,却没有红尘的残忍邪恶,只有说不出的冷漠,就像一块晶莹的坚冰,可目光只要一落在装比男身上,就会立马变得温柔了起来。
她是谁?
他又是谁?
后退速度越来越快的红尘,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装比男,嘴里发出了野兽在绝望时,才会发出的低低咆哮声。
她很想利用她擅长的那些障眼法,来对付装比男。
但不知道为什么,红尘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只要她稍稍一分心(要想施展某些障眼法,当然得分心了),装比男到背在身后的,就会毫不犹豫的发出最凌厉的一击!
刚才自己明显感受到的无助压迫感,现在都被红尘很‘仗义’的接过去后,宙斯王肯定是无比的轻松,站在原地看着这场猫玩老鼠的游戏。
在她看到装比男时,目光攸地变得无比的温柔,舍不得离开他了。
不过舍不得,并不代表着不能舍得。
最多看了半分钟,宙斯王就果断挪开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白发女人,笑殷殷的打招呼:“离歌,很久不见了,你还是这样出尘的让我羡慕,嫉妒。”
商离歌。
跟商离歌一起出现的装比男,自然就是楚扬了。
天底下,也唯有楚扬,才能让宙斯王看他时的眼神,变得那样温柔。
商离歌嘴角微微一挑,缓步走了过来:“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回家这个词,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割舍的亲切感,尤其是离家在外很久的人。
“回家?”
宙斯王脸上看似从容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下,随即笑道:“呵呵,我哪儿有家?”
“你有家的,你的家就在玛雅新城。”
商离歌语气真诚的说道:“你跟赫拉离家出走,并不是你们愿意这样做的,而是因为大姐(某个姓柴的女人,楚扬的老婆之一)不喜欢你们。可你知道吗?在你们离开后,大姐就后悔了。”
“她会后悔?”
宙斯王又笑了下,只是这次的笑容,多了明显的讥讽。
“如果大姐不后悔的话,楚扬也不会在你出来后的这些年,一次也没有回家了。”
商离歌低声说:“相信你该很清楚,我没有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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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忽然传来的保安喝斥声,吸引了高飞等人,都向那边看去。
就看到两个保安,死死扯住一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推搡着向外赶。
因为昨晚这儿发生了重大事件,虽说没有外传出去,不过萧潇还是把站在门口的礼仪小姐,换成了保安,要求他们必须得注意每一个来客。
保安心里很清楚,个个都瞪大眼珠子审视着每一个出、入的客人,要不是楚先生自称是高先生的表哥,也不是这么容易能进来的。
这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好像逃命似的开车停在会所大厅门口后,车门都没关就冲向大厅的样子,自然会引起保安的高度重视,立马拦截了
“放开我,我是来找高飞的!”
魁梧小伙子大声嚷嚷着。
“草,高先生的名字是你随便叫的?”
保安听了大怒,尤其是高先生就在大厅内,为了表达对他的尊敬之情,一个保安更是论起里的橡胶棍,作势要抽这家伙。
“带他过来!”
高飞及时喊了一嗓子。
高飞看着这个小伙子有些眼熟,不过却忘记在哪儿见过他了。
说起来也是,大力神只是唐鹏下的一个小弟,还远远没有让见过他的高先生注意到他。
高飞不认识大力神,后者却认识他,满脸欣喜的喊道:“高、飞哥,你见过我的,我是大力、罗克降啊,是鹏哥,唐鹏让我来找你的!”
被唐鹏派来找高飞之前,大力神很荣幸的被唐大少称呼了他的本名。
这给了他很深的感触,觉得大力神这名字有些过于拉风,不低调,一听就像是吃饱了撑的没治四处找抽型,毕竟这是在群龙荟萃的大京华,可不是他原先在沈城混社会时的街道上,所以最好以后还是用本名最好。
听大力神提到唐鹏后,高飞这才想起为啥看到他有些眼熟了,同时也猜到他来找自己是做什么了,抬挥了下:“哦,原来是你,那个谁,放开他,我认识他。”
高飞光注意大力神那边了,却没有看到旁边的楚扬,稍稍皱了下眉头,跟商离歌对望了一眼。
皇朝会所的保安,听高飞说认识大力神,这才松开了他,要拿棍子作势要教训他的哥们,还讨好的拍了拍他肩膀,说原来是自己人啊,干嘛不早点说,差点闹出误会,幸亏哥们够冷静。
大力神快步来到高飞面前,一脸的喜色:“飞哥,你怎么还没有去我们那?”
“我正准备去呢。”
高飞撒谎都不带脸红的,话说他是真的忘记了。
不过男人深陷温柔乡内后,偶尔忘记别人的老子急需他去照顾,也是很正常的。
“你叫什么名字?”
抢在大力神开口之前,旁边的楚扬忽然问道。
大力神不认识楚扬,不过却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叫罗克降。”
“哪个克,又是哪个降?”
楚扬紧跟着问道。
大力神搞不懂,他第一次在人面前使用自己的官方名字,咋就这样引人注意呢,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克服,投降的那俩字。我听我娘说,我那个死鬼老子在给我起这个名字时,就是希望我能做个真男人,不管遇到再大的困难,也得克服要投降的想法--哎哟!”
大力神刚说到这儿,楚扬忽然抬,砰的一声砸在了他肩膀上。
楚扬最多使用了分力道,但足够把大力神放倒在地上老远了。
“擦,你敢打我?”
大力神突然遇袭后,大吼一声从地上翻身爬起,顺势抄起一把椅子,刚要扑向楚扬,却又放了下来,狠狠盯着他:“我怎么着你了?就因为我比你长的壮?”
高飞也很奇怪,看着表哥,搞不懂他干嘛要突袭一个小弟。
“一般人。”
楚扬一拳,就从大力神的反应确定他只是一般人了,随即满脸含笑,口吐莲花:“老夫观你骨骼惊奇,必是上分奇才,万无一的绝世高,只要你能领会老夫这倾情一击的真正含义,那么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人上人,去拯救世界……”
“等等,他表哥,先别说这些废话了。”
看到大力神被楚某人给唬的傻楞在那儿后,高飞就知道他在弄口舌了,赶紧打断他的话:“你好像很关注罗克降的名字。”
“少年,你的确是一语的。”
楚扬双抬起对高飞拱了下,绉绉的说:“现在就跟老夫去一僻静之处,听老夫给你仔细解释,可好?”
噗哧一声,商离歌见楚某人这样装比,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高飞没有笑,只是跟萧潇使了个眼色,带着他表哥走向了大厅角落。
递给楚扬一颗烟,高飞看了眼大力神那边,说道:“有话直接说,别说那些废话。”
“行,少年,你这样的谈话方式,很合我的口味。”
意犹未尽的再次装了一下后,楚扬才干脆的说道:“郑腐死了。”
“什么,郑、郑腐死了!”
高飞大吃一惊,满脸都是不相信的神色。
郑腐是谁?
那可是华夏最大的传奇组织,一九的大首领。
他本人或许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力,但当他以一九大首领的身份说出某些话来后,就连当今如日天的京华高家,都得避起锋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嫡系高飞被欺负。
郑腐为了打击高飞、沈银冰这对狼狈为奸的夫妻,更是串通宝岛飓风、西方亚特兰蒂斯,曾经差一点点,就攻破地下楼兰,导致陈果果难产而死。
高飞这次回内地,最大的心愿之一,就是让郑腐再也不敢把他怎么着,这也是他为什么答应让白瓷离开皇朝会所的主要原因,真怕那个老东西会把魔掌伸向白瓷的。
唯有心无旁骛,高飞才能专心收拾郑腐。
只是让高飞万万没想到的是,郑腐竟然死了。
如果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是别人,高飞不一定会信。
但这个人是楚扬,那么高飞就不能不信了
“他怎么会死了呢,是谁杀了他?”
震惊过后,高飞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是来自宝岛仙霞山的红尘妖道。”
楚扬昨晚可是躲在一旁,亲眼见证了红尘残忍秒杀郑腐的那一幕,当下就把昨晚发生的那一切,详细的叙说了一遍。
宙斯王,就是楚扬离家出走的其一个老婆,原来就是一九武道的大首领,这个事实相比起郑腐之死来说,对高飞的冲击力很一般,毕竟当初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上,遭遇宙斯王阻击的那个晚上,高飞就已经从楚扬那儿获悉了一些关于她的信息。
“郑腐主动寻死,那是因为他清楚,他再也没有能打倒你的可能,他活的也太累了,倒不如以死来解脱。”
楚扬又点上一颗烟后,拍了拍皱眉沉思的高飞,说道:“都说是人死帐消,而且郑腐还是坚守着大原则,现在也死了,你以后也别对他抱有什么意见了。”
“就算我对他抱有什么意见,那又怎么样,我总不能也跟着他死去,去阴间再找他麻烦吧?”
高飞苦笑了一声,回答。
“你要是去也行,那老夫祝你一路顺风。”
楚扬很没正形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其实跟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最多也就是气恼他利用亚特兰蒂斯,差点害的你女人难产而死。”
“这一点,就足够造成深仇大恨了。”
高飞说:“行了,你也别再这儿敲打了,我知道你拐弯抹角的就是想告诉我,以后别跟一九做对了,因为你老婆现在已经继承了郑腐的位子,不要再斗了,免得让你左右为难。”
“还是少年你了解老夫的苦衷啊。”
楚扬讪笑一声:“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能罢,我确保我老婆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郑腐都死了,我跟一九的恩怨,也算是结束了,只要不是你老婆想非礼我,我傻了才会跟这样一个组织去做对。”
高飞说完,深深吐出一口气的同时,眼里也浮上了空洞的茫然。
从解红颜要被郑腐派来的龙五带走那一天开始,高飞就做好了要跟一九死拼到底的充分准备,尤其是在听楚扬说,郑腐串通西方势力,差点攻破地下楼兰的风口,让陈果果难产、莫邪征东力竭而死后。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回来没几天,郑腐竟然死了。
可以肯定的是,随着郑腐的死,自己盟友老婆接替他的位置,高飞跟一九之间的敌对关系,肯定会冰释前嫌。
这样一来,不得不远离高飞的那些豪门世家,也不用再在承诺,跟利益之间左右为难了,只要一九改变对高飞的态度,那些人就会立马像找到臭鸡蛋的苍蝇那样,嗡嗡的都围过来的。
现在好了,有能力孤立高飞的一九,势必会随着郑腐的死,而改**度,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暗算了。
为了对付一九,高飞可是做了很多安排,还有后的,但现在这些都没有用了,就像拳击台上的两个对,其一个卯足了力气,准备发出致命一击时,对却忽然脑溢血自己躺下了。
高飞是最后的胜利者,只是这胜利来的太快,打乱了他一系列的计划,所以真有些茫然失措。
“怎么,看你一脸很遗憾的样子,是不是还想跟我老婆继续斗下去?”
楚某人在说这句话时,明显带着要翻脸的趋势。
“你说呢?”
高飞反问。
“我们是兄弟嘛,一家人,你除非发神经才跟你表嫂斗下去。”
楚先生立即一脸奸笑着,抬在高飞肩膀上砸了一拳。
“那你告诉表嫂,以后别来为难小弟。”
高飞一脸的严肃说完,随即跟楚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这次,他是真的笑了,从心眼里笑出来的。
无论是谁,解除了来自一九的威胁后,都会很开心的。
“郑腐临死前,留下的那个人名……”
高飞刚说到这儿,罗克降就在那边大声叫道:“高先生,鹏哥还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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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宋慧乔在北朝的阴谋败露后,她就做好了死的充分准备。
死亡,对于一般人来说,是相当可怕的。
不过对于从小就接受死亡教育的宋慧乔来说,不能说是喝凉水会拉肚子那样平常,但她真没把死亡看的太重。
可是在她亲眼见证韩玄的惨死过程后,她才知道死亡的形式,是分好多种的。
她才知道,一旦她不能完成驱魔者交给她的任务,她会死的比韩玄还要惨。
宋慧乔怕了。
她终于惧怕死亡了。
为了能活下去,或者干脆说不像韩玄那样的惨死,那么她就必须得做点什么。
利用她当下唯一的武器——美色,来为高飞设定了一个圈套。
可是很可惜的是,她却失败了。
高飞现在又很直白的告诉她,唯一能让他忌惮的那个人,今天凌晨已经死了,从此之后无论他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任何的顾忌,也包括抛弃宋慧乔。
宋慧乔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只是看出高飞没有骗她。
最后的阴谋败露后,宋慧乔彻底的绝望,甚至失去了哀求的勇气,烂泥般的瘫坐在地毯上,双眼茫然的盯着某处,仿佛没有了灵魂。
高飞站了起来。
该说的话,他都说了,眼下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实在不愿意跟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女人浪费时间了,她的死活,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
高飞开门走了出去。
在关上门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宋慧乔仍旧呆坐在原地,背对着他,动也没动,就像一尊雕像。
噗——的一声轻响,这是关门的声音。
宋慧乔身子轻颤了一下,所有的力气都攸地消失,接着软软的瘫倒在地上,连呼吸都是那样的困难,可泪水却偏偏肆意的流淌。
在门被关上是那一刻起,宋慧乔就知道她已经死了。
只剩下该怎么死的区别。
唐鹏会把她赶出云霄阁会所,现在她对他来说,也没有了一点点价值,她会像个行尸走肉那样行走在大街上,但不会超过半小时,她就会被一辆车劫走——然后,她这个人就从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
就像她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人们知道她的名字,或许得在好多年后,从北朝的顶级密看到:宋慧乔,曾经的北朝第二夫人,已死亡。
她在被高飞带回来后,其实还有生存会的。
只是她没有珍惜,还以为凭借她最后的武器,能博得东山再起的希望。
愚蠢。
自绝生路。
她不后悔,甚至都不再害怕。
她流泪,那是因为到了现在,她才发现她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人生,爱上这个美好的世界,白白辜负了老天爷给予了她这副好皮囊。
泪水肆意横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慧乔闭上了眼睛。
她希望自己能睡过去,再也不醒来。
可是有个声音,却很讨厌的从她背后响起:“我缺个秘书,你有没有信心做好?”
是高飞的声音。
他明明关门出去了的,怎么还在屋子里?
就像是心脏停止跳动的人,在被抢救过程被电击那样,宋慧乔的心脏,猛然间重新运动了起来,远去的生气,也随着再次决堤般的泪水,攸然回归本身,让她猛地从地上坐起,回头看去。
泪眼朦胧,高飞站在门后,双抱着膀子看着她的样子,就像怜惜世人苦难太多的上帝。
“我、我——”
宋慧乔很想大声喊出,她有信心去做好这个工作,可大张着的嘴巴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的用力点头。
“那就起来,跟我走。”
高飞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看着尽头处窗户外面明媚的阳光,高飞轻轻叹了口气:“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克服心软的毛病?”
真正心软的人,都爱哭。
连春芳就爱哭,尽管她现在流下的,是喜悦的泪水。
她要回沈城了,跟恢复了正常的唐举一起。
本次的京华之行,对于连阿姨来说,绝对是场噩梦。
来到京华的这些天内,她没有来得及去她从小就向往的广场上,看看庄严肃穆的升旗仪式,更没有会站在万里长城上,展开双臂冲远方大喊:孟姜女,我来了,你在哪儿?
这些天,她一直呆在云霄阁会所内,被老唐的忽然变傻而折磨着。
京华很美丽,无比的让人向往,毕竟这儿是祖国的心脏。
连春芳却发誓:这辈子,她都不会来京华。
“妈,你别总哭啊,搞得少爷我心里也不好受。”
看到母亲总是在那儿抹眼泪后,唐鹏鼻子也发酸,更自责。
天底下哪一个当儿子的,不希望自己老娘最好整天笑呵呵的,没心没肺?
本来连春芳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可来过京华一趟后,她就长全了心肝肺——这让唐鹏心里很不好受,走过去轻轻抱住了母亲,想跟她说几句悄悄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依偎在儿子宽厚的怀,连春芳才猛然发现:曾经很不要脸趴在她怀里跟老唐抢奶吃的儿子,现在是个男人了,顶天立地的那一种,能像小时候被她保护那样,反过来保护她了。
她不该哭,她该笑。
儿子让她来京华,不也是因为一番孝心么?
是他们老两口子的命不好,所以才摊上那些倒霉事的,跟儿子无关。
“好了,小子,老娘我不哭。”
用力在儿子衣服上擦了下鼻涕,连春芳抬起头看着唐鹏的眼睛,柔声说:“儿子,老娘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像邻居你王阿姨那样,整天抱着个带把的小子,在大街上臭显摆。”
“哎哟,我刚换的衣服啊,就这样被你搞脏了,真是可惜。”
唐鹏惨叫了一声,随即回头看了眼潘冬冬,笑嘻嘻的说:“行,不就是想要个带把的小子嘛,想要几个,到时候我让冬姐给你批量生产。”
潘冬冬的俏脸,攸地飞红。
“臭小子,就知道哄老娘开心!”
连春芳在儿子胸前砸了一拳,随即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低声说:“去跟那个老不要脸的告别吧,他不好意思过来。”
抬头看了眼独自站在检票口的老唐,唐鹏嘿嘿一笑走了过去。
要是放在以往,老唐身处有着众多美女的场候大厅内,那双‘老花眼’早就像安装了马达那样,叽里咕噜的转开转开了(男人要想不来,唯有时刻保持一颗年前的心)。
可现在,他却抬头一本正经的研究电子屏幕,对身边不时走过的一双双性敢的大长腿,视而不见。
这次京华之行,让老唐忽然明白了很多。
他觉得,他回去后可以写一本书,名字就叫:京华是天堂,也是地狱。
一颗烟递了过来。
唐举低头看了眼,伸刚要接过来,但随即就拉长了黑脸,语气严肃的训斥道:“这儿是候大厅,是无烟区!你小子敢在这儿吸烟,真是愧对了我对你的教诲,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
看着满脸痛惜表情的老头子,唐鹏总算是松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老唐,你还能想到这儿不能吸烟,就证明你真恢复正常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骂了个把子的,老子啥时候用得着你来操心了?”
唐举冷笑着骂了句,抬用力在儿子脸上拧了一下,低声说:“咱们都是爷们,对不?”
“当然是爷们,还是那种顶天立地的爷们!”
唐鹏也很想伸,在他老子脸上狠狠来一把,可碍于这个动作很有不孝的嫌疑,也就只好作罢:“爸,你放心的走吧,我……”
唐举语气不善的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我死后你会给我披麻戴孝的,谁让我就只有你一个不孝子呢?”
唐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正要急着解释时,老唐语气放缓:“小子,你给老子披麻戴孝,那是你的职责,义务。我没有,你明白吗?”
“我明白。爸,我不会有事的。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偷着喝酒时,曾经答应过你,等你八十岁大寿时,还会跟你一起喝个烂醉如泥吗?”
看着老唐那张满是疲倦的黑脸,唐鹏忽然很想哭。
“我当然记得,也肯定能等到那一天。不过你小子也得努力,别的不说,先把眼前这些麻烦解决了再说吧。”
老唐嘿的一声轻笑,看向了唐鹏背后。
唐鹏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看到候大厅窗外,有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正隔着玻璃冲他挥,脸上带着明显讨好的笑容,在她背后不远处,还停着一辆小奥拓。
唉,这个极品怎么来了——唐鹏叹了口气时,目光却忽然凝滞。
他看到,在荆无艳背后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女孩子,正从一辆卡宴轿车车上款款走下来。
“刑雅思看上去比以前憔悴了很多啊。”
唐举的老眼,依旧那样犀利。
唐鹏却像没听到那样,只是愣愣的望着刑雅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唐笑了下,很幸灾乐祸的样子:“儿子,小心应付这些女孩子吧,一个比一个难缠,可不如你老娘那样单纯好欺骗了——算了,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好吧,老子走了,最后恭喜你麻烦缠身。”
没有谁喜欢被麻烦缠身的,高飞也不愿意。
可有时候,男人必须得主动招揽麻烦。
没办法,谁让高先生是个心软的人了?
坐在理发店内舒适的皮椅上,高先生随意翻动着一份美容杂志,被空调吹的是昏昏欲睡,于是就真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有人轻轻碰了他肩膀一下。
高飞马上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白领套装的美女,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嘴角含着优雅矜持的笑意:性短发,那幅黑框平面眼镜的明亮双眸,透着都市女白领的干练,精明。
“哦,怎么,你要坐这张椅子?”
高飞呆愣一下后,站起身正要拿捏出绅士的架子,请这位女士坐下时,她却笑着轻声说道:“老板,我们是不是该去吃晚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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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敲门声后,高喵喵马上看向了高飞。()
高飞也没说什么,只是用烟卷指了下房门。
高喵喵马上就快步走了过去,从猫眼内向外看了一眼,随即回头低声说:“老板,是你的一个朋友,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高飞笑了笑,懒洋洋的说:“开门吧,要是再晚开一会儿的话,那个家伙就该用脚跺了。”
“啊,老板,你知道来的是谁?”
高喵喵微微愣了下,随即意识到自己不该多嘴问这句话,也不敢等高飞说什么,就赶紧打开了房门。
房门刚打开,一只脚就从外面跺了进来,吓得高喵喵赶紧闪到旁边,接着就看到敲门的那家伙,一个踉跄撞在门板上,差点栽倒在地上。
“哎哟喂,卧槽,高飞你丫的敢暗算刘爷?”
年轻人赶紧抬,一把抓主了门板,这才避免了来个狗啃屎,随即就是破口大骂。
老板说的还真对,我就开门晚了一点,他就拿脚踹门了--看着很狼狈的刘小龙,高喵喵心由衷的佩服老板真是神妙算。
刘小龙嘴里叫骂着,正要挽袖子拿捏出要动开打的架势时,却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高喵喵。
有些男人,哪怕性子再卑劣,在美女面前也会拿捏出一些绅士风度的。
刘小龙就是这样的人,看到有个美女在场后,立马就闭嘴,站直了身子下意识的开始整理服装--尽可能的拿捏出一副很有教养的样子来,实际上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却在高喵喵身上来回的扫着:“高飞啊,这位女士是?”
高喵喵刚来京华时,就曾经跟刘小龙见过面,所以才认识他。
不过她现在的形象,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刘小龙竟然没能认出她,这才假模假样的装绅士。
“这是我的秘,高喵喵。”
高飞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副待理不理的慵懒模样。
“你的秘?”
刘小龙一楞,接着脱口说道:“卧槽,你啥时候也配备秘了?是不是贴身秘,有事秘干,没事干秘的那种--咳,抱歉啊,高秘,我这人有些心直口快,说话不着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别在意啊。”
“刘先生,您太客气了。”
高喵喵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样子,丝毫不介意他刚才的胡说八道。
我怎么看着这个高喵喵高秘,很眼熟呢?
刘小龙眼里带着狐疑,心嘀咕着笑了笑,走向了高飞那边:其实,相比起跟高飞说话,刘爷更喜欢跟喵喵秘聊天。
不过,刘爷也是那种很讲兄弟感情的人,以为高秘其实就是高先生的某姨太,如果他再拿捏出一副猪脸样子,那未免会有要撬兄弟墙角的嫌疑了,所以最好先别聊天了。
“啊哈,干嘛,这么多天不见了,有没有想我?”
刘小龙一屁股坐在了高飞身边,抬搂住他脖子,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张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像眼泪汪汪的样子:“我可是很想你啊!”
“滚!”
高飞一把推开刘小龙,又拽起他衣襟,在被亲了一口的那地方,使劲的搓了几下。
“哇靠,这可是我最好的一身衣服。”
刘小龙怪叫着,挣开高飞:“你竟然用它来擦屁股,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我可没工夫跟你在这儿先扯几把淡!”
高飞瞪眼,拿起桌子上的烟盒,丢在了刘小龙身上。
刘小龙动作娴熟的弹出一颗香烟,正要拿火,高喵喵却及时伸过了打火。
“谢谢。”
刘小龙一愣,赶紧凑过去把香烟点燃,心里羡慕的要死:卧槽,连抽根烟都有美女伺候着,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喷了口烟雾后,刘小龙收起嬉皮笑脸,看着高飞低声说:“哥们,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在你最需要帮助……”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些屁话的。”
高飞抬,打断了刘小龙的道歉。
尽管把刘小龙软禁起来,不许他跟高飞掺合在一起的是老刘,可刘小龙还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没办法,谁让他是老刘的儿子呢?
还是亲的。
当儿子,就得有当儿子的觉悟。
比方替老子背黑锅。
“嘿嘿,其实我知道你肯定会原谅我的,不过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刘小龙脸上又浮上高飞最熟悉的奸笑,嘿嘿几声后才说:“还有天,就是我的婚礼了,你能去吗?”
高飞反问道:“你说呢?”
“哇,哇哇。”
刘小龙怪叫了几声,嚷嚷:“看你这翻白眼时万种风情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早就给我准备了新婚礼物。不过,新娘不是克莱尔。”
“你别特么的大惊小怪行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个神经病呢。”
高飞骂了一句后,忽然愣住:“啥,啥?新娘,不是克莱尔?”
刘小龙对眼镜的女儿是一见钟情,随即展开了死缠烂打,并成功取得了上车的车票--为此,眼镜还非常的愤怒,要出了天价彩礼。
高飞很清楚,刘小龙能迎娶克莱尔,肯定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最起码,他得说服他那个顽固的老子,让他迎娶一个外国女人。
老刘身处华夏高层,身份很特殊,如果他唯一的独生子,却是娶了个洋女人,那么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前程,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表面看上去清清白白的克莱尔,不会是西方某些国家精心培养的女间谍。
昔日的北朝第二夫人,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可把某次帅给坑惨了。
很万幸的是,刘小龙成功说服了老刘。
还放言说,如果不同意他迎娶克莱尔,他就退出官场,去经商:商人娶个外国媳妇,总没有太多的顾忌了吧?
刘小龙可是老刘家的独生子,当初老刘让他走上官场,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自然是说啥都不同意他退出官场了。
所以呢,耐不住刘小龙的生磨死泡,最后老刘只能答应了。
高飞记得,那时候刘小龙在告诉他这个消息时,可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由此也证明,刘小龙是真心爱着克莱尔的。
他也为刘小龙最终能说服家里而高兴,更为老刘那种宽大的胸怀而钦佩不已。
只是高飞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已经准备好礼物,去参加刘小龙的婚礼时,这厮却告诉他说,新娘不是克莱尔!
“你是不是很吃惊?”
刘小龙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失望,表面上却轻松的笑了:“呵呵,我就猜到是这样。看来,我真有几分诸葛村夫的能掐会算……哎哟!”
就在他自吹自擂时,高飞忽然一把掐住他脖子,把他按倒在了沙发上,咬牙切齿的骂道:“骂了个把子的,你的新娘不是克莱尔,难道很好笑吗!?”
如果刘小龙以前没有追求克莱尔,高飞才不管他会迎娶谁。
可新娘就是克莱尔,是跟眼镜分离十八年的女儿。
眼镜是高飞的朋友,兄弟,尽管就在高飞最需要帮助时,退出了江湖纷争,可高飞对他的感情,却没有一丝褪色。
高飞把克莱尔当做了自己亲侄女,更为她能嫁入华夏豪门而高兴。
但是谁能想到,眼看还有天,就是克莱尔的大喜之日了,刘小龙却跑来告诉他说,新娘不是克莱尔。
高飞才不管刘小龙为什么出尔反尔,他只是考虑眼镜的反应,克莱尔的反应。
毫无疑问的是,早就把自己当做刘家儿媳妇的克莱尔,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震惊,绝对是石破天惊,不知所措。
而眼镜呢?
别看他已经退出了江湖,但绝不会介意为了给女儿讨还公道,再次拿起术刀!
眼镜是前欧洲的杀之王,刘家却是华夏重量级的豪门。
两者相争,刘家会毫无疑问的成为胜利者,那么眼镜父女,就会遭受到最为沉重的打击--无论是刘小龙吃亏,还是眼镜遭到打击,都不是高飞所希望看到的。
两边,都是兄弟,一旦对抗起来,他能袖旁观?
而且他也预感到,眼镜绝不会来求他,只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解决问题,那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高飞愤怒,掐着刘小龙的样子,狰狞可怕:“尼玛!你既然无法给克莱尔幸福,那你当初干啥死皮赖脸的追求她?先给人家一个大大的希望,临头了又把人推下深渊,你这是在造孽,在自己做死啊你!”
“我、我特么的知道!”
刘小龙被掐的脸通红,不住的咳嗽着,挣扎着:“你、你先放开老子,听我说……”
“你说,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四五六来,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屋子!”
高飞气咻咻的松开,心无比的烦躁,觉得有些热,反就把衬衣脱了下来,露出满是伤疤的身子,又冲瞪大眼睛望着他们的高喵喵吼道:“傻了呀,你?倒水去!”
“哦,哦!”
高喵喵连忙点头,转身转的急了些,脚下一崴,扭了下脚,很疼,却不敢出声,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的去泡茶。
好一阵的剧烈咳嗽后,刘小龙才缓过劲来,端起茶杯,也不管刚沏的水那么热,大大喝了口后又吐回了杯子里,用力吸了下鼻子,张嘴刚要说什么,泪水却哗的淌了下来。
正要骂他的高飞,见状有些傻。
他认识刘小龙那么久了,哪怕当初在外蒙追杀孙天扬时,随时送命的刘爷就算被吓尿了裤子,可也没流眼泪的。
可现在刚被掐着脖子骂了一顿,大颗大颗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那样,噼里啪啦的落个不停。
看来,刘小龙很委屈。
委屈的只能哭。
砰的一脚踢在他腿上,高飞骂道:“特么的,你啥时候变成娘们了,还知道哭了。再哭,给我滚出去,以后都别说是我的兄弟!”
“你特么的就知道欺负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委屈?”
刘小龙嚎了一嗓子,抓起杯子就要狠狠砸向地毯上。
高飞连忙拦住:“这杯子可是满清皇帝用过的,摔坏了你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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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尔,绝对是眼镜最爱的一个人,更是他唯一的亲人。
一个长了只的怪胎,竟然会有一个克莱尔这么漂亮、善良而又单纯的女儿,眼镜要是不把所有的爱意,都灌注在她身上,那么他就不配是个人了。
正因为看出眼镜很爱很爱克莱尔,所以法国女巡警才为自己重新取了名字,以此来表示她对眼镜的深沉爱意。
黛雅,也成功的从克莱尔身上,分得了眼镜一半的爱。
要不然的话,现在眼镜看到黛雅被大宾挟持后,眼神也不会带着那么多的痛苦。
“亲爱的,别、别管我,做你想做的事!”
黛雅看出眼镜痛苦的眼神,也带有了明显的不忍、担心之色,真怕他会因为自己,就放掉刘小龙。
她能清晰感觉到:只要眼镜一放开刘小龙,挟持她的这个保镖,就会用最快的速度抬,毫不犹豫--,肯定会把眼镜的脑袋打爆!
大宾,可是华夏最顶级的保镖,任务就是不顾一切,保护被保护者的安全,不择段的打击所有针对被保护者的危险。
“别乱说话,要不然我先毙了你!”
大宾猛地一勒左臂,低声喝道。
黛雅立马痛苦的张大嘴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虽然也算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警员,也懂得谨慎格杀,不过却很清楚自己在华夏最顶级的保镖面前,一点还之力都没有的。
“松开她!”
亲眼看到爱人被勒的要把舌头都给吐出来了,眼镜心疼的不行,怒吼右稍稍用力,咱可怜的刘爷脖子上,立即又有鲜血冒出。
刘小龙很怕,真的很怕,正如他能真切感受到:如果可能,眼镜在杀他时,绝不会有一点点的‘怜香惜玉’。
眼镜,在看到女儿哭的眼睛都肿了后,就再也无法忍受对刘小龙的‘深沉’杀意了。
干掉刘小龙,然后跟黛雅、克莱尔一起,用最快的速度远走高飞。
这是眼镜心所想的。
为了干掉在提防他的刘小龙,眼镜跟黛雅为此精心谋划了很久,终于在今天才找到了会。
时光倒流。
当把头疼事儿抛给高飞,一身轻松的刘小龙,哼着欢快的《敖包相会》曲子,带着顶级保镖大宾走出皇朝会所大厅门口时,迎面走来了以为头戴毡帽的洋太太,身后还有个小厮,低眉顺眼的跟着替她拎包。
或许是因为大部分洋女人思想都开放的缘故吧,她们随时都向世人(主要是男人们)展现她们性敢迷人的小身材,就像眼前这位洋人太太,大冬天的零下好多度,就是上身穿着黑色貂皮大衣,两条浑圆、健康的腿子上,却只裹着一副薄薄的黑丝,踩着性敢的细高跟皮鞋,腰肢扭动的样子,让人想入非非。
看到这样的娘们儿后,眼珠子就会很直接的落在人家那两条腿子上,不止刘小龙一个男人有这反应。
但他绝对是因为有这正常反应的男人,最最倒霉的一个:就关注那两条被黑丝裹着的腿,想象自己被它们死命缠住的情景了,却没看清洋女人的样子,跟他未来的丈母娘很相似。
刘小龙下意识盯着外国美女的腿子看时,美女只是微微一笑,随即把那小身段,扭的就更加迷人了。
可能是扭的有些过了,美女来到刘小龙面前时,左脚高跟鞋却崴了一下,哎哟一声娇呼,直直扑向他的怀里。
“啊,夫人,小心!”
刘爷可是个乐于助人的好青年,就算把他脑袋割下来,他也绝不会在一性敢美女摔进他怀里时,会及时闪开的,而是赶紧去扶。
就在他那双,刚要碰到美女的身子时,就听旁边的保镖大宾低喝一声:“小心!”
啥子小心啊?
刘小龙一楞神,还没有明白过来,就被美女一把拽住胳膊,向身后甩了出去。
迷迷糊糊的刘爷,嘴里哎呀呀的叫着,踉跄着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等他稳住脚步,刚要瞋目大骂某人走路不长眼睛,敢特么的拦刘爷的光辉大路时,一把锋利的术刀,已经搁在他脖子上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很斯的脸。
顿时,刘爷的魂六魄,就攸地飞走了--特么的,眼镜的眼神,也太吓人了!
为了惩罚未来女婿,眼镜不惜让女婿未来的丈母娘,施展她的美色来吸引女婿身边的保镖注意力,既而挟持女婿……想想,也真够不要脸的。
不过,他毕竟成功了。
但也只是算成功了一半。
哪怕在行动前,眼镜俩人都给予了大宾足够的重视,但当行动开始后,黛雅成功把未来女婿推到眼镜的刀口上时,她自己也被反应速度极快的大宾,一把勒住了脖子。
黛雅在法国当巡警时,所接受的那些贴身格斗训练,在大宾这种等级的高面前,压根不值得一提的。
事实上,就算是眼镜要跟大宾放对,鹿死谁也未可知的,毕竟大宾代表了华夏最高档次的保镖,如果连眼镜也挡不住的话,那么刘小龙他老子老刘,也没必要出门了。
通过精心谋划的计划,眼镜成功活捉了自己的未来女婿,却把老婆给搭上了……黛雅被大宾活捉,可不是在计划之的。
他们两口子,还是小看了华夏顶级保镖的出色反应,结果才导致双方都骑虎难下,一人挟持一个人质,对峙着。
“爸!”
就在眼镜无比心疼自己老婆被勒出舌头来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台阶下面传来。
是女儿克莱尔来了。
眼镜要想干掉负心汉刘小龙,必须得瞒着克莱尔。
因为他很清楚,女儿有多么的爱刘小龙,要不然也不会在得知天后新娘不是自己后,会哭的那叫一个悲痛欲绝了。
只是眼镜没想到,不知道克莱尔怎么看出不对劲的,竟然在这时候出现了。
眼镜不敢去看女儿。
因为他很清楚,面对大宾这样的超级保镖,哪怕因为一个小小的走神,都有可能随时把他脑袋打爆的。
所以,哪怕周围迅速围上了这么多人,可眼镜都视而不见,更不敢去看忽然赶来的女儿,只是低声喝道:“克莱尔,快走开,这里没你的事!”
如果这时候,再出现一个大宾这样的保镖,把克莱尔给挟持了,那么眼镜就只能乖乖的束就擒了:他真不敢拿着老婆、女儿俩人的安全开玩笑。
“爸,放开他吧,放开他!”
克莱尔跌跌撞撞的,撞开围观的人群,跑上了台阶。
眸光从脖子里淌血的刘小龙脸上扫过,克莱尔心更疼,可在看到舌头都吐出来的继母黛雅后,她却又极度内疚。
克莱尔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她绝不会因为自己被负心汉而抛弃,就让父母限于极度危险之地。
在父母跟爱情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爸,放开他,我们、我们走!”
克莱尔哭着,跑到眼镜身边,伸抱着他胳膊,企图让他放开刘小龙。
“闪开,闪开!”
女儿的不理智表现,让眼镜心发凉。
他是个出色的杀,当然了解一个出色保镖针在面对杀时,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改变局势的良。
克莱尔的忽然到来,并摇晃眼镜的动作,给大宾出了把他一击必杀的良。
眼镜心大惊的同时,大宾并没有辜负克莱尔给他‘创造’出的良,点着黛雅的,立即转向,对着眼镜的眉心扣下了扳。
砰!
清脆的声响起后,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生命,仿佛都随着这声响而终结。
就连克莱尔双眸的泪水,都在瞬间化为了冰,更意识到她的出现,可能会害死父亲。
吧嗒一声,在响一秒钟后响起,打破了当前的死寂。
本能的,克莱尔凝滞的眼神,看向了响声传来的地方,然后就看到了一只黑色的细高跟皮鞋。
皮鞋旁边不远的地方,还躺着一只乌黑的。
口,好像还袅袅的冒着青烟。
这是怎么回事?
抓主稍纵即逝的良,及时扣下扳,有百分百把握把眼镜脑袋打爆的大宾,感觉到腕传来的剧痛后,有些茫然的看向了大厅门口。
大宾看到一个年轻人,左扶着大厅门框,长长的松了口气,拍着心口的喃喃骂道:“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还闹得这样大?不过幸亏老子能及时赶到,要不然就惨了。”
年轻人的话音未落,被眼镜挟持的刘小龙,就嘶声狂叫:“高飞,救我,救我!”
“高叔叔!”
跟刘小龙一起喊叫的,还有克莱尔。
克莱尔快步冲向了高飞,扑在他怀里放声痛哭,边哭边说:“高叔叔,让他们别再打了,我想走,去国外!”
“好孩子,别哭,有高叔叔在,谁也不能欺负你的。”
高飞轻轻拍着克莱尔的肩膀,在好多崇拜(在千钧一发之际,能用一只高跟鞋打掉大宾的,这不能不让所有人崇拜啊,就算是跟在他身后的霍天晴,也是自叹弗如,黯然伤魂就算拍马也追不上他了)的目光,冲眼镜淡淡的说:“把你的刀子给我放下。我不想听你说什么,我数下,一!”
高飞刚数出‘一’字,眼镜马上就收回了刀子,把刘小龙用力推在了地上。
好像狗啃屎那样的,刘小龙摔在地上后,压根就顾不得老疼了,马上就跳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藏到了高飞身后。
眼镜的确是个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在确定刺杀刘小龙失败,尤其是幸亏高飞及时赶来救了他一命后,他就知道再固执下去没什么意思了,所以才干脆的放,紧闭着嘴巴默不作声。
对眼镜的配合,高飞很满意。
大宾却没有像眼镜那样配合,因为担负着保镖使命,就算刘小龙已经安全了,可也不能随便放掉杀的。
“我再说一次,放开!”
看到大宾无动于衷,反而又飞快的拿出刀子,抵在了黛雅腰眼上后,高飞双眼有寒芒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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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雅思很清楚,从她迈步走出门口的那一刻起,跟唐鹏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可能了。hbsbsbsp;以后,她就是刘夫人。
依着京华刘家在华夏的重要地位,刘夫人以后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得思而后行--就像她要嫁给刘小龙,就是燕家考虑很久才下的决定。
燕家为什么要让邢雅思嫁给刘小龙,就算是傻瓜也知道答案,可有些事,却不是傻瓜、甚至是燕家那个老谋深算的老头子都猜不到的。
燕家,总有一天,会后悔逼着邢雅思嫁给刘小龙的。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邢雅思没心情去想,她只知道她跟唐鹏之间,从现在起,就再也没有一点可能了。
忽然间,邢雅思脑海腾起一个想法:如果,我没有真的爱上唐鹏,那该多好?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只有如果这个词,却没有任何让如果成为现实的可能。
电梯门打开,失魂落魄般的邢雅思正要抬脚走进去,却又缩回了脚:电梯内,站着个气度优雅从容的女人。
潘冬冬。
潘冬冬走了出来,声音很自然:“要走了?”
“嗯。”
邢雅思马上抬,在脸颊上飞快的擦了几下,强笑道:“是啊,我要走了。”
潘冬冬从包里拿出一张**,递给了她:“去我房间,咱们聊一会儿?”
“不用了。”
邢雅思轻轻摇了摇头,好像在婉拒潘冬冬递过去的**,但接着就说:“可以在这儿说几句。”
“好的。”
潘冬冬也没面前,把**收了回来。
“呼。”
邢雅思吐出一口浊气,吸了下鼻子,随即看上去就很正常了。
最起码笑容很正常:“相跟我聊什么?”
“唐鹏。”
潘冬冬很干脆的说:“邢小姐,我知道你在乎唐鹏。不管你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可你对他的感情却是真的。”
邢雅思只是听,没说话。
潘冬冬继续说道:“不过,我各人觉得,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来找他了。”
邢雅思上下打量了一眼潘冬冬,语气满是讥讽:“这样,你就可以……”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潘冬冬打断了邢雅思的话:“我潘冬冬虽然一向也很自傲,也承认在我的下半辈子,我只能有唐鹏一个男人,但我绝不会奢望会嫁给她。”
“给他当一辈子的姨太么?”
邢雅思又笑:“潘冬冬,你这种自我牺牲精神,真的很伟大。如果我是你的话,从某一天开始,我就不会允许任何女人,再打唐鹏的主意。”
“就因为我们两个的观点不同,所以你最终离开了,而我却留下了。”
潘冬冬语气平静的回答。
邢雅思愣住,眼神也黯淡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你说得不错。”
“邢小姐,我想告诉你的是,荆无艳很爱唐鹏。”
潘冬冬刚说到这儿,邢雅思就打断了她:“他爱她么?”
“这很重要么?”
潘冬冬反问道。
“当然……”
邢雅思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下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好女孩能一心一意的爱着他,这对男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看,你也是这样认为的,那么以后你就不要再来找他了。”
潘冬冬语气轻缓了起来:“自从韩玄死后,我们大家都觉得有些累了,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邢雅思紧紧抿了下嘴角,接着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了潘冬冬。
“这是?”
潘冬冬秀眉微微一挑,没有伸。
“我要跟刘小龙在天后结婚的请柬,地点就在西城宾馆,到时候还请来观礼。要是不来的话,别忘了委托人送贺礼,呵呵。”
看到潘冬冬小嘴半张着很惊讶的样子,邢雅思很高兴,把请柬放在她里,抬挥了下,就款款走进了电梯内。
是,邢雅思承认自己是个生活的失败者,因为到现在为止,她都只是别人的一枚棋子。
最悲哀的是,她还不是一个人、或者说一股力量的棋子。
燕家,这个本来是她最可靠的港湾,也只是把她当做了一颗棋子。
这个现实,让邢雅思很是沮丧,也有了自暴自弃。
邢雅思以前一点也看不起荆无艳,觉得她就是个可笑的弱智。
现在她却无比的羡慕人家,终于知道荆无艳才是真在享受生活,敢爱敢恨,做她想做的,说她想说的。
邢雅思也很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可却无法摆脱身上的束缚。
或许,她从出声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注定她只能当别人傀儡的命运。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除了能用自己的悲哀,去打击一下潘冬冬,从她因为吃惊而张开嘴的动作,获取那么一点点开心外,还得到了什么?
可能唯有眼泪吧?
泪眼朦胧,邢雅思望着不断闪烁的电梯指示灯,忽然很希望电梯失控。
除了电梯会失控外,可能还有情绪。
现在唐鹏跟荆无艳就已经失控了。
当他们真把下一刻当做世界末日,做荆无艳最想做的事时,世间又少了个女孩儿。
嗯,只能是女孩儿,因为女孩儿就是特制没有男人的女性,哪怕她今年已经八十了,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女孩儿,但前提是在说出这个字时,不能让人反胃才行。
“原来这样疼。”
“原来也不是太疼。”
“怪不得女人必须得跟功能健全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原来这种感觉这样美好。”
“最好是,一辈子都这样。”
当唐鹏听荆无艳说出这些话时,很有些哭笑不得。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内疚。
因为他很清楚,他在占有了荆无艳的同时,也干掉了世界上最后一个真正单纯的女孩儿。
就是不知道,荆无艳那个作风强硬的老子,会不会因为他的提前上车,而大发雷霆,然后急吼吼的逼着他赶紧迎娶自己女儿,要不然就让人拿崩了他?
荆无艳,对于她老子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负担。
唐鹏敢肯定,老荆做梦都想找个男人,把他女儿嫁出去的。
可他肯定会拿捏出一副舍不得的嘴脸,说不定还会愤怒,愤怒唐鹏拿走了他最心爱的东西,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时,心里却在乐的开花。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的疼爱她。”
看着紧咬着嘴唇,秀眉紧皱,可却发出很欢愉鼻音的荆无艳,唐鹏在心里这样说。
邢雅思也很想找个好好疼爱自己一辈子的男人。
刘小龙是吗?
邢雅思不知道。
如果刘小龙不是的话,那么谁才是?
无论是谁,都绝对不会是忽然出现在车子后座的那个男人。
邢雅思在开门上车之前,就曾经嗅到车子里好像有股子淡淡的烟草气息。
不过她没有在意:一个泪水总是止不住在流淌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闲心去想烟味是哪儿来的?
直到她第九次反擦眼泪,偶尔抬头看了上方的后视镜后,才猛然发现:车子后座上,竟然坐着个男人!
世上最痛苦的事,好像就是亲自给自己所爱的男人,撒自己要跟别的男人结婚的请柬了……最起码邢雅思是这样认为的。
人在痛苦时,很容易产生一种自暴自弃的想法,就像刚才她在电梯里时,忽然希望电梯失控,把她摔死那样。
所以,平时外出都会带上保镖玛丽的邢雅思,这次是独自驾车出来的。
没想到,后座就无端端的出现了个男人。
这个男人,肯定是在她去找唐鹏时,趁打开车门上了车。
如果是在平时,或者是别的女孩子,肯定会被突然出现在后座的这个男人吓个半死,然后尖叫着踩刹车……车子就追尾了。
不过当下自暴自弃的邢雅思,却没有这样。
最多,也就是在神经猛地绷紧后,就松懈了下来,然后减速打开了靠边行驶的指示灯,慢慢的停在了路边。
后座上的男人,并没有阻止她停车,而是点上了一颗烟。
红色的烟头一闪一闪的,却无法让邢雅思看清他的脸。
很不凑巧,邢雅思贴边停车的地方,是不允许随便停车的,一个交警就在前面路口执勤,看到有车子停在这儿后,马上就快步走了过来。
按照执行公务的规矩,交警来到车前先啪的一个敬礼后,这才轻轻敲了下车窗。
车窗落下,一只递出了驾驶证,行车证。
对邢雅思的如此配合,交警同志有些发愣,接过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车坏了?”
“没坏,就是很累,想休息会儿。”
邢雅思摇了摇头,接着从杂物箱内拿出几张钞票,语气平静的说:“同志,我认罚,请让我休息会儿,别呼叫拖车。”
对于如此上道的好市民,交警同志还是很满意的,罕见的没有开罚单:“那你尽快开走,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就在前面。”
交警说完,再次挥给邢雅思敬礼后,转身走了。
“世上,还是好人多。”
望着走远的交警,邢雅思由衷的说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说我忽然出现在你车上了?”
后座的男人说话了。
邢雅思笑了笑,反问道:“跟他说,你就会乖乖跟他走,接受调查吗?”
“不会。”
“那我何必跟他说这些?”
邢雅思扭头,看着那张被模糊的男人脸,问道:“你是谁?”
“我叫高飞。”
“高飞?”
邢雅思眉梢猛地一挑:“我--不认识。”
“你肯定听说过我的名字,也在暗看过我的样子。”
高飞说话很直接。
邢雅思没有再否认,只是看着他,沉默片刻才问道:“你找我,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
高飞落下车窗,把刚吸了没几口的烟卷弹出了窗外。
“说吧。”
“不要跟刘小龙结婚。”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跟刘小龙结婚。”
高飞的语气,冷了下来。
看来,他很不满邢雅思一再装傻呆。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样做没啥意思。
邢雅思冷笑:“呵呵,你以为你是谁啊?又是凭什么?”
“驱魔者。”
高飞淡淡说出了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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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腕复位后,红尘缓缓举起了右。
黑暗,右指套爪尖,都闪着比气温还要冷的寒芒。
她只需对着高飞心口狠狠戳下,锋利的指套就能轻易刺穿高飞的胸腔,就像当初她残杀韩玄那样,摘下他的心脏。
红尘右刚要落下,却又顿住,轻轻叹了口气:“唉,还是算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唯一的男人,看在这份上,我就给你留个全尸吧。”
叹着气,红尘把指套卸了下来,放在了一旁地上,幽幽的声音带着丝丝哀怨,就像一个来自阴曹地府的怨妇:“你知道吗?我虽然很想杀你,可我也很迷恋被你欺负的感觉……那种感觉是那样的真实,欢乐--那一刻,我才能感觉到我是个人,像你一样,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别人的……唉。”
红尘再次幽幽的叹了口气,比好多女人都要软的右,五指就像抚摩着去琴弦那样,从高飞的嘴上,鼻子上,眼睛上慢慢抚过:“可你怎么死了呢?以后还有谁会带给我那种刻骨铭心的欢愉?”
“哈,哈哈!”
沉默了片刻,红尘突然间仰首大笑了起来,状如疯癫,声音就像是夜枭夜啼:“你要是不死该有多好!那样,我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活捉你,废了你的工夫,在你脖子上锁上一条铁链子,像狗那样的养着!等我有需要时,只要打个响指,你就得乖乖爬到我身上!”
“那时候,才是你唯一报复我的会!”
笑着,笑着,红尘忽然双抓主衣服猛地向两旁一分--绷的几声轻响,紧扣着的扣子,无法承受她的大力撕扯,全部飞到了黑暗。
她当下穿的是一身。
不久前她在换上这身时,嫌麻烦,所以只穿了这身,里面没有任何的衣服。
在她用力绷开扣子后,黑夜都遮不住的白色躯体,尤其是那两团大大的饱满,是那样的显眼,发抖。
“看,你本来可以有会玩弄它们的,用,用嘴--你们人类的男人们,不就是最喜欢这样做吗?你本来也有会的,但你却死了。不过看在你是我唯一男人的份上,我就让你在烟消云散之前,再次尝一下这时间最美好的东西吧!”
红尘压根不在乎,她的狂笑,嘶喊,会不会招来路人的注意。
因为她知道,就算有人听到她发出的声音,又有谁敢走进树林?
笑着,叫着,红尘右托住一个半球,弯腰趴下,对着高飞的脸,他的嘴。
看在高飞给她带来正常人类欢乐的份上,她要让他的尸体也灰飞烟灭之前,尝一下她的味道--做鬼,好像也该心安了。
不用否认,毒而死的人会窍流血,眼睛、嘴巴都会睁的大大的,模样很恐怖。
因为树林太过黑暗,红尘看不到高飞临死前流出的血,却能断定那血很黑,很腥臭,也很让人恶心。
不过她才不会在意。
红尘弯腰,把右拖着的左边半圆,填进了高飞死尸张开着的嘴里,随即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就像抱孩子喂奶的少妇那样,搂住他后背,得意的咯咯笑着:“如果你要是活着的话,那你现在是不是就该像吃奶的孩子那样,用舌头裹住它吸……”
她还没有说出下一个字,全身的细胞,忽然间全部停止了运动,整个人也僵硬的好像石雕。
高飞、哦,不,确切的说,是高飞的死尸在吸,就像吃奶的孩子那样,用舌头裹住--不但在吸,还在咬。
死尸,怎么可能会吃奶呢?
高先生发誓,他是真没打算用装死,这种卑鄙无牙的方式,来骗取一个妖女,主动把她的成熟塞到他嘴里。
他装死,只是想戏耍一下这个妖女,让她在以为他死了后,在她欣喜若狂时,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就像僵尸那样,双平端着,膝盖不打弯的一跳一跳的,嘴里阴恻恻的喊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高先生敢肯定,那样会把这个妖女给吓个半死,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逃出树林。
反正在没有搞清楚咋回事之前,高先生是不会干掉她的,不过好好吓她个半死,还是完全可以的嘛。
可事实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个被他夺走第一次的妖女,竟然很留恋被他强上的感觉,更是把她那傲人的东东往他嘴里塞--不要,装死都不行。
高先生觉得,从来不知道拒绝别人好意,确实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现在既然人家红尘要给他吃奶了,他要是再装死,或者柳下惠附体那样的拒绝,那岂不是要遭雷劈?
有这么一句话说得好:既然你无法躲开生活的强女干,那就劈开腿子的享受吧!
既然无法拒绝红尘妖道的好意,那就活过来享受吧。
于是,高飞活了,立马变被动为主动的,一下子抱住了红尘,把她压倒在了地上。
红尘彻底傻了。
傻的不能再傻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在嗡嗡的叫:他怎么可能会活了呢?
高先生不是僵尸,这一点红尘可以肯定,因为僵尸的嘴里不会有热气,那根舌头也不会那样灵敏,更不会解开她腰带,褪下她的裤子。
她只是不明白,高飞怎么又复活了,难道他是百毒不侵的?
想到百毒不侵这四个字时,红尘脑海猛地闪过一条信息:高飞,从不会怕任何的毒药!
原来,他是在玩我!
终于想清楚咋回事的红尘,脑海在想到这句话时,那种这些天内每次做梦都会有的快乐,就像决堤的洪水那样,呼啸着迎面扑来,把她所有的愤怒都彻底淹没。
猛然见,她就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好像在随波逐流,又像是在天上飞,很快看压制不住的,蛇儿般的扭着,张嘴喊出了最想说的话:“啊!”
“哥们,那树林里好像有女人在叫啊。”
小斌把嘴上的烟头,张嘴吐了出去,对正从后尾箱内拿出备胎的小明说。
“是吗?我也听到了?”
小明把备胎放在地上,侧耳听了片刻,就点了点头:“嗯,肯定是女人在叫。”
“你说,那个女人为什么在叫?”
小斌笑嘻嘻问出这句话时,就感觉身体某个部位,明显发生了某种变化:“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擦,不就是一对男女在做操吗,这有什么好看的?常言道好看不如去干,你要是想得话,赶紧帮哥们把备胎换上,我带你去找蒙娜丽莎酒店的小红,那娘们可是够味儿的了--麻了隔壁的,好好的,咋就爆胎了呢?”
小明骂着,又拿出千斤顶,放在左后轮下:“快点,别特么的愣着了,来帮忙。”
“唉,那娘们叫的真好听,肯定是个比小红强出不知多少倍的。”
小斌很为不能去树林深处,亲眼看看某个娘们而遗憾。
不过他也知道,偷看别人办事是不吉利的,会沾染某种说不出的晦气,尽管那娘们穿来的叫声,比他此前所有上过的女人叫声加起来,都动人一万倍,但为了不沾染晦气,还是忍住了,开始帮小明换轮胎。
这也多亏了小斌俩人是混社会的。
混社会的,一般都有着某种忌讳,偷看别人办事,就是大忌讳之一。
只是那个臭娘们,声音越叫越响,既狂野还有沙哑,就像是在唱摇滚那样,让换轮胎的俩人也心神不宁,真恨不得马上跑进树林里去,把某个男人一脚踹开,大喊一声:畜生,放开她,让我来!
小斌俩人混社会有一,跟女人玩儿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但换轮胎这种事还真没做过,很生疏,再加上那娘们的高亢叫声,总是像扫把那样扫着他们那颗不安分的心,所以导致他们换轮胎的速度更加慢了。
等好不容易换好轮胎后,已经是五十多分钟以后了。
而树林深处那个娘们,还在叫。
只是叫的嗓音完全沙哑,低了很多,更是断断续续的。
小斌俩人对望了一眼,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时,心里都在想:卧槽,那个男人还是不是人啊,搞了这么久。幸亏哥们没有冲进去替换他,要不然会很丢人的。
忽然间很有些自卑的小斌俩人,在狠狠咒骂某个男人最好是精、尽人亡后,才逃也似的跳上车。
呜!
汽车随着小明的大脚踩油门,发出了一声怒吼,就像憋了很久终于一下子爆发了那样,猛地向前一顿,呼呼的窜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
他们终于听不到那个让他们感到自卑的女人叫声了,实际上,红尘也不再叫了,因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她可不是躺在地上的,而是站着,双抱着那棵大树,脸蛋贴在树身上,有汗水顺着树身往下淌,要不是高某人从后面抱着她,她会马上像烂泥那样的瘫倒在地上。
等呼吸彻底平静下来后,高飞才松开了她。
等他提上裤子时,红尘已经抱着树身,烂泥般的瘫倒在了树下,一动不动。
“问你个事,希望你能看在我满足了你的份上,告诉我。”
点燃一颗事后烟后,高先生懒洋洋的问道:“克降,到底是谁?”
克降,是被红尘杀死的郑腐,临死前写在雪地上的名字。
楚扬去会所找高飞时,曾经把这件事告诉过他。
高飞也没听说过克降这个人是谁,不过却可以肯定,这个人相当不简单,要不然郑腐临死前也不会写下这个名字。
高飞在发现红尘妖道的踪迹后留下来,就是想问问她,克降是谁?
他觉得,红尘肯定会知道这个名字。
“克降?”
慢慢恢复了一些体力的红尘,松开大树转身背靠在树身上,一点也不在乎她当前的动作,好像很符合‘不顾廉耻’这四个字,只是用力咬了下嘴唇,冷笑道:“不知道!”
她没撒谎,是真的不知道克降是谁。
实际上,就算她知道,她也不会告诉高飞。
大不了,再被他‘杀’一回,那又怎么样?
只是让红尘有些意外的是,在她说不知道后,高飞竟然没有为难她,转身就走:“哦,不知道就算了。早晚,我会知道他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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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赫拉恢复她以前在尘世间的记忆,这是赫拉天后答应沈银冰,拿到铜叶草后的承诺。
对此,赫拉天后当然不会拒绝,转身缓步走出了甬道外面。
外面的仓库,赫拉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边,高大、高二俩人都站在她身边,右抄在裤子口袋,面无表情的盯着甬道内。
随着沈银冰最后一个走出来,那扇密码门缓缓关闭,墙壁再次合上,山头上的墙洞也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进来时的样子,敞开着的仓库门口外面,却有曙光洒了进来。
晨曦。
天马上就凉了,气温却更加的低了。
赫拉天后走到赫拉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赫拉马上单膝跪在了地上。
赫拉天后右掌放在了她发丝上,左右来回的转动着,垂下的左在她脸前虚晃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接下来,大家就看到赫拉慢慢瘫倒在了地上,动作很自然,就像睡过去了那样。
赫拉天后收回,转身看向沈银冰:“高夫人,等她醒来后,她在亚特兰蒂斯的这些日子,就只能是她的一个残缺不全的梦了,她会完全回到红尘世俗。”
“好的,那就多谢天后阁下。”
沈银冰微微躬身道谢后,冲高大俩人点了点头。
俩人马上走过去,合力把赫拉从地上抬起来,快步走出了仓库。
“高夫人,能够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如果有会的话,还请你去亚特兰蒂斯作客,你的住所,包括侍奉你的那些佣人,我想他们也会很期盼你能够再次大驾光临的。”
几句客气话说完,赫拉天后就提出了告辞。
沈银冰却说:“天后阁下,请稍等。”
赫拉天后问道:“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太大的事儿。”
沈银冰看向了仓库门外,慢悠悠的说:“在我受邀前往亚特兰蒂斯时,有几个我不成器的下,因为关心我的安全,企图暗保护我,结果到现在还没有他们的消息。如果天后阁下不介意的话,我想他们最好能在今天傍晚之前,能平安出现在我面前,那样我会感到非常高兴的。”
沈银冰说的倒是很客气,其实在她决定去亚特兰蒂斯时,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安排:高大等四个人,在这儿严密看守忘忧粉的培植基地,高等几个身最好的人,却在暗跟踪沈银冰。
当初沈银冰在地下楼兰风口前,面临那样的危险情况时,高他们都没有露面,自然是因为要在暗追踪她了。
不过直到沈银冰在亚特兰蒂斯生活一段时间后再回来,也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马上就猜到他们被那边的人给控制住了,所以才提出了这个要求。
当然了,沈银冰安排下暗追踪自己的行为,其实是对亚特兰大的一种不尊敬,按说她不该这样理直气壮的要求才对,但高夫人才不管这些,她只要那些人安全回来,不想做任何解释。
对沈银冰的要求,赫拉天后没有一点的犹豫,马上就笑道:“呵呵,还请高夫人放心,傍晚之前,他们六个人,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的。”
“谢了。”
沈银冰这次道谢,却是发自真心的,末了才说:“如果我忘记提出这个请求的话,他们六个人,是不是也会成为亚特兰蒂斯的神仆?”
“能够成为亚特兰蒂斯的神仆,继而通过自己努力成为那边的永久住民,这是每一个人最大的希望。”
赫拉天后模棱两可的回答,证明沈银冰猜得非常正确。
冬天的日出,总是比夏天来的更快一些。
在沈银冰的陪伴下,赫拉天后走出号仓库来到养鸭场大院内时,太阳已经露出了半边脸,红彤彤的很是新鲜,让人看着很舒服。
“这是一个美丽的清晨,今天,是一个让人留恋的日子。”
赫拉天后望着晨阳,感慨了一句后,提出了告辞。
沈银冰当然不会挽留,她知道赫拉天后等人现在是归心似箭。
赫拉天后一行人,上了后面那辆黑色雪佛兰越野车,雅典娜开车。
“我其实真没想到,智慧女神还会开车。”
沈银冰也不知道是夸,还是在讽刺。
雅典娜冷冷的回答:“除了会开车外,我还会开飞。”
沈银冰又说:“按说,你们该直接飞回奥林匹斯山去才对。”
“我也想,不过这儿是东方,我们要是那样做,就是对流波山的一种不尊重。高夫人,你不用在再拐弯抹角的套我的话了,索性有什么就问什么吧。”
雅典娜明明号称智慧女神,不过看她现在的表现,气量却不是很大。
心思被人家直接拆穿后,沈银冰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堪,只是笑着向后退了几步。
车子缓缓调头,在雅典娜准备踩油门向来路驶去时,赫拉天后从车窗内探出头,对沈银冰说:“哦,对了,你所要求的那个大猩猩,今天也会像赫拉那样,醒来后发现是一场梦的。不过我觉得,等他知道是你让他回归尘世间后,会埋怨你的。”
沈银冰在离开亚特兰蒂斯时,曾经提出要带两个人走的要求,一个是赫拉,一个就是带她去亚特兰蒂斯的大猩猩了。
赫拉是楚扬的女人之一,大猩猩却是高夫人老公曾经的战友,她有责任也有义务,打破他的神仆梦,顺道带他回来世间。
“等他埋怨我破坏了他的成仙梦时,我再送他去那儿就是了,反正以后我也许还会去奥林匹斯山作客的,不是吗?”
沈银冰笑着回答。
“当然,奥林匹斯山,随时恭候高夫人的到来,再见。”
赫拉天后笑着摆了摆,车子启动,很快就消失在了沈银冰的视线。
高大这时候才走过来,低声说:“沈总,那个罗伯逊博士,是个高。”
沈银冰依旧看着车子驶去的方向,微微昂着下巴淡淡的道:“说。”
“如果换成是我的话,在两个多小时内用铲子不停的干活,我就会感觉累,最起码额头会出汗,毕竟甬道内的气候潮湿,温度很高。可是他却从始至终,都是神色如常,尤其是拿铲子的右,没有一点点的颤动。”
高大说出了他观察到的东西。
沈银冰笑了下,转身走向养鸭场的办公室那边:“这没什么,人家是仙人,做这点小事要是再像你那样的出汗,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养鸭场表面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尤其是这难闻的气味,让爱干净的人不愿意接近,不过它的办公室内环境,却是很干净,一点不像办公场所,到现在酒店的总统套房,地上都铺着价格不菲的波斯地毯。
沈银冰踢掉鞋子,走到沙发前坐下,在沙发帮上轻轻一拍,眼前的案几面马上就自动裂开,一个不锈钢托盘,就拖着一支红酒,一个高脚玻璃杯,还有一盒女士香烟,一个盛着白色粉末的玻璃瓶,从下面缓缓升了出来。
看来,她以前没少来这儿享受这些东西。
高大马上走过来,替她打开红酒,倒在了玻璃杯内,又拿起那个小玻璃瓶,倒了一些粉末在酒水,这才递给了沈银冰。
“以后,就不要再准备香烟了。”
沈银冰端起酒杯,微微摇晃了片刻,轻抿了一口。
“好的,沈总。”
垂首而立的高大,低声答应。
很享受的把那杯加了料的红酒,慢条斯理的喝完后,沈银冰才说:“今天零点之前,号仓库内的东西,就得转移到另外一个据点。”
亚特兰蒂斯的人,竟然知道了号仓库的秘密,沈银冰为了确保忘忧粉的安全,不管赫拉天后以后还会不会再次驾临这边,她都得迅速转移那些忘忧草。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对沈银冰的小心,高大没有一点意见,说完就向门口走去。
沈银冰却是黛眉一皱,淡淡的说:“高大,你好像还有一件事没有跟我汇报。”
高大一楞,随即猛地醒悟过来,额头竟然有细汗噌地冒出,垂首说道:“对不起,沈总,我以为转移忘忧草,才是最重……”
沈银冰打断了他的话:“你给我记住,任何事,都没有高飞的事重要。”
“是。”
高大用力点了点头,低声说:“在您走后的大约一周后,高先生才在京华出现。高翠曾经跟着他去过地下楼兰,确定陈果果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是个男孩,又是个男孩。”
沈银冰双眸微微眯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轻轻叹了口气。
她可是高先生的正牌老婆,陈果果、美国的妮儿,只是高飞的姨太罢了,现在那些可恶的姨太,都生了孩子,是两个男孩,更有一个莫邪征东也在孕育当,但她这个正牌老婆的肚子,却不怎么争气,到现在还是瘪瘪的,这也不能怪她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高先生回到京华后,就……”
高大稍等片刻后,正要把高飞做的那些事说出来时,沈总却摆了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了套间那边:“我累了,先去休息。”
刚才,她还口口声声的教训高大,说天大的事儿,也比不上她知道她老公的消息,现在却又不愿意听了。
这就是女人,高大虽然没有媳妇,却能清楚理解沈总此时的心情。
所以他也没怎么纳闷啊惊讶的,马上就乖乖的点头,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高大关上房门后,抬头看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心想:怪不得人们总是说,男人要想活的轻松,最好不要找老婆,果然是这样。
楚扬对此深有同感。
如果不是因为宙斯王、赫拉离家出走,他才不会好像沙比似的,大冬天趴在路边雪窝,静候一辆雪佛兰越野车的到来。
前几天的那场大雪,冀南比京华下的还要大一些。
市区内现在看不到积雪了,南部郊区道路两侧的田地,却依然是一片银白的世界。
这个冬天,是华夏北方数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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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云儿曾经告诉高飞,亚特兰蒂斯跟流波山一样,都是个超然的存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可是高老头为什么对这两个地方的态度,一个是忌惮,一个却是轻蔑呢?
这决不是因为高老头是个东方人,看不起西方的愤青表现,而是发自内心的,就像老人家说美国是个纸老虎那样。
在高云华的陪同下,高飞走出胡同口时,还在思索这件事。
“怎么,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高云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你很想知道我为什么在提到流波山后,爷爷会是那样反应吧?”
高飞抬头看着高云华,笑了笑。
高云华也没否认:“昂,对此我的确很感兴趣。”
“大哥,听我一句话,我觉得你暂时最好不要知道这些事。”
高飞想了想,才抬拍了拍高云华的肩膀,低声说:“请相信我。”
“好,那我就不问了,反正我早晚都会知道的。”
看出高飞很认真的样子后,高云华也没有再强求:“那就这样吧,你在路上注意安全,等你有空了,去我家看看你小侄子去。”
“行,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要看哪个侄子?嘿,嘿嘿。”
嘿嘿笑了几声后,高飞冲高云华挥了挥,快步走向路边的那辆奔驰轿车。
早就出来的眼镜父女两个,就在车上等着,看到高飞走过来后,为了表示感谢,眼镜下车亲自为他打开了车门。
“别搞得跟真事似的,我不习惯。”
高飞是真不习惯眼镜这样献殷勤的,大家是哥们,有必要这样客气吗,如果非得客气,真要感谢一下的话,那就来点实惠的,比方让你老婆……
心有着很龌龊想法的高先生,在眼镜的殷勤伺候下上了车后,克莱尔语气欢快的说:“叔叔,我还以为得等你很久呢,给你打电话想告诉你,我跟爸爸去那边吃饭的,可你电话关了,打不通。”
“关了?”
高飞好像这才想起他还带着似的,从口袋拿出看了眼,扯过数据线连接电源,就地充电:“哦,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是没电了。”
坐在后排的克莱尔,在车子启动后提醒道:“叔叔,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就算不能24小时带在身边,但也得有个专门的人,为你接打电话。嘿嘿,要不,我去给你当秘呀?”
“哈,我算什么大人物啊,哪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行,只要你老爸跟刘小龙都愿意,那你就来给我当秘吧,薪水好商量,随便要。不过有一点我得提前声明。给叔叔我当秘,得懂得低调,免得让人觉得叔叔我是个狂妄的人。”
高飞哈的一声笑,嘴里胡说八道着,却觉得克莱尔说的很有道理,就打开了,心想:看来,以后得给高喵喵配个了,让她帮我接电话。秘嘛,不就是干这些破事的?
女儿被高老头正式认为干孙女,眼镜此前心情好的没法说,撇了撇说:“我觉得吧,还是我给你去当秘好了。我保证,我的要比克莱尔干的更出色。”
“算了,如果是你的话,我是绝不会考虑的。”
高飞毫不客气的拒绝后,把开了的,随放在了仪表盘上,还没有缩回来,就穿来了叮当一声脆响。
是来短信的提示声。
高飞又拿起,打开短信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猛地一亮:短信是昨晚发来的,发信人是经常跟他的老,也就是地下楼兰外界飞龙部的负责人。
正要继续开玩笑的眼睛,马上问道:“有什么好事了?”
“沈银冰,回来了。”
高飞语气很淡,在说出这六个字后,就落下了车窗,迎着冷风点上了一颗烟。
刺骨的北风马上就扑在了高飞脸上,就像刀子那样凌厉,让坐在后排的克莱尔都觉得脸颊生疼,下意识的靠在了车窗上。
可高飞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对着窗外用力喷出了一口烟雾。
如果不是担心会影响交通,高飞现在真想跳下车,站在马路间对着来往的车辆,好像大猩猩那样的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心口,放声高歌一曲新长征路上的摇滚了。
沈银冰,回来了。
他老婆,回来了。
沈银冰离开时,可是他们新婚后的第二天,被窝还没有捂热,她就不告而别,先是去宝岛那边兴风作浪,后来又被某人蛊惑着去了神秘的亚特兰蒂斯。
尽管楚扬一再安慰他,说沈银冰不会出事的,更不会抱着跟别的男人的娃儿回家--可高先生还是很不放心,哪怕是在睡梦,也在想着她。
以前时,哪怕是跟沈银冰正式结为夫妻后,高飞也始终认为他最爱的那个女人,应该是甘心做姨太的陈果果,而不是沈银冰。
他迎娶沈银冰,最多只是因为过去俩人间,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再加上他实在不想像沈总这么漂亮妩媚的人儿,嫁给别的男人,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跟她成亲了。
可当得知沈银冰被楚某人蛊惑着去了亚特兰蒂斯后,高飞才忽然发现,他对沈银冰的感情,决不是出自雄性动物的某种占有欲,而是一种心与心的相连。
他一点也不敢想象,如果就此失去沈银冰后,他的人生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
现在好了,沈银冰回来了。
无论她在外面历经了什么事,哪怕真像楚扬那个乌鸦嘴所说的那样,高飞也肯定他绝不会在乎--他在乎的,只是沈银冰本人:只要她能回来,就好!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高飞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他此时有多么的开心,浑身热的受不了,热血澎湃的让人难受,唯有迎着寒风大口吸烟,然后被呛的咳嗽个死去活来,才能稍稍缓解他的激动。
看着剧烈咳嗽,还有大口吸烟的高飞,眼镜没有阻止他的发神经,只是放慢了车速,眼神温柔的看着他。
克莱尔也慢慢理解了高飞此时的心情,清了清嗓子后,唱起了一首很著名的俄罗斯情歌。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就像炎炎夏日间的清泉那样,让高飞忘记了咳嗽,也忘记了吸烟,就这样下巴搁在车窗上,眼神迷离的望着外面。
一辆红色跑车,呼啸着从右边冲了过去。
开车的是个潮流青年,就是那种大冬天不穿袜子穿单鞋的小伙子,落下车窗冲高飞竖起一根指,扔下一句沙比后,才扬长而去。
高飞笑了。
他忽然觉得,他的思想还真是升华了哎,被人无端端的骂个沙比,竟然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要不是顾忌有个侄女在场,说不定他还会大声喊,他就是那个啥。
人在很高兴时,心境总是会很反常的。
不过眼镜才不愿意用自己哥们当那个啥,马上就猛踩油门,加速,在女儿清脆的歌声,呼呼的追向了那辆跑车。
要是在高速公路上,要想追上那辆红色跑车,眼镜还得费点劲,毕竟现代年轻人个个开车都像是要急着投胎那样,有多快就有多快。
可是在闹市区,车速无法提到最快时,车技就很重要了。
很明显,那个潮年的车技相比起眼镜来说,要被拉下十八条大街,很快就被追上了。
眼镜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开着奔驰就狠狠撞在了红色跑车的屁股上,反正这车子是皇朝会所的,也不是他的……
遭到撞击的潮年大骇,随即大怒,停车推门跳下车子时,里已经多了个美国大砍刀,咆哮着就冲向奔驰驾驶座这边。
眼镜奸笑一声,猛地一轰油门,车子冲着潮年就撞了过去。
吓得潮年赶紧往旁边闪:哎哟喂,还有比爷们更不要命的沙比来!
开车的某沙比,当然不会真撞他,最多也就是驾车擦着他身子飞奔而过时,顺把他左腕上的某名表摘走罢了。
穷玩车,富玩表,单看这块镶满钻石的表,最少也得价值几十万,也算是给潮年个小小的教训了。
“哈,哈哈!”
举着表,眼镜孩子似的哈哈大笑,扔给了高飞:“给你了,算是祝贺弟妹安全归来!”
“君子不饮盗泉之水。”
高先生很有风度的淡然一小,随把表扔了出去。
一辆厢式货车的左侧俩轮子,马上就从那块表上碾压而过。
等潮年大声喊骂着吹过来时,除了一块被压成饼的金属块外,那辆比他更嚣张的奔驰,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前方的车流。
追尾后直接逃逸,这对普通人来说当然是大事,不过高先生才不在乎,正如他好像瞎子那样没看到眼镜把奔驰车头撞坏了那样,更不会在意后面隐隐有警笛声传来。
在克莱尔的指引下,眼镜驾车来到了西城郊外的一座河边别墅前。
这地方是富人集聚区,这栋别墅,就是燕家在京华的房产之一。
因为后天就是元旦,就是邢雅思跟刘小龙大婚的好日子了,所以燕家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来到了京华,准备参加婚礼。
燕家的大本营是江南,燕家的人,也大部分都适应不了北方冬天这种寒冷的气候,哪怕是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也没几个人愿意外出游玩,都在屋子里憋着。
早上时,刘小龙就打电话告诉克莱尔,燕家的几个重量级人物,今天都在别墅,为他们的婚事瞎几把操心,能不能让他们主动退婚,就看克莱尔能否被高家接受了。
“你确定就是这儿?”
眼镜把车子停在别墅门前时,扭头问了女儿。
“是11号吧?”
克莱尔推门正要下车时,高飞说话了:“就是这儿。”
“你怎么这么确定,你来过?”
眼镜问道。
“没有来过。”
高飞摇了摇头,指向别墅那边:“可我认识她。”
顺着高飞指的方向望去,眼镜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修身羽绒服的女孩子,恰好从别墅客厅内走出来,正向门口这边张望。
“她是谁?”
“刘小龙的那个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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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唐鹏一个把持不住,把荆无艳给推倒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荆无艳是很单纯,可思想却又很传统:被唐鹏推倒后,就以为她从此后就是唐夫人了,该为以后的小日子操心劳神了。
至于婚后做什么,荆无艳才不会去考虑,反正就算她跟唐鹏啥事不干,也没什么。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唐鹏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就像她只有唐鹏一个男人那样。
而潘冬冬呢,已经被小月、罗克降等人默认了的唐姨太,就得打起背包走出唐鹏以后的生活了:他们以前是啥关系,荆无艳不在乎,她只在乎以后,唐鹏只能有她自己。
说起来,荆无艳这样想好像也没啥错误,毕竟除了有些过于单纯外,无论是论家世、还是长相,包括爱在内等条件,她都能配得上唐鹏。
唐鹏也真该为能拥有她这样一个出色的媳妇,而自豪骄傲,不能再跟别的女人来往。
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这是好多男人的心愿,可却不是能为荆无艳所接受的。
今天下午时,她就找到了潘冬冬,跟她坦白了:我跟唐鹏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也跟家里人说了,我们很快就会选择一个吉日良辰,走进结婚殿堂了。那么冬姐你,是不是也该找属于你的幸福去了?
潘冬冬一下子傻掉。
自从真心接受唐鹏后,潘冬冬可谓是做出了太大的牺牲,把全部的心血,都放在了他身上,又主动把自己放在了唐鹏姨太的地位上。
冬姐觉得,一来她比唐鹏大好几岁,二来是离过婚的女人,配不上唐鹏,但靠着出色的工作能力,跟对他的满腔爱意,给他当个姨太还是很够资格的。
所以呢,以往潘冬冬就是把自己放在了姨太角度上,也获得了唐鹏、小月等人的认可。
只是她做梦也想不到,荆无艳才刚刚跟唐鹏有了那关系,就拿出主母的嘴脸,要求她走人了。
潘冬冬可以肯定,荆无艳是偷着来找自己谈这些的。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番两次的说什么,别让唐鹏为难,因为像荆家这种豪门大家,是不可能允许女婿有姨太的。
如果唐鹏执意要为了潘冬冬而得罪荆家,那么势必会发生好多不愉快,对他以后的发展没有半点好处。
荆无艳说的很在理,哪怕是在威胁潘冬冬。
潘冬冬也很明白,她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依着荆家在华夏的身份地位,是绝不允许女婿在外面光明正大的养姨太的。
可要是让潘冬冬就这样离开唐鹏,她会心甘吗?
退一步说,潘冬冬离开唐鹏后,她能往哪儿去?
失去了唐鹏,就失去了一切。
这就是潘冬冬最真实的感受。
但她假如执意要留在唐鹏身边,那么荆家会是什么反应?
潘冬冬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要是不离开唐鹏的话,他就会有麻烦。
如果真爱一个男人,就甘心去为他做任何事。
我是真心爱唐鹏的,为了他,我甘心去做任何事!
不就是离开他,一辈子也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么?
我能做到。
只要他能幸福。
他也有资格去享受这种幸福,我只是个不详的女人,再呆在他身边,会连累他的。
呵呵,我要走了。
唐鹏,要记得幸福哦。
不知道呆立多久的潘冬冬,当泪水把落在脸上的积雪冲开一道痕迹后,才轻笑了一声,缓缓转身,抬头看向了身后的云霄阁会所。
今晚虽然大雪纷飞,可出入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云霄阁会所能有今天,包涵了潘冬冬太多的心血。
但这又怎么样呢?
人家荆无艳一番轻飘飘的话,潘冬冬就得走人。
尽管荆无艳曾经很诚恳的表示:只要她能离开唐鹏,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荆无艳都会答应。
“我只要呆在唐鹏身边,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需要,也不稀罕。”
潘冬冬轻轻吸了下鼻子,抬擦了把泪水,冲大厅门后喊道:“大力神。”
大力神,还有十几个从沈城来的小弟,马上就从大厅内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大力神,拉着个拉杆箱。
“冬姐。”
大力神走下台阶,低着头,声音多少的有些沙哑。
潘冬冬从他里拿过拉杆箱,笑道:“怎么都出来了?这是给我送行呀?别搞得这样隆重了,没必要的。大力神,我走后,你要尽心尽力的帮着唐鹏,好好打理会所。还有啊,你们以后也得多学习。既然来到京华,并喜欢当前的生活,那就得努力去适应这个城市,明白吗?”
“冬姐。”
大力神抬起头,老大的一条汉子,眼里有泪花再闪烁:“冬姐,你要走,为什么不告诉鹏哥一声?他是不会让你走的,兄弟们,也舍不得你!”
“冬姐,留下吧,兄弟们舍不得你!”
大力神身后那些小弟,齐声说道:“跟鹏哥说一句吧,我们一起去求那个荆无艳,请她高抬贵,能够让你留下!”
“谢谢大家的好意了,不要告诉唐鹏,我不想他为难。”
潘冬冬依旧笑着,泪水却在流:“还有就是,你们觉得,就算你们求荆无艳,她也答应我留下来,我会留下来么?你们的冬姐是,早在很久之前时,自尊就已经被前夫践踏的体无完肤了,是认识唐鹏,认识你们后,才好不容易重新培养出了自尊……你们舍得,让我的自尊,再次被人践踏?”
“冬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大力神正要解释什么,潘冬冬摇了摇头,轻声说:“兄弟们,保重。”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拖着拉杆箱,缓步走向了停车场内。
“冬姐!”
大力神等人向前跟了几步,却又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潘冬冬刚才那番话,已经说的很透彻了,他们就算是追上去,冬姐也不会留下来的。
可是,就让冬姐一个人,在大雪纷飞的夜晚离开?
他们是真的不放心。
“去告诉鹏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立马得到了其他人的相应。
“都给老子站住!”
大力神忽然吼了一嗓子,红着眼的问道:“如果能告诉鹏哥的话,冬姐不会去吗?”
众人沉默。
他们虽然只是一群小混混出身,可也很理解唐鹏以后所面临的局势,仔细分析过后才知道:要想唐鹏以后顺利发展,潘冬冬就必须得走。
没有第二路可选。
潘冬冬并没有发现高飞的到来,只是在经过他的车子前,冲小月笑着点了点头。
小月嘴角剧烈的抖动了几下,很想跟着她一起离开,但接着就低下了头:她不能走,最起码跟着唐鹏,能有会找到杀害韩玄的凶,为他报仇。
潘冬冬也不希望小月跟着她走。
她只希望,自己一个人走,在这大雪纷飞的夜晚。
心伤透了的人,现在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只想一个人走。
潘冬冬走的不快,可还是走出了停车场,消失在了夜色。
拉杆箱在地上,滑出两道轮子的痕迹,看上去很清晰,却又是那样的孤独。
“唉,又是一个伤心人。”
高飞叹了口气,摁了下,随放在口袋,开门下了车子:“哇,雪又下大了啊,可敬的农民伯伯们,来年又得枕着馒头睡了。”
对高先生这番自以为很幽默的话,小月没有半点反应,转身走向大厅门口。
这让高先生多少有些扫兴,不过也没在意: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欣赏幽默的水平不是?
“我以为,你身为唐大少的好朋友,应该会拦住冬姐,劝她不要离开的。”
小月走到台阶前时,忽然停步转身,看向了高飞。
高飞一愣,双摊开,满脸惊讶的问道:“我是你们唐大少的好朋友不假,可这是他的私事,我有什么权利插?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
“我很为死去的韩玄不值。”
小月用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打断了高飞,随即快步走上了台阶。
正因为唐鹏因为某些原因,选择跟高飞结为盟友,才把宋慧乔带回了云霄阁,结果间接导致了韩玄的惨死。
可该对韩玄之死有着一定责任的高飞,却对潘冬冬的离开,选择了袖旁观,这说明他不想掺和唐鹏的事儿,让小月觉得他不够朋友,韩玄死的很冤。
“丫头,你懂个屁啊?要是论起解决男女矛盾,我可是宗师级别的了。”
看着小月的背影,高飞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小月对高飞很是不满,不过大力神等人却依旧很尊重他,看他出现后,暂且抛开潘冬冬离开的伤感,殷勤带着他去找唐鹏。
高飞敲门时,前来开门的是荆无艳。
依着高先生毒辣的眼神,一眼就看出荆无艳有了很大的变化。
其实女孩子成为女人后,从面目上都会发生一些改变,就像你不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后,脸上会浮上痛苦的神色那样,荆无艳却是初为人妇的羞涩,跟喜悦。
当然了,也夹杂着一丝看不出的担心:到现在为止,她可没敢告诉唐鹏,说赶走了潘冬冬。
荆无艳其实很清楚,潘冬冬在唐鹏心的地位很重,甚至都比她重。
正因为这样,她才始终忐忑不安,不敢轻易把这个事说出来。
“咦,你怎么来了?”
看到高飞出现在门口后,荆无艳下意识的说:“都这么晚了,难道你晚上从来都不休息?”
单纯的人说话,有时候总是会让人很尴尬,不过幸好高先生的脸皮比较厚,只是嘿嘿一笑:“嘿,刚黑天--才个多小时,也不是太晚吗,我找唐鹏有事。”
高飞敲门时,唐鹏正坐在沙发上喝酒,看电视。
“进来,快进来,陪我喝一杯。”
看到高飞来了后,唐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热情的打招呼。
“看,你老公可是很盼着我来的。”
高飞对荆无艳说了句,走进房间后看似很随意的说:“唉,还是屋子里暖和啊。潘冬冬一个人走在空旷的黑夜,肯定会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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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荆红命。
荆红命?
荆红命是谁?
站在红尘背后的潘冬冬,在听到男人说出他的名字后,黛眉微微一皱,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从哪儿听到过,但一时间却想不起听谁说的了,自然更想不起荆红命是谁了。
红尘明显要比潘冬冬更加见多识广一些,眼角猛地跳动了一下,哑声叫道:“荆红命,你是荆红命!?”
男人没有说话,依旧倒背着双站在纷飞的大雪,显得很孤独,看起来也很有些装的嫌疑,但却偏偏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哪怕是混在万千人群。
“她好像听说过荆红命的名字,从她吃惊的语气,能听出这个荆红命应该很厉害。我也觉得,他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我怎么偏偏忘记谁跟我提过这个人,他又是做什么的了呢?”
潘冬冬很头疼,绞尽脑汁的去想荆红命是谁,已经全然忘记了就在刚才,她差点被红尘掏心而死了,更忘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了。
有的人,就像一块大磁铁,一出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跟思想。
荆红命,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
“龙腾十二月,十月冷血荆红命!”
红尘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迅速恢复了正常,这一点从她喃喃自语的说话声,就能判断出来。
龙腾十二月,十月冷血荆红命!
猛地,就像有一道闪电,从潘冬冬脑海划过那样。
她终于想起荆红命是谁了:荆红命,正是她最爱的男人的老师。
“唐鹏的老师来了,荆红命,原来他就是荆红命。”
潘冬冬充满死气、绝望那种对死亡渴望的不正常的双眸,也陡然亮了起来。
潘冬冬从来都不对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感兴趣,只觉得那些胸口碎大石,咽喉折银的好汉们,纯粹就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罢了,再厉害,能挡住一颗?
别忘了,当今可是个科技(这儿单指杀人武器)高度发达的社会,任何在冷兵器时代都呼风唤雨的大侠,统统都是渣。
有句话说得好,叫武功再高,一撂倒!
可能是碍于荆红命是心上人老师的缘故,所以向来就看不起武夫的潘冬冬,所以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尽管没见过面,也觉得他是那种很厉害的大侠,说不定还会真的刀不入,撒豆成兵……
当然了,潘冬冬对荆红命有这印象,纯粹是因为他是唐鹏的老师,其实心底还是看不起他的。
可是现在,潘冬冬才知道她错了。
大错特错。
她忽然发现,无论当今社会科技发达到任何高度,但有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却能给人带来无法形容的安全感。
还有就是,在得知荆红命就是唐鹏的老师后,潘冬冬还有了种要扑在他怀,嚎啕大哭的冲动,让委屈的泪水尽情的流淌。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种强烈的冲动,泪水止不住的哗哗淌下,被极力压制的委屈,也火山般的爆发出来,使她双捂住脸,用力的抖着肩膀,沉浸在了自己悲痛欲绝的伤感世界。
雪,还在下。
北风,还在吹。
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洒洒的落在潘冬冬身上,无声。
她已经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被伤心的绝望,痛苦的折磨着,再也不管尘世间其它任何事情。
她只想哭,扑在最让她值得新任的胸怀,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
可是,那个怀抱,到底在哪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潘冬冬捂着脸剧烈抖着肩膀时,荆红命温和的声音从她前面响起:“你很伤心,我知道。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潘冬冬颤抖着,慢慢放下捂着脸的双,抬起了头。
荆红命站在她面前,神色依然那样从容,目光还是那样明亮,却不再寒冷。
他的左肩衣服,好像被诸如猫儿的利爪撕破了那样,露出了里面的肩膀,能看出两到血痕,不过他却像没感觉似的,静静的站在那儿,微微低头看着潘冬冬。
荆红命的实际年龄,肯定要比潘冬冬大,但不会大太多。
不过他现在的样子,却让潘冬冬想到了父亲--六岁时,她在学校惹了祸,不敢回家,独自一人去了公园内,天黑下来后怕的不行,哭都不敢哭出太大声时,父亲就是这样出现在了她面前。
然后,潘冬冬就像扑进父亲的怀抱那样,猛地扑进了荆红命的怀,双用力抱着他的腰,放声大哭!
当一个人悲伤、绝望、委屈到了极点时,要想精神不崩溃,唯有大哭一场。
泪水,跟嚎哭,才是缓解精神压力的最佳良药。
这一点不用置疑,这也是当最疼你的那个人在百岁仙逝后,你为什么会哭的肝肠寸断的原因。
荆红命就像一杆标,哪怕是在被潘冬冬抱着他嚎啕大哭时,他的腰身依旧笔直。
大雪,被北风夹裹着,吹进小亭子内,落在了俩人身上,也遮盖了地上一滩鲜血。
风,终于停了。
雪,还在下。
今晚喝了至少有斤以上白酒的高飞,开着车子向皇朝会所赶。
现在几点了?
高飞才不管。
喝酒喝多了的人,有谁会在乎现在几点了,道路是否难行?
最多,也就是在车子撞在路边大树上后,会愤怒的跳下车,对着大树一顿猛踹,神经质般的大骂一通后,转身就走。
至于还开着车门的车子--喝多了的人,有几个能在对着一棵大树发泄一通后,还能记住自己是开车来的?
“嗨,兄弟,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嗨,朋友,如果真的是你,轻打招呼!”
高飞狼一般的嚎叫着,歪歪斜斜的走在路上,惊醒了好多窗口,都亮起了灯。
自从宁财神的《武林外传》红透荧屏后,高飞就特别喜欢这首《好久不见》,更是喜欢在喝多了时,声嘶力竭的吼上几嗓子。
高先生平时,是个非常低调的人。
不过在喝多了时,却非常喜欢有人能听到他比鬼哭还要有魅力的歌声。
很可惜,今晚大雪纷飞,又是凌点以后了,大街上除了那些闪烁的霓虹灯,跟蜿蜒伸向远方的路灯之外,别说是人了,就是连个鬼影子也不见。
这让高先生有些扫兴,不过却无法打搅他放声高歌的兴趣。
歪歪斜斜的,也不知道摔了几个跟头,高先生在经过一条小巷口时,终于看到有两个人,从小巷内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男人,一个女人跟在他身后,俩人相隔大约两米左右,男的在大雪昂着下巴,腰板笔直,到背着双。
跟在他背后的女人,微微低着头,就像个跟人私奔又被丈夫抓回来的小媳妇那样。
看到终于出现观众后,尽管还没有看清这俩人长什么样子,也不确定人家是否有欣赏他高歌的兴趣,不过高飞还是很开心,张大嘴巴正要用更加嘹亮的嗓音歌唱时,一不小心喘岔了气,剧烈咳嗽了起来。
好不容易碰到两个大半夜来欣赏自己歌声的观众,自己却喘岔气咳嗽起来,这让高先生很郁闷,弯腰咳嗽了足有半分钟后,才勉强止咳,抬起了头。
他刚抬起头,就听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咦,高飞,你喝醉了?”
“没、没醉?我怎么可能会喝醉--你、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是高飞?”
高飞瞪眼看向走到面前的女人,却看不清她的样子:“你、你怎么会有两个脑袋?”
“高飞,是我啊,我是潘冬冬!”
女人看到高先生又要向地上出溜,赶紧伸搀住了他。
“潘冬冬?冬姐?唐鹏那小子的冬姐?”
高先生虽然大醉了,幸好还没有完全喝傻了,终于想到潘冬冬是谁了。
“是我,就是我。”
潘冬冬用力点头,接着抱怨道:“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呐?多危险啊,为什么唐、他没有来送你?”
“嘿,嘿嘿,你说的是唐鹏那小子吧?”
高飞得意的笑了起来:“他送我?我走时,那小子都喝到沙发下面去了。唉,特么的,正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那小子在你被赶走后,早就--嗯?冬姐,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又是谁!”
说到这儿时,高飞总算是清醒了一些,想到潘冬冬被荆无艳赶走后,他就给霍天晴打电话,让人家来帮忙了。
这时候的潘冬冬,不该是在皇朝会所吗?
就算她出现在这儿,陪着她的男人,不该是霍天晴那小子吗?
怎么可能,是个高先生不认识的男人?
这家伙是谁?
看样子是个老男人了,就算长的有些小帅,但这也好像不是拐走潘冬冬跟他私奔的理由吧?
我擦,敢打我哥们女人的主意,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啊!
腾地一声,高飞伸就抓主了荆红命的胳膊,厉声喝道:“你、你是哪个?”
“你喝多了。”
荆红命淡淡的说:“你肩负重担,却不懂得节制,让我有些失望。”
“你、你谁啊你?”
听荆红命这样说后,高飞气笑了:“嘎嘎,你还教训我了你,你、你知道我是谁不?嗯,这句话有些耳熟啊。”
“高飞,他是唐鹏老师,荆红命荆先生!”
看到荆红命眉头微微皱起后,潘冬冬连忙解释。
“唐鹏的老师,荆红命荆先--荆红命!?”
有些人,除了能给人相当大的安全感之外,还有着醒酒的功能。
荆红命就是这样的人。
高飞再狂妄,兴趣所起时,甚至能跑到耶稣像下解开裤子--可是,他绝不会想到荆红命是谁后,还能保持他的狂妄,哪怕是喝酒之后。
荆红命不是神,可他早在好多年前,就跟他那些战友们,为华夏军方留下了不败神话的传说。
神话。
军队的神话。
每一个华夏现役、退役的军人,都知道这个神话,也懂得在看到神话的人物时,该做出什么样的姿态。
高飞慌忙缩回时,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当然不是被荆红命的威名给吓得出汗,而是因为--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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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他的婚礼受到了很多大人物的关注,据说二楼的包厢内,就坐着当今华夏几个重量级的大人物,
听说连京华市局的郝局长,都没资格去陪酒。
至于像张耀明这样的公子哥儿,也就是在大厅内的份了。
所以说,只要脑袋没有被门挤了,就没有谁敢在这儿闹事。
可现在,却有个小少妇,就在新娘、新郎满大厅的敬酒当口,用酒瓶子爆了别人的脑袋。
这小少妇是谁呀?
胆儿很肥啊。
齐刷刷的,大家都扭头看向这边的角落,专门负责宴会安全工作的工作人员,立即小跑着冲了过来。
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保安,而是特种人员,毕竟有很多大人物来参加的婚宴,安全是必须得被放在首位的。
“不好意思啊,哥几个,先喝着,我去那边看看。”
正在敬酒的刘小龙,向那边看了一眼,脸上就浮上了苦笑。
“怎么了?”
克莱尔很惊讶的小声问道。
刘小龙牵着她的,快步走向那边,冷笑着低声说:“怎么了?哼哼,还不是你那个叔叔,在哪儿都不甘寂寞,非得整出点事来证明他的存在?”
暂且不说狠狠咒骂某人的刘小龙,单说这边。
一红酒瓶子放倒王总后,高喵喵好像没事人那样,那破碎了的半截酒瓶子随扔在地上,扫了一样刚才鄙视她的那些人,黛眉紧皱的说:“姑奶奶拿了贺礼来这儿,就是吃饭喝酒,不是为了跟你们这些废物打交道的。我老板玩,不理睬你们,要吃大闸蟹怎么了?这又不是你们家的酒席,怎么就碍着你们的事了?”
“主人家还没有说什么呢,你们就猴子般的蹦出来,唧唧歪歪的屁事。我们也没妨碍你们向别人献殷勤啊,怎么就看我们不顺眼了,这不是故意找抽吗?看,你看什么呢,不服气?”
看到某成功人士正盯着自己看,高喵喵马上一瞪眼,又抄起了一个盘子。
吓得那成功人士,赶紧后退几步,不敢再看她了。
“痴呆。还犯贱。”
高喵喵低声骂了句,随即没事人那样的坐了下来,很小心的,问始终低头玩的高飞:“老板,大闸蟹没了,要不要我去别的桌上,给您端一盘来?”
高喵喵可是北朝曾经的第二夫人,所发生的那些事,已经证明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只是走投无路下才依靠高老板,并迅速爱上了这种敢做奴役的生活(其实越是强势的女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受、虐狂倾向,这跟她们的强势性格有关)。
高喵喵可以任由高先生随便处罚,并当做一种享受来享受,那是因为高先生比她更强,彻底折服了她,而且丝毫不为她昔日辉煌的身份,就有什么忌惮啥的。
可王总等人,能比得上高老板,把她给折服,让她甘心做个奴仆,并从惩罚获得从没有过的人生乐趣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不可能。
世界上,只有一个高老板。
别人要想像高老板那样,对她吹胡子瞪眼,结果就只能是被爆头。
当然了,高喵喵下这样狠,那也是因为她这些天受的气也很多--任谁,接连两天总是吃黄瓜后,心情也不爽的。
同样,高飞也很清楚高喵喵当前的状态,知道得给她个会来发泄一下。
不长眼的王总被选,那也是他自找的。
“算了吧,其实大闸蟹也不是太好吃。”
就像瞎子、聋子那样没看到高喵喵刚才做了什么的高飞,这才收起,抬头看向了廖水粉,脸上随即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哟,廖总来了啊,还站着干嘛,坐,快坐下--你能不能闪开,给廖总让个位子,这样才方便她跟我讲话。”
高先生说到后半句时,却是跟右边的某位老板说的。
态度很真诚,让人无法拒绝。
不过,所有老板都以为,廖水粉绝对不会按照高飞所说的去做。
理由很简单:廖总是什么身份的人啊,怎么可能会跟你这种人坐在一起,尤其是你如此的不懂礼貌,纵容秘当众行凶打人,说出的话还这样狂妄,真以为廖总是听你话的小人物?
只是让他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是,廖水粉不但没有像他们所想象的那样,最起码会粉面发寒的拂袖而去,竟然笑得面如桃花般,咯咯说道:“哟,小女子真是荣幸啊,站这儿这么久了,总算是被高老板给看到了。”
笑着,廖水粉转身冲一个率先跑过来的安全人员,低声说:“不用紧张,没事的,都散了吧,一个小误会罢了。”
这个安全人员可是认识廖水粉的,听她这样说后,立即意识到闹事者身份也不简单,不是他们能随意处理的,很聪明的点头答应了一声,冲跑过来的那些同伴打了个势。
那些人马上就停步,随即散了开来。
在附近几桌所有来宾的吃惊目光,身穿墨蓝色礼服,露着白玉一般肌肤好像昙花般美丽的廖水粉,竟然真款款坐在了某男的右边,还主动拿起酒瓶子,给他杯子里添了点酒。
廖水粉在做这个动作时,很自然,就像给他老公满酒那样。
至于这时候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冒星星的王成林王总,她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见状,就算是再傻的人,也能看出高老板不是他们所以为的那种人了,心顿时无限后悔:卧槽,这厮原来是个大人物,可你不去你该去的地方坐着,跑我们这嘎达来干嘛啊,这不是故意扮猪耍着我们玩儿吗?
“哥们,你到底是要拿出啊。”
这时候,刘小龙跟克莱尔,脚步匆匆的联袂而来,苦笑着抱怨着,绕过桌子搀扶起了王成林:刘爷虽然没有把王成林看在眼里,可毕竟人家是来参加他婚礼的,而且贺礼颇丰的。
刘小龙在扶起王成林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马上,满眼里都是委屈、愤怒神色的王成林,立即就浮上了惊喜的神色,仿佛方才被人爆头、丢人的别人那样。
在座的都是人精,从王成林的反应,就能猜到刘小龙满足了他的某个要求,算做是挨揍、丢人的补偿,而且还是很超出他的意料。
顿时,刚才还为他被高喵喵爆头、而为他愤愤不平的人们,立马就在心里哀叹:这小子真特么的走了狗屎运,绝对的因祸得福啊,被娘们痛扁一顿后,虽然很没面子,可面子能值几个钱啊,还是利益最重!
本能的,好多人都看向了高喵喵,心里盘算着要创造会,被她给砸一酒瓶子了,哪怕是砸个半死。
“叔叔,让你不高兴了。对不起啊,都是我们的错。”
就在刘小龙安慰王总时,克莱尔满脸歉意的走到高飞身边,给他端起了酒杯:“叔叔,我敬你。”
不等高飞说什么,克莱尔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可是在婚宴开始后,新娘第一次给人在敬酒时,一口喝干。
克莱尔做为晚辈,都做出如此表率了,高飞实在没理由不喝。
“呵呵,别这么说,一家人还要说什么对不起?”
高飞站起来,端起酒杯也一口闷后,看了眼高喵喵,又递过酒杯才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就喝一杯吧,叔叔我连干杯。”
“谢谢叔叔。”
克莱尔很高兴,伸去拿高喵喵里的酒瓶:“我来给叔叔满酒。”
“还是我来吧。”
廖水粉却抢先夺过了酒瓶,笑殷殷的问高喵喵:“女士,你不会责怪我为你老板服务吧?”
话刚出口,廖水粉猛地意识到了这句话的语病。
服务,在男女之间,有时候就代表了另外一层含义。
高喵喵笑了,一语双关的说:“行呀,廖总能够为我老板服务,我想肯定能会获得老板的满意。”
该死,我怎么忽然出头给他倒酒了?
难道,我真的很可管跟他--廖水粉心骂了自己一句,可也不难出尔反尔了,只能故作自然的笑了笑,给高飞满上了酒。
堂堂的廖总当众给高老板服务,高飞倒是一脸的坦然,接连干了两杯。
“好了,接下来该我为高老板敬酒了,粉姐,还是让我给他服务吧。”
刘小龙看出廖水粉有失言的嫌疑,在心里暗骂某人总是到处沾花惹草后,抢过了酒瓶子,故意大声说出这句话,也算是化解了廖水粉的一些尴尬。
“老规矩,六六大顺。”
刘小龙拿过酒瓶子后,却又放在了桌子上,回头对端着盘子的服务生说:“换白酒。”
高飞当然不会拒绝,只是笑着问:“今天可是你大喜之日,六杯,你行?”
“就是打死,男人也不能说自己不行的。”
刘小龙端起一杯酒,跟高飞重重碰了下,随即俩人一饮而尽。
就像喝凉水那样,俩人很快就喝下了六杯酒,一杯标准的二两半,连续杯下去后。刘小龙的小脸就像猴子屁股那样红了。
“不能再喝了。”
刘小龙抬,拍了拍高飞的肩膀,对旁观者说:“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呢,姓高,叫高飞,天涯集团的董事长,就是他了。”
好多人刚才都已经知道高老板姓高了,可没有谁把他跟天涯集团董事长、京华高家的嫡系第代给起来,毕竟姓高的又不像姓猪的那样惹人注意。
此时听刘小龙郑重介绍高飞后,所有不认识高飞的人,嘴里顿时都发出一声惊呼:“哇,原来他就是高飞!”
王总,此时却很想拿起酒瓶子,再给自己来一下:哇草,我竟然无视了高大少,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高先生当然很满意大家的惊讶,不过还是很装比的说:“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忙你的事,不用管我了。”
刘小龙也知道高飞为什么坐在这儿,更知道廖水粉为什么要过来,也没再客气,笑了笑牵着克莱尔的小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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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月二号,星期,天气晴,北风级,空气质量优。
连续两场的大降雪后,京华的空气得到了很大改善,重现了数十年前的蓝天白云,让长久生活在雾霭淫威下的人们,心情都是豁然开朗。
从早上八点半开始,就陆续有豪车驶进皇朝会所的停车场内。
昨晚就得到通知的萧潇,早就已经安排了漂亮的礼仪小姐,站在大厅门前恭候这些豪门公子的到来。
不过,这些老早就来到会所的公子哥们,却没有马上去会所内,而是聚集在停车场内,五成群的低声商议着什么。
很明显,就在高老板决定利用高喵喵的诡计善变,来应付这些公子哥时,他们也在考虑着,该怎么合起伙来,招架来自天涯集团的质问,并为自己牟取更大的利益。
昨天在刘小龙婚宴上,高飞已经跟豪门代表廖水粉说明白了,今天上午十点,将会在皇朝会所的二楼会议室内,跟众多豪门代表,商谈有关天涯集团介份额的事儿。
在确定这个消息属实后,众人心提起的心,就落下了一半:其实他们也担心,高飞会恼怒于他们此前的态度,死活不再分一杯羹给他们。
如果高飞真那样做,虽说大家伙肯定会联合起来,给天涯集团暗使绊子,穿小鞋--可又有谁,不喜欢和平的?
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和气生财嘛,只要高老板选择性的遗忘过去那些事,大家还是好兄弟不是?
当然了,就算大家是好兄弟,好的就像穿一条裤子那样,可该争取的利益,还是得努力去争取的,毕竟感情跟利益相比,貌似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随着太阳越爬越高,会所门前停车场内豪门公子哥人数,也是越来越多。
以前的时候,萧潇就知道从天涯集团身上获得介利益的公子哥有很多,可却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多,足足有两百号人,其还有最偏远省份的豪门子弟。
看来,天涯集团的产,也在这些‘勇于开拓’全球市场的公子哥的努力下,算是彻底响彻世界,走进任何一个国家、地区了。
毫无疑问的是,天涯集团才是最大的受益者,毕竟只需负责生产、运输等业务就好了,那些打市场的工作,就让这些人给抢着干了。
除了这些豪门代之外,还有数百的各种服色、说着各种语言的外国人。
他们,就是这些豪门代在各自国家、地区的天涯化妆的代理商。
天涯集团限量生产之后,他们成了受损失更大的一批人,做梦都想搞到产,运回国去堵住那些几乎把他们门槛都踩烂了的爱美人士。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大批闻讯赶来的记者,也是阵容强大,除了国内那些有名的媒体外,欧美、东南亚、东的,甚至还有来自西非的。
萧潇站在二楼走廊窗口,粗粗估算了一下:如果允许那些代理商、记者也都参加洽谈会的话,人数绝对超过一千人。
在请示了高老板后,萧潇马上就走进会场,重新做了安排。
“哟,黄大少,瞧你是多么的红光满面,一看就是发大财了啊!”
当代理宝岛那边业务的黄大少,跟所负责的代理商董贞董总一行人出现后,马上就招来了上百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就在天涯集团几乎全面停产后,家族不是太牛比的黄大少,却成了众多豪门代最出风头的一个人:他承接了天涯集团所有的库存产,而且价格维持不变。
据说,当这个消息传出去后,不但黄大少赚了个盆满钵满,就连宝岛代理商董贞,也是做梦都笑醒了:天涯集团没有涨钱,可却不代表着她这个宝岛总代理,不会给那些求上门来的世界各国代理商涨钱。
黄大少之所以走了这样的狗屎运,就是因为他所牵线的代理商董贞,帮了高飞一个大忙。
虽说就算董贞不出面,沈总也有绝对把握,能安然离开宝岛,但不管怎么说,她已经用实际行动取得了高飞的好感,连带着黄大少也是水涨船高,成为高飞亲自打电话邀请来参与洽谈会(谈判会的正式名称)的唯一嘉宾。
“嘿,嘿嘿,各位兄弟姐妹好,小弟真是惭愧啊,惭愧!”
满面红光的黄大少,在下车后,就喜笑颜开的双抱拳,无视了那些嫉妒、恨的目光,对着人群频频作揖。
反正发大财了,还能不让别人眼红一下吗?
“黄大少,你小子可真不够哥们!这些天你藏哪儿去了?给你打电话就打不通!”
当一个豪门代,满脸笑容的抱怨黄大少时,有人就说:“还用问吗?当然是得躲起来数钱了,哪儿有空打理我们?”
你们说的没错,老子傻了,才会在拿到唯一代销权时,还跟你们打交道,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找我,是想巧取豪夺我的利益啊?
黄大少心冷笑,表面却是一副惭愧的样子,连连拱道歉:“对不起,各位,兄弟我前些日子去非洲沙漠探险去了,前两天这不是刚回来吗,就接到高大少的请柬,来参加今天的洽谈会了。”
“什么,高、高大少给你撒请柬了?”
有豪门代,立即瞪大眼睛的追问。
黄大少从口袋,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大红请柬,打开来亮给大家看,满眼里都是得意,说话的语气里却满是纳闷:“怎么,哥几个没有收到这样的请柬?”
元月二号,恭请黄某某大少、董贞董贞驾临皇朝会所,参与天涯集团产代销洽谈会--这是正,邀请者却是高飞的亲笔签名。
凭良心来说,高先生的签名字体,比屎壳郎爬出来的还要难看一些,可看在那些大少眼里,却要比脱了衣服的极美女,还要好看一百倍。
“哇草,真是天涯集团高大少的亲笔请柬啊!”
某个豪门二代,看清楚请柬上的内容后,当即夸张的大叫了一声,随即回头高举着胳膊,问道:“哥们姐们们,你们谁还有这样的请柬?”
“我没有啊。”
“我也没收到!”
“怎么可能会有请柬呢?”
众人纷纷回应,都是一脸的义愤填膺,觉得高老板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可能会在撒请柬时,落下自己呢?
“对不起了,各位,兄弟先走一步了。”
看到好多豪门代,盯着请柬的眼神都开始冒绿光了,黄大少就知道不能再显摆了,赶紧给董贞使了个眼色,急匆匆的走上了台阶。
萧潇已经亲自站在了门口,跟八个礼仪小姐一起,看到黄大少亮出请柬后,立即热情的说道:“黄大少好,董贞好!高老板知道你们二位今天要来,特意派我在这儿恭候大驾了。”
哎哟,长脸,太特么的长脸了!
守着这么多人,就只我们进去,这是荣幸啊,荣幸!
跟董贞对望一眼后,黄大少觉得自己得给予高大少超值的尊重才行,马上就笑着客气起来,说啥也不肯让萧潇给自己带路,请她招呼别人。
既然黄大少执意坚持,萧潇也没太客气,就先请他在大厅内稍后。
本来,聚集在停车场内的豪门代们,是完全可以自己进会所的,而且也不会有人阻拦。
不过,当大家看到黄大少拿出请柬后,就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很生气,尽管就算高飞派人赶他们走,他们也不会走的,但面子却必须得要。
可眼看十点马上到了,高飞却始终没有露面。
站在门口的萧潇呢,也没主动请大家进去的意思。
么的,这就是红果果的无视啊!
所有豪门代,心里都很生气,要不是看在无法割舍的利益面前,老子(姑奶奶)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在这儿傻等!
“咦,大家怎么都愣在这儿,不进去呢?”
就在大家聚在大厅门口台阶下,脸上装出一副漠然样子谈论别的话题时,有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大家回头一看,为首的是个身穿黑色貂皮大衣的女孩子,张耀明,还有几个老外,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
这位女士,正是张家的大小姐,张幕涵。
有人爱面子,就说了:“嘿嘿,外面凉快呢,反正还不到时间。”
“哦,那小妹先进去了。”
张幕涵优雅的笑了下,当先走上台阶,在萧潇开口之前,淡淡的问道:“高飞呢,为什么没有看他来迎接我?”
“高总还有些事没有忙完,所以吩咐我这儿恭迎各位。”
萧潇曾经耳闻过,这位张大小姐跟高飞关系不一般,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算了,我自己进去吧。”
张幕涵淡然点头,踩着黑色细高跟皮鞋,款款走进了大厅。
嚓,看人家张大小姐多霸气,比拿了请柬的黄大少还要出彩,咱咋就没这气势呢?
豪门代们,纷纷对望了一眼时,有人就低声说:“嗨,没看到廖家的大小姐么?她可是跟高飞关系不一般的,不也是躲在一旁等着?”
“听说方家,听说老二方平和可是跟高飞很不顺眼的,可今天不也是来人了?”
“所以啊,咱们就不能要啥面子,人家高飞也没打算给咱们面子,还是自个儿进去吧。”
“就是,老人们常说,死要面子活受罪,何必呢,哥们可不是那种人,我先进去了!”
窃窃私语,某豪门代走上了台阶。
有他带头后,其他人再进门就理所当然的了。
纷沓的脚步声响,聚集在大厅门前的上千人,都开始陆续进门。
不到十分钟,就只剩下最远处的廖水粉一行人了。
陪同她一起来的贺明珠,低声说:“唉,粉姐,我们也进去吧,看来是别指望那个家伙会出来单独迎接你了。”
“该死的!”
廖水粉轻咬了下嘴唇,有心想回头就走,可在看到旁边可怜巴巴望着她的某国经销商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唉,别站着了啊,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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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看到了高喵喵的出色表现。
很满意。
这是高飞对高喵喵的表现评价。
尤其是在她雷厉风行般的请出方一帆时,要是换成别人,就算请他出去,也做不到高喵喵这般咄咄逼人。
原因很简单,就算高飞自己亲自出面,也得多少顾忌一下方家在华夏的影响力。
不过高喵喵就无所谓了。
在华夏,除了高飞跟唐鹏之外,她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看到高飞两只都端起杯子后,高喵喵立马就知道老板对她刚才的表现很满意了,眼神登时一亮,快速扭着小身段哒哒的走过去,接过了一杯酒,娇声说道:“谢谢老板。”
“这是奖励你的,干得不错,希望你不要因此骄傲,翘尾巴。”
高飞举杯,跟高喵喵轻轻碰了下,一饮而尽。
靠,我表现的这样出色,你就给我一杯酒喝拉倒了,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嘛!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高喵喵,听高飞说出这句话后,秀眉登时微微一皱起。
她这是本能的反应。
因为她猛地发现,高飞此时夸奖她、奖励他的动作,其实就正如她刚才跟那些豪门代们所说的那样,把她当做了一个下人。
就像你扔出一个飞盘,当你养的那只小狗飞快跑过去,用嘴叼住跑回来对你摇尾巴,你会给它点小恩小惠以示奖励那样。
“怎么,不满意啊?”
放下酒杯的高飞,发现了高喵喵的不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啊,不,不是不满意,我怎么敢对老板您的奖励不满意呢?”
高喵喵怵然一惊,这才意识到高飞还真没把她当成个啥人物,如果她真有什么不满的表现,估计马上就会让她卷起铺盖滚蛋,赶紧一口把红酒喝掉,一脸的受**若惊的样子。
“你是不敢,不是不想。”
高飞转着杯子,慢悠悠的说。
“老板,我真没想过什么不满意,我方才只是在反思,我还能不能做得更好。”
生怕高老板接下来会让自己再去吃黄瓜,高喵喵连忙放下杯子,快步走到他身后,举起一双小粉拳,替他轻轻捶打起了肩膀。
“高喵喵啊,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本少可不是那种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回报的土财主。”
高飞轻轻一小,转动椅子,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张纸,说:“你仔细看看内容,觉得没意见的话,就签字吧。”
“这是、这是什么呀?”
高喵喵有些小心惊的接过了那张纸。
她真怕这是高老板给她的约法无数章,想方设法的榨取她的利用价值。
尽管她很开心被高老板榨取,不管是思想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这是一份合约,是高飞跟高喵喵俩人之间的合约。
合约年限是一年。
在这一年,高喵喵是高老板的私人秘,必须全心全力为他办事,听从他的任何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年内,她在公众场合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代表着高飞各人意愿,所以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得思而后行。
做为回报,高老板将会在合约终止(一年后的今天),付给高喵喵一千万美元的薪酬,恢复她的自、由身份。
一年后,她就可以揣着这一千万美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再也不用看高老板脸色,被他当做牛马来使唤了。
这份合约是写的,而且还是刚刚写成的。
通过‘现场直播’,让高飞清晰认识到了高喵喵的能力,觉得自己身边就是缺少这样一个帮。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当前的高老板,身边不缺少信得过的人,像梁明啊,老王啊,李德才啊,包括现在主持会场的张涛,更是高飞大力培养的左右。
不过他们这些人,却只能说忠心有余,但受出身的限制,能力却很不足。
如果今天刚出场的,不是高喵喵,而是张涛、或者梁明等任何一个人,谁又能放下那些那些天生对豪门衙内的忌惮,震住那些人?
当然了,如果换成高飞,或者他老婆沈银冰,同样能做到这一点,甚至还能做的更好,可总不能凡事都得让他两口子亲自出马吧?
别忘了,当前还有个亚特兰蒂斯、流波山需要他们去应付。
所以在最起码的一年,高飞必须找出一个强势、有能力,又擅于玩阴谋的人来,做为他们两口子的代言人,帮他们做事。
而高喵喵,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相信沈银冰知道后,也绝不会因为高喵喵是个漂亮小娘们,就怀疑她跟高老板关系不一般,就对她有什么成见。
在高喵喵主持会议时,高老板琢磨良久,最终才写下了这份私人合约。
当然了,就算高飞不给高喵喵任何报酬,要压迫她一辈子,她也不会说什么,该干的事儿还得去干,无论怎么闹腾,也逃不过他掌心的。
不过高先生可是深谙‘既让马儿跑,那么就得让马儿吃草’的道理,如果不给高喵喵一个希望,她会好好办事吗?
高喵喵一千万美金做为薪酬,也是想告诉她:我可不是白白的剥削你,是高薪聘请你,你给我好好干就是了。
高喵喵双捧着这张合约,看了好几遍,每一次都看的很仔细,眼神很复杂,脸色变幻了好几次。
高飞没有催她快点看,只是满上酒自己慢慢着。
足有五分钟后,高喵喵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了头。
“怎么样,对这份合约还满意不?当然了,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嘛,只要我觉得合适,完全可以答应你的。”
高飞想了想,放下酒杯,拿过笔去拿高喵喵的合约。
高喵喵却把合约藏在了身后。
“怎么了?”
高飞皱眉,说:“我只想再写上一条,就写从今天开始,你就算是再犯错了,我也不会罚你跪键盘,背红楼了,最多也就是像所有企业老板那样,在你犯错时训斥你一顿,克扣你一点薪水就是了。”
高喵喵低着头,到背着双,还是不说话。
高飞有些不耐烦:“你倒是给我说话啊,装什么木头桩子呢?哪儿不愿意,你直接说,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是不是嫌年薪少啊?我可警告你啊,做人可不能太贪了,年薪千万美金,这绝对是当世所有秘,年薪最高的一个了。”
高喵喵还是不说话,好像真变成木头桩子了。
高飞烦了,想都没想,抬脚就在她小肚子上点了一下:“你特么的倒是说话啊,哑巴--哦,扫瑞,扫瑞,我不该对你动动脚,下次注意。”
“我……欢。”
高喵喵含含糊糊的低声说道。
“什么?”
高飞竖起耳朵:“你说什么了,别嘴里好像含着个黄瓜那样好不好?”
“老板。”
高喵喵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高飞,表情很严肃的问:“我能不能不签这份合约?”
高飞很奇怪:“为什么?”
“老板,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因为您很清楚,我现在要是离开您,超不过24小时,我的尸体就有可能从排水沟内出现。您现在是无偿保护我,我在受您保护期间,无论替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高喵喵用力抿了下嘴唇,低声说:“您给我写了这个一年合约,其实就考虑到,等一年过后,随着某些事的发生,那些人会逐渐对我失去兴趣,我就可以去过自、由生活了。”
高飞笑了:“呵呵,你能理解这些,我就很欣慰了。”
高喵喵却依旧认真的样子:“您给我年薪千万美金,就是在尽最大可能的给我保留自尊,这有利于我离开您后的独自发展。”
高飞眉头又皱了起来,问道:“高喵喵,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喵喵垂下眼帘,低声问:“我想说的是,我能不能不走……永远留在您身边?”
“怎么,你喜欢被我惩罚咋的?”
高飞愣了一下,眼里升起同情的神色:“高喵喵,你不会是个受虐、狂吧?我那样惩罚你,你很享受?”
你才是受虐、狂!
你们全家都是受虐、狂!
难道你看不出,姑奶奶跟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是很有安全感的嘛,哪怕是跪在键盘上睡觉,也很香甜的,这在过去十年,可是从没有过的!
草,这些臭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笨呢呢?
姑奶奶只想找你这棵大树来寻求庇护,等确保安全后,才会离开。
到时候,你就是想留下姑奶奶,也得看姑***心情啊!
猪,真是个猪!
高喵喵心骂着,懒得再跟高老板解释什么,从背后拿出那份合约,夺过高飞的签字笔,擦擦擦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完事后,她一扔笔,面无表情的说:“老板,我现在可以去复印一份合约了吗?”
“你胆儿肥了啊,敢从我里抢东西,还甩脸子给我看!”
高飞满脸惊讶的望着高喵喵,咬牙说道:“我决定了,在这一年,只要你犯错,就给我去跪键盘,背红楼,吃黄瓜!”
“我喜欢吃黄瓜,可以减肥美容;我喜欢背红楼,可以培养我的古典气质;我喜欢跪键盘,就当做是在健身了。老板,您还有别的惩罚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去复印了!”
说完,高喵喵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可能是因为伤自尊了,很生气,她走的很快,那小腰肢左右摇摆的厉害,两个半月般的圆形,更是荡起一阵阵的风情,小皮鞋踩的嘎嘎响,岂是一个‘风姿绰约’能形容得了的。
砰!
高喵喵出门后的大力关门声,把高先生吓了一跳:“哇草,这小娘们要翻天啊,把我好心当了驴肝肺!等着,我好好想想,除了跪键盘背之外,还有什么好的方式!”
高先生可是真心实意的想好好对高喵喵,谁知道她却发神经不买账,能不生气?
飞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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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鹏很感激荆红命。
荆红命对于好多人来说,那就是一个传说的人物。
荆红命能青睐唐鹏,收他为学生,那是他的造化,福气。
唐鹏也很清楚这些,内心深处,也把荆红命当做父亲唐举之外,最敬重的一个长辈。
但无论他有多么的敬重荆红命,都不喜欢老师来干涉自己的感情选择。
尤其是荆红命现在说话的口气,还是那样的决绝,不容反驳。
唐鹏张了张嘴,接着又闭上了。
如果荆红命是唐举的话,唐鹏肯定会跳着脚的,拿点着老唐的鼻子:老东西,不给我记住,我娶谁当老婆,是我说了算!
孝顺老子,并不代表啥事也得按老子所说的去做,尤其是在感情问题上。
荆红命不是唐鹏的老子,只是他的老师,对他没有养育之恩,只有让他尊重之情。
因为尊重,所以唐鹏没有反驳。
“你是不是觉得,老师我很霸道,不该干涉你的感情私事?”
荆红命当然能看出唐鹏的内心反应。
唐鹏没有虚伪,很实在的点了点头:“是的。老师,我觉得我已经是大人了,有权利去迎娶我意的女人当老婆,别人,不该--无权干涉我的私事。”
荆红命并没有责怪唐鹏的实话实说,只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对,不过我还想问你个问题,你在乎邢雅思吗?”
荆红命实际上应该问:你爱邢雅思吗?
只是他比较古板,不想说什么爱啊爱的,所以就用在乎这个词,代替了那个字眼。
我爱邢雅思吗?
唐鹏的眼前,攸地浮现出了邢雅思的样子。
他爱邢雅思吗?
不爱。
如果不爱的话,为什么前些天在得知她要嫁给刘小龙为妻时,唐鹏会烦躁异常,借着酒劲推倒了荆无艳,这才给自己惹来了一系列的麻烦?
唐鹏到底爱不爱邢雅思?
他此前从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他是不爱邢雅思的,因为那个女孩子很阴险,爱装纯,骗了他好久,让他始终以为,她只是国外某个黑帮(女王帮)的头目,实际上却是华夏燕家的嫡系代。
男人都不喜欢被女人骗,对吧?
唐鹏自然也不喜欢,尤其是那时候,邢雅思已经在他心,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后来,在邢雅思身份曝光后,感觉自己被她给利用的唐鹏,肯定会异常愤怒,觉得自己被玩儿了,这才毅然决然的把她从心赶了出去。
唐鹏以为,他已经把邢雅思从心赶了出去。
可实际上,那个女孩子,却始终牢牢留在他心底最深处,赖着不走。
那么,他是不是真的爱邢雅思?
如果真爱的话,爱她什么?
爱她的狡诈?
虚伪?
假装纯真?
还是,表面单纯幼稚的她,其实是个玩感情的高?
爱,与不爱,当男人遇到这个问题时,一般都会联想到另外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没有答案。
所以唐鹏只能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荆红命。
黯淡的灯光下,荆红命的眼神变得咄咄逼人起来:“我希望你现在就回答这个问题。”
唐鹏嘴角狠狠抽了下,本能的反问道:“我什么要回答?”
荆红命冷冷的说:“你说不在乎她,那么她今晚就会从尘世间消失。”
如果别人说要去杀人的话,可能是在开玩笑。
可荆红命从来都不开玩笑,他说要杀谁,那个人就算还活着,也只是个会喘气的死人。
唐鹏很清楚,更能从荆红命的淡漠语气,感受到明显的杀意,嘴角再次急促的跳动:“为什么,必须得杀她?”
“没有为什么。”
荆红命抬起头,看着还算清澈的天空:“荆红命要杀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我觉得,就算我真的不在乎她,也没必要让她死的,我完全可以假装从来都不曾遇到过她……”
唐鹏想了很久,刚说到这儿,就被荆红命打断:“不行。”
“为什么又是不行!”
唐鹏有些暴躁了,第一次,跟老师说话那么大声。
荆红命没生气,仍旧看着天空,语气平静的说:“你如果假装不曾认识过她,要是迎娶潘冬冬,或者任何一个其他女人,她都会很伤心,很失望,更加愤怒。你该知道,她很在乎你。你更该知道,当一个女人失去她所爱的男人后,往往都会失去理智,自暴自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荆红命不是爱情专家,可他现在所说出的这番话,却是相当正确的。
唐鹏也知道。
可他还是不明白:“就算她自暴自弃,会做一些不理智的事,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荆红命低头,平视着唐鹏,轻声说:“她就会去招惹高飞。”
“她会去招惹高飞?”
唐鹏有些懵:“她为什么要去招惹高飞呢?”
“就像我说你迎娶她,是你的使命那样,招惹高飞,也是邢雅思的使命。”
荆红命的声音更轻,却很清楚:“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查出,邢雅思之所以来华夏,主要目的就是招惹高飞,通过高飞来得到一些东西,继而来翻起更大的浪花,你信不信?”
“不信。”
唐鹏用力摆了下脑袋,努力希望自己能保持清醒,来分析荆红命这些话的意思。
不过,荆红命接下来的话,就让唐鹏一下子清醒了:“她来自西方的某个邪恶组织,她跟残杀韩玄的红尘妖道一样,都是为那个组织做事的驱魔者。”
邢雅思,会是一个驱魔者?
她不该是华夏燕家,为家族利益埋伏在国外的一枚棋子吗,怎么可能会跟红尘妖道扯到一起?
唐鹏刚刚有些清醒的脑子,重新变得混乱起来。
荆红命递过来了一支香烟。
浓烈的烟草,把唐鹏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远处的潘冬冬想过来给他捶背,刚走了一步,又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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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有一套奇,名字叫《安归经》。
早在几年前,高飞就已经知道这套了:它是楼兰最后一个君主的公主,凌玉公主所留下的。
相传,任何人只要能得到全套的安归经,都能从找到一些秘密。
有的秘密,足可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
这不是夸张,更不是危言耸听。
当初凌玉公主潜入大汉帝国境内后,通过多年的努力,终于培养出了在一个晚上,就能爆发性流行的大瘟疫。
这种瘟疫病毒,能随风传播,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可就在大汉帝国万千子民被死神笼罩时,凌玉公主却在大瘟疫爆发前的那个晚上,忽然暴毙身亡了。
随着凌玉公主的死,那场即将发动的大瘟疫,也随即烟消云散。
没有谁知道,凌玉公主是怎么培养出瘟疫病毒的,只知道这个足可以颠覆汉人江山的瘟疫病毒方式,就藏在她所遗留的四本《安归经》内。
凌玉公主在活着时,追随她的那些属下(也就是宫六院十八路),能拧成一股绳,跟随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而且宫六院十八路的首领,个个也都是当世的顶级精英,桀骜不驯的,也唯有凌玉公主能驱使他们。
不过当凌玉公主忽然暴毙身亡后,她这些属下就为了谁能成为新的安归王,得到那四本经而起了内讧,毕竟他们都以为自己才是最合适成为新领导人的能力。
虽说最终有一个特别强势的人,成为了新的安归王,拿到了全套安归经,可内讧却极大减弱了安归教的整体实力,尤其是宫宫主,更是表面臣服新安归王,在暗却随时准备干掉老大。
这样一来,新安归王要想巩固自己的地位,就必须得狠狠打击这些人,再也不能安心钻研安归经,找到能颠覆汉人江山的瘟疫病毒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安归教内争夺经的势头越加猛烈,这极大减弱了安归教的总体实力。
数百年前,某任安归王为了能消除内讧,做出了一个决定:把除了白皮安归经之外的其它本经,分别给了教内地位最高的宫宫主。
他希望,大宫主在得到经后,能够满足,重新拧成一股绳,帮他完成凌玉公主未完成的大业。
可让他很失望的是:分别得到一本经的宫宫主,不但没有如他所愿,反而有了更大的占有欲,希望能得到其它本,成为新的安归王。
更大规模的内讧,开始了。
经过好多年的内讧争斗后,实际实力依旧强大的安归教,终于四分五裂,各自为政,再也无法对汉人江山形成威胁。
终于,那一任安归王清楚的意识到,要想让安归教重新强大起来,必须得先收回宫的《安归经》。
可泼出去的水,又怎么能收回来?
于是乎,反对安归王的浪潮再次掀起,人们哭着喊着要求他交出白皮安归经,赶紧滚蛋--
他心凉了,最后决定退出这场纷争,把安归王之位,还有那本白色经,传给了自己最意的一个弟子后,就远走西方,从此再也没有涉足原。
那一任安归王走了,可他在把经分散给宫之前,就已经复制了全套的经。
他只希望,能在一个安然没有纷争的地方,潜心钻研《安归经》内的秘密。
“我在告诉你,你是高飞的盟友时,就已经跟你讲过安归教的故事了。”
荆红命说到这儿后,看向了唐鹏:“你应该还记得。”
“是的,我还记得,也知道在曾经风光无限的安归教,随着陈果果的隐退,已经算是彻底的消失了。”
唐鹏点了点头:“不过,您却从没有跟我讲这些。还有就是,您说得这些,跟我必须迎娶邢雅思,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儿有些冷。”
荆红命忽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我们先回会所?”
唐鹏提议。
荆红命点了点头。
他跟在唐鹏、潘冬冬俩人身后,走出小巷时,看似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小巷深处,一个白色的影子,攸地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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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下的死活,红尘妖道压根不在意。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一爪,就穿透了最先后退的那个下心口。
她只希望,这个下,能把荆红命拖到两分钟之后。
如果两分钟后,荆红命仍旧这样犀利无比,那么红尘就会用最快的速度,掉头就跑。
但假如荆红命在两分钟后,真如美杜莎所预测的那样,变成正常人呢?
想想,红尘就很激动:能够亲斩杀华夏最顶级的高之一,要比杀郑腐那种名不副实的老东西,可要有意思多了。
绝对是值得终生回忆的快事!
“别跟他硬碰硬,跟他游斗!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红尘嘴里厉声喝叫着,脚下却飞速后退。
这时候,她残存的几个下,也终于从个同伴被秒杀的血腥,吸取到了宝贵的经验,马上就按照她的吩咐,在荆红命扑向红尘时,迅速从个方向扑了过来。
这个人相比起荆红命来说,或许都是一些被秒杀的对象,不过却不是任人宰割的:敢来刺杀十月冷血荆红命的,又有哪一个是真正的废物?
所以在他们个人都扑过来后,扑向红尘的荆红命,只能暂停追杀红尘,反身接待他们。
不过荆红命刚要扑向一个人,那个人就已经抢先后退。
荆红命追上去时,红尘已经跟另外两个下,重新组成叉戟阵型,再次对他发起冲锋。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这本来说本朝开国老人家的得意战术,也就是游击战术的精髓所在,现在被红尘等人拿来对付荆红命,竟然也是格外的得心应。
荆红命无论攻击哪一个敌人,对方都会全力后退,同时他的个同伴,也会如影随形的扑向荆红命。
迫使他转身迎敌时,后退的那个人,又跟其他俩人,附骨之蛆似的主动进攻。
这样一来--荆红命就像身处平阳的猛虎,哪怕他是当世数得着的贴身格斗好,可也被几只狗崽子给戏的团团转。
他当然很生气。
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个把内心表情,通过脸色,或者动作显露出来的人,随着时间一秒秒的流逝,并没有露出红尘妖道所希望的愤怒等。
愤怒,在给人力量的同时,也能露出致命破绽的。
荆红命妖孽般的冷静,反倒是让红尘很愤怒。
但是她更懂得,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胜算会越来越大。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能强忍着愤怒,等两分钟之后再发泄呢?
两分钟后,荆红命要是真出现美杜莎所猜测的那种情况,变成任人宰割的普通人,该采取什么样的段,让他无比痛苦、后悔的死去呢?
挖心?
不行,这一招对一般人是很有威慑力的,可对方是荆红命。
如果用对付一般人的段,来对付荆红命,那不但是对他的一种羞辱,更能极大减少杀死他的快乐。
扣眼?
割舌?
还是--对,就是扣眼,割舌,刺聋他的耳朵,消掉他的鼻子,最后再砍下他的四肢,让他变成一个彻底的废物!
也唯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他是荆红命。
才能给华夏守护者们最大的震慑!
红尘妖道想到了对付荆红命的最佳办法,激动的浑身都开始发抖,大声命令下怎么作战的命令声,都有些走调了。
同时,她也在想: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
两分钟的时间,是一百二十秒,要是搁在往常,那绝对就是眨眼间就过去的。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短短的一百二十秒钟,竟然过的比一百二十个世纪还要漫长。
瞧,就算幸存的个下,很坚决的执行着红尘的命令,努力外加万分小心的跟荆红命缠斗,可还是被他找到了一个会。
会,在这儿就代表着有人死去。
红尘早就听说过,荆红命最厉害的兵器,是一把黑刺。
她见过那把黑刺,从唐鹏那儿。
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一把黑色军刺,竟然会让她心腾起从没有过的危感。
如果那把军刺还在荆红命,现场情况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就算没有军刺在,可荆红命在杀人时,也是那样的势不可挡。
他杀人,绝对是红果果的暴力,不是掐碎别人的咽喉,就是打断对的脖子,再不就是像现在这样,竟然在抓主一个敌人的脚腕后,在那个人的嘶声吼叫,猛地拽到自己脚下,一脚就跺在了心口。
当荆红命一脚跺在下的心口时,红尘看到那个下在惨呼时,竟然有血肉从嘴里喷了出来。
残忍,绝对的残忍。
荆红命杀人,仿佛比喜欢掏人心的红尘妖道,更加的残忍。
却又偏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暴力美。
任何事物,上升到极限高度后,都会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美。
荆红命抬,把挂在自己下巴上的一片血肉擦掉,没有马上再进攻,而是缓缓转身看向了红尘。
他怎么不动了?
红尘脑海闪过这个念头时,脚下迅速后退。
本该是争取在两分钟内解决敌人的荆红命,却忽然放弃了主动进攻,他这是又要玩什么花样?
红尘双眼死死盯着荆红命,心想着这些时,忽然就听到一个下,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时、时间已经到了吗?两分钟!”
两分钟。
两分钟!
时间到了,两分钟过去了,荆红命恐怖的武力值,已经消失了!
猛地,一股子热血攸地冲上了红尘的头部,双眼雪亮,狂喜着嘎声嘶吼:“对,对,时间到了,他不再可怕了,杀,杀了他!”
“吼!”
“哈!”
红尘的嘶吼声还没有落下,她仅存的那两个下,已经纷纷狂叫着扑向了荆红命,双眼血红,闪着吓人的光泽。
任何人,在亲眼看到四个同伴,在短短两分钟内,就被人用极限暴力给干掉后,都会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可一旦恐惧消失,就会立马腾起无法形容的狂喜,还有愤怒:他们要杀掉荆红命,好像只要干掉他,自己以后都不会再遇到任何的危险,不会再有刚才的恐惧。
亲结束最大的恐惧,本来就是增加信心的最好办法。
没有谁喜欢活在恐惧,那样会让人在事后好多年,还会在睡梦被吓醒的。
为了此后能睡个好觉,这两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扑向了荆红命,用最快的速度,没有一点防御动作,只想杀掉敌人,以后才能安心的睡好觉。
他们实现了以后能睡个好觉的愿望。
是荆红命帮他们实现的。
死人,从来都能睡个好觉的,不管下去多少年。
不是吗?
当他们左右扑到敌人面前时,一只脚踏着一具尸体的荆红命,忽然抬起双,直直的伸了出去。
刺啦。
刺啦--在同一时间发出的两声轻响,完全混了一声,就像用刀子刺穿晒在晾在晒条上的被单那样:荆红命的左右,分别刺穿了两个敌人的心口。
他没有像红尘那样戴上锋利的指套,但仍然能徒刺穿了这俩人的心口。
啪嗒两声响,两把尖刀从两个人高举着的,落在了地上。
这俩人在心口被刺穿的那一刻,并没有发出惨呼,甚至猛地瞪出眼眶的眼球里,都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只有说不出的疑惑:他,不是该任我宰割的吗?
冰凉。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冰凉。
已经冲出两步的红尘,呆呆望着荆红命,动也不动,就像一尊雕像。
当然了,这尊雕像还是有思想的:原来,他只是在假装没有了能力,就是为了欺骗我们主动去进攻他,算是,他就欣然笑纳了。
看来美杜莎错了,暗监控荆红命数年之久的那些眼线也错了,这些可怕的守护者,压根就没有遭遇‘诅咒’,他们这些年来深居简出,不给任何陌生人接触的会,只是在示弱,迷惑我们,就是为了能让我们从暗暴露出来,再逐一干掉!
就在这尊雕像盯着敌人,瞬间想了这么多时,荆红命放下了双。
随着他的双放下,那两个串在他臂上的尸体,也随即缓缓倒了下来。
“你过来,两分钟已经到了,我现在已经失去了杀人的能力,你可以过来杀我了。”
就像刚开始战斗时那样,荆红命抬起血淋淋的右,食指冲红尘勾了勾:“这可是你唯一的会,绝对没有下次。”
格、格格!
红尘听到了自己咬牙的声音,随即猛地发出一声嘶吼,扑向荆红命:“那你就去死吧!”
看到红尘纵身扑过来后,荆红命双眼攸地闪过一抹异彩,眼角更是急促的跳动起来,正准备做点什么时,却看到已经扑到面前米处的红尘,却忽然像一只白色蝙蝠那样,半空猛地一个旋身,用比扑过来还要快至少倍的速度,鬼魅般的向后扑了过去。
绝对是一眨眼的工夫,红尘那个惹眼的白色影子,就彻底消失在了荆红命的视线。
原来,红尘刚才看似不顾一切的扑过来,并不是在下全军覆灭后,跟他拼死一战的,只是拿捏出一副进攻的样子,来吸引荆红命本能的做出防御动作,再趁逃走罢了。
本来,一个把暴力美诠释到极致的荆红命,就很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还会用阴谋诡计,装做失去战斗能力,吸引敌人主动进攻他,却借把他们一举秒杀!
而且,他还奢望再次示弱,让红尘主动进攻他。
真当红尘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了?
她怎么可能会上当!
从她看似进攻,实则是为了逃跑的表现来看,就能证明这是个相当聪明的女人了。
不过荆红命却觉得,一个女人,无论她是谁,只要过于聪明了,就已经不再可怕了。
最可怕的女人,反而是那种一根筋的。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后,荆红命缓缓坐在了尸体上,疲乏的闭上了眼。
他刚闭上眼,就听到一个声音,忽然从左上方的垃圾堆上响起:“唉,如果她不是那么聪明的话,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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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抬头在民间,特指二月初二这一天。
不过在风水学,龙抬头还是风水宝地的一个术语。
每一条街道,哪怕看起来很平,可总有一段地势是最高的。
如果把一条长街,当做是一条蜿蜒的巨龙,那么地势最高的地方,就被称为龙抬头。
家住龙抬头,百无禁忌。
荆红命的寒舍,就是这条南北小巷,地势最高的地方。
站在他的大门前,无论是向东还是向西,只要在地上放上一个皮球,皮球不是向西滚动,就是向东滚。
老杜最大的秘密被人拆穿后,心情肯定不咋样,不过在抬头看了荆红命家的门楣后,还是忍不住技痒,以非常专业的眼光,稍稍扫了几眼,就看出这栋宅院的好处了。
“呵呵,这是我太太当年随便买的一套老宅,倒是让杜道长见笑了。”
就在不久前,荆红命还跟经历过一场厮杀,要不是靠着镇定功夫过硬,在最后时候吓跑了红尘妖道,指不定现在就被摘走心脏了,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会有种劫后余生的心悸。
不过荆红命看起来却非常高兴,要不然他也不会总是发出一声轻笑了。
“请。”
荆红命抬推开了大门。
“打搅了。”
杜道长很客气的微微躬身后,才在荆红命的谦让声,迈步走进了门槛。
这是一栋标准的老四合院,只是面积不大,但布局却很压制,该有的照壁、天井等东西都有。
杜道长转过照壁时,一个穿着家居服的美妇,听到门响的动静后,从正厅内开门走了出来,看到老杜后稍稍一楞,随即启齿笑道:“小命,今天家里来客人,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
从美妇双眸的红丝,跟整齐的穿着上,老杜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
很明显,她是担心晚上外出的荆红命。
或许,她早就知道荆红命外出是做什么去了,所以才会在家等一个晚上。
可是在丈夫回家后,她却对荆红命身上的鲜血视而不见,装作没事人似的。
这是一个贤妻良母,标准的。
“无量天尊,这位应该就是荆红夫人了,白云观杜老道这厢有礼了。”
老道抬了下右,做出个甩佛尘的动作后,冲美妇微微躬身,双抱拳算是行礼。
“啊,原来是白云观的杜道长!不敢当,您这是要折杀小妇人了。”
美妇早就听说过白云观老杜的大名,知道他是个半仙般的存在,不过却没想到今天早上他却来到自己家里,还像模像样的给自己主动见礼,慌的连忙双放在胯间,矮身给他回了个蹲身礼。
蹲身礼,那是古代女子才行的礼节,现在已经看不到了,被握所代替。
不过老杜既然给她主动抱拳作揖,她能在仓促之间回应蹲身礼,也算是反应相当快,回礼也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荆红命在看到美妇的瞬间,眼神就已经变得无比温柔,说道:“杜道长,这位就是内人,姓王。其实,她更喜欢别人称呼她的名字姗姗,而不是什么荆红夫人。”
“呵呵,家居龙抬头,内有贤妻,荆红居士真乃有福之人啊。”
杜道长呵呵一笑,仙风道骨的样子很是迷人。
如果的放在以前,鼎鼎大名的白云观观主亲自登门,荆红夫人肯定会趁跟他好好聊聊,比方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小子,长大后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喜欢舞弄棒,做个化人--在当妈的心里,儿子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不过荆红夫人却知道,今天决不是聊这些的时候,跟老杜寒暄几句后,就去准备早餐了。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后,荆红命把老杜请进了房内。
他们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倒不是先着急吃早餐。
荆红命的房不算大,不过布置的却很压制,一本《史记》放在桌上,翻了一大半的样子,旁边的茶杯还是热乎的。
老杜刚要称赞,荆红先生真乃武双全时,荆红命笑了:“呵呵,可别以为我会有读的雅兴,其实这间房是姗姗的,一年到两头的,我来不了几趟。”
“荆红施主,从你面相来看,你属孤煞阴星,寿限不会逢四(就是活不到四十岁),可你家有贤妻,温柔典雅,善良好施,恰恰弥补了你的短处,消磨了你命的戾气,这才会让你过九(就是活过九十岁)而善终,却是好命,好命。”
要是不弄一下自己所学,老杜就会非常难受。
看得出,他这番话让荆红命很高兴,毕竟再冷血的人,也希望自己能活的久一些,尤其说这番话的人,还是鼎鼎大名的白云观观主。
“呵呵,那等我九十寿辰时,肯定会邀请杜道长前来寒舍作客的。”
荆红命替老杜泡上一杯茶后,很随意的岔开了话题:“刚才,我好像说到苗疆蛊王小女儿了吧?”
能够知道苗疆蛊门那些陈年旧事,这还得多亏了梁娇娇。
当初梁娇娇为了找到能救高飞的蛊婆,远涉岭南十万大山深处,终于在国境线上,找到了蛊王的小女儿,听她讲了一个让人心酸的故事。
故事的大概呢,主要就是苗疆蛊门的兴衰史。
如果不是某代蛊王的儿子,被地下楼兰女王的美貌所迷惑,不顾一切的跑那儿要跟人家结亲,那么苗疆蛊门也不会落到当前这种凋零地步。
同样,地下楼兰内,也不会有拓拔千钧了。
陈天寿,就更不会在幼年时期,被敌人掳走,却又被方小艇姥姥所收养。
陈天寿,绝对是苗疆蛊门数千年来,最为出类拔萃的一个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心计颇深,为了报苗疆蛊门千年之仇,他加入了杀破狼的杀。
但就在他有能力,借助杀力量,准备玩个玉石俱焚时,却忽然醒悟了什么叫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不想因为仇恨,而毁掉人间奇迹地下楼兰,所以就收了。
然后,宝岛飓风大批登陆,陈天寿应声而起,率领志同道合者,经过年的浴血奋战,终于打退了飓风,成立了后来的一九。
“我说的这些,大部分都是从梁娇娇那儿听来的,还有一些是高家老爷子自己调查到的。”
荆红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当我们把所有的情报,都拢在一起时,才发现陈天寿不但是苗疆蛊王的儿子,更是杀破狼部,实力最为强劲的杀领袖--说实话,当初我们都大吃一惊,真不敢相信,从来都跟国家做对的杀,为什么在国家最为黑暗的时期,能够应声而起,力挽狂澜。”
老杜双抱着茶杯,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老首领连家族世仇地下楼兰都能放过,这就足以说明他的胸怀是海一般的辽阔,能够在国家最为危险时应声而起,也是很正常的了。”
“你刚才说,老首领意识到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句话,说的很正确。”
杜道长放下茶杯,看着荆红命,轻声说:“可你肯定不知道,能让老首领决定带领杀,奋起反抗飓风的真正原因,那是因为他已经看出华夏盛世必将来临,无论什么样的邪恶,都无法阻挡人们安居乐业的脚步。所谓的飓风,只是某些势力不甘就此罢休的最后哀嚎罢了。”
杜道长说着,抬头看向了房的东墙。
东墙上,挂着一副字,是岳飞的《满江红》。
荆红命虽说很少来房,一般都是他媳妇在这儿博览群,可却挂上了这么一副让人热血的堂,就足以证明他媳妇无论做什么,都是站在他的角度上的。
这才是真正的家有贤妻。
顺着杜道长的目光,荆红命也看向了那幅堂。
就像从没有见过似的,他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看完后,才轻声问道:“接下来,是你说,还是我说?”
“还是我说吧,总是由你说我们最大的秘密,我有种被人脱衣服的不爽。”
杜道长苦笑了一声,说:“如果换一个人的话,大首领才不会在功成名就后,选择急流勇退。”
击退飓风后,峭壁绝对是华夏的大功臣。
等国家彻底安定了下来后,东亭会议就召开了,峭壁从此后更名为一九。
为感谢一九在那个特殊年代所做出的聚大贡献,东亭会议上决定,给予了无比荣耀的特权,那就是任何人,在跟一九为敌时,参与会议的所有人(或者说是所有的豪门世家掌舵人),都得全力配合一九打击敌人,不论对错。
这绝对是特权,由此也能看出,华夏是多么的感谢一九。
“其实,在会议上,大首领就不止一次的拒绝这样的特权,毕竟特权总是能滋生一些不光彩的东西。”
杜道长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唉,可感谢一九的老人们,却没有接受大首领的好意,最终全部举通过了决议。”
得知决议通过后,浴血奋战年,做出聚大牺牲的一九,肯定是相当喜悦的。
尤其是那些在年奋战,藏在幕后做计划的职人员,立即意识到这是他们的进身阶梯,就是能利用这些特权,过上最好的日子。
付出那么大的牺牲后,获得特权过上好日子,就像佛家所说的‘因果报应’那样,本来是很正常的。
但陈天寿却在东亭会议结束后,做了个让人很不解的决定,那就是要解散一九。
他这个决定,立马遭到了所有职人员的反对。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付出更大流血牺牲的武道,却没有谁站出来。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峭壁武道全部由杀人员组成,大首领带领他们在国家最需要时站出来抵抗飓风,就是想为他们找一个成功洗白上岸的会。”
杜道长一脸崇敬的神色,低低的声音:“他做到了--杀,不再是被国家打击的对象。有关杀的所有记载,也从国家最高密室内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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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车场内,停着一辆黑色的,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懒洋洋的倚在车门上,正看着东边红彤彤的太阳,很有雅兴的样子。
看到这个人后,高飞就知道他今天走不成了。
因为要是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凭着楚扬的身份,他绝不会一大早就出现在这儿。
高飞走了过去,埋怨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早点上去找我?我刚跟人进行了生离死别的告辞,怎么好意思的再回去?”
“我倒是想早点进去找你的,可我更知道打搅男人的美梦,那可是不可饶恕的错误,最好还是在这儿等。”
楚扬说着话,却摘下脸上的墨镜,看着高飞身后的高喵喵,一脸玩味的神色。
高喵喵从没有见过楚扬,她本身更是见过大世面的,就在昨天还用她异常的嚣张跋扈,把那些豪门代像孙子似的训斥,就以为在当世,除了高飞、唐鹏两个人之外,就再也没有谁能让她正眼相看的了。
不过当楚扬满脸贼兮兮笑容的看向她是,高喵喵却觉得他的目光,就像两把看不见的刀子那样,蹭蹭的就把她全身衣服割碎了,最后落在了她最骄傲的部位,使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抬捂住了心口。
“她就一可怜人,你别吓唬她了。”
高飞没有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那样,看出高喵喵很彷徨,看似随意的抬,隔断了楚扬看向她的视线。
楚扬挪开了目光,淡淡的说:“可怜人?高飞,亏你也能说出这句话,就像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她给搞得家破人亡似的。”
高飞回答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就是我的贴身小秘,叫高喵喵。喵喵,是猫儿叫的那个喵喵,她特别喜欢这名字。”
“喵喵叫的喵喵?嗯,这是希望做一只能够被你庇护的小猫咪了。”
楚扬打了个哈欠,喃喃的说:“其实,要不是有人委托我,我才没闲心管她那些破事。好吧,现在她既然只是一只小猫咪,被你给领养了,那我就如实告诉别人,宋慧乔已经死了。不过,看在咱们还算投缘的份上,我可警告你,玩猫不要紧,可别让猫爪子给抓伤了。还有就是,猫就像女人那样,是最善变的,它们从来都看重忠心,谁给它们好处,它们就会跟谁走的。”
楚扬跟北边那个半岛关系不一般的事儿,高飞早就听说过,知道他还是南韩李家的‘驸马爷’,这次也肯定是受李家的委托,来打探一下宋慧乔的事。
心里明白,却不代表着得说出来,反正高飞刚才那番话,就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了楚扬:不管是高喵喵也好,还是宋慧乔也罢,现在都是他的贴身秘,任何人想打她的主意,都得先过了他这一关才行。
高飞不想再谈论这件事,看了眼车里问道:“咦,你那个离歌老婆呢,怎么没有来?”
“她回玛雅新城了,赫拉不是回来了吗,也想家了,就让她们先回去了。”
楚扬说着打开了车门:“走吧,上车。还有你那个喵喵秘。既然你们已经告辞了,那就别再回去了,免得让送行的人尴尬。”
高飞没有问楚扬要带他去去哪儿,做什么事,只是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背着个背包的高喵喵,则很乖巧的上了后排。
“我去带你见一个人。”
楚扬启动车子时,这样说道。
高飞仍然没问他要带自己去见谁,从后视镜内看了眼低头玩的高喵喵,说:“你见到我媳妇了?”
“昂,当然见到她了。”
“她还认得你吗?”
高飞这样问,是因为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时,沈银冰曾经委托楚扬给她带话给高飞:如果有一天,我不再记起高飞,麻烦你提醒我。
而且赫拉成为了亚特兰蒂斯的神仆后,就变得不再认识楚扬了。
所以高飞很担心,沈银冰回来后,会不记得他是谁了。
楚扬抬,拍了拍方向盘,安慰高飞:“别担心,你媳妇一切正常。”
在看到沈银冰的未接电话时,高飞就觉得她该是很正常的(如果沈银冰不正常,怎么可能会给他打电话),不过在听楚扬亲口说出来后,才彻底松了口气:“说说吧,她都经历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回来后,为什么只给我打了一次电话,就始终关了?”
“你媳妇在亚特兰蒂斯遇到的那些事,还是等你回去后,让她亲口跟你说吧,算做是闺房之乐,我才不愿意夺人之美。”
楚扬说话时懒洋洋的样子,总能给人一种他对生活没啥盼头的错觉。
可这家伙,却是玛雅新城的城主(那是个没有出现在地图上的区域,有些国国的意思,就像深处意大利境内的梵蒂冈城那样),堂而皇之的娶了好多个老婆,典型的土皇帝一个,谁要是说他对生活没有盼头,绝对会笑掉人们大牙的。
他总是懒洋洋的样子,是因为像他混到这种地步的人,实在没啥可追求的了:金钱、地位、美女、尊严是应有尽有,要是再有所追求,那么他就能叛国了。
叛国,楚先生可是从来都没想过去当那种沙比。
高飞倒是很理解楚扬当前的状态,当然也很羡慕,不过想到地下楼兰后,他就心理平衡了很多,虽说他不是地下楼兰的国王,可他儿子绝对是。
地下楼兰相比起玛雅新城来说,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还有什么好羡慕楚扬的?
没有听到高飞说话后,楚扬才看了他一眼:“不过,我觉得还是跟你说说鬼车的事吧。”
鬼车,在华夏远古神话,是种神秘的鸟,传说总是晚上出来吃人,案发后只会留下一滩鲜血;同时,这也是楚扬在混江湖时的外号,说明他很牛比。
不过,现在楚扬要说的这个鬼车,却跟他的外号,远古神话的神秘鸟无关,就是单纯的一辆鬼车。
那是一辆无人驾驶的汽车,竟然能躲避楚扬的撞击,在公路上正常行驶如飞的。
“这不是传说,是我亲眼所见。”
楚扬就把他在冀南是怎么准备袭击来自亚特兰蒂斯的赫拉天后,却发现人家乘坐的车子,竟然是无人驾驶的事儿,简单的跟高飞说了一遍。
末了,他才叹了口气,说:“唉,事后我去问你媳妇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却没有感到一点点的惊讶,因为她在亚特兰蒂斯,可是见识了太多我们地球人无法相信的事儿。”
“后来,我又调查了那辆鬼车通过冀南市区内的所有监控,希望能根据这些去追踪。不过那辆破车上了高速,刚离开冀南境内没多久,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楚扬吧嗒了下嘴巴,才继续说:“看来,那地方的确邪门,不好对付。”
“无人驾驶的鬼车,其实也不是太了不起,如果你想的话,给我最多一天工夫,我就能给你搞出一辆来。”
就在楚扬觉得高飞得惊讶时,他却冷笑了一声。
然后楚先生自个儿惊讶了:“啥,你也能造出鬼车来?”
高飞不答反问:“你有没有看过汤姆·克鲁斯主演的《碟碟》?”
“无聊时倒是看过,很为他在电影那些了不起的表演而喝彩。”
提到被好多人所崇拜的汤姆哥,楚扬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但眉头接着就皱了起来,稍微沉默片刻,就笑道:“嚯嚯,原来是这样啊。嚓,我怎么没有想到?”
汤姆哥主演的《碟碟》系列电影,某部电影有这样一个片段:汤姆哥跟同伴潜入防备森严的梵蒂冈城内,要盗取某东西时,曾经在走廊用一面影布,骗过了守卫的眼睛。
那个特殊的影布,就是采取了光学原理,让人视线出现错误。
其实要是在现实生活,就算影布设计的无比巧妙,也不可能产生那种神秘的效果,不过是在电影,艺术过后,在原理上是可行的。
而在车窗户上,贴上精心按照光学所设计的车膜,就比拿着影布去骗守卫的眼睛,可要简单多了。
再加上汽车是在快速移动,更能产生无人驾驶的效果。
这个道理很简单,按说不该骗过楚扬这种老鸟才对。
这都是因为先入为主,早就听过无数次亚特兰蒂斯的传说,楚扬的潜意识内,就把那地方来的人给神化了,所以压根没有想到,所谓的无人驾驶,其实很简单。
有些外国猛人,只要穿上专门设计的服装(服装跟座椅完全能融合在一起),不也能产生无人驾驶的效果?
高飞能想到这儿,就因为他不是当事人,站在旁观者清的角度上来思考问题,所以才能一针见血。
“草。”
又骂了一句后,楚扬笑了:“这算不算是弄巧成拙?他们要是不玩这一的话,我还真搞不清他们到底是神还是人。嗯,你媳妇在亚特兰蒂斯所看到的那些神奇,看来也是一些高科技产的效果罢了。”
“这也没法说,说不定还真有这么个地方存在,我们最好是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必须得在战术上重视他们,这可是开国老人家说的,绝对是金玉良言。”
高飞点上一颗烟,又岔开了话题:“你那个宙斯王老婆呢,怎么没看到她跟着你?哦,对了,她会不会跟你回家?”
“她当然得回家,不过前提是得找到好的接班人。”
楚扬说道:“如果由你来接替她,成为一九武道的大首领,她今天就能回家的。”
“我麻烦已经够多了,才懒得接这个烂摊子。”
表示了对一九的无视后,高飞提议:“不过,我觉得有个人很合适。毕竟一九的武道,可是一股子庞大的力量。”
“你是说唐鹏?”
不等高飞说出那个人选的名字,楚扬就提到了唐鹏。
高飞看向车窗外,笑着反问道:“如果非得找个人的话,除了唐鹏,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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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高飞俩人所预料的那样,藏在浓雾的那个人,从经过特殊训练的猎犬那儿,得知他们坐在悬崖边上后,绝不希望就此靠下去,必需得在尽短的时间内,消灭他们。
因为天马上就要黑了,老杜要吃晚饭的,前观负责餐饮的小道士,来到后观发现异常后,肯定会察觉出不妙的。
八卦阵虽然神奇,可在现代化装备面前,貌似不堪一击。
真要是有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开上来,那些人的计划就会落空。
所以,当高飞俩人通过剪子包袱锤决出胜负,挑出对付狗的人肉靶子后,猎犬也随即出动了。
早就被挖去眼睛,割掉舌头的猎犬,依靠嗅觉在浓雾精准确定高飞俩人的藏匿位置,那绝对是易如反掌的。
甚至,它们都能通过俩人的活人气息,来确定他们的咽喉部位所在。
就像豹子一样的猎犬,在进攻时首选的目标,就是咽喉了。
当一条黑影猛地从浓雾出现,长大的嘴巴喘出难闻的腥臭气息时,楚扬也已经发出一声大喝,腾身而起,右的军刺,以比闪电还要快的速度,狠狠刺进这条猎犬的嘴里。
一条靠着浓雾来装神弄鬼的狗子而已,还远远没有对楚先生造成致命威胁。
所以只需一刺,军刺就从猎犬后脑部位贯穿而出!
可是,当八条体型矫健的猎犬,默不作声的接连从浓雾扑出来时,楚扬就算本身再大,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把这些训练有素的猎犬都干掉。
幸亏旁边还有高飞,杀胡刺一下贯穿某条猎犬时,嘶声吼道:“背靠背!”
他的嘶吼声还没有落下,那杆曾经刺杀过他的银枪,也从浓雾突兀的出现,毒蛇那样刺向他心口。
高飞刚格开这支银枪,又有至少五把之上的银枪出现,每一枪刺出的部位,都是俩人必需得救的地方。
六个白影,外加八条猎犬,在浓雾的悬崖边上,对高飞俩人展开了殊死进攻。
“啊!”
楚扬抬脚,刚把一只猎犬踢出去,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吼叫。
高飞嘶声喝问:“你怎么……”
他的声音未落,楚扬忽地惊呼一声:“抓住我——啊!”
“楚扬!”
高飞的嘶吼身,充满了愤怒,还有恐惧。
楚扬的惊呼声摇拽着,向看不到的悬崖下摔下,随即嘎然而止。
“楚扬!”
高飞大吼声,猛地反回刺,把那个趁他转身想去拉住坠下悬崖的楚扬时、扑上来的白板杀,一刺贯穿。
但这已经无法阻止,楚扬失足掉下悬崖。
“混蛋,滚出来,老子跟你拼了,拼了!”
楚扬的出事,极大刺激到了高飞,他声嘶欲裂的吼叫着,的杀胡刺挥舞着,狠狠的刺、砸、砍向那些白板,猎犬。
浓雾的血腥气息,随着楚扬坠崖、五条猎犬、两个白板被杀,变得更为刺鼻。
“杀,杀,杀!”
楚扬在反击时的失足坠崖,彻底激发了高飞的狂烈杀意,接连声大吼,就有一个白板,两条猎犬被刺。
“吱!”
浓雾很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
正围着高飞进攻的那些白板、猎犬,在听到哨音后,忽然齐刷刷的后退,一下子就隐没在了浓雾。
“杀,杀!”
高飞状如疯癫般的,在敌方突兀退走后,仍旧挥舞着杀胡刺,连声吼叫。
看来,楚扬的失足坠崖,极大刺激到了他,以至于又吼叫着挥舞了半分钟后,才猛地清醒过来:已经没什么攻击他了。
浓雾,仍旧那样遮天蔽日的,那些白板,猎犬的尸体,就在高飞脚下,活着的那些,却都消失在了浓雾。
高飞大口大口的喘着,呆愣片刻,重重坐在了地上。
他是真的没想到,在楚扬失足坠崖后,隐藏在浓雾的人,就此心满意足停止了进攻。
高飞知道了:接下来,浓雾就会慢慢的散开,那个人就该出现了。
他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也有耐心等待浓雾的散开。
他更知道,那个人之所以放弃了进攻,就是想跟他说点什么。
那个人,到底想跟高飞说什么呢?
何落日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太阳即将落山时,他所‘隐居’的果园内,忽然多了十几个人。
除了那个身穿一身白衣的女人外,其他人都是穿黑衣服,头上戴着棉线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就像警匪片内,那些抢劫银行的歹徒那样。
“驱魔者!”
当花容失色的高喵喵嘎声喊出这句话时,何落日这才知道,那个身穿白衣服的女人,就是最近在大陆兴风作浪的红尘妖道。
驱魔者,绝对是高喵喵的噩梦。
更何况,红尘带来的这些人,也不是一般人。
这些人的装扮,完全一致,哪怕是最不起眼的拉锁链头,也是完全相同。
还有就是他们端着枪呈品字形散开时的动作,更能证明他们是受过正规的,统一巡逻队。
这一些,都能证明他们来自军方,不管是来自哪个国家。
他们的怀里,都端着同型号的制式微冲步枪。
这是九式微冲。
九式微冲,现在早就从华夏军方淘汰了,没想到却从这些人出现。
当前还大规模使用九式微冲的,只有两个国家。
一个是南越,一个就是北朝了。
不但何落日很清楚这些,高喵喵也知道。
所以,她才确定这些跟随驱魔者出现的黑衣人,就是来自北朝,军方。
高飞曾经告诉过高喵喵,说经过高家的运作后,北朝那边不会再追究昔日的宋慧乔了。
不过那时候高喵喵就觉得,依着北朝某些人的行事作风,就算看在高老头的面子上,明面上答应放过她,可肯定会在暗找会做点什么。
要不然,他们绝不会死心的。
果然,还真让高喵喵猜了。
只是她想不通,驱魔者怎么能跟北朝军方有牵扯了?
她想不通,也没时间去想,因为恐惧就像空调吹出来的热风那样,已经把她完全笼罩,包围了。
她这样害怕,那是因为高飞不在身边。
现在,高飞就是高喵喵唯一能信任的人。
除了他之外,没有谁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可是,高飞不在。
他跟楚扬离开后不久,驱魔者就出现了,这摆明了人家早就在暗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是趁着他们不在时,才忽然出现。
从这些人默不作声一步步毕竟的动作,高喵喵就能确定:他们来这儿,只是为了杀她,包括受伤的何落日,还有楚西西。
北朝的军方特工,忽然跟驱魔者一起出现在了华夏首都,联杀人这种事,是绝不能走漏丝毫消息的,那会让北朝某个大人物处于极端不利的局面,甚至得被迫提前结束政治生命。
毕竟来自华夏的压力,还不是北朝某个家族能承受得起的。
“你很害怕?”
站在窗前,透过玻璃向外观察的楚西西,发现高喵喵的全身都在发抖后,竟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等高喵喵说什么,她又恍然醒悟的点了点头:“哦,你是该害怕,因为这些人的出现,就是来杀你的。”
高喵喵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又咬了下嘴唇,才哑声反问:“难道,你觉得,他们在干掉我后,还会放过你们?”
楚西西依旧面色从容,摇了摇头说:“不会。当他们现身后,任何看到他们出现在这儿的人,都得死。”
楚西西的从容,多少给了高喵喵一些安慰(就算是必死无疑,也有他们两个人陪着不是?那样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知道我们大家都得死,那你为什么不怕?难道,你觉得高飞他们能及时赶回来?”
“他们当然赶不回来,路途太远了。”
楚西西笑了笑时,坐在沙发上的何落日,忽然说话了:“就算他们赶不回来,你也不用害怕的,因为我们不会死。”
何落日最后这个字的尾音还没有落下,高喵喵的瞳孔就骤然一缩,发出一声尖叫,双抱头的蹲了下来:“他们开枪了!”
她在蹲下之前看到,驱魔者右一挥,那些黑衣人就对窗口这边扣下了扳。。
所有的微冲上,都安装了消音器。
楚西西跟高喵喵一起,就站在窗前,隔着玻璃好像枪靶子那样,让外面的驱魔者感到很不爽。
砰,砰砰!
这是子弹打在玻璃上发出的声音,可高喵喵却没有听到玻璃被打碎时的声音,站在窗前的楚西西,更没有像她这样,抱着脑袋躲开窗口,依旧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淡淡的讥讽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
高喵喵有些呆时,何落日说话了:“玻璃,是防弹的。别看这座房子表面看起来很残破,可却是标准的钢筋混凝土造就,包括精钢门板,要想攻下这座房子,除非用穿甲弹来轰炸。”
高喵喵傻眼。
一栋坐落在荒郊野外的果园房子,竟然这样的牢不可破?
好像知道高喵喵在想什么,楚西西淡淡的说:“这儿算是军方藏匿在民间的碉堡吧,闲弃好些年了,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
原来如此!
听楚西西这样说后,高喵喵才恍然大悟,下意识的松开脑袋站起来:“可是,就算房子坚不可摧,但也抵挡不了他们太——”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闭上了嘴。
因为她透过窗户玻璃清楚的看到,在西边的果树林内,却忽然出现了上百个身披白色斗篷的人,人人同样端着制式微冲。
有人喊话的声音,从透气孔传来:“缴枪不杀!”
这是一个圈套!
高喵喵明白了:在她跟高老板来这儿之前,那些人就已经埋伏在这儿了。
布下这个圈套的人,就是楚西西。
高喵喵看向了楚西西,却发现她抬,缓缓落了下来。
她很清楚那些人不会缴枪投降,也不在乎他们会不会缴枪投降,她只想让那些人死。
雨点般的枪声,响起。
高喵喵看到,除了驱魔者外,那些黑衣人就像打摆子那样,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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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
就在一只猎犬趁扑到老实和尚面前,张开腥臭的嘴巴狠狠咬下来,老和尚闭眼等死时,这只猎犬的嗓子里,发出了它失去舌头后的最后一声哀鸣。
一条皮带,及时毒龙般的卷住了这只猎犬的脖子,把它狠狠甩下了悬崖。
是楚扬及时出,救下了老实和尚。
没有了浓雾的掩护后,那些白板黑衣人,外加几条残喘苟活的猎犬,就算他们之间配合默契娴熟,进攻犀利,但被高飞俩人用最快的速度干掉,却是他们唯一的下场。
可只干掉几个白板黑衣,还有几条猎犬,却不是楚扬俩人所希望的。
他们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楚扬更是在悬崖下冻了小半天,当然是想干掉那个黑袍。
根本不用多想,俩人都能猜到黑袍,才是他们剥开迷雾,找到谜底的重要人物。
不管是干掉他,还是逮住他,都是高飞俩人所希望的。
所以在看到他转身就跑后,心里就特别着急,哪怕是一个人去追也行啊。
可是那些白板黑影,还有那几条猎犬,却发了疯似的,不顾自身生死全力攻击高飞他们,让他们无暇去追赶黑袍。
最多,也就是让楚扬勉强腾出来,一皮带把那条要咬死老实和尚的猎犬,给甩下悬崖罢了。
人要是拼了命,武力值都会飙升几倍的,更何况这些白板黑衣,本身功夫就不俗,所以等高飞拼着两败俱伤的危险,把一个白板黑衣、外加一条猎犬干掉时,黑袍已经扑到了月亮门那边。
这次要是让黑袍跑了,要想再找到他,那绝对是难于上青天了。
可无论是高飞,还是楚扬,要想解决那几个不要命的白板黑衣,都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袍扑出月亮门,只能心长叹,全心解决当前的麻烦。
“啊!”
就在老实和尚无力的瘫倒在地上,高飞楚扬俩人无奈先解决眼前麻烦时,已经扑出月亮门的黑袍,却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砰的一声,一脚把最后那条猎犬脑袋踢碎后,高飞迅速扭头向那边看去,黑袍已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正是唐鹏。
高飞楚扬俩人狂喜,齐声喝道:“快,拦住他!”
唐鹏的身子却晃了一下,倚在了月亮门上,里的军刺也垂了下来,左捂住了右胸。
看到他这个样子后,高飞俩人心一沉。
他们当然能看得出,唐鹏好像受伤了的样子。
唐鹏的确受伤了。
在接到荆红命的电话后,唐鹏就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白云观。
等他驾车硬闯过售票亭,找到后观精舍的月亮门这边时,黑袍恰好从里面扑出来。
唐鹏不认识黑袍,所以肯定不会因为看到有人跑出来后,就直接痛下杀。
黑袍或许认识唐鹏,不过他在急于逃命时,当然没想到唐鹏会出现在这儿。
黑袍直接对他痛下杀,只是在逃跑时的看到有人出现在面前,一种本能的反应而已,趁着不明所以的唐鹏闪避时,忽然抬一掌,狠狠拍向了他心口。
遭到黑袍的猝然偷袭后,唐鹏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再想躲开却已经慢了一步。
要说唐鹏也是那种狠人,电光火石间确定自己无法躲后,索性不躲,只是尽可能的拧腰避开要害,同时军刺当刀用,狠狠砸向黑袍拍在自己心口的右。
唐鹏就像被大锤狠狠砸在了右肩时,军刺也把黑袍的右,竟然齐腕砍了下来。
与其说是砍下来的,倒不如是砸下来的,毕竟军刺是棱,最擅长的就是点、刺,不能像刀子那样削苹果啥的——所以,唐鹏拼着受伤时,狠力砸下后,竟然硬生生把黑袍右斩断了。
任谁的掌,就像熊掌那样被硬生生的切下来后,都会疼痛万分的,哪怕这个人是黑袍。
不过黑袍终究不是一般人,突遭重创后,竟然能忍住没有跟唐鹏死拼,而是咬紧牙关,脚下不停的冲罗公塔方向狂奔而去。
等唐鹏经高飞提醒,要拦住他时,才感觉得右胸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黑袍虽说右掌被切断,可在逃命时的这倾力一击,也不是毫无防备的唐鹏能受的了的。
不过唐鹏也知道,黑袍受伤比他还要严重,身子刚刚倚在月亮门上,就猛地咬牙,军刺交到左,一个箭步追向了黑袍。
“快,报警,快去报警,有人擅闯白云观了!”
这时候,前观那边才传来纷沓的脚步声,还有老等人的大吼大叫。
唐鹏却没有管这些人,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追向黑袍。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黑袍是谁。
不过,既然高飞说要拦住他,那么唐鹏就得拦住他。
更何况,黑袍也是趁着他猝不及防下,狠狠打了他一掌的,这对从不吃亏的唐先生来说,也是个很难接受的现实。
唐鹏,黑袍,俩人相距十数米,一前一后快如奔马那样,很快就消失在后观的夜色。
等老他们咋咋呼呼的拿着电跑到月亮门这边时,院子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楚扬把最后一个被串在军刺上的白板黑衣,随甩下了悬崖。
“啊,高先生!”
等高飞冲到月亮门前时,刚避开楚扬的老,连忙叫住了他。
高飞现在当然没空去理睬老,正要闪身擦着他身子跑过去时,却又猛地停步,弯腰从地上拿起了一个东西。
“、!”
老的电,随即照在了高飞的东西上,立马就是一哆嗦,电掉在了地上:哥们虽然是个假道士,可却是个良民,啥时候看到过被活生生切下来的掌了?
老等人有这反应,也是很正常的,高飞当然不会笑话他,只是问道:“知道后观的照明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眼前一亮,老的一个同伴,把后观的照明电闸合上了,高度数的射灯,把精舍院子里也照的雪亮。
“去报警吧,在警方赶来之前,大家最好是躲在屋子里,别论走动,今晚白云观有危险。”
高飞顿了顿,又说:“报警时,别忘了告诉警方,就说杜道长出事了。”
“啊,杜道长怎么了?”
老下意识的问出这句话后,不等楚扬说什么,就猛地转身嘶声叫道:“快,快去前面等候警方!老六,再次报警,就按高先生说的去说!”
老等人在白云观混那么久了,自然也不是白混的,很快就从断、高飞的话语察觉出了什么,知道有些事他们最好别掺合,只要按照高飞所说的去做就好了。
很快,十几个负责巡夜的人,就在老的带领下,走了个干干净净,刚刚有了些生气的后观,气氛重新变得阴森起来。
看了眼罗公塔方向那边,高飞拿着那个断掌,转身走进了月亮门内。
现在黑袍掌被切下来一只,又有楚扬协助唐鹏去追杀他,高飞已经没必要在去了,更何况,他也不敢保证精舍院子里还有没有藏着敌人。
别忘了老实和尚受伤躺在那儿了,杜道长更是不知死活,都得需要高飞留下来照看这边。
“他还是逃跑了。”
高飞走到老实和尚面前时,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不住的咳嗽着,嘴角有血流下来。
“可他却留下了一只。”
高飞举起断掌晃了晃时,眼神却是一凝。
黑袍出现时,曾经用怪异的语调说过一些话,高飞马上就猜到,黑袍那些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应该具备一定的催眠能力。
自从被莫邪征东改造过身体后,高飞不但百毒不侵,对催眠之类的小技俩,也具备了一定的抵抗力,所以在发觉黑袍的意图后,就将计就计装做被催眠的样子。
却在黑袍要抬拍死他时,跟楚扬同时发动了偷袭。
随后在跟黑袍的厮杀,高飞清晰看到他的掌,就像鬼爪那样可怕。
但现在,这只掌却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干净,皮肤白,指修长,很适合去弹钢琴,就像女人的那样。
这只,才是黑袍的本来样子。
老实和尚看了眼掌,哑声问道:“你看清他的模样了没有?”
高飞摇了摇头:“没看清。就是算是看清,也肯定不是本来面目。”
老实和尚点了点头后,再次捂着心口咳嗽了起来。
他在跟黑袍死撞了那一下后,受伤很重,要是换成霍天晴的话,估计当场就得吐血身亡。
“应该没什么敌人了。”
高飞站在原地,借着越来越亮的射灯看了一圈,抬脚走向了杜道长所居住的住所。
他刚走到门口,就嗅到了一股子血腥气息,心叹了口气。
尽管他早就想到老杜会凶多吉少,可在嗅到血腥气息后,还是心生悲哀。
虽说他此前跟老杜打交道,那牛鼻子装神弄鬼的时候居多,还曾经把高飞困在八卦阵大半夜,可他终究是为了高飞好,更是解红颜的亲生父亲。
就在高飞心伤感时,一声低低的吟声,从房间内传来。
高飞眼睛猛地一亮,抬脚冲进了屋子里。
他能听出,低低的吟声是老杜发出来的。
老杜还没有死,是受伤了。
只要老杜还没有死,高飞就能有把握救活他。
屋子里长的灯,是油灯。
高飞扑进屋子里后,刚腾起的欣喜,立马就被一盆冷水浇灭:在那幅《老子骑牛出关图》下面的地上,躺着一个——是个人吗?
这个他的四肢,已经不见了。
不是被人砍掉的,而是被野兽硬生生撕咬的。
黑袍带来的猎犬,把这个人的四肢,硬生生撕咬,吃下了好多。
他没有失血而死,肯定是黑袍不想他就这样轻易死去。
花白的头发,完全披散了开来,被鲜血粘住了半张脸。
察觉出有人进来后,这个人艰难的抬起了头。
看出是高飞后,他竟然笑了:“呵、呵呵,我、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赶来的。你没、没有让我失望。”
这个人,自然是杜道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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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格的说起来,高飞现在不该回方家村。
诚然,现在来自一九的威胁,各大豪门的抵制,已经随着郑腐的死,一九的解散而消失了,但真正的危险,却像一条躲在暗的眼镜蛇那样,死死的盯着他。
危险,其实并没有消失,反而增强了,更不择段了。
昔日的一九,就算是再强势,但当他们派来方家村的人,在挂满军功章的方大爷面前,仍旧保持着华夏对老一辈的绝对尊敬,保持着不祸害民众的基本原则。
可现在,高飞所面临的却是来自‘世外’。
暂且不说现在还没有跟高飞发生正面冲突的亚特兰蒂斯,单说被美杜莎驱使的驱魔者,自京华白云观逃走的黑袍(高飞跟荆红命详谈后,基本能确定,黑袍就是来自所谓的流波山,就是红尘说的那个天造上人了)。
这些人,要想对高飞不利,可绝不会在乎那些拥护他的无辜民众。
高飞最该做的,就是远离冀南,最好是把这些危险,都引到祸及不到无辜者的地方去,大家亮开架子,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不死不休。
只是他这样想,人家却不会这样做。
这个时代,坏人都是藏在暗搞破坏的,没有任何把握时,是绝不会露头的。
所以呢,高飞总不能在某处傻乎乎的等吧?
他只希望,自己来方家村的这段时间内,那些人还没有准备好。
他来方家村,就是单纯的想回来看看。
在外面历经那么多磨难后,高飞现在越来越渴望过平静的生活。
与其说方家村感激他,倒不如说是他把方家村,当成了累了后回来休息的港湾,仿佛只要能回到这儿,就像惹祸的孩子回到自己家里,一切都由家长解决那样。
事实上,也正如高飞所渴望的那样,当他坐在小山包高处的小亭子里,望着夜色下的方家村,从没有过的平和,让他觉得生活是这样的美好。
山包下,就是方家老宅。
高飞是午时回来的,现在天都黑了,他还没有去老宅。
因为他喝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酒。
不喝不行,今天是方家村的第一个村庆日,全村都在狂欢,他又有什么理由躲在家里不喝酒?
方大爷那么大年纪的人了,都颤巍巍的敬了他一杯酒,他要是不喝到天黑,又怎么能对得起长者的情谊?
除了方立柱等附近几个村的头脑,进驻方家村的那些企业领导,也都参与了欢宴,方家村更是摆出了传统的流水席,就是当体重减轻的高飞,好不容易从酒店走出来时,才发现大街小巷的各家各户门前,都摆上了桌子,拿出自家最拿的菜肴,最醇的美酒,等着他。
高飞无法拒绝,所以他只能喝,哪怕是只端着酒杯沾一下唇,拿起筷子只拨拉一下盘子做个样子,那些淳朴的汉子们,就会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踢着自家小子的屁股,教导他们长大后当个高飞这样的人。
这是方家村能拿得出最能体现他们尊重的尊重方式了。
高飞无法拒绝,所以只能挨家挨户的走过来。
要不是方大爷发话,那些企业领导、商店老板,也打算以这种方式来跟高先生套交情的,他们更能发现,只要能结交好高飞,他们完全就能彻底融合进方家村了。
一个下午,高飞吐了四次。
最后一次是在来到小山包上后,被冷风一荡,把胃里最后一点东西,都吐了出来。
要是放在平时,就算他身体素质超棒,可要是这么个折腾法,也会病怏怏的。
现在却没事,脸庞依旧红艳艳的,就是腿子有些发酸,脑袋疼痛欲裂。
方家村的人还在狂欢,广场上满是人,已经开始放电影了,不过却没有谁来后村小山包,因为大家都知道,高飞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别吸烟了,倒酒后再吸烟,对身体不好的。”
就在高飞叼上一颗烟时,一只纤长白嫩的小拿走了香烟,是高喵喵。
高飞眉头皱起,正要习惯性的喝斥她时,高喵喵已经站在他背后,替他按摩起了脑袋。
随着高喵喵娴熟的按摩,高飞的头疼减轻了不少,惬意的吐出一口长气后,闭上眼问道:“你以前,经常给你丈夫这样按摩吧?”
“他也经常喝酒的,不过却没有你喝的这样凶,以后也没会了。”
提到自家曾经的丈夫,高喵喵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如果非得说有的话,那么也是讥讽。
那个自以为获得美人心的男人,或许到生命最后一刻才会明白,他只是美人的一枚棋子,平时对他关爱有加,温柔体贴的美人儿,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随着高喵喵微微用力,坐在石凳上的高飞,脑袋靠在了她的心口部位,恰好落在两座山的间,很舒服。
感受着说不出的舒服,高飞说:“你好像也太绝情了些。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唯一的男人,而且我现在敢肯定,他现在无比的期望,你能出现在他身边,像以往的那样陪着他,那么他就算是死,也肯定能瞑目的。”
“这只是你的各人想法,你根本不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喵喵淡淡的说:“他除了好色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贪婪,怕死。如果我真像你所说的那样,这时候出现在他身边,他第一反应就是希望当局能严惩我,而减轻他的罪恶。只要能活下来,他才不会在意被人会怎么样,包括他的亲生儿子。”
高飞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弹起那个失败的男人,本来就是很煞风景的事儿。
如此美景如此的夜,理应该享受自家的幸福才是。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高喵喵始终在温柔的给他按摩着脑袋,高飞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仿佛是睡着了那样。
一道电光,从小山包下划过,很快消失。
高喵喵向下看去,就看到一个窈窕的人影,正踏着青石板小路向这边走来。
她抿了抿嘴角,低声问道:“你还没有见她。”
“谁?”
好像睡着了的高飞反问道。
“你的妻子。”
高喵喵看着走过来的人影,说道:“她好像已经来了。”
高飞睁开眼,坐直了腰板向下看去,笑了笑:“不是她。”
“你回来后,最希望看到的,不该是她吗?”
高喵喵忍不住的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去找她。我相信,在这个下午,她每一秒钟,都希望你能出现在她面前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絮叨了?”
高飞的语气,带有了明显的不满:“我该怎么做,还用得着你来教?”
高喵喵不说话了,因为她也猛地醒悟,刚才她这番话,好像是站在沈银冰的角度上来说的。
沈银冰是高飞的妻子,而她高喵喵,说好听了是高老板的秘书,其实就是个不受重视的小奴隶,老板对他还存着一定的警惕心。
她的确没啥资格说这些的,如果是在房间里的话,估计这会儿她又得去跪键盘了。
高飞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如果你还想活得久一些,那么从现在开始,你最好要懂得你是什么身份。我媳妇,或许会允许我身边有个帮我做事的狗腿子,但绝不会希望看到,你能跟我谈心。”
“知道了。”
高喵喵低声答应了句,向后退了几步。
她知道,高飞不是在吓唬她,而是在说真的:沈狼主的大名,她现在也有所了解了,如果再想像以前那样,仗着自家有几分姿色,想用女人的方式来获得高飞的好感,再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那个女人就会让她知道,什么才叫后悔。
高喵喵站在小亭子边上,北风吹在后背上,感觉有些冷,更有些孤独:方家村虽然热闹,人们对她也都是尊敬有加,笑脸相迎,可她却有了更大的孤独感。
唯有前面这个男人,在他蛮横的发脾气把她不当人时,她才会有种活着的乐趣。
难道,我一辈子就这样任由他欺负我?
就在高喵喵盯着高飞的后背,痴痴的想到这儿时,小山包上照明灯,全亮了。
上来那个女孩子,打开了上面照明的开关,就在那边的街灯杆子上。
龙云儿的精神面貌,相比起高飞离开方家村之前,好像更差了一些,下巴尖了,眼睛也大了,白色的风衣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好像随时都能被风吹走那样。
看了眼站在那儿的高喵喵,双抄在风衣口袋的龙云儿,走进了小亭子内,坐在了高飞面前:“别人都在门口摆了酒席欢迎你,就是我没摆,你不会怪我吧?”
“你觉得呢?”
高飞笑着反问道。
龙云儿却说:“如果你真怪我的话,那么今晚,我给你我能拿得出的补偿。”
当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对一个男人说出这句话时,就代表着要以身相许了。
“我对病美人,向来没啥兴趣。”
高飞却一口拒绝了,很干脆。
龙云儿看了眼高喵喵,垂下眼帘,低声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高飞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了石桌上:“每天午时刻服粒,接连服用一个月。”
龙云儿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慢慢伸出:“你、你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解脱,并不一定非得用你爷爷的办法。”
高飞淡淡的说:“拿着这个,跟你爷爷离开吧,今晚就走,片刻都不要留,回香港,那儿才是你的家。你帮我告诉龙师父,那个人很感谢你们能帮他传话给我,讲了那么一个有趣的故事。”
龙云儿拿起了小瓷瓶,抬头看着高飞:“我们,就不能留下?”
高飞问:“龙师父的年龄已经大了,你父母又不在了,你不想让他好好过个晚年?”
“好,我们今晚就走。”
龙云儿沉默片刻,站起身对高飞深施一礼。()《美女总裁的贴身高》仅代表作者风的阳光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的立场仅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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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都知道,军队做为国家保家卫国的利器,可不是随便想去哪儿驻扎,就去哪儿驻扎的。
尤其是像铁血连这种威名赫赫的部队。
现如今在日新月异的方家村,忽然驻扎进这么一支部队来,摆明了国家的态度: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来破坏方家村当前的大好形势。
所有人都知道,高飞当然也知道。
坐在方家村后宅小山包上小亭子内的高飞,遥望着迅速在外围安营扎寨的军人们,心是感慨万千。
他当然明白,铁血连的入驻,是京华高家努力的结果。
但毫无疑问的是,也肯定争取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毕竟一个能带动当地经济高速发展,能让各大豪门都从受益的方家村,理应受到最为安全的保护。
高飞相信,随着军方的入驻,那些人要想再对方家村这边搞什么阴谋诡计,难度都是无限增加了,毕竟各人的武勇,相比起军队这种大杀器来说,还是显得很脆弱的。
当然了,随着铁血连的入驻,高飞觉得肩头的担子也更加沉重了些。
高喵喵站在山包最北面,向东遥望着汇入黄河的小清河,眼角余光瞅着高飞,心里在不住盘算着:他究竟想把姑奶奶安排在哪个位置上。
午跟着高飞去省监狱去接赵娴静时,高喵喵就看出老板现在是求贤若渴。
其实高喵喵也知道,华夏任何时代,都不缺少人才,尤其是在华夏一步步走向更加强盛时,她坚信只要高飞公开向社会招聘,别说是国内精英踊跃参加应聘了,就连外国人也会打破头的向这边跑。
高飞却不这样做。
他求贤若渴不假,却绝不会擅自把他的企业,交给那些只为挣钱的人。
他需要的,是张涛、赵娴静、梁明这种对他忠心耿耿的人。
毫不客气的说,就算只有一条生产线生产,天涯集团每年所上交给国家的利润,也是个天数字。
现在金钱对于高飞来说,就是一个数字,就是多跟少的关系。
所以他绝不会把企业,交到那些他不熟悉的人。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所信任的人就那几个,像李德才这样的都能成为草药基地老总了,还能有谁更有资格,来替他打理所有业务?
当然了,高喵喵也知道,她那个被外界所穿的神乎其神的老板娘沈银冰,绝对是最好的人选,更是等尘埃落定后,唯一能掌控全局的人。
关键问题是,她现在始终没露面。
高飞从京华急吼吼的回到冀南后,就像忘记她那样,这两天也始终呆在老宅,没有去找她。
看来,俩人之间肯定在暗商量好了,无非就是一个在明处,像鱼饵那样的吸引某些危险,一个在暗处,就像做好扑食准备的眼镜蛇那样,随时捕杀猎物。
求贤若渴,哼,难道姑奶奶不就是最大的贤才吗?
你却视而不见,肯定是眼瞎了!
高喵喵在心里暗骂着,随从旁边的花树上,折下一根小枝杈,狠狠的掰断,就像掰断某个人的脖子。
其实她当然很清楚,这段时间跟高飞的相处,已经让他深刻观察到了她的工作能力。
他装瞎子看不到她,那是因为不信任她。
看着一段段掉在地上的树枝,高喵喵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获取高飞的绝对信任。
难道他不知道,姑奶奶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找到用武之地,来发挥上天给予的才能吗?
“你在想什么呢?”
就在高喵喵心里暗骂时,高飞的声音忽然从脖子后面传来,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发出啊的一声惊呼,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幸好有栏杆拦着,不然她肯定能摔下山包。
看着高喵喵捂着胯骨、吸着冷气咧嘴的样子,高飞笑了:“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就不能信任你,把你放出去帮我呢?对吧。”
“不--昂,我就是这样想得。”
高喵喵本能的想要否认,却一咬牙,索性点头承认了:“我知道你到现在也不信任我,你之所以把我带在身边,最多就是希望我能给做个狗头军师罢了。其实,你该知道我现在除了老老实实的依附你之外,压根就没有别的路可走。所以,你完全可以相信我,把我放出去帮你。”
“你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高飞看着她,轻声问道:“如果我把你放出去,独当一面,红尘妖道要是再出现在你面前,威胁利诱的,你确定你不会背叛我?”
高喵喵反问道:“如果驱魔者出现在赵娴静面前呢?你也确定,她不会为了活下去,就背叛你?好吧,从在监狱我就看出来了,你虽然不要那个女人,可她对你的信任却是死心塌地的,现在就算是让她去死,只要能对你有利,估计她也不会犹豫的。”
高飞淡淡的说:“你能看出这一点就好。”
高喵喵又问:“可是你所信任的其他人呢,比方梁明,张涛,还有那个老王。他们都是普通人吧?就算对你足够忠心,在生死抉择时,你就能保证他们不会背叛你?”
高飞抬头,看着黑夜下的小清河,沉默片刻才说:“他们或许会像你所说的这样,在生死抉择时背叛我。可我绝不会怪他们。因为你说的不错,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谁不怕死的。”
不等高喵喵说什么,高飞就看向她,继续说:“但同样,正因为他们是普通人,所以哪怕是被迫背叛了我,也不会对我造成致命伤害。”
高喵喵冷笑:“你的意思是说,我就可以了?”
“你在北朝翻为云,覆为雨时,有多少人因你而死,我也没看到你有什么忏悔的意思。”
高飞眼神闪烁了下:“可他们不一样。如果有一个人因他们而死,他们就会崩溃。你不会,哪怕是血流成河,只要能达到你的目的,你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我很明白这个道理,你自己也明白,相信驱魔者会更加明白。”
高喵喵不说话了。
因为高飞没有说错。
那些人为了打击高飞,或许早就把瞄准他所信任的人了。
不过他们却很清楚,无论是梁明还是老王,就算能威胁他们背叛,所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因为他们在这方面的素质太低下了,起不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但如果高喵喵代替赵娴静,成为方家村分厂的老总,那么那些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在她身上获取到最大利益。
“我不放你出去,是不想害你,更不想害我自己。”
高飞拿出一颗烟点燃,喷出口烟雾后说道:“当然了,如果你非得想表现自己才能的话,我不是不可以给你会。”
高喵喵眼眸一亮:“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严格的说起来,辽省大炼油那边需要一个强势人物整顿,你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高飞说:“但那边情况比较复杂,除了我媳妇之外,你镇不住那些人的。所以我刚才就想,你能不能胜任原北山集团总经理一职。在这段时间内,那边的业绩下滑的厉害,王副总终究不是统帅千军的大将。”
高喵喵脸上,立马浮上狂喜的神色:“老板,你真要让去帮你打理北山集团吗?”
高飞点了点头:“无论怎么样,我都得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会。”
“太好了,太好了,老板,我现在真想抱着你亲亲呢!”
就像是小女孩那样,高喵喵原地跳跃了几下,张开双臂,某处那叫一个波涛汹涌。
高飞却后退了一步,沉着脸的说:“如果不怕在上任途就遭遇意外的话,你就抱着我亲。”
“什么?”
高喵喵一呆,随即抬头迅速向周围扫视一圈,低声说:“老板,你的意思是说,她、就是老板娘的人,其实在暗盯着你?”
“是在盯着你。”
高飞更正道:“像你这样有模样有才能还满肚子坏水的女人,无论跟在哪个男人身边,都会让媳妇不放心的。”
高喵喵撇了撇嘴,岔开了话题:“那么,我什么时候去上任?”
高飞转身,向小山包下走去:“你喜欢的话,那就后天去吧,我会通知相关人员的。”
“哦,老板,那你能不能亲自送我走马上任?”
高喵喵说着,跟了上去。
当她的后脑勺,渐渐没下小山包下面时,一个黑影从栏杆后面的斜坡下翻了上来,捂着耳边低声说道:“姑爷知道我们在监视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黑影等了半分钟左右,沈银冰懒洋洋的声音才传了过来:“那就撤回来吧,我可我不想他对我产生没必要的误会。”
“好。”
黑影点了点头,放下右四处看了几眼,重新隐没在了黑暗。
方家村的迅速繁华,早就了夜市的出现,从广场到牌坊那边的路边,到处都是摆摊的,来人往的,什么迪厅、kt酒吧啥的,客满为患。
本以为陪着高老板看电视看到十点之后,就会去休息了,高飞却提出要带她出去转转,彻底感受下方家村人民的夜生活。
逛街,尤其是逛夜市,可是所有女人最喜欢的节目之一。
高喵喵是女人,自然也不会例外,马上就兴高采烈的问高飞,她穿什么衣服?
随便,就算是光着屁股,我也不会管的。
高飞扔下这句话后,就走出了屋子,压根就没有等高喵喵更衣打扮一下的意思。
高喵喵心里咒骂着,只好随便拿起一件外套,跟着高飞出了方家老宅。
晚上能够无拘无束的逛夜市,这绝对是高喵喵从以前到现在最大的愿望之一。
毕竟此前她是第二夫人,身份不凡,自然不能像一般女人那样晚上随便出门溜达,至于后来的潜逃时期,好像丧家之犬那样,哪有心思逛什么夜市。
今晚,她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每经过一个摊位时,不管是什么的,她都会流连忘返,结果等她拿了两串糖葫芦,准备找老板要钱时,高飞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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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知道阴金花是自己的亲小姨,完全是一个由阴谋诡计编织的笑话后,何秀城再想做出某些事时,就不再有任何的悔恨、愧疚啥的了。
就像现在,他纯粹就是拿出一副纨绔公子玩弄小良家时的嘴脸,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压根就不会在乎女人会不会疼。
阴金花呢,好像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可能觉得,这才是男人对女人发自本心的需求了,而且她也非常享受何秀城的这种暴力行为,只是很遗憾不能再进一步了。
好多男人,其实都希望跟男人做那件事时,别被他当人看--最起码,阴金花就是这样的,哪怕是已经被掐出血痕来,她也只是身子发抖,鼻子里穿成轻轻的哼声,眼睛却会更加的亮。
其实,男人跟女人欢爱时,不一定非得紧密相联才行,毕竟随着岛国化的传播,好多羞涩的女孩子,都懂得了至少有种以上的方式,在自己身子不方便时,能让男人得到满足。
阴金花那方面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
何秀城好像也很满意,每当他从噩梦醒来,无法再睡着时,就会把阴金花当做一个表杂来惩罚,从得到无上的满足。
所以就在何秀城几乎要给她掐出血,她都已经准备接受狂风暴雨时,却没想到他竟然会问出这么大煞风景的话。
死。
并不是所有跟这个字眼有关的话,都带着恐惧。
其实在一对如胶似漆的男女之间,最为满意的时候,就会经常的用到这个字眼。
也正是因为带有死的句子,才会让欢乐更加升级。
不过现在何秀城所说的这句话,却没有起到让阴金花热血澎湃的效果。
他想死。
他盼着自己去死。
这不是**的话,而是真的希望自己去死。
人在活着时,不管犯下什么样的罪恶,做出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儿,只要死了,就能把所有的帐还清了。
本来,在何落日被暗杀后,何秀城就想把帐还清--他虽然在血缘上,跟何家没有一丝丝的关系,可他到现在为止,都把自己视为何家的子孙,何家的荣誉高于一切。
只要能用死去洗刷自己带给何家的羞辱,何秀城就会心甘情愿的去死。
何落日在被暗算的那个晚上,何秀城就打定主意去死了,但得带着阴金花一起去死,他已经用过很多种办法了,其就包括利用感情。
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阴金花都不愿意去死,还很认真的告诉他说:让我死,也可以,但现在却不是我死的时候。如果在我不是时候的死去,就会有人跟着我死去,比方何家的老祖宗。
阴金花很清楚何秀城的软肋在哪儿,却又不明白他对何家的感情,为什么会那样深,深到想付出他自己的生命去洗刷给何家的羞辱:他明明是何家的一个野种,身上没有一毫升何家的血液,却比何落日更加在意何家的声明。
这是她无法理解的。
更有一种深深的自责,觉得这些年只顾着关注他的人,却忽略了何家为他灌输的思想。
得知自己不能随便去死后,何秀城就没有再对阴金花动过杀意。
他只是会像现在这样问,什么时候才会去死。
“到了该死的时候,我们都会死去,但现在不是时候。或许,到了该死去的时候,你已经不愿意去死了。”
就像是绕口令那样,阴金花浑身颤抖着,随着何秀城的动作加大,声音里夹杂了煽情的哭腔:“让我们,现在就死一次,好吗?”
“好啊,不过你稍等。”
何秀城笑了,笑的很邪魅,缩回从枕头下拿出了:“我昨天刚想到一个更加刺激的玩法,那就是你在死的时候,能看着这段视频。”
阴金花的脸上,闪过一抹让何秀城恶心的羞涩,低声说:“你也学会跟岛国人那样,靠视觉来增加乐趣了,这样虽然低俗,可无疑是最管用的了。”
岛国人民为增加闺房之乐,有时候就会放上爱情动作片,借此来增加兴致--这种玩法,早就已经被推广了开来,不过何秀城却从没有使用过,因为他看不清那些萝卜腿女人。
今晚他却来兴致了,阴金花当然会大力支持了。
“低俗?呵呵,我没觉得有什么低俗啊,就是普通的一段视频罢了。”
何秀城好像很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放在了柜子上。
阴金花伏在了何秀城身上,张开红艳艳的小嘴,正要做什么时,看着屏幕的眸子,瞳孔却骤然一缩,身子里那些澎湃的热血,马上就冰冻了。
何秀城没有说错,这真是一段普通的视频罢了。
视频的背景,是婚宴上,到处都是举杯庆祝的人们。
镜头应该是偷拍的,角度不是太正,但这并不妨碍阴金花,能一眼认出里面那个男人是谁。
高飞。
高飞就坐在席上,旁边有个娇滴滴的美女,他本人却像个瞎子那样,看都不看伺候他吃菜喝酒的美女,很优雅样子的面带微笑,倾听别人在那儿吹牛比。
自打从冀南河底古墓回来到现在,已经数月有余了,可每当阴金花想跟她所爱的男人来个鱼水之欢时,都会痛苦的要命。
根源,就是因为高飞:她自以为是的给高飞种下青人蛊后,却凡受其害,再也无法跟何秀城恩爱了,只能靠着别的方式来取悦心上人。
阴金花最恨的人,就是高飞。
每当阴金花想到这个人的名字时,都会有种抓狂,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毁灭了--当一个女人,因为某个人而丧失她活着的乐趣后,会有多么的恨那个人,月亮也会知道的。
所以这些天来,阴金花总是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个人的名字,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只是她却没想到,就在今晚这种温馨的环境下,何秀城却拿出了高飞的视频。
瞳孔骤然一缩时,阴金花猛地抓起,狠狠砸在了墙上。
随着一声爆响,碎成了好几瓣。
“秀城,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阴金花噌地站起身,刚才还满是春风的妩媚面孔,现在就像是厉鬼那样的狰狞,可怕,不过骄傲的胸膛在剧烈起伏时,却带有让人说不出的向往。
阴金花的激烈反应,早就在何秀城的预料之,神色自若的笑着,说:“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让你看看高飞罢了。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跟你说,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啊,就是能成为高飞。因为,也唯有他,才能让你生不如死。”
阴金花好看的右,慢慢的卷起,变成了拳头,声音就像从牙缝内挤出那样,更像毒蛇吐信的声音:“就因为我杀了何落日,你就这样恨我?”
何秀城淡淡的回答:“这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什么?”
“你玷污了何家用鲜血换来的荣誉。”
“可你不是何家的人!”
阴金花厉声说:“这段视频,是谁给你送来的?”
阴金花敢发誓,何秀城现在再也无法指挥破军任何一个人了,不可能得到外界东西的。
在何落日被她刺杀、尸体又被偷走的那个晚上,隐藏在别墅周围,负责保护何秀城大批破军下,虽然也都遭到了毒,可阴金花却没有放在心上。
那些人,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卒子罢了,死了就死了,活着也没啥用处。
她完全有办法,重新让更出色的人接替那些人的工作,这才让何秀城无法跟外界。
何秀城是破军军师的身份已经暴露,可他却不能死。
不过现在,阴金花所考虑的已经不再是何秀城能不能死的问题了,而是他怎么能拿到高飞的视频?
这就足以说明,何秀城在她如此严密的监视下,仍然能有办法跟外界。
那个能躲过阴金花耳目的人是谁?
不管他是谁,他都将是能影响阴金花计划的一个祸害。
必须得勾除掉!
阴金花当前的样子如此吓人,何秀城却觉得很可爱,就像怎么看,都看不够那样,笑眯眯的望着她,默不作声。
“我再问最后一次,是谁给你送来这段视频的,是谁!”
阴金花的脸,扭的更加厉害了。
何秀城却打了个哈欠,躺了下去:“天快要亮了,该睡觉了。”
“你不说?”
阴金花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了。
何秀城眼角猛地一跳,接着闭上眼,喃喃说道:“好困啊,希望能睡个好觉吧。”
他的话音未落,忽然就觉得右肋下一疼。
接着,就像右肋下被刺出一个角口子那样,无数的蚂蚁纷纷扬扬爬了进来,顺着他的血管,爬进他的骨髓里,开始疯狂的噬咬。
最大的痛苦,决不是被一刀刀的凌迟处死,而是何秀城当前所承受的感觉。
“呃!”
最多也就是四秒钟,何秀城就咬破了嘴唇,脸色蜡黄,黄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滚落下。
阴金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柔和了:“秀城,你应该知道搜魂有多么的可怕,别说是你了,就算高飞也无法熬过分钟。嗯,有会的话,我肯定会让他尝尝这种滋味。说吧,那个人是谁。只要你说出来,痛苦就会结束了。”
何秀城死死咬着嘴唇,艰难的睁开眼看向了阴金花。
那个半身赤果着的女人,依旧那样迷人,可现在何秀城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把她一口口的吃掉。
“那个人是谁?”
阴金花笑眯眯的弯腰,垂下的那对东西,在何秀城眼前荡来荡去,风情无限。
“我、我不知道。”
仅仅过了半分钟,何秀城就再也无法忍受当前的痛苦了,说出了实话。
是的,他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更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躲过阴金花安排在外面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的。
他只知道,那个人是个男人,年,长相儒雅,年轻时肯定是个大帅哥。
那个男人在出现时,跟何秀城同处一室的阴金花,就会睡的像个死人那样。
他想杀她,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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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银冰早在受邀去亚特兰蒂斯之前,就曾经派人把一些忘忧草的样本,送到了地下楼兰。
忘忧草,绝对是贪狼部的立身根本所在,跟贪狼咒一样,都是贪狼部最大的秘密,如果不是高飞,她绝不会那样做的。
其实,高飞让沈银冰把一些忘忧草送到地下楼兰,就是因为莫邪征东是当世医圣,希望她能搞清楚忘忧草,并找出能让人戒掉它的方子。
从六百年前到现在,数百年的时间已经证明,忘忧粉虽然拥有比让人吸毒更能上瘾的依赖性,但它对人体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不过,高飞却不希望沈银冰一辈子都得服食这个玩意。
当一个人对某种东西形成无法割舍的依赖性后,依赖性越强,就代表着潜伏的危险越大,如果有一天这种东西消失,或者落在了敌人,那么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的。
就是高飞说服了沈银冰,所以她才把忘忧草送到了地下楼兰,供莫邪征东搞研究使用。
沈银冰肯定想不到,当时那个很勉强的决定,竟然成了她、整个贪狼部的救命稻草。
亚特兰蒂斯之行回来后,沈银冰带着赫拉天后等人,去了贪狼设在南部山区养鸭场的忘忧草培育基地,很大度的让他们拿走了忘忧草。
结果呢就是,赫拉天后拿走了忘忧草,基地内的忘忧草很快就全无生了。
正如高飞所推测的那样,亚特兰蒂斯的人之所以费那么大的心血,来欺骗沈银冰拿到忘忧草,那就是因为他们所拥有的那些,都在做实验死亡了。
奥林匹斯山上忘忧草死亡的同时,也让他们懂得了,该怎么在沈银冰的眼皮子底下,让基地内那些本来生勃勃的忘忧草,很快就全部死亡。
就在得知基地忘忧草全部死亡的那个晚上,沈银冰觉得天塌了下来。
她很清楚,她压根无力抵抗对忘忧粉的依赖,连她在内的整个贪狼高层,势必都会受西方人的控制。
沈银冰的轻率,毁掉了整个贪狼。
幸亏,就在她感觉坠下无底深渊时,高飞及时把她给拽了上来:当初她送到地下楼兰的忘忧草,已经被莫邪征东大面积培植,并取得了很不错的‘科研成果’。
最起码,莫邪征东根据《安归经》内的提示,已经知道忘忧草能提炼次,每一次的效果,对服用的人来说,都是截然不同。
目前为止,她已经找到了第二步的提炼方式,要不然邪的唐举,也不会恢复正常。
沈银冰不关心莫邪征东能否找到最后一层的提炼方式,她只需知道地下楼兰还有忘忧草,能提炼出忘忧粉来,这就已经足够了。
当然了,数量是个关键,莫邪征东目前所培植的那些忘忧草,还远远不够整个贪狼部众人所需--要想达到沈银冰的要求,最起码也得等到来年五月底。
每每想到这件事,沈银冰就无比的自责,也更加痛恨亚特兰蒂斯。
单从忘忧草这件事上来说,沈银冰就已经确定,她在亚特兰蒂斯所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幻象,这个传说更是个不好笑的笑话。
出亚特兰蒂斯美好幻象来的那些人,只是一股子强大的邪恶势力罢了,也像贪狼部一样,依靠忘忧草来达到控制别人的目的,只是他们已经懂得了第步提炼的步骤。
希望莫邪征东能抢在西方那些人动作之前,能培育出足够的忘忧草吧。
要不然,我对贪狼的掌控就会失去控制,唉。
心叹了口气后,沈银冰也坐了一起,倚在高飞肩膀上,拉起被子挡住了身子,看着对面墙上山的电视,看似很随意的问道:“高飞啊,你说莫邪征东能不能找到忘忧草的最后一层提炼方式?也就是你跟我说起过的青魔。”
忘忧草在安归经内,被记载为青魔。
为了说起来方便,高飞就把忘忧草经过第次提炼后的产,直接叫做青魔,并这件事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沈银冰,所以她也知道青魔的存在了。
“只要给她时间,她肯定能做到的。”
高飞随口回答了沈银冰的问题后,眉头忽然微微皱起,拿掉了嘴上的香烟,低头看着她轻声问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对青魔很感兴趣?”
沈银冰目光凝滞了下,随即恢复正常,吃吃的笑着说道:“是啊,我是真的很感兴趣。因为我从没有想过,一种神奇的药粉,竟然能让我产生活在仙境的幻觉。你知道吗?要不是我舍不得你,我还真想永远生活在那个环境。看,我有多么的爱你啊这是,所以你千万不能辜负我。”
高飞没理睬沈银冰的柔情蜜意,只是问:“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说,那些人给了你很大的启发,你想利用青魔,来创造另外一个亚特兰蒂斯。”
“你放心,就算我那样做,我也会跑到西方去的。”
沈银冰的回答,依旧那样模棱两可。
高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吸烟。
等了片刻,没有听到高飞说话后,沈银冰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吃吃笑着抬起,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怎么了,你在怀疑我想利用青魔来做点什么?”
高飞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内,淡淡的说:“如果你非得想用青魔来做点什么的话,那么我希望我是你第一个试验。”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让我丈夫,走进那个无法自拔的幻境。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跟你生儿育女,过上幸福平淡的生活,一起慢慢变老。”
沈银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说话的语气,无比的真诚。
“唉。”
高飞轻轻叹了口气,抚摩着她光滑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小冰,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回到我刚认识你的那会儿,哪怕比那时候还要跋扈冷傲不讲理,我也不喜欢看到一个强大的沈银冰。如果让我发觉你真有那个想法,我会马上通知莫邪征东,让她毁掉所有的忘忧草。我宁肯你被那些人控制,也不想你利用青魔来控制别人。”
沈银冰又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容有些生硬:“嚯嚯,你就这样狠心呀?”
高飞自顾自的说:“谁掌控了青魔,我就会杀谁--我是真的在乎你。我们两个人已经历经了太多的磨难,就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我只想跟你抚养孩子,慢慢变老。我不想有一天,会对你举起屠刀。”
“你舍得杀我?”
沈银冰星眸半张,问出这句话后,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在高飞心口轻轻砸了一下,娇嗲嗲的说:“好了啦,我不过是跟你开玩笑,你就这样喊打喊杀的,真是脏情绪呀。放心,你老婆就是随口说说,永远都不会对青魔有什么想法的。再说了,我就算是想,可也得拿到那东西啊。估计你那个莫邪姨太,早就被你嘱咐的耳朵里都出茧子了。”
沈银冰要想拿到青魔,也得从莫邪征东那儿得到。
而高飞肯定会嘱咐莫邪征东,要严密看守青魔,绝不能泄露。
听沈银冰这样说后,高飞才意识到,就算莫邪征东研制出了青魔,她也拿不到的,所以大可不必担心这一些。
看到高飞眼神又柔和下来后,沈银冰心才松了口气,抬刚打了个哈欠,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我从亚特兰蒂斯回来后,高翠跟我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曾经委托她帮你做过一件事,并要求她保密,就算是连我都不许告诉。说,你究竟让她帮你做什么了?”
听沈银冰提到这件事后,高飞脸上就浮起一丝得意,神秘兮兮的说:“保密。你啊,以后也别再问高翠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希望以后这件事能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什么嘛,你跟我说说。”
沈银冰撒娇道:“她可是我的心腹,却瞒着我帮你办事,我可不愿意。”
“你要是非想听的话,那我就告诉你。”
高飞实在受不了沈银冰嗲的样子。
“算了,我可舍不得逼你。反正无论你让高翠做什么,都不会害我的,我早晚会知道你让她做了什么,那就暂时让你保留一点小妹妹吧。”
沈银冰说着,脸上又露出了促狭的神色,轻声说:“哎,宝贝,你不会对高翠也有想法了吧?如果真这样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
高先生的脸黑了下来,一把掐住了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大王饶命,小女子知错了。”
沈银冰娇笑着推开高飞,却又被他一下拉倒在了怀,赶紧求饶,说真不行了。
高先生也知道再荒唐,沈银冰真承受不了,再说他也没想再荒唐,只是想吓唬她一下,顺便更大享受这种温柔乡的感觉罢了。
俩人嬉笑着闹了会,沈银冰又岔开了话题:“这段时间很安静呢,有些不正常。”
“也很正常的,毕竟无论谁断了一只掌后,都得需要一段时间来养伤的。”
高飞刚说完,柜子上的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就若无其事的放下了。
沈银冰笑眯眯的问道:“打错电话的?”
“不是。”
高飞瞪了她一眼:“就不能给我留点私人空间?”
“行呀,那我马上走,天时间,够不够?”
沈银冰倒是很干脆,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好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如果我不让你知道谁给我来电话,又是说了些什么,你今天就别想给我好脸色了。”
高飞伸拽住了沈银冰的胳膊。
“切,我才懒得听呢。”
沈银冰对此是嗤之以鼻,嘴里说着懒得听,却重新趴到了他身上,看着。
“是廖水粉打来的电话。”
高飞很无奈的敲了她脑袋一下,接起了电话。
“哈,廖总,你这个大忙人了,怎么忽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高飞接起电话刚笑着打了个招呼,廖水粉就在那边说:“何秀城,向我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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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飞带着沈银冰,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几箱子烟花后,呆在方家老宅多年都没有动一下的灶王爷,终于抹着满是油腻的嘴巴,心满意足的去天宫给高先生他们美言去了。hbsbsbsp;沈银冰也很高兴,玩的是兴高采烈。
能够跟自己男人在小年之夜放烟花,这绝对是每一个女孩子最喜欢的事儿之一。
一地通红的鞭炮碎纸,也给沉寂多年的方家老宅,平添了几分生气。
“唉,可惜今天没有下雪啊,要不然咱们就可以打雪仗了。”
要不是高飞拦着,沈银冰非得让高凌再去外面烟花礼炮啥的,她还没有玩够,更为没有下雪而遗憾。
“你看你,都出汗了,赶紧擦一擦,免得着凉感冒。”
看到沈银冰因为玩闹而红艳艳的小脸蛋更加妩媚后,高先生忍不住借着给她擦脸的会,很是温柔的抚摩了几下。
其实,天寒地冻的,沈银冰又没有打雪仗,哪儿会出汗?
一对只顾自己开心,不顾别人死活的贱人!
端着传盘走进来的高喵喵,看到柔情蜜意对视着的俩人,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
沈银冰看到了,也从她眼神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大人大量的沈狼主并没有生气,毕竟人家快要被当做鱼饵扔出去了,生死未卜的,实在没必要跟一个快死之人生气的。
“来,来,都坐下,反正也没啥外人,大家随便坐好了。”
等高喵喵把下好的饺子放在餐桌上后,沈银冰热情的招呼想端着饺子出去吃饭的高翠俩人,一起坐下吃饭。
为了彰显出自己是多么的尊重高喵喵这个秘,沈银冰特意把她安排了在高飞的右边后,才让高翠俩人坐下。
“高喵喵,你是北朝人,多吃点我们华夏的饺子。”
沈银冰拿起公筷,夹起个饺子,放在了她碗里,充分表现出了她身为老板娘,关心国际友人的风度。
“谢谢沈总。”
高喵喵眉梢挑了几下,闷声道谢后拿起筷子,低头就要吃饭。
沈银冰却说道:“先慢点吃,我还有话要说。”
高喵喵只好又放下了饺子,抬头看着她心想:你哪儿来这么多的破事啊,吃个饺子而已!
“高翠,你去那瓶酒来,再拿五个杯子。”
沈银冰吩咐高翠。
高飞笑了:“咋,吃饺子还用喝酒啊?”
“饺子也是大餐,喝酒很正常的。”
沈银冰嘻嘻一笑,等高翠摆好杯子,启开一瓶红酒倒上后,她才端着杯子站起来,认真的说道:“借着今天小年这个好日子,我在此祝愿大家,在来年的小年这一天,重现今晚的温馨。”
这是好话,高喵喵也没理由反对。
如果不是被高先生当鱼饵推出去送死,高喵喵铁定会是第一个出声应和的人。
听着高某人、高翠俩人纷纷说着吉祥话来应和沈银冰,高喵喵嘴角微微一撇:一群没化的土鳖,说个祝福话都这么土。
浅浅的抿了一口红酒后,沈银冰看着高喵喵,说:“第二件事是跟喵喵有关的。”
高喵喵心儿跳了下,抬头看着沈银冰:哈,原来这碗饺子是断头饭啊,今晚就让我离开方家村吗?
在眼神满是愤恨,哀伤的高喵喵注视下,沈银冰严肃的说:“从即日起,高喵喵将成为天涯集团子公司北山集团的总裁。来,为我们的高总裁,干一杯!”
“干!”
高飞举起杯子。
高翠俩人也不甘人后,举杯伸向高喵喵:“恭喜你,高总。”
让我当北山集团的总裁?
哦,这是让我去送死的一点小安慰的。
嗯,沈银冰不错,知道给我封个总裁的官儿,才能提升我的地位,更能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让他们无比笃定我跟高飞关系更不一般了,要不然也不会把北山集团交给我搭理。
唉,官儿越大,死的越快啊。
沈银冰,你该让你男人把听天涯集团董事长的位子,让给我的,最好在官方站上郑重声明。
高喵喵心冷笑着想到这儿时,就听喝了一口酒的沈银冰,又说:“喵喵被委任为北山集团总裁的消息,今晚就会出现在天涯集团的官方站上。”
顿了顿,沈银冰声音变得无比的温柔,甚至都含情脉脉:“高总,我已经听高飞说起过了,你为了打破敌人的阴谋,自告奋勇去当诱饵,这份勇气,实在是让我敬佩有加。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对你的舍身精神表示感谢,唯有痛饮此杯!”
“痛饮此杯算什么?”
高喵喵仰首把杯酒喝干,双眸有些发红,猛地一拍桌子,冲高翠喝道:“换白酒!为壮士送行,喝软绵绵的红酒算什么?”
高翠看了眼沈银冰,等她点头后,马上就拿过了两瓶五粮液。
“来,来,都满上,你们喝红酒,我喝白酒,先干为敬!”
给自己满上一杯白酒后,高喵喵端起来,一口就喝干了。
高脚玻璃杯,倒满了白酒足足有四两,她一口喝下去后,竟然没有任何的受不了,好像在喝凉水。
高飞有些诧异:咦,她酒量不错啊,死不了的话,以后可以找她喝酒。
压根不管别人,高喵喵接下来又干了两杯。
一斤二两高度白酒下肚后,高喵喵的脸蛋红彤彤的像苹果,终于有了几分醉意,拿起一根筷子,敲起了盘子,声音苍凉的唱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高飞,以后每年我的忌日那天,别忘了给我去烧几张纸。”
高飞郑重的说:“你放心,肯定会。你在那边缺什么,就跟我说,我绝对会满足你的心愿。”
“哈,哈哈,那就多谢了。”
高喵喵忽而纵声大笑起来,拿起酒瓶子直接开吹。
边喝,泪水边流。
高飞两口子今晚的表现,已经彻底打破了她心最后一次希望。
她,死定了。
可她不能不去死。
因为她要是不去的话,沈银冰能让她死的更惨。
既然左右是个死,那么为什么不死的光棍一些?
眨眼间的工夫,高喵喵独自把两瓶白酒都干掉了。
把空酒瓶子往桌子上重重一顿,高喵喵脚步踉跄的走到了高飞面前,无视笑殷殷的沈银冰,一把搂住他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咯咯的笑道:“记、记住啊,不管过去多少年,我都会在黄泉路上等你的,时时刻刻的在盼着你--”
话还没有说完,高喵喵就瘫倒在了高飞怀,沉沉的睡了过去。
零点之后,天涯集团的官方站上,颁布了一条最新消息,大体意思就是,等到来年的正月初八,原为高董秘的高喵喵女士,将会正式出任天涯集团旗下北山集团的总裁一职。
本来,依着高飞的意思,腊月二十四这一天,就让高喵喵走马上任的。
不过沈银冰却提出了新的建议,要求她在年后初八再离开方家村,一来是让她多过几天好日子,再者,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想跟高飞过个平静的春节。
高喵喵不出方家村,就不会有人来破坏春节期间的祥和气氛。
现在智商好像蜕化了的高老板,对沈总的提议,自然是没有丝毫意见:有谁,不希望和平的时间能更久一些?
况且这么多年了,高飞也从没有好好过一次春节。
现在**在侧,时刻身处温柔乡,能够依偎在一起看毫无意义的春晚,也是一种最普通的幸福生活了。
正如高飞所希望的这样,这个春节过的很平静,很安宁,自然也很得意。
他得意,是因为随着高喵喵要这个重量级的鱼饵即将被推出去,梁明、老王还有李德才他们身边的危险,也响应减少了许多。
更是趁着那些人制订某个计划时,在小年过后,就纷纷搬来了方家村过年。
老宅后面,高飞早就给他们留下了别墅。
毫无疑问,天涯集团的众高层,能够跟高老板两口子欢度春节,也是很开心的。
在过去的这一年,高飞摊上了很多事,搞得心情不咋样。
他那帮走狗为了奉承高老板,在年二十八这天,方家村最大的酒店内,举办了一场婚礼:李德才和城阳,兔子跟萨拉娜,连雪,跟一个在职研究生。
对新人的集体婚礼,让这个春节更是平添了几分喜气。
现在缺啥都不会缺钱的高老板,贺礼尤为的大方,从对他抱有一定哀怨的连雪,也能在看过支票数目后喜笑颜开,就能看出什么了。
说实话,看到连雪跟一个很普通、又很爱她的男孩子走到一起后,高飞是由衷的高兴,觉得心里放下了一个包袱。
同时,他也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梁娇娇,想到了王晨。
那两个女人,跟他的关系,都是经过法律承认的妻子,但她们却都远离了高飞,梁娇娇是这样,王晨也是这样。
为了彻底杜绝跟高飞的来往,王晨更是连刘小龙的婚礼都没有参加。
听刘小龙说,在他婚礼前夕,王晨曾经找过他,一来是祝他新婚愉快,二来是跟他告别,她要离开京华,去南方某个城市,开始她的新生活了。
不过有些出乎高飞意料的是,王晨决然离开高飞后,并没有接受杜子康的追求。
刘小龙曾经问过王晨,为什么不接受杜子康,因为能看出他是真心追求她的。
对刘小龙的疑问,王晨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解释什么。
后来刘小龙才慢慢想到了其的原因:王晨拒绝杜子康,那是因为高飞很反感那个家伙。她拒绝,就是幻想有一天,能够跟高飞破镜重圆。如果一旦接受杜子康的追求,那么她跟高飞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因为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王晨拒绝了真爱她的男人--这是不是太傻了?
刘小龙不知道。
高飞不知道。
王晨,也该不知道吧?
但却无论怎么样,她终有一天能知道她是不是太傻了。
李德才他们结婚那天,高飞喝了个酩酊大醉。
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看上去要把他自己灌死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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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在遇到危险,仓皇逃命时,跳上车子绝尘而去,绝对是最佳方式。()
被苏樱拽着跑出厂子后,张涛也看到了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车,更看到苏樱拿出了汽车钥匙。
可苏樱却没有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带着她上车赶紧跑路,而是把车钥匙扔给了李宝庆他们,让他们赶紧去县城找警方求援。
诚然,县城警方要比当地派出所实力强劲,也很适合对付那些敢拼命的恐怖分子,按说苏樱这样吩咐李宝庆他们也没啥错。
不过只要不是傻瓜,就能从苏樱那个决定看出什么:第一,车子明显是苏樱早就安排好,用来做不时之需的,不过就算是向警方求援,也可以打电话报警的,车子再快,也快不过电话。
第二,就算去县城求援,苏樱也该带着张涛一起上车,实在没必要把车子交给李宝庆他们的。
张涛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危险给吓坏了,她却不傻,仅仅凭借这两点就能猜出:苏樱让李宝庆他们开车跑路,就是吸引有可能藏在暗的危险,而她则趁带着自己步行跑路。
所以呢,社会经验丰富的庆哥,才从苏樱的反常动作,立马就猜出她要做什么了,幸好张涛平时对员工们很好,李宝庆这才咬牙抱着‘士为知己者死’的伟大情操,带着俩下上车跑了。
李宝庆的仗义,让苏樱有些小后悔,当初不该把他肋骨打断的。
没有谁不怕死,张涛自然也怕。
不过,她却不想为了自己,就牺牲下,所以才会向苏樱问出这个问题,就是希望苏樱能告诉她,李宝庆他们不会有事的。
哪怕是骗她,张涛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从来说话都不眨眼的苏樱,这次却没有骗她,只说顾不得那么多了,正要拉起她继续跑路时,却又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的。
然后,张涛就看到了一个黑影,就在她们不远处的地方。
这个黑影,就这么忽然从平地里冒出来那样,显得一点都不真实,好像从阴间跑出来的游魂,飘飘渺渺的让人看一眼,心里就会发凉。
苏樱心里也发凉,还发苦。
她现在才想到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果她不是聪明的把汽车让给李宝庆他们,而是跟张涛坐车逃命的话,应该能够顺利逃到县城,投入到警察叔叔温暖的怀抱。
她灵一动时玩出的小段,早就在人家的意料之,所以黑影压根没有去管那辆车,而是提前在这儿等着她们两个了。
“放她走。”
看着这个鬼魅般的黑影,苏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你应该不知道,我跟张涛俩人在高飞心,我的地位要更重一些。张涛,只是个不关心江湖恩怨的普通人,所以你应该放她走,我留下。”
苏樱没有说错。
别看张涛现在已经成功跻身高飞心腹系列,不过苏樱却被高老板视为侄女般的存在。
侄女跟下属,谁重谁轻,绝对是一目了然的。
黑影的出现,无疑是为了对付高飞最在乎的人,那么苏樱就是最合适的一个人选了。
黑影说话了,声音很难听:“小姑娘,你说的不错,我还真是忽视了你,要不然我绝不会煞费苦心的去对付张涛。毕竟对付一个上学的小姑娘,要简单很多。”
苏樱笑了,很天真的样子:“嚯嚯,现在知道也不晚呀。好吧,让张涛走。”
“不行!”
黑影还没有说话呢,张涛就一口拒绝:“我留下,你走!”
“在他心里,你不如我有份量的。”
苏樱摇了摇头。
“可我是大人,你还是个--孩子。”
张涛紧紧咬了下嘴唇,抓起苏樱的,柔声说:“无论怎么样,你都是个孩子。记住,以后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要再让老师同学头疼了。因为唯有努力学习,才有可能在将来帮上你高叔叔,明白吗?”
苏樱笑了,这次却是苦笑:“涛姐,咱们都是一厢情愿的。你觉得,他会让我们的一个离开?我要是他的话,我就会把咱们全留下。”
“你错了。”
黑影说话了:“我会给你们一个选择,无论谁走,我都不会阻拦。”
“谁要是撒谎,谁就是王八蛋。”
苏樱忽然咯咯一笑,推开了张涛:“快点走吧,涛姐,你在这儿,我无法施展我的上天入地绝护大杀的。”
苏樱一笑,黑影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个孩子,刚才是故意装出那幅可怜相的,目的就是激起他故意玩耍的心思,答应让她们的一个离开,然后马上就用最粗俗的话,来逼着他不要食言。
被一个孩子玩弄,黑影双眸在黑夜一闪,带着阴森森的戾气。
从来都是他玩别人,从没有谁有资格来玩他。
现在他却被苏樱玩了,立即杀心顿起--别忘了,要不是苏樱那样说,他可是真要把俩人都留下的。
苏樱明显感受到了黑夜陡然间散发出的戾气,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低声说道:“涛姐,快走,莫要等他恼羞成怒的改变主意,让我的血白流。”
“苏樱!”
张涛凄哀的叫了她一声,还想要坚持自己留下来,却被苏樱再次推了出去。
“走,快点走,走呀你!”
苏樱猛地嘶声大喝着,纵身扑向了黑影。
人刚腾起,脚下,,肋下,甚至嘴里,都有尖锐的咻咻声响起。
她在扑出去的同时,已经把能使用的暗器,全都发了出去。
尽管她也看出,这个黑影决不是那些被她一刀干掉的白板所能比的,无论她使用什么样的恶毒招式,最终也无法改变她的命运,可她还是不甘心的要试一下。
束就死,不是苏樱的作风。
张涛没有走。
就算她也明白她留下,也是白白送死,可她还是没有走。
如果她要是走了,她觉得以后都没脸再活下去。
既然是这样,那就陪着苏樱一起死好了,轰轰烈烈的死,总比没脸的活下去要好很多。
在苏樱不顾一切的,好像扑火飞蛾般的扑向黑影时,张涛心的恐惧啊、彷徨啥的,忽然间一下子都消失了,只留下无比的平静。
唯有问心无愧的人,才能有资格拥有这种平静。
张涛静静的站在那儿,看到黑影好像很随意的一挥,那些在黑夜闪光的无数寒芒,就像泥牛沉入大海那样的消失。
黑影再一挥右袖,刚扑到他面前的苏樱,就像被一根弹簧弹回来那样,闷哼声重重摔倒在了张涛的脚下。
本来,苏樱最擅长的功夫就是暗器、暗杀等,硬碰硬实在是她的弱项,现在她用最弱的一面去跟黑影硬拼,没有被人家直接一拳打死,那已经是看在她是个女孩子的份上了。
古灵精怪的女孩儿,本来就很招人喜欢的,不是吗?
假如是个大老爷们儿,嘴里骂着‘俺草泥马’扑向黑影,肯定是能死多惨,就死多惨的。
“苏樱!”
张涛大惊,赶紧蹲身抱住了苏樱。
“你--噗!”
苏樱刚说出一个字,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张涛更加害怕,尖声叫道:“苏樱--你怎么这么狠心对待一个孩子,你还是个人吗你!?”
她最后这句话,却是对黑影说的,一双秀气的眸子里,在黑夜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只是,她说出的这些话对于黑影来说,跟空气没啥两样:他要是像张涛这样善良,又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大事来?
好像呵呵笑了下,黑影缓步走了过来:“我很喜欢别人这样质问我,尽管我从没有把自己当人来看,因为我是个神。我不喜欢时,就会忘记刚才说过的话。”
刚才,黑影了苏樱的奸计,为张涛争取了逃命的会。
这本来就让他感到不爽了,现在张涛没有走,还又对他大嚷大叫的,恰好应了他的心思,可以不用顾忌刚才答应的事了,准备把张涛、苏樱都留下。
“高飞那个属乌龟的,的确够聪明,竟然能猜到我要对付的人是你。”
黑影缓步前行,淡淡的说道:“现在我根本不用去厂区去看,也知道我的下损失惨重。唉,没想到,楚扬、唐鹏,还有沈银冰的那些得力下属都会来这儿。不过幸好,我那些下也不是白死了,最起码有你们;两个陪着,相信他们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了。”
黑影就像闲庭信步那样,很快就走到了苏樱俩人面前米处,这才停住脚步,语气变得也温和了些:“就是不知道,当高飞听到你们两个遇难的消息后,会不会痛苦不堪,不顾一切的离开那个乌龟壳?我想,他差不多会这样的。呵呵,那样,他就再也别想回去了。”
“我坚信,当你再次站在飞哥面前时,你就再也没有希望活下去了!”
张涛狠狠瞪着黑影,咬牙切齿的说到这儿后,忽然一楞:“咦,你背后是谁?”
张涛是个诚实的孩子,她从来都不会骗人--这是黑影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所以在她装出黑影背后有人的惊诧样子时,很逼真。
不过,就算她装的再逼真,也不可能骗得过黑影的。
因为他坚信,除了正在厂区内跟他那些下鏖战的楚扬、唐鹏几个厉害人物外,德城这边还没有谁,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背后的。
“张涛,你怕死的幼稚表现,让我很失望。不过也让我杀你时,不用再有任何内疚了。”
黑影看都没向后看一眼,缓缓举起了右:“安心的去吧,下辈子,别再接触高飞那样的人,我们之间的游戏,不是你这种凡人能玩得起的。”
“唉。”
黑影的右,正要如一股夹杂了大锤的飓风那样,狠狠击打在张涛那漂亮的小脑袋时,一声幽幽的叹息,却从他背后传来。
是女人的叹息声。
仅仅从这声叹息声,黑影就能断定这个女人,是个少妇。
因为唯有少妇的叹息声,才会带着让人心动的风情。
有些沙哑,还有世俗男人抗拒不了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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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已经来到客厅门口的白蓉,看到这个人就像野狗啃骨头那样,满脸鲜血的抱着红尘脖子,低低咆哮着撕咬的样子,再也无法忍受,弯腰扶着门框,开始呕吐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铁屠身形一晃,跳到了她面前,伸扶住了她。
“老铁……”
白蓉那么坚强的女人,这时候竟然扑进了铁屠怀,呜咽着哭泣了起来。
跟随红尘妖道一起来刺杀秦紫阳、白蓉的黑衣人,这时候只剩下六个人了。
他们傻楞了片刻,相互对望了一眼,忽然发声喊,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别墅大门口,最前面那个因为跑的太急,肩膀重重装在了门板上,发出了一声骨折的咔嚓声。
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丝毫疼痛,身子只是趔趄了一下,就夺路而逃。
并没有谁去追杀他们,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门外的黑夜。
数十个死人,横竖八的躺满了一地,浓郁的血腥气息,仿佛让灯光都变红了。
叶心伤接过秦紫阳的儿子,左把她揽进了怀,一言不发的看着扑在红尘身上的弯刀。
弯刀已经彻底的疯狂,并不知道他的生命,随着不断淌出的鲜血,也已经走到了终点,依旧在那儿疯狂的撕咬着红尘的脖子,知道小半个脖子上的肉,竟然被他一口口的撕下来后,他才愣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跪了起来。
灯光下,他满脸都是鲜血,已经看不出他是的本来模样了,只能看出他在笑。
无声的笑,张大的嘴巴吐出一块碎肉,牙齿已经被染红,模样要多么可怕,就有多么可怕。
“呵,呵呵。”
他笑了会儿后,终于发出了嘶哑的笑声,接着双举起,十指伸开仰天嘶声喊了几句别别人听不懂的话。
却能让人听出,他是多么的开心。
喊出最后一个音节后,他才剧烈的咳嗽了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缓缓的趴倒在了红尘的尸体上,就此再也不动一下。
四个使用弯刀的人,在出现后就疯了般的进攻红尘,最终跟她同归于尽。
得有多么大的仇恨,才能让他们不顾生死,变成野兽来杀死红尘?
就像知道秦紫阳心在想这个问题后,叶心伤低声解释道:“他们都来自东。他们是那边一个豪门大族募养的死士,这次来华夏,就是为了杀掉红尘。因为他们的大小姐去京华皇朝会所演出时,意外被红尘残忍的杀死。”
白瓷为了恢复皇朝会所受山口十事件所影响的人气,特意举办了一场模特大赛。
模特大赛结束后,她又邀请了一支来自东的草台班子,演出‘天魔舞’助兴。
这群草根演员,却有一个女孩子来历不凡,叫拉米塔,是东某国豪门大族的千金小姐,因酷爱天魔舞私下参与孟团长的演出团,来皇朝会所演出了。
结果,混进演出团希望刺杀白瓷的红尘,却在行动残杀了拉米塔。
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误会,高飞只好动用官方关系,向拉米塔家族详细解释了拉米塔之死的真实过程。
拉米塔家族愤怒了。
在那些古老的家族,向来都有募养死士的传统,这次拉米塔意外被害,家族当然不会放过杀人凶,就从门下死士,挑选了四个最厉害的人,前来华夏寻仇。
他们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不顾一切,必须得干掉杀害拉米塔小姐的凶!
死士就是死士,他们以为家主殉葬为荣的思想,已经深深烙在了骨子里,所以才会在看到红尘后,爆发出这么强劲的骇人气势,并成功的跟敌人同归于尽。
“他临死前喊出的那几句话,大意就是完成了主人的托付,可以安心的去了,希望我们能把这个消息转达给他们的主人,那样主人才能尽心抚养他们的妻儿。”
简单解释了一下弯刀的来历后,叶心伤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不是为死士们的壮烈而皱眉,而是因为红尘的死。
他们既然是龙腾十二月的继承者,当然应该知道老师他们就是守护者之一(荆红命早就说过这件事了),所有守护者在数年前往西方调查亚特兰蒂斯时,就遭到了某种邪恶的诅咒,只能拥有两分钟的武力值。
一天二十四小时内,只有两分钟的武力值,这还不是让守护者们最为头疼的事儿。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他们所受的‘诅咒’,跟驱魔者有关:不知道哪一个驱魔者身上,带有让所有守护者殒命的。
这才是荆红命一再放过红尘、邢雅思的主要原因。
或许,他们不信红尘等去驱魔者的死,真能连累到所有守护者,但在没有搞清楚之前,还是不敢擅自杀掉驱魔者。
可是现在,一心只想为拉米塔报仇的东死士,终于跟红尘妖道同归于尽了。
驱魔者的死,会不会影响到老师等人?
这才是叶心伤俩人最担心的。
说起来,刚才在最后一个弯刀咬死红尘时,他们也有能力把红尘从他嘴下救出来,只是他们没动--他们,都已经被弯刀临死前的疯狂给震惊了。
相信就算是荆红命等人在眼前,这时候也不会阻挡弯刀死士的疯狂行为:无论是谁,在这时候阻挡弯刀死士,都将是对死士的不尊重,会招惹东那些古老豪门的敌意。
当然了,铁屠等人是不在乎东那些古老豪门的敌意,只要能确保荆红命等人的安全,再大的敌人他们也敢招惹。
他们没有阻拦最后一个弯刀死士的疯狂,除了尊重他们的敬业精神外,还有就是心存侥幸:老师只告诉他们,说,某个驱魔者身上,藏有让守护者无奈的秘密,但却没有说红尘就是那个驱魔者。
红尘复出后所做的残忍行为,已经让所有人彻底地厌恶了她,都想她能死去,哪怕是付出再惨重的代价。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的存在,才让铁屠俩人眼珠子看着红尘被弯刀死士活活的咬死。
担心是有的,更多的却是出了一口气。
闷气。
呜啦--警笛声终于响了起来。
“回屋子里坐吧。”
秦紫阳挣开叶心伤的臂,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坐在沙发上,秦紫阳看着外面的天空,冷笑一声说:“我觉得,我们得好好找相关部门谈谈了,就我们纳税人遭到生命危险时,警方对事情突发事件的态度--白蓉,你有没有留下电话录音?”
别看秦紫阳只是一介女流,实际上在香港她才是老大,无论是铁屠两口子,还是叶心伤,都默许她超然的地位。
所以听她问起电话录音的事后,白蓉马上就说道:“在敌人刚一出现时,我就已经打电话报警,并录音了。警方承诺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到。最近的警局到我们这儿,就算是步行也能在十分钟内赶来,可直到整个战斗的结束,我们都没有看到警方的影子。”
“那就告诉警方,让他们给个说法。既然不能对我们该有的保护,他们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纳税?”
秦紫阳冷笑一声,指着外面一地的死人:“我倒要看看,他们在看到这一幕时,脸上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其实,秦紫阳也很清楚,因为高飞的原因,香港方面肯定就她们的安全问题,做出了一系列的计划--不过,计划却是不许警方在战斗结束之前露面,为了预防更多无辜警员的牺牲。
说起来,警方这样做也是无奈的,因为他们很清楚警方跟那些杀相比起来,处于绝对被动挨打的劣势,更猜到秦紫阳这边,也不会没有准备。
只是他们却忘记了,秦紫阳她们还有一层最重要的身份,那就是纳税人。
关于跟警方交涉这种事,铁屠俩人是不会在意的。
就在门口有数辆警车停下,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员冲进别墅时,铁屠拨通了高飞的电话:“红尘,死了,死在东弯刀死士。”
在铁屠打电话时,叶心伤就看着他的脸,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高飞对红尘之死的反应。
果不其然,铁屠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喃喃说了句:“怎么会这样?”
等他扣掉电话后,秦紫阳才问:“高飞那边怎么说?”
铁屠看向院子里,低声说:“高飞说,红尘今晚就在冀南。”
早在香港这边的战斗打响之前,冀南这边的战斗就结束了,除了一些无足轻重的白板、黑衣人死掉后,黑袍、红尘等人都算是‘安然’离去,也算是达到了他们发动本次袭击的目的。
红尘就在德城分厂,这一点楚扬是可以肯定的。
可是铁屠打来电话,却说红尘妖道已经死在了东弯刀武士的。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有两个红尘?
毫无疑问的是,红尘妖道就算是再邪性,也不可能会分身术,可以在相距数千里只要的俩个地方出现。
那么,肯定有一个是假的。
问题就来了,哪一个才是假的红尘?
为什么两个红尘的武力值,都是那样的强劲?
高飞望着黑压压的夜空,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沈银冰默不作声的陪在他身边,很久后才说:“这是易容术吧?就像陈果果能成功扮成你的样子那样。”
“千变万化的变脸神技,除了陈果果之外,别人就算是会,也只能是会点皮毛,不可能变得这样维妙维肖,而且还能拥有基本相同的武力值。”
高飞转身,看着抱着膀子的沈银冰,低声说:“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等香港那边的消息。最多到天亮,香港警方就能把解剖红尘的验收报告传来。”
沈银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被高飞揽着肩膀走下小山包。
来到方家老宅大门前时,她忽然说:“你有没有仔细研究过郑腐临死前,写下的那两个字?”
“克降?”
高飞愣了下:“我们所有人都在研究这两个字,大哥(高云华)更是动用了官方力量。现在,还没有得出任何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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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云华说的没错,上世纪末,克隆羊多利的诞生后,才标志着人类终于把克隆技术,从植物上挪到了动物上。
克隆羊多利的诞生,到现在满打满算的还不到二十年,但在香港死去的红尘,现在却是最少26岁了,这就足够证明,早在克隆羊多利出现之前,就已经有人掌握了这种技术,并成功把人类给复制了出来。
克隆技术克隆动物,这还仅仅只是人类对克隆技术的一种科学研究,就已经遭到了很多组织(主要是来自宗教)的强烈反对了,如果再出现克隆人的话,那么这对全人类来说,都是一个无法接受的灾难。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人类可以随便复制人类,要是复制出一大帮希特勒来,那大家伙还活不活?
那个猛人,才不会在拥有核弹的情况下,再出动常规部队玩啥闪电战呢。
所以,红尘道长克隆体的出现,不但让高飞等人头疼,更是受到了国家高层的极大关注,被列为重要密,免得引起人们的惶恐。
为此,华夏高层马上就召开了紧急会议,针对出现克隆人这件事做出了无比正确的决定,那就是全力以赴打击某个邪恶组织,毁掉所有有可能存在的克隆人。
绝不能让人随便克隆人,相信这是全世界所有正常人都拥护的决议。
决议很正确,也必须实施,但对荆红命等守护者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
说实话,在得知一个红尘道长死在香港后,华夏所有守护者都紧张了起来,生怕在下一刻,自己就会发生最为恐怖的变化,比方忽然间窍流血,有好多虫子从耳朵鼻子眼里钻出来啥的。
很侥幸,香港红尘道长死后24小时,守护者们也没啥可怕的变化,这证明死去的红尘,并不是携带‘’的驱魔者。
这样一来,驱魔者就落在了大陆的红尘妖道身上(当然还有个邢雅思,或者还没有露面的驱魔者)。
可随着香港红尘妖道的死,就证明了大陆的红尘也是个克隆人,她是必须得被消灭的,那么在她被干掉后,荆红命等人还会这样侥幸吗?
当然了,无论是荆红命,还是别的守护者,都不会提出这个疑问,更不会因此来阻止毁掉克隆人的行动,他们每个人,也都做好了随时死亡的准备。
有时候,人们必须得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
从红尘的克隆人,联想到荆红命等人的命运,这是一个很正常的推理。
荆红命也没有忌惮什么,看着高云华淡淡说道:“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那么就没必要再顾忌什么了,该发生的总会要发生,绝不能因为我们的安全,就放肆红尘继续在华夏为非作歹。”
顿了顿,他才接着说道:“这是我的意思,也是所有守护者的意思,你可以转告给上级领导,我们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荆红局长(荆红命目前的职务,是最高警卫局局长),您所说的这些,我会像上级汇报的--在这儿,请允许我代表上级领导,对您表示最高的敬意。”
高云华说着,站起身,很认真的给荆红命敬礼。
荆红命没有起来,坐在沙发上抬还礼。
刚有了一些轻快的气氛,重新变得沉重了起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由荆红命等人组成的守护者,可是华夏在某个领域的绝对精锐,他们要是集体出事,对于华夏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呵呵,荆红叔叔,我觉得你当前没必要这样悲观的,毕竟驱魔者死,就会连累所有守护者的事,只是、说是传说也不过为。”
楚扬看了眼唐鹏,继续说道:“更何况,驱魔者也不仅仅是红尘妖道,还有邢雅思,或者别的驱魔者呢?”
唐鹏面无表情,只是喝水。
他当然不希望邢雅思是那个可以连累荆红命等人的驱魔者,可如果她不是的话,红尘妖道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她一旦被诛杀,那么就会连累到老师他们。
所以他只是希望,那个驱魔者死就能连累所有守护者的说法,只是邪恶组织散发出来的谣言。
只是荆红命接下来说出的话,就彻底粉碎了他的这个侥幸:“唉,那些说法并没有错。就在四天前,我们忽然接到相关部门的通知,去某秘密研究基地进行了全方位的体检--最终,发现在我们的脑血管,有一些疑似小虫子的东西,贴附在血管上。”
荆红命好像从没有叹过气,但现在他却叹气了,这说明他真的恨不甘心。
听他这样说后,高飞端到嘴边的茶杯,又放了下来,跟楚扬唐鹏俩人都看向了他。
“我说的是事实。”
荆红命笑着,抬指着自己的脑门说:“自从我们这些人从西方回来后,相关专家就一直在寻找,我们为什么只能有两分钟武力值的原因,总算是找到了。”
原来,就是因为荆红命等人的脑血管内,贴附了许多几乎微不可见的小虫子,所以他们在剧烈运动时造成血流量加快,就会惊到那些‘可爱’的小生灵,从而让它们身体迅速膨胀,从而堵塞血管。
谁都知道,人体的血管,就是汽车运行的输油管道。
汽车的输油管道一旦被堵了后,发动就会失去动力,就像荆红命他们会在两分钟后变成普通人那样。
其实,他们能够变成普通人,这都是因为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如果普通人血管内有那些东西,两分钟后就会彻底瘫倒在地上,变成废人,也就是他们的神经、力量等远远超过一般人,所以才在血管被堵后,就变得好像普通人了。
“蛊虫!?”
听荆红命说出这番话后,高飞立即从牙缝挤出了这两个字。
蛊虫。
除了蛊虫之外,还能有哪一种东西,能够拥有这么神奇的本事?
“是的,就是蛊虫。”
荆红命淡然的点头,看向了高飞:“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确定自己原来是被人下了蛊虫后,荆红命等守护者,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高飞。
没办法,谁让高飞在身烈阳蛊时,为了寻找蛊婆,在岭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那时候,人人都以为高先生必须得死,不死实在没天理--可人家到现在,却一直活蹦乱跳的。
其间除了他自身有奇遇之外,更重要的还是他真找到了苗疆蛊婆、的传人。
苗疆蛊婆的传人,既然能给高飞提出正确的建议,那么相信她也能解决守护者所的蛊……最起码,荆红命等人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今天才特意赶来了冀南,就是希望他能伸出援助之。
毫无疑问,就算荆红命等人不提出这个要求,高飞也得尽全力的出面帮忙的。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动身去岭南,找梁娇娇。”
高飞马上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上次高先生被烈阳蛊折磨时,就是梁娇娇找到了蛊婆。
现在高飞要想再去拜访蛊婆传人,那么就必须得先找梁娇娇,也确定这次寻找蛊王传人,要比上次轻松多了。
“等等。”
荆红命却拦住了他。
高飞有些纳闷的看着他,难道他不想早点摆脱那些邪恶玩意吗?
楚扬说话了:“高飞,现在你如果离开方家村,前往岭南的话,这就等于告诉那些人,我们已经找到了荆红叔叔他们受制的原因--这样,会刺激到他们,从而提前激发蛊虫。”
高飞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慢慢坐了下来。
楚扬说的没错。
那些人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激发潜伏在荆红命等人脑袋里的蛊虫,就是因为想利用他们的生存,来保证驱魔者在华夏的安全。
简单的来说,就是让华夏对驱魔者投鼠忌器,从而更大可能的发挥驱魔者的作用,除非华夏这边不在乎守护者们的死活。
毫无疑问,每一个守护者,都是华夏的宝贵财富,当然不会拿着他们的生命开玩笑,所以才造成目前知道谁是驱魔者,却也不敢擅自动她们的尴尬局面。
如果一旦让那些人察觉出,华夏方面找到了守护者受制的根本原因,并要去找‘专业人士’来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么他们肯定就会提前发动行动。
那样一来,由华夏这批至高精锐所组成的守护者,就会全部死亡。
经过楚扬的提醒后,高飞冷静了下来,立即意识到别说是他了,哪怕是梁娇娇那边一有所动作,相信也能惊动那些人,从而提前发难。
难道就这样等?
让驱魔者继续在华夏逍遥法外?
谁能保证那些人不耐烦后,会在某一刻就发动进攻?
高飞右食指,在沙发帮上轻轻扣击着,发出笃笃的声音。
这时候,沈银冰带着高翠俩人,送来了酒菜。
感觉出房间内的气氛不对劲后,沈银冰就很聪明的再次出去了。
等唐鹏给大家满上酒后,高飞端起酒杯,望着一盘酒菜炒鸡蛋,轻声说:“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的是,潜伏在荆红叔叔你们身上的蛊虫,发动的前题就是驱魔者得死……可我觉得,没有谁愿意去死的,哪怕她是个克隆人。”
荆红命眼神一亮,低声说:“你是说,你想找到那个驱魔者,让她搞清楚她目前的危险处境,然后说服她反水?”
“这是唯一的办法!”
楚扬接口道:“相信那个驱魔者也知道自己的使命,更能意识到她就是那个跟守护者同归于尽的厄运。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没有谁能愿意死的,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那个至关重要的驱魔者,说服她,并把她严密保护起来,再去寻找蛊王,就能解决问题了。”
“谁才是那个最重要的驱魔者,这是我们当前最大的任务。”
唐鹏也发说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试着说服邢雅思,希望能从她那儿得到好消息。”
高飞却摇了摇头:“不用去问邢雅思了,我想,我应该知道最重要的驱魔者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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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跟高飞初恋女友穆天涯有着惊人相似的穆天涯,竟然是被一个外国人无偿送给人贩子的,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跷。
沈银冰怀疑,这个穆天涯,跟已经死去的穆天涯有着别人不知道的关系,很可能是双胞胎姐妹之类的。
之所以俩人只有分相似,那是因为两个穆天涯所处的环境不同:一个,曾经是康纳集团的老总,亿万小富婆;一个,却是被关进监狱的犯人,从六岁气就没过上好日子,那么她们在长大后,肯定会有比较大的差别。
所以沈银冰怀疑这个穆天涯,很可能是高飞初恋的双胞胎姐妹,这才更加重视她,并考虑是不是把自己所调查的这些,告诉高飞。
不过,沈银冰考虑过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不说这些,因为高飞正面临着很大大危险,这时候因为初恋女友的事儿而分心,明显是没任何好处的。
如果没有两个红尘妖道的出现,如果高飞等人没有推断出已经死去的红尘妖道是个克隆人,那么沈银冰今天绝不会来找穆天涯。
穆天涯,也许不是死去的穆天涯的双胞胎姐妹,却又可能是--穆天涯的克隆体!
她出现在这儿,就是要利用以死穆天涯的身份,来针对高飞的。
现在沈总是高飞是老公,她做为老婆,有责任,更有义务为他排除对他的所有不利因素,所以今天来找穆天涯,也就很正常了。
自己老底已经被人家给查清楚了,穆天涯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是眼神越发的黯淡,却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看来她应该知道,在高凌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了。
“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沈银冰站起来,缓缓的绕过桌子:“跟西方安归教,或者说是亚特兰蒂斯,实在不行就是流波山、美杜莎也行,跟这些地方是什么关系?”
沈银冰一口气说出四个地方(还有人名)名字后,赵娴静就更加莫名其妙了:除了听说过安归教,别的个地方、人名,可都只是存在与传说的,穆天涯,怎么可能会跟这些地方有关系?
她看向了穆天涯。
在沈银冰一口气说出这些名字后,穆天涯一点紧张,惊讶的意思也没有,好像早就猜到她会这样问那样。
只是,她还是没说话,最多只是无声的笑了下。
接着,赵娴静就听沈银冰说出了更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话:“穆天涯,你,其实是真正穆天涯的克隆体,或者说,她是你的克隆体,对不对?”
赵娴静眼前金星直冒:穆天涯是别人的克隆体,也就是克隆人,这、这是在拍科幻电影吗?
其实不但是她,就连高翠、高凌俩人也是大吃一惊,毕竟克隆人这玩意,好像应该只存在于科幻电影才对。
“唉。”
穆天涯轻轻叹了口气时,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淡淡的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说不说的,也没太多意思了。你想怎么样,都随你吧。不过……”
顿了一下,穆天涯抬头看着沈银冰,一句一顿的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跟随赵总来方家村分厂工作,就是想安心的工作,像所有正常人那样,过正常人的生活。无论我是什么来历,我是什么人,我对高飞、对你们,都没有丝毫的敌意。”
沈银冰冷笑:“呵呵,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这些话?”
“你觉得,我一个被丢弃多年的棋子,还有被人重新利用的价值?”
穆天涯用同样的语气,低声反问道。
沈银冰秀眉一皱:“你被丢弃了?”
“嘿嘿,我要是不被丢弃的话,又怎么会去监狱服刑年多?”
穆天涯惨笑一声,说道:“如果我没被丢弃的话,你觉得戒备森严的女子监狱,能够挡住那些要把我灭口的人?”
沈银冰没有判断错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穆天涯,就是高飞初恋女友穆天涯的克隆体。
真正的穆天涯,在刚出生那一天开始,她特殊的身份,就引起了某些人的关注--几乎是跟她同一年,当她还在咿呀学语时,远在某处的地方,就开始培育一个新的穆天涯了。
两个穆天涯,年龄相差整整一周岁,在两个地方,两个不同的环境下长大。
不同的是,身在冀南的穆天涯,在十九岁之前,一直都在城市里过着的安宁日子,上学、毕业,认识高飞并相爱;而异地的穆天涯,则在六岁那年,就被人贩到了大兴县里河那个穷乡僻壤,在乡下吃苦受累。
当出生就肩负着安归教某些任务的穆天涯,被迫离开高飞,远赴英国后,里河的穆天涯,在父母‘意外’出车祸死亡后,也离开了老家,去城市生活,并接受礼仪、气质包括商业运营等训练。
这个穆天涯,就是某些组织,为将来等待一个合适的会,把被安归教精心培养的穆天涯取而代之,绝对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方式了。
可就在穆天涯根据组织的资料,潜心学习真正穆天涯的所有习惯时,她却死了--为了救被关在皇朝会所十楼夹道的高飞,穆天涯死了。
穆天涯的死,不但让高飞悲伤欲绝,让安归王陈果果愤怒异常,也让某些组织感到无比的沮丧,毕竟克隆一个穆天涯,并把她培养长大,所费的心血肯定很大,结果还没有等他们找到合适的会,真正的穆天涯就已经香消玉损,死在安归王、高飞俩人的眼前。
想当然的,如果穆天涯要是再‘重生’的话,那么势必会暴露某些人的大阴谋,所以只能丢弃穆天涯这枚棋子。
她,在穆天涯死后,就成了个毫无价值、还带有威胁的‘废’。
这样的废,当然得销毁。
只是不等那些人做出动作,穆天涯就抢先为自己的生存,做出了最快的反应--她持刀当街抢劫,被抓后入狱。
穆天涯的确很聪明,知道随着真正穆天涯的死,自己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铁定会被‘销毁’,所以才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在持刀抢劫之前,她更是在所住之处,用特殊的暗语告诉那些人:如果我要是有什么长两短,秘密就会彻底的曝光!
那时候,监狱,或许是穆天涯所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她觉得,监狱就算再戒备森严,也挡不住那些人的脚步。
可这年多以来,她却在监狱过的很滋润,那些人始终没有去找她。
她慢慢想明白了:她被那些人抛弃了,一来是因为她留下的那些威胁话,二来则是在监狱的穆天涯,有了较大的变化,让人根本无法把她跟穆天涯所比较。
尽可能的改变自己原来的相貌,对穆天涯能否生存很重要。
事实上,也正因为她在入狱后聚大改变,才让那些人最终放弃了她:毕竟,杀她会冒着大秘密被泄露的危险,反正她也没什么用处了,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普通人罢了。
只是包括穆天涯本人都没想到的是,在她出狱后不久,随着生活、环境等条件的改变,她越来越像那些年的自己,尤其是穿上职业套裙时,无论她怎么掩饰,她都只能越来越是穆天涯。
这种本质上的改变,让她很担忧,总想去整容,却又怕赵娴静会起疑心,正琢磨着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比方,不小心用硫酸伤了脸(这也是她跟化验室工作人员搞得关系很不错的原因),得需要整容吧?
可不等她做出决断,沈银冰就来了。
拆穿了她最大的秘密。
这个大秘密,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压了穆天涯二十多年,压得她哪怕是在做梦时,都得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说出来。
现在,她终于说出来了,压在肩膀上的那座大山,也终于卸掉了,从没有过的轻松,使她好不顾忌脖子里有把刀子,展开双臂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喃喃的说:“从小,我都没有这样轻松过--轻松的感觉,真好。”
沈银冰靠在办公桌上,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你还知道些什么?我是说,关于那个势力的秘密。比方,他们的大本营在哪儿,潜伏在冀南的联络点,除了你是个克隆体之外,还有哪些克隆人等等。”
穆天涯看着她,过了片刻才问道:“我说出来,是不是还会被你杀死?”
沈银冰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不想去欺骗一个人。
是的,穆天涯就算是说出来,她也得死。
因为,她根本不是一个人。
克隆人,是绝对算不上一个人的,她身上存在着太大的变数,也注定不会被正常人所接受。
穆天涯没有再追问,只是轻笑了一声,闭上眼:“既然左右都是个死,那我也不想废话了。更何况,就算是我说出一些什么,你觉得随着我的失踪,那些人不会有所改变?你找不到我说的那些,反而会因为我在欺骗你。说真话,却被人以为是在撒谎的滋味,的确不怎么样。我想……”
“我想,我还是去死吧。”
穆天涯轻声说:“这些年在监狱,我也早就想通了,我从来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也没有未来,活着,的确不如死了要好。”
沈银冰抿了抿嘴角,问道:“你真想去死?”
“对我来说,还有比死更好的结果吗?呵呵。”
穆天涯仍旧闭着眼,轻轻笑着说:“动吧,趁着我还没有起到邪恶作用之前--你们人类,永远不知道一个克隆人,心里在想什么,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沈银冰本来就是个杀伐果敢的人,穆天涯的这番话,更给予了她决心,随即点了点,认真的说:“好,那你好好的去吧。我答应你,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的骨灰盒,跟穆天涯放在一起。”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穆天涯笑了笑时,高凌的眼神猛地凌厉起来,右背上,青筋猛地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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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能喝醉了,高喵喵就能陪他一起困觉。
再然后,该发生的事,就会按照沈银冰的计划,一步步的实现了。
用心良苦。
为了不让父母的心血北山集团垮掉,更为了彻底把高喵喵给笼络住,沈银冰把老公都给搭上了。
听起来很蠢。
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蠢货了,而且蠢货在做出某个决定之前,都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在高飞终于安静下来,重新沉沉的睡过去时,高喵喵就觉得沈银冰很蠢:难道,你不知道姑奶奶对高飞早就垂涎很久了吗,一直没会泡到他。
不过,当她疲惫的猫儿般蜷缩在高飞怀时,却慢慢想通了沈银冰为什么要这么蠢。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蠢的人。明面上,我是让她戴了绿帽子,其实她却用一个帽子,换取了我的一辈子--这是个我跟她之间的交易,哪怕是我死了,她也不会有丝毫的怜悯,因为她觉得,她已经很对得起我了。”
高喵喵苦笑了一声时,嗅到了明显的男人汗臭味,随即就高兴了起来:“但无论怎么样,姑奶奶从此之后也算是高飞的人了。他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唉,就这样吧,其实给人老老实实的做小,对我来说也不错了啦。”
怀着复杂还又幸福的心情,疲惫异常的高喵喵,在睡着之前还想:高飞第二天早上睁开眼后,发现是我躺在他身边,肯定会吓一跳。得知这一切都是沈银冰安排的,她根本没有怀孕后,肯定会很愤怒。呵呵。
高喵喵没有猜错。
当早上的金色阳光洒在大地上时,还有些宿醉头疼的高飞,低低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就这样看着,就像所有人从睡梦醒来那样发呆。
虽然是在发呆,不过他也能感觉到有个滑腻异常的柔软身子,正像八爪鱼那样紧紧的缠着他,一只更是拿着某个玩意儿--睡梦都舍不得松开,由此可以她是多么的喜欢了。
这女人越来越疯狂了,就像干了年的荒草地那样,不知道怀孕的女人不能这样吗,看来她也是欢喜的狠了。
想到昨晚酒醉后,曾经跟沈银冰热火朝天的恩爱过后,高先生又得意又担心,扭头看向了怀的女人。
沈银冰依偎在他怀里,长长的黑色的秀发,遮住了她的脸庞,发出均匀的轻鼾声,就像树藤那样紧紧的缠着他。
有研究表明,女人在睡梦仍然缠着男人舍不得放开,就证明她没有安全感。
沈银冰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其实不知道,她这种柔弱、需要男人来保护的本能反应,才能最大程度的让男人自豪。
自豪的高先生,伸撩起了沈银冰脸上的长发,正要习惯性的拿指,刮一下她的小鼻子时,脸上的笑容却猛地凝固住。
缠着他熟睡的女人,根本不是沈银冰,而是高喵喵。
怎么会是高喵喵?
高飞呆愣片刻,随即一把推开她,霍然坐了起来。
睡梦的高喵喵,被推开后肯定会被惊醒,但还是很自然的接着缠了上来,睡眼惺忪一副慵懒模样的:“别、别动嘛,让我再睡会儿,累死--啊!”
“走开!”
高先生暴怒,一把掀起了被子,让高身无寸缕的自己跟高喵喵,彻底暴露在了空气。
高喵喵怎么会爬上自己的炕?
沈银冰呢?
就算是打死高飞,他也不相信要是没有沈银冰的安排,高喵喵会出现在这儿!
高喵喵绝对是那种女人的女人,超级极,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尤其是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少妇气息,都是很让男人无法自拔的。
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的高飞,却始终没有碰她,就是因为知道一旦招惹上了她,这个女人就会像蛇儿那样,随着棍子爬上来,靠那层关系来做一些他不希望看到的事。
只是高飞没想到,他那么自律了,沈银冰却主动把高喵喵给送到他炕上来了。
那个愚蠢的女人,这是要做什么?
她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大方了,竟然主动把女人往老公炕上塞了?
难道,她脑袋被驴子踢了,还是进水发神经了?
不通知自己,就让高喵喵来伺候自己,这对高飞来说是个羞辱--所以受到羞辱的高先生此时很愤怒,抓起高喵喵的胳膊,就要他把她摔下炕。
“啊!”
高喵喵彻底清醒过来,嘴里发出一声尖叫,抱住了他胳膊:“老板,不是我想这样的!”
“是谁?”
明知道是谁指使高喵喵这样做的,高飞还是脱口问出了这句话。
“是我。”
门开了,随着一阵冷风吹进来,沈银冰出现在了门口。
下意识的,高飞、高喵喵俩人同时去抓被子,就是想盖住光光的身子。
不过被子早就被高飞掀到地上去了,所以只能本能的屈起腿子--按说丈夫不该在看到妻子后,做出这种害羞的反应,可谁让旁边还有个别的女人呢?
高喵喵更是藏到了高飞背后,低声抽泣了起来,一副很冤的样子。
沈银冰扫了眼高喵喵,反关上了房门,淡淡的说:“高喵喵,你该去上班了。”
“哦。”
高喵喵赶紧擦了擦,左捂在心口,动作很别扭的爬下了炕,开始飞快的穿衣服。
高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阴沉着脸,拿过柜子上的香烟,点燃了一颗。
最多分钟,高喵喵就穿戴完毕,踩着高跟鞋来到沈银冰面前,微微弯腰低着头。
沈银冰闪开了房门,高喵喵开门,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啊,外面的空气好清新啊,阳光,好明媚哦!
再次关上门,沈银冰才来到炕前,把被子从地上捡了起来,盖在了高飞身上,顺势坐在了炕沿上,牵起了他的:“高飞,你听我解释。”
“你没有怀孕,是不是?”
高飞冷笑一声,挣开了沈银冰的。
“我也很想,但肚子不争气。”
沈银冰垂下眼帘落寞的样子,让高飞心里一软。
他当然很清楚,沈银冰有多么希望怀上孩子,要不然晚上也不会总是所求无度了,毕竟高先生那些姨太都有了结果,她这个正牌老婆却一直没动静,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压力。
不过怀孕这种事,可不是你想怀上就能怀上的,这得需要遇。
看出沈银冰真心的落寞后,心软的高飞叹了口气:“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的,因为用不了多久,所有的麻烦都会被解决掉,到时候你就不用再憋在方家村了,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我知道,楚扬他们在走时,你们就商量出了完美的计划,可那得需要时间。”
沈银冰吸了下鼻子,抬头看着高飞,低声问道:“你没有发现,高喵喵其实是个人才吗?”
高飞吐了个眼圈,不屑的笑笑:“那又怎么样?”
“随着我们家产的越来越庞大,可有能力、够忠心的人才却没几个。梁明、老王、李德才他们碍于自身条件所限制,最多是个守成之人,兢兢业业的没有任何扩展魄力。”
沈银冰说:“本来,陈果果是个不错的人选,王晨也是。可王晨现在已经走了,陈果果有了孩子后,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抚养孩子身上了,你当前下除了张涛、赵娴静能勉强一用之外,没有谁能比得上高喵喵了。”
高飞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沈银冰既然这样做,就说明她已经看出了高喵喵心怀不轨了,并使出了响应的段(无疑,把她送到自己炕上,是最重要的笼络段之一),来彻底收服她为己用。
高喵喵这段时间在北山集团的表现,高飞心里也很赞叹的,更有意想让她长久的给自己打工,为此也是绞尽脑汁的琢磨,把她彻底收服的办法。
只是没等他有所动作,沈银冰就抢先一步下了。
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内后,高飞才瓮声瓮气的说:“可你该明白,一旦让那个女人的野心彻底苏醒,她就会无法无天的。”
“呵呵。”
沈银冰的笑声,全是不屑的狡黠:“这个问题很简单的,取决于你对她的态度。”
“你是说,我不用跟她的实质性关系,把她当做奴才往死里用?”
高飞琢磨了一下,才问道。
沈银冰淡淡的回答:“老百姓有句俗话是这样说的,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她就是你的私人奴才,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关系,你都得像个大老爷那样,把她当做毫无地位的奴才,尽可能的榨取她的价值,把她往死里用,却不能给她一点好颜色!”
高飞呆了片刻,问道:“那样,合适吗?”
“你担心她会心生不甘,会反抗?”
“没有谁喜欢做奴才的。”
“可她绝对喜欢,你对她越狠,越不把她当人看,她对你就越忠心,越能干。”
“不会吧?”
“会的。”
沈银冰用肯定的语气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女人特别的贱。你对她越好,越是把她当菩萨拱着,她越是看不起你。可当你越不把当作人看,去压迫她时,她反而会乖乖的任由你折腾,你偶尔的一次夸奖,她会兴奋好几天的。高喵喵,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决定给自己起这个名字时,其实就反应出了她的心思。”
高先生彻底的傻掉:“不会吧?”
“听我的,准没错,反正就算错了,你也没什么损失,对不对?”
沈银冰说着,双搂住高飞的脖子,慢慢趴在他身上,闭眼轻声说:“我真的很想要个孩子啊。”
“那就要。”
高飞抱住她,一把抱上了炕。
沈银冰仰面看着高飞,眨巴着眼说:“可现在不行。”
“为什么?”
高飞皱眉:“你是不是担心现在危险还没有过去,不适合要孩子?”
“不是。”
“那是什么?”
“因为你大姨妈来了,昨天来的。”
“让她滚--还是我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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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都觉得,廖水粉最痛恨的人,绝对是鲁秀城。
但当阴金花主动坦白她的身份后,老天爷才知道这才是最让廖水粉痛恨的人。
河底古墓比噩梦还要恐怖的经历,就是银婆婆为讨好鲁秀城而策划的。
那时候,也正是阴金花说服了鲁秀城:既然廖水粉一点都不在乎你,是死是活就随她去吧,能够死在高飞,也是她最好的下场了。
鲁秀城算计廖水粉,只是为了得到她。
阴金花的行为,却是要把她推上死路--不一般的死路。
所以严格的说起来,阴金花才是最值得廖水粉去痛恨的那个人。
感受到廖水粉强烈的恨意后,阴金花并没有在意,只是稍微用力,强行搀着她继续前行,咯咯娇笑着低声说:“我知道,你恨我胜过恨所有人。甚至,在秀城向你求婚时,你都已经想好了。”
“我想好了什么?”
廖水粉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恨阴金花,希望她去死,也是白搭的,只能被她搀着走。
“你会找个合适的会,比方在今晚的洞房花烛夜,你会跟秀城谈条件,声称他要想得到你的心,除服把我杀死。”
阴金花脸上,依旧带着迷人的笑容。
廖水粉用力咬了下嘴唇,没有说话。
事实上,她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尽管她也知道,鲁秀城是绝不会答应她的条件,她现在只是被迫嫁给他罢了,说难听点就是个玩物,别以为嫁过来就能端起少***架子,做这做那的。
阴金花也知道,所以才更加得意的笑着,轻声说:“不过我劝你,最好是死了这条心。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我在少爷的心目,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廖水粉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鲁秀城在高雅、燕东吴等人的簇拥下,就跟在她后面十几米外,一脸的神采飞扬,笑声很大,也很爽朗,看得出他非常高兴。
“你最多也就是他下最得力的走狗罢了,充其量外加一个保姆身份,还能有多重要?”
廖水粉回过头来后,冷哼了一声。
“你说的不完全对。我不但是看他长大的保姆,是他最得力的下,还是他的女人。”
阴金花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很清晰,重复道:“嗯,就是他的女人,目前他唯一的女人。”
冰冷的感觉,一下子让廖水粉打了个激灵,还伴随着恶心的症状。
“所以,秀城永远都不会把我怎么样。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就算你嫁给了她,可在这个家里,我才是真正的女主人。你,只是他的一个目标罢了。等他终于实现目标后,才会发现目标不过如此,相比起我来说,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很快就会厌倦你--那时候,就是你忽然暴病身亡的时候了。”
阴金花压低声音说话时的声音,就像是毒蛇在吐信子。
廖水粉张嘴,却觉得嗓子发干,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跟你说的这些,你可以去告诉秀城。不过我觉得,他是不会在意的,因为他很清楚,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
阴金花说到这儿时,笑着提醒道:“廖小姐,哦,不,得叫夫人了。夫人,请注意脚下,我们该上台阶了。”
别墅客厅到大门的距离很远,足足有百米左右,所以才能让阴金花说出她所有的心里话。
从成为鲁秀城的女人,爱上他的那一天开始,阴金花就不希望他再接触别的任何女人。
他是她的,只能是她的,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
哪怕是鲁秀城的亲生父亲黑袍出现,命令她解开了种在鲁秀城身上的青人蛊,让他恢复了自、由身,来迎娶廖水粉。
一辈子,阴金花都不曾敢违抗过黑袍的意愿。
可这次,她为了爱情,用实际行动,勇敢的发出了自己的声音:秀城就是我的,除了我之外,谁都别想染指他,谁都别想命令我离开他,拆散我们!
迫于黑袍的威势,阴金花解开了鲁秀城身上的青人蛊,可以让他自、由自在的跟他所爱的女人在一起--但前提时,这个女人得有命活着,被鲁秀城**幸。
哪怕这个女人是廖水粉,是鲁秀城从十岁起就深爱着的女人。
哪怕今天晚上,就是他们俩人的洞房花烛夜。
廖水粉也得死。
死在洞房花烛夜正戏开始之前。
鲁秀城就算再爱廖水粉,好像也不愿意跟一具尸体那个啥吧?
如果他真那样做的话,阴金花觉得可以允许他‘远航’一次,反正很快就会返航,重新回归她温暖的怀抱,就当是满足他十岁到现在的最大愿望吧。
黑袍控制了阴金花的人,控制了她的思想,却独独控制不了她对鲁秀城的爱……就算黑袍知道是她杀死廖水粉,也不会因此就把她怎么着。
毕竟,她可是黑袍的得力下,这些年帮着鲁秀城打理破军,更是黑袍回归后最得力的助,无论犯下多么严重的错误,也都能被原谅的。
阴金花搀扶着廖水粉的,细腻光滑微凉,让她有种明显的被毒蛇缠着的错觉,迈步走上一个台阶时,终于发出了颤抖的声音:“你、你要杀我?”
“其实,早在十年前,秀城看你眼神全是狂热的爱意时,你就该死了。你现在已经多活了那么多年,已经赚了。更何况,我觉得你现在就已经心如死灰了,如果不是为了你兄弟,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阴金花搀扶着廖水粉,走进了客厅内:“唉,既然是这样,那我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你呢?说起来,你该谢谢我才对,因为一个想死的人,对自己总是不好下。”
“谢谢。”
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的廖水粉,对阴金花说出了这两个字。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阴金花笑着摇头的样子,很优雅,尤其是在看到门口贴着的那个大红喜字时,眼神更是亮的吓人。
廖水粉也下意识的看了眼那个大红喜字,猛地明白阴金花为什么会有这眼神了:她把鲁秀城迎娶廖水粉的婚礼,当成了她自己的婚礼。
这一刻,她应该盼望很多年了吧?
阴金花今天是新娘伴娘的身份,可在她心里,等会儿跟鲁秀城拜堂的人,是她,不是廖水粉。
别墅客厅的空间不是太大,也就是两百多平米,沙发啥的家具对都已经被搬走了,摆了四桌酒宴,左右各两桌,看来今天的客人不是太多。
客厅正冲着房门的后墙下,放着一张样式古朴的太师椅,上面铺着大红的垫子,这应该是鲁秀城亲生父亲黑袍所坐在的位置。
太师椅的东边侧面,还放着两张椅子。
上方悬挂着很多彩旗,却没有华夏传统婚礼最常见的红灯笼,倒是一个身穿黑色袍服的外国神父站在太师椅旁边,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圣经》。
非东菲西,不伦不类,气氛诡异,才是这场婚礼的主色调。
随着廖水粉的进屋,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马褂,面容清秀的老年男人,从二楼楼梯上缓步走了下来。
两个身穿白色礼服,相貌明媚的女孩子跟在他后面,各自里捧着一个银盘。
左边那个女人,白发白眉,给这场婚礼增添了更多的诡异色彩。
看到这个女人后,廖水粉很快就猜出了她是谁:来自宝岛的红尘。
另外那个女孩子,不是燕家的邢雅思么?
原来,我听到的那些都是真的,邢雅思果然是出自邪教。
不过,她今天既然敢露面,这就说明那些人开始使用阳谋了--廖水粉心里这样想着,扫了红尘、邢雅思俩人一眼后,目光重新放在了黑袍身上。
不得不说,黑袍绝对是个美男子,比鲁秀城更加的让女人欣赏,尤其是给人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气质,竟然让廖水粉情不自禁的垂下了眼帘。
黑袍如果换上一身西装,出现在那种高层交际酒会上,绝对会吸引若干贵妇、少女对他频频暗送秋波的。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男人拥有让人嫉妒的气质风度,不但不会随着年龄的增大而失去什么,反而就像沉淀数十年的美酒那样,让人只需轻嗅一下,就会陶醉。
鲁秀城这时候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微微弯腰躬身,喊了一声父亲。
黑袍清秀的脸上,浮上一抹笑容,微微点头缓步走到了太师椅前,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用目光请示了一下后,神父才抱着圣经转向了廖水粉。
这时候,鲁秀城已经在伴郎高雅的陪伴下,站到了廖水粉左边,很自然的牵起了她左。
“各位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欢迎你们来参加鲁秀城先生、廖水粉小姐的婚礼。”
神父不但要赐福这对新人,还承担了婚礼的司仪一角色。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神父就开始邀请廖水粉的娘家人。
鲁秀城率先看向了楼梯。
廖水粉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就看到在两个黑西装大汉的‘陪同’下,廖无肆跟贺明珠,从一个房间内走了出来。
“无肆,明珠!”
看到他们两个后,廖水粉下意识的就要走过去,却被鲁秀城抬拦住了,笑着柔声说道:“粉姐,不要担心,他们没事的。”
廖无肆的脸色苍白,胡子拉碴,头发也乱糟糟的,衣服倒是很新。
一走出房间,居高临下的看到姐姐后,廖无肆脸上立即浮上明显的痛苦之色。
他身为堂堂尺男子汉,平时又那样的心高气傲,本该是廖家新一代顶天立地的男人才对,可现在却要让姐姐牺牲幸福(生命)来拯救他,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死去。
贺明珠牵起他的,轻轻攥了一下,示意他要保持冷静:她不怕死,却不得不为肚子里的孩子担心。
实际上,要不是担心贺明珠肚子里的孩子,依着廖无肆的狂傲性格,又怎么甘心被人挟持?
宁死,他也不会连累姐姐的。
痛苦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廖无肆已经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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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秀城只想叫何秀城,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为鲁秀城。
尽管他现在也已经知道,他跟何家一点血缘上的关系也没有,他的亲生父亲,就是西方安归王,一个大魔头。
他做为黑袍的独生子,注定要继承黑袍的全部产业,操纵那股子庞大的力量,在全世界兴风作浪。
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在华夏,欧洲或者说是美国,再次发动一股子黑死病,让超过分之二的人死去。
那是魔鬼的力量,那是让全世界都在脚下颤抖的邪恶!
廖水粉觉得,如果把她换成是何秀城的话,肯定会在痛苦之接过这股子邪恶势力,因为她确定自己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会再痛苦——邪气大涨了,就会彻底压过善良,变成一个狂暴自私的魔头,期望用血腥段来征服全世界。
所以她为何秀城请她称呼他何秀城时,才会沉默那么久。
她以为,这是何秀城在像他的人性说再见。
等天亮后,何秀城就永远不复存在了,会变成一个恶魔。
而她廖水粉,就是何秀城彻底蜕变成恶魔的见证人。
夜越来越深,气温越来越低了,为了抗寒,廖水粉不得不喝酒。
这次喝的是白酒,何秀城没有喝,只是吸烟,讲述他想讲的故事。
天知道,何秀城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故事,直到廖水粉困得实在受不了,趴在桌子上睡着时,他还在说。
甚至,在睡梦,廖水粉都能听到他在不断的咳嗽,还走过来轻轻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声说:“记住,以后不管是对谁提起我,都请叫我何秀城。我是京华何家的子弟,何落日是我大哥,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何秀城以后又说了些什么,廖水粉听不到了。
任谁喝了那么多白酒后,都会只想睡觉。
于是,廖水粉就彻底的睡着了。
轰、轰轰!
一阵直升飞螺旋桨的声音,把廖水粉从睡梦惊醒。
冷,很冷,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被冻凝固了,这就是廖水粉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受。
她慢慢的抬起头,眯着眼看向天上时,金色的朝阳,哗的一下就刺到了她的眼睛,迫使她赶紧闭上了眼,大脑本能的迅速运转了起来:我这是在哪儿?
哦,想起来了,我这是在鲁秀城的别墅,昨天被迫跟他举行了婚礼,婚礼后听他讲了十几个小时的故事,他最后要求我以后提到他时,请称呼他何秀城。
因为他讨厌姓鲁,哪怕他血脉流淌着姓鲁的血液。
他姓何,是京华何家的子弟,哪怕做错了很多事,可他永远都为自己姓何而骄傲——何家的先祖,为这个国家,为这个国家的人民立下过汗马功劳,受人尊敬,决不是那些邪恶能比得了的。
接下来呢?
他又说了什么?
忘记了。
阴金花呢?
那个女人不是威胁我说,不会让我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那我现在怎么还活着,在听到那么多秘密后。
或者说,我已经死了,这儿是……天上?
天上才会有金色朝阳的。
如果死了后也能看到金色朝阳的话,那活着也就太累了,真该早死的。
可是,为什么却全身发冷呢,冻得受不了,天上不该是温暖如春的吗?
廖水粉仰面朝天过了老大一会儿,期间用力掐了把自己的腿,很疼,证明不是在做梦,也没有来到天上,实实在在的还活着。
她没有被阴金花干掉,她再次看到了第二天的太阳。
她觉得冷,觉得身子麻木,那是因为她在平台上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个晚上。
何秀城呢?
阴金花呢?
那对男女应该早就去新房,享受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了吧?
不过昨晚何秀城讲故事的语气真的很奇怪,后来时,要不是知道他是谁,我都怀疑是在听一个老头子讲故事了——廖水粉慢慢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黑袍。
黑袍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背对着太阳,就像一尊雕像那样,一动不动。
他的面孔,仍旧那样清秀,满是成功男人的魅力。
他的腰板,还是像昨天在婚宴上那样笔直。
可他的眼神,却没有了昨天的光泽,而是黯淡的就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没有一丝丝的生气。
他的头发,眉毛上,都挂着白白的霜雪,穿的衣服还是那样单薄,应该很冷吧?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最时尚的西装,白衬衣,红色领带,只是——为什么却是个老头子?
当一个看上去足有八十岁的老头子,在穿上年轻人才能穿的衣服时,就会显得很别扭,最起码型号要大了很多,看上去空荡荡的。
最让廖水粉感觉胃部不舒服的是,被黑袍抱在怀的老头子,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那样,蜷缩在他怀,白发白眉不住的轻抖着,好像婴儿在睡觉那样。
老头子是谁?
黑袍干嘛要抱着他?
廖水粉愣愣的望着前面,目光一会儿落在黑袍脸上,一会儿又看向他怀里的老头子。
黑袍没有说话,就这样抱着老头子,动也不动的像尊雕像。
廖水粉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死气,从黑袍身上,或者是他眼睛内散发出来的,这让她更加不舒服,赶紧挪开目光,看向了他怀的老头子。
这一次看向老头子后,廖水粉忽然惊骇的发现:老头子看上去很面熟,就像、就像何秀城!
对,就是何秀城。
何秀城如果到了八十多岁时,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人们常说,当男人过了二十八岁这一年后,到老都是一个样子,不会再改变了。
这样说明显有些夸张,毕竟老八十的老头子,还是无法跟血气方刚之年的年轻人相同的。
不过既然人们这样说,那么就有这样说的道理,要不然廖水粉也不会看到老头子后,就会以为他是五十年后的何秀城。
“他、他是谁?”
女人在任何环境下都不会消失的好奇心,再次支配着廖水粉问出了这个问题。
黑袍的眼珠动了一下,淡淡的回到宿舍:“昨晚,你还听他讲故事的。”
“昨晚我还听他讲故事?”
廖水粉愣住了。
昨晚,她是听何秀城讲故事好不好,从没有见过这个老头子好不好,怎么可能听他讲故事呢?
黑袍怀的老头子,被两个人的谈话声惊醒了,睁开了眼睛。
人这一辈子,从婴儿开始到老死那天,身体上的部位什么都有可能改变,但唯独眼睛不会变。
所以在黑袍怀的老头子睁开眼,看向廖水粉时,她就像被一把大锤在脑袋上狠狠砸了一下那样,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即猛地跳了起来。
因为坐着睡觉的时间太久,廖水粉双腿血脉流通不畅,早就已经麻木了,所以在猛地跳起来时,接着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可她却像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那样,连声尖叫着:“何秀城,何秀城,他是何秀城!”
黑袍怀那个老八十的老头子,就是何秀城。
无论廖水粉对何秀城是什么样的看法,却不能不承认,他表面上就是个玉树临风的帅哥,体型比他哥哥何落日还要魁梧,男人阳刚之气十足,在外人面前总是会给人一种沉稳,正人君子的印象。
就在昨天,何秀城还是那样的,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他怎么就会变成老头子呢?
难道说,我在睡觉时,时间就已经过去了数十年?
还是,昨天的一切,都是在做梦,我本来就是老太婆一个,只是在睡梦回到了从前,等睁开眼时,才发现已近黄昏?
别人总是希望在醒来时,恰好看到老师的粉笔头扔过来,恰好砸到脑门上,可我怎么却是在数十年后?
廖水粉脑子里攸地腾起这些想法时,停止了尖叫声,目光被太阳伞的不锈钢支架所吸引。
太阳伞的不锈钢支架,就像镜子那般的亮,能清晰映出一个人的样子,尽管走样、失真的很严重,可还是让廖水粉看出她没有变老。
她仍旧是梦醒来之前的模样,魅力依旧!
她用力擦了擦眼睛,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伸出了双。
不错,她还是那样年轻,一双的皮肤仍旧那样水润光滑,十指纤纤就像葱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只是,何秀城怎么会变成了老头子?
廖水粉茫然的抬起头,目光扫过浴池内时,嘴角又是猛地一跳!
浴池内,还漂着个老太婆,比何秀城还要老的老太婆,还是个死了的老太婆。
最恶心的是,这个老太婆身上还穿着一款色彩艳丽的婚纱,光着的双脚,干巴的就像蝙蝠爪子,多看一眼,就让人反胃。
“那就是阴金花。”
黑袍说话了,语气平淡的让人发疯。
“那就是阴金花?”
廖水粉呆呆重复了一遍,缓缓扭头看向了黑袍,看向了他怀的老头子。
老头子冲他眨了下眼睛,竟然有些调皮的样子,已经干瘪的没有牙齿的嘴巴张开,声音沙哑的像破锣摩擦:“粉姐,你不认识我了,是不是?”
廖水粉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后,慢慢坐了下来,看着老头子:“你真是何秀城?”
“随着科学技术的急速发展,美国某实验室,早在数年前就研制出了一种能让人迅速衰老的药物,翻译过来的名字叫‘银色’,也可能还有别的名字。但无论它叫什么名字,都能让人的细胞,在一个晚上时间自然衰老。”
何秀城说出这些时,混浊的老眼,竟然开始发光,重新焕发了青春的色彩。
猛然间,廖水粉脑海有闪电划过,嘎声叫了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曾经听高飞说起过,当初赵娴静要杀他,为赵率报仇时,就曾经用过这种东西!这种毒药,必须得融和在适度的温水,才能发挥它的效力——你,把毒药,放在了浴池内!”
昨晚,何秀城把阴金花抛进了浴池内。
浴池内的水砰溅起来时,何秀城挡在了廖水粉前面,没事人似的擦了下脸。()《美女总裁的贴身高》仅代表作者风的阳光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的立场仅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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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隆人?”
高喵喵愣了下,随即摇头:“没有,我只听说过克隆羊,克隆技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沈银冰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高喵喵被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儿说错了,正要再解释一下,她心里就是这样想得时,却猛地打了个寒颤,脱口叫道:“高飞,高飞被克隆了!”
高喵喵的确够聪明,从沈银冰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再联想到她回家亲眼看到高飞的状态,马上就把两件事串联到了一起,确定了沈银冰为什么要发出那样的命令了。
天塌了。
这是高喵喵在猜出真向后的第一反应,甚至觉得比天塌了还要让人恐惧。
她不敢想像,高飞被克隆后的后果,比方现在睡在老宅的高飞,或许也是个克隆人--那样一来,她刚刚安顿下来的幸福生活,就会马上消失了。
因为从没有过的恐惧,让高喵喵双眼都没有了焦距,脸色也是苍白的吓人。
她没注意到,沈银冰正在死死的盯着她。
默默的等了足有一分钟后,沈银冰才挪开目光,淡淡的说:“你小点说,没必要喊这么大声,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那样,会造成大恐慌的。”
“是,是。”
高喵喵连忙抬捂住嘴,又松开,小声说:“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没想到真会有克隆人的存在--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这是违反全人类生存的愚蠢行为。”
“只要能达到目的,谁还会管违反人类生存不生存的?”
沈银冰无声的叹了口气,喃喃的说:“你知道吗,其实在我们身边,就有克隆人的存在。”
“谁、谁?”
高喵喵身子颤了一下。
“那个命令你做什么的驱魔者,红尘妖道,就是个克隆人。”
沈银冰黛眉紧皱着,看起来此时心里无比的烦闷,在高飞熟睡过去后,却又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倾诉,这才来找高喵喵:“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人,你或许没见过,但肯定听说过。”
高喵喵没有说话,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后,站起身为沈银冰泡了一杯咖啡。
沈银冰拿着小勺子,随意搅和着咖啡:“那个人就是天涯集团方家村分厂赵娴静……”
高喵喵又抬,掩住了嘴巴:“啊,她也会是克隆人?对不起,沈总,您继续说,我保证不再打断您的话了。”
“赵娴静很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她身边的秘,穆天涯。”
沈银冰没有指责高喵喵的大惊小怪,罕见的宽容,等她放下捂着嘴巴的后,才把穆天涯的真实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高喵喵立马被一种被新任的幸福而包围。
毫无疑问的是,穆天涯竟然是高飞初恋女友克隆人的事实,绝对是绝密,不好让人知道的,但现在沈银冰却把这个绝密,告诉了高喵喵。
这不是毫无条件的信任,那又是什么呢?
“也正是从她哪儿,我们知道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在西北那片连绵起伏的大山,有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溶洞。溶洞,有一个基地。”
沈银冰停止了搅拌咖啡的动作,妩媚的脸庞有了明显的扭曲,嘎声说:“就在昨天凌晨,高飞他们找到了那个溶洞,西方安归教在东土的克隆人基地,发现了很多恐怖的东西。”
高喵喵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很紧张,双十指死劲的搅着衣角。
她知道,沈银冰接下来就该提到最重要的部分了。
不过,根据某个不成的规定,讲述重大秘密的人,一般在讲到最关键时刻时,就会让人讨厌的闭上嘴了,搞得人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幸好,就在高喵喵以为沈银冰也会这样做时,她却继续说了下去:“就像你所猜测的那样,那是个克隆人的基地。高飞他们赶去时,基地内邪教科学家都已经撤走了,所有有价值的资料、设备,包括‘产’,也都已经被销毁了。”
高喵喵没理由的松了口气:“嗯,销毁了最好。”
沈银冰没有理睬她,只是喃喃的说:“在一个专门盛放失败的地方,高飞他们看到了很多红尘妖道的克隆人尸体,还有--高飞。”
咕噔一声,高喵喵听到自己咽了口口水,声音却很沙哑:“都、都死了?”
“呵呵,死的只是一些残次。”
沈银冰竟然能笑出声来,不过声音却在发颤:“根据同去的生物学家们,根据现场设备、残留的那些数据判断,确定除了这些残次之外,还有至少十个以上的成--仅仅是高飞的克隆人,最少就有十个以上,已经被提前运出了溶洞。有关专家说,用不了多久,嗯,就是最多半个月,那些存活的高飞,就能发挥他们应有的作用。”
“他们、他们会像高飞本人那样出色?”
高喵喵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应该是这样。”
沈银冰垂下了眼帘,低声说:“他们的技术,已经到了一个让我们不敢想像的地步,克隆出来的产,在短短十个月内,就能成熟,不用再像培育穆天涯那样,苦等二十多年,才能发挥威力。”
高喵喵就觉得浑身发冷,尽管暖气片热的烫,可她冷的连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舌头也僵硬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沈银冰抬起头看着,忽然问道:“你现在想什么了?”
高喵喵呆了下,连忙说:“没想什么,就是--怕。”
“你怕什么呀?”
沈银冰故作轻松的抖了下肩膀,轻笑一声:“高飞的克隆人出世后,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倒霉,但唯独你没事。”
高喵喵就不明白了,喃喃的问道:“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高飞跟我说起过,说你是受红尘妖道领导的,对不对?”
沈银冰却是答非所问。
高喵喵茫然的点了点头,实话实说:“是的,她是唯一我的驱魔者。”
“那么她就是你的上司了,对不对?”
“应该、应该算是这样吧,不过那是在以前,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沈总,请您相信我,我现在真没有一点外心了!”
“你别紧张,我并没有说你有什么叛逆之心。”
沈银冰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你提起红尘妖道,就是想告诉你,现在我怀疑,在你上司的上司黑袍,还有何秀城死去后,那个基地已经被她所控制了。换句话说就是,被带走的那些产,都已经被她所用。这一点,连费尽心才暗算黑袍的高雅,都不一定想到。”
高喵喵一脸傻瓜的样子,盯着沈银冰用力摇了摇头:“沈总,我不明白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高喵喵本人就够聪明了,可她还是没有听懂沈银冰说这些话的意思,这并不怪她,因为她不知道何秀城父子已经死了,高雅,还有燕东吴,现在已经把他们取而代之了。
既然决定对高喵喵说这些了,沈银冰索性不再,关子,就把京华那边所发生的一切,都详细说了一遍。
“这一切,都是廖水粉亲自参与的,她亲眼看到了何秀城、阴金花在一个晚上就衰老致死。大哥高云华,更是从望远镜内,看到高雅暗算了黑袍,黑袍甘心赴死。”
沈银冰把这些关键话重复了一遍,最后才说:“现在我们基本可以肯定,黑袍在临死前就得知克隆基地的秘密被泄露了,所以才提前做出了应对,派人销毁了那边的设备,数据,还有那些半成,只带走了成。而执行这个任务的人,只能是红尘妖道。”
“真正的红尘妖道,也就是你以前接触过的那个驱魔者。”
沈银冰提到这个名字,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吓人:“我们也可以把她称之为红尘道长的第一代产,是思想最成熟的一个。至于出现在香港、出现在何秀城婚礼上的红尘妖道,都只是她的替身--高喵喵,你懂得第一代克隆人,相比起随后的克隆人来说,都具备那些优势吗?”
高喵喵是第一次听到克隆人,哪儿知道第一代的优势?
所以,她只能茫然的摇头。
沈银冰解开了她的疑惑:“因她有足够的成长时间,所以她具备了真正红尘道长百分之十的正常思维。而第二代克隆人,因为速成等原因,暂且不管身体因素,仅仅是在大脑开发上,智商就低了很多。所以,第二代等产,缺少了自己的思想。”
“我明白了。”
高喵喵经过沈银冰的提醒后,豁然省悟:“沈总,您是说,第一代红尘妖道,也就是驱魔者在被派去执行销毁任务时,她有了私心,并没有按照黑袍的命令,全部消除那些克隆人,而是把至少十个以上的高飞,藏到了唯有她知道的地方,希望能为她所用。”
“当一个克隆人拥有正常人的思维能力后,也就会有了私心。再说了,她的本尊前身,本来就不是甘心被奴役的人,说不定早就有了要反水的想法,脱离别人的掌控。”
沈银冰冷笑:“呵呵,借着这个会,偷偷把十个以上的高飞克隆人留为己用,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拥有异常恐怖的实力--至少十个以上的高飞,再加上她本人的克隆人,就算用脚丫子去想,也能想到假以时日,红尘能有多么的厉害。”
说到这儿后,沈银冰站了起来:“唉,这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啊。尤其是在唯一奴役她的黑袍死后,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说不定,还会杀死高雅,成为西方安归教的王者。如果我是她的话,我就会这样做。”
高喵喵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跟着沈银冰走到了门口。
“早点休息吧,我没有怀疑你现在对我的忠心,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因为我心里憋得难受,说出来就好多了。”
沈银冰抬在高喵喵肩膀上拍了拍,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高喵喵站在门后,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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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东吴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正躺在炕上玩的高飞,抬头看向了沈银冰。
现在高先生是一个精神上受到打击的病人。
病人嘛,自然是不会出门,得躺在炕上,玩着游戏时,还没有耽误把脚丫子伸到女人衣服去。
“拿走,臭死了。”
沈银冰打开他的脚,问道:“你说,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自然是高雅了。
沈银冰在跟高飞提起高雅时,总是用这个第人称来代替,都不愿意提到这个名字,好像这名字是个瘟疫那样。
高飞低头,又看向了“他要做什么,你又不是猜不到,还用得着问我?”
“问问你,是增加一些成功感啊。”
沈银冰幸福的叹了口气,好像没了骨头那样,歪倒在了高飞身上,一双却伸进了被子下面。
这个女人刚才一直在啃苹果。
高飞真不明白,女人又没有怀孕,在这种倒春寒的下雪天气,啃这么多苹果干嘛?
难道,就因为苹果内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等东西,可以美容?
可你就算是再爱美,再愿意吃苹果,那你好歹也把上的水擦干净后,再伸进被窝里,放在最温暖的地方呀。
难道,不知道冰凉的,会刺激到男人?
高飞用腿子捉住那双,不满的说:“去,别胡闹,光天化日之下的,身为女人还要不要脸了?”
“脸很值钱吗?我一直觉得,你能混到今天这一步,好像就是靠着不要脸吧?”
沈银冰嘻嘻笑着,缩回拿走他的,随扔在了枕头边:“行了,别玩了,跟我说会儿话。”
“说什么呀,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高飞又去拿,却被沈银冰打开,只好翻了个白眼:“该说的,刚才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你的阴谋已经得逞了。燕东吴的死,就是你阴谋得逞的第一步,这已经证明在你的推动下,他走出了第一步。”
“切,什么叫我的阴谋啊?”
沈银冰撇嘴:“都是你想出来的好不好?也不知道是谁,在回家后那幅可怜样子,都把我给吓住了。在跟高喵喵去谈话时,我心里还空落落的,觉得你不该是这么阴险的一个人。为了算计那个人,连这种……”
沈银冰说的开心,说到这儿时发现高飞嘴角抽了一下,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话了。
的确,高飞刚回家时的样子,把沈银冰给吓坏了。
不过后来在得知他是装的,就是在发现高喵喵很有问题后,故意拿捏出这样子,利用她来像某些人传输错误信息后,沈银冰在如释重负下,马上启动她的高智商,制订了一个相当完美的计划,这才有了跟高喵喵的交谈。
沈银冰希望,她跟高喵喵那番话泄露后,高雅那边能迅速做出反应。
根据她对高雅的理解来推断,高雅在得到高飞精神几近崩溃,是因为发现克隆基地有他的克隆人后,马上就会怀疑红尘有问题,继而因为他的精神崩溃,误以为终于等到了反击的会。
沈银冰觉得,高雅的第一反应就是趁着高飞自顾不暇时,铲除威胁到他地位的人,比方燕东吴,比方很可能带走了十多个高飞克隆人的红尘。
无论这两个人谁先死,都能证明沈银冰的阴谋成功了。
在别人看来,燕东吴对于高雅的威胁,要远远小过红尘妖道,毕竟他们在‘亚特兰蒂斯’时,就已经是‘相依为命’的伙伴了,肯定会先对付红尘。
可沈银冰却推断,高雅只要计上当,率先对付就会是那个燕东吴:先铲除弱小,再对付强大,这才是高雅的办事风格。
果不其然,才过了一个晚上,燕东吴死在高速公路上的消息就传来了。
沈银冰的计划,由高雅完美的实施。
接下来,高雅就会全力对付红尘。
等红尘死后,随着邢雅思在‘改邪归正’,那么黑袍布在东土的两枚最重要的棋子,就算是彻底废了。
沈银冰很有种运筹帷幄之,决胜千里之外的爽感,所以在开心之下,才会口无遮拦,直到发现高飞的反应很不对劲后,才猛地意识到,就算她计划再完美,心再高兴,也不该得意忘形的。
高雅,无论他有多么的该死,他都是高飞一奶同胞的亲兄弟。
绞尽脑汁的算计自己的亲兄弟,总会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高雅算计高飞,不会有人感到稀奇,因为他本身就是那样一个人。
稀奇的是,高飞终于要算计高雅了,开始把他往死路上推。
这对很注重感情的高飞来说,感觉不是太好。
“怎么不说了?”
看到沈银冰闭嘴后,高飞好像没事人似的问道。
“对不起啊,我不该把欢乐建筑在你的痛苦之上。”
沈银冰满脸的愧疚,唯有低下头,才能掩饰闪烁的眼神,喃喃的说:“我知道,你虽然对他怒其不争,可你跟大哥一样,都特别重视亲情。如果你要是实在不忍心对付他,那么咱们的计划可以随时停止,大不了多费点工夫,换一种柔和的方式,让他变的再没有任何威胁。”
“你不用装出很体贴我的样子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你答应我换种方式,你也会背着我做你想做的事,大不了事后在装可怜,来让我谅解你。”
高飞伸出一根指,挑起沈银冰的下巴。
沈银冰长长的眼睫毛垂了下来,一副逆来顺受小媳妇的样子。
高飞没有理睬她乖巧的样子,只是说:“就算我想放过他,可他却从没有想过要放过我,放过别人。或许,我们兄弟两个从一出生那天开始,就注定要相煎了。”
沈银冰眼睫毛扑簌了下,问道:“你觉得这是宿命?”
高飞答非所问:“你觉得,红尘妖道肯定会来找我?”
“除非高雅能像黑袍那样,让她有服服贴贴听话的本事。”
“可她肯定能看出,这是我们的一个圈套。也唯有她,能看得出。”
高飞这样说是很有道理的。
他现在已经通过高喵喵,让高雅得知红尘在奉黑袍命令去去毁掉克隆基地时,带走了至少十个以上的高飞克隆人——如果高雅是黑袍的话,只需一问,就能知道这是个很简单的谎言。
不过沈银冰却确定,高雅不会去问。
高雅怕问红尘这件事时,会打草惊蛇,让红尘心生警惕,从而做出准备。
高雅要做的,就是在忽然间对红尘下。
红尘能够被黑袍委以重任,决不是那种被轻易干掉的主,尤其是在得知高雅暗算了黑袍、燕东吴已经死了后,依着她的智商,绝对能想到高雅接下来要做什么。
高雅现在刚刚取代黑袍,还没有来得及笼络下,身边肯定会有红尘的人。
这样一来,高雅要对付红尘的事,就会被她提前得知。
不等高雅的人来杀她,红尘就会做出反应,同时更能看穿这一切都是高飞的阴谋:没有谁比她更明白,她压根没有看到什么高飞的克隆体。
那么,她在看出这是高飞的圈套后,会不会跟高雅解释,消除误会?
“正因为她能看得出,所以她才不会跟高雅解释。”
沈银冰眼珠转了转:“她要找个人解释,也只能是找你?”
高飞笑了:“为什么要找我?”
沈银冰悠悠的说:“很简单啊,因为你是她男人——就算她是个克隆人,也会在意那种男女感情的,更何况他要杀她,不给她任何的解释。在这种情况下,她除了愤怒的报复他之外,还能有什么选择。不过,现在她要想杀他,却不是一件容易事,估计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可是,你却能把他吸引来。”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后,沈银冰好像有些累,就趴在了高飞身上,却又伸进了被窝,用力拧着某人的腿子。
某人知道,她这是在惩罚他,不该跟一个克隆人发生那些关系。
所以只能假装没感觉到,讪笑一声问道:“如果红尘要来找我的话,她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很简单啊,克隆人也是人,也有野心。黑袍既然能让人取而代之,那么她也想取代那个人,成为新的黑袍。”
沈银冰抬起头,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高飞又问:“我要是不答应合作的话呢?”
沈银冰嗤笑一声:“呵呵,那么她就会告诉你,她才是真正能引发守护者蛊虫发作的导火索。”
“我会相信她吗?”
“你会的,因为你已经收到京华传来的消息,另外一个驱魔者,邢雅思已经坦白她对别人无害的了。所以,她只能是唯一的导火索。”
“那我该怎么办?”
“你只能答应她。”
沈银冰说:“为了荆红命他们的安全,答应帮她成为新的黑袍,换取她解除对守护者们的威胁,并承诺她永远都不会涉足东土。”
他们所说的这些话,在计划开始之前,就已经详细假设过一遍了。
现在再说一遍,无非是想看看,这个计划还没有破绽。
越是重要的计划,细节就越重要。
一个小小的纰漏,就有可能造成整个计划的流产。
高飞想了想,实在找不到有啥破绽后,才点了点头:“嗯,那你再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等。”
“等红尘来找我。”
“是的。”
“她什么时候才能来找我?”
“应该很快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迟今天傍晚。因为我的人都已经撒了出去,造出了很大的声势,她已经被压缩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沈银冰刚说到这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高凌的声音:“沈总,高总(高喵喵)有事要找您。”
“知道了。”
沈银冰向外说了句,站起来开始整理凌乱的衣衫,得意的笑道:“看,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
高飞爬起来,掀起窗帘向外看去,就看到高喵喵站在天井,神色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沈银冰走出了房间,看了眼高喵喵,就对高凌淡淡的说道:“把她抓起来。”()《美女总裁的贴身高》仅代表作者风的阳光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的立场仅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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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北山集团要召开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
北山集团要放弃以往的主打产品榨汁,斥资十数亿美元,购买荷兰某集团52%的股份,成为这家国际名牌企业的最大股东。
就在十年前,荷兰这家公司所生产的显示器,还是畅销全球的,年产值高达数百亿美元,北山集团跟人家相比起来,连做外包装供应商的资格都没有。
谁能想到,短短十年的工夫,北山集团却要斥巨资,购买这家公司的大部分股权。
毫无疑问的是,要是放在十年前,十数亿美元,不说不会被这家企业放在眼里的话,但能收购1%的股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昔日在全球有着颇大影响力的这家企业,因为残酷的市场竞争,跟自身品牌实力的裹足不前——说白了,就是技术落后,在短短数年内,就举步维艰,全球裁员数万人。
到了今天,公司每个月都以让人心疼的数字在亏损,眼看这艘航母就要下沉,这时候有人能够拿出十数亿美元来购买公司52的股份……没有谁以为这是在占便宜,而是都认为这是在烧钱。
只要有点眼光的人就能看出,这艘航母已经下沉一半了,十数亿美元听起来很多,可远远还不够让它起死回生,甚至连修补漏洞都不够用的。
所以呢,当刚刚入主北山集团的高喵喵,声称要收购这家公司后,就遭到了包括王副总,新锐高层的全部反对:就算仍然生产榨汁,能够勉强维持住公司正常运转,也比把资金投进那个无底洞要好很多。
高喵喵上任后,虽说用雷厉风行的段,迅速清楚了一批害群之马,在最短的时间内,为自己博得了威信,但终究‘执政’时间还短,要想做到一言九鼎,还差很多。
大家宁愿在努力一把后,眼睁睁看着集团破产,也比把钱扔进无底洞要好得多——最起码,破产也得需要个年不是?
年的时间,足够大家在见势不妙时,把股份转卖出去,然后挥挥的走人了,哪怕是贱卖,也比把钱都扔出去要好好很多。
当高喵喵做出这个决定后,就像在水面上扔下一颗炸弹,王副总等人连夜串联,决定在本次会议上一起发难,以退股的方式,来反对高喵喵的决定。
更要让这个女人明白:她最多只是高老板的一个小姨太,别以为仗着有高飞的撑腰,在清除了一些害群之马,就以商场精英自居了。
她要想在北山集团做大到一遮天,还远远不够资格。
哪怕她在本次会议上,会邀请荷兰那家总裁来坐镇,大家依旧不会买账的。
她一个人跟所有高层对着干——相信高飞知道这件事后,也会考虑大家的感受,从而否决她这个不健康决议的。
至于高喵喵说,这一切都是沈总的意思,嘿嘿,谁信啊?
沈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没水平的决断!
于是乎,高喵喵今早带着荷兰总裁施密特先生,走进会场后,上百个公司高层,就攒足了力气,准备在合适的会,像她发难。
只是谁也没想到,会议才刚刚召开,高喵喵还没有介绍完荷兰客人的身份,就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的走了。
靠,得多么重要的事,才能让她舍弃这么重要的会议不顾,理由都不说一个的,就急匆匆走人了?
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高喵喵相当不成熟。
大家怎么可能把身家性命,都放在这样一个女人的?
高喵喵走后,会场马上就沸腾了起来,阴阳怪气者有之,嘲讽者有之,愤慨者有之,成群的说着,就是没有搭理荷兰客人的,包括大家的主心骨王副总,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独自吸烟。
“王总,您怎么看?”
产品开发处的李处长,是焦恩佐时代才提拔上来的新领导,占有一定的股份,也是发起抵抗高喵喵的坚力量之一。
扫了眼满脸尴尬的荷兰客人们,王副总淡淡的说:“还能怎么看?一切先等高总回来再说。”
“呵呵,她上午就走了,现在都下午两点了,她还没有见到人影,我看啊,她今天是不会来了。这么不负责,也证明了她没啥能力,我觉得吧,会议先散了吧。总不能她不来,咱们就老等着啊。她没事,我还有事的,得跟大城企业老板谈业务呢。”
李处长嗤笑一声,拍打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转身向会场门口走去。
看到李处长要走后,马上就有几个人站起来,也跟着向外走。
其实,大家都已经坐烦了,午饭都没有吃呢,早就想走了,只是大家伙都在这儿,也没谁好意思的率先离去。
现在既然李处长做了这个出头鸟,那么大家就跟着飞就是了。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向外走,抱着一片合作诚心来到华夏的荷兰客人们,脸上尴尬之色更浓。
反倒是王副总,有心让大家继续等,只要是坐等到下班时再走,就算高飞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现在就走,无疑是在打高飞的脸,告诉他,大家不尊重他派来的高喵喵。
王副总张嘴刚要喊住李处长,却又叹了口气,又点上了一颗烟。
别人怎么样,他管不了,唯有能管住自己。
现在荷兰客人还在会场,要是他也走了,那么上百个高层都会走,如果只剩下荷兰客人,这就是在用力抽高飞脸了。
王副总或许不怕高飞,可却怕他媳妇——深知高飞媳妇是个啥人的王副总,还没有胆量去挑战沈银冰的威严。
尽管沈总已经很久都没来北山集团了。
“王总,我们该怎么办?”
后勤处的张处长凑到王副总面前,小声询问:“是不是也走?”
“还是等等吧。”
王副总吸了口烟,淡淡的回答。
“等到下班?”
张处长苦笑了一声时,纷乱的会场,嘈杂的议论声,忽然慢慢笑了起来。
咋了?
张处长有些纳闷时,就看到王副总猛地坐直了身子,正襟危坐,胖胖的老脸上,还攸地浮上了激动的惊喜,看向会场门口的眼里,更是亮的出奇。
张处长有些纳闷的向那边看去——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等他坐直身子时,会场上就再也没有一点点声音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李处长等人,也像被施了定身法那样,站在那儿动也不动,脸上却满是惊骇的后悔之色。
会场门口,出现了一个女人。
女人的身后,跟着一群黑西装,赫然抱着微型冲锋枪。
让李处长惊骇的,当然不是这群持冲锋枪的男人,而是因为看到了沈银冰。
沈银冰的脸上,带着很温和的笑容,目光一点也不严厉,春风般的在李处长等人脸上扫过,轻声问道:“要走吗?”
“沈、沈总——”
李处长嘴角抽了几下,刚要说什么时,沈银冰却已经擦着他肩膀,快步走向了主席台那边。
看到沈银冰忽然出现后,坐着的那些高层,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这时候,就显示出王副总老狐狸的一面来了,开始鼓掌。
掌声雷鸣,哪怕只有六十个人鼓掌,只要一起用力,还是很想的。
至于李处长他们,也倒是想鼓掌,更想赶紧回到座位上去,高凌却抢先挥,韩家俊等人马上就冲进了会场,把他们跟坐着的人分隔了开来。
白色风衣,黑色高腰马靴的沈银冰,缓步走向了主席台,望着总裁的座椅,眼神迅速变幻不停。
这把椅子,她父亲苏北山坐过,焦恩佐也坐过,高飞坐过,她也坐过,现在是高喵喵坐——这把椅子在北山集团,就代表着无上的权威,哪怕是高喵喵坐在上面,所说出的每一句话,王副总他们也唯有唯命是从。
谁要反抗,就只能离开。
沈银冰缓步走到主席台前,经过荷兰客人身边时,施密特先生,跟他的随行人员,都向她含笑致敬:客人们不认识沈银冰,可却能从她的排场,猜出她是谁。
沈银冰坐在了那把椅子上,双按在桌子上,从左至右的扫视着会场。
掌声慢慢消停了下来。
“坐。”
沈银冰点了点头。
一阵落座声马上响起,除了李处长等二十多人,大家都目不斜视的看着沈银冰。
对他们来说,沈银冰绝对是个传奇。
哪怕这个传奇跟邪恶有关。
沈银冰轻轻敲了下桌子,直截了当的说:“我知道,北山集团要转型,购买荷兰公司的决议,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这一点很正常,毕竟在座的都是公司坚力量,有权利也有义务,执意总裁的决定。”
顿了顿,她才继续说道:“不过我想提醒大家的是,无论总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大家都可以在会议上,以正当方式提出自己的疑点,来辩论,商讨,而不是在会议还没有结束,总裁没有宣布散会之前,就擅自离场。”
“这是对总裁的一种不尊敬,说白了就是不想再继续担任北山集团的领导职务。”
沈银冰笑了笑,用高喵喵所熟悉的口吻说道:“我向来都是个以理服人的人,既然李处长等人不想继续担任在集团内的职务,那会议结束后,你们可以去人财务部报道了。财务部部长在吗?”
被返聘回来的财务部部长苏小梅,马上站起来:“沈总,我在!”
“好。”
沈银冰点头,说道:“会议后,跟李处长他们清算他们在集团内的股份。”
“是。”
苏小梅大声答应时,李处长喊道:“沈总,我不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韩家俊的枪口,就抵在了他脑门上。
枪在别人抱着是一回事,可抵在脑门上,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李处长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下,瞳孔急速收缩,再也不敢说一个字了。
“我做事,从来不管别人服不服,只看别人眼里还有没有总裁。”
沈银冰看都没看李处长一眼,只是对麦克风说:“有谁还不服,可以站起来。”()《美女总裁的贴身高》仅代表作者风的阳光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的立场仅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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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医生的强烈要求下,十几年前高老头的吸烟就被控制住了,每天最多六颗烟的定量,多吸一颗烟,特护就会毫不留情的批评他。
那时候,高老头要是能多吸一颗烟,就像小孩子偷吃了一块糖那样得意。
可自从去年开始,高老头吸烟却不受控制了。
不是医生、特护允许了,是因为他不想戒烟了。
人在遇到烦心事时,总是习惯通过某种方式来稀释所承受的压力,吸烟,就是一种最好的办法,在特护被高老头狠狠瞪了几次后,就再也没谁敢管他了。
哪怕是高云华也不敢,多说一句就会被轰出去,嚷着他不孝顺,永远也别再回来!
所以,看到书桌上烟灰缸没的烟蒂后,高云华唯有轻轻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拿起来,倒在了废纸篓内。
高老头说话了:“你放心,吸完这一盒后,我以后都不再吸烟了。”
“爷爷,只要您开心就好。”
高云华苦笑了一声,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高老头不止一次的说这句话,可每次最多管一天的用,谁要是敢这句话来约束他,他就会瞪眼,发牢骚,说一些让人心慌的话。
“这次,不是在放屁,而是在说真心话。”
高老头把还有两颗烟的烟盒,扔在了高云华面前,淡淡的说:“你也吸一颗吧,最后感受一下这种烟的味道——以后,无论在哪儿,都不许再吸这种牌子的烟。”
高云华一愣,这才发现高老头这次吸的不是特供烟,而是外国某品牌的香烟。
高云华习惯了吸华,高飞也是,高雅却喜欢吸这种外国烟。
为此,高老头不止一次的训斥他,甚至还说他是崇洋媚外,连吸烟都给外国人挣钱啥的——可高老头现在却吸这种烟,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爷爷吸完这盒烟,表明以后不再吸,又让我永远不许吸这种牌子的香烟,这是表示着,从这盒烟被吸完的那一刻起,他才正式把高雅排除了高家之外。
从此,高雅是死是活,爷爷就再也不关心了。
高云华默然的点上一颗烟,吸了一口。
很呛,很苦涩,很难受的感觉。
相信爷爷也是这种感觉吧?
不过这也不怪爷爷,他对高雅已经够宽容的了,高雅取代黑袍的举止,彻底的让他蒙羞,更让他失望,继而绝望了。
祖孙俩人默默吸烟。
当香烟变成烟蒂被掐灭在烟灰缸内后,高云华才咳嗽了一声,说:“爷爷,哈萨克那边传来了消息,在铁锥、天晴他们撤退后不久,当地军方就向那边进发,却在路上迷路了,一个半小时的行军路程,在路上走了足足十几个小时。”
“军队会迷路?呵呵。”
高老头呵呵轻笑了一声,端起了茶杯。
高云华替他满了一下热水后,才继续说:“军队在那个山谷口,发现了一个猎人——据说,那个山谷在六年前,还叫百花谷,生勃勃。可现在,却是死沉沉的一片,没有丝毫生,只在现场发现了一些生活、医疗拉圾之类的。”
“一切,跟铁锥传回来的消息一样,那些人在发现卡斯塔博士出事后,很快就转移了。”
高云华放下暖瓶,说道:“至于那些人去了哪儿,没有谁知道。哈萨克那边在整支军队遭遇诡异事件后,迅速派出了大批武装直升,更是用专门的军事卫星,对那片山脉采取地毯式的搜索,但到现在为止,始终没有搜索到任何踪迹。”
高老头缓缓的说:“西方安归教能在那边存在数百年,并一直存在着,肯定有它自己的生存之道,自然也包括这种紧急撤退。像这种底蕴深厚的大型邪恶组织,狡兔窟都不能形容他们的藏身之所了。找不到,也是很正常的。就像是黑暗那样,会始终存在。”
“这不是一件好事。”
高云华说:“不彻底的消灭他们,就别想解除它对我们的威胁。”
“其实不用担心。”
高老头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推开了窗户。
冷风一下子吹了进来,担心爷爷会着凉,高云华连忙拿起搭在椅子背上的黄大氅,披在了他身上。
“看,天已经黑了。”
高老头望着外面的天空,喃喃说了一句后,马上就回归了正题:“最起码,在以后数十上百、甚至更长一些时间内,西方安归教会蛰伏起来,就像黑暗积对抗光芒的力量那样——如果他们不傻,是不会再奢望入侵东土了。”
高云华有些不明白:“但他们这次在东土损失惨重,黑袍、何秀城父子双双身亡,几本《安归经》也留在了这边,高、那个人,还在东土,他们能甘心就这样蛰伏下去,等待那么久?”
“如果他们承受不起这种损失的话,西方安归教早就像东土安归教那样,在近代凋零并彻底没落了。”
高老头淡淡的说:“至于黑袍的死,他既然心甘情愿的被暗杀,那么就肯定留下了后。死得只是黑袍,却不是整个西方安归教。他们当初离开东土前往西方时,能带走安归经的复制本,那么就能再留下一套,甚至更多。”
高老头说的没错,在得知黑袍被高雅暗算的消息后,就猜到他安排好身后事后,才甘心被暗算的,要不然依着他的本事,高雅就算是做梦,也暗杀不了他。
由此可以推断,黑袍在安排后事时,西方安归教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至于高雅能让岑天赐把卡斯塔博士结出来,就是因为这个太监,也已经被放弃了——假如真像卡斯塔博士临死前所说的那样,他是亚特兰蒂斯不可或缺说的人,怎么可能这样被轻松的带走?
潜伏在百花谷的赫拉天后等人,又怎么会那么快的收拾好,及时转移?
黑袍就算是死了,也不安宁,依旧会带走很多人,給他父子陪葬。
燕东吴是,卡斯塔博士是,红尘妖道是,高雅更是。
很可笑的是,高雅还以为他已经取代了黑袍,成为了亚特兰蒂斯的宙斯王,却不知道,他正在努力带走更多的人,为黑袍父子俩人陪葬。
高雅看不清的事,高老头能看清,现在高云华也看清了,只是却没有谁,生起要提醒他、拉他一把的心思。
他们都知道,就算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再次拉高雅一把的话,他也不会接受,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既然这样,也就没必要再拉了,高老头只能坐看西方安归教,像隐藏在黑暗的魔鬼那样,再次蛰伏起来,积攒重出的会,看着高雅带领更多背叛黑袍的人,一步步的走向坟墓。
那边,黑袍、何秀城父子,正在笑殷殷的恭候他们。
“云华,安排下去,我要去南方疗养。”
高老头望着越来越深的夜色,沉默很久后,说出了这句话。
以前,高家晚辈就不止一次的请高老头去南方疗养,毕竟那儿的气候、环境,要比京华好太多,很适合老年人,不过却都被他拒绝了。
他以前拒绝,是因为高家需要他这根定海神针坐镇。
现在不用了,高家该成长起来的,都已经步入了正轨,该堕落的,也已经走向了绝境,无法回头——他不想再管尘世间的这一切,只想从此之后专心享受他不多的岁月。
听爷爷这样说后,高云华先是一愣,随即惊喜的回答:“好,我马上就去安排!爷爷,其实您早该去那边了,没事种种花草,钓鱼喝茶游山玩水才是您的生活。”
“呵呵,种瓜种花喝茶钓鱼还行,游山玩水就算了吧,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承受不起了啊。”
高老头呵呵一笑后,又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到书桌前,轻轻抚摩着椅子,眼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高云华正要说,他会把陪伴老爷子多年的这些家具啥的,都搬到南方去时,却听他说:“这些东西,就让它们在这儿吧。到了南方,重新置办新的。”
“好的,就按照您说的去办。”
高云华马上点头答应。
他知道,老爷子不带走这些东西,是要彻底跟现在做个决断,开始新的生活。
他既然终于放弃了高雅,更何况一套桌椅?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你去安排吧。除了你父亲、你姑父外,别人就不要通知了,我像悄悄的走——套用一句很有诗意的话来说,就是悄悄的来,呵呵,去吧。”
高老头呵呵轻笑着,抬挥了挥。
高云华没吭声,转身走出了书房,脚步很轻,就像担心会惊动了熟睡的婴儿那样。
脚步再轻,也瞒不过红尘妖道的,这一点高飞很清楚,所以他在察觉到自己好像一只要逮老鼠的猫儿那样后,马上就自嘲的笑了笑,吐出一口浊气,加重了脚步声。
这是一个废弃的养殖场,就在冀南的南部群山内。
南部山区内,好像总有太多的养殖场,来为人提供藏身之处,这都得益于现在人们的消费水平提高,越来越看重绿色饰品的缘故。
就拿养殖场来说吧,就算很多山里养殖场内的鸡鸭,也是用饲料喂大的,可就因为建在山内,身价立马就比在平原上养殖的同类高了很多。
既然是这样,那么养殖专业户们,又有什么理由不来山区搞养殖呢?
反正在这边建厂所用的资金,比在平原地区还要便宜。
不过也不是所有养殖专业户都能挣到钱,要不然也不会有这家废弃的养殖场了。
养殖场内的鸡鸭清笼多久了,高飞不知道,可他却能在空气,嗅到明显的家禽臭味,哪怕现在的气温还那么低。
养殖场的大排鸡舍窗口上,挂满了蜘蛛网,已经开始泛青的枯草,为这个萧条的环境增添了一丝明亮之色,尤其是在电筒的照耀下。
拿电筒照了周围一圈后,高飞关掉了电,冲着黑压压的鸡舍说道:“我已经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吱呀一声门响,接着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就像野猫在走在屋脊上。()《美女总裁的贴身高》仅代表作者风的阳光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的立场仅致力于提供健康绿色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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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从佛、道等宗教,还是科学角度来说,任何物体都是有生命,有自己独特思想的,哪怕它是茅坑里的一块石头,也肯定恨那个把它扔在里面的人。
既然是这样,根据飓风大首领克隆出来的红尘们,自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
她们都希望自己,自己是世界唯一的红尘。
这是人类才会有的惯性思维,她们虽然算不上是人,却跟人完全一样,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思想上,都希望同类(其他红尘)会死掉,自己成为唯一。
以前有黑袍统领时,所有的红尘地位都是一样的,处在奴隶位置,就是用来杀人、骗人的,就算她们都有想成为唯一的想法,也得忍着,受着,努力为自己能活的更长久一些而努力。
这算是暂时达到了一个平衡,所以所有的红尘,才会在过去的岁月,都平安无事。
不过,当唯一压制她们,或者说她们的创世主黑袍死后,囚禁她们、想让她们成为唯一的想法的禁锢,也就消失了。
其实不用高雅费尽心思的让人去斩杀她们,只要搬个小马扎在旁边坐着,就能看到她们会自相残杀的。
可正是因为高雅计,以为红尘们有了反抗之心,这才迫不及待的动--这样一来,随着智慧女神残杀其一个红尘的消息走漏,马上就引起了其他红尘的警惕,意识到自己处于了被灭口的危险。
就像很多国家内乱那样,在没有外地的侵略时,他们自己人就会拼个不死不休,但当感受到有种族灭亡的危险后,他们就会迅速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现在的红尘们,就有了这样的危险。
所以在某一个红尘被斩首的消息,被有心人(岑天赐)泄露后,她们马上就做出了反应,响应第一代红尘的号召,来到了冀南南部山区的这个养殖场内。
她们都希望,能够在第一代红尘的领导下,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先解决完外来危险后,大家再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她们没想到,如果在得知高雅要对付她们时,她们能及时逃走,或许还能活下去,可要是听了大姐大红尘的话,潜伏在这儿要干掉高飞时,就等于已经踏上了鬼门关。
听完红尘的解释后,高飞有些纳闷:“在我看来,你们几个人不管是相貌,脾性,嗜杀的本质都是相同的,那么她们为什么要听从你的吩咐,结果却了你的奸计自取灭亡了呢?这好像不合理啊。”
“没什么不合理的。”
红尘冷笑一声,说道:“如果是电子产的话,随着科学技术的发达,肯定是一代更比一代先进的。但克隆人吗--我成长了二十多年,她们呢?只有短短两年的生命,就算拥有跟我一样的本领,但智商却是她们的短线。”
红尘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些:“有些东西,比方论起在尘世间的经验,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那些老头子的对?”
八岁的孩子,本事再大,也会让那些老头子哄的滴滴转,这就是阅历上的差距。
当前站在高飞面前的红尘,就像人类怀胎十月那样,经过漫长的二十多年,从一个细胞慢慢成为大人的,所以她能从这漫长的岁月,获取到了该有的成长阅历,就像老猎人那样,有着丰富的打猎经验。
可其余的红尘,她们成长却是采用的的快速成长模式,在孵化室内时,她们就已经拥有了二十几岁红尘的身体,甚至武力值,出来后就直接能纵横江湖了。
快是快了,她们也不傻,智商也很高,但却独独缺少了生活的阅历,这也导致她们跟第一代红尘相比起来,就像八岁的孩子,跟一个老头子动心眼。
结果呢,就不难猜到了,那就是她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对她们来说,是一种悲哀,更是一种必然:在失去组织(黑袍),高雅计要铲除她们后,她们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就算暂时能逃过高雅的追杀,可以后还是很快被干掉。
因为她们除了嗜杀之外,并没有任何适应当前社会的能力,甚至连伪装都不会,只能像一头误入人世间的野兽那样,伤人,等着被击毙。
最主要的是,在她们被击毙之前,还有可能会对第一代红尘造成威胁。
既然是这样,那么红尘实在没有任何理由,不抢先下,稍微用了点小计谋,就让她们走完了短暂的一生。
“我觉得,你也该看出这一点来了,就是生怕她们活着会危害人世间,所以才毫不留情,对不对?”
红尘讲完她必须要对同类下死的原因后,嗤笑一声问高飞。
高飞点了点:“嗯,你说的没错,有多少,我就会杀多少。她们都是人形猛兽,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她们不是我的呢?”
红尘回归了刚才的问题。
高飞扔掉早就熄灭了的烟头,耸耸肩说:“很简单啊,因为没有感觉。”
“什么感觉?”
红尘有些疑惑:“你跟我之间,还会有感觉?”
“你觉不出来吗?”
高飞说着,纵身从麻袋上跳下来,走向了红尘。
红尘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接着站住了脚步。
她能感觉到,高飞对她没有杀意。
高飞走到她面前,伸扳着她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知道,在你可人的皮囊下面,还掩藏着许多肮脏的东西,比方能诱发所有守护者猝死的蛊虫。”
当初高飞在白云观观门前,阴差阳错遇到红尘,并莫名其妙把她推倒上了后,老杜曾经惊讶的告诉他,他沾染了极其污秽的东西。
老杜所说的污秽东西,就是指黑袍种在红尘身体里的某种蛊虫,类似于莫邪征东、阴金花种在他身上的蛊虫,使他们双方之间,存在了某种神奇的关系。
比方在红尘挟持邢雅思的那个晚上,高飞抓住她后,俩人就有了要办事的冲动--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办了。
从他们两个第一次有了那种关系后,他们就成了两块相吸的磁铁,仅仅是以需要对方身体的渴望这种形式存在的,跟感情无关。
尤其是高飞,对这种感觉尤为的明显。
今晚他来到养殖场,看到第一个红尘时,却没有感受到想跟她‘困觉’的感觉,所以就意识到她不是那个他所熟悉的红尘了,这才心生警惕。
果然,随后红尘动,并接接二连的接连出现了个红尘。
没有哪一个红尘,能让高飞感受到那种神奇的感觉,只是确定了这个红尘,都只是嗜杀的猛兽,所以才毫不留情的出干掉了她们。
“自从你跳下来的那一刻,我就重新感受到了那种感觉,这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红尘。”
高飞依旧看着她的眼睛,说:“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没有出错。死去的那个人,也永远不会知道,我们之间会有这样一层感觉相连--你,在看到我后,是不是也有一种冲动?”
红尘眉梢微微一挑,随即眼睫毛垂下,轻声问道:“什么冲动?”
高飞还没有说什么,红尘忽然伸,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嘴唇吻了上去。
高飞猝不及防下,被她推的踉踉跄跄后退,一直退到了麻袋前,歪倒在了上面。
就像是疯子那样,红尘的吻就像雨点那样,落在高飞脸上,身上。
一个男人,除非他是柳下惠,要不然他在被一个美女给主动进攻、尤其是自己有了那种强烈的冲动后,就算有一百个不要这样做的理由,但也抵不过一个可以这样做的理由。
于是,当红尘撕开她的轻纱白衣时,高先生就反客为主,狠狠把她扑倒在了麻袋上。
高飞很清楚,他对红尘有这种极强的占有欲,是很不正常的。
其实他可以强行忍耐。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忍耐呢?
哪怕明知道一根骨头有毒,但狗子却从来都不会在乎,先吃了再说。
具尸体,死不瞑目的尸体,就躺在那儿,看着她们的前辈、同类,跟一个世间男人厮杀鏖战着,香汗直流,拼命的索取。
她们好像被蒙上一层薄膜的瞳孔,仿佛慢慢凝聚起了一丝丝的欣慰。
香尸、美女,邪恶、非人、蛊虫、敌人,灰尘、鸡舍的臭味,黑暗,窗外寒冬呼啸--这一切,好像都已经成为了某种索取、发泄的源泉,让一对男女忘情的厮杀。
很遥远的地方,好像传来一声雄鸡的报晓声。
随着人类明的发展,现在雄鸡越来越少,生物钟也被激素给刺激的不正常了,明明才凌晨四点种,那鸡就给给给给的叫了起来。
在第一声鸡叫响起时,高飞睁开了眼睛。
白发白眉白皮肤的红尘,就依偎在他怀,白色的眼睫毛覆盖住了眼皮,鼻子里发出了均匀的轻鼾声。
她在沉睡,很累的样子。
高飞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现在,只需一拳,就能把这个漂亮的美女脑袋打碎。
可他不敢,也不忍--不敢是因为她是守护者们安全的,不忍则是因为他好像对这个不是人的克隆人,有了那种感觉。
真正的男女感情的感觉。
红尘嗜杀,杀人的方式也很残忍,本质是相当邪恶的,但这也不是她的错,此前无论她做什么,都因为她是一个工具。
现在不是工具了,随着黑袍的死,她成了一个人。
可是黑袍在死之前,却没有消除她身上的一些东西。
任何人都能杀红尘,唯独你不行--这是杜道长的警告,高飞不能不信,因为每次在看到她时,他都有着很强烈的要占有她的感觉。
不杀她?
好像也不行,她本来就是个异类,不该存在于这个尘世间,还能左右他的感觉。
杀她?
荆红命他们怎么办?
杜道长的警告,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莫邪征东说的那些,会不会是真的?
高飞慢慢伸出,撩起了她的发丝,看着那张美艳的脸,心情很沉重。
“你想杀我?”
红尘慢慢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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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还有个高喵喵这样的美女,在旁边伺候着时。
那双好像没有骨头的小,力道适的在身上揉捏着--要不是昨晚真的够累,高老板说啥也得把高喵喵拽进浴缸内,仔细按摩一番了。
男人跟女人之间,其实就是隔着一层窗户纸。
当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后,无论做什么都不用要脸了,尤其是在当前很**的时候。
高喵喵也有这想法,所以在开始伺候高老板后,她就做好了被拖进浴缸内的心理准备了,只是等了好久,那个家伙都没有动作,反而发出了轻鼾声。
睡着了。
“哎,哎,您睡了?”
高喵喵抬起,在高飞眼前晃了几下。
高飞没睁眼。
晃了几下没啥反应后,高喵喵的慢慢落在了他心口,伸进水里顺着他身子往下滑去时,高飞眉头一皱,有些烦躁的问道:“干啥?”
不等高喵喵说什么,他又说:“老实点,我要睡觉,走开。”
男人在累急了想睡觉却被打搅后,心情一般都不怎么爽的。
看出高老板真生气后,高喵喵第一反应就赶紧的消失--不过却又在咬了下嘴唇后,去掉身上多余的衣服,迈腿进了浴缸。
高飞睁开眼,冷冷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高喵喵不敢跟他对视,慢慢坐在了浴缸内,低着头的喃喃说道:“沈总走时吩咐过我了,让我、让我跟你--”
“啥?你说的大声点,那个娘们在走之前,都跟你下达什么指示了?”
高飞这才知道,高喵喵为啥这样大胆,不听话了,原来都是沈银冰搞得鬼:“什么,至少五次?我靠,她是不是想把老子累死!”
听高喵喵说,沈银冰在临走之前吩咐她,必须跟某男恩爱至少五次后,高老板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那样,噌地就从浴缸内跳了起来,指着外面大骂:“特么的,想谋杀亲夫啊!高喵喵,你赶紧给老子走开,立即,马上!”
“不、不行的。”
高喵喵就像吃错药那样,不但没有走开,还蛇儿般的游过来,缠在了他身上,脸儿绯红的有些吓人。
“什么不行?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吧?这个好说,反正她又没在旁边看着,等她回来后,我会告诉她,咱们做了八次呢,她总不能安排人盯着你吧?”
看到高喵喵这样忌惮沈银冰后,高先生也有些不忍再训她了。
只是高喵喵的回答,却让他差点骂娘:“白、白搭的,沈总临走前,喂我吃了一些东西。我现在火烧火燎的,很难受--”
被热水一泡后,高喵喵吃的某种药的药力,彻底发作了起来,双眼冒火的低低喊了一声什么,就张开双臂扑在了高先生身上,把他压在了水下。
“沈银冰,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高雅猛地拍,狠狠砸在了案几上。
砰的一声,咖啡杯掉在了车厢地毯上,虽然没有摔碎,可咖啡却让把地毯脏了老大一块。
侯在旁边的卡娅,吓得赶紧站到了远处,眼珠来回的转。
她能看得出,高雅现在的状态,已经濒临发疯了,天知道他会不会抓起案几上那把,把站在他眼前的任何人,一崩掉。
刚才向他汇报情况的一个下,尸体就躺在高雅对面沙发上,眼睛睁的老大,双捂着脖子,临死前还想把刺进咽喉的西餐叉拿出来,只是刚拿出来,鲜血就箭一般的喷出老远,加速了他的死亡。
圈套,阴谋,惨败。
这个倒霉下带来的消息,也难怪高雅会把他当做出气筒,一叉子叉死了。
现在的高雅,双眼血红,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的野兽。
燕东吴被高雅逼的跳车身亡,太阳神阿波罗原来是华夏九龙王在亚特兰蒂斯的卧底,等到最合适的时候才暴露出来,一举干掉了高雅最看的卡斯塔博士。
这还不算,高雅还让人追杀红尘,接过逼得所有红尘主动找到高飞死拼,被一打尽。
口口声声说要跟高雅倾力合作,力争让西方安归教在两年内在东土扎根发芽的赫拉天后,在卡斯塔博士被干掉后的第一时间,就率领所有人远遁,不知所踪。
目前为止,高雅能用的人,就只剩下一个智慧女神雅典娜。
哦,当然了,还有卡娅。
可卡娅在高雅心,就是个用来稀释高兴、压力的表杂罢了,除了做那种事很有新得,疯狂的让人吃不消之外,高雅想不出她还有什么作用,连刚被干掉的这个属下都不如。
从暗算黑袍成功后,高雅就一直雄心勃勃,要打造属于他的黑暗帝国。
他以为,凭借卡斯塔博士即将克隆出来的黑袍克隆人,再加上铜叶草的帮助,不管赫拉天后会不会诚心配合,最多用两年的工夫,就能取得黑袍都完不成的成果。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逼死燕东吴,派太阳神去迎接卡斯塔博士,导致赫拉天后发现大势不妙立即迁徙根据地,又让智慧女神诛杀对他忠心耿耿的红尘等等行为,都是因为他了奸计。
了沈银冰的奸计。
沈银冰,肯定早就知道高喵喵是他的‘情报员’了,所以就利用她来了个将计就计,給他传送了错误信息。
结果呢,就轻易让高雅相信了,在执行黑袍命令,去某试验基地捣毁克隆体的红尘,真具备了反心,留下了最出色的克隆体(高飞的克隆体),藏匿在了暗,准备召唤她的同伴(其它红尘的克隆人),图谋不轨。
得到错误消息的高雅,立马做出了最错误的决定,逼死燕东吴,追杀红尘,让卡斯塔博士轻而易举的被干掉,赫拉天后等人不知所踪。
如果当初高雅不相信窃听到的那些,那么就不会做出自掘坟墓的愚蠢决定。
这一切,都是沈银冰所为。
把沈银冰碎尸万段,就成了高雅目前最大的心愿。
同时,沈银冰也成功替代高飞,成为高雅最恨的那个人。
其实高雅也很清楚,虽说給他传递错误情报的人是沈银冰,但这个阴谋,肯定有高飞的意思,而且说不定就是他使出这个阴谋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高雅觉得高飞相比起沈银冰来说,好像要善良了许多。
无数的事实证明,越是穷凶极恶的人,思想就越固执:他们一旦认准了某个道理,就决不会再改变,就像高雅现在只恨沈银冰,而忽略了高飞那样。
车厢内浓郁的血腥气息,让处于狂怒的高雅慢慢冷静了下来,最起码表面上冷静下来了,只是眼神更阴沉的吓人。
“怎么,你很怕我?”
高雅缓缓坐在沙发上,看着躲在一旁的卡娅,竟然笑了笑。
卡娅看到他嘴里的那口白牙,闪着森寒的光芒,觉得他就是一头野兽,赶紧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最妩媚的笑容,连连摇头:“啊,不、不,我怎么会怕您呢?您是我的主子,我唯一的希望。我的命运,是跟您紧紧拴在一起的。”
“那就过来。”
高雅的声音,就像以往脾气最好时那样温柔。
可卡娅却觉得后脖子发冷,一个劲的冒凉气。
“嗯?”
高雅看她就站在那儿哆嗦,眉梢一皱起,轻轻的嗯了一声。
“是,是。”
卡娅赶紧点头,正要走过去却又跪在了地上,就像狗那样的爬了过去。
她觉得,当前唯有用这种绝对卑微的态度,才能减少高雅此时的骇人戾气。
果然,当她温柔的爬到他面前,很乖很乖样子的把脑袋伏在他腿上时,高雅眼神迅速平和了下来,右放在她的头上,顺着后脑往下滑,一直滑到她脖子上,好像很怜惜的抚摩着她光滑的肌肤,淡淡问道:“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卡娅没有撒谎。
她在亚特兰蒂斯时,就只被黑袍当做释放压力的女人对待,从来没有担任过任何重要职务,她最大的本事,就是靠身体来取悦男人,哪有什么做大事的谋略?
“你不知道,那你活着有什么用处,就只会伺候男人?”
高雅冷笑了一声,指停在了她的咽喉上。
卡娅不敢挣扎,就算明显感受到高雅此时爆发出的杀意后,她也不敢有丝毫动作--这么多年来,她早就习惯了自己是个玩、物的角色: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旦被主人玩够后就扔到一边,不再理睬后,它除了接受被抛弃的命运之外,还能咋办?
就在卡娅闭目等死时,高雅却又松开了,喃喃的说:“是,你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你除了知道跟男人睡觉外,别的就再也不懂了。可我懂,我知道我该怎么办。”
卡娅连忙迎合道:“是的,您是安归王,您肯定有能力来应付各种意外的。”
“我是安归王?呵呵。”
高雅自嘲的笑了几声,随即肯定的点了点头:“对,你说的不错,我就是西方安归教的王者。就算不慎了那个妖女的奸计,可我最起码还有你,还有雅典娜,还有一些追随我的忠心属下!”
高雅所说的忠心属下,无非就是开车的司,在外面打探情报的人,还有电子信息处理室内的那些人。
卡娅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敢说。
她真的很想告诉高雅:在您一叉子刺死那个谁时,开车的司,还有接收电子信息的那几个人,都已经跑了。
现在,除了您跟我之外,雅典娜能不能再回来,那还是个未知数呢。
“啊!”
忽然有惨叫声,伴随着声,从敞开着的车窗外传了进来。
下意识,卡娅直起腰身向外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袍服的女人,正在举对几个四散而逃的人射击。
这个女人,就是高雅最后一个忠心的属下雅典娜。
她杀的那些人,正是刚才人扔下高雅要去逃命的那些司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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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乐,全身心的去玩乐,把你所有的精神、注意力从以往那种生活拉回来,通过玩乐来放松。”
沈银冰很认真的说:“简单的来说呢,就是你最好每天都过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让你自己彻底的放松。我敢说,最多半年工,你就能恢复……”
高飞打断了她的话,很有兴趣的问道:“怎么个纸醉金迷呢,就是每天吃喝嫖赌吗?嘿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试一试。”
“吃可以,赌也可以,至于剩下的那两项,你就别幻想了。”
沈银冰冷笑着回答。
高老板一脸失落的表情:“如果不能喝酒嫖--哎,你干嘛拧我耳朵?给哥们留点面子好不好,别忘了咱们在高山坡上呢,人家一看就能看到的!”
“喝酒喝多了就会酗酒,酗酒就会对你的症状造成更大影响,以后喝酒绝不能超过半斤,啤酒不能过瓶,这是硬性规定!”
沈银冰恨恨的说:“至于去嫖,哼哼,高老板,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我家小冰也会说笑话了啊,这可是大稀奇事,赶紧说出来让老公我听听。”
高飞挣开沈银冰的白骨爪,揉着耳朵呲牙咧嘴很痛苦的样子。
话说有一哥们外出找小姐,结果被扫黄扫到了,抓到了派出所内。
这哥们老婆去了所里拿钱赎人时,当着民警的面问老公:“我跟你找的那小姐,哪一个漂亮?”
老公看了眼老婆,小声说:“你漂亮。”
“那你瞎了眼去找那种人啊!”
老婆二话不说,啪的一个大耳光抽了过去,又问:“你每次办事时,我跟你要过钱没?”
老公哭丧着脸:“没有。”
啪的又是一个大耳光抽在老公脸上:“再问你,要各种姿势满足不?”
“满足。”
老公刚说完,老婆第个大耳光就过去了:“我特么的就不明白了,我比你找的小姐漂亮,办事不用给钱,要各种姿势还满足,那你干嘛还去找小姐?”
讲完这个笑话后,沈银冰咬着牙的冷笑:“你说你想去嫖,那你觉得,你得找多少小姐,才能找到我这样的?哼哼,何况还有高喵喵。姓高的,我看你是不打算过好日子呀!”
看到沈老板有翻脸的趋势后,高老板连忙举起双做投降状:“别着急,我就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你。”
“我能看得出,你可不是口是心非的人!”
“有时候,我就是表里不一的。”
高飞讪笑一声时,案几上的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话后,沈银冰也就不再闹了。
其实她刚才表现的醋意大发,就是故意找高飞的麻烦。
她是真担心高飞当前的状态,生怕他真患上那啥的战争综合症。
沈银冰绝对是那种未雨绸缪之人,知道高老板是什么德性,为了能够拴住他,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身边,这才主动把高喵喵推到了他怀里。
沈银冰之所以选择高喵喵,而从没有考虑过现在随时可以来方家村落户的陈果果,那就是因为她能控制高喵喵。
毫无疑问,高喵喵在高家是没啥人权的,高飞对她最多是生理上的渴望,谈感情那绝对是扯淡。
更重要的是,沈银冰能把高喵喵彻底控制住,让她上东她不敢上西,让她撵狗她不敢逮鸡--高喵喵,纯粹就是沈老板累了,没兴趣了,不方便时用来伺候高老板的替代,而且还是那种随时都能一脚踢开的。
既然是这样,沈老板又有什么理由不留下她,从而杜绝陈果果那种强势女人来方家村,威胁自己的地位呢?
难道一个高喵喵,还不够让他纸醉金迷的?
就在沈老板心胡思乱想时,接电话的高飞忽然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满脸激动的嘎声问道:“什么?是、是现在吗?好--好,我马上去,马上!”
扣下电话,高飞飞身就冲出了小亭子,刚才的失落啊,空虚啥的,一下子都不见了,甚至都忘记了沈银冰还在旁边。
“咳!”
沈老板对此很不高兴,马上就重重咳嗽了一声。
高老板这才想到她在旁边呢,赶紧停步转身,还没有说什么呢,沈老板就淡淡的问道:“怎么,家里失火了?”
“没有啊。”
高飞愣了下,下意识的往下看了眼。
沈银冰又问:“天塌下来了?”
“也没有。”
高飞抬头看了眼天空,苦笑一声刚要说什么,沈银冰抢先冷笑着问:“家里没失火,天又没塌下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让我老公连我这个老婆都无视了呢?”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莫邪征东,要生了。”
“莫邪征东要……”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沈银冰,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看向西北方向低声说:“哦,我知道了,那你赶紧去吧。”
如果是别的事情,沈老板完全可以借着吃醋,对高老板无视于她从而大发雷霆。
可莫邪征东要生孩子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沈银冰所有的醋意,全被化为了黯然、还有伤心。
她才是高飞的正牌老婆。
她也很想要个孩子,最好是儿女双全。
只是生孩子这种事可不是强求就能得到的,哪怕沈老板现在几乎是夜夜笙歌,把高老板往死里折腾--只是该死的大姨妈,还是按时来串门。
这让她感到了彷徨,甚至恐惧,胡思乱想,总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能生育,有几次都想去医院检查一下,但又怕得出她最怕的结论,所以一直没敢去。
这些天,她总是用‘没找到最佳受孕时’来安慰自己,所以还能保持平和的心态,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
可是现在,只跟高飞在一起呆了不长时间的莫邪征东,继陈果果生了孩子后,也要趴窝了--沈银冰对自己能否生孩子的所有担心,忽地一下都爆发了出来。
甚至,在这一刻她都有了种强烈的自卑感:一个妻子,如果不能给丈夫生孩子的话,那么她有什么资格跟理由,去阻止丈夫在外面寻花问柳?为别的女人给自己丈夫生孩子而吃醋喝酱油的?
高飞走到沈银冰身后,慢慢的抱住她,趴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担心啊,没有怀上孩子,只是因为咱们的努力还不够,你没啥事的--昨晚,我还梦到你怀了一对龙凤胎,腆着个大肚子好像皇后娘娘那样,对所有人指画脚的,面目可憎。”
沈银冰笑了:“好了,别再安慰我了。赶紧去忙你的去吧,要不要带着最好的妇科医生去那边?”
因为有陈果果的前车之鉴,哪怕莫邪征东是当世第一医圣,高飞也担心她在生孩子时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老早就好市心医院的妇科权威专家了。
“嗯,早就做好准备了。”
高飞为了照顾沈银冰的感受,很想说不去了,或者说不用带什么妇科医生,可犹豫了下,却无法说出口。
如果他真那样说了,就是对莫邪征东的不公平,更是对沈银冰的不公,反倒不如有什么说什么。
“那就好,行了,别跟我腻歪了,赶紧去,生孩子嘛,这可是大事,你这个当老爸的不能不在身边啊。”
沈银冰强笑着,推开了高飞的。
“那我走了?”
高飞问道。
“走吧,墨迹啥呢。”
沈银冰摆了摆。
高飞走了几步,又停下:“我真去了?可能得在那边待个十天半月的。”
“十天半月怎么行,反正这边也没什么事儿,最少得等孩子满月了才行。”
沈银冰很快恢复了正常,站起身说:“去吧,放心,我还没小气到为此吃醋的地步。”
“嘿嘿,不是这意思。”
高飞讪笑了一声,又傻乎乎的问道:“那,那我可真走了?”
“走啊,你走啊你,总是站在我面前干嘛呢你!”
沈银冰忽然吼了起来,话音未落却忽地泪流满面。
高飞心一疼,伸抱住了她。
“你走开,我不需要你来安慰我,不需要!”
沈银冰挣扎了几下,接着用力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还边跺脚:“我特么的怎么就怀不上呢,怎么就怀不上呢?高飞,要是我不能生孩子,你会不会不要我了?你要是不要我了,那我以后该怎么活下去?”
“傻娘们,胡说啥呢?你怎么就怀不上孩子啦?就算你身体有啥毛病,莫邪征东也肯定能把你调理好的,别忘了她可是医圣。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试管婴儿啊,现代医学这样发达,生个孩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高飞抚摩着她头发,下巴抵在了她下巴上,低声道:“别哭了,你会有孩子的,肯定会--现在没有,只是时候不到罢了。”
被高飞安慰了很久后,沈银冰才慢慢的止住哭声,抬头望着他,哑声说:“嗯,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我有了。”
“你有了?”
正在埋头吃饭的高雅,听卡娅忽然说她有了后,就有些纳闷的抬头看着她问道:“你有什么了?”
这是西北某座小县城的小饭馆内。
跟半个月之前相比起来,高雅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那样,跟‘玉树临风’此类的形容词彻底无缘了,胡子拉碴的面色憔悴,眼窝深陷,就像苍老了至少十五岁。
尤其是身上穿着西北这边比较常见的羊皮袄(这边很冷,春天总是来的要慢一些)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当地小商贩。
因为以往总是戴着面具,导致皮肤有些过敏,所以脸上长了很多小痘痘,唯有在包厢内吃饭、晚上睡觉时,才会摘下面具来。
想想也是,无论是谁,长时间处于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精神都不会咋样的。
看着盘子里的羊肉,卡娅喉结迅速动了下,赶紧抬捂住嘴,看向地面,轻声说:“我怀孕了。”
“什么,你怀孕了?”
高雅一呆,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急促的问道:“你、你怀孕了?真怀孕了?”
“是,真怀孕了。”
卡娅慢慢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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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莫邪征东最后那声嘎然而止的叫声,彻底揪动了人们的心,接下来就再无生息了。
人们早就被她此前的叫声给带进了一个误区,所以当叫声嘎然而止时,没有谁想到这是她终于从痛苦解脱了出来,而是都以为她出什么意外了。
死寂片刻过后,不知道是谁,忽然一下扑倒在地上,以额触地,惨声长嚎:“苍天啊,娘娘(女娲)!你们为何不祐我楼兰,绝我希望?”
悲伤就像欢乐那样会传染的,尤其是在当前极度压抑的情况下,所以当这声惨嚎响起后,所有的压力就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那样,哧的窜了出来,立马就有数十人响应,继而迅速扩散到整个广场上的所有人,哭嚎声一片。
当,当当!
正当悲伤情绪以风一样的速度向长街那边蔓延时,宫殿上方的铜钟忽然被敲响,压过了所有的哭声。
人们本能的收声抬头看去时,拓拔千钧却已经踉踉跄跄的跑出了宫殿。
站在大殿门口,他双高高举起,做出了拥抱苍天状,鼓足了内力长声叫道:“天佑我楼兰,小王子降生,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
拓拔千钧把这四个字,用最大的力气接连吼叫了遍,很让人怀疑他的嗓门,怎么可能会这样高,也不怕把嗓子给撕开了。
母子平安。
这四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就像平静的海面上,攸地刮过一股子飓风那样,带起一阵阵滔天的欢呼声:“天佑我楼兰,母子平安!”
人们的情绪转变之快,让苍天都不敢相信,就在刚才还哀嚎声遍野,眨眼间就变成了欢呼,虽然大部分人仍旧跪在地上,可都是双合十,开始拜谢上苍了。
听着外面一浪高过一浪的天佑楼兰声,脸色苍白的莫邪征东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王主任怀抱的那个婴儿,抬起了右。
不用高飞说什么,王主任马上就弯腰把孩子放在了她面前。
她实在无法相信,世间真有这样漂亮的女人,就像不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样,她做出这个动作,纯粹就是因为职业使然:所有产妇在孩子出生后,不都是想看看自己的小宝宝吗?
看着婴儿那粉嘟嘟的样子,莫邪征东疲惫的一笑,哑声说道:“好丑。”
“孩子刚出生,都是这个样子的。”
王主任下意识的回答。
莫邪征东再次笑了下,随即问道:“男孩?”
“男孩。”
王主任又回答。
“确定?”
莫邪征东忽然紧张了起来,尽管刚才稳婆已经告诉她是个小王子了。
王主任见惯了好多产妇在得知自己生了个带把的后,那种欣喜样子了,很是不爽这些女人重男轻女,所以在莫邪征东问出这俩字后,本能的皱起了眉头。
她刚要不悦的说什么,高飞却从她怀抢过孩子,也没说话,只是把襁褓掀开,在儿子小雀雀上轻轻弹了一下:“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旁边的稳婆,也弯腰贺喜:“恭喜女王殿下,的确是个小王子!”
听稳婆说出‘女王殿下’这四个字后,王主任才猛地意识到:这个产妇可不是一般的产妇,貌似是什么国家的国王。
国王啊,那可是掌控着别人生杀大权的,砍人脑袋不眨眼的,哪管你是什么妇科专家不专家的,刚才自己竟然冲她皱眉头,这可是找死的节奏啊!
冷汗,刷地一下就从王主任后背冒出,赶紧看向高飞解释什么时,却听女王殿下对要端着铜盆(是给婴儿洗涮的)的宫女说道:“雪花,给两位大夫看赏。”
“是!”
雪花连忙蹲身答应了一声时,她又说道:“黄金百两。”
黄金百两?
王主任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些断路。
一两黄金多少钱,百两又是多少钱?
她现在已经无法计算了,只是连忙摇刚要拒绝,旁边的高飞就笑道:“呵呵,王主任,女王殿下既然要重赏了,你们就不要拒绝了。雪花,先带王主任出去吧,好生伺候。”
等雪花(陈果果等人也很知趣的走了出去)带着王主任走出产房后,莫邪征东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刚闭上眼,却又睁开:“高飞,把孩子给我。”
高飞把婴儿放在她旁边时,她又说:“你也出去吧,我给孩子喂、喂奶。”
“我就不用出去了吧?”
高先生呆了下,说:“再说了,刚出生的孩子还不会吃奶的,你要是没有奶水,我还得帮你呢。”
莫邪征东有些纳闷的问道:“你帮我?怎么帮我?”
高先生马上就嘬唇吃奶的动作,莫邪征东脸上攸地浮起一抹红色,低声骂道:“不正经。”
高飞委屈的说:“我怎么就不正经了?人家都是这样的,在外面医院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大夫就会嘱咐丈夫帮忙的,实在不行还得用吸奶器……”
“好了,好了,别说了。”
莫邪征东稍稍抬打断他的话,低头看着孩子:“这孩子跟我长的一模一样,不愧是我的亲儿子。”
其实刚出生的孩子,皮肤上尽是褶子,就像一个小老头那样,怎么可能比得上他这个魅力四射的娘亲?
她这样说,就是所有刚当妈妈的一种自恋表现罢了,高飞实在犯不着反驳的,只会连声迎合:“是啊,是啊,你看这鼻子,这嘴巴,这小雀雀,都是跟你一模一样啊。”
莫邪征东一瞪眼,他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讪笑一声时,又听她问道:“你说,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不等高飞回答,她又说:“陈果果的孩子姓陈呢。”
女人不正常时,说话的跳跃性也非常大,刚才还说孩子像谁,接着就提到了孩子叫啥名字,不等高飞说什么,她又开始说陈果果。
陈果果的儿子叫陈小飞,姓陈--这是莫邪征东提醒高飞:既然陈果果的儿子跟着母亲姓,那么她的儿子,也得跟随她姓莫邪。
只要儿子是自己的种,至于他姓啥,高先生是不会在意的。
再说了,在孩子还没有出生之前,他就知道这孩子铁定是下一代的楼兰王,不可能跟随他去外面那个世界上生活了。
所以在莫邪征东拐弯抹角的说出她意思后,高先生马上就很知趣的说道:“儿子是你亲自生的,当然得跟着你姓莫邪了。至于叫什么名字,也是你这个当妈的说了算,我也正好赚个清闲。”
早在刚怀上孩子时,莫邪征东就知道高飞不会跟她争夺这些权利了。
她刚才说那些话,只是一种潜意识的反应罢了。
所以高飞的回答,也没出乎她的意料,可在看他说的这样干脆后,还是展颜一笑,低声说道:“高飞,谢谢你。”
“嗨,两口子咱们还客气啥?”
高飞无所谓摆摆,趴下来看着儿子若有所思的说:“你说,他现在有没有饿了呢?”
高雅饿了。
虽说他有‘护身符’在身,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可毕竟是心虚的很,真怕那些四处追杀他的人,不顾高家的面子暗把他做掉,所以在来玛雅新城的路上,始终是提心吊胆,直到看到方小艇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从没有过的饥饿感随即腾起。
这些天来,他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之,睡不好,更没啥胃口。
在来之前,他还怕母亲不给他见面的会。
如果是那样的话--相信他离不开新城五百米,就会被人干掉。
幸好,车子刚来到新城的第一个路口,他就看到了方小艇。
高雅是个聪明人,从方小艇迎出新城这么远的表现,就能猜出她仍旧担心他,登时一股子暖流在心腾起,泪水更是哗哗的流下来,肚子也咕咕的叫着,下车后竟然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幸亏卡娅扶了他一把。
好好吃一顿,洗个澡,然后再美美的睡个天夜!
这就是高雅当前最迫切需要的。
当然了,他也很清楚得先过了父母这一关才行:方小艇心疼他出来迎接他(只有商离歌陪着她),高建成却不在场,这就表明了什么。
“妈!”
高雅推开搀扶着他的卡娅,踉踉跄跄的走到了方小艇面前,刚喊出一声妈,他、妈就抬起右,几乎是用上了全力,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声,双腿打软的高雅转了半圈,噗通一声的摔倒在了地上。
不过他接着就爬了起来,抱住了方小艇嚎啕大哭:“妈,妈,你打死我吧,千万别气坏了你自己啊!”
“你、你这个畜生,怎么有脸来见我!”
比以前要清减了很多的方小艇,泪流满面的再次举起,又是一耳光。
这一耳光,却是轻了很多。
旁边的卡娅,也很识趣的跪倒在了地上。
“滚,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你给我滚!”
方小艇嘶声叫着,作势又要打他时,旁边的商离歌拉住了她:“高夫人,有什么话先进去再说吧。”
听到儿子即将来新城找自己,就迫不及待迎出来的方小艇,当然不会真把高雅给轰走,最多也就是做个样子罢了,既然有人来劝,她也就借坡下驴双捂着脸的哭了起来。
商离歌是女人,当然明白方小艇是什么感受,嘴里劝着,抬冲远处打了个招呼。
一辆商务车马上就驶了过来,商离歌拉开车门,请方小艇母子人上车。
等哭哭啼啼的个人上车走了后,商离歌才来到出租车前,对下车的女司淡淡说道:“你回去告诉你的上级,可以把安排在新城四周的眼线撤掉了。”
“我一定把您的话转达给我们领导。”
女司也没废话,很干脆的答应了一声,跳上车子绝尘而去。
商离歌转身,望着新城方向低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高雅,但愿你能悔悟,这可是你最后一次会了。”
高雅也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会了。
翻盘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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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高雅被逐出高家后,方小艇夫妻不但对他失望了,对自己是更失望。t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高雅能有今天的‘成绩’,实在离不开方小艇夫妻的教诲,辛辛苦苦教出这样一个人渣来,他们还有什么脸呆在京华?
索性再也不管天下事,卸掉所有的职务,两口子云游四海去了,反正又不缺钱。
夫妻俩在外面游荡了一年多后,再好的景色也看够了,就琢磨以后去哪儿生活,最终选择了远离京华的玛雅新城。
在这儿,他们就是一对普通夫妻(这当然是跟楚扬要求的),高建成重新拿起教鞭,成了一名初教师,而方小艇因为以前都是在行政岗位工作,所以就在当地某构,担任了一个小领导。
他们当前的生活,虽说无法跟以前相比,却有着以前没重视到的安详,并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毕竟高飞、高雅兄弟俩是他们的亲儿子,天底下哪有不关心自己孩子的父母?
过去的那些时间内,两口子担惊受怕,也愤怒过--但不管怎么说,随着高雅的改邪归正,那一切的不堪回首,都过去了。
经过两个月的观察后,方小艇两口子最终确定高雅真的改了。
老百姓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话对高建成夫妻来说,感受是尤为的深刻。
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方小艇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儿子早晚会尽释前嫌的。
一个好的开始,就从丈夫生日这一天开始吧。
高飞,沈银冰两口子,提前两天来到了玛雅新城后,谢绝了楚扬的热情,就住在高建成家里。
这两天,他们没有见到高雅。
不是不想,而是高雅没空,人家老早就去上班,下班后就累得跟狗似的睡觉,哪有时间跟这对游好闲的两口子瞎咧咧?
其实谁都知道,高雅是没脸见高飞他们。
不过这不要紧,反正今天是高建成的生日,他说好要过来的。
依着高飞的意思,老爸的生日虽说不是六十大寿那样郑重其事,不邀请任何人参加,可也得去饭店摆上一桌,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啊,难道不知道小冰少奶奶最不喜欢刷锅洗碗了吗?
可方小艇执意要在家里,高飞两口子也没啥办法,只好按照他们的意思来办事。
说好今天不邀请客人的,可当楚扬跟唐鹏俩人不请自来时,高建成当然不会把人家推出去了。
幸好,就他们自己来的,没有带女眷,要不然单凭楚某人自己那些老婆,也得重新摆一桌。
俩人也没带什么贵重礼物,就是提留了点水果,拿了两瓶好酒,完全是一副蹭吃蹭喝的嘴脸,实在是有损他们的身份。
“你媳妇会做菜吗?还呆在厨房内跟真事似的瞎忙活?”
接过高飞递过来的香烟,趁着高建成去外面院子里时(这是个独院),楚扬看了眼厨房那边,低声问道。
“会啊,怎么不会了?”
高飞一脸认真的样子:“最多,也就是放盐放多了,或者炒菜超糊了,反正也吃不死人。”
唐鹏打了个激灵,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要不然你不会活到今天。”
“哈,你放心吧,我妈做菜,她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高飞哈哈笑了一声,拿胳膊肘碰了下唐鹏:“我听说你小子,在上个月初六时,跟邢雅思结婚了?”
唐鹏瞪大眼睛,满脸诧异的样子:“啊,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草,装啥呢?不就是嫌哥们没有去参加你的婚礼么?”
高飞抬,在唐鹏肩膀上砸了一拳。
唐鹏冷笑:“哼哼,你知道,还提这事儿!别以为让你老婆送去了个大红包,我就能原谅你,这可是关系到面子的事儿。”
“我知道,天大地大,也不如男人的面子大,不过那时候哥们是真有事,实在没空去看你怎么拱倒一颗好白菜的。这样吧,你媳妇不也是在新城吗?等这边的事儿结束后,晚上我们两口子在饭店摆一桌,算是给你们赔罪。”
高飞问道:“咋样?”
唐鹏还没说什么,楚扬就拍掌叫好:“好,我作陪。那你得多订几桌,我家里人多。”
“谁不知道你老婆众多啊,有必要拿出来显摆,让我们自卑……”
高飞撇嘴说到这儿时,就看到有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年轻人,拎着两瓶酒走进了小院内。
“你兄弟来了。”
楚扬站起身,抬在高飞肩膀上拍了拍:“你当哥的,要拿出当哥的素质来。不过……”
“不过什么?”
看到楚扬欲言又止,高飞眉梢微微一条。
楚扬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知道的,不用担心。”
高飞也笑了笑,当先快步走出了客厅。
高雅走到小院间时,站住了脚步。
高建成从他里接过了那两瓶酒,看了眼高飞却笑着说道:“我去厨房看看,你们先聊着。”
“忙您的,要不我们也去吧。”
楚扬偷偷拽了下唐鹏,后者会意,跟着高建成一起去了厨房。
“哥,我来了。”
高雅慢慢抬起头,看着高飞,眼角局促的跳了几下时,藏在腿后的右猛地攥紧,却又松开了。
高飞走过来,抬在他肩膀上拍了下:“来了就好,你媳妇呢,怎么没有来?”
“她有些不舒服。”
高雅好像很不习惯被高飞拍肩膀,下意识的后退了步,低头低声说道:“其实我知道,她是不好意思来见你们。所以我想……”
“想什么?”
高飞说:“都是自家兄弟,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如果有一天,我要是出什么事了,你能好好照顾她吗?”
高雅重新抬起头,看着高飞:“她虽然跟我一样,有着不堪的过去,可她现在肚子里却怀着我们高家的孩子。所以,无论我做错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能放过她。”
“高雅,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呢?”
高飞眉头紧皱:“都说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谁也不许再提--你,不会不甘心当前的生活,想为了什么再搏一把吧?”
“没意思。”
高雅摇了摇头,轻轻吐出了这个字。
“什么没意思?”
高飞追道。
“其实,这个世界一点意思也没有的。”
高雅笑了笑,改变了话题:“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只要我知道,我肯定会回答。”
“你这辈子,有最恨的人吗?”
“最恨的人?”
高飞想了想,才说:“好像没有,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估计以后都不会有。”
“可我有。”
高雅说:“我的一生,都毁在了那个人的。本来,我该像很多人那样,过着幸福的日子,不用犯下这么多滔天错误的,但都是因为她对我的--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是爸的生日,开心最重要。”
高飞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对,今天是爸的生日,有什么话先放在以后再说,先开心。”
就像方小艇最希望的那样,当坐在末座的高雅,双端起酒杯对高飞郑重道歉,而高飞明确表示他们是亲兄弟,不存在什么过不去的深仇大恨,以后会好好相处后,她开心的笑了。
是发自内心的笑,还很骄傲。
虽说高雅犯过很多让人无法忍受的错误,但不管怎么说,她心底深处还是很疼爱这个小儿子的。
“妈,这杯酒敬您。”
跟高飞连碰杯后,高雅的脸浮上了醉态的红,对給他满上酒的高飞说了句谢谢后,看向了方小艇:“今天是爸的生日,借着这个大好日子,我要对您说一句话,送您一件特殊的礼物。”
“小雅,你想跟妈说什么就说什么,干嘛还要准备礼物呢?”
方小艇眼圈变红,跟着举起杯子站了起来。
看到她站起来后,坐在她右边的沈银冰,也跟着站了起来,里还拿着酒瓶子,准备随时给婆婆满酒。
“礼物是必须的。”
高雅可能是喝多了,心情也很激动,有些站立不稳,不小心把桌子上的茶碗碰到了地上。
高飞下意识的弯腰去拾,楚扬还有唐鹏,也连忙站起来向后拉椅子。
“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您了,是您对我的溺爱,彻底把我给毁了!”
就在这时候,高雅说话了。
他在说话时,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打开保险的,对着方小艇就扣下了扳:“这就是我送您的礼物!”
“高雅!”
跟方小艇坐在一起的高建成,看到高雅掏对准老婆后,被吓得魂飞魄散,嘶声惨叫:“你敢……”
高雅没什么不敢的,因为他已经扣下了扳,已经破膛而出。
在声响起的瞬间,屋子里其他六个人,都做出了不同也是本能的反应。
高建成是嘶声大喝,方小艇是目瞪口呆,刚拉开椅子闪到一边的楚扬、唐鹏俩人齐齐扑向高雅,而弯腰刚拣起茶杯的高飞,则随随把茶杯砸向高雅的面门。
沈银冰,唯有站在方小艇身边的沈银冰,却本能的猛地前扑挡在了她面前。
砰!
出膛的声音这才在空气炸响,血花四溅。
“小冰!”
刚站起来的高飞,目眦欲裂,亲眼看到沈银冰软软趴倒在了方小艇怀。
随,他就把桌子掀到了一旁,飞身扑了过去。
有楚扬,唐鹏俩人在场,高雅已经没有了开的会。
实际上,在声落下时,俩人就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扑到高雅身边,抓住了他两根胳膊。
谁也没想到,高雅会在高建成生日这天,亲口对疼他爱他溺他的母亲开,说他最恨的人就是她。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沈银冰及时挡住了射向方小艇的。
方小艇安然无恙,沈银冰却是脑后弹,把她束发所用的精巧发夹,也给打了个粉碎。
满脸是血的方小艇,情不自禁的紧抱着沈银冰,双目发呆的心狂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疼爱一辈子的小儿子,怎么会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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