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妃涩舞,王爷别过来
作者:17花
正文
1 001苏园等待 2 002枝头麻雀 3 003大小姐驾到 4 004不配姓南宫
5 005被毁的礼物 6 006菊花的反抗 7 007南宫府主人 8 008主动认罪
9 009赐婚成真 10 010烟雨酒令 11 011逍遥是王爷 12 012浩辰瀚海
13 013黄沙战魂 14 014敷药疗伤 15 015小姐的淘气 16 016菊花生气了
17 017驱不散的梦魇 18 018轩王进宫 19 019事不关己的赐婚 20 020再闹苏园
21 021暗波汹涌 22 022讽刺诅咒 23 023希望破碎 24 024待嫁新娘
25 025练南突来 26 026无药可治 27 027练沧澜之死 28 028吉时已到
29 029嫁入王府 30 030一夜未归 31 031初逛轩王府 32 032荷塘意外
33 033初遇白衣男子 34 034来是王爷 35 035引起了注意 36 036装病避王爷
37 037波涛暗涌 38 038对王爷动手 39 039正面冲突 40 040正面谈判
41 041冷面寒 42 042王爷来探病 43 043谈判失败 44 044吻如轻羽
45 045偷偷出府 46 046走散了的主仆 47 047偶遇紫衣温柔男子 48 048温柔如月光
49 049被抓了个现行 50 050沦为丫鬟 51 051交换条件 52 052初见,黄大娘
53 053没想到我是这样的王妃 55 055美人如妖孽 56 056看戏 57 057路见不平抖一抖
58 058解救黄大娘 59 059获得信任 60 060光干活没饭吃 61 061化身吴刚
62 062只羡布衣 63 063菊花被抓走了 64 064游戏是有游戏规则的 65 065交换条件
66 066跟随进宫 67 067东陆第一神将 68 068南宫将军的威胁 69 69威胁皇上
70 070妖孽王爷与南宫将军水火不容 71 071轩王之妃 72 072同意纳妾 73 073与南宫辰见面
74 074我带你离开 75 075她是我的 76 076你只是兄长 77 077美人王爷
78 078又上贼船 79 079光明正大的马屁 80 080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81 081屋顶偶遇
82 082一根绳上的蚂蚱 83 083重回屋顶 84 084化身“狐狸” 85 085风水轮流转
86 086不是玩笑的玩笑 87 087皓月国师 88 088功成名就却失去你 89 089刺客闯入
90 090欲杀狗王爷 91 091插翅难飞了 92 092只要你服软 93 093成为人质
94 094王爷相救 95 095背后突袭 96 096孟轩风受伤 97 097被处罚
98 098救命火狐 99 099去鬼魅森林 100 100阴森如鬼魅 101 101出现抢夺者
102 102有灵性的火狐 103 103出手相救 104 104我真的只是路过的 105 105魑魅古剑
106 106古剑与王妃的关系非同寻常 107 107人善被狗欺 108 108升级成为帖身丫头 109 109王妃想如何降温?
110 110唇枪舌剑,暗波汹涌 111 111王爷与将军的明争暗斗 112 112南宫辰的威胁 113 113欲立柳媚儿为侧妃
114 114心儿跟大哥走好吗? 115 115王爷莫名的烦躁 116 116南宫辰留下的眼线 117 117新婚前夜,怪异的王爷
118 118首战对柳妃,失策 119 119腹背受敌,被王爷抓个正着 120 120王妃,你以后就伺候美人儿了 121 121伺候柳妃?王妃倒也自在
122 122快跑,遇到刺客 123 123又见紫衣美男子 124 124在下何以宵 125 125臭丫头,交出幻影来
126 126世间并非黑白两色,最起码还有红 127 127天上白掉一个何大哥 128 128糟糕,轩王动怒 129 129柳媚儿出手相助
130 130千月之梦,千月教 131 131奇闻王爷请吃肉 132 132看到你吃饭的样子,我已经饱了 133 133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134 134上当了,再次当“三陪” 135 135王妃突被挟持 136 136女人你抓够了没有? 137 137可怕的红衣男子
138 139来去匆匆的致命诱惑 139 140误伤何以宵 141 141南宫辰来了 142 142黑骑兵护送王妃回府
143 143南宫将军与轩王爷的见面 144 144初见皇太后 145 145一对奇葩母子 146 146光天化日的误会
147 147从天而降的女子 148 148何大哥,那个姐姐是你夫人吗? 149 149皓月国师何以宵 150 150王妃你何时又多了一位兄长?
151 151轩王对皓月使者有敌意 152 153糟糕,中计了,王妃骑虎难下 153 153意外惊艳全场 154 154突然失控的南宫辰
155 155意外的意外 156 156奇怪的幻境 157 157心烦意乱 158 158瞬间清醒
159 159自残清醒 160 160大病后的修养 161 161敖门主追上门 162 162三十六计,“逃”最为实用
163 163逃不开的“圈”,自面对敖寒懿 164 164再次死里逃生 165 165南宫辰,我们只是兄妹 166 166龙云山庄之主
167 167启禀王妃,何特使来访 168 168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169 169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对不起” 170 170皓月之国
171 171汗血马闪电 172 172千月小主 173 173自带光环的两人 174 174何特使与南宫将军的对话
175 175似曾相识燕归来 176 176我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177 177自带惹祸上身的属性 178 178峰回路转,遇到金主
179 179遇到好人,还是坏人? 180 180只是个误会 181 181对方上演恩爱秀 182 182外面的野花有毒
183 183柳媚儿扮猪吃老虎 184 184王妃为争宠,心狠手辣 185 185被陷害,却无力辩解 186 186再生意外
187 187休掉王妃 188 188烟雨之楼 189 189发现意外之喜 190 190落魄王妃主动出击,自食其力
191 191穷途末路又遇狗 192 192关键时刻的救助 193 193屋顶的月色 194 194敖寒懿来去匆匆
195 195欲擒故纵的“营销”方式 196 196横空出世的“古管事” 197 197湖波浪大 198 198美人如花隔云端
199 199湖色徒,醉翁之意不在酒 200 200救美人于水火,义不容辞 201 201唯美人无法拒绝 202 202留下“奇怪”的女子
203 203祸水谁引? 204 204莫名多了个贴身丫鬟 205 205欲同住屋檐下 206 206难道自己其实好女色?
207 207只为伊人画眉 208 208二人的首度合作 209 209合作天衣无缝 210 210冤家路窄,再遇色“君子”
211 211鬼魅之人,你到底是谁? 212 212我是她的人 213 213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古剑 214 214在眼前将人带走
215 215龙云山庄龙兴云与古家堡古剑的会面 216 216醉翁之意不在酒 217 217别有用心的提议 218 218漆黑夜里的鬼魅火焰
219 219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220 220她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碰 221 221梦里的大餐 222 222与烤猪搏斗
223 223奇诡的伤口,女人你到底是谁? 224 224千月教已至 225 225传说中的东陆十大美男 226 226爱与男子比美的妍妍
227 227古管事其实只好男色 228 228转角遇到认怂的自己 229 229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妍妍 230 230妍妍是个不露痕迹的腹黑之人
231 231南宫小白兔与美人大灰狼 232 232吃货的软肋 233 233千月教上门 234 234饿鬼,朝廷通缉令
235 235包子的诱惑 236 236修改通缉令 237 237城中意外,险些受伤 238 238与你一起私奔吧
239 239湖第一小辣椒 240 240林大小姐的拔剑相向 241 241变幻莫测的运城帮大小姐 242 242月儿?古大哥你喜欢上那个女子了?
243 243白衣者并非等闲 244 244烟雨楼的拥有者 245 245魔教妖女拿命来 246 246莫名被袭击
247 247武功平庸的千月教主 248 248似曾相识的画面 249 249南宫落为人质,逼古剑就范 250 250幻影的下落
251 251李炎出现 252 252李炎受伤 253 253诡异的中毒 254 254林大小姐单相思?
255 255敖寒懿的疑惑 256 256属下参见教主 257 257她会自己回千月教的 258 258无头绪的中毒
259 259棋子弃还是留 260 260林家大小姐的目的 261 261疑惑重重,练沧澜身份曝光 262 262言出必行,赤烈门取南宫二小姐性命
263 263南宫被人劫持 264 264生抑或是死?由谁决定 265 265练沧澜的中毒与白英的担忧 266 266身处龙云山庄
267 267传说中的解毒圣手 268 268南宫影心你为谁出头? 269 269再次毒发 270 270人质还是客人?
271 271敖寒懿出现龙云山庄 272 272南宫被劫走 273 273被困地下溶洞 274 274其实他人并不坏
275 275对赤烈门主的奇怪的感觉 276 276内力捕鱼达人 277 277寻找出路 278 278应该站在哪一边?敖寒懿,还是龙兴云?
279 279南宫你居然吃里扒外,拿命来 280 280龙兴云受伤了 281 281疑惑,各怀鬼胎 282 282龙云山庄夫人
283 283看似无情却有情 284 284自己送上门,想逃来不及了 285 285不会书画的湖人不是好商贾 286 286你到底是谁?
287 287龙兴云的异样,她不可能是她 288 288计划已经悄然形成 289 289龙庄主的“美人计” 290 290出逃龙云山庄
291 291动手,欲斩草除根 292 292血印之毒复发,命悬一线 293 293龙兴云的决定 294 294她是棋子,并非妻子
295 295身份,可怕的猜测 296 296天宜王妃徐紫烟 297 297你想要的自由,我来造 298 298曾经向你家公子借过银子?
299 299那人记性不太好 300 300初雪的到来 301 301我想要的只有你 302 302动身回天宜
303 303第一次被人唤作“夫人” 304 304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龙兴云 305 305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306 306女人是用来疼的
307 307白家养不熟的狼 308 308来者不善 309 309调虎离山之计 310 310龙兴云的人皮面具
311 311往天宜都城前进 312 312初见陆明 313 313小将阿古与奇怪的阿莲 314 314牙尖嘴利的南宫小姐
315 315有目的的陷阱 316 316白将军饶命 317 317那是被休的王妃吧 318 318穷追不舍
319 319阿莲是细作? 320 320假的龙兴云,真的高奇天 321 321高奇天和徐紫烟的关系 322 322高奇天的牵挂
323 323你是她,也并非她 324 324我要吃肉 325 325南宫影心你这是要叛.国? 326 326天宜未来王后白依沁
327 327延缓婚期 328 328暗语连珠的警告 329 329白依山异心早存 330 330初见未来王后白依沁
331 331白依沁的警告 332 332再见故人 333 333变换的局势 334 334筹码,天宜俘虏
335 335白族的计划 336 336徐紫烟复活 337 337白依沁怒火攻心 338 338借刀杀人
339 339人质的利用价值 340 340特别的来客 341 341留?抑或是走 342 342你才是本王的王后
343 343大熙来使轩王 344 344天宜立后前夕 345 345出逃中计 346 346血印之毒毒发
347 347白依沁的威胁 348 348山与美人,不能兼得 349 349捡回一条性命 350 350南宫辰的迫不及待
351 351明人不说暗话 352 352离军中的练家兄妹 353 353关于徐紫烟的画像 354 354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
355 355心儿你竟然是昔日的练沧澜? 356 356我与那徐紫烟到底是什么关系? 357 357欲自私地将她留在身边 358 358来者白依山
359 359白依山的目的 360 360醉翁之意不在酒 361 361妍妍小心 362 362千面郎君是李炎
363 363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364 364白依山的最后挣扎 365 365高奇天的执念 366 366徐紫烟已死
367 367千古难题,山抑或美人 368 368敖寒懿受伤 369 369昔日恋人变对手 370 370来她都知道
371 371白依沁追来了 372 372突如其来的表白 373 373爱之入骨,却视之无睹 374 374再见何以宵
375 375白依沁的最后挣扎 376 376丫头,过来 377 377未知的皓月 378 378为了你,我愿意做一切
379 379马车中的打斗 380 380记住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381 381我要与你约法三章 382 382对皓月的莫名熟悉感
383 383梦中的女子 384 384在意之人,如何能做到冷酷 385 385敖寒懿争风吃醋的一面 386 386皓月三公主
387 387欲逍遥的南宫影心 388 388何以宵的坦白 389 389葬身火海的馨华公主 390 390王宫野史还是旧事?
391 391引来官差 392 392三十六计,装傻为上 第393章 393那人并非等闲 第394章 394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第395章 395以卵击石的主仆 第396章 396太子上官云召 第397章 397谁派你来的 第398章 398妍妍追来了
第399章 399对他无可奈何 第400章 400皓月皇宫里的女子 第401章 401近在眼前的王城 第402章 402皇宫十一爷
第403章 403何以宵去天宜抢亲了? 第404章 404春.色.撩人 第405章 405初到皓月王城 第406章 406你是谁?给本皇子停下!
第407章 407毫无存在感的十一皇子 第408章 408宫中的上官兄妹 第409章 409上官云朵的期待 第410章 410皇后大怒
第411章 411不受宠的太子 第412章 412皇后动手打了太子 第413章 413隔夜仇恨 第414章 414你是邀我与你同寝?
第415章 415向来自信的男子 第416章 416南宫影心的担忧 第417章 417对何以宵的敌意 第418章 418反客为主的敖门主
第419章 419谁是上官以宵 第420章 420那一个女子 第421章 421皓月皇宫之人 第422章 422南宫的担忧
第423章 423画中女子 第424章 424桃花落 第425章 425画中走出的女子 第426章 426暴露身份
第427章 427庭院主人出现 第428章 428眼中只有她的男子 第429章 429没眼色的傻丫头 第430章 430上官云朵的疑惑
第431章 431敖寒懿的言外之意 第432章 432春风桃花香气 第433章 433皓月太子妃 第434章 434东宫太子与太子妃
第435章 435太子妃的委屈 第436章 436她知道他不爱她 第437章 437皇后的教导 第438章 438三公主挑人的眼光极差
第439章 439不讨喜的何以宵 440为皇家开枝散叶 441皓月上官啸的问话 442上官啸的试探
443上官啸的授意 444请圣上收回成命 445触动圣怒 第446章 446上官啸的怒气
第447章 447南江是监视太子的眼线 第448章 448替太子说话 第449章 449上官啸的无奈 450闲来无事逗鸟
451妍妍恶人先告状 452杀人如麻的敖门主 453敖寒懿的假冷酷 454看似无情却有情
455土豪门主买东西 456逃不出敖寒懿的小心思 第457章 457环江楼的小曲儿 第458章 458眼前的皇宫
第459章 459握着你的手不放 第460章 460不解风情,见食忘色 第461章 461我与肉,谁的分量重 第462章 462肆无忌惮的宠溺
第463章 463扫人兴致之人 第464章 464我不犯人,人犯我 第465章 465不自量力 第466章 466本性难改的敖门主
第467章 467环江楼处被包围 第468章 468急红眼的莫大公子 第469章 469局势突变 第470章 470丝毫不隐藏的杀意
第471章 471只属于你的温柔 第472章 472原来他是女子? 第473章 473莫名的亲近感 第474章 474莫大公子的苦头
第475章 475敖寒懿的质问 第476章 476爱吃醋的敖门主 第477章 477有色心没色胆的南宫 第478章 478做奴婢就要有奴婢样
第479章 479宫中规矩 480阳春里的五月 481茶儿姑姑的忧虑 第482章 482皇后安排的眼线
第483章 483召见小宫女 第484章 484健忘的三公主 第485章 485何国师被圣上关押了 第486章 486上官云朵的慌乱
第487章 487陛下,三公主来了 第488章 488三公主的执念 第489章 489无奈的上官啸 第490章 490强入大牢
第491章 491一惊一乍的十一皇子 第492章 492你有没有很感动 第493章 493口不遮拦的十一皇子 第494章 494突然出现的三公主
第495章 495何以宵你是我的人,别想逃 第496章 496两人的争执 第497章 497三公主被何以宵气走了 第498章 498莫在人后说坏话
第499章 499异样的三公主 第500章 500圣上的用意 第501章 501皇家儿女强忍 502上官云召的出现
503初识便一眼倾心 504任何人都不能诋毁他 505狠不下心的三公主 506何以宵的用意
507落红无情,人有定胜天 508三公主被禁足 509真?主仆二人 510遇到太子
511太子的警告 512突如其来的雨 513又是她!梦中的陌生女子! 514飞蛾扑火的陌生女子
515止不住的泪流 516心中有事的女子 517轩王的调皮王妃 518王妃重翻旧账
519多面郎君轩王 520再见孟轩风 第521章 521东陆第一美男 第522章 522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第523章 523堵住你的嘴 第524章 524乱吃飞醋的王爷 第525章 525暗中较劲的轩王和何国师 第526章 526被蒙在之外的她
第527章 527以牙还牙的狐狸王妃 第528章 528皇后的来意 第529章 529皇宫暗涌,危险的莫家 第530章 530陈年旧事
第531章 531不祥预兆的再现 第532章 532占卜之术 第533章 533信任与不信任 第534章 534话中带话的对弈
第535章 535孟轩风的话 第536章 536圣上的用意 第537章 537皇后震怒 第538章 538皇后的疑惑
第539章 539揣摩圣意 第540章 540神出鬼没的千川大师 第541章 541莫家可怕少爷 第542章 542暗藏杀意
第543章 543莫统全的心思 第544章 544我是谁?我在哪里? 545恶人先告状 546最狡猾不过孟轩风
547被禁足于香浮宫 548宫女五月 549上官云朵的疑惑 550公主,还是玩偶?
551牵连太子 552太子妃来访    
正文 1 001苏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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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府邸。苏园。

    翠竹掩面,清风徐徐而来,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

    “二小姐!您千万不能嫁过去啊!”清脆如莺的声音从一个素雅但极为简单的院子里传出,虽然声音婉转,但此时却带着不满,“听说那个轩王爷不是什么好人!您不能嫁去那个什么轩王府!”

    面对那说话带着愤懑的女子,坐在房间里,倚靠着轩窗看书的白衣女子却只是微微抬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故事一般。

    “哎呀!奴婢说的是实话啊!二小姐您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啊!这事儿可是关系到您的终身幸福啊!”看着自家主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子,那说话的丫头更是气得跳脚,“而且为什么一定是您去啊!之前听说陛下是要赐婚大小姐南宫琉璃的,为什么那圣旨下来就变成南宫影心了!按照大熙历来的规矩,长姐未出嫁,妹妹是不能先于姐姐的。这明明就是赐婚大小姐的,凭什么让你去?再说,二小姐您与练将军情投意合,练将军不是答应二小姐您,出征回来就请陛下赐婚的吗?”

    “我和练将军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那白衣女子没有抬眼,依旧轻轻地翻着手中的书,“还有,菊花你不要轻信听信谣言,更不要随便猜测。难道你不知道胡乱揣测圣意可是犯了大罪的?而且现在圣旨又没有到,你怎么知道圣上的意思?”

    自家小姐没有相信自己的话,那淡黄色衣服的丫头急得有些不知所措,急道:“二小姐!奴婢真的没有听信谣言,圣旨现在就在送到南宫府的路上。到时候您就知道菊花我没有乱嚼舌头根子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噢?”南宫影心音调微微提高,却也没有半分好奇。

    “我刚刚听到府里吴管家说的,圣旨是在大殿上宣读的,估计这会儿再过半个时辰就由老爷带回府中了。”那个叫菊花的丫头有些犹豫,小声地嘴里嘀咕着。

    虽然声音不大,但那些话语却清晰得一字不差地落入白衣女子耳中,青丝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又一哄而散。空中飘下几片花瓣。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虽说我是妹妹,但也只是比她晚了半个时辰而已。如果那真的是圣上下的旨意,谁能改变?不过如果是真的,菊花该高兴!你家小姐我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风轻轻吹拂着眉前的发丝,手中的书微微一翻,南宫影心瞟了一眼据说已经跟了她快十年的丫鬟,眼睛的忧虑早已不见,清亮的眼眸中带着笑意,“对了,听闻轩王是大熙第一美男呢!你说我是不是赚到了呢?”

    “飞上枝头变凤凰?赚到了?小姐您就别再开玩笑了!这个笑话不好笑!”淡黄色衣裙的女子听着自家小姐的话,忧喜参半,喜的是自家小姐在这南宫府里学到了顺其自然,忧的是自家小姐总是委屈自己,菊花无奈叹了口气,“二小姐您甚少出府,可不知道那轩王的为人啊!虽然轩王长得不错,号称大熙第一美男,但他也是闻名东陆的纨绔子弟,而且还是个留恋烟花之地的花心之人呢!”

    “哦?”南宫影心淡淡回应着一脸不安神色的菊花,言语中听不出是悲是喜,更多的仿佛只是随口的一应,但眼睛带着几分探究的神色,甚至更多。菊花说得对,她对那个轩王并无太多了解。
正文 2 002枝头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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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色发丝如瀑般垂下,头上没有多余的发饰,只有一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白玉发簪斜插在发髻上。眼眸轻轻一转,如平静湖面上荡起的一圈波纹。

    虽然对自家小姐这种说不清是淡定,还是无所谓的反应已经非常熟悉,但被称作菊花还是丫鬟还是忍不住继续。

    “唱戏的都说嫁入皇室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前提是嫁给个好夫君,而不是嫁给轩王爷那样的人。嫁过去说好听是堂堂轩王妃,但事实上呢?谁知道啊!”看着眼前小姐对南宫琉璃的辩护,菊花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她菊花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十年前在街头偶然被一夫人相救,而后跟随着这位夫人住进南宫将军府中。那位救菊花的命恩人正是南宫影心的母亲徐素娘,也就是南宫家的七夫人。之后,菊花就成为南宫影心的贴身丫头,到如今,已经快十年多了。虽然南宫影心名义上是堂堂大熙名将南宫家将军家的二小姐,但实际上她在南宫府里的地位却是可有可无的。

    “原来轩王的名声如此之差啊?”南宫影心眼睛没有离开眼中的书,白皙如削葱根的手指继续轻翻着书页,声音带着几分低沉,仿佛带着失落一般。

    “哎呀,不过其实小姐您也不用担心,按照计划,今天辰少爷和练将军就要出征凯旋了。事情还是有转机的!辰少爷和练将军可是我们大熙鼎鼎有名的浩辰将军和韩海将军,东陆各国都闻风丧胆呢。有他们两位在,定能护小姐您周全的!而且练将军说过回来就会求皇上赐婚,到时候小姐您就是瀚海将军的夫人了!”看着自家小姐淡定得有些让人不安的表现,菊花赶紧笑道。

    “是吗?”南宫影心一直落在书页上的目光微微移开,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际,低语。

    院落被高墙挡住,只看得到方形的天空,几片无规则的云朵在悠悠飘荡。

    从小到大南宫影心就被困在这个四方小院落里,虽然同为大熙重臣南宫家的小姐,但南宫影心和南宫琉璃的待遇确是千差万别。自从徐素娘在南宫影心八岁那年病逝,作为南宫家二小姐的她待遇可谓是一落千丈,身边只有菊花一个贴身丫鬟不说,还常年被禁足在这个被称为“苏园”的小院子里。

    南宫影心的反应让菊花微微一怔,不过话说按照往常,练将军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到皇城了,可是今天到这个时候了,却没有半点消息。

    如果辰少爷和练将军现在在府里,或许小姐脸上就不是这样一副愁容了吧。时想到这些,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菊花又瞬间气不打一处来:“这次的事情一定是大小姐从中作梗。之前听说是大小姐仰慕轩王,想嫁入轩王府,所以想方设法让老爷帮她争取这门亲事的。可是现在却变成小姐你!她一定是听说了轩王的为人,不愿嫁入轩王府了!这一切一定是大小姐故意的,她就是故意在辰少爷和练将军回来之前让你去当替罪羔羊的,她一向是……”
正文 3 003大小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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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花话还没说完,那后半句的“不安好心”还没能说出口,就被南宫影心一个转身,随手将桌上的糕点塞到了她嘴里。

    “削……借……”被南宫影心的突袭吓了一跳,菊花嘴里被硬塞得鼓鼓囊囊的,连“小姐”几个字都无法念清。

    “我一向如何?”就在菊花嘴里嘟嘟囔囔,极其不满南宫影心出其不意地恶作剧时,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她身后传来。

    听到那熟悉而又极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嘴里还含着一口桃花酥的淡黄色衣裙女子微微一怔。此时,一个头上带着琉璃串珠头簪,一身大红金丝绣着富贵牡丹,脚下一双白色银色勾边彩绘祥云鞋子的妙龄女子缓步而进。

    “影心见过琉璃姐姐,给姐姐请安。”白衣女子见到门外女子迈入门内,立即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往前一步走,恭恭敬敬地行礼请安。

    然而,面对南宫影心的请安,来人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直接看着站在她身边淡黄色衣裙的菊花,微微挑眉:“臭丫头,你刚刚想说什么?说本小姐一向如何?”

    “我……我……”没想到刚刚说的话被南宫琉璃听去,菊花被眼前的女子盯得有些脊背发凉,一时感觉两腿发软,嘴巴像上了锁一般,完全发不出其他任何声音。

    眼前淡黄色衣服丫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连直视那刚进来的女子的勇气都没有,身子僵硬无法移动,只能低眉,避开南宫琉璃的眼睛。南宫府邸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大小姐南宫琉璃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而且对待下人从来是毫无情面的。

    南宫琉璃看到眼前女子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硬地抬起低下的头:“嗯?怎么不说话了?你刚刚不是有话要说吗?而且不是说得正起劲吗?”

    “我……”菊花嘴巴动了动却没有把话说出来。

    整个南宫府里谁不知道南宫大小姐向来不喜欢南宫二小姐,只要是好的,南宫琉璃绝不会不会让南宫影心碰到。从小到大只要闯了什么祸,南宫大小姐会全部推到南宫影心身上。大小姐现在出现就是为了找二小姐的麻烦,她不能上当!

    下巴被捏得微红,菊花眼角带着微微泪光,却没有继续说话。

    看着菊花被南宫琉璃欺负,南宫影心往前一步,有些迟疑地拉了拉南宫琉璃的衣服:“琉璃姐姐,菊花不懂事,她一向是口无遮拦,但对人绝无恶意。她只是开玩笑而已。姐姐你能不能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就大人有大量放了她吧!”

    “放开你的脏手!”南宫影心的话不但没有得到南宫琉璃的回应,反而直接大红衣袖一挥,伸手用力一推,宽大的袖子直接扇南宫影心的脸上。

    南宫琉璃一把推开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一脸不屑地瞥了那个求情的女子:“你也配求情?你以为你是谁!还有,这件衣服可是大哥特地请皇城著名大师帮我定做,你不准碰!”
正文 4 004不配姓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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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身形本娇小,毫无防备地被南宫琉璃一推,脚下踉跄了几步,直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直接一声“哐当”落到地上,在地上散成了几半。滚烫的茶水还飞溅到南宫影心的手上。

    “小……姐……”菊花看到自家小姐白皙的手被烫得通红,嘴巴动了动。

    话还没有说出,南宫影心不自然地将手往身后藏了藏,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而站在南宫琉璃身后的几个丫鬟看着眼前的一幕,不但没有阻拦,而且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臭丫头,你刚刚不是说得很起劲吗?现在怎么一个字都不说了?”身后的破碎声不但没有让南宫琉璃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激发了她一般,修长白皙的手指直接更加用力地捏住本就被捏得发红发热的下巴。

    “我……”菊花嘴巴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大小姐一向与二小姐不和,大小姐一直嚣张跋扈,而且总是用各种理由来刁难二小姐。菊花瞄了南宫影心一眼,看到白衣女子被烫红的手,为了不给自家小姐惹麻烦,立马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捕捉到菊花细微的神色,眼睛不屑地扫过身后的南宫影心,南宫琉璃精致的面妆上没有半丝歉意,反而带着几分得意。

    “既然你不肯说,那本小姐就帮你说!赐婚的事本小姐就是让你家小姐去当‘替罪羔羊’的,本小姐一向就是不安好心!就是看她不顺眼!”眼中带着不屑,南宫琉璃瞟了身旁的白衣女子一眼,视线又落回到菊花身上,“就算你知道这些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吗?而且这次的事并不是我从中作梗,圣上本就是要赐婚南宫家的。再说她这个外来的杂种不是一直要当‘南宫家’的人吗?这次就让她好好地当一回南宫家的小姐!”

    “大小姐你说的这些事什么话?什么是‘外来的杂种’!”听到南宫琉璃的话,一直仿佛被点了哑穴一般的菊花眼中猛地带上血丝,如发狂的豹子般,一把扯开南宫琉璃捏住她下巴的手,“大小姐请你嘴巴放干净点!身为南宫家的大小姐,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南宫琉璃没想到菊花居然会反抗,手硬生生地被菊花扯开,而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得身后的随身侍女及时扶住。

    那几名侍女扶住南宫琉璃,关切道:“小姐您没事儿吧!”

    “你个小小的丫鬟居然敢教训我?居然还教本小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大红金丝的南宫琉璃却没有理会身后关心她的那几人,站起身来便直接推开那几人扶住她的手,眼中带着怒气,直勾勾地盯着一身白衣的女子,“整个南宫府,甚至是整个皇城有谁不知道她南宫影心本来就不是我南宫家族的人,她只是那个徐贱人带来的杂种而已!如果当年不是我爹被那个狐狸精迷住,我娘如何会郁郁而终!我和大哥又怎会从小没有娘亲!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害的!你们几个都是扫把星!你们根本不配留在南宫府里!她根本就不配姓南宫!”
正文 5 005被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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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微微抬眼看着南宫琉璃眼中夹杂愤怒和仇恨的眼睛,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几步。虽然一直知道这些事,但这是她第一次真实地听到南宫琉璃亲口说出这样的话。

    清风从窗口吹进,青丝微微晃动,白衣女子低着头,有些犹豫,却还是开口:“对……对不起。”

    “哈哈,对不起?说‘对不起’有用吗?你能赔我一个娘亲吗?我娘亲能回来吗?”随着南宫影心的一步步后退,南宫琉璃一步步向前,眼中的恨意没有随着那一声道歉而消失,反而更加浓烈,“你不仅害死了我娘,还抢走了我的一切!凭什么我身边的人都对你好,我拥有的一切都要和你分享。就连大哥都偏爱你!自从里来了这个家,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亲大哥都护着你!他曾经对我说过,他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你!”

    “我……不……知道……”南宫影心一直知道南宫辰对她非常好,但是他却从未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只是一直默默地对她好,关心她而已。

    此时,南宫琉璃突然轻轻击掌,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侍女捧着一个托盘走近她。

    南宫影心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几人,带着几分疑惑。

    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南宫琉璃修长的手指随意撩开了盖在托盘上的锦缎,托盘上出现一件素白色的锦缎银丝绣线的衣裳。那衣服看似普通,却不难发现那白色锦缎中加入了天宜和皓月的特殊织布技艺,这些使得白色锦缎在不同方向折射出不同的色彩,极其新颖,而且有创意。

    “这是大哥前些日子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今日才送到府里的,如何?喜欢吗?”看到南宫影心眼中带着的惊讶,南宫琉璃嘴角微微扬起,泛着一种让人看不明白的欣喜。

    菊花站在旁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觉得有些难以琢磨,看到南宫琉璃脸上的笑意,却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开心之意,反而带着几分寒意。

    “我……”看着托盘上的特制的衣服,虽然南宫影心对奇珍异宝并无太大兴趣,但眼前的东西确实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罕物。眼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好奇,但最后南宫影心却选择摇了摇头。

    “你不喜欢?”看到同为自家姊妹的南宫影心的反应,红衣女子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但那也只是一闪而已过,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可惜,无奈道,“既然影心妹妹你不喜欢,那姐姐我就勉为其难地代你处理吧!”

    “嗯?”一身白衣的女子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没有完全明白南宫琉璃说的是什么意思,依旧带着不解地看着那大红金丝绣着富贵牡丹衣裙的女子。

    但就在那一瞬间,南宫琉璃的行动就已经完全告诉南宫影心,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宫琉璃嘴角带着笑意,眼眸清亮无比,直接将侍女捧在托盘里的衣服拿起,一把锋利无比的剪刀就放在衣服底下。细长白皙的手指带着千金小姐拥有的细嫩,南宫琉璃一个转手,拿起那衣服,几道冷冽的光芒闪过,轻轻一挥,那本来完整的衣服就瞬间如飞舞的蝴蝶一般从空中而落。
正文 6 006菊花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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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切,菊花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南宫影心已经完全愣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影心妹妹,你看姐姐帮你处理得如何啊?”南宫影心呆若木鸡的反应正是南宫琉璃想看到的,嘴角笑意更是难以掩盖,“反正妹妹你也不喜欢这件衣服,所有留着她也没有用,对吧?”

    “你!”南宫琉璃如何有权利将辰少爷送给小姐的东西毁掉?看到自家小姐被如此欺负,菊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前欲夺下还未被毁坏的部分,可是她还没能靠近南宫琉璃就已经被那几个随身跟着的侍女挡住,而且用力一推。

    毫无防备意识的菊花被那几人一推,直接脚下踉跄,往后倒去。

    一直愣在原地的南宫影心才回神,抬眼就看到菊花脚下附近的茶杯碎片,脱口而出:“小心!”

    南宫影心说话的同时,一个健步上前欲抱住已经完全失去平衡的菊花。脚下步伐本来就虚浮,可白衣女子看到菊花现在有危险,顾不得这么多,上前欲拉起菊花,但南宫琉璃身后的一个随从丫鬟却在此时伸出了脚毫不犹豫直接绊倒了眼前的南宫影心。

    如此一出,菊花已经拉不住了,南宫影心也失去平衡,直接摔倒。

    咣当,一声清脆的声音落地,身旁桌子上的桌布被半扯落到地上,桌子上的剩余的茶杯和茶壶全部瞬间落地。一地的杯子碎片和茶水混在一起,桌布半挂在桌子上,茶水浸湿了桌布,还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虽然躲过了地上的茶杯碎片,但房间里现在早已是一片狼藉。

    “哎呀,妹妹!你为何如此不小心啊!就算你不喜欢大哥送给你的礼物,还在气头上,也没必要把气撒在这些不值钱东西上。”看到倒地的两人和眼前的一片狼藉,南宫琉璃止不住摇头,却也话锋一转,眼里充满可惜般开口,“你看,刚刚打碎一个茶杯就算了,现在又打破了茶壶。虽说你只配得上这些粗制滥造的便宜货,可这些也是从府里开支扣除的啊!砸坏了也浪费啊!”

    “我……我不是……”南宫影心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再说出一个字。那句“我不是故意的”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大小姐这明明是你造成的,为何要推给二小姐呢!而且辰少爷的礼物明明是你动手剪坏的!你为什么还要诬赖我家小姐!”面对南宫琉璃的诬陷,这次菊花没有忍住,直接脱口而出。

    “诬赖?”菊花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南宫琉璃就一股怨气而来,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你一个丫头,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与本小姐说话?南宫影心你就是这么调教下人的吗?”

    “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嫉妒我们家小姐才总是来为难她的!”之前一直尽量克制住自己的菊花仿佛被南宫琉璃的一巴掌打醒了一般,不但没有服软,反而僵着脖子回答着。
正文 7 007南宫府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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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琉璃身后的几个随从丫鬟听到菊花的话,不禁一怔,因为以前府邸中从未有人敢如此直接顶撞南宫家大小姐的。

    “你!哼!笑话!本小姐如何会嫉妒她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没想到菊花敢直接如此说话,心里仿佛被戳到痛处一般,南宫琉璃眼睛瞬间布满血丝,依旧嘴硬,抬手又是一个巴掌往下。

    眼看着又一个巴掌挥下,菊花早就料到一般,没有一丝闪躲,反而挺直腰杆,等着南宫琉璃的这一巴掌。

    不过,早在菊花闭上眼睛欲接受南宫琉璃第二掌时,一袭白衣早已挡在了她面前。而看着南宫影心挡在前面的南宫琉璃仿佛早就料到一般,手中的动作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大力度,直接往那本就苍白的脸上扇去。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窗外,树上的小鸟儿被惊吓一般,一哄而散。

    南宫琉璃看着眼前倒地的女子脸上出现的红肿手指印,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小姐!”这才反应过来的菊花看着南宫影心脸上瞬间肿起的“土丘”,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你居然敢和我作对?找打是吧?那本小姐就让你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一身大红金丝绣着富贵牡丹的女子,脚下的白色银色勾边彩绘祥云鞋子直接踩过一地的碎片,直接再次抬手,欲再给南宫影心一巴掌。

    细长白皙的手直接挥下,那动作迅速得丝毫没有半丝大家小姐的娇弱。眼看着南宫琉璃的动作,身后的那几个随从的丫鬟都不禁为倒地的女子捏把冷汗。

    “住手!”就在此时,一个低沉而不是威严的声音传来。

    站在南宫琉璃身后的几个丫鬟回头看见身后出现的人,一脸惊慌,立即行礼,有些慌张道:“见过……见过老爷!”

    门外传来那一声话语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那声音的来源处。背着光,看不清来人,但依稀可以看到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门口处。此时,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而南宫影心瞬间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立即低下头,不敢看向来人的方向。

    来人便是大熙朝廷重臣,当年战功赫赫的南宫将军,如今的南宫府主人南宫震。那人年近五十,头发带着花白,脸上却没有半丝老态龙钟之意,反而带着一脸行军之人特有的严肃之色。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大红金丝绣线女子不露声色地将抬起的手收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不满,一个转身,脸上却堆起甜甜的笑容:“哎呀,爹爹您什么时候从皇宫里回来了呀!怎么不让下人和女儿说一声呢,好让女儿出去接您啊!”

    那声音娇软如糯,让人听了骨子里一片酥麻。

    只是一瞬间,刚刚还一脸怒气,一脸狰狞的女子转眼间变成了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形象,转身看着突然出现的南宫家主人南宫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然而,只是来人扫了南宫琉璃一眼,便环视了满屋子的狼藉,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南宫影心主仆二人身上,声音淡淡,却带着一丝怒意:“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正文 8 008主动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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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南宫琉璃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人,有些犹豫,却依旧开口,“事情是这样的。大哥派人从塞外送回给影心妹妹的生辰礼物今日送到府里,女儿不敢怠慢,所以亲自送给妹妹。可是……”

    南宫琉璃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的南宫影心,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眼睛瞬间红了一圈,抬眼看着一身黑色锦缎暗花的男人,弱弱道:“可是,没想到影心妹妹不喜欢大哥送的礼物,直接把大哥让人特制的衣服剪碎了,还对女儿大发脾气一通,甚至把桌子给掀了。”

    听着南宫琉璃的解释,随着她来的那几个丫鬟都没有说话,深深地将头低下。

    “老爷,事情不是……”听着南宫家得宠大小姐的话,菊花开口,但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边的白衣女子拉了拉。欲反驳,却被南宫影心拦住的淡黄色衣服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家小姐,嘴里的话没有继续,闭上了嘴巴。

    “怎么不说话了?”南宫震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黄衣女子,语调提高了几度。

    “奴……婢……”听到南宫震的话,菊花不禁一抖,想开口继续时却在眼角余光中看到那一身大红金丝牡丹的南宫琉璃正带着几分威胁看着自己。

    南宫震现在虽然近五十了,上年纪的他身体不如以前健壮,而且多年的战场旧伤让他面色稍显憔悴,但将门出身的他如依旧保持着武者的气魄。即使语调只是微微提高几度,但菊花这样的小丫头依旧被吓了一跳,再加之南宫琉璃不安好意的眼神,那个才十七八岁的丫头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开始担心菊花会把实话说出来,南宫琉璃本有一丝担心,不过在看到菊花此时的表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整个房子里安静得有些异样,菊花没敢继续出声,南宫震缓缓将视线移到了她身旁的白衣女子身上。虽然低着头,但此时的南宫影心依旧可以感觉到一丝锐利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风轻轻从窗口处吹进,几缕青丝挡在眉前,让人看不清眼前女子如今的神态。

    “这件事就如琉璃姐姐所说的一样。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请爹爹处罚。”白衣女子没有抬头,做着请罪的动作,声音依旧淡淡的,只是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冷不热的感觉。

    虽然嘴里承认错误,而且也做出了认错的姿态,但南宫影心的语气却带着几分让人难以言喻的距离感,完全没有一丝对父亲应有的亲密感。

    “爹爹您看,她承认了!这些都是她的错!与女儿我无关!”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南宫琉璃当那白衣女子的话语刚落下的瞬间,立刻接上,“要罚就罚她们两个!而且要重重的罚!”

    那一身黑色锦缎暗花的南宫震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此时还跪在地上的白衣女子,眉宇间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正文 9 009赐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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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发现南宫震异样的南宫琉璃依旧不舍弃,随手捡起地上变成碎布的衣服料子,继续不依不饶地道:“爹爹,你看这衣服,这上好的布料和手工!大哥送我的这件都没影心妹妹的好!可她倒好,不喜欢就一下全剪坏了!爹爹您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影心妹妹呢!她总是没大没小的……”

    说着,南宫琉璃还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瞄了南宫影心一眼,脸上一脸得意的神色。

    清风徐来,房间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你没有其他的话说了?”南宫震没有理会南宫琉璃那滔滔不绝的话语,微微抬手打断了南宫琉璃的话,看着保持着低头的白衣女子。

    话语被南宫震打断,南宫琉璃微微一怔,不知所以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没有。”南宫影心头没有抬起来,声音淡淡地飘来。

    南宫震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只是微微抬眼,顺着花香飘来的方向,看了看窗外那棵院子里的桂树,无奈地叹了口气。

    南宫影心还没摸清楚南宫震为何叹气之时,南宫震已经转过身去,往门口方向走去,同时吩咐道:“来人啊,从今日起,加派人手过来照顾二小姐,直到二小姐嫁入轩王府为止!”

    本来不明白南宫震那一声叹息是什么意思,如今话语一出,南宫影心算是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圣上真的赐婚南宫府,而南宫震真的让她代替姐姐嫁给那个从未谋面轩王。

    风迎面而来,吹动眉前的青丝,却看不清白衣女子眼眸中的神色。

    “爹爹等等女儿啊!女儿送您回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南宫琉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脸上笑意瞬间扩大。虽然南宫震没有直接处罚南宫影心,但已经让人将她软禁起来了。那个讨厌的丫头真的要嫁去轩王府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和她在南宫府里争宠了,而且嫁到轩王府的日子有得她好受!指不定哪天就被轩王给休了呢!得意洋洋地回头看了依旧跪在地上,挺直身板的女子,南宫琉璃头也不回地追上南宫震的步伐。

    南宫震脚步不停,眼睛却依旧看了看苏园里的那一棵桂树,低语道:“素娘,你不会怪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这对她,对南宫家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爹爹您等等女儿啊!爹爹……”

    吵杂的声音越来越远,苏园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是门口处此时却多了十几个看护院子的侍卫。

    白衣女子缓缓抬头,眼睛看向那些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原来所谓的“加派人手过来照顾”其实只是怕她“反抗”而让人来监视她,让她插翅难飞而已。

    “小姐?”菊花看着那些人离开,眼睛红红地看向身边的女子,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没事儿的。我很好!”一转头就看到那菊花泪汪汪的大眼睛,白衣女子却只是微微一笑,带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拭去黄衣女子脸上滑落的泪水。

    或许是被南宫影心的笑容感染到了,菊花伸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泪:“嗯,小姐说得对,会没事儿的!事情还有转机!等辰少爷和练将军回来就会好转的!”

    南宫影心听着菊花的话,没有回应,只是抬眼看了窗外的桂树。
正文 10 010烟雨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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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雨楼,大熙皇城里最大的烟花之地。清香弥漫,帷幔轻飘,舞乐醉人。夜幕已经降临,但烟雨楼里却一片通亮,丝毫没有黑暗之意。

    烟雨楼最上等的房间里,烛火跳跃。

    房间里,檀香弥漫在房间里,一桌的美酒佳肴没有被动过,静静地摆在桌子上。

    轻如鸿毛的红色床幔在微微吹入的风中轻飘。隐隐约约中可以看到里边两人正抱在一起玩着什么游戏。汗水如雨,墨丝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怎么?美人不是要和本王行酒令吗?”床上的人衣服敞开,乌黑的发丝落下,挡住眼眸,让人看不见眼睛里的神色。

    细长的指尖,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看着眼前与自己畅饮聊天的女子,瞥了一眼眼眸中带着灵动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

    “美人啊!你和本王玩酒令,既然输了,就要愿赌服输啊!”那男子衣服半披在身上,一个转身,将女子压倒在自己身下,手里拿着的白色孔雀毛毫不犹豫地扫过那女子的三寸金莲。

    “哎呀!王爷……哈哈……哈哈……您不要……不要折磨……折磨奴家了!好痒啊!”随着那白色羽毛在那女子脚底扫过,那女子断断续续地求饶,“王爷……您如此的英明神武,奴家哪能……哪能是王爷的……对手啊!王爷您就放过媚儿好不好!”那白色孔雀羽毛在脚底挠着痒痒,让那女子止不住地笑出声来。

    “媚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大熙是堂堂的东陆第一大国,如何能说话不算数呢!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面对眼中带着雾气,脸上带着红霞,笑得合不拢嘴的女子,背着光看不清那男子的真实面貌,但声音中带着的低沉却让人全身酥麻。

    “王爷句句在理!可是……”那女子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突然微微一抬头,带着魔力的眼睛看着那男子,趁着被突袭男子分神之时,一个转身,将男子压在身下,嘴角扬起,抢过男子手上的珍贵白色孔雀羽毛,笑道,“王爷你可是忘记了?奴家是女儿身,比不得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男子!奴家更不是君子,奴家只是小女子,所以,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对奴家没有用哦!”

    白色轻羽在那男子眼前晃过,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女子将手中的羽毛轻轻滑动,在他的脸上若有若无地飘过,一股玩性大起的状态,眼眸中甚至带着几分狡黠。

    “哈哈!果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面对那女子毫无忌惮地压倒在自己身上,那男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极为宠溺的笑容,毫不吝啬地在那女子脸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吻。

    窗外,一阵清风吹过,屋檐上的铃铛微微作响。

    “王爷您好坏!就会欺负奴家!”那女子嘴角依旧带着笑意,眼睛却瞄了瞄房门的方向,微微嘟起小嘴,“王爷,您的手下又来接您了。您又不能陪奴家玩了!”
正文 11 011逍遥是王爷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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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突然吹来,一个人影便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里。帐幔轻晃,一方帐幔隔将房间分开。帐幔内,两人依旧保持着原来暧.昧的姿势;帐幔外,黑衣人影低头单膝跪地,仿佛没有听见任何声响一般。

    那男子透过红色帐幔瞥了帐幔外的人一眼,却仿佛没发现房间内还有第三个人存在一般,反而抬眼看着身上女子。

    “哎呦,我的媚儿居然生气了?舍不得本王回去?”看着眼前的细眉桃花眼,樱桃小嘴嘟起女子,那男子嘴角笑意依旧挂着,声音突然低沉磁性,“媚儿别气,等过些日子本王娶你进府,到时候你就要天天陪着本王了!怕你到时候嫌本王烦呢!”

    那女子撩起男子的一缕发丝,在手上把玩着,却一脸不屑:“王爷您就别取笑奴家了,整个皇城的人都在传王爷过些日子就要迎娶南宫家大小姐了呢!到时候王爷娶了美娇娘回去,怕是转眼就忘记我这个烟花之地的女子了呢!”

    “为何本王闻见这房间里有浓浓的醋味儿呢?”那男子一个转身,将那女子抱在怀里,低头一个吻落在额头上,“媚儿你多虑了!整个大熙有谁能比得上烟雨楼的花魁柳媚儿呀!那南宫府的大小姐怕是连我们媚儿的一根寒毛都比不上呢!”

    “王爷,还有人在房间里呢!”安静的房间里,吻声显得特别大,柳媚儿一声惊呼,害羞地用手将脸捂住,遮住那脸上的红霞。

    “别担心,他不敢听!”那男子头都没有抬一下,直接说道。

    虽然在同一个房间里,但那黑衣男子却仿佛没有听到帐幔内的任何声响一般,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可是看得见啊!”透过红色帐幔,柳媚儿从指缝中瞄了瞄依旧跪地男子的方向,依旧娇羞不已。

    “哈哈,媚儿害羞的样子真是让本王欲罢不能呀!”那男子却完全理会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而且言语没有半丝收敛,“我的媚儿胆量过人,如何会怕人看见呢?”

    红烛跳跃,红泪顺着烛台往下落。

    青烟依旧,喘.息.声不断,然而那人却似乎真的没听见,也没看见一般,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动,依旧保持着一开始的单膝跪地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烛泪干,月上早已高挂在树梢,床上的声响才渐渐停止。床上的女子已经昏睡过去,失去意识。

    风中带着糜.烂的气息,桌上的酒菜早已凉透。

    “何事?”一个声音才冷冷地从床幔里传了出来,丝毫没有半点疲倦。

    “回王爷。圣上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半个月后,让您迎娶南宫将军府里的二小姐。”

    听到来人的禀告,床上的人没有一丝惊讶,微微掀起帐幔。

    “南宫家二小姐?”那人站起来,毫无避讳地穿着衣服,听着来人的话却稍稍挑眉,“之前皇兄不是打算让本王迎娶南宫家大小姐的吗?怎么突然换成了南宫家二小姐?那南宫二小姐是什么来历?”

    “回王爷,前线传来战报,半月前陌关被伏击,浩辰将军南宫辰率兵支援,但瀚海将军练沧澜不幸战亡。”来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直接将战报陈述。

    “看来皇兄是打算牺牲我这个亲弟弟的幸福来稳定军心了。”那人说完走到了桌边,轻倒了一杯酒,言语中听不出是悲是喜。

    窗外微弱的月华落在那个负手而站的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光晕。

    那人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眼中闪过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高挺的鼻子,嘴角微微扬起。
正文 12 012浩辰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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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前。

    西北大漠,黄沙漫漫,落日西斜。大漠孤烟直,秃鹫盘旋在天空,偶尔发出与静谧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

    边境重要陌关的黄土城楼上,旌旗猎猎作响,城楼下黑压压的一片。战马不安地踢着蹄子,鼻子里不停地往外喷着气。天空翻腾着厚厚的云卷,那不停盘旋的秃鹫,让人极其不安。

    一个一身红色镶金边铠甲战袍的男子在马背上抬眼扫视了一眼站在城楼上的人,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如猎鹰般尖锐,一圈环顾后,最后缓缓落在城楼上人群最中央的一袭白色战袍盔甲的男子身上。

    落日余晖洒落在那人身上,银白色的冰冷盔甲上竟然染上了几分极其不协调的暖意。

    “练将军,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看着城楼下聚集着的黑压压的人马,一名将士不安地揉搓着手,侧身转向身边的白衣将军,“南宫将军的援军还没有到,天宜的五万人马已经把我们全部包围起来了,如今我们这里的士兵加起来不足九千,而且城里都是老弱病残。如果硬碰,我们定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我们要不要弃城?”

    看着城楼下连成片的士兵和战马,那人有些犹豫,不敢直视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将领。

    “弃城?”练沧澜微微眯眼,一声冷笑,视线也落在了众兵马中的一抹红色中,与那一个目如猎鹰捕猎般敏锐和冷酷的男人对视着。

    看着楼上人的毫无避讳的对视,天宜军中为首的男人并没有躲避那不带任何情感的清澈眼神。楼上白衣战袍的练沧澜眼中没有一丝害怕,也没有一丝躲避,更看不出任何情感。

    夕阳西沉,只露出一半的红日没有半丝生气,只有连天的火烧云。

    以腐肉为生的秃鹫依旧在空中盘旋,仿佛在等待着享受美食的机会。

    时间就这么流逝,两方都没有过多的动作,城楼上的人带着不安看着城楼下的人,而城楼下的人却耐着性子守候着,更确切的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慢慢流逝,一如手中紧握却无法留住的流沙。

    褪去炎热的风,带着凉意,吹拂着眉前的青丝,遮住深邃的眼眸,身上的白衣在风中飞舞。

    层层云卷被风带走,取而代之的是形状有些许诡异的云朵。就在此时,不知道哪里突然刮起一阵大风。突然而至的风夹杂着黄沙而来,旌旗猎猎作响,黄沙迷离眼睛,让人难以睁开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吓的战马不安地踏地,甚至有些还发出嘶鸣。

    瞬间,分不清是黄沙夹杂着狂风,还是狂风席卷着黄沙,暴躁的马蹄声如杂乱的战鼓声,马的嘶鸣让人极其不安,甚至可以说让人恐惧。

    就在此时,黄沙中,一丝银色亮光闪过。

    城楼上的白衣铠甲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弓箭,直接瞄准了城楼下红衣镶边铠甲的男子。青丝在眼前飘舞,黄沙迷眼,虽然看不清眼眸的神色,但可以确定那人目光毫不犹豫地锁定了城楼下的某人。而城楼下的男子却没有半丝慌张,嘴唇干裂却不失性感,眼眸中带着几分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甚至是嘲讽。嘴角微微扬起,如炬的目光直接盯着城楼上的白衣将领,原来那红衣铠甲男装手中也早已拿起了弓箭。

    两人对视,风沙依旧,看不见盘旋的秃鹫,却依旧清晰听见那瘆人的催魂般的声响。楼上旌旗呼呼在空中抽打着,就在瞬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刹那一红一白,两人手中的箭早已离弦,没有丝毫停留地向对方射去。

    那一阵狂风如鬼魅般来,也如鬼魅一般离去,在毫无征兆中渐渐离去。随着风沙停止,马蹄声逐渐停止,而马的嘶鸣声也停了下来,黄沙落地,城楼旌旗也停止了摇晃。

    空中的黑色秃鹫叫声突然急促,仿佛发现什么让它兴奋不已的东西。清风拂面而来,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白色尾羽的箭直接插在肩膀处两片铠甲相接的间隙中,正中那红衣镶铠甲男子的肩头。鲜血从伤口突突冒出,却瞬间被红色隐去,只看到一片湿润。

    低头看到肩上稳稳当当插着的箭,城楼下的那人脸上没有一丝惊讶,舌头舔了舔在大漠之中被恶劣天气摧残的干裂嘴唇,嘴角反而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如嗜血的猛兽般,带着说不出的兴奋。

    而城楼上,滴答,滴答,鲜红的血液如溪流般沿着木质箭身而下,落在布满黄沙的城墙。长长的黑色尾羽带着一点猩红,颜色并不明显,仿佛利箭上的黑色箭羽沾上露水一般。
正文 13 013黄沙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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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上的黑色羽尾带着血迹,流出的鲜血将箭身染得如霞般,却带着几分淡淡的墨色。

    “又快又准!好箭!”嘴角微微扬起,城墙上的男子看着箭射来的方向,眼中散发出一种遇到对手的兴奋感,声音带着沙哑。

    嘴角渗出一丝鲜红,银色白衣铠甲男子不顾身上中着的长箭,对视着楼下的射箭的男子,青丝挡在眼前,眼中看不出情绪,嘴角扬起一丝鬼魅的笑意,同时毫不迟疑地伸手,将胸口的长箭拔出。

    “练将军!不可!”身边的将士看到眼前的一幕,大吃一惊。练沧澜心口正中长箭,箭尾的黑羽被顺着箭身而下的鲜红浸湿。现在没有军医在场,冒然拔出长箭恐怕有生命危险。

    而那胸口的箭被直接拔出,鲜血失去了应有的鲜红,带着诡异的黑色立刻喷射而出,瞬间将一尘不染的白衣染成了绛紫。

    “箭上有毒!”看着血液诡异的变化,站在练沧澜身边的几个人脸色皆大变。

    白衣男子低头看了看胸口正汩汩而出的血,却没有半丝惊慌,冷静且沉着地对身边的将士吩咐道:“闭门守城,全体人员不得冒进,等候南宫将军支援,否则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声音冷静,没有半丝含糊,掷地有声,而且带着军人特有的口吻,让他身边的将领瞬间恢复冷静。

    得到身边人的回复,白衣将军抬眼看了看一眼大漠血红的天际,嘴角带着难以琢磨的笑意,直接往后倒去。

    “练将军!练将军!你醒醒啊!”

    作为名满大熙的瀚海将军,练沧澜倒下无疑让守城的士兵们慌了阵脚,但陌关是大熙的重要关隘,不得有失,所以无论现在是怎样的局面都必须撑下去,等待浩辰将军南宫辰的支援。

    风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儿,红衣镶边盔甲男子腰间佩戴的乳白色狼图腾玉佩粘上了点点血迹。

    夕阳完全下沉,城楼下的大批天宜军队已经离开,城门外只剩下满地的乱蹄和那一支被折断的沾着血迹的白羽长箭。

    白羽长箭的箭身上刻着的“练”字被顺流而下的鲜红血液浸过,留下斑斑血迹。被折断的半截拥有练沧澜特有的标志长箭孤零零地落在黄沙上,一阵狂风而过,那白羽长箭瞬间隐没在黄沙之中,仿佛这里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地上杂乱的马蹄印也被黄沙覆盖,整个陌关一如既往般宁静。

    陌关城楼上,只有那曾经让天宜人闻风丧胆的绣着“练”字的大旗在风中飘舞。

    陌关之战,幸得瀚海将军练沧澜坚守,拖住敌人,为战局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而后浩辰将军南宫辰及时赶回,才将陌关暂时从危机中解救出来。但天宜的这次陌关突袭有些让人出乎意料,那群天宜人并不恋战,反而带着几分刺探之意,为首的将领也是以前从未在战场上遇见过的。陌关算是解除了危机,只是那瀚海将军练沧澜由于所中之箭淬有天宜特有的剧毒,加之他伤势过重,以至于无力回天,最后以身殉国。
正文 14 014敷药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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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园依旧保持着以往的宁静,只是院子门外多了好几个不停巡逻的家丁。月光淡淡的落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房间里的烛火并不明亮,影子落在窗户上。

    “小姐您就别和老爷怄气了。虽然老爷平素里宠着大小姐,但对二小姐你也还是不错的。而且夫人临终之时也交代过,无论老爷做任何决定,小姐你也一定要遵照老爷的话去做。”菊花站在南宫影心身边,一边帮她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一边说着,“你看,这些还是老人让人专程送过来的呢!听说都是皇宫里上好的药膏呢!”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眼睛看向窗外的桂树。这个季节的桂花是最香的,淡淡的香味儿,不甜不腻,带着一股让人思念亲人的味道。只是月依旧,亲人却早已不在。

    刚帮南宫影心包扎好今天被热水烫红一片的手臂,菊花又从身边的木盒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盒膏药,轻轻地涂抹在南宫影心的脸上。可是,那丫鬟的手刚刚碰到她的脸,身边就传来一声低呼。

    “对,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听到低呼声的菊花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脸关切的看着依旧一身素色衣裳的女子。

    本就带着苍白的脸上现在不但红肿起来,带着异样的红紫色,而且脸颊上还带着一道浅浅的被指甲划破的痕迹。

    “小姐疼吗?”菊花的手往前伸了伸,却有不敢触碰,最后还是缩了回来,看着红肿得和小山丘一般的脸颊,泪水忍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大小姐也真是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再怎么说您名义上也是南宫家的二小姐。您又没有招惹她,为什么大小姐能下那么狠的手。你看看,这脸都肿成什么样了!不知道老爷让人送来的药对这种伤有没有效?”

    南宫影心长得并不是那种一眼下去让人十分惊艳的面容,但细细看下,虽然她的五官并不是最精致的,但组合在一起却有让人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现在脸上红肿了一半,眼睛却如一汪清泉一般,让人看着更加心疼。

    “都怪菊花没有用,奴婢答应过夫人要好好照顾小姐的,可是现在……”看到南宫影心脸上的指甲划痕,那女子带着一丝哭腔,“都怪奴婢,如果不是奴婢乱说话,小姐也不会被奴婢连累而遭罪。”

    “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就算你没有说这些,她也会用其他理由来故意为难我的。”看着菊花同样肿起的脸,南宫影心眼中带着几分怜惜,细长的手指微微伸向她的脸庞,“疼吗?”

    “不疼,奴婢一点都不疼!奴婢是下人,从小就是皮糙肉厚的。这点疼不算什么。”菊花摇了摇头,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可以看出她在忍着,“如果当年不是夫人和小姐将奴婢带回府里,估计奴婢现在吃的苦就不止这些了。”

    菊花说完,直接将南宫影心的手推开,认真端详着她的“伤势”。
正文 15 015小姐的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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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怎么感觉脸比刚刚还要肿了呀!而且这会不会留疤啊?姑娘家要是留疤在脸上就不好看了!要不我去辰少爷的院子里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药?或者差人去告诉练将军?”菊花伸出手欲帮南宫影心抹药,却又怕弄疼自家小姐,有些犹豫,手在空中来回了好几次,却一次也没有真正接触到那红肿的脸。

    看着淡黄色衣裙的丫鬟嘴里念叨念叨的,心里着急却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南宫影心不禁笑出声来:“傻丫头,这只是点小伤而已,过两天就自己好了。再说这又不是两年前的那次,你小姐我没这么容易死的!”

    “呸呸呸,小姐你不准胡说,什么死不死的!菊花还要照顾小姐到七老八十呢!”自己本来紧张心疼自家小姐,没想到南宫影心却提起两年前的那次大劫,吓得菊花不管会不会弄疼她,赶紧用手捂住了爱胡说八道的小姐的嘴巴。

    “哎呦,你要伺候本小姐到七老八十?难道你不嫁人了?你要在本小姐身边蹭吃蹭喝吗?我可是个穷小姐,可养不起你!”本来想安慰一下菊花,没想到刚刚自己的话把菊花弄得更加紧张,南宫影心伸手扯开菊花捂住自己的手,一脸坏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探究,细细看却不难发现里面带着一丝戏谑,“我说,菊花啊,你是不是恨嫁了?是不是听着本小姐要嫁入轩王府,所以也想找个如意郎君嫁了?”

    “小姐!奴婢没有!奴婢是要照顾小姐一辈子的,怎么……怎么可能想嫁人!”没想到自家小姐会突然间说这个,菊花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浮起了难以隐藏的红霞。

    “没有?没有的话,你为什么要脸红,为什么要往后退?我听说你最近总是向人打听大哥身边小蒋的消息?”南宫影心站起身来,往前一步步靠近那跟随自己十年的丫鬟,“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菊花脸上的红霞不但没有退去,反而更加艳红,“我没有打听蒋刚的消息!”

    “哟,不叫小蒋,现在的关系都直接喊全名了?”虽然脸上被打得红肿,看着有些怪异,但一点也不影响那双杏眼带着笑意的灵动,“难不成你想……”

    那一双紧紧盯住自己的眼睛,带着几分探究,菊花有些心虚,连话语也变得结巴起来:“我……我想……我想怎样?”

    “难不成你想……”眼睛依旧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难不成你想让他给大哥带话,让大哥赶紧回来救我离开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对对对!”南宫影心的话,让菊花微微一怔,却有迅速回过神来,点点头,而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打听小蒋的消息,就是想让他带话给辰少爷,让辰少爷和练将军早点回来的!”

    “菊花你个骗子!刚刚不是不承认让人打听过小蒋的消息吗?怎么现在又承认了?你这个丫头说话不老实哦!”菊花的话让南宫影心嘴角的笑意慢慢绽放,若有所指地看着眼前的丫头,“看来有人的心早已不在本小姐身边了呢!”
正文 16 016菊花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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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居然设计奴婢!”淡黄色衣裙的女子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的红霞没有没有退去,反而更加红。

    “我有吗?”南宫影心没有承认,反而一脸不明地看着眼眶中依旧带着泪水,却一脸娇羞的小丫头。但眼中一抹好不隐藏的笑意却透露了她的心思,嘴角的微扬,丝毫没有顾忌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哼!小姐你欺负人。奴婢不理您了!”被南宫影心戏弄的菊花瞬间嘟起嘴巴,气呼呼地一个转身往大门走去。

    看着自己仅有的贴身丫头生气地转身离开,南宫影心不但没有阻拦,反而笑着数起了数。

    清风袭来,青丝在眉宇前轻晃,嘴角微微扬起:“五……四……三……二……”

    南宫影心的数字还没数完,已经走出院子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外。那一袭淡黄色的影子步子没有减慢,径直走到南宫影心面前。

    “怎么?我们的菊花姐姐又回来了?”早就料到菊花会重新回来的女子眼眸依旧带着笑意,没有半丝生气。

    “哼!”菊花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然后把手里拿着的膏药递到她的手里,然后又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可是走了两步,还是不放心地转身说了句,“记得擦药!我去给小姐您做些吃的!”

    “谢菊花姐姐的赏赐!小的遵命!”南宫影心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如菊花平素向她行礼般给菊花行了个礼。

    月光淡淡落在南宫影心的身上,逆着光线,仿佛披着银色的披风一般,清风拂来,青丝落在胸前,如神女般恬静,看不出一丝忧愁。

    眼前女子依旧笑嘻嘻的样子,菊花却笑不出来,其实她懂得小姐心里的苦,也明白小姐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她担心,可是……

    淡黄色女子没有半丝停留,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如今也只能期盼辰少爷和练将军能早日归来了,这样事情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目送菊花离开苏园,南宫影心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原地。身旁的桂树在风中轻轻晃动着枝叶,被风吹落的桂花树落在树下白衣女子身上。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可以明显地看到精致的脸上早已苍白一片,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长袖下的手指微微握拳,仿佛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没想到这毒如此厉害。”毫无血色的嘴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手紧紧地握住脖子上带着的血色吊坠般的东西。

    月上树梢,夜微凉。

    南宫影心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如何回到床上的。

    迷迷糊糊中,南宫影心似乎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她面前。她努力睁开眼,想看清来人的面貌,却总是看不清,仿佛笼罩着一层雾般。那人还向南宫影心微微挥手,似乎和她永别一般,而且嘴里仿佛还说着什么。那是一个身着华丽衣服的女子,虽然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熟悉感,仿佛那个人就是她一般。不要走!南宫影心想留住那个人影,可是怎么也喊不出声来。努力挣扎却感觉被禁锢一般,丝毫使不出半点力气。
正文 17 017驱不散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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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水直接从额头上冒出,青丝被汗水浸湿。

    月色如银,整个大熙皇城笼罩在一片月华之下。

    房间里,烛火微微跳跃。

    一袭黑色的影子闪进南宫府,并且躲过了重重的巡逻,径直往苏园那个偏僻的地方而去。

    这个梦,这个梦一直缠绕着她,一直缠绕着她十几年了。可是她到现在没能想起那人是谁,也没能调查出是谁。

    也许是听到南宫影心心里的呼喊,那个女子没有离开,反而重新走近她。一步,一步,又一步,那人嘴巴微微张开,轻声对她说着什么,虽然看不清五官,却能感觉到她在对自己笑,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可是尽管如此南宫影心却一个字都没听见,完全不知道那个女子到底要对她说什么。突然一阵浓雾升起,那个女子微微起身,一个转身后缓慢地走向那一片白茫茫的浓雾中,没有半丝迟疑。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那浓雾之中!

    “不要!你不要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猛地睁开眼,一股脑地坐了起来,但周围没有一丝人影。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深夜的冷意。

    此时,刚刚去准备食物的菊花恰好推门而进。

    “小姐你醒了?”菊花看到坐了起来的南宫影心,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扶着她。

    “刚刚谁进来了?”南宫影心看着菊花,额头上冒着汗珠,喘着气问道。

    菊花小心从地帮南宫影心擦着额上的如雨的汗水,摇摇头:“没有人进来过啊。小姐您怎么了?”

    “没……没有,可能是我在做梦……”南宫影心看了看四周,脊背发凉,“菊花,我又梦到那个女人了!”

    “什么?又梦到那个女人了?”菊花微微一怔,“小姐您不是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她了吗?”

    南宫影心点点头,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这次还是没能看到脸吗?”菊花有些犹豫,却还是开了口。

    “没有。”眼眸中带着几分失落,南宫影心摇摇头。

    “小姐您先吃点东西吧。您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菊花将吃的东西端到南宫影心面前,帮她摆好碗筷,“夫人在世时曾经说过,梦里的东西都是虚幻的,你看到的也都是幻象而已,所以您就不要想太多了。”

    “或许是吧。”南宫影心接过菊花送来的东西,低头稍稍吃了一口,却没有再继续,“菊花,我没有胃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好好休息了。”

    “可是……”菊花本不想离开,可是看着自家小姐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和苍白,也只能答应,“小姐那奴婢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记得喊我。”

    “傻丫头!”听着菊花的话,南宫影心微微一笑,“这里是大熙皇城的南宫府,能有什么事儿啊。如果是往日或许你还要担心一下,可是再过半个月,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轩王府王妃,有谁敢动我啊。再说,现在咱们苏园的门外是层层的家丁护卫,没有人敢闯进来的。”

    “可是……”菊花还是有些不放心。

    淡黄色衣裙女子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南宫影心推出了门外,“别可是了,你先回去吧,我真的要休息了。”

    “好吧。那奴婢先回去了,记得有什么事儿叫我一声!”被硬推着往外走,那淡黄色衣裙的菊花也只能离开,却还是忍不住要唠叨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回去吧!”南宫影心将菊花推出门去,就立即将门关了起来。

    房门被关上,被房门带进来的风微微吹动着房间里的烛火。烛火不留痕迹的跳跃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
正文 18 018轩王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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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天际开始露出一片鱼肚白,天也渐渐微亮起来。

    昨日圣旨已下,整个大熙皇城的人都知道了轩王半月后要大婚的消息。虽然轩王在大熙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但这并不影响他拥有众多的爱慕者。轩王孟轩风流连风月不假,但他的样貌俊美,被称为东陆四大美男子之一。而且大熙作为东陆最大最有实力的大国,孟轩风是大熙皇上孟轩继唯一的胞弟,他的地位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试问有谁不想嫁入皇家。

    其实,南宫琉璃也极其想嫁入轩王府,当日知道南宫震进宫就是圣上给轩王赐婚时,她也暗示父亲为自己争取,而圣上也确实在朝野上下中选中了他们南宫府,只是万万没想的是圣上下旨赐婚的不是南宫府大小姐南宫琉璃,而是皇城内鲜有人留意的南宫家二小姐南宫影心。

    皇城上下不少人纷纷议论着这件事,甚至开始讨论起了那个极少人听闻过的南宫家二小姐南宫影心。

    皇宫。庞大雄伟的宫墙将权力至高之地包围起来,带着诱人的诱惑感。

    但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对所谓的权力充满兴趣,那类人就包括即将大婚的大熙轩王。

    “臣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皇宫,御书房里传出孟轩风的声音。

    “起来吧。”御书房里,孟轩继看着手里的奏折,轻道。

    孟轩风看着孟轩继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手里的奏折,便径直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面对贵为大熙皇上的唯一的兄长,孟轩风早已对他那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了,夜以继日看着奏折,那是常事。

    孟轩风轻轻端起宫女奉上的茶,轻轻拨动着漂浮在上面的茶叶:“不知道皇上这次召臣弟进宫所为何事?”

    “你说呢?”孟轩继拿起手中的笔,在奏折上轻做标志。

    “恕臣弟愚钝,臣弟并不知皇上宣臣进宫为了何事。”孟轩风似乎没有听明白般,看着孟轩继。

    孟轩继抬头,脸上带着一丝怒气:“你不知道?”

    孟轩风摇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一身明黄的孟轩继。

    “你看完这些就知道了!”看着孟轩风俊美的脸上一脸无辜,孟轩继直接将放在旁边的奏折都扔给了他。

    看着孟轩继一脸火气,孟轩风却没有一丝害怕,懒懒地拿起些奏折,毫无兴致地看了起来。

    风吹着,御书房里的准备烧尽的烛火微微跳跃。香炉里的青烟柔柔上升。

    “看完了吗?”一直负手而站的孟轩继回头看了看已经将奏折看得差不多的孟轩风。

    “看完了。”孟轩风将最后一本奏折看完以后,直接放回了桌子,微微一笑。

    “看完了?看完了,你怎么还可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孟轩风一脸笑意,孟轩继火气再次升起。

    “这些事与我有关吗?”孟轩风有些疑惑,看着莫名生气的孟轩继。

    桃花眼带着疑惑,眉宇微微蹙起,一脸不知道所云。那细长如削葱根的手指比女子的还要修长,轻轻地按了按太阳穴,但仿佛依旧没有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正文 19 019事不关己的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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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居然还问这些事与你有关吗?”孟轩继看着孟轩风那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直接拿起那些奏折,一条一条地指对着,“你看看这些:三个月前,蒙大人的千金为你拒绝了与李太傅公子的亲事;两个半月前,皓月国公主为了到大熙见你居然偷偷逃出皇宫;两个月前,为了你无意遗落在酒楼里的一把折扇,皇城里的女子居然群聚闹事……那些远的朕就不说了,这些都是近几个月的!以前你不懂事就算了,朕本都已经帮你摆平了那些事。本以为你会学聪明点,会成熟稳重一点,让朕省心一点。可是,可是……”

    孟轩继说着,直接走到桌案旁,拍了拍桌子上一叠高高的奏折:“你看看!这都是这几日上呈的奏折。你现在又给朕惹了什么事!”

    “大熙的臣子还真是尽心尽责啊!”看着桌子上的那叠如山高的奏折,孟轩风微微一笑,但并不打算去碰那些奏折。

    “现在你还笑?有心思笑?”看着孟轩风的样子,孟轩继知道他并不打算看那些烦人的东西,揉了揉太阳穴,“最近朝廷上下都在讨论着这件事!你堂堂一个大熙轩王,怎能总是流连风月之地?而且朕还听闻你想娶那个烟雨楼女子!你让朕如何是好?如何处理这件事!”

    “皇兄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孟轩风看着孟轩继,“反正你是皇上,微臣不敢越位。”孟轩风说完,直接回到刚刚的椅子上,端起那杯茶,慢慢这品味着,仿佛没有感觉到御书房中的异样火气。

    “你!”孟轩继本欲说话,却在开口后的那一刻,将话吞了回去。深知孟轩风的性情,知道现在说什么话都没有用,他压根不会听,孟轩继也只好将话收了回去。

    “皇兄何必烦心?皇兄你不是已经想出了对策……”孟轩风微微抬眼,桃花眼带着几分看不出所以的笑意看着一身明黄龙袍的男子,“不,应该是皇兄不是已经做出了对策了吗?”

    风吹着,青丝挡住孟轩继的眼神,烛火依旧微微跳跃。

    “这个你就误会朕了。”面对孟轩风那若有所指的眼神,孟轩继倒是坦然了不少,“那是母后给的主意,她说你该娶个王妃了,所以为兄才会想着给你指一门好姻缘的。”

    “好姻缘?皇兄所谓的‘好’指的是对什么好?”孟轩风微微低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是对我好,还是对江山社稷好呢?”

    话语轻柔,像是再问自己,但实际是问孟轩继还是问他孟轩风就不得而知了。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你心里不是很明白吗?”孟轩继缓步而下,看着此时一身白色锦缎带着暗花,金丝锁边便服的孟轩风,“你我身在皇族,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你自由惯了,不愿承担责任就算了,为兄的能为你挡下的定为你遮风挡雨。你胡闹的这些年,为兄也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你的性子。如今你也到婚配年龄了,长兄如父,为兄的为你安排有何不妥?更何况既然这门婚事既有利于你,也有利于安定大熙。你不妨勉为其难地接受,如何?”

    “既然皇兄如此说了,那臣弟也只能遵命。”桃花眼微微抬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熙皇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希望皇兄下次不要干预臣弟的家事了。不然,臣弟可是要去向母后告状的哦!”
正文 20 020再闹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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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园。

    自从那日南宫震到过苏园以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南宫家二小姐即将嫁入轩王府的消息。虽然轩王出了名的纨绔,但嫁入皇家还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如今南宫府二小姐要嫁入轩王府,加之南宫府在大熙的地位,皇城里不少名门望族都争先恐后地到南宫府上送礼,不过南宫震以忙着准备婚事为由一一回绝。

    苏园因为南宫影心的事儿地位逐步提升,她在园中的待遇也渐渐好了起来。

    南宫震不仅加派了人手保护苏园的安全,还让人精心挑选了好几个丫鬟过来伺候。虽然不喜欢苏园人多,但南宫影心也没有赶走她们,只是安排了她们一些无关紧要的粗活,至于生活起居的事还是让菊花照料。

    相比皇城外的议论和喧闹,苏园倒是安静许多,但这几夜南宫影心却总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极其不安稳。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窗外的桂树上,带着淡淡的金色,桂花香气迷漫在空气中。

    南宫影心还没有睡醒就听到院子外传来了吵闹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菊花,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影心微微抬头,眼睛迷离地看了看恰好端着洗脸水推门而进的女子。

    “回小姐,好像是大小姐过来了,然后是和院子外的守卫发生了点冲突。”菊花说话间完全不隐藏自己的不满之意,“老爷前几日吩咐过,不准其任何人随便进入苏园,其中也包括了大小姐,所以大小姐和院外的守卫杠上了呗。”

    “连她也不许进苏园?”南宫影心微微蹙眉,带着一丝不解,平日也没见南宫震下这样的命令,以前南宫琉璃进入她苏园重来都是畅通无阻的,如今为何阻拦她进入苏园?难道是因为赐婚的事情?亦或是其他?

    菊花没有发现南宫影心的疑惑,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走到门口处,像看戏般探着脑袋,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大小姐这次或许要吃瘪咯!难道她不知道门外的这群守卫不是一般的守卫吗?他们可是老爷亲自从南宫府训练的军队中挑选出来的,可不是我们府里那群欺软怕硬的家丁呢!”

    听着菊花的话,南宫影心已经从床上起身:“菊花,伺候我洗漱吧。”

    “小姐你不再休息一下?这几天你都没有休息好,整个人都瘦了不少呢!”听到吩咐的菊花回头看着身后的女子,微微蹙眉。

    “外面吵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睡得着。”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了拨眉前的发丝,也通过窗户看了看院门口处发生的一切,“来,帮我洗漱吧!”

    “那奴婢让人把大小姐轰出去?”

    “不必了。”南宫影心走到屏风后换着衣服,轻道,“你等一下让人请大小姐进来吧。”

    “什么?”南宫影心的话语,让菊花大为不解,“不轰走就算了,小姐您为什么还要让她进来,难道您忘了前几天她是怎么欺负您的吗?老爷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才让人守着苏院,不让那些不安好心的人进来的。小姐您倒好,还请她们进来,您是不是傻啊!”
正文 21 021暗波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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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刚换好衣服的南宫影心缓步而出,轻道,像是疑问,却又像是自答。今日,她依旧是套白色衣裙,素净的衣裙没有过多的华丽之处,却衬托出那女子亭亭玉立,甚至带着几分遗世独立之感。细眉杏眼下,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脸色并不是很好,但眼睛带着清透,那女子看着菊花,便挥挥手,让她出去请南宫琉璃进来。

    南宫影心视线随着那淡黄色衣裙女子而出,嘴巴微动,低语着:“这不是让不安好心的人进不来,只是想让想出去的人出不去而已。”

    那声音淡淡的,没有半丝情绪波动。

    窗外的桂花在熹微中轻轻颤抖,分不清是开始绽放,还是准备凋落。

    菊花才出去一下,回来时,前面已经多了好几个人影。为首的依旧是南宫府大小姐南宫琉璃。此时,南宫琉璃一身深紫色滚金边锦裙,脚底是一双也镶着金边的牡丹鞋,头上插着镶嵌着南海珍珠玉簪子,腰间还挂着流苏香包,带着一股浓郁的兰花草香气。

    “妹妹见过琉璃姐姐,给姐姐请安。”看到来人,一直站在房门旁的南宫影心立即福了福身,行礼。

    “哎呦,未来的轩王妃在跟我行礼呢!这不是折煞我吗?我如何承受得起!”那女子微微抬眼看了看向她行礼的人,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身体的反应却是坦然接受,仿佛理所当然一般,而且一如这里是自己地盘般,径直坐在桌前。

    “菊花,上茶。”看着对方自来熟的反应,南宫影心并没有任何不满,也径直坐到了南宫琉璃的对面。

    “看来妹妹恢复得不错。”南宫琉璃看着依旧如往日般仿佛没有脾气般的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带着讽刺上下扫视着当日被她一巴掌扇过去的脸颊。脸上的痕迹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只是那一道指甲痕迹依旧有些淡淡的粉红。

    “谢琉璃姐姐的关心。妹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面对着带刺的话语,南宫影心却如没听得出另含深意般,表示谢意。

    “大小姐请喝茶。”此时,菊花已经从外面走了回来,来到了两人的身边。

    菊花手中的茶具白如雪,上面带着墨绿的花纹,精致非常。南宫琉璃瞥过那个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两天不见,没想到妹妹这里真是大变样,连茶杯都变得如此精致考究了?”

    “让姐姐见笑了。当日爹爹来苏园,看到这边的东西都被妹妹任性摔破后,想着这边已经没有完整的茶具,才让人送来的。不过,如果琉璃姐姐喜欢,姐姐拿去便是。”

    南宫琉璃听着她的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满。这丫头是什么意思?是说她牡丹园连套像样的茶杯都没有吗?

    “哈哈,妹妹多虑了。妹妹这边没有上等的茶叶,用个精致的茶杯或许能让那低贱的茶叶显得有价值些。”南宫琉璃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轻轻拿起那个茶杯,看了看,轻轻闻了下气味,便直接将茶水倒到了地上,“不好意思,影心妹妹。姐姐我喝不习惯这种低等的茶叶,妹妹能让人沏杯再新茶吗?”
正文 22 022讽刺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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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子里的茶水直接泼出,而且方向正好是菊花和南宫影心所在的位置。泼出的茶水恰好有些直接飞溅到南宫影心的鞋子上。

    风轻轻地吹入房间,南宫琉璃身后的几个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看着才沏好的茶被南宫琉璃倒掉,而且明显是朝自家小姐来的,菊花一怔,刚欲说话,却被南宫影心拦住了。

    “菊花,再去为琉璃姐姐泡一壶茶来吧。”

    “好的,奴婢这就去。”虽然对南宫琉璃的行为极度不满,但菊花知道小姐的意思,所以也只能忍住,并按照她的吩咐去再次准备。

    “不知道姐姐今天来苏园所为何事呢?”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白色衣裙的女子脸上依旧平静。

    “哦,其实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什么事儿。只是想着妹妹过几日就要嫁入轩王府,成为轩王妃,所以趁着还有点时间,就过来和妹妹拉拉家常。”南宫琉璃伸手握住南宫影心并不细滑的手,一脸关切,“姐姐最近听说,轩王最近日日在那烟雨楼陪着花魁柳媚儿,估计妹妹嫁入王府时,王爷也不经常在。姐姐是怕妹妹以后在轩王府那边没人说话,寂寞得慌,故而趁着今日有空闲,过来于妹妹说说话。”

    南宫琉璃身后的贴身丫鬟听到自家小姐的话,心里都不禁一寒。

    虽然大小姐和二小姐一向不合。但那最多是自家姊妹间的矛盾而已。而这次,大小姐这是在诅咒二小姐吗?希望二小姐嫁到轩王府后被冷落吗?不过,她们心里不由得佩服南宫大小姐的演技。

    刚刚在南宫琉璃所住的牡丹园里,这位大小姐还气呼呼的,而且大发雷霆好几次了。原因不说也知道,自然与二小姐南宫影心有关。

    南宫府近日客人不断,而且大都是为南宫二小姐嫁入轩王府而来庆贺的。南宫琉璃心情如何能舒畅?虽说南宫琉璃之前也想嫁给轩王,成为轩王妃,但那也只是看上轩王在大熙的地位而已,并且还听闻那轩王长得相貌堂堂,英俊非常,更何况她南宫琉璃最喜欢的是“轩王妃”的头衔和荣耀。之前,如果她南宫琉璃抱着的态度就是能得到那是最好,但得不到也没关系。可最后,她发现并不是那样,南宫琉璃现在的想法是,我既然得不到,她南宫影心也别想好过!

    而今天,听到这个消息,南宫琉璃心里喜出望外,因为那轩王的心思全都在那个烟花之地的女子柳媚儿身上。大婚降至,但那轩王完全没有把这门婚事放在心上,每日流连烟花,在烟雨楼陪着那个叫柳媚儿的女子。按照如此情形,她南宫影心就算成功嫁入轩王府,也不一定能成为轩王妃,说不定连个妃子都不是呢!想到这,南宫琉璃心里暗喜不已。

    南宫琉璃话中带话,欲用话语刺激南宫影心,可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却没有半丝变化,脸上看不出任何一点涟漪,依旧微微一笑:“谢谢琉璃姐姐的关心。其实妹妹我并不在意这些,妹妹只关心自家人而已。”

    “什么?”南宫琉璃不明所以。
正文 23 023希望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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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近日听闻琉璃姐姐早就倾心于轩王,而且在爹爹前几日入宫之前有所暗示,希望嫁于轩王,不知道是否为实情?”

    “你怎么知道?”深紫滚金边锦群女子没想到南宫影心知道这件事儿,微微一怔,脱口而出。

    “姐姐莫慌。同为女子,再说我们是姐妹,我如何不知?”南宫影心微微一笑,眼中并没有半分讥笑,接着道,“虽然不知道圣上这是何意。但圣上下旨,作为臣子的只能遵守。不过妹妹相信琉璃姐姐只是姻缘未到而已,加之爹爹会为姐姐寻找一份更适合姐姐身份的婚姻,相信姐姐会有一段好姻缘的。”

    “你……”眼中充满真诚,并没有半丝虚假,而且句句正中她所期待的,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南宫琉璃有些分神。心里瞬间升起了一丝好感。

    “不过大熙历来的规矩是妹妹不能早于姐姐嫁人,否则会影响姐姐的姻缘。所以琉璃姐姐日后在南宫府无所事事之时,可以到轩王府走走,或许妹妹能陪姐姐除烦心之事呢!”

    南宫琉璃刚刚升起的好感,在这几句话中瞬间消失。

    “南宫影心你这是何意?你这是在诅咒我嫁不出去吗?”那白色衣裙女子话刚刚说完,南宫琉璃就一把甩开了刚刚还握住的手,一脸赤红。

    “我……姐姐,我没有啊……”本来了得好好的,可南宫琉璃却瞬间“爆发”,这吓得南宫影心愣在原处,眼眶中含着泪水,“妹妹如何敢做这大逆不道的事情。”

    眼前的女子,吓得站了起来,本来身形就有些单薄,风轻轻从门口吹入,带着清晨特有的寒意。那白衣女子,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泛着泪光,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丝故意讽刺要南宫琉璃的样子。

    “大小姐您消消气。二小姐没有那个意思。您想多了。”看到这,就连站在南宫琉璃身后,她自己带来的贴身丫鬟也忍不住替南宫影心求情。

    “闭嘴!”南宫琉璃却没有听那丫头话,一个反手直接打在说话那贴身丫头的脸上。

    就一瞬间,那丫头脸上立马肿了起来,而且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这一巴掌让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敢出声了,所有的人静静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琉璃姐姐对不起,妹妹不是故意要气你的!妹妹只是想说如果姐姐暂时嫁不出去,妹妹愿意陪姐姐聊天解闷。”泪眼汪汪看着眼前的女子,南宫影心立即道歉,“如果妹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姐姐消消气,妹妹向姐姐赔不是!”

    南宫影心这话一出,南宫琉璃气得发抖:“你这个丫头就是故意的!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小姐不要!”南宫琉璃手刚抬起来,她身后的几个丫头就不约而同的喊了起来。

    虽然听到了声音,但在气头上的南宫琉璃完全没有听进去,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而且还加大了力气。

    不过就在那巴掌准备落下,离南宫影心脸上不到一寸的距离,南宫琉璃的手就被拦了下来。

    “大小姐,请不要为难属下。”几个黑色盔甲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南宫琉璃的身边,为首的男子毫不客气地直接用手抓住了南宫琉璃的手。

    “你们敢拦我?活腻了吗?”眼中带着血红的南宫琉璃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直接冲着那几个男子吼道。

    然而,那几个人却不为所动:“属下只是听从老爷的吩咐。请大小姐不要为难属下,否者别怪属下无礼。”那人话音落地,他身旁的那几人就瞬间挡在了南宫影心面前,将二人隔开。

    眼前的几个穿着盔甲的男子身强体健,南宫琉璃即使硬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哼了一声,甩开了那个抓住她的手,气呼呼说道:“我们回牡丹园!”

    不过,南宫琉璃才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般,回头看着那众守卫护着的南宫影心,眼中带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对了,未来的轩王妃。本小姐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了。”南宫琉璃低头整理了一下刚刚动气而有些凌乱的衣裙,嘴角微微扬起,“本小姐今天早上听闻,一个月前那位曾经说过凯旋就娶你的瀚海将军练沧澜在战场上被天宜人射成了靶子,再也回不来了呢。这下你可以安安稳稳地作你的轩王妃了!”

    啪啦,刚刚端茶回来的菊花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笑颜如花的南宫大小姐,手中端着的东西散落一地,那一套精致的茶具也碎了一地。
正文 24 024待嫁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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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如水,却不一定如水流般温柔,或许比石头还要坚硬。

    今日就是南宫影心嫁入轩王府的日子,南宫府上上下下从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苏园,乃至整个南宫府,甚至是整个大熙皇城都充满着喜庆的气氛。只是这喜庆是谁的,又是谁期待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二小姐,您的底子真好,您一定是我们大熙最美的新娘子!”站在南宫影心身后的喜娘看着铜镜中的人,一脸欣喜,眼中带着笑意,感慨道。

    铜镜中的人,青丝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柳叶眉下一双杏眼微扬,眼中如一汪清泉般透明清澈,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笑意。头上没有过多复杂的发髻,只是简单地用红珊瑚发簪固定。凤冠还没有戴在头上,但一身大红喜服穿在身上,映衬着配合恰当的五官,显得整个脸庞精致非常,迷人。

    曾经听人传闻,南宫家二小姐相貌平平,无才无德,在大熙皇城的贵家小姐中属于排不上名的人物,没想到见到真人,并非传闻中的那么差,而且甚至比大熙皇城各官家小姐排行首位的慕容雪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她感觉那南宫家二小姐并不像一般待嫁新娘般兴奋和喜悦,只是静静地坐在凳子上任由下人梳妆打扮,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一般。

    喜娘看着眼前的美娇娘,越看越喜欢,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可身边上了年纪的南宫府嬷嬷却瞟了她一眼:“怎么这么不知道分寸,什么二小姐!这位可是轩王府的女主人!”

    “对!对!对!嬷嬷教训的是!瞧奴婢这是高兴坏了,不小心说错话了!”喜娘立即反应过来,堆起笑脸,立即行礼赔罪,“哪是二小姐!从今天起,这位可就是咱大熙尊贵的轩王正妃了!轩王妃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婢吧!”

    听着喜娘的话,一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被其他人“摆弄”着的南宫影心才稍稍回过神来,眼中带着一丝让人琢磨不定的神色,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虽说那南宫家二小姐长得美艳动人,但总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如穿着盔甲般让人无法窥探。一般女子能嫁入皇家,成为皇室中人,定是欢喜万分,可是她在这位南宫二小姐脸上看不出半点喜色。是紧张吗?可是她也没能从南宫影心脸上看出半点紧张之色。

    “谢谢王妃!”那人听到南宫影心的话,偷瞄了一眼她的表情,有些琢磨不透,看不出是生气了,还是如何。但这种时候,识相是最好的选择,那喜娘虽然不明却也赶紧谢恩,退了出去。

    “嬷嬷你们也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那个喜娘还没完全退出房间,就听到南宫影心再次吩咐,声音淡淡的传来。

    “可是……”站在她身后的人有些犹豫,没有离开,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毕竟过来之前,南宫老爷就已经交代过不能离开二小姐半步。

    “我知道爹爹之前吩咐过你们不准离开半步,不过我现在就在房间里,而且院子外还有这么多护卫守住,我不会误了时辰的。”杏眼微微一抬,眼中如清泉般,让人无法拒绝。
正文 25 025练南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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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清澈,却仿佛带着一丝忧伤,或许是想娘亲了吧。毕竟一般这个时候都会有娘亲陪伴或者唠叨,可是这南宫二小姐的母亲在八年前已经去世了。那位嬷嬷没再说话,轻轻挥了挥手,房间里的所有丫鬟都跟了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了,整个房间安静得不得了,房间里的红烛在微微跳跃,南宫影心看着铜镜中的人,感到十分陌生。说实话,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穿上大红嫁衣。如果可以,她绝对不会留在这个地方,留在皇城。只是,她有着一个没办法改变的女儿家身份,还有她母亲徐素娘忍受一切苦难,为她“争取”的南宫家二小姐的身份。

    “娘,女儿之前一直用您所希望的方式生存下去,也遵照爹爹的吩咐嫁给孟轩风。可是女儿离开南宫府以后,所有的一切女儿就不能再按照您嘱咐进行下去了。希望您能理解!”南宫影心看着铜镜中的人,自语着。声音轻飘而无奈。

    窗外,夕阳已经西斜了,天色渐暗中,房间里的烛火微微跳跃。

    “出来吧。”南宫影心瞥了一眼放在铜镜旁的凤冠,却起身缓步走向屏风外的桌前。

    空气中气流一阵微动,大红嫁衣女子细长的手轻轻拿起水壶,倒了杯水。

    水壶里的水早已凉,顺着壶嘴缓缓流入桌子上的杯子里。水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的明显。

    “练南见过将军。”一个身影从房梁上跳下,却没有半丝声响。

    烛火微微跳跃,一个身穿黑色紧身夜行衣的男子出现在南宫影心的面前,干脆利落地行了礼。

    “怎么回来这么快?不是说半个月后才回来的吗?”南宫影心没有抬头看向来人,将刚刚倒好的水递到那黑衣人的面前。

    练南没有一丝推辞,拿起带着一丝温度的水杯,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南宫将军正压着您的‘尸体’往皇城赶,那边有老三和老四跟着,所以属下就先拿着千川大师给的解药赶回来了。”

    “你见到我师父了?”听着练南的话,南宫影心刚欲接过练南手中的杯子的手微微一动,带着几分疑惑看着眼前的男子。那男子肤色黝黑,剑眉下一双带着刚毅的双眼,嘴唇微闭,带着几分机警。

    “得知将军所中之箭淬有剧毒,千川大师立即让人根据将军所中之毒配置解药,但那毒却是炼药师从未遇见过的,就连擅药的老大都无法准确分辨。听说那毒药里面所含毒药成分极其复杂。目前还未找到完能全祛除将军身上毒性的药物,不过千川大师已经让老大潜伏进入天宜,伺机寻找解药去了。”练南排行老二,是跟着练沧澜出生入死的四人之一。

    “原来如此。”一身大红喜服的女子微微蹙眉,轻轻按了按胸口。难怪已经一个多月了,身上的伤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原来所中之毒如此稀罕,看来那日在陌关城外的红色镶金边铠甲战袍男子并非等闲。
正文 26 026无药可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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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的伤势?”看着眼前人的反应,练南眉头微微蹙起,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暂时无碍。”看着脸上依旧带着风尘的紧身黑衣男子,南宫影心微微一笑。

    那人见到眼前女子的笑靥,霎时愣神,却又在瞬间恢复,立马将眼睛瞟向远处。

    “怎么?我这身衣着甚是奇怪?”看着那男子的反应,南宫影心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着。

    “属……下……属下……属下只是第一次见到将军穿成这样,有些……有些不习惯。”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练南有些慌张,脸微微一红。以往在在战场上,南宫影心以练沧澜身份出现时都是用老大练东的药物易容过才现身的,但说实话,他不是第一次见自家将军以真面容穿女装的样子,只是这次穿的感觉似乎于以往不同。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虽然平时也穿女装,但穿个大红喜服还是挺别扭的。”南宫影心没有感觉到练南的异样,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谁说出嫁的新娘是最好看的,依我看都是谎话!”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练南嘴角微微扯了扯,硬生生地将笑意忍住。

    丝毫没有发现练南“诡异”表情的南宫影心,随便将裙子一撂,随意地坐到凳子上,没有半丝拘谨,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师父让你拿药回来了?”

    “对的,这是千川大师让属下拿给将军的,虽然目前没有办法完全祛除将军身上的毒,但这药却能再最大程度上压制住将军体内的毒性。只是将军在完全解毒之前不能运功,否则……”回过神来的练南这才想起了正事,将药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轻轻放在桌子上,但话语有些犹豫,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有什么就说吧,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分。”看着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说话吞吞吐吐,南宫影心直接道,言语之间丝毫没有女子的娇柔,带着男子所有的干脆。

    “千川大师叮嘱将军,让将军这段时间切莫运功,如果强行运功,将军恐怕有被毒反噬的危险,轻则被压制的毒会反复发作,重则可能会武功尽废。”

    “我知道了。”脸上看不到一丝变化与波澜,那女子点点头,将桌上的瓶子拿起,“你先退下吧。这段时间,没有我的吩咐,你们不要出现在人前,毕竟‘练沧澜’已经战死沙场,你们出现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是……”练南有些疑惑,非常不解。

    两个月前,还在陌关守卫的练沧澜就突然召集练家军四将练东、练南、练西、练北,并告诉这四人将练家军派往大熙与天宜边境,准备突袭天宜的计划。得令后的四人依照往常,按部就班地将练沧澜的命令执行下去,可就在四人还在处理这件事之时,陌关却传来了瀚海将军练沧澜中毒身亡的事情。这消息一出,欲突袭的练家军计划被迫取消,练家军在撤回时被天宜军队伏击,虽然艰难,但最后也全身而退。练家军虽然跟随大熙军队出战,但并未收入大熙军队中,这支军队也不过一千人而已,加之是练沧澜当年一手训练出来的,只听命于练沧澜,所以一直游离在军队之外,被称为“离军”。练沧澜“战亡”后,整支练家军也就顺其自然地被“解散”。

    听到瀚海将军战亡的消息,练家军四人欲潜入天宜刺杀天宜大王为练沧澜报仇,但去的路程中“偶遇”千川大师。也就在那时,他们才从千川大师的口中得知这一切只是将军的计划——练沧澜在战场中战亡。说实话,以练沧澜现在的实力和地位,不日将会取得更大的成就,在朝堂高居重位,可是为什么练沧澜却偏偏要选择在这个时候选择“战亡”呢?这件事,他一直想不明白。
正文 27 027练沧澜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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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你们到时候就会明白的。”知道练南有疑问,但现在的南宫影心却不想解释,只是轻道,“大熙和天宜经过陌关一战,两国战局会变化,或许东陆会迎来新的‘和平’。大家也可以趁此机会休整一下,享受一下难得的安宁。”

    “属下知道了。”跟随将军几年,深知练沧澜性格的练南没有再问。

    “日后有什么事情,我自会联系你们。”南宫影心微微抬头,对上练南那剑眉下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你替我盯着老三和老四,他们俩有时候行事有些冲动鲁莽,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好好看着他们。”

    “属下会注意的,请将军放心。”那黑衣人说完话后便一闪,毫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烛火微微轻晃,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院外也没有半丝声响。只是吵杂声越来越大,看来“吉时”就要到了。

    烛火晃眼,大红色喜服在烛光中仿佛染上了金光一般。

    那女子看了看手中装着药的瓶子,直接打开瓶盖,毫不犹豫地将一颗药丸塞到嘴里。那药丸带着淡淡的清香,入口即化,一股清流顺着身体往下,落入丹田。这药虽然不能完全解毒,却已经起了很大的效果,瞬间将体内的不适排除,只是药入口的瞬间,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体内的真气被散去,仿佛从未练过武功,丝毫没有半点真气残留。

    南宫影心看着手中的药,只能无奈地一笑。这哪是暂时不能运功?这药一下肚,是丝毫无法运功了。她那师父就是爱吓人,什么运功就会武功尽废,现在就已经是完全无法运功了。

    南宫影心微微提气,发现真气无法提起,也只能无奈作罢。

    看来,在没有完全解毒之前,她这个叱咤战场的瀚海将军也只能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家大小姐了。反正现在瀚海将军练沧澜已经战亡,她只是南宫家不得宠的二小姐而已。

    她南宫影心虽然不是真正的南宫家人,身上没有流着南宫家的血,但她从小就不爱女红,喜欢跟着南宫辰到处闯。徐素娘在世时,她南宫家二小姐,虽说不像南宫琉璃一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南宫震对她还是有求必应的。当年南宫震在外驻守时,她南宫影心偶尔会偷偷跟着南宫辰去塞外,直到那年前发生的意外,南宫震才派人将她带回皇城,不允许她再出南宫府,而且不得离开苏园半步。

    不过,习惯在外自由的南宫影心却不会安静地呆在府中,三年前在皇城外巧遇千川大师,并得到大师的指点,成为千川大师的徒弟。偶然的机会,南宫影心以练沧澜为身份加入大熙军队中,之后又阴差阳错地成为并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南宫辰的下属。在战场上二人合作无间,一次次在战场上立下军功,一步步成为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浩辰将军和瀚海将军。虽说是女子,但练沧澜在战场上风姿飒爽,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娇弱,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只是千川大师与她初次见面时曾经为她算过一挂,卦象显示三年后的南宫影心有一血光之灾,而且会“灭顶”,欲解必须“亡”。故而,千川大师与南宫影心有过约定,其愿意收她南宫影心为徒,也愿意支持她参军,但三年后必须毫无条件地“亡”于战场。这就是练沧澜为什么会“战死”沙场的原因。虽然说她南宫影心并不相信这类神鬼之说,但当年答应过的事情就必须守信。而且她总不能一辈子伪装男儿身,当一辈子的瀚海将军,所以也是时候离开了。
正文 28 028吉时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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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时已到,门外早已锣鼓喧天。

    皇城的大街上,也已经等候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南宫影心身穿大红喜服,头戴凤冠,四角缀着明珠的大红盖头遮住了面容,让人看不清新人的表情。虽然看不清前路,被人引领着,但步子却不慌不忙,一步一步,金丝盘底的鞋子在那熟悉的石阶上迈过。今日离开这里,不知道下次再踏进南宫府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了。

    “大小姐,您不去看看?外面好生热闹!”回廊上,南宫琉璃站在栏杆旁看着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着而出身穿大红喜袍的南宫影心,她身边的贴身丫鬟探头探脑地说着。

    “哼!去什么去!本小姐什么热闹没见过!谁稀罕!再说这热闹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嫁入轩王府吗!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吗?”南宫琉璃上下打量着南宫影心身上的服饰和首饰,一脸不屑,可眼睛却诚实地跟着远处的人移动,“有朝一日,本小姐要嫁得比她好!”

    清风徐来,回廊上的红色帐幔和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灯火辉煌中,今日就要嫁为人妇的女子在众人的簇拥中慢慢走向南宫府邸大门。

    “老爷您不去送二小姐?”吴管家站在南宫震的身旁,看着远处的新娘子,转身看了看南宫家的主人。

    南宫震摇了摇头,但目光没有离开过远处的那一抹艳红:“孩子长大了,留不住,去送又如何?只会徒增伤感而已。”

    “那您为何不去向二小姐解释一下呢?自从夫人去世之后,您和二小姐的关系就越来越差了,而且她一直认为夫人是因为您的不管不顾,受到冷落才郁郁而终的。或许,这次二小姐依旧误解你,以为你是舍不得大小姐,才让她代替大小姐出嫁的。”吴管家看着才几天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几根的南宫震,有些不明白自家主人到底在想什么。

    “心儿从小就倔强,一旦是自己认定的事情谁都无法阻止。她认为我对素娘不管不顾是因为看到我与素娘争吵后,将她们母女俩人送到偏僻的苏园,而且缩减她们所有用度。可她不知道,这些都是素娘自己要求的,她不让我去看她,照顾她,更要一意孤行地搬到那个破败的苏园。可心儿却不知道素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素娘不想让她引人注目、受人关注,只希望她这一生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就好。其实,我也舍不得将心儿嫁出去,可是我已经年纪大了,护不了她多久,而且辰儿他……”南宫震眼中泛着一抹让人看不清的神色,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将她嫁给轩王是我目前能为她做的最好的安排。这对她,对辰儿,对整个南宫府都是最好的!”

    吴管家听着南宫震的话,有些听明白,却还是有些听不明白,若有所思地顺着南宫震的目光,看向远方。

    “咳……咳咳……”南宫震一直看着那一抹喜红色,直到她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才忍不住咳出声来。

    “老爷!”

    “无大碍。老.毛病而已。”吴管家欲伸手扶着南宫震,却被他推开了。
正文 29 029嫁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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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看到南宫震捂住嘴巴的锦帕上渗出的丝丝血迹,从年轻时就跟着南宫震的管家,微微蹙眉。

    南宫震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示意身边的人不要再说了。虽然已经看不见那踏出门的新人,但南宫震依旧不肯将视线移开。

    清风而来,拂动头上早已斑白的发丝,眼眸中却带着一丝欣慰,但那更像是一种解脱:“素娘,这样的安排你不会怪我吧?”

    傍晚的微风没有了白日的炎热,带着丝丝凉意,甚至有些凄凉。

    此时,南宫影心已经完全踏出了南宫府邸,坐上了那个富丽非常的花轿。

    礼乐鸣响,曲调欢快,门外的迎亲阵仗非常大,而且异常隆重与豪华。这样的迎亲队伍与配置,几乎和圣上当年迎娶皇后无异。可见这轩王在大熙皇上的眼中是多么的重要,地位是如何的尊贵。

    头上压着大红盖头,南宫影心视线范围也之后脚下的一小片而已,自然是看不见外面的一切。但光听着周围的声响和吵杂声,不用看她也知道周围环境定是热闹非凡。现在的她,正如戏台上的戏子般被人围观吧。

    “王妃请上轿吧。”身边传来侍女的声音,这一声将南宫影心唤回了神。

    微微颔首,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的女子被人小心翼翼地送上了花轿。

    迎亲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往轩王府而已去。南宫影心平稳地坐在轿子里,心里却没有半丝紧张,反而极其淡定,而且带着几分好奇。

    一直听闻轩王孟轩风的大名,但说实话,她却没有真真正正地见过孟轩风一面。虽然她也以瀚海将军练沧澜的身份进出朝堂,但身为武将的她常年驻守边疆,鲜有时间呆在皇城,更何况那位鼎鼎大名的轩王压根不屑政务,不常在朝堂,所以细细想来,她与轩王算是从未谋面。

    一路上礼乐鸣响,队伍井然有序地前行,虽然围观者众多,但也算守规矩,因此,也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而且虽说队伍阵仗极其隆重盛大,可南宫家世代为武将,不比一般文职官员,所以圣上体谅,省去了诸多的繁文缛节,故而这一路也没有什么繁琐的规矩,就连拜堂成亲也去除了各种守旧的礼节。

    这一天,南宫影心就像个没有经验的孩子,任由着经验丰富的小吏指挥着团团转。虽说已经省去了不少的繁文缛节,但真正进行的步骤也并不少。身穿大红喜服,头戴凤冠霞帔,仅仅头上的那个重如千金的凤冠就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戴着大红盖头,视野范围小得只有自己脚下的一方天地,什么也看不见,虽然身上的毒被压制住了,但身体却比不得过去,南宫影心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走完了所有的过场。一整天下来,南宫影心就只有一个感受——这成亲嫁人比带兵打仗还要累!

    被送入洞房后,南宫影心就直接把身边的侍女都遣走了。虽然一开始那些人都不愿意出去,但如今的南宫影心已经不是昔日的失宠的南宫府二小姐,现在的她可是大熙轩王的正王妃,所以那些随时伺候的人只能听主子的命令,暂时退出房间。

    那些人一走,南宫影心就顾不得规矩什么的,将头上的凤冠之类的全部摘掉,直接倒在床上躺着休息,或许是太累了,才躺下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烛火微微跳跃,将整个婚房照得明亮不已。
正文 30 030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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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泪顺着烛台往下落,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泪痕。

    叽叽喳喳,窗外传来了鸟叫声。

    一夜过去了,烛火也渐渐熄灭,睡得迷迷糊糊的南宫影心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吱呀一声,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已经有几分苏醒的南宫影心微微抬眼,只见一袭熟悉的淡黄色影子出现在眼前。

    “菊花?”看着来人,依旧一身红色喜服的女子一个翻身,直接坐了起来,轻轻揉了揉眼睛,仿佛看错一般。如果不是房间里一派红色装饰和房间里的大红喜字提醒着她,南宫影心一定以为自己还在苏园。

    菊花刚推门而进,就看见南宫影心已经坐直了起来:“小姐您醒了?”

    “菊花你怎么在这里?”昨日一整天都没有见到菊花,听南宫府里的人说,菊花被南宫震派出府办事了,南宫影心没想到会在这见到菊花。

    菊花将手中端着的洗漱物品摆放到该放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老爷怕小姐一个人嫁到轩王府这边不习惯,所以让奴婢跟过来伺候小姐您的。”

    南宫影心听着菊花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抬眼看了看透着光的窗户。

    “小姐您昨夜……睡……睡得好吗?”淡黄色衣衫女子看了看放在桌上的凤冠和红盖头,想着刚刚过来时听到下人们窃窃私语的话,有些犹豫。

    “不好!昨天被那些规矩折腾了一天,这轩王府的床一点都不舒服,而且……”听到菊花的问话,南宫影心直接站了起来,扭了扭脖子,“而且那凤冠头饰什么的分量真不轻,压得我的脖子酸!”

    “小姐,奴婢问的是……”菊花有些哭笑不得,她原来还担心那轩王昨夜一夜都没有到新房来,自家小姐心里会不高兴。可看样子,自家小姐压根没有放在心上。难不成小姐还在挂念着瀚海将军?想到与小姐两厢情悦的练将军已经战亡,菊花心底就直叹可惜。

    “你问的不是这个?”听着菊花的话,已经走过来准备洗漱的南宫影心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菊花到底想问什么。

    “没什么。奴婢怕小姐吃不惯这边厨子做的东西,所以刚刚给小姐准备了些小点心,一下再让下人给小姐送过来。”菊花摇摇头,换上一脸笑意,既然小姐没有担忧,她何必给小姐添堵呢。

    “还是我的菊花贴心!”已经洗漱完毕的南宫影心点点头,毫不吝啬地送了那女子一个甜甜的微笑。

    房门外,几个守在门外等着伺候的侍女听着房间里偶尔传来的笑声,有些疑惑。昨夜,她们家主子轩王拜完堂之后就到烟雨楼去了,而且一夜未归。若是一般女子,恐怕一整夜都不能寐,而这位南宫府的小姐不愧是将门之后,不但没有哭闹,而且还有说有笑的!

    吃完早饭的南宫影心伸着懒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一身淡黄色衣裙的女子,微微挑眉:“菊花,我们出去转转可好?”

    “出去转转?”听到南宫影心的话,菊花有些犹豫,“可是……小姐,要不等奴婢熟悉熟悉地形,再带小姐到处走走?”她们初来乍到的,到处乱跑不是很好吧。

    “没事的,别担心!我们只是出去走走而已。而且,我现在是这轩王府的王妃,有谁敢阻拦我们!”南宫影心淡淡一笑。她知道菊花是真的关心她,照顾她,这个小丫头真的是处处为她着想,但现在她们已经不在南宫府了,何必依旧活得小心翼翼?

    “好吧!”既然小姐想出去,那就不要再阻拦了,菊花有些犹豫,但还是支持南宫影心的想法,“奴婢伺候小姐更衣后再出去吧。”
正文 31 031初逛轩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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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轻吹着,房间里飘着淡淡的清香。

    菊花静静地帮南宫影心打理着头发和衣服。

    南宫影心看着铜镜里的人,愣了一下。眼前的女子是她吗?说是吧,但好像又不是;说不是吧,似乎又带着几分相像。

    “没想到菊花你原来还有这么一手啊。”南宫影心看着镜中的人,不禁微微一笑。往日在苏园中,南宫影心只知道菊花厨艺不错,却没想到菊花在穿衣装扮上还有这样的长处。

    镜中的女子一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蓝色的蝴蝶,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粉色的牡丹,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头上看似随意梳着流苏髪十分巧妙,发际斜插一支湖蓝色的蝴蝶簪子,煞是可爱;淡扫娥眉眼含春,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整个形象华贵中带着点点可爱俏皮,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小姐您过奖了!奴婢那点小伎俩小姐您是知道的。”菊花看着铜镜中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这是小姐底子好,小姐这是随了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看着镜中的自己,南宫影心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立即回头看着淡黄色衣服的女子:“菊花,这些衣服不是我们从南宫府带来的吧?”

    “嗯。”菊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继续帮南宫影心梳着那如瀑的青丝,“听这边掌事的嬷嬷说,这些都是轩王专门为小姐您准备的。”

    “菊花你错了,这些可不是那轩王爷为你家小姐我准备的!”南宫影心嘴角一扯,眼中带着几分原来如此之意,“这些是为轩王妃准备的。”

    菊花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有些糊涂,不明白她说的何意。她家小姐就是轩王妃啊?这些不就是为她准备的吗?

    “轩王妃不就是小姐您吗?”手里依旧拿着梳子,轻轻地梳着乌黑的发丝,却依旧想不明白南宫影心的话。

    或许是孟轩风之前吩咐过了,或者是轩王府的人还摸不清孟轩风对着新王妃的态度,抑或是大家敬畏这轩王妃的头衔,当南宫影心说要到处走走时,并没有人敢阻拦,但府中的下人们也不敢让她们主仆二人随便走动,所以只能远远地跟随着伺候。

    “没想到这轩王府比南宫府大这么多,而且里面还修建得如此用心。不愧是圣上得宠的胞弟,这样的景致或许只有皇宫才能与之媲美吧。”一路走着,每到一处,风景都不一样,而且看到了不少出奇的景色,看着眼前的一切,南宫影心不禁感叹。不过这样的奢华与安逸,却是他们与将士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中抢夺而来的。

    “菊花我们走了多远了?”走了不知道多久,南宫影心才停了下来。

    菊花这时早已气喘吁吁,但依旧小碎步紧跟在南宫影心身后:“回小姐的话,大概还要走半天才能到北苑。到了北苑,小姐可以休息一下,剩下的我们明天接着逛。”
正文 32 032荷塘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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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南宫影心听到菊花的话,愣了愣,“你别告诉我,我们走了这么久,才逛了一小片?”

    快正午了,现在的日头有些大,晒得南宫影心有些晕。自从服下千川大师的药后,身上的毒暂时算是被压制住了,可身体状况却没有得到完全的恢复。现在的她只感觉两腿发软,有些头重脚轻的。

    “嗯,我们确实才逛了几个园子而已。”菊花点点头,“出门前,伺候的嬷嬷原来让小厮准备了轿子,可是小姐你说想走走,坚持不肯乘轿子,所以……”

    听着菊花的话,南宫影心一怔,有些哭笑不得。

    原想着这轩王府不是很大,打算晃晃,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就回去,可是现在走了半天了,才走了一小部分,早知道就直接乘轿子了。虽说她的身体没这么弱,可是自从中箭以后,她的伤势就没完全恢复,而且毒还没有完全解掉,所以身体根本吃不消。如今才走了半天,她就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如果真的再走下去,估计她的两条腿会直接废掉了吧。

    “小姐,要不咱们儿今天就先走到这里吧。”看着南宫影心那有些苍白的脸色,菊花扶住了主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建在湖边的亭子,“小姐,菊花先扶您到那边去歇歇?”

    南宫影心抬眼看了看那边的亭子,无力地点了点头。现在的她哪还有战场上的英姿,她现在像极了养在闺中的千金大小姐。

    清风拂来,坐在凉亭里的感觉很是舒服,南宫影心看着远处的平静湖面,嘴角微微扬起。

    习惯了南宫府严肃的装饰,轩王府这边的景致还是让人赏心悦目的。虽说不喜欢这轩王府过于奢华和铺张浪费的装饰和修整,不过,这边的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的,处处体现工匠的用心,就比如眼前的这个凉亭。这里设计得很有特色,居然有阶梯通向湖水。

    南宫影心发现这个后,立即起身,往阶梯方向走去。

    站在阶梯上,居然可以直接远眺到更多的风景。湛蓝的天空,懒懒地飘着几片白云,平静的湖面上层层叠叠的都是碧绿的荷叶,而且层层碧叶下还隐藏着粉嫩的花骨朵。南宫影心低头看了看水底,居然可以看见湖水里有小鱼,不禁微微一笑。

    如今已经入秋了,她那苏园都已经是桂花飘香,没想到这里却还是一番盛夏景象。

    一阵清风吹来,风中带着淡淡的荷叶香味儿。这里的空气真是清新,还带着荷花的香味儿。南宫影心微微闭上眼,深深地呼吸着带着香味儿的空气,突然有一种想跳舞的冲动。虽然她喜欢大漠的狂野豪放,但对这荷塘流水的清新脱俗也情有独钟。

    淡淡的阳光下,碧水蓝天,淡绿色长裙在风中旋转,如瀑的青丝在空中画着美丽的弧线,乍看之下,有一种碧荷仙子在湖面上起舞的幻觉。

    清风让湖面上传来沙沙声,如妙曲般悦耳,南宫影心情不自禁地微微扬起嘴角,加快了旋转得速度。只是在水边起舞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而且这身体现在本来就娇弱,压根不受控制,南宫影心脚下一滑,直接往湖里倒去。

    “小姐!”眼看着自家小姐脚下一滑,菊花吓得大喊一声,却无奈相隔甚远,无法瞬间到达她的身边。

    其实脚下一滑,南宫影心并不担忧,本能的欲运功自求,却瞬间想起自己由于服下千川大师送来的药,已经没有了内力。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自求”的能力,看来也只能自作自受了。
正文 33 033初遇白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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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徐来,水波荡起圈圈波纹。

    本以为会掉进荷塘里,但南宫影心等到的不是带着凉意的湖水,迎接她的居然是温暖的怀抱。

    “暖的?”异样的触感让南宫影心愣了愣,不觉伸出手摸了摸那类似铁板却带着温热的“东西”。

    已经准备好接受冰凉荷塘水的洗礼,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却是温暖的触感,南宫影心愣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再次伸手摸向那温热的东西。

    “摸够了没有?”一个声音淡淡的从头上传来。

    人?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南宫影心立刻回神,可抬眼看到眼前的人时,又再次有些失神。

    眼前出现了一个极为好看的男子。那男子一身白衣,鼻子高挺,厚薄适中的红唇带着些许性感,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双剑眉带着男人特有的霸气,但剑眉下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似乎充满了多情,但又让人难以琢磨,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人沦陷进去。这样如雕刻般的五官,让人一时间无法将目光移开。

    南宫影心对上那双细长的桃花眼,有些恍惚,似乎在哪里见过。而,那人看清怀里人的面貌,眼中却闪过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一开始,南宫影心没有反应过来,并看不懂那人的神色,不过回过神来的她却从那双桃花眼中看到了鄙夷。

    “你看够了吗?”嘴角带着笑意,但带着磁性的声音却包含着不屑,从南宫影心脑袋上方传来。

    听到那人的语气,想起他刚才那鄙夷的眼神,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立即用力地推开了眼前的男子,离开了他的怀抱。

    南宫影心突然加大的力气,让那白衣男子后退了几步。面对南宫影心粗鲁的行径,那人微微挑眉,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看着眼前的女子。

    南宫影心没有看到那人的惊讶的表情,抬起头,斜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也带着几分不屑:“看什么看!知道何为非礼勿视吗?”

    那淡绿色衣裙的女子,边说着,边用锦帕擦了擦手,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污秽的东西一般。

    看着眼前这女子的反应,那人的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但那个笑意让人感到一丝寒意。那白衣男子踏着黑色暗花长靴,一步步,慢慢靠近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女子。整个大熙,甚至整个东陆,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

    此时,南宫影心才猛然发现眼前的男子比她高很多,她的身高在大熙女子中并不算矮,但她现在抬眼发现自己只是到那人的胸膛处。

    “如何?还没看够?”看到南宫影心的反应,白衣男人一把捏住南宫影心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让那双带着闪烁的眼睛直视着他。

    虽然那双眼睛带着笑意,但南宫影心却深深感受到那双眼睛中带着的并不是善意。

    下巴传来了辛辣的感觉,南宫影心挣扎着,但面对着比她高大的男人,面对着悬殊的力量,她的反抗无疑是白费力气。

    一高一矮,一白一绿,两人对视着,丝毫没有半分退却,就这样静静的。
正文 34 034来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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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轻吹着,淡绿色的衣服在风中轻飘。

    虽然两人对视着,眼眸直视着对方。只是南宫影心却不是那种愿意被人所困的人。她努力挣扎,但那男子一个反手,将她挣扎的双手固定在身后,而南宫影心现在没有任何内力,压根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挣扎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既然反抗无效,南宫影心就直接放弃了挣扎,直视着眼前这个长着一副好皮囊的男子,嘴角微微扬起。

    刚刚还一直挣扎,现在却放弃了挣扎,而且居然直接正视着他,那个男子低头好奇地看着眼前这女子的变化。但手上的力度依旧没有减弱,桃花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昨夜王爷没有回房,还没能正式看过妾身一眼,如今王爷可是看清了?”南宫影心抬眼看着那个男子,嘴角带着笑意,杏眼中却带着几分挑衅。

    “你是南宫影心?”那男人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

    那淡绿色衣裙女子笑而不语,一直保持着不卑不亢的神情,在孟轩风分神的一瞬间,挣脱开了被他钳制的双手。

    “你我从未谋面,你如何知道是本王?”看着眼前女子挣脱开了自己的钳制,那白衣男子并没有再次动手,但那人捏住南宫影心下巴的手更用力,嘴角的笑意更浓。

    “王爷您这是明知故问吗?”因为刚刚奋力挣脱而带着桃色的脸微微抬起,眉宇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除了府主轩王,整个轩王府还有谁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在王府中胡作非为?”

    “听这语气,你这是在指责本王?”微风吹着,遮住了孟轩风的眼睛,让人看不清现在的神色,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前伺候在身旁的几个侍女都不禁打了个冷战,为这位刚入门的新王妃捏了把汗。因为这种状况正是王爷发怒前的征兆。

    “王爷可冤枉妾身了。在王府,甚至皇宫中有谁敢指责王爷的不是。”清风迎面而来,面对身上已经带着怒火,而且准备要迸发出来的孟轩风,南宫影心仿佛没有感受到一般,杏眼带着笑意,“妾身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王……王爷,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家小姐,不对,请您放了王妃吧!”看到自家小姐被王爷粗暴的对待,菊花顾不得什么贵贱尊卑和礼仪,直接跪倒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这日头太大了,王妃可能是中暑了,所以说话没有分寸,请王爷宽宏大量,饶了王妃吧!”

    “日头大?中暑了?”孟轩风瞥了一眼跪倒在前面一直磕头的丫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缓缓地将抬起南宫影心脸庞的手也收了回来,眼眸中仿佛带着几分怜惜。

    下巴被捏得通红,孟轩风一放开她,南宫影心就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带着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回王爷,王妃身体本来就弱,今日的日头有些毒辣,所以王妃有点中暑了,导致精神有些恍惚,请王爷您见谅。”菊花看到事情有了缓和,赶紧解释道。

    “既然王妃中暑了,那本王就帮王妃您解暑如何?”孟轩风低头看着一身淡绿色裙装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那一笑连桃花眼都带上了笑意。只是南宫影心却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迎面而来,就在她还没回过神时,那白衣男子已经一个跨步往前,轻而易举地一把抱起愣在原地的女子,直接往荷塘边走去。

    “扑通”一声,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轩王就已经把刚进门第一天的轩王妃扔进了荷花塘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清风依旧,身后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下人。

    身后的一池荷叶在风中起舞,一阵大风吹来,满塘碧盘形成一层又一层的碧浪,在湖面上翻腾。
正文 35 035引起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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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淡淡的月光落在轩王府里。

    孟轩风坐在书房里,手中微微拿起茶碗。

    房间里,烛火微微一跃,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出现在孟轩风面前。

    “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孟轩风没有看向突然出现的人,只是微微晃了晃茶碗。

    浓郁的茗香瞬间飘满整个房间。

    “回王爷,尚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那人单膝跪地,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小心翼翼递给了孟轩风,低头回禀,“王妃入府后未离开过轩王府,除了从南宫府带来的贴身丫鬟菊花,王妃也没有和外人接触过。而且最近进出王府的所有人属下也认真查过了,也并未发现不明身份的人进出。”

    清风而来,发丝挡在眉前,桃花眼中没有半丝波澜,听着来人的回报,手指若有若无在桌子上敲打着。

    “属下还打听到一些其他的消息。”那人听着敲打声,依旧冷静地禀报着。

    “说。”孟轩风将手中的纸条伸向桌上的烛火,纸条火焰跳跃后瞬间变成了灰烬。

    “南宫影心虽为南宫家二小姐,但并非南宫震的所出。不过南宫震疼爱她的程度似乎超过了南宫家嫡女南宫琉璃,可奇怪的是她在南宫家的吃穿用度却连府内上等丫鬟的水平都达不到。”那人一字一句禀报,没有半丝情感,“另外,从大漠那边传来的消息,传闻她与南宫辰和练沧澜关系匪浅,甚至超出了普通的朋友之意。”禀报之人小心用着词汇,生怕这样的词语会引来误会。

    孟轩风看着茶杯中上下浮沉的茶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轻轻挥手示意那人离开。

    “属下告退!”那人行礼后,便一闪,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窗外星河灿烂,院外传来虫子的低吟。

    修长的手指再次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眉宇间带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没有血缘关系却深受宠爱?还与南宫辰和练沧澜关系匪浅,甚至超出了普通的朋友之意?难道这就是皇兄赐婚的原因?这女子到底有何出彩之处?”

    孟轩风拿起茶盖,轻轻地拨了拨茶碗中飘起的茶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南宫影心的时候他居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难道他们以前有过一面之缘?

    昨夜在烟雨楼呆了一夜,今日,孟轩风刚回府,准备回房休息,路过凉亭时,却发现一个女子在湖边随风起舞。随风舞动,淡绿色的衣裙随风飘动,如瀑的青丝在风中划出迷人的弧线,那女子脸上没有浓妆艳抹,只是淡淡的修饰,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迷人。微闭着眼睛,在风中呼吸着淡淡的清香,身后的大片碧叶,霎时变成了背景一般,让绿衣女子更加自然纯真,似乎周围只有她一个人般,让人无法将视线移开。孟轩风本以为是哪个舞姬在用“计”吸引他的注意,没料到那人却是自己刚嫁进门的王妃。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你现在已经吸引了本王的注意,南宫影心。”孟轩风微微地啜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碗,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意,“看来偶尔接受皇兄的赏赐还是不错的,至少轩王府里好久没有有趣的玩物了。”
正文 36 036装病避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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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高气爽,颖心阁的院子里依旧是如夏般翠绿。

    轩王府里的人都知道王爷对圣上的赐婚并不在意,王爷日日陪伴的人是烟雨楼的柳媚儿。那日,新王妃嫁入王府第一天就被轩王扔进了荷塘,之后,所有人都以为王爷不会到王妃居住的颖心阁去了,以为那八抬大轿迎娶的王妃就此被冷落了。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头一天将人丢到荷塘里的轩王第二天早早地就去了颖心阁。

    “小……小姐……不好了!”南宫影心正在房间里无聊的发呆,有意无意地翻着书架上的书籍,就听到菊花慌乱的喊叫声。

    “发生何事?怎么如此慌张?”看着气喘吁吁站在面前的菊花,南宫影心却一点都不心急,不慌不忙地将手上的书放回书架。

    “小姐!快点!您快点回床上躺着!”那淡黄色衣裙的女子不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不由分说地将南宫影心往床的方向推去,“记得,您现在生病了,昨日落水着凉了,所以现在病着!”

    “啊?”南宫影心一脸诧异,“我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菊花并没有理会南宫影心现在如何不解,直接将她推倒在床上,随手将鞋子脱掉,然后将被子紧紧地捂住她。

    “我没……”

    “嘘!”就在南宫影心话还没说完时,菊花已经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示意她别出声。

    此时,院子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还有下人们一层一层的通传声。听着外面传来的声响,南宫影心此时大概猜到菊花如此慌张的原因了,嘴角不禁微微扬起。这个菊花居然想出这么幼稚的方法对付孟轩风。看来昨天的事情着实是吓到她了。

    “奴婢见过王爷。”南宫影心躺好后,菊花一个转身,立马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般,挡在了房门外,恭敬的行礼。

    本欲推门而进,却不料被一个丫鬟挡在门口的孟轩风微微挑眉:“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身体抱恙,正在休息。”菊花头也不抬,直接回答着来人的问话。

    “抱恙?”菊花的回话倒让孟轩风愣了愣,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莫非还中暑?”

    “回王爷,王妃昨日落水,受了风寒!”听着孟轩风的话,菊花瞬间没好气,硬生生地回答。

    听着菊花的话语,南宫影心心里暖暖的,这个丫头跟了她十年,无论她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菊花都永远护着她。

    “受风寒?既然如此,本王更应该进去看看王妃。”孟轩风仿佛没有听见菊花之前话中含义,一个跨步上前,越过了淡黄色衣裙的女子,直接往房间里进去。

    “王……爷……”没想到孟轩风会直接闯入,等菊花回过神来,那男子已经走进房间,撩起纱幔,往床榻方向走去。

    “妾身见过王爷。”孟轩风刚撩起纱幔,就看见一袭素白衣裳的女子站在床边,微微向他行礼。

    “听闻王妃身体抱恙,没想到还能下床?”本以为南宫影心是故意避着他,没想到一进房间却看到那女子站在旁边向他请安,仿佛早就料到他一定要进来一般。
正文 37 037波涛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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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门口处吹进,纱幔轻轻摇晃。

    “妾身本欲好好休息,但王爷已经到了这颖心阁,妾身不起身迎接岂不是有失体统?”眼前女子一身白衣,脸色有些许苍白,但杏眼中带着笑意。

    “哦?”孟轩风没想到南宫影心会直接这么说,倒也不再拐弯抹角,“听着王妃的意思,敢情是不愿见到本王来探病了?”

    “王爷觉得呢?”南宫影心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到是反问了一句。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孟轩风眼中依旧带着笑意:“看来王妃确实是不想见到本王了。”

    “这句话可是王爷自己说的,妾身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面对孟轩风话中带话的话语,南宫影心却没有与之正面对抗,反而淡淡一笑。

    “一直听闻南宫府家大小姐知书达理,却也没想到二小姐却此般口齿伶俐。”从未有人敢如此和他说话,但孟轩风倒也不怒,只是一个转身,走到桌前坐下。

    “一直听闻轩王风流倜傥,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没想到王爷除此之外还爱……”孟轩风不请自便地坐下,南宫影心倒也随意,直接坐到他对面。

    “还爱什么?”欲言又止般的说话引起了孟轩风的兴趣,桃花眼微微抬起,看着那一脸素颜却也耐看的脸庞。

    坐在对面的男子面容极其俊俏,属于她见过的男子中为数不多的俊朗类型。与南宫影心接触过的粗狂豪气战场男儿不同,孟轩风似乎属于文弱书生类,但身上的书卷气却带着几分轻浮,更多带着的是皇族天生所具的傲慢。

    “还爱什么?”南宫影心面对着那傲慢乖张的轩王,心底到是没有一丝惧怕,杏眼带着几分真诚,“当然是爱挑事儿了!”

    一时之间,两人对视,各怀心思。空气中的气氛不太对劲儿。站在门外守候的侍女和侍卫听着房间里的对话,都将头深深地埋着。

    “哈哈……爱挑事儿?原来本王还有这么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爱好!哈哈哈哈!”安静得有些异样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孟轩风嘴角微微扬起,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素白色衣裙的女子,“不过,为何本王在王妃这突然味道一股醋味儿呢?莫非王妃在责怪本王没有抽时间陪伴左右,所以刚刚佯装身体抱恙而不愿见自己的夫君!”

    清风吹过,南宫影心微微一笑。

    “王爷说笑了,妾身怎么可能不愿意见到王爷呢?轩王可是大熙女子都盼望见到的人呢!”听着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站了起来,慢慢走向窗户处,伸手将窗打开,言语中带着真诚,没有半点虚假。新鲜的空气一下子从窗外涌进,南宫影心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再看着她带着不屑的眼神,孟轩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看来本王新婚之夜确实是忽略王妃了,不然王妃如何会故意说出这些话呢!日后,如果王妃想见本王,就直接到烟雨楼找本王就行了。”本以为孟轩风会被南宫影心激怒,没想到他却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无所谓的笑意,走到南宫影心身边,在她耳畔轻语,“女人你的计谋不错!你说这些是不是希望本王现在就为你补回昨晚的*之夜?”

    虽然孟轩风的声音不大,但那一字一句毫无隐藏的落入在场人的耳中。在场的侍女们脸刷的一声都变得通红通红的,不自禁将头埋得更深。
正文 38 038对王爷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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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孟轩风有所暗示的话语,菊花被吓了一跳。这大白天的,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轩王如何能说出这么有伤风雅的话。

    “你!无耻!”南宫影心本无那个意思,却没想到孟轩风会突然说这个,而且温热的气息就直接喷在她的脸上。这吓得那素白衣裙女子往后退了几步。虽说南宫影心镇守大漠时,以男儿身示人,对风流男女之事也有所耳闻,但真正是自己面对的时候却瞬间手足无措。

    “哎,王妃小心!”看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的女子,孟轩风大手一捞,直接环住那女子纤细的腰,嘴角微微扬起,“王妃这么急不可耐地要投怀送抱了?是不是有点心急了呀!”

    脚下一绊,重心有些不稳,幸得孟轩风出手,但两人现在的姿势确实有点暧昧。南宫影心被孟轩风这么一说,瞥了一眼周围人的反应,赶紧伸手推开他,可是孟轩风的手却更紧的圈住那女子的细腰。

    “怎么?这不是王妃你所期望的?”看着怀里的女子用力挣扎,单手收紧,将那女子与自己紧紧贴合,桃花眼暗含笑意,嘴角微扬,“或者,王妃这是要欲擒故纵?”

    “王爷请自重!”南宫影心微微蹙眉,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由于奋力反抗,脸上染上了桃色。

    “自重?美人在怀如何自重?”孟轩风似乎没听明白南宫影心的意思,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桃花眼带着几分暧昧神色。

    “这是你自找的!”那素白色衣衫女子杏眼一冷,眉宇中带着几分厉色,同时伸手抓住孟轩风的手臂,直接往反方向折去,脚下一个横扫,就这么简单的几招将只是靠自己身高和力量优势困住她的孟轩风推了出去。

    “王爷!”没料到南宫影心会对孟轩风动手,看到眼前的一幕,随身的侍卫瞬间闪到孟轩风面前,将他们两人隔开,同时几把利剑不知道何时早就架在了南宫影心的脖子上。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侍卫和脖子上冰凉触感的利剑,素白衣裳的女子却没有半丝惊慌,只是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王爷!请您放过我家小姐!小姐她不是故意的!她无心冒犯王爷!请王爷放了我们家小姐吧!我家小姐真的是身子弱,经不起王爷的处罚!王爷要处罚就处罚奴婢吧!杀了奴婢也可以,只求王爷放了我家小姐!求求您了!”虽然从小在南宫将军府长大,对刀剑并不陌生,但菊花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着刀剑直接架在自家小姐脖子上。这一幕吓得菊花六神无主,完全顾不得尊卑,跪倒在孟轩风面前,扯着他的衣服,哭求着。

    孟轩风没有理会脚边的菊花,只是微微挥手。那刚刚还扯着孟轩风衣服的淡黄色丫鬟就被身边的侍卫径直地拉了出去,求饶声越来越远。

    “你敢对本王动武?”孟轩风也没有料到眼前的女子居然敢对他动手,桃花眼微微上扬,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弧度,但所有人都可以明显感觉到他身上带着的怒气,“南宫影心你以为有南宫震和南宫辰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对本王动手?试问你们南宫府有多少次与你陪葬的机会?”

    孟轩风的声音并不大,但天生带着的霸气却让人无法不正视。
正文 39 039正面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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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丝挡在眉前,看不清杏眼的神色,但可以看到那女子衣袖隐藏下的手微微握拳。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南宫影心既然敢动手,就不怕轩王你治罪!”一阵清风吹来,眉宇前的发丝轻轻吹起,一双清澈却坚定的杏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不过在王爷您治妾身罪之前,妾身还是这轩王府的王妃。而且如果圣上知道您在府中是如此对待王妃,对待重臣之女的话,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呢?”

    房间里十分安静,冰凉的剑身贴近着脖子上的皮肤,带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冰凉。脖子上的剑紧贴着白皙的皮肤,锋利的剑身子闪着银白的光芒,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毫无阻碍地划破那一寸光滑之处。

    杏眼微微抬起,眼睛轻轻扫了一眼周围将利剑架在她脖子上的人。

    虽然只是有意无意的扫过,但她周围的那几个侍卫仿佛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一般,执剑的动作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继续还是撤回。

    那女子的话没有错,如今他们剑指之人不是别人,而是王府的女主人。这样的行为算不算是以下犯上?更何况这个女子也并不是一般人,还是拥有大熙大半兵马大权的南宫府的小姐,她身后的靠山不仅仅是南宫震和南宫辰,更是整个听命于他们的大熙军队。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孟轩风微微挑眉,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子居然敢搬出皇上来压他,甚至讲出了其中的厉害之处。眉宇中带着几分异样,那男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身素白的女子。她是大熙第一个如此与他说话的人。

    “妾身哪敢威胁王爷呀。”脸颊带着绯红,杏眼直视对面男子,那女子嘴角微微扬起,话锋一转,“不过王爷位高权重,而妾身位低人卑,不敢与王爷争辩,所以既然王爷说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吧。”

    孟轩风站在南宫影心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才嫁入王府不到两日,被称为“王妃”的女人,眉宇中闪过一丝异样。但没有人发现这一丝异样时,它早已消失无踪。传闻中的南宫二小姐胆小怯懦,可眼前的女子完全没有半丝惧意,看来他是低估她了。

    “退下吧。”房间里安静得让人有些压抑之时,孟轩风突然挥了挥手,示意那些执剑之人退下。

    “是!”得到孟轩风的旨意,那几个侍卫霎时间松了口气,立刻撤回手中的利剑,瞬间回归原位。

    “你们所有人都退下,没有本王妃的吩咐不得入内!”南宫影心却撇了一眼周围的人,冷冷道。身边的侍卫刚撤去手中的剑,南宫影心没有往后退去,反而直接往前走进孟轩风,直面眼前的男子。

    所有人面面相觑,如今王妃吩咐,按规矩他们是要退下,可是没有轩王的命令,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

    孟轩风好奇眼前的女子要玩出什么花样,沉默了一阵,只是随手轻轻挥袖。守候在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瞬间离开了房间,退到院外等候。
正文 40 040正面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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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安静异常,仿佛空气都凝结了一般,没有半丝声响。

    两人对视而站,风轻轻从门口处吹来,送来阵阵树叶的清香。

    孟轩风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微微挑眉,桃花眼带着几分笑意,等待着眼前的女子说话。

    那白衣女子倒也没有回避那直视的眼神,杏眼眼角微微上扬,继续往前一步,直接站到了离孟轩风不到半尺的位置。

    “妾身有些话本欲在新婚当夜与王爷说的,只是王爷那晚彻夜未归陪佳人,所以妾身没有机会与王爷说。如今王爷在此,妾身想与王爷说当面清楚,以免日后发生什么误会。”

    “哦?不知王妃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慵懒地传来。

    南宫影心抬眼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子,并不扭捏,直言道:“妾身知道王爷早有意中人,而圣上执意赐婚你我不过是为稳定大熙政局之举,故而妾身认为王爷与妾身更适合表面维持夫妻之名,但私下里在井水不犯河水的情况下各自安好!不知王爷觉得是否适合?”

    面对南宫影心突然提出的建议,孟轩风仿佛没料到一般,脸上带着一丝诧异。

    “你觉得本王会接受你的提议?”一直以为眼前这个女子与平常女子一般,只是为了轩王妃的头衔而嫁给他,没想到这个南宫影心却看得如此通透。

    面对孟轩风带着探究之意的打量,南宫影心并没有回避,杏眼对视桃花眼,嘴角微微扬起,带着迷人的微笑:“王爷是可以拒绝,但到目前为止,妾身找不到王爷会拒绝的理由。”

    那没有半丝做作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而来一般,本可以赏心悦目一番,但孟轩风此时却微微一怔。因为那一身素白的女子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来人!宣太医!”南宫影心晕倒的那一刻,孟轩风长臂一带,直接将白衣女子抱在怀里,朝门外喊道。

    那女子浑身滚烫,面带绯红,异样的脸色下嘴唇却一片煞白。

    低眉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女子,孟轩风一丝无奈:“病成这样了还要逞强?这女人是疯了吗?”

    门外守候的侍女们听到房间里的吩咐,赶紧去请太医。

    看着床上昏睡中的南宫影心,孟轩风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那素白衣服的女子的脸。那女子额上正往外冒着豆大的汗珠,脸上白里透着异于平常的绯红,眉宇微微蹙起,嘴唇却白得没有半丝血色。

    “不!不要!你们不要过来!你走开!大哥你快来,快来救心儿!心儿不要在这里!不要待在这里!你说过要永远陪着心儿的!”南宫影心昏迷着,但嘴里却不停地说着什么,仿佛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哼!本王有意中人?”虽然没有完全听清那一袭白衣的女子叨叨絮絮地说着什么,但孟轩风却听出了个大概,不禁一丝冷笑,心里却带着一丝自己琢磨不透的异样,“南宫影心是你有意中人吧!”
正文 41 041冷面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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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嗜人的黑暗,冰冷的寒气,一条深深的通道通往向着看似无边的尽头。

    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射进,通道的石门被打开,两个黑影闪入黑暗中立即消失。石门也在瞬间被重重地关上,似乎从未被打开过一般。

    长长的通道依旧黑暗,但可以感觉到一丝凉风吹过。跟随着凉风而前进,突然进入一个明亮的大殿。

    大殿全部由巨大的冰块砌成,而且没有一丝烛火。虽然如此,但整个大殿却亮堂堂的。疑惑之时,细看,方明白其中缘由:殿内九根柱子拔地而起,支撑着整个大殿,同时柱子上镶满了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照射着大殿,而大殿的冰块又有反光作用,让大殿没有灯光却明亮如昼。

    “属下参见门主!”刚刚进入密道的两袭白衣出现在大殿上,对着空旷无人的大殿单膝行礼。

    密封的宫殿,却不知道从何处灌入凉凉微风,亮堂的冰宫中,白色帐幔轻飘,让宫殿中看起来十分飘渺。

    “起来吧。”一个慵懒的声音悠悠传来。

    “谢门主。”

    大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袭红衣。一个男子半躺在冰床上,宽大的红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精壮胸膛,乌黑的发丝落下,挡在胸前,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脸庞,让人看不见真面目,但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却足以吸引所有的视线。

    细长的眼眸在面具后注视着所有的一切。眼中含着几分冷意,却将一切收入眼底。任何人看到眼前的一幕,脑海中只能闪过冷酷两字。

    看着大殿内那两个神情严肃的白衣男子,那个慵懒声音的主人嘴角微微扬起,轻轻抚摸着怀里抱着一只火红色的狐狸。如果不细看,还以为那只狐狸是那妖媚男子身上的裘衣。

    “你们二人知道我叫你们回来的原因吗?”红衣男子没有看台阶下的两个白衣人,只是微微抚摸着那只小狐狸。而,那只狐狸则舒服的在红衣男子的身边蜷缩着,闭着眼睛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回门主。属下并不知道门主为什么急急招魑、魅。”底下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听着魑和魅的回话,殿上的红衣人嘴角再次扬起,带着鬼魅的微笑。这笑意如清风般拂过,但看着主子的微笑,魑魅都不禁一怔。因为他们都明白门主脸上出现这个笑意是的含义。看来,这次接到的生意一定是非常特别,不然,门主也不会让他们在一日之内分别从天宜和皓月赶回来。

    赤烈门是江湖出名的暗杀组织,他们只接棘手的生意,而且每单必成,所以虽然佣金高得离谱,但生意依旧兴隆。敖寒懿是赤烈门的门主,传闻此人为了炼成绝世武功,不惜牺牲容貌,面目丑陋,故而经常以银白色面具示人,江湖人称“冷面寒”。

    银白色的面具后,眼眸带着笑意,微微挥手,一个穿得轻薄的女子捧着一杯红色的液体走了过来。

    男子轻轻拿起杯子,微微一晃,一股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琉璃杯中流动,如带着生命般,带着生命的气息,还带着阵阵迷人的清香。

    红衣男子看着琉璃杯中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残留在嘴角的鲜红,让人看着带着几分诡异,如同吸过血液的魔鬼般。

    红衣人喝完,就将手中的杯子直接将扔到了地上,抱着红色的火狐,一闪消失了。刹那间,宫殿内恢复了一阵安静,白纱轻飘,红衣人似乎没有人从没出现过一般。

    没有被喝完的红色液体直接顺着杯口往外流,将雪白的冰宫殿染上了一抹艳红。

    一枚金子打造的叶子斜插在上等檀木制作的桌子上,金光闪烁,叶子上隐约写着三个字,上面写的就是这次任务的关键词。

    魑和魅看到金叶子上的字,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一眼,将金叶子收入怀中。
正文 42 042王爷来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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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秋日的阳光带着并不输于夏日的毒辣,落在大地上。

    虽说那日南宫影心的病来得凶险,但去得也快。太医诊断是由于受了落水受了风寒,在加上身体本来比较虚,而且受到惊吓才会突然晕倒。太医开了些药,不久南宫影心就已经醒了过来。虽然并无大碍,可南宫影心的晕倒吓坏了轩王府的一大杆子人,当然,那大群人中并不包括那个轩王孟轩风。

    经过几天的修养,南宫影心的病算是好得差不多了。

    “嗯,就是这里,菊花再用点力气。唔,好舒服啊!”南宫影心舒服地躺在摇椅上,享受着菊花的贴心伺候,“菊花,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会的东西这么多啊?以前在苏园时,也没留意你这么多才多艺呢!”

    “小姐过奖了,这些只是小手艺而已。而且自从小姐四年前大病一场后,在苏园里大半时间都是在房间里休息养身体,奴婢就不敢打扰小姐了。”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菊花淡淡一笑,“不过如果小姐觉得舒服,以后菊花就多帮小姐按按。大夫说这样可以疏通经络,祛病延年呢!”

    “祛病延年?那我以后就靠你活到百岁了!”南宫影心说着,伸手拿起旁边放着的葡萄,放到嘴里,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

    听着南宫影心的玩笑话,菊花到是轻松了不少,前几日的事情真的是吓到她了。虽然在南宫府里过得比较清贫,但南宫府里的人到不敢对她家小姐如何,可是在这个轩王府中,每一刻都过得心惊胆战的。

    阳光穿过层层叶子,落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微风凉凉,南宫影心正在院子的树荫下,边吃着水果,边享受着贴身丫鬟的疏通经络手法。

    只是这样的生活根本不能长久,她不愿意待在这里。她南宫影心一定要找机会离开这里。

    南宫影心没有焦距地看着头顶上的天空,思索着以后要解决的问题。

    “看来,本王是过于担心王妃了。本以为王妃在房间里养病,却没想到看到的眼前却是这样一幅景象。没有本王在,王妃你的日子似乎过得还挺舒坦的。”一个声音懒懒地传了过来,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南宫影心听着那声音微微一怔,回过头去,一袭墨绿色锦衣的男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王爷。”看到突然出现在颖心阁的孟轩风,菊花立即行礼,心里直打鼓。

    而南宫影心依旧躺在摇椅上,假装没看见。

    看着南宫影心对孟轩风的不理不睬,菊花有些担心,每次见到王爷,自家王妃每次都要吃亏。这个王爷惹不得啊!想到这,菊花不留痕迹地小心地在底下拉了拉南宫影心的衣服。

    看着菊花那皱成一团的小脸,南宫影心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妾身给王爷请安。”南宫影心起身,懒懒地行了个礼。

    看着南宫影心那敷衍的动作,孟轩风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慢慢走到南宫影心面前,含笑看着眼前的女子:“看来前几天发烧把王妃给烧糊涂了?居然忘记了如何做一个大家闺秀。”
正文 43 043谈判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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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丝在眉前飘动,穿过层层叶子的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

    “王爷教训得是,不过妾身出身武门,大家闺秀的规矩估计还要多学习,请王爷谅解。”面对一来就挑刺的孟轩风,南宫影心倒也没生气,只是心平气和的回答着,但嘴里却小声低估了几句,“忘就忘了呗,反正我又不稀罕做什么大家闺秀。”

    虽然南宫影心的话很小声,但依旧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孟轩风的耳朵里。孟轩风微微挑眉,看着这个看似规矩却如野猫般难驯的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神色。

    今日孟轩风一袭墨绿色锦衣,腰间一条白玉锁扣腰带,剑眉下的桃花眼依旧含笑,青丝顺直垂下,风度翩翩。如果不是与他有过交集,或许南宫影心会被这一副皮囊所欺骗。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南宫影心抬头,看着没有说话只是从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看的孟轩风:“日理万机的王爷今日如何有空闲到我这颖心阁来?烟雨楼那边不是有人等着您吗?”

    “这颖心阁什么时候开始酿醋了?为何本王又闻到了一股醋味儿?”孟轩风听着眼前女子的话,却答非所问,桃花眼中暗含深意。

    “有醋吗?妾身为何也没闻到?”南宫影心却假装没听懂一般,“妾身只闻到一股女子胭脂水粉的味道。”

    孟轩风微微挑眉:“依王妃的话来看颖心阁没有醋?”

    “那是当然。王爷的嗅觉似乎出现了问题呢!”两人话里带话,说着暗语。

    菊花则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闻到醋味啊,颖心阁没有酿醋呀。自己完全听不懂的王爷与自家小姐的对话。

    孟轩风看着南宫影心不耐烦的样子,眼中反而带着笑意:“本王带着好意来看望王妃,可如何感觉到王妃似乎不想见到本王呢?这是为何呢?”

    “为何?”南宫影心嘴角微微上扬,走到孟轩风身边,轻语到,“王爷是否记得你我的约定呢?井水不犯河水的情况下各自安好!”

    “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孟轩风剑眉微微一挑,“王妃是记错了,还是在命令本王?”

    “王爷这是何意?”那剑眉一挑,杏眼看到了桃花眼中的不怀好意,甚至是冷笑。

    “何意?本王似乎没有接受过你的提议,也没答应你的井水不犯河水。”看着南宫影心带着一丝急躁的反应,孟轩风嘴角扬起,“本王并未觉得你我更适合表面维持夫妻之名,但私下里在井水不犯河水的情况下各自安好的提议,所以……”

    没想到孟轩风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南宫影心霎时间愣在了原地,微微失神。

    “虽然王妃不想见到本王,但本王毕竟是你的夫君,岂能日日冷落自己的王妃?”孟轩风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理会她的反应,直接转身走过去,坐到了南宫影心的专属摇椅上,舒服地躺了下来,笑道,“所以本王决定今日来颖心阁看看。”
正文 44 044吻如轻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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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一直以为孟轩风那日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南宫影心心中一块大石早已落下,却不料事情压根没有处理好。

    “孟轩风你这是何意?”本以为孟轩风听到自己说的话,会直接转身离开,没想到孟轩风却顺着南宫影心的话题说下去,而且还直接留下来。转身、坐下,舒服地躺着,那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南宫影心一时没反应过来,居然直愣愣看着地孟轩风那一串“理所当然”的动作。

    “何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半丝拖泥带水,孟轩风躺在椅子上,桃花眼带着笑意看着脸上隐忍着怒气的女子。

    第一次见到那女子微微蹙眉,眼中带着不解,朱唇微微撅起,却又隐忍着怒气的样子。孟轩风倒是觉得很有意思,饶有兴致地看着通透中带着桃色的女子。

    “孟轩风你给我一个拒绝的理由!”或许是在气头上,南宫影心现在压根没有称呼孟轩风为“王爷”,自己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

    “理由?”没想到南宫影心会直接问,而他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拒绝接受她的提议,“你说得对,本王似乎真的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不知道眼前的乖张男子是故意刁难她,还是他本性如此,南宫影心瞬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菊花去给本王泡杯茶。”孟轩风没有理会南宫影心的不满,直接朝身后的丫头吩咐到。

    “这……”菊花看了看南宫影心,有些犹豫。

    “不去?”桃花眼缓缓抬起,看着一脸担心却又惧怕的淡黄色女子,声音微微提高。

    “去!奴婢这就去。”被孟轩风那一个眼神吓到,菊花福了福身,一个转身离开了原地。

    菊花离开后,只剩下南宫影心和孟轩风两人的院子里一片安静。风轻轻吹来,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菊花一离开,南宫影心便低头看着正在闭着眼睛享受着穿过层层叶子落下的阳光的男人。可那一袭墨绿色锦衣的男子却十分惬意地闭目养神,完全忽略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南宫影心。

    “我说王爷您是有什么话要对妾身说吗?”南宫影心瞥了孟轩风一眼,无奈地吐出了一句。

    “为何这么问?”孟轩风挣开眼,没有看南宫影心,反而看着头上层层绿叶。

    南宫影心白了孟轩风一眼:“王爷您故意支开菊花,难道不是有什么话要要与妾身说吗?”

    “看来王妃蛮聪慧的。”孟轩风嘴角扬起,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南宫影心。

    “谢谢王爷夸奖!”南宫影心瞪着孟轩风,嘴里恨恨地说着。这男人说话像是在夸人,可是句句都有弦外之音。

    “既然你已经猜到本王有话要对你说,那王妃你是不是也已经猜到本王要说什么了呢?”孟轩风微微挑眉。

    “难不成王爷是想告诉妾身拒绝妾身提议的原因吗?”看着孟轩风的表情,南宫影心仰头对视那一袭墨绿色锦衣的男子。

    “不愧是南宫辰在意的人,看来本王还是小瞧你了。”四目相对,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花粉香。

    几次见面都只是粗略扫过孟轩风那张脸,现在靠得如此近,南宫影心才如此真切地看到眼前的男子。那男子剑眉上扬,五官精致得如精雕细琢一般,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让人不觉陷入其中。这样的男子比女子精致耐看不少,甚至比女子还要美艳,看着眼前的男子,南宫影心脑海里蹦出“妖孽”二字。难怪大熙,甚至是整个东陆的女子都为轩王疯狂,看来孟轩风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如何?对本王的容貌满意可否?”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丝笑声。

    不知道是着了迷,疑惑是其他,南宫影心居然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桃花眼带着笑意,深沉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细长白皙的手指手轻轻捏住南宫影心的下巴,将她的头微微抬起,嘴角扬起迷人的笑意,“你……就是本王……拒绝提议的原因!”

    “呃?”听着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一怔。

    南宫影心还在一脸疑惑时,孟轩风就低下头,在那如樱桃般的双唇上轻轻一扫。南宫影心瞬间愣在原地,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一袭墨绿色锦衣早已离开了颖心阁。

    斑驳的影子落在地上,清风依旧,仿佛什么一切是幻觉,也没有发生一般。
正文 45 045偷偷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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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日提议协商失败后,孟轩风没在来她的颖心阁,而南宫影心也乐得清闲,在好吃好住的轩王府里调养着身体。

    千川大师的药虽然吃了可以压制住毒性,但武功内力都被化解掉,与常人无异,而且不易被人发现,所以当日孟轩风请太医来给南宫影心诊断时,太医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只是这样不能任意使用武功的日子,让她有些无措,因为她无法随意离开这个侍卫重重把守的轩王府。

    月挂半山,发黑的天空带着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

    “小姐?我们真的要出去?可是没有王爷的允许,我们就这么偷偷出去不适合吧!”看着已经在换衣服的南宫影心,菊花还是不放弃地劝阻着要偷溜出府的王妃。

    “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听闻大哥已经从陌关回到了皇城,我去见见大哥有何不可?”南宫影心从屏风后探出了个头,看着一脸担心,还有些畏畏缩缩的菊花,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笑意道,“而且你的蒋刚也跟着大哥回来了哦!”

    “小姐!您又拿奴婢打趣!”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菊花的脸立马红成了一片,拿起手绢捂住了脸。

    “如何?本小姐已经决定要出府了!你呢?”在菊花害羞的时候,南宫影心已经换好衣服,直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可是……那个王爷好可怕!阴晴不定的,奴婢是怕被他发现我们偷偷出府,会责罚小姐。”虽说菊花也很想出去,特别是想见见那人。可是想起孟轩风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她全身就直打冷战。

    “我们往常这个时间都休息了,而且守夜的侍女都被我遣走了。我们这时候偷溜出去,没人会知道的!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看着菊花的表情,南宫影心知道那小丫头已经动摇了,微微一笑,佯装立刻就要出发,“你决定了没?如果你不去,本小姐就只能一个人偷溜出去了!这个时候侍卫刚好换岗,再不出去就来不及了!”

    “我……你……哎呀,小姐等等奴婢!”看着南宫影心准备开门的样子,菊花立即拦住一身男装的她,“菊花跟小姐一起出去!”

    “决定了?”

    菊花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小姐一个人出去,菊花不放心。”

    “那快去换衣服吧!我等你!”看着菊花那堪比上战场的脸,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小丫头是真的不放心她呢?还是想见某人呢?

    恰好轩王府守卫换班,那时候的守卫正是一天中最松懈的时候,轻车熟路的南宫影心带着菊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偌大的轩王府。

    街道上马车行人来来往往,虽然车马人流多,但却井井有条,车马人各有其道,互不干扰。各式建筑树立街道两旁,虽然楼层不高,最高就三层,但丝毫不影响气势。街道两旁的店铺各式各样,经营着不同的买卖,吃穿用住样样俱全。吆喝声与买卖声此起彼伏,繁华之景不言而喻。

    东陆这片土地上共有三个大国和分裂无数的小城邦,三个大国分别是大熙、天宜、皓月。在这三个国家中,大熙是实力最强的,天宜次之,皓月位于西南方向,地处崇山峻岭之中,虽然整体实力比不上前二者,但尤为神秘,且有蒸蒸日上之势头,而无数的小城邦又各自为政,与江湖各派占地统治毫无差异。
正文 46 046走散了的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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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明星稀,灯火通明,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

    出了轩王府,南宫影心就如离开牢笼的飞鸟,兴奋得不得了。

    自从陌关受伤回到皇城,她都没能好好地出来走走。在南宫府中要装成唯唯诺诺,整日在苏园里修生养息的二小姐,嫁到轩王府后又要应付那个阴晴不定的轩王,完全没有半丝空闲出门。今日好不容易偷溜出府,她南宫影心如何会放过能次喝玩乐的机会。

    “哇,菊花!你看那个是什么?”

    “咦,这个好吃吗?菊花你要不要试试!”

    “唔,这个似乎很好玩耶!来,菊花”

    “这个东西,本公子买了!等等啊,菊花,本公子还要看看!”

    灯火辉煌中,一袭蓝衣和一袭黄衣在人流中穿梭着,而且还不停地发出一惊一乍的声音。

    看着南宫影心兴奋不已的样子,菊花有些无奈。这小姐哪是偷溜出来看望辰少爷的,这分明是借机出来玩的。也罢也罢,好久没有见到小姐这么开心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凉风吹过,月光下,蓝衣人的笑脸让人难以将眼睛移开。

    玩得不亦乐乎的南宫影心,压根没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不少年轻女子的目光。南宫影心身穿男装,眉宇间带着英气,举手投足间丝毫没有女子般的扭捏,不似一般大家闺秀,众人还以为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公子偷溜出门呢!

    一家酒楼上,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正在栏杆旁看向大街,一袭蓝衣就这样不期而遇地进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南宫影心一直玩着,几乎忘记了时间,而随着夜深街上的人流并没有减少,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那蓝衣少年打扮的轩王妃却依旧兴奋不减,继续穿梭在人群之中。

    “公子我们该回去了!”看着越来越兴奋的南宫影心,菊花开始有些担忧了。这个时候见不到辰少爷就算了,怕小姐这是要玩到天亮啊,万一被王府那边的人发现就不妙了。

    “菊花!你看,你看那边的杂耍!哇,好厉害啊!”南宫影心一边手拿着冰糖葫芦,一边尖叫着,完全没有听到菊花在后面的呼喊。

    前面人群拥挤,大群人围成了个圈,里三成外三层地团团围住。眼前的喷火杂技,让南宫影心惊叹不已,站在外围观看的她甚至可以感觉得到现场热浪的来袭。

    “哇,好厉害啊!这真的是火!才站一下,都感到一股热气呢!菊花你要不要来试试看啊!”南宫影心兴奋地回头,欲拉菊花站到前面去,可回头间,却没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黄衣。

    “咦,人呢?刚刚不是还跟着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啊!”南宫影心看了看周围,没发现菊花的身影,虽然不舍,但也只能钻出人群寻找一起出来的菊花。

    人来人往,每条街道建设得都十分整齐,站在原地的南宫影心看着眼前望不到尽头的路,突然回头扫了一眼人群。可人群中并没有半丝异样,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踪影。
正文 47 047偶遇紫衣温柔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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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早已暗下,墨黑幕布上星星点点。

    蓝衣少年装扮的南宫影心已经在路过的地方都重新走了一遍,可依旧没有发现与她一起出来的菊花。而且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由于身体未完全康复的缘由,她总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着她,但回过头去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边好像刚刚已经走过了。”南宫影心看了看那一直延伸到尽头的石板街,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眼前的分岔路,“那边好像也找过了。”

    人来人往,漫无目的地寻找大都是枉然。

    踟蹰了一下,南宫影心还是决定选择沿着刚刚买过东西的那条路寻找菊花的踪影,所以直接溶入了那条拥挤的人流之中。走走停停,南宫影心沿路寻找着走失了的菊花,可是依旧没有发现半点踪影。

    “那小丫头到底走到哪里去了啊,明明一起走的,怎么一下就不见人呢?”走了很久还是看不到菊花,南宫影心已经开始渐渐走不动了。

    要是以前的南宫影心,连续不吃不喝走上几天几夜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现在的她才走了半个晚上,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南宫影心弯着腰,手扶着旁边的墙壁,不停地喘着粗气,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气流在不停的乱窜。看来今晚是没办法回南宫府见大哥了。

    汗水沿着脖子往下滑,眉宇微微蹙起,杏眼中眼神有些涣散,斜靠在墙边的南宫影心感觉到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胸口隐隐作痛。

    难道要毒发了?

    蓝衣少年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而另一边隐在衣袖中的细长手指毫不留情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但仿佛没有一丝效果,依旧无法让她精神集中起来。

    空气中微微波动,抬眼间,南宫影心恍惚间仿佛看到两个白色的影子在眼前闪过。

    来者不善。

    感知周围有异动,蓝衣少年没敢继续待在原地,咬了咬牙,扶着旁边的墙艰难地站了起来。

    可是刚站起来,两眼就一花,双腿一软,直接往前倒去。

    “小心!”就在南宫影心准备摔倒时,一个强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蛮腰,然后一个旋转,将她从半空中捞了回来。

    眼前一花,本以为自己要摔的南宫影心却被人抱在了怀里,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迎面而来。

    “你没事吧?”一个如涓涓细流般声音温柔地从她头上传来。

    一袭紫衣出现在南宫影心面前,那人约摸二十二岁左右,肤色白皙,下颌方正,目光清朗,高挺的鼻梁,薄薄唇带着丝丝笑意,整张脸俊朗非常,给人一种如竹子般清新淡雅的感觉。

    被那檀香围绕着,南宫影心瞬间清醒了不少,迷离的眼睛慢慢恢复了焦距。回过神来的她,看到眼前的男子,不觉脸微微一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事……”

    “真的没事儿?”那紫衣男子看着眼前脸色有些苍白的蓝衣少年,有些不确定地再次问。
正文 48 048温柔如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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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被那人紧紧地抱着,体温透过衣服传递给对方,让人感到一丝温暖。

    此时的南宫影心想起自己现在一身男装,在大街上与另一个男子抱在一起有似乎些怪异,便稍稍站直身来,想挣脱那人的怀抱。

    “你确定没事就好。”那人才意识到有些唐突的行为,尴尬一笑,微微放开了南宫影心。

    月光如华,银白色的月光落在紫衣上。那月光仿佛是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般,青丝挡在眉宇前,却挡不住深邃眼中的温柔。

    紫衣在风中轻轻飞舞,双眉微微上扬,却不似剑眉般凌厉,眼角细长却恍若含笑,双唇微闭,面对有些慌乱的少年十分淡然。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人,不禁心跳加速跳动。

    “谢……谢谢。”南宫影心微微抬头,腼腆得像个孩子。

    “举手之劳而已。”紫衣男子只是淡淡一笑。可是那笑容如月光般温柔,让南宫影心心里的某处微微一颤。这笑容宛如春风徐来,让她身上的不适瞬间消失殆尽。

    “公子过谦了。若不是公子的举手之劳,估计在下就要受皮肉之苦了。”南宫影心一脸真诚。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再看着眼前这个蓝衣少年认真的表情,何以宵嘴角微微扬起,看了看四周:“小兄弟一个人?”

    “刚刚和丫头……”话还没说完,南宫影心就反应过来,尴尬一笑:“刚刚和书童走散了,所以……”

    “原来如此。”何以宵看了看南宫影心一脸疲惫的样子,轻道,“小兄弟你家住哪里?需不需要在下送你回去。”

    “好啊,我住在轩……”南宫影心脱口而出,却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不,不用了!谢谢公子的好意,在下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必劳烦了。”

    南宫影心是偷溜出来的,她可不想被人知道。

    “不需要?”何以宵看着南宫影心的慌张,微微一笑,“小兄弟确定吗?真的不要在下送你回去?”

    南宫影心摇摇头:“谢谢公子的好意,在下自己可以回去的。”

    “好吧!既然小兄弟你如此说了,在下就不送了。”看到蓝衣少年的慌张,何以宵并不揭穿,只是点点头,“小兄弟一个人回去时要小心点。”

    “谢谢关心!”南宫影心抬头看看天,现在已经很晚,不能再拖了,必须回去了,她看了看眼前的紫衣人,“天色已晚,在下先回去了。”

    “嗯,说不定你的书童已经回去等着你了。”何以宵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你我就后会有期了。”

    “后会有期!”南宫影心微微行礼,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人流之中了。

    “公子发生了什么事?”何以宵还看着南宫影心消失的方向,一个白衣女子便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没事儿。只是看到有趣的人罢了。”紫衣男子微微一笑,转过身来,轻道,便往反方向走去。

    听着何以宵的话,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了看周围,跟上紫衣男子的脚步。

    城墙的黑暗的某处,两个白色身影站在原地,魑魅两人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南宫影心,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正文 49 049被抓了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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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怎么办?小姐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这该如何是好!”轩王府,菊花着急地在后门踱来踱去。

    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就该牢牢地盯着自家小姐,小姐本来就体弱多病,而且府外人又多,没想到才出去一会儿,一不小心就把南宫影心给跟丢了。

    把南宫影心跟丢后,菊花就一直沿路寻找,而且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找,可是还是找不到自家小姐的人影。无奈之下,菊花只能回轩王府里等,这样不仅可以呆在府里等候小姐,还可以帮她掩护。

    菊花早已借机调走了守着后门的侍卫,可菊花回到轩王府多时,却一直没等到南宫影心的踪影。虽然小姐以前向辰少爷学过几招,可是那都只是三脚猫功夫而已!难道小姐出了什么意外?

    月已挂梢,菊花依旧在焦急地等着。突然,一个蓝衣身影出现在轩王府外,而且正鬼鬼祟祟地往后门走来。

    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异常,南宫影心小心地走近后门,探了探头,没有发现守门的侍卫,便偷偷地溜进去。可是就在她准备往颖心阁方向走去的时候,却被一个人拉住。

    面对来人的突然袭击,南宫影心抓住那人的手,一个转身,直接把袭击之人压在地下。

    “小!小姐!是奴婢啊!”那人吃痛,眼泪挂在眼角,声音小声的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南宫影心愣了一下,伸手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翻了过来。

    “怎么是你啊!真是的,没差点把本小姐吓死!”看见清地下的人是菊花,南宫影心长长得舒了口气,松开了被自己制服的黄衣女子,摸了摸自己被吓得砰砰跳的心脏。

    “小姐,我们快回颖心阁吧,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顾不得身上的酸痛,菊花连爬带滚地站了起来,小声地提醒着刚刚溜回来的南宫影心。

    南宫影心点点头:“嗯,知道,我们快回去,不然被发现就惨了。”

    “什么被发现会很惨?”一个声音懒懒地从南宫影心和菊花身后传来。

    南宫影心听到那带着磁性的声音,突然脚底发凉。

    不是吧,这么惨?难道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握着菊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怎么了?王妃不肯告诉本王吗?”孟轩风斜靠着长廊的柱子上,含笑看着一身男装的南宫影心。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站了一排等候在此的侍卫。

    “那个,那个今晚天气不错!”南宫影心突然抬头,指了指天空。

    天空一片墨黑,如深蓝色幕布般铺在天际,月亮并不明亮,点点星星无规则铺在寂静的天幕。

    “天气确实不错。”孟轩风无所谓地抬眼看了看天际,只是一瞬间,又把目光移回到眼前的蓝衣人,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南宫影心,“然后呢?王妃想告诉本王什么吗?”

    “天气很好,然后妾身就出去赏了赏月色。”虽然孟轩风一直是含笑看着自己,但南宫影心却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出去赏月?”孟轩风慢慢走近南宫影心,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女子,“王妃以为本王不在府中就不知道府中发生了何事?”
正文 50 050沦为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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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王府灯火通明,但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半分暖意。

    眉毛微微一挑,孟轩风站在南宫影心面前,上下打量着一身男装却不失英气的女子。

    听着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回头看了看因为害怕轩王而早早躲在自己身后的菊花。早就换回淡黄色女装的菊花感受到自家小姐如剑般的眼光,立马摇摇头,脱口而出:“不是奴婢说的!”

    “王妃不会以为凭着自己的这些三脚猫功夫就可以毫无声息地躲过轩王府内训练多年的精兵吧?”桃花眼微微一眨,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说!为什么偷偷离开轩王府?”

    “风景不错,出去赏月了。”直视孟轩风的桃花眼,既然被发现了,南宫影心也就不再隐瞒地回答着。

    “赏月?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吗?”南宫影心的态度让孟轩风眉毛微挑,桃花眼中带上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神色,“南宫影心别以为本王不敢对你如何!本王不管你过去如何,如今是轩王妃,做事之前最好考虑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最好给本王安分点!”

    “我如何不安分?”听着孟轩风莫名其妙的指责,南宫影心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只不过是出了趟王府而已,轩王有必要动如此大的气吗?他还不是天天往烟雨楼跑,作为王妃,她有表示过不满吗?

    “如何不安分?这还要本王说吗?”今夜孟轩风一身大红色锦袍,黑色夹杂金丝镶锁边,发丝整齐束起,在银色月光下带着几分异样的冷漠,“南宫辰今日才回到皇城,你就如此亟不可待地想要去见他?”

    “你如何?如何知道?”没想到孟轩风知道她今夜出去的目的,南宫影心微微一愣。

    “若要人莫知,除非己莫为。”孟轩风看着南宫影心带着心虚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清的怒意,用手捏住南宫影心的下巴,让头抬起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压制着内心的不满,“他就是你向本王提议‘水不犯河水’的缘由?”

    脑海里想起南宫影心上次晕倒时,嘴里喊着有关南宫辰的话语,孟轩风心里就带着一股莫名的怒气。

    “什么提议‘水不犯河水’的缘由?我提出那个只是无奈之举!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一身蓝衣少年装扮的南宫影心并不明白孟轩风所指的是什么,但第一次遇到孟轩风这样的眼神,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不禁把头低下,小声低估着。

    “既然你如此想离开轩王府,那本王就……”虽然声音极小,但每一个字都毫无阻碍地传到了就站在她面前的孟轩风耳朵里,那人眼神一暗,但嘴角的笑意更浓,甚至带着几分鬼魅,“孙伯!”

    “奴才在,王爷有何吩咐吗?”孟轩风声音一下,一个人便一闪而进,出现在他面前。

    “从今日起将王妃送到府内下人所居之地,没有本王吩咐不得离开半步!还有,没有本王的吩咐,谁都不能给予特殊照顾!”孟轩风冷冷地吩咐着。

    “是!奴才遵命!”那人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行礼回应道,仿佛王爷刚刚吩咐的只不过是让人把一只小猫赶到柴房一般。

    听到孟轩风的话,菊花一怔,刚欲为南宫影心求情,可是还没开口,孟轩风那双带着寒意的眼睛就已经让她不敢开口。

    在场的人感觉到孟轩风异样的动怒,没有人敢上前求情,也不敢做出任何反抗。
正文 51 051交换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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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挂枝头,夜里的风带着丝丝寒意。

    “你想要离开王府?本王告诉你绝不可能!不过既然你这么不稀罕这轩王妃的位置,那你就去试试当丫鬟的感觉如何?”孟轩风低头看着南宫影心,冷冷道。

    “不就是当小丫鬟吗?有何可惧!”听着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却淡淡一笑,仿若讨论天气如何一般,没有任何异样。

    孟轩风本以为南宫影心听到要将她贬为丫鬟的话,那女子会为自己求情,但南宫影心却一脸事不关己。这让孟轩风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眼前的玩物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好,本王希望王妃……瞧本王这记性!如今你还是王妃吗?”孟轩风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微微一笑,“不过如果你能撑够两个月,本王或许会再次考虑你的提议。”

    本没什么兴趣的南宫影心听着孟轩风的话,眼睛闪过一丝光芒:“你说的可是真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是……”嘴角微微扬起,眼前女子的变化没有一丝遗漏地落入孟轩风的眼底,桃花眼带着几分冷笑,看着南宫影心,“本王希望你不要两个月没到,就来求本王放过你!”

    “你放心!区区两个月而已,本小姐定能撑到最后!”面对孟轩风的小觑,南宫影心信一丝冷笑,王府中的生活如何艰难也及不上塞外行军的生活。这样的事情如何能难住她。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桃花眼带着笑意,但南宫影心明显可以感觉到那笑意带着诡计。

    孟轩风说完转身欲离开,却被南宫影心一跃,挡在他的前面。

    “还有何事?”孟轩风不满地看了南宫影心一眼。

    “如果我能坚持两个月,王爷可否答应我一件事?”南宫影心完全不理会孟轩风带着寒意的威胁。

    “什么?”孟轩风没想到那女人居然还有要求,微微挑眉。这女人到底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居然敢与他谈条件?

    “怎么?难道堂堂的轩王爷不敢和一个弱女子赌吗?”南宫影心微微挑眉。

    四目相对,没有半丝退让。

    “好,本王答应你!只要你完成两个月的考验,任何条件本王都答应你!”直视眼前女子,眉宇间的英气并不输于男儿,孟轩风突然好奇她会提出怎样的要求。

    那时候的孟轩风并不知道南宫影心心里想什么。如果知道,不知道那时候还会不会答应她。

    “既然如此,我们就击掌为誓!”南宫影心杏眼带着笑意,却不留痕迹地隐藏着心中所想。两个月后,她要光明正大地离开轩王府!

    就这样,一声响亮的击掌声回响在寂静的黑夜里。南宫影心一夜间就由堂堂的轩王妃变成了轩王府的低贱丫鬟。

    清风迷眼,带着丝丝寒意,长廊上的灯笼摇曳,看着南宫影心被带离的背影,孟轩风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王爷,南宫府那边送来的东西如何处理?”孙伯站在大红色锦袍的男子身边。

    “他们兄妹二人倒是心有灵犀!一回来就都想着见对方。”黑色夹杂金丝镶锁边的红色锦袍在风中轻轻飞舞,发丝落在眉前,桃花眼中带着几分不满,“把那南宫辰送来的东西都丢出去。还有,下次他再来府中,就说王妃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是,奴才这就去办。”那老者点点头,看着孟轩风眼中的不满,并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去。
正文 52 052初见,黄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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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丫头还在这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让你洗的衣服怎么这么久都没洗好!难道你不知道柴房还有一大堆的柴等着你砍吗?你再不快点,今天又要留下一大堆工作了!”南宫影心正在水池边无奈地搓着衣服,一声狮吼从她身后传来。

    “知道了。黄大娘!”南宫影心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身体臃肿而肥胖的中年女人,回答后又小声小声自语,“就知道那孟轩风没这么好对付。敢情用这些来故意刁难人!”

    “喂!臭丫头,我让你快点,难道你没听到吗!”南宫影心还在想着问题,那个声音再次传来,而且地上还带着晃动的感觉。

    “知道啦!黄大娘!我快洗好了!一下就过去砍柴,可以了吗?”看着那肥胖女人要过来的趋势,南宫影心无奈地大声回应道。

    南宫影心本不想理她,可是不回话,那家伙又会过来对着自己唠叨半天,她可不想受这样的罪。再听下去,她的耳朵都要长茧了。被贬到这个鬼地方几天了,天天都要听着这个肥胖的中年妇女的唠叨,南宫影心真是有点崩溃了。

    “知道就好!最近府里事多,人手不够,你要勤快些,知道吗!”被南宫影心叫作黄大娘的女人,坐在不远处看着一直蹲在另一边洗衣服的南宫影心,边嗑着瓜子,边说。

    “府里事多?”南宫影心不以为然。

    “废话!”黄大娘鄙视地瞪了一眼这个刚被调派到她这里的小丫头。

    那人磕着瓜子,同时不禁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南宫影心。说实话,这个小丫头长得还眉清目秀,而且柔柔弱弱的,居然会被调来干最底层的活,而且还有王府孙总管亲自带来,估计是哪个园子里做错事的小丫头,被贬到这边受罚。不过,这丫头来的还真是时候,恰好把她该做的工作全包了。

    南宫影心没有理会黄大娘诡异的眼神,反而一脸奇怪地看着正在悠闲晒着太阳的人:“既然人手不够,黄大娘你为什么还在那里坐着磕瓜子呢?”

    “我在府中可是有地位的,哪像你这个新来的丫头!这类的事当然轮不到我做!”黄大娘白了南宫影心一眼。

    南宫影心看了那女人一眼,心里却清楚得明白。难怪孟轩风要将她下放到这个地方。在底层呆久的人大都学会了察言观色,甚至是欺软怕硬。那女人如此悠闲,敢情自己现在做的事本就是那黄大娘要做的!

    “也对,像黄大娘您这样有身份的人就不应该呆在这个地方。黄大娘您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小的一定完成这里的工作,不让大娘您为难!”即使猜到那黄大娘故意刁难自己,这些并不是她该做的分内事,但孟轩风执意将她丢到这个地方来,就不可能给她所谓的“公平”,所以南宫影心也只能忍下来,而且要学会适应。

    “哟,你这丫头不仅长得标致,也还蛮机灵的。”那身材有些臃肿的黄大娘坐在板凳上,上下打量着新来的丫头,“我说你是哪个园子的啊?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才被罚到这里的?”

    “我?小的颖心阁的。不小心得罪了王爷,所以被王爷贬到这里了。”面对黄大娘的问话,南宫影心却也没有半丝谎话,只是没有把事情说全而已。
正文 53 053没想到我是这样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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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一片瓜子壳,院子里的东西东倒西歪的,都有些干活的工具。

    “这就难怪了!我就说你着小丫头应该不是这一片的,看着面生!敢情你是南宫府陪嫁的小丫头。”黄大娘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往地上吐着瓜子壳,“听说你们家南宫二小姐非常不受王爷待见,可是又死皮赖脸得硬要嫁给我们家王爷。难怪你会被罚到这样的地方来,只怪你跟了个不靠谱的主子。”

    “死皮赖脸地嫁给你们家王爷?”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流言,倒是让南宫影心愣了愣。

    “对啊,整个皇城有谁不知道轩王喜欢的是烟雨楼的花魁柳媚儿。只是因为那柳媚儿还不肯跟王爷进府,所以你们家小姐才捷足先登当上王妃的。而且你们南宫二小姐嫁给我们轩王后,为了留住我们家王爷,才进府第二天就寻死觅活地轻生跳湖,欲留住我们家王爷呢!”黄大娘说着,又抓了一大把瓜子,“虽说我们王爷并不钟情于你们家小姐,但你们南宫家也算是上辈子积了福报,应该知足了!能嫁给轩王,可是大熙贵家小姐,甚至东陆大家闺秀求之而不得的事呢!”

    “对啊,对啊!这确实是我们家小姐上辈子积的福气呢!”南宫影心听着黄大娘的话,依旧没有停下手中活,但不难发现眉宇中的一丝哭笑不得。

    人言可畏啊,没想到她南宫影心洁身自好,本分做人,可如今却被外界被传成了如此。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被圣上赐婚于这个轩王啊!

    “不过你家小姐的好日子也准备是到头了。”黄大娘刚刚还在说着宽慰人的话,可是下一句却又话锋一转,“听说王爷过些时日就要迎娶那个柳媚儿回府了。到时候南宫二小姐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哦!”

    “什么?迎娶柳媚儿?”南宫影心微微一怔,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黄大娘。

    “对啊,现在整个大熙皇城都在传呢!而且最近府里也在张罗着什么似的,依我看,王爷大概是极不喜欢现在的王妃,所以赶紧娶个自己喜欢的进门!”黄大娘瞟了一眼南宫影心,看着那丫头的脸色有些难看,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处境,笑了笑,“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小丫头如果你家小姐忘了你,我黄美仙还是可以罩着你的!对了,你要多劝劝你家小姐放宽心,虽然她对我们轩王府的王爷情有独钟,而王爷又心有所属,但只要努力努力,或许王爷还是会多看几眼的。”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脸色有些不好看,作为“老人”的黄大娘还是“好心”地安慰几句。

    “谢谢黄大娘提点!”风吹着发丝,遮住了双眼,让人看不见神色,声音悠悠传来,听不出喜怒。

    “小事儿而已!”黄大娘说完,就扭着臀,刚要往门外走去了,突然回头看着还在低头的南宫影心,提醒道:“小丫头记得一下洗好的衣服,还要砍柴哦!”

    南宫影心没说话,依旧低着头,但这次很乖的,点了点头。
正文 55 055美人如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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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赶本王离开?”孟轩风微微挑眉。

    一连好几天也没有听到南宫影心的消息,本以为她被贬的第二天就会乖乖地来向他求情。可是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完全没有半点她的消息,这让孟轩风有些坐不住了,所以今天才会忍不住去看一下那女子为何不向他求饶。

    “奴婢可不敢!”南宫影心站了起来,看着今天一袭粉衣的孟轩风,“听闻不久后,烟雨楼的花魁柳媚儿姑娘就要被王爷接进王府了,这个时候王爷不该去陪着柳媚儿姑娘吗?”

    虽然一身粉衣,但丝毫没有半点女气,一双剑眉带着男人特有的霸气,让妖媚的形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男性阳刚。

    如果不知道眼前这男人的脾气,也许南宫影心会一不小心被他的外貌所迷惑。但经过几次接触,南宫影心清楚的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所以这样的男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虽然如此,但南宫影心从不知道男人穿粉色可以有这样的效果,竟一时有些失神。

    孟轩风看着眼前女子失神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如何?对本王的容貌满意可否?”

    一阵带着魔力的声音缓缓飘来,南宫影心刚欲点点头,却想起了那日在颖心阁的一幕,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两唇相碰的触感。完了!差点又鬼使神差般地着了魔。

    想到这,虽然没有说话,但南宫影心赶紧用力的摇了摇头,表达自己的意思。

    “是吗?如果对本王不满意,为什么要盯着本王看如此之久?而且……”孟轩风低头靠近南宫影心的耳朵,“女人你似乎流鼻血了哦!”

    “啊!不是吧!”听到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立即用手捂住鼻子,跑到水边。看到水面上的人,南宫影心一怔。天啊,还真的流鼻血了,南宫影心立即用水清洗着血迹,还不忘用带着怨气的眼神瞪了孟轩风一眼。

    然而,孟轩风似乎没看见一般,缓步走到南宫影心身边,稍稍蹲下,看着南宫影心那狼狈的样子,若有深意地微微一笑:“多谢提醒,本王还真的忘记自己应该很忙的,所以本王就不就留了!”

    “你!”南宫影心放开捂住鼻子的手,突然有一种冲动!她很想一拳打在那总是挂着笑意的脸上。可是手刚一放开,孟轩风就好死不死的轻声提醒着:“哎呀!又流血了!本王最见不得这么血腥的东西了!”

    听到这,南宫影心只能一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捧起水洗着留在脸上的血迹。

    孟轩风没有理会南宫影心,站了起来,看了看身后的那一摞衣服,若有所思:“本王似乎想起房间里还有些衣服该洗洗了,本王一下就让人送来。”

    听着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直接气得七窍生烟。这个人真是妖孽,长得不仅像妖孽,就连心肠也和妖孽一样恶毒!

    “可恶的孟轩风!老娘和你势不两立!”南宫影心对着孟轩风的离去的背影,不禁大吼一声。

    然而,孟轩风似乎没有感觉到身后南宫影心用眼睛发射出来的毒箭,留下那句话,便离开了院子。

    可恶,这一定是上火,被孟轩风那家伙气的,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流鼻血,南宫影心恨恨地握紧拳头。

    不过说实话,那妖孽长得还真是让人有忍不住多看几眼。

    清风拂动发丝,留下孤独的背影在水边止血。
正文 56 056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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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日都在忙碌不止的工作,自从和孟轩风打赌进行游戏以后,南宫影心就过着“凄惨”的体验生活。这段时间南宫影心成为传说中的“机动”小分队,无论是哪里的工作,只要是人手不够,她这个没有固定工作的“新来丫头”就被派去帮忙。这段时间里,南宫影心去过厨房,去过马厩,去过浣衣间……所有的工作,她基本都做了遍,但都和浮萍一般,到处飘荡,没有固定的位置。

    “可恶的孟轩风!你是想让本姑娘尝遍所有的苦是吧?等本姑娘忍过这两个月!一定让你好看!”某日,南宫影心在院子里一边说,一边拿着扫帚扫地。

    阳光透过云层,一道道光束直射到地上。朱红的墙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层薄薄的金光一般。

    南宫影心只手挡住空中落下的阳光,穿过指缝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你个小偷……”

    “我没有拿你的银子!你别诬赖好人!”

    “好人!你在府里是出了名的贪小便宜,谁不知道你连‘线’都不会放过!”一个女人尖刻的话语传来。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说过没有拿就是没有拿!”

    隔壁院子是厨房,南宫影心正发呆,远处就传来了吵杂声。正在周围的人都陆续闻声而去,有好玩的南宫影心怎么可能不凑热闹。

    随“大流”是必须的趋势,一眨眼南宫影心也跟着挤了进去,不过到了隔壁院子,无论那个阶层,凑热闹是所有人的通病。这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围观的“群众”。面对真正的“人肉墙”阻挡,挤了好几次,南宫影心使尽全部力气也没能挤进去,只能在夹缝中窥探着里面发生的事儿。

    “信你才怪!你是出了名的抠门、小心眼!刚刚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钱不是你拿的,难道它自己长腿跑了不成?”人群中心,一个灰色衣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那里,嘴里噼里啪啦地说着。南宫影心认得那个人,那是厨房的吴大姐,平时说话尖酸刻薄,而且得理不饶人。

    “我说了,不是我拿的!不信我们去领头侍女那理论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南宫影心虽然看不见另一个对话的女人,但是听着那人的声音,终觉得有些熟悉。那个声音似乎是黄大娘的?为了一探究竟,南宫影心更加卖力地往人群里钻。

    “领头侍女?哼,你以为我怕你吗?”灰色衣服的中年女人看了看站在对面的水桶般身段的女人,不禁冷笑,“难怪你家男人不要你了!听说你家男人休了你,也是因为你那不良嗜好吧!我要是男人,也会直接休了你!”

    没想到吴大姐话锋一转,周围围观的人听到这些话都在窃窃私语,而黄大娘没料到对面的人会提到她的私事儿,瞬间一怔,愣在了那里。

    周围的人不仅窃窃私语,而且还对站在中间的黄大娘指指点点,嘴里不知道说着些什么,眼神有些怪异。
正文 57 057路见不平抖一抖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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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是因为和人吵架,还是被人翻老底,黄大娘脸上一片通红,嘴里憋了半天才说出一个字。

    “我怎么了?”吴大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说的是实话,不是吗?”

    黄大娘将视线移开,不敢直视对面的人,只是低低地说了声:“反我没有拿你的银子!”

    这样的反应仿佛默认了对方所说的事情是真实的,这无形中更是激起了周围人对黄大娘的怀疑,质疑声此起彼伏。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搜!”吴大姐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人。

    “搜?”黄大娘眼神有些慌乱,往后退了几步,“反正我说没有拿就是没有拿,信不信由你!”

    “怎么了?心虚?”吴大姐一手叉腰,一只手直接指着对面的黄大娘,“你个小偷!赶快把我的银子还给我!不然我就去告到孙总管那去!”

    “我……我没有……心虚!”黄大娘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睛闪烁地环视了周围的人,有一种想逃离的冲动。过去她也遇到这样的状况,她没有拿别人的东西,却被诬陷,有苦难言。

    周围的指指点点越来越多,她似乎看到一群又一群,一圈又一圈的人围着自己在不停的说着,嘴巴不停的一开一合,仿佛要把她吃掉一般。

    看着黄大娘的反应,再看着对面强势的吴大姐,南宫影心无奈地摇摇头。

    现在是一个什么状况?大家都只是听信一面之词,认定黄大娘拿了吴大姐的银子?

    阳光穿过云层,再越过层层叶子,在地上留下变化的树影。

    黄大娘不停地往后退,脚下刚好踩到一块石子,一个踉跄直接往后倒去。就在此时,身后一个人扶住了她,让她免于摔倒。

    黄大娘回过头去,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身后。

    南宫影心看见黄大娘带着惊慌的眼神,微微一笑,另一只手轻轻拉住她,扶起她站直身来。看着不同于其他人的笑意,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热量,黄大娘心里居然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心。

    面对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围观的人都微微一怔。哪里钻出来的小丫头啊?而且眼前这个丫头好面生。

    吴大姐看着和黄大娘站在一起的少女,微微一怔,一脸疑惑:“你是谁?”

    “我叫南宫影心,是新来的。”正视着对面的人,面对眼前这个人凶恶的眼神,南宫影心反而微微一笑。

    “你站出来是想帮小偷脱罪?”吴大姐看到南宫影心带着微笑的脸庞,愣了一下。

    南宫影心回头看了看黄大娘,没有说话。

    风轻轻地吹着,院子里的树木在风中轻轻晃动,树叶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所有人疑惑得看着突然出现的也是一身下人服饰的陌生丫头,想不出眼前这个小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许久,一直看着黄大娘的南宫影心转过头来,看着对面的人,却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是!”

    黄大娘听到南宫影心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眼中原来带着的希冀瞬间消失,慢慢蒙上一层灰色。

    “既然不是,那你站出来干什么?”吴大姐撇撇嘴,还以为这个丫头站出来要替对面的家伙脱罪,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风吹着,眉前的发丝挡住眼睛,阳光明媚,明亮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事实而已。”南宫影心慢慢走向吴大姐,低头看着比自己矮的人,嘴角微微扬起。
正文 58 058解救黄大娘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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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眼前的丫头年龄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她面前,吴大姐总有一种受压迫的感觉。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南宫影心没有解释,只是径直地走到水井旁,打起一桶清水,然后直接将水桶提到众人中。

    南宫影心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不远处一脸担忧的黄大娘,慢慢走过去:“黄大娘把你身上的所有银子拿出来。”

    “这……”看着眼前的少女,黄大娘有些犹豫,眼中依旧闪烁不定。

    “相信我!”看出黄大娘的犹豫,南宫影心伸出手微微握住她带着厚茧的手掌。虽然黄大娘平时对她不是很好,有时候确实是爱贪小便宜,但南宫影心不相信她会做那些偷盗的事儿。

    看着南宫影心的眼神,黄大娘点了点头,但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可是……”

    这次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紧了眼前这个相处不是很久的人,深深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不用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看到南宫影心那样的表情,黄大娘再也没有犹豫,将身上的钱袋递给了眼前这个小丫头。

    南宫影心那着黄大娘的钱袋,径直走到吴大姐身边:“请你也把身上的钱袋暂时给我好吗?我会帮你找出是不是黄大娘拿了你的银子。”

    看着眼前的少女,虽然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但犹豫过后的吴大姐还是将自己的钱袋也给了南宫影心。

    南宫影心拿着两个人的钱袋,走到众人面前,一手一个钱袋,微微将钱袋拿起,看着所有人:“各位,这两个钱袋分别是黄大娘和吴大姐的,现在我就要让这两个钱袋里的银子自己证明黄大娘到底有没有拿走吴大姐的钱。”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所有人都一怔,面面相觑,这丫头在说什么呢!她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那两袋银子能自己会说话吗?他们如何证明那些,怎么知道黄大娘有没有拿走别人的银子。

    一时间,众人群中发出怀疑声,而且还不是夹杂着讥笑声。

    黄大娘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南宫影心,虽然和那个丫头相处不久,但经过几天的相处,她确实知道那个新来的丫头与众不同。南宫影心的脑子里尽装着一些她看不明白,还经常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语。可是,她刚刚的话也太荒唐了吧!就两个普通的钱袋就能证明她的清白?

    回头间,看到黄大娘脸上的疑惑,南宫影心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悄悄地朝她做了个鬼脸。看到小丫头的反应,黄大娘瞬间哭笑不得。

    “咳……咳……”南宫影心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只是轻轻地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大家看好了,不要眨眼睛!”

    这句话一出,周围所有的杂音都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长得清秀,压根不像是丫鬟的小丫头身上。只见,那个一身粗布麻衣的丫头将刚刚提来的那桶清水分别倒进两个干净的盆子里,然后分别将两个钱袋里的钱倒进了不同的盆子里。

    阳光落在水盆上,泛着鱼鳞般的亮光。
正文 59 059获得信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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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看着两个盆子里荡着波纹的水,嘴角微微扬起:“大家看到了吗?这两袋银子已经告诉我们真相了!”

    “真相?什么真相?”所有人莫名其妙地盯着两盆水,一脸的疑惑,完全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到底在说些什么。吴大姐和黄大娘也不明所以地看着普普通通的两盆水。

    南宫影心看着众人的反应淡淡一笑:“你们能看出这盆水和这盆水有什么区别吗?”

    所有人围在一起,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

    “你们发现一盆水里有油,而另一盆水里却没有吗?”南宫影心无奈地摇摇头。

    听着南宫影心的提示,大家仔细一看,然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相同“哦”的一声。

    “你们还记着这盆有油的水里装的是谁的银子吗?”南宫影心稍稍站直身来。

    “这是厨娘的吧!”一个围观的家丁抬眼,回答着南宫影心的问话。

    “这位小哥说得对!”南宫影心抬眼看了看回答问题的家丁,这一眼让那人心里一阵扑通扑通跳。

    不过,南宫影心只是轻轻扫过那人,视线落在了吴大姐身上,微微一笑:“大家都知道在厨房劳作,手难免会接触到油。吴大姐在厨房工作,所以她钱袋里的银子难以避免地沾上了油。”

    “哦,原来如此!”大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难怪那个钱袋里的银子倒在水里,上面会浮起一层油脂。

    “黄大娘的工作主要是在浣衣间,那里没有油烟之类的,而且经常要洗衣服之类的,所以黄大娘钱袋里的钱不会沾上半点油。”南宫影心看向黄大娘,然后又一个转身,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灰色衣服的女子,微微一笑,“如果黄大娘拿了你的银子,那么她钱袋里的钱放在水里一定……”

    “会有一层油。”周围的人居然异口同声的接下听着眼前这小丫头的话。

    “对!”南宫影心一脸孺子可教也的样子,点点头,“钱是黄大娘拿的话,她钱袋里的银子倒在水里面会漂起一层油,可是现在盆子里压根没有半点油迹,这足以证明黄大娘没有拿过你的银子,对吗?”

    南宫影心说着,视线直接转回到了那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女人身上。

    “这……”吴大姐看了看地上放着的两个盆子,结结巴巴地没有说出多余的字。

    黄大娘看着一直说自己拿了她银子的人现在不说话的样子,转过脸去,一脸感激地看着南宫影心。

    此时,周围的人已经窃窃私语。

    “看来她真的没有拿厨娘的银子……”

    “呀!我们大家差点就冤枉好人了!”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厉害,亏她能想出这样证明黄大娘清白的法子!”

    “是啊!如果不是这小丫头,黄大娘有理也说不清啊!”

    “对啊!被人这么死死咬住,有嘴也说不明白,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一时间,大家各说各的,但局势早已从一开始只是听信吴大姐一家之词的情况变化成相信吴大娘是清白的状况。

    “可是这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如果不是她拿了,还有谁呢?难道真的是自己长脚跑了不成?”吴大姐愣在那里,一脸疑惑,嘴里嘟嘟囔囔的。

    “你可以去柴房看一下,我猜你刚刚去过柴房,你的银子估计就掉在那里了。”南宫影心听到吴大姐一个人神神叨叨的话语,轻轻在她耳边说着,一只手将吴大姐头发上粘着的枯叶拿下来,放到她手里。

    说完之后,南宫影心就一个转身消失在人群中。院子里剩下一堆还在研究水盆上漂浮的油脂的人。

    不远处,高高的阁楼上,一袭大红色华丽锦袍的男子斜靠着栏杆,远处发生的一切全部落入那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中。阳光落在那男子身上,嘴角微微扬起,飘荡地发丝下,眼眸中带着几分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正文 60 060光干活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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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的平静,让南宫影心的生活过得不紧不慢,平淡中带着些许的小插曲。

    “什么?没有吃的了?”

    黄大娘看着一脸惊讶的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南宫影心忙了一整天,累得眼冒金星,踏进房间,却看见桌子上只剩下空空的碗筷。本以为可以好好吃一顿饭的,没想到回来看到的却是被洗劫过的桌子。

    “黄大娘你怎么可以抢我的!你自己不是有吃的吗!一人一份的,你不可以把我那一份也吃掉啊!”南宫影心看着桌子上空空的碗,欲哭无泪。

    “丫头啊,这次你可误会大娘我呀!”黄大娘看着南宫影心一脸失落的样子,黄大娘也挺为难的,“这次真的不是我偷吃了你的晚饭!那个……孙总管说你没有按时间完成所有的工作,所以让人把你的份给撤掉了。”

    自从南宫影心那日出手相助,黄大娘和她的关系可以说是一跃千里,黄大娘再也不故意为难那个新来的小丫头了,不过各类状况还是层出不穷。

    “可是我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听到黄大娘的话,南宫影心明白虽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可是肚子饿的感觉还是非常的难受,“工作这么多,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完成不了啊!”南宫影心迈着沉重的脚步,踏进了房间。

    “今天我出去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洗得差不多了吗?”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黄大娘一脸疑惑。

    南宫影心已经累得趴在了桌子上:“本来就是要洗完了,可是那个臭王爷不知道哪里又找了一大堆衣服过来,我只能接着洗!”

    “臭丫头你说话小心点啊!”听着南宫影心对轩王不敬的话,黄大娘立即捂住了南宫影心的嘴巴,小心地四周瞄了瞄,“什么‘臭王爷’这类的话不能随便乱说的呀!还好这里没有别人,否则被其他人听到了就惨了!”

    “唔?”被黄大娘捂住了嘴巴,南宫影心好奇的看着她,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新来的丫头,什么都不懂!告诉你,做下人的不能随便得罪主子,像刚才的那些话就不可以随便乱说,不然会被罚的!而且你别看咱们王爷长得好看,可他的性格古怪得很呢!”黄大娘看着南宫影心,一脸正经。

    “对!那家伙的脾气确实古怪!”看着眼前这个胖胖的女人,南宫影心使劲地点点头。

    “对了,臭丫头你说你今天一直在那洗衣服?”黄大娘突然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南宫影心。

    “嗯。”南宫影心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点点头,“怎么了?”

    “那就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有把柴房里的柴砍了?”

    “刚刚洗完衣服我就回来了,还没砍柴呢。”

    “这下惨了!”黄大娘听到南宫影心的话,一怔。

    南宫影心不以为然,抬头看了看黄大娘:“怎么了?柴,我明天再去砍不行吗?”

    “今天孙总管下令,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工作都不能推。特别是新来的底层丫头,当天的工作必须当天完成,不然就要受罚!”黄大娘没有条理地复述着孙总管带来的话。

    “孙总管?”南宫影心愣了一下,“你是说的是那天晚上带我来的那块木头?”
正文 61 061化身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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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头?”黄大娘被这小丫头的话,吓得不轻,再次捂住她的嘴巴:“小祖宗啊!你说话真的要小心啊!被听见,孙总管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听着黄大娘的话,南宫影心已经猜到大概了,一定是孟轩风让那个管家这么做的!孟轩风就是要她服软,可是南宫影心不会让他如愿的。

    看来今晚是逃不掉的了,所以南宫影心才回来,既没吃的,又没喝的,还要接着出去砍柴。

    “臭丫头!”看着南宫影心走出去的背影,黄大娘忍不住喊了南宫影心一声。

    南宫影心回头看了看那个臃肿肥胖,但其实心肠并不坏的女人:“黄大娘有事吗?”

    黄大娘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了南宫影心半天,然后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从怀里拿出一个用纸包住的东西,直接塞到了南宫影心的手里,便转身回去躺倒床上去了。

    看着黄大娘反应,南宫影心有些奇怪,微微打开了黄大娘塞给她的东西——原来是一个馒头。南宫影心抬头看着正躺在床上假装睡着的人,嘴角微微扬起。

    月光洒在安静的大地上,南宫影心将黄大娘塞给她的馒头紧紧地拿在手里,杏眼带着笑意。朴实之人不一定要为你做出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平凡的小事就能看出心底最朴实而善良的心。

    昏暗的房间里响起一声细微的“谢谢!”

    脚步声渐渐远去,躺在床上的黄大娘回过头去看着南宫影心离去的身影,不禁微微皱眉。刚刚塞给臭丫头馒头时,发现那丫头的手都被水泡得又皱又白了。

    这小丫头穿虽然的和她们这些下人的一样,但身上总是透露着一股灵气,而且那股真诚与直率是她很久没有见过的。即使这些丫头经常淘气,偶尔还弄些恶作剧,但还是让人生不起气来。其实看这小丫头的样子,虽说看起来对那些活还算得心应手,但以前一定没干过那些粗活和重活。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派到王府最底层来干这些,但她那样子还是让人忍不住替她担心。可是即使想帮忙,也无能为力,因为孙总管早就下令任何人都不能帮忙,不然就卷铺盖走人,所以黄大娘也爱莫能助。

    “啪啦”,又一声“啪啦”柴房旁边传来了一阵阵声响。

    南宫影心嘴里啃着馒头,扎着马步,手里拿着一把大斧头,对着地上的木头,正带着怨气狠狠地劈下去。

    “啪啦”一声,木头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现在的南宫影心直接把木头桩子当成孟轩风,看着就直接往死里劈!要把它劈成一块一块的!孟轩风那人居然使阴招,看老娘,不劈死你!

    汗水直接从额上滑下,沿着脸颊,直接落到地上。青丝沾着汗水,直接黏在脸上,月光温柔地落在一身粗布的南宫影心身上。

    院子里的树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月光,南宫影心的影子半墙影移。

    屋檐上,两个白色的影子一晃而过,飞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正文 62 062只羡布衣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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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拂面,月以高挂,银白色的月光落在湖面上,泛着荧光。

    一个男人正在靠着湖边的凉亭,看着湖面的荧光。月光下,那人微微睁闭眼睛,薄薄唇带着丝丝笑意,安静地在月光下享受着安静。

    一袭白衣出现在那男人身后,风轻吹,那人微微行礼:“公子。”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何以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属下听人说,轩王府近日或许会有喜事,所以大熙皇城百姓才会议论纷纷的。”

    “喜事?议论纷纷?”听着飞羽的回话,何以宵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那白衣女子点点头:“听闻轩王似乎有意要接烟雨楼的红牌柳媚儿姑娘进府。”

    “纳红牌为妾?轩王不是才奉旨成婚不久吗?怎么现在就纳妾?而且要娶的人还是烟花女子?难道大熙皇上不管吗?”何以宵轻轻拿起放在旁边的折扇,“这是不是多事之人故意散布的谣言?”

    “属下已经查过,这并不是谣言。而且听闻那轩王并非纳妾,而是想立为侧妃。大熙盛传轩王风流成性,不学无术,不理朝事,只是依仗着是大熙皇上胞弟的身份地位,整天歌舞升平。一个月前轩王确实与南宫府二小姐南宫影心成亲,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轩王品性,断不可能因为这个而改变,所以属下觉得这并不为奇。至于皇上到现在为止还未插手这件事,其中缘由属下就不知道了。”

    何以宵听了飞羽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摇摇手。那袭白衣便一闪,离开了凉亭。

    湖边柳树轻晃,在黑夜之中,只看见摆动的黑影。

    “南宫将军?南宫二小姐?”何以宵低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脸上闪过一丝怜悯之意,“看来轩王并不是真心要娶南宫家二小姐,大熙圣上赐婚只是为了稳住部下,巩固军权的计策而已。”

    手中的折扇轻摇,右手拿起一直放在旁边的酒坛。

    成婚才一个多月,夫君就直接立侧妃,而且还是青楼女子,看来这个轩王对这位轩王妃并不上心。

    奉旨成婚?这场婚事只是一场政治婚姻而已,看来南宫家二小姐也只能成为这场婚姻的牺牲品了。轩王?娶烟花女子为妃?看来大熙皇族中还是有“离经叛道”之人啊。

    酒坛开启,酒香一下迎面扑来,何以宵看着酒坛的酒,看了看天际的银月。看来,今晚要对影成三人了。

    不过既然那场婚姻是政治婚姻,大熙皇上会允许轩王如此胡闹吗?南宫府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或许朝堂上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何以宵想到这,不禁微微蹙起眉头。皇家的事,总是如此麻烦,人人总想出身在帝王将相之家,却不知道身在其中的无奈。和名门望族相比,他更喜欢做一个自由的平民百姓。

    月色迷人,一个书生气质的男子,拿起酒坛,在湖边自饮起来。
正文 63 063菊花被抓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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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头起来了!”南宫影心似乎刚躺下,就听见耳边传来了黄大娘的叫声。

    “唔,不要啦!我再睡一会儿啦!”床上的人,没有理会黄大娘的话,直接把被子捂住脑袋。

    黄大娘没有理会在床上耍性子的南宫影心,反而直接在她耳边大叫一声:“快起床啦!有人找你!”

    “不要!谁找也不管!我刚刚才劈完柴!很累!你个胖女人不要吵我啦!”南宫影心依旧没有理会身边摇着她的黄大娘,闷在被子里的人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黄大娘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淡黄色衣服的女子,无奈地摇摇头。说实话小丫头确实是刚躺下没多久,黄大娘也不忍心“逼”她起来。

    淡黄色衣服的女子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所以只是淡淡一笑,径直走到南宫影心床边。菊花蹲下,看着那双带着伤痕的手,眼中带着点点泪光。

    小姐过去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夫人在的时候,就连端盘子的事都不让小姐碰,更何况是洗衣服和砍柴这些粗活。娇嫩的手现在满是伤痕,而且还带着红肿。小姐你这是何苦呢?只要向王爷服个软,就可以回颖心阁了呀!

    微风轻吹,送来丝丝凉意。不知道睡了多久,南宫影心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昏暗的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黄大娘不知道去哪里了。南宫影心伸了个懒腰,却发现手指上的伤被人处理过了。

    南宫影心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什么时候被人包扎过了?自己真的是越睡越沉了,居然连着都没有发现。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打声,南宫影心好奇地走出去,看见一个淡黄色衣服的女子正在水池边洗着衣服。

    “菊花?”南宫影心看着熟悉的背影,有些意外。

    菊花回过头去,微微一笑:“小姐你醒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啊?”南宫影心看到出现在这里的菊花一脸疑惑。

    “我来帮小姐的忙啊!”菊花瞄了瞄南宫影心的手,眼眶红红的,“菊花不忍小姐这样虐待自己,所以……”

    听着菊花的话,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孟轩风不是说过“谁都不能给予特殊照顾”,如果知道菊花过来帮忙,那小丫头一定会被受罚的。

    想到这,南宫影心立即上前,拉着菊花,要送她离开这里。可此时,她们身后却出现了几个人影。

    南宫影心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几个人影就将菊花抓了起来,直接往门外带去。

    看着菊花被一群家丁架着,南宫影心立即上前拦住他们:“你们是谁!快放开她!”

    “小姐!不要!”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菊花叫了一声。

    那群人看都不看南宫影心,仿佛眼前没有这人一般,直接带着菊花继续往前走。

    “喂!你们是谁!快把菊花给我放下!”

    那些人来势汹汹,南宫影心不得不担心,直接上前拉住其中一个家丁,想阻止他们的离开。可是,如今的南宫影心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怎么可能拦得住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南宫影心被那人一推,往后一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手掌处传来一阵刺痛,南宫影心站起身来欲追上快要消失在转弯处的家丁,一个人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孙伯?”看着眼前出现的带着几根白发的中年人,南宫影心一怔,那人正是轩王府管家,“菊花是你让他们带走的?”

    “是!”孙伯没有否认,看着眼前这个因阻止家丁将菊花带走,而头发有些凌乱的女子。

    “我要见孟轩风!”听到孙伯干脆利落的回答,南宫影心没在追上去,反而站直身来,看着轩王府的总管。

    “王爷现在有事,不能见你。”没有任何感情的话,从孙伯的嘴里传出。

    然而,南宫影心似乎没听到孙伯的话一般,依旧是刚刚的那句话:“我要见孟轩风!”

    “王爷现在有事,不见任何人。”孙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依旧回答道。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孙伯,眼中带着不容回绝的神色:“我再说一遍,我要见孟轩风!”

    两人对视,没有说话。

    清风吹着,发丝挡在眉前,长廊里一片安静。
正文 64 064游戏是有游戏规则的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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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孟轩风的书房门前,孙伯和南宫影心站在门外。

    “什么事?”房间里传来冷冷的声音。

    孙伯看了看身边的女子,还没说话,南宫影心就已经开口了:“我要见你。”

    “让她进来吧!”房里的男人听见门外的声音,没有说什么,直接吩咐着。

    孙伯听见孟轩风的话,没再说话,直接看了看身边的女子。

    南宫影心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推门而进。

    孙伯把门关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澜。这女子执拗的性格,和某人非常相似。

    书房里十分整洁,书架上整齐地放着书,孟轩风懒懒地斜躺在榻上,看着手中的书。

    “有事吗?”南宫影心一进房间就直接走到孟轩风面前,但没有说话,而孟轩风没有抬头看南宫影心,依旧盯着手中的书,反而先开口了。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何必问!”南宫影心一把夺过孟轩风手中的书,让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何必问?”孟轩风看着手中被抢走的书,一脸疑惑,“本王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问怎么知道?难道你是本王肚子里的蛔虫?了解本王的心思?”

    “你才是蛔虫!”南宫影心瞪了孟轩风一眼,直接奔主题,“我要你放了菊花!”

    孟轩风站起来,低头看着气呼呼而来的南宫影心:“看来你是为了那个不听话的丫头来的了?”

    “废话,不是为了菊花,我才不来找你呢!”南宫影心别过脸去,小声嘀咕道,“遇见你就没好事,才不想见到你呢!”

    虽然南宫影心话很小声,但依旧一个字不落地传到了孟轩风的耳朵里。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微微起身。

    “孟轩风你听见没有,我要你把菊花放了!”南宫影心抬头看着孟轩风。

    “本王说过‘谁都不能给予特殊照顾’。那个丫头违背本王的命令,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孟轩风没有理会南宫影心,边走出书房,边说着。

    “可是菊花又没有给特殊的照顾!”南宫影心看着孟轩风离去的背影,急急跟上去,“她只是帮我包扎了一下伤口而已!难道那也算特殊照顾吗?”

    “只是包扎了一下?”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回头看着她,“不要告诉本王,她没有做其他的事!”

    孟轩风眼中含着冷笑。

    看着孟轩风的样子,南宫影心知道瞒不过他:“那个,菊花还帮忙洗了一下衣服。可是,只是洗了一下下而已!”

    “本王不管她做了多少,反正不听话就要受到处罚!因为这是规则!别忘了这是我们定下的规则!”孟轩风低头,靠近南宫影心,眼中带着一抹带着笑意,“不过如果你想认输,本王并不反对。”

    “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认输的!”南宫影心看着孟轩风那带着笑意的嘴脸,心里就不舒服。

    “既然如此,你我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早就料到她的反应,看着南宫影心那坚决的表情,孟轩风只是淡淡一笑。

    “你!”看着孟轩风离去的背影,南宫影心很是不服,可是又不能认输。

    孟轩风与孙伯的背影渐渐离去。南宫影心站了一下,立即追上去,挡在孟轩风面前。

    风轻吹着,青丝遮住的双眼,让人看不清神色。
正文 65 065交换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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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所谓的特殊照顾已经没有了。”南宫影心伸出双手拦住了孟轩风,“而且菊花所做的事,都是为了我,因此,要接受惩罚的人应该是我!请王爷放过菊花!”

    南宫影心突然冲了上来,一双带着道道伤痕的红肿的手拦住了孟轩风的路。孟轩风低头看着南宫影心的手,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去。

    “特殊照顾已经没有了,菊花只是关心则乱,请王爷放过菊花!一切由我而起,所有惩罚就由奴婢一个人承担,请王爷不要罚错人!”南宫影心再次追上去,用手拉住孟轩风的衣袖,抬头看着认真说道。

    孟轩风看到那只抓住他衣袖的手,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依旧没有理会南宫影心,而是甩开拉住他衣服的手,直接绕过了南宫影心,继续往前走。

    可恶的家伙,居然无视她的存在?

    “王爷!请王爷放过菊花!一切惩罚奴婢一个人承担!”南宫影心没有放弃,疾步追上要离去的孟轩风,“而且这是你我两个人的事,没必要把无关的人员拉扯进来吧!”

    “无关人员?本王可不理会这些,只要是自己犯下的错误就要自己承担!不过……不过既然某人要逞英雄,那本王也不介意让她当一次英雄。”孟轩风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只要你帮本王做一件事儿,事成之后,本王自然会让人放了那个丫头。”

    南宫影心听着孟轩风的话,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明白就算了,反正时机一到你自会明白。”孟轩风在南宫影心发愣的时候,留下这句话,便事不关己地离开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南宫影心就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

    南宫影心微微地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朦胧不清。

    “发生什么事了?”南宫影心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刚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她面前。

    “准备一下,今天和我一起进宫。”孟轩风看着眼前的女子,愣了一下,然后冷冷地留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

    孟轩风的话,让南宫影心一脸疑惑:“呃?什么?进宫?”

    这是怎么一回事?进宫?为什么要进宫?南宫影心刚看清来人是孟轩风,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突然出现的一群丫鬟带走了。

    风吹着,南宫影心一脸疑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带走了。

    轩王府门外,一辆豪华的马车正停在那里,孟轩风正在马车上等着南宫影心。

    孟轩风想起刚刚看到南宫影心的样子,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这女子以前也是这样迷迷糊糊的吗?刚刚穿成那样子也敢直接出来?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半个肩膀露在外边,露出白皙嫩滑的肌肤,青丝凌乱,带着几分慵懒,脚上还没有穿鞋子,也许是刚刚睡醒,脸上有些通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让人听着有些酥麻。

    想到这,孟轩风心里居然一阵庆幸,还好刚刚跟去的都是丫鬟,不然岂不是被别人看光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孟轩风摇了摇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担心这个?

    “禀王爷。王妃到了!”此时,马车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

    马车帘幕被微微掀开,南宫影心被扶上了马车。

    南宫影心一身淡粉色的宫装,青丝有一部分被绾起,既带着几分成熟,又带着几分清纯,发髻上斜插着一直粉色的蝴蝶簪子,整个形象让人想到纷飞的粉色蝴蝶。
正文 66 066跟随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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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突然要进宫?”南宫影心上了马车就看见孟轩风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不过她并没有理会,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本王不是说过吗?只要你帮本王做一件事儿,事成之后,本王定会让人放了你的丫头。”孟轩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神,转过脸去,看了看马车外,只是轻道。

    “不知王爷要我做何事呢?不会只是进宫这么简单而已吧?”南宫影心并没有发现孟轩风的异样,心里琢磨着这个轩王又要闹哪一出。

    马车上的男人,转过脸,看着一脸疑惑的南宫影心:“演戏。”

    “演戏?”南宫影心听着孟轩风的话,没有懂是什么意思,“演什么戏?”

    “当然是演好戏!”孟轩风淡淡一笑,恢复以往的嬉皮笑脸。

    “你让我和你一起演?”南宫影心看着孟轩风,一脸鄙夷,“本小姐不干!”

    南宫影心听到孟轩风的话,直接脱口而出。孟轩风不是省油的灯,能与他做交换的事情定然不是简单的事。她南宫影心不想惹祸上身。

    “你不干?”孟轩风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不过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道,“如果不答应的话,你现在就可以下车,不过本王可不敢确定,你下车之后,那个叫菊花的丫头会不会有事。”

    “你在威胁我?”南宫影心一脸不服地瞪着孟轩风。

    “本王最不喜欢强人所难。”看着眼前女子的反应,孟轩风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变化,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嘴角微微扬起,“如何?你要立刻下马车?”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魅惑般。

    “可是我不会演戏,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如何配合你?”

    不会强人所难?这分明是威逼!可是为了菊花,现在的她没得选,只能答应孟轩风。虽说南宫影心并不是第一次入宫,可是以往她都是以练沧澜的身份进宫,这次要以轩王妃的身份入宫,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没事。”孟轩风看了南宫影心一眼,为她拨了拨有些凌乱的发丝,“进了皇宫,你只需要照着本王说的做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必担心。”

    面对孟轩风突然靠近帮她拨了拨头发的亲密动作,南宫影心愣了一下,一把推开了孟轩风:“好,我,我知……知道了!”

    “你害怕本王?”看着南宫影心抗拒的样子,孟轩风脸上浮起一丝玩味儿,但依旧强硬地帮南宫影心弄了弄被风灌进来吹乱了的头发,“如此的话,等一下进了宫,你如何能演好本王爱妃的角色呢?”

    “谁……谁害怕你!我一时间没准备好而已。”南宫影心红着脸,避开孟轩风的桃花眼。

    “如此甚好。王妃有这样的信心,本王的就放心了!”经过和南宫影心的几次接触,孟轩风早已习惯,只是淡淡一笑,眼睛不留痕迹地扫过衣服下隐藏住着因干活而留下痕迹的手指。

    车轮滚滚向前,直奔大熙权利的最高殿堂。
正文 67 067东陆第一神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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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臣等认为轩王此举不妥!”孟轩风和南宫影心还在路上的时候,但皇宫里已经是一片压抑了。

    “老臣也认为轩王这样的举动有失体统!一个月前才大婚,如何能与别的女子过于亲近,更何况还是个烟花女子!”

    那人的话刚落,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就站了出来,微微行礼:“轩王贵为皇族,怎能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事……”

    “刘大人此言差矣,轩王贵为皇族,但纳妾之事是王爷的家事,身为臣子,并没有任何权利去干涉吧。难道刘大人家中并无小妾?”上了年纪的人话还没说完,刚换气接着说,就被一个较为年轻的人站了出来,说了下去。

    那人说着还不忘带着挑衅地看了一眼那个一直以皇族颜面为借口干涉皇家事务的元老级大臣刘大人。

    “下官可是听闻刘大人前几个月刚新纳了府里的一个小丫头为第九房小妾呢!”那人说着,淡淡一笑,似乎很羡慕刘大人,但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

    听到那人的话,殿上的人都将视线移到了那个反对轩王纳妾的刘大人身上,而且眼中带着让人难以言喻的神色。咋看之下,刘大人也已经将近六十了,居然还纳妾?看来,刘大人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咳咳……你!谢大人……我们现在正在说的是轩王纳妾的事,谢大人为何将话题转移到老夫身上?”被众人诡异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刘大人干咳几声,不禁提高了音调。

    “下官没有转移话题,难道诸位不觉得在下说的是同一件事吗?”那人微微一笑,“下官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并无他意。只怕是刘大人想多了吧!”

    刘大人听见那人的话,气得脸色十分难看,但有碍于正在大殿上,所有大臣都在,而且皇上也在上边看着,所以只能握了握拳,把气往肚子里咽去。

    “末将觉得谢大人此话有理。”看了一眼被气得不轻的刘大人,一个身穿铠甲的人站了出来。听着那人的话,谢常方以为有了支持者,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那人眼睛却不含感情地扫过为轩王说话的他,淡淡道:“不过轩王迎娶王妃才一个月,就直接纳妾,这似乎有点过分。谢大人说得对,纳妾之事是王爷的家事,身为臣子的我们并没有任何权利去干涉。但王爷是皇族,皇族中人身份非同一般,不仅仅代表个人,更代表着我们大熙。再说王妃是南宫府二小姐,王爷如何能趁着南宫震大人目前回乡修养,就做出此等是来。如此是不是欺人太甚?难道谢大人不认为,轩王此举有愧于大熙忠臣吗?若轩王真的如此做必有失体统!”

    穿着铠甲的那个人看起来二十三岁左右,但声音带着罕有的沧桑,同时不乏军人特有的铿锵有力。

    谢常方认得眼前的人,这个说话的男子正是当朝兵马大将军南宫辰,也是轩王妃南宫影心的兄长。此人,被誉为“东陆神将”,号称“大熙第一大将军”,被圣上封为“浩辰将军”。传闻南宫影心虽为南宫家二小姐,可与南宫家并无血脉关系,但南宫辰对待她甚至超过了南宫家大小姐。

    虽然只是淡淡一扫,但谢常方感受到了南宫辰眼神中带有的犀利,护人之心完全不避讳,看来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南宫将军说得对!”那个穿着铠甲的将军话一出,身后的将领皆同意南宫辰的意见,“末将都认为轩王此举不妥!轩王此举分明是欺辱南宫府,欺辱吾等在外行军之人。”
正文 68 068南宫将军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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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轩继看着大殿下的情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

    “轩王成婚才多久就对王妃不理不睬,整日风花雪月,而且还要将一个风尘女子带回府里。轩王此举要将王妃置于何处?”南宫辰抬头,看着正坐在大殿的孟轩继,“属下还听闻王妃近日在府中不慎落水,险些丧命。如果不是皇天庇佑,末将不敢想象后果!”

    南宫辰的话一出,大殿上早已是议论纷纷,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王妃是在知道轩王要纳妾后,不慎落水的吗?险些丧命?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难道王妃因为轩王要纳青楼女子为妾而自尽?

    “王妃年龄尚浅,嫁入王府时日不长。轩王不但不关心王妃,而且居然还要在此时做出如此出格的事儿。这不是把王妃往绝路上逼吗?”朝堂上的人不禁纷纷议论。

    听着南宫辰的话,孟轩继也愣了一下。王妃落水?为什么孟轩风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看来这件事难以处理了!

    “轩王妃出自南宫府,下官常年在外征战,家父如今也回乡修养。长兄如父,末将希望圣上能为舍妹主持公道。”南宫辰说完,直接单膝跪地。

    他身后的一群将领也跟着跪下:“请皇上定夺!”

    大殿上,一片黑压压的人跪了下来,其他的文武百官听着南宫辰的话,也觉得轩王的行为不当,也跪了下来。虽然谢常方觉得轩王纳妾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没想到王妃会因为这件事自尽,看来将门儿女行动还真是大胆。

    看着大殿下纷纷跪下的人,孟轩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孟轩风做事还真是不顾后果。轩王妃落水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都没有听他提过?

    孟轩继看着大殿下跪着的铠甲人,有些头痛。看形势,这次南宫辰不会轻易放手的了。

    南宫震一个月前提出回乡休养,而他告老还乡后,手上的军队都归属到南宫辰的手上。现在,他手中拥有大熙一半的军队,而且都是凶狠强悍骑兵。日渐繁盛的天宜一直对大熙虎视眈眈。如果不是南宫辰和练沧澜两人一直在天宜边境守着,大熙也边境也不会如此太平。原来孟轩继打算用练沧澜对抗南宫辰,可没料到练沧澜不久前战士沙场。如今朝堂上找不出第二个人能与南宫辰相抗衡。

    虽然贵为皇上,但孟轩继不能明着与南宫辰起冲突,可他又下不了狠心处罚孟轩风,更是拿从小叛逆的孟轩风没辙。现在该怎么办?想到这孟轩继就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请皇上为王妃主持公道!”南宫辰抬眼看着大殿上高坐的一身明黄的孟轩继,深深行礼。那沧桑的声音传来,但却带着让人不可反抗的语气。

    大殿上的人听见南宫辰的话,也微微怔了一下。

    虽然大家对轩王的风流韵事早有耳闻,对他懒散享乐的习性更是如雷贯耳,更知道这位轩王是出了名的“逍遥王”,但朝廷上下都知道皇上对轩王是一向是偏爱有加,对轩王的事一向是睁只眼闭只眼。所以,轩王这次的是虽然是荒唐,但皇上定是下不了狠心处罚轩王的。可是南宫辰现在又死死抓住不放,而且还将“王妃被轩王逼得自尽”的事说出来,语气中更是饱含不满之意。看来,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了。
正文 69 69威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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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轻吹着,殿上的人都可以感觉到大殿上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压抑。

    一个是拥有至高无上皇权,主宰全大熙的皇上,一个是掌控整个大熙一半人马,深得众将领拥护的大将军,二人对决结局会如何?虽然皇上主宰全国,也拥有大熙大半军队,但南宫辰手握兵马,更关系着大熙边疆安全的大局,所以处理此事必须加倍谨慎。

    不过,虽然大熙所有的军马看似掌握在皇上和将军手中,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大熙兵马自建国以来就分为三份,大熙有三分之一的兵马掌握在一个神秘人手中。但,大熙中罕有人知道那人是谁,就连身为皇上的孟轩继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三分之一的兵马如何调动。而那三分之一的军队是世袭的,世代相传混在所有兵马中,只有家族最高成员知道这个秘密。当那个掌握三分之一控制兵马权利的人带着信物出现,所有人员就必须毫无条件接受并听从安排。以增加不确定性来分配军权,制衡兵马以达到确保国家稳定,这是大熙建立以来,为了防止叛乱夺权而特别定下的规定,世代子孙都必须遵守。

    大殿上一片安静,气氛十分压抑,殿下的所有人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请皇上为轩王妃主持公道。”安静的大殿上,再次传来南宫辰的声音。

    看着南宫辰,孟轩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发现的恼怒。虽然明明知道南宫辰话中带话,甚至带着丝丝威胁,但孟轩继却不敢轻举妄动。

    朝中盛传南宫辰对南宫二小姐南宫影心呵护备至,看来传言果然并非空穴来风。难怪当初要将南宫影心赐婚于孟轩风时,南宫辰会马不停蹄地从边疆赶回皇城。想到这,孟轩继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看来,以后关于南宫影心的事,他要多关注才行,不然孟轩风再惹出什么事,就更难解决了。南宫辰可不是容易解决的角色。

    风轻轻灌入大殿,微风袭来,带着丝丝凉意,但大殿内早就是寒气逼人。

    “既然南宫将军如此说了,朕定查清楚此事,为轩王妃主持公道。”看着大殿上依旧跪着的众人,微微抬手,“众卿家都平身吧,只要是轩王妃的想法,朕必将全力支持,决不让轩王妃受到半点委屈。”

    “皇上英明!”南宫辰谢恩,便带领身后的百官都站了起来。

    “皇上确实英明。不仅是一个好皇兄,更是一个好皇帝。”清风拂袖,一个人影突然潇洒地出现在大殿上。

    众人看到来人,微微一怔,出现在大殿门口处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次事件的主角——轩王孟轩风。

    “臣弟参见皇上。”孟轩风没有理会众人的异样眼光,含笑走到大殿中,向殿上高坐的孟轩继行礼。

    “轩王你怎么来了?”看着突然出现的孟轩风,皇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发现的惊讶。现在这样的气氛,他还敢来?难道还嫌事情不够麻烦吗?

    看着孟轩继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孟轩风只是反而一笑:“皇上今天不是和诸位大臣讨论微臣的事吗?难道微臣不该出现?而且如果不来,微臣都不知道原来南宫将军如此关心本王的王妃呢!”

    孟轩风说着,微微看了看那边穿着铠甲的男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理解的含义。
正文 70 070妖孽王爷与南宫将军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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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一下大殿上的气氛,没想到孟轩风一出现,大殿上的气氛又再次骤降。孟轩继看着殿上的情形,不禁微微蹙起眉头。

    这孟轩风到底是来为自己解围的,还是来引起愤怒的?这家伙还真是让人头痛!

    “既然轩王已经出现,那就请皇上现在查清楚此事,给在场的众人一个交代吧!”南宫辰看见眼前的人,火气一下升起。

    站在面前的人就是孟轩风,就是害心儿受伤的人。南宫辰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心儿,只要是伤害过心儿的人,他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即使那人是皇上唯一的弟弟,是朝廷中鲜有人敢得罪的轩王。

    “好啊,反正本王今天就是为此事儿进宫,如果不把这件事处理好,本王会寝食难安的!”孟轩风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抹笑意,事不关己一般扫视着大殿上的人。

    那一个笑意,让大殿上刚刚还一脸惊讶的人都纷纷低下了头。轩王长得绝世容貌,别说女子看到轩王会忍不住爱上,就连男人也无法抵抗孟轩风那样笑容。

    南宫影心在远处看着大殿上的这一幕,不禁摇摇头:“这孟轩风还真是祸害天下啊,不仅连女人被他迷住,就连男人也无法逃离他的祸害!这老天还真是不长眼,如此容颜居然长在一个如此黑心肠的人脸上,真是暴殄天物啊!”

    虽然大殿上不少人受影响,但南宫辰依旧一脸无情的看着孟轩风:“既然如此,轩王就先解释一下王妃落水之事吧!心儿为什么会落水?为什么心儿落水险些丧命的事,王爷要将消息封锁?”

    大殿上一片安静,南宫辰的语气让人一怔,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语气带着逼问,压根没有把轩王放在眼里。心儿?如此亲密的称呼,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然而,孟轩风似乎无所谓一般,没有丝毫异样。

    风吹着,大殿上青烟袅袅,檀香味儿飘散。

    “王妃落水之事,纯属意外,是本王没有好好照顾王妃。那确实是本王的过错!但王妃落水之事,本王并不是故意隐瞒。那本就是本王的家事,而且王妃落水后身体虚弱,本王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诸位,更不希望不必要的人员来访,影响到王妃休息。”孟轩风说到“不希望不必要的人员来访”时,若有所指地看了南宫辰。

    在门外某处守候的南宫影心听着孟轩风的话嘴角不屑的扯了扯,那轩王说起谎来,还是一套一套的,她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落水,也不是轻生,就是被孟轩风丢到水里去的。

    “纯属意外?哈哈……”南宫辰听到孟轩风的话,不禁冷笑,“轩王当我们都是三岁孩童吗?你认为我们会相信那是意外吗?”

    “南宫将军此言甚怪!”孟轩风看着那个年纪轻轻就当上大熙最高兵马统帅者的南宫辰,有些疑惑,“依南宫将军之言,莫非将军怀疑王妃是被本王派人推入水中?”

    听着孟轩风的话,在场的人一震,冷汗直流,没敢说话。

    “或者南宫将军想说王妃是被本王逼得选择轻生的?”孟轩风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看着依旧与自己对视的南宫辰,淡淡一笑。

    孟轩风带着笑意的话一出,在场的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轩王会说出那些话,因为刚刚孟轩风说出口的话,都是他们在场的人猜测,却不敢直说的。他们虽然有疑惑,但除了掌握着众多兵马的南宫辰,估计没人敢直接当面质疑孟轩风所说的王妃是因意外而落水的事。

    “难道末将不该怀疑吗?”看着孟轩风的笑意,南宫辰只是冷冷道,脸上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在大殿上说了有失尊卑的话而该出现的惊恐。
正文 71 071轩王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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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轻吹,两个身高相当的人,对视着,香炉里的青烟在风中消散。

    南宫辰眼中带着让人害怕的神色,而孟轩风却一直保持着笑意看着眼前一身冰冷盔甲的人,似乎没有感觉到南宫辰的寒意一般。

    大殿上,一片安静,连众人因紧张而加重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孟轩继看着大殿上的两人,手都微微冒汗了。这个不分状况的孟轩风是不是非要弄得国无宁日,非要挑起争端才肯罢休啊!

    “南宫将军不相信本王的话,本王也不可奈何。”孟轩风有些无奈,“看来,本王只能麻烦王妃来亲自澄清这件事了。”

    南宫辰听到孟轩风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亲自澄清?

    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一个地方。

    大殿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淡粉色宫装,蒙着脸的女子。那女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进大殿。

    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子,殿内的众人都微微一怔。

    难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就是轩王妃?虽然现在蒙着脸,但隐约之中可以看到粉色纱巾下的容貌轮廓。虽然大熙皇城中之前并无南宫家二小姐的消息,也罕有人见过她的样子。在未成为轩王妃之前,南宫震一直将南宫影心护在将军府中,少有人见过她的样貌。就连一个多月前的大婚之日,到场的宾客也只是见到盖着红头巾的新娘,未能一睹轩王妃的芳容。但坊间传闻,大婚那日喜娘见过轩王妃的真容,那南宫家二小姐是倾城倾国之貌啊。

    “南宫影心参见皇上,吾皇万岁!”南宫影心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微微行礼,声音悠悠传来。

    面对突然出现的貌美女子,孟轩继有些走神,直到身边奴才轻推了下,才回过神来:“轩,轩王妃平身!”

    粉色的轻纱在风中轻飘,如仙子出现一般,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大殿上的轩王妃。

    “因为王妃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为了避免吓到诸位,本王只能替王妃蒙上面纱。请诸位见谅。”孟轩风上前一步,微微扶住南宫影心,对殿上的人解释道。那一个细心的动作,足以看出轩王对王妃的体贴备至。

    “原来如此。”大殿上的人听到轩王的解释,都纷纷表示理解。

    看着殿上的人的反应,南宫影心瞪了孟轩风一眼,这家伙还真会胡说!身体没有完全康复,和带上面纱有直接关系吗?再说她落水差不多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如何会影响到现在。

    面对着那双杏眼露在外边,瞪了一眼自己的南宫影心,孟轩风似乎没有感受到她的不满似的。

    “王妃你就向大家解释一下你落水的缘由吧,不然他们都不相信本王呢。”孟轩风一脸无辜地看着南宫影心。

    看着孟轩风的表情,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鄙视,孟轩风还真是会装无辜。

    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看着在场的人,微微一笑:“诸位大人。王爷所说的都是实话,妾身落水确实只是意外,并不是诸位想的那样。王爷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王妃推入水中呢?至于南宫将军怀疑的本王妃是被王爷逼得选择轻生的事,更是无稽之谈。身为将门之后的南宫影心怎么可能做这些有损南宫家颜面的事情。”

    南宫影心对上站在对面的南宫辰,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但视线只是扫过而已,最后还是落在了孟轩风身上。

    想起当日被他丢到荷花塘的情景,轩王妃眼中带着几分不满。

    孟轩风看着南宫影心的表情,料到她心里所想,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很坦然的接受南宫影心眼中带着的鄙视。
正文 72 072同意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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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上安静非常,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一袭粉色宫装上。

    “至于将臣妾落水之事隐瞒,王爷也只是不希望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影响大家罢了。”南宫影心说着,转身看着那个一身盔甲的人。

    “心儿?”虽然她现在脸上蒙着纱布,但南宫辰可以确定就是他的心儿。不过南宫影心的话,还是让南宫辰微微一怔。

    面对南宫影心说的话,南宫辰完全不信,刚欲说话,南宫影心却朝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追究了。虽然不明白是什么用意,但南宫影心已经示意他,南宫辰也只能决定不再追问。

    “南宫将军与诸位爱卿听了轩王妃的话,已经知道轩王妃落水之事确实是意外。而轩王隐瞒消息,也是怕影响到选王妃休息。”孟轩继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大殿,而南宫辰听了选王妃的话也并没有过大的反应,立刻接着说下去,“既然这些都只是误会,诸位可以放心了?”

    “虽然心儿落水的事是意外,但轩王要纳妾的事又该如何解决?”虽然南宫影心落水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但轩王要纳妾的事,南宫辰却不肯轻易罢休,抬眼看了看孟轩继。

    心儿刚和轩王成亲没多久,他居然要纳妾,而且是青楼女子,他要让心儿的面子,让南宫家的面子往哪搁?这样的事,他南宫辰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

    南宫辰的话一出,大殿上立即一片安静,而且带着几分压抑。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般。

    确实,如果这次的事不给南宫府一个交代,只怕南宫辰不会轻易罢手。

    孟轩继听着南宫辰的话,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孟轩风。而,此时的孟轩风却正带着笑意看着高高在殿上的他,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南宫辰抬头看了看孟轩继,又将视线移向了孟轩风。

    “纳妾的事如何解决?”南宫影心说着,温柔体贴地笑,看了看孟轩风,“既然王爷喜欢柳媚儿姑娘就让他带回府里吧!反正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虽然王爷身为皇族,但也是大熙的一员,大熙王爷不以等级身份看人,更显我们大熙的宽宏和包容之心。没有门第之嫌,不是更显我大熙是宽度的大国吗?”

    淡淡的话语从粉衣女子嘴中传出,让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到这个娇小的身影上。

    “我们大熙以仁爱、宽厚、包容为国风。两情相悦便可,身份地位都无关紧要,而且如果臣妾为此阻止王爷纳妾,岂不是会被天下的人指责没风度?如何配做大熙的王妃。这样大的帽子,臣妾一个弱小小女子可戴不起来呢!”南宫影心看着在场的百官,微微一笑,那笑意并无丝毫做作,反而带着丝丝调侃,“更何况天下之人皆平等,柳媚儿姑娘落入风尘也并非她自愿,大家何不对可怜之人更宽容一些呢?”

    大殿上的人,听到王妃的话,有些一愣,王妃居然在开玩笑?

    南宫影心没有理会他们惊讶的表情,看着在场的人:“臣妾想诸位大人也不忍心看着妾身戴上那样不合适的帽子吧!”

    南宫影心说着,仅露在外的带着灵气的眼中带着丝丝的调皮,让在场的人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声音飘渺,刚刚似乎带着淡淡的玩笑之意,却又不失大体,一身淡粉宫装的女子莞尔一笑,让殿上的气氛回升了不少。

    刚刚殿上的一片阴暗在那袭淡粉宫装女子的调皮与微笑下,立即烟消云散。

    “哈哈……王妃果然是贤良淑德,识大体!皇弟能娶王妃这样的女子为妻真我们大熙之福。”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孟轩继眼中带着几分赞赏。

    “可是……”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南宫辰依旧不满。

    “南宫将军不是说过要全力支持本王妃的吗?”杏眼看着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子,眼中带着笑意。

    南宫影心回头看了看南宫辰,淡淡一笑,让他心里一阵心悸。虽然还是不服,但既然心儿已经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再说的了。既然这是心儿的决定,他都会支持,也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

    如瀑的青丝在身后一泻而下,风轻轻灌入大殿,粉衣在风中微微轻飘,让人无法将视线移开。

    但孟轩风看到她对南宫辰微微一笑的那幕,心里带着几分异样。
正文 73 073与南宫辰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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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上,关于轩王娶柳媚儿的事儿终于告一段落。由于南宫影心出面,南宫辰没有对孟轩风穷追不舍,但身为皇上的孟轩继不能公然包庇自己的弟弟,而且轩王妃落水的事儿,孟轩风有一定的责任,更可况表面工作还是要假装一下的,所以,孟轩风被皇上扣除俸禄两年。

    出了大殿,南宫影心站在殿外的栏杆处,一个人静静地眺望着大熙最高权力象征的皇宫。

    这就是皇宫。

    高大辉煌的宫殿,万人羡慕的高位,一阵风吹来,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感受的却是阵阵凉意。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环境,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到这里带着难以言语的压抑。所以,她作为练沧澜的时候也极少进宫,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她都宁愿驻守在塞外。

    风吹拂起粉色的宫装,青丝在风中轻飘,风中带着些许凉意,南宫影心不经微微扯了扯了身上的衣服。

    “心儿。”身后,一声沙哑的声音传来。

    南宫影心回过头去,一身盔甲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后,带着一丝难以隐藏的激动:“大……大哥。”

    眼前粉色宫装少女犹豫的话语,让站在对面的男人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人,那种难以言语的熟悉感迎面扑来,想起他在大殿上处处维护自己的样子,忍不住道谢。

    而,那个男人只是摇摇头,眼中和刚刚在大殿上的坚决不一样,看着南宫影心时眼眸中带着几分柔情,轻道:“心儿你……近来过得可好?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我已经没事儿了。到是大哥你似乎有些憔悴。”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那男子依旧一身盔甲,眉宇中却带着几分疲惫。南宫影心欲伸手抚平那微微蹙起眉头,却发现现在的场合并不合适,只能硬生生的将手收了回来。

    两人对视,没有话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风轻轻吹来,发丝挡在眉前,让人有些看不到粉色宫装女子的眼神。

    “练沧澜的事……”沉默了许久,南宫辰有些犹豫,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大哥这不怪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虽然她南宫影心其实就是练沧澜,而且她也没有死,但这件事一直是秘密,只有她一手训练出来的练家军的练东、练南、练西、练北四人知道。

    “可是……”南宫辰依旧内疚不已,当年他曾许诺过要与毫发无损地将练沧澜凯旋,等回到皇城时,他们三人还要一起大醉三天三夜的。如今回来的却只有他一个人,南宫辰没能守住与他们的承诺。

    “练大哥不会怪你的。生于战场,亡于战场,这是他所希望的。”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站在城墙高处,远眺着边塞的方向,“他没有走,只是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心儿你……”南宫辰听着南宫影心说的话,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眼前的女子像是南宫影心,却又不像南宫影心。虽然才半年不见,但他感觉到他的心儿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
正文 74 074我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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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南宫辰异样的眼神,南宫影心尴尬一笑:“南宫府最近一切安好?前些日子,我想回南宫府去见你的,不过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没能回去。”

    “府里一切安好,爹爹身体不适,所以一个月前带着琉璃回乡修养去了。其他的并无异样。”南宫辰只是淡淡地回答,眼睛没有离开过眼前的女子。

    “身体不适?”南宫辰的话到是让南宫影心一愣,她从不知道南宫震的身体有什么病痛的地方,“南宫将军一向老当益壮,没想到也有不适的时候。”

    “心儿你还在恨爹爹吗?”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南宫辰倒是知道她心里所想。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南宫震对待南宫影心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也奇怪南宫震为何突然对徐素娘和心儿如此狠心。他曾经问过南宫震原因,但南宫震并没有解释半分,而且还令他远离苏园的人。

    “恨?”南宫影心微微一笑,“对我无关紧要的人,我为何要恨?”

    虽然语气淡然平静,但南宫辰明显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孤独感将眼前的女子层层包裹住。

    “心儿,就算所有人都抛弃你,我也不会离开你!”南宫影心的话让南宫辰明显一顿,他本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心疼地看着脸上依旧蒙着纱巾的女子。

    “大哥你为什么不会来快点?为什么不带我回去?”南宫影心一直很坚强,而且努力地坚持了好几个月,可是就在南宫辰说出那些话的瞬间,她瞬间瓦解,带着泪眼抬头看着那个她一直信任的男子。

    说实话,她一直盼望着他能回来,能在大婚之前赶回来,将她带离那个地方。可是,她只敢在心里期盼,却不敢有半丝表露。

    南宫辰愣愣,伸手将粉色宫装的女子抱在怀里,而她如小时候一般直接投入了从小一直保护着她的大哥怀里,忍不住哭了出来。

    “心儿……”任由着眼前的女子抱住,南宫辰愣在原地。虽然南宫影心从小会在他面前偶尔撒娇,但从未如此在他面前哭过。就算是徐素娘去世的时候,她也倔强地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

    脸上的纱巾在风中飘落,泪水直接顺着脸颊往下落。滴落在盔甲上,然后顺着盔甲落到手背上。

    冰凉的泪水落到手背上,南宫辰微微握紧了拳头,眼中带着一丝坚定。当日听到皇上下旨赐婚南宫影心之时,他就已经有过这样的冲动,但远在边塞地他却无法立即赶回来。当他不顾军规,立即返程回皇城,却已经赶不及了。

    “心儿,我现在就带你走如何?”南宫辰松开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带着区别于一开始温柔的认真与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急迫,“我们去塞外如何?这次大哥一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像四年前一样发生意外的!”

    “我……”南宫影心没想到南宫辰突然会变得如此激动,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摇了摇头。说实话,四年前的事情她根本没有什么印象,她只记得那次受了严重的伤,就是那一次之后,南宫震才将她带回皇城,困在苏园里的。
正文 75 075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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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愿意?”看到南宫影心的反应,南宫辰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抓住眼前的女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仿佛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般,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南宫影心难以理解的感情。

    南宫辰眼神有些恐怖,她犹豫了一下,微微地扯了扯那人的手,但似乎没有半分效果:“不是我不愿意,只是现在……”现在的她还是轩王妃,她不能就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离开。

    南宫影心的反应,让这位大熙将军瞳孔一缩,抓紧眼前的人。

    南宫辰没有放开眼前一身粉红宫装的女子,眼睛直视着眼前的女子,眼眸中带着南宫影心看不懂的情愫。

    “大哥,我现在不仅是南宫影心,我还是轩王的妃子,我不能这样直接跟你离开。”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让南宫影心不禁蹙起眉头。

    她挣扎了一下,想摆脱掉南宫辰紧握住自己的手。虽然同样练武,可是与男子相比,南宫影心的力气根本不够南宫辰大。而,眼前的男人并没有发觉南宫影心的排斥,手依旧抓住南宫影心的手腕。

    “轩王妃?”南宫辰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嘴里念叨着几个字。南宫影心被他那可怕的眼神吓得不敢乱动,但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直冒冷汗。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快速地拉开南宫辰紧抓住南宫影心手腕的手,同时一个转身,将粉色宫装的南宫影心拉到了自己身边。

    一阵淡淡的桃花香迎面而来,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的刺痛消失,南宫影心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抬头间,一双桃花眼含着多情出现在自己眼前,不过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多情眼眸的主人只是轻轻瞥了怀里的女子,便抬头看向几步之遥的男人。

    “浩辰将军是在和本王的爱妃叙旧吗?”孟轩风直视眼前这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微微瞥了一眼南宫辰僵在半空中的手,嘴角扬起难以发现的弧度,“本王本不想干涉王妃和亲如兄长的将军叙旧的。将军刚从塞外回朝,太久未见到‘妹妹’本王可以理解,不过南宫将军你的情绪是否有些过于激动了呢?”

    风吹着,发丝在眉前轻晃。空气中带着诡异的安静。

    南宫辰将一直锁定在南宫影心身上的视线移回来,收回停在空中的手,看着以“浪子”著称的轩王,眼中带着几分压抑:“不知轩王这话中带话是何意?何为亲如兄长?”

    “虽然你们都出自南宫府,同姓南宫,但毕竟没血缘关系。本王说的亲如兄长有何不对?”听着南宫辰的话,孟轩风低头看了看怀里粉色宫装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而且这里是皇宫,心儿现在是本王的王妃,浩辰将军刚刚如此越礼的行为不怕给王妃招来非议吗?”

    说话间,孟轩风更紧地抱着怀中的女子,仿佛在宣誓所有权一般。
正文 76 076你只是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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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辰看着眼前的两人,眉宇微微蹙起,虽然不满,却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幕。

    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宠溺看着怀中的南宫影心,一副甜蜜恩爱的好景。

    虽然孟轩风嘴角上扬,似乎带着笑意,但和孟轩风接触过一段时间的南宫影心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一种“暗含深意”的表现。

    南宫影心看着那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和充满浓浓“爱意”的眼神,才想起进宫之前他们两就约定的扮演“恩爱夫妻”的事,不禁配合着一笑。

    刚刚与南宫辰纠缠,南宫影心脸色带着几分微红,虽然那笑意却带着几分尴尬,但在外人眼里却有点像娇羞。

    孟轩风看着南宫影心脸上露出的笑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依旧不动声色地伸出比女子还要好看的手,轻轻帮南宫影心拨了拨她挡住眼眸的发丝。

    “今日朝堂之事,南宫将军为妹妹出头情有可原,本王不会追究。而浩辰将军之前担忧的事也不会发生,本王一定会好好疼爱王妃的。”孟轩风嘴角微微扬起,“因为本王是南宫影心的夫君!”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桃花眼含情脉脉,好闻的桃花味儿迎面而来,听到孟轩风如此暧.昧的话语,南宫影心微微一怔。而那一句“本王一定会好好疼爱王妃的”带着几分暧.昧的暗示,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那含.情脉脉只是一瞬间,孟轩风说着,微微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眼中带着些许特有的慵懒。

    “虽然心儿并非真正的南宫血脉,但听闻浩辰将军与王妃情同兄妹,不,更甚兄妹,不过如今心儿如今已经嫁给了本王,浩辰将军可以放心了。本王的女人,本王一定会好好对待。”

    磁性的声音悠悠传来,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南宫辰心里一紧,如同万箭穿心一般。

    “时间也不早了,本王要带王妃回王府了。浩辰将军有空可以到轩王府做客,本王会替爱妃好好招待你这位兄长的。”孟轩风无意识地加重了“兄长”两个字,话说完后,便直接搂着南宫影心,一起离开。

    南宫影心微微回头,南宫辰一身盔甲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也没有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总感觉南宫辰这次从塞外回来后有些不对劲,但又一时说不出来。而且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孟轩风与南宫辰的对话带着一些话外之意般,让人听不明白。

    “走!”孟轩风在南宫影心耳边说了一个字,便用手环住她的腰,强行将她带走。

    南宫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着那两人亲密离开的背影,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长袖中的手不禁微微握拳。

    马车飞驰在回去的路上。

    飘着淡淡桃花香的车厢里一片安静,孟轩风一脸轻松地靠在柔软狐皮制成的毯子上闭目养神,仿佛刚刚皇宫大殿上的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事与他无关一般。

    南宫影心远远地瞥了孟轩风一眼,双手抱膝安静地坐在车厢的一个角落。
正文 77 077美人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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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灌入马车,帐幔轻轻飘。

    正值秋日,天气还未完全变凉,只是早晚温差有些大而已。

    日头正大,衣服本来穿得就不多,孟轩风半倚着身后狐皮靠背,衣服微微半敞开,青丝落在肩上,长长的眼睫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几缕发丝落在眉前,刀刻般的侧面带着几分温柔,却不是英气。

    回想起刚刚大殿上吵得如此激烈情形,宛如没有硝烟的战场。但当事人孟轩风却没感受到一般,笑对所有的人。而且那人刚刚还在不经意间在窘困之中将她从南宫辰的纠缠中解救出来。

    其实,有时候南宫影心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懂那个男子,总感觉那人的风花雪月与不顾朝政是装出来的,但他的日常表现又不像是刻意为之。身为皇室,被人说得如此不堪,他是完全无所谓,还是装作完全无所谓?

    想到这,南宫影心不禁抬眼看着马车里靠着车厢小憩的人,细细地上下打量着那个男子。

    明明是个男人,却拥有着比女子还要精致的面庞。

    看着孟轩风那天妒的容颜,南宫影心不禁不满地哼了一声,脑海中闪过一个诡异的念头。

    “不知道孟轩风换上女装会是一个怎样的模样,一定很美吧!”南宫影心歪着头,自语着,脑海中还在臆想着大熙第一美男“轩王”的女装造型。

    趁着孟轩风睡着的时候,南宫影心小心地挪到了孟轩风面前,蹲在那里抬眼看了看就连睡姿都如此优雅的男人。其实如果不是孟轩风的性格乖张跋扈,或许与他成为朋友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呵呵……”虽然对孟轩风没有好感,但南宫影心脑海中依旧想象着轩王穿着宫装的样子,以致于刚刚一直小憩的孟轩风被她夸张的笑声吵醒都不知道。

    “你这是做什么?笑得像个疯子一样。”孟轩风饶有兴致地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家伙。

    突然的话语将南宫影心拉了回来,她一回神看到眼前扩大的脸庞,被吓得往后一坐。

    “你……你……你什么时候醒了啊!”南宫影心伸手指着刚刚还在熟睡的男人,结结巴巴地说着。

    “被你那狼嚎般的笑声吓醒的!”孟轩风一巴掌拍掉南宫影心那指着自己的手,同时给南宫影心一个鄙视的眼神,淡淡地说到。

    “你才狼嚎的笑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南宫影心瞪了一眼眼前的男人,揉了揉被孟轩风打到的手。

    南宫影心小声地嘀咕着,本以为说得很小声孟轩风不会听见,却没想到抬眼时,那男人用一种“你说什么?”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是我自己狼嚎行了吧!”南宫影心尴尬一笑,冲孟轩风说道。

    听到南宫影心改嘴,孟轩风满意地点点,不过嘴角还没扬起,就听到南宫影心后半句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吐的是狗牙!”

    南宫影心嘀咕得非常小声,压根没想到孟轩风会听到她所说的后半句话,更没有发现一向非常“淡定”的轩王额上隐隐冒着青筋。
正文 78 078又上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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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孟轩风微微握拳的时候,神经大条而完全没有感觉到危险气息的南宫影心突然抬眼看着轩王:“王爷,我们今天在大殿上的表演还算成功吧?”

    “还行……吧。”南宫影心突然的话语,让孟轩风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恢复到那副懒洋洋的纨绔子弟样子,悠悠地说着。

    “什么叫‘还行’?”孟轩风模棱两可的话,让南宫影心一怔。

    孟轩风没有回答南宫影心的话,只是微微闭眼,继续闭目养神。

    看着孟轩风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南宫影心就气不打一处来:“孟轩风成不成功你一句话不就行了吗?什么叫‘还行’?你说话不要打哑谜好不好!”

    “你可满意自己今天的表现?”虽然闭着眼睛,但带着磁性的话语轻轻飘来。

    “啊?”没想到孟轩风会将问题抛给她,南宫影心愣了一下,思索了一段时间才缓缓回答道,“虽然你让我背的台词,我没有背出来,不过我自己瞎掰的那些词儿也挺管用的!最起码他们完全没有怀疑过那些话的真实性。你让我演戏的目的不是为了平息那群家伙的唧唧歪歪而已,我已经帮你办到了。堂上的那些家伙不是不为难你了吗?虽然后面皇上后面还是给你‘小小’的处罚,但……”

    “‘小小’的处罚,但……”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孟轩风微微睁开眼睛,桃花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重复着那几个字。

    看到突然睁开眼睛的孟轩风,南宫影心心里咯噔一下。

    “继续说啊,怎么停下来了?”孟轩风依旧含着笑意,话语中听不出情绪。

    南宫影心微微咽了咽口水,继续着自己的话:“但我也应该算是基本完成任务了吧!所以总的来说我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

    “看来你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有着清楚了解的。”孟轩风瞥了一眼窗外,“既然已经堵住了那几个老家伙的嘴巴,那你的任务当然基本完成,虽然出现了一些状况,但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这次算是过关了。”

    “那就是说演出成功了?”南宫影心听到孟轩风的话,往前挪了挪位置,兴奋地抬头看着眼前的桃花男。

    “当然。”孟轩风微微颔首,低头看着一脸兴奋的女子。

    “那我们之前的约定算数吧!你回去就让人把菊花给放了!”听到孟轩风的回答,南宫影心心里乐开了花。

    “那当然,本王向来说话算话,菊花定是要放出来的。”看着粉色宫装女子脸上兴奋的表情,孟轩风嘴角微微扬起,但他随后说出的话却让南宫影心错愕不已。

    马车已经停在了轩王府大门前,孟轩风下了马车,看都没看身后的女子,便头也不回地往府里走去。

    “喂!你居然让本小姐替你去接待皓月来使?孟轩风你说话不算话!”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追出来,但早已下车的孟轩风并没有等她,她只能冲已经渐渐远去的背影喊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算什么君子?”

    “本王从承认自己是个君子。”身后传来南宫影心的不满,但孟轩风却淡淡一笑,事不关己地笑道。
正文 79 079光明正大的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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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王府的南宫影心顾不得其他,直接先去解救菊花。

    “小姐!您没事吧?”菊花刚从柴房出来,看见南宫影心站在面前,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了她,上下打量着自家小姐。被关在柴房的这一天一夜里,菊花担心得不得了,害怕南宫影心会想不开,或者出什么意外。

    “我能有什么事啊,真是瞎担心!”看着菊花一脸泪水的样子,南宫影心哭笑不得,伸手帮菊花把脸上的泪水擦掉。

    “真的吗?”虽然南宫影心这么说,不过菊花似乎并不相信一般,一脸不信任地看着南宫影心。

    “当然啦,骗你干嘛?骗你又没饭吃!”发现菊花的带着不信任的眼神,南宫影心微微一笑,“你这还好吧?他们有没有难你?”

    “没有,小姐别担心。”菊花摇摇头。

    “既然没事就回颖心阁吧,不要再随意来找我了,不然会被孟轩风那家伙没事找麻烦的。”

    “不要!”菊花听到南宫影心的话,立即摇摇头,“不行!菊花要照顾小姐,不然以后怎么有脸面去见夫人!”

    “听话!这是我和孟轩风达成的协议。你知道的!”菊花反对的话语,让南宫影心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行!菊花这次坚决不离开小姐了!”菊花一激动就抓住了南宫影心的手,“奴婢再也不会离开小姐了!”

    手被菊花抓住,手腕上传来阵阵刺痛,但南宫影心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没有说话。刚刚在皇宫的时候,南宫辰力气太大,把她的手腕都抓出了一道淤青。

    “看来你的丫头很舍不得你哦!也许本王应该让你们两个呆在一起?”就在此时,一个懒懒地声音传了过来,微微瞥了一眼,那边站在的两个女子。

    “对,王爷说得对,菊花要留在小姐身边!”菊花听到突然出现的孟轩风,立即放开了南宫影心的手,奔向孟轩风,深深行礼,“请王爷批准!”

    手被菊花松开,南宫影心不禁微微舒了口气。

    南宫影心听到菊花的话,不禁瞪了一眼孟轩风,慢慢走过去,看着他:“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让菊花像我一样的!你要让菊花要留在颖心阁!”

    “哦?什么?”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微微挑眉。

    孟轩风的问话,让南宫影心一怔,因为她刚刚的话只是脱口而出的。她只是不想让菊花跟着她一起受苦而已。

    “本王为何要让菊花留在颖心阁?”孟轩风淡淡一笑,看着眼前的女子。

    “因为,因为……”南宫影心刚刚是脱口而出的,压根没有想好理由,不过眼珠子转了一下,微微一笑,“因为菊花要看守颖心阁!虽然颖心阁现在没人住了,但那里总要有人照看吧。这好好的院子总不能就这么荒废了吧!菊花对颖心阁的一切比其他人熟悉,所以照看颖心阁的任务交给菊花是最适合不过的了!英明的王爷您看是不是呢?”

    南宫影心带着笑意,看着孟轩风。这个马屁拍得如此明显,不知道孟轩风接受不接受。

    “小姐?”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菊花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理由啊!

    菊花刚欲说话,南宫影心就一把拉住菊花,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听了主子的话,菊花一脸疑惑的看着南宫影心,但没再拒绝回颖心阁。
正文 80 080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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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觉得我说的怎么样?而且菊花没有犯错,本来就是颖心阁的人,王爷这么英明,不会没有缘由将她调离颖心阁吧!”南宫影心看着孟轩风,眼中依旧带着一抹拍马屁的笑意。

    “英明!哈哈……本王还是第一次听人把这个词用在本王身上呢。好,就凭你这句话,本王就让菊花继续留在颖心阁。”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孟轩风不禁大笑。

    英明这个词还真从来没有用过在他身上,通常用在他孟轩风身上的就只有风花雪月,风流成性,昏庸无能……

    “听到没?还不快点谢过王爷!然后回颖心阁!”难得孟轩风同意放过菊花,南宫影心立即提醒。没想到拍马屁这招还挺有效的。

    菊花愣了一下,在南宫影心的催促下,不情愿地行礼:“菊花谢过王爷恩典!”

    菊花行过礼后,就被南宫影心推着离开了。

    孟轩风看着急急离开的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本小姐需要你帮看着颖心阁。再过一段时间,那个烟雨楼的花魁柳媚儿就要进府了。你要帮本小姐看着颖心阁,不要让那她给抢走了!”南宫影心如是说。

    南宫影心刚刚悄悄对菊花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进入了孟轩风的耳朵里。

    “孙伯。”孟轩风看着离去的两个背影,轻唤了一声。

    “在!”孟轩风刚出声,一个人就出现在他的背后。

    孟轩风吩咐一声,便头也不回地往轩王府门外走去。

    风情吹着,阳光淡淡落在那个离去的背影上。

    就这样,轩王妃落水之事和轩王纳妾之事在朝廷上掀起的“不满”情绪已经过去。不过,这件事却在民间里掀起了一阵骚动。

    众人不知道从哪的小道消息也听说了当日在皇宫大殿上那场众人“围攻”轩王的事,也知道轩王妃力挺王爷,而且还舌战群臣,说服了大家同意轩王纳妾的事。

    虽然事件已经暂时平息,但大家还是好奇:难道一山可以容二虎吗?如果是一公一母的老虎当然可以共处,可是如果是两只母老虎呢?因此,大家总是抱着好奇的心态,等待着看好戏。名将之后和烟花之魁是否能和平共处?

    那边全城等着看好戏,那边当事人之一的南宫影心大小姐可没有想这些。现在她只是想着如何能早点结束那个打赌,尽快拿到休书,要光明正大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王妃”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个头衔,而轩王府也不过是暂时借宿的地方。她总是要离开的,反正再过了这一个月,等这个“游戏”一结束,南宫影心就要求孟轩风休了她。这就是南宫影心要和孟轩风进行两个月之约的原因。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了。

    “那个王……王,王妃可以吃饭了。”南宫影心正在院子里无聊地玩着树叶,身后就传来了黄大娘的结结巴巴的声音。

    自从那天早上南宫影心被王爷派人风风火火地带走,还联想到菊花对这个小丫头毕恭毕敬的样子,黄大娘就有所领悟,知道这个被调来干活的小丫头身份不简单。经过软磨硬泡地追问,黄大娘才知道那个和自己经常呆在一起的小丫头居然是王妃。这次可把黄大娘吓得够呛。从那以后,黄大娘再也不敢对南宫影心大呼小叫了,而且事事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到王妃。
正文 81 081屋顶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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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黄大娘。我都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王妃!我现在和你们一样都是王府里底层的下人!你就像以前那样叫我丫头,臭丫头不都挺好的吗?”看到眼前有些战战兢兢的黄大娘,南宫影心微微皱了皱眉头。

    “可是……”以前是不知道才会犯那些错误,现在已经知道南宫影心的身份,黄大娘可不敢随便把王妃叫成“丫头”和“臭丫头”。

    “别‘可是’了,我现在不是王妃!我只是王府里的丫头,知道吗?”没等黄大娘说完话,南宫影心就直接推着她往房间里去,“该吃饭了呢!对了,吃完饭,我和大娘一起去砍柴吧!”

    “王妃……”听着身后传来的话,黄大娘一怔。要王妃和她一起砍柴?这不是疯了吗!给她是个胆她也不敢啊!

    “叫丫头!”听到黄大娘的话,南宫影心笑着强调。

    黄大娘哭笑不得:“小的不敢啊!”

    “丫头!”南宫影心没有说其他的,依旧强调着称呼。

    “王……妃!”

    “丫头!”

    虽然如此,但黄大娘依旧不肯改口,无奈之下,南宫影心也只能作罢。

    “这一定都是孟轩风故意的!如果不是他授意孙伯,以黄大娘的能力,怎么可能让这么多人知道我就是王妃!”南宫影心偷偷顺着梯子爬到了一个院子里的房顶上,躺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嘴里嘀嘀咕咕,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由于孟轩风那天大张旗鼓地来下人居住的院子来接她进宫,加之黄大娘那喇叭式的宣传,南宫影心本是王妃的身份被瞬间疯传。

    刚开始的几天,南宫影心正干着活,总会莫名其妙地发现生后的某个角落伸出几个好奇的脑袋。不过还好,这些人最后都被黄大娘给忽悠走了,还说什么,王妃这是体恤下人,所以才会到底层之类的。后来的几日,底层的丫头和小斯们都隔三差五,成群结队地去柴房偷偷见识一下那传奇人物“王妃”的庐山真面目。

    不过或许是知道南宫影心的真正身份,即使是“有名无权”的王妃,但冲着名号,那些人再也不敢把属于自己的工作丢给这个“新来”的小丫头了,闲得无聊的她只能能偷偷地溜出来,爬到屋顶这个好地方偷懒。

    阳光微微的落在身上,带着舒服的暖意。

    “看来你过得不错,还会偷懒?”南宫影心嘴里嘀咕着刚刚停下,旁边就响起了某人的声音。

    “孟轩风?”听着熟悉的声音,南宫影心神经紧张地爬起来,可是周围却没有任何影子,“难道我幻听?”

    南宫影心再次四处张望,还是没有发现孟轩风的影子。

    “你在找我吗?”就在南宫影心以为自己产生幻觉,准备重新躺下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房脊的另一边冒出,那双桃花眼恰好与她相遇。

    “啊!”被突然冒出的孟轩风吓到,南宫影心大叫一声,直接往下滑去。眼看着就要滑到屋檐处,准备落下的时候,一直大手拉住了南宫影心。
正文 82 082一根绳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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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不停滚动着碎瓦片,南宫影心悬挂在半空中。

    “哎呦喂,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两只脚已经掉在半空中,南宫影心低头看了看下面,用手轻拍着自己的胸,“还好,还好!还没有摔下去,不然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喂,你再废话,本王就放手了!”孟轩风眉毛都纠结在一起了。

    这女人是中了邪吗?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不忘自言自语?

    “喂喂!你说的不是真的吧!”听着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眼睛直接往上抬,仰视着拉住她的人。现在的她可不是武功盖世的练沧澜,没有内力的她挺多就是个会三脚猫功夫的蹩脚猫。

    “你认为呢?”孟轩风桃花眼带着几分认真看了南宫影心一眼,表情看起来很是吃力,“本王可不想和你一起往下摔!”

    听到那个正在上面拉住自己的男人的话,南宫影心另一只手立即紧紧抓住孟轩风的手,仿佛真的会被孟轩风甩下一般:“呃,王爷!刚刚是我不对,不该偷偷说你坏话的,我认错!我道歉!您千万不要放手啊!”

    “你也知道在背后说人话不对?”孟轩风低头看着半吊在空中的南宫影心,“可是你干这类的事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我又不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只是每次你有恰好出现在我附近!这事儿可不能怪我啊!”没想到孟轩风会说起这事儿,南宫影心害怕孟轩风会趁机教训她,立即解释。

    不过,这次孟轩风没有接南宫影心的话,只是抓住南宫影心的手也正在慢慢的松开,大有往下滑落的趋势。

    “喂喂!那啥,孟轩风你千万别放手啊!我们之间真的有啥深仇大恨,那也要到地面再解决啊。这里真的很高,你不要放手啊!会出人命的!”

    感受着身体正在往下坠,南宫影心有些不淡定了,立即用力再次握住孟轩风的手。

    她体内的毒还没有解,没有内力护体,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闭嘴!”如果现在有布条,孟轩风一定毫不犹豫地把南宫影心的嘴封上,他有些喘气地低头看着唧唧歪歪的南宫影心。

    “我说王爷啊,您抓紧点好不好,我真的正在往下滑!虽然知道王爷您视我为眼中钉很久,而且总想找机会教训我,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你千万不要趁机报仇!”身边的碎瓦片正刷刷地往下落,南宫影心看着心惊胆战的。

    “南宫影心你要真的有力气说这么多废话,还不省些力气往上爬!”孟轩风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水。

    孟轩风出身皇族,从未干过什么体力活,身边总是有众多侍卫的他只会些简单的三脚猫功夫。孟轩风现在趴在半空中,一只手要抓住房梁,一只手还要抓住身子已经半吊在空中的南宫影心,身体自然吃不消,手心早已经开始冒汗。

    如果在这样下去,不仅是南宫影心,估计孟轩风也难逃摔下去的厄运。
正文 83 083重回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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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额上冒着豆大汗水,脸色渐渐苍白的孟轩风,南宫影心紧张不已。

    南宫影心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绣花枕头”了!孟轩风长得是很好看,可是,可是完全没有一点用处,他除了长着一张让男人和女人都艳羡的皮囊,还有什么用处啊?关键时刻,根本不靠谱啊!

    南宫影心和孟轩风两人现在僵持在屋檐上,孟轩风早想甩开南宫影心,南宫影心却死死抓住孟轩风的手,让他想离开而不得。而南宫影心求生欲,让她奋力挣扎,可似乎挣扎无用,只能吊在半空。照这样的状况下去,估计他们两个人会一起摔到地上。到时候即使两人侥幸不死,也会被摔个重伤,或者变成半身不遂之类的。

    “难道这次是天要亡我吗?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现在又要再死一次吗?”南宫影心低头看了看下面硬邦邦的地面,不禁低语。

    “你还在嘀咕什么,快用力往上爬,不然我们两个真的要摔下去了!”孟轩风已经顾不得这么多,提醒着,同时抓住南宫影心的手,用力往上提。

    事关性命,南宫影心看着孟轩风脸上滑落的汗水,重重地点点头。

    孟轩风一手拉住身边的房脊,一手住南宫影心微微地往上提,同时将重心压低,以稳住不停往下落的趋势。南宫影心两只手抓住孟轩风,感受着身子正在慢慢地往上升起,即将升到屋檐附近的时候,她脚踏着旁边的凸出的地方用力往上蹬。

    两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终于筋疲力尽地安全回到了屋顶上。风吹着,两人都毫无力气地瘫在了屋顶上。

    “终于上来了,还以为真的会掉下去,变成半身不遂呢!”南宫影心完全没形象的瘫成一滩泥,还非常不雅地摆了个“大”字。

    “这句话应该是本王说吧!本王堂堂的‘逍遥王’,就差点陪着你变成‘玩命王’了!”孟轩风转脸看了看躺在身边的女子。

    他就想不通了,为什么每次遇到她都会莫名奇妙地发生这样或者那样的状况。如果不是命不该绝,他堂堂大熙第一美男轩王爷岂不是要陪着这个状况百出的女子一命呜呼了!

    阳光落在身上,风轻轻的吹,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影心和孟轩风才不约而同地坐平起来,两人对视,孟轩风却不禁捂着嘴巴笑起来。

    阳光下,虽然是男子,但那人的笑容却如谪仙般美丽,甚至带着几分妖媚。

    “你笑什么?”看着莫名其妙笑得甚欢的孟轩风,南宫影心疑惑不解。

    “你……哈哈……”孟轩风看着南宫影心一脸茫然的样子,实在是憋不住了,放开捂着嘴巴的手,“你……哈哈……你什么时候变成狐狸了啊?”

    “狐狸?”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孟轩风没有说什么,脸上依旧是挂着夸张的笑意,同时从怀里拿出一面随身携带的小铜镜丢给了依旧云里雾里的南宫影心。

    不过与其说她像狐狸,还不如说像一只野猫。性情极不稳定,爱出状况的小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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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 084化身“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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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顶上凉风徐来,比地下凉快不少。

    “我说王爷啊,您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男人,还没事儿随身带着镜子?”南宫影心瞥了孟轩风一眼,嘴里嘟囔着。

    不过,南宫影心接过孟轩风带着的镜子,看到铜镜里的人,微微愣了一下。

    惊险过后,虽说两个人身上都狼狈不已,但南宫影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用脏手抹脸,脸上出现了几道“胡须”,狼狈至极。

    “我脸上什么时候多了几道黑漆漆的痕迹啊?”看到脸上花猫式的样子,南宫影心看了看自己的手,立即用还算干净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痕迹。

    “别擦了,留着挺好看的,挺适合你的啊。”孟轩风看着那滑稽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满眼笑意偿。

    “王爷您这是在幸灾乐祸吗?”

    孟轩风从腰间把扇子拿出,微微打开,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本王有吗?”

    “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孟轩风说话,南宫影心总感觉心里极度不爽。

    南宫影心看了看自己脏乎乎的手,再看了看坐在旁边一脸神气样子的孟轩风,嘴角微微扬起。

    拿着扇子轻摇的孟轩风,压根没料到身为名门大将之后的南宫影心会突然使阴招,一个不留神,直接被南宫影心一个飞跃按倒,一只手快速地抓住了孟轩风的两只手,紧紧地按在头上方。

    “王爷既然您将自己的王妃被您称为‘狐狸王妃’,那您是不是也要化身为‘狐狸王爷’啊?”南宫影心跨坐在孟轩风身.上,微微弯下腰,按住身.下那长着倾.城.倾.国面容的美男子。

    “你!你想干什么?”南宫影心那一脸贼笑的样子,让孟轩风脊背一阵发凉。这里是房顶,而且刚刚他们才经历了一场险境,孟轩风根本不敢乱动,只能任由着眼前的女子宰割。

    “想干什么?王爷您说呢?妾身还能做什么?”被南宫影心突然按倒,本来已经凌.乱万分的衣服,现在更是不成样子,南宫影心稍稍用力,孟轩风的衣服不知不觉中敞.开了一般,可以清晰地看见比女子还要滑.嫩的皮肤。

    “你给本王起来!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第一次面对南宫影心这样的眼神和表情,孟轩风脸上写满了异样。

    “王爷要如何不客气呢?”南宫影心用手背轻轻抚摸着孟轩风那长得妖.媚不已的脸蛋,脸上神情甚是得意。

    屋顶上的风自然比地面大,风吹来,发丝挡在眉前。

    南宫影心豪爽地跨.坐在孟轩风身上。阳光弱弱的落在身上,孟轩风白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金光。

    身.下的男子鼻梁高挺,剑眉下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让人难以移开视线,性.感的嘴唇微微撅起,若.隐.若现的衣服让人想入非.非。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看着身下的人心里直痒痒。

    南宫影心突然感觉到口干.舌.燥,居然不自觉地伸出了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可惜南宫影心没有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现在这……这简直和大漠中的饿狼扑羊没有任何差别。
正文 85 085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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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你……你不要乱来!本王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孟轩风看到南宫影心如此“饥.渴”的神色,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如何,深深地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着,同时还用力扭了扭身子,想挣脱南宫影心的魔爪撄。

    “我说王爷啊,您就别再挣.扎了,不然又要像刚才一样的哦!”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因为挣扎而脸色带着微红的孟轩风,“王爷您也不想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什么疤痕之类的吧!”

    孟轩风微微一动,身边就听见有碎瓦片往下滑的声音,这让刚刚“死里逃生”的孟轩风真的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乖乖”地被南宫影心压.着。

    南宫影心看着孟轩风真的停止挣扎的样子,一脸小人得志地低头看着身下的孟轩风,脸上升起灿烂的笑意。

    弯着腰,南宫影心身上的衣服一开始在落在半空中的时候已经有些松了,好不容易安全回到屋顶的时候,她也没注意这一切。

    现在跨坐在孟轩风身下,弯着腰,敞开的衣服有着春光乍现的危险,但玩性大发的南宫影心却完全没有觉悟。

    “哈哈!孟轩风!你也有这天!看本小姐如何好好‘伺.候’你!”南宫影心一只手依旧紧紧地把孟轩风的两只手按在头上,另一只手缓缓升起,慢慢接近孟轩风白皙得让人嫉.妒的脸庞。

    桃花眼中倒映着南宫影心带着笑意的脏乎乎的脸。

    风拂着青丝,南宫影心在盯着孟轩风脸,然后用手在孟轩风干净白皙的脸上快速划过:“哈哈……现在……现在你也是狐狸脸了吧!”

    看到孟轩风脸上出现几道和她脸上相似的痕迹,南宫影心忍不住大笑,脸上尽是小孩子似的纯真,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

    孟轩风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知道是阳光落下缘故,还是少女的笑容太过于爽朗,孟轩风突然觉得眼前的南宫影心非常的耀眼,有些让他睁不开眼睛偿。

    “哼!让你说我!现在你也是一脸的胡子,看你还怎么说我!”玩性大发的南宫影心依旧乐呵呵地只顾自个儿高兴,完全没有半点安全意识。

    孟轩风却抓住这个机会,直接一个翻身,将本来跨.坐在他身上的南宫影心直接压在了身下。

    “你……你!”面对突如其来的翻身之战,南宫影心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讶。

    “王妃怎么了?刚刚不是玩得很尽兴吗?不是很高兴吗?怎么现在变结巴了?”孟轩风一条腿直接压.住南宫影心,两只手分别压.住南宫影心的手,嘴角微微扬起,桃花眼中倒映着有些慌张的女子,“怎么?不笑了?”

    “那……个……那个……”孟轩风说话的气息直接喷在南宫影心的脖子上,淡淡的桃花香笼罩着南宫影心,让她有些莫名的紧张,“我……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那个,王爷啊,你莫要当真啊!”

    这难道就是风水轮流转?
正文 86 086不是玩笑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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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金色的阳光落在身上。

    眼前男人那柔顺的头发若有若无地扫到南宫影心的脸上,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孟轩风脸上的笑意有些妖艳。虽然脸上有着和自己脸上一样的痕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人,脑海里瞬间蹦出两个字——“妖孽”。

    过去听菊花说孟轩风当年的风流韵事以及大熙女子,也听闻过东陆女子对他的着迷程度,但南宫影心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虽然知道孟轩风长得确实好看,可是第一次与孟轩风见面发生的事儿并不让人愉快,所以南宫影心对孟轩风并没有什么好感。

    但是今天的突发状况不仅让她如此接近的看到孟轩风,还让两人直接有肌肤之亲。南宫影心近距离观察孟轩风,才发现那家伙的五官长得非常精致,这样的容貌让作为女人的她都羡慕不已。

    “开玩笑?”阳光下,孟轩风嘴角微微扬起,迷人的弧线,完.美的侧面,让人看着心扑通扑通地乱跳,桃花眼含着多情,“闹了半天,原来王妃在和本王开玩笑?”

    “纯.属玩笑之举,王爷您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虽然被.压.着,但南宫影心却很肯定地点点头偿。

    “原来如此!原来王妃并无恶意,只是好玩之举?”孟轩风微微动了动,将身上的重量从南宫影心身上撤掉一部分,若有所思。

    “王爷英明!我真的没有恶意!”看着孟轩风犹豫的样子,南宫影心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立即抓紧着继续为自己解脱,好让孟轩风放了她。

    孟轩风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子:“好吧!既然王妃原来只是和本王开玩笑而已,那本王就……”

    “就放了我是吧!”看着孟轩风的反应,南宫影心看到希望了,立即接上孟轩风的话。

    不过,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只是轻轻地摇摇头:“既然王妃原来只是和本王开玩笑而已,那本王就……也和王妃开玩笑好了!”

    “啊?”仿佛听到什么吃惊的话一般,孟轩风也有开玩笑的时候?南宫影心看着孟轩风,顿时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王妃你为何如此惊讶,既然王妃玩性打大发,那本王陪王妃玩一玩是理所应当的啊,不是吗?”孟轩风一脸无辜地样子看着南宫影心,仿佛受某人欺负一般。

    “王爷啊!您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啊!这样的表情让我瘆得慌!”孟轩风脸上突然出现的表情,楚楚可怜。

    这是她从未在孟轩风脸色见过的表情。以往出现在孟轩风脸上的都是笑里藏刀或者毫无隐藏的愤怒,从未有过这样委屈的表情。

    “好啦,好啦!你不要这样一个表情啦!实在不行,顶多我让你在画回来,行不?”说完,南宫影心就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闭上眼睛,等着孟轩风在她脸上画几道胡须。在塞外战场什么可怕的场面没见过,她如何会怕那几道痕迹?

    可是南宫影心闭着眼睛,却没感觉到孟轩风在她脸上画画,就在南宫影心刚刚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孟轩风微微低头,慢慢接近她。

    “你!”南宫影心话还没说完,孟轩风已经用嘴堵住了南宫影心要说的话。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扑鼻而来,南宫影心就这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隐约地看着天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南宫影心感觉准备要断气的时候,孟轩风终于结束了那个.吻。

    “下次要记得闭上眼睛!”被松开的南宫影心还没回过神来,孟轩风在南宫影心耳边轻轻留下一句,便站了起来,直接吩咐道,“来人,架梯子!”

    “你……我……”被留在原地的南宫影心一脸迷茫。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也只能冲着孟轩风离去的方向大喊:“孟轩风你个大混.蛋!”

    风轻轻吹着,他那锦衣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了点点腥红。走在回去路上的孟轩风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伸手拉开自己的衣袖,看着被瓦片划伤的手臂,无奈地摇摇头,但嘴角依旧微微扬起。

    夕阳西下,天边一际通红。
正文 87 087皓月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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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南宫府带着特有的军人气息,守夜的士兵一丝不苟的执行巡逻。

    一道黑影闪过,一袭黑衣出现在南宫辰身后。

    “事情办得如何了?”南宫辰没有回头。

    “回将军,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来人单膝跪地,“一切都如将军所料一般,皓月国师早已到大熙了,而且就在皇城。只是那人行踪漂浮不定,所以属下还没有能找出他的具体位置。偿”

    大熙和天宜目前实力相当,而且国土相连,对大熙构成极大威胁。但皓月与大熙并无过多纷争,虽然目前的实力还没有大熙强盛,但自从新国师上任后,皓月实力逐渐变强,不容小觑。

    那日在大殿上,皇上提及皓月贵宾将至,南宫辰料定那个代表皓月而来的使者定是新国师撄。

    那东陆皓月新任国师与自己同年,虽然年仅二十有三,但其见闻颇丰,才略过人。传闻,其两岁识字便博览群书,通晓各国历史;四岁开始习武,箭术惊人;十岁能领军出征,有胆有谋;十二岁离开皓月,游历东陆各地十余年,见过识广……

    如果不是皓月现任皇帝年事已高,急招他回国,或许他还在外游历,体味各地风土民情。这位新任国师深得皓月皇帝喜爱,皇上欲将自己最心爱的三公主下嫁于他,却被他婉转推辞。为此,三公主还大发脾气,甚至以死相逼。最后,无奈之下,为了稳住公主,新任国师只能以国事繁忙为借口,延迟婚期。皓月三公主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而且德才兼备,不仅精通音律、文采过人。就连男儿擅长的骑术武术等,这位三公主也不输男人。能得到皇上赐婚,娶到皓月之“珠”成为驸马是何等荣耀,可那位国师却不在乎一般。

    据说,这件事在皓月还掀起了巨大的风波。不过虽然众人看不惯国师的做法,但他的才智和贡献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所以他在皓月的身份和地位依旧无法撼动。

    此次,皓月国师来访,定是为了边陲纠纷而来。虽然大熙和皓月表面友好相处,但实际上两国却暗自抗争十几年。友好出访为假,探究各国内情为实。

    南宫辰听着下属的回报,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长廊上被风吹动而微微摇曳的灯。

    过了许久,南宫辰才缓缓开口,带着厚茧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栏杆:“本将军限你在两天内找到皓月国师的具体位置,找不到就军法伺候。”

    “是!属下领命!”那人领命后便迅速离开南宫将军府。

    那人刚离开,空气就微微涌动,一丝白光闪过。南宫辰转身,一个箭步,踏着栏杆而起,空中一个旋转后稳稳落地。此时,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没有过多的字,只写了一个“稳”字。

    南宫辰看完字条以后,大手一挥。月光下,纸条化作雪一般,纷纷扰扰地落下。

    明月当空,月光如华,影子落在身后。

    南宫辰轻轻拍了拍身上纸化为灰烬落下的粉尘,如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
正文 88 088功成名就却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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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繁星闪烁,但明月下却看不见星辉。

    南宫辰从怀里拿出一支白玉发簪,若有所思抬眼看着天空。

    “大哥你来追心儿啊,如果你能追得上心儿,心儿就答应你一件事。”草原上一片翠绿,一个五岁的小丫头在草原上奔跑着。

    “心儿你可说话算数?”十二岁的南宫辰站在不远处看着一身粉红的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

    粉红小丫头非常肯定地点点头:“那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虽然心儿不是男儿,但也决不食言。”

    南宫辰听着一丁点大的小丫头说着“豪气万分”的话,再看着她那肥嘟嘟脸上的认真劲儿,嘴角微微扬起,点点头:“好!记得你说的话!偿”

    本可以轻而易举地追上南宫影心,不过看着难得离开府邸的南宫影心那兴奋样子,南宫辰宁愿一直陪着她玩,满足她的愿望。

    清风过,一眨眼,六年已过。再次见面时,当年才五岁的小丫头,已经初长成,渐渐成长出落。

    南宫影心躺在草地上,看着白云自由的变幻着形状,有些发呆失神。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穿着铠甲的少年径直坐在少女身边,跟着抬眼看了看天空。

    十八岁的南宫辰已然成为翩翩少年,小麦色的皮肤透露出健康,长期的征战和训练让他比同龄的少年更显成熟与稳重。

    “大哥。”南宫影心侧脸看着一直陪伴自己长大的南宫辰,“什么是你一生最重要的东西?”

    “你认为呢?”南宫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学着身边的女子一般,也躺在了草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

    “对大哥来说权利一定占有重要地位吧。”南宫影心不确定。这几年来,南宫辰并不像儿时一般经常陪着她,现在的南宫辰总是在外行军带兵,甚少回来。

    “权利是必须的,不过那都只是为了傻丫头。只有出人头地,我才能风风光光地将那个傻丫头娶回家啊。”南宫辰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拨了拨南宫影心的长发,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少女。

    “大哥你别拿心儿开玩笑好不好?爹爹会不开心的!”南宫影心侧过头去看着身边的少年,“心儿希望大哥能娶个塞外善骑射的嫂子,这样就有人能陪心儿玩了。”

    “你呀!”南宫辰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宠溺地摸了摸那少女的头。现在的她还小,有些事情或许她还不懂,不过等他南宫辰功成名就的时候,他一定要娶她。

    而后几年,南宫辰策马奔腾,杀敌立功。边疆蛮地,他为国驻守边境,只为早日出人头地,风光回朝迎娶他为妻。可等没等他从塞外回来,南宫影心却“阴差阳错”地成轩王妃。

    “今日朝堂之事,南宫将军为妹妹出头情有可原,本王不会追究。而浩辰将军之前担忧的事也不会发生,本王一定会好好疼爱王妃的。因为本王是南宫影心的夫君。”南宫辰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孟轩风那日大殿外的话,不禁握紧拳头。

    南宫辰看着手里的白玉发簪,眼中带着难以言语的神情。

    “心儿等我,我会带你脱离苦海的!我一定要让你幸福!”南宫辰紧握住白玉簪子,眼中闪过血红。
正文 89 089刺客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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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天屋顶发生“被吻事件”以后,南宫影心就生了好几天的闷气。而自从那天之后,孟轩风也好几天没有找她麻烦了,估计轩王这会儿正在忙着准备迎接烟雨楼花魁柳媚儿进府的事情。

    其实这样的互不干扰的生活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近几日,与南宫影心同住的黄大娘因家中有事,请假回乡下了,所以房间里只剩南宫影心一人。

    是夜,院外一片宁静,虫鸣声带着寂寥,让人有些莫名的感伤。手上的工作少了,闲来无趣的南宫影心没有人陪伴,又没有可以解闷的玩物,只能一个人坐在桌前发呆撄。

    一阵微风吹来,房间里的烛火微微晃动。

    “忘记关窗了?”南宫影心看了看跳跃的火苗,这才发现房间的窗子是开着的,难怪一直感到有风吹来。南宫影心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旁,倚靠这窗子,仰望着窗外的世界。

    今夜的天空格外晴朗,站在房间里都能看见天上的星星。

    夜风微凉,南宫影心不禁打了个冷战,伸手轻轻地将窗户关上偿。

    耳边空气微微涌动,空气中带着一阵淡淡的香气,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刚欲回头,却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凉意传来。

    一个白色衣服的蒙面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南宫影心身后,同时一把长剑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谁?”感觉到气氛不对,南宫影心微微一回头,眼睛轻轻瞥了瞥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

    然而,那蒙面人却没有说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眼中波澜不惊,只是将手中的剑不留痕地往里挪了挪。南宫影心可以感受到那剑更进一步地靠近了自己的颈项。

    房间里的烛火微微晃动,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了吵杂声,还夹杂着一些恍惚不清的呼喊声。深夜的轩王府,突然如砸开的锅,瞬间,各个院落都点起了烛火。

    “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快!搜!一定不能让歹人离开轩王府。”院外,一个侍卫首领,带着自己的队伍,已经搜查到了南宫影心居住的地方附近。

    听着房门外的声响,白衣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没料到他们竟如此迅速地保卫整个轩王府,并搜查每一个房间。

    “快!里面的人快开门,今夜有歹人夜闯王府,我们是来搜查的!快开门!不然我们就要闯进去了!”附近传来了粗犷的男人声响。

    南宫影心被利剑架在脖子上,不敢轻举妄动。

    “里面的人听到了没有!再不开门,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看着房间里亮着烛火,但没有人响应,门外的侍卫不耐烦地再次喊道。

    虽然关着房门,但透过窗纸,房间里的两人依旧可以看到院子外有不少的侍卫手里拿着火把,腰间佩戴着大刀。

    听着门外急速步子的声音,就在门外侍卫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间里的那人将手里的剑微微一收,拎着南宫影心一个翻越,直接从窗户钻了出去。
正文 90 090欲杀狗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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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歹人破窗而出了!快追!”侍卫们破门而入,却看见一袭人影飞身而出,立即转身对还守在门外的同伴喊道。

    听到屋里人说的话,门外的人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抓拿刺客,可是他们只看见一袭白影一闪而过。那人踏着院外的树枝,直接一个跳跃,翻到了屋顶上。

    月光明亮,地面的侍卫们只看见屋顶上一个白衣胜雪的蒙面人手持利剑站在上面,同时那人身边还抓着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丫鬟。

    “大胆贼人居然敢夜闯轩王府,还不快乖乖投降!”

    “哼!”白衣人看着地面上一群身穿铠甲的侍卫,嘴角只是微微扬起,抓住身边的南宫影心一跃,飞往另一个院落的屋顶,往轩王府更深处方向奔去撄。

    南宫影心被那人紧紧的夹住,一路在空中飞腾,这感觉可是她过去从未感觉过的。连续的跳跃和翻越,加之被那蒙面人夹住,南宫影心只感觉到胃里翻腾,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

    南宫影心衣领被拽着,被那人拎着到处飞,她只感觉到整个天空似乎都翻过来了。就在南宫影心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个白衣蒙面人竟然停了下来,毫无怜惜地直接把南宫影心扔在了旁边偿。

    “咳咳……咳咳……”南宫影心被扔下之后,顾不得自己现在正被扔在屋顶上,立即卧倒在旁边干咳。如果再不放她下来,南宫影心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吐到那蒙面白衣人身上。

    “来者何人?你夜闯轩王府到底意欲如何?”一个稍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孙伯站在地面看着屋顶上的蒙面白衣人,言语中带着几分严肃。

    “意欲如何?”那人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剑一挥,指向地面人群中的某人,“我今夜来就是为了要狗王爷的命!”

    在场的人听见刺客的话,眼中微微闪过不可思议,夜闯轩王府还想取轩王性命?那人是自视甚高,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本王的命?”刚刚被众人簇拥着出来的男子一直站在人群中,似乎没睡醒的某人微微抬眼,桃花眼中还带着几分睡意。

    凉风吹来,让他微微打了个冷战。身边的侍女们立即将披风送至孟轩风的面前,恭敬地为他披上。那男子拢了拢披风,打了个哈欠,抬眼看了看周围,然后抬头看着站在房顶上的人:“你说什么?要本王的命?你确定你要杀的人是本王吗?”

    孟轩风一脸疑惑地看着上面的人,同时一只手还有些犹豫地指了指自己。

    “要杀的人就是你!你这样的王爷只会玩乐,无功无劳何以居于高位?留在世上也浪费,我要替民除害!”那人手中的剑直指孟轩风。

    “杀孟轩风?”南宫影心干咳了半天终于停了下来,听着那人的话,不禁微微一怔。

    “好啊,既然你要杀本王,那就来吧。等你打赢其他人,再来找本王,本王先回房休息一下。”然而听到那人的话,孟轩风却事不关己一般,又打了个哈欠,说着。
正文 91 091插翅难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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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皇族人,孟轩风不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进王府,并宣称要取他性命的人。而且,虽然孟轩风只会几招花拳绣腿而已,但他王府里的侍卫并不是白养的,府中武艺高强的人并不在少数,更何况他还拥有飞鹰队,所以孟轩风并不担心这一切。

    说完话,孟轩风只是看了看孙伯,便直接转身往房间方向走去。

    孙伯看着轩王,没有说话,恭敬地点点头。

    看着孟轩风的样子,南宫影心愣了愣,就这样?面对要杀他的人,他就出来露个面,说几句,就回去了?这个王爷当得也太像“王爷”了吧,是处事泰然,还是不把人放在眼里?有杀手要杀他,那家伙居然说出那些话,这样的话只会刺激别人,更要把他碎尸万段吧!

    “飞鹰队听命,全部准备!”孙伯只是瞥了屋顶上的人,抬起手来。

    孙伯话音刚落,院落周围立即冲出几排手持弓箭的侍卫。一身铠甲装备,手持连弩,身后背着无数支长箭,这速度和架势让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难怪孟轩风一点都不担心,没想到轩王府里居然有如此装备精良和训练有速的将士。连弩可以连发数箭,如此多的侍卫围攻一个小小的刺客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南宫影心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白衣蒙面,嘴角微微扬起。面对这样的攻势,这个刺客怕是插翅难飞了。

    “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刺客!准备……放……”孙伯说着,准备一挥手,下令让飞鹰队的士兵们射杀屋顶上的刺客。雨箭齐发,任来人武功如何高强都无法逃离,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孙伯话还没说完,“箭”字还没能说出口,站在屋顶上的白衣蒙面人不禁微微一笑:“如果轩王不介意王妃陪在下一起共赴黄泉的话,在下必不做任何反抗。”

    那人的一句话,让准备下令放箭的孙伯愣了愣,也让准备离开的孟轩风停了下来。在场的众人也顿了顿。

    此时,也和那白衣人在房顶上的南宫影心似乎后知后觉。她现在也在房顶上,如果飞鹰队的人齐放箭,那不仅仅是刺客变成刺猬,就连她南宫影心也会千穿百孔的。那刺客会武功,或许能闪开,躲避几支飞来的利箭,可是她南宫影心现在内力全无,仅靠简单的招式怕是难敌万箭而来,而且就算是她现在没有受伤中毒,这样的连弩齐发,当场万箭穿心那是必然的偿。

    “来人!点火把!”孟轩风停下脚步,立即下令。

    令初下,机灵的侍卫已经点好火把,照亮了整个庭院。

    火光跃跃,月光之下,火光之上,众人此时才看清一直呆在那白衣蒙面刺客身边的人。

    看清站在屋顶上面的女子的面容,孟轩风脸色微微一变,转过身,直径走到屋檐下:“你怎么在上面?”

    “不……不关你的事!”南宫影心发现孟轩风正在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便直接闪过孟轩风的对视,结结巴巴回答道。

    “嗯?”孟轩风微微挑眉,声音再次传出。

    南宫影心这回没有说话,眼睛直接四处张望。
正文 92 092只要你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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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何在屋顶?”听到南宫影心负气一般的回答,孟轩风眉毛轻轻一挑,再次问道。

    “不要你管!今夜的月色不错,所以,我上来赏月的!”斜眼瞟到孟轩风的表情,南宫影心依旧死硬不开口。

    “哦?赏月?王妃确定?”孟轩风桃花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房顶上的女子,脸上笑意灿烂,却带着几分让人莫名的脊背发凉的不安。

    “这个……这个……”南宫影心看着孟轩风的表情,磨磨唧唧地也没有把话说出来。

    想起那日屋顶上发生的事儿,南宫影心莫名一股火气。看这情形,孟轩风现在是想让她开口求他救人。如果不开口服软求救,孟轩风会不会真的不理她,让她与那白衣刺客一起陪葬撄?

    “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为何在上面?”孟轩风微微提高声调。

    “我……我是上来赏月的!”身边的那个蒙面人的手一动,手中的剑在黑夜中闪着光芒,南宫影心立即脱口而出偿。

    南宫影心依旧坚持的话,让底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理由……

    “果真如此?”

    “是!”南宫影心咽了咽口水,重重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继续赏月吧!”孟轩风转过身去,微微抬手,“来人,准备放箭!”

    孟轩风眼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急躁。那南宫影心果真是将门之后,如此冥顽不灵,与那南宫辰和南宫震一模一样。这个时候居然不肯低头,只要她开口,孟轩风他兴许还会想办法救她。如今给了几次机会她,但都不懂得珍惜,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吃吃苦头。

    “是!属下遵命!”听到孟轩风的下令,飞鹰队的弓箭手再次做好了发箭准备。

    瞬间,地面的人再次准备,手中的弓箭再次对准了屋顶的方向。

    “喂!你们别乱射啊!我可不是刺客!你们不要伤及无辜啊!”看见孟轩风直接转身的样子,南宫影心再也忍不住,不禁对地面上的人大喊。

    孟轩风那人性格乖张难测,说不定他并不是在测试她,也不是让她服软,或许真的是想要她的命也说不定。面对孟轩风的无情,南宫影心心里咯噔一下。

    “你不是说你在赏月吗?既然赏月的话,那继续啊!”孟轩风一脸笑意看着屋顶上的南宫影心,“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如果你能说出本王希望听到的话,本王考虑收回刚刚的命令。”

    看着孟轩风脸上的笑意,南宫影心现在算是完全明了他的意图。他那家伙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当一回英雄而已。

    “如何?”孟轩风微微抬眼。

    南宫影心瞟了瞟身边的蒙面人,咽了咽口水。

    虽然很想求孟轩风救人,可是现在能说出口吗?大家如此不重视身边的刺客,完全把他当成“过客”的态度合适吗?看看旁边的人手里拿着的剑,那叫一个锃亮啊!南宫影心在犹豫着要如何说出口。她亲口承认是被歹人挟持上去的,丢了王妃的颜面,其实颜面是小,就怕这话一出,那个蒙面的家伙一剑挥来,那她岂不是死翘翘了?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孟轩风。无奈,夜黑风高,孟轩风不可能看得清南宫影心使的颜色。
正文 93 093成为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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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上的飞鹰队士兵手中的弓箭直指屋顶之上,月华之下的两人。

    银白的箭头,密密麻麻的,气势非凡。

    “王爷何必动怒呢?轩王妃或许只是觉得今晚月色不错,所以,高处赏月而已。”白衣在风中轻轻飘舞。

    听着身边那人为自己“解围”,南宫影心只能干笑,而且能感觉到自己嘴角正在微微抽搐。

    高处赏月?确实很贴切,在这里赏月确实非常不错。不过说实话,现在的气氛似乎不太适合赏月。更何况她南宫影心不是自愿到高出赏月的,她是被自愿的!

    “哦?”孟轩风微微抬眼,“如此好兴致,看来王妃定是阁下请到屋顶上的了?偿”

    “王爷客气了!”蒙面白衣人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手中的剑缓缓提起,直接对准了南宫影心,“不过王爷放心,只要王爷按照在下所说的去做,在下必放了王妃。”

    说话间,那柄剑直接落在了南宫影心的脖子上,如果说当初剑只是是架在脖子上,那现在利剑就是贴着脖子了。

    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那剑身的冰凉,虽然秋夜带着几分寒冷,但南宫影心现在感到的却是另一股寒气直接从脚底往身上钻。因为她能感觉到来人并非妄言,那人眼中的杀气真实而且强烈。

    “不可能!”孙伯听着那人的话,立即出声。可笑,那人来的目的就是要取王爷的性命,岂能听他的话!

    “我说这位侠士,你就放了我吧,既然你知道孟轩风那家伙的品性,自然知道他娶我只是皇命难为而已。所以,你拿我来威胁他,不会管用的吧!”南宫影心听着孙伯的话,同意地点点头。

    孟轩风和她南宫影心关系一直不好,更何况她只是个挂名王妃而已,本与孟轩风没有任何额外的纠缠,要用她来威胁毫不在意她的孟轩风那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南宫影心谄媚地抬眼看了看身边白衣胜雪的蒙面人。

    “闭嘴!”然而,那人并没有理会南宫影心的话,只是嘴角扬起,手中的剑微微向前,剑身已经压住南宫影心的颈项动脉,只要轻轻一划,后果可想而知,“在下也只是提议而已,如何做还是看王爷的决定。”

    没想到那人会如此直接的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意思,要是从前的她根本并不害怕,但现在的她根本不是身旁来人的对手。

    那人的剑没有半丝误差地落在那个致命的位置,南宫影心这回是动都不敢动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站在下面的孟轩风。

    桃花眼微微抬起,将那被挟持女子眼中的变化看在眼里,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你想如何?”孟轩风抬眼看了看那个黑夜站在屋顶上的白衣人。

    “在下的要求非常简单。”白衣人眼睛盯着站在下面的男人,“王爷把飞鹰队的人撤下即可。”

    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屋下的人将他层层围住,手中的剑在火光中跳跃。

    孟轩风看着眼前的一幕,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摩擦着。
正文 94 094王爷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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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跳跃,身边的飞鹰队整齐排列,蓄势待发。只要孟轩风一声令下,别说是夜闯轩王府的蒙面人,就连飞入王府的苍蝇之类的都别想逃出去。

    眼看着胜券在握,孟轩风将视线移到南宫影心身上,心里却有些犹豫。

    “王爷!”他刚抬起手来,欲让飞鹰队的人退下,孙伯就拦住孟轩风,“王爷不可!撤掉飞鹰队会有危险的!撄”

    孟轩风本是不想管屋顶上那任性倔强的丫头,可她偏偏是皇兄下旨赐婚的人,总不能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事吧。孟轩风无奈地摇摇头,大手一挥。

    飞鹰队的人看见轩王下令撤退,便立即收回手中连弩。

    不过虽说他这轩王无功无劳,但最起码身为皇上胞弟的他从未受人威胁过,没想到如今却要因为这个女子作出妥协。

    “既然轩王如此守信,那在下也必不食言。王妃就还给轩王你吧!”看着训练极有素的飞鹰队收兵离开,白衣蒙面人嘴角微微扬起,将手中的剑移开。

    听到那人要放了自己,南宫影心心里大喜,虽然抓了她威胁孟轩风是不厚道,不过能说话算话也算是个守信之人。南宫影心得到解放,一个转身想远离那蒙面人,却没料到那人却一个飞腿。

    “小心!”孙伯看到屋顶上发生的一幕,脱口而出偿。

    就在南宫影心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被那所谓的“守信”之人飞腿一踹。还没回神的南宫影心就直接圆滚滚地沿着陡斜的屋檐往下滑,而且还在空中旋转,不知道旋转了多少度之后,眼看着即将与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前几日南宫影心没有和孟轩风一起从屋顶上摔下来,变成半身不遂。这回却要一个人变成肉饼了。

    风呼呼的在耳边吹着,南宫影心伸手想抓住屋檐,却没料到屋瓦直接脱落,跟着她一起掉落。看来,还是避免不了这悲惨的命运,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扑通一声巨响,南宫影心华丽丽地回归了大地的怀抱,不过……

    南宫影心伸手摸了摸大地。怎么这个大地是柔软的?感觉到异样的南宫影心睁开眼睛,却发现一张扭曲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怎……怎么……怎么是你!”南宫影心被吓得直接往后一坐。

    “本王真不该救你的!”孟轩风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一脸痛苦样,而且还揉着自己的肩,毫无形象地从坚硬的地上坐起来,“本王这如此完美的身子骨要是被撞出个好歹,那岂不是很对不起本王的众美人们!”

    孟轩风救了自己?南宫影心本想说声谢谢,不过孟轩风的话,让她刚到嘴边的话卡住了。南宫影心微微一怔,这种时候还能说这些,那轩王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难道本王说得不对吗?”孟轩风抬头看见跌坐在对面的南宫影心,丝毫没有半分危机感地微微理了理被弄乱的发型。

    “谁敢说王爷您说得不对!”南宫影心尴尬一笑,本欲感谢的话语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只能顺着那不知道是自恋,还是自怜的大熙轩王的话语而接道。

    就在南宫影心话语刚落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那个白衣蒙面人不知道何时已经一跃到了地面,手中持着剑正站在孟轩风身后。
正文 95 095背后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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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南宫影心看到孟轩风身后的剑,顾不得多想,直接扑到孟轩风身上,然后一个翻滚,两个人以极不好看的姿势闪过了突然而来的一剑。

    “南宫影心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趁机报复啊!”孟轩风被南宫影心一个箭步扑倒,额头差点就直接磕到地面。几个翻滚,现在的孟轩风把南宫影心压在身下,极度不满地说着。

    南宫影心顾不上理会孟轩风的不满,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摇摇头,手指指了指他身后撄。

    “什么?”孟轩风一脸错愕,没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依旧指着孟轩风的身后。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身后感觉到一阵凉风而来,孟轩风才意识到南宫影心的意思:“来人啊!快救本王!”

    听着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算是彻底的看清孟轩风的为人了,孟轩风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王爷。

    不过,说实话对三脚猫功夫防身的轩王来说,这是最直接的自救方式。或许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孟轩风话音刚落,轩王府的侍卫瞬间一拥而上,一起对付那个白衣蒙面人。

    “王爷您没事吧!”回过神来的孙伯匆忙上前,扶起自己的主子偿。

    孟轩风站直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事,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还好本王英明果决。”

    听到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白了孟轩风一眼。对这传说中的“英明果决”抱着极大的商榷态度。南宫影心站直身来,轻轻揉了揉刚刚被撞倒的手臂。刚刚从屋顶着地的时候,虽然孟轩风在底下垫着,但那冲击力还是不容小觑的,手臂上似乎被撞出一小片淤黑。

    “怎么了?这么娇弱,受伤了?”孟轩风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南宫影心身后。

    “将门之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受伤。”南宫影心将手背到身后,瞪了孟轩风一眼。

    “没事就好,不然在本王福泽下还受伤,传出去本王岂不被外人笑话!”孟轩风上下打量着南宫影心,一脸正经地说着。

    “谢王爷舍命相救!”南宫影心没好气地说着。就知道孟轩风那家伙不会莫名其妙地救她,原来都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孟轩风没再理会南宫影心,转身看着那边被众人围攻的蒙面人。那边蒙面人以一挡百,手中的剑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几个侍卫同时倒地。如此高强的武艺和狠绝的剑术,看来来者不容小觑。

    蒙面人一个转身,将周围的人一扫而倒,同时一跃,直奔着孟轩风的方向而来。见势不对,孟轩风急忙夺过身边侍卫手中的剑,一个后退用剑挡住了目的极为明确的攻击。

    两剑相撞,直接迸发出火花。

    孟轩风半蹲着,用力抵抗着那人的利剑。那柄利剑直接沿着孟轩风手中的剑往下滑,直逼颈项。可一向养尊处优的孟轩风如何能和有备而来的刺客相比,孟轩风直接被那人逼得一直往后退,直到快退到墙角。

    看到主子被困,那些侍卫急急上前去帮忙。但那人的目标是孟轩风,所以并不恋战,将周围阻援的侍卫打趴下之后,依旧步步逼向孟轩风,而且每一剑直取其要害。
正文 96 096孟轩风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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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跳跃,地上拉着长长的影子,打斗声不绝于耳。

    虽然孟轩风武功不行,但由于身边侍卫的忠心,加之孟轩风身体柔韧性还不错,动作还算灵巧,虽说化解来人剑术的姿势不雅观,但还算勉强躲避。

    没想到着三脚猫功夫还能抵挡如此久,而且由于刚刚以一挡百,那蒙面白衣人似乎有些疲乏,动作不如一开始那般勇猛。

    看到那人动作有些缓慢了,孟轩风脸上不自觉露出难以察觉的欣喜:“哼,居然小看本王?这会儿吃亏了吧!本王的武功完全不输什么东陆神将南宫辰!”

    “休废话!”一剑斜劈,然后一个旋转,那人的剑直接刺向刚刚说话人的心脏位置撄。

    孟轩风转身踏上栏杆,一个飞身避让开了刺向心脏的利剑。

    “孟轩风小心!”就在孟轩风沾沾自喜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南宫影心的提醒声偿。

    那人剑锋却一转,直接往他脸上划去,孟轩风愣了一下立即往后一退。还好南宫影心在旁提醒一声,孟轩风才躲过了险些划到脸上的那一剑,不过几缕青丝却被剑锋截断。

    本来要伤到孟轩风的一招,被南宫影心提醒而落空,那白衣蒙面人瞥见那边的南宫影心,便突然一个转身,手中的剑直接对准了站在不远处的女子。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南宫影心一惊,一个转身,欲伸手夺过那人的剑。剑气如虹,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卸掉了对方的大半力气,眼看着就要夺下那人的剑,可胸口却在此时一阵虫撕咬般剧痛。

    眼睛一花,南宫影心脚步虚浮了一下,那蒙面人的剑直接刺向她的心口处。

    一道光亮而过,利剑上带着桃花般的艳丽。

    那鲜艳的血染红了南宫影心的身上衣服,看到那殷红,南宫影心本能地一掌击出。那白衣蒙面人退后几步,手中的剑微微支撑着那人的身体,另一只手捂住胸口,脸上露出几分难以隐藏的痛苦。

    南宫影心扶住眼前的人,眼睛直视那边单膝跪地的蒙面人,眼中带着几分厉色。

    蒙面人用剑支撑着自己,再次站起来,手中的剑欲再度袭向站在对面的孟轩风和南宫影心。但手中的剑刚抬起,手就微微一抖,那人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收回手中的剑:“既然有人相助,哼,那这次就先放过你们!”

    那人说完话,便将手中的剑插回剑鞘,一跃之后,顺着屋檐而上,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孟轩风你怎么样了?”那人一走,南宫影心立即看向身边衣服上染满血的孟轩风。

    “本王怎么感觉身上黏黏的?”孟轩风艰难地抬眼看着南宫影心,嘴唇有些苍白。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此时的她能感觉到扶着孟轩风的手一片粘稠,周围空气中飘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

    “本……本王……本王要死了吗?”孟轩风那桃花眼带着几分怨色,抬眼看着眼有些错愕的女子。

    “你不会有事的!”虽然嘴上说着,但南宫影心扶住孟轩风的手还是微微地抖了一下。

    “你……你不要骗……骗本王了!”孟轩风艰难的低头,看了看南宫影心身上沾着的血,“本……本王知道……知道这是就是天……妒……本王……绝,绝世容颜!”孟轩风话刚说完,就直接晕过去了。
正文 97 097被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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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中,一袭白衣沿着房脊奔跑跳跃,一闪消失在黑夜之中。

    暗无人影的街道某个角落,白衣人紧紧的靠着墙,拿住剑的手在微微的抖动。那人微微抬手,手臂上有一个核桃大的淤青。

    刚刚在轩王府,本可以执剑给孟轩风和那个女人最后一剑的,但不知道从何处飞出一颗豆大的石子,而且正中执剑手臂的穴位,让他手臂瞬间麻痹,无法出招。

    “可恶!”白衣人靠着墙,一只手执剑,另一只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衣服。

    突然漆黑的巷子入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感觉到异样,那人立即警惕起来,握紧手中的剑,但看清来人的样子后,手中的剑微微放开撄。

    “木纹见过主子!”白衣蒙面人看见来人,立刻上前行礼。

    背着光,看不清来人的面目,但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现在带着一股异样的气氛。来人仿佛没有听见白衣蒙面人的行礼一般,径直走到白衣蒙面人面前偿。

    白衣蒙面人没敢抬头,而来人也没有说话,两人就是这样站着。

    白衣人手中的剑依旧在身边,剑身上带着殷红的血迹。这和一身白衣胜雪的蒙面人形成明显的对比。在月光之下,如桃花般的艳丽和无尘的白雪之色相比,剑身上的殷红带着触目惊心。

    安静的小巷中没有任何声响,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

    突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打破了本该寂静的小巷。

    白衣蒙面人被一巴掌打得歪歪斜斜地靠在冰冷的墙边。脸上的面纱飘落到地面,一张精致的女子脸庞出现出在那人面前,可是那人却只是冷冷地看着靠在墙边的女子。

    “主子?”面纱掉落,那人抬头,站直身来,有些踉跄地走到那人面前,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那说话的声音和刚刚在轩王府中的男声完全判若两人。

    “属下没有经过主子的同意,擅自夜闯轩王府,请主子处罚!”白衣女子回到那人面前,单膝跪地,没有半丝女儿家的柔弱。

    “啪”安静的巷子中再次传来第二声巴掌声。

    这次的这一巴掌比前一巴掌力道更大,那个白衣女子直接被打得撞到了旁边的墙,嘴角流出殷红的血。

    “第一掌是对你擅自行动的处罚!这第二掌的原因你应该知道吧。”看到白衣女子歪倒在墙边,而且嘴角挂着血丝,那人居高临下,脸上却没有半点内疚或者异样。

    “属下……”白衣女子眼神中有些慌乱,“属下没有忘记主子的话,属下只是想……”

    女子没有说完话,那男人已经打断了她的话语:“不管理由如何,你是我天宜安插在大熙的眼线,没有我的命令就不能擅自行动。无视我命令的人,你是知道后果的。”

    “属……属下知错了!请主人恕罪!”黑暗中,虽然没敢直视那人的眼神,但身为部下的她知道主人现在正在震怒之中,头深深的埋下,“属下定会记住主子教诲。”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月光如华,街道恢复了以往的安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是冰冷的墙角某处,依旧残留着一丝的血迹。
正文 98 098救命火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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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太医你一定要救救王爷,如果王爷有个闪失,你我都无法向圣上和太后交代!”孙伯站在孟轩风的床前,看着一脸苍白的孟轩风,心里怎一个“急”字了得。

    “孙管家莫要急!老夫必定全力以赴!”华太医站在床边,回头对身后的孙伯说着,便严肃地挽起衣袖替全身是血的孟轩风诊治。

    床上,孟轩风一身血衣,俊俏的脸上如纸般苍白,而且带着几分透明。一向梳理得非常整齐的头发,如今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落在眉间,微微盖住闭上的双眼,带着狼狈撄。

    房间里的烛火跳跃,明亮的烛光下,更显孟轩风的苍白与虚弱。

    那蒙面人手中剑的目标本来是南宫影心的,就在剑即将刺中南宫影心时,孟轩风却突然闪到南宫影心面前一把抱住她,一个转身挡在了南宫影心的前面。

    如果不是孟轩风替南宫影心挡住了蒙面人的长剑,估计现在满身是血躺在床上的就是她了。

    进出孟轩风房间的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小斯和丫鬟们进进出出的,每次进去都是一盆清水,但出来时端着的盆子里却都是一盆血红。看着那血淋淋的白布,南宫影心脑海中出现的是孟轩风最后倒下的那一副全身是血的样子。

    透过门缝,南宫影心能看见房间里的一幕幕,但由于隔得远,南宫影心探着脑袋也听不清房间里的对话,只看见孙伯一脸着急地站在床前不远处等候,而那个叫华太医的人正动作利落地拿着大剪子对着床上的孟轩风一阵挥舞。

    看着被华太医用剪子剪下的血衣,南宫影心就一阵晕眩偿。

    “华太医,王爷的状况怎么样?伤势严重吗?”孙伯依旧站在华太医身边,看着大汗淋漓的华太医,心里忐忑不安。

    华太医抬眼看了看孙伯,蹙起眉头,摇了摇头:“王爷的伤势,哎,老朽尽力便是。”说完,便转走到桌前,准备药替孟轩风包扎伤口。

    “王爷您现在感觉如何?”趁着华太医转身配药的间隙,孙伯立即上前,伸手替孟轩风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孙……孙伯……”孟轩风微微抬手抓住孙伯的手,“你……你是看着我长大的,现在这个时候……你……你肯满足本王一个……一个要求吗?”

    孙伯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点头。

    “那……那本王的……未来就交给你!”孟轩风坚持着用最后一口气,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

    孙伯听着孟轩风的话,再看着他脸上那接近透明的惨白,没有说话,立即起身往门外走去。

    “来人,快让人备马!”孙伯刚踏出门口,立即对门外守候的下人吩咐。

    “孙……孙伯!”一直在门外守候的南宫影心看见孙伯急急忙忙地出来,见他那欲出门的样子,立马抓住他,“孙伯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孟轩风还在里面呢!”

    “王爷现在需要火狐,老奴必须去把火狐抓回来!”

    “火狐?”南宫影心一脸疑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动物。

    “对,听闻鬼魅森林里经常有火狐出现,但极难捕捉。不过为了王爷,老奴必须去把火狐抓回来。”

    “是狐狸吗?”

    孙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就是一只狐狸嘛!孙伯你留在轩王府照顾孟轩风。火狐让我去抓!”
正文 99 099去鬼魅森林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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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折腾,轩王府一片混乱。

    轩王遇刺,整个王府里的人都乱成一片,还好有孙伯这个老管家在,不然轩王府现在都不知道要乱成个什么样。

    南宫影心回头看了看身后忙碌的人,有些微微发怔。透过微微打开的窗户,她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孟轩风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

    说实话,她不是很喜欢孟轩风这个人,可与他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孟轩风那人虽然为人专横乖张,但只是喜欢小打小闹地作弄她而已,除了偶尔变着法子让她多干些活之外,并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事。

    今晚,如果不是孟轩风,或许她南宫影心现在就躺在床上。孟轩风是因为她而受伤的,南宫影心心里极其不安,她必须要对孟轩风负责。再说,虽然她与孟轩风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那毕竟是皇上赐婚的。如今她南宫影心是轩王府的女主人,轩王出了事,她置之不理会招人非议的。

    不就是一只狐狸吗?孟轩风你等着,本姑娘一定把火狐抓回来给你偿!

    南宫影心看了房间里的男子一眼,就头也不回得离开孟轩风的庭院。

    庭院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南宫影心,一晃眼,一袭黑影闪过,不留一丝痕迹。

    清风拂动青丝,南宫影心整装待发。

    南宫影心准备出发时,已经天亮了。

    而刚刚从乡下回府的黄大娘听见南宫影心说的话,不禁大吃一惊:“什么?你要去鬼魅森林?”

    南宫影心点点头:“嗯。孟轩风是为我挡住那一剑才受伤的,现在他都这个样子了,我要为他做些什么,不然心里会内疚的。”

    “可是你是王妃啊,你让别人去不行吗?那个鬼魅森林真的很可怕!”黄大娘看着南宫影心。

    听着黄大娘的话,南宫影心尴尬一笑,没有解释。难不成,她要对黄大娘说,我是王妃,但只是一个挂名王妃?

    门外,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南宫影心看着孙伯刚刚给她画的简单路线图,便准备起身出发。

    “小丫头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鬼魅森林那边很恐怖的,听说经常有妖魔鬼怪出现的。”说起鬼魅森林,黄大娘不禁打了个冷战。

    “没事的,我怎么说也是南宫将军府的人,不怕这些。”南宫影心淡淡一笑,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黄大娘看着南宫影心离去的娇小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追上去,拉住要一个人去鬼魅森林的小丫头。

    “何事?”看着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黄大娘,南宫影心有些疑惑。

    “这个给你!”黄大娘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给,这是我前几天到庙里求的平安符!”

    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平安符已经被黄大娘塞到了手中。

    “路上小心!”那圆乎乎的中年女人看着南宫影心直接说道。

    南宫影心看着黄大娘的样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事的!大娘别担心。”

    阳光下,南宫影心的笑意让人睁不开眼睛。
正文 100 100阴森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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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外阳光灿烂,鬼魅森林里却一片阴暗。

    “这里会有火狐吗?有鬼火还差不多吧!”南宫影心低着脑袋,慢慢在荆棘丛中前进,看着周围昏暗的一片,嘴里嘀咕着。

    这树林里满布带刺的植物,南宫影心一边走,还得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植物。虽然已经很小心了,可衣服还是不时被勾住。这里的环境不比大漠战场的环境,带着几分诡异和变换。

    “可恶,怎么进个树林也这么麻烦啊!”南宫影心看着被勾住的衣服,很是无奈。不过抱怨也没辙,还是没有办法,南宫影心只能小心翼翼地解开被枝干勾住的衣服。

    正解开被勾住的衣服,南宫影心却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她立即回过头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影子。一阵凉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声,树林里除了树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南宫影心回过头去,却没有发现偿。

    “师父的药是不是没有效果了?怎么最近的反应和警觉性越来越差了?”南宫影心愣了一下,继续着手的动作。

    树林外阳光下,一片炙热,但树林里却一阵凉爽,甚至可以说是一阵阴寒。

    终于,摆脱了身后的荆棘林,南宫影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面对着眼前的一幕,南宫影心不禁脊背发凉。

    原来在荆棘林里,虽然光线不好,但依旧可以感觉到阳光的味道。可是,现在进到鬼魅森林里,就完全感觉不到阳光的味道,而且一阵阴森森的感觉笼罩着南宫影心。

    又一个人影闪过,南宫影心感觉到脖子边传来一阵凉气,立即回头,可以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影子。

    “小丫头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鬼魅森林那边很恐怖的,而且听说经常有妖魔鬼怪出现的。”黄大娘的话,突然在南宫影心耳边响起。

    “妖魔鬼怪?”南宫影心深深地吸了口气,但手还是不自禁地握住了出来时黄大娘给的那个平安符。常年在战场出入,按道理是不会害怕那些东西,更不信神鬼之说,可是南宫影心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阳光穿过层层枝叶,稀稀落落的洒在地上,留下形状怪异的影子。

    也许是很久没有人进来过的原因,鬼魅森林地上是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火狐狸?火狐狸?你在哪里啊?”虽然有些害怕,但南宫影心必须要在晚上之前把火狐狸找到,并且安全带回去。

    可是这里真的有火狐狸吗?为何走了这么久,连根毛也没发现呢?如果不是为了对孟轩风有愧疚,希望完成孟轩风最后的愿望,她才不会到这种鬼地方来!

    越走越深,树林里隐约透着雾气,让人看不真实。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怎么了,南宫影心总觉得这个树林怪怪的,隐约透着一股让人难以言喻的寒气。

    突然,远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球,但由于距离太远,南宫影心看不清那个到底是什么。好奇之下,南宫影心放轻脚步,小心地慢慢往红色的小球方向走去。越往深处,雾越大,但南宫影心似乎并没有发现这状况,依旧没有停下好奇的脚步,躲在高大的树木后往小红球走去。

    绿草间,南宫影心快要接近那个一个红色的小球,而它却似乎受到惊吓一般,发出一声惊叫,便一闪窜入另一堆草丛中。

    “火狐?”看清从脚边窜过的小家伙,南宫影心愣了一下。原来真的有火狐,看来,孟轩风那家伙没有耍自己。想到这,南宫影心心里就一阵兴奋,准备追着火狐消失的地方跟去。可是,不远处却传来一阵吵闹声。
正文 101 101出现抢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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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都怪你个蠢货!那只臭狐狸发现我们了,逃走了!现在该怎么办?”一个粗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那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看见火狐忍不住往上扑的,自己吓到火狐。那哪能怪我啊!”一个稍微弱一点的声音反驳着那人的话。

    “滚!明明就是你耐力不够,动了一下,让火狐听到声响。是你把它吓跑的!”那个粗暴的声音再次传来,同时还传来了一声踉跄后,踩断树枝的声音。

    “老大,老三!你们都冷静一下!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我们守了半个月才等到火狐出来,如果现不去追,估计火狐又要溜了!”一个稍微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其他两人的吵骂声。

    “追!”其他两人听到那沙哑人的话,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说了个字,便没有了声响撄。

    没有听到三人的声响,南宫影心刚想深处脑袋看看情况怎么样了,却感觉到自己头上闪过三个人影。抬眼间,三个青影一掠而过。好强的轻功,看那三人的动作与穿着,应该是江湖中人。

    微风轻吹,沙沙声此起彼伏,将南宫影心唤回神来偿。

    刚刚他们说什么?他们等了那只火狐半个月?如此之久?还有,听他们的对话,似乎他们也要抓火狐。这怎么可以!就一只火狐,如果被他们抓走了,那她怎么办?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随着那三人飞去的方向赶去。

    藤蔓到处缠绕,草木茂密,南宫影心东张西望,寻找着那三个人的身影。

    “他们是不是走这边了?”南宫影心抬头看看树木,试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只要找到那三个人,就能知道火狐的踪迹了。

    可是,那三人的轻功在南宫影心之上,而且她现在没有半丝真气。一闪而消失的人,南宫影心靠两条腿如何追上。再者,孙伯的那张路线图只是告诉她如何到鬼魅森林而已,并不是树林里的路线图,所以,现在南宫影心此时并不知道该如何走。

    天色渐渐暗下去,鬼魅森林里本来就光线不足,现在更看不清树林里的东西。南宫影心在昏暗中摸索着,脚下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地上的东西。雾气渐渐升起,一阵阵的凉风让南宫影心不禁打了个冷战,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一丝亮光,而且还往外冒着烟。发现异样的南宫影心警觉了起来,难道是那三个人找到火狐狸了,看来他们要用火攻。如此方式,万一把火狐烧死了怎么办?想到这,南宫影心立即加快脚步,往隐隐约约的火光处奔去。

    树枝直接在手臂上划过,将衣袖划破,南宫影心却没有理会,反而加快了脚程,往那个方向走去。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烈的烟让人睁不开眼睛,让人呼吸越来越困难。南宫影心用袖子捂住鼻子和嘴巴,一头扎进了浓烟之中。
正文 102 102有灵性的火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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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我就不信这样还逼不出那只畜生!”那个粗暴的声音带着狂笑,再一次响起。

    “就是!我就不信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还制服不了这只火狐!”稍弱的声音附和着粗暴的声音。

    “如果不是听说吃了罕有火狐肉能可以让功力提升三层,老子才不会在这个阴森的鬼魅森林里呆上半个月呢!要是再呆上一段时间,老子估计就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发霉了!”粗暴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带上了不言而喻的欣喜。

    “老大不要说话了,我们盯紧点吧,不然那只畜生又要跑了!”原来平静劝架的人也带上了丝丝的焦急。

    三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火狐藏身的洞里,似乎只要不留神,那只就要到手的狐狸会消失一般撄。

    洞里隐约发出丝丝声响,那三人更进一步地靠近正在不停冒烟的洞口。

    南宫影心小心地接近那边的三人,却看得不太清楚,只是隐隐约约地看到那边有三个高大的身影。南宫影心刚想更靠近那边的人,慢慢在浓烟滚滚之中往那边挪去偿。

    “叽叽……”此时,一阵声响传来,一个火红的影子冒着浓烟的洞口里钻了出来。

    “追!”火狐的身影一出现,三人中便爆发出激动的声音。

    话音还没落,其中两个身影已经一闪,挡住了火狐逃窜的路。

    火狐看着前路被拦,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人,嘴里发出警告的声音。然而,那两人看着火狐警告的样子,反而微微一笑。

    就这小畜生也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笑话,他们“三大毒人”会害怕这只小畜生的警告?

    “哈哈……小畜生你就乖乖地等着被抓吧!”虽然火狐一直发出警告声,但这只火狐身形娇小,看起来像只小狗大小,完全没有任何的危险性。为首的那个人两眼冒着金光,似乎已经看见眼前有一盘香喷喷的狐狸肉了。

    “叽叽……”火狐却依旧对着那几个人凶叫着,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发出警告。

    面对着火狐,三人对视,便不约而同地行动,齐飞向那只狐狸。也许是早就料到了那三人会同时出招,那只火狐就在三人一起出动的那一刻,往上一跃,踏着“三大毒人”中的老大的脑袋,跳出了三人的围截。

    “可恶,追!”

    老大看见火狐从他们的头上越出,立即射出手中的毒镖,但火狐似乎洞察一切般,往反方向一闪,躲开了几只毒镖的袭击。

    此时,一直躲在大树背后的南宫影心,刚想探头出去,却觉得耳边一阵风吹过,回过头时,发现身后不远的大树上插着几只飞镖。

    青丝在风中轻飘着,南宫影心却愣了一下。

    瞄了一眼身后的飞镖,南宫影心不禁吞了吞口水,幸好刚刚将脑袋缩回了大树背后,不然就要变成靶子了。

    “不愧是有灵性的火狐,居然能猜到毒镖的方向!”看到火狐躲开了老大的飞镖,三大毒人之中的老三不禁感叹。江湖上很少有人能躲过他的夺命镖,没想到这只畜生居然可以闪过他的毒镖。这果真是厉害,难怪江湖中从未有人抓住过火狐!

    老三感叹之时,“三大毒人”的老大已经再次出手,手中的飞镖直奔着火狐去。

    南宫影心微微地往下蹲了点,换了个位置,小心地将自己的双眼露出了大树,欲偷偷地瞧了一眼远处的“人狐大战”,可是就在此时,头上一尺之处有一阵冷风吹过,身后的大树再次被飞镖击中。

    难道自己被发现了?为什么躲到哪里都有飞镖啊!南宫影心看着身后的大树,冷汗直接从额上滑落,已经两次这样了,如果再试一次,那飞镖会不会直接就插到自己身上?

    南宫影心愣了一下,想想又觉得很是奇怪。这里的烟雾这么浓,他们怎么可能发现自己的存在?而且如果当真发现她的行踪,如何可能两次都失手?难道只是吓吓自己而已?或者他们的武功根本就是骗人的?

    不过,如果“三大毒人”知道南宫影心刚才的想法,估计她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江湖上有谁没有听过“三大毒人”的名号,他们三人以“毒”享誉江湖。他们的夺命飞镖更是江湖一绝。可是,为什么毒人的飞镖总是飞往南宫影心所在的方向呢?

    火狐狸看着浓雾深处,淡蓝色的眼珠闪过一丝狡黠。

    “该死!这个小畜生还真是麻烦!”面对手中发出的飞镖落空的事实,毒人老大眼中闪过一丝暴躁。看来,要逮住这是火狐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风吹着,树林里发出沙沙声,烟雾中似乎有个人影晃过。但,三大毒人似乎没有发现一丝动静。

    火狐闪过三大毒人的进攻,但被封住了逃跑的路。看着一只小小的狐狸屡屡躲过夺命飞镖,三人已经气喘吁吁,但火狐也似乎带着丝丝倦意。看来要用捷径让功力提升还真正是不容易。不过还好,火狐的退路已经被封死了,这小畜生想逃都逃不了了呢!想到这,气喘的三人脸上升起贪婪的笑意。

    火狐淡蓝色的眼珠闪过一丝警惕,微微往后退了退。此时,一个巨大的网从天而降,直接罩住了火狐,一声惨叫从大网中传出来。

    “老二还是你心思细密!”看到眼前的一幕,“三大毒人”的老大和老三不禁看了看三人中最冷静的人。

    老二没有说话,嘴角微微扬起,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正在网里不断挣扎的火狐。

    火狐被围困在忽然从天而降的大网里,不停地挣扎,但越挣扎网就变得更紧,而火狐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大。

    “畜生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这个网可是特殊的蚕丝制成的,只要有一丝丝的动静,这个网就往里收缩。无谓的挣扎只会让你被困得更加牢固而已。”看着不停挣扎的红色火狐,老大冷笑。

    老三看着那娇小的红色,眼中满是惊喜,口水都不自觉地往外流。

    “叽叽……”火狐没有听毒人的话,依旧挣扎着。但,那个网真的和毒人老大所说的一样,越来越紧,将火狐紧紧地包裹在大网之中。
正文 103 103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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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愣了一下。如此神奇的网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被这样的网困住,估计是插翅难飞了。

    远处,被包裹在大网之中的火狐已经渐渐没有声响了,原来很大声的挣扎声,渐渐变得小声,到最后就只有微弱的喘息声,甚至带着丝丝的呜咽声。

    怎么办?如果真的像他们所说的,吃了罕有火狐肉能可以让功力提升三层,或许这救是孟轩风的最后希望,难怪孙伯一定要得到火狐。

    可现在该如何?火狐要是被那三人带走的话,孟轩风还有得救吗撄?

    看着渐渐没有声响的火狐,南宫影心开始紧张了!如果他们带走火狐,那她该怎么办?现在的她根本不可能是那三人的对手。而且他们三个大男人这么对一只长得和小狗一样大的火狐也太过于残忍了吧!

    想到这,南宫影心心中就莫名有一股火气。刚刚一直活蹦乱跳的小红球,现在就被他们折磨得一动不动了。看到这些,南宫影心正义感骤然萌生,她要为火狐出头!南宫影心做好准备,不禁踏出了脚步,可刚刚离开一直躲着的大树,就瞬间又缩回了大树后面,紧紧地抓住树干。

    眼前的三人一脸兴奋,南宫影心犹豫了一下继续往大树后缩了缩。现在的她没有功力,仅靠三脚猫功夫胜算不大。看那三人的轻功和使飞镖的动作,功力铁定在她南宫影心之上。如今她一个娇弱的女流之辈如何能与那三个武功高强的大男人比。如果就这样不顾后果地冒然出去,她极有可能命丧三人手中。

    风吹着,火狐看起来已经是奄奄一息的了,呜咽声也是偶尔才传来偿。

    “看来,这只畜生就要撑不下去咯!”看着火狐的状态,老三冷笑。

    老二看着网中的火狐,眼中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神色:“老大,那只火狐应该不行了,现在可以了解开网了。”

    “真的?”听到可以解开网了,其他两人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兴奋,飞奔着过去。脚下的枯叶在急促的脚步中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看着那兴奋过去的两人,毒人老二嘴角微微扬起,浮起笑意。

    南宫影心看着那人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脊背发凉,可是又说不出原因。

    大网被解开,火狐被扔在落满枯叶的地上,一团红色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火狐还活着。

    由于距离相隔太远,南宫影心只能看着远处的红色小火团,但仿佛感觉到那边有一丝淡蓝色的东西盯着她,而且带着让南宫影心无法将视线移开的吸引力。原来大红色皮毛的火狐拥有一双透明清透的淡蓝色眼眸。那道淡蓝色的光中似乎带着无助,悲伤,还有绝望……

    火狐微弱的呜咽声若有若无地传来,带着几分悲凉。那淡蓝色的眼睛依旧看着南宫影心所在的方向。

    风吹着,鬼魅森林里传出一阵阵沙沙声,还送来带着丝丝寒意。

    “看来,这小畜生真的快不行了,哈哈!我们就要有火狐肉吃了!”老大和老三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有火狐肉吃了?难道他们现在就想把火狐给烤了吃?

    南宫影心听到那两个人的话,被吓了一跳。

    刚刚的淡蓝色的光,再次在迷糊的烟雾中闪着光芒,而且似乎越来越暗。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边一动不动的小火团就要被吃掉,南宫影心心里就一丝不忍。

    风吹来,将青丝吹起,在身后轻飘。算了,就算打不过那三人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狐被带走,甚至被那三人吃掉。

    “住手!”南宫影心如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般踏出了脚步。

    “谁?”那边的三人刚想将好不容易到手的火狐捆起来时,一个身影隐约地出现在浓雾之中。

    此时,南宫影心已经穿过浓烟雾,出现在三大毒人面前。

    抬头挺胸,大义凌然,眼中带着让人看不清的神色。这架势乍看之下确实有几分女侠的风姿。

    难道刚才一直有人在那边吗?为什么他们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三大毒人听着声音,看向来人所在之处,有些惊讶。

    看着眼前三人吃惊的样子,南宫影心以为他们被自己出来的阵势震住。不过事实上,由于烟雾的缘故,那三人并没看清来人的样子。南宫影心正在为自己的出场非常满意之时,脚下一绊,整个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还真是将刚刚好不容易积累起的气氛全部打消。南宫影心狗吃屎的形象趴在地上,感觉到膝盖上传来一阵刺痛,抬眼间,一直红色的小狐狸躺在她面前,一双带着雾气的淡蓝色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南宫影心看。原来刚刚的淡蓝色是火狐的眼睛?南宫影心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刚看着那淡蓝色会感觉到无助,悲伤,和绝望……

    “你是谁?”南宫影心还趴在地上,就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凉意。虽然没有回头,但南宫影心清楚的明白一把剑这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原来还想救火狐的,现在倒好,估计自己的小命也难保了!南宫影心无奈地看了躺在地上的火狐,笑了笑,伸出带着伤痕的手摸了摸火狐的小脑袋。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鬼魅森林?还有,你是何时出现在鬼魅森林的?”老二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在南宫影心的头上传来。

    “那个,这几位大哥啊,我不是坏人!你们可不可以先把剑放好啊,这危险的东西随便乱放很容易出事儿的!”南宫影心小心地碰了碰将老三手中的剑。

    听到来人的声音是个女子,三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小丫头,看着南宫影心那娇小,眼中带泪的样子。老二轻轻挥了挥手,老三便把手中的剑微微移开,远离了南宫影心白皙的脖子,但剑依旧指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丫头,带着几分警惕,上下打量着这个莫名而来的女子。
正文 104 104我真的只是路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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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哪来的臭丫头?居然敢让我们‘三大毒人’住手?”老大看见阻止他们的是一个小丫头,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暴躁地吼道。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吃火狐,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挡。

    “咦,大哥。我不是臭丫头,虽然我不香,但最起码没你臭!所以不要叫我臭丫头。”南宫影心边说着,边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衣服上沾着的叶子,一脸嫌弃。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鬼魅森林?还有,你是何时出现在鬼魅森林的?”一成不变的话,从老二的嘴里说出,但带上了比原来更深层次的寒意撄。

    南宫影心看着老二的眼睛,心里就毛毛的:“我,我只是个路过的,然后一不小心迷路了。”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何时出现在鬼魅森林的?”冷笑话压根没有缓和现在的气氛,老二那一双带着警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南宫影心。

    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长得是他们三人中最清秀的一个,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南宫影心比看到满脸大胡子的老大还要害怕:“那个……那个……”

    “说!”看着吞吞吐吐的南宫影心,那人厉声吼道。

    “说就说嘛,干嘛这么大声。”南宫影心被吓得缩了缩脑袋,那些人可是现在的她惹不起的呢,“我叫南宫影心,是为了找火狐而来的,还有就是你们发现火狐的时候,我已经在鬼魅森林里了。”

    “什么?”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老大一脸不信,“那你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偿”

    怎么可能!他们发现火狐的时候,这丫头就在了?那为什么他们没发现?

    “这里?你们用火攻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后边的大树哪里了!”南宫影心看到大胡子的表情,有些奇怪。

    一个小丫头躲在哪里怎么久,他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老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谁?”老二带着警惕看着眼前的丫头。虽然这小丫头一脸乌黑,满面尘土,看不清真实面目,衣服也是普通的布料,而且看起来还有些瑟瑟发抖,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子不简单。

    “我不是说了吗?就叫南宫影心啊!”南宫影心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说的是实话呀!”

    然而,那些人似乎不相信般,三个人对视一下,一起动手。刹那间,一道闪光过来。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老三的剑直接往她这边刺。

    看着直接往她飞来的剑,南宫影心本能反应地闭眼,侧身,过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剑老三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这,这丫头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闪过了他的追命剑!毒人老三看了看手中的剑,脸上带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南宫影心看着老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剑还没反应过来样子,有些意外,就在此时,她感觉到身后的空气在涌动。

    南宫影心一个回头,就看见几个飞镖正往自己的方向飞来,而且速度极快。惊讶之中,她一个转身,直接拿过老三手中的剑,一挥,手中的剑一横。

    “叮叮……”十几声清脆的声音传来,那几个带毒的飞镖簌簌落下。

    看着,掉下来的飞镖,南宫影心长长地舒了口气,将手中夺来的剑,直接还给了老三:“对不起,刚刚情况紧急,大哥,剑我还你!我不是故意抢你武器的。”

    此时现在的“三大毒人”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而且用一种南宫影心看不明白的神色看着她。

    南宫影心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异样。她的真气不是被压制住了吗?为何现在感觉到一股气流在体内乱窜,而且毫无章法。

    南宫影心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挡下的飞镖,一脸不可思议,但刚刚用手持剑拦住威力极强的飞镖,双手现在传来的真实的疼痛。这让南宫影心更加清醒,明白那不是幻觉。这是要毒发了吗?

    看着眼前的一幕,南宫影心感到脑袋一阵刺痛,眼前的东西都在旋转。

    鬼魅森林里烟雾弥漫,黑暗中传来沙沙声。

    眼前一黑,突然,南宫影心就这样晕过去了。

    风吹着,一个人影晃过,烟雾依旧,而且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大。

    天渐渐亮,东方白肚已露。

    南宫影心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脸上凉凉的。下雨了?她想睁开眼,却感觉到头好痛,连眼睛都睁不开。

    风吹着,周围传来沙沙声。

    脸上再次传来冰凉的感觉,南宫影心动了动,身上传来一阵刺痛,努力地睁开眼。一丝亮光进入眼睛,却让南宫影心睁不开双眼,她用手挡住光线,才稍稍动了一下,身上就传来一阵刺痛,特别是膝盖处。

    “叽叽……”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脸上再次传来了冰凉的感觉。

    南宫影心再次微微睁开眼,就看见一双淡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看。

    “火狐?”看着眼前出现的小火球,南宫影心愣了愣,挣扎着完全睁开眼睛。

    看见南宫影心醒过来,火狐似乎很激动:“叽叽!”

    南宫影心动了动,只手撑着自己,艰难地坐了起来。

    天已经亮了,阳光穿过重重叶子,落在厚厚的枯叶上,留下斑驳的树影。一阵微风吹来,落下的影子在地上变幻着形状。

    火狐看见昏迷了很久的女子醒过来,一跃,钻进了南宫影心的怀里。

    面对火狐如此夸张的动作,南宫影心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只是好奇的看着那只小狗一样大的火狐。原来这就是火狐?一直眼睛淡蓝色的,全身火红,只有眉心处有一点雪白的狐狸?

    南宫影心盯着那团火看,而那只小狐狸也盯着南宫影心看。就这样两双眼睛对视,一人一狐,清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树影微微晃动。

    一个全身脏兮兮看不清的丫头,抱着一只小狐狸,在偌大的鬼魅森林里对视,画面又点诡异,但带着一丝让人说不出的和谐。
正文 105 105魑魅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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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膝盖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手掌也不时传来一阵蚂蚁咬的细微触感,南宫影心低头看了看手,不禁蹙起眉头。手上是一道又一道的伤痕,虽然血已经凝固了,但还是带着丑陋的暗红。

    “叽叽……”看着南宫影心微微皱起的眉头,火狐立即舔了舔她的脸,似乎在安慰她一般撄。

    原来刚刚冰凉的触觉是小狐狸在用舌头舔她,看着眼前的小狐狸,南宫影心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如何?小狐狸你在担心我是吗?”南宫影心小心抱起火狐,盯着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含着笑意。

    火狐盯着一脸乌黑的南宫影心,“叽叽”地叫了几声。

    “你听得懂我的话?”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小狐狸,一怔。

    火狐没有叫,只是摇了摇尾巴,盯着南宫影心。

    “看来你还真是只有灵性的狐狸呢!”南宫影心笑着,摸着怀里的一团火球。难怪那三个人想抓它,估计是这只狐狸太有灵性了,所以才会招来有心人的垂涎。

    风轻吹着,南宫影心抱着火狐站了起来,四周一片狼藉,昨天用火攻熏火狐的地方一片乌黑,到处都是被熏黑的痕迹。想到这,南宫影心脑海中闪过了昨天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想到这,南宫影心立即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昨天那三个人的身影。他们去哪里了?昨天晕过去后,南宫影心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醒来就不见他们了呢偿?

    “喂,小东西你知道昨天那三个人去哪里了吗?”南宫影心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火狐。

    火狐看着南宫影心,摇摇尾巴。

    “你也不知道吗?”南宫影心四处张望,却没发现任何踪影,奇怪地看着小火球,“奇怪了,他们不是很想把你抓住吗?为什么放弃了?”

    小火团弱弱地发出不满地声音,用可怜巴巴的淡蓝色的眼珠子盯着她,似乎在抱怨:“你就这么希望我被抓走吗?”

    似乎感受到了火狐的幽怨眼神,南宫影心尴尬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阵风吹来,南宫影心感到阴森森的,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这可怕的鬼魅森林里。咦,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小火你跟我走吗?”南宫影心微微放松紧抱着的火狐,“我现在要回去了,这里有点阴森恐怖!”

    “叽叽!”火狐叫着,摇着尾巴,将脑袋往南宫影心怀里钻。

    看着火狐的反应,南宫影心微微一笑。其实她早就知道火狐会跟她走的,不然那三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火狐为什么不离开,反而在这里等她醒过来呢。

    一个全身脏兮兮的丫头就这样抱着一只红色的小狐狸消失在鬼魅森林中。

    不远处的浓密草丛里,三个男人倒在地上,脸色发黑,身上插着几个标有“三大毒人”特有标识的飞镖,已经没有了呼吸。

    大树后,一个黑衣男子静静看着不远处的一人和一狐,眼中带着几分不舍,手里微微握紧腰间上带着的玉佩。一阵风吹来,一个身影一闪而逝。

    微微一跃,脚轻轻踏着树叶,毫无声息地腾空而飞,黑衣男子在林间以飞快的速度穿梭着。

    新的一天,阳光落在鬼魅森林,却依旧无法掩盖住鬼魅森林里的幽暗。

    风迎面吹来,微微的阳光落在身上,一身黑衣上仿佛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一般。乌黑的发丝干净利落地束起,简单得没有任何装饰的木制簪子直接插在头上,一身黑色的衣服也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沓。

    黑衣人站在树枝最顶端看着南宫影心抱着火狐离开的身影渐渐远去,才慢慢转身,轻轻的开口:“你们两个出来吧。”

    四野安静,高树之上,仿佛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听不到其他任何的杂声。不过就在黑衣人声音刚落之时,两个白色的人影同时出现在黑衣人身边。那白衣人一左一右,将黑衣人围住。

    “古大侠果然好听力,居然知道我们二人就在附近。”虽然站在不同方向,但那两个白衣人却能异口同声。

    “大侠之称,古剑不敢当。”被称为古大侠的黑衣男子瞟了一眼站在左右两边的白衣男子,“只是不知道魑、魅两位跟着在下有何指教。”

    听着古剑的话,魑、魅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他们两人虽然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但罕有人见过他们两的真面目,除了赤烈门的人,见过他们面目的人都已经去森罗殿报道了。

    “两位不比疑心,江湖传闻赤烈门的魑、魅两位顶级杀手轻功了得。如果不是两位,古某想不出当今江湖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跟着别人而不被发现。古某今日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古大侠言重了,在下久仰古大侠的盛名。传闻古大侠宅心仁厚、好锄强扶弱,而且武艺高强,如今一见确实是让人佩服。”魑站在古剑左边,微微执剑行礼。

    然而,站在古剑右边的魅却站在那边,一脸不屑:“虽听闻古大侠武艺高强,却也不知古大侠有默不出声,窥人行动的爱好。”

    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没想到原来古剑这家伙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一直跟在后面却不出声响。如此的话,并不是魑魅两人跟踪古剑,而是古剑对他们两的行动了如指掌。所以,一向沉稳的魅有些沉不住气了。

    “魅兄所言有差,并不是古某喜欢窥视他人行动,只是当时二位正在鬼魅森林里处理着贵门派的事,在下并不方便出现而已。”

    “在下多谢大侠关照!”魑点点头,看向古剑,拿剑的左手微微提起,行礼,“魅说话直接,但并无恶意,请古大侠莫要生气。”

    魑听到魅的话,微微抬头看着站在那边的魅,而魅在感受到了对面传来的警告讯息下,“哼!”了一声微微别过头去,握紧右手所执之剑。

    “在下也是江湖中人,深知江湖中人豪情,定不会介意的。”

    “多谢古大侠谅解,魑魅二人还有事在身,所以先告辞了。”

    “请!”古剑只是微微点头,轻道。二人便往下一跳,踏着青叶而去。
正文 106 106古剑与王妃的关系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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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烈门。

    空旷的大殿依旧是往日一般的寂静,寂静得如死一般。

    敖寒懿依旧一身红衣,斜躺在铺着白虎皮的白玉椅上,青丝没有束起,凌乱而不失狼狈的散落在肩上。一只红色的狐狸依旧乖乖地蜷缩在敖寒懿身边,享受着他的抚摸。

    “属下魑、魅,见过门主。”魑、魅两人恭敬地跪在大殿之下。

    敖寒懿微微没有抬眼,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挑逗着蜷缩在他身边的火狐:“让你们处理的事情如何?偿”

    “回门主,三大毒人均已丧命于他们的毒镖之下。”

    “如此即可,这单生意本不是什么大买卖,只是这是唐门门主亲自来下的单,佣金较多,加之唐门门主还以手中的解毒丹药作为见面礼,所以,不能太过于随意。”敖寒懿看起来毫不在意一般,只顾着玩逗着那只红色的小狐狸撄。

    “唐门门主?”魅听到那名字微微一怔。

    魑也微微抬头:“那三大毒人不是唐门之人吗?为何……”

    “门内斗争自古都有,不必大惊小怪。我们打开门做生意的,不管其中缘由,只需替雇主完成心愿即可。”敖寒懿伸手帮狐狸顺了顺身上的毛。

    “属下多嘴,请门主恕罪!”

    “没什么事情,你们就可以退下了。”

    “门主,属下还有事情禀告。”魅依旧单膝跪地。

    敖寒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手。

    “今日在鬼魅森林时,属下二人遇到了古剑和一个奇怪的女子。”

    “什么奇怪的女子?”敖寒懿不以为然,随口一句。

    “属下刚刚让人去调查过那个女子,她似乎是大熙的轩王妃。”

    敖寒懿抚摸着红色狐狸的手微微一停,抬眼看了看大殿之下跪着的两白衣人。

    魅对上了敖寒懿那双隐藏在银色面具下的眼睛,立即低下头去:“属下……”

    “属下对这件事非常疑惑。古剑是江湖中人,而轩王妃是皇族之人,他们两本该毫无关系,可是属下却觉得古剑和轩王妃似乎认识,暗中帮助轩王妃。”魑低着头,接过魅因结巴而说得断断续续的话。

    “哦?”敖寒懿视线从新回到倚靠着自己的狐狸,“既然如此,那你们又查到了什么?”

    “这……”听着敖寒懿的话,本来单膝跪地的魑立即双膝跪地,“属下多事了!不该擅自主张,请门主恕罪!”

    “你也知道不该擅自主张?”敖寒懿微微抬头,看着大殿下跪着的两人,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不似凡间的声音,带着几分飘渺。

    “这些都是属下擅自行动,不关魅的事。请门主处罚!”魑深深行礼后,低头道。

    “既然魑你置本门主的说过的话于不顾,那……就自断一掌吧。”敖寒懿轻轻抱起一直躺在身边的狐狸,“不过赤烈门一向赏罚分明,既然你和魅今日完成了任务,而且念在你多年无过的份上……今日你就断指两根算是处罚吧。”

    话语淡淡的,没有听不出感情,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门主……”魅听到敖寒懿对魑的处罚,刚想开口,却被魑拦住了。

    “属下谢门主处罚!”魑拉住魅的衣服,摇摇头,对敖寒懿深深行礼。如果魅求情的话,估计会连另一只手掌都难保了。

    敖寒懿轻轻瞥了一眼大殿下赤烈门的两个顶级杀手,便抱住狐狸离开了大殿。

    另一边,南宫影心抱着冒着生命危险从鬼魅森林里带回来的火狐,急匆匆地往轩王府赶去。

    她离开轩王府两天了,昨天听那什么三大毒人说吃了火狐功力可以提升三层,如此的话,那火狐有药用价值?难不成这小家伙有让人起死回生的作用?不管是不是真的,现在先赶回去再说。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南宫影心顾不得这么多,以最快的速度奔往轩王府的方向。

    不到半天的时间,一身狼狈的南宫影心抱住火狐回到轩王府。刚刚踏入王府,那家伙就头也不回地直接往孟轩风所住的院落奔去。

    “孟轩风!我回来了,我带着你最需要的火狐回来了!”南宫影心一手抱着火狐,一手推开了孟轩风的房间,可是床上却没有半个人影。

    “孟轩风?孟轩风你在吗?”南宫影心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心里渐渐升起不详的预感,“难道他……难道孟轩风他……”

    “王妃你回来了?”黄大娘一直等在轩王府的大门,守候着南宫影心回来。

    南宫影心刚刚进府的时候,黄大娘就已经追上去了。可是南宫影心速度太快,而黄大娘那体型要追上焦急的南宫影心实属不易。

    “黄大娘。轩王呢?怎么不在房间里?为什么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不在了?难道……难道他已经……”南宫影心听到黄大娘的声音,立即上前。

    “王妃……你到大厅……去看看吧!”黄大娘一脸的愁容,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神情。

    “大厅?”南宫影心看着她的表情,微微一怔,难不成孟轩风伤势太过严重?已经……想到这,南宫影心直接拔腿就跑。

    看着南宫影心一身狼狈急急忙忙的样子,黄大娘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轩王府大厅。

    歌声若有若无地传来,舞袖轻飘,酒香弥漫在大殿上,透着一股奢靡。

    “王爷!”孟轩风正在府里看着歌舞,喝着小酒,身后就传来了孙伯的声音。

    孟轩风左手抱着一个低胸的歌姬,嘴巴正喝着歌姬送来的美酒,听到孙伯的声音,没有停下,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已经见惯了王爷这个样子,孙伯并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依旧恭敬行礼:“回禀王爷。王妃刚刚回府,而且已经把火狐带回来了。”

    听到孙伯的话,孟轩风眼中带着一丝异样,但依旧和身边的歌姬有说有笑:“带她进来吧。”

    “是!”孙伯点点头,便退出了大厅。

    “王爷喝酒啊!”被孟轩风抱着的歌姬似乎没有发现他眼中的异样,依旧将手中的酒递到孟轩风面前,“王爷不肯喝小美的酒,小美不依啦!”

    那个低胸的女子的手不安分地摸上了孟轩风的胸.膛。

    “呵呵……好,本王喝!”看见抱着的美女微微蹙起的眉头,孟轩风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拿起歌姬的酒,一饮而尽。

    “王爷你喝了小美敬的酒,也要喝英儿的!”看着孟轩风喝掉了歌姬的酒,坐在孟轩风另一边的女子脸上也出现不悦。

    孟轩风转脸看着另一边的女子,伸手摸着那个叫英儿的舞姬的漂亮脸蛋:“怎么?本王的英儿生气了?”
正文 107 107人善被狗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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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偏心啦,小美敬的酒您就喝,可是英儿敬的酒,王爷都没喝几口。王爷不疼英儿!”一身透明纱衣的女子不禁撅起小嘴,让人看着忍不住想疼爱。

    “谁说本王不喝英儿的酒,本王最疼的人就是英儿了!”孟轩风说着捧起那个女子的脸,重重地吻了一下,“看,本王最疼的人就是你这小妖精了!”

    “王爷好坏!这里很多人的呢!”那个女子脸一红,佯装要推开孟轩风撄。

    看到那女子的反应,孟轩风手更紧地环住那女子,嘴角微微扬起,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清风吹着,舞蹈依旧,大殿上的酒香更加浓郁。

    突然,门外出现了一个狼狈的身影。

    此时,在跳舞的舞女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被吓了一大跳,尖叫着,抱成了一团,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

    闻声而视,孟轩风看到眼前的人也愣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掉到了地上。

    眼前的人,衣衫褴褛,脸上一片漆黑,看不清五官,怀里抱着一只红色的小球,头发一团糟,还插着几根干草和几片枯叶,身上全是尘土,就只剩下清澈的眼睛露在外边偿。

    “孟轩风?你……你……你没死?”那人面对眼前所有愣住的人视若无睹,直接盯着大殿上高坐着,抱着莺莺燕燕的孟轩风,一脸疑惑,不,应该是一脸震惊!

    “死?本王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死?”轮到孟轩风微微一怔,一脸疑惑。

    虽然看不清样貌,但听到那声音,孟轩风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没想到,她真的能在鬼魅深林里找到火狐,并将它带回来。

    不过,眼前的人形象还真是……

    “你……你那天不是受了剑伤吗?不是流了很多血吗?”看着孟轩风坐在大殿上,南宫影心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孟轩风。

    “我是受了剑伤,可是受了剑伤就要死?”听着南宫影心莫名其妙的话语,孟轩风一声轻笑,接过身边歌姬的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可是,你那天脸色苍白,而且华太医为你诊治的时候不是既叹气又摇摇头吗?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那确实是,不过华太医那是高兴地叹气,他庆幸那把剑没有伤到要害。至于摇头嘛,那就要问孙伯了。”孟轩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单手微微扯开自己身上的斗篷。

    南宫影心这才发现孟轩风一只手臂正包得厚厚的,吊在胸前。难道孟轩风那天只是伤到手臂而已?

    南宫影心将视线移向孙伯。

    “王爷一直想寻火狐,听闻火狐身上的皮毛非常难得,如制成衣服,那是世间的珍品。那是王爷梦寐以求的,所以,奴不忍拒绝王爷的要求。”孙伯微微瞥了瞥南宫影心手中抱着的红色狐狸。

    “你……你个混蛋!”看着孟轩风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样子,南宫影心心里一阵气愤,径直往大殿走去。

    看着全身极其污秽,而且说话很凶恶的人走近大殿,那些舞女一脸恐惧,更是往里躲了躲抱成一团。

    可恶的孟轩风,本小姐冒着生命危险去鬼魅森林找火狐,原来你只是想用火狐做成衣裳而已!而且这家伙还真是风流成性,不是传闻说准备要娶那个柳媚儿的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左拥右抱?手都成这样了,还是依旧风花雪月的,果真是博爱!想到这,南宫影心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鄙视。

    “你给本王站住,不要再往前走了!”看着南宫影心要上前的趋势,孟轩风立即制止她的前进,一脸嫌弃,“喂!喂!你有话就站在那里说!不要往前走了!你没闻到你身上有一股怪味儿吗?”

    “怪味儿?”南宫影心看着殿上的人都捂着鼻子,看着自己,便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很臭吗?不就是带着一股泥土、枯草、烟熏、臭汗、狐狸味道混合的味道而已吗?在大漠的时候,这种味道就是军队行军的味道,有何不妥?

    “孙伯,快把她带走!”孟轩风看着眼前的人真的是忍不住了。

    孙伯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点头行礼:“是!”

    “嫌弃我?本小姐还没空在这里陪你们呢!对了,火狐是本小姐的!你别想把它做成衣服!”南宫影心愤愤地朝孟轩风吼了几句,便抱着火狐离开。

    南宫影心一走,大殿上不禁传来众人长长的喘气声。

    “好舒服啊!”南宫影心泡在浴桶里,闭着眼睛,感受着水的温度。雾气弥漫着,带着些许朦胧。

    “可恶的孟轩风今天居然嫌弃本小姐,说本小姐臭?这到底是谁害的!如果不是他,我如何会去鬼魅森林那些地方?而且还差点回不来了。”南宫影心想起孟轩风在大殿上的话就一肚子火。随手拿起衣服披在身上,一脸愤懑的南宫影心从浴桶里走了出来,嘴里嘟囔着。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口,南宫影心倒是无所谓地一扫而过。膝盖被磕肿了,淤了一块,手臂上被划一道一道的口子,如果不是有袖子挡住,估计有点触目惊心。

    南宫影心穿好衣服,无意扫到放在边上的几个瓶子,心里一股怨气油然而生。

    “王爷说来福受伤了,所以让小的把这些拿给你,让你拿去给来福上药,而且要好好地对待,如果来福有出什么问题就拿你是问!”下午,一个小厮拿着罐罐瓶瓶来,转述着孟轩风的话,说完就急急地离开了。

    可恶,居然让她去照料一只狗,而且还说出了什么问题就拿自己是问,真是个荒唐的王爷。

    来福是王府里的一条猎犬,是某位大臣送给轩王的宠物,狗仗人势,所以这只叫“来福”的狗,在王府里有着不一样的地位。听说给来福用的那些药听说都是王宫里御医专门配置的,本是为受伤的将士们准备的。

    这狗的命也太好了吧!只是脚掌被划破了一点点皮而已,居然能用上这么好的药!真是浪费了!

    南宫影心看了看自己手上伤,无奈一笑:“哎,不过这次也托来福的福气,不然她也不能用上这么名贵的药。”

    “叽叽……”此时,浴桶旁边传来了一阵叫声。南宫影心低头一看,小火团正在地上玩着一个金属牌子。

    “小火你在玩什么?”南宫影心看着火狐玩得正起劲的东西,有些好奇。因为这只狐狸一身火红,所以南宫影心给火狐起个“小火”这个名字。

    火狐没有理会南宫影心的话,依旧用那小小的肉垫爪子玩着那个金属牌子。

    “小火?”看着火狐那玩的不亦乐乎,完全不理会她的样子,南宫影心有些生气,伸手,一把拎起那只在旁边玩着的小狐狸,同时拿起那个牌子看了看。

    那牌子的质地看不出来,南宫影心也不知道它是用什么做的,只看见金属牌子带着看不懂的纹路,上边画了个看不明白的图案。

    南宫影心盯着那牌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然后直接将那牌子往角落一扔,直接戳着浑身火红但只有眉心间是白点的火狐,教训道,“你个小东西,居然敢不理我?不就是一个破牌子吗?有什么好玩的!以后我叫你的时候,你就要应我,不然我就把你的皮扒了,做装饰!”

    “叽叽……”也许是听到南宫影心说的要把它的皮扒了,做装饰,那只小狐狸淡蓝色的眼睛里立即带上一层薄薄的雾水,四肢无力地被南宫影心拎着。
正文 108 108升级成为帖身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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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火狐刚刚还一脸兴奋,现在却像没有力气一般瘫在那,南宫影心意识到自己说的下场惨了点,撮了撮火狐眉心的白点:“我只是吓唬你,你不要这么快就给我装死啊!快打起精神来,不然我就拿你到厨房煮了!”

    本想安慰火狐的,没想到嘴里说出的话,依旧带着威胁撄。

    火狐听到要把它煮了,雾水更是充满眼眶:“叽叽……”

    “哎,我又不是真的要把你煮了!”看着狐狸那淡蓝色的眼睛正幽怨地看着她,而且似乎还带着泪水,南宫影心竟然有些慌张,“好啦,不吓你啦,我以后不说了,行了吧?小火你不要哭啊!”

    “叽叽?”火狐听到南宫影心的话,犹豫地叫了一声。

    “是。”南宫影心看着小火似乎不相信她,便点了点头,“我南宫影心说话从来不骗人的!”

    “叽叽!”听到南宫影心的话,火狐一兴奋,直接伸着脑袋,舔着南宫影心的脸。

    冰凉的感觉,带着痒痒的触感,南宫影心忍不住大笑:“哈哈……小,小火你不要这样啊!哈哈……好痒的!快,快停下来啊……哈哈……”

    烛火微微跳跃,房间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南宫影心梳洗完后,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便就直接休息去了偿。

    寻找火狐的事,让她累了两天。大家已经知道她是王妃,但毕竟和孟轩风的两个月之约还剩一个月,虽然别人不敢轻易安排工作给她,可孟轩风总想法子让她忙东忙西,没有一刻闲的,所以一躺下南宫影心就很快的睡着了。

    月光冷冷的撒在大地上,一道黑影飞快地闪进轩王府,又一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南宫影心的房间,并悄无声息地走到已经熟睡了的南宫影心身边。看着南宫影心熟睡的样子,那人不禁微微伸出手,帮她拉了拉滑落的被子。

    月光落下,那人腰间的上的玉佩一晃,带着淡淡的亮光,上面似乎刻着一个“古”字。

    窗外的树影微微摇曳,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得见树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王爷,该换药了。”孟轩风房间门外,孙伯正捧着药,微微推门而进,轻道。

    “哦,知道了。”孟轩风躺在榻上,无趣地翻着手中的书,随手将手中的书扔到榻上,起身走向照顾了自己十几年的老管家,“派人把药送过去给她了吗?”

    “回王爷,老奴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让人送药过去给王妃了。”

    孟轩风听着孙伯的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房间里,烛光微微跳跃,孙伯正在为孟轩风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虽然说那天的剑并没有伤及要害之处,只是伤了孟轩风的手臂,不过这个伤口却极为深。

    看着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孙伯眉头微微蹙起。

    “你有话想问就问吧,不必憋着。”孟轩风微微抬眼,看到孙伯的表情,淡淡开口。

    “老奴实在不明白,王爷既然关心王妃,为什么就不能坦诚地让人送药给王妃治疗手上和膝盖上的伤,要用那样的方式给她呢?”孙伯看着孟轩风,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关心她?本王只是不想让人说本王虐待自己的王妃而已,而且要是她身上留下什么伤痕,到时候皇兄,还有那个什么南宫辰的家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孟轩风瞥过脸去,没有直视孙伯的眼睛。

    风轻轻的吹入,烛火微微跳动。

    窗外已经是艳阳高照,南宫影心还窝在被窝里熟睡。院外,不知名的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地乱叫。

    “好吵的鸟啊!”睡到自然醒的南宫影心,懒懒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整个人还窝在被子里,连个脑袋都不舍得伸出来,就深深地伸了个懒腰。

    “睡得如何?可舒坦?”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微微传来。

    “还不错,就是外面的鸟太吵了。”南宫影心窝在被子里,点点头回应着,同时一个转身将被子更紧地卷起来,准备接着继续睡。

    不过,被子刚刚被卷紧之后就立刻被放松了,南宫影心大手一挥,身上盖着的被子被她掀起。她一个鲤鱼翻身就坐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男人。

    “那几只鸟确实有些许的吵,不过如果不吵的话,王妃你现在还没醒吧?”孟轩风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媚儿笑意看着一跃而起的南宫影心。

    “你……你怎么在这?这是我的房间!王爷如何能不经过别人同意就直接偷偷地进来啊!”

    “本王为什么不能在这?整个轩王府都是本王的。”孟轩风没有理会南宫影心,伸着手挑逗着本来在床边睡觉的火狐,“再说本王已经让人通报了,只是某人在睡觉,所以本王就光明正大的进来了。”

    “你强词夺理!”看见孟轩风拿着腰间的玉佩在逗着火狐,南宫影心想起孙伯说的话,立即一把抱过红色的小火球,警惕地看着孟轩风,“你干什么!不要打小火的注意!”

    “小火?这是火狐的名字?”

    “是!”孟轩风那好奇的眼神,让南宫影心心里更加紧张,“我告诉你!你可别想伤害小火!如果不是以为你要死了,我才不会拼了命带小火回来!没想到你居然只是想用火狐做成衣服,哼!我不会让你把小火做成衣服的!小火是我的,我和小火是共存亡的!”

    她去鬼魅森林找火狐是为了救他?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孟轩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不过,看着南宫影心紧张兮兮的样子,如临大敌的神态,孟轩风忍不住想笑出声来:“哈哈……瞧你那紧张样!哈哈……你别紧张,我今天不是冲着火狐来的。如果真的要做大衣,就这一只火狐,恐怕连袖子的料也不够。”

    “如果不是为了火狐,你来我这里干嘛?”听着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愣了一下,眼中带着不明所以的疑惑。

    “我们的打赌到今天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以来你工作得还不错,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而且看在你前几天为本王去鬼魅森林找火狐的份上,本王决定让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听着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眼冒精光,“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离开这里?”

    “当然。”南宫影心兴奋的样子,让孟轩风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微微打开镶着金边的折扇,“本王决定让你到本王身边来当贴身丫鬟。”

    “什么?贴?贴身丫头?”南宫影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正文 109 109王妃想如何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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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我们到大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还不进皇宫面圣呢?”飞羽站在何以宵身后,看着站在游船上的主子。

    一袭墨绿色普通衣衫的男子站在船头,凭栏远眺:“大熙的风土民情让人着迷,风光无限好,何必急着进那冷冰冰的皇宫呢?”

    “可是我们身上还有要务,属下担心会延迟圣上交予的任务。更何况如果公子不能按照原定计划回皓月,属下担心公主殿下会追来。”

    何以宵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执剑女子,脸上神情淡淡的:“公务在身,我没有忘记,再过几天,我会进宫面圣的。至于公主,这个大可不必担心,圣上再如何纵容公主,也定不会让追公主来大熙的。撄”

    “属下多事了,请公子处罚。”

    何以宵微微抬手:“起来吧,你担心的也不无道理,而且你应该知道我滞留在此的真正原因,不是吗?”

    “属下越界了,请公子恕罪。”飞羽听着他的话,行礼,手中的剑倒影在湖面上。

    何以宵听了飞羽所说的话,没有过多的表情,眼睛看向岸边偿。

    风吹河边柳树,绿丝绦已经不再翠绿,风中轻轻飘荡。碧水轻风,绿树红花,别是一番滋味。

    大熙气候与皓月不一样。皓月处于西南,天气潮湿高温,地势或平坦或高耸,那里的季节四季分明。而,大熙地处东陆南部,气候相对温和,多河流与山丘,土壤更是肥沃。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地域的不同,养育出了不同的人。如果说皓月女子如云一样的自由多变,那大熙女子就如水一般温柔,带着皓月女子罕有的温润。

    这样的风光让何以宵不愿离开,对他来说居于庙堂,不如处于乡野。更何况,他要寻找的人或许就在大熙。

    时间一晃,已经十一年了,已经整整十一年了,何以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找到她。自从那一次相遇,那次离别,他就决定要找到那个小女孩儿。何以宵自幼开始就被人称为“神童”,所有人都觉得他无所不能,神通广大,一切希望都给予他,但罕有人了解真的他。家族使命、荣誉、未来……一切的一切都压在他身上,作为何氏家族的唯一血脉,何以宵不能不承担着所有的一切,荣誉、功勋总为外人所见,可是压力、伤痛却只能一个人默默承担。

    “大哥哥,你为什么闷闷不乐的?你笑一笑好不好?为馨儿笑一笑好不好?”那一年,他从战场回到皓月,十二岁的何以宵刚刚带兵镇守边界回朝,偶然之间,和一个叫“馨儿”的女孩儿相遇。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那个叫馨儿的小女孩儿给了他难有的轻松,瞬间仿佛身上的重担都暂时消失了。

    “大哥哥,明天你还来陪馨儿看星星吗?娘亲说大漠的星星特别漂亮,可是馨儿从未见过大漠的星星。大哥哥你能和馨儿说说大漠的星星是怎样的吗?”

    “好,哥哥来陪馨儿看星星好吗?”

    “嗯,记住了哦!哥哥明天一定要来喔!”

    约好了要一起看星星的,可是第二天何以宵去到约定的地方,却没有看见那个叫“馨儿”的女孩儿。从那天开始,十一年来,何以宵没有放弃寻找“馨儿”。虽然只有一面之缘,而且现在的他已经记不清馨儿的样貌,但她那双带着笑意的杏眼是他难以忘怀的。从边疆回朝之后,他就以继承国师职位作为交换条件,让陛下放他十年自由。何以宵发誓即使踏遍千山万水,他也要找到馨儿。

    湖面荡漾,一江思绪向东流。

    晴空万里,蓝蓝的天空,几朵云懒懒地飘着。

    孟轩风躺在貂皮垫底的长椅上,闭目养神。

    身边的丫头正拿着扇子帮他扇风,媚儿的凉风本该让人感到惬意非常,但此时在他身后的某人心里却不爽中。

    “你是不是没有吃饭啊?为何用的力气这么小?”孟轩风微微蹙眉,头也不回地说着。

    “哦,奴婢知道了。”南宫影心听着那个躺在长椅上躺着的“大爷”的声音,敷衍式地回答着,手中的扇子依旧无精打采地晃着。

    “算了,有气无力的,你别扇了。换别的!”孟轩风依旧闭眼休息,指了指肩膀,示意南宫影心帮他捶捶背之类的。

    “哦。”南宫影心不情愿地回应着。

    从昨天开始,南宫影心就调离了底层,光荣地“升职”,变成了孟轩风的贴身丫鬟。如果不是“升职”,南宫影心从不知道孟轩风的生活是这样的*,整天无所事事,不是请戏班子到王府表演,就是和舞姬歌妓一起歌舞升平,或者去烟雨楼找柳媚儿……

    不过,由于孟轩风前几日被刺,手臂有伤,所以暂时不能出去逍遥。但这并不妨碍,一向“没事找事做”的轩王爷,那家伙就算只是没事做就躺着,也能让一大堆人围着他转,而且要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本王想吃岭南的鲜荔枝,你让人落日之前给本王送来一些。”

    “听说西陆那边的水晶葡萄不错,本王现在就要尝尝。”

    “本王乏了,你给本王唱几段小曲,唱得好,本王有赏,唱得不好,你知道后果的!”

    “你是怎么泡茶的?这么烫!你想害本王吗?”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这茶都凉了,你还敢拿给本王?”

    回想着,这两天出现的状况,南宫影心就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要来取孟轩风的性命。敢情那蒙面人就是本着要伸张正义、为民除害的远大抱负而来。这样的王爷确实无用,只会吃喝玩乐,能为百姓做些什么?

    南宫影心想着这些,手上的力度不禁增大。

    “喂!喂!你怎么突然这么大力气啊!”肩头一重,孟轩风疼得微微皱起眉头,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粉衣女子。

    南宫影心被孟轩风的眼神瞪得一怔,立即松开手:“呃,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一不小心走神了!”

    “不小心走神?我看你这分明是故意的!”孟轩风才不理会南宫影心的话,“真是的!看来上次没有被刺客刺死,这回倒是要被你害死,早知道就不白白为你挨这一刀了!你是不是扫把星转世啊,本王发现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本王就总是倒霉得不得了!”

    孟轩风微微抬眼,用那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揉着被南宫影心用力捏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南宫影心,带着深深的探究神色。

    “你才是扫把……”南宫影心完全没有理会孟轩风的探究眼神,反而正面回视着轩王,但眼睛扫到他那被包扎好的手臂,叹了口气,“是!是!奴婢是扫把星!可以了吧!”

    南宫影心本想反驳的,可是看到孟轩风包得像肉粽的手臂,只能敷衍一下。谁让自己欠孟轩风一个人情呢。不过话音刚落,那家伙还是忍不住叽叽咕咕地小声的说着:“你才扫把星转世!每次遇到你,我也都没什么好事!本姑娘和你的八字一定不和!”

    要不是看在你为本姑娘挡了一剑的份上,本姑娘一定让你好看!不过还好,现在还剩一个月,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你说什么?”孟轩风瞥了南宫影心一眼,带着特有声色的声音传来。

    高大气势的轩王府。清风徐来,阳光透着层层叶子落下。

    “啊?”嘴里的碎碎念被听到了?南宫影心微微一笑立即转移着话题,抬眼看了看天空,“我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哈哈……”

    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看着一脸无害的女子,微微挑眉,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神色。

    “是吗?”孟轩风看着站在身边的南宫影心,伸手轻轻帮南宫影心拨了拨凌乱的头发,嘴角微微扬起。

    青丝落下,简单的翠绿色衣裳在绿意间并不显眼,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能让人怦然心动。

    四季如春的风景中,孟轩风眼睛一动也不动看着站在身边的女子。

    星星点点的阳光落在身上,那桃花眼直视着自己,南宫影心与那视线相遇,只是一晃眼间,竟然不自觉地被孟轩风那桃花眼深深吸引住。

    一袭象牙白的长衫,金带束身,孟轩风半倚靠着长椅,衣服有些敞开,嘴角总是若有若无地微微扬起,桃花眼带着难以隐藏的多情,青丝只是随便挽起,随意却带着几分风味儿。这样的男人比女人还要像女人。那样的孟轩风只能用“妖孽”两个字来形容!

    风轻轻地吹,送来淡淡的桃花香。面对孟轩风突然如此亲密的动作,南宫影心脸突然刷的一声变得通红不已。

    孟轩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长椅,微微站起身来,渐渐靠近南宫影心。

    看着慢慢放大的脸,感受着逐渐靠近的热气,南宫影心有些恍惚:“当……当然……”

    “天气是不错。可是王妃你的脸为什么突然这么红?”

    “那个……那个……天气太……太热了!”南宫影心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解释道。

    “是吗?”孟轩风嘴角的笑意更加浓烈,“既然天气太热,那本夫君就为你降降火如何啊?”孟轩风说着,暧昧地往南宫影心的嘴唇看了看。

    “夫君?”南宫影心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南宫影心的心居然在扑通扑通地加速,而听到他刚刚说的话,心里更是咯噔的一震,“降……降火?怎么降?”

    “嘘……”不过南宫影心话还没说完,孟轩风却伸手按在南宫影心嘴唇上,“这个时候,只需要感受就可以了哦!其他的交给我就行了!”

    看着孟轩风渐渐低下的头,感觉到气氛不对的南宫影心不禁往后退缩,但腰却被那人紧紧地缠住。

    此时,南宫影心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不停,而孟轩风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明白。怎么办?看着孟轩风渐渐放大的脸,南宫影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一个人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启禀王爷,南宫辰将军来访。”

    “哦?”孟轩风动作没有下来,手依旧紧紧环住南宫影心的腰,看着怀中的南宫影心,“南宫辰?”

    “是的,王爷。”下人没敢抬头,依旧低头回禀着。

    “那请他到大厅休息一下,本王和王妃稍后会一起过去。”孟轩风转过脸去看着身后的下人,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闪过让人难以理解的神色。

    “是,小的这就去通报。”来人依旧没有抬头,微微行礼,便转身离开。
正文 110 110唇枪舌剑,暗波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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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金光。

    “女人该回神了。”孟轩风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弹南宫影心的额头,“小心口水流到衣服上了!”

    “哦!”被孟轩风一弹,南宫影心这才回过神来。

    孟轩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了她,南宫影心本能反应地拉着袖子擦了擦嘴角。可是动作刚进行一半,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孟轩风耍了。

    带着怒气的眼睛直视孟轩风,南宫影心却发现那家伙早就悠悠地离开,往长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王妃,你的好兄长来轩王府了,如此凶悍的态度并非待客之道吧!”孟轩风仿佛没有感觉到身后的那一道道充满恨意的恶毒眼神,带着磁性的声音悠悠传来偿。

    “凶悍态度?孟轩风你把话说清楚!”身后的人急急跟上远去人的身影。

    南宫辰坐在大厅处,盯着手中端着的茶杯,若有所思。

    前几日到外地征兵,今日才回朝的他早朝时听闻前几日轩王府有刺客夜袭:轩王妃被挟持,轩王为救王妃而受伤。得知消息后,南宫辰便立即赶往轩王府。

    心儿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被误伤到?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在皇宫见到南宫影心以后,南宫辰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想到这,南宫辰微微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杯中的茶叶上下沉浮,淡淡的茗香飘出。

    不经意抬眼间,粉衣恍然之间出现在门外。

    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南宫辰面前,让他心里忍不住一震。

    刚刚换上一身粉色裙装的南宫影心头发只是简单地挽起,青丝上斜插着一支粉色宝石镶嵌的桃花簪。款款碎步,腰间的流苏在缓步行走中轻轻摇晃。这次没有蒙上面纱,虽然长得并不是真正的倾城倾国,但姣好精致的五官却能让人心里舒坦,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眼睛让人过目不忘。

    “心儿……”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子出现,南宫辰控制不住站起来,径直上前。

    “大哥!”虽然过来之前已经知道是南宫辰来访,但看到眼前的人,南宫影心还是有些抑制不了心中的喜悦。

    “心儿你没事吧?”南宫辰三步并作两步急急上前,一把抓住南宫影心的手,急切地问道。

    看到眼前男子那紧张的神情,再听着那带着沙哑声的关心话,南宫影心居然瞬间失神,愣在了那里。

    与上次见到的南宫辰不一样,今日的南宫辰并没有穿着庙堂之上的军装铠甲。现在的他只是一袭简单便装服饰。头发干净利落地挽起,身上一袭低调而不失华贵的黑色金丝暗秀长袍,虽然没有盔甲军装,但这样的装扮也依旧显示出着装者的刚毅利落之态。

    许久没有见到南宫辰,看到去掉军装的南宫辰南宫影心不禁想起了以前在大漠时的日子。不同于孟轩风的中性美,南宫辰一身男子特有的刚劲,脸上的线条极为刚毅分明,很有现代的“型男”之美。

    “难道受伤了?”看见南宫影心的反应,南宫辰更加紧张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紧张的情绪,亲密的举动,似乎已经超出所谓的“兄妹”之情。不过此时正失神的南宫影心并没注意到这点,而南宫辰也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身处轩王府,手正却紧紧地握住轩王府的女主人的越界行为。

    风微微吹拂,门外一袭白衣的男子看到大厅门口处上演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嘴角不经意地微微扬起。

    “看到南宫将军对本王王妃如此关心,本王真是欣慰不已。”孟轩风一身金丝绣线白色锦袍,朝南宫辰和南宫影心缓步而来,“有南宫将军这样的好兄长时时关心着王妃,本王日后可以省心不少。”

    门处的两人听见传来风轻云淡的声音,同时抬眼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孟轩风。

    南宫影心抬眼间,看到白衣男子那嘴角含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的一跳,立即缩回了刚刚被南宫辰紧紧握住的手。

    而,孟轩风看到南宫影心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嘴角弧度更加明显,越过门口的两人,直接往厅内走去。

    看着南宫影心急急收回的手,南宫辰脸上没有过多的变化,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状况出现,只是瞄了瞄一只手被绷带厚厚缠绕住的孟轩风。

    黑丝挡在眉前,让人看不清眼中神色。

    “南宫辰见过王爷。”南宫辰收回僵在空中的手,嘴里说着向孟轩风行礼的话语,但身子却如古松一般,没有一丝行礼之态。

    不过,孟轩风似乎早就习惯南宫辰那样的行径:“南宫将军不必多礼,你与王妃情同手足,王妃更是视你为兄长。你我自家人不必多礼。”

    “王爷说的是,我与心儿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必是旁人不能比的。不过这些都是在下与心儿之间的事儿,自家人的事儿实在不宜与他人相混。”南宫辰看着站在眼前的孟轩风,“所以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空气中漂浮着异样的气息。南宫影心听着两人的对话,微微一怔。

    南宫辰没有理会孟轩风的话,并没有吃轩王的那一套,反而说出另一番话来表明自己的态度。虽然对外宣称是轩王妃,但南宫辰心里从未承认南宫影心是轩王妃。当初心儿要嫁给孟轩风时,他就不同意,只是当时自己身处塞外,而且南宫震又封锁了消息。

    南宫影心听着两人的对话,再看着两人的表情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呢?

    上次在皇宫见面时,南宫影心就感觉南宫辰和孟轩风之间有着“非正常”的气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总是很难懂呢?

    南宫影心迷惑地看着眼前的一黑一白,很不理解。南宫辰不承认孟轩风是“自己人”,也就是说南宫辰并不承认这门婚事?难道……一种想法闪过脑海,难道大哥并不同意她嫁给孟轩风?

    “本王和王妃的亲事是皇兄与南宫震将军协商定下的,如今王妃是本王昭告天下明媒正娶的妻子。虽然心儿并非真正的南宫家血脉,但南宫震将军视心儿为己出,作为南宫府嫡子,南宫辰将军对王妃关怀备至那是必然的。即使不是真正的兄长,但相信王妃却早已把南宫将军视为兄长。”孟轩风说着,一手微微环住一直站在旁边看不明白局势的南宫影心,“本王是王妃的夫君,王妃的亲人本王必定是视为自家人的。王妃你说是不是啊?”

    孟轩风含情脉脉地看着身边的女子,而一直听得云里雾里的南宫影心则微微一怔。

    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到四周包围着一股寒意呢?
正文 111 111王爷与将军的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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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孟轩风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南宫影心总感觉脊背一阵凉意,微微转过脸去,却发现南宫辰正带着一种让她难以理解的神色看着她。

    不知道为何看到身边的南宫辰将视线移向自己,南宫影心觉得心里毛毛的。“腹背受敌”的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从刚刚的对话中,南宫影心明显可以感觉到南宫辰没有把孟轩风当成自己人,而孟轩风虽然装腔作势,但明显也并没有把南宫辰当成所谓的“亲人”。

    到底谁才是“亲人”?这个所谓的“自家人”问题,就直接抛到了南宫影心的手中撄。

    她南宫影心刚刚还在院子里扮演着轩王爷的“贴身丫鬟”的角色,后来却被孟轩风拉到大厅来扮演轩王府的女主人“轩王妃”。

    孟轩风的话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南宫影心身上。

    清风拂面,黑色带着特有的刚劲,白衣带着些许飘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南宫辰的眼睛,南宫影心心里就一阵慌张。孟轩风那威胁的眼神,南宫影心已经渐渐熟悉,可是南宫辰那眼神,南宫影心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抑,而且心中还隐约带着自己不能理解的惧怕偿。

    南宫影心看着身边刚毅帅气的南宫辰将军,再看看身边那位魅惑十足的轩王府王爷,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王妃?”白衣男子看着脸上表情极为丰富的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王妃怎么了?难道本王说的不对吗?”

    “这个……”南宫影心现在可以感觉到腰间的力量不留痕迹地加重,刚想应和孟轩风的话,而抬眼间却看见南宫辰那带着千愁万绪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她心里突然有被蚂蚁啃食般的触痛。

    眼角不经意地瞥见孟轩风,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眼花,南宫影心居然孟轩风带着笑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心儿?”南宫辰看着南宫影心微微一怔的神情,不禁轻唤一声,将南宫影心从恍惚中叫了回来。

    南宫影心此时才回过神来,当她揉了揉眼睛时,看见的依旧是孟轩风那玩世不恭的笑意。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王妃你在发什么呆啊?难道还在想刚刚在花园里没有完成的事情吗?”孟轩风暧昧地在南宫影心耳边轻语。

    “去死!”南宫影心低语一声,虽然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但手却毫不留情地掰开了孟轩风一直放在她腰间的那只手。

    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一口气完成,不留一丝痕迹,挣脱出孟轩风的南宫影心,将一直正视白衣男子视线移到南宫辰身上:“大哥和我一起长大,即使不是真正的血缘关系,但我很早以前就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的规矩,是吧!”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南宫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南宫影心没有注意到南宫辰眼中带着的惊喜,视线再次回到了孟轩风身上:“虽然时间不及大哥,但王爷是南宫影心的‘夫君’,所以基本算得上‘自家人’。”

    孟轩风一开始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嘴角微微扬起,非常满意南宫影心的话,不过听到后半部分白衣男子嘴角的笑意依旧在,但却隐约带着几分抽搐。

    这样的话语虽然看似“公平”,但却明显带着几分偏袒。虽然都归入“自家人”范畴,可是这些话明显是偏向南宫辰。基本算得上自家人?

    青丝遮住眼眸,眼神带着几分狡黠的南宫影心非常满意孟轩风那抽搐的表情。

    “咳咳……既然都是自家人,那就没必要过于拘束。来,南宫将军请坐。”孟轩风为了掩饰尴尬,只能干咳几声,打破那个让自己不自在的气氛。

    “谢王爷。”不知道是得到了南宫影心的承认,还是因为南宫影心的那一声“大哥”,南宫辰没再故意与孟轩风作对,微微点头,坐了下来。

    “南宫将军甚少到轩王府做客,不知道这次来访所谓何事?”坐在主位上的白衣男子看着对面的南宫辰,眼中带着些许意外。

    南宫辰和南宫影心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而且孟轩风一直听闻南宫辰不满南宫影心与他的婚事,如果不是南宫震做主,或许南宫辰会阻止孟轩风与南宫影心的婚事。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自从南宫影心嫁入轩王府,南宫辰就从未到过轩王府,所以对于南宫辰这次的突然造访,孟轩风甚是疑惑。

    “在下上次回京后便一直忙于政事,与陛下商讨边疆状况,无暇顾及他事。今日早朝时才听闻轩王府前几日有刺客夜袭之事。得知王爷为救心儿受伤,故而来探望王爷,并聊表心意。”南宫辰说着,从一直站在身后的随从手上接过锦盒,“这是在下在西北作战时偶得的千年人参,虽然这些没有太大的功效,可还请王爷收下。”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南宫辰却是话中带话。

    要知道孟轩风虽然贵为王爷,但皇上很少找孟轩风商讨政事。缘由,整个大熙的人几乎都知道:轩王是大熙出了名的风流王爷,总是流连于靡靡之音,深陷花丛之中,这样的王爷如何能参与政事,如果不是因为他事当今圣上唯一的弟弟,他这样的人怎会有这样的地位和荣华富贵?

    “南宫将军言重了!虽然这次出现了些意外,但为王妃受点小伤又如何。王妃是本王的妻子,保护王妃的安危是必须的。”孟轩风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南宫影心,眼带深情地看着南宫影心,仿佛没有听出南宫辰的话外之音一般。

    南宫影心低头对上孟轩风那带着包含深情的眼神,心里却是一片鄙视。

    如果是受伤当晚听到这样的话,或许南宫影心会被感动地一塌糊涂。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几天了,而且经过这几天“贴身丫头”的认真观察,南宫影心发现这些都是孟轩风自作孽不可活的结果。

    虽然孟轩风确实是救了自己一命,但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是最无辜的受害者。那晚来人的目标本来就是孟轩风那个纨绔子弟的昏庸王爷,她被抓,莫名其妙地成为人质只是因为她“不幸”恰好是王妃而已。

    “那刺客武功平平,如果不是那人以王妃为要挟,以本王的绝世武功如何会受伤?”孟轩风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拉住南宫影心,“更何况,在王妃身边的亲人只有本王一人。本王身为她的夫君必须护她周全,不是吗?”

    孟轩风语气淡淡的,但这样的话却如一把尖刀般直接***南宫辰心里。留在南宫影心身边的人是他孟轩风,而非你南宫辰。

    不同的话语,在不同人的心里总有不同的解读。

    那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南宫影心没听出过多的内容,她听到的只是孟轩风那无时无刻永远在无限扩大的飘渺自信。

    刺客武功平平?你有绝世武功?听着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忍不住瞥了孟轩风一眼,极其不自然地欲挣脱开孟轩风的魔掌。

    孟轩风就你那三脚猫都不如的功夫也敢称“绝世”?你让当晚看到一直看着你毫无形象滚来滚去的飞鹰队成员和在场的下人情何以堪啊?
正文 112 112南宫辰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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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怎么了?为何如此看着本王?”虽然没有抬头,但孟轩风可以感受到一道带着“笑意”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其实嘛,王妃也不必太内疚,就算是来福遇到这种危险,本王也不忍看着它被欺负的。”

    南宫影心听着孟轩风的话,嘴角微微抽搐。轩王居然拿她与一条狗相比撄。

    白衣男子不顾南宫影心欲挣脱的动作,反而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扬起,但手却看似不经意地暗暗使力。

    四目相对,南宫影心紧紧地盯着孟轩风那妖孽似的笑意。南宫辰就在大厅,就看着他们两人,南宫影心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表示着自己的不满,而且是强烈的不满。

    不过这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清风徐来,杏眼与桃花眼对望,无声胜有声,情意绵绵。

    一白一粉,虽然没有直接的对话,但小互动却接连不断,情意不断。在外人眼里,这是何等和睦的夫妻恩爱秀。

    南宫影心只顾着“对抗”孟轩风,却忘记了大厅内除了下人,还有那个从小与她一起长大一袭黑衣的南宫辰在场。而南宫影心与孟轩风的互动都分毫不差地落入南宫辰眼里。

    剑眉下,那双眼睛将一切收入眼眸中,表面却没有过多的变化,看不出一丝异样。

    “王爷。在下有些事想和王爷单独聊一下,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黑色长袖中,紧握住拳头的南宫辰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脸上依旧平静不已。

    孟轩风闻声而视,看到那一袭沉稳的黑色,眉头微微蹙起:“呀?本王这烂记性,居然忘记南宫辰将军还在呢!偿”

    桌子上的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凉了。

    “王妃你先回房休息,本王随后再去陪你,如何?”孟轩风站起身来,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摸了摸南宫影心那带眉宇间带着些许怒意的脸,话语轻轻从耳边传来。

    孟轩风低着头,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南宫影心的脖子上,带着几分暧昧,桃花眼中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温柔,本来想说“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双眼眸,南宫影心居然不自觉地点点头。

    “来人,送王妃回去。”孟轩风嘴角微微扬起,满意地朝在门外等候的丫鬟吩咐道。

    就这样,南宫影心就莫名其妙地离开了大厅,直到出了院子,南宫影心才恍然会过神来。她明明不想离开,为何看着孟轩风的眼睛,听着他的话就突然莫名其妙地答应了孟轩风。

    孟轩风这些莫名的举动又是为了谁?难道仅仅是为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轩王与王妃和睦相爱的一幕,以此来稳定南宫辰而已?

    其实,南宫影心原本还想趁此次见面的机会多与南宫辰聊聊的,毕竟上次在皇宫见面过于匆忙,而且南宫辰那时的表现有些异样,让她有些担忧。

    可如今这种情况,南宫影心欲回头却不能,现在也只能暂时先离开院子。

    落在地上的树影微微晃动,阳光带着几分的刺眼。

    粉色影子越来越远,直到那抹粉色消失在转弯处,孟轩风才将视线移回来,落在那个手握大熙兵马的男人身上。

    而,南宫辰的视线也从门外移了回来,对上孟轩风那总是带着多情的桃花眼。不过,南宫辰脸上的神情并不同于轩王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对上南宫辰的眼眸,孟轩风淡然地坐下,依旧一幅懒散的样子:“不知道南宫将军有何事想与本王商量?”

    南宫辰没有说话,只是扫视了一眼在身边伺候的人。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孟轩风轻轻挥手,吩咐。

    话音一落,刚刚还在周围伺候的人都全部退下,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下一黑一白两人。

    “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南宫辰将军。”

    “在下是粗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如果有什么让王爷不舒坦的地方,请王爷见谅。”南宫辰看着孟轩风,话语中带着特有的沙哑。

    孟轩风看着一袭黑衣的男子,嘴角微微扬起:“南宫将军言重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本王试着接受。”

    “如此的话,那在下就直言了。”一身黑衣,眉宇间带有武将特有的威严,南宫辰看着孟轩风,脸上没有过多的变化,直视着受伤的轩王,“这次的事儿,南宫辰谢过王爷。如果不是王爷出手,心儿或许会受伤。不过……”

    对话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人的大厅里显得有些空荡荡。

    “不过什么?”南宫辰的话稍稍停顿,孟轩风微微挑眉看着眼前的男人。

    “王爷,有些话不需要在下说得太明白吧。这件事本就因你而起,你本就有义务护心儿周全。更何况你我心中都明白,你和心儿的婚事是圣上为稳定政局的换权宜之计。再说王爷你不是钟情于那个叫柳媚儿的吗?”南宫辰看着孟轩风微微一笑,“虽然落入风尘,但能遇到王爷,作为柳严的后人,这也算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你说是吗,王爷?”

    孟轩风听着南宫辰的话,微微一怔,没有说话,眼睛也没有离开过眼前这个黑衣男子。

    看到孟轩风脸上出现的表情,南宫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冷笑。

    如果刚刚不是因为心儿在场,他如何会忍受孟轩风那些故意装出来的小伎俩。

    大熙最尊贵的王爷?在他南宫辰眼里,孟轩风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王爷而已。如果不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如何会忍到现在。不过,再过些时日,他相信这样的状况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他南宫辰不需要再忍受任何人的不敬!他的心儿也将获得他承诺过的幸福!

    “柳氏一族当年在朝廷也算是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不是柳家被卷入当年那次叛变之中,作为柳严将军的血脉,柳媚儿现在也个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金贵大小姐吧?不过不知道朝中大臣知道王爷要纳进府里的柳媚儿姑娘的身世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南宫辰微微抬眼,对上孟轩风,“王爷你好奇吗?在下很是好奇呢!”

    “你在威胁本王?”现在的孟轩风收起了往日的无所事事,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
正文 113 113欲立柳媚儿为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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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胁?在下如何敢威胁王爷呢?不过……”南宫辰将视线对向孟轩风,缓步走向眼前的白衣男子,“既然王爷认为在下在威胁,那就算是威胁吧。反正王爷是陛下的亲手足,身份尊贵,臣下只是粗鄙的武将,自然比不上王爷,王爷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孟轩风眼中带着一丝难以隐藏的怒意。

    虽然语气淡淡的,但南宫辰那话语中却包含着浓重的威胁气息。那人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与曾经如此对他说话的南宫影心一模一样。南宫辰这是什么意思?南宫辰竟然用柳媚儿来威胁他?

    两人高度相当,一黑一白,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带着让人难以言喻的压抑。

    “说吧,你到底想如何?”孟轩风虽然不服,但此时不得不让步。

    “在下希望王爷能立柳媚儿姑娘为侧妃。”南宫辰一个转身,直接回到位置上坐下。

    “侧?侧妃?”孟轩风微微一怔,仿佛听错一般,带着不解看着南宫辰。他居然让自己立柳媚儿为侧妃?原以为南宫辰会借此阻止他纳柳媚儿入府,没想到南宫辰居然主动提出立她为侧妃?

    南宫辰没有理会孟轩风的不解:“再怎么说柳媚儿也是柳家后人,柳严叛变是他一人的事,不该牵扯到其他的人,更何况那件事已经结束,没必要牵扯到柳姑娘,所以只要王爷好好待柳姑娘。在下定不会将柳姑娘的身世透露半分。”

    孟轩风看着南宫辰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南宫辰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孟轩风不确定南宫辰的话带着几分真实,更不知道南宫辰会不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他会这么好心?那人居然肯帮他保守秘密,而且丝毫不介意柳媚儿成为侧妃?难道他完全不怕南宫影心的地位受到威胁吗?抑或他就是要柳媚儿威胁南宫影心的地位?

    孟轩风脸上的表情完全落入南宫辰的眼眸中,但他似乎完全不介意:“王爷不必疑惑,在下如此做,只是为了心儿而已。偿”

    “这是你的交换条件?”

    南宫辰看着孟轩风,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神色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风吹拂着,两人对视,无言。

    门外,风轻轻吹着,阳光穿过层层叶子落在地上。千变万化的影子在地上随意变换着,让人琢磨不透。

    “大哥来追我啊!”

    “看谁最先到那边……”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奔跑在草原上的女子回头看着身后的男子。

    “大哥,我们一直在塞外好吗?永远在塞外好不好?”躺在南宫辰身边的女子微微抬眼看了看天空。

    南宫辰记得她的每一句话,而且一直以为他会和心爱的心儿永远在一起。

    当日,南宫辰听到圣上赐婚的消息后不远万里冒着违抗皇命的死罪赶回皇城,欲带着她远走高飞,却没想到南宫震暗地里下令阻拦他回皇城。

    “辰儿,那是圣上赐婚,你如此冲动是想要违抗圣命吗?心儿嫁给轩王是最好的决定,以你的能力是无法保护心儿的!”回到皇城后,这是南宫震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让他印象深刻的一句话。

    发丝挡住眉前,身上的粉衣在风中轻飘,南宫影心站在荷花池边,对着一池的荷花发呆。

    “心儿……”

    身后的一声叫唤,让南宫影心微微回头。清风拂面,南宫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不远处。

    “大哥。”南宫影心站在树下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心里有些许忐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南宫辰,南宫影心心里就有几分莫名的感情。

    身后的一池碧叶在风中掀起层层波浪。

    看着南宫辰一步步往前走,南宫影心微微地往后退。一个踉跄,粉衣女子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下。

    “小心!”黑衣人一闪而过,将女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同于孟轩风那带着淡淡桃花香气的怀抱,南宫影心现在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道,仿佛带着难以言喻的狂旷野与自由,其中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抬眼间,一双带着关切的眼眸正看着她。

    深深凹进去的眼眶,高挺的鼻梁,刚毅的线条,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将领特有的英气,散发出让人难以抗拒的刚劲之美。

    眼眸中带着难以隐藏的焦急,南宫辰紧张地看着怀里的南宫影心:“心儿你没事吧?”

    “没……”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摇摇头,微微推开搂住自己的南宫辰,“我……我没事……谢谢大哥!”

    看着南宫影心如此客气的反应,南宫辰微微一怔。

    离开南宫辰的怀抱,南宫影心立即站直身来,往后退了几步,与眼前的男人拉开一定距离。

    “心儿?”南宫辰低着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眼中带着一丝难以隐藏的失落。

    “对……对不起!”或许是自己太急于避开眼前的男人,所以动作有些用劲儿,南宫影心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立即道歉。

    风轻轻的吹来,身后的荷花池中碧叶发出沙沙声。

    感觉到眼前女子有意远离自己,南宫辰只能讪讪收回还僵在空中的手,微微抬眼,看着已经深深刻在自己心中的女子,声音带着几分艰涩:“心儿……你还在怪我没有将练沧澜一起带回来吗?虽然练沧澜已经不在了,可是我也可以照顾你!”

    “我没有。”听着南宫辰的话,南宫影心有些疑惑,没听明白南宫辰话里带着的意思。

    过去的时间里,由于练沧澜与南宫辰的关系密切,经常出入南宫府,所以好多人都误以为南宫影心与练沧澜的关系,就连一直待在南宫影心身边的菊花也这么认为。但真相只有她南宫影心及练家军四人知道。

    “如果不是,为何我从陌关回来后,你就对我保持距离?”南宫辰并不相信那粉衣女子的话。

    南宫影心微微一怔,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只是淡淡的解释道:“大哥,这里是轩王府,而我现在是轩王妃,我已经嫁给轩王了。”

    “轩王妃?”黑衣男子深邃的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心儿你为什么答应嫁给轩王?只要你说不,爹爹定不会为难你的!”
正文 114 114心儿跟大哥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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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荷塘已经没有了当日的盛况,近秋的季节已经让那一塘的荷花枯萎,出现高高低低的莲蓬。

    “定不会为难于我?”南宫影心微微一笑,“看来大哥并不知道南宫震将军当日派了多少人在苏园外护我‘周全’。”

    知道南宫影心所指的含义,南宫辰本欲为南宫震开脱,但想起从陌关回到皇城后南宫震说的话,他确实弄不明白为何爹爹这次同意圣上赐婚,以及南宫震若有所指对他所说话语的含义。

    南宫辰眼睛直视着眼前的女子:“那心儿你真心想留在孟轩风身边吗?还是你只是不想违抗圣意,担心给南宫府所有人招来杀身之祸?”

    “如何可能。南宫府的一切与我无关,我何必去在意他们。而且南宫震将军自有能力保护南宫府的所有人。当然,他只会保护南宫府的人。”南宫影心抬头看着南宫辰,“至于我嫁入轩王府,那只是为了还他的养育之恩而已。如今的我与南宫府再无瓜葛。撄”

    南宫辰眼睛直视青梅竹马的女子,微微握拳,眼里带着认真:“既然如此,心儿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只要你愿意,我会不惜一切带你离开!即使是起兵!我会陪你回到塞外,过着你最喜欢的长河落日生活……”

    南宫影心听着南宫辰的话,本能地将手按在南宫辰的嘴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里是王府,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居然敢说?难道不要命了吗偿?

    南宫影心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的黑衣男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正在慢慢爬上心头。

    南宫辰直视着眼中带着惊讶的南宫影心,却丝毫没有顾忌:“心儿你告诉我!你愿意和我离开皇城吗?我们去塞外,去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不要受皇城的一切干扰,如何?”

    “我……”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恍然发现自己行为不妥,南宫影心立即将手拿开。

    宫影心的手刚离开,南宫辰却一把抓住那那柔软无骨的手,视线从未离开:“心儿,没有你的日子,我生不如死!”

    “大哥你……你放手好不好!”粉衣女子看着南宫辰的眼神,心里莫名一紧。生不如死?南宫影心听着南宫辰的话,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直接袭来。这是他在意的大哥,她不允许南宫辰作出危险的事情。

    “心儿!”南宫影心的话让南宫辰微微一怔,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一把一把抱住眼前的女子,“你还在想着练沧澜?还是你已经爱上了孟轩风?”

    “不是这样的!”面对仿佛失控一般的南宫辰,南宫影心努力挣扎着。

    可是南宫辰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更加用力的困住怀里的女子,仿佛一放手,那女子就会消失一般。

    “大哥你冷静点!先放手!”南宫辰眼中带着几分让南宫影心看不清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感觉到周围空气仿佛骤降一般,一股陌生的寒意正渐渐笼罩着自己。

    “心儿你真的不愿意和我离开这里吗?我们一起去大漠,去看你喜欢的大漠星空。”南宫辰有些激动,甚至带着几分慌张。

    南宫辰脸上的表情,让南宫影心有些不知所措。

    “我……”南宫影心嘴巴动了动,不知道如何把话说完。虽然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可南宫影心现在却没有感受到一般,不知道要如何接南宫辰的话。

    南宫辰紧紧地抱住思念已久的女子,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一般:“心儿你等等我,即使练沧澜已经不在了,我南宫辰会带你离开这里,离开孟轩风的身边。你相信我!”

    离开孟轩风?南宫辰的一字一句落在南宫影心的心上,本该带着魔力的话语,却没能让她产生应有的共鸣感。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眼前男人那炽烈的感情,但此时的她却没有心动的感觉,心里更多的是无措,还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大哥,我不能离开。”南宫影心已经不想再挣扎,双手无力垂下。

    抱着她的南宫辰感觉到了南宫影心的反应,身体微微一震。

    身后的荷塘静谧,碧叶连天,青丝落在眉前,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你,你说什么?”从耳边传来的声音不大,但已经清晰地落入南宫辰的耳中,可是黑衣男子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再次问道。

    思考了许久,南宫影心微微握紧低垂的双手:“大哥,对不起。虽然我很想离开这里。但目前,至少现在我没办法离开。”

    虽然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深深伤害这个一直关心着自己的男人,可她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可是话语一出口,南宫影心就感觉到心里一阵莫名的绞痛。这到底是伤害了南宫辰,还是伤害自己?

    南宫辰抱住南宫影心的手慢慢放开,低头,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粉衣女子。

    “大哥。有些话虽然不该说,可我不想骗你。”眼前的男子比自己高出不少,南宫影心抬头看着南宫辰,“我是想离开轩王府,离开孟轩风,但这并不是为了练沧澜,也不是为了南宫府。我只想为自己努力一次,不靠任何人。”

    南宫辰眼中带着不解。

    “虽然南宫府里的人都排斥我和我娘,可是大哥你却从来没有把我们当外人。你我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你待我甚至超过了南宫琉璃,而我也一直视你为我的亲兄长。但我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年的小丫头了,我不想事事都靠你替我解决。”杏眼没有半丝作假,看着眼前的男子,“大哥,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听着南宫影心的解释,南宫辰眉宇间依旧紧锁。

    “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孟轩风不敢对我如何,所以轩王府还是安全的。你不必担心!”南宫影心看着南宫辰脸色犹豫的神情,微微一笑。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再勉强你。”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南宫辰的话语轻声传来。“心儿你放心,我会一直守候在你身边的。”

    身后的碧湖上已是一片金光,夕阳斜挂在山腰,两个相拥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远处,两个人影站在院子门外,看着那对以碧荷为背景而相拥的男女。

    白衣男子眼睛依旧看着远方,发丝挡在眉宇前,看不清眼眸所含。

    “孙伯,即刻命人准备婚礼事宜,不得怠慢!三日之后,本王要风光迎娶侧王妃进府。”孟轩风嘴角微微扬起,但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意思喜悦,回头对一直跟在身后的人吩咐。

    “是,王爷!”孙伯没敢抬眼看主子脸上的表情,只是低头领命。
正文 115 115王爷莫名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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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繁星点点,房间里烛火跳跃。

    “小火你说怎么办啊!我是不是该尽早地离开这个地方啊?”南宫影心离开凳子,直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碎银子,却一脸无奈,“可是现在才有这么一点银子,连盘缠都不够。就算现在要偷偷离开轩王府,估计连皇城都走不出去!”

    “叽叽……”小火抬眼看了南宫影心一眼,叫了一声,然后小小的爪子继续把碎银子当成玩具玩着。

    南宫影心看着小火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微微托腮:“当只狐狸其实也挺好的,什么都不用想,多轻松啊!”

    开着窗,窗外一片寂静,南宫影心看了看仅有的银子,不禁微微蹙眉撄。

    “小火!”南宫影心想了想,突然一把将火狐抱起来,看着那双淡蓝色的眼睛,“你说我出去卖艺怎么样?反正现在只要完成白天的工作就可以了,晚上我偷偷溜出去卖艺,这样就可以赚到钱了呢!这个点子不错吧!”

    “叽叽?”火狐看着南宫影心,淡蓝色的眼珠转了转,带着鄙视。你又不会喷火,又不会耍大刀,这样行得通吗偿?

    “咦,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不相信我的能力吗?”看着小火的反应,南宫影心不高兴地戳了戳火狐眉心的白点,“有本事,你这小家伙就给个好点子啊!居然敢取笑我!”

    “叽叽!”小火挣脱了南宫影心的怀抱,直接跳到了地上,然后钻到床底下的角落里,过了一会儿,又跳回到了南宫影心的床上,对着她摇了摇尾巴。

    “咦,怎么又是这个破牌子?小火你到底从哪里捡来的破东西啊!”看着小火叼上来的东西,南宫影心一脸嫌弃,“这个破牌子又不是银子或者金子做了,而且还不能换钱,要它干什么!”

    “叽叽!”听着南宫影心的抱怨,小火冲着她叫着,而且还不停的摇尾巴,仿佛在抗议南宫影心说它叼回来的东西没有。

    不过,南宫影心似乎还不知道,这个牌子并不是小火捡回来的,其实这个不知名的牌子是南宫影心自己带回来的。

    从鬼魅森林里回来的那天,南宫影心正在洗澡,这个牌子恰好从衣服里好掉下来,小火好奇就拿来玩了。所以,南宫影心一直以为这个牌子是火狐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并不知道这个牌子是她自己带回来的。

    “好啦!小火你就别闹了!”看着一直吵闹的小火,南宫影心一把抓住小火乱晃的爪子,同时将那个牌子放好,“我把你这个‘宝贝’收好可以了吧!行了吧!”

    “叽叽!”小火晃着尾巴,满意地点点头。

    风吹着,南宫影心望了望窗外的天空,若有所思。

    来到轩王府已经一个多月了,在这里遇到的事还真是有些让人不可思议。从战场回来,莫名其妙地成了王妃,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成了王府里的下人,更可笑的是“她”居然在皇上的圣殿上帮自己的夫君争取了迎娶“新夫人”的机会。这是一个怎样的混乱局面啊?

    抱着小火想着那些问题,看着微微跳跃的烛火,南宫影心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窗外,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房间里睡着的南宫影心,微微摇了摇头。

    轩王府的另一边,孟轩风抱着怀里的歌姬,看着翩翩起舞的舞女,却依旧打不起精神。过几天就是柳媚儿进府之日了,为什么他心中却总觉得空落落的呢?

    “既然王爷喜欢柳媚儿姑娘就让他带回府里吧!反正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而且如果臣妾阻止王爷纳妾,岂不是会被天下的人指责没风度?这样大的帽子,臣妾一个弱小小女子可戴不起来呢!”那日一袭粉衣在大殿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大度而风趣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当日,那女子的举止没有一丝紧张,甚至带着几分从容和调皮,不仅化解了大殿上的尴尬,还消除了一直存在朝堂上的凝重气氛。虽然达不到所谓的稳重,却也没有丝毫的矫情。在大殿上,看到南宫辰如此维护南宫影心,孟轩风心里却实带着几分不满,不过看到她对南宫辰并无异样的表现,他也算安心。

    可是今日的一切,却让他心里带着几分异样。

    “王爷说的是,在下与心儿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必是旁人不能比的。不过这些都是在下与心儿之间的事儿,自家人的事儿实在不宜与他人相混。所以,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南宫辰今日所说的话,此时也不失时机地跟着环绕在孟轩风耳边。

    荷花池畔,两个相依的身影立即浮现在眼前。身后美丽的夕阳下,碧叶连天旁,两人紧紧相拥的唯美画面,让孟轩风有些烦躁。

    殿上,舞女那曼妙的身姿晃动在眼前,美妙的歌曲和歌姬那甜腻的歌声绕梁三绕,杜康纯美迎面而来。

    孟轩风瞄了瞄这热闹的景象,却没有什么兴致。晃眼间,居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大殿上跳着舞,不过,孟轩风眨眼间,却发现那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孟轩风无趣地看了一眼那曼妙的舞姿,拿起放在旁边的酒,一饮而尽,便离开了大殿,身后留下了一群错愕的红粉。

    “孙伯。”孟轩风踏出大殿,轻唤一声。

    “属下在,不知道王爷有什么吩咐。”那个脸色千年不变的中年男人瞬间出现在孟轩风身后。

    “让南宫影心搬回颖心阁。”孟轩风话语中没有半点感情。

    “那身份呢?”孙伯似乎早就料到孟轩风会让南宫影心搬回去一般,没有半丝惊讶。

    “依旧是贴身丫头!”孟轩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中年男人,“如果不是看在南宫将军替媚儿保守秘密的份上,如何会让她回到颖心阁?这已经是给她的恩赐了。”

    “是,属下明白了。”孙伯微微行礼,便转身离去。

    孙伯前脚刚走,孟轩风微微拂袖,吩咐道:“备马车,去烟雨楼。”

    夜深,微风轻吹,长廊上的灯笼微微摇晃。

    王府墙头,一个人影晃过,消失在黑夜中。

    月落半影,清水微波。虽然已是夜深,但何以宵一身紫衣斜靠在酒楼上,手拿着酒杯,远眺着灯火阑珊的远方。

    马蹄声哒哒,一辆奢华不已的马车,飞驰而过。

    “不远处依旧灯火辉煌的地方就是享誉东陆的烟雨楼吧?”何以宵轻轻抿了一小口酒。

    身后执剑的白衣女子听着主子的话,只是微微点头。
正文 116 116南宫辰留下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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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奴婢啊?”南宫影心站在菊花面前,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这让菊花心里直忐忑不安。

    “本小姐这样看你有什么不合适的吗?”南宫影心一个转身,坐到凳子上,上下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菊花,微微挑眉,“莫非你心里有鬼?隐藏了什么事?不然如何会介意我盯着你看。”

    “这……”菊花咬了咬嘴唇,双手一直揪住自己的衣服,在那揉啊揉的。

    南宫影心如今已经回到了颖心阁,但孟轩风并没有“恢复”南宫影心王妃的身份,所以,整个颖心阁并没有其他的下人,只有她们主仆二人撄。

    不过,孟轩风还对外却美其名曰:王妃不喜欢吵杂,喜欢安静的环境,所以不需要任何人伺候。虽然不知道孟轩风为什么会这么好心让她离开那个窄小黑漆的地方,但明白人都能非常明显地知道这一切和南宫辰脱不了关系。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和我说实话?”南宫影心径自拿起桌上的水壶,轻轻地倒着水。

    菊花微微抬头,看着一脸悠闲的南宫影心:“我……”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为难你。”南宫影心拿起杯子,微微吹了一口气,白汽袅袅升起,带着几分模糊,却有突然消散偿。

    南宫影心的手慢慢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微微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菊花却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

    “好吧,小……小姐!菊花不敢在欺骗小姐了!菊花说!”菊花一直有一种幻觉,如果今晚她不把事实说出来的话,她自己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所有的?”

    “对!小姐您放心,这次奴婢再也不敢故意欺瞒小姐了!菊花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南宫影心话刚落,菊花急忙频频点头,表示自己会把知道的所有事儿都说出来。

    “好,那我今晚就听你如何狡辩!”南宫影心嘴角以非常小的弧度微微扬起。虽然脸上没有过多的变化,但眼神中带着的笑意已经表明了她的“奸计”已经达成。

    “上次偷溜出府,然后我们在路上走散了,虽然没有直接见到辰少爷,不过回来之前奴婢偷偷托了人给南宫府带信,让人把小姐在轩王府的遇到的事情告诉了辰少爷。”菊花瞟了瞟南宫影心,小心翼翼地说着话,“辰少爷让人带话,叫奴婢好好守着小姐,有什么事就让人给南宫府带话。”

    “那轩王遇刺,还有我落水的事情是你告诉大哥的了?”南宫影心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淡黄衣服的女子,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没想到菊花你传话给大哥就算了,还学会了添油加醋,什么因为轩王要娶烟花女子,所以,王妃落水之类的话都是你瞎说的吧?”

    “哎呀!小姐您这就错怪奴婢了,奴婢只是说了小姐落水生病的事情,其他没有说啊!那都是皇城里的人乱传的,奴婢可没有那个胆子南宫说。”菊花听着自家小姐的话,赶紧解释道。

    南宫影心微微挑眉,看着眼前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终于知道为什么南宫辰能知道轩王府发生的事情了,原来身边有个南宫辰的“眼线”。

    托南宫辰的福,回到颖心阁的南宫影心没有再被孟轩风折磨。南宫影心没事儿就抱着小火躺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其实日子也过得挺舒坦的。

    “小姐,黄大娘来了。”南宫影心正躺在长椅上舒坦的晒太阳,身后就传来了菊花的声音。

    回头间,一个熟悉的庞大身躯就出现在南宫影心面前。

    “小的见过王妃,给王妃请安!”

    “黄大娘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有没有别人,你叫我丫头就可以了啊!何必客气!”南宫影心一个鲤鱼打滚式从长椅上下来,直接扶起黄大娘。

    黄大娘站起来,扫视了四周,确实没发现一个伺候的下人,眼中带着一种南宫影心难以理解的神色看着南宫影心:“丫头,大娘知道你心里苦!心里有什么苦的事儿就和大娘说说,虽然大娘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最起码能陪你说说话啊!”

    南宫影心听着黄黄大娘的话,微微一怔。不过,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黄大娘就一把搂住她,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什么心里苦?她现在不苦啊,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啊。不用干活,就有饭吃,而且没人管,不是很好嘛?有什么好苦的啊?

    “我说丫头啊,你别管那个啥柳媚儿的!在我们心里,你才是真正的王妃,就算她来了,我们还是支持你的!而且再怎么说,你也是正王妃!那女人进府也只是个侧妃,没法子和你比的!懂吗?你可是王爷八抬大轿娶回来的王妃……”

    黄大娘在那唧唧呱呱地说了这么多,南宫影心终于从字里行间中明白了原来黄大娘滔滔不绝地说这些是为了安慰她。没看出来,一开始总是刁难她的黄大娘居然这么关心她,对她这么好。想到这,南宫影心不禁偷偷笑出声来。

    “丫头?你不是伤心过头,弄得神志不清了吧?”耳边传来的笑声,让黄大娘一怔,立刻放开南宫影心,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我没事啦!孟轩风要娶谁就娶啊,反正又不关我的事儿。”南宫影心扯开黄大娘的手,脸上的笑意更浓。

    “丫头不要用笑来隐藏你心中的苦,大娘是过来人,知道你这是嘴硬。”

    “没有啊!我真的不伤心,反正我才不稀罕着王妃的位置呢,谁要谁拿去啊!”

    “傻孩子,不要说气话了。心里苦就说出来吧,不要硬撑着!大娘可以借肩膀给你靠!”

    “我没有!真的没有!”

    “有就有啊,没必要隐藏的,大娘真的懂!”

    “都说没有了……”

    风中传来南宫影心和黄大娘的对话,不知道啥时候从南宫影心身边溜走的小火玩着地上的几片落叶,小爪子左右玩弄着叶子。那通红的脑袋微微抬头看了看那一直在重复着说话的两个人,一脸疑惑,两只耳朵动了动,眉心的一抹白色更加明显。

    淡蓝色的眼珠,转了转,还是没明白,就低下头,用那几张落叶耍着地上的一排黑黑的蚂蚁。
正文 117 117新婚前夜,怪异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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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晚上那柳媚儿就要进府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气愤的感觉呢?

    南宫影心趴在窗子上,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

    其实说实在的,南宫影心曾经甚至有种感觉,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呢!

    不管是在南宫府,还是在轩王府,也许,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不过,现在的她可没时间想这些,如今的的她最关心的还是如何找到赚钱的方法,除此之外就是尽早地离开轩王府。身上没银子,如何有底气离开轩王府,到时候可没有白吃白喝的地方了。

    整个王府已经一片张灯结彩,烛火辉煌,喜庆不已偿。

    孟轩风这个“逍遥王”还真是名至实归!短短的三天时间,就让人操办好了一切。

    “看来孟轩风还真是为那烟雨楼的柳媚儿摆足了排场,估计明晚会是个不眠之夜了。”南宫影心打着哈欠,自语着,仿佛这些都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无聊至极的南宫影心干脆直接钻到被窝中休息,而小火感觉到主人回来了,一跃到床上,趴在南宫影心旁边睡着了。躺在床上,南宫影心翻来覆去都没睡着。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很困,可是南宫影心却真的睡不着。微微睁开眼,身边的火狐睡已经睡着了,南宫影心伸出手抚摸着已经睡着了的小家伙,叹了一口气。

    月色迷人,烛火摇晃,长廊上的烛火并不明亮。

    整个长廊上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绸,深夜的风微微而来,带着几分飘逸。

    南宫影心半倚着栏杆,看着远处荷塘。在夜里看荷塘别是一番滋味。

    没有明亮的光线,看不清荷叶的碧绿,夜幕下只是一片墨黑。零星光亮下可以看见墨黑丛中的仅剩的一点粉嫩。风轻吹,静谧的环境中,听取蛙声一片,享受着罕有的安静,也是别样的感受。

    风迎面拂来,刚刚还闭目养神的南宫影心突然睁开眼睛:“谁?谁站在那里?”

    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这边地处偏院,鲜有人来。

    不远的烛火昏暗,一个人正站在阑珊处。然而,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那人并不出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那里。清风缓缓,青丝挡眉,看不清眼中神色,只一人独立于此。

    “到底是谁站在那里?再不出声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昏暗中,南宫影心看不清那边站的到底是谁,而那人又不出声,面对如此状况,南宫影心不禁提高警惕。

    月光如华,直泻而下,落在此时站在亭外的女子身上。银白色的光落在淡绿色的衣服上,头发只是随意的挽起,一根没有任何装饰的簪子斜插在发髻上,没有任何修饰的脸如芙蓉出水般清新。乍看之下,会恍然以为是月光仙子下凡。不过,那双水灵的眼眸中却带着几分警惕,带着几分机警看向远处的灯火阑珊处。

    “不客气?王妃想如何不客气呢?”黑暗中,那人看着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磁性的声音悠悠传来。

    “孟……孟轩风?”虽然看不到人,但那声音却是南宫影心不会认错的。

    “王妃今日好兴致,居然深夜出来赏月?”孟轩风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嘴角挂着千年不变的笑意。

    看到熟悉的面容,南宫影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说王爷啊,您不要吓人好不好!要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会害怕?”地上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孟轩风缓步走向那边的南宫影心,“刚刚不知道是谁,像只野猫一样,丝毫不害怕呢,而且还威胁说会对人不客气呢!”

    “呵呵……”南宫影心尴尬一笑,面对孟轩风,她哪敢对这嚣张跋扈的轩王乱来,“那个……那个是吓唬人的。”

    “吓唬人?”孟轩风已经走到南宫影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可是本王想知道王妃想如何不客气呢!”

    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一股熟悉的桃花香气迎面而来,但与往日不同,今天孟轩风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重的酒香。南宫影心抬眼看到眼前男子那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居然一时失了神。

    孟轩风的今日一件红色镶边的黑色锦衣长袍,没有束起的长发落在肩上,带着几分从未见过的……鬼……鬼魅?

    南宫影心不知道这样的形容词对不对,以往的孟轩风也如此,但最多只能用妖媚来形容,而今晚的孟轩风却给南宫影心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虽然眼中也是带着笑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总感觉那眼眸伸出带着嗜血的冷意,嘴角依旧微微扬起,但其中带着几分陌生。

    “王妃想如何对本王不客气呢?”眉宇中带着笑意,孟轩风低头靠近那个一身淡绿衣裳的女子。

    “我……”南宫影心与孟轩风对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王妃不是有掌握大熙兵马大权的南宫辰将军撑腰吗?如何会害怕?”带着醇香酒气,那温热落在耳边,“南宫辰手上的兵马,足以和皇兄相比。如此的实力,应该比本王这个虚有其位的王爷厉害多了,是吧?”

    南宫影心听着孟轩风的话,但那人突然转换的话题,让她一时摸不着头脑。

    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南宫影心不知道孟轩风想说些什么。

    “听闻你和浩辰将军青梅竹马,而且朝堂上一直就私传南宫辰将军对南宫家二小姐有意。如果不是皇兄和南宫震将军有约,南宫辰将军会不顾一切阻止皇兄赐婚吧。”孟轩风突然微微离开南宫影心,站直身来,看着眼前的女子,一丝冷笑,“不过本王猜想王妃你和南宫辰将军不仅仅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吧?虽然没有实权,但不愧长于将门之后,居然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取得南宫辰将军的心。难怪王妃敢如此嚣张,一直不把本王放在眼里。看来,本王过去一直真是小看王妃了呢!”

    “孟轩风你这是何意?”南宫影心看着孟轩风,依旧云里雾里,但仿佛听出了一些话外之音。

    “有南宫辰这样一个靠山出面,本王以后要让好好照顾王妃了呢。”孟轩风看到南宫影心脸上诧异的表情,微微低头,嘴角扬起弧度,“对了,明天本王的媚儿美人儿就要进府了,希望王妃你能本王的美人儿好好相处,不要欺负本王柔弱侧王妃哦!”

    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孟轩风说完话就缓步离开,身后留下南宫影心莫名其妙的愣在那儿。
正文 118 118首战对柳妃,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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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亲口听到孟轩风说明日接柳媚儿进府,南宫影心心里就带着一丝自己读不明白的感情。

    南宫影心回到颖心阁,躺到床上就睡着了,而且直接进入梦乡。梦中,南宫影心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休书,而且非常豪气地光明正大地离开了轩王府。从此以后,她南宫影心就是自由之身了!

    “哈哈!”南宫影心想到这些,睡觉的时候都不自觉地笑出声来,恍然心里角落的某种莫名感情只是幻觉。

    烛火吹灭,树影晃动,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腰间的温润玉佩,在黑暗中露出半个“古”字。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让人嗜睡的香味儿。

    次日,轩王府热闹非常,而南宫影心却事不关己地度过了平静的一天,不过那仅仅就一天而已…撄…

    “啪啪……小姐?小姐你醒了没啊?开门!啪啪……小姐!听到没?”

    几声巨大的敲门声急急传来,可却南宫影心将被子直接盖住头,丝毫没有想起床的意思偿。

    “小姐啊,快起床啦!你听见了没有啊?”门外传来了菊花焦急的喊声。不过房间里依旧是没有一丝动静。

    怎么办才好?侧王妃一会儿就要给自家主子请安了,虽然说自己不喜欢那个叫啥媚儿的女人,可是有些规矩还是不得不遵循的。毕竟王爷只是看在南宫辰将军的面子上才稍微“善待”小姐的,所以,正面冲突还是不宜发生。

    菊花沉思了一下,其实她知道这样敲门是没有任何效果的,现在就只能……菊花扭扭捏捏地微微抬腿,然后咬咬牙一个转身,直接用脚把门给踹开了,接着直接奔到床边把南宫影心的被子掀起来。

    刺眼的光线让南宫影心眯着眼睛,慢悠悠地睁开,然后又悠悠地闭上。

    “菊花啊你这是做什么?我要睡觉!好困!”无精打采地说完,床上的人直接把被子再次拉回来,把脑袋盖住,准备接着睡觉。

    “快起来啦!小姐!一下留香苑的柳妃要来向小姐您请安,您得赶快起来啦!”巨大的身影挡在南宫影心面前,直接把在床上赖床的她拉了起来。

    “什么留香苑啊,我还流口水呢!”南宫影心已经被拉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嘴里嘟嘟喃喃地说着。

    “那个,那个是柳妃居住的地方,王爷亲自取的名字。”菊花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小心地说着。他们家小姐没什么缺点,就床气特大,她可不敢招惹。

    “留香苑?柳妃?”南宫影心揉了揉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菊花微微点了点头:“嗯,就是……就是昨晚刚进门侧王妃柳妃。”

    “哦,我知道了。”南宫影心无所谓地打着哈欠,仿佛那只是小事一桩。抬眼看了看透过窗户射进来的光,南宫影心耷拉着脑袋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和平常一样,菊花你帮我准备素净的衣服过来就行了。”

    菊花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愣了半天。

    奇怪了!虽然说知道小姐平时不招待见,不过再怎么说小姐也是王爷明媒正娶的正王妃啊。素净的衣服?按道理今天不应该穿得体面,且有气势些吗?小姐平时都不施粉黛,而且穿得平常得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王府里的丫头呢。如果今天这样的打扮会不会太“寒碜”了点啊?

    菊花看着南宫影心那一身朴素的装扮,不知道是喜是悲。

    虽说一身淡蓝色长裙十分清新淡雅,头发只是简单的挽起一个发髻,紫色的簪子上镶着一颗明珠,整体装扮煞是好看。但那只能说是属于小家碧玉类的。堂堂轩王府“正牌”王妃这样的打扮还是有失体统的。其实和丫鬟的装扮没太大区别,不过南宫影心看着铜镜里的样子却觉得这样挺好的,没有理会菊花的“滔滔不绝”。

    阳光落在枝头,忽闪忽闪的光亮十分耀眼。

    南宫影心抬头看了看天空,时间尚早,反正还没到时间。阳光明媚,难得今日的天气这么好,干脆先出去晃一圈,再回来见那个传说中的烟雨楼红牌美人,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趁菊花收拾房间的时候,一个转身一溜烟儿就没了踪影。

    长长的走廊蜿蜒延伸向远方。

    南宫影心走在这条曲尽通幽的回廊上。

    很少在轩王府里晃荡,对偌大的轩王府并没有半点熟悉感的南宫影心依旧和当初刚来一般,好奇地四处张望。

    风轻轻吹来,风中带着淡淡的花香,东张西望的南宫影心越走越远,不知不觉偏离了自己熟悉的区域。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不过南宫影心并不担心,本以为只要沿着长廊一直走,就可以找到回去的路,或者是熟悉的地方,可是让她没料到的是这路的尽头居然出现了三个分叉。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三个分别通往不同方向的石板路,犹豫了,“是这条路,还是这条,或者是这条路呢?”

    清晨的阳光穿过层层叶子,落在嫩绿的草地上。南宫影心愣愣地站在路口,最后选择了一条自己认为正确的路继续往前走。可是走了许久,居然发现兜了一圈儿,她居然回到了刚刚犹豫不决的三岔路口。

    “奇怪了,怎么又回到原来的路了?”南宫影心站在原地,一脸疑惑。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人看见愣在那里的南宫影心,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喂,你个丫头怎么还在这里站着?王爷和柳妃都已经起来了,你还不快点端水去给主子洗漱!”

    “端水洗漱?可是……”南宫影心没听清那人的话,还没得反应过来,那人就直接把手里端着的盆子递给她,并催促着南宫影心跟上刚刚从身后路过的婢女。

    “可是什么?你以为你是新来的吗?怎么这么不懂事!快跟上!”一身墨绿色衣服的年长女子教训着,推了南宫影心一把,让她跟上已经渐渐走远的队伍。

    “我……”南宫影心看了看手里端着的水盆,不再辩解,她现在终于知道菊花刚刚为什么对她自以为不错的装扮频频摇头了。

    她现在的装束和府里有点地位的丫鬟没有太大区别。看来这个领头的侍女以为她是自己手下的人了,不过现在也只能认了,跟着人走或许能找到回去的路,总比她一个人像只无头苍蝇乱蹿的好。

    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只能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前面的队伍。

    跟着前面一小队丫鬟的步伐,方向感不好的南宫影心在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了一座别院。

    抬眼看着这个别院,南宫影心眼前一亮,这里的环境和她原来住的颖心阁相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派感和华丽感。

    虽说颖心阁淡雅清幽的环境给人一种舒适安静的感觉,这确实不错。但和这里处处透露着富贵华丽气息的地方相比,这座别院才有一种王府的气派感。有这么一瞬间,南宫影心突然感觉正牌王妃住的地方有着些许的寒碜,难怪孟轩风肯让她从下人住的地方搬回颖心阁,敢情那两者完全没有区别,而和眼前这个别院相比更是茅屋和广厦的差别。

    “喂,你这丫头怎么愣在这里!还不快去伺候主子!”才一个恍惚,站在门外的南宫影心就被旁边的人推攘着进了别院。推进了房间。

    南宫影心进入之后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留香苑几个大字出现在眼前。

    这……这里是?

    门外大红灯笼带着喜庆,仿佛时时刻刻提醒着所有人昨晚这里刚刚举办了盛大的喜事儿。

    难怪这个院子如此气派华丽,原来这就是柳媚儿所居住的地方。

    看来,孟轩风果真对这个柳媚儿姑娘宠爱非常!不过这些和她南宫影心有什么关系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总感觉心里堵得慌,不禁微微抓紧了手里端着的水盆。
正文 119 119腹背受敌,被王爷抓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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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郊外赏花吗?奴家不依啦!昨晚很累,今天能不能不去啊?王爷您忍心让奴家如此劳累吗?”那声音甜得让人全身酥麻。

    屋内门口处,整齐地站着等着伺候主子的丫鬟,南宫影心也“被迫”等候着。

    隔着屏风,站在靠近门口的南宫影心并没有看见房间里的主子,只听见房间里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同时不时传来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声音。

    “累吗?为什么本王看着美人脸上没有半点倦意呢?难道是本王昨晚还不够努力?”特有的声线,带着些许沙哑,孟轩风的话传出来。如此性感的声音传来,让人心里一阵心悸。

    “王爷不要说了好吗?好多人看着的!”一声娇嗔传来,“奴家很难为情的!”

    “哈哈……美人不必难为情,既然美人不想去,那本王就不勉强美人了。”屋内的男子听着女子的声音,不禁大笑,嘴里说着话,眼睛带着笑意,回头若有所指看着站在身前为自己更衣的柳媚儿,“不过昨晚没能让美人满意,本王今晚必定让美人有个终身难忘的夜晚,如何?偿”

    “王爷……”女子一脸娇羞,轻轻地推了推伸手环住自己腰的男人,“奴家伺候王爷洗漱吧。”

    女声甜腻,男声性感,加上毫不避讳的对话和如胶似漆的不舍,虽然本该对着风流王爷的行径习以为常,但守候在门外的丫鬟们脸不约而同地刷一声变得通红,而在房内伺候王爷和柳媚儿的侍女们更是红着脸,低着头站在旁边伺候。

    就在此时,身边的领头侍女突然适时地伸手推了推她,并用眼神示意她现在跟上前面的队伍,将水端进去伺候轩王洗漱。

    “我不是……”

    此时的南宫影心真后悔刚刚没有解释清楚。她可不想让孟轩风看见她。

    不过,南宫影心现在想开口解释清楚,却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她还没把话说完时,身前飘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儿,一个袭白色长裙的女子站在了南宫影心的身后。

    前面是倍受宠爱的柳妃,身后是丫鬟主管的领头侍女,南宫影心有一种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的感觉。她既不想进房间,不想被孟轩风看见,但现在这样的状况估计是插翅也难逃了。

    “王爷准备洗漱,你快把水端进去吧。”那声音柔柔的,带着甜腻,让人听着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南宫影心深深地低着头,只能硬着头皮端着水盆往房间里走去。

    南宫影心端着水往房间里走,虽然低着头,但一身高贵彩色锦袍的孟轩风耀眼非常,她想忽视都没有办法。

    “没事儿穿得这么显眼干啥!花花绿绿的,你以为你是公鸡吗?”眼睛无意瞟到站在房间正中央的孟轩风,南宫影心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着。

    “王爷,来,洗把脸吧!”一阵微风拂过,带着阵阵香气,柳媚儿扭着水蛇般的小蛮腰,走到南宫影心面前,如削葱根的手在水盆里一晃,将丝绸上的水拧干,递给孟轩风。

    “美人儿辛苦了!”孟轩风淡淡一笑,在柳媚儿脸上落下一个吻,“谢谢美人儿。”

    没想到孟轩风会突然给自己一个吻。柳媚儿一声娇嗔地唤了一声“王爷”,立即用手捂住瞬间通红的脸。

    虽然没有抬头,但南宫影心听到柳媚儿的声音,她可以想象到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这孟轩风一直都是一大早就“性”致盎然吗?

    南宫影心微微抬眼,嘟了嘟嘴,给那个现在正背对着她的孟轩风一个鬼脸。

    抬眼没关系,可南宫影心朝孟轩风送去鬼脸的时候,某人恰巧回头。

    “糟了!”眼睛对上那双永远含情的桃花眼,虽然只是一晃,但南宫影心立即迅速地低下头。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焚香味儿,纱幔在门外吹来的风中微微轻飘。

    南宫影心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双手不禁握紧了端着的水盆,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脚。

    孟轩风没有看见她!没有看见她!一切都是幻觉!幻觉!南宫影心心里不停地祈祷。

    她可不想再这样的情况下被孟轩风发现,更不想被在他们甜蜜的新房中“被”柳妃请安。不过,事情发展的方向并不是她所能左右的。

    南宫影心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桃花味儿迎面而来,一直低着地眼睛已经看见自己面前多了一双黑色锦缎长靴。

    “你……抬起头来!”孟轩风站在那个端着水盆的丫鬟面前,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

    安静的房间,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了那个端着水盆的丫头身上。

    南宫影心听着孟轩风的话,没有动,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地上,仿佛没有听到那人的话一般。

    整个房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大胆丫头,还不听主子的话,抬起头来!”在后面伺候的领头侍女,伸手微微扯了扯南宫影心的衣服,小声提醒着。

    不过眼前的女子依旧如磐石一般巍然不动,并没有按照轩王所吩咐的话做。

    “这个端水的丫鬟是个耳聪之人?”看着完全无动于衷的端水丫头,孟轩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再不抬起头,本王只能让人把这个双耳失聪,而且不懂规矩的丫头拖出去大打二十大板了哦。”

    耳聪之人?你才耳聪!南宫影心听着孟轩风的话,心里不停咒骂!

    “看来真的是多说无益。来人啊!把她拖出去,好好的教导一番!”

    再不抬头起来,估计真的要被孟轩风那个自恋的花心王爷让人拖出去大打二十大板。南宫影心微微放松紧紧抓住水盆边沿的手,缓缓地抬起头来。

    房间里静寂,端水的丫头刚抬起头,轩王微微一怔。

    “怎么是你?王妃你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孟轩风眼中带着几分惊讶,“王妃为体验生活,曾经深入王府最底层。如今又要体验生活,所以到美人的留香苑来了?还是王妃怜惜美人,知道本王的美人劳累一夜,所以不等美人去请安就前来关心?”

    孟轩风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怔。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南宫影心的身上。
正文 120 120王妃,你以后就伺候美人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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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轩风这话刚落,整个房间一片安静。

    王妃?眼前这个穿的极为普通的丫头是王妃?

    那个抓壮丁式的将南宫影心拉进队伍的领头侍女不禁伸手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南宫影心自嫁入王府后甚少走动,所以,除了极少数的下人见过她的真正面目,很多人并未能认出南宫影心。

    “是啊!王爷英明,一眼就看出了妾身的小心思。”南宫影心恭敬地回答着,脸上的神色却带着几分冷笑。王妃为体验生活,已经深入王府最底层?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更可恶的是孟轩风居然和她装傻,那家伙从刚刚的一瞥中分明早已认出她是谁。虽然刚刚抬头时,确实看见孟轩风一脸惊讶,但那双桃花眼中却真切地闪过难以隐藏住的笑意。孟轩风那家伙是故意整她才这样做的!

    “没想到王妃如此关心本王和美人,真是劳心劳力啊!”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暗含深意的话,嘴角微微扬起偿。

    “那当然,虽然曾深入底层体验生活,但妾身依旧是轩王的妻子。身为轩王府的王妃关心王爷生活那是必然的!而且事事亲力亲为,不是更合王爷心意吗?”南宫影心咬着牙对应着。当初没少“被”孟轩风安排着事事亲力亲为。在底层时,南宫影心没差点练出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呢!

    “美人,来,过来。见过‘传闻’中的轩王妃。”孟轩风回头,轻轻一挥手,朝身后的柳媚儿说道。

    “是,王爷!”柳媚儿应答一声,便迈着款款碎步而来。

    房间里同时响起细碎的铃铛声。

    “奴家柳媚儿见过王妃姐姐。”一声软如糖甜的声音传来,一身白色长裙的女子站在南宫影心面前,并恭敬行礼。

    南宫影心看到柳媚儿,两眼一直。这时的南宫影心才真正见到这个从她为进王府就听过名字的烟雨楼红牌柳媚儿姑娘。

    眼前的女子年龄和她差不多,其人眉黛如柳叶、嘴如樱桃、面若桃花、肤如凝脂,应极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诗句,宛若桃花仙子一般耀眼。更甚的是,虽然年龄看起来差不多大,但眼前的女子身材却已是发育得峰峦峭立,而自己却是一世平原。

    南宫影心现在终于明白孟轩风为什么会喜欢柳媚儿了。试问既有身材,又有脸蛋,而且说话斯文,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美女,谁人不喜欢。

    “那个,那个你快起来吧!不必客气!”清风吹过,眉前的发丝轻轻晃动,看着这林妹妹似的娇弱女子,南宫影心心中也顿生保护***。南宫影心急忙把手里端着的盆子递给身后的人,扶起柳媚儿。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语,柳媚儿鼻子一缩,眼眶立即红了起来,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双眼含泪地看着南宫影心:“谢谢……谢谢姐姐不嫌弃奴家出身卑微,肯接纳媚儿。”

    说着说着,泪水就顺着柳媚儿的脸颊而落。

    秒钟变泪脸?南宫影心并没有对柳媚儿做什么?只是说实话而已,才一转眼,柳媚儿眼眶中就含着眼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柳媚儿本就长得一副娇弱让人怜爱的样子,现在眼中带泪的样子更显柔弱。

    孟轩风看到柳媚儿眼含泪水,大手一伸,将纤纤细腰的女子圈在怀里:“美人你这是何故?”

    “王爷,奴家没事儿。只是太感动了而已。”柳媚儿摇摇头,转过脸去,用袖子拭去脸上的泪水,脸上浮起僵硬的笑意,抬眼看着孟轩风,和声细语地说着,“奴家有幸和王爷相遇,又得姐姐同意,能留在王爷身边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了。奴家出身贱微,不求侧妃之位,也不求荣华富贵,请愿能留在王爷身边,伺候王爷仅此而已。”

    “美人这是什么话,既然本王要留你在身边,必然不会让你受委屈。”孟轩风心疼地伸手替柳媚儿拂去脸上的泪水。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心里总不是滋味。

    “可是……”

    “嘘!”柳媚儿再次开口,孟轩风去伸出手指按在她柔软的红唇上,“美人是担心在轩王府住不习惯吗?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王妃来照顾你吧,如何?”

    “啊?”莫名其妙地牵扯到她,南宫影心愣了愣。

    让她来照顾新进府的柳媚儿柳妃?不就是说她的地位比柳媚儿还低?而且,好听点是照顾,其实是要她南宫影心听柳媚儿差遣吧!不过,柳媚儿那风中柔弱的样子看起来真的让人有一种想狠狠保护***。

    白色长裙的柳媚儿转头看了看站在他们背后的南宫影心,一脸为难:“这……这如何可以!怎能让王妃姐姐照顾奴家!这会折煞奴家的!”

    “有何不可?王妃一向待人宽厚,而且王妃还和本王说过还要继续感受生活一个月呢。她定会很乐意照顾美人的。”孟轩风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微微抬眼看了看南宫影心,“对吗,王妃?”

    “当……然!”南宫影心正视孟轩风,一字一字回答着。

    “看吧,本王说得没错,所以美人你就不必担心,安心住在轩王府。有什么事尽管让她去做。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也就是轩王府的女主人!本王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受委屈的!”孟轩风轻轻拨开挡住眉前的发丝,在那光滑的额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谢谢王爷。”柳媚儿娇羞地点点头。

    “哈哈……美人还是笑起来好看!”看到怀中美人的甜美笑容,孟轩风伸手捏了捏柳媚儿高挺的鼻梁,“好了,美人就安心适应轩王府的生活吧,本王还有些事儿要处理,先进宫了。”

    “好!奴家恭送王爷!”柳媚儿离开孟轩风的怀抱,微微行礼。

    孟轩风一脸春风满意地离开留香苑,不过经过南宫影心身边时,微微停了一下,低语:“其实你可以拒绝的。”

    “妄想!”南宫影心哼了一声,无视孟轩风。她确实可以拒绝,但是拒绝就以为这他们的两月之约,以她南宫影心失败结束。

    孟轩风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笑意地看了南宫影心一眼,便迈着步子离开。

    “王妃姐姐,以后就承蒙你多多照顾了。”孟轩风离开后,柳媚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南宫影心面前,微微行礼,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看到那甜甜的笑意,居然脊背发凉。或许是早晨天凉的原因吧。
正文 121 121伺候柳妃?王妃倒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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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日孟轩风让南宫影心多照顾柳媚儿,她在柳媚儿身边已经有几日了。

    这几日来,柳媚儿对南宫影心非常好,总是以礼相待,而且从不为难南宫影心,甚至不让她在留香苑做任何的工作。

    而柳媚儿入府以后,孟轩风除了必要的进宫之外,就整日和他的最爱在一起,所以南宫影心也乐得清闲,有事儿没事儿地在颖心阁里晒太阳,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再过半个多月,两个月的期限就到了,到时候她就可以趁机溜出轩王府了。

    不过,虽然南宫影心表面上还是王妃,但事实上她现在的处境尴尬得要命。无权无势的“真”王妃,还不如从烟雨楼来的花魁。还好柳媚儿还是挺关照她的,并没有恃宠而骄。

    没想到“狐狸精”在身边的日子南宫影心依旧可以过得还很舒坦。虽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不过她又不是真正的“南宫影心”,她可不会介意正房“伺候”小妾之类的流言蜚语偿。

    南宫影心正懒懒地躺在椅子上,身后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叮当响声。

    “媚儿见过王妃姐姐,给姐姐请安。”南宫影心还没来得及回头,柳媚儿就一袭桃红色抹胸,白色金丝绣线长裙出现在她面前。

    “媚儿你来了啊?”南宫影心看到眼前的人,立即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进府这么多天了,一直承蒙王妃姐姐照顾,可媚儿都没有亲自到姐姐这边请安。奴家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今天特地过来向姐姐请安。”柳媚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甜甜的笑意,嘴角的酒窝煞是可爱,“不知道是否打扰到王妃姐姐了吗?”

    “怎么可能打扰到我!媚儿你说笑了。”南宫影心扶起行礼的柳媚儿,“你怎么选这个时候过来啊,现在日头很大呢。小心中暑了!”

    虽然柳媚儿入府之后,南宫影心和她相处的时间也不久,不过柳媚儿那温柔贤淑、娇弱可怜的样子,总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柳媚儿今年年方二八,和南宫影心同岁,只比南宫影心大两个月,但南宫影心身为正妃,故而柳媚儿坚持尊卑位份,尊称南宫影心为“王妃姐姐”。虽然南宫影心一直不赞同柳媚儿这样称呼她,不过柳媚儿却执意坚持,南宫影心也无可奈何。

    过去一直不明白孟轩风为什么会不顾“自己”这个御赐的正牌王妃之面,频频往烟花之地去,如今看见柳媚儿本人,南宫影心算是恍然大悟了。即使不是传闻中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单看柳媚儿那眉如柳叶、眼若含情,肤如凝脂,眼睛下方带着一颗泪痣,浅浅的酒窝挂在脸上的柔弱样子,相信大批男子都会为之神魂颠倒。

    “谢谢王妃姐姐关心!是奴家莽撞了。媚儿选的时间不对,让王妃姐姐操心了。”柳媚儿脸上带着歉意,立即行礼道歉,“不过,圣上今天急招王爷和南宫将军进宫商量政事,奴家这才脱得开身来给姐姐请安。王爷总是缠着奴家,如果不趁着现在空闲过来,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亲自过来给姐姐请安,以表达奴家的谢意,所以还请姐姐原谅媚儿。”

    南宫影心听着柳媚儿的话,微微一怔。

    看到南宫影心的表情,柳媚儿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王妃姐姐不要生气!对不起,奴家不是故意的。”柳媚儿看着南宫影心脸上的表情,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般立即解释,“王爷还是在乎姐姐的,关心姐姐的!王爷只是可怜媚儿而已,姐姐是王府的女主人,王妃姐姐在王府的地位是永远不可撼动的。”

    虽然进府不久,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孟轩风对南宫影心和柳媚儿两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虽然南宫影心是正王妃,而柳媚儿只是个侧妃,但柳媚儿的待遇明显比南宫影心的好很多,仅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即使柳媚儿是侧妃,但所有人都尊称她为“柳妃”。可想而知,南宫影心在轩王府并不得宠。看着眼前女子的反应,柳媚儿急忙脱口而出地解释着。

    “你别紧张!我没有生气!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我才不在乎孟轩风对我的看法!更何况你明白孟轩风娶我并非自愿,我和他只是挂名夫妻而已。”南宫影心听着柳媚儿的话,刚刚走神的她才回过神来,“不过说实话孟轩风那家伙确实挺关心我的!一直关心用什么法子作弄我!”

    南宫影心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心里恨得直痒痒。

    不过,皇上急招孟轩风和南宫辰进宫?孟轩风不是甚少参加政事的吗?这次居然被皇上连同南宫辰一起传召?难道皇宫里有什么大事要举办?还是那家伙又在外面闯了祸,抑或是南宫辰又要找他麻烦?

    南宫影心想到一半,不禁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她在想什么,明明恨得他直痒痒,为什么会如此关心孟轩风会如何?

    “王妃姐姐?”柳媚儿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一脸疑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渴了吧,先喝杯水润润喉吧!”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尴尬一笑,“菊花给媚儿泡杯茶来。”

    阳光落在地上,被层层叶子阻挡之后,留下星星点点的影子。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声。

    然而柳媚儿没有接过南宫影心递来的杯子,而是坐在石凳上,修长的手指一直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眼神有些飘忽。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南宫影心看到柳媚儿那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微微停下手中的杯子。

    “奴家……这……”柳媚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把话说出来,“王妃姐姐你能帮助奴家一件事儿吗?”

    “什么事?说吧!我能办到的绝对不推辞。”南宫影心拍了拍胸膛,豪迈地说。

    “奴家进轩王府有一段时间了,天天在王府里闷得很,不知道姐姐肯不肯陪奴家……”

    “你想出府?”柳媚儿话没说完,南宫影心就直接接过她的话。

    柳媚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南宫影心点点头。

    “可是孟轩风那家伙……”南宫影心想起上次偷溜出府被抓的那次,心有余悸。

    “奴家只是出去透透气而已,绝不会乱跑的。媚儿保证!”

    “这个……好吧!”面对柳媚儿那双带着渴望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南宫影心如何忍心拒绝这样一个弱女子呢。
正文 122 122快跑,遇到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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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行驶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马车缓缓地走在路上,因为是陪柳媚儿一起出来的,所以,这次南宫影心第一次没有孟轩风在身边的情况下光明正大地离开轩王府。这个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啊。

    微微掀开帘子,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南宫影心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不过与南宫影心那兴奋的样子相比,柳媚儿倒是一脸忧愁。

    “王妃姐姐你说奴家难得出来,要不要选个什么送给王爷呢?选什么给王爷才最适合呢?”柳媚儿看着坐在身边的女子,带着几分愁容,“王爷见过的奇珍异宝必是不少,奴家不知道要送什么给王爷才好。”

    “没事儿的,价值不是最重要的,心意到就行了,所谓礼轻情意重啦。而且只要是你送的,相信王爷都会喜欢得爱不释手的。”柳媚儿的话突然传来,南宫影心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柳媚儿对孟轩风如此在意,连出个门都想着帮他带礼物。

    柳媚儿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真的吗?只要是奴家送的,王爷都会喜欢吗?偿”

    “那当然。”南宫影心看着小女人似的柳媚儿很肯定地点点头。

    不过,南宫影心觉得其实何必费尽心思找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孟轩风,那家伙奢华惯了,啥东西没见过,与其找珍奇异宝,好不如直接送几个美人给他来得实际。不过那样的话,她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没敢说出来。

    就这样,南宫影心陪着柳媚儿在外面挑选着送给孟轩风的礼物,半天的美好时光就这样过去了,等他们打算回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媚儿走了这么远,你累不累啊?我们找个地方坐坐休息一下怎么样?”

    柳媚儿侧脸看了看身边的南宫影心,微微点点头:“嗯。”

    由于集市人比较多,南宫影心和柳媚儿还有随身跟着的两个丫鬟都早早下了马车,步行。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今日的她们都换上了男装。柳媚儿一身白衣,而南宫影心则一身青衫,身后跟着两个灰衣的书童。

    逛了大半个集市,所有人都有些乏了,所以临时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几位客官要点些什么啊?”店里的人很多,不过酒楼的小二却非常的速度。南宫影心和柳媚儿刚刚到楼上坐下,店小二就笑盈盈地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来壶茶,在上几个招牌菜就可以了。”南宫影心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嘴里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好嘞!客官请稍等!”店小二眼睛禁不住瞟了柳媚儿一眼,就红着脸离开了。

    “茶到了!客官请慢用!”一转眼,小二又出现在桌旁,眼睛还是人不住瞟向那位白衣公子。

    一身白衣,唇红齿白,虽然一身男装,却依旧带着几分特有的风韵,让人难以移开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女子女扮男装。

    南宫影心看到茶到了就二话不说,直接坐直身来,急急地倒了杯茶,咕噜咕噜地喝起来,那个动作极为不雅。

    柳媚儿看到南宫影心那个随性带着夸张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帮南宫影心再倒了一杯茶:“慢点,没人和你抢。”

    “呵呵……太渴了!”南宫影心傻傻一笑,接过柳媚儿递来的茶,但就在此时,一道银光闪过。

    一道凉风从耳边吹过,发丝轻轻晃动。

    “小心!”南宫影心将手中的杯子往来人身上一扔,同时一把扯住柳媚儿,将她往旁边一带。

    刚刚楼上还很多人,可是就在一瞬间,楼上的客人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拿着剑的黑衣男人。

    “啊?又来?”南宫影心看到眼前的人,本能地想起上次在轩王府被挟持的刺客。孟轩风你到底是得罪谁了啊?

    看着纷纷而来的剑,南宫影心顾不得一切,不是掀桌子,就是扔筷子,还不时搬起凳子挡住那剑气直逼而而来的利剑。

    柳媚儿和那两个丫鬟被黑衣人逼得东躲西藏。而,南宫影心没有功力,就只能用拳脚回击着来人的攻击,或许是南宫影心的招数奇怪,那些人虽然有武器,却不敢贸然行动。

    四人被逼到了二楼的角落,旁边就是栏杆,已经没有退路了。那群人一步步将南宫影心等人逼到栏杆处,并不断靠近。

    “你们别过来!否则别……别怪我不客气!”南宫影心带着警惕瞪着眼前的那群人。

    此时的南宫影心如同一只带着极高警戒心的野猫一般,看着眼前的那群黑衣男人,虽然身形看起来弱小,但极有气势。

    不过,领头的那个男人却不在意般欲继续往前,可身后的男子却拦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

    南宫影心眼睛瞄了瞄旁边,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没事吧?”

    “没……没事。”或许是受到惊吓,柳媚儿脸上惨白,而她身旁的两个丫头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没事就好。”南宫影心眼睛依旧警惕的看着眼前那群虎视眈眈的黑衣人,“等我数到三,大家一起趁乱逃走,知道吗!”

    柳媚儿一开始有些不明白,不过顺着南宫影心的示意。柳媚儿明白了南宫影心的用意,就在那些人不注意的时候逃跑。

    “一、二、三……快!”南宫影心在数数的时候,一个转身,将身旁装面粉的布袋一抖,瞬间,整个楼上都一片白蒙,看不清任何东西。

    楼上一片混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漫天的粉尘,南宫影心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抓住一直跟在附近的柳媚儿,准备一起逃出去,可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跄地松开了她的手。

    “媚儿你没事吧?”南宫影心一紧张,准备再次握住柳媚儿的手。不过,附近的黑衣人闻声而来,都提剑刺向南宫影心所在的位置。

    一道银光闪来,南宫影心慌张得不知道如何闪躲时,不过那剑不知道被什么击中,“叮咚”一声直接落地。南宫影心幸运地躲开了偷袭,立即站直身来,抓住身边人的手,一起夺门而出,逃出了那个酒楼。

    过了一会儿,粉尘渐渐落下,才恍惚看得到楼上的东西。

    “可恶,别让他们逃了!快追!”执剑男人看到楼上消失的影子,一声怒吼。所有人听到领头的话,立即蜂拥而出,追着青衣身影和那袭紫衣而去。

    不远处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远处的混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正文 123 123又见紫衣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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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内一片狼藉,楼外南宫影心拉着别人飞奔逃命。

    那些黑衣人会武功,有武器不说,还以多欺。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南宫影心她们身边没有侍卫,也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没有自保能力的她现在只能先“逃”了!

    “让开!让开!不要挡着!快!让开!”南宫影心拉着身后的人一边跑,一边叫着!虽然嘴上喊着,但街上人确实不少,要“杀”出一条“生路”还真是不容易。

    奔跑中,握住的双手慢慢松开,南宫影心不禁用力再次握紧那只手,十指相扣。

    “喂!快让开!让开!都说让开啦!”南宫影心一边逃跑,还要一边开道,好不清闲。有的人被南宫影心的“狮吼功”吓退,但有些人却不明情况,那些忘记忘记躲开的人,直接被南宫影心推开偿。

    谁说逃跑比迎战更容易啊?“逃”也是一门学问。

    艰难的逃走过程,让南宫影心饱受折磨啊,最后,一直狂奔的南宫影心嘴里直接蹦出了一句:“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

    或许,真的是这句话有用,后来听到这句话的人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大道”。

    听着那句咬牙切齿的“好狗不挡道!”,感受着手心传来温热,身后的人看着南宫影心奔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青丝在快速的奔跑中轻扬,南宫影心拼命地往前逃,一边奔跑,一边喘气。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快跑不动了,南宫影心才慢慢放缓脚步。

    一只手依旧十指相扣般地紧紧拉住身后那人的手,另一只手却顾不得形象地用袖子拭去满脸的汗水。

    跑了很久,不知不觉中,他们早已远离了集市,到了相对少人的地方。身后没有急促的脚步声,看来那些人没有追上来。南宫影心拉着身后的人拐进一个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跑了这么远。他们应该追不上了吧!”南宫影心钻进小巷子后,悄悄探着脑袋,确定没有人跟上来,才长长得舒了一口气,“媚儿你怎么样?还……还好吗?”

    南宫影心询问着柳媚儿的状况,不过身后的人却没有给予相应的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媚儿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哪里不舒……”弯着腰,不停得喘着粗气的南宫影心没听到柳媚儿的回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可看到身后的人时,南宫影心嘴里还没说完的话却卡在了喉咙处,吐不出来了。

    “我们又见面了!”看着南宫影心那吃惊的表情,何以宵意料之中似的微微一笑,首先开口。

    薄薄唇带着迷人的笑意,依旧如第一次见面般一袭紫衣的何以宵出现在南宫影心面前。

    “你……怎么是你?”南宫影心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的不可思议,“还有……你……怎么……在这里?”

    何以宵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举起了还被南宫影心紧握住的手,带着笑意看着南宫影心脸上瞬间变化的表情。

    南宫影心盯着和何以宵十指相扣的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现在正握紧紧地住一个陌生男人的手,如碰到烫手的芋头般急急松开了紧握住的手。
正文 124 124在下何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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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抬眼看了看站在眼前的男人,在低头看了自己的手,瞬间石化。虽然已经松开手,但一直紧握住的温度还存在着。

    难道从一开始她手里一直紧紧拉住的人不是柳媚儿,而是眼前这个紫衣男子?

    南宫影心不敢相信一直被自己拉着的人不是柳媚儿,而是一个多月前偷溜出轩王府那日在街上遇到的那个温柔男人。

    清风徐来,眼前的男人带着微笑,站在南宫影心面前,亦如第一次见面般温柔撄。

    “怎么了?难道是刚刚伤到哪里了?”看到南宫影心站在前面失神的样子,何以宵伸手,却不小心触碰到那因为剧烈运动而带着红晕的脸庞。

    “我……我没事……”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让南宫影心立即倒退了几步,与何以宵来开一定距离。

    “没事儿就好。”看到南宫影心的反应,何以宵没有惊讶,嘴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虽然也是带着笑意,但和经常将笑意挂在脸上的孟轩风不同,眼前男人的微笑总让人心里暖暖的。

    “那个……刚刚一直被我拉住的人是你?”南宫影心微微抬眼,带着几分闪烁看着眼前的男人偿。

    如果不是刚刚一直剧烈运动,脸上本来就通红一片,南宫影心估计自己现在都提不起勇气和何以宵说话。

    何以宵没有说话,眼中带着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啊?真的啊!”南宫影心尴尬一笑,“那个……那个不好意思,这是一个误会!我……我以为你是媚儿。”

    “不碍事。当时状况混乱,忙中出错也是很正常的事,姑娘不必介意。”

    “姑娘?”南宫影心带着几分惊讶看着眼前的紫衣男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装,“你怎么知道我是……”

    “女子?”南宫影心的话还没说完,何以宵就接过南宫影心的话。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但眼中带着惊讶。

    何以宵看着南宫影心那双带着疑惑的眼睛,轻笑一声,微微伸出那修长的手。一根断了的发带躺在他的手心上。

    伸手摸了摸头发,南宫影心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根束着头发的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断了,青丝如瀑地直泻身后。

    “原来早就穿帮了?我一点都没察觉!”南宫影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接过何以宵手中的发带,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打算重新束起来。

    青丝在并不猛烈的阳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晕,南宫影心将脑后的长发直接挽起直接束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南宫影心却弄了半天也没能用发带将头发束起来。

    “我来吧!”看着折腾好久也没能把那身后的青丝整理好的何以宵,淡淡一笑,径直走到南宫影心身边,拿过那根发带,温柔地帮南宫影心整理着那一头柔顺的青丝。

    何以宵站在南宫影心身后,淡淡的青松味儿随风飘来,低着头,轻微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心里仿佛有好几十只小鹿在乱蹿,耳根如被火烧般炽热。

    “请问公子贵姓?”虽然只见过那人两次,可南宫影心总感觉以前就认识一般。

    何以宵小心翼翼地帮南宫影心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整理柔顺:“在下何以宵。”

    “南宫影心多谢何公子刚刚在酒楼里的出手相助。”南宫影心回想起在酒楼的场景,在粉尘四处飘散她呼喊“媚儿”的时候,那柄莫名落下的剑,心有余悸。

    看来,那剑并不是莫名其妙被弹开,如果是何以宵出手相助,估计南宫影心就亡与剑下了。

    “南宫姑娘不必客气,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更可况他们以多欺少,以强凌弱本就不对。”何以宵手中的动作轻柔,“不过,看那些人的装扮均是江湖中人,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是姑娘你本人。看姑娘也不像是江湖中人,不知道南宫姑娘如何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江湖中人?”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难道那些人不是冲着孟轩风而去的,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不过,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就太好了,最起码媚儿不会陷入危险境地。可是那些人都是江湖中人?她南宫影心只是个将门之后,顶多和官场、朝廷有联系,如何会牵扯到江湖?

    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何以宵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

    温润的触感,轻柔的动作,干净利落的手法,何以宵非常快速地将南宫影心折腾了半天也没弄好的头发毫不拖沓地用发带束起,而且还直接拔出插在自己头发上的玉簪子,帮南宫影心固定住头上的发髻。

    “好了。”何以宵带着笑意,在南宫影心耳边轻道一声。

    “谢……谢谢……”温柔的声音如春风般吹来,南宫影心感觉自己都要被这温柔声包围地晕乎乎了,瞬间结巴。

    不过就在此时,空气中一阵涌动,几个人影闪到了巷子中。

    “小心!”何以宵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一个侧身抱住南宫影心,同时一个转身躲开了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黑衣人。

    手中的剑直接在耳边划过,带着特有的凉气呼啸而过。

    何以宵一跃而起,抱着南宫影心凌空而起,落到那群人的身后。

    眼前的那群人依旧是黑衣打扮,手中带着剑,眼睛直盯着南宫影心和何以宵。没想到躲了这么久,走了这么远,那群人居然还是不肯罢休。

    何以宵微微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子:“你没事吧?”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何以宵没有再说话,视线移到眼前的那群人身上,同时将南宫影心挡在身后。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面对突然又出现的一群人,南宫影心伸出脑袋。

    “我们是谁不要紧,只要你把幻影交出来。我们就可以放你一条小命!”康飞站在众黑衣人之前,挥剑直接指着南宫影心。

    “幻影?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吃了之后会产生幻觉的?”南宫影心听着莫名的东西,一脸的疑惑。

    那是什么东西啊?幻影?她从未听过这样的名字,也没有这样的东西啊!

    南宫影心话音刚落,周围空气瞬间凝固,甚至带着几分压抑。
正文 125 125臭丫头,交出幻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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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那些人的话,何以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而对面的那群黑衣人嘴角微微抽搐。

    这丫头说的是什么?在跟他们装傻吗?幻影可是江湖人人想占为己有的东西。幻影宝剑,传闻那是武林至宝,那宝剑中隐藏着江湖一大秘密,只要拥有幻影,就拥有号令武林的机会,故而江湖众人均虎视眈眈。

    “臭丫头少和我们装蒜!只要你乖乖地把幻影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为首的男人,手中剑一横,直接指向南宫影心。

    那人的气势极为强盛,而且声音洪大,南宫影心被那人吼得吓了一大跳,直接往何以宵身后藏,结结巴巴地回答着:“我……我没听过什么幻影!也没有什么幻影!怎么……怎么交出来啊!”

    何以宵看着南宫影心像只被惊吓的野猫,嘴角微微扬起,伸手轻轻拍了拍身后女子的伸出来的小脑袋,安抚着被吓到的女子,示意她不要害怕撄。

    “这位姑娘都说没有幻影了,各位何必紧追不放呢?”何以宵直视着那个为首的男人。

    嘴角挂着笑意,那年轻人身上一件简单的普通紫色长袍,虽然穿着并不显眼,却给人一种非常有高贵的气质偿。

    “哪来的臭小子!居然敢多管闲事?”那群人衣服并不整齐,仿佛刚刚从混战中脱离一般,虽然手中的剑没有血迹,但衣服上已经有着不少的破损。为首的男子手中拿着剑,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何以宵:“我们在和那个黄毛丫头说话,与你何关?”

    康飞认得站在南宫影心面前的那个男人,虽然那个人年纪不大,却不容小觑。

    刚刚在酒楼里,他们其中的好几个就吃了眼前这个男子的大亏。虽然粉尘落下看不清屋内的情形,但那男子却用几颗豆子准确的集中他们手中的剑,可想而知那人的武功不差。

    “与我何关?”何以宵微微一笑,“真是不巧,你嘴里的黄毛丫头是在下的刚认妹妹,所以,这位姑娘的事就是在下的事儿。妹妹有事儿,身为兄长,在下岂能视而不见呢?”

    虽然才见过两次面,但眼前这个男人却如此维护她。南宫影心听着何以宵的话,抬眼看着那一袭紫衣的男子。

    “你!”康飞听着何以宵的话,不禁大怒,手中的剑一挥,“你小子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让开,休怪我们伤及无辜!”

    为首黑衣人手中的剑一挥,一股剑气直接迎面而来。虽然站在何以宵身后,但南宫影心依旧感觉到那股凉气吹来。

    “何大哥,他们人多势众……你还是先避一下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和他们理论去!”南宫影心的手微微拉了拉何以宵的衣服,踮起脚尖,小声地在他耳边。

    眼前的人也太多了,虽然很感谢何以宵仗义出手相助,但何以宵看起来属于文弱书生类,即使会点武功也抵不过那些黑衣人的人多势众吧,而且古人言: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闪就先闪吧。

    南宫影心把话说完,没有理会何以宵的反应,便深吸一口气,直接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那一群黑衣的人,心里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但依旧径直走向康飞,在离他一丈之外的位置处停了下来:“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幻影啊?”

    南宫影心话音一落,站在她面前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而何以宵看着南宫影心的背影脸上看不出心里所想。

    “臭丫头你和我装傻吗?”康飞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不禁大吼一声。江湖人都知道的事儿,还问?这不是明摆着耍他们吗?

    “我像装傻吗?我是真的不知道幻影是什么啊!你不告诉我什么是幻影,我怎么知道那东西是不是在我这里。”南宫影心被那一声大吼吓得立即捂上耳朵,委屈地瞥了一眼眼前不讲理的黑衣人,看到康飞一脸青样,只能嘀嘀咕咕地说着。

    “幻影是剑!不是吃的!”康飞想起那丫头一开始问幻影是不是吃的,额上的青筋就直接往外冒,没好气地丢出一句。虽然不想回答那丫头离谱的问题,可是看到她那委屈的样子又实在是受不了,不知不觉地回答着南宫影心的离谱问题。

    “啊?不是吃的?是一把剑?”南宫影心猛地一抬头,“真的不是吃的?只是一把剑而已?”

    她的反应,让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怔。

    “大哥你说什么?幻影不是吃的?就只剑?”南宫影心仿佛听错一般,一脸不可思议地扫视了圈站在前面的执剑黑衣人。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太震惊了,黑衣人们居然都愣愣地点了点头,回应着南宫影心的问题。

    “如果是剑,那我真的是没有了。”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各位大侠从哪里听说幻影在我手里,但我真的没有那个什么叫幻影的剑。如果幻影是吃的,或许我还可能有,可那是一把剑,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南宫影心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大包东西,直接伸到康飞面前,就在大家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一身青衫的少年时,令人更意外的状况出现了。

    南宫影心一脸兴奋地打开那一大包东西:“我身上只有这些!你看,这是刚刚在街上买的瓜子;这个是在街角买的糖捏的小人;这个是皇城里最出名的馒头;还有这个是……”

    “够了!闭嘴!”南宫影心还没有说完话,康飞已经受不了了,直接提起手中的剑,直接架在了南宫影心的脖子上,“臭丫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脖子上一凉,南宫影心恍然一惊,带着委屈看着康飞:“可是……可是我还没有说完呢!”

    “老子不要听你介绍你刚刚在街上买的吃的!老子要的是幻影!听到了没有!”康飞已经完全受不了了,眼前的丫头真是让人受不了。

    感受到脖子上的剑,南宫影心微微地缩了缩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一脸不满的康飞:“如果我有幻影,我一定乖乖交出来的啊,毕竟小命更重要啊!”
正文 126 126世间并非黑白两色,最起码还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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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飞握住剑的手,微微抖动,额上的青筋已经突突地冒了起来,一股杀气正慢慢笼罩着周围。

    可是,南宫影心却完全没有发现危机一般,嘴里还在念叨着,同时将手里那一大包吃的直接往前伸去:“这位大哥,要不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我真的没有什么幻影剑,我把身上所有的吃的都给你,大哥你放了我们好不好?”

    那一包吃的东西,直接被南宫影心递到了康飞面前,所有人看着南宫影心手上的东西,再看着那执剑人的表情,背后一阵凉意。

    “大哥你到底肯不肯做交易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没听见那人的回答,南宫影心不知道康飞的意见如何,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再次出声撄。

    “啊啊啊!老子受不了了!”康飞看着眼前那个还在唠唠叨叨,不知所云的南宫影心,直接提起剑往南宫影心手上的东西砍去。就一瞬间,南宫影心手上的那包东西直接被康飞手中的剑一划而过,吃的东西纷纷落下。看到手里吃的东西落下,南宫影心一脸可惜。

    手中的剑一个回转,康飞手中的剑直接架在了南宫影心的脖子上:“臭丫头!老子不要听你在废话!识相的话,你就把幻影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出手狠毒!”

    “大哥!我们有事好商量啊!”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凉,南宫影心瞟了瞟那把在阳光下闪着亮光的剑,“我真的很想把幻影交给你,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幻影啊,也不知道幻影在哪儿啊!不信你们可以搜!”

    “看来不给点教训,你是不肯交出幻影的了?偿”

    说话间,康飞手中的剑一闪,欲给南宫影心一些教训。

    不过此时,一个身影直接闪到了康飞面前,直接将他手中的剑夺过,同时还将南宫影心护在了身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女子,何以宵无奈地摇摇头。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听闻幻影在这位姑娘身上的,但这位姑娘已经说过她不知道什么是幻影,也没有幻影,你们就没必要再继续纠缠了吧?”何以宵眼睛直视着那一群黑衣人,话语依旧淡淡的,“而且你们不觉得这件事蹊跷?幻影的消息如何会轻而易举得到。好心提示,还是别有用心?事情到底如何,各位心里应该非常清楚吧。”

    那群人听着何以宵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

    “天色不早了,我们不陪各位了,告辞!”何以宵将手中的剑直接扔向康飞,拉着南宫影心转身往回去的方向走去。而被何以宵夹着走的南宫影心却舍不得身后一地的战利品,频频回头。

    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何以宵和南宫影心的身影渐渐远去,康飞才反应过来:“来人,别让他们走了,快追!”

    那群人在领头黑衣人的厉令中才回过神来,提起剑,欲追出去,不过他们还没开始动,就瞬间全部倒地。几个石子不偏不倚地击中他们的穴位,让脚部一阵麻痹,完全使不上力气。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两人慢条斯理地离开。

    远处,依旧一身白色衣裳的飞羽手中执剑,冷冷地看着哀鸿片野的黑衣人,转身跟上何以宵和南宫影心的脚步。

    皇城的某处。

    一家酒楼的厢房里,一个带着银白色面具的男人微闭着眼睛,躺在榻上休息。宽松的大红锦铺在榻上,锦袍的一角落在地上。青丝随意的披着,带着的银色面具散发着冰冷的寒光,亦如主人的名字一般带着冷酷。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香气,一阵微风轻来,纱幔轻飘。

    “既然来了,阁下请进吧。”敖寒懿依旧躺在榻上,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道。

    门外的人,听到房内人的话,没有过多的惊讶,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敖门主果真厉害,如此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门主的耳朵。”

    “古大侠过奖了。”房间里一直闭着眼睛休息的红衣男子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身黑衣的男人,“能得到江湖第一剑的称赞,在下荣幸之极。”

    “敖门主过谦了。虽然门主甚少在江湖上走动,但江湖中无人不知敖门主武功是武林一绝。而且这江湖第一剑古某受之有愧,那只是江湖同仁随口的玩笑罢了。敖门主何必认真?”古剑看着榻上的红衣男子,眼中一片平静,但也不忍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神秘男人。

    虽然早就听过赤烈门门主敖寒懿的名字,但此人行踪可疑,甚少在江湖行走,所以见过的人不多。江湖传闻赤烈门人员行踪可疑,专以暗杀、收集情报等为生意,被列为江湖黑暗组织之首。

    从未与江湖黑暗组织有任何直接接触的古剑也是第一次见到敖寒懿本人,故而不免有几分好奇。

    敖寒懿听着古剑的话,并没有接着刚刚的话题,只是微微抬眼,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二岁,穿着朴素,手中却永远执剑的男人:“古大侠向来不屑与江湖黑暗组织有任何相往来,不知道古大侠今日突然到访有所谓何事?”

    “江湖本就黑白对立。古某身为江湖正派中人,当然不宜牵涉其中。不过这次并不是古某主动来访,如果不是敖门主也想见在下。古某如何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见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赤烈门门主呢?”古剑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带着几分严肃。

    “好一句江湖本就黑白对立。想必,古大侠当年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除去魔教妖女的吧。”敖寒懿嘴角微微扬起,但那笑意却带着几分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的冷意,“不过古大侠似乎忘记了,这世上不只是黑白两种颜色而已。敖某一向认为世上除了黑白二色,还其他颜色。最起码红色是其中之一。”

    敖寒懿的话,让古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其他。不过那只是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其实古某今天到访,敖门主想必早就知道古某所谓何事。”古剑直视房间榻上斜卧的红衣鬼魅男子,“赤烈门过去一向只接江湖生意,虽然不知道这次敖门主为何突然涉足朝廷之事,但古某希望敖门主能三思而行。朝廷与江湖一向互不干涉,古某不希望敖门主不要因此乱了江湖安宁。”

    “哈哈……”然而,敖寒懿听到古剑的话却忍不住大笑。
正文 127 127天上白掉一个何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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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灌入,帐幔轻飘,爽朗的笑声直接传出。

    面对着古剑那一脸严肃,带着面具看不清面貌的敖寒懿却扬起嘴角,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房间内带着几分异样的气氛。

    “古大侠说出这样的话,会不会有点强人所难呢?”红衣男子嘴角微微扬起,看了一眼眼前的黑衣男人,轻轻拿起放在旁边的琉璃杯,修长的指尖摩挲着杯口,“赤烈门本就是做生意的地方。既然打开门做生意,接下雇主的生意,敖某岂能中途放弃。那不是砸自己招牌吗?如此,敖某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赤烈门的一干兄弟又该如何求生?我们这些江湖刀尖上混日子的人不比古大侠逍遥,敖某恕难从命。”

    古剑虽然年纪不大,但在江湖上却盛名已久,江湖中人都会给他几分薄面。没想到敖寒懿会直接拒绝自己的提议,古剑微微一怔撄。

    传闻敖寒懿一向对人冷淡,而且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且做事果断决绝、心狠手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敖门主把话说得如此清楚,那古某也没必要继续留下。虽然古某一向与赤烈门井水不犯河水,但既然敖门主要一意孤行,那就不要怪古某日后会出手阻拦。古某告辞了。”古剑说完,直接转身,欲离开偿。

    “古大侠请留步。”面对古剑的“威胁”,敖寒懿却毫不在意一般,手中依旧拿着那个装着红色液体的琉璃杯。

    古剑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敖寒懿:“不知道敖门主还有什么事?”

    “古大侠心直口快,而且毫不做作,敖某非常欣赏这样的人。虽然有些事情没法改变,你我或许不能成为朋友,但未必一定要成为敌人。”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琉璃杯,红衣男子看着直挺的背影,眼中带着一丝难以发现的笑意,“听闻古大侠有位叫南宫影心的朋友?”

    古剑听到“南宫影心”两字,停下欲继续的脚步。

    “那位南宫影心姑娘好像是轩王府的人吧。”看着古剑的反应,敖寒懿意料之中地微微扬起嘴角,“在下一直有个疑问。古大侠也是江湖中人,不知古大侠是如何认识她的呢?而且在下实在是好奇古大侠与那位王府中的轩王妃有什么关系?不知道这和古大侠如此关心敖某涉足朝廷之事是否有关呢?”

    “敖门主意欲如何?”古剑袖子里的手,不禁握紧手中的剑,回头看着一脸笑意的面具男人。

    “古大侠不必紧张,敖某只是一时好奇所以问几句而已。不过古大侠不方便说,那敖某也不好意思再问。不过既然知道轩王妃和古剑大侠是朋友,而且关系匪浅,在下一定会多多关照古大侠的朋友,古大侠大可放心!”敖寒懿轻晃着杯中琉璃杯里的红色液体,微微抬眼,看着古剑一脸警惕的样子,没有丝毫不安情绪,依旧一脸笑意,“对了,刚刚听说古剑大侠的朋友在城西出现,似乎为了幻影的事儿和千月教的人玩得很愉快呢。”

    古剑听着敖寒懿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着急,一个转身,直接离开了房间。

    窗外一片夕阳染红了半空,敖寒懿起身走到窗旁,瞥了一眼那血红的天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太阳渐渐西斜,何以宵抬头看了看天边:“天色不早了,该走了!”

    “可是那些吃的!我……”何以宵直接拉着南宫影心走,而那家伙却一直频频回头,非常不舍地上那散落一地的吃的。

    “算了,那些已经不能吃了,下次有机会,我陪你去吃个够如何?”何以宵看着南宫影心那恋恋不舍地样子,却没有放手,依旧拉着她往回去的路走去。

    “真的?”本来还半推半就的南宫影心听着何以宵的话,眼睛瞪得非常大,一脸兴奋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真的,我保证!”本来还不肯走,听到后面半截就兴奋得不得了的丫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何以宵忍不住大笑,点点头,“身为兄长,当然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兄长?”

    “当然,既然把认你是妹妹,我当然是你的兄长了。”何以宵眼中带着笑意。

    南宫影心微微一怔,一直以为何以宵刚刚只是说笑而已,为了帮她解围才说认她当妹妹的,可没想到眼前的男子却没有半点玩笑之意。

    何以宵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微微挑眉:“如何?难不成你嫌弃为兄?”

    “当然不是!哈哈,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直接叫你何大哥了哦!你要说话算话,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陪我去吃个够!不能反悔!”南宫影心兴奋地直接挽住身旁男人的手臂,“对了,你也不要叫我南宫姑娘了,直接叫我心儿,或者影心之类的都可以。”

    虽然才见过两次面,但每次相见都是天降福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总觉得和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何况有个如此温柔帅气,而且处处保护着她的哥哥,不是很好吗?

    “何大哥记住了,傻丫头!”何以宵看到南宫影心一脸傻笑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大手直接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不叫傻丫头!”南宫影心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何以宵,嘟着嘴巴,不满地反对着。

    “好,你不是傻丫头!哈哈……”何以宵看着那嘟着嘴的南宫影心,再想起刚刚她把那群黑衣人气得直跳脚的样子,忍不住大笑。

    “你在笑什么啊?”南宫影心疑惑地看着何以宵,不过何以宵没有说话,只是笑而不语。

    说实话,何以宵在外逍遥十余年,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即使是仗义出手相助也是事情解决便毫不犹豫地离开,可是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小丫头如此好奇。

    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已经知道她是个女子,本以为是个男扮女装偷溜出门的大家小姐,但看行为又不太像,而不过今日一见,她似乎和江湖有一些关系,可是行为举止又完全推翻了他的猜测。天真、机灵,又调皮、单纯,这样一个女子让何以宵难以琢磨。最重要的是,她身上似乎有着某人的影子。

    “好吧,既然你不肯说就算了。反正我猜也不是什么好听的。”南宫影心抬眼看了身旁的男子一眼,不服气地做了个鬼脸。

    夕阳下,两人就这样往前走着。身后的影子,被斜阳拉得长长的。
正文 128 128糟糕,轩王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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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和何以宵回到原来那家酒楼时,酒楼外还是一片凌乱,不过此时已经被一大群官府衣着的人重重包围。

    南宫影心看到那重重人群中的某个身影,心里咯噔一跳。

    孙伯看见不远处的那个一身青色男装的南宫影心,便直径走向她。

    “何大哥……我……”南宫影心转身看着身后一直护送她回来的男人,指了指身后那个渐渐走近他们的中年男人。

    “既然有人来接你了,那你就回去吧。这里已经安全了。撄”

    “可是……”

    “没事的,安心回去吧!”何以宵伸手帮南宫影心理了理挡在眉前的青丝,“你我有缘,还会再见面的,更可况我还答应过你要带你去吃好吃的。而且过几日,相信我们就会见面的。偿”

    “好,知道了。”南宫影心点点头。南宫影心没听清何以宵后面的半句,就急急的转身,往正在朝他们走来的孙伯奔去。

    南宫影心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整个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不过其中却站着一大群官兵。他们手中拿着武器,整齐地排列在酒楼外。

    难道是孟轩风那个家伙来了?南宫影心可不敢怠慢,毕竟今天是她陪着柳媚儿出来的,不知道现在柳媚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如果柳媚儿受伤的话,估计孟轩风会剥了她的皮。

    孙伯往前走时,官兵非常利落地让出一条大道。清一色的官兵手持长剑,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林立在两边,让走向孙伯的南宫影心心里不停地打着鼓。

    “孟轩风来了?”

    “王爷正在酒楼里等着您呢!”一身灰色长袍的孙伯,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看着南宫影心,“请!”

    本来已经够紧张的,看着孙伯那表情,南宫影心的心里更是打起了鼓。看来这次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南宫影心回头看向还站在远处的何以宵,欲哭无泪。

    能不能不进去啊?虽然没有见到孟轩风,但她现在就可以想象到孟轩风那带着寒意的笑容。她需要的是何以宵那样的温暖笑容,而不是孟轩风那皮笑肉不笑的威胁笑意啊!

    而,远处的何以宵却不知道南宫影心心中所想,反而嘴角微微扬起,冲她点了点头。

    孙伯看着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知道孟轩风会用怎样的法子折磨她,希望不会太惨。南宫影心深吸一口气,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样子直接往酒楼走去。

    孙伯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紫衣男子,眼中看不出任何神色,快速跟上南宫影心离去的脚步。

    夕阳落在紫衣身上,淡淡金光披在身上。何以宵看着南宫影心远去的背影,看着楼外那手持长剑的官兵,再抬眼看了一眼半边血红的天空。

    “公子?”飞羽站在紫衣男子身后,不禁轻唤。

    “我们回去吧。”何以宵淡淡一声,转身朝夕阳落下的方向走去。

    原本整齐喧闹的酒楼,现在像是被洗劫了一般凌乱不已,南宫影心踩着一地的碎盘子和散落一地的筷子,怀着一颗不安的心,慢慢地往楼上走去。

    阁楼上,一袭墨绿色金丝绣线华锦的男子站在栏杆处背对着她。

    阁楼上没有其他人,只有那个背对着她的孟轩风。

    立体完美的侧面,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那完美的侧面让人看着赏心悦目。青丝直泻,楼外是一片火烧云,金色的光辉落在那一袭华衣上,好一幅美人倚楼图。

    南宫影心看着那画面,心差点就漏跳了。明明是一个男人,可是长得却比女人好看千万倍,真是有点暴殄天物啊!

    孟轩风那修长的手指搭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哒……哒哒……哒……”

    空旷的楼上,那毫无规律地声响传来,让南宫影心的心脏也跟着南宫乱地瞎跳,同时把她从神游中拉了回来。现在可不是欣赏“美人”的时候,现在的气氛完全不适合神游,还是先解决眼前要处理的问题再说吧。

    南宫影心忐忑地走到离孟轩风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那个……我……来了!”

    “王妃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孟轩风收回远眺前方视线,转身看着身后一身青衣装扮的南宫影心,嘴角微微上扬,“今日可玩得尽兴?”

    “这……这个……”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孟轩风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那她熟悉不已的危险气息。

    “如何?玩得如此兴奋?以至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孟轩风微微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子。

    “媚儿在哪里?她有没有受伤啊?”南宫影心没有接孟轩风的话,四处张望,寻找着柳媚儿的踪影。

    “媚儿?你现在才想起媚儿?没想到才几日,王妃的胆子就大了不少呢!美人本就身子柔弱,你居然让她陪着你出府?而且这里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何吃个饭也能把这好好的酒楼给砸了?”不提柳媚儿还好,一提到柳媚儿,孟轩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怒气。

    “这个……这个不是我弄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南宫影心扫视了周围的一片狼藉,摇摇头,“我们只是过来休息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发生了!”

    “是吗?莫名其妙?”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孟轩风直接抓住衣领,把她提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女子。

    “喂!孟……孟轩风!你放手!我们有事儿好好说啊,不要动手!”没想到孟轩风会突然动粗,南宫影心被孟轩风揪着提了起来。

    “你会害怕?”孟轩风不但没有放开手,反而用力一提,眼睛直接从头上扫过,“本王一直以为王妃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两只脚离开了地面,南宫影心被孟轩风直接提在半空,脊背发凉。

    两只脚不停地蹬着,南宫影心伸手欲推开抓住她的男人,可被凌空抓住的南宫影心压根没办法使力,只能徒劳般地挥舞着手臂:“咳咳……孟,孟轩风你快……快放手啊!我呼吸不了了!”
正文 129 129柳媚儿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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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命!”南宫影心难受地挣扎,却没有一丝效果,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不已。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就在南宫影心已经绝望不已的时候,一个温柔却带着惊讶的声音传来。

    柳媚儿刚踏上酒楼阁楼,看见眼前的一幕被吓了一跳,提起裙角,急忙往栏杆旁的两人奔去。

    “美人如何又回来了?本王不是让人送美人回府休息了吗?”看着突然出现的柳媚儿,孟轩风立即放开被自己揪住衣领的南宫影心,上前扶住步伐有些漂浮的柳媚儿,眼中带着关切。

    “如果媚儿不会来,那王妃姐姐不就因为媚儿而受罪?媚儿如何忍心!撄”

    柳媚儿话音刚落,却脚步飘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而孟轩风几个跨步直接将欲倒地的柳媚儿抱住:“美人如何?有没有伤着?”

    柳媚儿抬头看着孟轩风那一脸关切的神情,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偿。

    “没事就好!”看到柳媚儿的反应,孟轩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美人要是受伤,本王该如何是好?会心痛的!”

    “咳咳……”被硬生生丢开的南宫影心,现在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如果柳媚儿再晚来一下,估计自己就要去森罗殿报道了。

    “请王爷不要怪罪王妃姐姐,今天的事儿不是王妃姐姐的错!奴家想出府透一下气,所以哀求王妃姐姐陪媚儿出府的!今天都是奴家的错,奴家不该不等王爷回府就私自出府,还给王爷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王爷不要错怪王妃姐姐!”

    听着柳媚儿的话,孟轩风微微蹙眉,看了看不远处一直在咳嗽的南宫影心,眼中却没有半丝愧疚:“就算不是她提出要出府的,今天的事儿也是她的错!明知道你身子虚弱,还要带着你到处乱跑,而且还没事儿惹是生非!谁知道她到底安了一颗怎样的心!”

    你才惹是生非!听着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不禁白了孟轩风一眼。她南宫影心也是活生生的受害者之一啊!只不过是借着陪柳媚儿出府的机到外面混混,她可什么事儿都没做,就莫名其妙地遭到一群黑衣人追杀。

    “自奴家进府以来,王妃姐姐就待奴家极好!这次真的是王妃姐姐是媚儿缠着王妃姐姐,她才无奈答应奴家出府的。王爷不能错怪姐姐啊!王妃姐姐真的是无辜的!”柳媚儿似乎听见南宫影心心中委屈一般,眼中已经有泪水打转,“刚刚看到王爷如此对待王妃姐姐,媚儿心里愧对王妃姐姐的照顾!”

    美人梨花带雨,打转的泪水让孟轩风心中一阵刺痛,微微放开怀中的柳媚儿,径直走向还坐在地上的南宫影心。

    南宫影心看着孟轩风径直而来,本能地往后挪了一下,带着几分警惕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男人。

    孟轩风不会又要再来一次吧?被拎起来,掉在半空的感觉可不好受。王爷大人您就放过我吧!刚刚经历了一次追杀的南宫影心再也不想被折腾了!

    南宫影心不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而孟轩风就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南宫影心。就这样,南宫影心和孟轩风两人对视了许久。

    风轻吹,青丝挡在眉前,柳媚儿看着眼前的两人,没有说话,而孟轩风笔直地站在南宫影心面前,南宫影心坐在地上,抬头带着警戒心瞄着眼前一身金丝墨衣的男人。

    不过,令南宫影心意外的是孟轩风并没有再次动粗,反而地向南宫影心伸出手。看着眼前伸出的那只修长的手,南宫影心愣了一下。

    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看了看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柳媚儿。眼角还隐约带着泪水的柳媚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看来,孟轩风果然是宠极了柳媚儿,两句话就能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孟轩风过来伸手示好。

    刚刚还恨得想取她性命,现在却主动伸手示好,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你这是如何?”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子,孟轩风微微挑眉,眼中带着些许不满,手依旧僵在空中。

    南宫影心坐在地上,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却没有半点反应。

    “时间不早了?难道王妃想在地上继续坐着?”孟轩风声音冷冷的,面无表情,但手依旧停在半空中。孟轩风每次喊南宫影心为王妃时,南宫影心就有一种被讽刺的感觉。

    敢情孟轩风看在柳媚儿的面子上,要拉她起来而已啊?南宫影心尴尬一笑,伸手握住孟轩风的手。

    孟轩风用力一拉,与其说是拉,不如说孟轩风直接把南宫影心从地上拽了起来。

    “别以为有南宫辰给你撑腰,本王就会惧你几分!只要你仍顶着轩王妃的头衔,你就还是轩王府的人,别想离开轩王府,给我好好呆在府里!还有,别给我惹事!”孟轩风拉起南宫影心,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便直接推开发呆挡住前路的她。

    孟轩风说完,径直走过去,搂着柳媚儿,脸上带着与刚刚威胁表情完全不同的笑意,和美人一起离开了酒楼。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眼睛目送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离开,心里莫名有些酸酸的感觉。

    脚边的一切狼藉不堪,碗筷等散落一地,瓷片零碎地散落一地。

    胸口处微微传来一阵蚂蚁啃噬般的绞痛,南宫影心一手按住胸口,另一只衣袖下隐藏的手微微握拳。

    体内的血印之毒又要复发了?难怪刚刚面对孟轩风这样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男子,她也无法挣脱。

    南宫影心调整了一下气息,放缓呼吸,胸口的压抑感才慢慢消失。

    抬眼看着楼梯的方向,如今的王府派出的士兵也已经撤出了酒楼,环顾空无一人的四周,南宫影心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如果不是柳媚儿出手阻拦,或许我今天真的会被孟轩风掐死在这里了吧。”
正文 130 130千月之梦,千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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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茫大地,重山环绕,雾霭茫茫。深山之中,一袭红衣在翠绿森林中非常显眼,万绿丛中一点红,别是一番景致。

    风轻轻吹,一头乌黑的发丝直泻而下,红色的裙子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带着几分随性撄。

    山林间极其静谧,鸟叫声和树叶沙沙声偶尔传来。

    “月儿,停下来!不要再继续上去了!那边是悬崖!”一个黑衣少年站在红衣少女身后之后。

    雾气非常大,看不清少女的脸,也看不清少年的样子,只看到模糊的影子。

    白色朦胧一片,那个一身红衣的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身后的黑衣少年一眼,朦胧中,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冷意,脚下的步伐依旧没有停下来。

    “沙沙”声在山谷里远远传来,不远处,不知名的飞鸟一跃而起,直飞云霄。

    空旷的山林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叮叮当当,仿佛存在,却又带着几分飘渺。几张微微泛黄的叶子从树上缓缓飘落,旋转飘摇,落入山涧之中。

    “月儿……”黑衣少年看着红衣少女越来越远的身影,只能快速上前,继续跟上少女的脚步。

    山崖边,红衣少女伫立在边上,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深山里的风带着特有的寒冷迎面吹来,青丝被风吹着,红色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偿。

    “月儿和我一起离开这里,离开千月教,我们一起回去如何?”黑衣少年跟上少女的步伐。

    然而,红衣女子微微抬眼,眼睛瞟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黑衣少年,说着完全没有联系的话语:“你说从这里跳下去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或许是没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身后的黑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会粉身碎骨吗?”红衣少女却仿佛没看见身后少年那惊讶的表情一般,随手捡起脚边的石头,轻轻一扔,“一定会粉身碎骨的吧。”

    红衣女子自语着,那话语中没有任何情绪,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一般。

    石头从少女手中飞出之后,带着优美的弧线,径直落入看不见底的深谷之中,没有半丝声响,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们……”黑衣少年刚想开口,可突如其来的冰凉,让他微微一怔。

    风依旧吹着,红衣少女一个转身,一道银光闪过,一柄长长的利剑直接架在了身后少年的脖子上。那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脖子上传来的冰凉,黑衣少年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月儿?”

    “你走吧!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你我本就不是同道中人,何必与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更何况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你我的关系,定然会再起波澜。你是江湖名门之后,而我却是千月教的人。”红衣少女看着眼前的男子,“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瞬间,红衣少女手中的剑已经收回,仿佛刚刚什么是也没有发生一般。手中的剑已经插回剑鞘,言语淡淡的,没有过多的表情,转身往山下走去。

    黑衣男子欲留住眼前渐渐离去的少女,可话却一直卡在喉咙处说不出来。山顶悬崖边狂风迎面而来,黑衣少年没有追上去,只是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

    奔波了一天,南宫影心已经累得不行了,回到房间就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夜,轩王府。颖心阁外一个人影闪过,出现在南宫影心的房间内。

    看着熟睡的女子,古剑欲伸手帮南宫影心理理凌乱的头发,可手却突然僵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距离皇城二十里外,一群黑色衣服的人倒在了官道旁的树林里。这一群人正是今日围堵南宫影心的“千月教”的黑衣人。

    尸体毫无规律地躺在地上,每具尸体上都只有一道细小的伤口而已。那些人倒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痛苦,亦如平时一般,而且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只是脖子上有着一条细小而狭长的红痕。不过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今天执剑架在南宫影心脖子上的康飞。

    就在离尸体出现不远处的另一条官道上,一群衣着朴素,都穿着斗篷的人骑着马,快速往皇城方向奔去。风呼呼在耳边狂啸,斗篷在风中飞舞,黑夜中看不清来人,只看见飞舞的斗篷,宛如黑夜中滑翔的蝙蝠一般。

    没有人的官道上,只听见哒哒的马蹄声急促传来。马匹上的人手中的火把,火把在黑夜中格外耀眼,星星点点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

    此时,一声马嘶声划破天际。马队中为首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身后紧跟着的诸人也纷纷停下。

    为首的人穿着斗篷,黑色斗篷的帽子将脸遮住大半,看得并不真切。黑夜中只看见一双冒着绿光,如豺狼般警惕的眼睛。暗夜中泛着青光的眼睛,让人不觉感到几分寒意。

    “何事?”黑夜中的点点星光,照得并不清晰,风中跳跃的火焰让周围的一切一闪一闪。沙哑的声音,让周围的环境寂静得有些诡异。

    “回护法,发现有一批身份不明的人被杀于前方树林,但他们身上都带着千月教的标志。”一个灰衣人出现在为首的男人所骑马匹之前,单膝跪地,回禀着。

    “我知道了。”虽然看不见黑布下的脸,但听着声音,再观察那紧握住缰绳的手,可以判断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那男人听了属下的回禀,微微颔首,脸上没有过多的反应,依旧低着头,整张脸隐没在黑暗中,但依旧可以感觉到他眼中刚刚闪过的异样。

    灰衣来人禀报完,只是向微微行礼告退,便身影一晃,直接跃上旁边的树木,在树顶上踏叶而去。影子一晃,直接隐没在没有光亮的黑夜中,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千月教的标志?”略略位于为首男人身后的另一个男人策马而上,停在那人旁边,眼中带着几分震惊,“护法我们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

    “这件事虽然蹊跷,但事有轻重缓急,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容耽搁!”为首的男人轻瞥了身边的人,“你分派人手,一路人调查此事,另一部分人继续寻找小主的下落。”

    “营护法教训得是!翔云这就安排下去!”也是一身宽大斗篷,看不清样貌的人,但听声音,年纪估计在二十岁左右。

    灰衣中年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收回停留在身边年轻人身上的视线,手中的鞭子用力一挥,马匹继续急速向前奔跑。而,身后的人马立即跟上为首被称为“护法”的中年男人。

    马蹄声回荡在树林间,星火渐行渐远,身后只留下灰尘滚滚。
正文 131 131奇闻王爷请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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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小巷没有一丝光亮,弯月于空,并不明朗的月光落在地上,可以隐约看见地上不规律地闪着亮光。

    康飞艰难地扶墙而走,手臂上一直往外冒着血珠。殷红的血滴落在石板路上,形成一片一片不规则的血斑。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儿。月华、黑衣、血红,带着几分诡异。

    “咳咳……”康飞没有理会手臂上细长的剑伤,另一只手捂着胸膛,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握住毫无血迹的长剑。空旷而安静的小巷中,咳嗽声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一阵涌动,康飞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紧握手中的剑。背着光,不远处的小巷深处隐约出现两个人影撄。

    一个一身银线镶边的墨衣男人和一个一袭纯黑色劲装的女子出现在昏暗的巷子中。月光朦胧落在那两人身上,带着淡淡荧光。

    康飞看清前面的两人,艰难地收回手中紧握的剑,扶着墙站了起来,行礼:“属下康飞见过主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那墨衣人看着一身是血的康飞,声音淡淡的传来,却带着难以反抗的威严。

    听着来人那带着寒意的声音,康飞微微一震:“属……属下……偿”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康飞舌头如打结了一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影子渐渐接近,听着慢慢接近的脚步声,康飞将头更深地埋向地下,不敢抬头。

    “嗯?”墨衣男子瞥了一眼跪在前面的男人,等待着康飞的回答。

    “属……属下该死!”康飞单膝跪地,头深深地低下,“属下刚刚在带人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不明身份的人袭击,所以……”

    整个巷子里没有半丝声响,康飞手中的剑放在身边,单膝跪地,手臂上依旧不停地往外冒着血。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直接低落在地上,在地上开出艳丽的花朵。

    墨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蹲下,带着厚茧的手指轻轻拿起放在地上的长剑。

    长剑锋利无比,没有半丝杂质的剑身在淡淡的月光下带着一层迷人的光亮。

    黑暗中一道银光闪过,那柄干净无尘的剑身上带上了一道美丽的色彩。

    “主人?”一眨眼的功夫,手中的长剑在康飞的脖子旁一闪而已过,身后黑色劲装女子有些不解地看着墨衣男子的行为。

    墨衣男子看着剑身上的鲜红,眼中没有半丝波澜,轻轻一挥手,手中的剑直接插在康飞身旁的石板路上:“他说自己该死的,作为我身边的得力助手,当然要满足他的最后心愿。”

    墨衣男子说完,直接转身,与黑衣劲装女子擦肩而过,往巷子更深处走去。

    康飞在天宜时便开始跟着主人,十几年如一日的帮主人做事,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最后的死在自己主人的手里吧。不过能死在他手里也是一种荣誉。

    木纹看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依旧保持单膝跪地的男子,便快速跟上渐渐离去的殿下的步伐。

    墨黑的发丝,眼中带着千年不变的刚毅和冷静,眼前的这个男人无情、果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或许正是这样的一个天生具有王者风范的男人,才会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吧。

    空气中依旧飘着血腥味儿,那把陪伴康飞几年的随身佩剑依旧在他身边。斜插在石板街上,还带着温热的血红顺着剑身蜿蜒滑落,渗入坚硬的石板里。

    “好累啊!”南宫影心坐在床上,毫无形象地伸着懒腰。

    明明已经休息了几天啊,为什么还是感觉非常的累啊?特别是脑袋,总感觉到昏昏沉沉的,之前练南送来的药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现在也没有练东的消息,不知道解药找得如何了?

    如果解药真的炼制不出来,那她南宫影心真的是不是要英年早逝了?

    菊花刚推开门,就看见南宫影心坐起来了:“小姐你醒了啊?”

    “嗯。”南宫影心揉着太阳穴,点点头,可脑袋还是感到晕眩,抬眼看着菊花,“何事”

    “刚刚王爷派人来请小姐一同午膳。”

    “午膳?一同午膳?”南宫影心听见菊花的话,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那就是有肉吃了?

    菊花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其实,说实话,这也不能怪南宫影心。世事有因果。自从前几天从外面回来以后,因为柳媚儿受惊吓的事儿,孟轩风就变相为难南宫影心。而且,居然只让人送白粥或者馒头到颖心阁,还说什么王妃要为国祈福,所以,要戒荤腥吃素。

    吃素不代表只能喝白粥和啃馒头啊!其实,南宫影心很想开小灶,找黄大娘她们要写食材的,可孟轩风居然断了她的后路。一向以“浪费”为荣的家伙,居然在那几日限定食材,限定数量,厨房里连个肉渣都没有。苦逼的南宫影心顿顿馒头。

    “菊花!快,帮我梳洗!”得知有“肉”吃的消息,南宫影心一个鲤鱼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菊花看见南宫影心那夸张的动作,眼中带着难以隐藏的笑意。

    虽说王爷还是甚少到颖心阁,但王爷见小姐的次数明显比不慎落水之前的多,比过去天天被王爷晾在一边的的状况好多了!而且谁说在家小姐不受宠?

    今天的午膳还是王爷吩咐厨房,特地按照自家小姐的喜好来准备的呢!

    不过,自家小姐已经爱上王爷了?不然只是听到和王爷一同用膳,小姐会高兴成这样?过去,天天和南宫辰少爷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家小姐高兴成那样呢!

    爱?爱上孟轩风?还好南宫影心不知道菊花现在所想,不然会直接被她气得跳脚!南宫影心现在高兴的是有肉吃!

    菊花小丫头一脸笑意地帮南宫影心梳妆,而南宫影心也一脸笑意地想象着等一下可以吃到的“肉”。

    等一下会有什么样的大餐等着自己呢?是肉呢,是肉呢?还是肉呢?
正文 132 132看到你吃饭的样子,我已经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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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一片蔚蓝,还飘着几朵调皮的云彩。

    南宫影心一路蹦蹦跳跳的,一个转身,随手摘了一朵花。

    有肉吃,心情就好。南宫影心想着等一下就能吃到肉,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啊,就甭提了。

    南宫影心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到了门外,守在门外伺候的丫鬟看到她的状态微微一怔。

    眼前的人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啊。这状态完全是她们家老爹喝高以后才表现出来的状态啊。虽然有些惊讶,但那丫鬟还是依旧冷静地开口:“回禀王爷,王妃到了!”

    丫鬟的话音刚落,孟轩风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淡黄色的身影已经蹦到了他身边偿。

    “鲜花送美人!”一朵艳丽的芍药出现在今天一袭白衣带桃花的孟轩风面前。南宫影心低头看着将手中的花,还直接直接伸到了那男子前面。

    注意力完全没有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鲜花所吸引,只见孟轩风微微挑眉:“你……你刚刚……说什么?”

    “说什么?我刚刚说鲜花送美人啊!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南宫影心不解地看着眼前的桃花美人,挠了挠头,没有注意的孟轩风眼角在微微抽搐。

    站在旁边伺候的丫头们,听见南宫影心的话,心里直打鼓,不禁为王妃捏了一把汗。虽然他们家王爷长得确实比女子漂亮,但“美人”这个词只能用在其他人身上,王爷最容不得别人称他为“美人”!

    记得半年前,街上某个人只是说:“王爷长得比美人还标致”,虽然只是和“美人”沾上边而已,但结果那人还是莫名其妙地被孟轩风派人去抓,而且砍下手脚还送到郊外当化肥。他堂堂王爷长得俊美没错,也需要别人拍马屁地赞美,但决不允许别人称为“美人”。

    没有发现异样的南宫影心,大手一伸,依旧将刚刚的花递到孟轩风面前:“喏,鲜花配美人!这是送给你的花!作为你请我吃大餐的回礼!”

    孟轩风看南宫影心手里递来的花,抬眼看着一脸挂着“天真无邪”笑意的脸庞,微微握拳。

    房间里和房间外的人听见房内的对话,都大气不敢喘。

    怎么办?惨了,王爷已经动怒了。

    虽然南宫影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依旧感觉到房间的温度里降低了几度。脊背发凉的她,微微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依旧一脸无害地看着孟轩风。

    “其实你不用这么感动,就一朵花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难得你请我吃饭,我用要做一下表示,是吧!”完全没有正确理解孟轩风眼中带着的怒火,反而误读孟轩风眼中神色的南宫影心依旧不怕死地说着。

    两眼相对,孟轩风看着眼前那个一脸无知的笑脸,衣袖里的手依旧握住拳头。

    风从门口灌进房间,南宫影心和孟轩风四目相对,整个房间安静不已。

    青丝挡眉,孟轩风一直紧握住的拳头最后还是放开了,伸手接过南宫影心递来的花,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鬼魅的笑意:“一朵破花就是你的表示?这也太便宜你了吧!”

    “那你要如何?”南宫影心一个转身,潇洒地坐到了桌前,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饭菜,事不关己地说着。桌上摆放的都是她爱吃的菜色呢。

    孟轩风看着南宫影心那一脸馋得快要忍不住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几分狡黠,没有接过刚刚的话题:“今天的菜色如何?还满意吗?”

    “嗯嗯!非常满意!满意得不得了!”南宫影心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桌上的饭菜,直勾勾地盯着那一桌的山珍海味。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赶快试试味道如何。”

    “可以吗?媚儿还没来呢!我提前动手不太好吧?”南宫影心嘴里说着,手已经控制不住地拿起了筷子,可仿佛又受到什么控制一般,硬生生地将筷子放下。

    “托你的福,美人前几日受了惊吓,身子不太舒服,所以今天就不和我们一起用膳了。”提到柳媚儿,孟轩风没好气地看了南宫影心一眼,“你可以动手了!”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虽然那件事并不完全是南宫影心的责任,可她还是觉得有些许的内疚。不过现在“肉”欲当道,南宫影心也只好把那事儿暂时放下,手里的筷子直接飞向饭桌上的美味佳肴。

    红红绿绿,颜色艳丽,桌上的菜肴丰富而且精致,让人胃口大开。不知道是今天的饭菜真的做得很不错,还是“被”禁欲太久,南宫影心不停地夹着菜,往嘴里塞。嘴巴不停地动,手中的筷子还不忘往碗里夹着好吃的,南宫影心那吃相还真不是一般的夸张。

    这是孟轩风第一次和南宫影心一起同桌用膳。孟轩风看着眼前女子手中的筷子不停地上下挥舞。那一副饿鬼投胎的样子,让他一脸吃惊,极为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大家闺秀吃饭不应该很有规矩,非常文雅的吗?为什么眼前会是这一景象?

    “怎么了?你怎么不动筷子啊?你不饿?”感受到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南宫影心微微抬眼,但手中的筷子依旧没有停下来。

    “已经饱了。”孟轩风看着南宫影心那吃相,愣了几秒钟,嘴里才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吃饱了?”南宫影心看了看孟轩风空无一物的碗,一脸疑惑,“可是你好像都没有夹过菜啊。这样也能饱?”

    “王妃你可曾听过秀色可饱一词?”孟轩风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过身边丫头递来的丝绢,擦了擦完全没有沾到油脂的手。

    “秀色可饱?没听过啊!”南宫影心咬着筷子,摇摇头。她只听过秀色可餐,而这个“秀色可饱”她从来没有听过啊。这是什么意思?秀色可餐的近义词吗?

    “看媚儿美人用膳是秀色可餐,而你的却是秀色可饱!”看着南宫影心依旧一脸疑惑的样子,孟轩风微微挑眉,言语中没有太大的波澜。
正文 133 133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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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听着孟轩风的解释,南宫影心咬着筷子,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敢情“秀色可饱”是孟轩风自创的词?孟轩风这家伙居然拐着弯骂人。耻笑她吃东西没有吃相!也不看看这是谁害的,要不是孟轩风故意刁难她,南宫影心现在会这样夸张吗?

    “难道本王说得不对?”孟轩风仿佛没有感受到南宫影心的异样一般,那男子一副事不关己地样子,微微抬头,将手中的丝绢递给了身后伺候的丫头。

    南宫影心没有回答孟轩风的话,只是“哼”了一声。

    硬生生地将自己满腔的怒火化为食欲,更加卖力地将佳肴往嘴巴里塞,往肚子里填。可恶的孟轩风!居然连吃顿饭也不忘数落她撄!

    房间里气氛极为诡异,安静的房间里。南宫影心埋头战斗,而孟轩风却一副闲情逸致地上下打量着狼吞虎咽的女子。

    看着南宫影心那气呼呼的样子,那桃花眼中上过一抹难以隐藏的狡黠笑意偿。

    “孟轩风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兴致请本姑娘吃饭啊?”一开始兴奋地不得了,忘记问原因的南宫影心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了正经事般,“这可是本姑娘进府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和你一起吃饭呢!”

    “你说呢?”孟轩风没有回答南宫影心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我哪会知道您堂堂轩王爷的想法啊!”孟轩风的话悠悠传来,南宫影心瞥了他一眼,依旧以填饱肚子为头等大事。

    “本王不介意你猜测一下。”视线没有离开过南宫影心,孟轩风嘴角微微扬起。

    “你不会是良心发现,觉得前几日错怪好人,而且认识到这几日对本姑娘过分了,所以想补偿本姑娘吧?”南宫影心瞥了一眼孟轩风,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可是手中的筷子刚要再次举起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白衣桃花的漂亮男人。

    南宫影心突然抬头看着自己,孟轩风却没有半丝惊讶,仿佛料到南宫影心会有这个反应:“怎么了?”

    “等等,你不会是……”孟轩风那一脸淡然的样子,让南宫影心心里毛毛的。那家伙不会是要使什么诡计之类的吧?

    “是什么?”看着南宫影心异样的表现,孟轩风接过南宫影心的话,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王妃想说什么?”

    “为什么我会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呢?你……你会不是有什么阴谋吧?”孟轩风一向看她不爽,他们两人每次见面都会针锋相对,通常都以不快收场。这次孟轩风竟然会对她如此的好,南宫影心总觉得里面有蹊跷,而且是大蹊跷!

    “阴谋?”南宫影心的话,让孟轩风微微一愣。

    南宫影心一脸不信任地打量着孟轩风:“废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哈哈!王妃你多想了,本王可既不想.奸,也没想.盗!”南宫影心那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让孟轩风不自觉地笑出声来,“不过本王确实有个小忙需要王妃帮忙,不知道王妃是否肯出手相助!

    “小忙?”

    “怎么?不愿意出手?”南宫影心那一脸犹豫的样子,让孟轩风微微挑眉,然后一副非常明了的眼神看着南宫影心,摇摇头,“也是,本王早就猜到你根本不行。可美人还偏偏说什么,这事儿对你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还说什么你是最佳人选,让本王把这事儿交给你。哎,看来,美人真是太高估你了!你压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行!”

    “你说什么?本姑娘什么都不会?本姑娘会的比你这个纨绔子弟多了去了!”南宫影心瞪着孟轩风,一脸不满,“孟轩风你也只是一个只会吃吃喝喝的王爷而已。”

    面对南宫影心的讽刺,坐在对面的孟轩风却似乎没有太大反应,眼中并没有一丝波澜。

    “看来是本王小觑王妃了!”习惯了南宫影心的南宫言乱语,孟轩风微微一笑,“既然王妃如此厉害,那就帮这个小忙,算是这桌饭菜的回礼,如何?”

    “你这算是请本姑娘帮忙吗?”南宫影心第一次没有听到孟轩风反击她,也没有挤兑她,微微挑眉。

    孟轩风微微颔首:“这么理解也可以。”

    听到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心里得意极了,拿起筷子,接着继续未完成的使命。

    “礼尚往来是必须的!好吧,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这事儿就包在本小姐身上好了!”

    南宫影心连什么事儿都没问,就直接答应了孟轩风,等她知道要做的事儿时,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正文 134 134上当了,再次当“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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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呆坐在马车里,马蹄的哒哒声悠悠传来。

    这次算是“光明正大”出轩王府了,不过这次却是带着“轩王妃”这个头衔出来的,南宫影心可打不起兴致,而且……

    “请问王妃有何吩咐?”南宫影心刚微微掀开窗幔,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寒意便从耳边传来。

    看着那一张和声音一样冰冷的陌生脸庞,南宫影心带着几分好奇:“你是?”

    “属下俞夏,是王爷的近身侍卫,今天主要负责保证王妃的安全。”那人骑马跟上马车的速度,直视马车里伸出半个脑袋的女子。

    “王爷有心了。”南宫影心点点头,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孟轩风那家伙会这么好心?派人来保证她的安全?那是孟轩风不放心她,故意派人来监视她才是真的吧偿!

    俞夏手握马缰,看着马车里的女子:“请问王妃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南宫影心瞥了一眼俞夏,没有理会那人,只是无趣地扫着窗外景致。

    这孟轩风偷懒不说,为了和柳媚儿出去游玩,不仅设计让她莫名其妙地成为“苦力”,当起了“三陪”王妃,而且居然还美其名曰“保证王妃安全”地安排了几个侍卫“监视”。看来,那个一脸冰块般臭着脸的男人的俞夏就是孟轩风监视队伍的头头。

    “既然没事,请王妃不要随意掀开窗幔。”俞夏策马跟着马车,“王爷吩咐过,王妃是轩王府的王妃,不该轻易抛头露面,而且王爷说过王妃露脸容易造成不安,所以请王妃配合属下。”

    “哈?”南宫影心听着俞夏的话,微微一怔。

    “这是王爷特地为王妃准备的。”俞夏没有理会南宫影心的反应,从袖子里拿出一条粉色丝巾,径直递给将脑袋伸出马车外一脸惊讶的南宫影心,“王爷还叮嘱,为了避免惊扰皓月来使,请王妃等一下务必要戴上这个。”

    “惊……惊扰皓月来使?”南宫影心仿佛听错一般,盯着骑着高头大马,一直跟在马车边的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

    孟轩风说她露脸易造成不安?这是什么意思?而且那句“为了避免惊扰皓月来使,请王妃务必戴上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孟轩风居然拐着弯取笑她长得“寒碜”?虽说本姑娘长得确实没有柳媚儿标致,但也还不至于“惊扰”到别人吧!

    “这些都是孟轩风亲口说的?”

    “回禀王妃,这些都是王爷让卑职转述的。”俞夏脸上依旧没有半丝表情变化,依旧冷冷地看着南宫影心,手依旧笔直地伸向她,“请轩王妃配合属下。”

    “如果本王妃就是不配合呢?你会如何?”马背上的男子,那人皮肤黝黑,但眉宇间英气十足,看起来带着几分难以相处的感觉。南宫影心上下打量着俞夏,突然反问一句。

    俞夏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一直冰冷没有变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变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看到眼前男子脸上出现的波澜,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直接接过俞夏递来的丝巾,钻回到了马车里。

    风吹着,马车继续往前,平生第一次被耍的俞夏愣在原处。

    阿福客栈。

    简陋的客栈,在阳光照耀下带着几分懒散。

    一袭桃色坐在客栈大厅里,两个长得十分标致的丫头站在那袭桃色身后,一辆低调而不失华丽的马车停在客栈不远处。

    “这……这位姑姑……”

    听着来人的话,大厅里的女子微微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掌柜。姑姑?

    “姑……姑……姑娘……请喝茶!”掌柜结巴了半天,才把嘴里的话吐出来。

    “小姐先喝杯茶吧!”跟着出府伺候的丫头机灵地接过掌柜的手中的茶壶,帮南宫影心倒了杯茶。

    “对……对……姑娘请喝茶!”阿福客栈的掌柜点点头,脸上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傻笑。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抽搐,这是怎么样的景象啊?她又不是老虎,更不是母老虎,他们有必要怕成这样子吗?

    不过这也不能怪阿福客栈的人啊!这位头发有些花白,留着小南宫子的中年男人就是阿福客栈的掌柜,他身后的胖瘦高矮是这个小客栈的跑堂、主厨、干杂活的人。今天一大早,那掌柜就接到轩王府来人的通知,说有“贵客”要悄悄地来。这可吓坏了客栈掌柜一干人等。

    阿福客栈没有一丝名气,就只是一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小客栈。客栈小自是不用说的,与烟雨楼、缘来居、运来客栈相比,这些里简直就是广厦和茅屋的对比。这样的小地方居然要迎来轩王府贵客,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他们怎能不激动,害怕?一个不小心,伺候得不好,他们可是要脑袋搬家的。而且虽然不在皇城里,但他们也听过有关轩王的传闻。虽然这次不是轩王亲自来,但他们还是不敢怠慢。

    虽然来人并不多,可他们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蒙着面,看不清面貌,但按照衣着来猜测,定是身份高贵之人,所以掌柜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让他们都下去吧,不用在这里伺候的。”南宫影心看着不远处一直在抖着的几个人,无奈地摇摇头。

    俞夏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一挥手,阿福客栈的几人就像是得到特赦一般,一溜烟儿地消失了。

    一袭桃色长裙的南宫影心坐在凳子上,而她身后跟着两个暗绿色衣衫的丫鬟。

    或许因为客栈位于皇城三里外,这里的客人少得可怜,除了赶路的过客外,基本没有什么客人了。整个大厅空空如也,出了几张带着历史痕迹的桌子和凳子,再无其他过多的东西。

    虽说这个客栈不是很差,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听闻皓月来使身份地位极其高贵,那样住惯豪宅广厦,吃惯山珍海味的人居然能在这里了差不多一个月。

    南宫影心不禁带着几分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明明是使者,可以住到驿站或者条件更好的客栈,可那人为什么迟迟不肯进宫呢?
正文 135 135王妃突被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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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拂来,丝丝凉风迎面而来。桌子上的热茶已经变凉了。

    “俞夏,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南宫影心呆坐在阿福客栈已经有两炷香时间了,可还是没有见到那个什么皓月使者。南宫影心已经渐渐失去耐性了。

    离阿福客栈不遥远的另一条官道上,一群黑色衣着的人驰马而过,哒哒的马蹄声如鼓点般急促,树林两旁的鸟被吓得一哄而散。身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斗篷上一处不引人瞩目的地方绣着一道隐约的弯月标致。

    站在门口处守卫的俞夏,转过身去:“皓月使者昨晚出去还未回来,所以请王妃再耐心等待。”

    “还要等啊,要等到什么时候?要是那个人一直不回来,我们也继续等?等到明日,还是后日啊?”南宫影心站起身来,直接走向俞夏,“如果那个皓月来的家伙一个月都不回来,或者到其他地方去游玩了,那我们也要在这里等?”

    “这是王爷交代的。属下不敢违抗!”俞夏没有理会南宫影心的话,“还请王妃耐心!偿”

    “我不想变成‘等人的石头’!要等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我要出去透透气!”整一块石头,看着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的俞夏,南宫影心懒得理他,越过俞夏直接往门外走去。可南宫影心脚还没踏出阿福客栈,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南宫影心面前。

    俞夏没有理会南宫影心,直接伸手挡住了南宫影心的去路:“王妃请回去!”

    南宫影心一个转身,绕到俞夏的另一边,想从另一边出去,可俞夏竟然依旧拦住了她的前路。

    “本王妃只是出去透透气,一下就回来继续等行了吗?”俞夏比南宫影心高出一个头,要和那样一个人对话,南宫影心只能抬起头,用不满的眼神直视眼前的男人。不过俞夏似乎没看南宫影心的不满一般,丝毫不肯退让半分:“王妃请回去!”

    “你!”

    “王妃请回去!”俞夏脸上依旧保持着最初的表情,没有半丝松动。

    “哼!”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人,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咬着牙,气呼呼地回到桌前。果然是孟轩风的人,性子真是和孟轩风一个样。

    身后那个两个暗绿色衣衫的丫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动声色地重新倒了一杯新的茶,异口同声:“王妃请喝杯水,降降暑气。”

    南宫影心抬眼看着身边两个善解人意的丫头,心里却是更加恼火。难怪没有过来拦住她,敢情她们两个早就料到她会气呼呼地坐回原地!

    “王……妃……”其中一个丫头看着南宫影心那欲一饮而尽的架势,刚想开口,但似乎已经晚了。

    南宫影心拿起那杯子,气呼呼地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可她似乎忘记那是新沏的茶,还热得很。可是,事到如今,碍于面子的南宫影心只能忍着滚烫,将热茶往里咽。

    “咳咳……”南宫影心忍不住咳嗽,一双大手温柔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南宫影心顺气。

    与此同时,安静的大厅里响起了清脆的拔剑声,俞夏用剑直接指向南宫影心。

    剑气直面逼来,还没弄清发生什么事的南宫影心直接感受到了俞夏手中剑带起的气流。眉前的发丝在剑气影响下,微微晃动,影响了眼前的视线。

    南宫影心所站位置左右两边,两袭暗绿色影子飞过。那两个一直站在南宫影心身边的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她的身边,手中各执着剑警惕地看着南宫影心。

    那两个看起来弱弱的丫头居然也会武功?难怪行动如此轻盈。原来今天护送她出来的都是会武功的高手。怪不得孟轩风会这么好心让两个漂亮的丫头陪在左右,敢情让她们监视她的行动啊?

    不过现在是何种状况?为什么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她南宫影心所在的位置。

    南宫影心现在可以明显感觉到周围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包围着。

    “你们这是怎么了?”面对着眼前的一幕,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她只不过是要面子,然后把热茶整杯吞进肚子里而已。他们没必要用剑指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吧!南宫影心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惊讶于事情发现的突然。

    对面俞夏等人依旧拿着剑直冷对南宫影心,而另一边桃色女子则莫名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清风吹来,整个大厅就如僵持状态一般,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只有门外远处的树叶在微微晃动。

    就在南宫影心认为这样的状况会永远定格的时候,一声轻笑从南宫影心身后传来。

    突然而来的笑声,把南宫影心吓了一大跳。

    一袭红衣闪过,一阵风轻轻拂过。

    她刚想转身,却被一双手紧紧环住。被身后的人紧紧环住南宫影心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也看不见身后的人。南宫影心只感觉一阵淡淡的香气包围着自己,而环住腰间的那双手带着几分凉意。

    “你是谁!快把王妃给放了,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俞夏看着突然出现的鬼魅男子,眼中带着几分警惕。

    几道银光闪过,一袭红衣在风中轻飘,来人眼中带着如猎鹰般的敏锐,嘴角微微扬起,遮住脸庞的半边面具,显得有些诡异。

    “手下无情?”银白色的面具泛着淡淡的银光,看不清面容,敖寒懿看着眼前执剑的那些人,嘴角微微勾起,“如果你们还能动的话,敖某并不介意。”

    听着来人的话,俞夏此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了穴道,手脚都不能动。发现自己和同伴现在的处境,俞夏看着眼前的人脸上那冰冷的面具,眼中微微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你是赤烈门门主……敖……敖寒懿?”

    来人没有回答俞夏的问题,嘴角依旧保持着一定的弧度,那笑意带着几分邪气,但更多的是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眼眸中带着几分嗜血之意。

    看着俞夏等人的情况,早已感觉到情况不对,南宫影心欲挣脱身后陌生人的控制,可两只手却瞬间被敖寒懿只手控制住。灵机一动,南宫影心欲用脚反击那个叫敖寒懿的男人,可反而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南宫影心愈挣扎,身后的男人就愈烈地将她控制住。最后,想要再次反抗,南宫影心却发现自己已经是无能为力了。本欲挣扎逃离,现在反而让自己被那个身后陌生人完全更控制。

    低头看着怀里女子挣扎无果,带着面具男子嘴角微微扬起,脚尖稍稍用力,一个翻腾直接越过众人,光明正大地离开了客栈。

    身后,留下一群无法动弹的轩王府侍卫,而阿福客栈的那几个人早被吓得不敢动弹,如钉住般窝在角落里。
正文 136 136女人你抓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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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拂面,阳光落在绿叶上,带着淡淡的金光。

    深秋的柳枝泛着淡淡黄光,慵懒地垂落在河边。南宫影心被身后的人提住,看不清身后人的面貌,南宫影心只知道那人一身火焰般的红衣,那颜色有些刺眼。

    清澈的河水缓缓流淌,平静的河面上倒映着垂柳的颜色,此时,一粉一红两个的影子飞速而过。倒影中,万绿丛中一抹红,煞是好看。

    南宫影心被红衣人夹住,飞跃在树枝顶端。居高临下的感觉固然是好,可是现在的南宫影心压根没有心情欣赏从高处欣赏地面的风景。

    本以为那人会一直在树顶上跳跃,可没想到那人却突然在某棵树的顶端停了下来,然后在南宫影心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纵身从距离地面大概十米的树上往下跳撄。

    “天啊!孟轩风救我!”面对着完全没有征兆地纵身一跃,或许是上次在王府被刺客偷袭的时候是孟轩风在下面当垫背,所以这次南宫影心竟然无意识般本能地喊出了孟轩风的名字。

    然而,身后的红衣男子听着南宫影心喊出的名字,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带着几分讥笑偿。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往下落的南宫影心此时感觉到下坠的速度仿佛加快了般,现在没有任何功力的她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一下足以吓得她不轻,赶紧闭上了眼睛,而且直接揪住身后男子那风中猎猎作响的红衣。

    敖寒懿感觉到衣服被怀里女子紧紧抓住,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微微蹙起眉头。

    风呼呼地在耳边呼啸,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南宫影心还可以感受到枝叶繁茂的树枝在身上脸上划过的真实触感。

    “女人你抓够了没有?”南宫影心还惊魂未定,一个带着磁性,却让人听着感到脊背发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猛地睁开眼睛的南宫影心这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全着陆了。

    抬眼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红衣人,南宫影心瞬间愣住。

    不远处,一江碧水向东流。

    一身红衣宽松地挂在身上,乌黑的发丝没有束起,自然的落在身后,一方银色面具遮住面容。阳光穿过层层叶子斑驳落在衣服上,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虽然看不清面貌,但面具后的那双眼睛非常敏锐,性感的嘴唇若有若无的扬起……南宫影心看清那个挟持她的男人的样子,直接愣在那里。

    “女人你抓够了没有?”敖寒懿看着眼前一身桃色衣衫的轩王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厌恶,声音冷冷地传来。

    低头看着自己那还紧紧揪住别人衣服的南宫影心,听到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冷声音,急忙放开了手。

    清风徐来,青丝落在银色面具之上,带着几分妖媚。

    过去,南宫影心一直觉得孟轩风是妖孽了,可是看到眼前的男人,南宫影心才恍然觉悟,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妖孽,或者确切的说是鬼魅。

    眼前的这个红衣面具男人如同来自森罗殿的死神一般,虽然身着红衣,但给人的却不是火热和温暖,反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冷。看到那如鹰般的眼神,南宫影心直接不寒而栗。

    如果孟轩风是阳春三月里的桃花,南宫辰是夕阳塞北的长河,何以宵是寒冷冬日的阳光,那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就是静默黑夜里血色寒冰。

    银面具之后的眼眸微微垂下,修长的手指突然毫无预兆地缓缓抚上眼前女子的脸庞。

    清风拂面而来,墨黑的发丝在眼前轻晃,看不清银色面具后的神色。南宫影心只感觉到风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味道的香气。

    没有料到敖寒懿会伸手而来,面对着陌生神秘男子指尖突然传来的冰凉触感,南宫影心愣了一下,瞪大的双眸带着惊讶。

    不过,没等南宫影心反应过来时,那修长而冰凉的手直接转移到了下颌处,直接捏住南宫影心的下巴。

    “一直听闻轩王妃长得倾国倾城,今日一见……”伸手直接捏住南宫影心的下巴微微抬起,敖寒懿低头看着站在前面的女子,看到眼前人的面貌,性感的嘴角微微勾起,“今日一见却是让人大失所望!”

    南宫影心下马车后脸上本一直带着面纱,可刚刚在树顶直飞而下的时,一直遮住面貌的纱巾却被横生的树枝刮下。那张脸早就暴露在眼前这个诡异得让人有些害怕的男人面前。

    敖寒懿的手劲儿很大,完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感,才一下而已,南宫影心就感觉到下巴处传来一阵刺痛,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本小姐长得如何与你何关?容貌是天生的,更何况本姑娘也没觉得自己长得倾国倾城!不就一副皮囊而已吗?有什么好计较的!”南宫影心用力地一把将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推开,警惕性地倒退几步,与眼前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男人拉开一定距离。

    退到自认为是安全区域的南宫影心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伸手揉了揉被敖寒懿捏红的下巴。

    风中叶子沙沙作响,一片带着枯黄的叶子在风中旋转,悠悠地落到了河面上。原本平静的河面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虽然手劲儿很大,但南宫影心那一掌却没有将敖寒懿推开,自己反而没站稳,踉跄了几步。

    “没想到长得不咋样,脾气还挺大。”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眼中带着难以捉摸的神色,嘴角勾起,但感觉不到一分笑意。

    “彼此彼此!”面对敖寒懿的讽刺,南宫影心没有恼火,反而挺直腰杆,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本姑娘长得确实不咋滴,不过估计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如果不是长得见不得人,何必大白天里还要带着个面具?”

    不说话还好,这话语一出,敖寒懿嘴角依旧微微扬起,保持着刚刚的笑意,可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杀意。

    虽然江湖上罕有人见过赤烈门敖门主的真实面貌,但所有人都知道敖寒懿最喜欢什么和最忌讳什么。

    江湖上传闻:敖门主最喜欢收集漂亮的脸蛋,只要是他看上的漂亮脸蛋,都会想尽办法占为己有。他会让人将那漂亮的脸皮割下来,收藏在一个充满寒冰的冰窟里。所以赤烈门总舵有一个神秘而出名的地方——千面洞。而敖寒懿最忌讳的事,那就是敖门主容不得别人对他的容貌妄加评论。听闻敖门主本长得仪表堂堂,但为了练就绝世武功,自毁容貌,故而面貌变得极为丑陋,要以面具示人。换句话说,无论是最喜欢和最忌讳的事儿,都与敖寒懿的容貌有关,所以机灵的人一般都不敢去触碰这样一个具有敏感性和危险性的话题。
正文 137 137可怕的红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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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对江湖传闻一窍不通的南宫影心并不知道这些人尽皆知的禁忌。如果听过这些禁忌的话,估计给一百个胆子她,她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多年以后,南宫影心回忆起这件事都后怕,一句无心的话语,差点让她小命玩完儿撄。

    红衣在风中飞扬,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没有回应,只是一步步慢慢走向眼前的女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南宫影心却感觉到了周围空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氛。

    看着一身红衣的男子渐渐靠近她,南宫影心本能地往后退去:“你……你想……想干什么!”

    依旧没有回应,脚下踩着墨绿色的杂草上,没有一丝声响,那高大的身影没有一丝停止的意思,缓慢地迈向一身粉色衣服的女子。

    敖寒懿一步步前进,而南宫影心则一步步后退,这样的状态,完全是猎人追捕猎物的情景。

    看不清面容,但那银色后的双眼却让南宫影心心里极度不安。

    一直后退,直到脚后跟碰到了身后的树干,南宫影心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敖寒懿看着眼前女子眼中闪过的惊恐与慌张,嘴角微微扬起。与前几次笑意寒意不一样,这次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自信,甚至带着几分玩味儿。

    敖寒懿脚步没有停下,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声音低低传来:“如何?怎么不继续退?”

    从未见过如此笑意的南宫影心心里难以言喻,一种诡异包围着自己偿。

    眼前男人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灿烂的笑容,却让人感觉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气包围住。

    南宫影心瞥了一眼身后的大树,然后警惕地看着敖寒懿:“你……你不要再过来了!否则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不客气?请问王妃姑娘对敖某人如何不客气呢?”脚下踩着一寸高的绿草,红色长袍拖在身后,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冷笑。

    “本姑娘……”没想到对方会反问一句,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却立即回答道,“本姑娘会武功!本姑娘武功厉害得很!你再过来就别怪本姑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武功?”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微微挑眉,那一声“哦”带着几分让人难以揣摩的语调,“听闻王妃姑娘擅骑而已,没想到王妃姑娘还会武功,看来敖某小看王妃姑娘了?”

    “现在知道本姑娘会武功,敖寒懿那你还不快快退下,省得自己自讨没趣!”虽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什么身份,但那人不仅知道她是轩王妃,而且居然还知道她善于骑马。这人不简单。

    她南宫影心虽然是将门之后,但南宫震却从不肯教授她武艺。南宫影心的骑术是她求着南宫辰教授的,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秘密。看来,来者不善!不过这人到底是冲着谁而来,还是与前几日在酒楼的突袭的黑衣人是一伙儿的?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红衣男人,依旧保持着警惕。

    “既然王妃姑娘会武功,敖某岂能错过与南宫氏将门之女切磋武艺的机会。”阳光恰好穿过树叶落在银色面具上,有些耀眼。

    敖寒懿话音刚落,南宫影心就感觉到一股劲风迎面而来。

    敖寒懿步伐极为轻盈,一闪的瞬间就已经晃到了南宫影心面前,而且衣袖一挥,出手极快。没料到眼前的红衣男子如此雷厉风行,南宫影心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气流,直接一个侧身躲过了敖寒懿突如其来的一掌。

    没想到眼前的女子能如此快的反应,敖寒懿微微一怔。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快速抓住敖寒懿的手臂,往前一迈,欲反击陌生男人。敖寒懿从未遇过,看到如此奇怪的招式,一失神,居然硬生生地被南宫影心抓住手臂。

    看到敖寒懿被自己抓住,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如今的她没有任何武功内力,如何与来人对抗,她只能用出其不意的招数为自己赢得胜算。故而,敖寒懿当然无法知晓南宫影心下一步要如何,所以被南宫影心抓了个正着。

    南宫影心直接一招过肩摔将敖寒懿甩出。

    这是在大漠驻守时,她向天宜人学来的招式。

    不过,敖寒懿在被摔出去的瞬间却一个翻腾,再次站直身来。看着眼前女子如此怪异的招式,敖寒懿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看着敖寒懿再次站直在自己面前,南宫影心撇撇嘴,决定使用其他的招式。一个箭步,南宫影心上前揪住敖寒懿的衣服,欲再次出招。不过这次敖寒懿岂会如此轻易被制服,红衣男子银色面具后的眼眸闪过一丝狠绝,也往前一迈,一个转身,化解南宫影心的奇怪招式。于此同时,敖寒懿反抓住南宫影心的手臂,脚下一个钩,南宫影心被硬生生地推撞到身后的树干上。

    两只手被敖寒懿单手压制,两条腿也被面具男人用一条腿按住,全身动弹不得,心脏被狠狠地撞击,脊背径直撞到坚硬而且凹凸不平的树干,南宫影心第一次有如此疼痛的感觉。冷汗直接从额上冒出。

    身后的树木被猛烈撞击,微微晃动了一下,树上的叶子发出沙沙声。

    几片叶子在空中旋转,纷飞如蝶,有些青色的叶子最后落在同样绿色的草地上,而有一片叶子却恰好落到了南宫影心的肩上。粉中带着一抹绿意,南宫影心却无暇顾及。

    “王妃姑娘刚刚不是说要对敖某不客气吗?要如何不客气呢?”低头看着南宫影心脸色惨白,额上冒着汗珠的样子,敖寒懿反而微微一笑,低着头看着被控制在自己前面和树干之间的女子,温热的气息吐在南宫影心脖子间。

    “有本事我们重新较量!”本以为能出奇制胜制服敖寒懿,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敖寒懿制服。南宫影心极为不服地蹬着眼前带着笑意低头看着自己的男人。

    虽然只是几招,可南宫影心已经是气喘吁吁了。由于激烈运动,一身粉色衣衫的南宫影心脸上也是一片红潮,那倔强的眼睛直视敖寒懿。

    从未有人敢如此近距离地直视自己,敖寒懿低头看着那因为不满而微微撅起的小嘴,眼中带着一分冷笑:“好,我们重新较量。”

    红衣男子说完话,便放开了被自己控制的南宫影心。得到解放的南宫影心立即扭了扭腰,还用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南宫影心两只手才被他抓住一下,现在已经出现一大圈红印了。南宫影心看着自己的手腕上像带着手镯一般的痕迹,不敢怠慢。

    “如何?可以重新开始了吗?”敖寒懿负手站在南宫影心面前,声音淡淡传来。

    南宫影心瞥了敖寒懿一眼,没有说话,慢慢走近红衣男子。
正文 138 139来去匆匆的致命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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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粗鲁的动作,让南宫影心微微蹙眉,加强了要挣脱控制这种侵害的***。

    可是以现在这样的状况,自己到底如何才能挣脱敖寒懿的桎梏呢?

    嘴里那灵巧的舌头一直追逐着她的香舌,而南宫影心却一直躲避。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直躲避敖寒懿追逐的她猛然停下,然后卷住了那一直纠缠住自己的长蛇。

    面对怀里女子的突然主动,红衣的男子那银色面具下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意外。

    唇上冰凉的感觉依旧在,但体内却是一股火热。长蛇顺藤而上般,缠绕住藤蔓,一直单方面的追逐和另一方的逃避瞬间变成了干柴遇烈火般的纠缠。双双缠绕,绵延不绝,就在两人都完全沉浸在美好的纠缠中时,南宫影心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撄。

    “嘶!”敖寒懿吃痛一声,看着眼前的粉色女子。

    嘴角带着一丝血迹,青丝如瀑泻下,红衣完全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衣服有些凌乱地挂在肩头,银色的面具下,看不清红衣男子脸上的表情偿。

    面对冷面敖寒懿,南宫影心没有逃避,反而正视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如何?这样的吻敖公子你可满意?”风中头上粉色的发带轻轻飞舞,青丝挡住眼眸,却挡不住那眼底带着的鬼精灵。

    南宫影心居然在纠缠的时候,趁敖寒懿放松警惕,狠狠地朝他的舌头咬去。敖寒懿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女子会使出这样一招,如果不是反应快速,估计他的舌头会直接被眼前这只狡猾的狐狸咬断。

    嘴角依旧挂着血迹,红衣男人却没有理会,反而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伸手用手沾了沾留在南宫影心嘴角边的血迹,轻轻地舔了舔,然后煞有介事地摇头道:“感觉确实不错,只是血腥味儿似乎还不够多,如果能再多些会更好。”

    南宫影心听着眼前男子的话,看到他那一脸正经的样子,瞬间愣住。本以为这样能挫挫敖寒懿的锐气,让他不这么嚣张,可最后却发现会让敖寒懿不但没有半分气愤,反而带着几分不尽兴。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里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

    虽然看不见眼前男子的真正面貌,可是眼前男子总带着一股莫名的魅力,让南宫影心无法移开眼睛。与此同时,南宫影心有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纠结感。

    那男子有着超出平常的装束,难以猜测的情绪,放荡不羁的行为,魅惑而诡异的思维……都让人忍不住被吸引。但最让让她好奇的地方却带着极为不稳定的杀气,或许上一秒钟还活生生的,可是下一秒可能已经命丧敖寒懿之手。

    不过,当南宫影心意识到自己脑海中这个对敖寒懿充满好奇心时,立即摇摇头,否认掉自己刚刚那个荒谬不已的想法。

    一阵风吹过,树林里发出沙沙声。敖寒懿微微抬眼,视线直接穿过南宫影心,往树林深处看去。

    清风拂面,银色面具带着银光,却难以隐藏那与生俱来的冰凉,青丝落在肩上,红色的宽袍依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性感的嘴边一抹艳红血迹,让本来就是一身红衣的男子显得更加妖魅。

    “难怪古剑对你如此关心,女人你果然特别!”敖寒懿轻轻挥袖,将不知道什么时候粘在衣袖上的落叶扫落,“不过今天似乎只能到此为止了!”

    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微微一怔。不过,还没等她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时,那个红衣银面男人微微扬起嘴角,收回那瞟向不远处一眼的视线。

    沙沙声在树林里作响,斑驳树影落在草地上,一抹红衣格外耀眼。

    “王妃姑娘,我们后会有期!”红衣一闪而已过,冰凉的唇瓣在南宫影心脸上飞快擦过,同时,敖寒懿在她耳边留下一声耳语。

    宽大的衣袖在风中轻飘,那毫无束缚的发丝在身后随风飞扬,绿意间,一袭修长的身影如森罗殿之主般鬼魅,敖寒懿一跃而上落在细小的枝干上,银色面具冰冷,却傲气非常。

    抬头,两人的视线相对,敖寒懿没有理会树下粉衣女子眼中的异样,一抹诡异的笑意挂在嘴角,迎风而上,消失在了在了树林深处。

    冰凉的触感留在脸颊上,南宫影心伸手摸了摸嘴唇滑过的地方,眼中带着几分诧异。看着潇洒离去,轻盈踏枝而上的男人,南宫影心微微蹙眉。

    敖寒懿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明白。古剑?南宫影心依旧疑惑不解。因为她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个叫“古剑”的。

    清风依旧,阳光穿过层层叶子,在地上留下变幻莫测的影子。碧草在明暗变化的斑驳中摇晃。

    南宫影心还疑惑不解之时,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扣住了她的手臂。

    难道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又回来了?

    感受到身后的异样,还处于高度紧张中的南宫影心迅速作出反应,两只手瞬间抓住那强劲有力的扣住自己手臂的人,往后退了两步,同时一个转身,欲将身后的人甩出去。

    身后的人没料到南宫影心会突然出手,脸上出现诧愕。这样奇特的招式,身后的男人从未见过,失神的那一刹那居然被南宫影心硬生生地往后拖了两步,而且大有飞出去的趋势。

    回过神的何以宵,立即松开拉住南宫影心的手,同时一个回旋,欲摆脱掉了眼前女子那奇特的突袭。

    “可恶!”身后的人似乎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她的袭击,南宫影心的不满脱口而出,脚下一用力,直接毫无章法地往那人踹去。

    好不容易才闪开了南宫影心的奇招,脚尖刚刚落地,却没想到那粉衣女子又来了一招。何以宵看着南宫影心那飞踹而来的腿功,不闪不躲,硬生生地接下眼前女子那“诡异出奇”的招式。

    脚下传来一阵麻痹感觉,何以宵眉宇不禁皱成一团。这丫头的脚力还真是不小。
正文 139 140误伤何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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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这时机,南宫影心立即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揪住那人的衣服:“居然还敢继续偷袭本小姐!现在知道本小姐不好惹了吧!”

    虽然没有那人的高度,但气势一定不能输,南宫影心踮着脚尖,手里紧紧揪住来人的衣领,恶狠狠地吐着字。

    被南宫影心紧紧揪住的男人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心儿。为兄何时偷袭过你啊?”

    “你?是你?”听着熟悉的声音,南宫影心微微一怔,紧紧揪住那人衣领的手微微松开,“何?何大哥?”抬眼间,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何以宵看到眼前女子的表情,无奈地点点头:“是我!撄”

    南宫影心看清眼前的人,嘴角微微抽搐。刚刚身后的人是何以宵?不是那个变态红衣人敖寒懿?

    “心儿你没想到你个子小小的,力气还真不……小!”脚下隐隐传来一阵刺痛,何以宵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那丫头刚刚还真是毫不留情偿!

    “这个……那个……我以为你是那个姓敖,所以出脚……呵呵……”不过就在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男子那尽量隐藏的细微表情后,她立即蹲下来,刷的一声拉起的眼前男子的裤脚。

    面对南宫影心突然的行动,何以宵居然愣住,没有反应般地看着那女子一气呵成的动作。虽说东陆并不是什么民风保守的地方,但南宫影心的行动却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南宫影心瞄到何以宵小腿处出现的一片淤青,欲抬眼,却有些尴尬,不敢直视站着的男人,嘴巴动了动,吐出不是很清晰的话语:“这个……似乎出脚有点狠了。”

    “别一脸内疚的神情,你何大哥我可没有这么柔弱!”何以宵看到南宫影心脸上出现的内疚神色,嘴角微微扬起,蹲了下来。

    “可是……这……”南宫影心指指那一片乌紫的淤血,“你!这个……我!”南宫影心抬头看着带着笑意的脸庞,心里更加过意不去,说话都变得结巴不清了。她没想到自己的脚劲儿居然这么大,自己只是南宫乱的几脚而已,就把何以宵的小腿踢得淤青一片。

    “别急!这不怪你!”看着南宫影心急得说不清的样子,何以宵嘴角的笑意更浓,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蹲在眼前女子的头发,“这只是个误会而已。为兄不会怪你的!再说这不过是小伤而已,无大碍。”

    “虽然是误会,可是我这脚踹得也……太狠了!”南宫影心抬眼看着也蹲了下来的何以宵。南宫影心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一脸阳光的男子,虽说何以宵没有怪她还是内疚得不得了。

    两人对视,阳光穿过层层叶子落到两人身上,一袭粉衣,一袭紫衣,煞是好看。青丝在眉前轻晃,一双大眼睛带着难以隐藏的灵气,何以宵脑海中居然闪过某个人的身影。

    空气中带着青草的清香,头顶上的树叶发出沙沙声。

    “我知道了!”就在何以宵走神的时候,南宫影心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何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让何以宵云里雾里的,完全没有明白南宫影心的意思。

    “何大哥。”南宫影心没有理会何以宵一脸迷茫的样子,反而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踹我一脚吧!”

    “你?你说什么?”不知道是没听明白南宫影心的话,还是被南宫影心的话吓到了,何以宵居然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正经的粉衣女子。

    “我是说,你踹我一脚吧!”南宫影心看着何以宵那发呆的样子,伸出细白的胳膊在他眼前晃了晃,“虽然你说不会怪我的,可是看着你脚上那一片淤青,我心里不好受啊!所以,你还我一脚吧!这样我心里会好受点。”

    这次轮到何以宵嘴角微微抖动,带着难以置信:“踹你……一脚?”

    “对啊!就当礼尚往来,如何?”南宫影心脸上没有半丝玩笑之意,仿佛自己说的事儿再正常不过了。

    “这……”

    “求你了,何大哥!这样能让我心里好受些!”南宫影心可怜巴巴地看着何以宵,“何大哥!你答应我好不好!”

    “心儿你这……”

    南宫影心看着何以宵犹豫不决的样子,伸手拉住他的衣服,撒娇般地晃了晃:“不然,你提出其他要求也可以。任何要求都可以,我绝对会接受的!真的!任何要求!”

    面对南宫影心这样的要求,何以宵似乎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强人所难”,还有知道了什么叫“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我……”南宫影心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何以宵为难得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何大哥!你就答应我吧,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南宫影心抬眼,那眼睛带着恳求的目光,“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

    面对南宫影心提出的无厘头要求,何以宵本不该答应,可是南宫影心居然用“不认这个大哥”来威胁他。虽然和南宫影心见面不过两次,但每次遇到她都会被她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吓”到。此时,何以宵脑子里闪过了经过上次遭人围堵,然后南宫影心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把那群黑衣杀手气得七窍生烟的情景。按照南宫影心的性格,如果他不答应的话,估计南宫影心会没完没了地缠住何以宵,直到他答应才会罢休。

    何以宵低头看了看眼前的粉衣女子,最后还是在她的“淫威”之下无奈点了点头。

    “何大哥你答应了?”

    何以宵没有说话,视线没有离开眼前的女子,只是微微颔首。

    “既然你答应了,那请动脚吧!”南宫影心看到何以宵的反应,立即放开何以宵那被她折腾得皱巴巴的宽大袖子,站直身来,闭上眼睛,一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样子。

    阳光下,淡淡的金色落在粉衣上,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其他的,乌黑细长的眼睫毛微微的抖动。

    刚刚还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现在却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英雄样子,何以宵看着南宫影心,嘴角不禁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低下头,在那紧紧闭上的眼睛处落下了一个如羽毛般般的吻。

    何以宵站直身来,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粉衣女子的头发,在她耳边轻道:“丫头,我们回去吧!”

    “啊?什么?”紧闭眼睛的南宫影心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微微一怔,睁开眼睛,却发现何以宵已经转身往前走去。

    青丝在身后飞扬,一袭紫衣在风中轻扬,束起头发的紫色发带在身后飘扬,这样的景象似乎在哪里见过。

    “还不走?阿福客栈那边不是有人在等你吗?”何以宵回过头来,看了看依旧站在不远处发呆的女子。

    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看到何以宵脸上如阳光般的笑意,心里猛地一震。那笑容耀眼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南宫影心不由地伸出手揉了揉眼睛,顾不得思考刚刚眼皮处为什么传来一阵清凉就急急地跟上何以宵的步伐。

    “何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还有啊,你怎么知道阿福客栈那边有人在等我呢?”

    “回去你就知道了。”

    “不要打哑谜啦!”

    然而,何以宵没有回答南宫影心的问题,嘴角含着笑意继续往前走。

    一袭紫衣,一袭粉衣渐渐消失在树林尽头。树林某一株树的顶端,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银色面具后浮起一个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正文 141 141南宫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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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和何以宵刚走出树林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那群人清一色的黑衣,身上都佩剑。腰间上的佩剑在阳光下反射着明晃晃的光芒。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夹杂着飞扬的尘土,南宫影心看着不远处那群气势汹汹狂奔而来的队伍,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不会是来抢劫的吧!”南宫影心看着那群渐渐接近的人,嘴里嘀咕着。

    何以宵听到身后传来的嘀咕声,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扬起。

    就在南宫影心还在想入非非的时候,才一瞬间,刚刚的那队人马就已经来到他们的眼前。那群人勒马停在离他们还有一丈远的地方,一起下马,然后径直走向何以宵和南宫影心偿。

    微风轻来,粉衣和紫衣静静地站在原地,而那群人只是站在他们面前。身后的尘埃渐渐落下,道路两旁的茅草在风中轻摇,发出沙沙声。就在南宫影心以为大家会如此大眼瞪小眼地继续下去的时候,那群人却突然齐齐单膝跪地。

    “属下营救来迟,请轩王妃恕罪。”那群黑衣人集体行礼,齐声道。

    “嗯?”面对着眼前突然发生的莫名状况,南宫影心微微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看何以宵。

    何以宵看着南宫影心疑惑的表情,也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确实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虽然刚刚这群人出现时气势非常,但何以宵并未感觉到任何一丝杀气,料定这群人是友非敌,所以并未担心。不过要说这群人是何方神圣,何以宵并不知晓,只是脑海中闪过一个自己也不确定的名字。

    就在两个人都疑惑不解时,不远处的树林里鸟儿突然受到惊扰般,哄的一声乱飞。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枣红色的汗血马飞驰而来,马背上一袭黑衣镶红边的男子紧抓缰绳策马而来,身后的披风在风中扬起,带着难以言喻的气势。

    马蹄声渐渐接近,阳光耀眼,探出脑袋的南宫影心眯着眼睛看着飞奔而来的黑衣男子。当枣红色骏马嘶吼一声停下时,南宫影心终于看清马背上的那袭黑衣的脸庞。

    “将军。”那群黑衣人看到身后策马而来的人,齐转身行礼。

    那人只是点点头,但视线并没有在黑衣手下处多停留,便直接锁定了隐藏在何以宵身后的南宫影心。

    一身劲装,乌丝整齐地束起,剑眉下一双深凹进去的眼睛带着军人特有的坚毅。虽然身上并不是名贵的布料,但只是简单的黑红搭配却让那人带着一种让人难以言语的特别气质。

    “大哥?”南宫影心完全没有料到出现的人会是他,居然愣住了。

    “在下南宫辰。”南宫辰将停留在南宫影心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看着站在南宫影心前面的何以宵,微微抱拳道。

    听到来人的介绍,何以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细微变化,但波澜不惊地微微一笑,回礼:“在下何以宵。”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对视而笑。空气中流转着一股特别的气息。

    轩王府。

    “你说什么?”坐在凉亭里和柳媚儿下棋的孟轩风停下手中欲放下的棋子,斜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俞夏。

    虽然只是轻轻一瞥,但俞夏感受到过去从未感受过的气氛:“属下无能,请王爷恕罪!”

    一身墨绿衣着的孟轩风收回停留在俞夏身上的视线,眼睛看着石桌上的棋盘:“如此说来,王妃被人劫走了?”

    “是。”

    “王妃在你们一群人的眼皮底下,就这样被一个人带走了?”孟轩风眼睛依旧看着棋局,手里不停地转动着指尖上的白色棋子,声音淡淡的传来。

    俞夏听着孟轩风的话,点了点头:“是。”

    “就一个人而已?”

    “是。”俞夏听到主子的话,汗水从额头上滑落,战战兢兢地回答。

    “你们一大群人没拦得住一个人?”

    汗水直接顺着脸颊滚动,直接滴到地上,跪在地上的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

    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指尖夹住的用羊脂玉制成的白色棋子,将视线落在俞夏身上:“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回王爷,来人是……是敖寒懿。”脊背一片发凉,额上都是汗水的俞夏,没敢抬头。

    “那女人可以出事儿,但本王不允许那女人在本王手里出事,更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出事儿。”孟轩风仿佛没有听清俞夏所说的名字一般,将手中的棋子径直放到棋盘上,“明白吗?”

    安静得没有半丝杂音的环境下只听见指尖棋子落到棋盘的声音。

    “属下明白了。”俞夏点点头。

    而,柳媚儿坐在孟轩风对面,听到“敖寒懿”几个字时,端着茶杯的手却微微晃了一下,茶水撒了一桌。

    “美人!”茶水直接倒出,棋盘和棋子上都湿漉漉的一片,孟轩风却立即起身抓住柳媚儿的手,一脸紧张,“如何?有没有烫伤?”

    “没,没事儿。水太烫了,刚刚没注意,所以……”柳媚儿摇摇头,微微缩了缩被烫到的手,“对不起,媚儿惊扰了王爷,请王爷处罚。”

    柳媚儿说着,后退一步,向孟轩风行礼道歉。

    “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惊扰了本王。”孟轩风却没有理会这些,然后一把抱住一身白衣的女子,扯过柳媚儿缩回去的手。看到白皙的手指上被烫得一片通红,孟轩风微微蹙眉,头也不抬,直接吩咐道:“来人,把泡茶的丫头拖出去杖打五十!”

    “是!王爷!”侍卫听到孟轩风的话,立即上前将刚刚奉茶的丫鬟拖了出去。

    “王爷……王爷饶命啊!”奉茶的丫头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几个家丁架着出去,声音远远的传来。

    柳媚儿回头看着被架走的丫鬟:“王爷……”

    “美人不必求情,让美人受罪的人都不能轻易放过。”面对孟轩风对下人的处罚,柳媚儿欲说话,却被孟轩风拦住了。

    “可是,那并不是丫鬟的错……”

    “嘘……美人再说本王就生气了。”柳媚儿话还没说完,孟轩风的手指落在那水润的蜜唇上,“本王送美人回去敷药。”
正文 142 142黑骑兵护送王妃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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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大熙皇城的官道上人马络绎不绝。

    距离皇城十里官道外的茶寮处,不少路过歇脚的人,在茅舍小店里稍作休息,小憩一下。

    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群腰间带剑的黑衣人飞奔而来而。清一色的黑衣,熟练的骑术,惊人的速度,直接往皇城方向奔去。

    队伍中,为首的枣红汗血马,那马蹄声哒哒传来,马背上的那宽大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骑着汗血马的人一身黑衣红边劲装,怀里中隐约露出些许粉色。那人怀里似乎抱着一袭粉衣,不过马匹飞奔速度过快,加之那人紧紧护着怀里的人,所以看得并不真切,只是一晃而逝。

    那群人速度飞快,才一瞬间,那一群黑衣人便策马而过。如果不是耳边传来震耳的马蹄声和身后官道上留下的腾飞尘土,所有人会以为刚刚那只是幻觉偿。

    “刚刚路过的是黑骑兵?”几个坐在官道不远处的人看着飞奔而过渐渐远去的人马,微微一愣。

    “似乎是吧。”一个三十多岁的瘦得跟猴子似的男人不敢确定撄。

    “不是‘似乎’是!他们就是黑骑兵!”他身边的小眼睛男人依旧看着黑衣人马离去的方向。

    “切!林二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黑骑兵!再说黑骑兵现在应该在大漠驻守吧。”同为一桌的另一个络腮胡子一声冷笑,拿起大海碗,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随手拿起衣袖胡乱地擦了擦流出的酒水,“你别见人家一身黑乎乎的衣服,腰上挂着把剑就说他们是黑骑兵!”

    “韦老四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敢跟你打赌刚刚路过的那群人肯定是黑骑兵!不信等俺们到了皇城,再一起去打听一下如何?看黑骑兵是否到皇城了!”被叫作林二的人不仅没有理会络腮胡子的讽刺,反而欲跟那人打赌。

    “赌就赌!赌什么!”

    瘦猴子般的男人,看着要打赌的两人:“就赌韦老四你家的小媳妇咋样?”

    “滚!”听着那人的话,林二和韦老四不禁异口同声喷向那家伙,“去你的!没本事还总是惦记着漂亮小妞,黄瘦子活该你老光棍!”

    瘦猴子被两人一起吼得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道:“开……开玩笑而已!你们用不着这么认真吧!”

    然而,旁边的两人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小眼睛盯着络腮胡子:“就赌你们家那坛埋了二十几年的老酒怎么样!”

    “好!不就一坛酒而已嘛!小意思!”韦老四豪爽答应,“不过,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就是黑骑兵?”

    “你刚刚没看见为首的那匹枣红马吗?那可是西域罕有的汗血宝马!你以为谁都能拥有那汗血马的吗?”林二小眼睛里发出精锐的光芒,伸手将坐在两旁的男人拉近,小声地说着,“刚刚骑在汗血马上的是我们大熙第一大将军。”

    不说还好,林二这么一说,韦老四和黄瘦子都不禁一抖,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你是说刚刚路过的是东陆神将南宫辰大将军?”韦老四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说着。

    林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虽说他们只是一介草民,但作为商人的他们到处周游,故而听过不少传言,更深知南宫辰在东陆上的盛名。南宫辰可是他们大熙的传奇人物。大熙这近十年来能如此太平,高大将军可谓是功不可没,连当今圣上都要让他几分。

    “你们说跟在他身后的是不是黑骑兵?”

    韦老四和黄瘦子没有说话,但都狠狠地点着头。黑骑兵是南宫辰亲自培养的精英部队,高大将军都出现了,身后的必是黑骑兵无疑。

    一袭黑衣坐在茅舍角落。桌上放着一柄长剑,剑身上隐约看到一个“古”字。古剑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

    “王爷!王爷!”轩王府大院,不远的长廊上传来了一阵疾呼。

    孙总管突然出现在那人前面:“放肆!谁允许你在王府大呼小叫!”

    “奴婢……奴婢见过孙总管!”那喳喳呼呼的丫头见到孙总管被吓得跪到地上。

    “发生什么事?”一身灰衣的孙总管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一脸焦急模样的丫头,没有多问,只是淡淡的开口。

    “回,回总管,王妃回府了。”那丫头低头禀告着。

    “荒唐,王妃回府而已,让人直接送回颖心阁即可,何必大呼小叫。”

    那丫鬟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是……”

    “发生何事?”孟轩风陪柳媚儿回留香苑敷药刚出来,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疾呼,便踱步而来。

    “参见王爷。”正在对话的两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立即行礼。

    孟轩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径直走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丫鬟。

    微风轻拂,一股淡淡的桃花香迎面而来,金丝绣线靴停在丫鬟跟前。

    “你刚刚说什么?王妃回府了?”

    “是的,王爷。”丫鬟依旧保持着伏地的姿势,“王妃刚刚回王府,现在正在王府门外。”

    孟轩风一声冷笑:“没想到俞夏的动作还蛮快的,出去没一炷香的时间就把她带回来了。”

    只看见靴子的丫头没敢抬头,听着孟轩风的话,有些犹豫:“禀……禀告王爷。王妃并不是在俞侍卫的陪同下回府的。”

    孙总管盯着那丫鬟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

    “你说什么?”孟轩风眉毛微微一挑,“你是说王妃是和其他人一起回来的?”

    “这……奴婢不该多嘴的!请王爷恕罪!”虽然没有看到孟轩风的表情,但那丫头已经感觉到空气中漂浮着异样的气氛,吓得她更深的跪倒在地。

    “那王妃和谁一起回来的?”孟轩风一个弯腰,直接捏住那丫头的下巴,直接抬起她的头。

    面对突然的状况,那丫头被吓得一怔,眼睛看着孟轩风,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手里不住加大力气,孟轩风眼睛直视那个本就被吓得一脸冷汗的小丫鬟:“本王再问一次,那女人是和谁一起回来的?”

    “是……是……南宫……南宫辰将军。”被孟轩风那眼神吓得不敢出声的丫头,没有意识地机械性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听到那丫头的回答,孟轩风放开那丫头,一挥袖,直接往轩王府大门方向走去。

    被孟轩风松开的月牙色衣裳丫鬟在他放手的瞬间直接瘫倒在地上,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而,孙总管看着孟轩风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不安,欲跟上轩王的步伐。不过,最后还是摇摇头,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大哥你放我下来吧,我没有受伤,可以自己走回去的。”刚刚在马背上就一直被南宫辰紧紧环住,没想到下了马,依旧被南宫辰抱住。

    “心儿。”深邃的眼睛直接看着怀里的女子,南宫辰脸上没有半丝玩笑之意,“我说过再也不会放手了。”

    南宫影心挣扎着,欲离开南宫辰的怀抱,可那黑衣男人并没有半丝要放手的意思,反而更紧地抱住怀里的女人,直接走进轩王府。身后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家丁和奴婢。

    “可是这里是轩王府。”南宫影心瞟见他们身后那一群被惊呆的下人,微微压低声音。

    南宫辰没有理会南宫影心有所指的话语,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面不改色:“我不在乎。”

    没想到南宫辰回答得如此干脆,粉衣女子不禁一怔。在南宫辰怀里,南宫影心可以真实地听到胸膛那颗心强有力的跳动声。

    “大哥……”那双眼睛,让她不自觉地被吸引,并深深的陷进去。

    看到那熟悉而又陌生,却真实存在的脸庞,南宫影心情不自禁地伸手触摸着那带着近在眼前的脸庞。
正文 143 143南宫将军与轩王爷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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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南宫影心的手还没触碰到南宫辰的脸颊,前面就传来了一声咳嗽声。

    南宫影心转过脸,一抬眼就看见孟轩风手拿着粉色折扇,身穿一身墨绿站在他们面前。

    桃花眼微微上扬,眼中带着笑意,淡淡的桃花香迎面吹来。

    没想到孟轩风突然出现,南宫影心眼睁睁地看了孟轩风几秒,然后如同孩童做错事般,迅速地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

    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优雅地横在胸前,看着站在王府大门处的一粉一黑,嘴角微微扬起:“听闻王妃回府,本王特来迎接王妃回府,可没想到……”

    手中的折扇上画了桃花枝,桃花正艳得开在树梢。红花绿叶,孟轩风将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摇,遮住半张脸,让人只看见剑眉下的那双多情桃花眼,眉毛微微一挑,移开手中的扇子,视线直接停留在南宫辰怀里的女子身上:“王妃刚回府就给本王带回这么一出‘哥哥妹妹’的好戏呀!偿”

    南宫影心听着孟轩风的话,再看着孟轩风脸上变化的表情,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南宫辰的怀里,立即伸手推了推南宫辰,欲从他的怀里出来。

    不过,南宫辰却没有放手,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只是微微抬眼,没有理会孟轩风暗含在言语中的“深意”,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下官见过王爷。”

    “南宫将军好久不见。”孟轩风对上南宫辰的眼睛,“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南宫将军风采不减当日。”

    “谢王爷夸奖!”南宫辰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多日不见,王爷依旧风流倜傥。”

    “那是定然,人逢喜事精神爽。美人能如此快嫁入王府,还多亏南宫将军在皇兄面前替本王出主意呢。”孟轩风收起手中的折扇,“本王在此谢过南宫将军,多谢南宫将军出手相助,让本王抱得美人归。”

    原定柳媚儿入府的时间是三个月后,可柳媚儿却在前段时间便嫁入王府,南宫影心一直以为是孟轩风忍不到那时候,才把日子提前的。如今听着孟轩风和南宫辰的对话,南宫影心才恍然大悟。

    难怪上次南宫辰主动到轩王府拜访,之后第三天,孟轩风便迎娶柳媚儿入府。不过,之前在皇宫的时候,南宫辰不是竭力阻止孟轩风娶柳媚儿吗?为什么南宫辰反而要帮孟轩风呢?

    南宫影心带着疑惑看了看抱住自己的男人,有些想不明白。

    “对了,王妃今日本是替本王去接皓月来使的,可是……”孟轩风眼睛看了看门外,却没看到其他人,“请问王妃你接回来的皓月使者现在在何处呢?”

    此时的南宫影心听到孟轩风的话才回过神来。

    今天一天都处于极端状况中:先是以王妃身份出去迎接皓月来使,可是使者没见到却莫名其妙地被一个红衣面具男劫走,更差点就丧命于那红衣男人的手上;然后再树林里遇到突然出现的何以宵,还没得问清楚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接着就被一群骑马的黑衣人团团围住;最后在完全没有理解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就被突然出现的南宫辰带走,就回到了轩王府。虽然事情不是很多,但这事情发生得太意外,超出南宫影心的意料范围。

    经过孟轩风的提醒,南宫影心才猛然觉悟,似乎……那个皓月来使呢?她似乎没有接到皓月来使。

    “那个……”南宫影心回头,穿过南宫辰的肩膀,看了看身后的轩王府大门,尴尬一笑。

    “这可是皇上下令迎接皓月使者的!请问王妃你接回来的皓月使者现在在何处呢?王妃应该和皓月使者一起回来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人却是南宫辰将军呢?虽然还差半个多月就到两个月之期了,可是……”孟轩风含笑看着南宫影心,“难道王妃你想认输?”

    “这个……那个……”南宫影心扭过头来,将视线移回到孟轩风这边,苦笑两声。

    “什么这个,那个的。本王说过的,本王只要结果而已。”孟轩风没有吃南宫影心这套,他要的是结果,而不是借口,“既然如此的话,那两个月之约就……”

    “喂!孟轩风!你不能这样啊!”听到两个月之约要废掉,急得从南宫辰的怀里蹦了出来,直接奔向一脸无所谓的孟轩风身边,“那个,你听我解释。”

    “如何解释?”听着南宫影心那乱无章法的话语,孟轩风微微挑眉,“皓月使者现在在哪儿呢?”

    南宫影心本想转移话题,没想到孟轩风完全不吃这套,依旧只盯着“皓月使者现在在哪儿?”这个问题。

    “皓月使者现在在……”南宫影心揉了揉衣服,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在哪儿?”

    “这个……”南宫影心抬眼看了看孟轩风,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王爷大可放心,王妃已经将皓月使者送入皇宫了。这个时候,皇上应该正在接见皓月来使。”站在南宫影心身后的南宫辰走到南宫影心身边,轻轻拍了拍南宫影心的肩膀,接过她的话。

    南宫辰的话一出,南宫影心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而南宫辰只是淡淡一笑。

    “真的?”孟轩风微微低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南宫影心。

    孟轩风直接盯着南宫影心,南宫影心抬眼对视孟轩风:“当……当然……是真的。”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南宫影心压根没底气。

    孟轩风一脸不信任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俞夏之前回报,说他们在阿福客栈遇到状况,南宫影心被劫走,他们派出所有人马去寻找却无果。看她身上一身狼狈的样子,估计也是刚刚脱险,她如何能恰巧遇上皓月来使,更何况还要送他入宫面圣也需要时间啊。

    就在此时,王府门外传来了马蹄声。

    “圣旨到。”伴随着一声细长的声音,一个人急急进入王府,“奉皇上旨意,明日要为替皓月来使洗尘,将在宫内举办宴会,特请轩王、轩王妃、柳侧妃以及南宫辰大将军一起入宫参宴。”

    “入宫?参宴?”南宫影心听着圣旨,愣了一下。皓月使者真的已经在皇宫了?

    而,面对突然而来的圣旨,孟轩风没有立即领旨,侧眼看了看身边的南宫影心。

    “臣等领旨。”南宫辰面不改色地微微行礼,接过了来人手上的圣旨。

    夕阳西斜,不远处,柳媚儿站在内院门口处,看着大院内发生的一切,视线停留在那袭黑衣上,然后一个转身,消失在深院内。
正文 144 144初见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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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宽阔的大道上飞驰,南宫影心今日要再次入宫。

    不喜欢进宫的她,无趣地瞟了瞟窗外。可脑子突然一阵一阵隐隐作痛,让脑袋有些晕眩,南宫影心衣袖里的手微微抓紧衣服,另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放慢节奏,并缓缓停下。

    “小姐?”马车停下来,马车外下人已经通传了几次,不过南宫影心似乎没有听到,菊花拍了拍走神的南宫影心。

    南宫影心没有抬头,不过微微放下按住太阳穴的手:“什么事?”

    “小姐,我们到了。偿”

    “嗯。”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抬起头。

    “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抬头间,菊花看到南宫影心惨白的脸色,立即伸手扶住自家小姐。

    “没……没事儿。别担心,可能马车里有些闷,所以现在头有点晕。”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给菊花一个淡淡的笑意,“出去就好了。”

    “可是你的脸色……”

    菊花的话还没有说完,南宫影心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轻轻揉了揉她一脸担心的脸蛋:“没事儿的!真的不用担心。”

    “好吧。”看到南宫影心的反应,菊花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南宫影心透过窗子,抬眼看着高大的宫墙,在菊花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

    城墙上,一袭紫衣看着刚从宫门处的一切,一个转身离开高墙。

    南宫影心刚下马车,就发现宫门处站着清一色宫女。那些人看到马车上出现的人,眼中带着几分惊讶,立即行礼。

    南宫影心今日一身淡雅宫装,白色抹胸,蓝色华贵金丝边裙,宽大裙幅逶迤身后,身披蓝色白纱披风,优雅华贵,流苏随步轻摇,头发简简单单的挽了一个鬙,垂下的发丝随风飘舞,红珊瑚夜明簪斜插发髻,淡雅却不单调,脸上略施粉黛,却并不妖艳,给人一种华贵中带着些许清新之感。

    “奴婢见过轩王妃,给轩王妃请安。”早已等待多时的宫女整齐行礼,迎接南宫影心的到来。

    才踏出马车,没想到就有这么多人等候在这里,还给她行大礼,南宫影心愣了愣。直到菊花微微拉了拉她的衣服,南宫影心才回过神来,轻轻一抬手,示意她们平身。

    宫女们恢复站姿,但依旧低着头:“奴婢们奉太后娘娘之命,请轩王妃到慈安宫小聚。”

    太后?太后娘娘要见她?南宫影心听着宫女的话,有些意外。

    “王爷和柳侧妃到了吗?”南宫影心看了看宫门处,并没看见孟轩风的马车。

    为首的宫女,福了福身:“回轩王妃,轩王爷和柳侧妃已经到了。王爷说侧妃娘娘第一次进宫,所以先带娘娘在宫里走走。”

    南宫影心听着宫女的回话,无所谓的微微一笑,然后便跟着宫女往太后娘娘的慈安宫走去。

    优雅的环境,素雅的布置,南宫影心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一切,安静地在殿内等待着。大殿里的装饰并是富丽堂皇的耀眼装饰,典雅素净让人心里有有种莫名的安定。

    “心儿你来了啊?”南宫影心还在好奇地看着周围的布置,一个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回过头去,一个身穿绣着素雅兰花浅灰色云烟衫,逶迤拖地修竹长裙,头上只是戴着一支凤凰展翅珊瑚镶钗,手上带着佛珠老妇人出现在她面前。

    “南宫影心参见太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虽然没有见过太后,但看着眼前衣着并不算太华丽,但依旧带着皇家特有的气质的人,南宫影心猜想此人必是太后。

    南宫影心刚刚行礼,就被那人扶了起来:“心儿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谢谢太后娘娘。”南宫影心抬眼间,看清了眼前人的样貌。那人四十多,近五十岁的样貌,岁月痕在眼角和青丝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依旧可以在眉眼间看出太后年轻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难怪孟轩风长得如此妖孽,原来有个如此美艳的母亲。

    南宫影心还在游离着,那人就早已将她拉到了身边。

    “来来,给哀家看看。让哀家好好看看宝贝心儿。”嘴上还说着,太后就已经拉住南宫影心,上下打量着。

    “我……”南宫影心刚想说话,脸就被眼前的妇人捏了捏。

    没想到刚见面,太后就直接伸手将南宫影心的脸被狠狠一扯。“哎呦……”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南宫影心惊呼一声。

    不知道是听到南宫影心疼痛的叫声,还是其他,太后放开扯住南宫影心脸庞的手。

    太后手刚放开,南宫影心就深深的呼了口气。那老妇人再不放手,估计自己的脸都要被她扯下来了。

    “可恶!太可恶了!”就在南宫影心刚伸手揉了揉被狠狠捏了一下的脸,眼前的太后就大呼一声:“来人啊!把那逆子给哀家抓来!”

    逆?子?逆子?耳边传来,太后的咆哮。没想到人看起来风韵犹存的太后娘娘吼起来,还真是不一般。南宫影心被那动怒的声响,震得愣了愣。

    “是,太后娘娘。”站在宫门外守候的宫女们听到大殿内传来的声音,行礼后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这……太后娘娘……”面对着莫名其妙的状况,南宫影心回头看着宫女离开的方向,有些摸不着头脑。逆子?谁是逆子啊?怎么突然多个逆子什么的?

    不过,南宫影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眼前这个老妇人打断:“哎呀,我的宝贝心儿你怎么瘦了啊!本来脸上那些肥嘟嘟的肉去哪了啊!”

    老妇人说着,将南宫影心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眼睛里带着南宫影心看不明白的神色。

    “哎呦!真的没有肉了!姑娘家家的要丰满才好啊!”就在南宫影心以为这一切可以结束的时候,那一身浅灰色宫装的太后先是捏捏南宫影心的脸,然后再将南宫影心转了个圈,接着再揉揉脸,接着捏了捏她的腰,又一阵惊呼,“哎呦喂,怎么腰也细了啊!哀家哀家以前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胖乎乎的小丫头!怎么如今瘦成了这样子?轩儿到底是怎么搞的啊!哀家要狠狠的教训那个逆子才行!”

    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不停的太后一边说,一边把南宫影心当成“人偶”般捏来捏去的,不仅从上摸到下,还从下摸到到上,将南宫影心整个“摸”了个遍。

    不过,听着太后在她耳边说的话,南宫影心一脸的疑惑。她以前见过太后?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未见于太后见过。

    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太后淡淡一笑:“你没见过我老人家,我可见过你,当年你还小的时候,我老太婆就见过你了。不过那是南宫震与素娘刚从皓月回来的时候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想想也有十多年了!”

    如此说来,太后原来是南宫震和她娘的旧识。难怪一开始就喊“我的宝贝心儿”,看来南宫影心除了“南宫将军”这个靠山外,还是有其他“大”靠山的。

    “哎呀!轩儿真是不懂事儿!他是怎么照顾你的!我的心儿都瘦成这样怎么给我生个大胖孙子玩啊!”才清净一会儿,耳边又传来了太后的自言自语。

    “……”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让南宫影心眼角微微抽搐。大胖孙子?太后刚刚说的是大胖孙子?她要教训孟轩风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是因为瘦子不好生大胖孙子?

    “心儿你别担心!哀家会狠狠教训那个臭小子的!”太后抬眼间看到南宫影心微微抽搐的眼角,立即安慰的说着,“还有,心儿啊!虽然那个叫什么柳媚儿的也嫁进了王府,但你依旧是轩王府的正王妃。她最多也就是个侧妃而已,不用担心的!有哀家给你做主!谁都不敢动你的!”

    “谢谢太后娘娘。”听着太后的话,南宫影心心里一阵暖暖的。

    刚刚的话题还没结束,太后话锋一转,直接说了句:“对了,心儿你和轩儿准备啥时候给哀家生个大胖孙子呢?”

    “我……”南宫影心张了张嘴巴,不知道如何接下后面的那句话,嘴角微微抽搐。

    太后看着眼前的南宫影心,一脸疑惑:“心儿你怎么了?怎么不回哀家的话呢?你和轩儿打算何时给哀家生个大胖孙子呢?”

    南宫影心看了看一脸关心的太后娘娘,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太后娘娘说话还真是直接了当,丝毫没有半点婉转之意。虽然看起来气质上非常符合皇家风范,但说起话来却耿直非常。南宫影心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堂堂的轩王爷没有半点“王爷”该有的风范,敢情这是遗传了眼前这位的风格呢。

    “这个……”南宫影心微微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太后娘娘的话还真是不好回答啊。

    她和孟轩风只是挂名夫妻,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正文 145 145一对奇葩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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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您找儿臣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就在南宫影心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个逆子终于舍得出现了?”太后眼睛瞟了一眼出现在门口的男子。

    南宫影心微微抬眼,一袭风***的粉红色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五官,但看到身上衣服的颜色,南宫影心可以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孟轩风。试问,皇宫内有那个男子如此钟爱粉色,并且将粉色穿得如此适合。

    太后见到出现的孟轩风,声音降了几度:“如果不是哀家派人过去找你,轩儿你是不打算过来见见哀家,给哀家请安吗?”

    “儿臣哪敢啊!儿臣本来就打算过来给母后请安的,过来的路上恰好遇上母后遣来的宫女,就跟着过来了。”桃花眼带着笑意,孟轩风径直走向太后,深深的行了个大礼:“母后仙女下凡,知道儿臣要过来,所以,早让宫女们候着了,真是神机妙算!”

    “仙女下凡?你见过有哀家这么老的仙女吗?仙婆还差不多!”太后瞥了一眼孟轩风,冷冷道偿。

    仙婆?本来好好的对话,不该笑的,可是南宫影心听着太后的话,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个人本在对话,却被南宫影心的笑声吸引了过去。

    听到南宫影心的笑声,孟轩风看了她一眼,而南宫影心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立即捂住嘴巴,微微低头。

    “哎,你个逆子就会耍嘴皮子逗哀家开心!”太后也并不在意南宫影心的反应,只是瞥了一眼孟轩风,挥挥手示意他起来,“起来吧,哀家可受不了你这大熙第一美男子的大礼。”

    孟轩风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谢仙女姐姐。”

    太后听着孟轩风的话,早已见怪不怪了,一个转身走到榻前,坐下:“心儿你也过来,陪哀家坐坐。”

    “是,太后娘娘。”南宫影心点点头。

    这对母子的对话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什么“母后仙女”“大熙第一美男子”,南宫影心总算明白孟轩风的自恋情结原来来自皇家,果然不容小觑。

    南宫影心正在感叹着眼前这对“奇特”母子,太后的声音又悠悠的传来。

    “你这丫头,现在你和轩儿成亲都几个月了,如何还喊哀家‘太后娘娘’啊!”太后拉着南宫影心的手,看着眼前的女子,“你要和轩儿一样,喊哀家‘母后’才对!”

    母后?南宫影心微微一怔。眼前这个人不仅是太后,还是她婆婆!可是,她压根忘记自己是孟轩风妻子这件事儿。这个“母后”,她现在可喊不出来。

    “怎么?不愿喊哀家母后?”太后看了看南宫影心的反应,将视线移到孟轩风身上,“逆子!你说你是不是欺负哀家的宝贝心儿了?害得心儿不肯认哀家这个母后!”

    “母后!我可没有欺负她,明明知道她是你的宝贝心儿,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欺负她啊!”听到太后的话,孟轩风一脸可怜兮兮地走到太后的另一边坐下,“再说心儿还有那位手握兵权的南宫辰将军哥哥撑腰,我哪敢得罪她啊!”孟轩风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南宫影心。

    “你个混小子就会颠倒黑白,你那性格哀家还不明白吗?少在这乱打小报告!虽然哀家现在后宫,很少过问前朝的事儿,但不代表哀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最好给哀家收敛点,不要给你皇兄添麻烦。”太后没有理会孟轩风的“卖乖”招数,直接推开那故意套近乎的轩王,“心儿啊,要是这个混小子再欺负你,你就让人进宫来告诉哀家一声,哀家一定为你做主的,知道吗?”

    没想到太后会直接了当的“批评”孟轩风,南宫影心抬眼看着太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母后!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儿臣呢!儿臣是你的亲儿子,可为什么现在儿臣有种自己是您捡来的错觉呢?莫非那丫头才是你亲生的?”看着太后对南宫影心的亲热和关心劲儿,孟轩风居然吃起醋来,嘟着嘴巴,一脸不满地瞪着南宫影心。

    “哀家这是帮理不帮亲!”太后没有理会孟轩风的胡话,瞪了一眼孟轩风。

    “哼。”孟轩风听着太后的话,只是哼了一句,没有接着下面的话。

    “夫妻俩没有什么隔夜仇,虽然你嘴上没有说,可是哀家还是懂的。再说那个什么媚儿的事儿过去的就过去了。心儿也别和轩儿闹别扭了,不要生他的气了,如何?”太后揉着南宫影心的手,一脸笑意,脚下不留痕迹地踹了孟轩风,低声道,“你还不快过来和哀家的宝贝心儿赔个不是。”
正文 146 146光天化日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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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媚儿?难不成太后以为她与孟轩风不和是因为柳媚儿?

    南宫影心越过太后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孟轩风,可那家伙却仿佛没听见一般,撇过脸去,拿起宫女奉上的茶,慢慢的品了起来。

    “太后娘娘,臣妾……”她该如何向太后娘娘解释呢?她压根没有因为柳媚儿的事儿和孟轩风闹过别扭吧!

    “母后!”听到南宫影心喊的称呼,太后立即纠正。

    “这个……太后娘娘……偿”

    “母后!”太后再次纠正南宫影心的话语。

    连续说了几次都被太后纠正,南宫影心一脸无奈撄。

    这太后的脾气还真是倔!南宫影心深吸了一口气:“母后……其实,臣妾没有和王爷闹别扭啊,也没有和他生气啊。媚儿入府,成为侧王妃,臣妾并没有任何意见。再说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啊。”

    原来闹了半天,原来太后是来当和事老的。敢情她以为南宫影心在为孟轩风娶侧妃的事儿生气。古代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再说孟轩风又不真的是她的“男人”,只是个挂名的而已。

    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侧脸,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南宫影心。

    “果然是我的宝贝心儿,就是深明大义!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人!”太后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眼睛笑得迷城一条线,非常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那你和轩儿打算什么时候给哀家生个大胖孙子玩呢?”

    “……”面对快速跳跃的话题,南宫影心又一次愣住。就在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桃花香将南宫影心包围住。

    “和本王闹了几天,心儿你终于肯原谅本王了!”孟轩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南宫影心身边,还直接坐到她身边,一手搂住她。

    “你!”面对孟轩风莫名其妙的动作,南宫影心用力推了推搂住她的男子。

    “虽然媚儿是本王的最爱,但你却依旧深爱着本王,本王知道你的心意!本王定会听母后的话,一定会善待你的!”孟轩风说着话,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南宫影心的脖子上,让她有种异样的感觉。

    南宫影心努力挣脱,却被那桃花男子紧紧的控制住。挣扎无果,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笑意,放在孟轩风腰间的手用力一掐。

    本以为孟轩风会因为南宫影心的“暗算”放手,却没想到那家伙却是另一个反应。一脸笑意的孟轩风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暧昧地将南宫影心的脑袋按到自己的怀里。

    南宫影心一个不留神,在孟轩风的外力帮助下硬生生地撞进孟轩风的怀里。这直接制造了一种南宫影心迫不及待投入孟轩风怀抱的假象。

    “好!好!好!”太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扬起,激动得连说了几个“好”字!

    “母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南宫影心急急推开抱住她的孟轩风,欲解释。

    可孟轩风脸上浮起一个妖孽非常的笑意,一个低头。

    面对突然放大的脸庞,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温热的唇瓣就落到了她的额头上,孟轩风微微抬眼,看向太后:“儿臣会谨遵旨意,母后您就等着当皇祖母吧!”

    面对突然发生的“变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南宫影心就被孟轩风一个公主横抱式带出了慈安宫。而,太后娘娘看着儿子抱着儿媳离开的样子,笑而不语,目送他们俩离去。

    “喂,回神了,女人!”南宫影心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孟轩风直接带出了太后的慈安宫。孟轩风低着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子,却冷冷地丢出一句。

    被孟轩风这么一声,南宫影心立马回过神来,直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还不舍得下来吗?”孟轩风看着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或者王妃你期待本王真的遵照母后的旨意呢?”

    “小人!”孟轩风不提这事儿还好,提到这事儿,南宫影心就一股怨气,直接挣脱离开他的怀抱。

    “小人?本王可是一番好意。”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却不在意般,反而一声冷笑,“如果王妃要回去继续听母后要‘大胖孙子’的心愿,本王不介意送王妃回慈安宫。”

    “这……”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抽搐。

    “莫非王妃真的想回去?母后一直期待能抱上个大胖孙子,你回去的话,母后应该还有很多话对你说的!”孟轩风没有看眼前的南宫影心,一边低头整理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说着,“虽然本王很忙,不过本王不介意花一点时间送王妃去慈安宫的。”

    “你!”每次和孟轩风说话,她都会被那家伙气得七窍生烟,南宫影心欲和孟轩风争论,却看见周围有不少眼睛正在盯着他们俩看。

    “我们走着瞧!哼!”气呼呼的南宫影心瞪着孟轩风,小声地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脚下一滑,直接扑到孟轩风身上。就这样,堂堂大熙第一美男子被南宫影心一个饿狼扑羊般按捺不住地猛扑倒在地。

    周围的宫人看到眼前的一幕,惊讶无比!刚刚王爷抱着王妃出来,然后王妃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扑倒王爷了!这!听闻轩王妃从小在大漠长大,可大家没想到王妃居然这么豪放!

    “虽然本王知道自己魅力无限,也知道你窥视本王久已,但你个女人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着急吧!”背后传来一阵疼痛,孟轩风微微动了动,看着依旧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咬着牙艰难地说着。

    “我……我……”面对自己意料之外的事儿发生,再看着自己现在还跨.骑在孟轩风身上,双手还直接按.在孟轩风的坚.实的胸.膛上,“这个……我不是故意的!这纯属误会啊!”

    “误会?”南宫影心和孟轩风依旧保持着那个让人看着有些暧昧不清的动作,孟轩风瞥了一眼周围,咬着牙,压低声音,“不管是不是误会,你赶紧给本王起来!”

    南宫影心顺着孟轩风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周围的围观群众似乎越来越多了。

    “女人!赶快给本王起来!”孟轩风瞪了一眼依旧和木头般跨.骑在自己身上的南宫影心,再次提醒道。

    南宫影心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动作极其不雅观,她的手正好放在孟轩风的胸前,一副欲把轩王就地解决的样子。

    “哦哦!”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立即收回自己的咸猪手,急急忙忙地站起来。这个,那刚刚自己如饿狼扑羊般的样子不是被他们都看见了?

    终于摆脱那女人的孟轩风站了起来,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站直身来的南宫影心抬眼看到孟轩风的样子,有几分惊讶。她没有看错吧?孟轩风脸蛋居然有些绯红?

    不过,此时的她才发现周围的群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脑子闪现几句话,便直接脱口而出:“那个都是假象!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不说话还好,南宫影心这话一出,更让人想入非非。

    可是面对南宫影心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在场的众人居然也异口同声说了一句:“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就这样,周围安静一片,大家都面面相觑,没有再说话。

    “咳咳……”此时,一声咳嗽声想起。周围那群不明“真相”的群众,听到轩王的咳嗽立即一哄而散般离去。而,孟轩风也只是白了一眼南宫影心,没有说话,直接拂袖而去。

    看着一哄而散的宫人,心里那个后悔啊!

    “事情真的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一切都只是个误会而已。”南宫影心欲拦住却不得,只能揉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小声的嘀咕着。
正文 147 147从天而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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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生得突然,结束得也是突然。

    南宫影心一个人站在原地,懊悔着刚刚嘴快的行为,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一个人影了。

    四通八达的道路通向不同方向,南宫影心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不同的方向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去。

    菊花在她被太后请到慈安宫的时候,留在了慈安宫那边等候,她是被孟轩风直接带出来的,压根没能和菊花回合。而,孟轩风在被她的“愚蠢行为”气得无法忍受,直接拂袖而去。

    这下可好,方向感本来就不好的她压根不认识周围的路,更何况现在周围连个人影也没有。连个问路的人也没有,她该如何是好?看看时辰,估计为皓月使者接风的宴会快要开始了,她可不能再耽搁了。

    “算了,这时候也只能靠自……哈啾……己……”就在这时候,那家伙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喷嚏,然后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接着把话说完,“……的直觉了。偿”

    这边南宫影心成功的再次迷路,而大殿那边宴会即将开始。宫女们忙碌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一直在偏殿等候的柳媚儿看到缓步而来的孟轩风立即上前。

    今日的柳媚儿身穿水绿色桃花宫装,宽大的衣摆上锈着和孟轩风衣服颜色相配的桃粉花纹,三千青丝绾成飞仙髻,头上插着镂空桃花金步摇,额前用赤砂精心点缀了一朵小桃花,俨然桃花仙子下凡。

    看着眼前的女子,孟轩风嘴角微微扬起:“怎么?才一炷香的时间不见本王就如此不舍?看来,美人还真是离不开本王呢!”

    “王爷!”柳媚儿脸上一红,娇嗔一声,便不好意思地侧过脸去,“臣妾只是……”

    “不必多说,本王明白。”桃花眼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子,环住女子的细腰,一脸笑意。

    “王爷请注意身份。这里是皇宫!很多人看着啦!”柳媚儿眼睛瞟了一眼周围,含笑微微推开眼前的男子。

    “本王不在乎。”桃花带着笑意,微微低头,“莫非本王的媚儿害羞了?”

    “王爷您又在捉弄媚儿了!”感受着温热的气息落在脖间,怀里的女子脸上一片通。

    脸上绯红,眉间的赤砂桃花更显艳丽,水润的嘴唇赌气般微微嘟着,让人忍不住想尝一下。眼前的男人缓缓低下头,柳媚儿的视线却越过孟轩风肩膀,带着几分疑惑:“王爷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王妃姐姐呢?”

    “她?好好地提起个无关紧要的人干什么。”孟轩风一脸不在意,手臂收紧,将怀里的女子往自己身上一带,嘴角带着极其妖媚的笑意,继续往下闻着女儿香,“本王有美人你一个足矣。”

    说着,就在柳媚儿带着红霞的脸上落下一个淡淡的吻。

    那边,孟轩风和柳媚儿正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暧昧一幕,而这边,南宫影心正像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

    “到底是哪一条路啊?”孟轩风也太不义气了,明明知道她对皇宫不熟,居然还不等她,直接把她丢在了不知名的地方。南宫影心郁闷地看着前面的路。

    迷路的南宫影心继续往前走着,可是依旧没能绕出这片迷宫般的地方。天色渐渐暗下,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周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气。

    现在的她已经不关心宴会能不能参加了,现在的南宫影心只希望能早点走出这一片“鬼打墙”般的地区。

    “看来乱逛是没办法找到出路的了,只能‘登高望远’寻找大概方向了。”南宫影心灵光一闪,瞟了瞟周围的环境,可不看还好,一看彻底的绝望了。

    南宫影心揉了揉太阳穴。这周围压根没有高的建筑,甚至连个假山、亭子什么的都没有,这片一眼过去基本都是‘平’的。

    南宫影心一抬眼,正对着自己的不远处,一棵高大的古树耸立在中间。那女子慢慢走到那棵古树前面,抬眼看着头上的这棵直接往天上延伸的大树,然后弯腰利索地将直接身上的长裙挽起来打了个结。

    “这裙子好看是好看,可是穿起来繁琐费事儿,而且还影响行动!”南宫影心嘴里边唠叨,边完成手里的动作。

    登高望远,站在高处的风景果然不一般。南宫影心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远眺着。虽然以她现在的身体是没办法继续往上爬了,可是能站在这里也已经不错了。

    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红墙黄瓦,连成一片的宫殿绵延到看不尽头的远处。

    清风徐徐吹来,南宫影心坐了下来,靠着树干,看着远处的风景,一脸享受。原来在树上远眺,小憩也别是一番滋味呢。

    就这样,一边晃悠着早就脱掉鞋子的脚丫,一边呼吸着高处的新鲜空气,只想稍稍休息的南宫影心就这样一不小心靠着树干,在古树上睡着了。

    “公子既然并不想进宫,为什么要还要跟着南宫将军的人马进宫呢?”飞羽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家公子。

    “飞羽你之前还一直劝我快点进宫面圣,早点结束这次的出使任务。现在已经在皇宫了。怎么听你的语气似乎不太想在宫里待着呢?”那人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或者有其他的原因?”

    “公子明察。”一身白衣素净,没有任何装饰,那女子跟在男子身后,“属下并不是不想呆在皇宫,只是……”

    何以宵微微停下脚步,看了看远处:“你在担心南宫将军?”

    没想到自家主子直接说出她心里所想,飞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虽然南宫辰将军并没有做什么,可是飞羽总是觉得南宫将军对公子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敌意。”

    “那是敌意吗?”何以宵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我觉得那不是敌意,只是一种警惕而已。皓月和大熙看似和平共处,但事实上矛盾还是存在的,只是缓和而已。身为大熙大将军,南宫辰将军对我带着警惕是很正常的事儿,飞羽你不必多虑。”

    “是吗?可是属下觉得南宫将军看公子的时候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防御,仿佛在守护着什么,担心公子夺走一般。”

    “守护?夺走?”何以宵抬眼看着身边的参天大树,若有所思。

    清风拂来,疏影晃动,叶子发出沙沙声,一只飞鸟突然在身旁的树上窜出。就在这时,树上传来一声惊呼,与此同时,一个影子毫无预兆地从树上坠落,而且径直往何以宵所站的位置快速落下。

    “公子小心!”感觉到周围有些异样,飞羽提醒一声。

    何以宵抬眼,只见一人影从高高的树枝上往下落。顾不得想太多,一跃而起,何以宵飞身而起直接接住从树上落下的人。

    树叶被那人坠落时折腾得簌簌落下,何以宵抱着那人落到地上时,树叶依旧纷飞而下。

    本来在树上睡得好好的,不想一只分不清状况的鸟儿停留在了南宫影心的身上,还用嘴巴轻轻地啄了啄她那没穿鞋子的脚。睡得迷迷糊糊的南宫影心压根忘记现在自己正在树上,一个翻身直接从树上滚了下来。

    本以为会直接从树上落下,恍惚间南宫影心只看见一袭紫色在眼前闪过,然后自己就稳稳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淡淡的香气包围着自己。

    安全着地,南宫影心长长地舒了口气,小命总算暂时保住了。

    不过就在南宫影心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时候,一阵冰凉却从脖子处传来,一个冷冷的女声在耳边传来:“你是谁?”

    飞羽手中的剑,一闪而过,直接落在来人的脖子上。

    逆着光,南宫影心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感觉到一道银光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我……我不是刺客!”

    听着怀里女子的声音,何以宵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子:“心儿?”
正文 148 148何大哥,那个姐姐是你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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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上传来熟悉的名字,南宫影心伸手微微挡住直射眼睛的光线,眯着眼睛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有些不可思议:“何?何大哥?”

    飞羽看清自家主子怀里抱着的女子的容貌,也微微一怔。是她?

    “心儿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何以宵非常不解的看着怀里的女子,然后瞟了一眼飞羽。

    飞羽感受到主子的眼神,立即不留痕迹地将手中的剑收回撄。

    “我?”南宫影心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古树,尴尬地从何以宵的怀里挣脱出来,指了指古树。

    何以宵和飞羽不明所以地看向那棵古树,不明白南宫影心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不小心在上面睡着了……”南宫影心的话语非常的平静,仿佛告诉别人她刚刚在房间里睡着了一般自然。

    然而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眼前的两人带着不可思议看着说话的女子:“然后呢?偿”

    被何以宵和飞羽盯着挺不好意思的,南宫影心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然后,然后一只鸟儿把我吵醒,而我忘记自己正在树上,所以……后来就是你们看见的那样了。”

    飞羽看着眼前女子的形象,听着她嘴里说的话,有些哭笑不得。而,何以宵比飞羽平静一点,反正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了。每次有她出现的地方,总会有惊人的状况发生,让人措手不及。

    “那心儿你有没有受伤?”虽说这事情解释得还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何以宵已经回过神来,伸手帮落在南宫影心身上的叶子拿开。

    “我啊?没事儿啊!”南宫影心一副我能有什么事儿的样子看着眼前的男子。

    “真的?”

    “真的啊!不信你看!”为了证明自己完全没有事儿,南宫影心还原地转了个圈。

    不过,这一个转圈,南宫影心才发现自己十分狼狈地站在一个男子面前:刚刚为了爬树,长长的衣袖被挽了起来,宽大逶迤的裙子被她拉起来打了个结,鞋子不知道丢到哪里去,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

    转完圈的南宫影心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尴尬一笑,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呀!”何以宵一脸看戏的样子盯着南宫影心,却被她那鬼灵精的样子逗得无奈一笑,直接蹲下来,拉住南宫影心的裙角。

    “何大哥……”看着何以宵的样子,南宫影心微微退后,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打算一直保持着这幅模样吗?”看着南宫影心闪躲的样子,何以宵却更近一步靠近她,而且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合礼数之处,直接蹲在南宫影心面前,细心地帮南宫影心解开裙子上的结。

    “我……”南宫影心摇摇头。估计她这幅模样被孟轩风看到的话,回去又要被唠叨了。

    风带着淡淡的花香飘来,南宫影心看着蹲在眼前的男子,才发现今天的何以宵似乎有些不一样。

    今天的他依旧是一身紫衣。那衣服以银丝勾边,虽然乍看之下没有过多的花式,但衣上的暗纹以暗墨萤亮的丝线勾勒,一动一转,随着不同光线在身上如有生命般闪动。

    “疼吗?”南宫影心还在发呆,何以宵那特有的声线传来。

    南宫影心愣了愣:“什么”

    何以宵已经站了起来,指了指她的手臂。南宫影心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多了几道树枝留下的划痕。

    “小伤而已。”眼前的女子,看着手臂上的伤痕,只是淡淡一笑,直接拉下袖子挡住,“看,没事儿了吧!”

    夕阳落在身上,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意,还一脸得意的样子炫耀着自己的小聪明。

    “你啊。”何以宵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公子。”飞羽站在那两人身后,将被丢在树底下的鞋袜拿了过来。

    紫衣男子接过飞羽送过来的鞋袜,淡淡吩咐着:“你先到大殿那边,我一下就过去。”

    “是,公子。”白衣女子微微行礼,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看着白衣女子径直离开,南宫影心的视线也被吸引过去,可旁边却传来何以宵那带着特有的声音,如同山泉在山中流淌般:“来,站好了。”

    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何以宵就已经再次蹲下,轻轻抬起她的一只脚。捧着细嫩白皙的脚,他的动作小心翼翼,谨慎非常,仿佛手中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亲自为眼前这个一身白色抹胸,蓝色华贵金丝边裙淡雅宫装的女子穿上袜子。

    “那个?”南宫影心的眼睛依旧盯着渐渐远去的白衣女子,“何大哥?那位漂亮姐姐是你的夫人?”

    “你说呢?”何以宵没有回答,反而反问南宫影心。

    收回远眺的视线,南宫影心低头看着细心为她穿上鞋袜的男子:“我猜应该不是。”

    “呵呵,既然猜到不是,为什么还要问呢?”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帮南宫影心穿好一只脚的鞋袜,何以宵又小心翼翼地帮她另一只脚穿上鞋袜。

    “不确定啊,所以问问。”南宫影心一脸因为不懂,理所当然要问的样子回应着何以宵的问题。

    “她是飞羽,我的贴身侍女。”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陈述着一件事。

    “哦,贴身侍女啊!关系应该很密切吧!”南宫影心一脸很你们还有发展前途的贼兮兮模样看着何以宵,嘴里的话语还故意拖得长长的。

    听着南宫影心若有所指的话,帮南宫影心穿好鞋袜的何以宵只是淡淡一笑,站直身来,伸手帮南宫影心整理整理身上的衣裙。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何以宵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这让南宫影心有些摸不清头脑,“飞羽姐姐看起来很不错啊!”虽然才见面,但南宫影心确定自己在飞羽眼中看到难以隐藏的爱慕之意。

    夕阳渐渐落下,余晖落在宫殿上,一片金黄,大殿那边已经准备就绪,各宫主子和被邀请去的朝廷官员都陆续出现。

    “我们走吧。”南宫影心在他身后唠唠叨叨的,何以宵并没有接下她的话题,反而留下几个字就往前走去。

    “走?”南宫影心愣了愣,清风浮动着眉前的发丝,看着渐渐走远的紫衣男子,急忙跟上去,“要去哪里啊?”

    何以宵听着身后女子的话,没有说话,嘴角微微扬起,往灯火辉煌深处走去。
正文 149 149皓月国师何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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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内,灯火通明,被邀请的朝廷官员早已到齐等候着。

    不同官位的大臣按照自己的位置入座等候,宫女们来往将最后的准备工作完成。虽然宴会还没有开始,但到场的人也没有闲着,交头接耳地小声对话。

    “轩王身边的那位就是新入府的柳侧妃?”赵侍郎远远地看着孟轩风的方向,小声地问着身边的同僚。

    不远处,一个一身迤逦长裙,弯弯柳眉,如水的眼眸带着温柔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女子眉间的朱砂桃花别致非常,三千青丝绾成飞仙髻,头上插着镂空桃花金步摇,脚步轻盈,头上的珠钗闪耀着醉人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一笑百媚生的女子跟在一身桃红的妖孽非常的孟轩风身边。两人均以桃花为饰,一红一绿,相得益彰。

    “对啊,她就是闹得满朝风雨的柳侧妃。”身边的沈大人点点头撄。

    “难怪王爷执意要娶她,果真是貌若天仙啊。”眼睛偷偷瞟了一眼远处水绿色,再看了看孟轩风身边似乎只有柳媚儿一人,“对了,这样的场合,轩王妃不应该也一起出现吗?怎么没见到人呢?”

    “你们没听说啊?听说轩王自从娶了侧妃,就把王妃晾在一边了。”他们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压低的声音偿。

    “晾一边?真的,假的啊!”沈大人回头看了一眼,同朝为官的张大人。

    “什么真的假的,有如此美人当然是只爱美人咯。”坐在他们身后的张大人微微探着身子,瞟了一眼对面正在上演的亲密戏:“你们瞧轩王对那位柳侧妃关怀备至、疼爱有加的样子,估计传言属实。”

    “王爷,王妃姐姐到现在都还没过来?”柳媚儿跟着孟轩风,眼睛环视了一周,却没发现南宫影心的身影,“王爷不派人去寻姐姐吗?”

    “媚儿你怎么事事时时都关心着那女人呢?”孟轩风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子,“每个女人不都是希望自己能被独宠吗?难道美人不想本王只疼你一个?”

    “媚儿当然希望被王爷独宠啊,可是……”柳媚儿抬眼看着身边的男子,嘴巴微微嘟着,“王妃姐姐对媚儿非常的好。媚儿不能忘恩负义,希望王爷能多疼爱姐姐一些。”

    “可是本王心中只有美人你一个。”孟轩风不留痕迹地搂住我见犹怜的女子,稍稍用力,柳媚儿就直接扑倒了他的怀里。

    “王爷!”毫无预兆地被孟轩风抱住,柳媚儿听着周围的惊呼,轻轻推了推抱住自己的男子,一脸红霞,“王爷现在很多人看着呢。”

    “哈哈,既然美人害羞,那我们今晚宴会结束再亲密如何?”孟轩风暧.昧地在柳媚儿耳边低语。

    柳媚儿绯红的脸上更加红,咬牙低语着:“王爷……”

    此时,一声通传而来:“皇上驾到。”

    圣驾到,大殿上的人停止喧哗,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袭明黄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入大殿。大熙皇上和皇后娘娘一起缓步而已进。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身龙袍的孟轩继坐在大殿之上,只是微微抬手:“众卿家平身。”

    大殿内金碧辉煌,烛火微微跳跃。

    “朕今日专程设宴为皓月使者接风……”孟轩继扫视了大殿一眼,看到贵宾席上空无一人的时候,微微蹙眉。

    听着孟轩继说到一半的话语,大家顺着圣上的视线,才发现贵宾席上居然空无一人,今晚的主角居然不在场,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

    风从门口灌入,烛火微微跳跃,大殿上鸦雀无声。

    “对不起,诸位!在下来晚了。”就在此时,一声带着磁性的声音在门外飘进。

    众人闻声而看,只见一抹紫衣迎面而来。

    一身暗纹以暗墨萤亮的丝线勾勒的紫衣缓步而已进,腰间的羊脂玉佩因脚下步伐轻轻晃动。空气中微微涌动,带着一股莫名的清香。

    来人肤色白皙,下颌方正,剑眉下目光清朗,整张脸俊朗非常,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薄唇带着浅浅笑意。看清来人的面貌,众人不禁眼前一亮,如在经过漫长的黑暗后,黎明时看到的第一抹光亮。

    轩王孟轩风被称为“大熙第一美男子”,但眼前此人与轩王比起来不相上下。孟轩风属于亦男亦女的中性美,比真正女子妖艳,又比一般男子多了妩媚,那是一种男女通吃的魅惑型男子,而何以宵则属于温文儒雅、风流倜傥,一眼过去就让人感到无比踏实的睿智型男子。

    “在下皓月何以宵见过皇上,愿皇上圣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转眼间,来人已经走到大殿正中央,向大殿之上的孟轩继行礼。

    听到来人的话,在殿上的人都微微一愣,视线集中到了那个一身紫衣的男子身上。此人就是传说中的皓月第一神人?被誉为皓月神话的何以宵?

    看到来人,坐在大殿下的孟轩风微微挑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就是皓月现在的国师?被誉为皓月第一神人的何以宵?

    清风徐徐,衣服在风中轻晃。

    “何特使既是皓月国师,还是皓月特派的来使,自然我大熙的贵宾,不必多礼。快请起!”孟轩继看着殿下的年轻人,微微抬手。

    “谢皇上。”轻轻拂袖,声音爽朗传来,深邃的眼眸微微抬起,如繁星坠落般吸引人。

    “一直听闻皓月国师年轻有为,俊朗非常,今日一见确实名不虚传,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微风拂来,孟轩继对向男子的眼眸,脸上带着几分难以隐藏的惊讶。

    眼前的男子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间带着稳重大气,处事不惊,淡定沉着。难怪是何以宵仅仅二十多岁就当上了国师,东陆还传闻皓月皇上欲将掌上明珠三公主下嫁于他。

    “陛下过奖了。承蒙圣恩,圣上错爱,何以宵只是一介草莽而已。”何以宵淡然一笑,再次深深行礼,“何某刚刚来的路上巧遇妹妹,不觉多聊了几句,故而来晚,请陛下恕罪。”

    “妹妹?”孟轩继一脸疑惑。据悉,这次何以宵来大熙并没有带过多人马,身边只有少量亲信而已,再说,据他了解,何以宵并无妹妹。更何况,在皇宫里巧遇妹妹?这个确实让人有些想不明白。

    孟轩继看着何以宵,带着不解:“不知令妹是?”

    “舍妹是轩王妃南宫影心。”

    轩王妃?何以宵话一落,大殿上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聚集在孟轩风和柳媚儿身上。

    大家纷纷看向孟轩风与柳媚儿所在的位置,脸上虽有异色,但是不敢过多表现出来。

    柳媚儿本来就长得貌若天仙,如仙子下凡的容貌早就在一出现的时候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加之,这是她成为轩王侧妃后第一次参加宫廷宴会,故而早就引起了他人的注目。

    不过,不少人早已注意到轩王身边只有侧妃一人,而当日为平息轩王纳烟花女子为妾事件出现在大殿上的轩王妃却没有出现。

    虽然众人均有疑惑,却不敢冒昧问及。

    大殿安静非常,殿内烛火明亮,酒香扑鼻。

    “轩王妃?”孟轩继听到那几个字微微一怔,侧脸看了看孟轩风方向,才发现孟轩风身边只有初次见面的柳媚儿一人,并未出现南宫府的南宫影心。

    此时,一阵凉风吹来,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叮铃声。众人闻声而望,才发现一个高雅纤细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正文 150 150王妃你何时又多了一位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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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轻拂,青丝挡在眉前,门外的女子没有动,依旧在站原地,只是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大殿内的一切。

    南宫影心站在门外,门外昏暗,让人看不清站在门外女子的样貌。

    其实,南宫影心早就和何以宵一起出现,只是她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事实上,她是被何以宵的身份吓到了撄。

    南宫影心直愣愣地看着大殿内一身紫衣的男子,一时失神。

    何大哥是皓月使者?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她上次要去迎接的人?从皓月远道而来的使臣?还有,听着对话,那个男人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一早就知道她是轩王妃了?

    看着门外出现却又迟迟不进的人影,大殿内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孟轩风看着门外那熟悉的身影,微微挑眉,而身边的女子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何以宵回头看着依旧愣在远处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脸上浮起,转身径直走向门外的女子。

    “怎么?你打算一直在这里站着吗?”南宫影心还在神游,一个熟悉的话语微微传入耳边偿。

    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带着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何以宵没有等待南宫影心的回答,眼中带着笑意,伸手拉住南宫影心的手,从容地牵着南宫影心的手一起走进大殿。

    从黑暗中走出,众人看见一个身穿淡雅宫装的女子被何以宵从昏暗中牵出。

    手心传来真实的温热,低着头看着拉住自己手腕的修长有力的手指,南宫影心就这样被何以宵带进的大殿。

    白色抹胸配上蓝色华贵金丝边裙,宽大裙幅逶迤身后,腰间流苏随步轻摇。那女子腰上挂着的翡翠珍珠配饰在腰间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简单的发髻上斜插的红珊瑚夜明发簪,闪着耀眼的光芒。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那些人的心里如平静湖水中落入一片叶子般,扰乱了一江湖水。

    孟轩风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南宫影心那被何以宵紧紧牵住的手。柳媚儿眼睛在他们牵着的手上一闪而过,眼中带着一丝莫名笑意的神色。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殿内又开始了细如蚊声的窃窃私语。

    两人走到大殿中央,何以宵轻轻放开南宫影心的手,低头恰好遇上南宫影心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

    南宫影心心头微微一荡,不好意思地撇过脸去,往前两步,微微行礼:“南宫影心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孟轩继看着大殿下出现的与宫内女子浓妆艳抹的女子不同,只是略施粉黛的南宫影心,微微抬手,“朕没想到何特使的妹妹居然是轩王妃。这真是让朕大吃一惊啊。”

    虽然只是淡抹粉黛,但这样的清新淡雅别是一番滋味。抬头间,在场的人都被那清水芙蓉惊叹到。

    “不仅是皇兄大吃一惊,本王也大吃一惊呢。只是不知道王妃什么时候又认了一位如此有能耐的兄长呢?”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

    南宫影心听着熟悉的声音,刚抬眼,那袭风***的粉色已经出现在她的身边。又?可恶的孟轩风总是话里带刺。

    “王妃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呢?本王只是关心王妃而已啊。你另一位南宫辰兄长说过让本王好好照顾王妃的。”感受到南宫影心眼神中的怨气,孟轩风嘴角微微样子,低声在南宫影心耳边笑道。

    本是带着火药味儿的咬耳朵动作,在外人看来确实暧昧的亲密动作。

    “想必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轩王爷吧。”站在他们俩旁,感受到南宫影心和孟轩风之间的异样气氛,何以宵上前,“在下何以宵见过王爷,王爷千岁。”

    “何特使不必多礼。你是我们大熙的贵客。不过王妃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兄长呢?”孟轩风近看眼前的男子,眼角微微扬起,不留痕迹往前一步,“本王担心承受不起特使兄长你的大礼呢。”

    “王爷言重了。何某和王妃一见如故,能有心儿这样一个妹妹是在下几世修来的福气。”何以宵听着孟轩风带着讽刺的话语也并不恼,微微一笑,也不留痕迹地靠近那一身粉衣,在耳边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轻语:“不过心儿是什么时候认在下为兄长的,王爷不是很清楚了吗?心儿和柳侧妃一起出事儿的当日,王爷不是已经在客栈上看见何某了吗?王爷这是明知故问吗?”

    孟轩风侧眼看着何以宵,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而南宫影心就站在旁边,看着莫名其妙的一幕,有些迷糊。

    原来那天她和何以宵一起回去,孟轩风在酒楼上就已经看见他们了。难道孟轩风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何以宵,皓月来的使者?所以,他才会让自己去阿福客栈接人的?

    南宫影心有些不明,抬眼看着身边的男子。

    就在南宫影心带着不解看着孟轩风时,孟轩风却突然一把搂住南宫影心:“王妃能有你这样一位兄长也是多年修来的福气呢!本王就在这里感谢兄长对本王王妃的照顾了。”

    “照顾妹妹,是为兄必须做的,王爷不必见外。”面对孟轩风占有性的动作,何以宵只是淡淡一笑。

    对话中带着难以隐藏的火药味儿,虽然对话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只是耳语。但看着眼前的一幕,孟轩继还是头疼不已,这皇弟还真是不分场合啊。

    “轩王你要表达谢意,仅仅嘴上说是不行的哦。何特使今日刚送上五十匹西域汗血马与不少珍贵药材作为见面礼。”就在此时,大殿上的皇后看着孟轩风,“今天皇上为皓月使者接风洗尘特别设了这个宴会,那王爷可为我们大熙的贵宾准备了回礼?”带着凤冠的皇后看着所有人,声音悠悠的传来。

    “皇后提醒得是!本王疏忽,倒是忘记今天宴会的目的了。”孟轩风微微欠了欠,做出了个请的姿势,“何特使请入座。”

    “那何某就先谢过陛下、皇后,以及王爷的盛情款待了。”何以宵并不推辞,淡然入座。

    尊贵客人入座,孟轩风挥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南宫影心感受到身后那万箭齐发般的危险之意,只能微微行礼,然后转身跟着孟轩风身边那个王妃的特定位置坐下。

    看着恢复正常的局面,孟轩继朝身边的皇后微微点头:“诸位爱卿,虽然今日宴会名为为皓月使者接风洗尘的宴会,但何特使既然是轩王妃的兄长,那这场宴会就实为家宴了。既然是家宴,那诸位就不必太过拘束。来各位,让我们共同举杯,为皓月使者接风,愿东陆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吾皇圣明!愿东陆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大殿上觥筹交错,丝竹悠扬。
正文 151 151轩王对皓月使者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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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内烛火通明,丝竹管弦之音悠悠传来,皇宫外,也是热闹非常,一片生气。

    烟雨楼上,某个房间里,一个身穿黑色锦缎华服的男子正坐在房间里。

    房间外声音嘈杂,一番热闹景象,虽然烟雨楼花魁柳媚儿已经离开,但烟雨楼的糜烂生活却无法带走。不过,相比于屋外的吵杂声,那间房间里显得一片死寂。酒香扑鼻而来,一个身影安静地坐在桌前撄。

    杜康顺着壶嘴缓缓而出,香气一下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房间里烛火微微跳动,房间里的烛火比不明晃。那房间里的男人只是静静地拿起酒杯自斟自饮起来,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主人。”门被打开,一个身影迅速闪入房间,单膝行礼。

    那男子没有抬眼,依旧拿起酒杯自饮:“何事?”

    “木纹大人回信说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请主人放心。”那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恭敬双手奉上,“这是木纹大人的书信。”

    黑色锦缎男子扫了一眼跪在身边男子,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接过那人呈上的书信偿。

    烛火微微跳动,打开书信,男子只是扫了一遍信中的内容,便轻轻的挥手,示意来人退下。

    “属下告退。”来人深深行礼后,直接快速离开房间。

    看着手中的书信,昏暗中,黑色锦缎男子渐渐靠近烛台。微风从打开的窗子吹进,烛火忽闪忽闪,稍稍抬手,书信在接触到火焰的那一刻直接燃起了火焰。

    带着橙色的火焰微微跳跃,手中的书信在火光中慢慢变成灰烬。

    突然燃烧的火焰让房间变得明亮,但仿佛幻觉一般,只是一瞬间手中的书信燃烧殆尽,房间又恢复了昏暗。

    男子看着一地灰烬,嘴角微微扬起,若无其事地弹了弹落在衣服上的灰尘。

    抬眼看着窗外热闹的一切,修长的手指自然的抚上另一只手腕上带着的玉籽手串,眺望皇宫所在方向。

    丝竹声绕梁,觥筹交错,曼妙身姿,让人目不暇接。

    大殿上,柳媚儿一身红艳长裙拖地,身上若隐若现轻纱裹身,带着几分朦胧,让人心里直痒痒。婀娜多姿的舞蹈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青丝简单束起,桃花簪子将三千青丝固定在脑后,剩余的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脚下一个轻点,红衣女子一个飞身而起,在空中划出美丽弧线。

    “哇!”南宫影心看着柳媚儿的动作,不禁低声惊叹。她这回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身轻如燕了。

    就在南宫影心惊呼声中,柳媚儿在空中一个旋转,轻轻落地,与此同时,袖子一甩,一直缩在衣袖中的水袖如梦幻般飞出。水袖在丝竹的配合下在空中飞舞,柳媚儿嘴角含笑,手中水袖同时划出花瓣形状,一个转身时,繁花如雨般纷纷落下。花香迎面而来,一个转身,最后以回眸一笑完美结束舞蹈。

    表演一结束,大殿上立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毫不吝啬手里的掌声。不愧是烟雨楼的花魁啊!最后一下,更是回头一笑百媚生,殿下大片观众直接倾倒在柳媚儿的舞裙之下。

    “没想到柳侧妃的舞技如此出神入化,朕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孟轩继看着殿下的女子,一脸惊叹。

    听着孟轩继的话,身边的皇后也赞同不已:“皇上说得极是,臣妾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妙的舞姿。柳侧妃的舞技果然名不虚传啊。”

    “皇上、皇后过奖了,臣妾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柳媚儿微微低头行礼。

    “柳侧妃妄自菲薄了。”何以宵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何某着十年间游历东陆各国,却第一次见到如此精湛的舞技。如果侧妃娘娘现在自居第二的话,或许东陆没人敢称第一。”

    “哈哈,就连见多识广的何特使都对柳侧妃的表演赞不绝口。看来,何特使对轩王你准备的礼物非常满意。”孟轩继将视线转会到孟轩风身上。

    “本王准备的当然是最好的。”孟轩风微微抬眼,看着何以宵,一脸不在意,“再说用得着你肯定吗?本王的美人舞技自然是东陆最好的。”

    “原来这个表演是轩王特别为何某准备的啊,那何某在此敬王爷一杯。谢王爷过的用心准备,让何某能欣赏到如此精湛的舞技。”何以宵拿起酒杯,朝坐在正对面的孟轩风行礼。

    孟轩风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酒杯朝对面的何以宵晃了晃,算是回礼,然后一饮而尽。

    大殿的气氛本来已经恢复到一片和气,柳媚儿的表演更是给宴会带了高.潮。可现在的一幕,又开始让孟轩继头疼起来。身为一国亲王,孟轩风还真是没点王爷该有的样子。

    面对孟轩风的无礼反应,何以宵倒是淡淡一笑,没有在意,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真是无礼。”坐在旁边的南宫影心也注意到了皇上的表情,白了一眼孟轩风,拿起手里的酒杯小小地啄了一口。

    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足以让孟轩风听到。孟轩风转脸看着身边的南宫影心,脸上带着不满,小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无礼!”南宫影心没有说出声,但依旧不怕死地做着口型。

    “你!”孟轩风微微挑眉,看着那一脸笑意的南宫影心。

    而,南宫影心感受到了旁边飘来的不满之意,转过头看着孟轩风,然后微微抬手,用宽大的衣袖挡住自己,朝孟轩风做了个鬼脸。

    本来转过脸去,只是让南宫影心感受到自己的不满,给她一个警告而已,孟轩风却没想到那丫头居然无视他的警告,甚至还做起了鬼脸。

    这女人是光明长大向他挑衅吗?

    南宫影心做了个鬼脸后,淡然地将手放下来,然后轻轻再倒了一杯酒。

    此时,她看了看斜对面的何以宵,恰好遇上何以宵的眼睛,南宫影心悄悄地晃了晃手,然后指了指手中的杯子,笑了笑,微微拿起杯子,将杯子里的酒喝完。

    而,何以宵也看明白了南宫影心的意思,嘴角微微扬起,远远地回敬她一杯,干脆利落地喝完。同时放下手中的杯子,两人相视而笑。

    孟轩风在旁边,看着隔得很远,却依旧做着互动的两人,心里大为不悦,直接拿起酒杯将酒灌进嘴里。
正文 152 153糟糕,中计了,王妃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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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好衣服回来的柳媚儿看着眼前的一幕,感受到了空气中带着的异样气氛,再看着孟轩风的反应,没有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反而往大殿中央走去。

    换回了一身水绿宫装的柳媚儿依旧风采无限,迈着轻盈的步子停在了大殿的中央,微微行礼:“皇上,其实臣妾刚刚只是抛砖引玉而已,今晚最精彩的表演将由王妃姐姐带来的呢!”

    “哈?我?咳……咳咳……”南宫影心本来正喝着小酒,可是大殿传来的轻盈话语却让她微微一怔,直接被嘴里的酒水呛到撄。

    “哦?柳侧妃的意思是轩王妃今晚也准备了表演?”孟轩继微微抬眼看了看殿下一身素淡宫装却隐藏不住魅力的女子。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手拿酒杯,嘴里咳个不停的女子身上。

    “我……咳咳……不……”南宫影心一脸惊讶,看着站在中央的柳媚儿。

    莫名其妙地被点名,南宫影心欲解释,身边的孟轩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边,一脸关心地看着南宫影心,伸出手旁咳嗽不停地她顺顺气:“王妃不用紧张,不就一个表演而已吗,放轻松,放轻松点。你行的。”

    “我……我没说过要……”南宫影心说着,莫名地看着柳媚儿,再看了一眼孟轩风,停下了嘴里没说完的话。

    此时的孟轩风一脸笑意看着南宫影心,这笑意是她熟悉得不得了的笑意偿。

    南宫影心看着那笑意,哭笑不得。孟轩风这笑意说明了一切。敢情这是孟轩风在整她,想要让她在文武百官面前出丑啊!

    “原来轩王妃也准备了表演啊!不知道轩王妃要为我们大家带来什么精彩的表演呢?”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娘娘也很是期待地看着南宫影心。

    “这个……”南宫影心抬眼看了看龙椅上的皇上和他身边的皇后,再环视了大殿里的文武百官,瞬间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现在的她总不能说,本小姐没有准备,本小姐不会吧?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这个嘛……一下大家就会知道了。”事到如今,南宫影心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皇上、皇后娘娘,请允许南宫影心去准备一下。”

    “嗯,那就请轩王妃先去准备吧。”一身明黄的孟轩继点点头,示意准旨。

    南宫影心站起身来,微微福了福身告退,转身去准备一下的表演。

    看着南宫影心反应过来,而且一脸认栽的样子,孟轩风心里乐滋滋地嘴角含笑,一脸深情地在南宫影心耳边轻道:“王妃你可以的,本王拭目以待哦。”

    南宫影心看着孟轩风那狐狸般的笑意,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安静的大殿上,烛火通亮,风轻轻吹进,带着几分凉意。大殿中央摆着五个大鼓,那几个鼓成“四包一”的方形摆放,几个刚劲的男子站在大鼓旁边。

    大家看着大殿中央放着的大鼓,一脸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大殿上放上几个如此的大鼓,不禁低语着。

    而,孟轩风看着宫人们将五个大鼓抬进大殿的时候,眼中就带着不解。现在看着几个站得直挺挺的男人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难不能那女人临阵逃脱,随便让几个人进来敲敲鼓就蒙混过关?

    就在大家依旧疑惑不解时,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叮当声。那声音飘渺,遥远仿佛从山谷中传来一般。

    “叮……叮……叮……”铃铛声先是悠远舒缓传来。

    皇上和皇后听着隐约的铃铛声,微微看出门外,却没看见任何人。

    听着莫名其妙传来的叮当声,殿下的人都往门外看去,甚至有些官员探了探脑袋,想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儿。

    “叮……叮叮……叮叮叮……”此时,远处传来的铃铛声并不像一开始那样有节奏的舒缓,而是变得越来越急促。或许是习惯了舒缓的节奏,听着突然变化的铃铛声,大家变得有些急躁,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殿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还不停地探着脑袋看着漆黑的门外。

    大殿上议论声起伏,倒是站在大殿上的四个男人最为冷静,不为所动地站立着。看着周围不安的情形和殿上那冷静的一面,何以宵只是淡淡一笑,拿起酒壶自斟自饮起来。

    就在大殿上的文武百官还在纠结于那莫名的铃铛声,想弄清个究竟时,那急促的铃铛声却戛然而止。整个大地安静得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面对戛然而止的声音,大家再次不明所以,面面相觑。虽然不懂发生什么事儿,但耳朵终于清静一下了。就在那颗一直紧吊着的心将要放下时,大殿上却缓慢响起了击鼓声。

    那击鼓声强劲有力,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男子那宽大的袖子在击鼓的强劲动作中如惊起的蝴蝶般飞舞。那声音如山中击石般浑厚绵延,又如瀑布落下般激烈轰鸣。绑在额上的红色丝带在敲鼓的大幅度动作中被带动,恰好风从窗户灌进更是带着血色丝带一起飞舞。

    看着眼前极具变化的场面,大殿上的人被吸引住了。

    而,孟轩风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毫无兴致一般:“还以为搞什么,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柳媚儿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扬起一个难以发现的弧度,一声冷笑。

    大殿上鼓声依旧,带着节奏的鼓点声,激扬奋进,还带着悠远,让人仿佛置身于广阔的草原上。鼓点声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急剧变化却又不失节奏。

    丝带在脑后飞舞,宽大的衣袖飞舞,如同飞蝶一般,不仅没有束缚击鼓人的行动,反而让那本来只是显示力量的动作带上了飘逸般美感。

    就在大家都认为这次的表演仅此而已,殿内的大鼓却又和刚刚的铃铛声一样戛然而止。而,门外却又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与此同时,一袭血色般的红衣从门外漆黑的天际从缓慢飞来。
正文 153 153意外惊艳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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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瀑落下青丝被简单的编成一条辫子,没有任何装饰,金色的丝带绑在额上,一颗夜明珠点缀在额前,一方红色纱巾遮住半张脸,身上一袭如血般红色镶金边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宽大的衣袖在风中飞扬,如巨大的血色翅膀般,手腕上和脚腕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带着让人难以言语的风情。

    看到突然从天而降的红衣女子,在场的人微微一怔,虽然蒙住脸庞,但这样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更加明亮,仿佛一汪看不见底的湖水,深邃得让人不自觉被牢牢吸引,深陷其中。

    宽大的袖子在空中划出花型,女子缓缓落下,身轻如燕,眨眼间,那女子微微落在了被四方鼓包围在中央的大鼓上。那细嫩光滑的脚踏在鼓面上,整个人以极其优美的姿势站在大鼓上,居高临下。

    看着从天而降的红衣女子,大殿上一片安静,大家没有反应,只是直愣愣地抬头仰视着一身红衣偿。

    何以宵没想到眼前会出现这样的一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而孟轩风看着突然出现的“诡异”画面,愣住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蒙面红衣。

    异常宁静的大殿上,烛火微微跳跃,风依旧吹来。女子站在鼓面上俯视着殿下的所有人,如女将般带着军人特有的傲气和霸气。

    就在此时,女子纵身一跃,从鼓面飞起来,已经安静下来的铃铛声再起响起,与此同时,周围的四个大鼓被击打着。铃铛声结合着击鼓声,震耳而来,在激扬的鼓点声中,红衣女子在大鼓上跳起了带着异域风情的舞蹈,那舞蹈如塞上草原儿女常围绕篝火跳起的舞蹈般,带着狂放自由。

    何以宵看着那从未见过的舞蹈,眼睛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惊讶撄。

    脚下步伐随着鼓点,时而轻盈,时而急促,眼眸如漆黑天际的明星般,让人难以移开眼睛。鼓点声依旧,红衣女子随着急促的鼓声快速旋转。鼓点声由小到大,由远到近,看着眼前的景象,听着鼓点声和铃铛声相配合的声音,大家的眼前似乎看见了一个女子在草原上,在漆黑的夜里围着篝火起舞的景象。

    急促的鼓点声让又人联想到战场上奔腾的马蹄声,广袤的大地,大漠上,天的尽头,一抹红衣在昏暗中下起舞,那景象蓬勃大气,气势非常。

    此时,一支悠扬的箫声毫无违和感的响起,加入到了激扬的鼓点声和悠远的铃铛声中,让本就激扬的鼓声中带上了神秘感。

    箫声绵延悠长,如同翻山越岭般历经千上万水后才到达那广阔的自由天地。跟随着箫声,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跟随着箫声一起去寻找那漆黑大漠上的光亮。由远及近,爬山涉水终于看见了广袤沙漠和无际天边交界处,一抹迷人的红衣伫立着,红色如烈焰般的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看到火红那一瞬间,心里难以隐藏的悸动如泉涌般迸发。急速追逐,欲看清那天际边的红衣面貌,却总是难以触及。

    鼓声激烈急促,箫声悲鸣哀怨,带着难以言语的内心纠结。

    就在极尽悲望时,女子微微回头,红纱掩面,那如湖水般清亮,又如汪泉倒影的明月般的眼神让历经沧桑却仍无怨无悔。就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但此生足以。

    大殿上,鼓声和铃铛声,还有箫声都戛然而止,仿佛从未有过一般。所有声音停下,大家都微微一颤,脑海中有些混乱,不知道刚刚到底是真实的,还是那仅仅是幻觉而已。不过,不管是幻觉还是真实,最后那一瞬间的“回眸”真的足以。

    烛火依旧,微风依旧,酒香依旧,安静了许久,大殿上不约而同地响起了轰鸣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赞誉声。

    依旧站在鼓面上的蒙面女子,嘴角含笑,微微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外的南宫辰,一脸得意。

    而,站在门口处,手中拿着箫的黑衣男子,眼睛只盯着那一身红衣的女子,轻轻颔首回应,但眼中带着难以述说的感情。

    惊艳不已的表演,让人回味无穷。

    为皓月特使准备的宴会中,不言而喻,轩王妃那让人过目难忘的表演当仁不让地成为宴会的真正“高.潮”,而柳侧妃那“东陆第一”的舞技没再被人提及。

    南宫影心表演完后,对上孟轩风那似乎没回神的视线,直接又扮了鬼脸,便转身离开大殿去换衣服了。

    看着红衣女子径直离开的背影,孟轩风居然没有反应,只是视线依旧追随着离去的身影。

    旁边的柳媚儿看着南宫影心和身边王爷的互动,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

    南宫影心离开大殿,走在回廊上。

    虽说事先没有准备确实是有点措手不及,而南宫影心也只能随机应变,看到什么抓什么就上了。不过说实话,后面那一段箫声加入却不是她计划之内的。她没料到南宫辰会突然出现,而且没打过招呼就直接参入表演之中,不过这让她的表演更具可看性。

    一身宽大的红色长裙迤逦拖地,南宫影心只能一边提着一边走。

    不过脚下的裙子似乎太长了,南宫影心被裙摆一绊,险些摔倒。就在危急的时刻,一个黑衣影子出现在南宫影心身边,长臂微微一身,将准备趴到地上的南宫影心拉了回来。

    “大哥?你怎么在这?”被人这么一救,南宫影心抬眼看到眼前的男子,脸上写满了惊喜。

    长箫插在腰间,永远一身黑衣的南宫辰,微微扶着连重心都没找好还一脸兴奋的南宫影心,一脸宠溺:“你怎么不小心点。”

    “裙子太长了,不小心被绊到了。”听着好听的声音,闻着熟悉的青草味儿,南宫影心傻傻一笑,站直身来,扯了扯脚下的裙摆。

    低头看着面前女子脸上浮起的笑容,南宫辰心里一股暖流流进。

    依旧光着脚丫,南宫影心一边扯着脚下那纠缠成一团的长裙,微微抬眼,视线落在南宫辰腰间的玉制长箫上:“大哥你会吹箫?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呢?”

    腰间那玉箫晶莹剔透,做工非常精巧。南宫影心看着这么漂亮的长箫不禁想伸手去摸摸。不过,手还没有碰到南宫辰腰间那玉箫时,南宫辰便一个弯腰,横抱起南宫影心直接往前走去。
正文 154 154突然失控的南宫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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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稳踩在地上的脚微微离地,身子一轻,南宫影心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南宫辰牢牢抱在怀里,直接往不知道的地方走去。

    “喂!大哥你这是干嘛?”突然被南宫辰抱起,南宫影心被吓了一跳。

    可是,抱住她的南宫辰却没有说话,仿佛没有听到南宫影心的话一般,脸上带着南宫影心从未见过的神色撄。

    没得到南宫辰的回答,南宫影心看了看周围,这并不是去她要换衣服房间的路:“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南宫辰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子。

    才一抬眼,就看到那带着看不懂神色的眼睛盯着自己,南宫影心一个害怕,直接转过头去,没敢继续出声。

    怀里的女子安静下来,南宫辰抱住南宫影心的手微微缩紧,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眼前的路直接通往回廊深处,昏暗的光线落在回廊上,晚上的风带着凉意,南宫影心微微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回廊伸向远方,不远处出现一个半圆的石门,脚步稳健,南宫辰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直接穿过石门偿。

    踏进石门的一瞬间,南宫影心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还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抬眼间,一池的菡萏出现在眼前,月华如水,月光落在荷花上,带着薄薄一层银光。

    红衣女子还在感叹眼前这一池碧盘和荷花时,南宫辰已经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

    “哇,大哥!这里好漂亮啊!”顾不得自己光着脚丫,被南宫辰放下的南宫影心提着裙角,一溜烟儿地直接往荷塘边跑去。

    流水声非常的细腻,潺潺的流水不知道从哪边流进,只听到微弱的水流声,却看不见声音的来源。风轻拂,层层的叶子此起彼伏地往远处涌去。清风浮动碧叶,也撩动了一池的碧水,在平静的池面上皱起层层波纹。

    刚刚在大殿上的舞蹈让南宫影心出了一身汗,殿外的空气清新,荷塘边更是清风徐徐。看着一池碧波,南宫影心想都没想直接坐到了荷塘边,不顾礼仪地拉起拖地的裙角,直接把没穿鞋子的脚伸到了冰凉的水里。

    “哇,好凉快啊!”南宫影心回过头去,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男子,拍了拍身边的空地,“你要不要也试一试?”

    看着眼前女子单纯的笑容,南宫辰犹豫了一下。

    “没事儿的,周围又没有人,估计都还在大殿那边看其他的表演呢。”抬眼间看到黑衣男子脸上带着的犹豫表情,南宫影心脸上的笑容更大,“难道你这个拥有大批兵马的大将军害怕水里有东西咬你吗?”话还在说着,南宫影心就已经伸手拉了拉南宫辰的衣角。

    低头看着拉住自己衣角的小手,南宫辰往前走了两步,在南宫影心身边坐下。

    “这就对了嘛!”看着身边坐下的男人,红衣女子脸上满是笑意。白皙的小脚在水里晃动,有意无意地踢着水,将水花高高地打起。水珠高高飞起,然后没有方向地落下。

    月光如水,落在那一红一黑身上,带着淡淡的银光。

    虽说南宫辰坐了下来,但也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听着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如银铃般的笑声,若有所思地看着一池的荷花。

    “大哥今晚大殿上,谢谢你!”那白皙的脚在水底下晃着,轻轻地拍打着水面,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看着身边的男子。这次能把那自以为是的孟轩风气上一段时间了。想到这,南宫影心就忍不住贼兮兮地笑着。

    水流声潺潺,青丝挡在眉前,却挡不住眉眼之间的笑意。

    “只要心儿高兴就好。”一路上沉默的南宫辰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传来,虽然带着几分岁月感,但有着成熟的质感。

    “大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一直笑盈盈的南宫影心,抬眼间却看到南宫辰微微蹙起的眉头。

    深凹进去的眼睛带着一丝南宫影心看不明白的神色,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南宫辰身上带着一中让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眉目间带着的异样,南宫影心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忍不住伸出手,缓缓抚上那蹙起的眉头。

    眉间一阵冰凉,白皙细滑的指尖落在眉间,欲抚平那眉宇之间的波澜。可南宫影心的手刚落下,南宫辰那带着厚厚老茧的手就直接抓住了她,而且,那力气大得有些惊人。

    南宫影心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可巨大的力气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手腕上传来的一阵刺痛,南宫影心带着不明看着南宫辰。

    此时,面对南宫影心的疑惑,不但没有放手,一只手依旧抓住南宫影心的手腕,另一只手却忽然毫无预兆地按住她的头。

    “你……”南宫影心刚想说话,一股温热的气息却迎面而来,一个不留神,嘴.唇.上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感觉。挂在南宫影心嘴边的那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就在瞬间变成了呜咽声。

    “唔……”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动作,南宫影心瞪大眼睛,嘴里只能勉强的发出一点声音。虽然嘴.巴被堵住,但思绪还算清晰的南宫影心用另一只没有被控制的手推着眼前的男子。

    感受到怀里的人正在挣扎着,南宫辰直接用力一按,直接把那一身红衣的女子按倒在荷花池边,将按住她脑袋的手抽了出来,两只手分别控制住南宫影心的两只手,脚.还直接横.跨在南宫影心的两.条.腿上,让她无法动弹。

    本欲挣扎开的南宫影心没想到自己的反抗不但被轻易化解,自己还适得其反地被困在冰凉的地面和那火.热的身.躯之间更加无法摆脱。

    手脚被压制住,那人急促地撕咬着,粗犷的呼吸声在耳边传来。面对突然变得狂躁的南宫辰,南宫影心微微侧脸,欲躲开他的袭击,却没料到南宫辰似乎早就料到身下的女子会有这样的反应,直接狠狠地咬去。

    “嘶……”唇..瓣传来一阵疼痛,南宫影心轻呼一声,却在这个时候被那仿佛失控的男子趁机而入。

    “唔……唔……”无法摆脱,只能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人在草地上纠.缠着,发丝被弄得松散,衣.服在挣扎中被弄松,微微敞开。
正文 155 155意外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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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纠.缠,不知道是空气越来越稀薄让南宫影心脑子有些发晕,抑或是其他,她不像刚开始那样用力反抗,那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此时,压住她的男子渐渐放缓了速度,也轻轻地放开了控制住南宫影心的手撄。

    “心儿……我的心儿……”声音喃喃飘进耳朵。

    清风徐来,荷叶摩擦发出沙沙声,流水潺潺,奏着美妙的曲子。月光落在大地,朦胧一片,带着几分不真实。

    舒服的青草香包围着自己,南宫影心分不清是眼前男子的身.上的味道,还是身后青草的味道。

    温柔的触感,带着梦幻般的轻.吻,心里小鹿乱跳,却并不排斥那样的感觉。南宫辰的吻和孟轩风的不一样,孟轩风的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似妖精般纠缠得让人有些觉得那是梦幻一般。眼前这个男人的却真实得让人窒息。那感觉非常熟悉,仿佛刻在脑子里一般。

    不知不觉中,南宫影心早已放弃了挣扎,被放开的手甚至不自觉地攀.上了那带着青草香气的男人。炽.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火.热的温度,两人纠.缠在一起,温润的触.感传来。

    “心儿你是我的!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声音带着火热,动作渐渐放缓,沿着修.长的脖.子往下,带着膜.拜般的虔.诚缓缓往下,披在身上的火红色轻纱被慢慢褪去。

    呼吸急促,胸.脯上下伏起,南宫影心眼带迷离,抬眼只看见漆黑的天际闪着错落着星星,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挡住,只留下点点星光。

    压.在身.上的男子带着军.人特有老茧的手.沿.着腰.迹慢慢往上,有些迟缓却又坚定不移。青草香依旧,带着火热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沿着白.皙的脖子往下,落在肩膀。胸.前一凉,那女子瞬间清醒。

    “不要!”就在此时,感受到胸口一凉的南宫影心脑子立即从迷糊中清醒,大喊一声,用力一推。

    毫无防备的南宫辰被南宫影心一推,直接跌坐在地上,抬眼间看到衣.衫.不齐的女子,微微一怔偿。

    南宫影心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扯了扯衣服,将暴露在外的春.光.遮.住。

    回过神来的南宫辰,脑子一阵昏眩,不禁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对心儿做出那样的事儿!难道是刚刚的酒里有问题?

    “心儿……”声音沙哑,南宫辰挣扎的站了起来。

    南宫影心看着准备走过来的人,没有说话,眼睛带着警戒,微微往后挪。

    “别……别害怕,我不会再……伤害你的!你别害怕。”看着红衣女子警戒的眼神,南宫辰没有立即上前,边说话,边试图慢慢接近她。

    “你走开……”南宫影心没有理会眼前人所说的话,坐在地上,但依旧往后挪动着,要远离眼前的危险男人。

    看着南宫影心极度害怕排斥的样子,南宫辰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然后直接一步向前,在那女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披风笼在南宫影心的身上。

    “你!”回神的南宫影心,举起手欲给眼前男子一个耳光。

    此时,耳边却微微传来几个字:“对不起。”

    那几个字,让红衣女子的动作顿了顿。南宫影心伸手欲给那男子一巴掌,可抬眼间看到蹲在她身边的黑衣男子那渐渐退却情.欲的眼中带着懊悔,欲挥下去的手却硬生生的停住。

    两人近距离的对视,他们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吼突然从身后传来。

    本将恢复宁静的荷塘边却传来了呵斥,一袭粉红出现在石门处。

    南宫影心看着突然出现的孟轩风愣了愣,下意识的拉了拉身上的披风。

    南宫辰微微抬眼,就看见轩王一脸怒火,径直往他们走来。

    听到孟轩风的声音,南宫影心就像小媳妇儿被抓奸一般,吓得直接低头,恨不得旁边就有个洞能马上钻进去。依旧低着头,不知道如何面对孟轩风的时候,一双黑色金丝镶边的鞋子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那个……”慢慢抬头,看着熟悉的脸庞,南宫影心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桃花眼带着难以言语的笑意,但这笑意却让南宫影心脊背发凉,南宫影心欲说的话直接卡在喉咙。

    荷花池里的荷花在风中轻轻晃动,桃花香迎面扑来,南宫影心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孟轩风就一个弯腰,直接抱.起坐在地上的南宫影心。

    “我……”南宫影心直愣愣地看着孟轩风,微微张开嘴巴。

    “闭嘴。”此时的孟轩风没有了平时的风轻云淡,甚至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直接厉声道。

    第一次被孟轩风如此吼,南宫影心居然真的“哦”了一声,便乖乖闭上嘴巴,往孟轩风的怀里缩了缩,还直接搂住孟轩风的脖子。

    孟轩风那家伙性情极其难以预料,现在是抱着她,可南宫影心可不敢预料下一秒钟,孟轩风会不会直接把她丢进荷塘里。

    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瞪了一眼怀里的女子,孟轩风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南宫辰看着南宫影心被孟轩风带走,立即起身追上去,拦住了孟轩风的去路。

    “本王现在要带王妃回府,不知道南宫辰将军有何贵干?”孟轩风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微微挑眉,“莫非南宫将军想到本王王府做客?抑或是其他?”

    话里带话的孟轩风眼睛看着南宫辰,带着南宫影心从未见过的神情,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南宫辰将视线移到孟轩风怀里的女子身上,南宫影心对上南宫辰那带着血丝的眼睛,缩了缩脑袋,往孟轩风怀里拱了拱。

    见到南宫影心的反应,隐藏在南宫辰衣袖里的手微微握拳,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给孟轩风让开了位置。

    “今晚的事儿本王就不追究了,就当是南宫将军之前替美人保守身份秘密所还你的人情。不过希望,南宫将军自重,只要本王一日没有休妻,她就还是我孟轩风的人。”孟轩风微微侧身,在南宫辰耳边轻轻留下这些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孟轩风侧身而过,身后只留下依旧站在原地的南宫辰。

    风轻轻吹着,带着阵阵花香,荷花池边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天空的明月不知道何时钻出了层层乌云,再次在大地上洒下一片清辉。

    心儿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这只玉箫是你亲自送给我的。眼睛看着荷花池边被压得凌乱的青草,黑衣男子伸手摸了摸腰.间带着的玉.箫。

    黑暗处,柳媚儿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扬起,手中的瓶子藏在了宽大的衣袖内。
正文 156 156奇怪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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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哒哒响,马车急促地奔出皇宫。

    马车里只有孟轩风和南宫影心两人。

    孟轩风坐在马车中央,离开荷花池后便没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而南宫影心也不敢出声,直接窝在角落里,将脑袋靠在膝盖上。

    风直接从车窗灌进马车,带着深夜特有的凉意,穿着宽大舞裙,身上只笼着红色薄纱的南宫影心蜷缩在角落微微发抖。

    之前披在南宫影心身上的那件黑色披风早在孟轩风走出皇宫大门的那一刻毫不留情地扯掉,还直接抱着南宫影心踩了过去。身上只有舞裙的南宫影心现在只能拉了拉身上的薄纱,希望能抵御住一点点凉意。

    风吹着,感受着风徐徐吹来,发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头耷拉在膝盖上,耳边传来有节奏感的哒哒声偿。

    不知道是今天折腾了一整天,还是其他,南宫影心忽然觉得自己的头有些重,眼皮也好重。就这样,南宫影心迷迷糊糊地在马车上睡着了。

    马蹄声依旧,孟轩风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窝在角落,蜷缩地像只猫的女子,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慢慢靠近窝成一团的女子,修长的指尖落在带着微红的脸上,然后直接扯开身上的白色披风,随意地盖在熟睡的女子身上。

    蜷缩着的女子隐约感觉到一股温暖包围着自己,本能得用力扯了扯温暖来源,让自己更直接更深地被温暖包围着。

    “好暖。”嘴巴微微张开,迷糊地吐出两个字,然后翻了个身,寻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更沉地睡着了。

    熟睡中,南宫影心看到了一片广袤的草原。红衣翩翩,自己正在站在广阔的草原上翩翩起舞。突然,远处传来幽幽箫声,抬眼间,一个黑衣男子正吹着箫,带着宠溺的微笑看着自由舞蹈的女子。

    一闪间,广袤的草原消失,出现的是一片星空下闪着点点火光。慢慢走近,南宫影心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红衣正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支玉箫,嘴里喃喃自语着:“不知道大哥喜不喜欢这支玉箫呢?万一他不喜欢怎么办?”

    “哈哈,只要是心儿送的,我都喜欢。”女子还在喃喃自语,身后却出现了脸上带着笑意的男子。

    女子抬眼间,满脸通红,害羞地侧过脸,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

    画面再次模糊,闪过后,出现的是一红一黑一起坐在在马背上,在草原上奔驰,黑衣男子牢牢地环住前面的女子,头靠在红衣女子的肩膀上,而红衣女子则靠在身后宽阔的胸膛上,嘴角带着难以隐藏的幸福笑意。

    风吹着,虽然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可以看到两人脸上都带着幸福。黑衣男子伸手抬起那娇.羞的脸庞,低头.吻.看一下怀里女子的额头。

    汗血马仿佛感觉到马背上的火.热,竟然放慢脚步,在草原上慢步。身上的衣服在两人的激.烈中微微.凌.散,紧紧.缠.绕的两人仿佛要把对方揉进身体一般,难舍难分。吻.沿着眉间、鼻梁、唇.瓣、脖子……慢.慢.往下。

    南宫影心如旁观者一般远远地看着“自己”在光天化日下的激.情.戏,身体居然也跟着热了起来,一抬眼却发现那人带着一双桃花眼。

    就在南宫影心惊恐之时,一阵冰凉却突然包围着她,还带着一种窒息的感觉。

    “救……救命……”感到一股窒息包围住自己,南宫影心难以呼吸,嘴里破碎地吐着几个字。

    手脚被束缚般,难以挣扎,南宫影心感觉到自己仿佛正在慢慢地往下沉,正在沉入深水中一般,失去空气,难以呼吸。

    “救……救我……大哥……”手脚挣扎着,拼命的划水,嘴里却无意识地断断续续说着。

    水从各个方向奔泻而来,将她团团围住,不留半点缝隙,周围没有半点可以依靠的东西,南宫影心胡乱地挣扎着,却依旧没能抓到半丝东西,身子渐渐下沉。

    南宫影心已经可以隐约感觉死亡的气息,更在朦胧中看到“死神”正朝她挥手。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完全窒息,要跟着死神大人走的时候,南宫影心却被一个巨大的力气往上拉。

    “醒醒……喂,女人装什么死!快给本王醒醒!”迷迷糊糊中,一个带着粗暴语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努力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南宫影心无法睁不开眼睛。

    “王爷!王妃醒了!”看着微微颤抖的眼睫毛,身边的丫鬟惊讶地提醒道。

    光线依旧刺眼,南宫影心依旧努力地睁眼:“孟轩风?”

    “起来!”一个人影出现在面前,迷迷糊糊地南宫影心被孟轩风直接拽着拉了起来,手毫不留情地拍着沾满水的脸。

    被孟轩风粗鲁地拉起来,脚下却丝毫没有力气般,整个人软趴趴地耷拉在一袭粉衣上,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眼前的一切。

    “醒了?”一个声音冷冷的传来。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手却如抓到救命稻草般抓着眼前的影子。眼前朦朦胧胧地是是古香古色的装饰,摆设有点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这是哪里。

    “来人。”看着眼前眼神迷离的女子,孟轩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挥了挥手。就这样毫无预兆的,一桶水就直接从头上浇了下来。

    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南宫影心在这桶水直接好无怜惜地浇灌下,一个激灵瞬间醒了过来,眼前的一切终于清晰的出现。

    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一个骨碌地站直身来,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现在不在什么草原,也不在什么荒漠,现在的南宫影心已经回到了轩王府,回到了自己的颖心阁,真实的站在自己的房间里。

    孟轩风看着眼前这直溜溜扫视周围的南宫影心,淡淡一笑:“醒了吗?”

    耳畔传来的话语,把南宫影心吓了一跳,转着眼珠子,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男子,结结巴巴道:“醒……醒了……”

    “真的醒了?”孟轩风双手抱胸,看着正在滴水的女子,扯了扯嘴角,“如果还没醒,本王不介意让丫鬟再去打一桶水送来。”

    南宫影心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浴桶里,一身红色舞裙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伸手摸了摸从额上滴落的水珠。

    “真的醒了。”孟轩风的表情并不像在说笑话,南宫影心立即肯定的点点头。如果还不清醒,估计孟轩风让丫鬟送来的不仅仅是一桶水,那家伙会让人在房间里打一口井,或者直接让人把她丢到井里吧。

    看着眼前的女子已经恢复神志,孟轩风挥挥手,站在房间里伺候丫鬟都微微行礼,然后不做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正文 157 157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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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伺候的丫鬟都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孟轩风和南宫影心两人。

    烛火微微跳跃,南宫影心依旧站在浴桶里,而孟轩风站在浴桶外,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额上的水滴顺着脸颊滑落,头发上水珠也直接顺着发丝滚落,融汇到浴.桶里的水中。

    此时的南宫影心才发现孟轩风也是浑身.湿.透的样子站在她面前,眉梢带着水珠,几缕乌黑的发丝粘在脸上,大有清水出芙蓉的媚态。

    本来一身粉衣,衣服却因为被水湿透而变得透明。衣服粘在身上,可以隐约看到隐.藏在衣服下的身.体。虽说孟轩风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极为女气,但透过透.明的粉衣,可以看到极其健.硕的身体,南宫影心甚至可以看到那精.壮的胸.膛、平.坦的小.腹,还有那修长的腿。

    看到眼前如此艳丽的一幕,南宫影心居然没骨气的吞了吞口水。

    可是,南宫影心只注意到孟轩风那一身美人出浴般的样子,注意到了那似乎极为有结实而有弹性的腹肌,却没有注意到孟轩风眼眸中带着的难以隐藏的怒火偿。

    如果她注意到轩王爷眉目间的怒气,此时的她一定会选择极快的速度逃离这个房间。不过,等南宫影心后知后觉发现这一点时,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的女子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孟轩风淡淡一笑,脸上带着熟悉得已经完全刻入南宫影心脑海的魅惑笑意。

    “本王现在的样子如何?迷人?英俊?还是……”后面的话语没有继续说出来,只是带着水珠的手慢慢伸过来,缓缓抚上南宫影心细嫩的脸上,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似乎在等着那芬.兰吐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妖.孽。”深深的眼眸如带着漩涡的湖水,将人深深的困住,直对上那桃花眼,南宫影心居然着魔一般吐出两个字。

    “妖孽?”听到南宫影心的话,孟轩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扬起,笑得如同妖孽一般。

    修长的手指沿着脸颊滑落,落到之前被南宫辰咬得有些浮肿的嘴.唇上,并且若.有.若.无地摩.擦着。桃花香迎面而来,清新的桃花香渐渐包围着南宫影心,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在南宫影心的耳边:“那你想吃吗?”

    “想。”话语悠悠传来,南宫影心还没想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就直接脱口而出回答着那人的问话。

    得到意料之内的回答,让桃花男子嘴角微微扬起。此时,一只手依旧若有若无地在南宫影心的唇.瓣上描画着,另一只手却直接缠上了那杨.柳.细.腰。

    房间里烛火微微跳跃,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描绘着南宫影心唇.瓣.的细长手指,慢慢离开如娇嫩绛.唇,沿着修长的脖.子慢.慢往下滑去。缓缓低头,香气如兰,两人直.接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越来越浓重。

    红衣女子看着渐渐放大的英俊脸庞,失了神般,直愣愣地看着那带着桃花特有粉色的嘴.唇。

    而,孟轩风的手落到那修长脖子上的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手指收紧。

    紧闭房门的房间里没有一丝清风,带着火.热,屏风处呈现出紧.紧.靠.近的两人的身影。

    看着那水润水润的唇渐渐落下,红衣女子心砰砰跳个不停,脑海中居然有一种想将它撕.咬吞.下的欲.望。

    就在此时,鬼使神差般,还站在水里的南宫影心居然踮起脚尖,然后直接往孟轩风那性感的嘴.唇.吻.去。

    没有任何准备,却被比自己还要矮一截的女子直接吻.住。嘴里带着淡淡的酒香,没有主.动.过的南宫影心压根不懂得如何“吻”,只是看到那性感的唇.瓣就直接贴了上去。

    突然被强.吻,粉衣男子欲慢慢收紧的手僵住,带着不可思议看着已经贴上来的女子。

    虽然只是简单的贴上去,但那柔软的感觉却让人心里一震。

    孟轩风还在发愣,怀里的女子却已经满足于简.单的唇.贴.着.唇,一声呜.咽,直接伸手将环.上他的脖.子,将孟轩风拉得更近。

    这女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孟轩风完全没料到这红衣女子会如此大胆,带着不可思议看着她。

    没有理会孟轩风的反应,南宫影心直接伸出香.舌舔.着带着桃花香气的柔.软。

    细微的挪动,湿润的触.感,带着弹.性的接.触,让孟轩风心里如千万只蚂蚁啃食般难受。房间里飘荡着暧.昧的气.息,

    红衣女子却完全没有发现,只是毫无章法的乱舔。嘴角带着一根银丝,更是让人看起来暧.昧非常。

    本来已经气息不稳,那轻轻一.舔.如干.柴.烈.火的火.种一般,火势一触即发,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孟轩风低声怒吼,钳住身下的女子,然后直接反客为主,咬.住只是简单描绘却不经意间撩动.内.心.深.处的甜美嘴唇。孟轩风的芳甜猛地探进微微张开的双.唇,直接与那丁香.小.舌相互纠缠着,若有若无的挑.逗着。

    南宫影心眼眸带着春,脸上带着绯红,孟轩风脑海中突然浮现刚刚在荷花池边看到的一幕,惩.罚.般地低.头用力咬.住.柔嫩的.嘴。巴.,辗转吸.允.着,仿佛要把它吞到肚子里一般。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强烈的攻势好无怜惜的迸发着,撕.咬红润的甜.蜜。

    分不清彼此,更像要把原来的印记抹掉,然后盖上新的印记。强势的进攻,直接让红衣女子渐渐沉.沦,脚.下.渐渐发软,慢慢往下.滑.落。而,强劲有力的大手却拖住带着弹性的臀.部,直接往上一抬,那双修长的美.腿直.接环上健.实的腰。姿.势得到调整,仿佛要不.够一般,桃花眼蒙上浓浓的情绪,更紧的圈住怀里的女子。

    两人都忘.情地纠.缠.着,喘。气连连,地上早在两人纠.缠不清的时候狼藉一片,水迹遍地。

    门外寂静非常,虫鸣声低吟。

    房间烛火跳跃,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房间里,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哗”一声一起摔到了巨大的浴桶里。

    浴桶里的水四溅,再次被水包围的南宫影心跌坐在水中,孟轩风直接压在她的身上。突然发生的戏剧性的一幕,让两人瞬间又变成了落汤鸡。

    水滴从头发滑落,南宫影心有些迷.茫的眼睛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子,回了回.神,在男子欲继.续.时.纠.缠时,一把推开眼前的男子。
正文 158 158瞬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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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风被溅起的水花打湿,留下大片水迹。

    被南宫影心一掌推开的男子直接跌坐在水中,溅起的水珠飞起后再次落下。孟轩风全身滴着水珠,眼中带着血丝看着眼前的女子。

    而,身罪魁祸首的南宫影心却在抬眼看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后,脑海中闪过“诡异”的画面,立即低下头。

    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儿,南宫影心的脸刷一声变得通红通红。

    刚刚自己是怎么了?迷上男.色了?鬼迷心窍一般地强“吻”了孟轩风?刚刚的是现实,或者还在梦中?应该是做梦!一定是做梦!即使这春梦真实感比较强,但南宫影心坚信它就是个梦而已。

    “这一定是梦!对的!是梦!”南宫影心低着头嘴里嘀嘀咕咕的偿。

    此时,孟轩风却伸手随意抹掉脸上的水珠,微微抬起眼,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如何?再回味刚刚发生的?”声音沙哑的传来,孟轩风微微挑眉,看着眼前喃喃自语的女子。

    “没……有……”听到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直接脱口辩驳,可抬眼间看到粉衣男子那泛着水润光芒的性.感.唇.瓣,那个“没有”两字说得极其没有底气。

    “哦。”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轻声应答。但那个“哦”却不是表示肯定的意思,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怀疑。

    坐在水里的南宫影心,微微动了动,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完全湿透的男子。发丝上带着水珠,透明的粉色紧紧贴在衣服上,可以清晰看到胸.前的两朵桃花,南宫影心微微侧过脸去,吞了吞口水,结巴道:“那个……刚刚只是误会,头晕……我以为在做梦……所以才……”

    “做梦?刚刚在荷花池边,你也以为是做梦?所以不顾.礼.义.廉.耻.地和南宫辰一起?”

    听到孟轩风话,南宫影心居然有些慌张,欲解释:“那……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大哥他……”

    “没想到,南宫影心你的梦还真是真实。”可是话还没说完,听着南宫影心话语的孟轩风就直接站起来,打断她的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声冷笑。

    大哥?这女人居然喊别的男人喊得如此亲密,就连刚刚在马车上睡着的时候,嘴里依旧迷糊地叫着“大哥”。

    想到这,孟轩风心里就莫名急躁和气愤。

    看着孟轩风突然站起来,而且直接走近自己,甚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南宫影心心里居然莫名的害怕,不自觉的往后退着。

    一步一退,一步一前,南宫影心步步退后,孟轩风就步步逼近,直到背后直接撞到了浴.桶的边缘,南宫影心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停!停下来!”南宫影心瞥了身后一眼,知道没法继续向后退,立即伸手挡住步步前进的男子。

    “停下来?如何停?”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妖.孽般的笑意,孟轩风两手按住南宫影心的身两旁,微微低头。看着一脸惊恐的女子,孟轩风不但没有后退,反正更进一步,欲.紧.紧.贴住娇.躯。

    “你……你滚开!不要……不要靠近我!”气息.直.接落在脖.子上,南宫影心被困在桃花男子的怀里,却依旧用手推着眼前的男子,一个惊呼。

    听着眼前女子直接说的话,孟轩风微微挑眉,眼中带着几分警告:“你说什么?”滚开?多少女子想尽办法要靠近他,这女人居然让他滚?她居然要让他滚?

    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中带着冰凉,她明显感觉到了孟轩风的警告之意,微微缩了缩脑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说……王爷……您能不能停一停?”南宫影心不知道自己换个说法,能不能让孟轩风离她远一点。

    南宫影心一边说,一边用的手挡住了孟轩风.欲.压.下来的身体,

    一身粉衣贴身的孟轩风没有说话,只是瞟了瞟南宫影心的手。

    感受到异样气氛,南宫影心一个侧眼顺着孟轩风的视线看去,却发现自己的手刚好落在孟轩风的胸.膛上,其实更确切点说,是直接落在孟轩风胸.前的两朵为绽.放的桃.花.花.骨朵上。

    南宫影心尴尬一笑,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过,孟轩风却不生气,反而微微站直身来。

    “停?如何停?这个时候,你觉得这个时候还能停得下来吗?”孟轩风低头看着被自己困在双臂中的女子,暧.昧一笑。

    南宫影心一脸疑惑地看着孟轩风,不明所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迷惑,直溜溜地转着,孟轩风看着眼前女子那无辜的样子,气息微.微.加.粗。

    看着孟轩风有些异样的微红,那稍带不稳的气息喷在脸上,还有那渐渐带上异样的眼睛,南宫影心顺着孟轩风看着自己的视线而去,她看到了让自己吃惊的一幕。

    南宫影心一直只注意着孟轩风被水湿透的衣服,却忘记了自己现在也是湿漉漉的模样,更是忘记自己穿的是稍带“风***”的舞裙。

    宽大的红色裹.胸.舞裙在水的湿润下紧.贴在身上,呈现出妖娆的曲.线。虽说南宫影心发.育得没柳媚儿好,但该有的还是都有的。宽大的裙摆在水中美丽的展开,裹.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往下滑,露.出半.壁.江.山,披在身上的红色轻纱紧.贴肩膀上,缠.绕般地落在胸.前,让半.露在.外的.圆.滚呈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效果。

    绑住辫子的丝带早就掉落,发丝在挣扎中如瀑而以下,凌乱而不失美感的披在身后,挡在胸.前;眼睛带着无辜的眼神,眉目间还带着一丝难以道明的妩媚;衣服在水的作用下早就失去了遮.羞的效果,紧.贴在曼.妙.的身躯上,白皙的皮肤在火红的轻纱.下.若.隐.若现;发梢带着水珠,嘴.唇.在纠.缠.撕.咬中带着红.肿,更为性.感……一副蛇精刚浮出水面的娇媚状态。
正文 159 159自残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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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被自己的现在样子“吓到”了,还没反应过来,眼中带着不安.情.愫的桃花男子低.吼.一声,直.接.抱.住眼前的“妖精”。被咬得红.肿的嘴.唇再次被含.住,大手扯开.遮.住若.隐.若.现.山.峰的红纱,直.接.攀.上.山.峰。

    胸.前一凉,南宫影心一个回神,挣扎地欲推开禁锢住自己的男人。可孟轩风一只手就直接控制了南宫影心要推开他的两只手,眼中带着浓浓的情.欲,嘴角微微扬起:“火.是.你点.起来的,你就要负.责.灭.火。撄”

    “我……”南宫影心嘴上的那句“我没有点火”还没能完整说出来,嘴巴又再次被.堵.上。

    双手被禁.锢,南宫影心无法挣脱,便直接抬起腿.要.踢眼前的男人。不过,她的腿.刚抬起,男子.一.条.腿就已经压.制住她的一.条.腿,另.一.条.腿.直接.插.入她两.腿.之间,没有控制住南宫影心的另一只手直接抓住南宫影心抬起的那.条.腿,环.上.自.己.精.壮的腰。

    这个动作.太.羞.人了,被迫做这个动作的南宫影心眼.睛.挣.得.大.大的,欲.破口大骂,却只能发出.暧.昧.的“呜呜……”声。

    看着怀里我见犹怜般的女子,孟轩风不但没有温柔一点,反而故意般一口咬上本就红.肿.的.唇.瓣。就在南宫影心吃痛呜.咽的那一刻,男子直接将钻入香.檀之中,不.停.冲.撞。

    银.丝.顺着两人的嘴.角.直接滑落,慢慢往下巴.蜿.蜒而下,最后直接顺着修长的脖子往更深去滚落。

    大手.粗.鲁.地拉.开.裙.摆,直接抚上修.长.的.腿,并渐渐的往上爬去。胸.前.的.突起被.迫靠着.坚.硬.的胸.膛,麻.痒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扭.动,加大了两人的摩.擦,让人心.里.麻.酥.酥.的。

    “嗯……唔……”带着气.喘的声音抑.制不住从嘴里发出。

    唇.瓣.依.旧.相依,孟轩风看着怀.里.娇.喘.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而看到孟轩风笑意的南宫影心听到自己那“丢人”的喘息声,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偿。

    修.长.的手缓.缓上升,如抚.摸.珍.宝般.触.碰着大.腿.内.侧,更有向.秘密.花.园.前.进.的.攻势。突.然的攻势,让红衣女子身子微.微.一.颤。孟轩风微微抬腿.,膝盖.好.无.误.差的撞.上.腿.心。

    “嗯……呃……唔……”突然来袭,让怀中的女子发出看让人联.想.颇.多的.呻.吟.声.。烛火跳动,两人的动作印在屏风上。

    “.敏.感.的小东西。”依旧.含.着.唇.瓣.,嘴.巴却依旧清晰的吐出几个字。

    那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羞怒,那娇嫩的脸上带上绯红,眼睛依旧直接瞪着正在胡作非为的男子。这一瞪,得到是狡黠男人又一次抬腿。

    “唔……”第一次被人如此欺负,却无法挣扎,只能无法抵抗的接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忍住不让泪水往下落。

    一只手好无怜惜地.揉.搓.着带.着弹性的滑.溜.溜.臀.部,时而在.腰.间.摩擦,时而沿着.脊.背.上下.抚.摸。另一只手在大.腿.内.侧.来回游荡,并时不时.隔.着.亵.裤.探.如秘.密.花.园。此时的南宫影心可以感受到一个巨.大的.坚.挺.正在自己的大.腿.内.侧.徘徊。

    嘴巴承受着.撕.咬,身.体.发热,并留下不少.青.痕,一.条.腿.仍环.在那男子的.精.腰.,浑.身.无.力的女子挂在孟轩风身上。

    桃粉男子一只手.抚.摸.着.脊.背的手微微离开光.滑的背.部,另一只手撕拉一声.扯.开.红.衣女子的.亵.裤,带着.火.热的.巨.大.顶在洞.穴旁边,.欲.挺.身.而.进。

    一滴.鲜红的血滴却在此时落在孟轩风的粉衣上,抬头间,只见南宫影心眼中含泪,血正顺着嘴角往下滑。

    “你!”孟轩风没想到那家伙倔.强.地.不.肯.求.饶,硬生生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带着.浓.浓.情.欲的男子,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子,直接放开手。

    没有支撑的红衣女子哗的一声落水,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而,孟轩风长.腿.一.迈,直接走出了浴.桶,随手拿了挂在屏风上的披风,没有留下一句话,便气呼呼地头也不回离开了颖心阁。

    窗外,天朗气清。颖心阁里安静一片,只是南宫影心的房间却门窗紧闭。

    “嘎吱”房门被轻轻推开,菊花和往常一样,推门而进,径直将端来的水盆放下,轻轻揉着,然后拿起来拧干上面的水。当她回头时,床上的人却已经坐了起来。

    “怎么头这么晕啊!”南宫影心无力的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嘴巴嘟囔着。

    “小姐!”看着坐起来的人,菊花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急急奔到床边,一脸激动,“小姐你醒了啊!终于醒了!”

    “什么终于醒了?”南宫影心微微抬眼,张开干燥的双唇,看着依旧一身淡黄的菊花。那说话的声音极为嘶哑,仿佛带着历史沧桑般。

    听着南宫影心的声音,菊花飞一般地到桌前倒了杯水,然后又飞一般地奔回到床边:“小姐你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声音再次嘶哑的传来,南宫影心接过水杯,啄了一口,润了润鸭公般的嗓子,抬眼看着一脸担忧的菊花,“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一天?一夜?”南宫影心犹豫地吐着几个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儿一般。

    “嗯。”相比南宫影心的疑惑,菊花则肯定的点点头,“大夫说小姐感染风寒,寒气深入,高烧难退,以至于一直昏迷醒。”

    南宫影心听着菊花的话,有些迷糊:“孟轩风呢?”

    “王爷陪柳侧妃去城外游湖了。”菊花微微一怔,最后还是小声的回答着。

    “哦。”事不关己般的应着,南宫影心微微挪了挪位置,让自己更舒服的靠在床上。

    “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小姐你再休息一下,菊花这就去吩咐人煮些小米粥过来。”菊花接过南宫影心手里的杯子,小心地扶住刚刚醒来的南宫影心,“大夫吩咐过要注意休息的。”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菊花看着微微闭上眼睛的小姐,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最后只是帮南宫影心掖了掖被子,便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紧闭的双眼缓慢睁开,现在的她手脚有些无力,吃力地抬眼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熟悉的房间里,安心的舒了口气。

    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昏昏沉沉的她记忆有些凌乱,但并不是完全不记得。她记得孟轩风那天晚上放过了她,记得孟轩风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只要本王一天没休妻,你就还是本王的王妃!你再敢红.杏.出.墙,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她记得孟轩风离开时的表情充满暴怒,他摔门而出的时候,南宫影心以为房会被他震碎的。

    不过,孟轩风离开房间后的事儿,南宫影心就记得不太清楚了。因为孟轩风后脚刚踏出房门,南宫影心就直接晕死过去。

    晕过去的南宫影心是被一直守候在门外的菊花发现的。那时候下人们看着轩王气呼呼地离开颖心阁,吓得半死。菊花守在门外,看到王爷那一身狼狈却寒气逼人的样子,不禁抖了一下,她第一次见到王爷生如此大的气。

    那时房间里传来异样声响,回过神来的菊花急匆匆的进入房间,在屏风后的浴桶看见了浑.身..青紫.却晕过去的自家小姐。
正文 160 160大病后的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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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菊花悉心准备的东西,软趴趴的南宫影心总算是恢复了些力气。不过,说实话,躺了一天一夜,身子骨却像是被人包成木乃伊一般,僵.硬.地不得了。

    不想总是躺在床上的南宫影心随意披了件衣服,直接往门外走去撄。

    “小姐你要去哪里啊?”看着南宫影心拿起衣服,往门外走去,菊花急忙往前走去扶住脚步有些踉跄的自家小姐。

    “躺久了,骨头.好.硬.,想出去走走。”

    “不行!”菊花两个字直接否决了南宫影心的行动。

    没想到菊花否定得如此坚决,南宫影心微微一怔:“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大夫说你不能吹风,不能乱跑,还要注意休息。”听到南宫影心的话,菊花直接摇摇头,立即伸手拉住她的衣服。一副鸡妈妈护着小鸡的样子。

    菊花那一脸紧张的样子,让南宫影心有种很想笑冲动,心底却暖暖的感觉:“没事儿啦,我只是出去走走,就在王府里好不好。我不会走远的,就在附近。”

    “不行!你的病还没好,只是刚刚退烧而已!大夫说过最好不要乱跑。”菊花摇摇头,依旧抓住南宫影心的衣袖,一脸我不会让你出去的表情。

    不过那一脸气得肥嘟嘟的样子,像极了被气得鼓成肉包子。一直憋着不笑的南宫影心看到那表情,瞬间忍不住了,捂住嘴大笑起来偿。

    “哈哈……哈哈……菊花!你的表情……哈哈……”笑声从房间里传出,南宫影心看着那一脸正经却在无意中变成搞笑的菊花,真的是忍不住了。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女子一边说着,还一边捏着菊花那气得鼓鼓的脸蛋,但脸上的笑意却让人觉得一片阳光。

    “小姐!菊花不是开玩笑的!”自己很认真的说话,可是自家小姐却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让菊花瞬间又变成了肥嘟嘟的河豚脸。

    “好啦好啦!不逗你玩了!”南宫影心努力控制自己,但脸上的笑意依旧,戳了戳着菊花的脸蛋,“其实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别担心!我没事儿!”

    菊花一直拦着她,生怕她又会遇到什么事情。

    “可是小姐……”菊花看着突然认真起来的南宫影心,不知道该如何说。但她仍旧不放心,担心小姐会做傻事。

    “没有这么多‘可是’,大夫只是说‘最好’不要到处乱跑,没有说‘一定’不能到处乱跑啊,再说,我南宫影心向你保证,一定不会出事儿的!”看着菊花有些动摇的样子,南宫影心立马接着刚刚的话要说服忠心耿耿的菊花妹妹。

    “可大夫……”

    菊花犹豫地看着南宫影心,可南宫影心却瞬间用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打断了她的话语:“就一下!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我一定回房休息!”

    “那个……好吧……”菊花用力抓着南宫影心的袖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开了,然后一个转身,将南宫影心的披风拿过来,小心翼翼地帮南宫影心整理好衣服,再披上披风。

    “哈哈,还是菊花好!”南宫影心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盛开在菊花面前,兴奋地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后,便推门而出。

    南宫影心刚推门而出就看见门口趴着一团红扑扑的东西,定神一看,原来是小火正趴在门口处可怜巴巴地盯着突然打开的门。

    无精打采地趴着,双眼无神,仿佛被丢弃了一般,火狐就这样瘫在门口边。

    “你为何毫无生气地趴着这里啊?”南宫影心蹲下来看了看红扑扑的火狐,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眉心的白点。

    然而,火狐却没有看见南宫影心一般,依旧原地不动的趴着,还嫌弃南宫影心的触碰般扭过头去。

    “咦,你在生我的气吗?气我好几天没有理过你吗?”南宫影心揉揉火狐光滑的毛。

    自从搬回颖心阁,南宫影心就一直没空照看从鬼魅森林里带回来的小东西。不过,虽然没有太多时间照顾火狐,但那家伙却总是想尽办法缠住南宫影心。

    只是这段时间太忙,而且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自身难保的她压根没能分出更多的心思照顾它。

    不过还好,火狐是有灵性动物,而且王府里的人也知道那是王妃的东西,没敢打它的注意。再说,那火狐一副见不得生人的样子。

    除了南宫影心,其他人靠近它的话基本都会被那家伙露出一副“小心我咬你”的危险样子,让人敬而远之。所以,除非孟轩风心血来潮要将火狐做成裘衣,不然火狐在这偌大的轩王府里也算是过得自由自在。

    话语依旧从耳边传来,可那只火狐如同生气般扭过头去,两只短短的前腿直接按在自己的耳朵上,仿佛不愿意听到南宫影心的声音一般。

    “哟!我说小火大人你还真的生气啦?”火狐那明显的动作,让南宫影心更靠近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火狐。

    火狐依旧纹丝不动地趴着,似乎没听见南宫影心的话一般。

    “哎,我说火狐大人啊,你生气的时候也摆个酷一点的造型啊!就你现在趴在门口,瘫成一片的样子,就活脱脱的一块抹布啊!”没得到火狐的半丝理会,南宫影心倒也没有生气,依旧蹲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一块“火红抹布”。

    火狐依旧扭着头,没有理会南宫影心,两只短腿按住耳朵上,一副你说什么我没听见的样子。可是南宫影心明显看到那两只耳朵束起,还微微抖动的样子。这明显是一副偷听的样子嘛!

    “你丫的还真打算不理我?”

    几句话,火狐还是没理会南宫影心,反而慢慢的转动,最后直接用自己***的屁屁对着南宫影心,两只短短的带着些许白毛的短腿依旧按在耳朵上。

    看着火狐的反应,南宫影心没有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大骂,反而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哎,既然火狐大人还在生气,而且坚定地要在地上当一块红彤彤的抹布,那小的先告退了!不打扰,小火大人你继续拖地板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南宫影心说完,便随意地拉了拉身上的披风,直接往外走去。声音停止后,脚步声也原来越远,趴在地上的火狐假装捂住耳朵的短腿放开,身后的尾巴晃了晃,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看见身后的熟悉身影真的消失了,一个紧张,急急奔往那个离去的身影。

    南宫影心脚步缓慢,听到身后如玻璃珠子落地般的急促声音,嘴角微微扬起。小样!看本小姐有没有法子治得了你啊!
正文 161 161敖门主追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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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不大,带着丝丝凉意,南宫影心披着妃色的披风,在曲折通幽的小路上奔跑着。

    青丝随意挽起,那女子一边小跑,一边回头,手里拿着丝质手帕,逗着紧跟身后的火狐:“喂,小火啊,你的腿怎么这么短啊!你敢跑得更快一点吗?”南宫影心回头看着身后的小火球,一边笑,一边讽刺着短腿的小东西。

    然而,任凭南宫影心如何挑逗,身后的小火就是仅仅是步步紧跟南宫影心,却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已。永远不会走得太近,却也永远不会跟丢,火狐仿佛贴身侍卫一般跟着眼前的女子。

    “小火,你去帮我把那根棍子捡回来,快!”南宫影心蹦蹦跳跳地走着,手里还拿着一根随意在树上掰断的树枝往前一丢,对身后的火狐喊着撄。

    不过,身后的小火却只是发出“呲”的一声,慢悠悠地走着。

    南宫影心停了下来,转身往火狐走去,然后蹲下来,看着眼前的小火球:“小火你没听到我说的吗?看到没有,远处的那根棍子,你去叼回来啊!”

    火狐抬眼看了南宫影心一眼,没有动,眼中带着不屑。

    “你耳聋了吗?”南宫影心伸手戳了戳眉心的小白点,“你到底去不去啊?”南宫影心没有发现在轩王府呆久了,自己说话的风格像极了孟轩风。动不动就说小火别人耳聋了偿。

    然而,火狐却只是眼睛转了转,然后直接趴在地上不走了。

    “喂!”没想到火狐不但没有去捡棍子,反而耍赖一般爬了下来,不走了,南宫影心不满地喂了一声。

    微微晃动头上的两只耳朵,火狐慢慢抬起泛着幽兰光芒的眼睛看了南宫影心一眼,然后吱吱了两声,似乎在说:本狐又不是狗,才不去做捡棍子那样的蠢事儿。要去你自己去,本狐要休息。

    “哼!”南宫影心看着小火那懒洋洋的样子,生气地按住火狐眉心一点,用力一推,气道,“不去就算!哼,你不去捡,本小姐自己捡!”气呼呼地说完,南宫影心就站了起来,甩了甩衣裙,直接往丢在远处的棍子走去。

    弯曲通幽的石板路旁边种着优雅的修竹,微风轻轻吹,修竹叶子发出沙沙声。

    南宫影心蹲下来,拿起树棍子,欲站起来,刚刚还耍赖趴在那边的火狐火箭发射般奔到距离南宫影心有一丈的地方,带着警惕看着南宫影心,嘴里还发出警告声。

    看着突然发狂的火狐,南宫影心微微一愣,手中依旧拿着刚刚捡起来的棍子,一脸不满:“喂!我说你这家伙够了!让你去捡个棍子你不去,自己耍赖趴在不走就算了,现在本小姐自己捡棍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居然敢朝本小姐嘶叫?走开!”

    “唧……唧……”面对南宫影心的不满呵斥,火狐依旧没有离开,反而进一步地靠近南宫影心,而且全身的毛都竖起来。

    “你……你要干嘛!”刚刚还很有气势的南宫影心看着眼前极具危险性的火狐,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叱呵声不但没把火狐控制住,然而似乎把它惹恼一般,像只小狗般大的身体往前倾,前腿微微低下,弓着腰,全身的红毛都瞬间变成刺一般都集体竖起来,发出警告声音,还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吱……吱……”火狐微微往前一步,弓起身体,全身紧绷,警惕地看着南宫影心所站的方向。

    就在南宫影心微微往后挪了挪位置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王妃姑娘,好久不见。”

    修竹沙沙作响,青丝被风轻轻拂起。

    “王妃……王妃姑娘?”还在往后挪的南宫影心听到那特别的称呼,愣了愣。这个声音,这个称呼……难道……

    小火的警告声在耳边传来,南宫影心还蹲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眼前就出现了一双黑色锦缎靴子。

    南宫影心心里一直祈祷不是他,不是他,可抬眼间,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虽然背着光看不清脸庞,但她依旧记得那无比风***的血红衣服,以及那方银色面具。看着心里默念不要出现却依旧一身风***无比的红色镶黑边,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真实无比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南宫影心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意:“那个……敖公子,好,好久不见。”

    逆着光,阳光落在身上,带着一层金黄光芒,发丝随意用红色绳子绑起,宽大的衣服不羁地在风中飘着,银色面具下血红的嘴角微微扬起。阳光迷人眼,不知道是画面突然太唯美了,还是带着异样的寒气,南宫影心看到那个画面,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撤!

    上次见到敖寒懿的时候差点就死翘翘了,现在如果不撤的话,估计这次会毫无疑问地被他杀掉吧!不过,这家伙如何会追到轩王府里来?而且这王府的侍卫似乎没有发现有人潜入。

    南宫影心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抬眼看着反光的银色面具,吞了吞口水,心里极度不安。

    此时,那人的一只手直接伸到了南宫影心的面前,南宫影心看着那伸过来的手,愣了愣:“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敖寒懿突然伸出的手,南宫影心警惕地看了看那手细长白皙,比女人的手还要漂亮的手。

    “怎么?难道王妃姑娘你打算一直这么蹲着和敖某说话?”声音淡淡地从头上飘来,敖寒懿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看着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棍子的女子。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居然能在这个时候走神?

    “哦。”还在想入非非,却被敖寒懿的声音拉回来的南宫影心只是应了一声。

    原来敖寒懿向她伸出“友好”之手?可是虽然看起来敖寒懿伸手只是想拉她起来而已,可是南宫影心却不敢接受敖门主的好意。谁知道有没有陷阱啊,谁知道那手上有没有带毒啊!江湖诡计之类的阴险毒招都是在衣服上、物品上、皮肤上下毒的,碰到的话估计离死期不远了吧。

    敖寒懿看了南宫影心一眼,一声冷笑,淡淡道:“我手上没毒。”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听着那男人的话,南宫影心直接脱口而出。话一说完,南宫影心马上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用手捂住直接的嘴巴,摇了摇头。

    红衣男子看到南宫影心的动作,没有过多的反应,面具下的脸也没有过多表情,只是微微挑眉,手依旧僵在空中。

    虽然有些犹豫,但抬眼看了看那高大的身影,南宫影心最后还是直接握住敖寒懿伸来的手。

    手心一阵温热,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微微一用力,将蹲在地上的南宫影心拉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想要你命轻而易举,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敖某何必费大力气用下毒这类的方式。”
正文 162 162三十六计,“逃”最为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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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本来开始对敖寒懿有那么一丝好感,或许那家伙只是长得凶神恶煞而已,内心应该还是蛮善良的。可是那想法刚在萌芽的一瞬间就直接被那男人刚刚的一句话直接扼杀掉。

    南宫影心急急收回被敖寒懿握住的手,瞥了自视甚高的敖寒懿一眼,还不留痕迹的微微退后一步,和眼前的危险男人保持距离。

    风带着淡淡香气,身旁的修竹发出沙沙声,就这样,一人一狐带着警惕性看着眼前这一身红色袍子的银面男子。

    面对南宫影心警惕的上下审视,敖寒懿倒是一脸的无所谓,静止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眼前的女子打量偿。

    今日的敖寒懿依旧一身红色长袍,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如湖水般深邃,青丝落在银色面具之上,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虽说带着几分妖媚却依如第一次见面般鬼魅。

    “如何?王妃姑娘看够了吗?”声音幽幽的传来,眼眸中带着笑意,“或者敖某将脸上的面具拿开,让王妃姑娘看得更真切些?撄”

    敖寒懿笑着,手慢慢抚上脸上的面具,一副要将脸上银色面具卸下的趋势,但那笑意带着几分鬼魅。

    南宫影心脑海中立刻想起了上次在树林里因为“面具”而和那男子争吵起来的经过,更想起了被那男人掐住脖子的画面,立即摇摇头:“不……不需要!”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敖寒懿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可是敖某觉得王妃姑娘对在下的容貌很是好奇呢!”

    “不需要,我只是好奇你那面具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而已。”南宫影心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干笑。

    多年以后,南宫影心回想起这事儿的时候,依旧带着纠结万分的心情:一方面庆幸当时自己没有因为自己一时的好奇而看到敖寒懿面具下的脸,因为她不仅会被吓到,而且见过敖门主真实面目的人基本都去森罗殿报到了,不多她一个;另一方面又极其后悔当时没有顺水推舟般的趁机看看敖寒懿的脸,如果见到那面具下的脸或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发展成那样的结果了。

    不过,其实看与不看都没有太大关系,因为很多东西早就注定,并不会因为一个细节而改变。

    敖寒懿听着那女子的回答,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嘴角微微扬起,却一副完全不相信你的说法的样子看着眼前的轩王府女主人。

    “不知道敖公子今天是借道路过呢,还是借道路过呢?”南宫影心退后几步,抱起一直和她统一战线的火狐。

    “王妃姑娘认为呢?”既然南宫影心并不想看他的面容,敖寒懿也不强求,缓缓放下欲解开面具的手。

    “一定是借道路过而已吧!”说的并不是猜测,而是肯定,坚决相信自己所猜想的,抱着火狐的女子脸上一抹微笑,“既然敖公子是借道路过,那我也不好妨碍公子,所以您不用管我的,您请便!请便!”那女子说着,让了让,抱着火狐,作了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

    四周一片宁静,宁静得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南宫影心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站在弯曲小路上,而面前的敖寒懿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女子。

    “看来敖公子还有事儿要处理,所以还不能离开。”敖寒懿并没有半丝要离去的意思,南宫影心尴尬一笑,“既然敖公子还有事儿,那南宫影心就不在这里妨碍敖公子了。我先行一步,你请便!”

    敖寒懿那动作明摆着就是不离开啊。既然他不走,那本小姐先走。话一说完,南宫影心就抱着狐狸一个转身,趁敖寒懿没有反应的时候急急离开。

    火狐被抱在怀里,南宫影心没有过多地考虑,只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远离敖寒懿的视线。敖寒懿看着一溜烟儿欲离开的女子倒也不急,反而看戏般看着那女子一路小跑的样子,眼眸中居然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笑意。

    南宫影心一路小跑,连头都不回地使劲儿跑,仿佛一个停留就会被回过神来的敖寒懿抓住一般。可是小火却在南宫影心的怀里不停的挣扎,嘴里还唧唧地叫个不停。

    “喂,小火,你别乱动好不好!现在我们要逃命好不好!逃命要紧啊!不然被那个红衣变态抓到就死翘翘了!”面对小火的叽叽喳喳,南宫影心一个白眼飘过去,依旧没有停下逃的脚步,反而用更加快速的步伐飞一样的逃跑着。

    南宫影心急速的脚步声传来,怀中的火狐听了南宫影心的话,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更加愈烈的反抗着,还用那小爪子直接挠着南宫影心,企图要引起南宫影心的重视一般。

    “小火,你!你这是干嘛啊,好痒啊!”火狐那没有露出尖锐爪子的肉垫垫在南宫影心身上挠啊挠,天生怕痒的南宫影心自然是无法忍受。既要一边逃命,注意着身后男子的动向,又要强忍着不然自己笑出来。

    “唧唧!”南宫影心依旧没有停下来,怀中的火狐用肉垫垫去爪着抱住自己的女子没有用,眼睛转溜溜地伸出尾巴,用尾巴去扫着南宫影心的脖子。

    “你!哈哈,小火你别添乱好不好!哈哈,我们先逃命,等安全了,我们再玩好不好?”

    这火狐一点都不懂得看状况的吗?这个关键时刻可不能开玩笑的,不然一个不小心真的是要倒大霉的!南宫影心一手抱着火狐,直接把那家伙往怀里跟深处按了按,然后另一只手抓住火狐那晃来晃去的尾巴。

    火狐拼命地给她提示,可是脑子缺根弦的南宫影心却依旧没有发现异样,依然我行我素般的沿着小路逃跑:“叽……叽……叽叽……”

    “别动,再动就把你丢给孟轩风做成衣服!”那女子没有理解到火狐的良苦用心,边喘气,边威胁性地丢出一句话。

    南宫影心这一声丢出,火狐果然似乎收到威胁一般,不仅不乱叫,也不乱动了。

    怀里的火狐变得安静不已,还把脑袋埋到了女子的怀里,南宫影心满意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火,可一抬眼,却又愣住了原地。
正文 163 163逃不开的“圈”,自面对敖寒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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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容莲花般盛开,阳光下如此灿烂。

    可南宫影心看到这一幕,欲哭无泪。

    “那个……你!你怎么在这里啊!”南宫影心抬眼间,那一袭火红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刚刚看火狐的那一满脸笑意瞬间如冰封般僵住。

    女子抱着火狐,回头看了看敖寒懿应该站的地方,指了指刚刚敖寒懿所占的位置,一脸苦笑:“敖公子你应该在那边站着的啊!怎么,怎么突然到这里了啊。”

    敖寒懿一脸淡淡的笑意盛开在银色面具下,带着几分耀眼的光芒,嘴角微微一扬,却没有说半个字,修长的手指抬起指了指自己,然后轻轻晃了晃,再指向眼前的女子。

    南宫影心一脸疑惑:“什么意思?偿”

    南宫影心的话语一出,怀里的火狐直接翻了翻白眼,四腿一伸,诈死一般一动不动地瘫在那女子的怀里。

    为什么本狐的主人如此迟钝?本狐乃堂堂一火狐,被称为世上最有灵性的聪慧动物,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蠢丫头主人。

    “王妃姑娘你认为呢?”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敖寒懿微微挑眉。眼前的女子确实让他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

    “谁知道你啥意思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南宫影心瞥了一眼敖寒懿,带着警惕性往后退了一小步,脚下却发出“咔哧”树枝断裂的声音。脚下的那声树枝断裂声,让南宫影心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此时的她仿佛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而又严肃的问题,难道……

    视线穿过眼前的男子,向前看了看,眼前的事物带着几分熟悉,幽静的小路延伸向远方,南宫影心揉了揉了眼睛,微微回头,身后的景象也带着几分熟悉,那个,刚刚她和小火不正是从那边过来的吗?

    不远处的那个树还被南宫影心残忍地掰掉了一根枝丫,而那根枝丫现在就在南宫影心的脚下变成了两段。熟悉的画面,脚下的断树枝,眼前的红衣银面男子……

    综上所述,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她南宫影心压根就没有离开过敖寒懿的视线,这条路幽深而且无耻得却只是个“圆”!敢情她刚刚拼命地跑,结果却都是在做无用功啊,只是原地打转啊!难怪敖寒懿一脸优哉游哉地站在原地。

    “如何?现在明白了?”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那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声冷笑。

    世上如何有这样没脑子的女人呢?即使是逃跑也不能慌不择路,再说这里是轩王府,是她的地盘,这女人居然对这里一无所知?

    “呵呵……我,那个只是……只是在锻炼身体而已。多多锻炼才会有强健的体魄,才不会生病。”南宫影心傻傻一笑,披风下却直接伸手戳了戳火狐那眉心的一点白毛,气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白。

    原来这家伙一早就知道这条路是“死胡同”,都不给她个提示,让她白跑了这么一段路,累个半死不说,还被那个敖寒懿当笑话看了半天。

    不过,不知道那家伙看到这乌龙的一幕却不笑,会不会憋成内伤呢。南宫影心若有所思地偷瞄了敖寒懿一眼。

    怀中的火狐却依旧“死”一般的躺在南宫影心的怀里,连眼睛都懒得抬。刚刚给了这么多的提示她,是那丫头自己没有明白而已,还怪本狐,哼,才懒得理她。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抱着火狐,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微喘。

    风轻拂着墨黑的发丝,敖寒懿缓步走向眼前的女子,步伐轻盈地没有半丝杂音。

    感受到那个红衣男子慢慢过来,南宫影心怀中的火狐微微动了动,刚刚还在装死,却在那抹火红靠近的时候一溜烟儿从南宫影心的怀中钻出,一闪钻入了花丛中。

    “喂!小火你……”脚步慢慢靠近,敖寒懿那冰凉无情的面容渐渐放大,火狐却在这个时候临阵逃脱,一溜烟儿自己逃跑了,南宫影心看着那火红的身影一闪消失在绿丛中,再次欲哭无泪,“你别自己逃了啊!”后面那句话轻得连自己都机会听不到了。

    不说小火能帮上啥忙,最起码有个伴儿壮壮胆啊。眼前的男人太难以琢磨了,独自一人面对敖寒懿,南宫影心总感觉脊背发凉的。

    “王妃姑娘很怕敖某?”步伐轻盈,没有半丝杂音,如同踏在云雾之上一般,银色面具带着冷光,嫣红的嘴唇划出性感的弧度。

    “哈哈……没……没有啊……我没事儿干嘛害怕敖公子呢。不怕!”南宫影心干笑几声,“不怕,敖公子又不是什么猛虎野兽,您是如此的智勇双全、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和蔼可亲、人见人爱……”

    南宫影心欲往后退,远离眼前的男子,可是脚下却似乎被冰冻住一般完全无法移动,只能干笑几声,脑袋里无限搜索着各类拍马屁的形容词。

    “是吗?不怕?”就在说话的短短时间内,敖寒懿已经站在了南宫影心的面前,低头看着脸上有些微红的女子,缓缓伸手捏住了那女子的下巴,“王妃姑娘真的不怕敖某?”

    “不……不怕……”南宫影心想说的是“不怕才怪”,可是那双仿佛带着血色的眼睛直视着自己,让南宫影心后面为说出口的两个字直接吞回了肚子。

    “真的不怕?”捏住下巴的手微微一抬,南宫影心被迫“正视”永远带着一抹莫名笑意的男子。

    这样的姿势,让南宫影心微微一怔。那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距离脖子非常近,南宫影心极度害怕那家伙手一滑,如同上次在树林里一般直接掐住自己的脖子。

    南宫影心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南宫影心微微瞄了一眼眼前的男子,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她只看见一片银白,一片没有感情的银白光。

    敖寒懿缓缓低头靠近眼前的女子,温热的呼吸喷在南宫影心脸上,仿佛没听清一般,一声带着磁性的疑问声在耳边响起,“嗯?”

    与此同时,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那个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正在慢慢放松,细长白皙的指尖正慢慢的往下滑,顺着修长的脖子方向而来。
正文 164 164再次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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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划过的地方,立即产生异常的敏.感反应,感受着异样的触感,南宫影心身体绷得紧紧的。

    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皮肤,缓缓往下滑,落到南宫影心的脖子上。微弱的呼吸喷在脖子上,那细长的手指微微拢了拢,有一种要慢慢地收回来的趋势。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上次在树林里,这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也是如此动手,欲取她性命的。

    “不怕!”感觉到细滑并且缓缓收紧的触感从脖子上传来,南宫影心直接脱口而出。豁出去了,再不回答估计就会被这难以琢磨的男人掐死的吧。

    “哦?不怕啊。”敖寒懿得到答案,点了点头,手依旧停留在南宫影心那柔弱的脖子上,一脸疑惑地仔细打量着那张红扑扑的脸,“王妃姑娘如何会汗如雨下?撄”

    “那个……那个……天气太热了。”南宫影心尴尬一笑,“对!一定是天气太热了!”

    “哦!天气太热了啊。”红衣男子微微抬眼。现在的天空一片昏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天,一片蔚蓝的天空早已在瞬间变成了灰灰一片,一幅欲下暴雨的画面。

    顺着那人的视线而去,看到现在的天气,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抽搐。这个还真是,连老天都不打算帮她啊?

    “天气果然太热了!”敖寒懿不但没有揭穿南宫影心,反而顺着她说的话而去,那个落在脖子上的手居然也慢慢放开了偿。

    感觉到那只一直“钳住”自己脖子的手微微松开,南宫影心长长的呼了口气。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来轩王府到底要干什么啊?看着不像是要抢劫杀人之类的,不然要杀要剐也不速度点,难道他就不怕被人发现?还是那人太自信了?

    就在南宫影心神游的时候,那个男子的手缓缓举起,落在南宫影心的额上,轻轻地抹了抹她额上的汗水。

    冰凉的触感让南宫影心立即回过神来,就在她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那人居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将那沾着汗水的手指:“味道有点甜。”

    味道有点甜?南宫影心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幕,如同五雷轰顶一般,一脸不可思议地张开嘴巴,瞪着眼睛看着那带着面具的男人。

    “怎么?不信吗?”

    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敖寒懿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低头,在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殷红的唇.瓣已经贴住了她那柔软的双.唇。四.唇.向触.碰,一股电流穿过身体般,那刚刚舔了舔指尖汗水的舌.头直接探如南宫影心的嘴里,在那香.舌.上轻轻一点。

    可是就在那触碰的一瞬间,一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般,立即与那.香.舌.纠缠在一起。

    “唔……”两.舌.纠.缠,嘴唇一疼,南宫影心这才回过神来,欲用力推开眼前的男子,可那男子早就预料到南宫影心会有这个反应。

    一个大手直接拿住了南宫影心的双手,然后另一个手直接按住女子的头,不让她离开半分。

    风吹着,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两人的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嘶……”舌上一阵吃痛,敖寒懿一把推开眼前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怒火,“你!女人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咬我了!”

    “这是你自找的!”被敖寒懿一把推开的南宫影心看着红衣男子嘴角带着的血迹,迅速地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防御着那人。

    “你!如果不是还有利用价值,你早就是个死人了!”敖寒懿大步向前,轻而易举地一把抓住眼前带着警惕的女子,低头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女人下次你再敢咬我,小心我不客气地咬回去!”

    话一说完,那人狠狠地放开南宫影心,瞥了一眼不远处,便一个挥袖便消失了。

    敖寒懿一离开,南宫影心便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那人消***影的方向。

    夏雨说来就来,乌黑的天空终于忍不住了,雨滴没有半丝停留直接往下落。

    南宫影心还在瘫坐着,雨就哗啦啦地往地上落着。

    大雨如瓢泼一般,直接往下打着,没有一丝停留。雨水直接往下落,滴答滴答地打在修竹的竹叶上,声音如天籁般带着难以言语的禅意。

    利用价值?南宫影心脑海中闪现着这几个字,看着敖寒懿消失的方向,一脸疑惑。她并不记得自己曾经认识那个叫敖寒懿的人。对他来说,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

    雨水哒哒的落下,南宫影心欲站起来,可是脚下却虚浮得不得了,压根站不起来。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此时,雨中隐约传来呼喊声。

    南宫影心微微转头,看着不远处:“菊花吗?”

    天空一片漆黑,暗暗的黑云往下压,灰蒙蒙的一片,让人视线并不清晰。

    “菊花……我……我在这里!”微微张开嘴巴,却发现声音沙哑得有些让人听不清醒。

    风呼呼的吹来,周围的叶子不停摇晃,树枝在空中抽打着,叭叭声让人心惊肉跳的。

    菊花打着伞,四处张望着,在雨中寻找着自家小姐的踪迹:“小姐?你听到菊花的话了吗?听到的应一声啊!”

    小姐出来已经一段时间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颖心阁啊!菊花看着变天了,急忙出来寻找自家小姐,可是没想到小姐没有找到,就已经开始下雨了。雨水声极其大,还带着短促的雷鸣声。

    “辰少爷怎么办?小姐最怕打雷的了,现在雨这么大,小姐能去哪儿啊!”菊花看着雨哗哗的下,看着天空一闪一闪的,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也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着南宫影心的身影。

    雨声越来越大,雨滴打在地上的石板发出哒哒声。

    “小姐!哎呀!小姐你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啊!”菊花着急地寻找着,一个转弯时,远远地看着石板路上瘫坐的人,急急往前奔去。

    手中的伞被风刮得风中不停摇晃。

    雨水直接落在身上,头发正在往下滴着水珠。南宫影心瘫坐在地上,眼睛里带着迷离。

    本来刚退烧不久身体本就没有恢复,加上刚刚惊吓过度,现在雨水哒哒地落下,南宫影心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有些晕乎乎的。

    隐约的呼喊声夹杂在雨水中,南宫影心听着并不清晰的声音,微微回头,只见一个嫩黄色的身影急急飞奔而来。

    “菊花……我在这儿,菊……”南宫影心欲伸手朝菊花示意,可话还没说完,眼前就变得模糊不清,手刚伸到一半,整个人就直接往地上倒去。

    迷迷糊糊中,看见一袭黑色身影越过菊花,一个箭步而来,快速抱住了将要摔倒到地上的她。

    “心儿?心儿你怎么了?快醒醒啊!”黑影抱住南宫影心,伸手擦去脸上的雨水,拍了拍意识不太清晰的女子。

    南宫影心努力地睁开眼睛,只是依稀地看见一个人影,声音有些漂浮:“大……大哥……”话语刚落,怀中的女子就彻底晕过去了。

    “辰少爷雨太大了,小姐身子虚弱,不能再被雨淋了。我们先回颖心阁吧!”好不容易跟上来的菊花,急急地用手中的伞挡住在雨中的两人。

    “嗯。”南宫辰伸手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盖在南宫影心身上,便直接抱起女子往颖心阁走去。

    一袭红衣站在某处,看着南宫辰将再次晕过去的女子抱走,眼中带着一丝浓郁的杀意。
正文 165 165南宫辰,我们只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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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从屋檐上往下滴落,在地上的开出一朵朵晶莹的水花,黑衣男子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朦胧的一切。

    “吱呀”身后的房门被轻轻打开,菊花走了出来,微微行礼:“辰少爷。”

    “心儿怎么样了?”南宫辰回头看着身后的跟了南宫影心十年的丫头。

    “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现在正在睡着。”菊花透过门缝看看房间里的女子,有些犹豫,却不得不开口,“少爷,其实小姐当日嫁给轩王是有苦衷的,只是……撄”

    “我知道。”那男子也透过门缝看着房里的女子,没有等菊花把话说完,就轻语道。

    其实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菊花收回视线:“菊花现在去帮小姐煎药。请辰少爷帮照看一下小姐。”

    “嗯。”南宫辰点点头。

    菊花微微行礼,便离开了颖心阁偿。

    小心地推开门,跨进房间,南宫辰慢慢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微闭眼睛的女子,满脸的怜惜。没有完全干透的发丝依旧有些湿润,凌乱的发丝落在眉前,细长的眼睫毛颤动,润滑的脸上带着几分异样的微红。

    “心儿你要让我如何是好?”带着老茧的手有些犹豫地抬起,南宫辰看着安静躺着的女子,微微伸手帮她拨了拨落在眉前的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前的女子是他的最爱。她本该成为他南宫辰的妻子,他们本该一起快活的生活在塞外,可是现在……南宫影心现在是轩王妃,是孟轩风的妻子,而不是他南宫辰的。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只能远远的看着吗?

    风轻轻地吹进房间里,帐幔轻轻的飘着。

    南宫辰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安静地睡着的女子。

    “渴……渴……”南宫影心迷迷糊糊中挣扎着,嘴里模模糊糊地说着几个字。

    一直守候在身边的南宫辰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急急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心儿水来了,水在这里!”

    南宫辰一只手扶起南宫影心,一只手轻拿着杯子,将水被递到干燥得有些龟裂的唇边,迷迷糊糊的南宫影心竟然伸出手直接拿住了装着水的杯子,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慢点慢点!没有人和你抢的。”看到眼前的一幕,南宫辰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温柔地帮她稳住杯子,另一只手抚上脊背帮她顺顺气。虽然南宫震过去一直唠叨,可心儿那急性子十几年都没有丝毫改变。

    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一直迷迷糊糊的南宫影心慢慢抬眼,南宫辰那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

    “好些了吗?”南宫辰接过南宫影心手上的杯子,轻轻地帮南宫影心拉了拉滑落的被子,“还要水吗?”

    南宫影心眼睛依旧看着前面的男子,却没有说话。

    房外,雨水依旧滴答滴答地响着,还不时可以看见一闪一闪的闪电,听到有些遥远的雷声。

    南宫影心微微抬眼,透过没有关紧的窗户,看到窗外的大雨,突然一道闪电闪过,屋外响起了隆隆的雷声。

    被突然的雷声吓到,南宫影心一个激灵,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你这丫头!都多少年了,还是这么害怕打雷声。”看到眼前的一幕,南宫辰无奈一笑,伸手拉了拉那紧紧蒙住南宫影心脑袋的被子,“别害怕,有我在呢!”

    南宫辰拉了拉被子,可是被子里的女子却如受惊一般,紧紧的拽住被子,不让那男人把被子拉开。

    “心儿放手啊?这么紧盖住自己会喘不过气的!小心憋坏了!”

    “不!我不放开!”南宫影心却下定决心般紧紧地拽住被子,还一个转身,直接将自己卷在被子里。

    女子的反应,让南宫辰微微一怔:“心儿你这是怎么了?快放手啊!有大哥陪着你,没事的!”

    “走开!我不要你陪!”南宫影心发疯一般紧紧拽着被子,完全不漏一点缝隙。

    “心儿!你放开手!松开,你的病还没好,不要这样折腾自己!放开手听到没有!”南宫辰站起身来厉声道。

    南宫影心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嘴里依旧嚷嚷着:“不要!就是不要!”

    声音还在被子里闷闷的传来,南宫辰一个大手直接扯开被子,一把搂住有些失控的女子:“心儿!你冷静点!”

    “大哥,我已经嫁给孟轩风了。”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那个和梦里极其相似的男子,“真正要冷静的人是你!”

    南宫辰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眼中带着难以相信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女子,而环住女子的手却在一点点的放开。

    “大哥,我们是兄妹,我们是不可能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南宫震的用心吗?”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爹爹就是为了让你死了这条心,才会在这个时候答应圣上让我嫁给孟轩风的。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你这样下去如何对得起他的良苦用心?你是南宫家的希望啊!”

    “你……你都知道?”没想到,南宫影心会看得如此真切,南宫辰眼中带着内疚,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如何不知道南宫震的意思,他只是不敢承认而已。他不相信南宫震居然会因为要断了他想娶南宫影心的念头,而答应将她嫁给一个纨绔乖张的王爷。

    “心儿……我……上次在荷花塘边的事……”南宫辰对视着眼前的女子,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只是接受不了你已经嫁给孟轩风的事实。”

    低头看着带着泪水的双眼,南宫辰微微蹙眉,再次抱紧怀里的女子。

    然而面对南宫辰的道歉,南宫影心依旧无动于衷,直接伸手推开了紧紧抱住自己的南宫辰。

    “心儿?”面对毫无留恋的动作,这样的南宫影心陌生得让南宫辰心里隐隐刺痛。

    泪水直接在脸上滑落,眼泪顺着脸庞直接滑落,南宫影心却微微扬起嘴角,看着眼前的男子,随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既然浩辰将军已经道过歉了,我想南宫辰将军可以离开了。”

    硬生生的话语从南宫影心的口中说出,南宫辰的手直接僵在半空中。

    南宫影心眼睛没有离开眼前的男子,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屋外雨水依旧瓢泼般往下落,一身黑衣的男子对上南宫影心那不带任何表情的眼睛,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微微握了握拳,只能转身朝依旧下着大雨的门外走去。

    床上的女子抬眼看着离去的背影:“对不起,大哥!我不能让你因为我的事情而毁了整个南宫府。”
正文 166 166龙云山庄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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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昏暗,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直接往下落,离开轩王府黑衣男子并没有回南宫将军府。

    雨水瓢泼,天际乌云滚滚,人迹罕至的石板路上隐约传来脚步声。

    南宫辰没有拿伞,慢慢走在充满积水的路上,空中一道闪电一闪而已过,同时雨中石板路上一道银白的亮光闪过。

    那一道银光闪过,一个月牙镶边黎色的身影微微往后退了几步,手中撑着的油纸伞被南宫辰腰间的佩剑直接劈成了两段。

    “不愧是名满东陆的南宫辰将军,剑法果然了得。”身后的人看中,一脸警惕的男子,在看着被南宫辰一剑劈成两半的雨伞,眼中带着几分可惜,“只是,好好的浪费一把伞。撄”

    油纸伞在空中腾飞后旋转着落地,被分成两半后落在积水中。

    “你是谁?”手中的剑在空中一闪后,直接回到腰间的剑鞘中,南宫辰收起手中的剑,看着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偿。

    “在下是谁?”那人轻笑,看不见面容,只眼见微微扬起的嘴角,“南宫将军认为呢?”

    南宫辰没有说话,视线直接落在了来人腰间佩戴的玉佩上。

    雨水顺着斗笠的边沿滚落,却没有落在衣服上。

    大雨中,那黑衣没有沾上一滴雨水,没有半丝水迹。身上月牙镶边黎色锦衣,昏暗中隐约可以看到锦袍上的祥云图案勾勒在衣服上,腰间的玉佩在昏暗中微微晃动。雕刻着特有祥龙花纹的玉佩好无影藏地悬挂在腰间,象征身份地位的信物,无时无刻不在炫耀着来人的身份。

    “你是龙云山庄的龙兴云?”南宫辰用的是问句,可语气却是明明白白的肯定。

    听到南宫辰的话,龙兴云淡淡一笑,伸手拿掉头上的斗笠:“没想到南宫将军身在朝堂却也知晓龙云山庄。”

    头上的斗笠摘掉,面貌方正却不出奇,眉目带着几分书生气的男子站在南宫辰面前。看似和普通人富家公子没啥两样,但抬头间,南宫辰却微微一怔。

    嘴角微微扬起,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散射着淡淡的暗影,抬眼间看起来带着几分女气的眼眸下却带着鹰般锐利的神色。这样的眼神,不是任何人都配拥有的,这样锐利透视一切的眼眸或许只有他们龙云山庄的庄主龙兴云才配拥有。

    “龙云山庄富甲一方,试问东陆各国能有谁人不知晓。再说虽说在下只是一介武夫,但大熙朝廷大部分军粮都是从龙云山庄购置,南宫辰岂能不知。”昏暗中,那双眼睛让南宫辰难以轻视。

    听闻龙云山庄建立已有五十年,但过去三十年间一直默默无闻,直到上任老庄主去世,少东家龙兴云接任成为龙云山庄新一任主人,龙云山庄才迅速崛起,一跃成为闻名东陆的商界巨头。龙云山庄其主要经营米粮、布匹、钱庄等生意,控制着东陆大部分的米粮生意。虽说龙云山庄兴起不过十五年,但生意范围辐射大熙、皓月、天宜等东陆各国,更顺着西域往西延伸至西陆,其实力不可轻视。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渐渐变小,天空的乌云散去大半,露出几分月白。

    “原来如此。”龙兴云听到南宫辰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却又仿佛事不关己一般,“龙兴云见过南宫辰将军。”

    并不出众的外表,在那双眼睛的映衬下带着几分难以言语的诡异,但细看又会瞬间觉得这是非常完美的搭配。

    “不知道龙庄主跟着在下有何贵干?”雨水如毛毛雨般落下,南宫辰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月牙镶边黎色锦衣男人。

    “南宫将军此言差矣,在下有跟着南宫将军吗?”听着南宫辰的话,龙兴云却淡淡一笑:“应该是在下问南宫辰将军把龙某带到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所谓何事吧?”

    南宫辰不明所以,眼前的男子似乎话中有话。

    “不知道轩王妃和何特使当日是否安全回去了呢?”龙兴云倒也不急,轻轻拍了拍衣袖,将滚落在衣服上的雨珠拍落。

    “你就是上次报信的人?”南宫辰看着眼前的男子,带着不可思议。

    那日孟轩风让南宫影心出去接皓月使者,却没料到遇到意外。孟轩风派出的人还没去到,南宫辰在府里却接到了匿名消息说,轩王妃南宫影心和皓月使者何以宵目前所在的位置。得知消息的南宫辰担心心儿有危险,立即率领黑骑兵去迎接南宫影心和护送何以宵入宫。

    龙兴云笑而不语。

    “南宫辰本该感谢龙庄主的,可南宫辰如今却不能确定龙庄主到底是敌是友。”深凹进去的眼眸如猎豹锁定猎物一般盯着眼前一脸无害的男子。

    龙兴云听着南宫辰的话,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哦?此话怎讲?”

    “龙庄主当日给南宫辰带来消息,让南宫辰能及时接走他们定然是‘朋友’之为,但龙庄主昨日却把何特使这十年来一直在找一个女子的消息告诉南宫辰。那是何使者的私事,南宫辰并不是好事之人,所以对这一点都不好奇。而龙庄主却特意将着消息告诉南宫辰,南宫辰不知道龙庄主意欲何为。”

    “啊?南宫将军不好奇吗?”雨已经停了下来,天际也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地上依旧残留着大片的水迹。龙兴云慢慢走向南宫辰,淡淡一笑,“南宫将军不好奇那女子是谁,是因为南宫将军并不知道那个女子的来历。如果龙某告诉南宫将军,那个女子是将门之后,从小在塞外长大,而且擅长骑术呢?南宫将军是否会好奇那女子是谁呢?”

    将门之后,从小在塞外长大,而且擅长骑术?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发现的惊慌,但那一丝异样只是一闪而过,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龙兴云看着南宫辰脸上的表情,微微摇摇头:“哎,看来南宫将军还真是一点都不好奇。不过说话,龙某可是好奇地不得了。听闻那何国师当年退出朝堂到处游历,就是为了寻找那个女子,而且龙某听闻何特使之前已经到贵国却不肯进宫就是为了寻找那女子的踪迹。所以更是好奇那个女子是谁呢,不知道那位大人找到那女子会如何呢?”

    雨过天晴,龙兴云抬头看了看恢复平静的天际,没有理会站在原地的黑衣男子,沿着被雨水冲刷得干净非常的石板道路继续往前走。
正文 167 167启禀王妃,何特使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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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晃又几天,南宫影心趴在窗台,手里抱着火狐,正无聊地揉着小火那吃的圆滚滚的肚子。

    一连几天南宫影心的病情都是反复无常的,本来已经好得差不多,却又被大雨淋了一次,结果又迷糊糊地烧了一天一夜,等到南宫影心清醒想出去晃晃的时候,却被菊花无情的拒绝了。

    现在的她只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感受着被幽禁一般的生活。

    呆在颖心阁的几天里,只有黄大娘偷溜来看过她一次,此外,再也没有人来看过她。孟轩风那家伙自从那天气呼呼地离开她房间以后,便在也没有踏进过颖心阁一步,每天带着柳媚儿到处游山玩水去撄。

    南宫影心低头看着正趴在旁边,翻过来,四蹄朝天露出小肚肚的火狐:“小火啊,你无聊吗?想不想出去玩啊?”

    “唧唧!”火狐嘴里哼哼唧唧的,还晃荡着前面的两只短短腿,仿佛在说“有什么好无聊的!这里天天有得吃有得玩,挺好的!”

    “啊?你也不想呆在这里啊!”南宫影心想当然地看着摇着小短腿的火狐,一个兴奋直接抱起那小狗般的火狐。

    本来好好地享受着肚子按摩的火狐,被南宫影心一个兴奋地抓了起来,一脸的不满:“叽……叽……偿”

    “唔,既然你不想呆在这里,本小姐带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南宫影心举起一身红色毛茸茸的火狐,一脸兴奋地看着它。

    南宫影心没等到火狐的回答,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不好!”

    回眸间,一袭淡黄出现在自己面前,南宫影心看着突然出现的菊花,像见到什么一般,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在窗台上。

    那火狐见到突然出现的救星,趁南宫影心一个不注意,直接跳了下来,然后一溜烟儿地钻了出去。

    “菊花,你看小火都憋得不想带在这里了,你也放我出去吧!”南宫影心依旧趴在窗台上,手却指了指火狐逃窜的方向。

    飞奔的火狐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污蔑,极其不满的发出了几声:“唧唧……叽……叽……”它堂堂狐大人可不是憋不住才离开的,它这是逃命!如果现在不趁机溜走的话,估计等一下会被那闲得无聊的女人抓着,然后把身上的红毛一根根数着拔下来的。

    “小姐,菊花不是不放你出去,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菊花一声叹气。

    南宫影心一个抬眼,看着那叹气的小脸,举起了三根手指头:“好菊花,我发誓好不好,我发誓这次一定不乱跑了。大夫不是说我的病真的已经好了,再说已经被你关了几天了。你就让我出去一下下好不好,难得孟轩风不在府里,你就让我出去玩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一下下而已!”

    “不行!”菊花坚决摇摇头,“菊花不放心!除非皇上下令让你出去,不然小姐你就好好地呆在这里吧!”

    皇上?下令?那根本不可能啊!南宫影心听着菊花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只能继续趴在窗台上。

    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有人?”南宫影心趴在窗台,直接将脑袋伸出去,就看见一身棕色衣服的孙总管出现在门口。

    菊花看到出现的人,微微行礼,而南宫影心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趴在那里:“什么风把孙总管吹来了啊?”

    “回王妃,皓月何特使大人来访。”孙总管向南宫影心微微福了福身。

    “何特使大人?”南宫影心一脸迷茫,伸手挠了挠脑袋,“什么何特使大人啊?我有认识姓何名特使的大人吗?”

    孙总管站在门外,看着一脸疑惑的南宫影心,听到那女子嘴里小声嘀咕的话语,嘴角微微抽搐,脸上出现难以言喻的怪异表情。

    而,菊花恰好站在门口,看到孙总管身后的人,脸上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才几日不见,轩王妃就不记得何某了?”就在南宫影心依旧没想明白的时候,一袭熟悉的紫色从孙总管身后缓步走出。

    “何大哥!”房间里探出脑袋的女子看到突然出现的紫衣男子,一脸激动,直接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何大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皇宫吗?”

    “今日是奉皇上旨意出宫办事儿的。”何以宵嘴角微微扬起,看着眼前的女子,满脸笑意。

    南宫影心依旧拉着何以宵的衣袖,脸上带着几分失落:“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何以宵看着眼前嘟着小嘴的女子,笑而不语。

    “孙总管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吩咐下人准备茶点过来吗?”南宫影心回过神来,瞪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棕衣孙伯。

    “是,王妃。”

    孙总管欲转身,吩咐下人准备茶点,却被那一身紫衣的男子拦住了:“孙总管不必准备了,何某今天有圣上交代的任务在身,到王府拜访更是圣上旨意。要务在身不必久留,所以不必劳烦了。”

    被拦住的孙总管,停住步伐,眼眸中带着几分难以描述的神色。

    何以宵一个转身,径直走到孙伯面前:“虽然有圣上的要务在身,但在下并不熟悉大熙,故而想恳请轩王妃指点一二,不知可否?”

    “要出去啊?当然可以!指点一二?指上个三四也无妨!”听到可以出去,南宫影心兴奋得不得了,直接脱口而出。

    可是话语刚出,却忘记了现在的她压根没有人身自由,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菊花,还有孙总管。菊花是自己人倒是好解决,只是这孙总管是轩王府的管家,更是孟轩风的忠实手下,估计要在他眼皮底下出去极其有难度啊。

    南宫影心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微微瞟了瞟孙总管的反应。

    而,紫衣男子听着南宫影心那毫无遮拦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笑意,却也不留痕迹地转身看着眼前的孙总管。

    “特使大人言重了,既然是皇上吩咐的,轩王府的人又岂会怠慢。在下现在就去安排车马,请特使大人稍等片刻。”眼前的男子看起来年轻,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着于冷静,孙总管抬眼对上来人的眼睛,恭敬回答道。

    “那就有劳孙总管了。”何以宵脸带温和笑意,微微颔首表示谢意。
正文 168 168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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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徐来,窗幔轻轻飘起,风柔柔地灌进马车里。哒哒的马蹄声在耳边响起。

    马车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南宫影心坐在马车里一脸兴奋,完全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她出来了?她居然能光明正大的出府玩儿了!

    “哈哈!”想到这,坐在马车里的南宫影心不禁偷笑起来。

    “你这是?”看着眼前一身幽兰颜色优雅裙装的女子,脸上却笑得有些狰狞的样子,何以宵不禁疑惑地看着她撄。

    “我?”南宫影心抬眼就看见何以宵那放大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微微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般,“我在偷笑啊!没看出来吗?”

    何以宵嘴角的笑意依旧,看着坐在身旁的女子:“偷笑?偿”

    “难得今天孙总管肯答应让我出来,我不应该偷笑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事儿啊!”南宫影心一个轱辘瞄了瞄外面驾马车的人,伏在紫衣男子耳边,“你不知道,孟轩风压根不准我随便出王府。在那王府里呆着就和坐牢没啥两样!”

    何以宵没想到南宫影心叫轩王的时候没有喊王爷,而是直接喊名字:“你不喜欢呆着王府里?”

    “我为什么要喜欢呆在王府里?”南宫影心没有直接回答何以宵的问题,反而反问一句。

    一般的人听到这样的问题,回答的应该是“喜欢”或者“不喜欢”,可是南宫影心的回答总是让人猜想不到。听着南宫影心另类的回答,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

    “何大哥你笑什么啊?我说的是实话啊!”南宫影心很认真的回答着何以宵的问题,却没想到得到的确实何以宵带着笑意的眼神。

    看着南宫影心一脸的不满,何以宵眼中依旧带着笑意,却没有接下她的话,只是伸手拨了拨女子被风吹乱的头发。

    “对了,皇上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啊?我们要去哪里呢?”何以宵没有回答,南宫影心也并不纠结,反而坐直身来,正经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认真的问道。

    何以宵依旧温柔地帮南宫影心整理着被风吹得凌乱不已的头发:“任务?什么任务?”

    “就是皇上今天交给你的任务啊!今天出宫的任务啊!”之前是南宫影心犯迷糊,居然没想起“何特使”就是她的何大哥,现在却是何以宵犯迷糊了?才一下子而已,就不记得皇上安排的任务了?

    “没有任务。”何以宵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难得正经的小脸蛋,很认真的回答着。

    “没有?没有任务?”南宫影心极度怀疑何以宵的话,一脸不信的样子看着眼前的男子。南宫影心上下打量着何以宵,然后直接伸出手捏住何以宵的脸,还伸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再试试何以宵额头上的温度,“没有发烧啊?”

    温热柔软的手背落在额上,眼前的女子自言自语着,何以宵看着南宫影心稍带傻气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哦,如果真的追究起来,今天确实有项很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那就是……”何以宵微微一笑,慢慢低头,温热的气息落在脖子上。如此靠近,南宫影心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乱蹦,依旧好奇的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等待着答案。

    “傻丫头!”南宫影心没等到何以宵的回答,那男子一声低笑,伸手敲了敲南宫影心的脑门。

    世上如何有这么单纯却有古灵精怪的女子!随便编的借口也能信?

    马车继续哒哒的往前飞奔着。

    “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我和特使大人到前面去看看。一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南宫影心跳下马车,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着。

    “可是王妃,刚刚孙总管交代过不能离开王妃半步的。”那几个人看着一身幽兰的女子,有些犹豫。

    那群人似乎不肯罢休,南宫影心挺直腰杆,径直走向那几个人,直视那群人的眼眸:“问你们个问题。你们觉得是本王妃大,还是孙总管大?”

    “那个……孙……”没想到眼前的女子问的是这个问题,那几个微微一怔,结结巴巴地回答着。虽然南宫影心是轩王妃,但再王府里的人都知道,那个将门之后的南宫二小姐只是有名无实的挂名王妃而已。

    “唔?”南宫影心微微挑眉,眼眸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他们身上,“那个,本王妃说的不是年纪哦。”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视着他们,看起来没有杀伤力却带着一股难以反抗的霸气:“王……王妃……”那几个人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嗯!”南宫影心非常满意他们的回答,赞同的点着头,“既然本王妃比你们的孙总管大,那你们听本王妃的,还是听本王妃的?”

    何以宵在一旁看着南宫影心,听着那女子的话,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脑海里想到一句话:“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当然是王妃的!”面对这样的单项选择,那几个被派出来的家丁有选择的权利吗?只能异口同声地回答着。

    “既然是听本王妃的,那就按照本王妃说的去做啊!你们就在这里呆着,喝杯茶歇息一下。一个时辰后,本王妃陪特使大人完成皇上安排的任务定按时和你们汇合的。”南宫影心一脸我说的是实话,一定按时回来的,你们不用担心地看着愁眉苦脸的几个人。

    “可是王妃……”

    “别可是了,再说孙总管交代过你们不能离开半步,本王妃又没让你们离开半步!本王妃让你们离开十几步而已。这个没有违反孙总管的命令啊!对吧!”

    按说何以宵应该早就熟悉眼前这个女子的做事风格,可是刚刚听到那句话,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笑,强忍住不能笑出声来。

    这丫头的歪理还真多,居然能说得真的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一般,而且还能做得完全没有一点内疚感。笑意满面,却能瞬间歪理变真理,还让人忍俊不禁,她还真是个鬼精灵!

    而,那几个人听到王妃的话,嘴角微微痉挛。这个,那个……王妃真会说笑啊,这是“十几步而已”吗?是数不清多少步啊!

    然而,当事人南宫影心却没看见那些人的异样一般,一脸笑意看着那几个家丁,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好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好好休息哈!本王妃去去就回。”

    那女子说完,一个转身,拉起一直在旁边看戏的何以宵,一溜烟儿地融进滚滚人流之中了。

    那几个被孙总管派出来跟着王妃的家丁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看着南宫影心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某处楼台上,一个黑色锦缎男子将楼下的那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微扬起:“果然是个有趣的女子,难怪南宫辰和何以宵都被她吸引住了。”而,站在那人身后的女子看着主子的反应,听着主子悠悠传来的话语,衣袖里的手微微握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
正文 169 169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对不起”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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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碧草连天,直接伸向远方,南宫影心看着眼前广阔的草地,一脸惊讶。

    没想到穿过前面这一片带着几分阴森的树林,会看到如此漂亮的广袤之地。

    碧草,蓝天,看不见的绿色尽头直接和湛蓝的天际直接相交。一种自由、自在的熟悉感觉油然而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片广阔天地,南宫影心竟然有一种想飞驰的冲动。

    半山上的风有些大,风呼呼的吹来,幽兰色的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碧草连天,衣裙飘飘,身后的发丝迎风飘扬,画面唯美得如人间仙境般撄。

    何以宵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出神。本该赏心悦目的画面,却让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

    “怎么了?”何以宵慢慢走近正在远眺的女子。

    声音幽幽的传来,南宫影心回头看着一身紫衣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似乎早就知道那女子不会说话,何以宵走到南宫影心的身边,追随着南宫影心的视线远眺着:“想亲人了?偿”

    听到何以宵的话,南宫影心微微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袭紫衣:“你如何知道我想什么?”

    “猜的。”何以宵嘴角微微扬起。

    “不可能!”南宫影心一脸不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我也经常猜孟轩风那坏家伙的心思啊,猜测他那家伙要如何的整我,可是没有一次猜对的!我才不信你有那个本事!”虽说不太相信,但南宫影心还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如果真的有这项绝技,何大哥你教我一下好不好?”

    “你这傻丫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何以宵看着那双直盯着自己看的眼眸,微微一笑,“你脑子里想的都在你脸上写着了,哪还需要费脑子猜。”

    本来还一脸怀疑,可是转眼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何以宵看着南宫影心脸上如夏天般那难以琢磨多变的表情。心里说不清的欢乐,每次和这丫头在一起,总能轻松不少。

    南宫影心脑袋一歪,带着疑惑。

    “心儿你脸上藏不住东西。心里的事儿都写在脸上,如何需要猜呢?”何以宵声音幽幽地传来。

    “你!”何以宵的话,让南宫影心联想颇多。这看似赞扬的话语,却有似乎带着贬义。这到底是赞扬她单纯,还是贬她情绪化?

    “我喜欢这样的心儿。”南宫影心的话还没说完,何以宵却早已料到她心里所想一般,一句话表明自己的态度。

    抬眼间,一双隐约带着紫色的眼眸含着笑意,微微曦光落在紫衣上,南宫影心脑海中闪过一双紫眸。那双紫眸非常熟悉,带着远久的记忆一般,却深埋在心底难以磨灭一般。南宫影心眨了眨眼睛,再次睁眼时看到的却是一双正常黑色的眼眸。

    “你的风寒才好,这半山腰风还是挺大的,小心不要着凉了。”没有发现眼前女子的异常,何以宵细长的手指轻轻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嘴角含笑,低头帮眼前的女子披上,“憋了几天是要出来放松一下,可是还是要注意身体,不然病情又要反复的。”

    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何以宵微微低头,仔细地帮幽兰女子系好绳子,温热的气息落在脖子上,却暖在心里。

    “何大哥你今天是故意来轩王府的吧?”任由何以宵把自己当成“玩偶”般,南宫影心一动不动地接受着皓月特使的服务。

    “嗯?”已经系好披风上的绳子,正在帮幽兰女子整理衣服的男子微微抬头,那声音带着让人心动的磁性。

    “你是特意出宫,到轩王府来带我出来透透气的吧?”依旧是问句,南宫影心却用肯定句的语气说着。

    然而,何以宵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南宫影心的问题。直接伸手,牵住那双柔软的小手,带着她在草原上慢步。

    手心传来温热,身上的披风依旧带着男子身上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香味儿。

    一前一后,南宫影心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小手被温柔的大手包住,感受着特有的温度。微风吹来,紫衣在风中飘动,青丝在风中划出美丽的弧线,看着眼前赏心悦目的男子,南宫影心觉得是一种享受。

    从第一次见到眼前的男子开始,就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情感在南宫影心心底慢慢滋生。那一袭紫色带着贵气,紫气东来带着神仙般的祥瑞之气聚拢而来。眼前的男子如黑暗中的光明一般,总能给她希望,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如仙人一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帮她解决很多麻烦。

    南宫影心一直觉得何以宵就是她的“贵人”,她的守护星一般。

    一直走在前面的何以宵,发现牵住的女子停了下来,不禁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南宫影心,一脸疑惑,仿佛再问:怎么了?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一袭紫衣,微微抬眼。第一次如此正经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才发现眼前的男子身高和孟轩风、南宫辰他们一样,整整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对不起,还有谢谢!”

    看着脸上没有以往嘻嘻哈哈的笑意,带着几分认真的南宫影心,何以宵居然一时间难以适应,硬是愣了几秒钟,回过神来的他,无奈一笑,伸手碰了碰南宫影心的额头,一脸疑惑:“没有发烧啊。”

    “我是认真的!”本来酝酿着很好的情绪,南宫影心准备要对一直照顾她的何以宵说一番感激涕零的话语的,可这些都被何以宵那以为她发烧说胡话的瞬间都崩塌了。

    南宫影心极其不满地瞪了一眼眼前那个大煞风景的紫衣男子。

    “哈哈!哈哈!”没想一句话就能把眼前的女子逗得气呼呼的,一向笑得极其优雅的何以宵居然一下子被南宫影心那嘟着脸的样子弄得哈哈大笑。

    “喂!何大哥!我真的是认真的呢!你把我要说的话听完再笑好不好!”一向儒雅的男子,突然爆发般,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南宫影心一脸的郁闷。难道自己说的话这么好笑吗?

    “咳咳……好啦!我不笑了!”看着南宫影心那气鼓鼓的样子,何以宵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住看了自己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幽兰女子,恢复了以往的淡定优雅,“傻丫头,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和‘谢谢’,知道吗?这是我欠你的!”
正文 170 170皓月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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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轻拂着眉前的发丝,挡在眉宇间,让人看不清眼眸中带着的神色。

    眼睛带着几分让人难以理解的神色,不过这一切在南宫影心还没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淹没在一番平静之中。

    “你欠我的?”听着何以宵的话,南宫影心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我欠你的”,还有“你欠我的”?

    “你以后会明白的。”何以宵没有解释,只是轻道。但那话语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什么嘛!敢情你在打哑谜,逗我玩啊!”听不明白何以宵的话语,南宫影心白了一眼眼前的男子。和聪明人打交道还真是伤脑筋撄。

    手心还握着那柔弱无骨的手,低头看着自言自语的女子,何以宵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傻丫头,如果可以,真希望一直牵着你的手,希望你永远不明白刚刚的话。

    “对了,何大哥!问你个问题啊!”不再纠结于哑谜的南宫影心放弃无解之谜,抬头看看眼前的男子偿。

    “什么问题?”

    “何大哥你是皓月人,那皓月好玩吗?我听菊花说皓月的景色和大熙大不同呢!听说你到过很多地方,那些地方怎么样?漂亮吗?还有啊,你之前不是早就到大熙了吗?为什么一直不进宫啊?”南宫影心一股脑地将自己的问题倒了出来。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该如何回答你呢?”

    “太多了啊?”南宫影心挠了挠头,“那一个个按顺序回答呗。”

    “那我们一边走,我再一边回答你,如何?”温润的笑意如春风般拂过心头。

    “好!”好奇宝宝般的南宫影心很配合地点点头。

    “皓月和大熙的景色确实完全不一样。大熙地处南部,气候相对温和,多河流与山丘,风景如画,山水细腻柔和,土壤更是肥沃,这就造就了大熙物产比其他各国丰富。皓月位于西南方向,地处崇山峻岭之中,我们那里有着许多大熙没有的植物和动物。”声音带着特有低沉,幽幽传来,如同述说悠远的故事一般。

    “哦,既然是崇山峻岭。那为何这次皓月送来的礼物却是汗血马。”

    “大熙和天宜常年战乱,与我们皓月却相对太平,天宜是马背上的王朝,而大熙却不比天宜适合放牧,缺的正是良驹。恰好我们皓月有汗血马,所以送给大熙更显诚意。”依旧手牵着手,一起慢步在草原上。风吹拂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手牵着手,一起慢步在广阔的绿意上。

    “等我有时间,我也想去皓月看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何以宵眼中带着笑意,不漏过女子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仿佛要刻在心里一般。

    抬眼间发现何以宵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看,南宫影心尴尬一笑,立即转移话题,“对了,何大哥你还没有说你早就到大熙了,却为什么一直不进宫呢?”

    “找人。”何以宵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单的留下两个字。

    “哦。”南宫影心点点头,“找到了吗?”

    “应该……”紫衣微微抬手,将南宫影心凌乱的头发拨了拨,却没有继续说完。

    南宫影心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应该什么?应该没找到,还是应该找到了啊?

    这样的答案让人听了更加迷糊,南宫影心刚想再问,可是没开口,何以宵的话语却打断了她的思想:“心儿你想骑马吗?”

    “想啊,可是这哪儿有马啊?”莫名其妙的一句,南宫影心环视了四野,别说马匹的影子,就连一根马鬃也没看见。

    何以宵低头看着东张西望的南宫影心,轻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声一响起,不远处就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一匹枣红色的高大骏马直接飞奔而来。马匹全身通红,身材矫健,鬃毛丝滑柔顺,在风中飞扬,飞驰一般直接奔向他们。

    “哇!”看着眼前俊朗非常的马匹,南宫影心不禁惊叹一声。

    这厮是难得一见的好货色啊!汗血马急速而来,飞奔的速度如风驰电掣一般,眼看着就要直接踏上站在原地的两人时,却直接嘶鸣一声,准确无误地停在两人面前。站在原地的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一阵疾风从脸上扫过,衣裙被那突然而来的旋风吹得猎猎作响。

    “心儿?你没事儿吧?”何以宵一个低头,却看见身边的女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受到惊吓一般。何以宵看见南宫影心那受到惊吓而愣住的样子,担心地问着。

    南宫影心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失神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汗血马。
正文 171 171汗血马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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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嘶……”那匹飞奔而来的汗血马,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在低头看清南宫影心面貌时反而更加兴奋,脚不停地踏地,还仰头嘶鸣。

    “闪电!”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汗血马有些失控更加狂躁地嘶叫着,何以宵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隐藏的戾气,直接呵斥一声,于此同时,抱住眼前的女子,将她护在怀里,一闪最后几步,和今天有些异常的汗血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或许是感受到了主人不一样的气息,那匹汗血马慢慢停下纷乱的脚步,但依旧带着兴奋般低头喘着气撄。

    依旧紧紧抱住怀中的女子,何以宵低头看着依旧有些失神的南宫影心:“心儿你怎么样?闪电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没事儿……”慢慢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穿过何以宵的肩膀,看着眼前这高大的汗血马。

    “没事就好。”紫衣男子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身上那股难以隐藏的戾气渐渐消散,渐渐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何大哥,这匹汗血马叫‘闪电’?”

    “嗯。”何以宵微微颔首,稍稍松开环住南宫影心的手,“它是我几年前从山崖下救回来的,因为额上有个类似闪电的白色疤痕,所以起名‘闪电’。”

    “闪电啊!”南宫影心依旧有些害怕,但兴奋的成分更多,一步步地慢慢靠近它偿。

    她歪着脑袋观察着眼前的汗血马,果真在那匹马的额上发现一个明显的闪电类型的白色疤痕,居然忍不住伸手欲触摸那痕迹。

    “小心。”何以宵看见南宫影心那危险的动作不禁提醒着。

    虽然闪电平时很乖巧,但这匹汗血马的性子很烈,从不让陌生人接触。何以宵在旁边的话,稍远距离的观察基本不会有什么意外,但近距离的靠近和接触,何以宵可不敢作任何保证。

    何以宵的声音传来,可南宫影心已经站在了闪电面前,而且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警告一般,那手已经毫无犹豫地伸了出去。

    面对陌生人的靠近,闪电脚下毫无章法的跺着脚,低着头,鼻子里正不停地往外喷气,看似极其急躁激动。

    南宫影心看着那高大的闪电,看到那额上那因为受伤而留下的疤痕,心里一阵酸楚,不禁伸手去抚摸闪电疤痕。

    何以宵发现着危险的一幕,一闪而过,欲拦住幽兰女子的危险动作。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已经到达闪电和南宫影心身边的紫衣男子微微一怔。何以宵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柔软的手落在汗血马额上的闪电疤痕,那一直急躁的闪电嘶叫一声,脚下不安的乱踏居然渐渐停下,狂躁的气喘慢慢变得缓和。

    汗血马闪电配合性地低着头,将自己的脑袋更低地靠近眼前一身幽兰衣裙的女子,仿佛渴望得到跟多的抚摸一般。

    “何大哥,你的闪电好乖啊!”南宫影心一边抚摸着一向不喜陌生人靠近的烈性子汗血马,一边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边的紫衣男子,淡淡一笑。

    一直享受着特殊抚摸待遇的闪电听到眼前女子的话,眼睛转了转,直接抬头,毫不犹豫地离开南宫影心的抚摸。面对闪电突然的排斥反应,手还僵在空中,南宫影心愣了愣,还没回神时,闪电居然直接用舌头舔了舔南宫影心的手。

    “喂!哈哈!闪电你……停……停下来啊!哈哈”随后,山坡上隐约传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而,何以宵则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一幕。

    闪电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禁没有反感女子的触摸,反而喜欢一般,最后还直接和那南宫影心玩了起来。友好地伸出舌头,舔着眼前的女子。

    “哈哈……何大哥!你快点让……让你的闪电……停……停下来啊!哈哈”闪电一个低头,伸出舌头舔着眼前的女子,南宫影心从小就怕痒痒,直接被那汗血马折腾得笑个不停。

    何以宵第一次看到闪电主动和陌生人接触,而且主动地和生人示好,一时愣在原地,直到南宫影心的受不了向他求助,何以宵才反应过来。

    “闪电!够了!停下来吧!”闪电听着主人的话,哼哼了两声,似乎并不愿意停下来。

    “哈哈。闪……闪电……你停下来好不好!真的好痒啊!哈哈……”南宫影心依旧笑个不停,伸手挡住汗血马的主动亲昵。

    “闪电!”何以宵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严肃。

    那汗血马还想继续,可是感受到何以宵的严肃,不敢造次,只能停下来。

    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变得水汪汪的,仿佛受了委屈一般,可怜巴巴的,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几声细微的悲鸣。这表情哪是装可怜啊,敢情就是在卖萌!南宫影心最受不了这样的表情了。

    “没事儿!下次再玩好不好!”本应英姿飒爽的高贵汗血马此时却露出只可怜的小马驹儿的表情,南宫影心忍不住再次伸手拍了拍闪电,“别这样好不好,我们下次接着玩好不好?”

    汗血马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眼睛立即圆鼓鼓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不过,我要声明!你不能用舔的!”闪电似乎听明白的话一般,南宫影心一脸笑意,伸手抚摸着高大的骏马。

    “嘶……”汗血马抬头嘶鸣一声,似乎在说“好的”。

    南宫影心和闪电的对话,全部落入何以宵的眼中,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心里居然有些许吃醋:“看来,你和闪电处得不错哦。”

    “对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闪电就觉得似曾相识,好像以前就认识闪电了呢。”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纯真的笑意,南宫影心边说着,边抚摸着闪电的脖子。

    何以宵习惯性地伸出手揉了揉眼前的女子的头发:“心儿想上去试试吗?”

    “可以吗?”幽兰色的女子,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二话不说,何以宵一个飞身直接飞跨到了闪电的背上,然后朝女子伸出了手。

    阳光并不猛烈,风带着青草的芳香飘来,金黄的光晕落在紫衣上,那嘴角的微笑灿烂了整个夏天。南宫影心抬眼间,仿佛看到超脱凡间的仙人一般,心里咯噔一下被惊艳到。那白皙的手直接伸到自己的面前,南宫影心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仿佛梦幻一般,带着几分不真实。

    “心儿?”南宫影心微微发怔时,何以宵那稍带低沉的声音微微传来。

    抬眼间,那给人温暖的笑意再次落入眼眸,看到那如此迷人的深邃眼神,南宫影心不知觉的伸出手,握住那温热的手。

    南宫影心好无误差地落入何以宵的怀抱之中,紧紧拥抱着眼前的女子,手中的缰绳一拉。闪电嘶鸣一声,直接迎着风奔跑,往天边飞奔,追逐着自由的云彩。
正文 172 172千月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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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小道上,两边悬崖林立,天际的光芒从一线天的缝隙中钻入,带来极不稳定的光亮。

    山底的沿河小道上,一群衣着朴素,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骑马而过。谷底的河水涛涛作响。

    狂风呼呼在耳边呼啸,斗篷在风中飞舞,那群人速度极快,一闪而过,看不清面目,只看见飞舞的斗篷。

    此时,在那群飞奔的人马后,一匹棕色良骥朝他们飞奔而赶。马匹上的人内穿灰色劲装,外面披着黑色斗篷,低着头,看不清来人的面貌,只有那迎风猎猎作响的黑色斗篷在风中飞舞撄。

    手中的马鞭狠狠落下,脚下的马匹嘶叫一声,直奔不远处的大部队。马蹄声错落有致,回响在山谷之中,那一匹棕色马匹一跃而起,追赶上了大部队,并赶上了在最前面带队的人。

    为首的人微微抬手,身后的全部人马急急停下。瞬间,马嘶声回荡山谷。

    那急急赶上队伍的人,飞身下马,一个箭步走到为首的马匹面前,单膝跪地:“属下见过翔云左使。”

    “起来吧!”那人手上依旧拉着缰绳,低头看了看急急赶来的人偿。

    来人点点头,站了起来,但依旧保持着恭敬姿态:“禀翔云左使,属下已经查清楚了。上次在官道树林边被杀的那群不明身份的人并不是千月教的人。”

    那人微微低头,眼睛瞟了一眼来报的人:“也就是说那些人是假冒的了?”

    “是!”

    “那下手的人呢?”斗篷下的眼眸带着几分看不清的神色。

    “回翔云左使,下手的人似乎故意隐藏身份,所以属下们没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不过可以确定是同一人所为。吾等正在继续调查,定尽快查处凶手来历。”马下的人回禀完毕,却保持着回禀姿态,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儿?”被称为翔云左使的人看着来人的神态,微微挑眉。

    “那个,属下们追查小主消息的时候,发现了古剑似乎也在皇城,我们要不要……”

    山谷底下的风略显大,湍急河边的野草被风刮得歪歪斜斜。河水湍急,在水里不停旋转,遇到礁石还产生了不少旋涡。

    “不要轻举妄动,以大事为重,目前寻找到小主行踪更为重要。”那人听着下属的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你先飞鸽传书将信息禀报营护法。”

    “是,属下遵命!”那人接到命令后,深深行礼,便立即上马离开了大部队。

    巨大的黑色斗篷盖在身上,帽子将脸遮住大半,所有人的面目看得都不真切。为首的男子再次微微举手,手中的马鞭一挥,脚下的马匹嘶喊着继续往前奔去。他身后的人马瞬间一起出发,奔腾往前而去。

    马蹄声回荡,惊起了两岸峭壁上的飞鸟。昏暗狭窄的谷底小道上回荡着急急的马蹄声。

    身上的披风在风中狂舞,飞起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飞奔而过,隐约看到那群人的腰带上有个微小而不明显的半月形图案闪着些许光芒。

    时间一眨眼就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南宫影心虽然还没有玩尽兴,可之前答应过那几个人,说一个时辰就会回去的,所以必须守时。

    何以宵温柔地将一脸依旧依依不舍地女子抱下马背:“怎么?舍不得?”

    “对啊!”手搂住何以宵的脖子,“还没玩够呢。”

    “真是贪玩的丫头。”低头看着怀抱里的女子,何以宵一脸宠溺,“下次再找机会带你出来如何?”

    “好!”听到何以宵的话,南宫影心点点头,兴奋得直接从紫衣男子的怀抱里跳了出来,“记住你说的!不能反悔!”

    “好,不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不行,光说没有安全感!再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和‘君子’说的!本姑娘是女的!我才不信这套!”女子仰头看着眼前的男子,突然灵光一现,脸上露出鬼灵精般的笑意,那女子直接拉起何以宵的手,然后用小拇指勾住男子的小拇指,“我们拉钩!”

    “拉钩?”何以宵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相连的小拇指,不明所以。

    “对啊!拉过钩就不能反悔了!”两个小拇指相勾着,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嘴里念念有词。

    “记得!一百年不许变!”一脸童真的南宫影心抬眼看着何以宵。

    何以宵站在原地,看着无忧无虑的女子在草原上奔跑的样子,淡淡一笑。

    “何大哥!我们走啦!不然一下太晚回去,那几个大哥估计会等得不耐烦的。”南宫影心一边跑,一片回头朝不远处的何以宵喊着。

    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跟上那女子的步伐,眼睛却从未离开过眼前的女子。

    夕阳西下,金色光辉落在大地上,山坡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身后还跟着一匹枣色的汗血马。

    沿路返回,南宫影心嘴上说要赶着回去和孙总管派出来的人汇合,可事实上……

    “何大哥!你看看这个,似乎很好吃!”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人,南宫影心一脸兴奋。

    才一个转身,前面的女子已经跑到了隔壁的小摊贩旁边:“哇,这个很好看!而且还能吃呢!”

    “哇塞,太厉害了!为什么能飞起来呢?”那里人多,那里就有南宫影心的身影。

    “唔……这个好吃,何大哥你要不要试试啊!”嘴里咬着一口酥,却还不忘朝何以宵说话。

    何以宵一路跟着眼前的女子,只要是女子看上的,紫衣男子都微笑着都毫不犹豫地帮她收入囊中。就这样东逛逛西走走,等南宫影心他们回到原来约定的地方时,一个时辰已经过了,而马车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东张西望却没有发现送他们出来的那几个人:“难不成等不到我们,他们就回去了?”

    街道上一切如常,只是原来越好见面的地方却没有了那一群轩王府的侍卫。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看了看,却又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正文 173 173自带光环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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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暗下,街道上来往的人并没有减少,依旧和刚出来的时候一样多。南宫影心歪着脑外看了看周围,却没有发现那几个人,也没有看见马车。

    “何大哥他们会不会先回去了啊?”没发现任何踪迹的南宫影心,转过身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手拿着大包小包的紫衣男子。

    “按道理来说,没有等到你,他们应该不会离开的。”何以宵环视了周围,也没有看见马车和轩王府家丁的踪迹,“或许他们有事儿,所以先暂时离开了吧。撄”

    “他们不等我们就走了啊。”忘记时间的南宫影心可是特地急急赶回来和他们汇合的啊,那些人却不打声招呼就撤退了!南宫影心喘着气,站在原地。

    何以宵走近南宫影心,二话没说,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前面不远的酒楼走去。

    “小二来壶茶,还有上几个清淡的小菜。”一踏进酒楼,何以宵直接对小二吩咐到。

    机灵的店小二看到进入店里的两人衣着非凡,立即迎上来招呼着:“好嘞,两位客官请稍等!马上就上!”

    随手放下手中的东西,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酒楼里。

    “既然他们不在,那就先休息一下吧。”何以宵直接接过小二立即送来的茶,轻轻地帮南宫影心倒了一杯,先吹了吹,等茶水温度刚适合的时候,把茶递到幽兰女子面前,“玩了这么久也累了,你早就渴了饿了吧。偿”

    “没……”南宫影心嘴里的“有”字还没有说出来,肚子就配合性的“咕咕”叫了两声。南宫影心尴尬一笑,没有继续把话说完,接过了何以宵递过来的茶杯。

    那紫衣男子微微一抬眼,剑眉下那眼眸如星辰般的落入凡间一般,薄厚相宜的嘴唇稍稍抿着,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一眼心里悸动。

    那高贵华丽的紫色如专门为他而生一般,在他身上显得如此的高贵典雅。这样的貌美的男子世间罕有,和他们大熙第一美男子轩王孟轩风不相上下。

    其实,那素雅的幽兰和高贵的紫气,在进入酒楼的那一刻早已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不少少妇在何以宵进入酒楼的那一瞬间,眼睛就直愣愣地看着全身散发优雅气息的紫衣男子。刚刚在看到那男子温柔体贴地照顾着身边幽兰女子时更是眼冒金光,各种艳羡。

    而,酒楼里的男子注意到何以宵身边的幽兰女子,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一袭幽兰,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虽然低着头,还看不清面貌,但芊芊细腰,肤如凝脂,仅看背影就让人联想颇多。

    风轻轻吹着,草原的味道依旧微微飘来,淡淡的青草香有着熟悉的味道。

    何以宵从怀里拿出方巾,温柔地地着头,小心翼翼地伸手帮南宫影心擦着额上带着的汗水。

    “你这丫头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呢!”看着眼前带着孩子气的女子,何以宵微微摇头,帮那女子擦着脸上的汗水,还伸手小心的拨开粘在脸上的发丝,虽然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语,可眼神中却带着明显的宠溺,“要是风寒再次反复该如何是好!”

    清风拂来,酒楼外人来人往。

    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感受到身边的男子渐渐靠近自己,听着何以宵的教训,幽兰女子微微抬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却微微吐了吐舌头:“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那一瞬间的微微抬头,一瞥间,之前没能看清女子面貌的人瞬间看清了那一袭幽兰的女子,不禁倒吸一口气:天仙般的女子。

    那女子脸上没有一丝粉饰,弯弯柳眉如青黛、细嫩的脸上天然红润,小嘴微微嘟着,水润得让人欲低头品尝,最让人难忘的是那双单纯却带着几分鬼灵般的水汪汪大眼睛,让人过目难忘。

    低头见对上南宫影心那调皮的表情,何以宵脸上浮起温暖的笑意,可下一秒却变成了硬邦邦的板脸,在女子耳边佯装教训道:“没有下次!”

    “哦。”嘴上答应着,可是南宫影心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内疚感,反而光明正大地享受着何以宵的动作轻柔贴身照顾。

    紫衣沉稳内敛,幽兰调皮可爱,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那暧.昧的一幕让大厅里做着的人再次小声惊呼。眼前的两人如同画中走出的仙人仙女一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人动作亲密,让人羡慕不已。

    “哈啾!”坐在位置上的南宫影心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忍不住直接打了个喷嚏。那一声巨大的喷嚏声,把刚刚大厅内一直在各类掩饰中偷窥的人吓了一跳,男男女女立即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吃饭或者喝茶。

    一个大哥反应过于迅速,直接把刚刚倒出来的热茶仰头喝完,滚烫的茶水含在嘴里上下不得,欲直接喷出来。

    此时,他抬眼间,却无意对上了对面桌紫衣男子的眼神。那眼神不温不热,只是轻轻一扫,仿佛巧合路过一般,而那男子却愣住了,用手捂住嘴巴,最后不得已之下只能吞了下去,硬生生地被烫得热泪盈眶。面对这一对人间绝配,如何忍心惊扰了那可爱的女子。

    旁边的那几桌客人看到眼前的一幕,只能无奈地投去同情的眼神,而恰好端着小菜路过店小二基于“职业素养”只能强忍着不笑,差点把自己憋成了内伤。

    一直浑然不知的南宫影心此时似乎发现了一丝异样,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把视线停在了身旁的紫衣男子:“何大哥怎么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环视一圈,大厅的人立即警觉般地恢复原状,该干嘛的就在干嘛,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般。

    “没事儿。”何以宵却一脸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摇摇头。

    “没事儿吗?”南宫影心微微一怔,为什么她感觉刚刚有什么事儿发生一样啊。大厅恢复了正常,却安静得有些异样。

    此时,一个灰色衣着的店小二打破了异样的安静,他一脸笑意地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走了过来:“两位客官,你们的小菜上齐了,请慢用!”

    上齐饭菜的店小二恭敬离开,酒楼门外却有一袭黑色影子闪过。

    何以宵看着眼前的女子,依旧一脸笑意,伸手揉了揉南宫影心的脑袋:“你不是饿了吗?来,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嗯。”南宫影心看着桌上摆着的各色小菜,咽了咽口水。

    紫衣男子伸手将筷子放到南宫影心的手里:“你先吃着,我出去准备一下,吃完我们就会王府,如何?”

    “好的!谢谢何大哥!”南宫影心嘴上说着,可是饿得肚子咕咕响的她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桌上的饭菜。

    何以宵看了女子一眼,便直接往酒楼门外走去。看着紫衣男子离开,刚刚送上饭菜的小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正文 174 174何特使与南宫将军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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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还没有降临,虽然夕阳西斜,大地却依旧亮堂。

    街上人来人往,何以宵扫视了周围一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余晖落在大地上,房子都带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一个黑色的影子快速在人迹罕至的小巷上穿梭着。

    黑衣男子脚步轻易,快速往前走去,石板路上没有一丝声响。本以为那脚步依旧不停继续往前的时候,那双黑色的靴子却停在了小巷的分岔路口处。

    清风徐来,青丝挡在眉前,看不清眼眸中的神色。分岔路口处,出现一双同样是黑色的靴子。来人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没有说话,剑眉下的那双眼睛如平静湖水般没有任何波澜。黑衣男子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也没有过多的意外,只是正视着眼前的紫衣撄。

    “南宫辰将军好久不见。”何以宵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微微扬起,声音低沉而没有情绪。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金光偿。

    青丝下的眼眸看着紫衣男子,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神情,也淡淡开口:“何特使别来无恙。”

    两人简单的打招呼后,却陷入了死寂般,只是彼此看着对方,没有半丝声响。小巷幽静得没有多余的人,安静得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日落鸟归,空中一群群飞鸟朝日落方向飞去,西边一道残阳。突然一只飞鸟落在幽静的小巷里,在石板路上一跳一跳地,嘴里偶尔发出鸟叫声。

    “不知道皓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何国师这次到造访大熙到底所为何事?”本以为两人无声的对峙会一直持续,那一阵沙哑的声音却如幽冥般悠悠传来,打破了小巷里的宁静。

    黑衣男子眼眸直视眼前的男子。

    南宫辰这次并没有称何以宵为“何特使”,而是直称“何国师”,甚至加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做前缀。

    眉宇间的发丝被风吹动着,却依旧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何某也想请问东陆第一大将军一直紧跟在下所为何事?”面对南宫辰好无委婉之意的发问,何以宵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微微抬眼,“难道是贵国皇上大材小用让高大将军来保护何某?”

    “南宫辰是大熙臣子,皓月和平使者到访,南宫辰当然要尽力尽责。只是……”南宫辰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眼眸中带着一丝冷意,“不知道阁下到底是皓月权利国师,还是皓月和平使者?”

    “两者有差别吗?”何以宵微微一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虽然和南宫辰有过几面之缘,但今天的他才算真切认识东陆第一大将军。何以宵认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那人一身黑衣,浓密而有型的剑眉下眼睛深凹进去,嘴唇稍厚,却并不女气,脸上如刀刻般的有棱有角极为立体,麦子般的肤色见证了风霜的洗礼,却更显军人特色……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子,何以宵总感觉似曾相识一般,却又带着几分陌生感。难道是在哪里见过吗?

    两人对视,空气中带着不平静的氛围。一黑一紫,微风清徐而来,却吹不散四周的异样气氛。

    “皓月与大熙向来友好相处,但皓月皇上近年来却推行强悍勇猛的‘外战’政策。身为皓月国师,甚至可以说是皓月圣上的驸马爷。”南宫辰坦然地接受那人的眼神,并若有所指地看着一身紫衣的男子,“何国师您的立场必定和贵国陛下是一致的吧!”

    微风轻扬,光滑的石板阶的角落上带着些许青苔,带着岁月的沧桑。

    “如今阁下以何特使身份来访,推行的却是与贵国陛下政策完全相反的休养生息‘和战’政策。这恐怕和贵国陛下的政策有悖吧!”南宫辰脸上依旧是千年不变的表情,“一时战,一时和,贵国如此多变,南宫辰岂能没有疑惑。”

    “这就是高大将军一直跟随何某的原因?”何以宵听着南宫辰的话,眼中带着一媚儿欣赏。他没料到南宫辰说话如此直接坦白,没有一丝的虚假,甚至没有任何的隐藏。习惯了拐弯抹角地官场话语,听到南宫辰的话,何以宵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如果南宫将军因为这个而担忧,其实大可不必。不管何某代表的是皓月国师,还是代表皓月特使,何某到贵国的目的都只有一个:为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而来。”何以宵慢慢走向眼前的男子,“既然南宫辰大将军如此坦诚,那何某也不说场面话了。南宫将军果然了解皓月策略,对,陛下一向推崇‘外战’策略,那不仅为了壮大皓月,更是为了皓月苍生。以战养和,战争确实能带来和平,能带来皓月百姓安居。而今,推行的‘主和’政策也是为皓月百姓,甚至是为了大熙百姓与整个东陆百姓。”

    南宫辰对上眼前的男子,听着那特有低沉声音传来的句句话语。

    石板路上的那只飞鸟,在地上跳跃了几下,便直接扑翅而飞。

    “不瞒南宫辰将军,这次‘主和’确实不陛下的主意,但何某有信心,有信心能得到陛下赞同。在下曾在战场上带兵,知道战争疾苦,知道战乱给百姓带来的是什么。南宫辰将军身为大熙最高的将领,那更知道战争给两国,以及两国百姓带来的灾难。这些都不用何某多说,南宫将军最能体会。”何以宵直接看着眼前掌握大熙兵马的男子,眼中带着真诚,“请相信,何某这次来并无恶意,只希望能促成大熙和皓月和战,造福天下百姓而已。”

    听完何以宵的话,南宫辰愣了愣。

    他没想到眼前的男子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南宫辰从小就知道战争不是好事儿,他自小从军,十几年的战争生活看到了许多不得不看的东西,其实他并不喜欢战争,但有时候却不得不参与其中,如果选择,他宁愿用其他的方式解决问题。只是,那个一直只是他心里的想法而已,南宫辰没想到眼前的男子不仅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还为此付诸行动。

    “南宫辰是否能信任阁下的话?”看着眼前的紫衣年轻男子,南宫辰依旧站在原地,特有的磁性声音传来。不过南宫辰的那句话像是在问何以宵,但更像是南宫辰自己问自己的。

    风吹着,两人对视,一黑一紫在风中轻舞。

    何以宵没有直接回答南宫辰的话,反而一脸笑意:“其实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南宫辰将军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归鸟声音从远处传来。

    “如果南宫将军不信任在下的话,又岂会从一开始就任由何某带着心儿出府。”紫衣上落下一层淡淡的金光,风轻轻晃动眉前的发丝。
正文 175 175似曾相识燕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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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巷那边恢复了平静,但热闹的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

    玩了一整天,饿得不行的南宫影心在何以宵安排好一切的情况下舒服地坐在位置上准备疯狂地席卷坐上的美食。

    拿起筷子,南宫影心刚欲大口朵颐,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幽兰女子环视了周围一圈,可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啊。

    没有发现异样的南宫影心再次拿起筷子,夹起菜往嘴里送,可脊背却一阵凉意。南宫影心再次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抬眼,却依旧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那女子伸手抓了抓脑袋,自语着。虽然没有发现四周的异样,不过说来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总感觉似乎有谁一直在周围盯着自己一般。

    肚子再次传来一阵咕咕声,南宫影心顾不得想这么多,直接夹起桌上的饭菜:“填饱肚子才是正事儿!偿”

    不过,南宫影心手里夹着的菜刚伸到嘴巴的时候,刚刚一直放在凳子上从街上搜刮回来的东西就突然直接掉到了地上。把吃的看得比啥都重要的南宫影心,立即放下手里的筷子,一个起身,从凳子上起来,欲捡起地上的大包小包。可是身上的裙子刚好勾到凳子,站起身来,脚下直接被凳角绊住,南宫影心直勾勾地就往僵硬的地上扑去。

    “哎呀!”一声惨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一袭幽兰上。

    看到眼前发生的混乱局面,大厅的人表情各异。有的直接张开嘴巴,忘记闭合;有的双手捂住眼睛,不敢继续看;有的被吓得愣住,筷子刚夹住的菜,扑通一声掉到了碗里;还有的一副无能为力地僵住在原地……总而言之,眼前的一幕果然灰常动感。

    一声乒乒乓乓声响过后,大厅内的一切更有画面感。其实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桌子直接被撞翻,原来放在桌上的饭菜落了一地,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发生在了幽兰女子身上。因为,南宫影心幸运的没有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一身黎色镶银边的男子出现在南宫影心面前,一手搂住准备和大地接触的女子。

    抬眼间,引入眼帘的是浓密睫毛,那睫毛在眼睑上散射着淡淡的暗影,眼睛低垂一双极为精致的眼睛出现在南宫影心的面前。

    南宫影心刚要为出现的漂亮眼眸迷住时,抱住南宫影心的人微微抬眼,那精致女气的眼眸中却带着男子特有的鹰般锐利的神色。精致迷人的眼眸配上透视一切的眼神,南宫影心更直接愣住,这是多么完美的绝配。

    南宫影心被黎色男子抱住,而南宫影心直接对上那双眼眸后就失神般的直愣愣地盯着人家的眼睛看。脚边的裙子太长,直接拖地,而之前要滚落地上的茶杯正好从衣服上滚落。“叮咚”茶杯一个旋转,直接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耳边传来,清脆的声响,南宫影心被着声音拉了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抱着,而且还毫不收敛地盯着别人看。南宫影心尴尬一笑,而那男子低头看清眼前女子的容貌,眼中幻觉般闪过一丝惊讶。

    回神的南宫影心微微跳出了那人的怀抱:“那个……谢……谢谢。”

    站直身来的南宫影心现在才看清眼前男子的面貌。

    那人身高约摸和南宫辰一样,一身黎色镶边上等锦衣,腰间挂着一个雕刻着特有祥龙花纹的玉佩。脚下一双银丝棕色靴子,看衣服的布料和腰间挂坠,一看应该是大户人家的装扮。那人一头青丝整齐的束起,头上一根于阗玉簪固定着发髻,乍看下去他的五官并不出众,但细细一看就会不自觉地被那眼眸吸引住。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客气。”声音与孟轩风、南宫辰、何以宵的不一样,眼前男子的声音幽幽传来,有些空灵,仿佛从幽谷中传来一般。那人淡淡一笑,但眼睛却不留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此人,正是龙云山庄的庄主龙兴云。

    “虽然只是公子的举手之劳,却救了小女子一命!谢过公子!”南宫影心看着地上那狼藉一片,心里不禁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摔倒。幸好被眼前的人拉了一把,不然,摔倒就算了,估计自己身上会沾上这满地的菜汁,会狼狈得不得了的吧。想到这,南宫影心立即站直身来,往前走了两步,欲真诚地给“救命恩人”深深地鞠个躬表示谢意。

    此时的裙角被南宫影心踩在脚下,浑然不知的她直接往前一走,脚下踉跄了两步,却恰好踩在了筷子上,结果“轰隆”一声,欲靠近龙兴云的南宫影心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后摔倒在了满地的狼藉中。

    刚刚大厅内已经回过神来的人看着戏剧般变化的剧情,再次陷入了惊叹之中。所有人只能爱莫能助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子,感叹:这女子的命途多舛啊!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龙兴云也微微一怔,刚刚那样混乱的情况都没有摔倒,没想到等一切平静后,那女子却惊人的踩到地上的筷子摔倒。南宫影心再次摔倒,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一身幽兰裙装的女子已经稳稳地坐到了地上。

    屁股传来一阵疼痛,这一跤摔得南宫影心五官都拧在了一起。本来还庆幸经过一番大动静都没有摔倒的,结果却一个不留神,再次与大地相拥。南宫影心只能咬着牙,忍着疼痛揉着自己那还没摔成肉泥的屁股。

    “这运气也真是够背的。”南宫影心微微动了动,屁股像摔成四瓣一样,疼得她只能咬着牙恨恨地吐着几个字。

    南宫影心还在埋怨的时候,眼前的男子直接向南宫影心伸出了手。

    清风徐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人恍惚中带着熟悉感,仿佛过去似曾相识一般。虽然只是一晃而已,却恍然如梦一般。南宫影心心头突然一阵微微异样,但又瞬间消失。
正文 176 176我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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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从门口吹来,南宫影心抬眼看了看眼前伸出手的男子,微微一怔,却没做任何反应。

    虽说孟轩风那双桃花眼也很漂亮,可是那双眼睛总是到处放电迷得人心飞飞,如果不是到处抛媚眼时,那眼睛就会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鬼魅笑意。眼前的眼睛就大不一样了,那双眼睛比女子的眼眸还要迷人,却有带着难以言喻的深邃,吸引人欲深入,又让人看不见底。

    龙兴云手一直僵在空中,可南宫影心却如色狼般直勾勾地看着眼前黎色男子,一脸还带着花痴般的笑意。

    “咳咳……”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被人直愣愣地看着,但身为龙云山庄庄主的他却从未被人如此毫无遮掩放肆地盯着看。龙兴云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头,清咳了一声撄。

    咳嗽声,打破了大厅内的寂静。南宫影心回过神来,尴尬一笑,还不觉伸手抹了抹嘴角,仿佛再擦掉嘴角流出的口水一般。看着还停留在空中的手,南宫影心直接伸手欲握住那伸来之手,可刚伸手,却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正齐刷刷地聚焦在她伸出的手。

    “哇!”那一声不约而同发出的低呼声引起了女子的注意。

    南宫影心疑惑地看了看周围的人,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男子,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那个手刚刚擦过嘴角了。

    跟在龙兴云身后的四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在看着自家主子的表情,砰砰跳的心脏直接跳到了嗓子眼。他们家主子一直有洁癖,最受不了脏兮兮的东西偿。

    “呵……呵……不好意……错了!”回过神来的女子再次尴尬一笑,慢慢收回自己的手,伸出了另一只手。

    龙兴云的手依旧伸在空中,南宫影心那手就要握住黎色男子的手时,她却有突然停了下来,盯着自己的手看。这个,看着眼前女子的反应,龙兴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只见那女子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再本就邹巴巴的衣服上搓了搓,嘴上还配合地说了一句“这下干净了吧”。话语未完全落下,南宫影心早就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了龙兴云那僵在空中好久好久的手。

    大厅的人看着幽兰女子那一气呵成的行为,目瞪口呆,而紧跟在黎色男子身后的两男两女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面对眼前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龙兴云欲甩开那女子的手,可那女子却直接握紧了他的手。龙兴云微微蹙眉,却只能用力将那个坐在地上的女子拉了起来,但嘴角却难以发现地微微抽搐着。

    “谢谢!”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脸无害的笑意,“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龙兴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可是眼睛却没有离开刚刚被南宫影心握过的手,脸上带着难以表述的神情。似乎只是一瞬间的发怔,回过神的龙兴云直接一个转身往,二话不说直接阁楼上走去。

    大厅里狼藉一片,本来一身端庄的南宫影心,现在只能用狼狈不堪来形容。完全没有一点大家闺秀风范,反而像个到处闯祸的小丫头。

    清风从楼上吹来,黎色轻轻飞舞。

    “那个,请留步!请问恩人尊姓大名!”本来还想继续和那黎色男子道谢的,可是那人却直接越过她,往楼上走去。南宫影心回过神来,朝正往上走的男人喊道。

    那声音洪亮非常,在安静的大厅里更显突兀。

    这女人还真是胆大,这个时候还敢问主子的名字。紧跟龙兴云的几个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视线再转移到往楼上走去的主子身上,微微吞了吞口水,汗水直接沿着脖子往下滑。

    “龙兴云。”不过呼出他们意料的是,虽然龙兴云没有停下步伐,却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兴云!龙云山庄的庄主?那个富甲一方的有钱少东家?在场的几个见多识广的商旅眼睛直接跟上那个往楼上走去的背影。一时间,大厅里又传来此起彼伏的低语议论。

    “龙兴云啊!好名字!”然而,完全不识货的南宫影心,听到那名字却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重复自语着。

    已经习惯众人仰慕,艳羡的眼神,黎色锦衣男子身后的四人,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却只是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女子,然后一个大步,越过她跟上龙兴云的步伐。这个女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不过,自家主子今天的反应也似乎有些失常,身为下属的他们不知道那是福还是祸啊!

    此时,身后的女子还是一脸不知天高地厚地神情。

    “谢谢你!龙兄!”南宫影心看着楼上准备消失的背影,大吼一声,可话刚出口,却觉得有些别扭,立即改口道,“云大哥!我们后会有期!”

    龙兴云身后的那几个随从刚好踏在楼梯上最顶的一个阶梯,听着那女子的一句“后会有期”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第一次见到那女子,可身后的那四人却不想再次遇到楼下的那个幽兰色的女子。总觉得,那女子再次出现时会掀起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混乱终于消停下来,从酒楼后院赶过来的酒楼掌柜看着这一满地“菊花残”的大厅,再看看大厅中央直杵杵站着的身上沾着不少油迹的女子,最后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为那个站在最中央的毛丫头!

    罪魁祸首南宫影心回头看着满地饭菜齐飞落下后的痕迹和桌子凳子歪歪倒倒一片狼藉的样子,再看看站在柜台前的那一脸欲哭无泪的掌柜,尴尬一笑:“那个,这是个误会!纯属误会!我不是来砸店的!真的!”

    鸡飞狗跳般的混乱终于结束,南宫影心解释着,可那掌柜没听见南宫影心的话一般,眼睛依旧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如此场面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那女子的话语。
正文 177 177自带惹祸上身的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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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现场的掌柜现在心里大呼悲哀啊!

    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今天是亏大了啊!大厅本来坐满客人的,可是姑奶奶的表演“杂耍”之后,一些客人吓得没结账就溜走了,虽然客人走的不多,可那都不算是小数目啊。再说砸坏的桌凳更是一笔大数目啊!他们可是“小本”生意啊,亏不起啊!

    掌柜努力睁大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那一身幽兰的女子。虽说那丫头一身狼狈,可细细一看,那丫头身上穿的都是名贵布料制成的衣服,看那样子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跑出来玩的。

    精明的掌柜当然不会让自己吃亏。站在原地的他微微一挥手,那一群一直在看戏的店小二唰的一声站成整齐的一排。一排店小二虎视眈眈地看着南宫影心。看这样子,掌柜的打算把那“捣蛋”的女子困住,然后稍稍地教训一下她,顺便要些赔偿之类的。

    面对眼前的人墙,面对如此阵势,南宫影心微微吞了吞口水:“掌柜的,我们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偿”

    “好啊。”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掌柜的那双小却带着精明的眼睛直接停在她身上:“看你这丫头的穿着,应该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只要你把我们店里今天损失的银子赔上,我们就好商量!”

    “赔钱啊!那个好说!”南宫影心看到那个小却放着光芒的眼睛,立即像敲鼓一样点点头,“东西是本小姐弄坏的,本小姐一定赔!撄”

    “哈哈!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讲道理!”掌柜听到南宫影心的话,立即挥了挥手,示意店小二都退下去,然后眼冒精光地走向那女子,一脸笑意,“这位小姐那请你,哈哈,你懂的!”掌柜移动着圆滚滚的身子,挪到了南宫影心面前,很自觉地伸出手。

    “哦。”看到那人的反应,南宫影心自然知道要怎么做,立即摸了摸身上。就在这时候,南宫影心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压根没有银子。今天花的银子都是何以宵出的,虽说她是轩王府的王妃,可是坦白说她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那个,小姐您可别告诉我,您今天出门身上忘带银子吧?”看着眼前一身狼狈的女子在身上翻了很久,却没有一点结果,掌柜嘴角微微扬起,依旧一脸笑意看着她。

    听到掌柜的话,南宫影心吃惊的抬头:“掌柜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那掌柜一脸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看着南宫影心,“一般装成大户人家小姐公子的人想白吃白喝的人都这么说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白吃白喝!只是今天真的没有带银子出来!”南宫影心立即解释着。

    “别解释了!我就说这么没规矩的家伙不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啊!估计是那个有钱人家府里的丫头,偷偷穿着自家小姐的衣服出来骗吃骗喝的!”掌柜脸上那一脸笑意早就消失殆尽,大手一挥,狠狠道,“给我把这骗吃骗喝的丫头抓起来,送到衙门去!”

    就这样,面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状况,掌柜一声令下,店小二们直接一拥而上。

    才一眨眼,南宫影心就被几个健硕的店小二团团围住。

    “我真的不是骗吃骗喝的!”南宫影心瞬间有种有口难言的无奈,“要不然你们在等一等好不好!刚刚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穿紫衣的公子会回来结账的!”

    “回来结账?你就别蒙我们了,这类状况我们见得多了!”掌柜的压根不相信南宫影心的话,一个白眼过去,“小丫头,你还是到衙门里等他回来吧!”

    衙门?她可不能去衙门,要是事情闹到衙门,估计瞒不住孟轩风的吧!这件事儿还牵连着何大哥,到时候恐怕连皇上都会知道的吧!想到这,南宫影心立即挣扎着,她可不能真的到衙门去啊!

    似乎早就料到那女子会逃跑,大门处,两个肥肥壮壮的家伙早已站在旁边。

    掌柜笑着走向欲逃跑的南宫影心:“怎么?小丫头你想逃啊?”

    “怎么可能,我……我只是想透透气而已!”被看穿了的南宫影心,尴尬一笑,那表情果然是笑比哭还难看。

    “哼!”完全没有耐性陪她玩的掌柜,直接哼了一声,“走!有什么歪理到衙门再说!”话一刚落,那掌柜就直接伸手要去拉南宫影心。

    “住手!”就在南宫影心闭着眼睛,已经完全没有包任何希望的时候,一个声音直接打断了掌柜的话。

    突然的厉声,让掌柜愣了愣,手直接僵在空中。就在此时,楼上直接抛了个重物下来,而且不偏不倚地落在掌柜面前。

    “哇!”看清刚刚从楼上落下的东西,所有人眼睛都睁得老大。

    掌柜顺着大家的视线一看,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东西。

    楼上脚步声渐渐接近,一男一女慢慢从上面走了下来。男的一身墨绿色衣服,帅气飘逸,而女的为一身米色长裙,超凡出世。这一男一女衣着非凡,而且样貌都极其精致,如画中仙人一般。

    南宫影心抬眼看到眼前的两人,微微一怔。这两个人不是刚刚跟在龙兴云身后的人吗?刚刚没能细看那几个人,随着步伐一步步的迈进,南宫影心现在得以看清眼前的一男一女。男的俊朗非常,女的貌若天仙,这两人的面貌都极其精致,说实话,比他们的主人龙兴云还要好看。

    “这是我家公子赔给掌柜你的,算是今天影响你们生意的赔偿。”那袭墨绿色衣服的男子下了楼梯,并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远远地看着那两眼依旧盯着金子的掌柜。

    听到那人的话,掌柜的眼睛一转,直接看着从楼上走下的两人,结结巴巴道:“真的?这些金子都是……我……我的?”

    “如何?难道没够?”身边的女子看着一脸财迷的掌柜,声音幽幽的传来。

    “够……够了!”听着那女子的话,掌柜的仿佛担心他们会把金子拿回去一般,用最快的速度捡起了那锭金子。

    掌柜拿着那一锭金子,第一反应是立即塞到嘴巴里咬了咬,然后脸上浮起一个非常浮夸的表情。那掌柜看着那从楼上抛下的闪闪金子,瞬间喜上眉梢,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垂头丧气样儿,更没有了那个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正文 178 178峰回路转,遇到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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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轻吹,大厅上的大戏变换得让人吃惊,让人出乎意料。

    面对突然发生的一切,南宫影心似乎没有转过弯来,直愣愣地看着那个掌柜,看着掌柜手里的金子。

    一直在偷着乐的那小眼睛掌柜似乎发现南宫影心正看着他,仿佛那女子会一个箭步抢走他手里的银子一般,急忙将手上的金子收好。那锭金子被他牢牢的收到怀里,那掌柜的态度如转了一百八十度大弯般,径直走到南宫影心面前,然后毕恭毕敬地弯着腰行礼,笑道:“那个……小姐刚刚应该还没吃饱吧!请问小姐还要吃些什么呢!小的立刻让人去准备。”

    “哈?”听着那人话,再看着刚刚还恨不得把她剁成肉酱的掌柜脸上出现“春天”般的笑容,南宫影心一脸惊讶。

    “只要是小姐想吃的,小姐吩咐一声,小的们一定给小姐弄来!”掌柜刚刚一直不肯放过南宫影心,现在却失忆症一般,完全不记得这些话一般,极力向南宫影心示好撄。

    面对着变脸极快的掌柜,南宫影心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带着几分警惕看着眼前圆滚滚的小眼睛掌柜。她缩了缩脑袋,指了指地上的破凳子桌子,还有那满地的碗筷饭菜,“可是这些都还没解决呢!”

    “呵……呵呵!”掌柜脸上的笑意一僵,“这些都是小意思,就些凳子椅子而已,没事儿的!费不了几个银子。偿”

    “可是你不是说要去衙门吗?难道……难道要去衙门吃?”南宫影心扫了一眼那一群现在还团团将她围住的人。

    精明的小眼睛掌柜眼睛一个转身,直接指着还站着旁边的一票人:“你们太大胆了!刚刚谁说要送这位仙女儿般的小姐去衙门的?是你吗?或者是你?张一是你吗,还是黄四?”

    “啊?那个不是我……”

    “也……也不是小的!”

    “不是!不是我啊!”那围住南宫影心的一圈店小二立即散开,急忙摇手否认着。

    “那个……掌柜的!是你说……”一个非常实诚的店小二吓得直接脱口而出。

    那家伙话还没说完,掌柜非一般的速度来到说话的店小二旁边,直接捂住他的嘴巴,看着南宫影心:“呵呵……那个……小姐你看吧!没有人说过要送您去衙门呢!”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那一幕自欺欺人的画面,看着掌柜大相径庭的态度,不禁一声苦笑。

    “这位姑娘,请随我们上楼换件衣服吧。”就在此时,一袭米白色衣裙的女子,微微行礼,恭敬道。

    还在发愣的南宫影心听着耳边出来的话语,一个转头,发现那米白色漂亮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旁边,南宫影心吃惊地指了指自己:“我?你在和我说话?”

    “嗯。”那女子微微抬头,对南宫影心淡淡一笑,“请姑娘随我们上楼换件衣服吧。”米白女子上下打量着那个刚刚在发怔的南宫影心,若有所指地盯着她那沾满各类油迹的裙子。

    南宫影心顺着那女子的视线,看见自己的衣服早就变得不像样,这个样子被何大哥看见似乎不太好,更何况她也不能这个样子回去,被孟轩风看到的话,估计又会招来新一轮的冷嘲热讽吧。

    “可是……”

    “请!”南宫影心还在犹豫,抬眼间,却看见英俊的墨绿色男子已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那就有劳了!”南宫影心只能微微点点头,然后跟上了前面那一席米白色长裙的女子,一步步往楼上走去。

    就这样,南宫影心跟着前面的白衣姐姐往楼上走去,她身后的墨绿色衣衫的男子像随从保护着主人般,紧跟其后。

    缓步踏着楼梯往上走去,风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但南宫影心却感觉到周围越来越安静,带着一股罕有的不属于酒家的寂静。

    上到二楼,南宫影心才发现这不仅仅是酒楼,楼上有一条长长的过道通向另一幢楼房,那边有住的房间。原来这里还是家客栈啊!

    不过,虽然如此,可南宫影心依旧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即使这里是客栈也不应该如此安静啊,难道没有其他的客人吗?

    南宫影心微微扫视了一眼二楼,才发现二楼处了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任何人。

    风轻轻从栏杆处吹来,楼上的灯笼微微摇晃,帐幔轻轻飘动着。

    “小姐不必惊讶,这二楼已经被我家公子包下来了。”走在前面的米白色长裙的女子似乎知道南宫影心所想一般,微微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女子,轻声解释道。

    “原来这样啊!”南宫影心点点头,跟上那女子的脚步。

    长廊长长地伸向远方,安静的长廊只有帐幔微微晃动。

    走着走着,前面的女子微微停了下来,南宫影心跟随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那女子往旁边靠了靠,南宫影心这才发现面前站着刚上到楼上就看见的之前一直跟在龙兴云身后的另两人:依旧是一男一女。

    女子面貌姣好,长得极其清秀精致,一身朱色长裙惊艳动人,如火般耀眼,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火热,而她身旁的男子一身墨黑色长袍,风流倜傥,手中拿着一柄黑色剑鞘的剑,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给人一种冰凉之感。

    朱色长裙女子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却恭敬行礼,伸手推开了房门:“姑娘,请进。”

    “嗯!谢谢!”南宫影心微微点头,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朱色女子,踏进了房门。那个女子一身朱色衣裙明明看起来比较火热的,可是说话却带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冷淡。

    房间里布置地极其优雅,南宫影心踏进陌生的地方,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周围。

    “姑娘,奴婢叫白英。这是我家公子为您准备的换洗衣服。”米白色衣裙的女子跟了进来,看着南宫影心,轻道。

    南宫影心回过头去,看见两个长得清秀的小丫头低着头,手里捧着衣服站在她旁边,而刚刚的其他三人都已经离开。

    “哦,原来是白英姐姐啊。那个……我叫南宫影心。”还是眼前这个女子比较亲切,南宫影心点点头。白英,名字和身上的衣服果然好配。

    “南宫姑娘,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这两个丫鬟是专门伺候姑娘沐浴的,有什么事儿吩咐她们即可。”白英说完话,微微行礼,便离开了房间。

    就这样,南宫影心还有些迷糊,摸不清状况的时候,那两个丫头就将南宫影心送进了房间内的屏风后,欲帮她沐浴。南宫影心压根没有让别人伺候洗澡的习惯,南宫影心本欲打发挑眉出去的,但那两个丫头却执意不肯离开房间。无奈之下,南宫影心只能让她们在屏风外等候,直到南宫影心自己洗完澡出来,那两个丫头亲自为南宫影心换上衣服才恭敬行礼离开。
正文 179 179遇到好人,还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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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檀香弥漫在房间里,带着一股幽雅宁静。

    南宫影心沐浴出来,之前身上那套幽兰裙装被换下,身上牙色镶金边抹胸,藕色外衫长裙迤逦拖地,身上不知道是何种布料带着细微的银丝线一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衣料变幻出不同的光泽。头发简单挽起,并没有梳起复杂的发髻,刚刚出浴,脸上带着淡淡微红,肤如凝脂,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梨涡若隐若现,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那两个女子帮南宫影心穿戴好,抬眼看到眼前的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刚刚狼狈不已的女子,出来后如此惊艳。

    南宫影心像个木偶一样,那两个丫鬟伺候南宫影心换好衣服后,微微行礼,便推门而出。那两个小丫鬟刚踏出房间,几个长得一样标致的小丫头便捧着香喷喷的食物陆续往房间里送。

    南宫影心愣愣地站在房间里看着她们进进出出,直到桌子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房门慢慢被打开,一身米白色的白英再次出现在房间门口。看到房间里的女子,白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惊讶,没想到如此其貌不扬的女子,换了一身衣服变得如此动人偿。

    “不知这些饭菜合不合南宫姑娘的胃口。”脸上不露一丝其他神色,回过神来的白英慢慢走近房间。那女子没有一丝侍女的感觉,完全一派富家小姐的气质,带着难以言喻的优雅和气派。那女子微微行礼,看着南宫影心:“这些是我家公子为姑娘特别准备的,算是为今天的事儿给姑娘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南宫影心一脸疑惑,不明白白英说的是什么意思。

    “虽说今天的事情并不是我家公子引起的,但如果今天不是我家公子恰好路过贸然出手扶住姑娘,或许事情的发展就不会这样了。对此,我家公子深表歉意,所以特准备一切,向南宫姑娘赔礼道歉。”白英的声音幽幽传来,如同莺歌美妙,让人心里一阵享受。

    “其实……这不关你家公子的事儿,是我自己不小心的。道歉的事儿压根没必要!相反的,你家公子被我连累,我更应该向你家公子道歉才对!这些我不能接受!”明明是莫名其妙的“被”牵连,现在却向她道歉,南宫影心一时间摸不清头脑。

    “南宫姑娘客气了。我家公子坚持要向南宫姑娘道歉,请南宫姑娘不要拒绝。”白英听着南宫影心拒绝的话,却没有其他的表情,依旧脸上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淡然,“不然白英无法向公子交代。请南宫姑娘谅解。”

    世间哪有如此“强硬”地逼着人接受的道歉啊!白英的话明摆着就是:不管今天是谁的错,反正我家公子要道歉,你接受“道歉”即可。

    “这……”南宫影心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状况,“请问你家公子在何处呢?我想亲自向你家公子道声谢意。”

    “我家公子有洁癖,忍受不了脏东西的触碰,上楼之后就直接去沐浴。估计南宫姑娘这回儿见不到公子呢。”一个带着磁性的低哑声音微微从门口处传来。

    一股淡淡的海棠花的味道迎面而来。

    带着磁性的声音幽幽传来,将南宫影心的视线吸引到门口处。一席朱色长裙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脏东西的触碰?难道指的是她自己吗?南宫影心听着那女子的话,嘴角微微抽搐。

    没想到一向沉稳的红棠会说这样的话,白英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却冷静地看了看身边的藕色迤逦长裙的南宫影心:“红棠说得对,我家公子一向有洁癖,我们舟车劳顿刚到皇城,所以公子先去沐浴休息了。故而,南宫姑娘现在是无法当面向我家公子道谢的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南宫影心这才松了口气。

    朱色女子红棠听着身边米白女子的解释,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南宫影心,脸上没有好气地直接扭过头去。

    什么舟车劳顿!本小姐说的就是你!指的就是你那脏手!虽然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可是你凭什么能被公子抱着!你那脏手有什么资格握住我家公子的手!还有,她凭什么能穿上公子从西域带回的银丝藕色纱裙,那可是她在西域看上的。

    感受到红棠心里的不满,白英不留痕迹地看了红棠一眼。红棠感受到了白英警告的眼神,立即收敛了一下,却依旧不带善意地瞄着眼前的女子。

    南宫影心感受到周围环境气氛的异样,总觉得隐约带着几分凉意。

    “白英和红棠有事儿就先告退了,南宫姑娘请慢用。”白英朝南宫影心微微行礼,便退出了房间。那袭朱色长裙的女子看了南宫影心一眼,一甩衣袖,直接跟着白英离开了房间。

    南宫影心看着那个被叫做“红棠”的女子气呼呼离开房间,一脸莫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那朱色女子对她有意见一般。

    房间里就只剩南宫影心一个,此时肚子适时的“咕咕”的叫了一声。

    “既然有吃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南宫影心自语一声,便直接坐到桌前,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

    南宫影心极其满足地尝着一桌的好吃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从心底冒起。

    虽说她是堂堂的轩王妃,可是在轩王府里的待遇却不咋样。在底层当丫鬟的时候伙食自然不用说,等她“大赦”般被孟轩风允许回颖心阁的时候,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基本上,她和菊花过的是“自给自足”的生活,偶尔有黄大娘偷偷带来的“小灶”食物。

    就在南宫影心吃得心满意足的时候,门外的长廊处却传来了打斗声。

    南宫影心推门而出,只见两个人影正在门外不远处纠缠着。龙兴云的黑衣手下,看着来人,手中长剑直接出鞘,一个飞身直刺紫衣男子所在方向。

    南宫影心定睛一看,那紫衣男子正是回到酒楼接她的何以宵。

    紫衣男子看到狠决的剑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却一个后退,踏着栏杆而起,闪过了那人的攻击。见到紫衣男子闪过了自己的攻击,那男子手中的剑锋一转,再次准确无误的往来人心脏位置刺去。
正文 180 180只是个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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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轻拂眼眸前的发丝,看不清眼中神色。

    看着直飞而来的剑,紫衣男子嘴角微微扬起。

    何以宵不但没有闪开,反而直接迎向尖锐的利剑。就在黑衣男子微微一怔的时候,何以宵肘臂一撞,直接反手去夺那人手中的剑。

    黑衣男子见到紫衣男子欲夺手中武器,一个转身,何以宵却趁着这时刻,一个转身躲过了自对心脏来的剑,而且一掌击中黑衣人的胸膛。被想到紫衣男子会迎剑而上使出这一招,黑衣人反应过来时太晚了,硬生生地接下了那带内力的一掌,嘴巴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吃了一次亏,那男子显然不服气,手中的剑更加不留情的挥舞着。紫衣翩翩,何以宵看着黑衣男子的招式,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样变换的招式并不简单,出手狠毒,招招欲取人性命。何以宵一个走神,剑分在脸边吹过,黑衣人眼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手中的剑再次对准心脏而去。

    “不要!”看到那剑好无犹豫地刺向何以宵,一直愣在那边的南宫影心惊呼一声,直接疾奔往两人的方向偿。

    就在黑衣男子手中的剑刺出的同时,不远处一个优雅的男声传来:“墨风住手。”

    墨风听熟悉的声音,抬眼看到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几人,手中的剑硬生生地停下。

    “何大哥!”南宫影心越过了黑衣男子,直接挡在了何以宵面前。

    何以宵看见换了一身藕色裙装的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却急忙上下打量着她:“心儿你没事儿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南宫影心摇摇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倒是你,何大哥你刚刚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儿。”看到南宫影心完整无缺,还一脸替他担心的样子,心里就暖暖的,何以宵伸手揉了揉眼前女子的脑袋。

    黑衣男子瞥了一眼紫衣男子,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利剑收回到剑鞘之中,一个起身,回到自己的伙伴面前。

    “没事儿就好!刚刚吓死我了!”听到何以宵的话,南宫影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几个细微的脚步声出来,何以宵微微抬眼,看着眼前出现的四个人。

    眼前两男两女,墨绿色男子和米白色女子站在前面,而刚刚和何以宵比武的那个黑衣男子及朱色衣裙的女子则微微站在后方。男子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女子貌若天仙、气质优雅,四人一直排开,宛如一幅唯美的画面。

    “南宫姑娘您没受伤吧?”最先说话的是那一袭米白色的女子,她微微低头看着刚刚挡在何以宵女子,轻声道。

    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南宫影心微微一笑:“谢谢各位的关心,我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那如夜莺般的声音再次传来,白衣女子淡淡一笑,将视线移向旁边的紫衣男子,“既然有人来接南宫姑娘了,那我们就不送了。”

    “呃?”南宫影心听着白英的话,微微一怔。

    “两位请保重!”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四人微微行礼,异口同声轻道,便头也不回地往长廊深处走去。

    某处房屋上,几只偷吃过南宫影心之前在大厅弄倒饭菜的鸟一动不动地躺在屋顶上。

    楼上的某个房间,一身黎色的男子看着楼下离开的南宫影心和何以宵,视线停留在那一身藕色长裙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是轩王妃?为何长得如此像她?

    借口出去疯了一天,南宫影心在回去的路上向何以宵解释着他消失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儿。

    何以宵听着南宫影心讲述的一切,一脸早知道就不该留你一个人那里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女子。表情一直很正常,虽说有时候带着几分疑惑,却没有过多异样,直到听到南宫影心说帮他的人叫“龙兴云”时,眼眸中带着几分南宫影心看不明白的神色。

    马车一路奔驰,回到轩王府,出乎南宫影心的意料,这次的她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孟轩风居然没有找借口没事儿找她麻烦?南宫影心原以为孟轩风转性了,最后却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她想太多看。原来今日轩王爷和他的爱妃柳媚儿出游不回王府,所以孙总管还没能如实地将白日发生的事儿告诉孟轩风而已。

    好日子舒服了几天,直到孟轩风出游回府,南宫影心就又变回了伺候轩王和柳侧妃的“丫鬟”身份,再次见面,孟轩风似乎忘记了那晚发生的事儿,南宫影心也压根没把那当回事儿。而那日恰好是“两个月”之约的最后一天。

    “王爷您看这些荷花多漂亮啊!粉粉的一整片非常惹人喜爱!”轩王府的荷花池边,柳媚儿依靠在孟轩风身边,伸出如削葱根的手指遥指着不远处的一池碧荷。

    “一池碧绿,粉红装饰。确实是美景!”孟轩风只是轻轻一瞥,将视线移回到身边的女子身上,“不过,荷花虽然娇艳,却不及美人容颜。”

    “王爷!”听着孟轩风的话,柳媚儿脸上一红,用手中的扇子微微一挡。

    “本王说的是实话,美人何必不好意思呢?”孟轩风嘴角微微扬起,扯下柳媚儿手中挡住脸的扇子。

    今日的孟轩风一身白色镶金边的锦袍,陪着柳媚儿一起赏荷。

    自从上次皇宫宴会后,孟轩风气呼呼地离开颖心阁后,南宫影心就好久没有见过孟轩风人了。没想到许久不见,那家伙反而过得更滋润一般,精神大好,整个人意气风发。

    “王爷今日不用进宫吗?”柳媚儿陪孟轩风走到不远处的凉亭处。

    “怎么?美人不想希望见到本王吗?”

    “王爷说笑了,奴家怎么不希望见到王爷呢。只是皓月特使还在皇宫,王爷不是要去陪特使大人吗?媚儿不希望希望王爷因为奴家耽误国家大事儿。”柳媚儿边伺候伺候孟轩风坐下,边说着。

    “本王的正事只有美人而已。”孟轩风抓住柳媚儿一拉,柳媚儿便直接倒在孟轩风怀里,“陪着美人才是本王的正事。”

    “王爷又在取笑奴家了。”面对孟轩风突然的举动,柳媚儿紧紧环住孟轩风的腰,一脸娇嗔。

    “咳咳……”听着那两人的话,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南宫影心忍不住咳嗽起来。

    今日,孟轩风和柳媚儿两人出来赏荷,南宫影心则作为贴身丫头一般陪在他们身边。今天他们两人均白衣飘飘,一副金童玉女的画面。

    “陪着美人才是本王的正事?因为皇上不敢把事情交给你把!”听着孟轩风的话,南宫影心本只是低声的嘀咕着,却没想到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正文 181 181对方上演恩爱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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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景如画,人如画中仙人一般,极其富有画面感的美景却被南宫影心那一声咳嗽声打破了。

    “咳咳……咳……咳咳……”南宫影心极不雅观地咳嗽着。居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王妃姐姐?王妃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柳媚儿听到背后传来的咳嗽声,立即起身走到南宫影心身旁,轻轻得帮她拍拍背,让她顺顺气。

    “咳咳……没……没事……”南宫影心摇摇头。

    柳媚儿低头看着南宫影心一脸通红,带着几分担心:“真的没事儿吗?可是你脸都咳红了啊!撄”

    “咳……咳咳……”依旧断断续续地咳嗽着,南宫影心却微微推开柳媚儿,摇摇手,表示自己没事儿。

    柳媚儿一脸紧张看着咳嗽得非常难受的南宫影心,而孟轩风却一副看戏的神态偿。

    “美人何必管她,她那是自讨苦吃、自作自受而已。”孟轩风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轻轻看了南宫影心一眼,伸手拿起放在石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自己品了起来。孟轩风果然和南宫影心意料中的一样,完全是看热闹般的瞄了她一眼。

    “你!”南宫影心刚想开骂,不过话还没说完,就猛然抬眼看了看坐在石桌旁的男人。他刚刚说什么?自讨苦吃而已?难道刚刚她说的话被孟轩风听见了?

    “如何?难道本王说的不对吗?如果不是你偷偷说不该说的,现在会这样吗?”孟轩风没有抬眼却仿佛感受到南宫影心那炽热的眼神般,轻轻吹了吹刚刚倒出的茶。袅袅烟气往上冒着,带着几分宁静的闲情逸致。

    “你……我……”南宫影心直接哑口无言。那家伙的耳朵怎么这么灵啊,这么小声的话都能听到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话语中仿佛带着的特殊含义,孟轩风微微抬眼,嘴角扬起,一脸你活该的表情看着南宫影心。

    身后的碧叶在风中翻起碧浪。

    “王爷您这是什么话?”柳媚儿狠狠地瞪了孟轩风一眼,伸手扶住南宫影心,手指轻轻地搭上她的手腕,“王妃姐姐不要介意王爷的话!王爷只是同王妃姐姐说笑而已。”

    “美人说得是,本王只是王妃开玩笑而已。美人不要生气了!有皱纹不好看哦。”看到柳媚儿带着一丝怒气,孟轩风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白色锦缎裹胸,白纱为外衣,裙角绣上粉色荷花的柳媚儿面前。孟轩风无视也站在旁边的南宫影心,直接拉着柳媚儿的手握住说道。

    “奴家怎敢生王爷的气。”柳媚儿撇过脸去,说着。

    “还说没有生气?小嘴嘟得都可以挂起个茶壶了呢。”孟轩风捏了捏柳媚儿的鼻子,笑道。

    就这样,南宫影心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瞬间无视南宫影心存在的那两人继续着刚才的“甜蜜”,继续在荷花池畔上演着“恩爱秀”。

    风拂过,一池荷叶连天翻滚,柳媚儿眼睛不留痕迹地瞟了南宫影心。

    大片碧叶连天,粉红的菡萏在风中摇曳,极是美景。

    南宫影心站在那相亲相爱的两人背后,眼睛瞄了瞄正在前面秀恩爱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如此相配的两人,南宫影心心里居然有些酸酸的。明明对孟轩风没有半点其他的感情,可是看到柳媚儿紧紧地贴着孟轩风身边,两人又说有笑的样子,心里有些麻痒痒的感觉。

    “王爷。”突然,身后出现了一个身穿绿衣的丫鬟。

    孟轩风依旧环着身边的女子,连头都没有回:“什么事儿?”

    “回王爷,圣上让人来传旨,请王爷进宫和南宫将军商量要事。”丫鬟恭敬行礼。

    “你去回了来人,说本王今天身体抱恙,就不去了。”孟轩风听着丫鬟的回禀,不但没有转身,反而将头靠在柳媚儿的肩膀上,一脸享受。

    南宫影心微微一怔,身体抱恙?皇上的话都不听,轩王果然是轩王,风流成性名不虚传,只爱美人啊!

    “王爷!皇上的旨意怎么能不听呢?”柳媚儿听到孟轩风的话,侧脸看着身后的男子,“再说圣上都说了有要事商量呢。”

    “什么要事都没有本王陪美人重要,再说不是有王妃的好大哥南宫辰将军在嘛!没事儿的!”孟轩风却一脸事不关己地样子,手更紧的环住身前女子的蛮腰。

    “可是圣上的旨意不能违抗啊,再说王爷是皇上唯一的弟弟,是大熙的轩王爷,岂能将国事丢在一边呢!”柳媚儿挣扎着推开身后男子环在自己腰的手,一脸不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或许是生于官宦世家,柳媚儿依旧保持着那份爱国之心。南宫影心对柳媚儿的身世也有一些了解,带着几分敬意看着眼前的女子。

    “美人不要生气!生气就不好看啦!”违背圣旨都不怕的男人看到面对眼前女子的不满,居然担忧起来,一脸紧张兮兮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本王遵照皇兄旨意进宫,行了吧?”

    看着孟轩风脸上出现的表情,南宫影心眼睛瞪得老大,她第一次见孟轩风出现这样的表情。这家伙居然也有紧张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孟轩风居然被看起来柔弱非常的柳媚儿制住,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好,那媚儿就在府里等着王爷回府。”柳媚儿淡淡一笑,脸上浮起明媚的笑意,微微行礼。

    “真是个心狠的家伙。”脸上的表情和夏天的天气一样多变,看着柳媚儿脸上那就知道你会“就范”的表情,孟轩风嘴里的语气很不平和,脸上却带着笑意,低头在一身白衣带着粉色菡萏的额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吻,“本王就是拿你这妖精没法子!”

    语气非常的不好,可是眼神中却带着无限宠溺,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极不好受。有一种难以述说的感觉,仿佛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一般,极不情愿。

    听着孟轩风的话,柳媚儿捂嘴轻笑。那动作优雅,眼中含柔柔的笑意,让人看着心里痒痒的。

    “本王今晚再好好教训你。”孟轩风低头,暧昧地在柳媚儿耳边。孟轩风说完,在那女子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便一个转身跟着那回禀的丫头一起出去了。

    “恭送王爷。”柳媚儿羞涩点点头,目送孟轩风离开。
正文 182 182外面的野花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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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轩风离开,凉亭上只剩下柳媚儿、南宫影心,还有几个远远伺候的丫头。

    风中带着淡淡的荷花清香,已经盛开,或者还带着花骨朵的粉红在阳光下带着淡淡的金光。

    “王妃姐姐你觉得这一池的荷花如何?”荷花池边,柳媚儿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一大片荷花。

    映日荷花别样红,玉盘般的叶子更衬荷花的艳丽。

    “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这么一大片的荷花,美极了。”南宫影心站在柳媚儿身边,说着撄。

    “姐姐也喜欢这一池的荷花?”柳媚儿抬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南宫影心,站起身来,“既然王妃姐姐喜欢,那奴家亲手采一些赠予姐姐,如何?”

    “啊?”南宫影心听着柳媚儿的话,微微一怔。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柳媚儿就已经走到荷花池边,伸手去摘最近的一朵荷花偿。

    虽说最近的那一支花里凉亭这边并不远,看似伸手可及,可事实上凉亭设有栏杆,而且常年处于湖畔,这个凉亭靠近水的地方长有不少的青苔。要在这里采摘荷花不仅非常不易,还非常危险。

    看着柳媚儿说完就立即拉起裙角,站在栏杆旁就要越过栏杆去摘荷花的样子,本来就不熟水性的南宫影心立即被吓出一身冷汗。

    此时的柳媚儿已经一手扶住栏杆,一脚跨越栏杆,轻松地站在了凉亭外缘,欲伸手去摘荷花。南宫影心看到这一幕,立即上前,要伸手来住柳媚儿,让她不要站在那危险的地方。

    “媚儿你不要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回来吧!虽说荷花美是美,但还是要长在荷塘里,与一池荷花相映才好看,所以你回来吧。那边湿滑,甚是危险!”南宫影心说着,已经走到了柳媚儿面前,伸手抓住了她。

    “王妃姐姐别担心,奴家出身微贱,小时候什么都做过,身手还是可以的!这点湿滑没事的,奴家小心就是。”柳媚儿回头看着南宫影心,微微一笑,“王妃姐姐大可不必担心,奴家不会有事的。”

    “可这里真的很危险,你不要摘了,快回来吧。”南宫影心摇摇头,依旧不肯放手,执意要拉柳媚儿回来。

    “难道姐姐嫌弃媚儿身份低微?不配帮姐姐摘花吗?”柳媚儿眼中隐约带着泪水。

    “我不是这个意思!”抬眼间,一双眼中含泪的眼睛直愣愣地定住自己,南宫影心心里咯噔一下。对这样眼中带泪水的眼神,南宫影心完全没有抵抗力。

    “姐姐一直待媚儿很好。媚儿只是想亲手替姐姐摘一朵荷花,来感谢姐姐对媚儿的好。”柳媚儿眼中带着诚意,“王妃姐姐不要担心,奴家去去就回,很快的!绝对会小心的,不会有危险的!姐姐放心!”柳媚儿说着,微微用手掰开了南宫影心抓着她的那只手。

    看着柳媚儿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南宫影心只能顺着柳媚儿的心意:“好吧,那你小心!”

    “嗯。”柳媚儿点点头。

    可世事难料,南宫影心微微放开柳媚儿的手,柳媚儿却脚下一滑,直接往后倒去。

    “小心!”手刚离开柳媚儿的手腕,柳媚儿就直接往后倒去,南宫影心立即脱口而出。

    凉亭边传来异样的动静,一直守候在凉亭外的丫鬟齐刷刷地转头,眼前的一幕让她们大惊失色。只见凉亭边,南宫影心与柳媚儿纠缠在一起,王妃的手似乎接触着柳侧妃的身体,然后放开了手,而那白衣翩翩的女子似乎受到推搡般身体往后倒去。

    “王妃姐姐,不要!”一声呼喊,柳媚儿整个人直接往后倒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柳媚儿脚跨坐栏杆处,脚下一滑,直接往后面倒去,南宫影心离柳媚儿最近,欲伸手去抓住往后倒的柳媚儿,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手只能僵在空中。南宫影心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柳媚儿落水。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柳媚儿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到水里去了。没人看见柳媚儿落水前,眼中似乎带着一丝难以隐藏的笑意。

    柳妃娘娘落水了?是被王妃推落水的?周围的丫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瞬间失了神,都愣愣的站在原地。

    南宫影心面对着突然发生的事情,有些傻了眼,直接愣在原地。

    就在大家都失神般没有回神时,身边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直冲冲赶过来的人撞到南宫影心的肩膀,就一个飞跃踏着栏杆,扑通一声跳到了水里。

    南宫影心站在那里,没回过神直接被那人撞倒在地,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那人的身影,是孟轩风的贴身侍卫俞夏?俞夏顾不得这么多,看到柳媚儿落水立即一个箭步而上,飞跃下水。

    倒地的南宫影心低着头,一双黑色金线镶边的鞋子出现在她面前。南宫影心微微抬眼,一袭白衣出现在眼前。眼前的人正是刚刚才离开的孟轩风。只是那一袭白色锦衣的孟轩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出现在了荷花池边。

    “这……”没料到孟轩风会在身后,南宫影心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什么,但身后的那人的眼神只是瞥了她一眼,没有一丝要停留的意思。

    看到眼前的一幕,孟轩风脑子一片空白,一个箭步,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栏杆处,一脸着急地看着水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荷塘里的水带着波纹,却并没有太大动静,过了许久,刚刚跳到水里的黑影才冒出头来,同时怀里抱住已经接近昏迷的柳媚儿。

    风吹而过,层层叶子发出沙沙声。

    “美人?美人?美人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啊!”孟轩风一把接过侍卫就上来的柳媚儿,搂在怀里,“美人你听到本王的话吗?快醒醒啊!”

    “王……王爷……”水珠挂在青丝上,一身的白色带着粉红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柳媚儿吃力地抬眼,嘴里模模糊糊地吐着几个字,就直接晕了过去。

    “美人!美人你醒醒!”孟轩风一脸紧张。

    然而,柳媚儿躺在孟轩风地的怀里,任凭他如何叫唤都没有半丝要清醒的迹象。

    “这是怎么一回事?”孟轩风眼中带着怒火抬头看了看刚刚在旁伺候的丫鬟。

    感受到孟轩风身上散发出的怒火,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一个个低着头。

    “你们都哑了是吗?本王问你们话呢?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美人为什么会落水?”看到默不作声的下人,再看看一脸惨白的柳媚儿,孟轩风不禁提高了声调。

    “王爷饶命啊!”这一声,把周围的下人都吓得直接“咯噔”跪到了地上。
正文 183 183柳媚儿扮猪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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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吹着,一池碧叶在风中发出沙沙声,凉亭出一片宁静,却带着罕有的可怕气氛。

    “你们都聋了!哑了?”安静的环境再次传来孟轩风那难以控制的声调,眼中带着怒火,扫视着周围的一群人。

    在站周围的丫鬟们都把头埋得深深的,压根不敢抬头,如果可以,他们或许连气息都屏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气息。

    “既然都不说话,那也没必要留着了。来人,把所有的丫鬟全部拖出去杖毙!”孟轩风低头看着怀里的一脸苍白的女子,声音带着南宫影心从未感受过的寒冷撄。

    “求王爷饶命!”听到孟轩风的话,众人不禁异口同声。在王府当差的人都知道,轩王爷虽然爱花天酒地,做事不靠谱,但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不要让我把话再说第二遍。”孟轩风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直接吐出几个不带感情的字。

    孟轩风的话一落,闻讯而来的侍卫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架起了几个丫鬟往外拖去。

    “回……回王爷的话,奴婢们并不清楚发生了何事,柳妃让奴婢们在凉亭外伺候,只有王妃和柳妃在凉亭里。奴婢只看见王妃和柳妃娘娘站在凉亭栏杆处。柳妃娘娘脚跨出栏杆,而王妃本本是抓住柳夫人的手,可是不知怎的,王妃后来放开手,柳妃娘娘大喊了一声‘王妃姐姐,不要’,然后……然后柳妃娘娘就……”一个被拖起的奴婢立即奋力挣脱侍卫的控制,连滚带爬地到白衣男子面前,磕头行礼,“请王爷恕罪!奴婢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偿”

    “你说什么?”听着那丫鬟的话,孟轩风泛红的眼睛微微抬起。

    “奴婢……奴婢……”那丫鬟的话语结结巴巴,看着那边坐在地上的南宫影心,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孟轩风听着那丫鬟的回话,泛红的眼睛带着南宫影心从未见过的愤怒,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南宫影心:“你这个毒妇居然把美人推到水里!”

    “我……”第一次感受到孟轩风如此眼神,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心里像被刺了一刀般,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孟轩风那句话是肯定句,并不是问句,仿佛认定南宫影心就是将柳媚儿推到荷花池里去的人。

    南宫影心话还没说完,孟轩风却已经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一个耳光下去。

    “啪”一声传来,南宫影心眼中带着不可思议,发丝凌乱地落在眉前,一个巨大的五指印出现在脸颊上。眼前出现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子,孟轩风眼中带着怒火,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南宫影心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半个字,只是看了看孟轩风,然后将视线移到一身是水的柳媚儿身上。柳媚儿本来看起来就比较柔弱,落水之后,发丝凌乱,直接粘在脸上,苍白的脸色更显虚弱与狼狈。

    “你们这群蠢货还站着干嘛!快给本王召太医!”孟轩风并没有等南宫影心的解释或者陈述,回过脸,冲身边的人吼道。

    “是!”旁边的几人听到孟轩风的呵斥,立即领命,急急去请太医进轩王府。

    “没想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看来本王是低估你了。”孟轩风眼神再次落到南宫影心身上,言语中不含任何感情,“如果美人有什么事,本王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不同以往的口气,南宫影心看着陌生的眼神,心里微微一震。

    “把今天在场所有的奴婢拉出去杖毙。”孟轩风冷冷地丢出一句话,然后连看都没看南宫影心一眼,直接抱起柳媚儿往留香苑走去。其他无关人员都急急跟着孟轩风的脚步离开凉亭。

    清风依旧,南宫影心一个人依旧坐在冰凉的地上,眼中带着泪水,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远处,悠悠传来被拖走丫鬟们凄惨的喊叫声。

    留香苑里乱作一团,整个轩王府也乱成了一锅粥。

    宫里的太医和皇城里最好的大夫都被请到了轩王府,聚集在留香苑中。下人们在留香苑里进进出出忙碌着,孟轩风自从抱着柳媚儿回到留香苑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一直陪在柳媚儿身边。

    南宫影心站在留香苑门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那忙碌不停歇的人们。风吹着,那女子就站在原地,只是看着来往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前的青丝挡住眼中神色,让人看不清晰。

    清风吹来,南宫影心站在原地,突然脚下一阵虚浮,心口一阵如蚂蚁啃噬般疼痛。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所有的空气都被抽光一般,全身都是窒息的感觉,仿佛那个落水的就是她自己。

    “小姐!”脚下虚浮,南宫影心一个踉跄欲倒下,身后却有个人及时扶住了她。

    回过头去,一袭熟悉的淡黄色出现在南宫影心面前。

    “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菊花用力扶住南宫影心,看到她惨白的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微微一怔。这,难道是王爷打的?

    看着菊花的反应,南宫影心却淡淡一笑,用力站直身来,摇摇头,安慰道:“我……我没事儿。”

    身边依旧人来人往,菊花微微抬眼,看着留香苑里那一片紧张繁忙的样子,在看看身边的自家小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眼前的一幕,让菊花想起了上次自家小姐落水后发生的事情。南宫影心落水被救起后,却没有得到如此多人的重视,甚至连大夫也是菊花自己出去请的,而轩王得知小姐落水后也并没有陪在身边,甚至连人影都没看见。一样是轩王的女人,为什么这个柳侧妃能得到这样的重视,而自家小姐却被无视,如果不是自家小姐命大,或许早就命丧黄泉了。

    “菊花,我们回去吧。”南宫影心收回那一直看着留香苑内的视线,低语着。

    菊花抬眼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南宫影心,扶住自家小姐,点点头:“嗯。”
正文 184 184王妃为争宠,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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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动影移,月光笼罩着轩王府。

    留香苑那边依旧是烛火通明,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着,不敢出现半丝差错。

    “你们听说没?今天王妃要把柳妃娘娘置于死地,把她推进上次她落水的那个荷花池里了!”

    “对啊!对啊!听说那个王妃一直嫉妒柳妃娘娘,所以趁王爷进宫的时候,要杀了柳妃娘娘!趁着没有人在的时候,一个狠心直接把善良的柳妃娘娘按到水里面!”

    “那王妃真是恶毒!以前还装得弱弱的,没想到武将后人还真是杀人不眨眼啊!”

    “喂!你们几个臭丫头在说什么!什么王妃杀人!你们那个眼睛看见了!怎么能瞎说!”黄大娘刚好路过,看到不干活却聚集在一起说闲话的丫鬟正在讨论着那事儿,立即用力敲着那个说话丫头的脑袋偿。

    “谁说我们是瞎说!”那个丫鬟极不服气,“现在王府里都乱成一团了!我们哪敢造谣啊!是我留香苑的姐妹说的。”

    “对啊!你没见前个月王妃到我们这边干活吗!虽然对外说王妃是为体验生活,为了了解王府内所有人生活才到底层的,但真正的实情是王妃不受王爷待见,所有被贬到底层。不然才成亲不久,怎么可能马上就又娶那个花魁啊,而且还下令让人喊她‘柳妃’而不是‘柳侧妃’!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嘛!”那几个人极不赞同的看着黄大娘,“失宠的王妃嫉妒新进府的柳妃娘娘抢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柳妃娘娘推到荷花池里,想淹死柳妃娘娘!”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那个王妃啊,不仅心肠恶毒,而且还红杏出墙呢!”一个一直不说话,只是听着她们说话的丫鬟一语惊人。

    “哈?”在场的人都一怔,将视线集中在那个语出惊人的丫鬟。就连黄大娘都一脸惊讶地看着那人。

    “是啊,听说王妃在没嫁入咱王府前啊,早就跟那个南宫将军有一腿了。”

    “你是说,那个来过王府几次的南宫辰将军?”

    “对对!就是他!”那丫头点点头,环顾四周,稍稍压低声音,“好几次他到府里都跟王妃偷偷摸摸的呢!听说王爷早就知道他们有染,所以一直不待见王妃,把她当奴婢使用!不然,为什么这么大个颖心阁就她而已,没有其他丫鬟伺候!”

    “你说到这,我就想起上次我还看见那南宫辰将军抱住王妃呢!两人不知道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另一个丫鬟插道。

    “对!对!我也见到了!”其他几个人也点点头。

    “喂!你们闹够了没有!竟说些有的没的,你们就不担心孙总管听到了,扒了你们的皮。”黄大娘听着她们越说越没有边际的话,直接将脑袋伸到中间,“我听说今天去伺候的那几个丫头都被王爷杖毙了,难道你们也想这样吗?我不介意去帮你们说一声的!”黄大娘说着,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可怕的笑意。

    烛火昏暗,那几个人听着眼前水桶腰黄大娘脸上的表情,脊背发凉,一声尖叫后都一哄而散了。

    黄大娘看着一哄而散的众人,抬眼看了看颖心阁的方向,微微皱眉。

    漆黑的屋檐上,一袭大红色长袍一闪而过,银色面具下的那一双眼睛带着几分难以言语的鬼魅笑意。

    颖心阁安静得只有虫鸣声。

    “小姐疼吗?”菊花手里拿着用毛巾包裹着的鸡蛋,小心翼翼地在南宫影心脸上那清晰可见的巴掌印上滚动着。

    脸上被扇得肿了一块,嘴角处也带着一些淤青,这样的痕迹留在粉嫩的脸上特别明显。

    “不……不……疼!”南宫影心看着菊花那心疼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却不小心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微微蹙眉。

    看着南宫影心那口是心非的样子,菊花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一直忍着的眼泪直接从眼眶里滚落。

    “那个……菊花别哭啊……”南宫影心看着菊花一脸泪水的样子,知道她在为自己心疼,“我真的不疼,真的!”

    “说谎!”菊花直接大吼一声。

    南宫影心伸手替菊花擦着脸上的泪水,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心里满是安慰。能有这样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丫头,她真的是心满意足了。

    “我真的不疼!”南宫影心看着菊花那倔强的眼神,微微一笑,“真的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现在只是肿起来而已,只要不碰到就不会疼,所以不用担心!”

    “可是……”听着小姐说实话,菊花心里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放心。

    “没事儿的,你现在不是帮我消肿吗?明天就会好的!真的不用担心。”南宫影心看着一脸泪水痕迹的菊花,眼中带着笑意,突然捂嘴一笑,“菊花,你先去洗把脸吧,好像刚从杂草堆里回来的小火。”

    “唧唧”一直趴在南宫影心脚边的火狐听到南宫影心的话,极其不满地抬头瞪了瞪南宫影心。

    “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菊花脸上依旧挂着泪水,但嘴角出现淡淡笑意。

    “我真的没事儿,去洗把脸吧,剩下的我自己弄可以了。”南宫影心站起来,推着菊花往门外走去。

    “小姐我不去!”菊花挣扎着,不让南宫影心把她推出门外。

    “快去!看着你的花猫脸,本小姐忍不住想笑,可是一笑就会扯到伤口,很难受的啊!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啊!”南宫影心脸上带着笑意,却又不小心牵动嘴角伤口,所以脸上那一半笑,一半痛苦,然后结合起来的表情极其怪异。

    “我……”

    “去吧!快去吧!顺便弄些吃的回来,本小姐饿了!”南宫影心直接把菊花退出门去。

    “小姐……”菊花不满地回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南宫影心,犹豫不决着。

    “去吧!”南宫影心站在门口处,朝菊花摇摇手。

    无奈的菊花,只能咬咬牙,一个转身离开了颖心阁。

    南宫影心看着菊花远去的背影,伸手揉了揉被孟轩风打了一巴掌的脸,扯了扯嘴角,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文 185 185被陷害,却无力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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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轻轻吹来,带着一阵淡淡的桃花香。

    南宫影心一个转身,准备往房间里走,一个长长的影子却出现在自己面前。南宫影心看了看那地上出现的影子,没有停下来,依旧继续往房间里走去。

    身后的男子看着一身淡绿色衣服的女子不但没有停下步伐,反而无视他一般继续往前走,身上散发出一股难以隐藏的戾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孟轩风一个箭步,扯住了南宫影心的手臂,“你这个毒妇在无视本王吗?”

    “无视?您是堂堂的大熙王爷,谁敢无视王爷呢。只是,王爷您如此高贵的人何必与我这类毒妇纠缠呢?”孟轩风手上的力气非常大,南宫影心手臂传来一阵刺痛,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回过身去,声音依旧淡淡传来,“请王爷自重!”

    南宫影心的话一出,孟轩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依旧没有放开抓住南宫影心的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臂偿。

    整个颖心阁只有南宫影心和孟轩风两人,两人对峙,却没有说话。南宫影心早就知道孟轩风会来,所以提前找借口让菊花暂时离开颖心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火药味儿。

    感觉到身后的男子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南宫影心微微斜眼瞄了瞄身后的男子,直接伸手用力掰开孟轩风的紧抓住自己的手。手上传来一股外力,孟轩风低头看着那双娇小的手径直扯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没料到眼前的女子会如此大胆,直接掰开他的手,孟轩风微微怔了怔。

    还在吃惊中,已经得到自由的南宫影心,却没有理会身后的男子,没有一丝回头的意思,直接继续往前走去。仿佛身后没有人一般,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的孟轩风。

    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孟轩风本就带着怒火,一下子就被南宫影心那不放在眼里的表现刺激到了。孟轩风一个箭步,直接擦身而过,截住了南宫影心的前路。

    依旧没有抬头,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看着那双站在自己面前的双脚,停住了脚步。

    “你这是在考验本王的忍耐性吗?”孟轩风咬着牙,声音从带着不满幽幽传来,“还是这又是你这女人想出的什么诡计?”

    “考验王爷的耐性?有吗?本小姐可没时间陪王爷你玩无聊的游戏。”月华落在身上,一层淡淡的银光落在绿衣上,南宫影心声音依旧没有过多起伏,“至于王爷说的诡计,更是无稽之谈!王爷您也太抬举我了!任何诡计不是都难逃王爷的法眼吗?”

    与过去的奋力“反抗”对比,南宫影心今天的反应异常之极,虽然冷淡,但句句带着异样的口吻。一股难以言喻的讽刺气息,句句难以绵里藏针般。

    “今天的事儿,你不觉得你要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吗?”白衣飘飘,孟轩风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冷冷的传过来。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烛火昏暗,眼前的绿衣女子没有抬头,嘴角微微扬起,一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傲慢。

    第一次听到眼前女子说出这样的话,孟轩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愤怒。

    颖心阁本就鲜有人来,整个院落宁静得有些慎人,本就不亮堂的院落里烛火昏暗。长廊上的灯笼微微晃荡,院子的花草树木的影子被拉成各种形状。

    “你……”从小没有受到任何忤逆的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直接一步向前,捏住她的下巴,抬起那张一直看不清表情的脸。

    强迫性的抬起头,孟轩风看到南宫影心那张脸,眼中飞速闪过一丝异样。

    风动疏影半移,两个人影在昏暗中特别显眼。

    凌乱的发丝下,脸色惨白,娇小的脸上肿起一个小山包,一个巨大而清晰的巴掌印出现在脸颊上,嘴角处还带着一丝乌黑,整个人本是很狼狈,可那双眼睛却异样明亮。如星落下的眼睛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王爷觉得我还需要解释吗?觉得我有必要解释吗?”下巴被孟轩风毫不怜惜地捏住,完全难以抗衡,被迫抬起头来,让孟轩风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南宫影心脸上却没有半丝不满,反而带着一丝笑意:“王爷您不是早就认定柳媚儿是我南宫影心推下去的吗?既然已经认定人是我推到荷花池里的,您觉得我有必要浪费口舌、浪费时间去解释已经被认定的东西吗?”

    一句反问直接,让孟轩风愣了愣。

    “本王只是想给你一个反省的机会!”本来怒气冲冲,可孟轩风看到眼前女子那笑意,手居然不自觉地微微放松:“美人是被你推到荷花池的,你就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

    “交代?如何交代?”南宫影心一声冷笑,“本小姐没做过的事儿,王爷你要我如何交代?”

    青丝在风中轻轻晃动,南宫影心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般,带着难以言喻的感觉。

    “狡辩!”孟轩风刚刚松开的手在南宫影心话音未完全落下,再次紧紧地捏住那女子的下巴,“难不成你说在场丫鬟诬陷你?还是你的意思是说本王在诬赖你?”

    手中的力度加大,南宫影心感觉到下巴传来一阵刺痛,而孟轩风那双桃花眼带着戾气,直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本小姐没有说过有谁诬陷或者诬赖,但本小姐再次重申,柳媚儿不是我推下去的。”南宫影心眼睛直视孟轩风,“不信你可以去问柳媚儿本人。我们可以当面对质。”

    “呵呵……当面对质?笑话!你以为本王还会给你机会接近美人,让你再伤害美人吗?”那白衣男子仿佛听到什么荒唐的事情一般,脸上带着笑意,但南宫影心却明显感觉到那笑意中包含的深意,“本王告诉你!你别想靠近美人分毫!”

    “哈哈……既然你心里本就不信任我,为什么还要过来?难道你想更加详细地知道我是如何下手,是如何狠心地将你的心爱的柳媚儿置于死地的?”南宫影心一脸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看着眼前的男子,“哦,或者你想知道每个细节?知道她落水前还受到其他的迫害?如果王爷想听,本小姐不介意把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说出来,让王爷感同身受一下的。”

    “你……有胆再说一遍。”孟轩风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依旧忍不住用力将那女子的头抬起,那一双桀骜的眼睛却好无遮拦地看着自己。无视他已经不饶恕了,现在这女人居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孟轩风捏住南宫影心下巴的手慢慢防松,瞬间落到南宫影心的那纤细的脖子上,瞬间收紧五个手指。
正文 186 186再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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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落在大地上,所有的一切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手中的力量逐渐集中在手指上,而那手指直接捏住那白皙纤细的脖子,那女子如蝴蝶般易碎。

    “如何?莫非王爷想要为您的美人报仇?”窒息的感觉慢慢将她包围住,南宫影心却依旧抬头看着那白衣男子,脸上没有半丝惊恐,嘴角反而带着一丝笑意。脸上肿了一块,带着明显的手指印,嘴角乌青,发丝凌乱,月华如霜落下,那丝微笑带着几分诡异。

    无恐无惧,面对着淡然而女子,孟轩风带着血红的眼睛带着一丝有些狰狞的笑意,“别以为有南宫辰和何以宵替你撑腰,本王就不敢下手。”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微微扯动嘴角,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面对执迷不悟的反应,已经失去理智的孟轩风手指毫无怜惜的收紧。夜里的风带着几分寒意,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南宫影心被孟轩风捏住脖子直接提了起来偿。

    没有感觉到疼痛,现在的她只感觉到空气慢慢变得稀薄,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难以呼吸。脸憋得通红,眼睛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眼前的男子慢慢出现重影,南宫影心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王……王爷不要啊!会出人命的!”柳媚儿刚出现在颖心阁就看到眼前这一幕,被吓了一跳,急急冲上去,扯住孟轩风的手,“王爷放开手啊!快松手!”

    “滚!”已经完全发狂的孟轩风没有回头,完全没有注意到来人是谁,直接一个用力将突然出现的女子推了出去。

    “哎呀……”没想到孟轩风会突然用力,柳媚儿一个不留神直接被孟轩风甩出了几步。

    那一声“哎呀”在宁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响亮,熟悉的声音如平静地湖面上突如其来的石头,直接打破了一湖的宁静。孟轩风微微一愣,手上的气力微微分散,一个回头,单薄的身影出现在身后。

    “美人?”柳媚儿被孟轩风用力一推,脚下踉跄了几步,本就不稳的身子如风中杨柳般摇晃,大有欲摔倒的倾向。回过神来的孟轩风顾不得眼前的南宫影心,一个松手,转身去扶住突然出现在颖心阁的柳媚儿。

    “咳咳……咳咳……”南宫影心直接被孟轩风丢下,突然失去外力的牵制,直接脚下一软,倒坐在地上。新鲜空气如泉涌般,再次得以呼吸的南宫影心,一直咳个不停。

    南宫影心倒地的一瞬间,一团火球直接奔向那袭淡绿色衣服的女子身边。两只泛着淡淡蓝光的眼珠子转溜溜地看着她,唧唧地叫个不停。

    耳边传来,唧唧的嘈杂声。小火球在南宫影心身边转来转去,仿佛在上下打量着女子有没有受伤一般。

    “我……我没事儿。”一低头,南宫影心就看见那一直在房间内的火狐,现在却一溜烟儿直接从房间里窜了出来的小家伙。

    “唧唧?”火狐抬眼间,那淡蓝色的眼睛带着蒙蒙雾水,拽着南宫影心的衣服,顺着衣襟直接爬到了她胸前。

    知道那只火狐叫声的意思,喘着气的南宫影心伸手抱起了火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真的没事儿。”

    火狐被南宫影心抱着,红色小火球直接伸出舌头舔着南宫影心鼓起小山包的脸。冰凉的触感传来,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那边,孟轩风回过神来,一个转身飞奔上去扶住险些摔倒的柳媚儿:“美人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白衣女子脸上带着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没有恢复,本是娇弱的身体,看起来更显病态,让人不住产生保护***。

    “你刚醒,大夫交代过要好好休息的!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听到柳媚儿说没事儿,孟轩风松了口气,可是看到那女子一身单薄跑到这边的样子不觉提高声调,“而且刚刚你那是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那样很危险吗?幸好刚刚没有伤到你,不然你让本王如何是好?”

    “奴家不是故意让王爷担心的!只是……”第一次听到孟轩风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柳媚儿眼里立即升起白雾。

    那我见犹怜的脸上一脸委屈,眼眶内更是含着泪水,孟轩风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过重,微微收敛了身上的戾气,调整了自己的语气:“美人,本王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你再受伤。”

    “奴家听到丫鬟说王爷到颖心阁了,一紧张就顾不得大夫嘱咐就过来了!”柳媚儿微微抬眼,看着扶住她的男人,眼眶里的泪水并没有因为孟轩风收敛而放软的语气减少,反而沿着脸庞滑下。

    “不哭了!本王看着心疼!”泪水直接滑落,孟轩风看着那惨白脸上的泪水,一脸心疼,伸手微微帮女子擦干脸庞的泪水。

    柳媚儿没等孟轩风帮她擦拭完脸上的泪水,便微微往坐在地上的南宫影心走去。白色衣裙如雪般无暇,微风轻轻吹拂,带着几分虚幻。

    “王妃姐姐你没事吧?”柳媚儿已经走到南宫影心面前,一脸关心地低头看着一脸狼狈的南宫影心。

    “我……没……”

    南宫影心那“我没事”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怀里的小火却突然跳出了她的怀抱,直接朝着眼前出现的白衣女子呲叫。火狐全身警戒一般,淡蓝色的眼睛直接盯着柳媚儿,全身毛发直接竖起来,连尾巴也警惕性地竖起来,对着眼前的女子发出警告声。

    面对突然窜出来的火狐,柳媚儿明显愣了一下。火狐发出的警告声,明显吓到了柳媚儿那样的柔弱女子,本欲继续向前的步伐停了下来。

    小火虽然可爱,但凶起来,真显现野兽的本色,锋利的牙齿让人有些瘆的慌。

    风轻轻吹来,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南宫影心胸口一阵沉闷,却不知道为何会如此。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压抑。
正文 187 187休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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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火回来!”面对眼前的一幕,知道火狐一向对陌生人十分警惕的她朝火狐喊了一声。

    可火狐似乎并没有听到南宫影心的话一般,不但没有退后回到她的身边,反而一步步往前走,欲赶走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一般。

    “你叫小火是吗?”柳媚儿看着像只小狗般大小的红色狐狸,套近乎般地微微低头看着火狐,“奴家只是担心王妃姐姐的安危,来看王妃姐姐的,并没有恶意。”

    然而,火狐似乎听不懂柳媚儿的话一般,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更加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还微微的弓腰,似乎要发起进攻一般。

    柳媚儿看着眼前的火狐,可是火狐却依旧一脸警惕的神色盯着眼前的女子。

    “王妃姐姐你还好吗?”虽然火狐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却感觉到异样般,不敢直接攻击,而是防御性地盯着她。柳媚儿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南宫影心的身边偿。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对不起,王妃姐姐,这都是媚儿的错。是媚儿害姐姐受伤的。”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子,脸上那被打的痕迹在月光之下清晰可见,白衣女子脸上带一股歉意,微微伸手,“地上凉,王妃姐姐你别坐在地上了。”

    “美人!”看到柳媚儿向南宫影心伸出手,孟轩风微微蹙眉,“那毒妇害你落水,你居然还要帮她?”

    孟轩风那带刺的眼神直接射过来,盯着坐在地上的南宫影心,一脸不满。

    “王爷请不要这样说姐姐!姐姐不是什么毒妇!”柳媚儿回过头,一脸不满地看着孟轩风,“奴家不答应王爷用这样的称呼来喊王妃姐姐!再说王妃姐姐今天不是故意放开手的……”

    眉宇间蹙起,眼中带着严重不满,可看着柳媚儿脸上的神情,孟轩风只能忍着不发作,撇过脸去。

    白皙的手伸在南宫影心面前,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那女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脸真诚地看着她。虽然孟轩风如此喊她,南宫影心本是一肚子不满,但那只是针对孟轩风而已。南宫影心犹豫了一下,最后伸手,握住柳媚儿伸出来那双手。

    两人的手刚接触,一直在警惕状态的火狐一个跳跃,直接冲着白衣女子跳去,尖锐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着一道光芒。

    “小心!”南宫影心发现突然发起攻击的火狐,低呼一声,然后用力将眼前的女子推开。南宫影心及时的出手,火狐尖锐的牙齿没有咬到柳媚儿。火狐的尖锐的爪子落在白衣女子的手臂上,在衣服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而,南宫影心用力推开柳媚儿,让她躲开了火狐攻击,可本就虚弱的女子脚下踉跄,往后倒退几步直接摔到在地上。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人措手不及。

    “嘶。”手掌擦到凹凸不平的地面,瞬间刮出了血痕,柳媚儿疼得低吟着。

    本欲伸手帮忙拉起地上的淡绿色女子,可事情却发生变故一般,本就虚弱的白衣女子直接被她推倒在地,而淡绿色女子则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倒地的女子。

    月华淡淡,手上的血滴直接顺着手掌滑落,滴在地上。本来纯白无暇的衣服开出了多多艳红的小花。

    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看见倒地的柳媚儿立即一个起身,欲过去看看她的状况,可孟轩风却一个人箭步挡在了柳媚儿面前,看着一身淡绿色的女子,眼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火气,一把推开南宫影心:“狠毒的女人!”

    “我……那个……”南宫影心被孟轩风狠狠地推开,往后退了几步,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你又要说不是你干的?”嘴角微微扬起,可是南宫影心却感觉不到那笑意中带着任何一丝喜悦,相反,那是一股寒气:直接由脚底往上冒的寒气。

    “不是……”南宫影心摇摇头,“刚刚……刚刚只是意外。”

    “好一个意外!今天荷花池旁的一切,所有丫鬟都看见了,你还否认没有做过。刚刚的一切,本王都看到了,你居然说那是个意外?”孟轩风直接往前两步,直逼着眼前的女子,“美人如此善良,担心你的安危,不顾大夫嘱咐一个人来这,还不计较先前的事儿,主动伸手帮助你,可你呢?恩将仇报!居然还要再次对美人下毒手!”

    “我……我没有!真的是误会!”一步步逼近,南宫影心可以感受到孟轩风身上带着的巨大的愤怒感,吓得一步步后退,“孟……孟轩风你听……听我解释!刚刚是小火……”

    “解释?你那是狡辩吧!你居然把责任推给一个畜生?”孟轩风瞥了一眼南宫影心身边的火狐,微微一笑,“你以为本王会信吗!”

    火狐听到孟轩风喊它“畜生”,立即不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发出刺耳的“吱吱”声表示反抗。

    “媚儿……”孟轩风完全没有理会南宫影心的话,那淡绿色衣裙的女子视线越过孟轩风,带着担忧看着他身后的柳媚儿。

    而,柳媚儿抬起眼,看着那边的南宫影心一眼,立即移开视线。

    “媚儿你听我解释。”柳媚儿的反应完全说明了她心里所想。柳媚儿没有看见火狐的攻击,只看到眼前的女子在握住自己的手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直接伸手用力地将自己推倒。

    “王妃姐姐,媚儿虽然知道姐姐一向不喜欢奴家,不喜欢王爷到到奴家的留香苑,不喜欢奴家的一切,可是奴家对姐姐是真心的。奴家不怪姐姐今天‘不小心放手’,也不怪姐姐刚刚的‘误会’,只是姐姐为何不肯接纳奴家呢?为何要为难王爷呢!”柳媚儿没有抬头,却依旧看到泪水从脸颊滑落。

    没想到柳媚儿会说些话,南宫影心愣了愣,嘴巴动了动:“我……”

    “既然王妃姐姐不喜欢奴家,奴家不会让王爷和王妃为难的。”柳媚儿微微抬眼看着眼前的两人,“奴家今晚就离开轩王府。”

    没想到柳媚儿会突然说出离开轩王府,南宫影心瞬间愣在那里。

    “美人你说的是什么话!”孟轩风听到柳媚儿的话,一个箭步往前,直接横抱起白衣女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要离开王府的人不是你!”

    月光落在大地上,深夜的风带着媚儿凉意。

    “要离开王府的人是她!”孟轩风抬眼看着眼前的南宫影心,“本王要休妻!从今往后,轩王府没有南宫影心这个人!”

    孟轩风的话脱口而出,没有一丝停顿,说完就直接抱着柳媚儿离开了颖心阁,身后留下的南宫影心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离开的男子。

    月华如霜,没人注意到,孟轩风怀里女子眼中快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而那女子也没有发现,她脸色的每一丝表情都毫无隐藏的落入了怀抱她的男子眼中。

    就这样,一切突然却又顺其自然,嫁入轩王府才几个月的轩王妃毫无征兆地一夜之间被轩王休掉。
正文 188 188烟雨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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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雨楼。

    乐舞炫起,红烛闪耀,欢声笑语,歌曲妙声回荡,皇城第一大青楼果然气氛非凡。

    虽说花魁柳媚儿已经离开这里进轩王府的一段日子了,烟雨楼失去顶柱的花魁,其生意也定会受影响。但事实上今夜的烟雨楼依旧客似云来,甚至有一种要超出过去的趋势。究其原因,必定不言而喻,江山代有“才人”出。花魁的位置不是固定的,“能者”居之。据说那人是烟雨楼的新一任花魁人选,更有小道消息透露这位今晚要登台的“准”新任花魁比过去的那位柳媚儿还要厉害。

    这样的烟花盛事,试问有谁会错过呢?

    不过虽然传闻如此,但不少人依旧没有抱很大的希望。毕竟,那位柳媚儿姑娘是大熙第一花魁,实力自然不同不凡。不然堂堂的轩王爷为什么会娶她呢偿?

    近日还传闻,大熙第一美男子的轩王爷为博红颜一笑,将有大熙第一将军南宫辰和皓月第一国师何以宵撑腰的南宫二小姐给休了。现在的柳媚儿可是实至名归的正王妃,是轩王府的女主人了呢!试问,天下还会出现比柳媚儿更厉害的花魁吗?

    红烛微微跳跃,烟雨楼里的所有人都抱着好奇心等待着这位准新任“花魁”的初次上台撄。

    酒气飘香,帐幔轻舞,淡淡的胭脂味儿飘荡在空气中。

    一身黎色银丝暗秀的男子坐在烟雨楼上最豪华的房间里喝着酒。一袭米白长裙和一袭朱色长裙的女子站在那男子身后,伺候着。

    烟雨楼内部的栏杆处只是用金色帐幔隔着,可以清晰的看见楼下一切。楼下巨大的舞台,开场表演已经开始。丝竹声绕梁三周,舞台上美女如云,美人随着歌曲起舞。

    只是瞬间,楼下已经一片喧闹,不分阶层、不管身份,所有人都沉迷在酒色之中,完全一派奢华萎靡的景象。

    但楼上的黎色男子看着楼下奢靡的景象,并不出众的脸庞没有过多表情,似乎没有看见一般,只是无意地扫了一下楼下的众人。米白色衣裙的美貌女子,轻轻拿起酒壶,帮那男子轻倒着杜康,浓郁的香味瞬间扩散。龙兴云拿起酒杯,慢慢靠近嘴巴,轻轻啄了一小口。

    舞袖轻晃,曼妙的舞姿,一群粉衣女子在烛光聚集的舞台上扭动着,轻纱下若影若现的身姿,楼下的众人兴奋不已。黎色男子身后的红棠看着楼下那一个个穿着暴露,风***地扭动着身姿的女子,一脸嫌弃。

    龙兴云房间正对过去的房间里,一个身穿纯白色衣衫的人正微闭着眼睛,斜卧在榻上。那人青丝没有任何束缚地一泻而以下,白色衣服半吊在榻上,青丝落在胸前,隔着金色帐幔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隐约可以看到修长的手指正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旁边的桌子。

    桌子上的饭菜没有动,只是桌上的坛酒已经被喝空。细长白嫩的手指跟随着丝竹声敲打着节奏,不远处,一方古琴安静地放在狼皮制成的垫子上。

    楼下香艳四溢,楼上除了正好相对的那两间豪华客房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其他厢房中的人也都兴奋不已。看来,柳媚儿的离开果真并没有影响烟雨楼太多的生意。

    世上,或许只有烟花之地不会受过多外因影响,不管屋外如何血雨腥风,不管朝堂刀剑如何,这里永远是歌舞升平。

    手中的美酒依旧不停,眼睛直视偶尔瞟了瞟楼下的一切。龙兴云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不感兴趣,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如今只是简单的一个开场舞,却已经让现场的气氛彻底沸腾起来了。看来,当初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地方,没想到烟雨楼还真是非同一般。难怪大熙的实力如此非凡。看来,天宜的经济要与之抗衡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几杯下肚,开场舞已经结束,那些粉衣女子都微微行礼后,离开了舞台。此时,照耀舞台的烛火突然全都熄灭,而后舞台四周落下了无数层纱幔,将舞台重重围住,让人看不清舞台上发生了什么事。

    “咦?为什么把烛火都熄灭了?”龙兴云身后的红棠看着烛火突然被熄灭,奇怪地说着。

    而,她身边的白英看着楼下一起熄灭的烛火,没有说话,眼中却也带着几分疑惑。

    在场的人,看到这都愣了一下,不过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舞台上的帐幔都缓缓升了上去。

    微微抬眼,黎色男子手中的酒杯顿了顿。

    帐幔升到一半的时候,在场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都不禁一怔。

    舞台上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象:舞台上背对着观众,站着五个穿着大红奇异服装的女子,她们的衣服与平时穿的衣服有些相似,但在那基础上做了一些改变,让人耳目一新。那些衣服以红色为主,黑色与金丝线镶边点缀其中,带着大熙特色的立领,让人倍感亲切,但原来日常服装的窄小袖子被改成了宽大的衣袖,下半身那宽大的长裙,变成了膝盖以上的紧身短裙,十分贴身,让翘臀更有曲线……露出长腿的女子,让台下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舞台旁的乐师已经开始波动了琴弦。

    琵琶声与箜篌声齐响起的同时,乐师旁还有四个小丫头拿着竹竿在旁边,按节奏敲着。

    奏乐开始,乐曲由缓渐急,那五个红衣女子依旧背对着观众,在舞台上整齐地踏着简单而又整齐的舞步,整齐的踢踏声如鼓点般整齐,让人眼前一亮。

    楼上那斜躺在榻上的一袭纯白衣服的人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微闭着的眼睛微微抬眼,瞟了一眼楼下舞台发生的一切。

    听着楼下舞台传来的整齐似鼓点,又似训练场上纪律严明的舞步声,楼上一直饮酒的龙兴云被这奇异的声响所吸引,眼睛不觉移到了楼下正中央的舞台上。看到舞台上的一幕,黎色男子手中的酒杯不经意地晃了一下。
正文 189 189发现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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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节奏的舞步声和琵琶声、箜篌声相融合,格外不仅有强烈的声音感,还有惊艳的画面感。

    那袭纯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榻上起来,脚下没有穿鞋子,光着细嫩光滑的脚缓步走向那薄薄的金色帐幔,身后如瀑而下的乌黑青丝落在身后,随着缓慢而优雅的步伐轻轻晃动。

    龙兴云看着楼下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惊讶。

    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舞蹈?这样刚柔并济的是舞蹈?脚步带着刚劲,如男子般铿锵有力,而负手的衣袖却在空中起舞,带着女子天生拥有的飘逸。龙兴云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舞台上的一切。

    从小四处游历的他见多识广。东陆上的舞蹈他都有所了解,就连西陆异族的舞蹈他也见过不少。但此时,舞台上的舞蹈,却是他龙兴云是第一次见,就连舞台上那五个女子身上穿的另类服装也是他第一次见。世间真有这样让人惊艳的服装和舞蹈?这是从哪里传来的撄?

    就在龙兴云疑惑为解时,乐曲突然减缓,而且立即峰回路转换成了另一个曲调,与此同时,那五个女子已经开口,从未有过的曲调和用词从那五个女子口中婉转而出。

    这奇异的舞步,奇异的舞蹈,让舞台下的人一怔。微风吹着,烛火微微跳跃,纱幔在风中轻飘偿。

    舞台上那四个女子的和声渐渐淡去,一个沙哑略带磁性的声音慢慢加强,从舞台上传了出来。

    曲调依旧是从未听过的,唱腔也与众不同。此时,那个一直背对着所有观众的红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那人依旧是一身红衣,但脸上带着一个有金属质感的面具。那个面具只是挡住了那女子的上半张脸,让人看不清那女子的真实面貌。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仅是那双面具后的眼睛就让台下的众人如电击一般,身上一阵麻酥。

    那眼睛带着妩媚与调皮,面具下没有被遮住的嘴巴,带着一点性感,微微上扬的嘴角,含笑,让人看着心里痒痒的。仅此而已,但舞台下的人依旧可以凭借着那一点点的面容,猜想到面具后面定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

    歌曲依旧,舞台上的五人随着乐调,跳着带着性感与动感的舞蹈。

    楼上的栏杆旁,烟雨楼的秦娘看着楼下所有人的反应,嘴角微微扬起。

    今晚的一切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舞台上的一切,让所有人无法将眼睛移开。不必多说,今晚的演出非常成功,这新任花魁看来是实至名归了。不过,那个小丫头果然与众不同,看来今晚的决定没有错误。

    秦娘眼睛轻扫过舞台上带着面具的女子,眼中带着赞赏。

    虽然秦娘一开始并不相信那个自己找上门来的丫头,但现在以楼下的反应来看,不必多说,这已经完全证明她没看错人:那个丫头果然是不同凡响,能力不容小觑。

    从未有过的组合,从未有过的创新,这样的新意,果真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风轻吹,刚刚站在栏杆旁的女子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留下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带着惊讶的尖叫声。

    烛火依旧,明亮如昼,酒香四溢,又是不眠之夜。

    “如何?今晚的效果不错吧!”烟雨楼里,带着面具的女子看着秦娘,微微一笑。

    秦娘说着,倒了一杯水,递到那个女子面前,“果然不同凡响!”

    “那是当然的。”那女子自信一笑,轻轻地将脸上的面具摘下。

    “古姑娘果然自信。”秦娘听着眼前女子的话,眼中闪过媚儿笑意,但那笑意中丝毫没有取笑之意,反而带着欣赏。

    如果是前几天的秦娘听到眼前这个自称为“古离月”的小姑娘所说的那自大话语,见多识广的她一定是冷笑一番。不过,现在的秦娘听着古离月的话绝对不敢轻视她分毫。因为今晚,她已经亲眼看到那个自信女子的自信来自何处了。

    “秦娘过奖了!”南宫影心听着秦娘的话,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尴尬一笑,“那些都只是雕虫小技而已。”

    “古姑娘过谦了。以姑娘此等技艺,相信不出明天正午,古姑娘的盛名就会传遍大熙。三日之内,烟雨楼新任花魁技艺高超的消息将传满整个东陆。到时候就算古姑娘说那些是雕虫小技也没人会相信。”

    “不是吧。”听着秦娘的话,南宫影心愣了一下,“秦娘你说的太过夸张了吧。”

    “是否夸张,秦娘自己不必多说。”秦娘看着眼前的女子,淡淡一笑,“古姑娘明天自可分晓。”烟雨楼老板娘随意说着,但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自信。

    烟雨楼外,月已当空,南宫影心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秦娘今晚就到这里,我先下班了,明天傍晚后再过来。”

    “好。”秦娘点点头。

    南宫影心走到屏风后换好男装,便从烟雨楼的后门离开了。

    房间里烛火依旧,秦娘看着离开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想起了五天前的那个傍晚。

    五天前。

    “看来就是这里了!”一袭蓝衣少年站在烟雨楼外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这里确实和一般的青楼不一样,与其说这里是烟花之地,不如说是个复杂的酒楼。”

    不过,其实那蓝衣少年说的也没有错,烟雨楼虽说是烟花之地,但也区别于其他的青楼。

    在烟雨楼里,所有的姑娘都是自由的,她们在烟雨楼里听秦娘的安排,但并不属于烟雨楼的人。

    事实上,来到烟雨楼的姑娘只是借烟雨楼作为一个平台,让更多的人认识自己,以获得更多的收益而已。而秦娘只是收取烟雨楼里姑娘的一定量的银子,提供她们一定的平台,让更多的富贵与权力认识她们,同时收取双方给的红包而已。

    烟雨楼生意中最主要的其实和其他的酒楼一样,都是以买酒菜获得利润。既然是青楼,避免不了酒菜,而且价格必然比一般的酒楼高,所以这才是烟雨楼主要的收入来源。
正文 190 190落魄王妃主动出击,自食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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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到烟雨楼来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寻欢作乐的,这里不仅有富豪商贾,朝廷权贵,甚至还有江湖人士,因而,许多人到烟雨楼的目的并不只是单纯的寻欢作乐,这里是一个鱼龙混杂,但又非常神秘的地方,这也是烟雨楼为什么在大熙,甚至在东陆都如此出名的缘由。

    眼前的蓝衣少年就是被孟轩风休掉的南宫影心。当日孟轩风前脚刚离开颖心阁,后脚就让孙伯将休书送来,并催促南宫影心离开轩王府。那天刚好是两个月的最后一天,如果那天孟轩风没有因为柳媚儿的事儿休了她,她也会问孟轩风要休书的。既然已经得到休书,那南宫影心也没必要留在轩王府。南宫影心本就没有什么行李,所以简单收拾了一点东西,就背着菊花,直接离开了本不属于她的轩王府。而,没有任何收入的南宫影心要离开轩王府一个人在外生存,就必须要有收入,有银子才能活下去,所以烟雨楼就是她的首选地点。

    蓝衣少年看着门口的牌子嘴角微微扬起,毫不犹豫地踏进了烟雨楼的大门。

    眼前的地方,把南宫影心吓了一跳。一个巨大的大厅宽敞无比,大厅中央搭着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而整栋木质结构的楼房呈空心形圆柱形拔地而起。站在楼上各层可以俯视楼下舞台,而一楼各处又可以仰视舞台。楼里帐幔轻飘,酒香扑鼻,若有若无的丝竹声绕梁而上。

    看到眼前的一切,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这样的地方果真是赚钱的理想之地偿!

    “小哥。”看见身边正急匆匆走过一个的人,蓝衣少年微微出手拦住了那人。

    被人突然拦住,管事的人回头看着突然抓住他的蓝衣人,彬彬有礼地一笑:“公子有何吩咐?撄”

    “我想找一下你们的老板!”少年看着那人也微微一笑,但脸上的笑意却带着一丝与众不同。

    “公子要找秦娘?”那人上下打量着眼前一身蓝衣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请问公子有什么事吗?”来人一出现就要找烟雨楼的老板,让他带着一丝惊讶。那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蓝衣少年,说着。

    “来烟雨楼能有何事?当然是赚银子。”蓝衣人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让那管事的人一怔。

    “赚银子?”那人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一脸迷茫。

    烟雨楼。

    房间里安静得异样,与楼下的吵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房间里没有过多的装饰,简约却不简单,带着几分幽雅。

    烛火微微跳跃,秦娘抬头看着眼前的指明要找自己的蓝衣少年,轻轻摇羽扇,微微勾起唇角:“这位公子想留在烟雨楼?”

    “是。”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女子,带着一丝不易发现的惊讶。原来以为这里的老板会是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却没想到眼前的人却大概只有二十六七岁左右,而且样貌十分秀丽。脸上岁月痕迹并不清晰,若隐若现的痕迹带着特有的韵味,成熟慵懒却带着难以隐藏的机敏。

    “那公子会什么?能在这里做什么样的工作呢?”秦娘微摇着羽扇,走到南宫影心面前,轻轻靠近眼前这个长得十分俊俏的公子哥。

    “我要当花魁!”南宫影心微微一笑。

    “花魁?”烟雨楼的秦娘看着眼前一身蓝衣的少年,不禁用羽扇捂住嘴巴,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公子说笑了。公子是男儿身,如何当烟雨楼的花魁呢?”

    清风吹入,房间里帐幔轻飘,淡淡的香味儿弥漫在房间里。

    “秦老板您何必装呢?”南宫影心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秦大老板您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知道我是女扮男装的,不是吗?”

    “此话怎讲?”秦娘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依旧轻摇着手中的羽扇,嘴角微微扬起,但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惊讶,看着站在面前的蓝衣少年。

    “如果您不是怀疑我是女子,为什么刚刚要‘若无其事’地摇着扇子走过来,而且还‘无意’得扫过我的脖子呢?秦大老板您是看我有没有喉结吧?说不定有顺便看看我有没有耳洞呢?”一身男装的南宫影心,转身坐到了凳子上,抬眼看着一袭艳服的烟雨楼老板娘,眼中带着笑意。

    秦娘手中的扇子依旧轻轻摇着,却没有说话。

    坐在等着上的南宫影心看着不说话的秦娘,微微摇头:“哎,如果实在不行,秦大老板您不喜欢那在下当花魁,我在下也可以保持现在的‘男儿身’当烟雨楼男宠也可以。秦老板意下如何呢?”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秦娘笑而不语,只是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

    清风灌入房间,特有的香粉味儿飘荡在空气中,烛火微微跳跃。

    这就是秦娘刚和南宫影心见面时的对话,虽然有点不着边际,但让她印象深刻。

    秦娘出道八年,阅人无数,却第一次见到如此奇异的女子:那小丫头说话直接豪爽,虽然身上的衣着只是普通的布料,但举手投足间带着大家风范,更重要的是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也没有隐藏自己的目的。这样的特殊情况已经引起她这位烟雨楼老板关注。

    而后,与那女扮男装丫头所说的话更让秦娘惊讶不已。原以为要当花魁的那句话,只是小丫头为引起自己注意而说的,但没想到从后面的对话来看,那女子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只要您留下我,我一定能成为烟雨楼的新任花魁,而且有把握让烟雨楼的生意比原来更红火。”那个自称“古离月”的小丫头很是自信。

    烛火微微跳跃,烛光中,那笑意极具魅力,有一种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吸引力。

    秦娘看着眼前的女子半信半疑,却也不留痕迹将心中所想隐藏在胸中。眼前这女子虽然举止和话语都有些怪异,让人有些不敢信任,但又说不出哪里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拒绝的勇气。
正文 191 191穷途末路又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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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中香烟袅袅,有着和烟花之地不相符合的淡淡的香味儿。

    初次听到这样一个十五六岁小丫头的话,秦娘只是淡淡一笑,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什么?凭你是烟雨楼的老板啊!”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秦娘,笑意在脸上盛开。“反正让我试一试,烟雨楼也没有什么损失,更何况说不定真的能吸引更多的客人呢?或者你可以把这当成一个赌局。只是我身无分文,没有任何赌资。”那一身淡蓝男装的女子看着秦娘,脸上满是天真的笑意,“请问秦娘您是否愿意一试?”

    “有何不可?我秦娘就和你赌一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女子,虽然有些不靠谱,但秦娘居然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当然这赌局极不公平,或者说这赌局极其荒诞。因为如果南宫影心成功了秦娘就要答应她提的要求;而,如果失败了……那女子自信得说没有“失败”着一个选项。不过即使这个赌局极其的诡异,但烟雨楼的秦娘却依旧照单全收得接受眼前这女子的赌局。

    烛火微微跳跃,没有柳媚儿的烟雨楼没有衰落,反而有更加红火之势。看着楼下的喧闹无比,秦娘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让她走这么早,真是有些亏了呢!如果延长表演时间,或者会赚得更多?”秦娘拿起南宫影心刚刚喝过水的杯子,微微一笑,“不过,确实是个有趣的丫头!偿”

    门外,一个长得忠厚老实的人推开房门:“秦娘,我们需不需要派人去调查一下古离月姑娘的身份?”

    那个棕衣人就是那天被南宫影心拦住,要求带她见烟雨楼老板的人。这人叫忠浩,是烟雨楼老板秦娘的得力助手。

    虽然那个古离月姑娘很厉害,但忠浩总觉得她有些奇怪,而且古离月姑娘来烟雨楼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银子。莫非那只是一个掩饰而已?烟雨楼身处特殊环境,身为秦娘的得力助手,忠浩不得不时时注意着来路不明或别有用心的人。

    “不需要。”秦娘看了看走到面前的棕衣人,摇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可是主人那边?”

    “主人那边我自会交代,你就不必担心了。”秦娘起身,离开了房间。

    就这样,烟雨楼一鸣惊人的新任花魁就此诞生,一夜成名,而且没人知道这位古离月姑娘的身份,也很少人见过她的真正样貌。只知道花魁是一个脸上带着金属面具的奇异女子。

    然而,南宫影心换男装离开烟雨楼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楼上某个方向,一个红色衣服也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站在栏杆处,看着她离开,直至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稀疏的星星落在天际,南宫影心离开烟雨楼时已经很晚了,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自从南宫影心离开轩王府后,听说南宫辰大将军知道消息后大闹了轩王府。得知消息的玄皇立即赶去轩王府阻止。如果不是皇上出面干预,估计后果不堪设想。虽然玄皇知道消息以后也大发雷霆,但轩王却坚持己见,称病避而不见。皇太后爱子心切,包庇孟轩风,而玄皇对纨绔的皇弟轩王无可奈何,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但,玄皇也对南宫辰许下承诺,只要找到南宫影心,必会给南宫影心一个合理的交代,并且派出了大批人马去追寻王妃的下落。

    由于南宫影心失踪,而且并没有带着菊花一起离开。孤身一人的南宫影心让南宫辰担心不已,所以他也并不执着于针对孟轩风,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到南宫影心的下落。

    不过,民间听闻南宫辰将军和轩王爷从此结下了梁子,南宫辰将军总是有事儿没事儿找带着群臣上奏刁难轩王爷。而,皓月特使大人因急事被皓月陛下急急召回,故而不得已只能回国了。

    离开轩王府后,南宫影心就租住在一家简陋的小四合院里养伤,直到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南宫影心才到烟雨楼的。由于租住的那地方比较偏僻,很少人到访,适合躲藏,所以南宫影心安全地度过了一段日子。本以为这里会一直安全,可看着眼前的景象,南宫影心发现自己似乎想错了。

    月光淡淡的,朦胧地落在路上,南宫影心难得今晚的演出如此成功,兴奋的南宫影心一蹦一跳地在路上走着。拐弯处,南宫影心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大批的官兵衣着的人让她提高了警惕。

    宁静小巷的不远处,一队官兵手里拿着火把一家一户地盘问着。

    “你们有没有见过画里的这个女子?”为首的男子手上拿着一张画像,正在盘问这不远处的一户人家。

    “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人盘查?难道他们都不用休息的吗?”南宫影心探着脑袋,小声的自语着。难不能孟轩风不肯就这么简单放过她?要抓她回去折磨一段时间吗?南宫影心一直以为那些人是孟轩风派出来的,她可不能束手就擒的,所以一直想方设法躲开一切寻找她消息的官兵。

    “这个?女子?似乎没有。”那人接过官兵手里的画像,上下看着,再左右看看,然后摇了摇头。

    另一个男子,手里拿着火把:“那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陌生人在周围活动?”

    “这个不知道。”被问的那人一个回头,“老婆子你见过吗?”

    声音并不清晰,若有若无地传来,南宫影心站在角落伸着脑袋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在说什么啊?”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南宫影心忍不住将脑袋再探出去一点点,希望能听地更清楚一点。

    脚下迈着小碎步,微微地往前迈进,脚下却突然一软,似乎,似乎踩到了什么?南宫影心愣了一下。发现脚下异样的南宫影心,没有低头,再次伸脚踩了踩脚边的东西,似乎,软软的,而且还毛,毛毛的?

    感觉到异样的南宫影心微微低头,却看见一双圆鼓鼓的眼睛正瞪着她。那个,似乎……看到身旁的“东西”,南宫影心愣了一下。那是……
正文 192 192关键时刻的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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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知道脚边的是什么,估计南宫影心就不会伸出脚了。

    疑惑的南宫影心低头看着被自己踩的“东西”,吓得直接捂住自己的嘴巴。

    脚下,一只全身黄毛的巨大大黄色狗狗正趴在地上,抬头,一双圆鼓鼓地眼珠子看着眼前的人。

    “那个……那个,嘘!好狗狗别叫,我不是故意的!”南宫影心发现误踩的“东西”居然是一只大黄狗,冷汗直冒,将手指压嘴上,“谁让你没事儿把爪子放在我的脚下。”

    那只狗直接瞪着眼前的人,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也愣了一下。

    “你别叫!千万别叫”南宫影心看了一眼远处的官兵,伸手摸了摸大黄狗狗的脑袋,希望没有被他们发现偿。

    “汪汪!”狗狗一直安静,就在南宫影心以为大黄狗听明白她的话保持安静时,脚下那只被南宫影心踩到爪子的大黄狗却直接朝她吠了起来。

    南宫影心额上直接冒汗,低头看着脚边那已经站起来的黄狗狗:“不是说好不叫的吗?”

    不远处发生的异样,让那边正在盘查的官兵们产生的警惕。火把齐刷刷地指向南宫影心所站的地方:“谁!谁在那边!”

    “惨了!被发现了!”南宫影心一抬眼,发现那群官兵正往她这边奔来,低语一声,直接拔腿就跑。

    “那个谁!快站住!”那一群官兵顾不得继续盘查,直接拿起火把,跟着那个见到他们立刻逃跑的人。

    而,在角落被南宫影心踩了几下的那只大黄狗也跟随着那群官兵,往南宫影心逃跑的那个方向奔去。

    “快追!别让那家伙跑了!”手里的火把组成了一条小长龙,脚步凌乱而不失节奏,那群人飞奔着追赶着南宫影心。就连那只大黄狗狗也跟着,一边跑,一边“汪汪!汪……汪……”的叫不停。

    本来就没什么行人的街道上,一个蓝衣少年急速奔跑着,而他身后紧跟着一群手拿火把的官兵,还连带着一直不停吠叫的大黄狗。

    南宫影心边跑边回头,身后的那群队伍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就连那只狗狗也一边追一边欢叫。

    南宫影心顺着长长的街道跑着,前面两个岔道突然出现,南宫影心一个发愣,然后一个拐弯,钻进了小巷子里。

    南宫影心看着前面两个岔道都没有选,反而往回退了几步,直接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喂,你们不要追了好不好。”小巷子灯火昏暗,南宫影心紧紧地靠着墙,一边低语,一边喘着气。

    那一群官兵一直跟着南宫影心的脚步飞奔着,可是一个拐弯,却不见了人影。那群人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岔道分向不同方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兵分两路!”为首的男子看着前边的两条路,一挥手,直接吩咐道。

    听着那人的话,南宫影心心里一个偷笑,去吧,反正她两条路都没选,你们就继续追吧!就在南宫影心心里乐开怀的时候,那只跟在队伍里的狗狗却朝着旁边的一条小巷吠叫着。

    月光如华,可现在的南宫影心却没有半点心思赏月。

    “忘记还有只狗了!”所有的火把都集中照亮小巷入口的时候,南宫影心一声低骂,立即转身逃跑。

    人算不如天算啊,本来可以逃走的,可谁让南宫影心没事儿踩到了一只“哮天犬”。

    “喂!站住!”那群穷追不舍地官兵似乎似乎认定了“他”一般,大喊一声,然后集体拐弯,继续追着南宫影心。

    街道长长,又弯弯,然后弯弯又直直,南宫影心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了,可是依旧无法甩掉他们。

    宁静小巷里,一人飞奔着,身后跟着一群官兵,还诡异地跟着一只“汪汪叫”的大黄狗狗。这是极其诡异的画面啊!

    南宫影心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哭笑不得,他们已经紧紧追着她跑了好几条街了。难道他们不累吗?为什么不肯放过她啊!跑了几条街的南宫影心已经气喘的不行了,可是身后那群人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依旧穷追不舍啊。

    一边心里诅咒着那群人,一边逃命的南宫影心已经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看到有路就往前奔。一个拐弯,南宫影心往一条更加黑暗的地方奔去。然而,那家伙却不知道这是一条没有出口的死胡同。等南宫影心意识到选择的这条路是“绝路”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南宫影心站在厚厚的墙面前,这里敲敲,那里摸摸,却发现这是一道结实得不能再结实的墙壁。

    轻功飞过去?遁地钻过去?跳起来爬过去?抑或是找个梯子爬过去?南宫影心脑海里瞬间想的方法。如今没有内力的她也无能为力了。

    南宫影心背靠着身后的那面墙,看着眼前渐渐出现的火光,压根没办法了:“这下好了,插翅也难飞了。”

    月华淡淡,一道红光闪过。

    安静的小巷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火光越来越近,那队官兵们急速地奔向那条昏暗的小巷。远处隐约出现一道高大的墙,一直紧追不放的官兵们立即加快步伐,急急奔向那没有前路的小巷。

    亮光将黑暗的小巷照亮,所有人站在小巷的尽头,抬眼看了看高大的墙壁,在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刚刚明明看到那家伙进了这条小巷的啊,怎么现在却没有人啊?”

    火把将周围完全照亮,可是他们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的踪迹,就连那只一直跟着不放的大黄狗狗也四处张望,一脸疑惑。

    安静的夜晚,星空疏星点点,空中的圆盘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乌云之中。

    某处昏暗的房顶上,一袭宽大的红衣在风中轻轻飘舞。

    银色面具在昏暗中带着一丝银光,宽大的的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却隐约可以看到那宽大的衣服下似乎隐藏着一丝蓝衣。

    凉风习习,躲在宽大的红色衣服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桃花香气,让人如沐春风。
正文 193 193屋顶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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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其妙的眼前一晃,一丝红衣闪过,南宫影心就被带离了绝路小巷。轻轻一跃,仿佛如天外飞仙一般,南宫影心感觉到自己腾空而起一般,然后越过屋脊,落到了房顶的另一边。熟悉的味道坏绕着她,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看见那一方冰冷的银光,非常熟悉现在紧紧困住她的来人是谁。

    突如其来的惊吓,南宫影心那一声惊呼还没叫出声来,就被眼前的人一个低头,用嘴堵住了那一声呼叫。那惊呼直接变成隐藏在了相接触的唇.瓣中。

    站在高处,耳边传来风吹来的呼呼声。青丝在风中飞舞。

    “唔……唔……”南宫影心欲呼喊却不得,嘴里只能紧闭牙关,发出细微的呜呜声偿。

    被挟持住的南宫影心只能用力地挣扎着,可是那个环住她的男子却不肯放手。南宫影心越挣扎,就被那人更紧的困住,紧紧地贴在那人的身上。

    两人站在屋顶上,南宫影心用力挣扎着,屋顶上的碎瓦大有往下滚的趋势。眼看着碎瓦慢慢滚落,而不远处,那群人依旧没有离开。

    “你不想被他们发现的话,最好就不要乱动。”银色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瞟了一眼小巷的一切,性.感.的.唇.瓣微微放开那带着淡淡清香的桃.红.嘴.唇,轻轻在南宫影心耳边落下了一声低语。

    一直在挣扎着,可是听到那人的警告,依旧可以感觉到火把亮光的南宫影心,立即停止挣扎,乖乖地任由着眼前的男子抱住。站在高处,风呼呼的来,带着几分寒冷,而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南宫影心一个激灵撄。

    感受到怀里女子安分下来,银色面具下带着一丝笑意。低头看着那因为不服而微微撅起的小嘴,敖寒懿带着一丝坏笑,再次低头含住那带着淡淡甜味儿的“糖”。

    “唔……”没想到那红衣男子再次吻下来,南宫影心想挣扎推开眼前男子,却又担心让下面的人发现,只能忍着不敢发出半丝的声音,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之前,一直用力退开男子的手不仅没有推开那男人,现在的南宫影心没有挣扎,反而环住那男子的腰。面对眼前女子突然的主动,敖寒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女子接下来的动作让她明白了女子刚刚那一丝笑意的含义。

    南宫影心的小手直接环住那男子的腰,而且毫不犹豫地用力掐住腰间的肉。腰间传来一阵异样,敖寒懿微微低目看着怀里的女子,恰好对上南宫影心那带着挑衅的眼神。

    面对眼前女子那带着狡黠的笑意,敖寒懿并不恼怒,眼中带着一丝让南宫影心看不明白的笑意。南宫影心微微一怔,还没看清那眼神里的意思就感觉到唇.瓣.传来一阵刺疼,一股铁锈味儿直接扩散开来。南宫影心吃痛,一脸不满地瞪着眼前的男子却又不敢发出半丝声响。生怕被追兵发现。

    圆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过云层,淡淡的月光落屋顶,落在紧.紧.缠.绕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唔……”防守失败,被敌人攻占成功,女子眼中带着不服,完全不肯接受那追逐着的纠缠。

    敖寒懿看着那一脸不服的神情,却心情大好,不但没有放弃追逐,而且更加狡猾地试探。

    “嗯……唔”一丝细微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自信的眼神。而,敖寒懿嘴角却微微扬起,一脸看戏的样子瞄了一眼怀中的女子。

    抬眼看到那男子的眼神,南宫影心立即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银色面具下的那一双深邃的眼眸。

    屋檐下的小巷依旧闪烁着火光,敖寒懿瞥了一眼下面的一切,大手一挥,身后的红色披风直接盖住怀里的女子,不觉一个低头轻.咬,了那女子一口。

    大手紧紧环绕着细腰,微微一抬手,将那女子以更加亲切的接触靠近着自己。身躯。紧。贴。着,南宫影心可以感受到那人坚强有力的心跳声。细腻的触感,接近疯狂了掠夺,完全无效的反抗只是起到了激起男子更加强烈的渴望,欲更加深入。

    害怕被那些人发现,不敢胡来的南宫影心只能任由敖寒懿为所欲为。

    站在高高的房顶上,凉风习习吹来,微凉遇上烈.火.一.般的火热是绝好的温度。巨大的披风直接盖住怀里的女子,不让任何人窥探一般。过于激烈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在南宫影心以为自己会因为缺氧而窒息时,眼前的男子微微的离开。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传来,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的南宫影心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此时,那条之前喧闹的小巷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那群人找不到南宫影心的身影就转身离开,继续寻找着逃走的踪迹。没有丝毫亮光的小巷瞬间又变成了昏暗的绝路。

    月光如华,月光落在没有发带绑住的青丝上,身后的长发在风中划出美丽的弧线。那男子低着眼,长长的睫毛微闭着,落下淡淡的影子,高挺的鼻子有着完美的线条,面具泛着淡淡的银光,因为剧烈的有氧活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粉红,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那面貌神圣却带着几分鬼魅。

    微微抬眼,南宫影心被那妖魅的男子迷住般,竟然不自觉地环上那男子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在那男子没有注意的时候吻住了那性感的唇瓣,带着生涩的节奏,慢慢地描绘着唇线。

    本来已经渐渐恢复的敖寒懿,被着生涩而带着魔力的描绘,瞬间失去理智般,再次低头,直接反客为主。不过比起先前的激烈甚至有些惩罚行的暴虐,现在的动作明显带上了几分柔情,一开始嘴唇上带着的血迹被那鬼魅的男子慢慢舔舐干净,被狠狠咬出血的地方,正被那灵巧的舌头缓缓地舔着,如爱抚一般极其耐性地小心舔舐着。
正文 194 194敖寒懿来去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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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宁静的大地上只有如水的月光。一番漫长的纠缠之后,气喘吁吁的两人才分开。

    紧紧相纠缠的两人已经分开,却带出一条长长的银丝。相连着的银丝似乎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故事。南宫影心低着头,看见那依旧连在两人唇.瓣.上的银丝,立即伸手擦掉,回想起刚刚似乎是自己.主.动的,红霞立即.浮起在脸.颊。

    银色面具下的深邃双眸看到南宫影心那动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自己刚刚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被这女人吸引住了,而且压根不能自我。

    想起刚刚的事儿,南宫影心立即伸手推了推眼前的男子,微微退后一步,欲远离这男子远一点。可是南宫影心似乎忘记了两人正站在斜斜的屋顶上,一个踉跄,直接失去平衡。

    “女人你不想活了吗?”敖寒懿看着眼前的女子,直接大手一伸,搂住女子的腰,直接将她捞了回来,“这里可是屋顶。”敖寒懿说着,无语地瞥了一眼眼前的女子撄。

    欲往下摔倒的南宫影心被眼前带着面具的男子一拉,再次回到了那人的怀抱,脸直接贴在那人火.热的胸膛上。身上宽大的衣服本就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南宫影心趴在那人宽大坚强的胸膛上,甚至可以隔着本就不厚的衣衫听到那坚实而有节奏的心跳声。

    “我……我给忘了!”微微抬眼,正好对上那双银色面具下的深邃眼眸,南宫影心结结巴巴地回答着偿。

    听着那女人的回话,敖寒懿直接白了怀里的女子一眼,没在说话,直接抱住那娇小的身躯,往前一步,飞跃而起。

    疏星点点,银光如瀑,没有束起的乌黑长发在身后落下,在一次又一次的飞跃中划出迷人的弧线,高处的风呼呼在耳边吹过,身后的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南宫影心在敖寒懿的怀中感受着异样的高空滑翔,看着底下那小小的房屋,一脸惊叹。广阔的大地上,星星点点,万家灯火如天空中的星河一般,璀璨而迷人。

    微微低头,看着怀抱里紧紧拥抱住的女子脸上那毫无做作的笑脸,那男子心中如被什么刺中一般,环住细腰的手不自觉加大力气,仿佛要将她永远困在怀里一般。

    几个飞跃,不自觉穿过了好几条街道,那飞舞的红色在黑暗中如蝙蝠张开翅膀般无声无息地滑翔在黑夜之中。最后一个高空飞跃,直接升到半空中,大半个皇城的景象尽收眼底。南宫影心惊叹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第一次如此震惊于这个地方的繁华,触目可及的地方都是透亮的灯火。

    风轻轻拂来,只是一瞬间,眼前的一切真实却又虚幻,而后红衣翩翩,两人缓缓落地。

    已经回到了地面,敖寒懿低头看着怀里似乎依旧失神的女子:“该回神了。”

    “哦。”被敖寒懿这么一提醒,南宫影心回过神来,点点头,抬眼间却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四合院里。有武功真好,那院子的大门简直是摆设,一眨眼就已经回到院子里了。不过,这还真是没有安全感,看来要换个地方才可以了。

    “那个,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南宫影心只顾自己发呆,再次回头时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完全没有敖寒懿的身影,仿佛那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抬头,只有明月当空,疏星微凉。

    皇城郊外树林。月华落下,漆黑的树林里隐约可以看到两个白色人影一闪而过。

    “属下参见门主。”魑、魅两人在高大的树枝上一闪而过,然后一个纵跃,直接从数十米的高枝上直接落下。白衣没有一丝尘埃,两人稳稳落地后,径直走到树林中央,单膝跪地。

    昏暗带着淡淡朦胧之感的树林深处,一袭红衣负手缓步而出,银色面具下带着几分冰凉。

    “回门主,我们已经派人仔细搜查过那家小四合院了,可是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那样东西的下落。”魑保持着原来单膝跪地的姿势,“令牌似乎并不在那个女子那边。”

    “没有令牌的下落?”敖寒懿低头看着眼前的两人,嘴角微微扬起,“既然没有找到,那缓缓,反正也不急,再说最近似乎有人在寻找另一样好玩的东西。”

    “门主的意思是?”魅微微抬眼,带着几分不确定,“幻影?”

    敖寒懿笑而不语,一个转身,往树林更深处走去。月华如水,如水月华,淡淡的银光落在渐行渐远的红衣上,带着难以言喻的鬼魅。

    南宫影心昨晚在烟雨楼的表演引发了巨大的轰动,次日,果然如秦娘所说一般,新任花魁古离月的盛名果然传遍了整个大熙,更在皇城里掀起了一番热潮。

    白日,烟雨楼的生意已经是客似云来。夜幕降临时,烟雨楼更是爆满,所有人都是为了目睹那传闻中的新任花魁古离月姑娘的芳容而去。只是,古离月姑娘的每晚只表演一次,众多客人为了看着表演,不得不提前预定。

    虽然如此,可是还是有很多达官贵族、强权富豪预约不了位置。烟雨楼每天晚上都是场场爆满,可是依旧无法满足巨大的需求,这差点引起了众人的不满和暴动。

    虽说生意兴隆那是极好的,可是每场爆满依旧无法满足客人,秦娘担忧至极。在这样会不会适得其反,连续几天到场都无法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东西,那些客人会不会失去耐性,干脆不看了呢?

    楼下客似云来,秦娘看着楼下的一切,漂亮的五官差点都挤到一起了,一脸愁容啊。

    “秦娘在看什么呢?都出神了呢?”一身男装的南宫影心看着站在栏杆处俯视一切的烟雨楼老板,嘴角微微扬起,“难道是发现楼下有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也好啊!”

    艳丽裙装,一身富贵装扮的秦娘回头看到缓步而来的人一眼,依旧将直线移回到了楼下来来往往的客人身上:“这个笑话不好笑。”

    “是吗?不好笑啊。”一身男装的南宫影心站在秦娘旁边,耸了耸肩。南宫影心刚刚表演完,下了台,立即到隐秘的地方换上男装,她可不想被莫名其妙地人拦住。南宫影心顺着秦娘的视线而下,看着楼下的一切,来来往往的人流,觥筹相错的画面,让她觉得有些眼花。

    秦娘看着楼下的一切,微微抬眼,收回视线,最后落在眼前女扮男装的人身上:“那个……”

    “秦娘,不好意思。我不会加场的。”秦娘话刚出口,南宫影心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秦娘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神,有些惊讶,自己的话没有说,这个叫古离月的丫头是如何知道她要说什么的?
正文 195 195欲擒故纵的“营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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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从最高处的圆顶处灌入,拂动楼上的挂着的铃铛。微弱的“叮叮当当”声从上面悠悠地传来。

    恰好处理完事情,从那边圆形回廊过来的忠浩听到古离月的话,微微一怔。眼中带着不可思议。

    虽然烟雨楼的人大多和烟雨楼并没有“真正”的隶属关系,但里面的人从不敢违背秦娘的话,更不敢对秦娘说一个“不”字。可是眼前这个才十六岁的女子不但毫无征兆地打断秦娘的话语,而且还能猜出她将要说的话,更让人吃惊的是,这女子居然直接违抗秦娘的话。

    “你说什么?”秦娘似乎没有挺清楚那女子刚刚说的话语,带着犹豫,再问一次。

    南宫影心带着笑意,认真看着眼前的烟雨楼老板:“我说,表演我是不会加场的。”

    “你……”再次确认没有听错,秦娘微微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偿。

    看着烟雨楼老板反应,南宫影心没有过多的反应,嘴角微微扬起:“我知道秦娘你在担心什么,而且我有办法帮你解决这些问题。”

    本来已经够吃惊了,可是听到女子现在的话语,秦娘脸上出现的不只是惊讶,甚至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如何?不知秦娘是否有兴趣听听呢?”眼中带着几分调皮之意,让人看起来觉得不太可靠,却又忍不住想知道那女子会提出怎么样的解决方案。南宫影心说完话,直接转身,往秦娘专门为她准备的休息房间走去。

    虽然有些犹豫,但瞄了一眼楼下,秦娘还是控制不住转身。虽然这女子看起来带着几分让人参不透的“诡异”,但每次看似不太靠谱的事情却总能带出不可思议的效果。

    “秦娘!”忠浩看见秦娘转身,立即一个上前,伸手拦住了秦娘的前路。

    看着突然出现,而且拦住她去路的忠浩,秦娘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棕色衣服的忠浩没有说话,但手依旧拦住秦娘的去路,而且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没事儿的,我会小心的。”秦娘微微一笑,微微推开眼前男子的手,直接跟上了南宫影心的身影。

    烟雨楼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烟花酒楼,但说实话,这里一个比江湖还要江湖的地方。这里鱼龙混杂,涉及官场、商场,甚至是江湖。这里的信息是传播最迅速、讯息最复杂、内容最虚幻,却又是最真实的地方。今日午时,江湖传出惊天内幕消息,听闻武林至宝,能号召武林的江湖第一剑“幻影”重出江湖,而那把剑恰好出现在大熙皇城,还有消息传闻拥有那柄“幻影”的人现在就在烟雨楼。

    这样的消息一出,烟雨楼无形中成为了各路江湖人马的目的地,而烟雨楼老板秦娘无疑被众人认为是知道“幻影”所在之处讯息的人之一,甚至有可能被认为是拥有“幻影”的人。

    虽然烟雨楼一直名声在外,盛名传于东陆各国,但从未引起过江湖注意,这次的消息是真有其事,还是空穴来风?无论是那种可能,烟雨楼都将难以脱离,已经被卷入了这场莫名的江湖纷争之中。

    忠浩看着楼下,再过十天,估计各路江湖人马会陆续到达烟雨楼,到时候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场纷争。

    房间里开着窗,风从窗口微微吹进,带着一丝丝凉意。

    南宫影心迈着步子走到桌前坐下,而跟着进来的秦娘也直接走到房间里,径直坐在南宫影心面前。

    淡淡的檀香在房间里慢慢散开,让人安神宁息。

    “不知道,古姑娘有何方法解决秦娘的困扰呢?”手中的丝绸扇子微微轻摇,秦娘并不是说话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并不隐藏自己的疑惑,直接开门见山地开口。

    微微拿起茶壶,倒着茶水,南宫影心一边倒着,一边抬眼看着一向有话直说的烟雨楼老板:“秦娘想让我加场无非是担心这样一天一场的表演留不住客人,担心那客似云来的局面只是昙花一现而已,所以希望我晚上能加场演出,以满足客人的愿望,保住客人,是吗?”

    “古姑娘说的没错。我想让古姑娘加演就是这原因。”茶壶里的热茶,慢慢的流出,冒着袅袅的雾气,一身艳丽的女子,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没有否认,嘴角微微扬起,手中的扇子遮住半张脸,“虽然坚持每晚一场演出,但客人太多,无法满足客人需要。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求的不是一时的繁花,我们最求的是长远利益。”

    “做生意的求的是财,断财之路当然不可能走。”南宫影心将刚刚倒的茶,递给眼前的人,轻道。

    “话虽这么说,但秦娘我并没有忘记当初古姑娘进烟雨楼时开出的条件。古姑娘说过这个舞曲可以出演,但只答应每晚一场而已。”秦娘接过南宫影心递来的茶,“如果古姑娘愿意晚上加演一场,秦娘我愿意每天晚上多付五倍工钱。不知道古姑娘意向如何?”

    “啊?五倍啊!”听到秦娘的话,南宫影心在倒另一杯茶的手微微一抖,似乎很感兴趣。

    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秦娘嘴角微微扬起:“不知道这个条件古姑娘是否满意呢?”

    “条件是不错,不过……”南宫影心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烟雨楼老板,没有继续刚刚的话,反而问了一个问题,“秦娘,如果我每天加演两场呢?你会付给我多少报酬呢?”

    面对南宫影心不按常理出牌的问题,烟雨楼的老板微微一怔,没有反应过来般犹豫了一下:“那当然是十倍工钱了。”

    “哦。十倍啊!”南宫影心点点头,收回视线,继续刚刚的动作倒着手里的茶,“一天晚上三场的话,估计应该可以满足绝大部分客人的要求了吧?”

    “嗯,那当然。”秦娘点点头,“不出半个月,应该满足大家的要求了。”

    淡淡的茶叶清香扑面而来,南宫影心拿起茶杯,轻轻地闻着那扑鼻的清香:“能满足客人的要求就好,不过满足了所有人要看的***之后呢?”

    “之后?”一直只顾解决燃眉之急的秦娘,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对啊,那半个月以后呢?”南宫影心点点头,“到时候我想不止是满足了他们要看的***,到时候的情况应该是他们已经看烦了吧。到时候秦娘认为他们还会继续专程来看这个表演吗?”
正文 196 196横空出世的“古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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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南宫影心的提问让秦娘微微一怔。

    “秦娘你会说到时候再推出新的表演即可吧?”

    手中的丝绸扇子微微一顿,看着一脸笑意的古离月,秦娘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推出新的表演当然是不错的方法,而且是必须的。”看着秦娘的反应,南宫影心表示赞同,但嘴角依旧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到时候,如果新表演依旧很受欢迎呢?秦娘你又打算如何?继续走老路,加场吗?有一个新的轮回吗?”

    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完全把她说想都看得通通透透,秦娘手中的一直轻摇的扇子的动作已经完全停了下来,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偿。

    “那古姑娘你的意思是?”眼前的女子眼中带着异样的笑意,秦娘想起了第一眼见到这个丫头时的感觉,带着不可思议,却不自觉地信任她。

    “与其每次都是用‘喂饱’他们方法,不如用‘半饱半饿’的方法。控制‘食量’,让他们一直处于‘半饱半饿’的状态。想看却看不成,又总是忘不了,一直心心念念,一直处于一个惦念却又不得的魂牵梦绕的处境岂不是更好?”闻着茶香,一身男装的女子丝毫没有女子的柔弱,秀气中又带着几分鬼灵,轻轻拿起杯子,细细品尝着其中的苦涩和微甜撄。

    “什么是‘喂饱’的方法?什么是‘半饱半饿”的状态?不知古姑娘能否说得更加清晰一点?秦娘愿详闻古姑娘高见。”

    “秦娘过奖了,高见算不上,那只是一点小建议而已。”南宫影心方向手中的杯子,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每天晚上加场加演,使出各种方法满足他们想看表演的方法就是所谓的‘喂饱’法。而,我说说的‘半饱半饿’的方法就是不改变每天的演出场数,依旧保持着每天一场的演出,让他们有得看,却并不能满足所有人的方式。”

    “可是这样的‘半饱半饿”方式会不会让那些看不到的人失去耐性吗?”虽然已经听明白南宫影心说的话,可是秦娘依旧带着疑惑。

    “半饱半饿只是不一次性的满足所有人的***而已,并不代表放弃那一群失去耐性的客人。”嘴角微微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带着一丝笑意。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用一些小方法留住那些人。”风轻轻从窗外吹进,带着几分凉意,房间里的帐幔轻轻飘动,南宫影心淡淡一笑,“我们可以对那部分当日已经等了很久却一直看不到表演的客人进行部分的费用减免,还可以给与次日到场看表演的优先权;此外,我们还可以为所有客人设置一个‘累计制度’,只要在烟雨楼累计消费到达一定数额不仅在消费上的打折活动,还可以享受会员特权,例如选看表演时位置的优先挑选权、看表演的预定权,甚至可以进行包场,仅为一户客人进行服务……这些法子,可以照顾那些没能成功看表演的客人,还可以留住已经看过的客人,甚至将他们发展成为烟雨楼的长期客户……”

    眼前的女子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秦娘过去听都没听过的话语。听着那些过去她想都没有想过的所谓“方法”,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秦娘目不转睛地盯着南宫影心,仿佛已走神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话语一般。

    那日,秦娘和南宫影心闭门在房间里聊了很久,一直到下午,两人才从房间里一起出来。

    在烟雨楼里,南宫影心甚少以花魁古离月的身份出现。只有晚上表演的那段时间里,她才会换上女装,带着上那个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变身大熙第一花魁,而其他时候她都是身穿一身蓝色男装出现在烟雨楼里。

    自从那日南宫影心和秦娘密谈之后,秦娘深深觉得那小丫头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而且居然破例让南宫影心参与烟雨楼的生意中,并且制定各类计划,成为烟雨楼的改革主导执行者。

    那日起,那个出现在烟雨楼不久的姓“古”的蓝衣少年多了一个身份,烟雨楼的管事,身份和忠浩持平,即为烟雨楼的第二把手。

    由于之前,南宫影心的行踪暴露,而且那个银色面具一身红衣的神秘男子敖寒懿已经知道了她的住所。南宫影心自知那个租住的小四合院并不安全,所以请秦娘帮忙找一个新的住所。而,秦娘极其欣赏这个小丫头,也并不推辞,不仅将离烟雨楼后院不远处的空着的私人庭院让给了她,对外称“古管事”和“古离月”是兄妹,还给她安排了两个信得过的丫鬟。只是她不喜欢被人伺候,更不能被人发现什么“古管事”和“古离月”其实都是她一人而已,所以只让那两个丫鬟打扫庭院,搞搞日常清洁而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娘完全相信那个身份有些怪异的叫“古离月”的女子,但一直警惕行事的忠浩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直觉告诉他,那个小丫头并不简单,只是既然秦娘不让他去调查那个女子的身份背景,忠浩也就没有继续行事,只能暗中观察着那个女子。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忠浩并没有发现那个女子有什么异样的地方。那女子白天以“古管事”的身份在烟雨楼里和秦娘商量和进行烟雨楼的改革,照看烟雨楼的生意;晚上恢复第一花魁古离月的身份,在烟雨楼里表演,赢得满堂喝彩,一切结束回到自己的庭院里也并没有诡异的行动,一切如常人一般。

    故而,经过近十天的观察,忠浩慢慢放松了对那女子的警惕,不过,他并不否认这女子偶尔会添乱的状况。

    那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鬼主意特多,而且有事儿没事儿会给人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例如,某日她会偷偷在看不惯的蛮横客人饭菜里加些料,让那客人没事儿拉几天;有时,某些客人喝多了,对烟雨楼的小丫鬟动手动脚的时候,那个丫头会突然冒出搅局;有时候嘴馋,那家伙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偷吃……

    虽然对那个经常暗中捣乱的女子依旧有些许意见,但忠浩却也在同时越来越欣赏那女子。因为经过改革,烟雨楼的生意不仅越来越好,而且井然有序,与过去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古管事好。”一身蓝衣的少年刚踏进烟雨楼,几个伙计和丫头就立即向他问好。那些丫头看着那袭蓝衣,眼中带着难以隐藏的爱慕。这就是所谓的年轻有为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众人看着她的眼神,忠浩心里就有些异样呢?

    “呃,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棕色衣服的男子看着楼下的一幕,自语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正文 197 197湖波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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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徐来,脚下一双白色长靴,身上一身淡蓝色镶白的锦衣,头发被干脆利落地束起,一根简单的木簪子直接固定着头上的发髻,简单却带着难以隐藏的风流韵味。

    刚刚踏进烟雨楼,就有人向他行礼问好,那蓝衣男子淡淡一笑,作为回礼撄。

    几个小丫头看见蓝衣少年的笑意,脸上一红,心里小鹿乱撞个不停。

    接受着别人的注目礼,南宫影心已经习惯了,只是那些小丫头看着自己的眼神,她心里总感觉瘆得慌。她现在是女扮男装,虽然外表是男的,可是不代表她就是男的啊。她的性取向还是正常的。南宫影心依旧是性别女,爱好男。

    南宫影心前脚刚走,就听到身后那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兴奋地小声说道:“哎呀!古管事对我笑了!”

    “什么对你笑!古管事明明是对我笑的,好不好!”另一个小丫头直接瞪了说话的那女子。

    “喂喂,你们说什么呢!古管事明明看着我笑,关你们两个什么事儿啊!”第三个丫头直接推开在争吵的两人。

    “喂!我说你们够没够!有什么好吵的!”站在旁边的小伙计看着三个女人一台戏般争吵着,一个箭步插到她们中间,一脸关你们什么事儿地看着一脸花痴的小丫鬟们,微微一扭腰,伸手捂住自己微红的脸,“古管事大人明明是看着人家笑的!”

    话语一出,还没走远的南宫影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而,那三个一直争吵的女子却突然站在统一战线一般,异口同声地厚道:“做梦!”

    今日,秦娘有事儿出门并不在烟雨楼,烟雨楼里负责管事的只有她和忠浩两人,不过其实多数都是忠浩在管理,南宫影心只是偶尔露个面而已偿。

    南宫影心站在一楼的角落,看着大厅内陌生的男男女女,突然想起了过去孟轩风说过的一句话。难怪那时候孟轩风经常往烟雨楼去,还说什么王妃如果要见他的话可以到烟雨楼去找。那时候的南宫影心一直以为这样的烟花之地只有男子才可以到,可现在她才知道,这样的地方不仅男人可以去,就连女子也可以无所顾忌地进出。

    现在是白天,烟雨楼和一般的酒楼没什么区别,一楼大厅的舞台没有歌舞表演,但依旧客似云来。南宫影心微微扫了一眼大厅,总觉得最近烟雨楼里似乎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客人。

    听秦娘说,那些多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一两个江湖中人到烟雨楼那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这段时间,那些人都约定好了似的,要不是三三两两的来,就是一大群一大群的来,像是约好了一般。

    不过说来,南宫影心总觉得那些人并不是来吃饭住宿这么简单,总觉得他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难道那些人在寻找着什么宝贝?或者江湖至宝?

    酒香扑鼻,烟雨楼的店小二速度却稳当地穿梭在各桌间。漂亮的小丫鬟们也正速度的记录着各桌客人点下的食物。

    “少爷你说那柄幻影到底在谁手里呢?藏在烟雨楼的那个房间呢?”大厅正中央的桌子上,几个身穿墨绿衣服的几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谁知道幻影在谁的手里啊!要是本公子知道在谁的手里,早就去把它夺过来了!还用和你们几个蠢货一起找吗?”一个约摸二十三岁身穿褚石色衣衫的男子听着同桌男子的话,直接伸手敲了敲那人的脑袋。

    “哦哦!对哦!少爷教训得是!”那人摸着自己的头,一连点了几下头,“可是少爷,幻影真的在这里吗?这里这么大,怎么找啊?”

    “怎么找?用眼睛找啊蠢货!”那男子直接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折扇,再次敲了敲那墨绿色衣服的人。

    “眼睛?”周围的人微微一怔,没明白自家少爷的意思。

    “你们这一群蠢蛋!我们运城帮怎么会养了你们这几个笨蛋啊!亏你们跟了本少爷几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林如君鄙视地看着周围清一色墨色衣服的人,“本少爷得到特别消息,听说幻影是在一个女子手里!所以我们当然要用眼睛找了,看到女的就不能放过!”

    “原来如此,少爷高明啊!听少爷一席话,小的们醍醐灌顶啊!”周围的一圈人看着自家少爷,一个个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可,在外人看来,那怎么看都是一脸拍马屁的模样。

    “那当然!你们少爷我可是江湖聪明绝顶第一人!未来运城帮的接任者当然不是你们这群蠢货可以相比的!”褚石衣衫男子一脸笑意,直接打开手中的折扇,自信道。

    说话此人是江湖第一大帮派运城帮帮主林雄华唯一的儿子林如君。运城帮在江湖中拥有强大势力,其帮主林雄华在白道中处于泰斗位置,年轻时锄强扶弱,伸张正义,被江湖人称为“林正义”,正道中人见到都会给几分薄面。林雄华今年四十又九,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名为林如君,今年二十又三,而女儿名为林如忆,今年十七。其子个性嚣张乖戾,依仗林雄华在江湖的地位,经常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江湖人戏笑称其“林伪君”。

    听闻武林至宝“幻影”再现江湖,必将掀起江湖血雨腥风。无论是所谓的武林的名门正派,还是江湖的歪门邪道,都不会放过这次争夺幻影的机会。只是花落谁家未可知。

    “所以你们几个给本少爷记住!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江湖女子的,特别是……”那褚石色衣衫的林如君对着那群墨绿衣服的手下说着话,却突然眼睛发怔地看着远方,“特别是漂亮的女子!”

    两眼发怔,声音带着咽口水的动作,悠悠传来,林如君的异样让运城帮的那几个人不觉跟上自家少爷的目光,看到眼前的一幕,那几个人也目光呆滞一般,直愣愣地看着楼上下来的一袭白衣。
正文 198 198美人如花隔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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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轻轻吹拂着,喧闹的大厅突然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看着二楼处。

    烟雨楼顶楼上挂着的叮铛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清脆却并不清晰的声音,挂在各层楼上的帐幔在风中轻轻飘舞。

    一个白衣黑发的人正一步步往楼下走。那人一身白衣,头上戴着宽大的帽子,帽子下还有一层细软朦胧的白色纱巾将那看不清的面容隐藏着。白纱翩翩,每一步带动帽檐下的纱巾,让人隐约看到里面的容颜,却又并不真实。

    腰间挂着玉佩香囊,淡淡的花香迎面扑来。那袭白衣怀里抱着一方古琴,缓步而下,腰间的玉佩轻轻晃动,流光溢彩,让人难以将视线移开。

    林如君看到从楼上下来的白衣,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直到手里的折扇一个不稳直接落到桌子上,那人才恍然回神撄。

    安静的大厅里,那折扇落到桌上发出的清脆声将刚刚失神的人拉了回来。

    恍然回神的林如君眼冒金光,捡起落在桌上的折扇,一个箭步离开自己原来所在的地方。那群墨绿色衣服的人只感觉一个人影晃过,自家公子就已经往那边的翩翩白衣走去偿。

    “这位姑娘一个人吗?”林如君一闪来到那袭白衣身边。

    一直缓步而下,似乎没料到会有人如此突然出现在身边,那白衣黑发的人微微愣了一下。

    “在下运城帮林如君。”褚石色衣衫的林如君微微行礼,然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个伸手,潇洒地将手中折扇打开,“姑娘孤身一人,怀里还抱着这方古琴,看起来极是劳累。姑娘怀中这方古琴看起来极其沉重,不知道姑娘是否需要本公子帮忙呢?”

    虽然声音不大,但“运城帮林如君”那几个字依旧被那人故意微微提高声音。在大厅坐着不少的江湖人士,那些人听到那个名字,都微微一怔。

    听着眼前男子的话,白衣女子微微抬眼,透过纱巾看着那一袭褚石色的男子,微微摇头:“谢谢林公子好意。只是你我并不相识,我岂好意思让林公子劳累呢。”声音并不似一般女子般细滑尖锐,那声音低哑却带着磁性,让人有些分不清男女,却心底一片酥麻。

    风轻轻吹来,轻纱微微一晃,林如君近距离地站在那袭白衣身边,可以隐约看到那红润的双唇微微开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姑娘太见外了,我们运城帮一向以锄强扶弱为己任,帮助姑娘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担忧。”那声音悠悠的传来,带着特有音色的声音让林如君心里直痒痒。虽然看不清面貌,但仅仅看到朦胧的一幕,林如君已经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白衣女子却没有要理会那人的意思,依旧淡淡道:“谢谢公子好意。”说完,便直接越过那人,抱着自己的古琴继续往下走去。

    过去一直是美女看见他就直接往上贴,身为运城帮的少主子,林如君从未被任何拒绝,更别说是在如此的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敢无视他存在,而且直接拒绝他?

    林如君微微握紧手中的折扇,眼中难以隐藏的出现一丝不满,往前一步,跟上女子的步伐。

    “姑娘真的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话说着,林如君直接一个伸手,欲抢着去抱那女子手里的古琴。

    一阵清风吹来,轻纱后的眼眸微微瞥了一眼那个褚石色的男子,仿佛害怕般,一个侧身,却不留痕迹一般闪开了那人的冲动行为。

    在场的人没想到那林如君居然如此大胆,直接动手,都微微一怔。

    往前扑去,却一个落空,林如君再也无法压制住自己内心的不满,直接一个往前,拦住了那一袭白衣的前路:“臭丫头你最好给本公子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人话语一吼,不远处的那几个运城帮的人立即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拿起剑,一个飞跃,直接奔到自家少爷身后。

    面对突如其来的围攻,大厅里的人都不自觉地往旁边退了退,避免受到无辜的连累。

    然而,面对那几人的围堵,白衣女子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微微抓紧古琴的手无意透露了那人看似惊慌的神色。

    褚石色衣衫的男子看到那女子的反应,嘴角微微扬起,那轻轻飘起的纱巾下,一双红唇看得人心里痒痒。那男子一步步靠近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而那女子紧紧抱住怀里的古琴,跟随着那一步步逼近而一步步往后退着。

    此时,白衣女子脚下一个踉跄,林如君一个笑意浮起在脸上,然后直接往前一步,伸手去抓那女子头上的帽子。那女子微微蹙眉,一个伸手直接打掉来人毫无礼数的妄为。衣袖宽大,只见女子衣袖一挥,林如君直接往后倒退了几步,眼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臭丫头,居然敢还手!”林如君眼中带上血丝一般,“听闻幻影落在那个杀人如麻的千月教妖女手中,本公子怀疑你就是千月教的人!”

    “千月教?”林如君这三个字掀起了一片议论声,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那个黑发白衣的人身上。脑海中立即联想到千月教的新任教主。听闻千月教新教主是个绝美的女子,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眼前这个女子的装扮,明显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的面貌,刚刚只是微微一挥手,更是不愿让人见到她面貌的反应。

    过去幻影一直在武林盟主沈啸天的手中,只是沈啸天二十年前突然在江湖上消失,故而“幻影”也跟着他的失踪而了无音信。不过传闻沈啸天最后出现的地方千月教所在处千月峰,传闻沈啸天和千月教那时的教主在千月峰上大战三天三夜,最后武林盟主沈啸天失踪,而千月教教主退隐江湖,幻影下落不明。有江湖传闻武林至宝幻影剑落入魔教,不过那一直是传闻,从未有人见过,而且江湖人士惧怕千月教前任教主的绝世武功,欲挑战千月教而夺得幻影的人都在这世界上消失了,故而鲜有人去挑战。

    这个传闻在江湖流传已久,但大家过去一直惧怕千月教的武功,直到三年前,大家才又蠢蠢欲动,而最近的风声更是激起了大家争夺幻影剑的***。一切如小石子丢入湖中央,涟漪又小扩大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正文 199 199湖色徒,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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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如君的话语立即引起了在场其他江湖人士的注意,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这个年轻的白衣女子身上。

    白衣飘飘,纱巾在风中轻轻飘荡,里面的面容若隐若现。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听着那些人莫名其的对话,一脸不明所以的疑惑。什么千月教啊?什么幻影啊!

    “幻影?这个似乎在哪里听过!”南宫影心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那个词,似乎是上次被一群黑衣人追赶的时候听过。

    南宫影心现在终于想明白了那个幻影是什么东西,可是“千月教”又是什么啊?听名字应该是一个教派之类的,刚刚那个林如君的男人叫人家作“妖女”,估计千月教应该是个魔教之类的吧!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正在推测着,可是,说实话,她觉得那个叫林如君的运城帮的家伙并不是什么好人!人家是妖女?像吗?南宫影心总觉得那个褚石色衣衫的男人更像看上美女就两人发愣的好色之徒偿!

    “妖女!快把幻影交出来!”林如君看着眼前的女子,直接伸出手中的折扇,指着道。

    “我没有幻影。”白衣女子微微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古琴,声音带着特有的音色传来。

    “没有?”林如君一声冷笑,视线慢慢移到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古琴。跟随着运城帮未来继承人的目光,在场的人的视线都直接集中在了那女子的古琴上。

    难道?南宫影心眼睛也不自觉地跟着大家落到了白衣女子怀中抱着的长长古琴上。莫非是传说中的琴身藏剑?

    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手里的古琴上,女子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紧紧抱住的古琴,直接摇了摇头:“这只是普通的琴而已。”

    林如君一脸笑意,眼中却没有带着半丝的信任,嘴角扬起一定的弧度:“是吗?”

    脸上明显带着完全不相信的意思,无奈而且寡不敌众的白衣手里紧紧的抱住那一方古琴,手指紧紧扣住琴身,仿佛一放手就会被抢走一般。

    这样的反应更加激起在场人的不信任,就在一瞬间,林如君手中的折扇“啪”一声收起,而且直接一个箭步,往前夺那女子的手上的东西。

    感到危险气息靠近,那人抱住怀中的古琴,然后一个转身。林如君的动作非常迅速,但那人却比那褚石色衣衫的男子更快,扇子直接在女子的身边划过,空气涌动,带来一阵风。

    没想到那女子反应速度比自己还要快,林如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周围的人也一脸惊讶。

    虽然林如君人品在江湖上确实不咋样,而且可以说是臭名昭著,但他的武功却不容小觑,林如君自小学艺各派,武功招式极其混杂,尤以“快、狠、准”闻名,没想到刚刚的招式却没能夺走那女子手中的古琴,甚至没能碰到女子丝毫。

    发丝在风中轻摇,就在大家惊叹于女子身手时,林如君嘴角却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所有人都以为林如君的目标是那白衣紧紧抱住的一方古琴,却没料到褚石色男子真正的目标却是白衣头上的巨大帽子。

    那一丝笑意让人深刻了解到“林伪君”并不是徒有虚名而已。

    手中折扇刷一声打开,藏在折扇的机关立即打开,折扇上边缘出现锯齿般的刀片,一个转身,那折扇直接往女子戴着的帽子劈去。面对突然的一招,那女子微微一怔,来不及反应,瞬间,一直遮盖住女子容貌的阻碍瞬间四分五裂。

    轻纱悠悠落下,所有人看到那一袭白衣的真面目都直接愣住。

    那人一身纯白如雪锦衣极其合身地穿在身上,头发简单束起,一根玉质发簪简单而利落的固定住青丝,几缕稍长的发丝落在两边随意地飘着。白衣飘飘,微微漂浮,肌肤白皙隐隐带着流动的光泽,眉如青黛,往上翘的睫毛细长浓密,眼角微微上扬,眼中闪动着琉璃光芒般,一颗淡红的泪痣在右脸颊上,嘴角含笑般,若有若无地微微上扬,一眼下去,完全分不清性别,整个人如画中仙人下凡般有些不真实。

    虽然眼前的人美若天仙,但惊为天人的面貌并不是大家说吃惊的,大家惊讶的是那双带着琉璃光芒的眼睛并不是大家所想象般的那么透明,那颗带着泪痣的右眼似乎有一层淡淡的名不明显的灰色。

    林如君微微抬眼,对上那双有一只眼睛蒙上灰暗一般的眼睛,瞬间往后退了几步。

    大家都以为那褚石色衣衫男子是因为没料到那白衣女子会是半个瞎子,而被惊吓到。却不知道林如君是被另外一只眼睛闪过的一丝诡异笑意而吓到的。

    或许是一只眼睛蒙着一层灰暗,所以另一只眼睛显得格外深邃,绝美的五官配上这样一双眼睛并不奇怪,只是带着几分可惜。

    似乎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目光,那女子也并没有显得尴尬,只是可惜地看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帽子:“请问林公子,我可以走了吗?”

    林如君愣了愣,对上那双诡异的眼睛,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半个字。

    “我并不是千月教的人,也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清风徐徐而来,白衣飘飘,林如君依旧站在原地,那女子只是看了一眼褚石色衣衫的男子,直接与他擦肩而过,往烟雨楼大门方向走去。

    南宫影心依旧站在原地,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绝色的女子,几乎忘记反应一般地愣在原地。

    虽然那双眼睛并不完美,一黑一灰相对,灰色眼眸没有丝毫生气,而且甚至带着几分死灰,可是那右边灰色眼眸下带着一点淡红色的泪痣。

    那淡淡的粉红如点睛之笔一般,让人印象深刻,甚至是过目不忘。

    如同为灰色哭泣祭奠一般,粉色泪痣如落在心底的一滴泪水一般直接滚烫在南宫影心心中。

    面对欲离开的女子运城帮的那群人手中的剑依旧直接指着那女子,没有放下。女子一步步往前走,那群人就一步步的往后退,警惕却不敢冒然上前。
正文 200 200救美人于水火,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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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轻轻拂来,青丝将那灰色的眼眸挡住,看不清神色,脚步依旧不停,继续一步步地往前走着。

    “拦住她!”回过神来的林如君回过头,对墨绿色的运城帮的手下喊道。

    那些人手上的剑,直接一转,正对着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齐声道:“是!撄”

    白衣女子停下自己的脚步,回过头去:“请问林公子还有何事?”

    “你说你不是千月教的人?有谁证明?而且我们如何知道你怀里的古琴有没有藏着我们想要的东西。”林如君微微抬眼看着那一身白衣的女子,虽然一开始是被那隐约的美貌迷住,但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并不简单,“除非你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琴!”

    林如君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的,而在场的不少江湖人士虽然并不赞同林如君的做事儿方式,但是能借运城帮的力量找到幻影的一丝线索,他们也并不反对。所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白衣女子的身上。

    那女子没有说话,眼睛看着眼前的褚石色衣衫男子,甚至还微微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如何?证明不了吗?”

    空气中带着异样气息,那女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却也没有一丝要配合那些人的意思。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大厅里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如果来硬的,估计眼前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女姐姐会受苦的吧偿!

    大家就这么僵持着,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林如君并非什么善良之辈,手中的折扇一合,围住白衣飘飘的几个墨绿男子,微微握紧手中剑。

    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连烟雨楼的人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娘今天出门了,并不在烟雨楼里。忠浩现在又不知道去了哪里,没见人影。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紧张得东张西望。要是他们打起来了,这里就损失惨重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忍心看到那个漂亮的白衣女子受到伤害。

    战事一触即发,就在林如君下令发起攻击时,一个蓝色的身影却闯进了他的视线。

    几把锋利的剑直接落下,银色光芒闪过,南宫影心以最快速度钻到了那混战之中。

    “哎呀!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南宫影心一把推开了围住一袭白衣的运城帮的几个人,直接钻到了那女子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古离月姑娘正在到处找你呢!”

    南宫影心刚窜进人群中,却脚下一滑,那袭白衣微微一怔,迅速一捞,将欲摔倒的南宫影心抱在了怀里,低头看清来人的面貌,微微一怔。

    腰间的香囊发出淡淡香味儿,那淡淡的血红泪痣直接落入眼底。

    面对莫名突然闯进来,直接挽住自己手的蓝衣少年,那袭白衣微微一怔,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古离月姑娘?”南宫影心说的名字一下就引起了褚石色衣衫男子的注意,林如君微微一愣,看着突然出现的蓝衣少年,“你是说大熙第一花魁?古离月?”

    “对啊!”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挣脱出,那人怀抱,然后放开白衣女子的手,不留痕迹地将她挡在身后,看着那听到花魁名字就眼冒金光的男子,“在下是烟雨楼的古管事。这个抱着古琴的丫头是古离月姑娘的专用琴师。准备要排练了,没想到着丫头居然想溜出去偷懒,现在古离月姑娘到处找她呢。”

    突然冒出来的南宫影心,让周围的紧张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她是花魁古离月的专用琴师?”林如君越过眼前这个自称烟雨楼管事的蓝衣少年,上下打量着的那白衣女子。

    “林大侠今天才到烟雨楼吧。那您一定还没有欣赏过我们古离月姑娘的美妙舞姿吧!”南宫影心拍马屁地喊眼前的褚石色男子为“大侠”,微微一笑,“我们古离月姑娘每晚都会登台表演哦。”

    “这样啊,那本公子今晚有机会看到第一花魁的表演了?”被人称为“林大侠”,林如君心里乐开了花。

    说实话,眼前的女子除了眼睛有缺陷,其他的完全没话说,绝美的女子一枚。如果她是那个花魁的身边丫头,那古离月岂不是更漂亮?他们没到大熙皇城时,就听人说烟雨楼的花魁是名满东陆的绝世美女,如此看来所言非虚。

    “那当然,林大侠在的,我们烟雨楼怎敢怠慢!只是……”那蓝色衣衫少年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只是如何?”第一次被人称为“林大侠”,褚石色衣衫的男子脸上当然笑意满面,看见烟雨楼管事脸上一脸为难的表情,自然要关心一下。

    “古离月姑娘还赶着排练,今晚要给林大侠带来最精彩的表演。可这丫头,哎,今日被古姑娘说了几句就耍脾气,平日偶尔想罢工偷懒就算了,今日居然抱着琴出去,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呢!您说这不是让我们古离月姑娘为难吗?”

    “这古琴是古离月姑娘的?”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既然管事你已经抓到着丫头了,那就快带她回去吧,让她好好陪古离月姑娘排练。”听着蓝衣少年的话,林如君看了看那女子紧紧抱住的古琴,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难怪这丫头如何都不肯放开手,原来这琴是古离月的。

    “多谢林大侠体谅。”一身蓝色男装的南宫影心微微行礼,拉着身后的女子,一脸恭敬,“那我们就先回去排练了。”

    南宫影心直接伸手抓住身后女子的手,顾不得这么多,立即往烟雨楼后院走去。可是,他们才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林如君的声音:“等等!”

    南宫影心愣了愣,好不容易才瞎说一通,忽悠得可以带走那女子,怎么那褚石色衣衫的男子却喊了一声等等?难道被发现了?

    南宫影心回头看着林如君,嘴角微微扬起,不过那笑意确实比哭还难看:“请问林大侠还有什么吩咐?”

    “请……请帮本公子向古离月姑娘问声好。”林如君刷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姿势。

    “就这样?”这次轮到南宫影心微微一愣,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男子。

    “嗯。”林如君点点头,眼睛转了一圈,“等等,那就再带一句。”

    “再一句?”

    “是啊。”褚石色男子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然后直接挡住半张脸,微微挑眉,“你就说运城帮的林如君是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英雄少年郎即可。”

    “好的!小的一定替林大侠把话带到!”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抽搐,然后一个转身,立即拉着身后的白衣女子,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就这样,南宫影心一个莫名其妙的搅局,化解了那场纷乱。不过,通过这件事儿,南宫影心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美女与马屁为天下利器!
正文 201 201唯美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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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内的混乱在南宫影心胡搅蛮缠的攻势下化为平静,南宫影心抓住那个白衣翩翩的女子就急急地逃走。

    幽深回廊,碧绿叶子在风中轻晃。一袭白衣和一袭蓝衣飞奔而出,直至两个影子消失在看不见的尽头。穿过后院,穿过回廊,烟雨楼的喧闹渐渐行远,南宫影心才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南宫影心,喘着粗气,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微微站直身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你没事吧?”南宫影心一只手依旧抓住那翩翩白衣的手,而另一只手却胡乱地抹了抹额上的汗水。

    刚刚真是吓死她了,如果被那个什么运城帮的林如君知道她在说谎,估计自己会被那人用那把带着锯齿状的折扇锯成几块。

    那白衣人看着一直喘着的蓝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偿。

    “没事儿就好!”回过头去,南宫影心一直在喘着粗气,而身后抱着古琴的女子却面不改色地站在她身后,任她牵着。

    风轻轻吹着,几缕发丝在眉前轻轻飘着,那白衣女子那蒙着一层灰色眼睛下的红色泪痣格外明显。

    “姑娘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南宫影心看着周围没有人,微微放开了一直紧握住女子的手,回头指了指远方,“还有,沿着这条走廊往前,然后拐个弯就是后门,你可以悄悄地离开烟雨楼。”

    白衣女子却似乎并没有认真地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微微低头看了看被南宫影心一直紧握住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可南宫影心没有却没有注意到这个,交代完这些之后,便一个转身,准备往回走去。不知道这样出来,烟雨楼那边的情况如何了,要是忠浩知道她又瞎搞,估计秦娘晚上回来的时候,她会被秦娘唠叨的吧。

    南宫影心边想着这些,边往回走去,可是南宫影心刚走几步,那白皙无骨般的柔弱却直接拉住了她的衣服。

    感觉到身后有什么拽住她,往前走的南宫影心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淡淡的花香迎面扑来,白皙的脸颊上那点粉红色的泪痣格外明显。

    南宫影心抬头,那白皙上的一点粉红直接落入眼底。此时的她才发现原来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比自己高很多。以南宫影心的高度来说,基本上南宫影心要想和她对视是不可能的,踮起脚尖也还是不可能。

    “怎么了?”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低头却看见那白衣翩翩的纤细如削葱根的指正拉住她的衣角。

    那白衣翩翩低头对上南宫影心那双带着疑惑的大眼睛,没有说话,怀里依旧抱着那古琴,只是另一只手依旧紧紧的拽着蓝衣。

    一只眼睛明亮而深邃,如月影倒影在一汪清泉下,而另一只眼睛带着一丝朦胧没有半丝焦距。那女子只是低头看着南宫影心,但艳红的唇瓣紧紧闭着,似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此时,那双眼睛带着让人难以言喻的楚楚可怜的神情。

    白衣飘飘,头发简单束起,一根玉质发簪斜插固定,几缕稍长的发丝落在两边随意地飘着。眉如青黛,往上翘的睫毛细长浓密,眼眸水汪汪的,右脸颊上的一颗淡红的泪痣却如泪落下一般停在那没有焦距的灰色眼眸下,看得南宫影心母性大发一般,忍不住要保护一般。

    “你不想走?”南宫影心被那双眼睛深深吸引住,直接脱口而出,却又微微一怔,有些犹豫,“难道你没有地方可去?”

    白衣飘飘眼眸闪过一丝惊讶,仿佛带着不可思议一般,依旧没有说话,但南宫影心话音未落,她就已经微微颔首。

    “你一个人?你没有朋友或者亲人吗?”

    那芊芊细手依旧拉住南宫影心的衣袖,没有半分要放开的意思。

    “可是……烟雨楼不随便留人!”南宫影心犹豫着,却不得不把话说完。

    这里是烟雨楼,鱼龙混杂,而且最近烟雨楼似乎不太太平,依刚刚的状况看来,留她下来并不安全啊。可是她长得这么漂亮,孤身一人出去的话,估计也不安全吧!那怎么办啊?

    “我可以当古离月姑娘的琴师。”南宫影心正在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衣飘飘却突然开口。

    “当?当古离月的琴师?”南宫影心尴尬一笑,“那个……我刚刚是随便说的,骗林如君的。你别当真。”

    看着蓝衣少年尴尬一笑,那白衣飘飘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我也还可以贴身照顾你。”

    “贴身丫鬟?”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我可以不要任何酬劳,只要给我个安身之处就可以了。”一只手依旧抱着怀中的古琴,另一只手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拉着蓝衣少年的衣角,微微低眉,眼中带着难以言语的神色。

    “这不是酬劳的问题……”南宫影心虽然很想帮她,可是现在她自己本来就是暂时呆在烟雨楼而已的,等风声一过,那些官兵不在搜查她的下落,她立马就走。南宫影心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白衣飘飘的女子解释。

    “还是不行吗?”看着眼前蓝衣少年的反应,白衣飘飘似乎看出了那人的为难,轻语一声。

    一直拉着南宫影心蓝色衣衫的手,正在慢慢的放松,并且慢慢往下滑去,逐渐放开。南宫影心低头看着那细微的动作,缓慢滑过衣角,慢慢离开的修长手指,如同那芊芊玉手拉住的不是她的衣角,而是她的心一般。

    “既然还是不行,那黎妍在此谢过古姑娘的救命之恩。”白衣翩翩刚刚拉住蓝衣衣角的手完全放开,抱住自己的古琴,微微点头表示谢意,“我们后会有期。”

    话语一落,那白衣飘飘的女子就一个转身,往悠长的长廊尽头方向走去。

    青丝落在身后,步伐轻盈,白衣在风中飞舞,南宫影心看着那没有一丝犹豫离开的背影,压根没有细想刚刚那人称呼她为姑娘,而且是古姑娘。

    青丝浮动,几缕发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站在原地看着渐渐离去的背影,那一点粉色泪痣一直浮现在眼前一般。
正文 202 202留下“奇怪”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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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叶在风中轻轻晃动,阳光穿过层层叶子,在地上斑驳地变幻着。

    南宫影心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一咬牙,顾不得这么多,直接飞奔向那袭正渐渐离开的飘飘白衣。

    “那个……黎妍姑娘。”南宫影心毫不犹豫地越过那一袭白衣,然后伸手拉住那一袭纯白无暇色衣衫。

    黎妍微微抬眼,看着那因为剧烈跑动而脸庞微红的女子,微微一怔,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在询问:有什么事儿吗?

    “我……你……不对!”南宫影心摇摇头,稍稍站直身来,稍稍平复急喘的气息,“我是说,你可以留下来。撄”

    “嗯?”特有的音色低沉,带着特有的中性气息,那翩翩白衣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异样,依旧平静得很,只是声音带着一丝疑问而已。

    “既然黎妍姑娘孤身一人,而且没有地方可去,那就留下来吧。”南宫影心抬眼仰望着那高挑的女子,说着偿。

    “好。”翩翩白衣点点头,声音淡淡的传来,一手依旧抱着古琴,另一只手却微微伸出来,帮南宫影心拨了拨因为汗水而粘在额上的发丝。

    烟雨楼某处。

    “什么?你要留她在烟雨楼?不行!”忠浩看着现在一身蓝衣的“古管事”带进来的人,怔了怔。

    看着忠浩的反应,已经习惯经常对她说“不”的棕色男子,南宫影心淡淡一笑:“如果我非要让她留在烟雨楼呢?”

    面对南宫影心擅自做的决定,忠浩本不赞同。

    但只要南宫影心认定的东西,那家伙从来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在南宫影心那绝世软磨硬泡的功夫折磨下,忠浩只能保持沉默,冷冷地丢出一句话:“这件事就等秦娘回来再说,如果秦娘不反对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忠浩看着那个“古离月”姑娘身后的翩翩白衣,眼中带着一丝难以隐藏的疑惑。

    棕衣男子上下打量着那个抱着古琴的白衣人,而那人却丝毫不避讳,不但没有回避忠浩上下打量的眼神,反而直接迎上那质疑的眼神,并且报以淡淡的微笑。

    眼睛不经意地瞟到那古琴上隐约出现的火焰标志,忠浩不自觉地微微一怔,难道眼前的人是?忠浩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白衣,刚欲开口,那白衣却微微摇摇头。

    “我就知道忠浩大哥对我还是不错的!”南宫影心却没发现身边两人的交流,看着眼前一向板着脸的棕色衣衫男子,微微一笑,“忠浩大哥你别担心,只要你不反对,我一定有办法说服秦娘的。”

    “只要不要搞出什么大事,我才懒得管你。”忠浩收回那看着留在白衣飘飘黎妍身上的视线,恢复往日态度,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那蓝色衣衫少年装扮的烟雨楼花魁。

    虽然那看起来极其不靠谱的丫头做事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可是基本上她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就拿今天林如君的那件事来说,虽然处理的方式有些蹩脚,但林如君还是相信了她的话。

    “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南宫影心微微一笑,“如果你们肯同意,我保证下次尽量不会再惹出什么事端来,不会再让你们难处理的。我保证!”那女子说着,还作出了发誓的动作。

    “哎。”忠浩已经记不得这些话是第几遍听到了,无奈叹气,“既然你已经想好理由了,那就等秦娘回来的时候和她说一声吧。”

    黎妍站在南宫影心身后,看着一身男装的她和忠浩的有趣对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扬起。

    风呼呼的吹来,山崖上荒草凄凄,人烟罕至处传来一阵马嘶声。

    闻声而去,一队黑衣带帽斗篷人马出现在悬崖边,与他们相对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

    阳光落在地上,落在这清一色的黑色上,带着一层并不真实朦胧。

    腰间带着“古”字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手中的佩剑依旧拿在手上,却没有半分要拔尖而出的态势。

    “这人世间真是小。”看着站在对面的黑衣男子,为首骑着棕色骏马的人嘴角微微扬起,却带着一丝冷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古大侠。”

    巨大的黑色带帽斗篷穿在身上,帽子将所有人的脸都深深的埋藏住,看不到半丝样貌。

    “你是……”古剑看着眼前一群装扮熟悉的人马,再听着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怔,有些犹豫,“翔云?”

    那人听着古剑的话,为首的男子淡淡一笑,伸手将头上巨大的帽子摘掉:“古大侠好久不见。”

    黑色披风帽子落下,一张清秀英俊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剑眉往上翘,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看着眼前的古剑,高挺的鼻梁下,那张稍厚的嘴巴带着几分笑意。但那笑意完全没有一丝友善之意,反而带着几分冷笑。

    虽然一开始有些犹豫,但看清来人的面貌,古剑脸上带着一丝异样。

    “一别三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贺翔云看着古剑身后的那个陡峭的悬崖,微微握紧腰间的剑。

    注意到贺翔云手微微握紧了腰间的利剑,古剑脸上没有太多异样,恢复回了日常的平静。

    “没想到你们也从千月峰出来了。”古剑不但没有往后退,反而一步步走向那边的大批人马。

    山崖上风自然不比山下,山崖上的强风将身后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宽大的披风在身后飞舞着,身上一件玄色劲装在紧贴身上,腰间上的半月形图案格外明显。

    “那是定然,千月教不能长期无主。”贺翔云一声冷笑,“吾等就是授教主遗命来接小主回千月教的。”

    这些黑衣披风的人都是千月教的教徒。传闻此教杀人如麻,教众均练习魔功,以吸食“人血”为练功根基,故而千月教被江湖众人称为“魔教”。

    “既然你们是接她回去的,为何不直接接她回千月峰,然而却要把我引来这里?”

    “古大侠不知道原因?”翔云微微一笑,手中剑已经出鞘,一个飞跃而起,道,“吾等是来要你狗命的!”

    话语一出,身后的那一群千月教黑衣人集体拔剑而出,飞踏而来。

    “吾等要为教主报仇!”话音未落,贺翔云手中的剑已经直飞向一身黑衣的古剑,而古剑眼睁睁地看着直飞而来的利剑却也没有丝毫的躲避之意。

    一眨眼,之前在贺翔云身后的那群下属已经闪到了古剑身后,齐刷刷地将古剑包围住。

    冰冷的寒剑落在古剑的脖子上,但那人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风吹拂着大地上的一切,宽大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玄色劲装的贺翔云看了一眼那男子,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进一步压向脖颈。
正文 203 203祸水谁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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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崖边荒草在风中不停地摇晃,一如没有支撑一般的东倒西歪。

    利剑在脖颈旁,带着一股冰凉,古剑只是瞥了一眼那个叫贺翔云的刚二十出头的男子手中剑,等着冰凉触感往下。

    贺翔云看着古剑那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那把继续往下的剑被自己硬生生的压制住,极其不情愿地撤了回来。

    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冷消失,古剑带着一丝惊讶,却又在意料之中。

    “如果不是教主遗令说过不能动你分毫,我贺翔云一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玄色劲装男子直接将手中的利剑放回剑鞘,环视周围的千月教教众,大手一挥。

    “是,翔云护法。”刚刚团团围住古剑的那群人刷一声全部撤退,各自回到自己的马匹旁边偿。

    古剑看着贺翔云收回的手中的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男子。

    两人对视,贺翔云眼中带着恨意,古剑却没有避开,淡淡道:“说吧,既然你并不是真正来要我命的,那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必你已经听到江湖上的传言了吧。”已经被古剑看穿,贺翔云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传言?”古剑微微一怔,“你是说关于‘幻影’下落的传言?”

    “正是!最近江湖传言‘幻影’重出江湖。”贺翔云眼中依旧带着对古剑的不满,但显然比刚刚拔剑时淡定不少,已经将身上的戾气收敛起来,没有半丝杀气,“传闻幻影不仅在我们千月教中,而且现在就在小主身上。”

    “她现在在哪里?”虽然这几天有听到关于“幻影”的传言,但古剑却不知道传闻说幻影正在千月教中,而且是在千月教教主手里。想必,这样的消息一出,她处境定然很危险,江湖各派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并且要在她那里找到幻影。

    虽然古剑这几个月一直在大熙皇城,可之前在鬼魅森林古剑不小心暴露了行踪,担心被敖寒懿查到他身在江湖却插手朝廷之事的原因,故而古剑决定少管“闲事儿”,所以暂时离开皇城。直到前几天听到有关“幻影”的传言,他才再次回到皇城的,只是没想到原来关于“幻影”的传言不仅仅是他听到的如此而已,那些关于“幻影”的传言一出,必定直接牵连到那女子的安危。

    贺翔云微微抬眼:“小主现在在烟雨楼。”

    烟雨楼?

    古剑微微一怔,她怎么到烟雨楼了。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现在要知道这些消息是从何而来,古剑微微抬眼:“那你们查到这些传闻是在哪里传出来的吗?”

    古剑想起那次与敖寒懿见面时,敖寒懿说过的话,那时候敖寒懿似乎提到“幻影”和“千月教”。难道这件事和赤烈门有关?

    “是龙云山庄。”然而,得到的答案却和古剑猜测有些许差别。

    贺翔云的话,让古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龙云山庄?龙云山庄的人何时也涉足江湖之事了?”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可以确定龙云山庄就是谣言的散播的源泉。”身上的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眉前的发丝遮住双眸,让人看不清晰眼中神色。

    烟雨楼。

    秦娘刚回到烟雨楼就听说了上午发生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没想到连运城帮的人也已经到了,看来这次烟雨楼真的要成江湖各派争夺“幻影”的是非之地了。不过,说实话其实秦娘并不担心江湖各派为“幻影”而大打出手,毕竟烟雨楼只是烟花之地,并不掺合到江湖纷争中,他们也不会针对烟雨楼如何。只是如此下去的话,烟雨楼难免会染上有血光之灾。

    “秦娘你终于回来了啊!”南宫影心一直在烟雨楼里坐立不安地等着某人的回来,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踏进烟雨楼,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看到一脸不知是兴奋,还是着急的面容,秦娘不慢不紧地摇着扇子看着眼前的一身男装的古离月。

    旁边的忠浩看到秦娘回到烟雨楼,也缓步过来。

    秦娘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忠浩,但忠浩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一脸“你应该已经习惯了”的表情回应着秦娘疑惑的表情。

    “那个!我有事儿和你商量。”南宫影心将他们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一脸灿烂笑意。

    如阳光般灿烂的笑意应该让人心情舒畅,可秦娘看到眼前蓝衣少年的眼神却有些脊背发凉。

    难不成这丫头又给她带来了什么“惊喜”?不对,这个鬼精灵的女子带来的不可能是“惊喜”!“惊吓”的可能性比较大。

    “何事?”看着南宫影心的表情,秦娘觉得极其没有安全感,难不成又闯祸了?不对,是又给她惹来祸根了?

    “嘻嘻!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南宫影心说着,直接拉着秦娘往后院走去。

    莫名其妙地被南宫影心拽着往后院走去,秦娘有些踟蹰,却被南宫影心一个转身,直接由拉着往前走,变成了推着往前走。一副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的态势。

    秦娘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忠浩,而棕色衣衫的男子却直接给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后,便转身往楼上走去。

    烟雨楼后院,清幽的环境完全看不出是在人声嘈杂的大熙最红的烟花之地。幽幽的曲径延伸向看不见尽头的远处。不远处,穿过一个扇形的雕栏石门后,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后,隐约出现一个凉亭。一片碧绿惹人眼,茂盛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一曲幽幽的琴声环绕着树林缥缈而来。

    缓步在树林里,听到突然传来的琴声,秦娘微微抬眼,看着将她带来的南宫影心眼中带着几分不解。那琴声悠扬,如春风拂来一般,风掠过心底,让人心里变得麻酥酥的。

    随着步伐的越来越近,放眼望去,依稀可以看见绿荫凉亭处坐着一名翩翩白衣。

    修长的手微微挑着琴弦,低眉微闭着眼睛,手指灵活的按或者挑着琴弦,青丝落在眉前,身上的白衣在风中轻轻飘舞,带着几分灵动。

    琴声悠悠地传来,好一幅美人抚琴图。

    南宫影心看着秦娘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只有让秦娘看到黎妍有价值,与众不同的地方,秦娘一定会同意让黎妍留下的。
正文 204 204莫名多了个贴身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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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曲的林间小道,琴声悠扬,碧树、凉亭、白衣、古琴,组成了一幅唯美的画面。

    悠扬琴声绕梁而上,凉亭围栏处种着几盆在淡淡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茂盛青翠的绿树枝头高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留着一群一群叽叽喳喳叫的鸟儿,宛如深处幽静山谷。

    琴声依旧幽幽传来,节奏、歌曲掌握地刚好,两人走到凉亭前,那悠扬的曲子刚好到尾声。

    席地而坐的翩翩白衣微微一挑,最后一个尾音绕梁而上,绵延悠长。曲子极其精妙,秦娘看着眼前低着头的翩翩白衣,眼中带着惊讶,如获至宝一般,惊喜万分撄。

    “如何?”琴音渐弱,却余音未了一般,让人回味,南宫影心看着身边的烟雨楼秦娘,一脸期待。

    秦娘点点头:“曲子精妙,琴技出神入化,余音绕梁,让人欲罢不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哈哈,评价这么高啊!”听到秦娘的赞语,南宫影心一脸隐藏不住的兴奋。

    说实话,她只是想让秦娘听一下黎妍弹奏的曲子,让她知道那黎妍姑娘还是有些特长的。可南宫影心没想到,原来那黎妍的琴技如此高超,能将曲子弹奏得如此让人难以忘怀偿。

    清风拂面而来,南宫影心一脸兴奋,走近凉亭的秦娘低头看着席地而坐的人却微微一怔。

    放在那人面前的古琴,修长的手指依旧放在琴弦上,白衣在风中轻轻飞舞,青丝落在眉前,看不清面容却带着一股难以隐藏的高贵气息。

    “秦娘,其实我带你来就是想和你介绍一个人!”南宫影心没有发现秦娘脸上的异样,看着眼前的一身艳丽裙装的烟雨楼老板,“这个是我替古离月姑娘招的琴师。”

    “琴师?”本来还在微微一愣秦娘听到南宫影心的话,回过神来,看着身旁一身蓝色男装的少年。

    “对啊!古离月姑娘特招的琴师。”看着秦娘的反应,南宫影心尴尬一笑,微微拉了拉眼前的女子的衣服,小声道,“其实事情很复杂,不过我都摆平了。那个反正,这个姑娘很可怜就是了,所以你就给个面子我,把她留在烟雨楼吧。”南宫影心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地嘀咕着后半句。

    秦娘看了一眼南宫影心,微微挑眉,上下打量着那个依旧席地而坐的翩翩白衣。

    “来,来,我介绍一下。秦娘,这位是黎妍姑娘。”南宫影心顾不得秦娘带着疑惑的神色,直接走到那袭白衣身边,伸手扶起了那袭翩翩白衣,“那个黎妍姑娘啊,这位是烟雨楼老板秦娘。”

    南宫影心兴奋的介绍着,那一袭白衣在身边这位蓝衣少年的介绍下微微抬头。抬头间,几缕稍长的发丝落在两边随意地飘着,肌肤白皙隐隐带着流动的光泽,眉如青黛,细长浓密睫毛微微往上翘,眼角微微上扬,一只眼睛明亮如落下凡间的星辰,另一只眼睛却如蒙上灰色一般没有焦距,一颗淡红的泪痣在右脸颊上,嘴角若有若无地微微上扬。

    “黎妍?姑娘?”秦娘听着南宫影心的介绍,微微一怔,等看清那翩翩白衣的样貌后更是直接愣住。

    清风拂来,三人站在凉亭处。

    听到秦娘那带着不可思议的声音出来,南宫影心侧脸一看,却看到秦娘直愣愣地看着站在对面的一身白衣。

    “那个!”南宫影心第一次见到秦娘如此失态的样子,对黎妍尴尬一笑,“那个,估计是你长得太好看了,所以……”

    想着秦娘身为烟雨楼老板见过天下各类美女,南宫影心以为她的抵抗能力还是区别于今天上午在大厅内的那些“凡夫俗子”的,可没料到见多识广的秦娘依旧一副如痴的状态,毫无避讳地盯着眼前的黎妍。

    然而,那白衣飘飘的黎妍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是淡淡一笑,朝秦娘微微点头,表示打招呼。

    面对那飘飘白衣朝自己微微点头,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秦娘仿佛受到受到惊吓,或者不认亵渎神灵一般,立即收回了自己之前那肆无忌惮的视线。

    “你……你要当古离月姑娘的琴师?”收回明目张胆的视线后,秦娘有些不确定地说着,同时还微微打量着那翩翩白衣身边的蓝衣少年。

    “嗯。”似乎不太喜欢说话的黎妍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微微颔首,嘴里只发出一个字。

    “既然是古离月姑娘特别招的琴师,那秦娘我在烟雨楼特别安排一件房间给她如何?”秦娘话语内容是对南宫影心说的,可是视线却没有完全落在那个女扮男装的古离月身上,若有若无地瞟着她身旁的翩翩白衣。

    “好……”南宫影心听着秦娘的话,一脸激动,没想到秦娘压根没有阻拦把黎妍留在烟雨楼的意思,反而要专门替黎妍准备一个房间。

    “不必了。”可是南宫影心那一声“好啊”没能说完,一个低沉,分不清性别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那话音刚落,秦娘和南宫影心不约而同地看着刚刚说话的翩翩白衣。

    没有理会两人的吃惊表情,那白衣飘飘的黎妍脸上依旧淡淡的,没有任何变化,风轻云淡地道:“她住那里,我就住哪里。”

    “什么?”依旧是异口同声,两人的视线没有离开眼前的白衣,一脸没有听清楚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黎妍。

    “我不仅是琴师,还要贴身照顾她,理所当然地要和她住在一起。”依旧没有半丝变化的脸上依旧淡然非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视线轻轻扫过惊讶万分的秦娘,最后落在那身旁的一袭蓝衣的少年身上。

    “你?琴师?还贴?贴身照顾?”本来已经差不多回神的秦娘听到这翩翩白衣的话,再次吃惊不已。那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看南宫影心,然后再看了看那如仙般的飘飘白衣。

    “那个……”看着秦娘那嘴巴可以立即塞下一个鸡蛋的样子,南宫影心尴尬一笑,“黎妍姑娘说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坚持要当我的贴身丫鬟,所以……”

    “好了,已经介绍完了,古姑娘你可以带我去看看以后要住的地方了吧!”黎妍一个弯腰,优雅地抱起白虎毛毯上的古琴,拉着一身蓝衣的少年往外走去。

    “喂,可是……”习惯被人称为“古离月”的南宫影心依旧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惊觉黎妍所喊的称呼就被翩翩白衣带着离开了原地。

    身后,留下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状况的秦娘,眼前的这位如何是姑娘?那人明明是……秦娘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不知是是喜是悲。
正文 205 205欲同住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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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墙青瓦,清幽的小院极其安静,简单而不是幽雅。

    南宫影心带着黎妍回到自己所住的庭院里,一眼看到底的庭院不大。庭院里种着两株相思,树下的石桌石凳极其适合炎热秋日里纳凉下棋。

    “里面有几间房,我住在这边,古离月姑娘住后面,这里除了书房,还有一间空房间,你以后就住那边好了……”南宫影心站在庭院入口处,“对了,我妹妹古离月姑娘性格比较孤僻,所以很少出门,你没事儿就不要去打扰她。她需要你一起演奏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所以……”

    黎妍抱着古琴,听着身旁蓝衣少年的介绍,却没有按照南宫影心指着的空房间走去,而是径直地往“古管事”所住的那间房走去。

    南宫影心还没回过神来,那翩翩白衣已经走到了南宫影心房间的门口,轻轻一推,房门就直接打开了撄。

    环顾四周,房间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简单得让人感到有些无趣,黎妍将一直抱着的古琴放在桌子上,然后径直往房间里的床榻走去。

    看着黎妍完全不拘谨的样子,南宫影心微微一怔,仿佛自己才是客人一般偿。

    “好累啊。”白衣一飘,黎妍微微靠在榻上,抬眼看了看站在原地的蓝衣少年,“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啊?”

    “呃?”才一眨眼,南宫影心看着眼前毫无拘束的黎妍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躺下了,微微回过神来,“那个妍妍,你的房间在隔壁。”

    眼前的这个翩翩白衣看起来约摸二十多岁,虽说现在她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但看着比自己年纪大的人,南宫影心既不好意思叫她“小妍”,也不好意思喊她“小黎”,而喊全名“黎妍”又显得过于生疏,所以南宫影心只好喊她“妍妍”。

    “不要。”黎妍闭着眼睛躺在榻上,完全没有睁开眼睛,直接脱口而出。声音柔柔的,仿佛春风吹来一般。

    “为什么不要?”南宫影心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

    这白衣女子长得极其精致,甚至带着几分魅惑,眼睛微闭,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脸颊上的粉红色泪痣极其迷人。

    “因为我要贴身照顾你啊,既然贴身当然要和你住一间房间咯。”眼睛依旧微微闭着,艳红的嘴唇一开一合,带着磁性的声音婉转至极。

    “什么?妍妍你要和我同住一间房间?”听到黎妍的话,南宫影心眼睛瞪得老大。南宫影心她现在身穿蓝衣,一副翩翩少年的英俊少年模样,怎么可能跟黎妍一起住一间房间!她现在可是男的!

    “难道不行吗?”黎妍听着南宫影心那吃惊而提高几度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惊叹的蓝衣少年。

    “那当然!那个……”南宫影心现在急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对了!我是男的啊!那个!男女授受不亲啊!我不能坏了妍妍你的清誉啊!”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翩翩白衣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捂嘴一笑。

    南宫影心一脸正经地说着不能同住一间房的原因是,不能毁了黎妍的清誉。而当事人去完全没有一丝紧张,看着南宫影心的样子,反而捂住轻笑。

    斜躺在床上,手支撑着脑袋,宽大的衣袖落在床榻上,性感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微笑带动精致的五官,连灰色眼眸下的泪痣都带上笑意一般。

    看到那脸上的笑靥,南宫影心居然心里扑通扑通地加速。

    “你真的是担心会毁了我的清誉?”白皙的手离开那带着笑意的嘴唇,微微抬眼,细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在落下淡淡的阴影,眼睛直视眼前的蓝衣少年。一只眼眸没有半丝焦距,灰蒙蒙的一片,而另一只眼却璀璨如星河,仿佛能将她看穿一般。

    “那,那当然……”似乎能将人丝毫不剩的看清,南宫影心看着那人的眼神,结结巴巴地回答着。

    “是吗?这个大可放心,我并不担忧!”黎妍眼角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蓝衣少年,声音依旧幽幽传出,“因为……”黎妍欲言又止,但视线并没有离开那一袭蓝衣。

    “不担心?”黎妍眼中的神色有些让人琢磨不透,南宫影心听不明白眼前翩翩白衣所说的意思,“为什么?”

    南宫影心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半躺着的黎妍,欲上前问清楚,可脚下刚好什么东西一绊,直接往床榻上的人扑去。

    身体失去平衡,南宫影心直接.扑.倒态势将本来半卧的黎妍直接.扑.倒.在床.榻上。

    一股好闻的花香将两人包裹住,黎妍青丝凌乱,而一身男装的南宫影心极其“强.势”动作地扑倒着翩翩白衣。

    南宫影心趴在黎妍的身上,两人四目对望,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那精致的脸庞突然如此近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南宫影心愣了愣。

    突然的状况,让黎妍也有些措手不及,硬生生地用身体接住摔倒的南宫影心,而且直接被那娇小的身体直接.压.住。

    南宫影心的两只手直接按在翩翩白衣的胸前,精致脸庞上的粉红泪痣恍然加上颜料一般,瞬间变成了深红。两人的气息如此相近,可以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微微喷在脸颊上。

    “那个!”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发现自己极不雅观地压倒着身下的黎妍,立即迅速地站起来,尴尬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嗯?”黎妍仿佛没听清那蓝衣少年的声音一般,嘴巴闭着,却发出了一声代表着不解的疑惑。

    孤男寡女一间房,蓝衣男子衣衫不整站在床边,女子躺在床上发丝凌乱,白衣.微微松.开,眼眸半闭,带着几分羞.涩,怎么看都是一副春意盎然的.春..光.乍.泄图啊。

    “我……”对上黎妍那极其清澈的眼神,南宫影心看着现在躺在床上的发丝微乱,衣服若有凌乱的白衣柔弱女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样的画面,让外人看了都会联想颇多,南宫影心要如何解释。

    看着南宫影心犹豫如何解释,最后却要采取逃跑行动的时候,半躺在榻上的翩翩白衣似乎看穿了她的所想。

    在南宫影心转身的一瞬间,黎妍伸手拉住站在旁边的蓝衣少年,然后一个用力。欲逃跑的南宫影心被那突然而来的外力一拉,直接往榻上倒去。
正文 206 206难道自己其实好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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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刚刚进门的时候并没有关门,房门依旧开着。微风从门外吹进,房内帐幔轻轻飞舞,隐约看到相.重.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南宫影心才站直身来,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却又被黎妍伸手一拉,一个不小心,直接再次扑.倒.了那精致的女子。而且这次由于冲劲儿似乎有点过猛,南宫影心直接听到了身下床榻发出的闷闷声响。

    只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最让人没有料到的是南宫影心的唇.瓣.直接贴在了那翩翩白衣性感的红.唇.上。

    柔软的触感传来,如同蜜糖般,带着淡淡的香甜味儿,南宫影心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撄。

    一身蓝衣的少年再次倒在白衣飘飘的黎妍身上,身体紧紧地贴着,白衣飘飘微微抬眼,看着以一脸意外神情接受突然状况的南宫影心,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发现的笑意。

    两唇相互触碰,没有更多的深入,却有股难以言喻的电流穿过一般。

    风轻轻吹来,被南宫影心挂在屋外的风铃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清脆的叮铛声让南宫影心立即回过神来,一个跳跃,直接鲤鱼打挺般离开那仙人般不能随意亵渎的翩翩白衣。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伸手擦了擦嘴巴,看着眼前的翩翩白衣,不知如何开口偿。

    那个,两个女的接吻?而且刚刚有电流穿过的感觉!南宫影心不可思议地回想着刚刚那触电般的感觉,心里扑通扑通地乱跳!

    看到南宫影心那伸手擦了擦刚刚双唇接触到的地方,白衣飘飘那明亮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和戾气。不过,那一丝异样在没有被眼前的南宫影心发现时就已经消失殆尽。

    “那个!妍妍……我……”本来已经是没办法说清状况了,现在的情况更是有嘴也说不清。南宫影心不敢抬眼,甚至不敢直视眼前的黎妍。

    一连两次的“轻薄”行为,完全不是君子所为。虽然她不想和黎妍一个房间,但那只是担心自己其实就是“古离月”的身份被发现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欺负”黎妍,更不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吓”走黎妍。

    南宫影心还在结结巴巴,不知道如何开口,那床上一袭白衣的黎妍微微坐起来。

    头上的青丝在两次被南宫影心“凶猛”扑倒后,已经凌乱不堪,整齐束起的发丝已经凌乱,可这样的凌乱在着翩翩白衣身上却不显狼狈,反而带着一丝那一言喻的慵懒之感。

    黎妍轻轻低头,修长白皙的芊芊细手没有理会那凌乱的发丝,直接伸手将固定住发丝的簪子拔出,一瀑青丝一泻而下。

    青丝没有任何束缚落在身后,几缕落在肩头,青黛入眉,细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脸颊上的粉红泪痣格外惹人注意。身上的白衣依旧纯白无瑕,青丝柔顺而泛着淡淡的光泽,性感的唇形,嘴角微微扬起,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翩翩白衣,有些失神。

    “虽然听闻烟雨楼花魁古离月姑娘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从未听过姑娘却好女色。”黎妍缓缓抬眼,嘴角微微扬起,若有所指地看着眼前一身蓝衣的少年,带着特有银色的声音传来。

    带着磁性的声音,当正在想着如何解释的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房间里一片宁静,帐幔微微飘舞,而帐幔后的两人对视着。

    “你?”低哑却不失清晰的声音传来,南宫影心听着眼前翩翩白衣的话,带着不可思议,“妍妍你刚刚说什么?”

    面对南宫影心一脸惊讶,那翩翩白衣却淡定非常:“难道是在下误会古离月姑娘了?”

    “妍妍你知道我是女的?还知道我就是古离月?”听着黎妍的话语,南宫影心的重点却在后面那一声“古离月姑娘”。

    “在烟雨楼大厅,古姑娘拦下那一刀时而滑倒之时,不小心抱住姑娘,我已经知道‘古管事’实为姑娘。当姑娘用花魁‘古离月’作为借口时,在下只是怀疑姑娘是古离月而已,直到古姑娘和忠浩管事、秦娘说话后,我才最后确定姑娘就是古离月的。”黎妍微微抬眼,“试问一般人如何能说得动烟雨楼的忠浩和秦娘,再说能让秦娘把这后庭院落让出来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黎妍一下说了这么长的话,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眼前这白衣飘飘似乎不爱说话,第一次听到她说这么大段话语,还真是稀奇。

    “原来你一早就看清一切了啊?”南宫影心愣愣,一脸害我白担心的样子看着眼前的黎妍,搞了半天,原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自我感觉良好地以为自己是“真汉子”,“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所以你才执意要做我的贴身丫鬟,和我同住一间房的?”

    黎妍看着眼前的蓝衣少年,笑而不语。

    清风徐来,帐幔轻轻飘舞,屋外的风铃声叮铛作响。

    “如何,古姑娘还要赶我离开吗?”青丝落在眉前,黎妍那双一黑一灰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看着人心里如清风柔柔拂过。

    一只眼睛带着淡淡的灰色,看不清晰,另一只眼睛却明亮如星,眼眸下的淡淡粉红,让精致的脸庞看起来,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忧伤,总有一种惹人怜爱的柔弱。

    “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女的,那我也不赶你出去了,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而已,也没谁会说闲话。”南宫影心最受不了就是那眼中宛如带泪一般的柔弱妹纸,“你就和我一个房间吧。”

    “好。”南宫影心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女子仿佛知道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一身蓝衣的“少年郎”会说这样的话,就已经微微颔首。

    青丝如瀑而下,没有一丝的束缚,眼眸微微半阖,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在眼眸下落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含笑,泪痣落在脸颊上,让人看着忍不住想上前亲.吻一下那精致的脸颊。

    “那个……”看着眼前精致脸庞的女子,南宫影心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却想起了刚刚两次饿狼扑羊般将黎妍扑倒的画面,有些犹豫地开口,“妍妍……你不担心我真的好女色?”

    “嗯?”黎妍微微抬眼,一脸疑惑地看着蓝衣少年,“为何担心?”

    “呵呵!不担心就好!”听着黎妍的语气,压根没有把刚刚的事儿放在心上,南宫影心长长地舒了口气,“之前的,呵呵,都是意外,不小心的!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哈!我性取向正常的!真的不好女色!”

    屋外,铃铛清脆作响。

    南宫影心抬眼看了看门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下,该去准备一下了,今晚还要登台呢。

    “那个妍妍你先休息一下,我先过去换装,不然秦娘一下又要到处找我了。”南宫影心看了一眼黎妍,便急急转身离开。

    黎妍点点头,看着那离去身影,嘴角微微扬起看不细微的弧度:“你不好女色,可我喜欢的却是女人。”

    青丝挡在眉前,一只眼睛带着灰色,另一只眼睛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如飞鹰般的锐利,脸颊上的泪痣越发艳红。

    秦娘站在烟雨楼某处,远眺着南宫影心所居住的地方,想起今日见到的人,心里带着些许疑惑和不解。

    虽然不知道那人到底想如何,但她却无权过问,而且也管不了。
正文 207 207只为伊人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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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降临,歌舞升平,夜夜笙歌的日子如往日般准时开始。

    烟雨楼一派热闹非常,轻纱美人,丝竹绕耳,所有的一切都如往常般自然,但细细体味却会发现整个大厅的气氛却不如过去般,仿佛带着几分难以压制的异动般。

    与今日白天相比,烟雨楼里的江湖人士似乎更多,而且不知道是舞台上的表演精彩,抑或是其他,总感觉大厅内带着夜晚来临后的莫测与兴奋。

    江湖人士习惯了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大厅内的喧闹声明显比往日更多,吵杂声和歌舞声交织在一起,今日的烟雨楼更显热闹非常。

    秦娘站在楼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不安,视线往楼下一瞥,不经意看到正在缓缓上楼的翩翩白衣撄。

    那人一瀑乌黑的发丝落在身后,随着脚下的每一步轻轻摇晃,简单的玉质发簪斜插在头上,将发髻固定,香囊玉佩在腰间轻晃,流光溢彩。手里抱着古琴,一步步缓缓往上走去,一身白衣在颜色极其混杂的烟雨楼里非常显眼。

    白衣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到那袭翩翩白衣上。然而,黎妍似乎早就习惯,或者本来就对这样的场面熟视无睹,一黑一灰的眼眸在烛火摇曳中带着几分诡异偿。

    一步步往上走,似乎感觉到楼上有人正看着自己,黎妍微微抬眼,正好对上秦娘那双眼睛。

    没想到相隔这么远,那人也能感受到异样视线,秦娘微微一愣。而,黎妍抬眼看到那一袭彩衣,嘴角微微扬起,只是轻轻颔首示意。

    一袭彩衣的烟雨楼秦娘对上那双一黑一灰的眼眸,也点点头表示回礼。

    脚步继续,白衣飘飘,一步一轻盈,幽雅而不失风度。

    楼上南宫影心的专属房间里,南宫影心正在做上台的最后准备。

    时隔一个月,南宫影心的原来的舞曲已经完全红透了整个东陆,秦娘让南宫影心准备新的舞曲,所以,南宫影心打算把那当日在何以宵洗尘宴会上的那曲《鼓上舞》改编一下搬上舞台。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听着门突然被打开的声响,正在化妆的南宫影心立即将手边的面具拿起,慌张地带上去,一个回头,却发现是一身白衣的黎妍推门而进。

    看到来人,南宫影心舒了口气,将匆忙带上的金属面具直接拿下来:“妍妍是你啊!”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那人只是淡淡一笑,依旧迈着轻盈的步子继续往前,将抱在怀里的古琴放在桌子上。

    铜镜前,一身火红的抹胸长裙迤逦拖地,金色镶边的裙摆直接铺了一地,几缕青丝编成长长的麻花辫,其他的却毫无束缚一泻而下,落在腰间。眉如青黛,水汪汪眼眸单纯却带着几分鬼灵,高挺的鼻梁下,一张水润性感的桃红嘴唇微微扬起嘴角,魅惑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灵动。

    铜镜中虽然看得见五官,但也是模糊不清的,只能有个大概的影子而已,南宫影心拿着画笔,眯着眼睛,正在小心地在眉间画着。

    房间里烛火微微跳跃,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起。

    一袭白衣的黎妍看着那一身红衣长裙女子微微蹙眉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缓步走到南宫影心身后。

    铜镜上出现一红一白两袭影子,身后的白影的出现让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不过还没等南宫影心反应过来时,她手上拿着的画笔已经被黎妍轻而易举地抽出。

    “妍妍?”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突然将她手中画笔抽走的黎妍,一脸不解。

    然而,一身白衣的黎妍却没有说话,依旧一脸笑意看着眼前一身女装的女子。

    虽然并不是非常精致的五官,单看每一样都不会觉得特别完美,可是这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另有一番味道,特别是那双眼睛,纯净得如冰雪般透镜,却又带着几分灵动。

    淡淡的香气迎面扑来,南宫影心坐在凳子上,一脸疑惑地抬眼看着眼前那个长得精致非常的翩翩白衣。每次看到眼前的这袭白衣,南宫影心总会莫名其妙地被吸引进去,特别是那一枚淡红的泪痣。

    南宫影心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黎妍,翩翩白衣不但没有反感,反而淡淡一笑,迷人的嘴角微微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着南宫影心的下巴,微微抬起,脸被黎妍抬起,能更清晰地看着那突然走近的人。

    楼下一片欢腾,而房间内却安静地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黎妍那修长的芊芊细手抬起那一身红衣的烟雨楼花魁的脸,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落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清香。慢慢接近的脸庞,越发靠近,就越能感受到那黎妍五官的精致,宛如天神雕刻一般,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完美无瑕的。

    两人的气息慢慢靠近,南宫影心对上那一黑一灰的眼眸,完全被吸引进去,那泪痣更是让她无法自拔的深陷进去。

    两人的距离近得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可以明显感觉到彼此的气息,仿佛那艳红而又性感的唇瓣若有若无地再脸颊上擦过,带来细微的变化。

    “妍妍你长得真好看。”抬眼看着黎妍那精致的五官,南宫影心直接脱口而出。

    黎妍却淡淡一笑,手中的画笔微微落在,南宫影心感觉到眉间一丝冰凉。手中的的画笔轻轻一动,在那眉间细致地勾画着。

    “我说的是真的!”看着黎妍那淡定非常的反应,南宫影心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可眼睛转了转,笃定地看着那一袭纯白无杂质的翩翩白衣,“如果我们两个出去的话,估计没有人相信我是古离月,凭长相来看,你才是真正的花魁!”

    手中的画笔微微提起,再次沾了沾那红色的颜料,宽大的白色微微提起,带着一阵淡淡清风,黎妍听着眼前自称“古离月”的女子,嘴角保持着微微的上扬弧度:“如此说来,你是喜欢我的?”

    “那是当然!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娶你为妻!”试问,如此一个美女,谁人不喜欢,谁不想娶其为妻!黎妍正在帮她画着眉前的装饰,红衣女子不能乱动,但不停地眨着眼睛,表示自己说的是实话,没有半点忽悠人的意思。

    听着那女子的话,翩翩白衣笑而不语,依旧低头,细致耐心地拿着画笔在眉间作画。
正文 208 208二人的首度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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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牙挂树梢,大地一片银色并不清晰,朦胧的月色带着神秘感。

    烟雨楼里丝竹声悠远而来,觥筹交错着,烛火明亮,丝毫没有夜幕降临的黑暗之感。

    “少爷这里果然是好地方!”运城帮那几个人眼睛也完全没有要离开舞台的意思,一直盯着眼前看,吃惊地说着。身在江湖,却鲜少踏足这样的地方,烟雨楼对于运城帮的几个人来说确实是新鲜之地。

    舞台上的女子穿着新奇,头发完全没有束起,身下一袭大红色的裙子,宽大的裙摆被弄得毫无规则,巨大的裂口延伸到.大.腿.的位.置,每一步的舞蹈都让那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惹人心动。

    一个转身,飞起的裙摆如花盛开,却又丝毫没有走.光的趋势撄。

    舞女手里的扇子如同有生命般,一开一合,带着刚劲和柔美。在传统的舞蹈上加上新的元素,再大胆的从视觉上改变传统舞衣,增加了表演的可看性。这些衣服舞蹈都是根据南宫影心意思修改的。

    “那是当然。没想到这次能见识到如此好玩的东西。”林如君看着舞台上的一切,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仿佛一眨眼,舞台上的一切都会消失一般偿。

    手中折扇刷一声打开,轻摇着手中的扇子。

    虽然行走江湖之时,有到过类似烟雨楼这样的地方,但那里的表演却完全比不上这里的。一样是香.艳.的舞蹈,但光凭那出人意料的衣着,就已经让人无法猜透,惊喜万分。

    风轻轻吹着,就在林如君意犹未尽时,舞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

    表演结束,舞台周围的帐幔缓缓放下,将舞台团团围住。林如君眼睛没有离开舞台,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杯下肚,美女、丝竹,眼底带着微微血丝,林如君兴致盎然,只是脑袋似乎有些晕眩。

    林如君伸手揉了揉脑袋,再次抬眼时,舞台上的帐幔全部升起。

    几方大鼓放在舞台周围,几个身穿墨绿色长裙的女子站在大鼓旁。风轻轻吹来,烟雨楼屋顶上那若有若无的铃铛声零碎地传来,带着悠远。看到舞台上多出几个大鼓,舞台下的人都微微一怔。这个是要做什么呢?

    林如君眯着眼睛看着舞台上出现的四位墨绿长裙手中却拿着鼓槌的女子,难道要擂鼓?

    和大家猜想得不错,就在大家好奇之时,四个墨绿色长裙女子高高举起手中的鼓槌,然后不约而同地落在鼓面上。一时间,鼓槌落到鼓面,立即发出强劲有力鼓点声,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鼓点声由慢到快,由轻缓到急促,那四个墨绿色长裙女子那宽大的袖子在击鼓的强劲动作中如惊起风吹塞外密集草原一般,荒草在风中摇摆着。急促的鼓点声,震耳欲聋,如千军万马在广袤草原上奔驰一般马蹄声急促。

    青丝简单用绿色发带束起,没有任何装饰,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沓。振奋人心的鼓声、迎风飞扬的衣袖,刚劲而利落的形象,让舞台上充满了动感和激情。

    烛火跳跃,所人的视线都被那极具画面感的表演吸引住了。

    大厅内上鼓声依旧,楼上的风铃声时有时无,飘渺让人难以琢磨。鼓点声带着节奏,时而激扬奋进,时而悠远缠绵,让人仿佛置身于广阔的草原上,感受着绿草上的奔驰,又让人联想到缠绵的风沙。鼓点声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急剧变化却又不失节奏。宽大的衣袖飞舞,如同旗帜一般狂放飞扬。

    就在此时,急促的鼓点声却戛然而止,一时间的安静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感受过激扬,突然的安静让人难以适应,此时,舞台的角落传来悠扬的古琴声。

    所有的视线在瞬间集中到了声音出来的地方,一袭翩翩白衣出现在屏风围起的空间内。

    被屏风围住,看不清那人,低着头,修长的指尖拂动着琴弦。周围的烛火被熄灭,只有那屏风处仅有一丝烛光。看不清屏风内的一切,只看到一袭白衣席地而坐,优雅抚琴。

    悠扬声缓缓传来,如微风拂面般温柔。指尖一挑,琴声如同有生命般,跳跃灵动,如泉水叮咚般带着跳跃感,如同穿越在草原上的清流,滋润着广袤的大地。声音柔软带着生命般,如此技艺高超的琴声让人如痴如醉。

    就在此时,周围的烛火逐盏逐盏亮起来,一个面带银色面具,身上一袭宽大红裙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正中央的大鼓上。

    那女子一身火红的抹胸长裙迤逦而落,金色镶边的裙摆长及脚踝。裙摆前短后长,从前面可以看见修.长.的长.腿。白皙的长.腿.没有穿鞋,红色的长绳交错着缠绕在小腿上,带着难以形容的视觉效果。头上那青丝部分被编成长长的麻花辫,其他的却毫无束缚一泻而下,落在腰间。眉如青黛,一方银色面具遮住面容,却可以看见面具后那眼眸魅惑却带着几分鬼灵,高挺的鼻梁下,厚薄相宜的嘴唇微微扬起嘴角。

    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眉间那一朵艳红的梅花,深处烟花之中却散发着难以抵抗红梅傲霜雪般的傲骨,魅惑中带着孤傲,却又难以隐藏其中的灵动,如同落入凡间的妖精一般。

    嘴角微微扬起,站在舞台正中央的女子瞟了一眼屏风后的翩翩白衣,挑衅般的一个高高跃起。

    巨大而好无节奏感的鼓点声打破了那悠扬的古琴声。如同平静小河蜿蜒而下,却突然直接毫无征兆地撞击上河里的巨大石头。

    屏风后的黎妍对上那双好无掩饰眼中挑衅的眼神,手指微微一挑,尖锐高亮的琴声响起。古琴声一挑,而鼓点声却再次沉闷想起,就这样完全不和谐的两种声音如对抗般,你高我丝,我高你一度地对战着。

    这样的豪不退让的声音传来,没有和谐感的,你一声我一响纠缠着。

    本以为这样的对抗会一直持续下去,却就在大家要捂上耳朵的那一瞬间,两人似乎却又约定好了一般,在不经意间找到契合口一般,在所有人的惊讶中,变成了一个完全没有冲突的合奏。
正文 209 209合作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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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所有人的神经都被紧紧的拉扯住一般,没有丝毫的走神,眼睛移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林如君看着眼前的红色女子,眼睛如同被固定住一般,直愣愣地盯着。那一直轻摇的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停了下来,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脚下的鼓声带着节奏感,指尖的古琴声婉转缠绕着鼓点声。

    红衣女子一个飞跃,周围的四个墨绿色衣衫的女子鼓槌直接再起落下,激扬的鼓点声再次传来。

    那红衣女子以鼓面为地,站在鼓面上翩翩起舞着。风轻轻而来,青丝在眉前轻晃,身上的宽大红色舞裙在风中划出美丽的弧线撄。

    一直婉转而轻柔的小河流畅般的古琴声完全脱胎换骨一般,陪着着鼓点声,瞬间激昂起来,如同无数小溪流集中到了宽阔的大河里,然后跟随着涛涛东逝水往前奔流,越过高山,如瀑布般落下,直接奔往无际的大海。人们脑海里出现的是滚滚波涛东逝水的壮阔画面。

    眉宇间的红色梅花在烛火中更加明艳,双眸在带着明亮,仿佛一汪看不见底的湖水,深邃得让人不自觉被牢牢吸引,深陷其中。身上一袭如血般红色镶金边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宽大的衣袖在风中飞扬,如巨大的血色翅膀般,手腕上和脚腕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带着让人难以表达的魅惑风情偿。

    红衣女子翩翩起舞,目光却又与那抚琴的白衣相视而遇。鼓点声激扬壮阔,如同千军万马齐奔腾一般;古琴声高昂激烈,如同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滔滔江水一般。

    周围的四个大鼓被击打着。铃铛声结合着击鼓声,震耳而来,在激扬的鼓点声中,红衣女子在大鼓上跳起了带着异域风情的舞蹈,带着狂放自由。舞姿让人惊叹不已,每一个舞姿都带动了身上的每个细胞,而那些观看的人仿佛甚至山河之中,感受到了无以伦比的霸气与壮阔。

    众人还沉醉在表演中,那鼓声和琴声却渐渐停下,鼓声戛然而止,剩下那古琴声悠扬传来,如同空谷传音一般清脆梦幻。

    宽大的袖子在空中划出花型,女子再次缓缓落下,身轻如燕,眨眼间,那女子已经落在了被四方鼓包围在中央的大鼓上。那细嫩光滑的脚踏在鼓面上,整个人以极其优美的姿势站在大鼓上,居高临下。

    古琴声已经完全消失,整个大厅只留下若有若无的铃铛声,女子站在鼓面上俯视着殿下的所有人,如女将般带着军人特有的傲气和霸气。

    表演完全结束,可烟雨楼大厅内却异常宁静,烛火微微跳跃,风依旧吹来。

    大厅内的人都失神一般,完全没有回过神来,所有视线依旧集中在舞台上。直到林如君手中的折扇从已经僵硬的手心里落下,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家才恍如惊梦般清醒过来。

    “好!好极了!”林如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顾不得捡起地上的那作为武器的折扇,双手一拍,脸上露出难以隐藏的激动和惊叹。

    霎时间,前所未有的掌声响起,大厅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喊声。

    看着舞台下的反应,带着银色面具女子的视线落到那屏风后,对着那屏风里的翩翩白衣微微一笑,而白衣对上那女子的视线,只是淡淡一笑。

    一袭黑衣的古剑站在楼上的某个房间里,看着舞台上的一袭红衣,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屏风后的翩翩白衣上。

    表演结束后,大厅内依旧久久回荡着鼓掌声。

    那一群为幻影而来的江湖人士没想到烟雨楼之行还会有这样的收获。没想到烟雨楼果真是“卧虎藏龙”,不过这样的状况或许并不是好事儿。如此看来,这样的地方鱼龙混杂,想要找到幻影的踪迹并不是什么易事儿。

    秦娘看着楼下的一切,眼中带着难以隐藏的异样。

    这样的状况到底是福,是祸?

    一袭浅灰色衣衫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秦娘身后,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声。秦娘听着来人的话,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便一个转身离开烟雨楼。

    一身大红长裙的南宫影心一脸笑吟吟地退场,站在台后的她瞄了一眼大厅内还没有回过神的观众,一脸得意。

    “妍妍!你看到没!我们今晚的配合极为成功!第一次而已,才第一次就这么默契!”南宫影心回头看了看抱着古琴紧跟在身后的白衣女子,一个转身,直接挽上她的手臂,“妍妍,你说我们上辈子会不会是孪生姐妹呢!不然,为什么才第一次合作就如此天衣无缝!”

    白衣飘飘低头看着挽上自己的古离月,没有说话,依旧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但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

    “妍妍!你刚刚看见没,那个坐在离你不远地方的那个青衣公子吗?还有门旁边的那一桌!对了,正对着舞台的那一桌也是,一大群公子哥儿一直在盯着你那边看呢!失了神一样的!”南宫影心突然停了下来,抬眼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黎妍,很是认真的说着,“看吧!我就说妍妍是最漂亮的!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

    南宫影心兴奋不已,她和黎妍第一次合作,而且一次都没有排练过,只是口头上说了一下大概要如何配合而已,没想到,正式演出时会如此成功。

    “我不在乎周围人的看法。”翩翩白衣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脸上并没有太多变化,微微低头,眼眸中映着那银色面具的红衣女子,“只要你喜欢就行。”

    “我当然喜欢啦!”虽然带着银色面具,但依旧无法隐藏住面具下那一汪清泉般的眼眸,南宫影心高兴的踮起脚尖,捏了捏那白里透红的细腻脸庞,“妍妍长得比孟轩风还要漂亮,我当然喜欢!”南宫影心直接脱口而出,可是却又瞬间愣愣。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莫名地想起那人呢?

    不过,她没发现黎研眼中闪过的一丝难以明了是神色,等她回过神来,并没有发现身边人异样的南宫影心也没有解释,只是尴尬一笑,放开了捏住黎妍精致脸庞的手,然后高高兴兴地继续往前蹦着。

    那一瞬间,以“神秘、优雅、气质”著称的熙国第一花魁“古离月”瞬间恢复成了带着鬼灵、不雅、放肆的南宫影心。如果被人看见,烟雨楼第一花魁有这样的一面,估计那些以前用来形容她的那些“神秘”之类的形容词会瞬间变味儿吧。

    将黎妍捏了捏,然后又完全不顾身后人感受的“古离月”就这样一蹦一跳地沿着后台楼梯往下走去,准备回去卸妆,可刚走到拐角处,一个影子却毫无征兆的出现,挡住了南宫影心去路。
正文 210 210冤家路窄,再遇色“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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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前一后,红衣一蹦一跳地往前,而红衣身后,一袭白衣缓步跟着前面的脚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却紧跟着不放。

    过道里,烛火并不明亮,风从身后微微吹来,跳跃的烛火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撄。

    一个长长的影子落在面前,面对突然出现的身影,南宫影心微微一怔,抬眼间,一个褚石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微风轻轻吹着,站在红衣面前的褚石色男子嘴角微微扬起:“在下运城帮林如君见过古离月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声音清晰,折扇被拿在手中,褚石色衣衫的男子稍稍行礼,抬起眼后,毫无避讳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袭红色长裙迤逦拖地,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女子。

    “小女子古离月给林公子请安。”没想到林如君居然出现在这里,南宫影心愣了愣,却很快回过神来。

    “今晚有幸能看到东陆第一花魁古离月姑娘的表演,在下真是三生之幸。只是……”手中折扇轻轻一甩,直接打开,林如君轻摇着手中折扇,眼中带着难以隐藏的窥探。那眼睛上下打量着南宫影心,嘴角的笑意让人看不清含义。那话语欲言又止,似乎带着言外之意。

    “只是?”南宫影心看着眼前行为及其古怪的男子,莫名其妙。

    褚石色衣衫的林如君那眼神上下移动,最后直接落在了南宫影心那张银色面具上,手中折扇直接遮住半张脸,轻道:“本公子听闻烟雨楼花魁古离月姑娘貌若天仙,却从不以真实面目示人。不知道在下是否能有幸见到古姑娘的真实面貌呢?”

    南宫影心被林如君的话吓了一跳,仿佛没有听清楚一般偿。

    “古姑娘是没听清,还是……”林如君嘴角微微扬起。

    南宫影心微微一怔,没想到那褚石色衣衫的男子会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林公子的意思是让我摘下面具?”

    清风徐徐吹来,不知道是天气有点冷,还是其他,南宫影心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不知道为何,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褚石色衣衫的男子,总觉得有些诡异。

    为何那家伙见到女的就想看人家的真面目呢?

    完全不知道现在江湖态势的南宫影心压根不知道,只要是在烟雨楼出现过的女子,林如君都不会轻易放过。再说,林如君好女色是江湖人尽皆知的事儿,只要是女子,特别是貌美的女子,林如君都会毫不避讳地欲看别人的容貌。

    “如果古姑娘不肯亲自动手,在下可以代劳,替姑娘摘下面具,如何?”林如君手中的折扇“啪”一声收了起来,抬眼看着眼前的一袭血红长裙。那人说话的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要求是多么的不合理。

    “林公子的要求是不是有点过份了?”一袭白衣出现在南宫影心身后,那袭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青丝在眉前轻晃。

    “又是你?”声音带着特有银色,低沉却清晰无比,林如君看着那翩翩白衣,轻轻玩转手中折扇,手中折扇旋转一圈后,再次回落到手中。

    烛火在风中微微跳跃,忽闪忽闪中,仿佛带着几分不安。

    “在下是古离月姑娘的琴师,当然会跟在古姑娘身边。”黎妍微微抬眼,那一黑一灰正视着眼前褚石色衣衫的运城帮未来主人。

    那袭白衣在风中微微轻飘,怀抱里依旧是那方古琴,声音幽幽地传来,带着几分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

    过道里的烛火并不明亮,带着些许昏暗,清风缓缓吹来,带着忽闪忽闪的幻觉。

    眼前的白衣依旧一副慵懒而寡言的样子,细长的眼睫毛在眼眸下落着淡淡的阴影。

    “你在身边又如何。”林如君看着眼前的翩翩白衣,眼睛带着几分难以述说的神色,但嘴角依旧微微扬起,“本公子想要做的事儿,从来没有人敢阻拦。”

    翩翩白衣没有说话,手中依旧抱着那方重重的古琴,仿佛没有听到林如君的话语一般。虽然身后的翩翩白衣话不多,可是总能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存在感。

    林如君手中的折扇,被他紧紧地拿着,眼神微微扫了黎妍一眼,便直接再次落到带着银色面具的烟雨楼第一花魁古离月身上。

    再次回落的眼神,让南宫影心微微一怔。那眼神是警告,还是势在必行?如果她不自己动手揭开那面具,林如君会直接自己动手,将她古离月脸上的银色面具扯开吗?

    想起今天上午在烟雨楼大厅发生的一幕,南宫影心就有些胆颤,如今自己的武功还没恢复,而眼前男子并非等闲之辈,而且听说那个什么运城帮是江湖大帮派呢。如何是好?眼前这男人可是不能随便惹的主啊。

    “如何啊,古离月姑娘?在下是否能有幸地见到姑娘的真面目呢?”眼眸中带着笑意,林如君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

    “这……”南宫影心犹豫着,自己既不能直接拒绝眼前的人,也不能真的给他看到自己的样子啊。南宫影心并不是担心自己的样貌被人见到,只是担心被别人发现她就是“古管事”。

    “古姑娘应该知道在下今天上午可是给姑娘你很大的面子了。”林如君若有所指地瞟了瞟南宫影心身后的翩翩白衣。

    “呵呵……多谢,林公子高抬贵手。”林如君那话中带话,一身红色长裙的南宫影心微微一笑,但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那事儿明明是你挑起的,如果不是你这家伙挑事儿,故意刁难人,她南宫影心也不会拿“自己”假扮的“古离月”当挡箭牌啊。本以为那些事儿只是过眼云烟,过了就过了,没想到林如君却是早就打好了心里的算盘。难怪今天早上会如此“好心”的放过黎妍,原来他只是想让古离月欠他一个人情,而林如君真正的目标确是古离月。

    南宫影心没想到自己强出头,帮别人解围,最后却搭上自己了。这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南宫影心哭笑不得。

    虽然带着面具,但依旧不难看出面具下的笑意带着几分尴尬,但林如君却似乎没有在意:“既然古姑娘知道,那姑娘是不是应该还在下一个面子呢?”

    南宫影心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时,那林如君嘴角带着笑意,折扇在手中旋转后一个停留,径直伸手去揭开南宫影心脸上的面具。
正文 211 211鬼魅之人,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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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雨楼大厅内一片嘈杂,可是大厅后的过道里却一片宁静。

    烛火微微跳跃,这里鲜有人经过,所以表演结束的南宫影心才会和黎妍选择在这边的路离开。可是,她万万没有料到有人早已等候在这边。

    南宫影心听着林如君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毫无避讳地直接伸手过来,欲揭开那一袭红色舞裙的烟雨楼花魁脸上的面具。

    银色面具在昏黄的烛火中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林如君伸手的动作干脆利落,但他伸手的那一瞬间,古离月身后的那袭白衣却已经站在了红衣长裙面前。

    “你?”面对突然直接出现,并挡在古离月面前的翩翩白衣,林如君微微一愣。

    黎妍没有说话,手里依旧抱着那看起来极其厚重的古琴,青丝在眉前晃动,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在脸上落下淡淡的影子偿。

    没想到黎妍会直接一步向前,挡在自己面前,然后用身躯将她挡在身后,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看到眼前出现的挡住自己视线的翩翩白衣,林如君手僵在空中,眼中带着难以隐藏的不满:“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故意和我作对吗?”

    昏暗的光线,跳跃的烛火在地上落下并不均匀的斑斓。

    半闭着的眼睛微微抬起,一黑一灰直接对上林如君那带着警告的眼神,嘴角却半含着微笑。

    黎妍脚步往前迈进半步,自然而然地让林如君往后退了一步。

    “妍妍!”虽然站在后面,但是南宫影心依旧清晰得感受到林如君的那带着异样气息的不满。身穿大红色舞裙,银色面具挡脸的南宫影心伸出手,小心地从后面扯了扯黎妍的衣服。南宫影心担心那翩翩白衣会受到伤害,示意黎妍不要去和林如君正面起冲突,让她回来。

    可是,黎妍却没有感受到身后女子的提示一般,完全没有理会身后那只紧紧拉住自己衣角的手。

    黎妍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眼前的褚石色男子。

    对上那一黑一灰的眼睛,林如君心里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一只眼睛灰得朦胧,看不见半丝神色,没有焦点让人难以琢磨那人脑海里想的是什么,另一只眼睛黑色如漆,却深邃得看不见底,更加无法确定那人此时的心中所想。脸颊上的那一点粉色泪痣在昏暗的烛火中清晰可见。

    “你不说话是何意?是默认吗?告诉你,我运城帮林如君想做的事儿,没有人能拦住!”林如君瞬间调整着心里的异样情绪,视线微微移动,没有正面对视着那一身白衣飘飘的人,但语气中依旧带着警告,“你最好就不要不自量力,以卵击石。”

    林如君带着警告的话语直接传来,完全没有任何婉转之意,毫无隐藏地表述着自己内心所想。听着对面那人的话,白衣翩翩嘴角依旧带着弧度,丝毫没有感受到他言语中带着警告意味。

    过道里安静非常,只有烛火跳跃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里啪啦声。

    看着完全不把林如君放在眼里的黎妍,南宫影心脑子里正在想着如何化解这异样的不安气氛。

    可此时,一直安静的黎妍却幽幽开口,那特有的音色缓缓响起,却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呃?以卵击石?”听着林如君的话,黎妍不但没有往后退,反而更进一步往前,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请问林公子是卵,还是石呢?”

    烛火微微跳跃,清风拂袖。

    南宫影心听着黎妍那带着特有音色传来的话语,稍稍瞟了瞟那一身褚石色衣衫的男子。其实刚刚周围的气氛虽然不是很好,但还是处在一个可以挽回的状态,可是现在……

    黎妍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就瞬间达到了语出惊人的效果。她那话语一出,南宫影心瞬间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一股寒气正迅速包围着她们。

    林如君眼角微微抽搐,似乎没想到黎妍会问这样的问题,更没想到那看起来极其柔弱的翩翩白衣竟然敢对他说这样的话。褚石色衣衫风流倜傥,可脸上却带着既想忍着,又难以抑制内心的表情,两者结合,橘黄色烛光下,林如君的表情带着难以言语的诡异。

    面对着林如君的表情,黎妍却并没有发现不妥一般,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那一袭翩翩白衣在带着橘黄色的烛光中染上一层金黄一般。

    没有故意刁难,眼神中带着的确实是疑惑,但那样的神情却如利刀一般,直接插进林如君的胸膛。本来就要揭开古离月面具,却被人打扰,那人还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问着让人听了想抓狂的问题。

    那袭褚石色衣服的林如君,在再次抬眼对上那双一黑一灰眼神时,直接瞬间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愤怒。之前僵在空中的手,直接收回,林如君手中的折扇一个旋转径直飞向眼前的翩翩白衣。

    旋转而去,折扇边缘的利齿瞬间弹出,锋利的边缘在昏黄中闪着一丝亮光。

    黎妍和林如君两人之间相隔一步之遥,那带着怒气的招式直接迎面而来,白衣翩翩看着褚石色男子雷厉风行的招数,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抱着的古琴微微一抬。

    林如君手中招式毫无半丝迟疑,可那招式却被黎妍怀里的古琴挡住。

    那适合抚琴的芊芊细手只是将手中抱着的古琴微微一抬,便直接挡住了林如君手中的折扇,那古琴身上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然而,黎妍眼眸微微一低瞟了一下古琴身,同时手腕轻轻一转,直接将那把带着利牙的折扇推回那褚石色衣着的男人手中。

    林如君没能看清眼前抱着琴的翩翩白衣手里的动作如何,只感觉到一股带着花香的风轻轻一拂,那带着齿轮的折扇便直接落回到自己手中。

    黎妍那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没有半丝停顿,轻而易举得就像林如君手中的折扇并没有半分威胁性一般。但事实上,林如君手中的折扇却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器。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他手中折扇机关重重,看似无害,其实确实比利剑还要危险的武器。

    林如君收回手中那折扇,折扇回落手中时,那些齿轮瞬间收藏回折扇中,虽然“武器”回到自己手中,但林如君却感觉到手心带着一阵酥麻。

    不可思议地抬眼,褚石色衣衫的男子看着眼前的那袭白衣,眼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到底是谁?”林如君压低声音,用有面对面的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眼前的这个人居然能丝毫没有损伤地接住他的折扇,并且只是微微抬衣袖就直接将折扇的方向改变,这人不简单。
正文 212 212我是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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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华落在院子里,过道里的帐幔轻轻飘舞。

    眼前的气氛依旧带着压抑,但被挡在翩翩白衣身后的南宫影心却没能感受到这一切,更看不见,也感觉不到刚刚那带着杀气的一幕。

    一双带着疑惑眼神直接对着那一黑一白,眉前的发丝微微晃动,却没有过多的异样。周围宁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你到底是谁?”第一声问出,却没有得到翩翩白衣的回答,林如君再次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话。

    黎妍依旧低着头,手里抱着那个被折扇齿轮划出一条浅浅纹路的古琴,嘴角微微扬起,却依旧没有说话。抬眼间,那双不同颜色的眼睛带着难以隐藏的光芒,犀利却朦胧。

    身上衣服在清风中微微晃动,南宫影心手腕上和脚腕上的小铃铛在微风的吹动下,微微晃荡,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偿。

    感觉到林如君似乎在慢慢地靠近黎妍,一身大红色裙装的南宫影心担心她的妍妍再次说出什么不经大脑的话惹怒林如君,立即一个上前,直接挡在他们两人面前。

    “那个……”

    只是微微上前,南宫影心话还没有说完,林如君却已经将落在黎妍身上的视线转移到眼前这个烟雨楼第一花魁的身上,大手一伸,直接抓住南宫影心的手。

    手腕莫名其妙地被褚石色衣衫的男子抓住,南宫影心愣了一下。而,黎妍看着此时一脸得意的林如君,脸上却依旧没有过多变化,平静得和没有波澜的湖水一般。

    “你到底是谁?”看着眼前的翩翩白衣,林如君带着不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人过于淡定,虽然什么都没有做,总是保持着安静,安静得让人想忽略,却又总给人有一种难以说清道明的强烈存在感。

    林如君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黎妍,手里却毫不放松地抓住南宫影心的手腕。

    清风吹拂遮住眼眸的发丝,细长乌黑的眼睫毛微微颤动,抬眼间,黎妍没有理会抓住南宫影心的那一袭褚石色,反而将视线落到被林如君劫持的烟雨楼古离月身上。

    “我?”黎妍嘴角微微扬起,粉色泪痣在脸颊上带着粉色,“烟雨楼琴师。”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林如君听着那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原来落在南宫影心手腕上的手直接往上移动,好无半丝考虑地落在她的脖子上,“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古离月就有得好受了。”

    长期练武,而且擅长剑法和经常拿着手中折扇,林如君手上带着厚厚的茧。并不光滑的手指落在南宫影心的脖子上,而且力道并不轻得捏住她的脖子。

    南宫影心瞟了一眼身边的男子,哭笑不得。这是……她这是被挟持了吗?她刚刚的话还没得说完,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人质了?

    林如君五个手指直接捏住南宫影心那修长白皙的脖子,眼睛带着几分血丝。那人的形象看起来极其没有耐性。

    “好吧,我老实交代。”无奈之下,黎妍只能地摇摇头,轻轻开口,“我是她的人。”

    声音幽幽传来,虽然黎妍的声音不大,但在本就宁静非常的过道里,那样带着特有磁性的声音更显特色,而且清晰非常。

    “哈?”南宫影心听着黎妍的回答,一脸吃惊,直接对上那张精致的脸庞。

    微微抬眼,嘴角弯弯扬起,翩翩白衣一手依旧抱住怀中的沉重的古琴,而另一只手却微微抬起,只适合抚琴的修长手指直接指着那个站在面前的红衣女子。

    南宫影心抬眼看着那直接指着自己的修长手指,一脸完全摸不清头脑的样子。

    虽然回答了,但那一声“我是她的人”依旧答非所问。

    林如君听着黎妍的回答,似乎并不满意,微微蹙眉,那落在南宫影心细长脖子上的五指忍不住欲微微收缩。

    感觉到落在脖子上的手正在一步步地收缩,南宫影心微微低眼了看一袭褚石色衣衫,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欲在瞬间反抗而脱离林如君的挟持。

    可是黎妍看着眼前危险的一幕,却依旧是冷静得事不关己一般,依旧站在原地,微微抬起细长浓密的眼睫毛。

    那一黑一灰直接看着眼前烟雨楼第一花魁古离月被运城帮少主林如君挟持在眼前发生,却丝毫没有过多的反应。

    “你这是威胁我?还是威胁你自己?”黎妍的回答并不能让林如君满意,相反的,褚石色男子明显感觉到那翩翩白衣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带着几分轻视之感,“告诉你,我林如君没有这么多耐心陪你玩!”

    面对着林如君的严重的言语警告,黎妍稍稍低眉,刚刚抬手指着南宫影心的修长手指微微收回,然后放下,并没有过多的动作,更没有半分言语。

    “好!既然你坚持这样,那我也没必要和你磨蹭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如君并不想继续耗下去,看着那细长白皙的脖子,嘴角微微扬起。

    一只手依旧搭在南宫影心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直接抬起,触碰到古离月脸上的面具。

    感觉到脸上面具被林如君触碰到,南宫影心眼睛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没料到兜了一圈,林如君还是没有放弃揭开古离月的面具。

    而,之前一直护着一身红衣舞裙古离月的黎妍此时却抱着怀里的古琴,嘴角总是若有若无带着笑意。那灰色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人,却没有任何焦距,而黑色眼眸却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

    “喂!等等!”南宫影心根本不可能坐以待毙,感受到面具微微一松,南宫影心立即阻止着褚石色衣衫的运城帮林如君。

    “嗯?”已经抓住银色面具边缘的林如君手指僵了僵,一脸疑惑地看着古离月。

    南宫影心干笑一声:“林大侠,我自己来如何?”

    “呵呵……不必了!”林如君压根没有理会南宫影心的话,直接拒绝南宫影心的“阴谋”。

    南宫影心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林如君瞥了一眼黎妍,手指直接抓住面具的边缘,只要一个用力,那脸上的面具就会毫无悬念地被揭开。

    面具慢慢离开皮肤,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面具陪揭起的释放感,林如君眼中带着难以隐藏的兴奋,而黎妍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住手!”就在此时,一个低沉却不失威严的声音直接在静宁的过道里响起。
正文 213 213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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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跳跃,那一声陌生的音色传来,南宫影心感觉到林如君的手微微一颤。

    就在他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袭黑衣出现在他们两身边,黑衣人直接抓住林如君的手一推,另一只手径直将林如君落在南宫影心脖子上的手一甩,硬生生将南宫影心和林如君分开。

    林如君的手在外力作用下直接放开了南宫影心脸上的面具,同时也松开了一身红衣的“古离月”姑娘。

    得到自由的南宫影心立即往后退了几步,远离林如君,而且迅速将脸上的面具按回了原位。

    昏黄的烛火微微跳跃,林如君还没反应过来,那袭黑衣人已经将他和古离月隔开撄。

    清风吹着,一身黑色带着淡淡的金色,看不清面容,带着几分诡异,但腰间的佩剑却清晰可见,而且闪着一丝丝耀眼的光芒。

    褚石色衣衫男子看着自己将在空中的手,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带着几分惊讶,嘴巴微微开启:“古剑?偿”

    “有些事儿最好是适可而止。”

    “你说什么?”古剑的话语悠悠传来,没有过多的感情,仿佛只是陈述着什么。可是林如君却感受到话语里面带着的教训之意。

    运城帮和古家堡本来就有渊源,林如君和古剑算是旧识,但两人却一直是水火不容。两人年纪相仿,又出身江湖武林世家,难免常常被人拿来做对比。就连林如君的父亲林雄华都常常将其子林如君和江湖少侠古剑作对比。可江湖上对古剑和林如君的评价却是大相径庭,一个以仁义享誉江湖,一个却在武林上臭名昭著,这样的对比让林如君打心底里仇恨古剑,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古剑。

    面对林如君带着不满语气的话语,古剑却没有过多的表情。

    “如果你不想让林帮主知道你最近在江湖上所做的荒唐事儿,最好收敛一点。”古剑低头看了看一身褚石色衣服的林如君。

    南宫影心得到自由,一个本能直接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了白衣飘飘的黎妍身后。怀里抱着古琴的黎妍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抬眼,看着眼前那两个男人,听着两人的对话。

    “古剑你敢威胁我?”林如君压低声音,眼中带着欲将古剑碎尸万段的神色。这家伙每次都在关键的时候出来搅局,林如君袖子里的手不留痕迹地握紧手里的折扇。

    虽然躲在黎妍身后,远离着那个性格乖张诡异的林如君,但南宫影心依旧可以感受到周围带着的异样气氛。那人身上散发出难以隐藏的戾气和不满,仿佛要将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撕裂一般。

    周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可是古剑脸上却带着微笑,看着褚石色衣衫的男子,眼睛还轻轻地瞟了一眼他衣袖里的手:“这不是威胁,只是善意的提醒。”

    “你……”林如君看着一脸笑意的古剑,捏了捏握紧手里的折扇,视线穿过古剑,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一白一红,“今天算你们走运!我们走着瞧!”

    虽然不满,但林如君还是气呼呼地鄙视地瞟了一眼眼前的三人,然后“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褚石色衣衫男子离开时,直接在古剑身边走过,还故意直接撞着古剑的肩膀而过。面对林如君那带着孩子气般的幼稚行为,翩翩白衣嘴角微微扬起难以发现的弧度。

    清风拂来,古剑看着林如君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

    衣服在风中微微轻晃,过道里的烛火忽闪忽闪地跳跃。

    黑衣男子微微转身,回头看着身后的黎妍和南宫影心。

    昏黄的烛光并不清晰,带着几分朦胧的光晕。

    安静的环境下没有过多的嘈杂声,只有夜里的虫鸣声在月光下隐约传来。

    南宫影心微微伸出脑袋,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昏黄的烛火并不真切,但依旧可以看清眼前男子的样貌。

    那人五官及其立体正朗,剑眉斜飞入鬓角,眼睛炯炯有神,明亮睿智中带着江湖人特有的正气,鼻子高挺,薄薄的嘴唇微抿着,带着特有的正义之气。乌黑的发丝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一身黑衣潜伏在黑暗中,带着几分鬼魅,腰间的佩剑微微泛着亮光,格外显眼。

    “在下古剑。”原以为大家会一直面面相觑无言,没想到一身黑衣的男子却最先开口。古剑眼神先落在翩翩白衣后的南宫影心身上。

    “南……不对,古离月。”面对突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南宫影心愣了一下。

    不过,那人却似乎并不在乎一身红衣女子的自我介绍,微微瞥了一眼翩翩白衣身后的女子,视线只是短暂地停留,然后直接好无停顿地落到了翩翩白衣的黎妍身上。

    面对黑衣男子那毫无顾忌,而且是丝毫没有收敛之意的眼神,怀里抱着厚重古琴的翩翩白衣,眼睛也正视眼前的黑衣男子,缓缓开启性感的唇瓣:“黎妍。”

    面对着眼前黑衣男子的自我介绍,向来话语极少的黎妍只用两个字回应着那人。

    两人报出名字,却没有名号。黑衣古剑看着眼前的翩翩白衣,而翩翩白衣黎妍也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双如鹰般尖锐带着审视,一双却朦胧迷幻带着深邃。

    清风吹着,两人对视,却没有话语。

    周围一片宁静得异样,南宫影心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黑衣男子,在仰头看了看身前的翩翩白衣,感受到周围似乎有什么自己难以理解的气息流转着。

    烛火在清风中跳跃,忽闪忽闪,地上的影子被拖得长长的,落在地上。

    “刚刚多谢古剑大侠出手相助。”清风徐来,发丝在眉前轻轻晃荡,手里依旧抱着那厚重的古琴,黎妍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嘴角微微扬起,声音幽幽传来。

    昏黄的光线,发丝下的灰色眼眸带着一层难以穿透的朦胧,另一只眼睛带着深邃,上下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

    虽说古剑出现得有些“突然”,但黎妍眼眸中却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带着几分理所应当一般,一如黎明出现太阳一般自然而然。

    “言重了,这是古某应该做的。”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见底,虽然眼眸中没有一丝防备之意,但古剑依旧可以感觉到这白衣翩翩身上带着一丝难以深究而下的神秘。虽然没有半点危险气息,可古剑总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回廊上的灯笼微微晃荡,两旁的植物的叶子相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视线越过面前的翩翩白衣,古剑的眼神直接落在黎妍身后的红衣女子身上。
正文 214 214在眼前将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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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影半墙移,清辉笼罩着大地。

    黑衣男子的视线直接落在黎妍身后的烟雨楼花魁身上。

    无意抬眼,南宫影心恰好对上黑衣男子那双特有的眼睛。

    那眼神中带着几分让人难以述说的情感,仿佛有话要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青丝挡在眉前,看不真实眼神,却带着几分真实的朦胧。

    两人四目对望,烛火微微跳跃,清风徐来,周围带着莫名的花香。

    南宫影心看着那人眼神恍然间有一种错觉,那样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熟悉的感觉,仿佛上辈子见过一般,带着遥远却刻入脑海般无法抹掉偿。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眼神,南宫影心就不自觉地被吸引进去,仿佛想看明白那个叫“古剑”的黑衣男子眼中带着的含义。可是看着那眼神,南宫影心却感到脑海里带着几分飘忽不定的景象。自己越想弄明白那是什么景象,脑子里就越混乱,而且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一阵的隐隐疼痛。

    脑海中混乱的画面和微微传来的晕眩,让南宫影心不自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南宫影心微微蹙起的眉头,直接落入古剑眼中。那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神,让古剑衣袖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带着晕眩的感觉,眼前有些摇晃,脚步带着几分虚浮,南宫影心脸色带着几分苍白。就在南宫影心感觉到天旋地转的时候,一个声音悠远地传来。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抬起,灰色眼眸下的泪痣带着血红般,艳红欲滴。白衣翩翩低头看着身后的南宫影心,嘴巴微微开启。黎妍那带着中性的声音幽幽低沉传来,低头看了看身后的南宫影心,轻道,同时,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地环住南宫影心的腰,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子。

    “嗯?”眼中没有焦距,脑海中闪着混乱的画面,却无法窥探半分,还在恍惚中的南宫影心机械性地回应着身边人的话语。

    红衣女子微微抬眼,还没回过神来,手心就传来一阵温热。掌心的温热,让思绪漂浮的南宫影心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漂浮物一般。那红衣女子无意识地,却真实地回握住黎妍的手。

    “走。”黎妍没有说过多的话语,甚至没有理会站在面前的黑衣男子古剑,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简单一个字,声音低哑,只有身边的两人能听见。

    古剑听着翩翩白衣留下的字,微微一怔,而黎妍伸手握住南宫影心那芊芊细手,然后直接与古剑擦肩而过。

    清风拂面,带着特有的香气,腰间的香囊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白衣飘飘一手依旧抱着古琴,另一只手却直接牵住南宫影心的手,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带着那一袭红衣的女子离开。

    一前一后,一白一红,昏黄的过道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两人的影子紧靠在一起,渐渐远去。

    才一晃而已,古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身红衣的女子被那袭翩翩白衣带走。那离去的两人手紧握着,十指相扣,没有半丝缝隙。

    月华如霜,银白色一层落在大地上,周围宁静得只有低沉的虫鸣声。

    衣服在风中微微飘动,古剑眼睛一直看着那相扣住的十指,不自觉地握紧腰间的佩剑,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出来吧。”

    烛火微微跳跃,地上的影子忽闪忽闪。

    月挂半梢,宁静的过道外虫鸣声依旧,只是那低吟声在古剑说话的瞬间消失。古剑的手依旧停留在腰间的剑鞘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那一声“出来吧”在宁静的过道里十分清晰。清风拂来,烛火微微跳跃,两个身影出现在古剑身后。

    拉得变形的影子落在地上,那两个长长的影子变形得有些诡异。

    古剑缓缓回头,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手中握剑的男子和一个身穿米白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身后过道的拐角处。

    眼前的两人衣着十分讲究,身上带着几分难以言语的气质,似乎是江湖中人,却又并不明朗地带着几分商儒气息。

    月色娆人,古剑停留在剑鞘上的手微微放开,抬眼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风缓缓而来,带着丝丝寒意,衣服微微作响,那两人缓步而来,地上的影子被拖得长长的。那两人一起慢慢走向站在原地的古剑,青丝挡住眉宇,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实。

    “龙云山庄奴婢白英见过古剑大侠。”身后的裙摆长及脚踝,米白衣裙看似简单,细看却不难发现简单的米白深处却用银丝点缀,步伐轻盈却不是端庄,嘴上说是奴婢,但行为举止宛如名门大户人家小姐一般。米白色衣裙的白英声音幽幽传来,朝古剑微微俯身行礼。

    抬眼间,那两人停在离古剑还有两尺的地方。微风徐徐,青丝在眉前微微荡漾,黑衣男子看着眼前的貌美精致的女子,声音幽幽传来:“龙云山庄?”

    那米白色衣服的女子笑而不语,嘴角含笑看着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少侠“古剑”。

    古剑虽然年纪不大,但在江湖上却有着媲美.老.江.湖.的盛名。江湖传闻古剑年少有为,眼前的男子十七岁继承父业,成为江湖武林世家古家堡堡主。

    听闻,古剑八岁师从前任武林盟主沈啸天,是沈啸天唯一的关门弟子,古剑武功集沈啸天绝学与古家剑法于一体,武功自成一派,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古剑自小好锄强扶弱,十三岁初入江湖小有名气,十五岁大战江湖三霸名扬武林,十八岁时更是独自上千月峰,大战千月教前任教主……这样的少年英雄在江湖上注定备受瞩目,再加之虽然出身名门,师从高人,但古剑为人不骄不躁,待人极其公正,丝毫没有大侠架子,故而更受万人关注。或许这就是运城帮林如君极其不喜欢古剑,处处与之为敌的更深层原因。

    白英看着古剑,眼中带着几分隐藏得极其好的打量神色,好奇却丝毫看不出半分窥视,脸上平静之极:“我家公子知道古剑大侠这几日会来访,今日恰好巧遇,所以特让奴婢来请古大侠一聚。”

    “既然龙庄主有请,那古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古剑听着那米白色女子的话语,眼中并没有过多的奇怪与惊讶,脸上出现的是平静得一如既往的神情,微微握拳行礼,“古某就劳烦二位带路了。”

    烛火微微跳跃,黑衣古剑,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淡定,淡然伸手做了一个请字的动作。

    白英嘴角淡淡一笑,转身,往前走去,而一直跟着身边的一身黑衣的墨风只是瞟了那个传说中的古剑,也一个转身跟上白英的脚步。

    清风徐来,古剑没有半丝犹豫,直接跟上那两人离去的脚步。
正文 215 215龙云山庄龙兴云与古家堡古剑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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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房间里飘着淡淡的焚香味儿,清心寡欲的味道与烟雨楼这样的环境并不符合。

    黎色男子静坐在房间内,朱色长裙的红棠和一袭墨绿色衣衫的绿竹站在房间里。红棠恭敬地站在龙兴云身后,小心翼翼地将茶奉上,而一向话不多的绿竹只是静静地站在房间的门口处。

    房间的窗并没有关紧,丝丝风从缝隙里吹进。

    墨绿微微晃动,如果不是那袭墨绿本就样貌英俊俊朗,带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或许不会有人注意到门边站在的男子。

    “公子,我们的目标不是幻影吗?只要找到幻影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和那些莫名其妙的江湖人士接触啊?”红棠慢慢走到黎色男子身旁,“再说江湖有什么好玩的,而且那些人都好粗鄙,还特奇怪呢!”

    “粗鄙?奇怪?”龙兴云手接过红棠奉上的茶,轻轻拿起茶盖拨了拨茶叶,声音低沉而来偿。

    “对啊!那个什么运城帮的林如君不就很奇怪吗?那家伙早上见到一个白衣女子便纠缠不清地黏住别人,刚刚看烟雨楼花魁表演时眼睛就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看,表演结束后,似乎还尾随着那个古离月离开呢!”说起江湖人士,红棠一脸鄙视,“那家伙的怪癖多得很!而且我听说那家伙在江湖上臭名昭著。如果不是看在他是运城帮林什么华帮主的儿子的面子上,估计江湖上没有人会买他的帐呢!”

    “是吗?”龙兴云听着红棠的话,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中丝毫没有一丝疑惑,仿佛只是配合红棠的话语而已。

    “江湖人士不应该光明磊落的吗?不该是锄强扶弱的吗?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家伙呢?”红棠想起林如君那一脸伪“正义”的嘴脸,心里就极度不舒服,站在黎色男子身边的朱红色长裙的女子微微低头,看着自家主子,毫不隐藏自己内心的情绪,“那个,公子,红棠好想去教训一下那个叫林如君的家伙,不知道可否?”

    龙兴云没有说话,手里依旧拿着茶杯,白蒙蒙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视线。

    那人的五官并不精致,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微微抬眼,那深邃的眼眸却暗淡了屋外的星辰。

    没有得到主子的回复,红棠那长得极其漂亮精致的五官瞬间耷拉下来,樱桃般的小嘴还嘟了起来。

    “红棠你不用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龙云山庄的人没必要和那样的江湖混混过不去,而且就算你不出手,那个林如君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呢。”龙兴云拿起杯子,轻轻地珉了一小口,没有看朱红色长裙,脸上带着怨气的女子,声音却淡淡传来,“你有时间还不如多出去晃晃,或许能发现熙国更多有趣好玩的东西。”

    “嗯?更多有趣的?”红棠听着龙兴云的话,一脸疑惑,不太能理解公子的话,“公子你这是在暗示红棠什么吗?”

    龙兴云手中依旧拿着茶杯,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温度,嘴角微微扬起,却笑而不语。

    朱红色长裙女子不解地看着黎色男子,若有所思般回忆着那人的话,欲琢磨出那话中带着的言外之意。

    听着房内两人的对话,一直站在门边的墨绿色男子却并不想加入他们的话题一般,只是静静地站在。

    清风徐缓吹进,空气稍稍涌动,站在门边的绿竹一直低垂着的眼眸微微抬眼,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两人:“公子,古剑到了。”

    屋外漆黑,房内明亮,幽幽清香飘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黎色男子安静地坐在原位,跟随着白英而来的古剑站在房间正中央,而永远如影随形跟着龙云山庄庄主的四人好无违和感地站在龙兴云身后。

    空气中带着难以言语的压抑感,龙兴云依旧低着头,只是微微抬手,身后那一直跟随着龙兴云身边的白英等四人都离开房间,守候在房门外。

    房间里安静得没有半丝声响,一袭黎色男子静坐在房间里,而一袭黑衣的男子站在桌前,看着眼前一身黎色的年轻男子。

    屋外,月华如霜,星辰闪烁,房内,烛火跳跃,茗香扑鼻。

    微微低头,坐在桌前的男子一袭黎色带暗花锦绣,乌丝被整齐束起,白玉发簪将发丝固定,剩余的整齐而又贴顺地落在身后。

    “阁下就是龙云山庄龙兴云庄主?”清风徐来,房间的香茗特有的味道充满在空气中,古剑低眉,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正是在下。”停下手中的动作,那袭黎色男子微微站起身来,缓缓抬头:“在下龙兴云见过古剑古大侠。”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抬头间,嘴角微微扬起,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散射着淡淡的暗影,带着几分女气的眼眸下却带着鹰般锐利的神色。

    安静的房间里,古剑带着几分不可隐藏的讶异看着眼前的男子。

    虽然不属于商界中人,但身处江湖的古剑并非没有听过龙云山庄的事儿,过去听过龙云山庄的一些传闻,知道新庄主龙兴云是个“奇才”,只是没料到龙兴云真人如此年轻,而且那双眼睛……

    说实话,龙兴云的面貌极其平凡,并没有半丝出彩的地方,如果将他丢入茫茫人海中,估计没有人能在瞬间发现他的身影。可是,虽然面貌平凡得不能在平凡,但那双眼睛却让人难以忘记,甚至可以用出乎意料来形容。

    只是微微抬眼,古剑没料到那双看起来如此女气的眼眸中居然隐藏着如此锐利的神色。

    这样的眼神,行走江湖多年的古剑是第一次见到,虽说只是一瞥,但足以将其深深刻入脑海中。只是一晃眼,可是古剑已经完全被那眼神吸引住,刹那间失了神。那样的眼神不是任何人都配拥有的,或许这样锐利透视一切的眼眸只有龙兴云才配拥有。

    “古大侠请。”清风拂面,几缕发丝轻轻飘动,龙兴云微微抬手做了个请上坐的动作。那动作幅度不大,而且动作极其轻柔却不是风范。

    “多谢。”已经回过神来的古剑,看着眼前的男子,微微点头,带着江湖人士特有的豪爽,直接坐下。

    见到古剑如此干脆利落的行动,反倒是龙兴云带着一丝探究神色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被江湖人格外推崇的少年侠。

    面对他龙兴云“另有所图”的邀请,眼前的黑衣男子不但没有推辞,反而直接跟着白英和墨风而来。这分明是“鸿门宴”,可看着眼前的男子现在的状态,完全没有半丝的警惕之意。

    龙兴云接触的江湖人并不在少数,但面对如此“不明”状况却丝毫没有防范感、警惕之心的人,他龙兴云还是第一次遇到。

    古剑这样的态度是对自己过于自信,还是对他龙兴云过于放心呢?抑或是其他呢?

    龙兴云本就不打算过早插手大熙皇族之事。他这次来大熙的目的非常明确,龙云山庄只是想得到江湖至宝“幻影”而已,至于其他,本来并不在他龙兴云的计划之中。只是不料千月教的一般教徒并不知道幻影的下落,而与幻影有过交集的古家堡古剑似乎又与轩王府的王妃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故而,龙兴云才会一步步设计引出幻影下落。

    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隐藏在深邃眼眸中的异样一闪而过,龙兴云嘴角微微扬起,却让人看不出那丝笑意暗含的深意。
正文 216 216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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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落黑云,屋瓦上本该没有半丝光亮,却意外地透着几丝微光。

    房间里,两个年轻男子对面而坐,烛火微微跳跃,忽闪忽闪。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半丝异样,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香味儿。

    “古某出身江湖,并不比名门富家公子,山野莽夫对所谓的‘礼节’不甚了解,所以说话难免有些不顾分寸。不过,有些事情却不能不说,如有冒犯之意,请龙庄主莫要见怪。”古剑抬头看着眼前的黎色男子,话语清晰而出。

    “古少侠言重了。”龙兴云听着古剑的话,并没有过度的意外,反而嘴角微微扬起,眼眸中依旧带着几分风轻云淡,“我龙兴云虽然过去并没有混迹江湖,但这不代表龙某我没有接触过江湖中人。与商界之人打交道还不如与江湖人相处,龙某羡慕和敬重江湖人的坦白和无拘,故而有什么事儿古少侠但说无妨,不必拘束。撄”

    笑意写在脸上,淡淡的语气,听不出里面所含的情绪,不悲不喜,不惊不讶,平静得和一汪如镜的湖水。

    “既然龙庄主如此说了,那古某也不想多说场面话了。”古剑听到龙兴云的话,脸上没有过多的异样,但眼睛却依旧不留痕迹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偿。

    古剑总觉得这个龙云山庄的龙兴云有些怪异。眼前的黎色男子看似平凡,却似乎与一般的商贾不一样。

    虽然那人身上也带着商贾特有的机敏与机灵,但举手投足间却多了一股难以言语商贾少有的儒雅,不知道是古剑的错觉还是幻觉,他甚至还可以从眼前黎色男子身上感觉到那人似乎带着几分难以隐藏的霸气。

    黎色男子缓缓抬眼,看着眼前被江湖人士称为少侠的古剑:“请说。”

    “据古某所知,龙云山庄素来不参与江湖中事儿,也不会主动涉及武林,不知道龙庄主这次何故要掀起江湖波澜呢?”视线没有过多的移动,却直接停留在黎色男子身上,直接对上那双深邃得有些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眸中。

    “掀起江湖波澜?龙某不知道古大侠所指何事?再说在下只是一介流浪东陆各国间的普通商人而已,如何能掀起江湖波澜?”两人对视,龙兴云听着古剑的话,眼神依旧淡然,但视线明显停留在了眼前的黑衣男子身上。

    “龙庄主过谦了。龙云山庄在商界处于一个怎样的位置,古某并不是一无所知……”古剑眼神直对着龙兴云,看着他的反应,古剑倒也没有意外。

    龙兴云微微抬起眼眸,没有说话,神情却表示等待着古剑接下来的话。

    “龙云山庄真正崛起不过十五年,虽然才十几年而已,但兴起的速度让人惊叹。世人皆知龙云山庄在业界的雄心,古某身处江湖必然也略知一二。不过古某知晓龙庄主在商界的野心,却不知道龙云山庄对幻影如此挂心,看来龙庄主您似乎对也江湖也充满好奇心。”

    站在门外的龙兴云随从四人听到房间内古剑所说的话,眼中皆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古剑的话语没有丝毫隐藏,干脆而又直接。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敢如此和他们的主子对话。

    黎色男子听着黑衣古剑的话,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一眨,深邃得让人无法自拔的眼眸缓缓抬起,直视眼前的男子。

    屋外,月盘缓移,慢慢移向那厚厚的云层中。

    龙兴云听着古剑的话,细长的手指轻轻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杯,视线收回,落在手中的杯子上:“古大侠此言差矣。”

    举手投足间,眼前的男子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极其风雅的动作,让人恍然觉得眼前的男子并非商贾出身。那样的姿态甚至超出了一般的官家少爷,如同皇室贵族一般。

    眼眸依旧没有离开眼前的黎色男子,但龙兴云的话却引起了古剑的兴趣。

    茶杯轻拿在手中,黎色男子丝毫不介意眼前那个黑衣的江湖人士用如此毫无忌惮地眼神看着自己,依旧淡然如常缓缓开口:“古剑大侠说得没错,在下确实对幻影挂心非常,不过却也并非完全如古大侠猜测一般。龙某对,且只对幻影感兴趣,至于其他,我龙云山庄并不放在眼里。江湖纷争在下毫无兴趣,更不想参与其中。”

    “哈哈,对幻影感兴趣,却对江湖毫无兴趣,更不想参与其中?”龙兴云的话刚落,古剑不忍发出一声冷笑,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定睛看着一身华贵衣衫的龙云山庄庄主龙兴云,“龙庄主未免太不坦诚了吧。”

    “古大侠不相信在下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幻影是江湖第一剑,谁都知道幻影是武林至宝,拥有幻影的人可以号召天下。不过,我龙兴云的目标只是幻影而已,而且目标非常明确。至于古大侠相不相信,那是龙某无法干预的。不过……”面对古剑的怀疑,黎色男子丝毫没有半点不满,微微抬眼对上古剑没有丝毫信任的眼眸,若有所指,“古大侠应该知道无商不‘奸’,而作为商人的我向来不会让自己吃亏,所以向来都只会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话语停顿,古剑听着龙兴云话中带话的语句,眼睛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不知龙庄主所言何意?”

    “想来古大侠早就知道这次幻影重出江湖的传闻是在下让人散播的,所以古大侠才会跟着白英而来的吧。对此,龙某我不会否认,这次幻影在烟雨楼的消息确实是我龙兴云让人放出去的。”龙兴云手中的茶杯放下,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笑意,丝毫没有内疚之意,“其实龙某早就知道幻影并不在千月教。十几年前,沈啸天沈盟主大战千月教之时,幻影就已经随着沈啸天的失踪而失踪,它根本不在千月教里,更不在千月教小主手上。所以在下何故放出那样的消息,要把所有矛头指向千月教,想必不用龙某多说,古剑大侠应该也猜到其中的分毫了。”

    眉前的发丝轻轻飘荡,五官并不精致,普通得让人熟悉,但剑眉之下的那双眼睛却让人过目不忘。

    “请问龙庄主到底意欲如何?”那难以深入看透的眼眸,让古剑琢磨不透,“你让人把我带来,不只是要向我坦白散播谣言之事吧!”

    “不愧是江湖众人皆佩服的古少侠,果然坦率。龙某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省时省力,毫不费神。”微微抬眼,细长浓密的眼睫毛下,深邃的眼眸格外明亮。
正文 217 217别有用心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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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烛火微微跳跃,帐幔无声晃动着,守候在门外的四人没有半丝声响,就连呼吸声也没有,仿佛门外没有任何人一般。

    房间里的两人,对视着,空气如同停滞一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

    “其实在下的要求很简单。如之前和古大侠坦白的一样,我龙兴云想要的只是幻影而已。”茶香依旧,但黎色男子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手中的杯子里,嘴角带着一丝弧度,“再说,古大侠不想看着千月教受到江湖各派攻击吧,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千月教经受灭顶之灾吧?古剑大侠如何舍得九泉之下的千月教霍月姑娘不安呢?撄”

    特有的嗓音悠悠传来,龙兴云所说的话,让古剑微微一怔。眼前的男子话中带话,仿佛在暗示着古剑什么。

    “古大侠不必惊讶,关于千月教的事儿在下略知一二而已。不过龙某也说过了,在下想到的只是幻影而已,至于什么江湖恩怨,在下并不感兴趣,所以只要古大侠帮在下找到幻影,而且将幻影交出。龙某我答应古大侠,我龙云山庄绝不会插手江湖之事,也不会去找千月教的麻烦,更不会将古大侠与霍月姑娘的关系泄露半分。”深邃的眼眸依旧平静得如一汪看不见底的湖水。

    风从未紧闭的窗户处微微吹进,房间里的烛火微微跳跃,忽闪忽闪,仿佛带着生命般。

    古剑眼中已经恢复以往的淡定,平静地看着眼前黎色男子:“龙庄主这是在威胁古某吗?”

    “古大侠说笑了。虽然我龙兴云不在江湖,但对江湖中事也有所耳闻。古大侠是古家堡堡主,而古家堡代表的是一半的江湖势力。试问,我小小的龙云山庄如何敢轻易与武林世家古家堡起冲突。威胁古大侠?那不是自寻麻烦吗?贸然与古家堡对抗就意味着我龙云山庄要和一半的江湖帮派对抗,这样毫无好处的事儿,古大侠觉得我龙兴云会做吗?”

    龙兴云的话悠悠传来,古剑看着龙兴云,明亮的眼眸里倒影着黎色身影,没有说话偿。

    昏黄的烛火微微跳跃,明晃的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青丝被风轻拂,眉前的发丝轻轻晃动,却遮不住眉宇间特有的神色,龙兴云对上古剑的眼眸,嘴角微微扬起:“古大侠不是也想知道到底幻影在谁的手里吗?而且与其让幻影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还不如将它交给一个没有江湖野心的人保管。再说,那不是沈盟主所希望的吗?身为沈啸天关门弟子的你应该更清楚这点吧。”

    放在桌子上的茶渐渐变凉,房间里安静得异常。

    黑衣男子和黎色龙兴云对面而坐,古剑看着眼前这个富可敌国的龙云山庄庄主,嘴巴微微开启。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焚香味儿。那是一股远离尘世的悠然,却在这繁杂污浊的烟雨楼某间房间里袅袅升起。

    烟雨楼每一层楼飞起的屋檐处都挂着铃铛,一阵凉风而过,挂在楼上的铃铛均不约而同地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窗外,月色如华,漆黑夜里显得格外宁静。

    漆黑的大地一片宁静。

    天际上的银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出了层层的厚云,月华细腻地落在大地上。本该幽深黑暗的树林在月光下变得清晰可见,树林里的一切虽然不是那么真切,却也朦胧可见。

    “可……可恶的古剑居然又坏了我的好事!”一个影子骂骂咧咧地摇摇晃晃地往树林深处走着。

    深夜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微风带来的不仅仅是夜里特有的温度,还送来一股浓郁的酒气。

    那人一边走,一边骂着,手里似乎还拿着一坛酒:“该……该死的家伙,凭,凭什么你……你得到是江湖美誉!而……而我得到……到的却,却是……江湖……江湖骂名……”

    脚下一深一浅地继续往漆黑的树林伸出走去,脚下传来踩到干枯树叶的悉悉索索的声响。

    “凭什么!虽说……虽说你是古……古家堡,堡的堡主,可……呃……”那袭看不太清的身影嘴里含糊不清地吐着字,但由于喝了太多酒,忍不住打了个酒嗝,“可……可我林如君也是……也是运城帮的少主人啊!等我……等我成为帮,帮主!看我不灭……灭了你……你的威风!到……到时候,有,有你……有你好看!”

    这一黑影在树林里骂骂咧咧的,断断续续地吐着不满的人正是运城帮少主人林如君。

    喝得太多酒,林如君现在已经是迷迷糊糊了,虽然嘴里依旧极其不服得唠叨着,可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那人一手抱住大大的酒坛,一边东摇西摆地往树林里走去。

    怀里的酒坛在林如君好无章法的步伐下已经晃出了不少,黑漆漆的地上留下一道断断续续地泛着银光的痕迹。

    脚步依旧,一深一浅地继续往漆黑的树林深处走去,嘴里依旧喃喃自语着,褚石色衣衫男子眼睛迷离地看着前方,毫无意识地往前。一直警觉性非常强的林如君此时却没发现身后正有几双眼睛盯着他。

    深夜的雾气越来越大,越到茂盛的树林深处,就越看不清前路,林如君却似乎没发现一般,继续往前走,渐渐消失在浓密的大雾之后。

    巨大的灰色带帽斗篷将整个人遮住,看不清斗篷下的容貌,只是如豺狼般的眼眸依旧锁定着猎物一般,视线依旧落在林如君身上,直到那人完全淹没在浓雾之中。

    雾气正浓,耳边传来干枯树叶被踩碎而发出的清脆声,林如君完全没有感觉到异样气氛。只是越往树林深处,越有一种寒气逼人的感觉,褚石色衣衫男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微微抱紧了怀里的酒坛。

    或许是突然感到一股异于平常的寒气从脚底直往脊背上钻,林如君一个冷颤后恢复了几分清明。眼前一片白蒙蒙,看不清前路,只能模糊地看清眼前的影子。

    此时,林如君似乎看到眼前有一袭白色人影飘过,毫无声音,悄无声息般飘过。眼前大雾白茫茫的一片,只能面前看清自己前面的景象而已,林如君抱住酒坛的手微微出力,紧紧环住怀里的东西。

    一阵风吹来,树林里发出沙沙声,幽暗的树林里偶尔传来不知名鸟儿的叫声。
正文 218 218漆黑夜里的鬼魅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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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咕咕……”分不清是什么鸟的声响低沉传来,带着几分嘶哑,有仿佛呜咽一般。

    褚石色男子发愣似地站在原地几秒,直到不知名的鸟叫声再次传来才渐渐回过神。

    回过神来的林如君立即伸手揉了揉眼睛,再次抬眼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只是脚下的凉气似乎越来越多,仿佛有什么正在涌动一般,让他脊背发凉。

    顾不得这么多,林如君突然有一种要离开这里,而且是立即离开这里的冲动。与其想,不如直接行动。想法闪过褚石色衣衫男子脑海时,那男子立马一个转身,用最快的速度飞奔离开这片迷雾中的森林。

    脚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响,无数的枯叶在林如君飞奔之下支离破碎,瞬间变成了破叶撄。

    黑影在树林里急速飞奔着,林如君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却依旧没有发现身后有半丝人影。可他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什么还在继续跟随着他,而且轻盈得没有半丝声响。

    人往往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容易出现幻觉,而且更容易走神,忘记留意周围的环境偿。

    脚下步伐飞快,却不慎被脚下蜿蜒毫无规则的树根绊倒。林如君一个不小心直接被看不清的树根绊倒,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趴倒在地上。那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酒坛直接飞出,“吧啦”一声摔成了碎片,瞬间,浓郁的酒香味儿弥漫在空气中。

    清脆的破碎声传来,加之浓郁香美的陈年老酒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中,林如君微微抬头看向酒坛摔碎的方向,却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酒坛摔碎的位置。

    白雾蒙蒙,月华落在树林里,但大雾之中依旧难以看不清站在不远处那人的样貌。

    褚石色男子微微动了动,但膝盖和手臂恰好嗑在几处尖锐的小石头上,只是稍稍移动,一阵刺痛从膝盖和手臂上传来。

    艳红的血液从膝盖处冒出,落在旁边的枯叶上,染红的本就失去生命力的枯黄。被染红的叶子带上了一丝血色,如同瞬间注入生命力般鲜红无比。

    漆黑却白蒙蒙中,那袭站在不远处的人影保持着原来的位置,看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褚石色男子,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酒香在酒坛破碎瞬间,如迸发般,将所有的味道散发到四周去。

    那袭白衣站在原地,眼睛瞥了瞥地上摔得粉碎的酒坛,深邃的眼睛带着几分可惜。那人微微弯腰,细长白皙的指尖微微触碰到碎片,然后随手拾起两片碎片。

    “你……你是谁?”林如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脚上和手上的伤,眼睛带着警惕,看向白衣人所站的方向。

    面对林如君那厉声质问,那袭白衣却无动于衷,站直身来,对视着那一身褚石色衣衫的男子,没有丝毫回应。

    白茫茫深处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夜里的风轻轻吹来,衣衫猎猎作响。

    大雾中看不清来人的面貌,却也看得个大致的形态:那人简单束起的发丝也随风飞扬,身上的衣服在风中飘舞,虽然看不清面貌,但那人眉间那火焰形状的标志极其明显。

    漆黑的森林,白茫茫的雾气,两者结合一起,让这个幽深宁静的夜晚带着几分诡异。树林里依旧是偶尔传来不明鸟鸣声,不似惊醒,却有带着规律,只是带着几分不确定什么时候再次响起的不安。

    那人眉间火焰标志在既黑又白的环境中格外显眼,身上那袭白色衣衫在风中发出簌簌声音。恰好穿着一身白色的人站在充满白色雾气的树林中,仿佛完全融进去一般,不细看极其难发现那人的存在。

    一片苍茫中只看见如嫣红的火焰标志在白茫茫之中,带着几分难以述说的诡异。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林如君看着眼前的一幕,全身冒着鸡皮疙瘩,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正慢慢包围着他。

    虽然林如君闯荡江湖多年,但这样带着鬼魅异样的情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褚石色男子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带着一股难以诉说的寒气,甚至更多……

    深处白茫茫一片之中,欲看清周围却不得的心境难以表达,林如君紧盯着红色火焰标志的方向,之前还晕乎乎处于醉酒状态的脑袋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清明。

    站直身来,顾不得腿上和手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林如君警惕性往后退了一步,打起精神防备着浓雾中的白色身影。

    微微抬眼,迷雾中的白色身影看着一脸警惕,甚至带着几分难以隐藏慌张神色的林如君,嘴角微微扬起。

    脚边传来低吟的虫鸣声,旁边的树枝上似乎倒挂着几只蝙蝠,漆黑中看不清,只见几团黑乎乎的影子。白衣身影慢慢靠近,如幽灵鬼魅般没有半丝声响,仿佛浮在半空中般的那人往褚石色衣衫男子这边飘来。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林如君可以感觉到那人正在缓缓地靠近他。一股所不清名字的花香不知道从哪儿飘来,周围一股寒气正渐渐接近着自己。林如君警惕地瞄了瞄四处,不留痕迹地慢慢往后退,企图和那慢慢靠近的白色影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此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鸟被惊起的鸣叫声,鸟被什么惊醒般扑打翅膀的声响。

    林如君被那声响惊吓到一般,打了个颤,迅速地将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却发现一直随身携带着挂在腰间的折扇不见了。白衣脚步慢慢靠近,摸不到腰间的折扇,林如君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恐,那折扇是他的武器,折扇不在身边,意味着他失去了自己有利的武器,失去了强劲的战斗力。

    怎么办?

    林如君眼眸中带着几分慌乱,再次低头,快速而又认真地搜身般摸了摸自己身上,却依旧没有发现自己的武器。林如君脸上保持着淡然,依旧坚持保持着已经消耗殆尽的镇定,同时不停地往后退着,可是脚后跟却直接撞上了根结盘错的藤蔓,欲挣扎而不得,反而愈挣扎愈将他的脚缠住。

    一股不祥的预感迅速包围着褚石色衣衫的男子,手臂上还在流血,林如君微微抬眼,对上那迷雾中的白衣人。那眉宇间的红色火焰如鲜血画般艳红无比,诡异的红色如同有生命般跳动着。
正文 219 219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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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声乌鸦叫悠悠传来,若有若无。月盘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厚云之中,看不清形状,只有些许地光亮透出。

    脚步越来越近,两人对面而站,但浓厚的白雾中依旧看不清眼前人的面貌。

    林如君面对着已经逼近的来人,没有半丝退路,只能提高警惕,防备着慢慢靠近的身影。

    风吹来,树上的叶子发出沙沙声,浓雾中没有传来双脚踏在枯叶上发出的破碎声,但林如君明显感觉到那人已经逐渐靠近,而且已经离他近得不得了了撄。

    带着特有寒意的晚风回来,发丝在风中轻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气。

    虽然看不清前面的状况,但林如君从小习武,再说武功并不弱的他还是能凭多年的养成的敏感性感知周围的变化。林如君凝神闭气,将内力提起,带着警惕防备着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白衣。

    白雾被风吹着,却依旧没有散去。

    才瞬间,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毫无迟疑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毫无犹豫地直接朝褚石色衣衫男子出手偿。

    面对来人的直接“出招”,一直做好防御准备的林如君当然不会有半丝犹豫,立即出招防御,可就在林如君低头的瞬间,却愣了一下。

    迷雾中,眼前的白衣人朝林如君直接伸出手,却没有任何“招式”,反而直接将手掌一翻。面对来人的奇怪行为,林如君手里的招式顿了顿,眼睛在瞥到白衣来人手掌心里放置的折扇时,手臂直接僵在半空中。

    那是他的折扇,是他的武器,这什么时候落到了那人手中?难道是之前飞奔时遗落在地上的?

    看着林如君带着惊讶的表情,那人嘴角微微扬起难以发现的弧度,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那动作似乎欲将手中本属于运城帮少主林如君的折扇物归原主。

    带着犹豫,虽然不知道那袭白色衣衫的人到底想干什么,可林如君还是怕那人反悔般将折扇拿走,所以那袭褚石色衣衫的男子迅速伸手将那人手心上的折扇拿住。

    手臂上带着血迹,林如君手掌上也带着被小石子磕破的伤口,艳红的血迹沾染在折扇上。

    之前没有信心,带着几分慌张的林如君再握住失而复得的折扇之时,眼眸闪过难以隐藏的阴险笑意,要知道,不管来者是人是鬼,都无法逃出他手中的机关暗藏的折扇。

    “你是谁?”手里握着折扇,而且已经毫无任何预兆地悄悄启动着折扇上的机关,林如君眼睛抬起,直接正视着站在对面的人。

    风轻轻吹起,那袭白衣翩翩,在风中轻晃,青丝在身后顺风而舞,那人没有说话。

    浓雾中,林如君依旧无法看清那人的面貌,但那人眉宇间的火焰标志却异常显眼,如火焰般,让人无法忽视却又无法直视。

    没有得到来人的回答,林如君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手中折扇已经瞬间打开锋利锯齿,同时折扇如同针筒一般,瞬间射出无数根细小的银针。银针上带着剧毒,只要射中,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能无力。

    白茫茫之中,几缕银光直射对面白衣人所在的方向。

    风吹来,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此时,空中的月盘已经慢慢从层层云中缓缓钻出,一缕缕的月光落向大地。

    银针带着月华,发出更加迷人的光芒,飞速而出,一闪而过。

    褚石色男子眼中闪过毫不隐藏的狠绝。

    不管来人是敌是友,只要是他林如君不想留的人,谁也别想活着。

    虽然来着没有说话,甚至没看清那人的样子,但通过之前的感受,林如君可以判断来人并非凡人。虽然不知道那人身份,也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那样的人不能留,只要是比他还要强,而且能对他构成威胁的人就绝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再说今晚的狼狈之事,他不允许有“活人”看见。

    银针飞射而出,与此同时,林如君立即将体内内力聚集并且施加在自己手腕,然后手中的折扇飞旋出去,在空中划出美丽弧度,直接往那人的脖颈处而去。

    面对如雨般密集而来的银针,一般人都难以躲闪,林如君居然还要再这时候使出旋转折扇。带着尖锐齿牙的折扇在空中旋转,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锋利齿轮,在空中带着弧线直接夺命而来。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林如君善用的“妙计”。虽然武功不是最高的,但林如君用这样一套“妙计”,战胜了不少江湖侠士,在不知不觉中除去了不少自己看不爽,而武功又比他高的人。

    看着直射而来的银针,白衣人嘴角微微扬起一个难以发现的弧度,只是轻轻一挥袖,那些如雨般飞来的银针全部在瞬间改变了方向,调转头后直飞往林如君。

    一直带着笑意看着眼前一幕,等着来人变成刺猬的林如君此时却只看见一道白色光芒一闪,那人似乎只是微微的挥袖而已,所有的毒针立即改变方向,速度甚至没有丝毫地减弱,反而加速一般直接往他而来。

    没料到自己的雨花针居然那人一挥袖间全部改变方向,愣了一下后,立即一个腾空而起,闪过那纷飞而来的雨花针。褚石色男子空中跃起之时,极力闪躲,由于雨花针数量过多,林如君闪躲起来还是相当的吃力。虽说最后没有被自己的雨花针射伤,但衣袖上明显刺着不少细小的雨花针。

    那在空中旋转的齿轮飞快旋转,一闪而过,直取白衣人脖颈。白衣在风中猎猎,只见白衣轻轻地微微侧身,轻松闪过那飞速旋转的齿轮。

    刚刚艰难闪躲着雨花针,从空中落下的林如君脚还没有完全落地就感觉到一个泛着荧光的飞速齿轮直接往他所在方向而来。

    眼看着那威力极强的齿轮就要到了,顾不得这么多,林如君直接扯下腰间的玉佩,将内力直接施加在玉佩上往那齿轮掷去。

    玉佩直接与带着尖锐铁片的折扇齿轮相撞,发出耀眼的火花,玉佩直接被割成碎片,四分五裂般破碎。林如君趁着那短暂的间歇直接飞身而起,闪过那飞驰而来的齿轮。

    强劲的烈风在耳边吹过,一道强劲有力的气流在脸上划过。才瞬间,几缕发丝轻飘落地,而林如君那本来被整齐束起的发丝刹那间披散而下。
正文 220 220她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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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雾茫茫,带着几分诡异,银色轮盘旋转呼啸而过,褚石色男子踉跄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停顿片刻才勉强站稳脚步撄。

    发丝没有发带束起,如瀑布般直接泻下,挡住了面容,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几缕被呼啸而过的气流割断的发丝直接落地,林如君低低着头,看着落在脚上的发丝,衣袖里的手微微握紧。

    带着锋利锯齿的折扇齿轮在外力作用下改变的飞行轨迹,却没有停下来,直接往不远处的大树飞去。银光一闪,划出一道美丽的如弯月般的弧线,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

    林如君一个回眸,发现身后那棵大树已经被那他那折扇化成的齿轮拦腰截断。

    身后腾飞起大片灰尘,但林如君却没有半点心思看身后的一片狼藉,直接缓缓转过头来,微微抬起头。

    发丝稍显凌乱,褚石色男子披发站在浓雾中带着几分诡异,不过就在他抬起头那一瞬间,更加让人心惊胆战。

    惨白的脸上没有半分精神,右眼下被划破,艳红的鲜血顺着脸颊直接往下流。半张脸直接染上了血迹,漆黑树林里,苍茫白雾中,艳红的血迹格外显眼。

    林如君一脸血红如带上半边的血红面具一般,站在原地,抬眼后便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知道什么时候,树林里的白茫茫雾气渐渐消失,没有白色的浓雾阻碍,现在的褚石色衣衫男子可以非常清楚得看清眼前来人的容貌。

    “是你?”林如君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人,嘴巴艰难的开合着。说话间牵动脸上的肌肉,传来的疼痛感让说话的男子表情有些狰狞。

    浓雾散去,月亮也钻出了云层,如华般的月光洒向大地偿。

    与林如君对面而站的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那人负手而立,身后发丝紧贴着背而下,虽然站在尘埃滚滚之中,但那身白衣完全没有沾染上丝毫的灰尘,如出尘脱世的仙人一般。

    眼眸深邃却模糊,眉宇间的那一抹红色火焰在精致的五官上格外显眼,让整个人的感觉完全改变。看着那一袭站立在眼前的林如君,那人没有说话,嘴角微微扬起细微的弧度。

    月色如水,宁静的树林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

    风中白衣红边衣裳在猎猎飞舞,眉宇间的火红火焰标志极其精致,腰间腰带上绣着明显的火焰标志。林如君看着眼前这人的装扮,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人。

    “难道你是……李……”现在不需要来人回答,褚石色男子似乎已经知道来者的身份,他嘴上说着话。

    此时,林如君身后却再次传来“轰隆”巨响声。一阵强风刮来,卷起无数的尘土,带着血迹的褚石色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林如君的话语被突然的响声淹没。

    两人身后不远处,再次腾起巨大的尘埃飓风,风吹得人眼有些睁不开。原来被旋转折扇齿轮拦腰折断的不仅仅是一棵树,就连旁边那棵只是被齿轮轻划而过的大树也被它“拦腰截断”了。

    白衣男子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切,却没有半丝惊慌,右眼下的那颗泪痣格外艳红,带着几分鬼魅。

    “她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碰。”声音悠悠传来,消失在黑夜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青丝在风中飞舞,月色如华,月光落在那袭白衣男子身上,眉宇间的火焰标志格外艳红。

    离烟雨楼不远的庭院里,院落里安静地只有虫鸣低吟,月华如水而泻,将整个庭院照亮。

    与屋外的月华如霜相比,房间内却是一片漆黑。整个庭院内的虫鸣声,丝毫没有半丝影响到房间内的安静。

    清风而过,疏影微微晃动,却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恢复了平静。

    一道红衣在昏暗的房间里并不显眼,漆黑如墨和嫣红近黑的颜色本来就没有过多的界限,更何况在昏暗得没有过多亮光的房间里,其实并不能明显辨别出来人衣服的颜色,只是……

    微微上翘的睫毛在主人一抬眼间,格外迷人,那双看似多情却锐利如鹰般的眼睛却直接锁定床榻上熟睡的女子。

    呼吸均匀,眼睛闭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上没有半丝赘肉,光滑的皮肤如奶般.吹.弹.可.破。不知道是梦到不满意的事儿,还是其他,床上的女子嘴.巴.微微撅起,带着几分孩子气般。

    红润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水润的.唇.瓣.稍稍嘟起,眉宇间微微蹙起,仿佛心爱的东西被夺走一般极其不满地反抗着,用表情表达着自己内心的不满。

    月光透着纱窗而进,几缕月光洒在地上,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子,来人缓步走到床边,身后宽大的红色衣衫直接拖在地上。宁静得没有半丝声响的房间,只听见床上女子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

    来人直接坐在床榻上,低头看着床上的女子,缓缓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细长的指尖缓缓落下,好无声响地落到南宫影心那闭上的眼睛上。突然传来的冰凉触感,并没有将睡梦中的女子唤醒。指尖缓缓而下,如同触摸着珍宝一般,由眼睛处沿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落。或许是感觉到鼻子有些痒痒的,依旧在睡梦中的女子嘟了嘟嘴,挤了挤鼻子。

    依旧在梦中,可无意识地动作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天真可爱。毫无防备,没有一丝警惕性,放松得如同在家人的呵护一般。

    “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没有束起的发丝紧贴着背脊,如瀑般落下,面具下的眼睛将女子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一丝听不出内心情绪的话语毫无预兆的飘出。

    嘴上话语说着,指.尖.顺.着高挺的鼻梁而下,毫不犹豫地落在水润的红.唇上。一丝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还带着难以表达的柔软和弹性。

    嘟着小嘴,南宫影心此时正噩梦到眼前有一桌好吃的,可是有个身影却一直拦住她,不让她吃,还说如果要吃的话必须答应他几个条件。明明好吃的已经被拿在手里了,可是一眨眼,好吃的就直接被眼前的粉衣男子夺走,还一脸灿烂笑意的看着她。

    南宫影心努力睁开眼,想看清不让她吃好吃的到底是谁。周围的光芒太强,南宫影心压根没法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拿走我的东西!这些吃的!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南宫影心一个箭步上前,挡在那人面前,如母鸡保护小鸡般维护着自己的食物。

    “你的?你有什么证据吗?”那人看着她的反应,一脸冷笑,背着光看不清那人是谁,但南宫影心明显可以感受到那人像看戏般地看着她。
正文 221 221梦里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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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南宫影心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愣了愣,却依旧一副大鹏展翅地样子守护着身后的那一桌满满的美食。

    “既然是你的,那你喊它们,它们会回应你吗?”南宫影心不知道如何回答之时,眼前的男子却依旧不依不饶般,又带着几分挑衅表情看着南宫影心。

    没想到那人会这样问,南宫影心哑口无言:“那个……”

    “既然没有证据,也没能让它们回应你,你如何说这些都是你的?如何证明这些都是你的呢?”那人一边说,一边慢慢走来。随着那人步伐的慢慢靠近,五官慢慢清晰,南宫影心逐渐看清那人的样貌。

    来人竟然是他撄?

    南宫影心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那人是……是孟轩风?

    看清来人的面容,南宫影心一脸不可思议。不过,也似乎也蛮符合剧情的,因为在南宫影心遇到的人之中,只有孟轩风那个毒舌说话会如此苛刻,而且也只有在轩王府的日子里才过着那种“食不果腹”的日子偿。

    “不过……”一身桃粉色男子迈着步子而来,嘴角微微扬起,“虽然这些不是你的,但只要你答应本王的条件,本王就把这些吃的全给你!而且还可以保证以后无论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好啊!”食物的香气直接迎面扑来,南宫影心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答应了那人的提议,同时还极其馋嘴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虽然过去被吃的折磨得不少,而且也因为吃的上过孟轩风的当,但梦里的南宫影心依旧一副死不悔改地没出息的样子,直接答应了那人的提议。

    “既然如此,那你就是答应了?”嘴角微微扬起,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让她看不明白的神色。那是一丝暴虐,还是杀意?亦或是其他?

    此时的南宫影心却没有半丝清明去理解孟轩风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梦中,也没有心思去思考那多情桃花眼下隐藏的奇怪神色是什么,因为现在的她眼里只有吃的,满满一桌的好吃的!

    细长的手指落在水润的.红.唇上,淡淡月华穿过门缝落在地上,银色面具在昏暗中闪着特有的银色光芒。

    低头看着那睡得安静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敖寒懿的眼睛如同中了魔咒一般,难以将视线移开。

    闭着眼睛,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抖,淡淡的影子落下,青眉如黛,眉宇间带着几分鬼灵,柔软的唇.瓣微微闭着,呼吸均匀的传来。说实话,这样的女子并不算绝美,但却带着特有的灵气,很容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引。

    一身红衣的敖寒懿坐在南宫影心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女子,微微发怔。指尖传来的柔软和水润,让人心里有一种欲尝尝味道的冲动。

    “喵……喵……”门外传来细微的野猫叫声,敖寒懿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脑海中闪过的不可思议的想法,银色面具男子立即抬起手,欲收回按在红.唇.上的手指。可就那一瞬间,敖寒懿的手指还没完全离开那红润的嘴.唇,一.根.小.舌就已经.舔.上.了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

    只是一瞬间而已,只是轻轻的一舔,却让红衣男子产生如触电般的感觉,银色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神色。

    熟睡中的南宫影心此时并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不仅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还很自觉地顺手扯了扯身上的衣裳。

    睡姿本来就不好的南宫影心,被子被踹到一边,而之前已经是衣衫不整的类型了,现在被她这么顺势一扯,衣服直接一松,没有依附性地挂在身上,还露出胸.前.的大.半.春.光。

    发丝凌乱,几缕发丝直接落在眉前,衣服被扯得不像样,松垮垮地覆在身上,胸.前.的半.壁江山已经外显,随熟睡中女子的呼吸起伏。

    银色面具下的眼眸将眼前的一切均收入眼底,本来沉稳的呼吸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节奏,有些凌乱。

    看到眼前如此香艳的一幕,再加上指尖传来的触感,那香舌微微一舔,如同品尝美味一般享受,再淡定的男人估计也难以控制住自己。

    银色面具下,看不清来人脸上的神色,只见那人微微握拳,直接起身。可就在敖寒懿准备离开的瞬间,衣袖处却被外力紧紧拽住一般,无法动弹。虽然没睁开眼睛,却好无误差地抓住了那火红色的衣袖。

    微微回眸,只见床上的女子直接拽住他的衣服,嘴巴喃喃地说着什么话语。

    敖寒懿看到南宫影心嘴巴动了动,却听不清那人说什么。

    本欲离开的敖寒懿,眼中没有丝毫的耐性,直接伸手扯了扯那只突然伸出的手,可床上依旧熟睡的女子却肯不开,依旧紧紧地拉着敖寒懿的衣服。

    唇瓣依旧一开一合,断断续续地吐出字,可完全没有清醒痕迹的女子依旧说着胡话。

    伸手去甩开那揪着自己衣服的手,却被那人毫无意识地紧紧拉着,红衣男子直接提起内力,欲直接使出内力要硬生生扯开那只手。可就在低头的一瞬间,看着床上那如婴儿般熟睡的女子,却将真气放回,饶有兴致地坐会床榻边,带着玩味儿般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将南宫影心抓住他衣服的手松开。

    虽然是在睡梦中,可是南宫影心的手却紧紧的拉住敖寒懿的衣服。要知道现在南宫影心并不知道她自己手里抓着的是江湖传闻的黑暗杀手组织赤烈门门主敖寒懿,她现在死死拽住的是会跑的烤猪!是香喷喷的烤乳猪!

    如果敖寒懿知道床上那女子现在正在做梦,而且把他当成会奔跑的烤乳猪,估计脸色不会好看吧,说不准,敖寒懿又会再次直接捏住她的脖子,在瞬间让她去陪真正的烤乳猪吧。

    红衣男子低头,慢慢扯开南宫影心那抓着紧紧的五指,可梦中的南宫影心不但没有顺从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的揪住敖寒懿的衣服,而且另一只手直接揪住敖寒懿的衣领。

    没料到熟睡中的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敖寒懿欲用手拉下南宫影心揪住他衣领的手,却不料睡梦中的人一个用力,直接将红衣男子往自己方向一扯。敖寒懿坐在床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还在梦中的南宫影心拉倒。

    房间里传来“吧啦”一声,敖寒懿被南宫影心直接扯到了床上,僵在她身上。

    正在梦中的南宫影心死死拽住敖寒懿的衣服,嘴里嘟囔着:“别跑!本小姐会好好.疼.你的!就一口而已,就咬一口!一小口如何!”

    两手支撑在南宫影心两旁,两人之间差半指的距离,可以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睡梦中的女子嘟着嘴,喃喃自语,而撑在她身前的银色面具下却带着异样的气息。

    虽说离开轩王府之前过得并不是很好,但日子也还算自由,至少没有在南宫府中如此处处受人监视和受人打压。可不知道为何,在轩王府中身处王妃位置的南宫影心却接连生病,而且总是休息不好,这一切或许都要算在孟轩风的头上。

    在烟雨楼的日子,南宫影心才算过上了自由的生活,虽然不如在塞外自由自在,但最起码能行动自如,而且吃香的喝辣的。可为何现在回突然梦到孟轩风那个是是非黑白不分的人呢?
正文 222 222与烤猪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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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别跑!本小姐真的会好好疼你的!就一下,就小小地咬一口如何?”身下的女子眼睛依旧闭着,可是嘴里却低声喃语地说着让人联想颇多的话语。

    敖寒懿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子,听到那内涵颇多的话语,本来已经一脸黑线了,可南宫影心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人更加无法继续忍受。

    香气迎面而来,水润无比的嘴唇开合着,胡话结束之时,那女子还非常时宜地舌头舔舔唇瓣。看到女子那带着诱惑意味儿的动作,银色面具下浮起一丝冷笑。

    “女人你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把大熙第一大将军南宫辰、皓月国师何以宵、江湖名门古家堡古剑都迷住的吗?”细长的手指直接摩擦着红润的唇瓣,银色面具下的眼眸微微抬起,看着月华落下的方向,嘴角划起一丝弧度,“或许你的魅力不止这些,不然如何能仅凭一个人之力掀起整个江湖波澜呢。撄”

    深红色长袍在漆黑中并不突兀,反而带着几分鬼魅般,从床上旖旎拖到地上,如同血河般倾泻而下。

    话语中带着几分深意,空气中带着几分诡异的气氛。可床上沉睡的女子并没有感受到那一异样。

    床上女子.红.唇.水润如.蜜,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小.舌.极.其.暧.昧地舔.了舔.了唇.瓣,低眉间这极其无意的一个动作却撩起了敖寒懿的另一番思绪。想起刚刚指尖传来的触电感觉,支撑在南宫影心身上的男子眼眸中已经带着了难以隐藏的神色。

    迎面扑来淡淡的香味,那是属于那女子特有的香味儿,敖寒懿毫无征兆地直接俯身.吻.上.那香艳的.红.唇偿。

    两.唇.相碰,敖寒懿本就有些许冰凉的唇瓣立刻感觉到一丝温热,加上那柔软的触感,让人忍不住要更紧咬住她。

    “唔……”迷糊中感到嘴唇似乎被什么含住,那带着强烈的撕咬。

    明明是她在吃烤猪的,可为什么烤猪反抗了呢?烤猪居然不肯给她吃一小口就算了,居然还反咬她一口!睡梦中的女子被烤猪“叼着”嘴唇,心里极度不爽,呻吟一声,立即反抗着,不,应该说是立即采取了反扑行动。

    水润柔软的唇.瓣.被含住,带着弹性的触感让人难以忘怀,依旧如罂粟般迷人,散发着夺人心智的致命魅惑,可身下的女子此时却没有顺应敖寒懿的意思,不但没有配合,反而有一种要反客为主地趋势。

    感觉到女子那强劲地挣扎,银色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虽然过去的南宫影心并没有完全心甘情愿地配合过他,但也没有这次这般带着一股蛮力地反抗,更有一种要“翻身做主人”的霸气。

    南宫影心虽然闭着眼睛,但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感知一般,那女子先是带着闪躲避开了敖寒懿的粗鲁入侵,然后在适宜的机会中一个反客为主含住了冰凉的唇瓣。

    一向羞涩的女子变得出奇地“主动”,敖寒懿居然微微一怔,就在那发怔的瞬间,女子那尖锐的牙齿居然直接毫不犹豫地直接咬了一口敖寒懿的唇瓣。唇上一阵吃痛,被身下女子突然一咬,冰凉的唇瓣上立刻冒出温热的血珠。

    空气中慢慢弥漫着一阵并不浓重的铁锈味儿,银色面具下瞬间闪过一次杀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白皙的脖子上。五指慢慢收缩,虽然眼睛依旧闭着,而且没有半丝清醒的意思,但面具背后却闪过一丝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被尖锐的牙齿毫不犹豫的咬下,带着几分冰凉的唇瓣往外冒着血红的血珠。

    敖寒懿细长的手指关节收紧,就在要聚拢收缩的那一瞬间,床上的女子却已经微微放开了刚刚紧咬着的柔软,准确无误的舔上那刚刚被她自己咬的伤口。

    院外安静,虫鸣声依旧低吟而来,月挂树梢,月光落在大地上,整个大地披上一层银光。

    血珠刚往外冒,香舌灵活一伸,轻轻一点,然后将那往外冒的血珠一卷,直接吞进了腹中。

    此时,带着淡淡蜜桃香气的唇瓣微微开合,温柔地含住那带着几分熟悉感的冰凉。与刚刚的粗鲁霸气相比,女子现在截然相反的行动,让人微微一怔,敖寒懿本欲收缩的五指瞬间忘记了收拢,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停在南宫影心的脖颈上。

    将血珠卷到自己口中后,再次伸出,如植物成长攀爬般沿着.唇.线慢慢的而去,小心翼翼地,又充满好奇探究一般移动。其所到之处都无一例外地引起一阵战栗,如蚂蚁爬过一般,带着一阵酥麻。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异样的感觉,银色面具后的眼眸的杀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消失,现在仿佛染上一丝从未有过的神色。停在那女子脖颈上的手已经渐渐离开,支撑在她身边,虽然眼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异样,但红衣男子却微微往后退了退,欲远离身下女子。

    可敖寒懿.唇.瓣.刚刚离开一点,身下的女子嘴里立即发出一声不满,居然两手直接.搂.住他的脖.子,然后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敖寒懿.身上,不让他离开。

    两手直接环住男子的脖子,双唇依旧紧紧贴住带着一丝冰凉的唇瓣,犹如过去夏天吃冰凉食物的时候,嘴唇刚刚接触到那冰凉一般,让人舍不得离开。

    虽然现在是夜晚,但夏日的夜晚并不是非常凉,再加上本来房间里就带着一股闷热,所以,唇瓣一接触到那冰凉,立即更进一步地紧紧地贴上去。

    舒服的凉意让人难以割舍,女子微微.伸出舌.头.如品尝冰淇淋一般,小舌带着兴.奋般,先是轻轻一点,然后又忍不住一般温柔地一.舔。

    女子骑.跨在他身上,弯着腰,只是简单挽起的发丝贴在身后,几缕发丝凌乱而不失韵味儿地落在两旁,身上的衣服没有依附地披在身上,虽然没有发.育.得非常丰满,但那胸.前.的欲.望.却依旧是呼之欲出地.半.泄.着春.光,让人联想.颇.多。湿滑地触感,如绘图一般的描绘,让两人之间充满着暧昧感。

    敖寒懿第一次如此放肆一个女子将他压倒,而且任她“为所欲为”。虽然不知道那女子到底意欲何为,但既然这女子如此主动,他赤烈门门主也不介意享受这样主动的“服.务”。不过南宫影心那样调皮而且没有规律的方式让人无法琢磨,心里极其痒痒,却又不忍推开。

    虽然已经在吃着冰凉的东西了,可是为什么身上的热暑不但没有缓解,然而越来越热呢?梦中的女子有些不安的扭动着身子。那简单的.含..住.唇.瓣.却似乎并无法满足睡梦中的女子,女子微微蹙眉,却有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月光投过纱窗和门缝落在地上,床上的帐幔因床榻上的情况而微微晃动。透过帐幔,可以看见那一袭清新的淡粉色和一身艳丽的红衣纠缠在一起。

    为何突然越来越热了?一时不知道要如何祛除身上的炽热感,那女子愣了楞,双.唇.依旧贴着那冰凉,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

    烤猪就在嘴边了,要如何享用美食呢?是直接啃着吃?还是让人继续烹饪呢?亦或是先留着,最好吃的留在最后?

    美食当前真是难以抵御呀!
正文 223 223奇诡的伤口,女人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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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抬眼,眼前的女子衣衫凌乱,眼睛依旧处于微闭状态,丝毫没有睁开的趋势,白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桃红,呼吸带着一些急促,脸上一脸无措的神情撄。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充斥在两人之间,南宫影心的唇上和敖寒懿的唇上都粘着些许血迹。

    脸颊通红,一脸无措的表情,让人看着心里一阵酥麻。看着女子那我见犹怜的神态,红衣男子嘴角扬起,魅惑无比的脸上出现一个微笑:“这招是.欲.擒.故.纵.吗?”

    话语微微传来,那女子却没有半丝清醒的痕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此时,一身红衣长袍的银色面具男子早已伸手搂住那女子的腰,一个翻身直接将她压.在.身.下,而且好无误差地反.吻.住那柔软无比的.唇.瓣。

    唇.瓣先是慢慢的.含.住.那带着蜜.桃般柔软,小心的舔.舐着女子.唇.瓣.上沾染的血迹。唇.瓣上的淡淡血迹被敖寒懿.吻.走.之后,那银色面具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强劲有力地没有半丝犹豫直接落下,如狂风席卷来一般。舔.舐.的舌.头灵巧地探进口中,追逐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香.舌,与之一起共舞。

    毫无准备,小.舌被追赶着,而且相互缠.绕着一起共舞,毫无意识地被带动起来,可是这不仅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带着久旱逢甘露般的即时感。与之共舞,与之纠缠,与之追逐,这样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不过这样的感觉却没有减缓她的燥热感,反而让她更加的渴.望这样的炽.热.感,有一种要涅槃的感觉。双.唇依旧紧紧相纠.缠.着,不肯分离,两.舌.共舞难舍难分。

    身下,修长的手指缓缓沿着细腰往上,顺着腰线往上,本来就没有依附的衣衫在手上滑的瞬间沿着腰身落下,露出光滑细嫩的肩膀。白皙的皮肤,染上淡淡的粉红。眼中带着炽热,呼吸也不自觉地跟着火热起来。那迷人的锁骨出现在视线之中,没有外衣的遮藏,里面露出细细的绳带,红衣微微一甩,大手一挥,那本来虚盖在曼妙身姿上的衣衫落下,可银色面具下的眼眸眼中眼前的一幕,却微微一怔。

    那女子胸前有一个明显的伤疤,仿佛是箭伤。虽然已经结痂并且已经脱落恢复,但浅浅的印子依旧无法隐藏。

    就在敖寒懿疑惑不解时,窗外,树影微微晃动,银色面具下的眼眸立刻闪过一丝警觉。

    “不管你到底是谁,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敖寒懿在没有半丝要清醒迹象的女子耳边低语一声,衣袖一挥,便消失了。

    房门被轻轻打开,房间里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儿一般,所有东西都恢复如常。一袭黑色身影缓步而来,看着床上一如既往地安静熟睡着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偿。

    “月儿。”微微低头,看着那熟睡女子带着粉色的脸庞,轻唤一声,便转身离开。腰间的白玉玉佩随着离去的步伐,在昏暗中微微摇曳。

    月华依旧,房间里只剩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的南宫影心依旧在呼呼大睡,继续在梦中进行着美食大战。

    东方还依旧灰蒙蒙的一片,只有一缕熹微穿过云层。天还没有完全亮,但烟雨楼就已经完全炸开了锅,确切来说不是烟雨楼砸开锅,而是江湖炸开了锅。

    秦娘还一脸迷迷糊糊没睡醒,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秦娘听着门外急急的敲门声,带着几分不满问着。

    昨晚虽然是古离月和黎妍第一次合作登台,但这再次掀起了烟雨楼的又一次.高.潮,甚至是业界的新.高.潮。那表演似乎比南宫影心第一次的成名曲更加吸引人,而且恰好最近的江湖风波将不少的江湖人士聚集在了烟雨楼。那带着江湖豪气的表演非常合乎那些人的“胃口”,不过江湖人又格外不受“规矩”约束,所以,昨晚秦娘为了招呼安抚那些江湖中人,可是花了不少力气,直到很晚才休息。可是她才躺下不久,门外就传来了急促得和追魂没两样的敲门声。

    “秦娘。是我!”急速的敲门声停了下来,忠浩站在门外,声音穿过门直接传去。

    听着熟悉的声音,秦娘一个翻身下床,大手一挥直接拿起衣服,披在身上:“何事?”

    门外没有回答,但可以看见那身影依旧站在门外,等候着房间里的人出来。

    忠浩和秦娘虽然名义上是老板和雇员的关系,但事实上,他们两实为平级,都只是替别人管理烟雨楼而已。秦娘和忠浩共同合作经营烟雨楼已经七八年了,彼此都非常熟悉。忠浩为人沉着冷静,处事不惊,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实憨厚男人。一般情况下,忠浩能直接自己处理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再这个时候去打扰秦娘,可是今日,忠浩居然会直接打搅她休息,说明事情并不简单。

    门吱呀一声打开,秦娘推门而出,看见站在门外的男子,一脸疑惑:“怎么了?”

    忠浩抬眼看了秦娘一眼,眼神中带着严肃,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语着。

    棕色衣衫男子的话语传来,秦娘眼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你说的话都是千真万确?”一直不太清醒的脑子在听到忠浩的话以后,瞬间完全清醒,秦娘微微抬眼对上忠浩的眼睛:“没想到那人居然为了她而亲自动手。”

    “我去看过林如君了,他被运城帮的人送回来时全身是血。主人这次出手甚是狠毒。林如君手筋脚筋都被挑断,武功全废,体内的内力被完全泻掉,眼睛被林如君善用的雨花针刺瞎了,还有舌头也被割断。现在的他完全是废人一个,看样子这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了。”忠浩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读出的神情,“林雄华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估计这次会给他巨大的打击。”

    “是吗?”如果是一般的女子听到忠浩讲述的林如君被伤的状况,估计会被吓得够呛,但秦娘只是简单对视说话的男子,语气没有过多的变化。那个“是吗?”不知道问的是林如君被废的事儿,还是林雄华受打击的事儿。

    忠浩听着烟雨楼老板娘的话,看着合作多年的女子,没有说话。

    青丝落在眉前,看不清清秀标致脸庞上那双眼睛的神色。
正文 224 224千月教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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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檐底下的风铃被清风拂过,发出叮铃声。

    秦娘并没有在意林如君的状况,微微远眺着那依旧是灯火通明的烟雨楼。

    “你吩咐下去,让人最近注意一下楼里的情况,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报告。”秦娘听着忠浩特地过来通知的事儿,眼珠一转,眼神暗了下来,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严肃,“虽然我们不是江湖中人,也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可是这次的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有所准备,你让人多注意着其他江湖人士的动态,别让他们在烟雨楼发生什么冲突。”

    “这个你大可放心。这些我已经吩咐下去,店里的人都会留意一下的,一旦有什么异常情况,他们会立即回禀。只是……”

    “只是什么?”忠浩欲言又止,秦娘微微蹙眉。

    “这次的事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虽然我们知道幻影出现在烟雨楼的消息是龙云山庄故意放出,但根据我们的调查,幻影根本不在千月教,更不在千月教教主的手里。而,龙云山庄大费周章放出这些消息却只不过是为了引古家堡的古剑来烟雨楼而已。”忠浩直视秦娘的眼睛偿。

    秦娘对上忠浩的眼睛,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如今古剑已经来了,龙云山庄的‘目的’应该已经达成,可是他们却没有半丝要离开的意思,而且林如君又恰好在这个时候被袭击。虽然江湖传闻古剑和林如君不合,但古剑和其父林雄华的非同交情却是全江湖都知道的,加之古家堡和运城帮在江湖的地位和特殊关系,估计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忠浩却没有停下,继续着刚刚的话,“还有,据探子的回报,林如君昨夜发生意外的树林里脚印极其混杂,虽然痕迹被人特意处理过,但依旧留下不少蛛丝马迹,其中包括千月教的人留下的痕迹。”

    忠浩声音并不响亮,压低的声音,只有秦娘和他两人听得到。

    “千月教?”忠浩所说的内柔基本都在秦娘的意料之中,但她却没有料到千月教的人也出现了,“你是说千月教的人已经出现了?”

    难道那千月教已经重出江湖了?秦娘微微一怔。

    忠浩对上秦娘的眼睛,点点头。

    当年沈啸天大战千月教之后,千月教就少涉足江湖之事,曾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过一段时间。直到少年古剑单枪匹马独闯千月峰,千月教才再次出现在江湖人的视线之中。

    传闻,古剑大战千月教教主,并大败当时的教主霍月。不久,江湖传出霍月病亡的消息。此后,江湖便没有任何有关千月教的消息。千月教也就是从那时候在江湖上彻底没有了消息,淡出了江湖人的视线。这些持续到前些日子,直到有关幻影的消息再次在传出江湖,所有人再次想起了那个曾经响彻江湖的魔教“千月教”。

    “如此说来,千月教教主早就已经出现在我们烟雨楼了。”秦娘抬眼,看向另一个方向,那是古离月和黎妍暂时居住的庭院。那话语是陈述句,没有半丝疑问,带着肯定语气。

    忠浩点点头,赞同秦娘的话语:“既然情况如此,主子那边……我们是否……”

    “不需要。我们能发现这些,主人那边应该早就注意到那些异样情况了。既然那些是主人的决定,我们就不要干涉了,只要等候主人差遣即可。”秦娘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抬眼看了看渐渐发亮的天际,转眼看向古离月的别院方向,淡淡道。

    “知道了。”忠浩顺着秦娘的视线而去,看着别院的方向,点点头。

    虽然太阳没有出来,可是天际的云朵已经开始慢慢被染红了。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躺在床上的女子一个翻身,在床上摆了个“大”字,还在梦中的女子嘴巴动了动,嘴里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语。

    太阳洒着金光落在大地上,房外的树木叶子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如同金粉点缀一般。

    一袭白衣坐在床边,低眼看着毫无睡相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一只眼睛明亮不已,而另一只眼睛却依旧带着一片灰蒙,右眼下的泪痣却带着一丝粉红。

    身边的白衣人慢慢伸出细长的手,轻轻帮依旧在睡眠中的女子拨了拨眉前的发丝,视线渐渐落在那个未醒女子胸口的位置,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眼眸中突然换上了不尽的疑惑。

    虽然嘴里喃喃自语着,但床上那女子却丝毫没有要清醒的迹象,只是微闭着的眼睛突然稍稍一转,细长的眼睫毛轻轻的抖动了一下。

    房间里的帐幔微微轻晃,那一袭白衣没有其他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低头看着床上的女子。

    叽叽喳喳,叽叽,屋外树枝上,几只小鸟在枝头上蹦蹦跳跳地,不停的发出鸣叫声。

    轻拨发丝的手沿着白皙的脸庞滑落,视线却依旧停留在女子脸上,眼眸中带着几分难以辨明的神色。

    透过帐幔可以看见那细长的手指慢慢滑下,然后迅速在女子身上点了几下。不过,那人指法极其娴熟,没有半丝停顿地在熟睡女子身上轻轻划过,没有半丝触感。

    烛台上,烛泪顺着烛台而下,早已凝固。

    “小月该起床了。”白衣翩翩低头看着床上的女子,安静的房间里微微传出特有的音色。

    帐幔轻晃,门外已经完全亮了,院子里的树上鸟儿依旧叽叽喳喳地跳个不停。

    “唔……外面的鸟好吵。”或许是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刚刚一直熟睡不醒在床上的女子眼珠转了转,细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嘴里发出慵懒的声响。

    床上的女子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由于关着门窗,房间里的光线还不是特别明亮,完全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切并不真实,还带着几分模糊。

    恍惚中,一袭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床边,南宫影心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早晨刚睡醒时的沙哑:“妍妍早啊。”

    发丝凌乱却不失率真的落在肩头,本就鬼灵的眼睛带着几分睡意,微微抬眼中带着几分迷离,好一幅慵懒得样子窝在床上。

    “早?现在已经快辰时了哦。”看着眼前女子一脸慵懒得像只野猫的样子,那人嘴角微微扬起。眼中的笑意牵动着脸颊上的红色泪痣,连带着那泪痣也带上笑意一般。

    “辰时?这么晚了啊!”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南宫影心听着眼前五官精致得和画中仙人一般的黎妍的话,微微一怔,立即一个咸鱼翻身般的姿势爬了起来,伸着脑袋看着窗子的方向。

    黎妍看着之前还慵懒得像只猫,现在却速度爬起的南宫影心,笑而不语地点点头,自然地将那挂在肩头上的衣服拉好,还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哎呀!昨晚睡得太熟了,今天就睡过头了。”南宫影心伸手挠了挠头,盯着那泛着白光的窗户,嘴里小声嘀咕着,“没想到离开轩王府以后睡眠质量越来越好了。”

    一灰一黑眼眸看着那自语的女子,脸上没有过多变化,只是顺着那女子的视线,看着那泛着白光的窗户。

    窗外明亮的光线顺着打开的窗户直接落在地上。

    房门微微推开,换好衣服的南宫影心一身蓝衣,俨然一个翩翩蓝衣少年。南宫影心直接踏出房间,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哇,今天的天气不错呢!”
正文 225 225传说中的东陆十大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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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迎面而来,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带着早晨特有的味道,黑色的眼眸微微抬眼,听着走在前面的蓝衣少年的话语,没有说话,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南宫影心一身蓝色少年装扮,走到庭院中间,弯弯腰,伸伸腿,活动活动筋骨。虽说昨晚睡得很舒服,可是说实话,南宫影心第一次睡得这么沉,居然直接一觉到天亮了。不过,事实上南宫影心并不知道自己不是睡得沉,而是被人故意点了睡穴撄。

    “妍妍我们今天出去晃晃好不好?”南宫影心一边毫无形象地扭着腰锻炼身体,一边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白衣飘飘,“你看,今天天气晴朗,我们不如出去走走如何?”

    “走走?”站在南宫影心身后的白衣翩翩微微一愣,一脸不解地看着正在扭来扭去做着奇怪动作的蓝色少年。

    南宫影心看着黎妍的反应,微微一笑,“天朗气清,我们出去溜达溜达,或许还能偶遇到美男子。”

    “美男子?”一个简单的发髻固定在头上,其余的乌丝倾泻而下,落在身后,白衣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对啊!出去看美男呀!听秦娘说东陆的美男子很多。”南宫影心没有注意身后黎妍的反应,“据说还有东陆十大美男呢!对了,那个排名如何说来着……我想想,对了,叫什么风高以情世无双,剑辰翔龙独天下。不过,这些一点都不押韵啊!感觉像瞎编的一样。”

    听着眼前蓝衣装扮为少年的女子说的最后一句,白衣不禁掩面而笑。柳眉弯弯,青黛如山,眼如明月,面如桃花,遗世独立如仙人。

    “你笑什么啊,妍妍?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身后传来细微笑声,南宫影心一脸疑惑。

    “我没有笑你,因为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觉得这一点都不押韵。”灰蒙的眼中带着淡淡笑意,虽然看不清眼前的女子,眼睛却依旧看着那女子所在的方向偿。

    “咦?妍妍你也听过这些,那你一定知道这些说的是谁,解释一下那几句话好不好?”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南宫影心依旧左扭扭右扭扭地放松着身体,“我一直没明白这几句到底说的是谁呢。字面理解完全是一首不押韵的段子!”

    白衣翩翩走向旁边的石凳,拂袖坐下:“其实那些都是谐音组成的句子。”

    “如何解释呢?”南宫影心转过头去,不解地看着坐在石凳上的女子。那一回眸,发现那边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白衣带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刹是好看。

    清风徐来,发丝落在眉前,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风高以情’依次排位指的是大熙轩王孟轩风、天宜可汗高奇炎、皓月国师何以宵,还有江湖琴圣李炎。”白衣飘飘端坐在石凳,一丝清风将眉前的一缕发丝拂乱,灰蒙的眼睛微微抬起,看向天际,声音悠悠传来,“‘剑辰翔龙’指的是古家堡堡主古剑、大熙第一大将军南宫辰、千月教使者贺翔云,还有云龙山庄庄主龙兴云。东陆上榜的美男大概就是这几个。”

    没想到坊间还有这样的段子,她在南宫府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听着这解释,似乎东陆美男她早已见过大半。看来她艳福不浅啊!

    蓝衣少年在暗自窃喜,却丝毫没有发现这些都没有半丝遗落的落入坐在旁边的翩翩白衣眼里。

    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也并没有注意到青丝下的那双一黑一灰中带着的神色,一脸不解:“对了,妍妍你刚刚说的按照排位指的是容貌的排位吗?”

    “大致如此。”黎妍红唇微微一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什么?你的意思是那个自私自大的轩王爷是东陆美男之首?”与黎妍那淡然的表情相比,南宫影心脸上可以用波澜变幻来形容。

    南宫影心听到黎妍的话,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完全不认同那样的一个排名,不说与其他人相比,就拿孟轩风和何以宵相比。那孟轩风长得是不错,但拥有妖媚外表、妖孽性格的孟轩风完全不能和阳光外表、温暖男性格的何以宵相比呀!

    然而,面对南宫影心的质疑,黎妍不语,只是注意着蓝衣少年脸上变化。

    “不可能啊!孟轩风居然是东陆美男之首?这怎么可能!他长得还不如我何大哥呢!”南宫影心极度怀疑那个所谓东陆美男“排名”的真实性,“再说南宫辰和龙兄随便哪一个都可以轻易打败孟轩风啊,凭什么他是第一啊!”

    “何大哥?你指的是何以宵吗?叫得如此亲热,看来你们似乎蛮熟的!”空气中带着淡淡花香,声音幽幽传来,白衣飘飘看着那一抹蓝衣,嘴角依旧带着弧度,“而且听小月你的语气,你见过轩王?南宫辰?对了,还有龙兄是谁?难道你见过龙兴云?”

    “那当……然……不……可能……”听不出音色的声音突然变大,南宫影心才回头,却不知道那袭白衣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后,被吓得直接往后倒退了几步,“那个……我就一平民老百姓,怎么可能认识他们,我不认识什么轩王、皓月国师、南宫辰将军之类的,也没见过龙兴云……”

    “嗯?”一个眼睛深邃,另一个眼睛却一层灰蒙,黎妍语调微微上扬。

    黎妍那语调带着几分不信任,那眼睛似乎带着魔力般,南宫影心看着她的眼睛,话语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发丝落在眼眸前,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香气飘来。

    我见犹怜的大眼睛正盯着她看,南宫影心愣了愣,只能吞吞吐吐道:“好吧,那个……其实我确实见过他们,不过我和孟轩风那家伙一点都不熟,真的!只有几面之缘而已!”

    黎妍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更近一步靠近那一袭蓝衣,不过那人的重点似乎并不是南宫影心认不认识孟轩风和何以宵。

    白衣翩翩微微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女子,芬兰吐气,声音柔柔地传来:“既然你见过他们,那你觉得他们美,还是我美?”
正文 226 226爱与男子比美的妍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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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南宫影心愣愣,明明讨论的是男子,可妍妍却要将自己和他们相比,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嗯?”南宫影心还在微微发怔,那一声带着磁性的声音再次传来。

    依旧是疑问的语调微微上扬,那声音直接挑动着人的心弦。如平静湖面上突然掠过一只蜻蜓,在湖面上惊起了一圈圈波澜。

    与此同时,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近乎完美的脸庞逐渐放大。一只眼睛明亮,而另一只眼睛却是灰蒙,脸颊上的泪痣格外艳红,如血般魅惑。那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一抬,在精致的脸颊上落下淡淡的阴影。金色的光晕笼罩在身上,如仙人下凡般撄。

    南宫影心还在痴痴发呆时,那细长白皙的手指微微伸来,一只手轻捏住那一身蓝衣少年的下巴,微微一抬。本来还与黎妍有些许距离,但翩翩白衣的那个动作将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

    淡淡的香气迎面而来,忽然放大的脸庞让人不加掩饰地看清来人的五官。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本来还在发怔的南宫影心瞬间清醒,就在南宫影心回过神来,本能地推开眼前人。可这时,黎妍另一只手却直接环上她的腰,将蓝衣更进一步地拉近来。

    “嗯?”一身白衣的黎妍轻轻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声音带着特有音色传来,“你觉得他们美,还是我美?偿”

    被捏住下巴的南宫影心被迫抬眼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女子,逆着光,此时的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庞。淡淡的光晕落在身上,那人只是微微垂眉,细长浓密的睫毛也带着光辉,眉宇间不带半丝尘埃,吹弹可破的脸颊上,那一颗位于右脸颊上的泪痣血红如火。

    那一抹血红如画笔将红色染料误落在雪白的纸上一般,突兀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忍不住要移开视线。

    就在晃眼的瞬间,南宫影心脑海中闪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

    “这世上没有谁比你美,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等我长大,娶你可好?”一个大红色衣裳的小丫头站在竹林间,抬眼看着站在眼前一袭无尘雪白的人,嘴角带着笑意,声音带着几分稚嫩,眉宇间难以隐藏着鬼灵。

    那袭白雪没有说话,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脸颊上带着一颗并不清晰的红色泪痣。

    阳光穿过竹林,在地上落下变换的影子,无尘的白衣人看着那一袭血红衣裳的丫头,微微垂眉,没有回答那人的话,只是简单地一个转身,沿着竹林里的石阶慢慢远去,消失在竹林深处。

    微风拂面而来,带着淡淡花香,阳光落在身上。

    黎妍低头看着那若有所思地女子,没有说话,但捏住那女子下巴的手不觉加大了力气,用力地地将那女子头抬起。

    再次抬眼,正好对上那只没有焦点,带着灰蒙的眼睛,微微垂眉间,而那一颗泪痣准确地落入她的眼眸中。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再次抬眼的南宫影心看到这一幕,无意识地将刚刚脑海里浮现的那句话脱口而出。

    听到南宫影心的话,那人没有说话,微微扬起嘴角,松开了捏住南宫影心下巴的手,站直身来,便往庭院外走去。

    南宫影心则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如雪白衣悄无声息地离开。刚刚脑海中的影子和眼前的影子似乎莫名地重叠在了一起,让人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一声鸟叫传来,将失神的南宫影心唤了回来,等的完全回神之时,那白衣如雪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烟雨楼里看似与以往一样,但歌舞升平的老样子却无法掩盖一股难以隐藏的不安暗涌。

    一身蓝衣少年装扮的南宫影心依旧和以往一样,走在连着后院和烟雨楼的长长走廊上。微风拂来,青丝在风中轻晃,走廊两旁盆栽在风中微微拂动。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一如往日,还没有走到烟雨楼就听见大厅里传来吵杂的声响,轻迈着步伐,南宫影心正常的踏入烟雨楼大厅。

    抬眼间,整个大厅里客似云来如往昔,或者可以说大厅里的客人比以往还要多,大厅里沸腾得如烧开的水一般。不过,南宫影心却总觉得有些不一样,看似热闹的环境却带着几分咒语般的拘束。

    刚刚进入楼里,她就感觉到空气中带着丝丝的异样,似乎有着某种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古管事你来了。”南宫影心还没得仔细思量,旁边几个小丫头看到出现的蓝衣少年,立即微笑着打招呼。

    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以微笑为回应,微微扬起嘴角,笑道:“嗯,各位早啊!”

    “古管事你吃了早饭没?”一个小丫头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蓝衣少年,小心翼翼地着说着,伸手将一直藏在身后的糕点双手奉上,“这个是小红特别为你准备的一口酥。”

    “嗯?”没想到一大早进门就遇到这个,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古管事!这个是小白为你精心做的红豆饼。”又一个小姑娘从旁边窜出来,用屁股将身边自称为小红的丫头挤开,将双手摊开,笑脸盈盈地欲看眼前的年轻少年,最后却娇羞地转过脸去。

    “这是我的柿子饼!”一个声音插进来。

    这边声音还没有落下,另一个声响直接接上:“我做的是红豆酥!”

    “喂喂!你们别挤我!”

    “我的是云片糕!”

    “走开,我也有核桃仁给古管事!”

    “还有我的……”

    才一瞬间,不知道那些形形色色的小丫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往这边飞奔,那个本不宽敞的偏门瞬间挤满了年轻的小姑娘,而且还团团将南宫影心围住。

    “唉,你们别挤啊!”南宫影心瞬间被挤到了门角落。

    “古管事你试试我的一口酥吧!”第一个出现的小丫头完全没有听到古管事的话,直接往前一步,再次将手里的东西伸到南宫影心的眼前。

    “不是啊,云片糕好吃!古管事吃云片糕吧!”

    “不对!柿子饼才好吃!”

    “什么试试你的一口酥、云片糕、柿子饼!你们做的东西能吃吗?”那丫头的话没有说完,另一个声音直接打断了她的声响,一个箭步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所有人,“古管事您尝一下我做的红豆饼吧!这个最好吃的!”

    “嗯?”刚刚被挤得无立足之地的蓝衣少年终于有了稍微空旷的位置,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一脸不解。

    “那个……”那小丫头将脸往前一凑,直接伸到距离南宫影心面前,咧嘴一笑,“因为红豆代表我的心!”

    本来还有些莫名的南宫影心听到那个女子的话,瞬间理解了现在这个状况,难不成……这一群都是“他”的爱慕者?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直冒冷汗,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看来女扮男装不是一个好主意啊!

    南宫影心正在想着如何解决现在困境时,刚刚手捧红豆饼的丫头突然被旁边的人推开,一个肤色古铜的二十来岁的男子出现在一身蓝衣的南宫影心面前。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红豆丫头被来人直接推出了几步之外,其他的小姑娘却趁势占领了突如其来的优势地理位置。

    就这样,一群人围在门口处,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一群女子包围着南宫影心,可现在却莫名多了男人出现,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那忽然出现的男人身上。
正文 227 227古管事其实只好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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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子环视了周围的小姑娘,脸上一股盛气凌人的神情,但更多的是不满。

    将南宫影心团团围住的小丫头被突然出现的男子吓了一跳,更多的是被他那眼中带着威胁的神色吓着,均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看见一直围绕在蓝衣少年周围的小丫头有些迟疑地往后退了半步,那个古铜色男子脸上紧绷的神情才微微放松。

    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有了些许的流动,南宫影心稍稍松了口气,终于有人出手帮他了。

    不过,这次南宫影心似乎高兴得太早了。因为南宫影心嘴角刚刚扬起,却在听到那突然出现男子说出的话后瞬间僵在脸上撄。

    “那个,这个是小黄为古管事你准备的菊花糕。”

    “什么?菊花?糕?”不知道是听不清楚,还是压根没明白那人的意思,南宫影心直接脱口而出。那人不是来解救他的?也是来送糕点的?不是吧!难不成…偿…

    “其实……其实,小的和她们一样,仰慕古管事你好久了。”就在南宫影心看着眼前人也摸不清状况的时候,那个人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同时将一直隐藏在身后的碟子捧到蓝衣少年的面前。

    “什么?”南宫影心的话再次响起,看着眼前的那一碟糕点,再看看刚刚出场时像个十足的汉子,现在却娇羞得像个少女的男子,一脸不知所措。

    “那个,古管事你尝一尝吧!这可是小的我亲手做的!”完全没有看到南宫影心脸上一脸的尴尬神情,那男子红着脸,微微将手中装着菊花糕的碟子往前递了递。

    南宫影心愣了愣,直勾勾地看着一脸娇羞样的“汉子”,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装束,微微蹙眉。难不成这男子真的喜欢“他”?可是她现在是个“男儿身”。

    面对突然出现的特别“情敌”,再加上那人的一席话,在场的小丫头们都瞬间愣住了。

    就在大家傻愣之时,一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捻起碟子里的菊花糕。红唇微微张开,那带着菊花清香的糕点落入口中。

    “嗯,味道不错,入口即化,还带着清香。”微微抬眼,细长浓密的睫毛抬起,在脸颊上落下淡淡的影子。

    “妍妍?”抬头间,身旁出现一袭雪白无尘的白衣,那灰蒙眼睛下,那颗泪痣极其明显。

    “这菊花糕的味道真的很不错,试试吧!”声音悠远空灵,黎妍低头看着那一袭蓝衣,嘴角微微扬起,伸手将刚刚咬过的沾着口水的半块菊花糕塞到南宫影心的嘴里。

    南宫影心愣住,还没反应过来时,黎妍轻轻一碰,她就不自觉地将那被黎妍咬过的半块糕点吞进了肚子里。

    “味道不错吧?”一灰一黑,那眼眸微微低垂,看着一身蓝衣装扮的南宫影心。

    带着特有音色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蓝衣少年没有说话,却着了魔般点了点头。

    白衣翩翩看着南宫影心把那半块糕点吃到肚子里,嘴角微微上扬,事不关己地一个转身离开那人挤人的地方。

    不过,轻盈的步子刚迈开,白衣翩翩微微回头,视线扫了一圈身后的人:“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古管事喜欢的是男人。”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刚知道自己有“龙阳之好”真相的南宫影心本人都愣在原地,而那一袭翩然而来的白衣一如出现时的无声无息般消失。

    妍妍你这是做什么啊?一向温文儒雅、美若天仙、善良热心的黎妍到底是要帮她南宫影心,还是要害她南宫影心啊!

    话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黎妍事不关己地留下这样的话语没考虑到后果的吗?

    入城大道,马蹄声震耳欲聋。

    本悠闲走在路上的人忽闻身后传来的急促声响,感受到地面如天崩地裂地振动,纷纷回头。

    猛回头间,天际出现了四五个骑马飞驰而来的身影。扬起的尘土让人看不清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顾不得弄清来人是谁,已经明显感觉到急促马蹄近在眼前的人纷纷避让。

    有些人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已经感觉到一阵狂风刮过。狂风夹杂着尘土而来,几袭黑影如闪电般一闪而过。

    所有人都来不及看不清那一行人的面貌,那一群人便都飞驰而过,渐渐消失在通往大熙皇城大门的进城大道上。不过虽然看不清那一群人的样貌,却能隐约看到为首的是一抹杏色裙装的女子。

    烟雨楼,看似平静的地方暗潮涌动。林如君在树林里被袭击而瘫痪在床的消息不胫而走,仅仅半个晚上的时间里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大家都在猜测来人是谁,是谁敢如此大胆地将运城帮的未来继承人废了。

    “你听说了没有!”烟雨楼二楼里,坐在角落的两人环视了周围的环境,更靠近地坐在一起,微微低头,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到,“昨晚有人在林如君被发现的那个树林里看到了千月教人的身影。”

    “千月教?”身边的那位眼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声音不觉提高。

    “小声点!”旁边和他说话的人听到那人不觉提高的声响,脚下重重地踩了他一脚,提醒道。

    发觉自己声音确实大了,反应过来的人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将头更深一步埋向桌子,眼睛却瞟想身边告诉他消息的同伴,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千月教?你是说千月教的人确实在皇城?”

    那人却直接摇摇头,轻俯到那男子的耳边,嘴巴一张一翕,声音有些听不清。

    “什么?你是说他们就潜伏在烟雨楼里?千月教教主也在烟雨楼?”

    “那当然!你想想运城帮林如君白天才在烟雨楼里说千月教的事情,晚上就直接毫无征兆地在树林里被千月教的人袭击。这是多么巧合的事情啊!而且如果不是千月教教主下的令,试问谁敢轻易地去招惹运城帮的人。这不是找死吗?”那人话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稍稍扫视了周围的情况,声音低得或许连他自己都听不清,“听说那个新任的千月教教主比前任教主霍月还要歹毒,出手从不留情。一剑把他杀了多干脆啊,你看看林如君却被弄成那样子,要生不生要死不死的,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听说那些人还把林如君的舌头给割了。”

    “什么?林如君不只手脚被挑断经脉,武功被废,就连舌头也被割了?”那人显然没有料到林如君的状况会如此惨烈,眼中带着惊讶。

    同坐的同伴没有说话,眼中带着肯定,重重点了点头。

    “如此歹毒的手法,估计除了赤烈门的敖寒懿,就只剩下千月教的妖女了!”

    楼上的人小心翼翼地讨论着江湖奇闻,而楼下,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蓝衣少年嘴里嘟囔着什么,低着头,沿着回廊往前走着。

    秦娘站在烟雨楼楼上,听着身边下人小声地汇报着昨晚至今天听到的各种流言,眼睛平静如水,但眉宇却不忍微微蹙起。

    听完下人小声的回禀,秦娘轻轻挥手,那人说完便直接退下了。

    没想到这流言蜚语传地如此之快,而且里面不乏大量猜测胡想之意,看来流言是制止不住了。只希望这些不要影响和牵连到烟雨楼。

    低眉瞟了一眼楼下,楼下的大部分江湖中人都神经紧张,紧绷着一根弦。那一袭蓝衣恰好路过,却看不出脸上有半丝紧张与担忧,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正文 228 228转角遇到认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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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嘛!虽然我喜欢的确实是男人,可是现在我是个男人啊!”南宫影心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男装。

    南宫影心想起刚刚黎妍的话不知是悲是喜。

    虽说妍妍说那话是为了帮她,可是现在的状况却没有得到缓解,而且有一种愈演愈烈的发展态势。

    刚刚的那些烟雨楼丫头不但没有远离“古管事”,反而因为他的坦率而愈发不可收拾地支持他,而烟雨楼里本就虎视眈眈看着“古管事”的男子们因为黎妍的话都瞬间如点燃的火把般,火热起来,对率真的“古管事”更加爱慕。

    “妍妍啊,你到底是要帮我,还是害我啊!”黎妍不负责任地留下那一句“古管事喜欢的是男人”就转身而去,将她留给了那一群如狼似虎的爱慕者。

    想起着,南宫影心就忍不住要仰天大啸。要知道她南宫影心是花了多大的力气,使出了多少招式才从那群人的手里逃出来的偿。

    南宫影心一边低着头,嘴里一边念叨地往前走去,完全没有看路。就在偏门的拐弯处,神神叨叨没有回神的南宫影心直接和对面的而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哎哟。”一声惨叫传来,那一袭蓝衣的少年往后倒退了几步,直接摔倒坐到了地上。

    从另一个方向而来的人似乎没有料到拐弯处会有人,更没料到那人会和自己相撞,看着摔倒坐在地上的人,微微一怔。

    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又莫名地摔倒,屁股传来一阵疼痛,南宫影心才不管到底是谁的错,直接蹙眉不满道:“谁啊!走路没长眼睛吗?小心本姑娘让你以后永远用不着眼睛看路!”

    南宫影心的话语毫无客气之意,脱口而出,带着一肚子的怨气般。

    来人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蓝衣,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愣了愣,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坐在地上,没看到来人是谁,但看着地上的影子,南宫影心明显可以看到那人刚刚微微一怔,然后僵在原地的反应。此时的南宫影心才反应过来,刚刚脱口而出的话语似乎有所不妥。自己一身蓝色男装,却自称“本姑娘”,这可是要穿帮的啊!

    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有些慌张,猛一抬头,背着光看不清眼前的来人的面貌,只感觉到眼前出现的是一袭黑衣。微微眯着眼,定神一看,那人一身黑色衣服,腰间上挂着一个带着“古”字的玉佩,一手拿着一柄用粗布包裹着剑鞘的长剑,是前天晚上遇到的男人?

    这回要自讨苦吃了。似乎眼前的男人武功比那个什么运城帮的林如君高很多,南宫影心顾不得刚刚自爆“身份”的那件事儿了,反而想起了刚刚自己那气头上的大言不惭的话。估计以后走路永远不需要眼睛的人是她南宫影心大小姐了。

    南宫影心抬眼看着那一袭黑衣,而那一身黑衣的男子低着头看着那一袭蓝衣的少年。

    四目相对,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各自的动作。

    安静的拐角处没有多余的人影,一只不知名的小鸟忽而飞落在墙角上,叽叽喳喳地一蹦一跳。

    阳光落下,那人头发整齐的束起,黑衣上带着一层淡淡的金黄。

    南宫影心依旧坐在地上,抬眼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懊悔着自己刚刚不应该脑子短路,不该逞口舌之快。

    眼前这位可是能制得住江湖恶霸林如君的人啊!这下该如何是好?会不会也被他教训啊,会不会被割舌头之类的啊!或者剁手剁脚之类的?

    就在南宫影心一脸懊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一袭黑衣微微弯腰,朝狼狈坐在地上的蓝衣伸出了自己的手。

    没有料到眼前的男子会朝自己伸出手,南宫影心微微愣了愣,一脸不可思议。

    这不是幻觉吧?南宫影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马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可眼前的一幕却没有半丝变化,黑衣男子依旧弯着腰,将手伸到她的面前。南宫影心眼睛的视线直接由那人的脸上往下移动,落在了那个径直伸到她面前的手。

    “怎么?小兄弟你打算一直坐在地上?”就在南宫影心还在胡思乱想,自己想象着剧情发展的时候,一声带着低哑音色的男声传来。

    “嗯?”南宫影心听到那人的话,刚刚落在那人手上的视线立即往上移动,带着不解,甚至是惊讶看着那男子的脸。难道,那人没听见她刚刚的话?也就是说她没有穿帮?

    “如何?你还要一直坐着?”声音再次传来,没有半丝停顿或者犹豫。

    听那人的话语,那古剑不但没有听见南宫影心自称“本姑娘”,就连她大言不惭说要教训他的话都没听见!所以这位古剑大侠没有要教训她的意思?而是真的要拉她起来?想到这南宫影心心里直接乐开了花。

    抬眼间,只见那黑衣的古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弯着腰,低着头,将手直接伸到了南宫影心的面前。

    南宫影心有些犹豫,但那个黑衣的男子依旧是那姿势,仿佛只要南宫影心不起来,他就会一直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般。

    这人长得相貌堂堂,一脸正义,而且上次还出手帮了她一把,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小肚鸡肠,一看就是锄强扶弱的大侠。

    “谢谢。”看到那人如此“真诚”的态度,南宫影心脸上那一直愁云满布的表情瞬间换成了满面阳光,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人的手。那人的手心带着温热,掌心和手指上带着江湖习武之人特有的粗糙。

    两手相握,那温度仿佛传到心脏,温热了整个胸膛,古剑低头看着那主动握住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看似没有过多的变化。

    虽然脸上没有半丝的变化,但古剑心里的某一处却微微一颤。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有些恍惚,仿佛是那女子又回来了。那个已经离去的女子又回来了,而且真实地站在他面前。
正文 229 229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妍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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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木头哥出手相助。”借助古剑的力量,南宫影心干净利落的站了起来,笑脸盈盈看着眼前的男子。

    “木头哥?”听着蓝衣少年的话,古剑本没任何变化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被南宫影心握住的手瞬间被黑衣男子反握住,似乎用尽力气捏住那白皙的的手。

    手突然被古剑握住,传来一阵被紧握住的感觉,那力度瞬间加大,而且有一种要把她手掌捏碎的态势。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会直接喊出“木头哥”,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即摇摇头,纠正道,“我是说多谢古剑大侠出手相助。”

    虽然手被握住,而且力道不小,传来一阵疼痛,但面对江湖高手,南宫影心并不敢甩开那人的手,甚至不敢吭声,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不停瞟着被古剑握住手的眼神出卖了她现在的状态撄。

    “古剑?你知道我叫古剑?”黑衣男子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看到那蓝衣的神态,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才慢慢松开了南宫影心的手。

    “呃……”为什么今天说什么错什么呢?南宫影心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和古剑见面时自己的身份是烟雨楼花魁“古离月”,而不是现在的“古管事”偿。

    古剑现在已经完全放开了蓝衣少年的手,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人,声音低沉传来:“嗯?”

    “那个……”南宫影心灵机一动,“古大侠名满江湖,试问天下有谁不认识古剑大侠啊!作为烟雨楼的管事,在古某如何能不认识古剑大侠。”

    此时的南宫影心一片拍马屁的嘴脸,不对,应该是一脸笑盈盈地看着古剑。

    “是吗?”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一身黑衣的古剑脸上没有半丝笑意,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神情,声音平静得没有半丝波澜。那句话似乎在问南宫影心,但更像在自问。

    那只落在墙角上的鸟依旧在叽叽喳喳地叫着,上蹿下跳。

    清风吹来,眉宇前的青丝在风中轻轻摇晃,恰好挡住眼眸,让人看不清眼眸中的眼神。

    南宫影心听着古剑的那个问句,有些迷糊,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两人的影子落在身后,一长一短,看似紧靠,却远离着。

    那只鸟在墙角上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却突然停住,看着黑衣身后的方向,然后“扑哧”一声扑打着翅膀飞走了。

    黑衣男子眼睛瞄了一眼“扑哧”而走的飞鸟,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手中的剑。南宫影心视线跟着那只突然飞走的鸟而去,感觉到空气中涌动的气流。

    “公子!”突然一声不太明显的声响从附近传来。就在南宫影心还没弄清楚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时候,一个人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何事?”黑衣古剑脸上没有半分变化,低语。

    那人轻俯在古剑耳边,嘴里说着什么。古剑听着那人的话,脸上依旧没有半丝变化,那脸如木头雕刻出来般没有丝毫变化。

    “嗯,我知道了。你先替我回古家堡一趟。”那人话语结束,古剑只是轻轻挥手。

    “遵命。”那人听着古剑的话,点点头。就在转过身欲离去的时候,看见站在古剑面前的蓝衣少年,那人眼睛闪过一丝难以发现的惊讶。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离开后,古剑并没有理会一脸疑惑的南宫影心,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而去。

    那影子越来越远,等南宫影心回过神来,空荡荡的地方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南宫影心还站着原地,视线依旧停留在那一袭黑衣离开的方向,有些失神。

    此时,一个人影正慢慢靠近还在发怔的南宫影心。影子落在地上,被拉得长长的,南宫影心却没有半丝察觉那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影子落在南宫影心脚边,那细长嫩滑的手微微抬起,轻轻落在蓝衣少年固定头发的发簪上。那人嘴角微微扬起,手快速而不留痕迹地将那玉簪拔开。

    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瞬间下落,披散在身后。本被束起的发丝突然落下,南宫影心警觉地握拳,准备反击,一个转身,手握拳状要一拳抡到那人的脸上,可在回头后看到来人,欲挥出去拳头却僵在了空中。

    “怎么是你?”南宫影心没有想到出现在身后的人会是她,微微一怔。

    “如何不能是我啊?”那人拥有白皙如雪肤色,一只眼眸明亮如星辰,另一只眼睛深邃如湖水,脸颊上带着血色泪痣的精致脸蛋。黎妍看着脸上带着惊讶之意的蓝衣少年,嘴角微微上扬,精致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视线由蓝衣脸上直接落在离自己脸蛋不到一寸的拳头上:“月儿这是要做什么?”

    特有的花香迎面而来,瞬间将蓝衣少年包围住,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在脸上。依旧是一身雪白无尘白衣的话语将南宫影心拉回神。

    “没……没什么……”低眉看着自己的拳头正直勾勾地落在离黎妍精致脸蛋不到一寸的地方,南宫影心立即收回自己的拳头,如小孩子做错事儿般尴尬地手藏在了身后,“我刚刚以为是谁要偷袭我,所以……”

    这样的情景似乎在哪儿出现过,南宫影心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模糊人影。那样毫无踪迹突然出现行为让南宫影心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个行为诡异的红色长袍的敖寒懿。

    “嗯?”没有焦距的灰蒙眼睛微微低垂,看着比自己还要矮许多的蓝衣,嘴角依旧保持着四十五角的弧度,“月儿以为是谁呢?”

    虽然那眼睛没有焦距,可抬眼对上那只眼睛,南宫影心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害怕,根本不敢直视那眼睛。仿佛那灰蒙的眼睛比那如星辰的眼眸还要明亮,能看穿一切。

    南宫影心不自觉地移开视线,眼睛向四周瞟了瞟,“妍妍你干嘛没事儿把我头上的发簪拔掉,万一被其他人看到该怎么办!他们会知道我是女的!”

    “我只是觉得这个发簪蛮好看的。”南宫影心那明显是避开话题的伎俩有些生硬,但那袭白衣看穿之后却似乎并不打算追究,低眉研究着手里的发簪,“再说知道又如何?让他们知道你是女的不是更好吗?烟雨楼的那些小丫头们就会对你避而远之,说不定会恨你呢!”

    “恨?为什么?”黎妍的话让南宫影心有些听不明白。

    “哈哈!月儿你真可爱!”南宫影心一脸不明,歪着头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表情,惹得黎妍哈哈大笑。

    “妍妍你笑什么啊!我真的是不明白!”南宫影心认识黎妍以来,她总是遗世独立的仙人一般笑的时候也是抿嘴而笑,优雅而高贵。第一次见到如仙人般的黎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南宫影心更是一脸不解。

    清风徐来,那袭白衣开怀大笑,那笑容让周围的开得正艳的花朵都失去了颜色。在阳光下,那一抹雪白带着一层淡淡的金黄,煞是好看。

    “月儿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呢?”脸上的笑意依旧,黎妍站直的身子微微向前倾,慢慢弯下腰,眼睛和南宫影心对视。

    那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出,轻轻撩起乌黑直泻而下的长发,眼眸稍稍低垂,嗅着特有的发香,“试问天下有哪个女子希望世上存在比自己还要美丽的女子?还希望与她接近?”
正文 230 230妍妍是个不露痕迹的腹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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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问天下有哪个女子愿意靠近比自己还要美丽的女子?

    黎妍的这句话是在拐着弯夸她南宫影心漂亮吗?

    可是为什么南宫影心听到却莫名感到一股恐惧呢?难道妍妍不允许这世界上有比她自己还要漂亮的人?如果那人存在呢?会有怎样的结果?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仿佛直接从脚底往上冒,让人脊背发凉。

    不过她现在并没有空深究这个问题,因为还有一个难题正困扰着她。假设黎妍的话语是真的,或许这样确实可以让她摆脱烟雨楼那些小姑娘的纠缠,可是那些男人的呢?南宫影心脑海里思考着这个问题,有些许走神。

    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微微抬眼看到蓝衣少年的神色,黎妍轻轻放下那几缕被自己捧在手心的乌丝。直接伸手捏住南宫影心的下巴,微微将她的下巴抬起,眼眸依旧无害,一只深邃,另一只却灰蒙偿。

    “至于那些男人,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不允许任何心图不轨的男人接近你!”南宫影心被迫对视着那双鬼魅的眼睛,黎妍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因为你是我的!”黎妍那灰蒙的眼睛没有焦距,可是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知道南宫影心心里在想什么。

    话语悠悠传来,温柔地一如既往,甚至带着宠溺,但那带着特有音色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而且在黎妍说出那话的瞬间,南宫影心似乎在那灰蒙的眼眸里看到一抹嗜血的冷血,如地狱森罗殿里的罗刹一般撄。

    不过仿佛是幻觉般,在南宫影心一眨眼的刹那,那一抹嗜血的阴冷瞬间消失。精致地如造物者精心雕刻般的脸庞上一如当初般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而多情,如仙人遗世独立般。

    “月儿你是我的吧?”修长白皙的手依旧捏着南宫影心的下巴,再次将有些游离的女子唤回,声音如空中传来般飘渺,带着几分不真实。

    “这……”回过神来的听着黎妍突然的问题,南宫影心微微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遗世独立仙人般的翩翩白衣如坠入凡尘,被尘世困扰般,微微蹙眉:“难道不是?”

    黎妍现在的眼神和刚刚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也和以往的眼更有所不同。眼眸中带着几分南宫影心以前没有见过的神色,似乎带着几分期待,带着几分焦急,甚至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乞求般。

    那样的眼神让南宫影心触动着南宫影心心里的那份柔软,鬼使神差般,对上那一双眼睛,蓝衣重重地点低头。

    “你是我的!而且只是我一个人的!”声音幽幽传来,那袭白衣的精致脸庞慢慢放大,一个轻如鸿毛的吻落在那袭蓝衣光滑的额上。

    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带着金黄光晕。

    烟雨楼阁楼上,黎色男子凭栏而站,锐利的眼睛眺望远处的两人,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玩味儿。而那一袭遗世独立的白衣在抬眼的瞬间看向那人所站的位置,灰蒙的眼中带着一丝难以隐藏的笑意。

    淡淡的芬芳包围着自己,阳光落在身上,带着温暖,如同置身于万物苏醒的春天一般。

    面对着黎妍突然落下的吻,南宫影心脸一下刷的红了起来。

    黎妍低眉看着脸上红扑扑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和煦如风的笑意。

    白皙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抖动,水润的双唇微微张开,可爱之中带着几分性感。看着这迷人的脸蛋,黎妍那灰蒙的视线移到红润的嘴唇上,情不自禁地低头。

    带着淡淡花香的温热迎面而来,精致脸庞渐渐放大,眼看着两唇就要相触碰的时候,蓝衣少年却鬼使神差般推开了眼前的翩翩白衣:“妍妍你把玉簪还给我!”

    没料到眼前的蓝衣会在这个时候推开自己,好无防御的黎妍被南宫影心硬生生地推开。

    风徐徐而来,旁边大树上的叶子相互摩擦发出沙沙声。

    脚下微微虚浮,一个踉跄后,白衣翩翩才勉强站稳身子。

    “你这小丫头还是不解风情啊。”被南宫影心直接推开的黎妍嘴角带着弧度,细微的声音弱弱传来。

    不过,南宫影心并没听清黎妍的话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被黎妍拔走而拿在手里的发簪:“妍妍你能把那个玉簪还给我吗?”

    “玉簪?”青丝挡在眉前,黎妍微微抬眼,灰蒙的眼中依旧好无光芒,另一只眼睛却明亮得如黑夜里的星辰,眼睛瞟了瞟手里拿着的玉质发簪。

    “嗯。”南宫影心没有发现白衣翩翩的气息有些混乱,直接抬眼看着眼前比自己高的女子,重重地点点头。

    “这个发簪玉质不错,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微微抬起手,黎妍看着手里的发簪,“没想到月儿你还蛮舍得花银子的呀!”

    “那个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眼睛微微抬起,黎妍脸上一脸意味深长的神色,“难道是哪个重要的人送你的?”

    “也不是,这是何大哥的暂时放我这的,我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他,所以一直带在身边。”南宫影心立即摇头否认。这个玉簪是被黑衣人追的那次何以宵帮她束发时留下的,南宫影心一直都没有机会还给他。

    “何大哥?”白衣翩翩想起上次南宫影心说过的话,似乎有所明了,“你口中的何大哥就是皓月国师何以宵?”

    “嗯。”

    “既然这是何以宵的,那我就还给你。”黎妍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异样,气息已经恢复平和,脸上也一如以往般淡然。修长的手指拿着光泽圆润的玉质发簪,伸手递给一身蓝衣南宫影心。

    “谢谢!”南宫影心看着递回来的发簪,嘴里说着感谢,伸手欲接过黎妍递过来的东西。

    可是手指刚刚接触到发簪,欲拿住,那发簪却在南宫影心晃眼间失之交臂般的往下滑落。南宫影心就这样伸着手,却眼睁睁地看着手里的玉簪落地。

    “叮”一声,完整的玉簪瞬间坠地,在与坚硬石板地面接触的刹那间断成了两截。
正文 231 231南宫小白兔与美人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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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脆的断裂声响在宁静中十分清晰。

    南宫影心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再看看本来完成无缺现在却断成了两截的玉质发簪,有些失神。

    没想到发簪会瞬间落地,更没想到那发簪会摔成两段,南宫影心愣了愣。

    “哎呀!月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发簪碎成两段了!”南宫影心还在发怔,那翩翩白衣看着地上摔成两截的发簪,一声惊呼。

    “我……”蓝衣少年抬头看着本来还离她有点距离,现在却完全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的翩翩白衣,张了张嘴,可是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直接被黎妍打断了偿。

    “你什么你呀!月儿你怎么不小心点呢!这个发簪可不是你的!就算你不喜欢你也不能故意把它摔到地上去啊!你看看,这么好的玉质发簪就被你弄断了呀!这多可惜啊!”黎妍直接蹲下,看着碎成两半的发簪,一脸惋惜。

    “不是……撄”

    “什么不是啊!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断成两截了呀!”白衣翩翩蹲在地上抬眼看着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蓝衣,指着地上断了的玉簪,“这次你要怎么向别人交代呀!”

    “这个……”南宫影心欲哭无泪,想说话却不知道如何将话继续下去。

    虽说看起来是南宫影心没有拿住发簪,发簪才会落地摔碎,但事实却是那遗世独立的翩翩白衣似乎掐好时间似的,在南宫影心欲伸手接过发簪的前一刻放手,发簪才会直接落地,摔成两段的。所以,这真的不是她的错啊!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无论如何看都是南宫影心的过错。

    南宫影心看着那碎成两半的发簪,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发簪都摔成两半了,她要如何才能修复成原样还给何大哥?

    南宫影心愣愣地盯着地上的玉簪,一脸愁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发簪都摔碎了,估计你也没办法还给何以宵了。这下你要怎么办?”翩翩白衣将视线从地上的玉簪移回蓝衣少年的身上。

    “我……不知道……”南宫影心抬眼看着已经站直身来的黎妍,摇摇头。

    “唉,不就是一个玉簪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走,我带你去买新的。买个比这个更加名贵的发簪如何?”黎妍嘴角扬起弧度,露出淡淡笑意,伸手拉着南宫影心。

    南宫影心伸手推开了黎妍伸来的手:“我不去!”

    “你担心花银子?”看到南宫影心的反应,黎妍倒是愣了愣。

    “嗯!”南宫影心低头看着黎妍脚边的玉簪,话语脱口而出,可是回过神来的她,立即摇了摇头,“不是!不用买新的了!买新的,多浪费啊!再说这个……只是摔成两段……而已……”

    黎研眼眸看着南宫影心,没有说话,一脸我看你怎么编的样子盯着眼前的女子。

    被黎研盯着不好意,南宫影心一声干笑:“应该还可以补救……吧……”看着那断了的发簪,南宫影心没有底气,犹豫地说着。

    “补救?月儿你觉得这还可以补救?”没料到蓝衣少年会说这句话,看着南宫影心的表情,语气带着疑问。

    “嗯,找个技术好的工匠应该可以补救的,即使不能还原成原来的样子,也能接好,最起码能拿还给何大哥。”南宫影心点点头。

    “你以后还要见何以宵?”声音带着特有的中性,听不出声音里的情绪。

    “那当然,既然能修好,有机会当然要当面还给何大哥的呀!”

    “哦。能修好就要当面还回去。”黎妍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一脸原来如此的神情,低头看着自己脚边断成两截的玉簪。

    就在南宫影心以为已经和黎妍解释清楚,欲弯腰捡起那断了的发簪时,黎妍直接一脚踩到了已经断成两截的玉簪上。

    “现在这个发簪已经没办法修了,你以后不用再见那个何以宵什么的了。”黎妍一脸事不关己地说着,同时抬起了踩到发簪的脚。

    南宫影心低头看着刚刚还是以两截存在的玉质发簪,现在却……难以形容的发簪,一脸错愕。

    不过,当事人黎妍却一脸淡然的神情,直接挽住南宫影心的手:“走,月儿我们去买新发簪,我要送你一个比刚刚那个还要漂亮千百倍的发簪。”

    “啊?”就这样,在完全没有半丝心里准备的情况下,南宫影心就被黎妍拉着,不对,确切来说是被黎妍架着离开了烟雨楼。

    回头间,地上已经没有什么断成两截的玉簪了。清风徐来,地上月白色的粉末被风吹散。

    大熙皇城繁华热闹。

    笔直的石板大道伸向远方,道路两旁林立着各种商铺,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一男一女走在石板街上,男子一身蓝衣,长得清秀俊美,而他身后的女子高挑妖娆,那一身白衣与周围的斑斓色彩格格不入。那女子拥有一张精致得如上天精心雕刻一般的脸庞,没有半丝瑕疵。蓝衣少年依旧好奇得如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一般,东张西望。他身后的女子紧跟在蓝衣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淡然自若。

    两人走在街上,男俊女美,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妍妍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穿女装吗?怎么突然改变注意了?”南宫影心一个回头,看着就在自己身后的黎妍。

    在烟雨楼的时候,黎妍还说希望她暴露身份,这样可以驱散身边的莺莺燕燕,可出门前白衣飘飘却又改变主意了,还亲自为她绾起青丝,将刚刚被自己弄乱的青丝重新束起,一身男装出门。

    南宫影心回头说话,脚步有所放慢,黎妍的脚步也毫无刻意,自然得不能在自然地放慢速度,笑脸盈盈地看着眼前可爱中带着几分调皮的人:“你认为呢?”

    “不知道呀!”南宫影心微微蹙眉,一脸思考的神色:“难不成是因为我一身男装在你身边,让你有安全感?”

    “嗯,也可以这么说。”黎妍看着身边的女扮男装的女子,这次没有否定南宫影心的回答,细长的睫毛微微低垂,淡淡的阴影落下,眼眸里倒映着蓝衣少年的身影,“在外面,那些女子即使爱慕你,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就会自惭形秽,不敢贸然上前;如果是男子的话,他们看到我自然不会注意到你的。如此一来,我确实有几分安全感。”

    “这个……”南宫影心听着黎妍的话,尴尬一笑,“妍妍你真是性情中人。”

    南宫影心看着黎妍,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妍妍你这是在直接夸自己,还是要拐着弯说我南宫影心长得不如她漂亮?不过无论是着两者的任何一种,都只能是为了证明黎妍样貌惊如仙人。

    “性情中人?”长长的睫毛微微抬起,一片灰蒙的眼睛直视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弧度,笑道,“月儿你这是嫌弃我说话太直接?”

    “没……没有……我哪敢啊!”听到黎妍的话,南宫影心立刻否认。自从刚刚在烟雨楼见识过黎妍那“腹黑”的本质,南宫影心就不敢随便招惹这看似天界上仙,实际确实地狱阎罗本质的遗世独立大美人。

    “不敢?”这次反到是黎妍一声轻笑,看着眼前一身男装的女子,看似玩笑般说话,但眼神却没有半丝玩笑之意,“我认识的月儿没有什么不敢的,骨子里天生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天生?”没听出其中深意的南宫影心一脸的不在意,嘟囔着就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面对蓝衣少年那毫不在意,完全把自己话当耳旁风的态度,黎妍并不以为然,嘴角带着笑意,跟上那人的步伐。
正文 232 232吃货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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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外,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几匹马飞驰而来,如电闪雷鸣般速度,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阵狂风。

    一个杏色身影遥遥领先于身后同策马而来的的四个人。

    阳光落下,落在那一身杏色衣裳上,乌黑的秀发落在身后,随着马匹的飞驰而有节奏感的飞扬撄。

    “驾……”马背上的女子高举手中的马鞭,用力一甩,胯下的骏马嘶鸣一声,高高跃起,直接往近在眼前的城门奔去,速度没有半丝减慢。

    看到远处杏色女子扬鞭而去,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那其余四匹骏马上的人也立即甩鞭,追赶着越来越远的女子。

    皇城内,南宫影心和黎妍两个人一直穿梭在人群中。南宫影心如脱缰的野马,这边晃晃,那边转转,一下子出现在这里,一下子就闪到另外一边,嘴里还一惊一乍地发出不同地感叹声。

    虽然南宫影心像只老鼠一样钻来钻去的,但身后总是毫无悬念地跟着一袭白衣。一直专注于石板街两旁林立商铺的蓝衣少年没有发现他的每一次穿梭都是如此顺利,虽然街道拥挤,可她的每一次穿过人群的过程都毫无阻挡,顺利地就如所有人都会给她让道一般。

    就这样,玩得不亦说乎地南宫影心如鱼儿穿梭在湍急的人流中,而且每一次的穿越,她手里都能收获到一样“战利品”。

    “那个……炎炎你干干介个!介个看起来好好撕!”南宫影心盯着一直冒烟的包子,眼睛一直闪着光芒,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介里的豹子和艳遇楼的豹子相比哪个更好撕。偿”

    “月儿你把嘴里的东西吃完再说话好吗?你不知道什么叫‘食不语’吗?”黎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拿着大大小小包好的食物,再看看嘴里吃着东西,却还盯着其他吃的蓝衣,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你把嘴里的一口酥吃完再说话。我听不清你说的是什么!”

    “窝素锁……”南宫影心嘴里依旧含着吃的,头也没回,依旧盯着蒸笼里直冒白色雾气的大包子,“母鸡到介个豹子豪不豪气!”

    “月儿你听不到我说的话吗?”黎妍站在南宫影心身后,看着完全没有“悔改”之意的女子。

    “顶到了呀!”黎妍的话悠悠的从身后传来,可是南宫影心却完全无视身后的翩翩白衣,依旧吃着嘴里的,盯着锅里的,含糊地说着话。

    包子铺老板正在忙乎着,转身的时候突然发现蒸笼旁白多了两个人。一个蓝衣少年眼睛闪着亮光,死死地盯着大蒸笼里的包子。那高挑的白衣翩翩优雅至极站在前面,但那蓝衣少年却如饿狼一般,死死盯着蒸笼。

    那两人一前一后,一矮一高,一动一静,面对这着怪异的两人,包子铺老板忘记招呼客人,只是愣愣地看着两人。

    “月儿你不好好说话也可以,不过……你懂的……”面对出到外面就如脱缰野马的南宫影心,黎妍到也不着急,反而比刚刚更加淡然,声音轻轻传来,只是手里拿着的东西被她轻轻晃了晃。

    这句话如平静的湖面丢入一块石子,瞬间激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听到黎妍看似温柔却带着威胁性质的话语,南宫影心看着热腾腾大包子的眼睛由亮晶晶瞬间变为死灰,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黎妍笑而不语地看着眼前的蓝衣少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一如刚开始般,紧跟在他左右,却不做声响。

    “不要!”本来眼睛还死死地盯着白色雾气中的香喷喷的大包子,可是听到黎妍的话后,南宫影心立即回过头去,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黎妍,囫囵地将含住嘴里一口酥吞到肚子里。“咳咳……”嘴里本来就被一口酥塞得鼓囊囊的,现在南宫影心一口咽下,由于吃得太急,瞬间被噎了一下,不过蓝衣少年却顾不得这么多,闭着眼睛,用力把嘴里的食物吞进去。

    强逼自己把满嘴的东西咽下,南宫影心硬生生地把自己逼出了眼泪,却认真地一字一眼道,“我是说,不知道这个包子好不好吃!”

    说实话,世上确实没有东西能难住南宫影心,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她都不怕,只要咬咬牙她还是能坚持的,可是……唯独有一样,南宫影心永远无法抗拒,无法拒绝。那就是吃!

    黎妍这招很是管用,通常用来威胁对方的人叫做“人质”,那黎妍手里现在拿着的就是“食质”。这是用来控制住南宫影心的最好“武器”。南宫影心不但把嘴里的一口酥一口吃完,而且认真的一字一语的说话。完全按照黎妍的意思来行事,没有丝毫差错。

    南宫影心说完话,眼睛视线由黎妍精致的脸庞慢慢往下移动,落到黎妍手里拿着的各种小吃上。不知道是因为刚刚一直站在蒸笼旁的原因,那蓝衣少年脸上一直红扑扑,加上刚刚腹黑黎妍用“吃”的威胁,现在的南宫影心眼重带泪,抿着嘴巴,可怜兮兮盯着翩翩白衣手里拿着的食物。

    “嗯。这才乖嘛!”看着蓝衣少年那一气呵成的动作,精致的脸上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微微弯腰,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蓝衣少年的头发,性感的唇瓣微微开合,“老板,来两个包子!”

    眼睛没有离开眼前的蓝衣少年,可话语却是对一直站在旁边发怔的包子铺老板说的。

    那包子铺老板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极其惊讶,一脸目瞪口呆的神色。

    “老板不想做买卖?”卖包子的老板愣在旁边,没有半丝动静,白衣飘飘虽然没有看向老板,但话语依旧悠悠传来。

    “两个包子!”还好那老板身边有个机灵的小鬼头,那个四岁左右的小鬼头伸手拉了拉石雕般站立不动的包子铺老板的衣服,指了指站在前面的一蓝一白。

    “哦!两位客官请稍等!热乎的包子马上就来了!”包子铺的老板才回过神来,急忙动手装两个包子。

    “嗯?”包子铺老板回过神,可南宫影心却瞬间愣住了。

    “如何?”黎妍看着南宫影心的表情,倒是有几分吃惊,“难道不想要?”

    “要……要……”黎妍的话语还没落下,蓝衣少年急忙出声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闻着香气儿,南宫影心的眼睛再次被吸引到烟雾缭绕的蒸笼里,不过……
正文 233 233千月教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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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嘞!甜腻腻的冰糖葫芦哟!全东陆最甜的冰糖葫芦!”远处传来微弱地传来叫卖声,南宫影心的魂儿就瞬间就被勾走了。南宫影心听到那声音立即回头,到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想吃?”蓝衣少年像个野猫一样,眼睛滋溜溜地转着,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黎妍低眉看着那一脸垂涎欲滴的表情,带着磁性的声音悠悠传来。

    这次南宫影心没有说话,抬眼看着如仙人般的翩翩白衣,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期待。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映着高挑妖娆的身影。此时无声胜有声,就算南宫影心不回答,任何人看到那双含着热泪的眼睛,一脸萌蠢的样子都会心软的。

    “好吧,我知道了。”细长的睫毛落下淡淡的影子,白皙的脸颊上,那颗红色泪痣格外显眼撄。

    南宫影心听着黎妍的话,一脸难以隐藏的兴奋:“嘿嘿,妍妍最好了!”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去就来。”黎妍瞟了一眼一脸傻笑的南宫影心,无奈地将手中的几大包糕点之类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留下这样一句话,就直接转身往冰糖葫芦叫卖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南宫影心看着黎妍离开的背影,想着一下又有好吃的,一脸痴笑。

    话说和黎妍接触多了,南宫影心才真正认识那看似仙人般的翩翩白衣其实并不像外表看到的那样。这白衣飘飘并非眼见的来自天界的善良上仙,事实上她是来自地狱黑暗使者。不过,虽然黎妍嘴巴很贱,而且做事腹黑非常,甚至霸道得有些不可理喻,不过总的来说她还是非常善良的,最起码会在南宫影心遇到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还会给她买好吃的偿。

    南宫影心视线随着黎妍的背影而去,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掩盖的幸福笑意。

    一缕清风拂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清香,南宫影心看着那袭白衣翩翩远去的身影觉得有几分熟悉,仿佛在此之前已经见过那样的身影。

    恍然间,脑海中闪现过一群里面身穿灰衣,身外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那熟悉的身影站在面前,而那一群黑衣人恭敬的站在她身后,巨大的黑色斗篷将五官遮住,看不清那群人的面貌。跟在翩翩白衣身后的一个玄色劲装黑色斗篷的人稍稍往前一站,嘴角带着微微弧度,欲伸手揭开将脸深深埋住的帽子。

    “这位公子这是您要的包子。”不过,南宫影心脑海中才闪现这些画面,还没能认真看清这些,而且正准备看那黑色斗篷下的面容的时候,却瞬间被包子铺老板的声音唤回。

    回过神的南宫影心,再次被那蒸笼里飘出的香味儿吸引住,回到了现实中,双手接过包子铺老板递过来的热乎乎的包子,早就垂涎欲滴的她急道:“谢谢老板!”

    冰糖葫芦的声音依旧从远处传来,白衣翩翩顺着声音来源而去。

    阳光落在无尘白衣上,带着淡淡的金光,脚步轻盈而稳健,眼看着准备走到卖冰糖葫芦的地方,白衣翩翩却一晃消失。

    外面是热闹非常的集市街道,这边却是宁静非常的小巷。

    微风吹来,顺滑的青丝落在身后,白衣翩翩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站在没有人影的小巷里。几只小鸟站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跳跃着。

    “你们出来吧。”原地不动的黎妍微微抬眼,灰蒙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精致脸上的红色泪痣落在灰蒙没有焦距的眼眸下方。一张开嘴巴,一直在屋檐上蹦蹦跳跳的鸟儿一哄而散,直接飞向空中。

    黎妍声音还没完全落下,几个人影就一闪出现在那人身后。

    轻轻挥袖,黎妍一个转身。

    巨大的黑色带帽斗篷穿在身上,帽子将脸都深深的埋藏住,看不到半丝样貌的人笔直的站在那袭翩翩白衣面前。

    一阵风吹来,身上的黑色斗篷在风中飞舞,无尘白衣也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几个人一步步走向那负手而立,宛如仙人的翩翩白衣。

    那几人在距离黎妍还有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唯有走在前面的人没有停下脚步。

    宽大的披风在身后飞舞着,那人身上的玄色劲装在紧贴身上,腰间上的半月形图案格外明显。一身玄色劲装的人在距离黎妍还有三尺的地方的停了下来,微微抬脸,大手一挥将斗篷上宽大的帽子掀开。

    黑色披风帽子落下,露出了真面目,一张剑眉上扬,鼻梁高挺,眼睛炯炯有神的英俊脸庞出现在黎妍面前。

    黎妍微微低眉,而那人抬眼看着站在眼前的翩翩白衣,眼睛直接与那人对视。

    阳光落在地上,影子被拉得变形,玄色劲装男子大手将身后的黑色披风一甩,径直走向那袭白衣。此人正是千月教的贺翔云。

    细长的眼睫毛带着的阴影落在灰蒙的眼眸里,看着面前的黑色斗篷来人,黎妍脸上没有过多的变化。翩翩白衣依旧一脸淡然,几缕发丝落在眉前,让人看不清眼眸中的神色。

    一只眼眸灰蒙一片,另一只墨黑的眼眸里倒映着玄色劲装男子,柔软无骨的手稍稍抬起,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那话语轻柔而来,随风而散。

    风徐徐而来,发丝下的眼眸明亮无比,黑色的斗篷微微晃动,用银丝绣在斗篷边缘的内侧的属于千月教的半轮明月在阳光下染上了一丝金色。

    南宫影心手里拿着香喷喷的大包子,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等着去买冰糖葫芦的黎妍。蓝衣少年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正在热腾腾地冒着热气美味,吞了吞口水,抬眼看了看黎妍离去的方向,却没有看到翩翩白衣的影子。

    “那个,妍妍既然你没回来,那我先替你尝尝,看看这包子的味道如何。”南宫影心手里虔诚地捧着那个包子,才敷衍地喵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街道,就直接把视线聚焦到了还在冒着热气的包子,“妍妍你别担心,等你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你它们的味道怎么样的……”

    话音没有落下,南宫影心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胡乱地扯开了包住美味的外层,直接朝包子一口咬了下去。南宫影心那一口还没完全咬下,一只手却直接揪住了她的衣服。
正文 234 234饿鬼,朝廷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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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口包子还没能完全进入嘴里,就有人直接伸手拉住了南宫影心的衣袖。南宫影心嘴巴叼着那一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包子,微微低头。

    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垂髫小鬼正直接拽着她的衣服,上下打量着她。

    “小柜头泥也要治?”这不正是刚刚提醒卖包子老板卖包子的小鬼头嘛!

    南宫影心一个仰头,把嘴里叼着的包子直接含到嘴里,含糊的吐着字,同时还毫不犹豫地把被自己咬过的,还沾着口水的包子伸到了那个小鬼头的面前。

    那个子不高的小鬼头看都没看南宫影心递过来的包子,努力地仰着头,认真地打量着南宫影心,歪着脑袋认真道:“你是贴在墙上的贪吃鬼?撄”

    “虾米跌在枪赏的蛋嘶龟?”南宫影心一脸疑惑,听不明白那小男孩的话语,边嚼边含糊地说着。

    “就是那边墙上贴着的贪吃鬼啊!”小男孩指了指那边,“阿娘说墙上画着的是贪吃鬼,会吃小孩的。偿”

    “小鬼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呢?”南宫影心一口把刚刚还含住嘴里的包子吞到肚子里,清晰地说着。

    这回儿那个小鬼头没有再说话,直接揪住南宫影心的衣袖,用力把她往远处带去。

    虽然不知道那小鬼头想干什么,但南宫影心并没有排斥,任由那个小男孩扯住她的衣服往远处带,不过她嘴里还不忘啃着那个还在冒热气的包子。

    一直往前走,走了不一会儿,小鬼头就在不远处的墙角处停了下来。那小男孩放下蓝衣少年的衣袖,直接指了指墙上:“喏,就是这个贪吃鬼!”

    刚刚一直在吃着包子的南宫影心本来还专心致志地饶有兴致地啃着手里的包子,可是视线随着那小鬼头的方向抬起,看到墙上贴着画像的时候,手里的动作放缓了下来。

    “确实像贪吃鬼。”南宫影心看到图上的画,几分赞同的点点头。

    那画像上的人是一身女子装扮,穿着带着些许随性,手里拿着个鸡腿,嘴里含着一口的饭菜,一脸狼吞虎咽的神态极其狰狞。这一看就是被饿了好几天,然后被放出来的状态,如饿狼一般。说实话,南宫影心感觉那图更确切的说是像“饿鬼投胎”。

    不过那墙上贴着的画像里面的人似乎和她认识的人有几分相似。

    就在南宫影心一边评价着这画像,一边移动视线,定睛看到纸上的字时,本来一脸看热闹的她愣了愣。

    通缉令?这是朝廷发出的通缉令?不过,这通缉人的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南宫影心?通缉一个叫“南宫影心”女盗贼?看到这些,南宫影心瞬间回神,认真看着通缉令上的内容。上面大致是说,此女盗贼潜入轩王府,盗取轩王府贵重物品,还将王府厨房里的食物全部吃光?

    原来以为朝廷已经不再派人找她了,没想到却是直接在外面张贴了通缉令。不过虽说朝廷放出消息要通缉她是确实是情有可原的事儿,只是这通缉的理由瞎编得让人无力吐槽。看到这荒唐无比的内容,南宫影心大概也知道这些是谁指使的了。想清楚这些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张通缉令上的画像上的人会是这样的了。这一定是那纨绔却又无能的孟轩风让人这么做的!就算已经离开,孟轩风也还要这么损她形象吗?

    “你就是上面的贪吃鬼。”那个小鬼头抬眼看着身边一身蓝衣的少年,再次肯定道。

    “我才不是!”南宫影心低头看着那小男孩,没好气地否认。

    才高到南宫影心腰间的垂髫小鬼仰着头,一脸的不信任,看了一眼那图,再看了一眼南宫影心,依旧坚持着:“你就是墙上的贪吃鬼!你就是!”

    “你为什么说我就是墙上画的那个人?”南宫影心直接蹲下,与那小男孩对视,“你看看墙上画的那个人是女的,而且一脸傻样!你认真再看看!我是男的!我和她是不一样的!”

    小男孩听完南宫影心的话,直视现在与他一样高的南宫影心,并上下打量着,再偷偷瞄了一眼图上画着的人,有些犹豫:“虽然你不是女的,但是你和墙上画的那人一样傻啊!再说你刚刚吃包子的时候,简直和她是一模一样的啊!”

    “什……什么?”南宫影心以为自己听错了,瞬间结巴。话说童言无忌,可是南宫影心她没想到眼前的小鬼头直接说出这样的话,而且完全没有半丝停顿,仿佛事实一般。

    “你和墙上的人一样傻呀!”小男孩以为眼前的人没有听清他的话,再次认真地说到。

    再次听到一样的话语,南宫影心瞄了瞄一脸天真无邪的孩子,压制住内心的不满。

    这个丁点儿大的小鬼头为什么没有半分眼色?他刚刚说什么?那小毛孩居然说她和图画上的人一样傻?这样不符合实际的话,他如何能说出口呢!

    “你说谁傻?”南宫影心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那个小鬼头,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儿。

    “我……你……”突然间被南宫影心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吓到,那小鬼头微微缩了缩头,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委屈地撇撇嘴:“可是……可是你们两个真的长得很像,如果你穿上那衣服一定和墙上画里的人一模一样的!”

    “嗯?”看着那小男孩有些害怕的神情,南宫影心再次发出“威胁”小鬼头的声响,“你说什么?你说我和图上的人长得像?你那只眼睛看着像了?”

    南宫影心蹲着,但眼睛却一直直视着那鬼灵精怪的小朋友,眼眸中带着一种叫怨念的东西。

    小鬼头被南宫影心那眼神吓了一跳,一个转身钻到拐角的墙角处,探着半个脑袋看着“贪吃鬼”,但依旧没有任何犹豫地重重地点点头,单纯地回答道:“我两只眼睛看着像!”

    童言无忌,面对小鬼头的执着认识,南宫影心有些无语,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了。

    不过说实话,经过这小鬼头这么闹,南宫影心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虽然通缉令上面的那图和她并不是完全的相像,但通缉令在如此繁华的街道上张贴,万一有人认出来怎么办。

    她一定要想个法子才好。

    要如何处理呢?撕掉?撕掉然后吃掉?或者……南宫影心懊恼地盯着墙上的画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正文 235 235包子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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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无目的地四处张望,寻找着好方法解决这个难题。

    大熙皇城热闹非凡,不过附近虽然人来人往,但估计这张通缉令贴出来蛮久了,所以目前并没有任何人围观。

    四处瞟望中,南宫影心眼睛滋溜溜地转着,就在丝毫没有半分头绪的时候恰好发现脚底下有一块木炭似的东西。看到脚边的东西,蓝衣少年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立即一个弯腰,快速地捡起那黑乎乎的东西,然后一个转身迅速在墙上的通缉令上挥舞着,动作顺畅流利,丝毫无拖泥带水之意。

    石板街上叫卖声依旧,身后的人络绎不绝,所有人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仿佛没有人注意到刚刚发生的一幕。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丝停顿,蓝衣少年不留痕迹地将图上画着的女子精加工后,将手中的黑炭随手一丢,自然地把手上粘住的灰尘拍掉。

    看到通缉令上的画,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非常满意地审视着墙上的通缉令上画着的女子偿。

    那边的小男孩一脸不明真相地在旁边看着那一袭蓝衣的人神神叨叨地对着墙上贴着的图笑。

    “小鬼头你过来!”笑呵呵的南宫影心一个回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直接看着躲在角落的小家伙,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他过来。

    “你要干嘛?”那小鬼头并没有听南宫影心的话,不但没有往前走去,反而往后缩了缩,只留出半个脑袋和一双转溜溜的大眼睛,一脸警惕道,“我不过去!”

    南宫影心朝着小男孩微微一笑,脸上早已没有当初威胁小鬼头的“凶狠”,带着几分谄媚,更多的是引诱:“真的不过来?”

    “不……要……”虽说嘴里说着“不要”,可是那小男孩尾音拖得长长的,还是忍不住将脑袋往外探了探,眼睛难以隐藏地往外瞟,有些好奇墙上到底有什么。

    “你过来吧!没事的,这次我不吼你了好不好?”南宫影心看着小鬼头有些犹豫,虽然身体往后缩了又缩,可眼睛却带着好奇心,转溜溜地想要看看热闹的神情,就觉得好笑。

    “我不要……”虽然有了南宫影心的承诺,可是那小男孩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般,依旧窝身藏在墙角处,只留下一个半露外面的脑袋,警惕地看着那个一身蓝衣的人。

    “你真的不过来?”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在热腾腾冒气的包子,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缓缓抬手将还剩下的一个包子晃了晃,“小鬼你要是过来的话,我不仅不吼你,还把手里的包子给你好不好?”

    “真的?”本来有些犹豫的小男孩半露脸蛋看着南宫影心,可是听到那蓝衣人说的话后,愣了愣,探了探脑袋,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探了下便又缩了回去。

    “当然是真的!”南宫影心一脸的狐狸狡黠笑意浮在脸上,依旧重重地点点头,勾勾手指,“你过来吧!”

    作为以食为天的吃货南宫影心,她相信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是“食物”。没有人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事实证明,南宫影心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个小男孩确实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那蓝衣手里拿着的正在冒热气的包子,虽然依旧有些许害怕那人,但小鬼头依旧克服了心里的惧意,迈着急促的小步子而来。

    不过虽然已经迈着步子过来了,可是那小鬼头似乎还是有几分警惕,不敢直接靠近南宫影心。

    “我说话算话,喏,小鬼头给你!”面对矮个子,却用机灵眼神看着她的小男孩,南宫影心倒是不介意。

    看着那急促的小碎步,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将手里还在热腾腾冒气的包子伸到他的面前。

    美食当道,绝不拒绝。对面是白滚滚,香喷喷的包子,那个小朋友压根没法抵挡住南宫影心的诱惑。一个箭步往前,饿狼扑羊般直接奔着肉包子而去。

    手里抢过南宫影心递来的热腾腾的包子,小男孩直接一口下去,将大肉包子的一半啃掉,不过嘴里却含糊地说着什么。

    “窝不素笑柜逗!窝脚啊猫!”含糊的声音夹杂着咀嚼声,嘴角沾着包子碎屑。

    “喂,小鬼头,你说什么啊?听不清啊!”听不清传来话语的南宫影心,微微蹙眉,侧了侧身子,却依旧没有听明白那小鬼头说什么。

    “窝素锁,泥不要脚窝,窝不素笑柜逗!窝脚啊猫!”眼睛盯着手里的包子,那小男孩的注意力压根没有在南宫影心身上,依旧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小鬼头你能把嘴里的东西吃完再说话好吗?你不知道什么叫‘食不语’吗?”虽然侧着身子,而且很努力地去尝试听满嘴包子味儿的小男孩说话,但南宫影心依旧听不清他再说什么。

    气急败坏的南宫影心直接将脑海里的话脱口而出。不过,为什么最后的两句话如此耳熟呢?似乎这句话是黎妍刚刚对她说过的话。想到这,南宫影心终于明白妍妍刚刚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都说不要叫我小鬼头了!我不是小鬼头!我叫阿毛!”小男孩将最后一口包子直接塞到嘴里,那个连身高都不及南宫影心腰的小男孩听到南宫影心的话,抬眼盯着她,“阿娘说我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不是小鬼头!你不准喊我小鬼头!”

    “男子汉?”南宫影心一晃神,嘴里嘟囔着。

    “对!阿毛是男子汉!”没注意后面半截话语的小鬼头认真纠正着南宫影心的说法。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小鬼,微微一笑。

    “你?她?你们?”小鬼头吃完了包子,转过身去,看到墙上的画像,先睁大眼睛,接着紧紧闭上眼睛,然后继续睁大眼睛,还是保持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嘴巴张大,足以再塞进一个热腾腾的大包子。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小鬼的表情,脸上浮起满意的笑容。
正文 236 236修改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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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阿毛带着不可思议,目瞪口呆地指着墙上的画像。

    “如何?阿毛小盆友你还说我和上面的人像吗?”南宫影心看到阿毛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直接蹲下与他对视。

    “你?她!”阿毛嘴巴依旧张得大大的,瞄了一眼那画像,再瞄了一眼南宫影心,话语直接卡在喉咙里。

    “对!你没有看错!我都你这个小鬼头说过了,我和她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南宫影心一脸都说你认错人的表情看着阿毛。

    “可是……”那小鬼头依旧执着地抬眼,紧紧盯着墙上的画像,极不愿意相信地再次看了看眼前与自己对视的蓝衣。

    “什么可是呀!”南宫影心直接伸手,将小男孩依旧张大的嘴巴合回来,然后将轻轻将他的脑袋转过去,稍稍抬起,让他能看清墙上的画像,“你看看,首先吧,墙上这家伙是女装,然后呢,这家伙吃相极其难看,最后,你看看这家伙明显的满面麻子,而且右脸上还有一块烧饼大的胎记。你看是不是?偿”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小鬼头看到墙上画着的人像,似乎确实如此,有些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嘴里微微吐出一个“是”字。

    看着小阿毛的反应,南宫影心满意至极地点点头。

    “阿毛啊!哥哥我可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说着说着,南宫影心自己怔了怔,回过神来的她低头看着小阿毛一脸茫然的样子,打住了自己毫无逻辑的话语,一个硬生生的转折,将话题带入了总结中,“反正本公子长得和那墙上的人完全不一样,她不是我,我也不是她,我们两个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就对了。你说是不是!”

    “可是……”小阿毛听着眼前人的话,虽然那人说的话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没有什么可是的呀!”南宫影心压根没有理会小阿毛的“可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小阿毛你只需要告诉我,我刚刚说的是不是实话?”

    蓝衣少年说着,直接站了起来,走到贴着通缉令前,站在画像旁,让阿毛小盆友有个直接的感官对比。

    墙上画着的是“贪吃鬼”,脸蛋上带着密密麻麻的雀斑,嘴角边带着一颗和隔壁家专门给人家牵红线的苏娘一样的痣,右脸颊上还有一个真的和烧饼一样大小的黑色东西;而,旁边站着的人脸上虽然和画上的人有似乎有几分相似,不对,明明应该长得一样的,为什么现在却看不到半分相似之处呢?小男孩看着墙上的画像,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家伙眼睛直溜溜地转着,一下子瞟到画上的人像,一下又盯着眼前的蓝衣人,两个对比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半丝相同点。

    “如何?”南宫影心看着那一脸茫然却又溜溜转的黑色眼珠,微微一笑,“我和上面的贪吃鬼完全不一样吧?”

    “嗯……似乎……是……吧……”阿毛一脸完全没有弄明白地看着南宫影心,不确定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不是‘似乎’!这是事实!我和墙上的人长得完全不一样!”南宫影心再次蹲下,站在阿毛的面前,与小男孩对视,还直接伸手捏了捏小鬼头的鼻子,“所以啊,不要叫随便叫别人‘贪吃鬼’明白了吗?这是非常不礼貌的!你阿娘没有和你说过这些吗?还有,记住我和墙上的家伙完全不像,知道了吗?”

    “哦……”阿毛点点头,可脸上依旧一脸不愿相信,或者说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

    “阿毛!阿毛别玩了,快回来吃饭!”就在南宫影心还和眼前小鬼头说话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女人呼喊声。

    “小鬼头你阿娘喊你回去吃饭了。快回去吧!”不远处一个中年女子朝着他们两所在的方向喊话,南宫影心揉了揉那小鬼头的脑袋,微微抬眼。

    “我不是小鬼头,我是男子汉阿毛!”可是小阿毛听话的重点并不在后面那句让他回去吃饭的话语,直接落在了那“小鬼头”三个字。

    “好!你不是小鬼头,你是阿毛。可以了吧?”看着依旧执着当男子汉的小鬼头,南宫影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笑道。

    “阿毛!你听到了没?回来吃饭了!再不回来,你的饭菜就要被你的狗狗大黄吃光了呀!”那边的声音再次传来。

    “大黄!不要抢我的饭吃!”小鬼头阿毛听到身后的声音,大喊一声,便立即一个转头,往那声音来源奔去。

    本来还淡定的争执着,坚持要别人叫他“男子汉阿毛”,可在听到吃的被抢的时候,一脸吃货本质立马暴露,马上为“食物”而战!南宫影心看着阿毛飞奔而去的身影,一脸笑意,果然吃货族人的爆发力是极强的!

    南宫影心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那边风一般的男子汉却突然停下了飞奔的步伐。才跑到一半那小鬼头停了下来,抬眼看着那一袭蓝衣的方向,远远的喊着:“贪吃鬼,下次阿毛也请你吃包子!”

    阿毛说完那句话,没有等到南宫影心反应,就再次飞奔,本来就娇小的身影越来越远。

    南宫影心听着阿毛的话,回过神来的她一脸无奈,朝那飞奔的小鬼头喊道:“我说过了,我不是贪吃鬼!”

    不过那小鬼头说完那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直接奔向自己的母亲。压根没有理会在后面气得牙痒痒的南宫影心。

    可恶的小鬼头,居然还是喊她贪吃鬼,她哪里像墙上的“贪吃鬼”了!“本姑娘有那家伙这么丑吗?”蓝衣少年抬眼,一脸鄙视地瞟了画上上被自己加工得奇丑无比的自己。瞄了一眼墙上的通缉令,南宫影心一脸嫌弃地看着通缉令上的画像,一个起身,站了起来。

    “哎呦!”站起来的她,一个转身,却没料到身后刚好有人迎面走来,直接与那人相撞。
正文 237 237城中意外,险些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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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起身要往原来的路走去,可是不知道身后恰好有人的南宫影心直接与来人相撞,硬生生地将来人撞倒在地。

    两人似乎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不留神,南宫影心和那一袭白衣都踉跄一下倒地。

    南宫影心倒地时,还不小心撞倒了隔壁放着一大篮花瓣的竹篮。

    蓝衣少年这一倒地瞬间,那篮子直接被抛到半空中,刹那间漫天的花瓣从天而降,如同花瓣雨般从空中纷纷落下,唯美至极。

    粉色花瓣从天上落下,对面的是一袭翩翩白衣,乌黑的发丝如瀑落下,眼眸微微低垂,脸颊上的红色泪痣在花瓣纷飞下的阻挡中若隐若现。面对着漫天飞舞的花瓣,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幕撄。

    粉色花瓣,无瑕白衣,虽然跌坐在地上,但翩翩白衣却没有半分狼狈的样子,飞舞的花瓣如雨般落下,带着几分梦幻与不真实,就连身处的地方仿佛不是也眼前喧闹的皇城朱道,而是飘渺的仙境。

    所有人的视线都瞬间被吸引着,最爱看美好事物的南宫影心自然也不例外偿。

    一身蓝衣的南宫影心注意力自然也被着唯美的画面吸引住,不过就大家被这美景吸引住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而至。

    马蹄声不仅震耳欲聋而来,就连地面都似乎跟着这巨大的马蹄震动起来。跌坐在地上的南宫影心此时明显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强烈震动,哒哒的马蹄声急促传来,震动耳膜,空气急速涌动。

    众人抬头时,一匹骏马飞驰而来,而且已经近在眼前,整条大道上的人急速反应,纷纷侧身躲避突然而来的骏马。

    本来美好的唯美却在瞬间变成慌乱,所有的人顾不得形象,各种闪躲,避免成为飞驰马蹄下的牺牲品。可现在的南宫影心和对面的人此时却都跌坐在地上,压根没有要闪躲的征兆,或者说根本来不及闪躲。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紧张地压根忘记喊“危险”两个字,处于安全位置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还跌坐在大道中间的一蓝一白。

    马蹄声传入耳中,抬眼间已经看到了飞奔而来的黑色骏马喘着粗气,耳边传来马儿浓重的呼吸声。就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顾不得一切,一只手直接撑着地面,一个低矮翻滚飞往依旧石化在道路中间的身影。

    就在南宫影心翻滚而去的瞬间,那飞驰而来的马蹄已经重重地踏在了南宫影心刚刚跌坐的地方,再一次跃起,马蹄腾起,恰好往南宫影心现在所处的地方落下。

    烈风迎面而来,南宫影心在风沙中眯着眼睛,却依旧能真切地看到那带着铁蹄的健硕马蹄急速落下。烈风卷起沙土,南宫影心明显感觉到风沙在脸上刮过,急忙一个转身把那袭白色身影往自己的怀里按,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替黎研保护南宫影心。

    马嘶声从头顶传来,马蹄狠狠落下,周围的人的心都瞬间被提上了嗓子眼。

    虽然背着身,但南宫影心依旧可以感觉到身后那气流不安的涌动,以及一道明显的气流急速往下。马蹄直落,几缕被气息搅乱的发丝凌乱的飞舞着,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那些发丝似乎已经触碰到马蹄下的铁掌。蓝衣少年紧紧皱着眉头,同时下意识地抱紧身下的人。

    被南宫影心紧紧抱住的偏偏白衣,微微抬眼,穿过发丝看着黑骏马,毫无焦距的灰色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淡然。

    所有人看着那黑色骏马马蹄毫不犹豫地直接落下,紧张地呼吸都忘记了,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白衣飘飘被蓝衣少年紧紧抱住,尘土飞扬下没人注意到那绝美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马蹄瞬间踏下,就在大家都以为那两人要在马蹄下丧生之时,飞驰的骏马并没有将马蹄狠狠落下,而是再一次腾起,瞬间从那两人头上飞跃而过。

    一跃而起的黑色身影在空中划过,巨大的影子遮住光线,让人看不清那一幕,但马背上的那一抹杏色却格外显眼。骏马高跃而起,又急速落下,黑色骏马那强有力马蹄下的铁蹄一声沉闷撞击地面后,丝毫没有半丝停顿地继续飞驰。

    黑色骏马上的那一袭杏色在风中飞舞,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马蹄声渐渐远去,本来热闹的皇城大道此时安静得有些异样,所有人眼神没有随着黑色骏马的离去而离去,也没有人在意那马背上的一抹杏色。此时,在场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眼前的一片混沌之中。

    飞扬的尘土渐渐落下,街道上早已没有了昔日的整齐。大街上的人们看着眼前混乱一片,心有余悸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本应整齐的大道现在混乱不堪,尘土飞扬,但混沌之中,人们隐约可以看到尘土中的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

    真实而带着烈风的骏马哒哒飞奔而消失,远去的马蹄声让蓝衣少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南宫影心抬眼瞟了一眼越来越小的影子,黑色马背上的杏色有些耀眼。

    不过,这个时候南宫影心顾不得其他,回过神来的她微微松开手,看着怀里的翩翩白衣,一脸关切:“妍妍你没事儿吧?”

    黎研微微抬头,眼中带着灰蒙,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蓝衣,虽然没有说话,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真的没有事儿?”黎妍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儿,可是南宫影心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问道。

    “难道你希望我有事儿?”面对南宫影心再次不确定的询问,黎妍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美好的弧度,嘴里却说着毒舌般的话语,甚至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意味儿。

    “那个……”只是关心黎妍安危,没想到关心的话语却被质疑,听着白衣女子的话语,南宫影心被反问得不知道如何回答,“妍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宫影心愣在原地,思考着如何解释时,黎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微微推开了南宫影心的手,从容淡定地站了起来。缓缓抬眼,细长的眼睫毛在立体的脸庞上落下淡淡的影子,黎妍随意伸手,衣袖轻盈一甩,将粘在白衣上的尘土一抖而以下,没有被束起的乌黑发丝好无束缚地落在肩上。

    阳光落在肩上,白衣在金色光晕中,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却带着难以言喻的优雅,那动作极其好看。

    之前,周围围观的人看着那飞驰马匹而来,心脏本来被提到了嗓子眼,可现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本来笼罩在四周的紧张气息却在瞬间消失。

    仿佛刚刚那紧张的飞马狂奔而来引起的恐慌只是幻觉一般,或者,刚刚的那一幕惊恐压根没有发生过。
正文 238 238与你一起私奔吧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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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腾的尘土已经完全落下,白衣飘飘如遗世独立的仙人一般站在现在空旷却带着凌乱的街道上。

    “月儿你打算继续这样坐到天黑吗?”南宫影心还在神游,头上却传来的了黎妍动听的声音。

    “嗯?”被声音唤回神的南宫影心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直身,嘴角含笑低头盯着她看的黎妍。

    低头间,那一袭蓝色衣裳还坐在地上,黎妍看着南宫影心那发呆的样子,心里不觉好笑:“你打算这么一直呆坐在大街的正中央?还是你希望被人围观?”说话间,黎妍一个弯腰,直接将手伸到依旧坐在地上的女子。

    “那个……妍妍,我……我刚刚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不是希望你受伤,我只是……”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还在纠结着黎妍所说的话语,看着白衣翩翩伸出的手,有些犹豫,手伸了伸欲握住她的手,却又害怕地缩了回来。

    “我知道,你只是想抱着我直到天长地久而已。”看着南宫影心眼睛委屈得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样子,黎妍脸上的笑意反倒更加浓烈,弯下腰来,在蓝衣耳边轻道,“难道堂堂的东陆第一花魁古离月姑娘喜欢上在下了?偿”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黎妍的话语并不大声,但足以让那一袭蓝色衣衫听清。

    听到黎妍的话,南宫影心微微一怔,眼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本能的立即反应道:“没有!”她如何会喜欢上女子?

    “没有?”黎妍低头对视着南宫影心,“如果没有的话,你为什么要慌张?而且现在脸红红的哦!”

    “我……那个……那是刚刚太紧张,然后被刚刚那一幕吓红的!”南宫影心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低眉看着自己的黎妍。

    “哦?被刚刚的那一幕吓到的?是哪一幕呢?是你抱住我的那一幕?”话语虽然带着玩笑,神情却带着几分让人难以琢磨的含义。

    “那个……”黎妍的话语还真是让人难以回答,南宫影心再次愣住,为难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说实话,刚刚黎妍提到她喜欢上眼前的人,南宫影心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感情,那是一种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

    虽然和黎妍认识不久,但是她很喜欢和黎妍呆在一起的感觉。那是一种熟悉得让自己有些陌生的感觉,仿佛早就认识眼前的人一般,有着一种久远的亲切感,而且是与生俱来的熟悉感。

    “丫头跟我一起私奔如何?”温热的气息吹向耳边,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什么?”那话语在耳边飘来,带着几分不真实,南宫影心愣了愣,仿佛没听清一般。

    猛一抬眼,对视着那一灰一黑的眼睛。一瞬间,南宫影心仿佛在那眼睛中看到几分以前从未有过的神色。不过,她还没能细细看清那神色中包含着什么,那一晃而过的异样神色却已经消失殆尽了。

    虽说她南宫影心确实喜欢和黎妍在一起的感觉,可是,可是妍妍是女子呀。

    一只眼睛灰蒙一片,但另一只眼睛却明亮极致,而且带着难以言喻的深邃,脸颊上的红色泪痣并不明显,黎妍低眼看着眼中带着此时眼中带着几分恐慌的南宫影心,却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嘴巴微微张合,声音悠悠而来:“要是我悄无声息地把你带走,或许整个东陆都会陷入混乱了吧!”

    “嗯?”黎妍神神叨叨的话,南宫影心一句也听不明白,眼中带着疑惑。

    “哈哈!”南宫影心灰头土脸、毫无形象坐在地上的样子本来就让人发笑,在加上现在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更让人忍俊不禁。黎妍看着南宫影心的样子,憋了很久,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妍妍,原来你在捉弄我呀!”黎妍脸上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和那带着狡黠的眼神,让南宫影心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原来黎妍在作弄她呀。

    “你才反应过来吗?”那袭白衣翩翩的黎妍一脸笑意,轻轻拨了拨挡在眉前的发丝,优雅得站直身来,而且收回了一直伸向南宫影心,停在半空中的手:“月儿,我们该回去了,再晚估计就会下雨了。”

    那人说完话,就直接转身,缓步离去。

    南宫影心看着那人的背影,微微一怔。敢情,黎妍一开始伸手的动作就只是逗她南宫影心,而且那动作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拉她起来的打算。

    “下雨?”听着黎妍的话,南宫影心收回视线,一个抬头,看了看头上依旧一片湛蓝的天空,困惑不已,嘟囔着,“这样的天气会下雨吗?下的是太阳雨?”

    头顶上的天空确实一片湛蓝,可天边却有着黑云以压城之势急速而来。

    南宫影心完全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远离自己的翩翩白衣,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般朝黎妍喊道,同时以极其不优雅的“狗爬式”加“猿猴式”动作,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追赶着优雅淡然离开的身影:“哎呀,妍妍!你刚刚有没有卖到糖葫芦啊!”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南宫影心那为“吃”而开口的吼叫可是整个皇城大街都听得到。这个时候还念念不忘吃的,或许这当今世上也只有南宫影心一人。

    黎妍听到后面传来的那一句叫喊声,本悠然自得缓步离开的身子抖了抖,而且不难发现精致的脸上僵了僵,随之而来的是嘴角微微抽搐:“刚刚说要‘一起私奔’的话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倒是耿耿于怀那冰糖葫芦!这丫头脑子里除了吃还能有些其他的东西吗?”

    “喂,妍妍,你听到我说话没?你刚刚不是去买糖葫芦了吗?糖葫芦呢?糖……葫……芦……呢?”身后飞奔而来的人依旧不依不饶地喊着和“糖葫芦”有关的话语。

    话语依旧声震如雷般传来,翩翩白衣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语一般,而且不留痕迹地加快了脚步,拉远了和南宫影心之间的距离。

    “妍妍!妍……妍……你……你别走那么快呀!我……我的冰糖葫芦……芦……呢!”南宫影心喘着气,却依旧不放弃地紧跟着仿佛原来越远的翩翩白衣。

    白衣飘飘没有半丝要停下来的意思,而且也没有回答身后那一袭蓝衣问题的意思。

    就这样,刚刚目睹飞马乱踏闹市的所有人就这样理不清头绪地看着差点丧命于乱蹄之下的一蓝一白嬉闹般的离开了混乱的街市。
正文 239 239湖第一小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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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雨楼门外挤满了人,门口处里三层外三层的被挤得满满当当,水泄不通。

    门外的空地上残留着一滩血迹。地上的血迹没有完全干,带着一股让人不习惯的血腥味儿。

    烟雨楼外面已经被不少人包围着,楼里大厅内也是人山人海的。

    “喂,听说运城帮的大小姐来了?”恰好夹在门口处的一高瘦男子探头探脑的往烟雨楼里看去,和身边一样是伸长脖子往里探的人说着话。

    “是啊,林如君那家伙现在都成那样子了,运城帮的人当然要来啊,林雄华那家伙上年纪了,禁不起长途奔波,所以来的铁定是林家大小姐呀!”那人一身土灰色衣衫,瞄了一眼和自己说话的人,“那林家大小姐听到兄长出事了,立马赶来皇城,听说路上马都累死了几匹,你瞧瞧门外那滩血迹,就是刚刚被累死的那匹马留下的,真吓人呀!撄”

    “林家大小姐?果真是运城帮的大小姐呀!”那高瘦男子似乎没有注意着那土灰色衣衫男子的后半句话,只注意着那人说的来的铁定是林家大小姐,“听说林家大小姐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呢!这次真是踩了狗屎运了,居然能有机会见到江湖第一美人,哈哈,祖上积德呀!”

    “见到有什么用,要是能近距离接触,或者摸一摸才是祖上积德呢!”土灰色衣衫男子听着耳边传来的话,不屑地瞟了那人一眼,轻蔑道偿。

    土灰色衣衫衣服男子话音刚落,周围听到他话语的人都纷纷点头。

    “江湖第一美人,那确实不错!”听到高瘦男子的话,一直挡在他前面的矮胖中年男子一个回头,“可是我听说那运城帮林大小姐还有另一个外号呢!人称‘江湖第一小辣椒’!那毛丫头才十六岁,武功就和林如君差不多,而且听说惹毛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不是吧,就一毛丫头能厉害到哪里去。我才不……”土灰色衣衫男子愣了愣,视线跟随着声响而去。

    那人话语没说完,烟雨楼里就一阵***动,混乱声先从后院传来的,然后直接到楼上,接着再到大厅。那些只能挤在门口处看不到烟雨楼里发生什么事情的人只能跟随着声音探着脑袋,企图看到些许蛛丝马迹。

    “喂!喂!你们后面的别挤好不好!”

    “擦,哪个混蛋踩到老子的脚了!”

    “谁,哪个混蛋趁机摸老子的屁股!”

    一边是惊讶声,另一边是吵杂声中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声音依旧在乱哄哄的环境中此起彼伏地,不过就在此时,楼上人群中出现一抹杏色。

    那女子一身杏色衣衫,乌黑的头发没有过多的复杂样式,只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地绾起,几缕没有束起的头发绑成长长的辫子落在身后,一支杏花簪子斜插在发髻上,简单却不失干练。眉如青黛,睫毛弯而向上翘,鼻梁高挺,樱桃小嘴红润迷人。

    眼前出现的杏色女子就是林如君的妹妹,运城帮大小姐林如忆。

    看到眼前出现的女子,在场的人都微微一怔,眼前的女子果真长得不错。虽然乍看之下没有过多的惊艳之感,可是细细观察,那女子的五官极其精致。

    挤在门外的人看到楼上的一幕,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袭杏色看,有些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家大小姐想起刚刚土灰衣衫男子的话,心里已经痒痒的了。

    如此美丽的女子站在眼前,不动心那就极其不正常了。不过,那些人的幻想却都在看到杏色衣衫女子抬眼的一瞬间被击破。

    清风徐来,发丝在眉前轻晃,杏色极其素雅,却在那暗沉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嘴角微微扬起,细长的眉毛下,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在场的人愣了愣。一双明亮而带着锐利的眼睛缓慢地扫视着楼下的一切。

    楼下的人看到那眼眸都微微一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从脚底往上升起。

    那女子眼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可亵渎,其中包含着完全不加影藏的警告意味。

    视线轻轻一扫,划过所有人,仿佛欲直接锁定对那些眼眸中带着非分之想的人。样貌看起来娇弱,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眼前女子并非等闲之辈,眉宇间带着英气,锐利的眼神如同带着利箭般,会在瞬间直射中靶心。

    出生在江湖世家的儿女必然不像平凡百姓,也不像官家女子一般,眼前的女子居有与生俱来的非常气质,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霸气。

    刚刚那个想说“我才不怕”的土灰色衣衫男子感受到那针毡一般的视线,嘴巴动了动,没敢把心里想说的继续下去,抬眼间恰好对上那仿佛被那女子锁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低语道:“我才不……敢……”

    “为何门口这么多人啊?”一袭蓝衣往烟雨楼方向回去,却大老远地看着门口处被堵住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南宫影心原地蹦了蹦,却依旧没能看清里面发生什么事儿。

    跟在南宫影心身后的翩翩白衣没有理会那被人群包围的烟雨楼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也没有像南宫影心一样往人群里挤去,倒是门外那一滩半干的血迹吸引了那没有半丝生气的眼睛。

    灰蒙的眼睛瞟了一眼地上残留的血迹,脸上没有半分异样。

    “你们都挤在这里干嘛?不好意思,麻烦让让好吗?”看着人墙挡在眼前,蓝衣的南宫影心好气地想请挡在前面的人让让,能让她往里走。可是,周围似乎没有人理会他。

    站在圈最外层的人压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想凑热闹,丝毫没有要让开半分的意思。门外的大部分人都抱着侥幸心理,试试能不能有幸目睹“江湖第一美女”江湖世家运城帮林家大小姐的芳容,不过估计有部分人还想试试能不能遇见东陆花魁古离月。

    “不好意思,这位大哥能不能让一让,我是烟雨楼的管事。能不能让我进去?”南宫影心这边钻钻,那边转转,嘴里说着话。

    “让什么让!你没看见大家都想往里挤吗!”站在南宫影心前面的人头也没回,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不满,急道,“什么烟雨楼的管事!我还说我是烟雨楼的老板呢!没看见我也被挡在门外了么?小兄弟你想进去也要找个更好的借口呀!”

    “我……”听着那人的话,南宫影心哭笑不得,“我真是烟雨楼的管事呀。”
正文 240 240林大小姐的拔剑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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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南宫影心知道自己以“礼”相待,然后穿过这人墙进去的可能性是不大的了。

    难不成要把他们打晕?然后趁机进去?或者腾空而起,飞进去?不然翻墙从栏杆翻进去?这些可能性都不大呀!

    南宫影心环绕四周,看着那挤得满满当当的人,一时间犯难。

    眼看着往里挤的人越来越多,现在的南宫影心想要正常走进去的可能性是不大的。看来要想些“歪门邪道”才可以了。

    南宫影心低头,从自己的怀里拿出几个碎银子,直接往地上一丢,然后用极其不经意却带着惊喜的语调说道:“哎呀!谁的银子掉了!撄”

    虽然南宫影心的音调不大,但周围的人却能清晰的听见南宫影心说的话语。

    听到南宫影心话语的人都迅速地转身,脱口而出:“我的!我的!是我掉的银子!”那几个高喊着是自己银子掉的人不仅转身,而且立马弯腰寻找“传说”中的银子偿。

    南宫影心四周的几个人直接蹲下,空气瞬间流通起来,就连光线都明亮了些许。

    就在以南宫影心为圆心的四周人员齐齐蹲下的瞬间,那些人旁边的人也听见了蹲下人所说的关键词“银子”,都纷纷转身,然后跟随着那些人迅速弯腰,甚至直接趴下,在众多脚踏着的石板上寻找着银子。

    就这样,那些碎银子就像是丢在平静湖水里的石子,在本是平静得如镜面的湖面上当起了波纹,而且一圈一圈荡开去。才一瞬间,刚刚一层层的人墙瞬间如倒塌一般顷刻间全部崩塌。

    南宫影心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都或蹲或趴地在地上寻找着碎银子,脸上出现狡黠的笑意。踏着从容的步伐,南宫影心笑嘻嘻地往本是被人墙堵住的烟雨楼走进。

    烟雨楼里一片安静,刚刚是周围的人齐刷刷地往楼上杏色女子方向看去,而现在,烟雨楼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往门外突发的异样看去。

    面对着突然发生的莫名状况,林如忆的视线也直接被吸引而去。

    只见之前门口处团团围住而且挤在一起的人群瞬间散去,那些人集体地蹲下,似乎都在抢着寻找着什么东西。就在此时,一袭蓝衣淡然地出现在瞬间空旷的烟雨楼入口处。

    林如忆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不禁微微蹙眉,眼眸中带着几分戾气。站在林如忆身边的几个墨绿色衣衫运城帮的人瞬间感觉到自家大小姐身上正散发着一股难以隐藏的杀气。

    而,刚刚踏进烟雨楼的南宫影心似乎没有感觉到周围的异样,只是不解地环绕四周,不知道为什么烟雨楼里的人都看着自己。

    就在此时,一直冷静站在楼上,居高临下的运城帮林如忆眼睛紧紧地盯着站在门口处的蓝衣少年,衣袖中的手握紧腰间的佩剑。

    虽然不知道周围的人为什么会如此盯着自己,但南宫影心感觉到了周围空气中带着的一丝异样,仿佛有人在用不友好的眼神看着自己。

    本能地抬眼,南宫影心才发现烟雨楼大厅二楼的楼梯处站着一个杏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生得极其好看,而且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人即使在众多人中也极其容易瞬间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南宫影心抬眼看着楼上的杏色女子,而那杏色女子的视线也落在那蓝衣身上。两人对面而站,视线相遇,就在瞬间,那杏色女子却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接往南宫影心所站的方向射去。

    长剑以极其快的速度往蓝衣少年所站的方向飞去,在空中闪耀着银色的光芒。

    面对着突然发生的一幕,就连林如忆身边站着的几个运城帮帮众都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小姐为什么拔剑刺向刚刚出现的蓝衣少年。

    一眨眼的功夫,林如忆的佩剑已经飞到了距离南宫影心不到一尺的地方。

    看着突然飞驰而来的锋利长剑,南宫影心直接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飞剑而来。虽然看见那带着危险气息的利剑而来,但现在她的脚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完全不能移动半分。

    这甩出的剑直飞而来,南宫影心不知为何脚下如灌了铁浆一般,不能移动,但依旧能听见那剑飞来搅动空气带来的气流声。

    烟雨楼里的所有人呼吸都停下来般,面对突然发生的一幕,不少人紧张得一搐。

    此时,整个大厅却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飞驰利剑“嗖”的一声飞过,最后“叮”的一声停了下来。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破裂声,空气中瞬间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儿。

    就在听见清脆破裂声的同时,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一股气流从头上直接往下冲来。

    “小心!”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蓝衣少年刚欲抬头,想看看发生什么事儿,却在睁眼的瞬间看到一袭白衣晃过,就已经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桃花香的怀抱中。白衣翩翩速而又不留痕迹地拉开了愣在原地的蓝衣少年,同时简单地挥袖将飞溅而来的液体挡开。

    那飞射而来的利剑在击碎楼上落下的酒坛后直接继续飞行,最后插在距离南宫影心身后不远的门上。

    脚下传来的破碎声将南宫影心从神游中唤醒,南宫影心看了看脚边被摔得粉碎的酒坛,再看了看斜插在身后大门处的利剑,愣了愣。

    此时,烟雨楼大厅里的人才恍然大悟,知道刚刚到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原来蓝衣少年踏进烟雨楼的那一刻,楼上就不知道谁不小心撞到也在栏杆旁看热闹的小二。小二手里拿着的酒坛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从三楼往下落,而楼下,恰好是蓝衣少年所站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运城帮林家大小姐林如忆直接果断拔剑而出,以随身佩带的长剑击碎已经落在离蓝衣少年头顶不远处的酒坛。

    “丫头你没事儿吧?”白衣翩翩低头看着怀里的南宫影心。

    “没……没事儿……”南宫影心斜眼瞄了瞄脚边的支离破碎,仿佛没有回神般机械性地摇摇头。

    看着地上的碎酒坛,再抬眼看了看头上方向,南宫影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好险,如果再晚这么一点点,估计碎一地的不是酒坛子,而是她南宫影心的脑袋吧。

    “真的没事儿?”看着南宫影心有些晃神的样子,黎妍不确定地再次开口。

    “真的没……没事儿。”南宫影心微微抬眼对上那一只眼睛深邃不见底,另一只眼睛却灰蒙的黎妍,摇摇头。不过,虽然南宫影心嘴上说没有事儿,但现在的她却依旧下意识地紧紧揪住黎妍的手。
正文 241 241变幻莫测的运城帮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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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意外在林家大小姐的及时出手下化险为夷,烟雨楼里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空气中漂浮着酒香,地上的一片狼藉说明刚刚发生过什么不一样的事情,但目前已经回归于平静。

    此时,刚刚一直站在二楼楼梯处的杏色女子已经从楼上缓步而下。青丝挡在眉前,一切静好,林如忆身上没有半丝杀气,举止淡然,步伐轻盈,一派大家闺秀风范。

    这样的女子让人终于理解“江湖第一美人”的含义。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既可气势如虹,又可温润如玉,收放自如就是江湖女子的特别之处,这果真是“江湖第一美人”。

    等南宫影心彻底缓过神来时,那一袭杏色的女子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谢谢,这位姑娘的救命之恩。”抬眼看见刚刚出手相救的女子站在面前,南宫影心微微从黎妍的怀抱里挣开出来,抱拳相谢偿。

    青黛下的眼眸缓缓抬起,细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那眼神却没有看着眼前想自己道谢的蓝衣少年,林如忆的视线直接落在她身旁的翩翩白衣上。

    “你叫什么名字。”杏色女子脚步停下,没有理会南宫影心的感谢之意,却直接对着站在南宫影心身边的黎妍问道。

    面对林如忆的突然问话,翩翩白衣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离开,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南宫影心身边。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林如忆不觉提高声调,“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人态度极其冷淡,一身白衣看起来极其冰凉,如同冬日白雪一般让人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林如忆是江湖第一大帮运城帮的林雄华的女儿,是堂堂的林家大小姐,被江湖人称为“第一美人”。江湖上从来没有敢无视她,甚至是将她的话当成耳旁风。

    可是眼前的翩翩白衣不但没有理她。甚至从出现在烟雨楼的那一刻开始,眼睛就没有正视过她一眼,没有往她所在的方向看过。那人的眼睛从一开始就盯着身边的那一袭蓝衣,完全不愿移开半分。

    林如忆的语调提高,让周围的人一怔,林如忆毫不掩饰自己对眼前白衣翩翩不理不睬态度的不满。但南宫影心身边的那袭白衣却没有感受到林家大小姐的不满一般,依旧是原来的状态,没有丝毫改变。

    “妍妍。”感受着杏色女子的不满,南宫影心微微扯了扯黎妍的衣服,低声道,“人家姑娘在和你说话呢。”

    黎妍本不打算理会那杏色女子,可是南宫影心却一直在旁边提醒着她。深知南宫影心性格的黎妍知道,如果不做出一点反应,估计南宫影心会一直缠着她的,无奈之下的白衣翩翩也只能有些回应。

    “这位姑娘和在下说话?”一直保持着旁观状态的翩翩白衣终于说话了。

    南宫影心听着那话语微微一怔。知道黎妍腹黑本质,但她没料到黎妍会故意让才见面第一次的陌生人难堪。

    “你!”林如忆也没料到那翩翩白衣回应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清风从门口灌入,南宫影心可以明显看到那杏色女子眼中闪过不满,甚至可以看到那女子衣袖中的手我了握拳。

    黎妍说这样的一句话的态度与刚刚的置之不理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依旧是一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反应。

    听到这样一句话,身为运城帮大小姐的林如忆却不能在如此多人的场合下发飙,只能忍住,再次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听着林如忆的问题,白衣翩翩嘴角微微扬起,慢慢抬眼,直视眼前的杏色女子,“黎妍。”

    “黎妍?”林如忆嘴里重复着这名字,这名字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那一身白色的人一直低着头,林如忆从一开始就没能细看那人的眼睛,此时,黎妍说话间,缓缓抬眼,眼睛好无阻碍地与她对视。

    对上那眼睛,运城帮林家大小姐看到翩翩白衣的眼睛,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她瞬间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那眼睛一灰一黑,灰的朦胧一片,死寂一般灰蒙蒙,而另一只眼睛却黑得有些诡异,深邃不见底,仿佛要把周围所有的一切吞噬一般。

    就在恍然间,林如忆脑海中闪过一双类似的眼睛,想起了刚刚在往烟雨楼赶时,马蹄差点踏到人。那时候她及时策马而过,控制住马匹,没有踩到人,但她最爱的坐骑却受到攻击,支撑到烟雨楼外就倒地不起了。

    想到这,杏色女子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转身,拔出了刚刚斜插在门口处的利剑,直接挥剑砍向那一身无尘的白衣。

    “妍妍!小心!”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黎妍似乎没回过神来一般,依旧站在原地,而南宫影心最先看到这一幕,立即往前一步,伸开双手直接将那一袭白衣挡在自己身后。

    刚刚的飞剑看起来来势汹汹,而且似乎要取她南宫影心的命,但说实话,南宫影心并没有感受到半分杀气,只是被吓到而已。可是此时,近在眼前的剑直面而来,带着剑气,南宫影心可以明显感受到剑气直接搅动着周围的空气。那股气息带着一丝紧张,甚至是愤怒,剑气有些许凌乱不稳定。

    瞬间,剑尖已经接近,而且直接刺向南宫影心的眉心,就在这时,一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进。

    “如忆住手!”那袭黑影直接单手捏住剑尖,一个反手,将林如忆手中的剑一个翻转夺走,还直接站在了南宫影心和林如忆中间,将两人隔开。

    手中武器被瞬间夺下,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如忆愣了愣,本欲出手还击,但看清来人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带着几分意外:“古……古大哥?”

    看着林如忆停下手中的动作,古剑手中的见一个翻转,直接将剑归还杏色女子。

    动作流利,行云流水一般,没有半点拖沓,黑衣男子将夺去的剑还给林如忆便一个转身,低头看着眼前的蓝衣少年:“你没有被伤到吧?”
正文 242 242月儿?古大哥你喜欢上那个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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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间,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又是他?

    “没有受伤吧?”古剑看着南宫影心有些走神的样子,再次问道。古剑的眼神带着几分询问,却还包含着让人不解的神色,不过就在瞬间,那神色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没事儿。”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心有余悸却长长地舒了口气。

    说实话刚刚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受那杏色女子的一剑,还好关键时刻瞬间出现了个大救星。不过似乎每次遇到危险事情的时候,那一袭黑衣总会及时出现撄。

    “抱歉,让二位受惊了。”古剑微微抱拳,“这只是个误会,请见谅!”

    “误会?那个叫黎妍的家伙……”林如忆听到古剑的话,立即脱口道。刚刚就是那家伙把她最爱的坐骑给伤了偿!

    “如忆!”林如忆的话没有说完,古剑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厉声阻止她。

    “我……”杏色女子欲继续说话,可是看到黑衣男子的表情,只能硬生生地将话语吞会去,极不满地“哼”了一声。

    清风徐来,烟雨楼大厅极其安静,杏色衣衫的女子对视着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再转眼看了看站在蓝衣人和白衣人,虽然有些不服气,却还是不在说话,直接转过脸去。

    看着眼前的状况,南宫影心有些摸不清头脑。

    “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当然不会放在心上。”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白衣翩翩眼睛只是轻扫过那一袭杏色衣衫的女子,然后直接落在黑衣古剑身上。

    听着黎妍的话,古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抱拳,表示感谢。

    “这里没我们什么事儿了。月儿,我们先回去吧。”只是瞬间,黎妍就把落在古剑身上的视线移回到蓝衣少年的身上。

    “嗯?”眼前的状况,南宫影心一点都没有明白,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了看身边的妍妍,再抬眼看了看站在眼前的古剑。

    古剑本来低头看着南宫影心的,却在蓝衣少年的抬眼的一瞬间将视线移去其他地方。

    “嗯什么嗯!”黎妍看着南宫影心抬眼看向古剑,心里就有一种难以隐藏的急躁,“这里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我不喜欢和他们呆在一起。走!”

    “哈?”第一次听到极其好脾气的黎妍说出这样的话,南宫影心的视线瞬间从古剑身上移回来,重新锁定在黎妍身上。

    “什么‘嗯’和‘哈’的!你这丫头刚刚被吓傻了吗?”黎妍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南宫影心,在她耳边轻语,“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就留下。我一个人回去吃好吃的了。”

    黎妍说完话,没有再理会一惊一乍的南宫影心,直接一个转身,往烟雨楼的侧门走去。

    就这样,南宫影心直愣愣地看着白衣翩翩径直离去的身影。

    等她回过神来,立即一个飞奔,往黎妍消失的方向走去:“哎呀!妍妍!妍妍你等等我啊!有好吃的要一起分享!还有啊,冰糖葫芦妍妍你到底买了没有啊!”

    随着南宫影心渐渐远去,那吵杂甚至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逐渐消失,烟雨楼大厅也在瞬间安静了。

    “他们已经走远了!”古剑依旧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南宫影心和黎妍离去的方向,林如忆走到黑衣男子身边,轻道。

    古剑异样的举动,让杏色女子有些不高兴。古剑的眼神有些奇怪,带着一种恋恋不舍。

    古剑视线依旧没有移回来,嘴巴微微张开,对身边的杏色女子轻道:“刚刚谢谢你了,如忆!”

    “我林如忆向来爱救人于危难之中。”林如忆听着古剑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不过古大哥是你谢我救了蓝衣丫头,还是谢不追究那个叫黎妍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人?”

    古剑没有回答林如忆的问题,眼睛依旧没有离开那两人离开的侧门方向。

    林如忆话语刚落,就仿佛想到什么一般,一个箭步挡在古剑依旧看向的方向前,眼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古大哥,你不会是看上那个蓝色衣服的臭丫头了吧?”

    想起刚刚的一幕幕,再想起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林如忆愣了愣,虽然不想往这方面想,却又不得不往那个方向猜测。

    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之意,但林家大小姐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黑衣男子的眼睛。

    “她是烟雨楼的花魁古离月。”古剑终于收回了一直不肯移开的视线,认真的看着眼前认识十几年的林家大小姐,声音轻得不能再轻。黑衣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说了另外一番话语。

    “古离月?月?月……儿?”听到这个名字,林如忆微微一怔,带着几分不敢相信,嘴巴动了动。

    “不可能!那个妖女,不对!我是说她不是在三年前就死了吗?难道……”

    “她不是霍月。”与林如忆的震惊相比,古剑显得格外淡定,只是陈述着一件事情。

    “不是霍月?可以她们长得如此相像。”林如忆握紧手中的剑,虽然刚刚只是稍稍握住那剑,但剑柄上似乎依旧残留着古剑握过的温度。

    “她是月儿的表妹。”古剑眼睛看了看刚刚那两人离去的背影。

    青丝落在眉前,林如忆低着头,嘴角微微扬起,笑意带着几分苦涩:“看来你刚刚的那句‘谢谢’,是谢我刚刚出手救了她一命了。”

    这句话悠悠传来,与其说是说给古剑听的,还不如说是林家大小姐说个自己听的。

    低垂的眼眸看不清所含神色,发丝在眉前轻轻晃动。

    “如忆你别误会。”古剑看着那女子的反应,想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谢我?呵呵!”林如忆一声苦笑,抬眼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虽然刚刚出手最快的是我,可是打破那飞落酒坛,救了她的人却是你,不是吗?”

    古剑听着林如忆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低眼看着眼前从小一起长大的杏色衣裳女子。

    “原以为你刚刚阻止我和别人起冲突,是为了保护我,不想我受到伤害。不过现在看来,你只是不希望我伤到古离月,不希望我和她身边的人起冲突而已。”

    “如忆。我……”看着杏色女子的反应,古剑手伸了伸,最后却僵硬地收了回来,“如忆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古大哥只是不想你和那个叫黎妍的人起冲突。烟雨楼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你兄长林如君在我眼皮底下受到莫名攻击,这里的人又对幻影虎视眈眈,这里是一个危险重重的地方,所以我不希望你也被卷进来,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正文 243 243白衣者并非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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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希望我受到任何伤害?”古剑的话语不但没能让林家大小姐冷静下来,反而让她更加激动,一丝冷笑,“你是担心我分了你的心,让你不能全身心地去保护千月教的妖女吧!”

    “林如忆你住口!”听到林如忆的话,古剑立即厉声打断她的话语。

    这里是烟雨楼大厅,现在还有这么多人盯着他们看,古剑不希望给南宫影心招来杀身之祸的撄。

    “你居然吼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吼过我!你居然为了一个魔教之女而吼我!”古剑一声斥喝,让林如忆眼眶中泛着泪光,“古大哥,你知道吗?我是为了你才不顾爹的阻拦来烟雨楼的!”

    “我不是……”看着林如忆眼中泛着泪光,古剑微微蹙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涉足幻影的事情,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立即和你兄长一起离开烟雨楼,回运城帮。这里太危险了……”

    古剑欲解释,可是林如忆却已经不打算听他说话了。

    “古大哥你不要劝我了!我是不会离开烟雨楼的!幻影的事关系江湖安危,身为江湖第一大帮派运城帮的大小姐,我如何能置身之外,再说哥哥被袭的事和千月教有关,我更不能视而不见!我是不会轻易离开这里的!”林如忆直接打断古剑的话,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大厅。

    “如忆……”看着林如忆径直离开的背影,古剑轻唤一声,却没有追上去,看着渐渐变小的身影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古家堡和运城帮关系甚好,古剑和林如君、林如忆是一起长大的,可谓是青梅竹马。古剑也知道林如忆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他一直把林如忆当成自己的妹妹,从未有过半点男女之情偿。

    收回视线,古剑眼睛看了看门口处。林如忆佩剑刚刚斜插的门上的地方,那旁边有着一小处不易发现的凹陷痕迹。那个痕迹细小却深凹进去,那个小凹槽里有着些许完全粉碎了的石头碎屑。

    林如忆说得没错,那一袭蓝衣踏进烟雨楼时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发现楼上有莫名的坠物时他立即拾起了脚边的石子往急速坠落的酒坛射去。但击碎急落而下酒坛的并不是他,而是一块从门外飞进的小石子。

    那时候背着光,虽然他看不清那人是如何不动声色出手的,但根据石子飞来方向,古剑清晰地看见门外站着的那一袭脱尘的白衣。

    黎妍本站在烟雨楼门外,离南宫影心有一段距离,可是那人却能在丢出石子的同时瞬间移到她的身边,仿佛只是顺便路过般扯过南宫影心,将她从危险中带出。

    面对林如忆带着杀气的利剑来袭时那人完全没有一丝惧怕,能淡然站在原地,甚至不担心月儿因为他挡剑而受伤。这说明那白衣人一开始就已经料到他古剑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出手阻止的。这样不动声色,隐藏极深的人并非等闲之辈。

    古剑不希望林如忆与那人有任何冲突,甚至不希望她与那人有半点接触。

    大漠孤烟傲视江湖,剑影刀光笑叹天涯。悠悠千古流淌指间,淡淡情愫埋葬岁月。

    离烟雨楼不远的某处阁楼,一身雪白无瑕长袍席地而坐,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挑,琴弦颤动。

    瞬间,悠扬的琴声凌空而起,绕梁而上,飘渺不真实。

    乌黑的发丝在眉前轻轻晃动,眼睛没有焦距地远眺着群山。

    琴音刚起,曲调已成,婉转如莺,直上云霄,可那袭白衣却双手直接落下,按住被挑起的琴弦,刚刚开始跳动的琴弦再次恢复平静,那琴音戛然而止,干脆得仿佛从未有曲调响起般。

    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阁楼屋檐下的铃铛发出清脆地叮铃声。

    “古大侠既然来了,现在又何必止步不前呢?”青丝挡眉,盯着琴弦的眼睛微微抬起,带着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阁楼处响起。一袭白衣没有任何动作,依旧保持着席地而坐的姿势,乌黑的发丝紧贴背部,如瀑布般落下。

    屋檐挂着的铃铛在风中发出清脆声,安静得仿佛没有人一般。

    “阁下好听力。”通向阁楼的楼梯处突然出现一袭黑衣,来人步伐轻盈,如同屋檐上的猫般没有半丝声响。腰间的羊脂玉佩在主人上楼的动作带动下轻轻摇晃,泛着温润的光芒。

    “古大侠过奖了。在下的只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抬眼看着出现在阁楼上的古剑,依旧一身白衣的黎妍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依旧席地而坐,按在琴弦上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琴弦,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江湖传闻古家堡古剑大侠的武功盖世,不知道在下能否获此荣幸与古大侠切磋一下?”

    嘴上说着询问着的话语,但那袭白衣却没等对方回答,就已经出招。话音刚落,白衣人将手中琴一个翻腾直接安放于旁边的栏杆处,一个转身踏栏腾空而起,一掌袭向古剑。

    没想到那人直接出招,古剑迟疑了一下。

    带着气流而来的一掌带动了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阵厉风,迎面吹来。

    迎面而来的风,搅动周围的空气,让人睁不开眼睛,屋檐上的铃铛被狂风吹得叮铃乱响。那人出招极其速度,完全看不清出招,黑衣男子只能凭着感觉进行抵抗。

    直面对抗没有任何效果,忽然被袭击的古剑被一身白衣者逼得连连后退。

    “砰”身后转来一阵花盆被撞的声音,古剑已经完全被逼到了角落的栏杆处。

    低头看着腰间的佩剑,古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后一个转身踏上栏杆,接住反作用力,一个腾飞,从黎妍头顶上翻越而过,用剑鞘挡在身前,拦住黎妍的那一掌。

    白衣人被突然横出剑的反作用力微微震开,却瞬间调整状态,眼中闪过一抹锐利。

    手中剑没有出鞘,只是横在两人中间,阻挡住对方的部分袭击。一黑一白没有更多的招式,以内力比较。

    来人似乎并不想泄露自己的武功派别,虽然没有更多的招式,但通过内力的对抗,古剑可以确定对方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下,那人的耐力、内功甚至在他之上。

    汗水从额上滑落,直接落在阁楼的木板上。
正文 244 244烟雨楼的拥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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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对抗依旧进行着,气流将周围的一切扰乱,阁楼的帐幔和灯笼被吹得乱晃。

    如果这样继续僵持下去,古剑没有把握能继续与他抗衡。

    手中的剑一个旋转,剑身带动气流,形成一股与厉风相对抗的旋转气流,但依旧没有太大的功效。

    两股对抗气流在阁楼里乱窜,阁楼屋檐上的几个风铃直接被刮断,瞬间飞了出去。

    眼看着,此时的阁楼已经无法承受两人的内力对抗,黑白两人对视,均一个飞跃,踏着栏杆而上,越到了阁楼顶上撄。

    倾斜的阁楼屋顶上,白衣一个转身,直接袭向黑衣人。

    那人出掌急促而凶猛,没有半丝犹豫,古剑一个侧身闪过那一掌,同时抓住白衣人的手腕,一个反拉,直接将白衣甩出。猛烈招式被瞬间化解,白衣人眼中不但没有半丝不满,反而带着早有所料,单手借助屋檐,一个旋转,瞬间回到黑衣人身边,再次出手偿。

    刹那间,两人再次回到了对峙状态。

    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白衣人乌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寓意。

    古剑没有逃避,正视着对方,眼眸中带着没有丝毫隐藏的探求。

    “怎么?古大侠还是不打算不拔剑吗?”灰蒙的眼睛看着古剑随身带着的佩剑,嘴角微微扬起。

    古剑没有回答,眼睛对上那灰蒙的眼睛,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抵挡动作。

    “好,既然古大侠不打算拔剑,那在下不介意助古大侠一臂之力!”白衣人说完,一个伸手直接拔出古剑手中的剑。

    剑一出鞘,那人瞬间撤掉了与古剑相抗衡的内力。两人的内力对抗本势均力敌,一方突然撤掉,必然受到对方失衡内力的来袭。黎妍没有任何征兆的撤去内力,直接被古剑那一边的内力弹出,巨大的冲击力将白衣翩翩推出一丈之外。

    明明是相对峙的抗衡,白衣人却主动撤去内力,直接被古剑的内力弹出。

    “小心!”这突如其来的形势,让古剑微微一怔,直接脱口而出。

    古剑说话间,同时脚尖点着倾斜的屋顶,飞跃而出,欲伸手抓住直接往飞出屋檐,准备坠落而下的白衣。

    此时,身处危险的黎妍脸上并没有半分危险降临的害怕,反而嘴角微微扬起弧度。面对那人的奇怪反应,古剑还没弄清楚,黎妍就已经用行动告诉他这笑意是什么意思。白衣人手中的剑一个旋转,直接架在了古剑脖子上,而黑衣男子的手直接僵在半空中。

    古剑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而黎妍也毫不避讳地对视上剑眉下的那双眼睛。

    处于阁楼屋顶上的两人安静的站在屋檐边缘,两人四目相对,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冰冷的剑接触着皮肤,只要微微的往前一送,鲜红的液体就会顺着剑身而下。

    嘴角含笑,青丝落在眉前,本一黑一灰的眼睛在阳光下失去了以往的鬼魅,两只眼睛都变得深邃,仿佛看不见底一般。

    屋檐上仅剩的叮铛在风中铃铛作响,声音清脆而来。

    一黑一白没有任何动静,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金色。

    一只不知状况的棕色小鸟完全没有感觉到周围有异样气氛,直接落在屋檐上,觅食般啄了啄屋檐上的瓦片,然后又一无所获地扑打着翅膀飞走了。

    剑身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并不明显的银光。

    古剑看着眼前的白衣人,却看不透那人眼中所含意思,也不知道黎妍到底想干什么。

    “古大侠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在下,在下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和古大侠切磋一下武功仅此而已。”对视上古剑的疑惑神色,白衣人却极其坦然,说话的同时已经将架在古剑脖子上的利剑撤下,手中的剑一个旋转直接回到了古剑手中的剑鞘里。

    剑回剑鞘的声音清脆而真实,古剑看着回到手中剑,眼中更是疑惑。

    “在下是敌是友,古大侠在第一次在烟雨楼见到在下的时候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了吗?”嘴角依旧保持着微小弧度,白衣翩翩倒是不介意被人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轻轻拨了拨挡在眉前的青丝,“如果古大侠不放心在下的话,在遇到林如君的那天晚上你就不会让在下把月儿带走了,不是吗?”

    黑色衣服在风中飞舞,腰间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温和光芒,“为什么要故意接近月儿。”

    “接近南宫影心的原因,古大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黎妍一副你何必明知故问的样子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听到那人说的是南宫影心,古剑微微一怔:“难道你也是为了幻影?”

    “正解!”黎妍笑了笑,“试问现在出现在烟雨楼的,有谁不是为了幻影而来。”

    “幻影不在她的手里。”古剑听着黎妍毫无隐藏的话,也直言不讳。

    “不在她的手里,难道在你手里?”黎妍一丝冷笑。

    古剑没有回答黎妍的问题。屋檐铃铛带着叮铃声,一阵又一阵,没有规律,却带着旋律。

    “你以为这样的话有人会相信吗?想得到幻影的人必然不会轻信这样的话。幻影的消息消失江湖十年之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提起?林如君的事情明显是有人嫁祸千月教,甚至是想把战火引到那丫头身上。”黎妍乌黑的眼睛直视着眼前的男子,带着罕有的锐利,“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幻影。”

    “你是说他们的目标包括大熙?甚至是整个江湖?”

    黎妍听着古剑的话,嘴角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或许那人的目标并不是整个江湖,而是整个东陆?”

    “你到底是什么人?”眼前的人并不简单,古剑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不想你们把烟雨楼的生意给毁了。”翩翩白衣微微抬眼,对视着古剑,淡淡一笑,“在下李炎,烟雨楼的拥有者。”

    阁楼下,古剑握着手中的剑缓步离开,白衣翩翩站在栏杆处远眺。

    夏日渐远,带着初秋气息的风迎面而来,吹拂着落在身后的墨丝,凭栏而站,身上的白衣猎猎作响。

    一个人影闪入烟雨楼后院,往南宫影心所居住的庭院处一晃,消失了。
正文 245 245魔教妖女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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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妍妍呢?妍妍不是留下字条说让我在这边等她吗?为什么没有人呢?”南宫影心回到住所没看见黎妍,却在房间里发现一张字条。字条上说让她在城西的树林里等着,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她说。

    南宫影心如约去到城西的树林里,可是站在原地她却没看见周围有半个人影:“难道是有事情耽搁了?”

    无聊的南宫影心只能到处走走,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往水里丢去。

    水纹以石头落下的位置为中心,往外扩散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蹲在河边,捧起水,南宫影心看着清澈见底的水顺着指缝流下撄。

    清澈平静的水面倒映着影子,低眉的一瞬间,水面似乎闪过一个影子。南宫影心回头一看,却没发现身后有任何动静。

    “妍妍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见面?还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有事情在烟雨楼说也可以啊,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见面啊。这里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虽然身后没有任何动静,可是南宫影心总感觉周围有着不友好的气氛,而且带着一丝阴冷偿。

    就在南宫影心自言自语的时候,不经意瞄着水面的时候,南宫影心看到了一丝闪光,而且感受到周围空气微微涌动了一下。一个回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抹杏色。

    “救命恩人?”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南宫影心带着几分惊喜。昨日在烟雨楼大厅,幸好有这个人出手相救,不然她南宫影心就要或许要命丧酒坛之下。

    面对着眼前依旧是蓝衣男子装扮的南宫影心,林如忆脸上并没有半分喜悦之意,反而带着几分不悦:“别叫这么好听!我才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这大熙皇城真小,出来散散心居然也能遇到她,真是冤家路窄。

    “你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昨天在烟雨楼里是姑娘救了我的呀!”看着对方似乎不记得的样子,南宫影心立即解释。

    南宫影心不说还好,一说,林如忆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古剑神情看着那丫头的样子,顿时心里窜出无数团火焰,直接一个转身,往回走去。

    “喂!姑娘!姑娘你等等啊!我不是登徒浪子!”南宫影心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男装,以为那杏色衣衫的姑娘认为自己是不怀好意的登徒浪子,急忙解释。

    杏色衣衫女子脚步不停,南宫影心在她身后紧紧追赶着。

    “别姑娘姑娘的叫!本姑娘有名字的!我是运城帮林家大小姐林如忆!”林如忆脚步依旧不停,没好气地说着。

    “运城帮?林如忆?”南宫影心脚步停了停,“你是找妍妍麻烦的伪君子林如君的妹妹?”

    林如忆的脚步一直往前,可是在听到南宫影心喃喃自语后却停下了脚步,一个转身看着停了下来的蓝衣人。

    “你说什么?我哥和那个叫黎妍的男子见过面?难道和我哥烟雨楼起冲突的人就是他?”

    “那个不是妍妍的错!林如君那家伙当众调戏妍妍来着。”看着林如忆的反应立即为黎妍解释事情,可是话语刚说了一半,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黎妍?男子?你是说妍妍是个男人?”

    “古离月你个妖女,这里没有他人,你何必装!明明是个女的,穿了身男装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个男人?”南宫影心一脸惊诧,甚至是带着错愕的样子让林如忆看着就极其的不舒服,“身边还跟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你以为所有人都像古大哥一样任你胡来,跟着你颠倒是非黑白吗?”

    “古离月?你知道我是古离月?”杏色女子的话语,让南宫影心有些吃惊,却瞬间恢复平静,“既然你知道我是古离月,那我也不必隐瞒。形势所逼,我才装成男子。可是林姑娘你那一声妖女不知从何而来?虽然我把妍妍错看成女子是我的错,但姑娘你何必出言不逊,牵连他人呢?再者我并不认识什么古大哥。”

    “好一句不认识。不认识他,他会时时刻刻守护着你吗?”杏色女子听到南宫影心的话,不但没有半丝惊讶,反而带着几分笑意,“不愧同为千月教的妖女,这欲擒故纵把戏果然熟练于心,与那霍月一模一样!不过你这样的招式或许会男人有用,但对本小姐没有任何效果。”

    “千月教?”南宫影心听着着几个字,感觉有些熟悉,却又陌生得很。似乎在哪儿听过,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听过。

    “别装了。我已经答应过古大哥替你保密,你何必否认自己的身份呢?”林如忆看着眼前蓝衣人一脸疑惑,还假装听不明吧的样子就非常不舒服。

    “身份?千月教妖女?我说林如忆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确实是古离月,可是不是你说的什么千月教的人啊,更不是什么千月教的妖女!”南宫影心一点也没听明白眼前女子的话语。

    古离月是她为了避免朝廷追查而临时起的名字。难道她一不小心起了个和什么千月教妖女的名字一模一样了?

    “不承认?”杏色女子没有相信南宫影心的话,嘴角微微扬起,手中的剑瞬间出鞘,“本小姐有方法让你承认!”

    说话间,利剑直接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还在脑海里搜寻着“千月教”信息的南宫影心一个晃眼,感觉到一股气流涌动,立即一个弯腰,躲过了林如忆突然拔出的利剑。

    “喂,你这人怎么和林如君一样不讲道理的呀!”狼狈躲过林如忆毫无征兆的来袭,不带好气的直接看着眼前的杏色女子。

    那女子长得确实不错,可是怎么喜欢动不动就刀剑相向的呀!昨天在烟雨楼莫名对黎妍拔刀就算了,今天又莫名其妙说一堆她听不懂的话,还直接抽刀。难道她说的“有方法让你承认”就是用武力吗?

    “和魔教的人不需要将道理!”林如忆看着南宫影心躲过自己的攻击,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速度的出手,招招狠毒而来。
正文 246 246莫名被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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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剑气如虹,剑气搅动周围的空气,脚下的青草被不安分的气流带动,不停的摇晃。

    南宫影心本来就没有了内力,看着眼前这个杏色女子拿剑直接往自己这边刺来,除了闪躲没有任何办法。

    这边林如忆剑招熟练流畅,而那边的蓝衣少年装扮的南宫影心却动作乱无章法。

    虽然林如忆招招狠毒,而且毫不留情,可是南宫影心躲避时用的动作和方法没有套路可循,霎时间将本来动作顺畅无比的杏色女子毫无克制之法,甚至在南宫影心的“乱招”带动之下失去了本该拥有的灵活流畅撄。

    “妖女你使的是什么招式!”林如忆的剑招越来越凌乱,最后甚至有些失去章法,单凭感觉,看着南宫影心在哪儿就往哪儿刺去,“有本事你别躲!”

    “傻子才不躲呢!不躲等着你把我扎成马蜂窝吗?还有……我不是什么……妖……妖女!”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南宫影心,只能凭着自己的灵活闪开林如忆的剑招。那边杏色女子没有半分要放过她的意思,她也只能尽力去躲避,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形象,逃命比较重要。

    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绝世武功的南宫影心,只能这边躲一下,那边钻一下,甚至直接躲在树干后面。

    “你不是妖女,难道本小姐是吗!有胆我们正常比武!别用这些乱七八糟的方法!”林如忆正常的武功招式被南宫影心带乱以后,就失去了原有步调,边喘着气,边说道偿。

    “比什么武!林家大小姐,你是故意逗我玩的吗?我这三脚猫功夫如何和你比!不用乱七八糟的方式,难不成要一对一和你单挑吗?我虽然没想过要活得多风光,但也没想过要死呀!”南宫影心躲在树干后,探出个脑袋看着眼前的一直紧追着她不放的杏色女子。

    林如忆见机立即将剑往前一刺,南宫影心一个转身,直接闪过了猛刺的一招。利剑直接向前一刺,锋利的剑身,瞬间钉在了树干上。

    “你不会武功?别逗了好不好!你以为我林如忆是三岁小孩儿吗?千月教教主不会武功,江湖有谁相信!”林如忆一丝冷笑,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我信!”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树林上空传来。

    这声音一出现,立即把南宫影心和林如忆的视线吸引而去,只见一袭黑色镶红边的蒙面人男子站在树梢上。

    “你是谁!来这里作甚?”面对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树林里的人,林如忆瞬间警惕起来,一个转身,将钉在树干上的利剑拔了出来,采取防御状态。

    “我?”那袭黑衣镶红边的男子,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南宫影心和林如忆,“要你们命的人!”

    那人话音刚落,便轻轻挥手。挥手瞬间,南宫影心才发现她们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十几个黑衣蒙面人。

    那黑衣镶边蒙面男子,轻轻挥手的瞬间,之前包围着她们的人瞬间将那两个女子团团围住,而且集中向她们奔来。

    “小心!”此时,一个黑衣人已经闪到了林如忆身边,手中的剑直接刺向她的心脏方向,南宫影心看到这立即提醒道。

    疏影摇曳,碧草晃动。

    周围的树木集体晃动,发出沙沙声,南宫影心的提醒声传来时,林如忆已经察觉到那人的出现,一个回旋腿,直接将突袭的黑衣人一脚踹倒。

    面对蓝衣人的好心提醒,林如忆却没有半点感谢之意,只是冷冷的瞥了南宫影心一眼,手中执剑警惕的看着周围渐渐接近的黑衣人。

    “上!”站在树梢上的男子看着地上的一幕,嘴角微微扬起,嘴里却厉声道。

    危险气息瞬间包围住那两个女子,数十把利剑齐刷刷瞬剑出鞘,直逼蓝衣和杏色。就这样,一场恶斗毫无征兆的在树林里爆发。

    虽然林如忆武功不错,但对方人多,将她团团围住,不给她留半丝喘息机会。而,南宫影心也只能凭借着自己简单得不能简单的功夫,进行着体力和眼力的挑战。

    两把剑同时刺来,一身杏色的林如忆手中的剑往前一横,将那两人逼退,一个转身借用树干反作用力,一个腾飞,踏在剑尖上,一跃而起,在空中调整好姿势后直接俯冲而下。

    剑气如虹,林如忆直接将刚刚突袭的两人震开,弹出好几米。面对同伴飞弹而出,内伤吐血的场面,那些黑衣人不但没有畏惧,反而激起了那群人疯狂来袭的***。

    黑衣人群起而攻之,林家大小姐武功虽然能对付来袭的威胁,但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的状况确实变得棘手。

    南宫影心那边,黑衣人络绎不绝,而且仿佛聚集得更加多。

    “你们是谁啊?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呀!”南宫影心一个转身,闪过直接刺来的利剑,瞄了瞄周围有些僻静的环境,“或者你们只是打劫的?”

    那些黑衣人的动作灵活,直接对付着眼前的两个女子,没有半丝犹豫,更没有受南宫影心话语的影响。

    黑衣人手中的剑被蓝色衣裳女子躲过后,便剑锋一转,直接挥向隔壁杏色女子。

    “小心!”看着面前黑衣人目标转移,直接对向林如忆,南宫影心立即大喊一声,提醒道。

    “可恶!”好不容易将刚刚在周围包围住自己的黑衣人全部解决,却又被旁边本来专注袭击古离月的人突袭,林如忆一个转身,手中的剑直接刺中那个不怀好意的黑衣人,怒吼道,“妖女!你不好好干掉那些黑衣人,东扯西扯就算了,还居然还把他们引向本小姐!”

    “那个……不是我把他引向你的好不好。”南宫影心一个弯腰,躲过了头上而来的招式,对上林如忆的眼睛,“还有,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妖女!”

    “你不是妖女,难道我是吗?千月教历届教主都是出了名的妖女!你也不例外!”一个侧身,闪过身后直接刺向胸膛的剑刃,杏色轻易躲过了身后两个黑衣人同时出手的招式。

    林如忆的注意力被身后两人吸引,闪过了身后的突袭,可此时她身旁左右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另两个黑衣男子。等她回神过来,那两人的剑已经距离林如忆不到三寸。
正文 247 247武功平庸的千月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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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剑近在咫尺,林如忆可以感觉到剑气袭来,耳边的青丝掉落了几根。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银光闪过,林如忆右边的黑衣男子的腹部插着一柄长剑,鲜血瞬间涌出。与此同时,杏色女子手中的剑直接刺向另一个男子,利剑直接准确无误地穿过那人的心脏。

    南宫影心站在离林如忆不到一尺的地方,看了看自己还有些发抖的手。

    刚刚林家大小姐身处危险,顾不得那么多的她不知道如何夺下了来袭黑衣人手中的剑,一个飞腿将那人踹到了一丈之外,而且直接将手中的利剑对准那个站在林如忆旁边的男子推了出去。利剑虽然没有准确地刺中那人心脏,让那人毙命,但也直接插进了那人的要害之地,将林如忆从危险中暂时解救出来。

    林如忆那曾经指向南宫影心的利剑现在准确无误地插进黑衣人心窝处,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杏色女子眼中的神色撄。

    虽然手还在微微颤抖,但南宫影心庆幸的是手中的剑没有插偏,如果那剑飞去的方向在偏一点,利剑现在毋庸置疑刺中的会是运城帮的大小姐。

    南宫影心依旧有些发抖的手微微握了握,长长的舒了口气,只是胸口依旧带着一些蚂蚁爬过的酥麻偿。

    难道要毒发了?

    清风徐来,周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此时的林如忆缓缓抬头,看向刚刚朝直接飞剑而来的蓝衣女子,眼中带着一股难以隐藏的杀气。

    南宫影心对上林如忆的眼睛,可以感觉到眼中带着一股难以琢磨的神色。

    就在南宫影心想认真解读,看清那眼眸中的意思时,杏色女子插着黑衣人心窝里的剑直接往外一抽,鲜血直接往外喷出。虽然看不清血色,但可以感觉到猛涌而出的血液瞬间将黑色的衣裳染得一片湿润。

    林如忆将自己的佩剑拔出,没有半丝停留,直接一手持剑,另一手运气,用内力将手中的剑推出。

    这样的画面像极了昨天在烟雨楼大厅里的出现的那一幕,飞驰的剑直接对着南宫影心所站的位置而来。不过昨天林如忆利剑直面飞来,没有使半点内力,可是今天的她却明显的运气将内力灌入手中佩剑,将那带着内力的利剑射向站在那边的南宫影心。

    剑气直面而来,这次南宫影心不仅可以感觉到剑气,甚至可以看到那剑身上缠绕着一股涌动不安的光芒,带着极快的速度朝她飞来。

    眨眼间,那利剑已经离自己不到一寸的地方,南宫影心发丝在剑气中乱舞,就在瞬间,那利剑带着一股厉风在她脸颊边呼啸而过。

    剑飞驰而过,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呻吟声,一个黑衣男子从高空坠落,狠狠地落在了地上,腾起了一股尘土。

    原来,那剑的目标并不是南宫影心,而是树上的黑衣男子。剑以极其快的速度飞过,直接穿过了隐藏在离南宫影心不到一尺距离远,欲拉弓放箭的黑衣人的身体。

    南宫影心回头看着身后从高空坠落的男子,微微一怔,还没回过神来时,一袭杏色衣裳的林如忆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她的身边,顾不得太多,直接拉住她的手:“妖女你还发什么呆,赶紧逃命!不然,等下就变成女鬼了!”

    “谢……”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嘴巴动了动,话语没说完却被林如忆打断了。

    “别谢我,本小姐只是不想看见古大哥因为你受伤而难过。还有,刚刚你也帮了我,所以我们扯平了。”林如忆打断南宫影心的话语,拽着她往树林外逃去。

    面对南宫影心的感谢,林如忆却完全不领情。但南宫影心并没有因为林如忆的冷漠态度感到半分尴尬,反而觉得眼前的女子才是真正的“江湖”人。

    不过,她说的“只是不想看见古大哥因为你受伤而难过”是什么意思?她与古剑见面不过几次而已,并无深交,他如何会为陌生人伤心难过?

    树林里树叶相互摩擦而发出沙沙声,全程只是站在树梢高处看戏的黑色红边蒙面男子着一蓝一杏逃离背影,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哈哈……”

    带着狂妄的笑声从树林里传来,环绕在整个树林的中,南宫影心和林如忆听到那笑声只觉得鸡皮疙瘩直接往外冒。

    黑衣红边男子依旧站在树梢上,微微一挥手,树林里不知道何时又出现了新一批黑衣男子。

    “追!”那人嘴角微微弯曲,轻轻挥袖,声音短促而清晰。

    得到追杀命令,树林里埋伏着的其他黑衣人,立即一个腾飞,在树林里穿梭着去追捕着逃跑的南宫影心和林如忆。

    林如忆并不熟悉这边的地势,南宫影心也是第一次到这边,就这样,她们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两个人见路就走,就这样一蓝一杏一路狂奔。不过不知道是南宫影心她们运气太好,还是受到老天的眷顾,她们逃跑的过程中并没有半个黑衣人追上。

    “我说……林家大小姐,我……我们能不能歇一歇?他们似乎没有追上来……”南宫影心气喘吁吁,已经跑到了完全虚脱的状态。

    林如忆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已经大汗淋漓了。回头没有看到身后有半丝人影,杏色女子也停了下来。

    没有了打斗声,整个树林极其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鸟叫声。

    “喂,妖女你不是会武功吗?为什么刚刚和我比武的时候不肯出手!”林如忆想起刚刚南宫影心的那一招,极其不满,靠着树干,看了一眼扶着树干的蓝衣,喘着粗气,“你这是瞧不起我运城帮林家的武功招式,不屑和我过招吗?”

    “不屑?我说林大小姐你为何认定我会武功啊?”南宫影心边喘着气,抬眼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杏色女子,“虽说我是将门之后,但也只是会些三脚猫功夫而已,如果我武功了得,早就出招打退那些人了,何必等到最后才逃跑!”

    南宫影心抬眼对上林如忆的眼睛,一脸诚挚。

    林如忆看着她的表情没有半分说谎的意思,但古离月使出的招式一般人做不出来。其实,刚刚在抓住南宫影心手的时候,林如忆也趁机试探了一下,从脉象来看,眼前的女子体内确实没有半分内力。

    古离月不是千月教的人吗?为什么她不会武功?江湖传闻千月教教主为人阴险毒辣,而且武功高强。可是看眼前的女子完全和那些字沾不上边。到底是哪里有问题?看来一定要向古大哥问清楚才好。
正文 248 248似曾相识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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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清风徐来,地上的绿草微微晃动,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香气。

    “妖女!幻影呢?”林如忆站直身,直接走到南宫影心身边。

    “幻影?”熟悉的名字再次响起,南宫影心微微一怔,“为何你们都找我要幻影?幻影到底是什么宝贝,以至于你们都想要啊?”

    “你不知道什么是幻影?”蓝衣的反应,让林如忆稍稍带上几分惊讶,微微挑眉注意着眼前女子的一举一动,嘴角动了动,“这里没有其他人,古离月你不必和本小姐装!本小姐不否认自己也想得到幻影,但我堂堂运城帮大小姐绝不会用卑鄙手段夺取幻影的。”

    “我南宫……古离月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幻影,也没有幻影,如有欺骗天打雷劈,还有看见好吃的却没有口福,被活活饿死!”面对林家大小姐的不信任,南宫影心只能对天发誓撄。

    林如忆没有在意眼前女子发的毒誓内容,一脸疑惑:“奇怪了,既然你没有幻影,为何江湖会传出你携带幻影重出江湖,而且隐身于烟雨楼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呀!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啊!我不认识什么千月教,也没有什么幻影,我只是烟雨楼的管事,还有偶尔充当一下烟雨楼古离月上台表演而已。这些纯粹是为了生计,混口饭吃,没有违背什么江湖道义啊!我如何知道会莫名惹上这么多麻烦呀!”南宫影心想着自从遇到林如君之后的事情就头大,怎么好好的就被卷入传说中的江湖了呢偿?

    “咦,你到底是妖女,还是扫把星?本小姐闯荡江湖十几年,从未有过狼狈之况。被人偷袭包围就算了,居然还被人追着逃跑!这要是传到江湖上,我堂堂运城帮大小姐以后还怎么混!”林如忆低眉看了看自己沾满尘土的衣服,抬眼瞄了瞄状况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的蓝衣,“我说古离月你要如何赔偿本小姐?”

    “赔……赔偿?”南宫影心听着林如忆的话,微微一怔。

    “那当然!本小姐的一世英名受你影响留下了瑕疵,你要如何赔偿本小姐?”运城帮林家大小姐一脸“不是你赔,是谁赔”的理所应当的表情看着南宫影心。

    “我……我没钱……”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看着林如忆的神色,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如忆看着南宫影心那警惕的表情,反而微微一笑:“别担心,本小姐不要你的银子,也不会让你做违背江湖道义的事儿,更不会强人所难。不过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当本小姐没有说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南宫影心本带着警惕,可在听到林如忆的话语后,发现自己似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立即辩解道。

    南宫影心的反应在杏色女子的意料之内:“既然你不是那个意思,那就是答应了哦。”

    南宫影心点点头:“嗯。”

    “既然你答应了,等本小姐想到要你如何赔偿时再告诉你。”林如忆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我们击掌为誓!”

    林如忆话音刚落,两人举手准备击掌,周围的树木却突然剧烈抖动。

    “小心!”感觉到地面传来异样的震动,南宫影心直接伸手,用力将林如忆推了出去。

    树木急促抖动,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纷纷落在。

    林如忆被南宫影心突然用力推开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狠狠地撞到了树干上。与此同时,刚刚她们两个所站的地方发生巨大爆裂,一个黑衣人持剑直接从黑色的土地里钻出。

    强大的冲击力将站在旁边来不及躲开的南宫影心轰了出去。脚下被树根绊倒,南宫影心直接硬生生地倒地。

    刚刚没有任何敌人出现的平静状况,现在突然出现了群黑衣人。这些人似乎比刚刚那群人更强大,居然能毫无声息地在地下追击。从地上钻出来后,那些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们重重包围。

    手掌心传来的一阵刺痛,让南宫影心愣了愣。黑色的浓烟不停的冒出,带着一股呛人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眼前的这一幕似乎在哪里见过,脑海中闪现出一幅幅画面:

    广阔的土地,一望无际的草原,望不见尽头般延伸向天边。

    她一身天宜传统服装站在草原中间,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周围广阔的土地上突然发生爆破,黑色的浓烟瞬间腾起,带着刺鼻的味道。

    对面是一群高头大马的黑压压骑兵。为首的男子带着头盔,在腾起的黑烟中,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那人铠甲里面穿着的紫色锦袍露出,泛着一层淡淡的紫光。

    大漠草原的烈风极其大,衣服在风中呼呼作响。巨大的披风在烈风的影响下猎猎飞舞,被帽子遮住面貌的女子微微抬眼,一双明亮而锐利,带着难以抗拒威严的眼睛对视上马匹上的紫色男子。

    马背上的男子嘴里说着话,南宫影心看不清他的脸,也听不清他说的话,只听到呼呼的风声。

    她似乎见过那个男子,但又似乎没有见过,只觉得脑海中闪过零星组不成画面的片段。脑子有些混乱,胸口微微紧促,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此时,树林间树木急促摇晃,发出沙沙声,一道银光直接闪过,速度地飞向蓝衣女子。

    “喂!妖女你发什么呆啊!不要命了吗?”运城帮大小姐回过神来,一个飞跃,直接扑倒愣在原地的南宫影心,然后一个翻腾,两个人抱着滚了出去,躲开了黑衣人利剑的来袭。

    被林如忆这么用力一推,南宫影心和她两个人一起翻滚着,直到撞到身后不远处的树干才停了下来。

    “好疼。”林如忆挣扎着坐了起来,揉了揉已经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膝盖,低头看了一眼仍躺在地上的南宫影心,“妖女……你……你没事儿吧?”

    南宫影心抬眼看着林如忆,没有回答她的话,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眼前。

    “古离月你怎么了?撞傻了?”南宫影心的怪异反应,让林如忆有些疑惑,不禁伸手在南宫影心面前晃了晃。

    南宫影心依旧没有回答她的话,微微抬手,指了指林如忆身后。

    回头看到身后的一切,就连一向淡定非常的林如忆都微微一怔。
正文 249 249南宫落为人质,逼古剑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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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里安静得就像没有人一般,甚至寂静得有些死寂,让人压抑。

    树枝轻摇,树叶小心摩擦,发出沙沙声。

    瞬间而已,本来只有南宫影心和林如忆两人的树林里出现了众多的黑衣人,仅她们身后出现了不下一百个人。那些人齐刷刷地将武器对着仍倒在地上女子。此外,树干上还有不下二十个弓箭手正拉开弓箭指向她们。

    只要他们稍稍松开手,箭雨就会瞬间而下,毫无阻挡地将南宫影心和林如忆射得千疮百孔。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两人都瞬间傻了眼撄。

    眼前的状况是她们预料不到的,如果说之前的包围是瓮中捉鳖,还有半点侥幸逃走的机会,现在就完全是天罗地网,没有半点可以逃走的可能。

    风轻轻吹来,黑衣人缓缓让出一条路,红色镶边的黑色蒙面男子缓缓走出:“如何?请问两位还要继续做无谓的挣扎吗?偿”

    “你是谁?居然敢突袭我,难道你们想和运城帮作对吗?”杏色女子抬眼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直接站了起来,带着警惕直视为首的男子。

    “哈哈,运城帮?就算现在是林雄华站在这里,我们也照样围剿。吾等从未将运城帮放在眼里,自以为是江湖正派却食古不化的乌合之众有何畏惧?”听着林如忆的话,那人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冷笑起来。

    “你……”林如忆听到那人的话,脸色瞬间变化,欲上前教训那人。

    南宫影心却拉住了冲动的林家大小姐,对上她的眼睛摇了摇头。现在她们处于劣势,只要稍稍有什么不当的举动,就会立马变成刺猬。

    “哟?轩王妃又要强出头吗?”那人没有理会林如忆眼中带着的不满,直接将视线锁定在了站在旁边的蓝衣身上,“这个时候轩王妃你更应该关心自己的安危吧。”

    风中带着烟硝的味道儿,但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烟雨楼里的字条是你留下的吧?”面对不带好意的神色,南宫影心不但没有躲开,反而直接对视那人,同时不留痕迹地将林如忆挡在身后,“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目标是我吧?”

    “非也,虽然我很想要轩王妃你的命,但目前还不是时候。”

    “我明确的告诉你们我没有幻影!”南宫影心看着来者不善的黑衣人,直接道。

    “我们当然知道幻影不在轩王妃手里。”两人对视,发丝在眉前轻晃,“我们把轩王妃你引到这里来,只不过是想请古家堡古剑大侠来做一笔生意而已。”

    那人缓步而来,慢慢走近一身蓝衣,看着身上带着狼狈,但眼神中依旧没有半丝畏惧,甚至带着淡然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妒忌。

    南宫影心听着那人的话,却没发现对面来人的异常眼神,一脸疑惑:“古剑?”

    “妖女快走!”南宫影心还在疑惑,而林如忆似乎明白了什么,杏色女子一个转身,欲将南宫影心推开。

    虽然林如忆已经料到黑衣男子要做什么,但现在出手已经晚了,那人在靠近南宫影心的瞬间,一个转身一掌击在林如忆的胸口上。

    “林如忆!”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南宫影心愣了愣,等她反应过来时,林如忆已经飞了出去。

    林如忆被那人一掌击来,受到重创,刹那间飞了出去。就在飞出去的瞬间,一袭黑衣一闪而过,直接接住了被打飞的杏色女子。

    林如忆感觉到温暖的怀抱,抬眼看着突然出现的熟悉面孔,微微张嘴,轻吐着:“古……古大哥……”

    古剑抱着那女子在空中缓慢落下,将她放在草地上:“如忆你怎么样?”

    “没……没事儿。”林如忆嘴上说着没事儿,但嘴角还是渗出了一丝血迹。

    “你先休息下。”古剑将林如忆放下,立即点了她的穴道,封住在体内乱涌的气流。

    “没想到古剑大侠出现得挺及时的。”蒙面男子看着突然出现的古剑,嘴角微微扬起,手中的剑缓慢而不失精准地直接架在了南宫影心的脖子上。

    “你们到底要如何?”看着架在南宫影心脖子上的剑,古剑安置好杏色女子,缓缓起身,直面为首的黑衣人。

    “要如何?古大侠应该很清楚吧!”黑衣人手中的剑没有离开白皙脖子半分,但眼睛却直接盯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主人说了,如果古剑大侠归顺我们天宜,古大侠你功名利禄和荣华富贵都会应有尽有。”

    “你们是天宜的人?”古剑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古家堡既不是大熙的,也不属于皓月,何不归顺于我天宜呢?”

    “请回复你们主人,古某对荣华富贵没有半点兴趣,虽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但我古某不会做半丝不忠不义的事儿。”

    “荣华富贵古大侠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是这位姑娘的性命呢?”带着寒意的剑更近一步靠近南宫影心的脖子,而且已经用力按下,只要稍稍一挪,鲜血就会直接顺着剑身流出来。

    南宫影心感受着脖子上的剑传来的冷意,抬眼看着站在对面的黑衣男子。

    黑衣蒙面男子看着眼前的古剑,嘴角带着弧度:“古大侠可要三思而行,因为古大侠的决定会影响在下手中剑的走向,万一剑锋一偏,在下可是付不起责任的。”

    发丝挡住眉前,让人看不清古剑眼中的神色,但南宫影心注意到那黑衣古剑衣袖中的手微微握了握。

    “古大侠你不要听他们的,不要管我。”南宫影心冲着那边有些犹豫的古剑,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出声,“这里危险,你快点带林如忆离开这里。”

    虽然没有说话,但站在对面的古剑看着南宫影心的唇形,早已知道她所说的话语。

    “如何?古大侠考虑得怎么样了?”南宫影心的一举一动都落在蒙面黑衣人眼里,但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是随意地将手中的剑微微一颤。

    一股凉意传来,虽然脖子上没有半丝疼痛,但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正在往外冒。

    红色的鲜血慢慢冒出,在光滑的银色剑身上格外显眼。

    一开始没有感觉到半丝疼感,但血液顺着剑身往下的滑落的时候,可以看到鲜红的血液。
正文 250 250幻影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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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看到血珠正在往外冒,脸上慌张一直隐藏得好无痕迹的古剑,出现了些许松动。

    “看来古剑大侠是考虑好了?”手中的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位置,但红衣黑边的蒙面男子明显地将剑微微抬了抬,用剑尖顶住蓝衣少年的下颌处,“只要古大侠归顺,我们绝不伤害轩王妃分毫。”

    “我如何能相信你们?”古剑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然后将视线落在了一身蓝衣的南宫影心身上。

    “古大侠尽请放心。同盟即是友,既然是朋友,我们不会故意为难盟友的。”面对古剑的不信任,那人不但没有愤怒,反而淡淡一笑,“为了表明我们的诚心,轩王妃还给古大侠如何?”

    古剑听着那人的话,微微一怔,那人却没有理会黑衣古剑疑惑的神色,直接干净利索地收回顶着南宫影心下颚的利剑,伸手一推撄。

    南宫影心就这么被那人毫无怜惜地直接推了出去,一个踉跄到了古剑的身边。

    “月儿。”古剑立即上前,伸手搂住步子有些虚浮的南宫影心,“你怎么样了?偿”

    “还好。”南宫影心抬眼看着一脸关切的男子,“只是有些头晕。”

    “对不起,是我没有把你照顾好。”虽然南宫影心脖子上的伤口并不深,但留下明显的血痕。古剑看到那道痕迹,心里带着深深的内疚感。

    “古剑大侠,既然我们已经体现出了我们的诚意,那古大侠是否也该表现一下你的合作诚意呢?”风徐徐出来,整个树林里带着一种异样的宁静,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黑衣在风中晃动,古剑将蓝衣少年和杏色女子挡在身后,眼睛看着那行事诡异的黑衣人:“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古大侠何必装糊涂?轩王妃已经坦白手中没有幻影,那幻影必然在古大侠手中。幻影是当年武林盟主沈啸天的佩剑,既然它不在千月教手中,那当然只能在他唯一的弟子——古剑你的手中了。”

    古剑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没有说话。

    “在江湖众人看来幻影是号令江湖武林的宝物,但其真正用途或许不止如此吧。作为沈啸天的关门弟子,古剑大侠必然深知幻影其中奥义。一把剑换你们三人的命,这个交易非常公平。”黑衣人轻瞟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三个人,缓缓拿起手中粘着南宫影心鲜血的银白色长剑,随意地抹去剑身上带着的血红,“再说以古剑大侠你今时今日在江湖上的地位,有无幻影并无大区别,古大侠你何不成人之美,将幻影交出。”

    “如果古某说幻影也不在在下的手中,不知道阁下是否相信?”腰间的玉佩在腰间轻晃,带着温润的光泽。

    “古大侠是江湖正派典范,是人人敬仰的少侠,在下当然相信古大侠的话,不过……在下手中的剑似乎不愿意相信你的话。”话语刚落,黑衣人手中的剑直接刺来,没有半丝犹豫和停顿。

    为首的那黑衣人一动手,周围的黑人也紧跟着出招,瞬间,所有人包围住了古剑三人。埋伏在树枝上的弓箭手集体松开弓弦,箭雨密集而下。

    古剑直接一个转手,将背后的剑拔出,在空中旋转,内力和手中招式共同作用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形盾牌,将密集而下的剑雨纷纷挡了出去。

    弓箭手出手的同时,手拿长剑的黑衣剑士也没有闲着,手中的利剑,直接刺向古剑三人。

    林如忆见状立即提起手中的剑,直接挡住来袭的利剑。林如忆之前受到为首黑衣人的袭击,受了内伤,战斗力自然大不如前,但她武功底子不错,所以那些不是林家大小姐的对手,故而还可以坚持。

    来势汹汹的众人目标非常明确,直接对准了南宫影心。不过幸好南宫影心虽然只会些拳脚功夫,但反应能力不错,加之她的防御招式十分“诡异”,目前黑衣人暂时无法接近她。

    虽然三人暂时没有太大危险,但持久战并不是可行之举。

    古剑手中的剑一个反方向旋转,直接把齐齐向他们射来的利箭反弹出去,刷一声将站在树枝上的弓箭手纷纷被射了下来。

    “师从武林盟主沈啸天果然不可小觑。”看着自己的人马越来越少,红色镶边的黑衣蒙面人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带着几分诡异,冷静地看着眼前的几人。不,其实那人的眼睛直接看着的是被古剑护在身后的两个女子。

    看到那人眼中带着的笑意,古剑一个回头,发现身后的两个女子脸色有些惨白。

    “如忆你们怎么了?”手中的剑依旧没有停止,古剑将步步逼近的敌人打退,逐渐退回到杏色女子和蓝衣少年身边。

    “古大哥……我们……我们好像中毒了。”林如忆脸上表情带着几分扭曲,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着。

    听到林如忆的话,古剑再看向南宫影心那边,发现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南宫影心直接背靠着树干,豆大的汗水从额头冒出,并且顺着脸颊往下滚落。

    “月儿!”看着南宫影心额上冒出青筋的痛苦样子,古剑立即速战速决,丝毫没有半点恋战之意,手中的剑直接准确地穿过来袭者的心脏,欲奔向蓝衣。可是就在这时,那红衣镶边的黑衣人直接提剑飞向另一个方向的运城帮大小姐。

    同样中毒的林如忆吃力地应付着源源不断来袭的黑衣人,还没回过神来,那为首的黑衣人已经来到面前,手中的剑带着气流直接扑面而来。回神过来的林如忆立即往后退,黑衣人手中的剑一个横劈,几缕发丝受到剑气来袭直接被削落。

    瞬间,那带着杀气的利剑已经近在鼻尖,就在林如忆以为自己要成为剑下鬼时,古剑已经闪到了他们之间,来了个釜底抽薪,将红色镶边黑衣人手中的剑打飞。

    手中的剑飞离,那人不但没有惊讶,反而可以看到眼眸中带着几分笑意。黑衣人看着手中的剑飞离,顺手一个内力灌入,那飞出的剑直接往南宫影心所在的方向飞去,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正文 251 251李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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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那人的目标不是林如忆,他的目标至始至终都是南宫影心。

    “月儿小心!”古剑提醒的瞬间将手中的剑射出,可是古剑佩剑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有预谋而去的银色闪电。

    南宫影心听着传来的提醒,微微抬眼,虽然能恍惚看到银色影子,却没有半分力气迈开脚步。

    眼看着危险靠近,南宫影心却没有一丝逃离的能力。

    剑气呼啸而来,就在这关键时刻,一袭白衣翩然而过,直接将愣住的蓝衣抱在怀里,然后一个转身飞离原地。

    “叮”一声,黑衣人的飞剑直接穿插在树干上,而古剑的佩剑直接插在另一把剑上,整棵大树在剧烈晃动偿。

    “妍……妍妍?”闻着身上带着的特有香气,南宫影心微微抬眼,一袭无暇纯白出现在眼前。

    “是我,丫头。”黎妍点点头。

    听到肯定的回答,南宫影心下意识地抱紧全身散发着安全感的白衣翩翩。

    绿色的叶子纷纷落下,落在那蒙面男子的身上,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那人声音带着几分冷笑:“没想到向来不参与尘世的烟雨楼主人居然也来了。”

    “在下本来无意参加这些无趣的争端,可是我的丫头却被你骗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你说我不能坐视不管吗?”一灰一黑微微抬起,直接对视眼前的蒙面人,“她是我的。”

    看到那眼神,黑衣蒙面人微微一怔,愣了愣,白衣男子身上带着的一股难以隐藏的怒气并不介意被人发现,更没有丝毫要收敛的意思。

    看到南宫影心被李炎救下,古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脊背却已惊出一身冷汗。

    “既然楼主要踏入这本不属于你的纷争中,那就休怪我们伤及无辜了。”黑衣人话语刚落,一个转身,朝身后方向挥了挥手,瞬间黑衣人再次成群结队出现,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

    面对黑衣人的出现,李炎没有半分惊恐,微微回头看着站在运城帮大小姐身边的古剑,冷静道:“你护着自命不凡的林大小姐,至于丫头,就放心交给我,我绝对不会让人伤她分毫。”

    “既然如此,那月儿就暂时交付阁下了。”面对眼前的状况,古剑没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能同时护林如忆和南宫影心两人周全,微微拱手,表示谢意。

    虽然眼前的白衣男子身份极为神秘,甚至带着诡异,古剑依旧对眼前的翩翩白衣带着警惕之心,但在这种深处险境的情况下,他也只能相信眼前的人是友非敌。

    剑光耀眼,刀剑声四起,瞬间,一场酝酿很久的打斗瞬间爆发。

    两个男子进行了明确的分工,便一起奋力挣脱出黑衣人的包围。

    古剑扶着林如忆,一边后退,一边用手中的剑阻挡着敌人的来袭。虽然敌人难缠,但林如忆意识还算清醒,所以还是能解决包围住的敌人,而另一边,南宫影心和李炎的状况似乎没有那边那么好处理。

    南宫影心低着头,双手紧紧抱住黎妍的腰,汗水顺着惨白的脸颊滑下,嘴唇从一开始的鲜红逐渐带着几分墨黑。

    此时,他们两旁均出现了一个敌人,李炎护住蓝衣少年,一个反手直接夺取对面来人手中的剑,同时一个准确无误地出手,将剑插回到那人的心脏中。简单利落,那人瞪大眼睛,看着胸口的剑,而白衣男子手中的剑却已微微一拔,伴随着血液飞起,瞬间剑又直接挑起,***另一个人胸腔中跳动的心脏里。

    “丫头你再忍一下,我们一下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翩翩白衣低头,看着南宫影心脸上的表情,微微蹙眉。

    “你以为你们可以安然无恙的能离开这里吗?”听着李炎的话,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嘴角微微扬起,“再说,即使你真能把她带走,她也活不过明天,她中的毒,除了我,普天之下没有人能解开。”

    解决了身边贸然冒出的敌人,李炎听着悄无声息出现在身边的蒙面男子首领说的话,微微放开手里握住的剑柄。胸口被剑插着的那黑衣人径直倒地,沉闷的声响在充斥这各种打斗声的树林里瞬间被淹没。

    清风带着血腥味儿迎面而来,乌黑的发丝在眉前轻飘,缓缓抬眼,那一双灰黑带着诡异的眼睛对视着眼前蒙面的镶着红边黑衣男子。

    这个时候,树林里响起一声巨大的响声,一团火红色的焰火直接腾空而起。树林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包围住古剑等人的黑衣人均发现周围的气息有些异常。

    就在他们还没来得及防御时,手中的武器还没能挥舞出去,一群黑色斗篷,灰色紧身衣裳的人瞬间出现,而且将那群人包围住。

    “千月教的人?”林如忆看到那些人的装扮,立刻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古剑微微抬眼,一群黑色斗篷装扮的人已经团团将黑衣蒙面人包围住,整个树林里都是黑色装扮的人。只是,千月教教众腰间的银色月牙格外显眼。

    灰色,本来没有焦距的眼睛在抬眼的瞬间流露出毫无隐藏的杀气,红色镶边的黑衣男子无预兆对上那眼睛,愣了愣。

    被那眼睛锁定,黑衣人还没回过神来,白衣翩翩一闪来到那人的面前,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住那人的脖子。身上一直带着一股世外仙人的独特气质,可现在的白衣却带着浓郁的戾气,仿佛黑暗森罗殿的主人一般。

    “如果丫头活不过明天,那就请你先一步去和阎王打招呼如何?”嘴角微微扬起,声音并不大,但那话语却带着让人不敢违抗的气魄。话语刚落,黑衣人可以明显感觉到眼前白衣男子的手指正在慢慢收拢,欲把他的脖子扭断。

    看着眼前的状况,自己的人马已经被突然而来的千月教人马包围,进行剿杀。虽然大势已去,而且现在的他可以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但那黑衣首领似乎并不打算交出解药。

    那人将视线移开,不敢直视黎妍带着魔力的眼睛,却依旧倔强地说到:“我是不会把解药交出来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正文 252 252李炎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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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看到那人的反应,李炎并没有半分意外,反而更加淡定,微微垂眸,“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话语落下,李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收紧了捏住脖子的手指,直接往上提撄。

    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在那黑衣人觉得自己将要断气的瞬间,一个人影从树林上空直接落下。

    剑锋带着强大的剑气,直冲而下。

    李炎微微抬眼,只见一个蒙面的紫衣男子手持利剑,带着强大的气流而下。剑气搅动着周围的气流,卷起了剧烈的狂风,撼动周围的大树。

    风沙卷起,迷了眼睛,让人无法睁开眼睛。

    南宫影心本斜靠着树干,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巨大的风沙让她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紫衣气势如虹而下,手中的剑和持剑者一样浑身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那人,与她之前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一样,一身紫衣!

    至上而下的剑气直接而强烈,仿佛要把他们两个人置于死地。李炎感受到巨大的杀气,立即带着黑衣人闪开,而那紫衣人却直接借机一个转身,调整手中剑的方向,往那边斜靠着站在树边的南宫影心。

    “丫头!”看清那人的目标,李炎立即一个转身,松开了身边的黑衣蒙面男子,欲飞往南宫影心身边。李炎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过去,走神的瞬间,那个刚刚被他挟持的黑衣人直接拔出衣袖中的匕首刺向翩翩白衣偿。

    “妍妍,小心!”虽然精神有些恍惚,可是身处危险中的南宫影心却没有理会自己,现在的她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把匕首直接划破了翩翩白衣。

    花开瞬间,无尘白衣染上了血红,如春日里的花朵般艳丽。

    李炎眼睛依旧没有离开那边的一袭蓝衣,掌心带着内力,直接侧身一掌击中来人的胸口。

    黑衣人被李炎一掌击出几米外,单手按住胸口,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白衣刹那间被染成血红,李炎却顾不得自己,直接一个飞跃,踏着树梢,闪到南宫影心面前,此时,紫衣人已经提剑出现在了蓝衣少年身边。

    那紫衣蒙面人?不正是脑海中出现的人吗?

    剑风迎面而来,南宫影心愣了愣,欲躲开,微微往后一退,可步伐虚浮,脚下一个踉跄。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她,已经完全落入那紫衣人的控制范围。

    泛着紫光的剑直接对着南宫影心而去,李炎一个跨步,将欲摔倒的蓝衣少年抱在怀里。被李炎抱在怀里的南宫影心闻着熟悉的味道,微微抬眼,对上一灰一黑的眼睛。

    嘴角依旧带着微微的弧度,但那双灰朦的眼睛却有着和过去不一样的死寂,甚至是灰暗。

    “丫头你没事儿吧?”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黎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道。

    “我没事。”南宫影心摇摇头,却看见李炎额上正冒着豆大的汗珠,“可是,妍妍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呀?”

    “可能因为太热了吧。”嘴角的弧度有些细微,但在绝美的脸庞下依旧迷人。

    南宫影心微微收回黏湿的手,却发现上面沾满了血红色的液体。

    一个侧身,南宫影心这才发现那一袭紫衣站在李炎身后,眉宇中带着几分可怕的笑意。

    紫衣蒙面男子看到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扬起,潇洒地拔出手中的剑,一个转身,直接扯过负伤的红色镶边黑衣男子,一个飞跃,离开了树林。

    树林里的人,刚欲追上去,整个树林里却突然响起了爆炸声,巨大的浓烟笼罩在大地上,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一切都笼罩在不明的烟雾之中。

    空旷的悬崖边,红衣镶边的黑衣人瘫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却依旧无法抑制住血红渗出嘴角。脸上的面纱被风吹落,一张精致却苍白的脸庞出现。一直以男声说话的黑衣蒙面人拥有一张绝美的女子面容。

    紫衣男子站在那女子面前,低头看着些许狼狈的样子,缓步走去,径直停在她的面前。

    悬崖边的枯草在风中摇晃,紫衣男子直接抬手,一个响亮的把掌声在荒野中响起。

    女子被紫衣男子掴了一掌,顾不得脸上传来的辛辣,立即单膝跪地:“木纹自知没有完成任务,但请主人高抬贵手,原谅属下这次。属下下次绝不会有任何失误了。”

    “下次绝不会有任何失误?”那人一丝冷笑,“木纹你已经跟了我十几年了吧,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主人!”木纹听到紫衣男子的话,微微一怔,“属下的命是主人从大熙刑场上救下来。主人是木纹的再生父母,属下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但请主人看在木纹跟从主人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过属下这次吧。”

    “既然你的命是我给的,那我就有权利收回来,不是吗?”紫衣男子微微低眉,手中的剑微微旋转。

    “主人,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木纹话音未落,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痕迹,鲜红的血液顺着细小的痕迹瞬间涌出。

    低头看着低落在地上的血滴,那个红色镶边的黑衣女子眼中没有半丝惊慌,抬眼看着那紫衣男子停下的剑,咬了咬嘴唇,再次道:“主人!请再给木纹一次机会,属下一定抓紧时间,找到幻影的下落!”

    “你最好记得你所说的话,不然从今以后大熙柳将军一族会真正绝后。”紫衣男子眼中带着警告,停下的剑再次一挥。

    木纹身边的一个黑衣男子瞬间倒地,看着倒地的黑衣人,紫衣男子脸上没有半点惋惜之情,如同死去的不过是一只蝼蚁。

    “谢主人开恩!”身旁倒下男子的血飞溅在那白皙的脸上,遮住了那张让人心动不已的脸庞。此人正是嫁入轩王府成为柳侧妃的柳媚儿。

    悬崖的风呼呼而来,身上的紫衣猎猎作响。

    “这里风有点大。我们回去吧。”紫衣男子眺望着远方,眉下的眼睛极其深邃迷人,如同星辰般。

    “是,公子。”那人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男两女,那四人瞥了一眼单膝跪地的木纹,不约而同地回应着。

    夕阳余晖下,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苍茫大地上。
正文 253 253诡异的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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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那个房间虽然没有豪华大气,却也干净整洁,让人看着心里舒服,甚至让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熟悉感。

    整个房间里除了她一个,便没有其他人了,南宫影心从床上爬了起来,发现整个身子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无力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南宫影心正疑惑地四处张望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些许声音。踏着虚浮的步子,南宫影心有些摇晃地走向门口。

    “古大哥你是说妖女。”熟悉的声音传来,那人话没说完意识到自己的用语有些失当,立即改口,“不对,我是说古离月,不,应该是南宫影心她是轩王府的王妃?而且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千月教的小主?”

    “嗯。南宫影心从小在南宫府长大,并未涉足于江湖。霍月的父亲是南宫影心母亲的哥哥。三年前,霍月病逝,遗命千月教众徒寻找南宫影心的下落,欲迎接她回去继承千月教继承教主之位。”古剑与林如忆在房门外小声对话,却不知道屋内的南宫影心已经醒了偿。

    “霍月?”南宫影心站在门口处,听着门外的对话,一脸疑惑。她娘亲叫徐素娘,并非姓霍,难道是娘认的兄长?为何从未听她说过?

    南宫影心还在疑惑之时,头上突然一阵剧痛,两眼一花,整个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闷响,门外的二人立即推门而进。

    “月儿!”古剑看到晕倒在地上的南宫影心,一个健步上前,率先抱起了眼前的女子,将她送回床上。

    林如忆愣在旁边,看着一脸紧张的古剑,心里咯噔了一下。即使她不是真正的霍月,但那人依旧叫她“月儿”。

    “月儿?月儿你醒醒?”看着南宫影心带着惨白的脸,古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呼唤着她,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按说体内的毒已经解掉,南宫影心应该慢慢恢复正常才对,可是从那日服下解药后,她的身体状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日下。

    “古大哥,我们要不要再请大夫来看看啊?”林如忆低眉看着微微蹙眉的古剑,轻道。

    身上同是中了那红衣镶边黑衣人的毒,可是她林如忆身上的毒已经完全消失,而且身体已无大碍,而南宫影心的毒虽然已经解掉,但已经昏迷了几天。

    “大熙普通的大夫对这毒束手无策。”南宫影心与林如忆所中之毒并非普通的毒,而是天宜特有的剧毒,普通的大夫根本无计可施。古剑想起了那日送来解药的人,微微一怔,抬眼看了看林如忆:“烟雨楼的人呢?”

    “烟雨楼的人这两天都已经离开了,秦娘那日为我们安排下了这个偏僻的别院就也离开了。”林如忆对上古剑的眼睛,“听闻那烟雨楼的楼主李炎伤势严重,目前已经离开烟雨楼,回去闭关养伤了。估计这个时候烟雨楼的人也顾不上我们这边了。”

    虽然那日在树林里的伏击没有太多人知道,但风声已经被人走漏,故而烟雨楼已经不安全。幸好李炎离开之前让人将古剑一行人安排好,并让秦娘亲自送解药过来,所以古剑等人才有了暂时的安身之处。

    阳光透过叶子落到地上,已经深秋初冬,风呼呼而来,阳光下没有一丝暖意。

    “那该如何是好?”古剑原以为烟雨楼的人还在,或许可以找李炎帮忙,可是李炎那日为南宫影心挡了一刀,刀上淬有剧毒,想必也伤得不轻。

    天宜的毒虽然不是整个东陆最厉害的,但天宜的制毒却是最诡异的。而且按理说,南宫影心与林如忆中同一种毒,应该是药到病除的,可如今却是毒已解,但身她体状况依旧没有恢复,而且找不出原因,这是何故?

    就在古剑和林如忆一筹莫展之时,一个沙哑的声音悠悠传来。

    “古大哥,我想喝水。”南宫影心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看见一身黑衣的古剑,声音带着低沉。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清晰。古剑立即看向刚刚还昏睡着的人,脸上带着几分惊喜:“月儿你醒了?”

    “这点小毒如何能奈何得了我!我可是将门之后!”南宫影心身体软绵无力,声音悠悠传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儿,只是有点累而已。”

    虽然刚刚是晕倒了,但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迷糊中还是能听见些许。

    “好,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倒杯水。”

    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子,依旧一身黑衣的古剑说着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着坐起神来,准备起身去倒水。此时,林如忆却早已拿着水站在了床边,将水递了过去。

    “谢谢你,林大小姐。”抬眼看着站在床边的女子,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缓缓伸手接过杯子。

    “别说些虚的,要想谢我就早点好起来。”林如忆语气并不是很好,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女子,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杏眼,语气并不友善,“还有,你跟着古大哥叫我如忆就好了。林大小姐叫着别扭。”

    南宫影心听着林如忆那并不友好的话语,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睛却明亮不已,还带着一丝笑意:“知道啦,如忆。”

    经过树林被伏击,南宫影心对眼前这个女子充满了好感,虽然林家大小姐总是刀子嘴,可是有着一颗豆腐心,是个敢爱敢恨的江湖儿女。

    “既然已经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下人去准备一些清淡点的东西,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古剑微微伸手,替南宫影心拨了拨挡在眉前的青丝。

    “好呀!”听到有吃的,南宫影心这才觉得肚子饿得不得了,立刻点点头。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吩咐下人准备吃的。”古剑说着,抬头看了看身边站着的林如忆,嘴巴微微张开。

    “古大哥你去吧,这里有我呢,我会照看好古离月的。”林如忆没等古剑说话,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一般,直接开口。

    “那谢谢你了,如忆。”深邃的眼睛对上林如忆,没有半丝做作,带着深沉。

    “不……不……客气……”对上深邃的眼睛,林如忆突然有些慌张,“古大哥你……你赶快去吧……我会看好古离月的。”

    古剑看了一眼南宫影心,而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对他点点头。黑衣男子看了房间里的两人一眼后,便快速里开了房间。
正文 254 254林大小姐单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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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轻轻地吹进房间,拂动青丝。

    “咳咳咳……”躺在床上的女子靠在床上,看着面前这个直勾勾看着古剑离去背影的女子,轻咳了几声,“我说林大小姐!该回神了!古大哥已经走远了!不然你和古大哥一起去准备吃的?”

    “古离月你在嘲笑我吗?”林如忆被那几声咳嗽声唤了回来,回头看了看眼前带着笑意的女子,脸上浮起淡淡红霞。

    “我可不敢!”南宫影心声音依旧细小如蚊,但依旧清晰,杏眼带着笑意,伸手拉了拉就站在床边的女子的衣服,“如忆你很喜欢古大哥?”

    “你……你怎么……怎么知道?”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林如忆微微一怔,带着结巴。说完后,又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本能地伸手捂住了嘴巴。

    “你看古大哥的眼神啊,感觉要把他占为己有一般。”南宫影心眼角上扬,伸手将那女子拉到了床边,与她一起坐在床上,“瞎子都看得出来!偿”

    “我有这么明显吗?”既然被发现了,向来好爽的林如忆也不隐藏,直接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一脸探究。

    南宫影心看着林如忆那带着疑惑的眼神,倒是被她那毫无做作的表情乐到了:“哈哈,你那简直是明目张胆!”

    被南宫影心揭穿,林如忆倒也并不遮掩:“明目张胆又如何,本小姐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本小姐喜欢古剑,即使他并不喜欢本小姐。”

    “古大哥不喜欢你?”南宫影心有些犹豫,却也直言不讳,“那古大哥喜欢谁?霍月吗?”

    “你如何知道?”依照古剑之前的话,南宫影心并不知道千月教,也没见过千月教主霍月,她是如何知道的?

    “你们刚刚在门外的对话,我影隐约约听到一些。”林如忆一脸警惕的神色,南宫影心并不介意,接着道,“既然古大哥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知道我是南宫府的人,那他不应该叫我‘月儿’才对。可是,他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却依然叫我‘月儿’,那说明这不是巧合。”

    “你!”林如忆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看着眼前的女子,嘴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继续说话。

    “那只能说明古大哥把我当成霍月了。”南宫影心那带着认真的眼睛直接对上林如忆的眼睛,顿了顿,“可是我不是霍月,我只是南宫影心,我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也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一个。”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初冬依旧偶尔有一两只鸟在院子外的地上跳来跳去。

    “你这是在同情我吗?”面对南宫影心的话,林如忆倒是没有了之前的坦率,“虽然霍月已经死了三年了,可是古大哥的眼里依旧没有我。而你……”

    房门没有紧闭,一丝凉风从微微打开的门缝中吹进来。

    “古大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因为过别人的威胁而妥协过,可是在树林里,他居然因为你而听从那歹人的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林如忆微微握拳,低眉垂眼,衣袖中的手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一字一字说道,“古离月!我讨厌你!”

    “我……”南宫影心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林如忆缓缓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直视那一双杏眼,顿了顿,声音却突然带着几分无奈,“虽然我讨厌你,可是我不希望古大哥伤心难过,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对上林如忆的眼睛,南宫影心到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伸手拉住林如忆带着温暖的手,嘴角微微扬起:“可是我喜欢你,如忆。”

    嘴角扬起,杏眼中带着笑意,将对面女子微微发怔的一幕毫无保留地收入眼底。

    南宫影心醒来的时间并不久,在古剑的陪同下吃完特别准备的饭菜后,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林如忆趁着空闲的时间,偷偷让人给还留在烟雨楼的运城帮弟子带去消息,让他们先将受伤的林如君送回运城帮。而古剑则派人去寻找江湖名医,希望能查清南宫影心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整个别院安静非常,古家堡的人被古剑安排隐藏在别院各处,守卫着周围的安全。

    夜微凉,房间里带着淡淡的花香,紧闭的房间里烛火依旧通明,突然房间里的火光微微一跃。

    窗一闪而开,又突然关闭,空气中夹杂着一丝青草的芳香。一个人影闪到了房间内,一丝银光闪过,宽大的红衣在地上拖过,来人轻缓地走向熟睡的南宫影心。

    不知道是在梦中梦到了不开心的事,抑或是其他,床上的女子眉宇间微微蹙起,脸色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若有若无。

    敖寒懿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似怜悯,又似愤怒。

    那红衣男子站立在床前,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向那没有半丝血色的女子,红唇微微开启:“才几日不见,你如何把自己弄成这样?”

    声音悠悠传来,如风般在耳边拂过。

    红衣男子那冰凉的指尖落在南宫影心的脸上,划过眉宇,将微微蹙起的眉头抚平,然后顺着眉宇缓缓滑落,落在带着干涸般的嘴唇上,在唇上微微一点,最后落在脖子上那被处理好的伤口上。

    窗外,屋檐下的风铃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水,妍妍,我要喝水。”泛白的嘴唇微微张合,声音细细传来。

    银色面具下带着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看着床上的女子,再次弯腰,更加靠近那女子,欲听清那女子的话语。

    “妍妍,水,我要喝水。”本该水润有光泽的嘴唇微微张启,声音再次悠悠传来。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他?”嘴角勾起,银色面具下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但那性感的嘴唇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笑意,让人琢磨不透那笑中的含义。

    眼睛瞥了一眼桌上的水壶,敖寒懿直接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本欲拿到床前喂那女子,可回头看到似乎还未清醒的女子,只是蹙了蹙眉,然后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脚步轻而无声,大红色的衣衫如火焰般在耀眼,只是简单用红绳束起零散发丝的男子直接回到床前,衣袖一挥,将那还未清醒的女子稍稍抱起,然后直接对着干涸依旧的嘴唇吻了下去。

    “唔……”突然间的窒息让南宫影心不可控制地发出了一丝呻.吟。就在那女子发出声响的一刻,敖寒懿将含在嘴里的水慢慢地嘴对嘴喂给那个一直喊着喝水的女子。

    清凉的感觉从喉咙往下而去,如鱼得水般的带着活力,让本来干渴已久的女子如同得到甘霖一般,忍不住想要更多。

    南宫影心双手忍不住往上搂住了敖寒懿的脖子,希望得到更多的清凉和滋润。

    感受到身下女子的渴望,敖寒懿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推了推那女子,将环住自己的手弄开,转身再去喝一杯水。

    “不,妍妍,我还要!”感觉到怀里突然空落落,那女子微微蹙眉,不满发出声音。

    敖寒懿本欲直接去接水,可回头看到依旧迷糊中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清的神色。银色面具在温暖的烛火中带上了温和的光亮,没有了往日的冰凉与无情。

    “你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那女子的声音小声却清晰的传来,敖寒懿一声冷笑。
正文 255 255敖寒懿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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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依旧跳跃,还不时发出燃烧时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此时的南宫影心已经恢复了几分意识,但仍然处于一个迷糊的状态,之看得到对面的人影晃动,却看不清来人。

    一个转身,敖寒懿再次回到南宫影心的身边,可那男子刚刚弯下腰,床上的女子就忍不住一般直接再次搂住那红衣男子的脖子,直接一口咬上了那男子的.娇..艳..的红唇,毫不.矜.持地主动吮.吸.这含在嘴里的水。

    没想到刚刚还昏睡的女子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丝意识,而且还主动地索求,敖寒懿愣在原地,任由着眼前的女子放肆的啃.咬.着。

    连日一直躺在床上休息女子身上的衣服并不多,隔着薄薄的衣服,敖寒懿可以感受到那温热的身躯正紧紧地贴着自己。女子特有的体.香.幽幽传来,让人有些恍惚。

    “女人,你知道自己正在.玩.火.吗?”闪着冷光的银色面具下,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低眉看着身下的南宫影心,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偿。

    “唔?”耳边传来熟悉,但又陌生的声音,南宫影心愣了愣,动作停了下来,眼睛没有焦距般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嘴里含糊地说着,“妍妍你个骗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男子?如果知道你是男子,我就可以娶你了!”

    敖寒懿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半.跪在床上却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子,眼中带着一丝让人不解的神色。不过那神色却一闪而过般消失,眼中瞬间恢复如鹰般锐利,嘴角微微扬起,冷冷道:“没想到南宫影心你居然喜欢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类型。”

    “你说什么?”脸上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红润,但眼睛依旧看不清前面的人,只能模糊看到眼前有一团火,依旧神志不清的南宫影心轻轻舔.了.舔.原本干涸的嘴唇,疑惑地听不懂来人的话语。

    头发只是简单的绾起,身上的衣服轻薄,眼眸中带着几分迷茫,嘴巴微微撅起,一脸疑惑的样子让人心动不已。

    “你只能是我的!”本来已经将.欲.望.压下去的敖寒懿看着眼前的一幕,直接一个大步往前,直接将那女子抱在怀里,不顾一切地低头含住那被水滋润得如樱桃般的嘴唇。

    身上软若无骨般,身体虚弱的南宫影心只能依靠在那一袭红衣上,那人身后的披风直接将床上女子隐藏在其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第一次感受着如此乖巧听话地承受着他的吻,敖寒懿收紧怀抱,欲加深那个欲罢不能的吻,却在瞬间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微微将怀里的女子放开,银色面具的红衣男子此时一直靠着自己的女子已经晕了过去。看着刚刚还是脸色红润的女子,此时脸色又如雪般苍白,敖寒懿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直接一手抓住那女子的手腕,银色面具下闪过一丝惊讶。

    这丫头怕是中毒了?

    顾不得其他,敖寒懿将怀中的女子扶坐在床上,立即一个转身坐到她的身后,直接运功,为她输入真气。

    窗外月挂树梢,淡淡的月光落在屋檐上,清风带着深夜的寒意划过树枝,浮动树叶。

    房间里的烛火已经燃烧过半,红泪落在烛台上。

    时间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敖寒懿才缓缓收回真气,将体内的真气凝聚而回。此时,之前脸色苍白无血色的南宫影心脸色慢慢恢复如常,只是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看着眼前女子脸色好转,那银色面具下一直紧紧抿住的嘴,才带着一丝松动,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敖寒懿将进入深眠状态的女子安置好,并为她盖好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青丝。

    银色的面具映着烛火,带色一丝暖色,隐藏在冰冷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原以为南宫影心身体一直未恢复是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所以,才会吃了解药也无法立刻恢复,却没想到她身上除了树林埋伏中所中之毒外,还有天宜中罕有的剧毒。那种毒的成分极其复杂,炼制毒药时需要用人血催毒才能引起毒性,而且炼制解药时也只有用那人的血制的药才能解毒。

    收回疑惑的视线,敖寒懿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小瓶,并从瓶中倒出了两颗黑色药丸。一颗药丸被他自己服下,而另一颗则直接强行塞入南宫影心的嘴里。

    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敖寒懿瞥了一眼窗外的方向,在熟睡女子身上轻点了几下。

    眉前的青丝挡住了眼眸,那深邃的眼眸带着探究,看了一眼呼吸逐渐均匀的女子,便一闪离开。

    烛火一跃,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一袭红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众人守卫的院子。

    “来人!”某处屋檐上,敖寒懿才离开别院,便唤来了一直守候在黑暗之处的暗影。

    一袭黑影出现在红衣身后,弯腰行礼:“门主有何吩咐!”

    “你再去查一下当日在陌关除瀚海将军练沧澜中毒外,还有谁也中了毒!”银色面具下带着一丝冷峻,声音如冬日寒冰般毫无感情。

    “是,属下遵命!”那人一闪,融进了黑暗之中。

    那黑衣人离开后,另一个人影出现在敖寒懿的身后。

    敖寒懿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银色面具下的眼睛直视别院方向,“查出树林里那些人的身份了吗?”

    “与您猜想的一样,只是后来营救柳媚儿离开的那紫衣人,属下暂时还无法查出他的身份。”那人一身黑色紧身衣,恭敬地站在敖寒懿身后,那声音带着几分熟悉感。

    “柳媚儿现在是天宜派来大熙的细作,那来人必定也是天宜之人。而且能从我手中将人带走,那人功夫定不在我之下。”银色面具下的眼眸深邃难测,“你接着让人去查查,只要有半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属下遵命。”那人点点头,眼睛瞟了瞟站在眼前的红衣男子,有些犹豫,“您的伤势?”

    “只是消耗一些真气而已,并无大碍。”带着寒意的风迎面而来,让人瞬间清醒不少,敖寒懿迎风而站,但嘴角带着一丝血迹,“计划依旧不变,按照计划人继续行事。”

    “是!”那人向敖寒懿微微行礼,便御风而行,消失在夜空中。

    清辉之下,淡淡的银辉落在红色披风上,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如鹰锐利,深邃却带着几分好奇看着远方:“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风将那声音吹散在黑夜之中。
正文 256 256属下参见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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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末初冬的天亮得比较晚,即使已经天亮但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露水浓重,已经带上了初冬的气息。

    南宫影心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醒过来的时候依旧全身酥软,没有半丝力气,但神志还算是清醒的。南宫影心从床上坐了起来,头还是有点晕,昨晚上发生的事有些印象,却又不清晰,以致于她以为自己因为太想念妍妍而是作了一场梦。只是全身上下轻松了不少,甚至可以感受到有一股清流在体内流窜。

    南宫影心微微站了起来,活动活动一下筋骨。她这才发现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放好了换洗的衣服,而且早已有人准备好了洗漱用品撄。

    感觉好几天都没有动过,趁着自己还有些精神,南宫影心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就打算出门走一下。

    就在此时,房间外传来敲门声。

    南宫影心推门而出,就看见门口处站着一个玄色劲装黑色斗篷的男子。

    “你是?”南宫影心上下打量着出现的人,没有感觉到那人身上有半丝危险气息,“千月教的人?偿”

    这个地方是烟雨楼李炎让人特别安排的,不会有其他闲杂人等出现,那人来时还敲了敲门,故而不可能是敌人。而且那人身上的衣着,她似乎在树林里见过。

    “属下千月教左护法贺翔云,见过教主!”那玄色劲装男子低眉看着站在眼前一身白色锦衣的女子,微微行礼,尊敬道。

    “教主?”虽然那次刚醒时听到古剑和林如忆的话,但南宫影心依旧云里雾里,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什么教主?”

    “属下等人遵千月教前任教主霍月遗命,特来迎接小主回去接任千月教教主之位。”贺翔云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带着男子特有的低沉回答道。

    凉风带着露水,让人脊背发凉,白色的衣角在风中微微轻晃,眉头蹙起。

    “虽然我不知道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你我素未谋面,如何一见面就让我去当你们千月教的教主呢?”南宫影心抬眼对上那个玄色衣服的男子,声音淡淡传来。

    “千月教不能一日无主,三年前月教主病逝后,千月教就陷入了无主的境地。”没料到眼前的女子会直接拒绝,身为护法之一的贺翔云有些激动,“如今吾等好不容易找到小主,请小主跟随属下回去,继承教主之位,重振千月教。”

    “我从未听过千月教,也从未加入过千月教,你让我如何跟你回去担此重任?”贺翔云的话并没能说服南宫影心,而南宫影心也并不想卷入这江湖恩怨中。

    想起那日李炎为救她而受伤,那白衣女子心里就隐隐作痛。不知道妍妍现在的情况如何,她要找个机会去烟雨楼问问秦娘和忠浩才行。

    “小主你身为千月教教主唯一继承人,如何能置千万千月教教徒而不顾?”贺翔云看着眼前的女子,带着不解。

    贺翔云等人三年前就开始寻找南宫影心的下落,但无奈小主已经失踪十几年,而且她的下落被人蓄意隐藏,以致于千月教众人也是最近才得到了线索,才找到南宫影心下落的。

    贺翔云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眼中带着认真:“小主!请三思!”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怔。

    “她不愿意你为何要强人所难?”就在此时,一声不满从那玄色劲装男子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

    那人声音刚传出,一身玄色劲装的贺翔云一个转身,随身佩剑直接出鞘,直指声音来源之处。

    “小心!”剑光闪过,南宫影心只看见贺翔云执剑对上一身黑衣的古剑,忍不住提醒到。

    然而,古剑仿佛早就料到贺翔云会对他拔剑一般,一个侧身,直接躲过了那人的利剑。

    “这是我们千月教的事,轮不到你管!”贺翔云并不理会那人仅仅躲过的一剑,手中的剑一横,直接拦住了那人的去路,不让古剑往南宫影心所在的方向走去。

    “既然月儿不肯去千月教,你们何必逼她?”古剑手中的剑依旧没有出鞘,带着剑鞘,挡住了贺翔云毫无隐藏带着杀气的剑。

    叮一声,两剑碰撞发出一阵气流,浮动两人的发丝。

    “古剑,你三年前已经扰乱过千月教一次,如今又想再次多管闲事吗?”听着黑衣人话,贺翔云仿佛听见笑话一般,嘴角带着几分讥笑,冷冷道,“当初霍月教主就是你害死的,如今你又想来加害于小主吗?”

    “月儿不是我害死的!”本来还算冷静的古剑,看着贺翔云的表情,听着他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甚至是惊慌。

    “不是?”玄色劲装男子手中的剑用内力一压,将剑身进一步靠近古剑的脖子,“如果不是你的出现,霍月教主如何会私自离开千月教?不离开千月教,又如何会突然犯病?不犯病怎会在三个月内病发身亡?所以,你就是罪魁祸首!”

    “不!我不是!月儿不是我害死的!”握住剑鞘的手微微颤抖着,眼中带着血丝,看着身穿千月教特有的教服的男子。

    “小主和霍月教主长得是像,可是小主是小主,而霍月教主已经离开了!你眼前的是我们千月教的小主!不是要跟你浪迹天涯的霍月!我们是不能逼小主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但你也没有权利替小主回答或者做决定!”

    “月儿?”本来带着希冀的眼神在听着贺翔云的话后渐渐变得暗淡无光,古剑微微抬眼,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白衣女子,眼中带着南宫影心看不懂的神色,“她不是月儿?”

    喃喃自语的声音非常小,南宫影心根本听不见古剑在说什么,可是古剑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神色有些暗淡的古剑似乎受到贺翔云所说的话影响,他手中的剑缓缓放下,而贺翔云手中的剑却渐渐地靠近他的脖子。

    寒冷的光芒,在眼前一闪。

    “住手!”就在贺翔云手中的剑准备落到古剑脖子上时,一直在一旁观看的南宫影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那二人的面前。

    “小主?”细长的手指缓缓地按住了贺翔云的剑,那玄色劲装男子看着身边的白衣女子,微微一怔。

    “贺翔云,我不管你和古大哥有什么恩怨,但古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希望你不要为难他。”声音淡淡的,但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南宫影心对上贺翔云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睛,“而且如果霍月表姐还在的话,她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可是!”手中的剑已经被眼前的女子缓缓抬起,慢慢远离古剑的脖子,但贺翔云依旧不愿意般带着不解看着南宫影心。

    “云翔收回你的剑。”此时,一个中年声音传来。
正文 257 257她会自己回千月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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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轻轻吹拂,落叶旋转落到地上,一夜间,树上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寥寥数张摇摇晃晃地挂在树上。

    贺翔云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满地看了古剑一眼,只能不情愿地收回手中的剑。

    “属下千月教右护法营石,见过小主!”回眸间,一个内穿深棕色劲装,外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径直走到南宫影心面前,行礼撄。

    那人比眼前的贺翔云年长,大约三十五岁左右,虽然同为护法,但依照贺翔云对那人的反应来看,此人在千月教地位与威望应该比他还高。

    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南宫影心微微一怔,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迎面而来:“我们曾经见过面吗?”南宫影心有些疑惑,忍不住问出来。

    来人却笑而不语,眼睛看了看身边有些沉不住气的贺翔云。

    贺翔云低眉对上那人的眼睛,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古剑,自知刚刚行为有些冲动,直接低下头来不说话了,但手中依旧紧握着直接的佩剑。

    “营护法,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回过神来的古剑,看着身边出现的棕色衣服男子,也恭敬的抱了个拳。

    “古大侠,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营石瞥了一眼古剑,“小月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何必耿耿于怀。偿”

    “我。”古剑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小主,虽然翔云说话有些耿直冲动,行事也有些鲁莽,但他并无恶意。请小主别放在心上。”那棕色衣服男子再次向南宫影心行礼,但再次抬眼时,眼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至于千月教教主之位的事,吾等定会尊重小主的决定,但营石也希望小主能三思而行。”

    “可是我,营护法……”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人,依旧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却突然间说不出来。仿佛又什么东西牵制住她一般,让她无法拒绝。

    “目前江湖形势混乱,各门各派正为幻影对千月教虎视眈眈,吾等不能在大熙久留,营石会先回千月峰等待小主回来接任教主之位,希望小主能尽快回千月教继承教主之位。”那中年男子转过脸去,看着古剑,“这段时日就劳烦古大侠暂为照顾小月唯一的亲人了。”

    营石仿佛没有听见南宫影心欲拒绝的话语一般,与古剑说完话后,微微行礼,便告退离开。

    “营护法?”贺翔云看着营石离开的背影,虽然不想离开,却也只能赶紧跟上去,“哎!你等等我啊!”

    而南宫影心看着千月教两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恍惚,那营石的背影极其熟悉,难道是过去什么时候见过吗?

    “营护法,我们真的不等小主一起回去吗?”贺翔云一边跑,一边跟上营石问道。

    “等她想起过去的事情,记起皓月宫殿走水那晚发生的事情,她必定会回到千月教的。”营石没有停下步伐,但衣袖中的手却微微握拳,“她岂能让自己的娘亲霍湘如此死得不明不白?”

    “可是小主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贺翔云微微蹙眉,带着不解。

    “她该知道的事情迟早会知道的。”营石抬眼看了看身边纷纷落下的枯叶,轻道。

    风吹着,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的眼睛依旧看向那两人离开的方向。

    营石和贺翔云离开后,南宫影心居住的整个院子就只剩下她与古剑。

    杏眼低垂,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南宫影心看着离去的营石,脑海中一直在搜索着与之相匹配的内容,但似乎没有半点痕迹,而且脑子有些隐隐作痛。

    “月儿,我……不好意思……我刚刚失礼了。”此时的古剑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态,看着眼前脸色恢复得比昨天好的女子,想起刚刚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

    南宫影心没有接古剑的话,将视线收回,对上眼前的黑衣男子:“我与霍月长得真的很像吗?”

    “我……”对上那双带着疑惑的杏眼,古剑微微一怔。

    像?不像?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其实,他也是半年前才获得南宫影心的下落。

    第一次见到南宫影心时,他有过一瞬间觉得是霍月复活了,所以他总是放心不下她,尽一切可能在暗中保护着她。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古剑发现其实她们虽然长相上十分相似,但性格处事方面并不相同。南宫影心完全不像霍月。

    “其实我们并不像,对吗?”看到古剑的反应,南宫影心倒是意料之中一般,微微一笑。

    古剑没有接南宫影心的话,带着不解看着今天精神状态明显好于昨天的女子。

    “你与霍月的故事,林如忆大概和我说了一下。”白衣女子伸手拨了拨挡在眼前的发丝,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我与霍月只是长得有几分相似而已。”

    “如忆说了什么?”林如忆和南宫影心的关系一开始并不好,古剑没想到她会把自己与霍月的事情告诉南宫影心,倒是有几分吃惊。

    “也没什么,只是说了你当初差点成为我表姐夫的事情。”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笑意。

    “我与月儿早已私定终身,我答应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女子,但所说话语却带着缥缈,似说给心里那个人听的。

    “古大哥,你以后叫我‘心儿’或者“影心”好了,毕竟我古离月只是我为躲避而取的名字,而且我并不是真正的‘月儿’。”南宫影心面对古剑那带着炽热的眼神,微微移开视线,看着站在不远处,只敢远远观望着这边的林如忆。

    “可是……”古剑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微微一怔。

    “虽然霍月表姐已经离开几年了,可是我与她长得有几分相像,我不想被人误以为是千月教教主。”南宫影心将落在林如忆身上的视线移了回来,对视眼前的黑衣男子,“不想给身边的人带来无谓的伤害。”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古剑明白南宫影心的意思。

    本来知晓南宫影心身份的人只有寥寥数人,但因为古剑之前过于关注她的行踪,让有心之人得到了线索,才让为了夺取幻影的人有机可乘,给无辜的人带来了伤害。

    风轻吹着,不远处的树木萧瑟,枯叶在风中抖动着翩然落下。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人,视线突然一片模糊,头脑眩晕。

    “月儿!”看着突然晕倒的白衣女子,古剑直接脱口而出,上前扶住那已经失去意识的南宫影心。
正文 258 258无头绪的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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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她的伤势如何了?”房间里,林如忆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站在床边等候着大夫的诊治结果。

    “林大小姐,这个……”大夫的手依旧搭在南宫影心手腕上把脉,但眼珠转了转,依旧没有能探出南宫影心身体的任何异样,“看脉象这位姑娘上次的毒已经完全解除了,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老夫现在却找不出她病情反复无常的原因。或许这姑娘可能只是身体虚弱导致,亦或许是姑娘忧思成疾,甚至还可能只是气虚受寒而导致的。”

    听着那大夫的话,林如忆直接抓住那人的领子,一把将他提了起来:“你的意思就是你看不出个所以然?然后瞎猜?”

    “不……不……林大小姐您误会了!”那大夫被林如忆这么一吓,急忙直接摆了摆手,“小的意思是说这位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然后受到惊吓,故而晕厥过去。撄”

    “你!”听着那人的解释,林如忆非常不满,欲直接给那个胡说八道的大夫一些颜色看看。

    “如忆住手!”就在这个时候,身边一直站着的古剑却身后拦住了林如忆。

    林如忆看着伸手拦住她的黑衣男子,却依旧不肯放手。

    四眼相对,看着那深邃的眼眸,林如忆最后还是妥协了,不情愿地放开了那人的衣服,直接瞥了那人一眼,嘀咕着:“简直是个庸医!连我们运城帮的大夫都比你强!偿”

    “谢谢这位大侠出手相救!”得到了解放,那个大夫吓得赶紧往后一退,远离林如忆。

    然而,古剑却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了诊金放到了桌子上,摆了摆手。

    “谢谢,大侠和小姐高抬贵手!”看到桌子上的银子,那人如获大赦一般,拿起银子,说着话,慌慌张张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瞄了一眼那个连滚带爬离开的大夫,林如忆眼中满是鄙视:“古大哥,如今我们该如何?古离月的病情时好时坏,而且看了这么多个大夫都无能为力。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月儿……”古剑看着眼前的林如忆,突然想起南宫影心那日的话,只能改口,“不对,是心儿……心儿的病情如此反复,我也不知道是为何。”

    “可是古离月她这几天都是醒了半天,然后半天昏睡,病情反复无常,根本无法预料。难不成要一直拖着这样吗?”虽然林如忆看着古剑为南宫影心担心的样子,心里总会隐隐作痛,但她又看不得南宫影心受罪的样子。

    “我打算带她回古家堡治疗。”古剑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子,微微握了握拳,“我已经派人去寻找江湖名医了,而且回到古家堡我可以让人去请师父,或许他有办法。”

    “沈大侠?”林如忆微微蹙眉,“可是沈大侠如今浪迹天涯,基本是居无定所,而且他又神出鬼没,你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他?”

    “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师父了,只是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古剑也不知道沈啸天的踪迹,看着脸色如雪的女子,眉头紧锁。

    初冬,草木凋零,大地毫无生机。

    按照原定计划,妥善安排好行程后,古剑向烟雨楼秦娘和忠浩等人告辞后便带着南宫影心去往古家堡。而运城帮大小姐林如忆则与之前余下的运城帮帮众一起回运城帮。

    南宫影心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骑马,古剑只好雇了辆马车陪同她一起回古家堡。

    马蹄声在空旷的山野中回响,透过窗子看到的满眼都是枯黄的野草和光秃秃的树干。

    “古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古家堡?古家堡远吗?”南宫影心穿着淡绿色的衣裳,发式极其简单,一根简单的木制发簪固定住发髻,带着几分悠闲。

    马车行走得并不快,青丝在风中微微轻晃,那女子侧脸看着坐在对面的古剑,并不等那人回答自己的事问题,接着道:“古大哥你为何不肯让林家大小姐跟着呢?有她陪着你不是更好吗?”

    古剑以为南宫影心依旧自言自语而已,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将身边的披风拿过来,披在淡绿色衣服女子身上。

    感受着突然袭来的温暖,南宫影心却没有理会一般,抬眼看着那一袭黑衣的男子,淡淡一笑,再次问道::“古大哥你为何不肯让林家大小姐跟着呢?有她陪着你不是更好吗?”

    “如忆已经离开运城帮一段时间了,林老帮主一定想女儿了,而且她一个女儿家,没必要跟着我到处折腾。”对上那双带着好奇的杏眼,古剑微微一怔,如果不回答,估计她会一直问吧。

    “如果林如忆硬是要跟着古大哥你呢?”南宫影心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你会硬赶她离开吗?或者让她跟着我们一起走?”

    “这……如忆已经和运城帮先我们离开,估计如今离运城帮没有几日路程了。”南宫影心的假设倒是让古剑为难了,不过这个假设应该不成立,因为林如忆已经跟着运城帮的人回去了。

    “如果林如忆没有回去呢?”古剑的回答仿佛不是南宫影心想要的,脸色恢复如常,但略显憔悴的女子瞄了瞄窗外,看向远处。

    南宫影心的表现让古剑愣了愣,顺着那女子的视线而出,马车里的黑衣男子这才发现山的对面有个杏色女子骑马跟着他们的马车一起前行。

    “如忆,你过来吧!古大哥让你跟我们一起走!”南宫影心看着古剑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朝对面的人招了招手,喊道。

    “心儿你……”没想到南宫影心会突然对着那边的林如忆招手,而且让林如忆与他们一起走,有些意外。

    “难道古大哥你放心让她一个人回运城帮吗?你就不怕万一她在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吗?反正多个人,路上也比较热闹,你说是不是?”南宫影心没有理会身后男子,依旧对着那边的杏色女子招了招手。

    “古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跟着你来的,我是不放心古离月!”林如忆来到马车外,看着站在马车外等她的两个人,扫了一眼古剑,便将视线落在南宫影心身上,走到淡绿色衣服女子身边,“再说她一个女儿家身边没有个姑娘照应,你个大老粗在身边还是有诸多不便的。”

    古剑对上林如忆的眼睛,没有说话,又转眼看着南宫影心,却见南宫影心一脸笑意。

    就这样,林如忆没有跟着运城帮的人回到运城帮去,而是跟着古剑等人往古家堡方向前进。
正文 259 259棋子弃还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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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白日不如夏日的长,还没到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古剑等人只能先找个客栈休息,而为了行走方便,林如忆和南宫影心都换上了男装。

    “三位客官,不好意思,这几日小店的客房已经住满了,如今只剩下一间,不知道三位客官能不能接受?”客栈掌柜上下打量着眼前风尘仆仆的三人,有些犹豫地说着。

    “住满了?掌柜的,你在开玩笑吧!”林如忆环视了周围,发现楼下加起来不到十人,冷笑一声,“你这的人加起来都没几个,住满?你坑我们呢?”

    “不瞒公子,小店真的住满人了!”看着那说话的杏色衣裳的少年,掌柜的抹了抹汗撄。

    “要不是方圆十里都没有客栈,你以为我们会住你这小地方?就你这种破破烂烂的小店也会住满人?”穿着杏色衣裳的少年正是运城帮的林大小姐林如忆,她瞄了楼上的客房,“本公子就要住上面!”

    “我……我……这……”看着那三人的打扮,掌柜的就猜到这三人是江湖中人,不敢随便招惹,“这位公子,楼上的客房真的满了,只剩下后院的一间房了。偿”

    “掌柜的,你们家客栈楼上的房间是被哪家大户给包下来了吧。”一袭绿色青衫的少年看着掌柜,微微一笑。

    “这位公子所言极是!今日刚好有客人包了小店楼上的客房,所以小店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诸位了。”

    “本公子有的是钱,他们能包,我们也可以!”林如忆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子,直接丢在了那人面前。

    “哎呦,这位公子,真的不是银子的钱的问题,楼上客人来得早,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做买卖要诚实本分……”掌柜看了一眼那金子,露出几分贪婪之色,却在瞬间收回视线。

    “不是钱的问题,那就是刀子的问题了?”既然说不通,林如忆也不想多废话,手中的剑直接啪的一声按到了桌子上,吓得周围的客人都缩了缩脖子。他们这种偏僻小店往日客人也不多,但最怕遇上蛮不讲理的江湖之人。

    遇到这样的客人,那掌柜欲哭无泪,想再度解释,但林如忆却假装不经意地伸手顺了顺悬挂在剑上的剑穗。

    掌柜本欲说话,看到那杏色少年的动作,话直接卡在喉咙,不敢反抗。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那人靠近掌柜的,轻轻在他耳边耳语。虽然听不见二人的对话,但明显可以看到掌柜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

    “如何?如今有多余的客房吗?”林如忆微微挑眉,看着还在耳语的两人,随意玩着剑穗的手指绕着剑穗,斜眼瞥了眼前的两人。

    “有……有有!”身边的店小二说完话立即离开,掌柜的抬眼看着眼前的三人,脸上堆起笑意,“抱歉三位客官!小的不知道楼上的房间就是三位包下来的!刚刚多有得罪,请诸位客官谅解!”

    本以为是被自己的威胁恐吓到,但没料到掌柜的却说楼上的房间是他们包下来的,三人愣了愣。

    南宫影心和林如忆同时回头看着身后的古剑,却发现古剑也是一脸茫然。

    “三位客官请随小的上楼,楼上已经备好酒菜等着三位客官了!”似乎没有发现古剑等人的异样一般,掌柜直接转身,亲自带三人上楼。

    上楼的三人没有发现客栈的门外站着一袭白衣和一袭红衣两人。

    而红棠眼睛直接锁定一身绿色青衫装扮的南宫影心,眼睛带着一丝不满。

    客栈不远外的树林里,一辆古朴却不失奢华的马车停在那边。

    初冬的树林里没有任何声响,两道人影闪过,寒风微微吹来。一袭白衣和一袭红衣瞬间悄无声息地落到了马车旁边。

    “如何了?”那两人刚落在马车外,马车里就悠悠传来带着磁性低沉的声音。

    “回主人,房间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古大侠已经带着轩王妃和运城帮大小姐安全地住进了客栈,不日将进入古家堡的势力范围。”白英依旧保持着优雅,轻柔却不是恭敬地回答着那人的问题。

    “如此也好。”马车里再次传来声音,龙兴云靠坐在马车里,低眉看着马车内的棋局,“木纹上次出手过快,如果不是烟雨楼李炎出手相助,估计能牵制古剑的两枚棋子就被木纹给毁掉了。”

    “毁了才好,不就是两个丫头片子吗?能有什么利用价值!”听着身边的人回禀,一同回来的红棠嘴里小声地低估着,一脸的不满。

    但她的话未说完,身边的白衣女子却用眼睛瞟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凌厉。这一眼,吓得红棠一愣,撇了撇嘴,只能闭上嘴巴。

    虽然隔着纱幔,但马车外的一切却毫无遮掩地落入随意靠坐在马车内的男子眼里。

    “木纹所下之毒并非药可解,但属下听闻那南宫影心的毒虽说已经完全解除,但不知何原因,身体情况似乎不太理想。”一身白色的衣裙在黑色的树林里带着几分鬼魅,声音依旧淡淡传来,“属下已经让人问过接触过南宫影心的大夫,他们都未能发现异常。古剑那边目前似乎束手无策,所以才会赶回古家堡的。”

    马车里的男子听着白英的话,眼眸中并没有半丝异样,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人的回禀。

    “属下需不需要派人去替她看看?”白衣飘飘,白英眼睛看向马车。

    而,红棠听到白英的话,却瞬间抬头,带着不满的眼神看着身边的白衣女子,仿佛在说为什么要去救她?

    就在红棠一脸担忧的时候,马车内却传来了淡淡的声响。

    “不必了,南宫影心的身体状况如何与我们无关,只要她尚有一口气在即可。”马车里的人似乎并不在意南宫影心身体状况如何,只要人目前还没死就可以了。

    她身边的红棠听到马车里的人如此说,脸上瞬间带上毫无隐藏的笑意。

    “棋子就是棋子。”龙兴云细长的手微微抬起,手上拿着一颗白玉棋子,“只要能保证还能继续做一颗棋子便可。至于其他,不必多管。”

    “属下知道了!”听了龙兴云的话,白英微微行礼。

    龙兴云当年救下大熙柳氏之女就是为了让她替自己作为细作,潜伏在大熙中打听幻影的下落。幻影已经在江湖上失踪十几年,完全没有任何踪迹。幻影是武林至宝,但又不仅仅如此,它还是无尽的财富——听闻那幻影中藏有东陆宝藏的线索。传闻,东陆大地某处曾经有一个巨大的宝藏库,而那个宝藏库的线索就隐藏在幻影之中。

    得幻影者得天下,指的不仅仅是江湖地位,更是宝藏财富。
正文 260 260林家大小姐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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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入夜,夜深露水凝重,安静的客栈中带着几分冷清。

    南宫影心站在窗前,眺望远处,看见的却是一望无际的黑,没有半点亮光。

    虽然不知道是谁帮忙定下的客栈,但有地方落脚总比露宿荒野要舒服,所以南宫影心等人也并不推辞。

    南宫影心感受着风的袭来,带着寒意的风迎面而来,她却依旧站在风口出,任由风吹乱发丝。

    那日晚上做梦仿佛看到烟雨楼主李炎出现后,南宫影心醒来就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真气在流窜,虽然感觉不明显,而且时有时无,但能明显体会到它的存在撄。

    体内中毒已经四个多月了,如今体内的毒仿佛压制不住一般,时时有一种欲喷涌而出的感觉。或许这就是她虽然已经解开了树林中所中之毒,但依旧无法恢复的原因。

    抬眼看了漆黑的天空,南宫影心从怀里拿出了一直极小的哨子。没有血色的嘴唇含住哨子,轻吹了几声。那声音极其细小,如果不细听根本无法察觉到有任何声响偿。

    哨子声刚停下,一直浑身漆黑的不知名小鸟就落在了窗台上。那只小鸟停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眼前一身青衫的少年,带着几分警惕。

    “如何?换了个衣服,小黑你不认得本将军了?”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小鸟,嘴角微微扬起,缓缓伸出手,停在它的面前。

    那只叫小黑的小鸟有些犹豫,听着熟悉的声音,依旧警惕地歪头盯着眼前的人,然后往前探了几步,在那人手指面前晃了几圈才最终跳到南宫影心的手上。

    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声音,再加上熟悉的面容,如拳头一半大小的不知名小鸟才轻轻一跳,从指尖飞到了青衫肩膀上。

    南宫影心肩上带着小鸟,径直走到书桌前,轻轻拿起笔,在小方碎布上写了几个字。缓缓收起笔,将墨迹未完全干的布条绑好在那只全身漆黑,只有一双红色眼睛的小鸟脚上,南宫影心便带着它走到了窗前。

    “你快去找我师父。”南宫影心伸手摸了摸小鸟的羽毛。那只小鸟在细长的手指上蹭了蹭,却不急着离开。

    “如何?不想离开?”杏眼低头看着全身漆黑的小精灵,顺了顺它的羽毛,最后在小鸟的头上微微一弹,嘴角微微扬起,“小黑如果你不快点,下次再来就见不到本将军了。”

    红色的眼睛直溜溜的转着,却仿佛听不明白那女子的话语一般。然而,南宫影心却不在意一般,将那只小鸟拿起,往空中一抛。那只鸟在南宫影心头上盘旋一圈后,径直飞走,完全融入了黑夜之中。

    那只小鸟刚一飞走,站在窗台边的女子就忍不住伸手扶住窗沿,眉宇微微蹙起。

    夜风带着寒冷,让那女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伸手拉了拉伸手的衣服。

    滴答滴答,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几声滴水般的声响。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窗台上,瞬间渗入了老旧红色漆制的窗台缝隙中,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南宫影心却淡定地看了一眼湿润那一片的地方,无力地抬手拭去嘴角边残留的血迹。

    开着窗,房间内的淡淡血腥味瞬间就被风吹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南宫影心微微抬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瞥眼看到铜镜里的自己没有任何异样的时候,才起身去开门。

    “如忆你还没休息?”南宫影心原来以为是店小二又送什么东西上来,却没想到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一袭杏色。

    “看到你房间还亮着,所以过来看看你为何还不休息。”林如忆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看到脸色苍白,嘴唇却如血般鲜红,有些担忧,“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杏眼带着笑意,看着林如忆担忧的样子,反而嘴角微微扬起,侧身贴近林如忆,在她耳边轻语,“如忆我看你来看我是假,想找古大哥是真吧!”

    “你!你别胡说!”看着南宫影心那带着深意的笑意,林如忆眼睛忍不住瞟了一眼古剑房间的方向,却又立马收回视线,对上带着笑意的杏眼,“我……我就是过来关心一下你而已,你如何又扯到古大哥去了?”

    “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啦!”看着嘴硬的林如忆,南宫影心倒也习惯了,“你别说你跟着我和古大哥回古家堡真的是为了照顾我,为了方便路上有个人照应。”

    “如何不是?本小姐向来爱锄强扶弱,不放心你,所以才没有回运城帮的。古离月你别不知好歹!想我堂堂运城帮大小姐还从未如此关照过一个人呢!”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林如忆到是一脸大义凌然。

    “如此说来,那这就是我的荣幸了?”南宫影心看了一眼林如忆,“可是这份恩情,我承受不起!林大小姐与其跟着我们走,还不如多帮助一下其他需要帮助的人!我身边有古大哥一个就够了,我现在就去与古大哥说,让古大哥派人将林家大小姐送回到运城帮去锄强扶弱如何?”

    南宫影心说着话,抬脚就要出门,往古剑房间方向走去。

    “喂!古离月你等等!”看着南宫影心一脸认真,抬腿就走的反应,林如忆立即伸手拉住了那准备离开的女子,“我是来感谢你早上替我说话,让留我下来一起回古家堡的!”

    一着急,林如忆便直接脱口而出,说出了来找南宫影心的真正原因。

    “嗯?”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

    趁着南宫影心已经停下脚步的瞬间,林如忆赶紧伸手将她拉回了房间,关上房门:“今日如果不是你替我说话,估计古大哥也不会同意让我留下来跟你们一起上路。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他一定让古家堡的人一路‘护送’我回运城帮的。”

    “你是不放心我与古大哥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才要跟着一起回古家堡的吧?”早就料到林如忆会出手拦住她,南宫影心顺着她的动作回到了房间里,抬眼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女子,“你担心我与古大哥会发生什么事?”
正文 261 261疑惑重重,练沧澜身份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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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到心里事再次被南宫影心猜到,而且说得如此直白,林如忆脸上染上一抹红晕。

    南宫影心被拉回到房间,杏眼看着眼前依旧一身杏色男装的林如忆,眼睛带着几分疑惑。她只是随口之说,难道真的猜对了?

    其实南宫影心也并不是真的想去找古剑,她只是想吓吓林如忆而已。而且一路上多个人会热闹一些,更何况上次在树林里逃脱的人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次偷袭,所以让林如忆独自回去也不安全。

    “我只把古剑当成大哥而已。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看着林如忆的反应,已经知道林如忆担心的是什么,南宫影心倒也潇洒,没有半丝女子的扭捏,只是一脸无奈地看着时时“警惕”着她这个冒牌“月儿”的运城帮大小姐。

    “可是古大哥不一定把你当妹妹啊!”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林如忆并不放心撄。

    听着林如忆的话,南宫影心也只能笑而不语了。

    “我跟着你们并没有要监视你们的两个的意思,我只是……”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自知理亏的林如忆赶紧解释着偿。

    “好啦,如忆你也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看着林如忆有些慌张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样子,南宫影心到也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其实古大哥对我如此照顾大多是因为营石前辈的嘱托,虽然我与霍月长得有几分相像,但毕竟我不是霍月,所以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只要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我就会离开古家堡的,离开古大哥的。”

    “离开古家堡?”林如忆微微一怔,“难道你要回到千月教吗?”

    “千月教?我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和千月教有没有关系。我对千月教毫无了解,也并无半点印象。”

    “我过去听闻过一些有关千月教的事情。”看着南宫影心的样子,林如忆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古大哥曾经说你是大熙南宫将军府的二小姐,可我以前听爹爹说过千月教大小姐霍湘当年嫁入皓月,而非大熙,可是你又长于大熙,难道你爹是从皓月投靠大熙的?”

    “霍湘?”听着陌生的名字,南宫影心并不知道林如忆所指何人,“霍湘是谁?”

    “霍湘不就是你娘亲吗?当年霍千月就只有霍祥与霍湘这一对儿女,既然霍祥是你娘的哥哥,那你娘亲还有谁?不就是霍湘吗?”林如忆直接瞟了南宫影心一眼,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如果你不是霍湘的女儿,千月教的人何必大费周章来寻找你回去接任教主之位。”

    “这?霍千月?霍祥?霍湘?”南宫影心听着陌生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虽说这些名字仿佛是第一次听,可是又有着莫名的熟悉感。霍湘?她的娘亲叫徐素娘,而非霍湘。难道是娘亲为了躲避什么而改名换姓?抑或是有什么隐情?

    “古离月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哪里不舒服了?”注意到南宫影心脸色神色不对,林如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怎么这么烫?”

    “我没事,可能是刚刚开窗,有些着凉了。”南宫影心看了看依旧打开的窗户。

    “你早点休息吧。”林如忆没再说话,直接将南宫影心推到床边,然后将打开的窗户关了起来,“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好好休息。不然古大哥又要担心了。”

    林如忆离开了南宫影心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脑海中回想着那人所说的话。

    从南宫影心房间飞出的小鸟直接融入黑夜中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漆黑的夜中,万物仿佛都睡着了般,静谧非常。

    那只漆黑的小鸟钻入树林中,如鬼魅般闪过,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光芒。此时,树林里突然传来沙沙声,一道红色影子掠过。那只黑色的小鸟瞬间消失。

    没有月亮的夜晚,天空的也只有疏星几点。

    一袭红色的影子站在树林的最顶端。银色的面具在黑暗中闪着冰冷的银光,眼眸低垂,看不清眼中神色。

    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那只黑色的无名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入了敖寒懿的手中。

    看着手中全身漆黑的小鸟,敖寒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悠悠地将鸟脚上绑着的布条解下,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已毒发”,布条上的字简洁明了,而且字体刚劲有力,完全不似出自一个女子柔弱的手中。布条的落款并没有写字,反而是画了一朵花。

    看着落款的图像,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带着一丝惊讶,但那惊讶一闪便消失了,恍如幻觉一般。

    细长如女子的手指,缓缓地将布条绑回了黑鸟的身上,然后轻轻一抛,将那只无名的小鸟重获自由。

    “莲?练?”性感的嘴唇缓缓张开,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笑意,“没想到南宫家二小姐居然是名满天下的瀚海将军练沧澜。”

    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带着如鹰抓捕猎物般的锐利,甚至带着几分兴奋,远眺着不远处的客栈。

    树叶沙沙声在安静的树林里回响,带着回音。

    敖寒懿瞥了一眼身后,脚尖轻轻一点,便从树枝的最顶端直接飞跃而下。宽大的衣服在身后猎猎作响,如火焰般燃烧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树林中,瞬间出现几道人影。

    两道白影与一红一黑对峙,四人交战的动作极为速度和利落,丝毫没有半丝的拖泥带水之意,而且招招致命,均欲致对方于死地。

    漆黑的树林中看得并不真切,之能恍惚中看到人影晃动,却看不清那几人的招式路数,只有剑刃相撞之时闪出的火花在树林中跳跃。

    “红棠、墨风,住手!”就在双方难舍难分之时,一个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悠悠的传来。

    声音传来的瞬间,树林中亮起了几支火把,这瞬间将黑暗的树林照亮了几分。

    虽然还欲继续动手,但公子的命令已下,那一红一黑不得不停下来,瞬间闪回到主人身边。

    而那两个白色影子也迅速回到了敖寒懿的身边。魑、魅两人执剑警惕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几人。

    敖寒懿微微抬眼,银色的面具在火红的光照下带上了一丝丝的暖色:“真没想到龙云山庄庄主居然有夜游的爱好。”

    “龙某也没想到赤烈门门主也喜欢夜游。”今日的龙兴云一身黑衣,但黑色的锦衣中袖上了银丝祥云,在黑暗中带着几分流光溢彩。

    “彼此彼此。”大红色在黑暗中如火焰一般,在风中飞舞,简单用红绳束起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正文 262 262言出必行,赤烈门取南宫二小姐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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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把在空气中燃烧,发出劈啪啦的声响,火光跳跃,驱赶了树林中的部分黑暗,让眼前的一切明亮起来。

    “一直听闻赤烈门门主行踪鬼魅,漂浮不定,不料今日居然有幸在如此偏僻的地方能遇到敖门主,真是龙某的荣幸!”龙兴云站在敖寒懿的对面,身边依旧站着那四个形影不离的人。

    “听闻龙云山庄庄主富甲一方,家财万贯,却未曾听过龙庄主有喜欢夜游赏景的爱好。”敖寒懿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弧度,眼睛看了看客栈的方向,“抑或是龙庄主其实并不是在夜游赏景,而是在等着守候猎物?撄”

    “敖门主真是风趣幽默,龙某只是区区一个生意人,只做买卖,目前还未学会狩猎。”话中有话,但龙兴云却没有听出来一般,并不出彩的面容下,眼睛带着几分深邃,“不过龙某倒是听过传闻说敖门主甚是喜欢收集宝物,不管是江湖至宝,抑或是民间罕物,甚至是皇宫的珍奇都十分有兴趣。不知道,敖门主是否对幻影有兴趣呢?”

    “敖某对幻影是否有兴趣对龙庄主重要吗?”敖寒懿对上那一双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眼睛,眼角带着笑意,“龙庄主对幻影势在必得,即使敖某现在对幻影有兴趣也无济于事了吧。更何况虽然敖某不是什么君子,但成人之美还是有的。”

    “不知道敖门主这话是何意?”

    “虽然敖某对一统江湖极感兴趣,但如果他日幻影在龙庄主手上,我赤烈门必不与龙云山庄抢夺。”银色面具下的眼睛看着龙兴云,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只是……”

    青丝挡住眉前,却依旧挡不住龙兴云那深邃的眼眸:“不知道敖门主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条件?敖某并没有任何条件。”敖寒懿对视一身黑衣的男子,“只希望龙庄主能告诉敖某几个月前为何要与赤烈门做生意,花重金让赤烈门取南宫家二小姐的命?而后又取消掉了交易?难道只是为了引出一直暗地里保护她的古剑?为了确认她就是千月教小主?偿”

    “既然敖门主已经猜到了,何必还要再问龙某一次?敖门主不是早已查清楚了吗?”听着敖寒懿的话,龙兴云嘴角带着几分笑意,“龙某的目的一直很明确。虽说我龙兴云并非江湖中人,但幻影对在下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幻影的消息与古家堡的古剑和千月教的教主有关,既然三年前霍月已经病逝,那龙某必然要知道即将继承千月教教主之位的人在何处。欲取其性命只不过是为了进一步确认他们的身份而已。”

    “原来如此。”红衣在风中飘舞,银色面具的敖寒懿轻轻捋了捋发丝,动作比女子还要好看,“龙庄主既然是生意人,必定知道我赤烈门做生意也有自己的规矩。赤烈门虽说只是江湖暗杀组织,专接棘手的生意,而且每单必成,但赤烈门不允许撤单。”

    龙兴云听着敖寒懿的话,眼中带着不解。

    敖寒懿直接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白衣男子,魑立即从怀里拿出了一包东西直接抛向了龙兴云等人的方向。

    墨风径直接住了对方丢过来的东西。

    “这是龙庄主要求撤单的双倍佣金,赤烈门建立以来从未坏过规矩,每单必成,所以南宫影心的命是我赤烈门的。”

    龙兴云眼中带着探究对上敖寒懿的眼睛。

    而敖寒懿面具后的眼睛也看着龙兴云,嘴角微微扬起:“不知道龙庄主有没有听过天宜的血印之毒?”

    龙兴云没有说话,深邃如星的眼眸看向那一身如火的红衣男子。而,他身边的几人听着敖寒懿的话,均微微一怔。

    “如果强行给身中血印之毒的人注入内力,不知道那人会如何呢?”敖寒懿看了一眼对面几人,轻轻一跃,飞到了纤细的树枝顶端,“龙庄主,我们后会有期!”

    看着敖寒懿等人离开的背影,龙兴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戾气。

    天渐渐亮了,太阳还未升起,天空还是一片昏暗。烟雾缭绕的山中如仙境一般,朦胧带着诗意。

    早早醒来的南宫影心早已没有了睡意,空气中带着寒意,但她却没感觉到一般,打算出去走走。简单洗漱后,南宫影心换上了男装便出了门。

    天色没有完全亮,清晨的空气带着初冬的微凉,没有生气的树干上剩下稀稀拉拉的叶子。

    这里虽然还是大熙境内,但再继续往北走,不出十日便可到达大熙与天宜的交界处。天宜那边没有成片成片的如大熙这边的树林,却有广阔的草原。

    漫步在小道上,路旁的草木带着枯黄,突然不远处传来流水声。漫无目的随便走走的南宫影心便顺着水流声而去。

    可南宫影心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旁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高过膝盖的杂草枯黄地东倒西歪,杂草深处却传来细微的喘息声。

    一身白色男装的南宫影心好奇的拨开丛生的杂草,一步步一步步往前迈去,最后在枯黄的杂草深处发现一只被捕兽夹夹住腿的兔子。

    白色的毛色,眼睛红红的兔子在不停地蹬着腿,或许是挣扎了太久,那只兔子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不停的喘息。

    “你个小家伙怎么会钻到这些地方来?”杏眼看着脚上正在流血的兔子,不禁微微蹙眉,“来,姐姐这就救你出去好不好?”

    将捕兽夹弄开后,南宫影心便将衣服的一角撕成布条,然后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轻轻地撒在伤口处,接着将受伤的腿包扎起来。

    白色的毛沾着枯黄的叶子,带着点点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却直溜溜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好了,已经包扎好了。你个兔崽子!”南宫影心轻轻地将兔子放下。

    那只兔子只是伤了一只腿,但伤口不算深,故而放下来依旧能跳来跳去。在原地转了几圈,便径直踉踉跄跄蹦到南宫影心身边,舔了舔那沾满血迹的手指。

    “兔崽子你别舔了,凉凉的。”低头看着正在为她舔干净手上血迹的脏兮兮的圆球,另一只手忍不住抚摸着它。

    就在此时,身后空气一阵涌动,杏眼微微抬起,直接抱起兔子一个翻滚,滚到了草丛的另一头。

    眼中带着警惕,南宫影心站直身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已经站满了黑衣人。为首的正是上次在树林里埋伏他们的黑衣人。

    “又是你?”看清来人,南宫影心往后退了一步,与那群人拉开距离,带着警戒环视着周围的人。

    “许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没有死!”依旧蒙面而出的木纹看着一身白衣却沾着点点血迹的南宫影心,眼中带着杀气。

    “我们是不是见过?”看着眼前那人的身形,南宫影心感觉除了在树林中,他们应该曾经见过面,带着一丝熟悉感。

    “是否见过面?”那人却一声冷笑,“你到阎王那去问吧!”

    那人说话的同时,手中的剑已经出鞘,直接往南宫影心所在的位置而去。
正文 263 263南宫被人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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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吹动着周围的野草树木,剑气伴随着沙沙声而来。

    那眼神,南宫影心恍然想起在轩王府之时,她被人劫持而孟轩风为救她受伤的那次。是他?

    南宫影心看着的人,感受到一股熟悉感,对上那双眼睛,南宫影心可以看到一股浓浓的杀气迎面而来。

    那股杀气比上次在树林里的还要浓重,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一般。

    手中没有武器,南宫影心只能抱着怀中受伤的兔子一起躲避来人的袭击。白衣一个侧身闪过木纹直刺而来的剑,然后一个转身躲到了她的身后。

    体内的真气随着她的移动在急速流窜,让南宫影心有些晕眩偿。

    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动作如此灵巧,木纹眼中怒气更大,手中的剑一个旋转直接刺向南宫影心的心脏。

    眼睛可以清楚地看到剑来的轨迹,但脚下一个虚浮,身体没有力气般,完全无法移动,就在此时,一个人影闪过,南宫影心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躲过了木纹的攻击。

    “月……心儿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古剑低头看着身上带着血迹的女子,一脸焦急。

    “我……我没事儿。”南宫影心摇摇头,微微挣脱了古剑的怀抱,低眉看了看被护在自己怀中的兔子。

    顺着南宫影心的视线而去,古剑看到她怀中受伤的兔子,才发现那些血迹原来并不是南宫影心的。

    “古离月你怎么一大早就一个人出来!你不知道危险吗?”此时挡在前面,执剑对着一群黑衣人的林如忆头也不回,直接说道。

    “我只是想出来散散心,却不知道被他们盯上了。”南宫影心将怀中的兔子往怀里按了按,也一脸无奈。

    “又是你们!看来你们是来送死的了!”看到来人,木纹微微蹙眉,难得有好机会可以除去南宫影心,不料又出现了两个碍事的家伙。

    木纹盯着刚刚出现的两人,二话不说,直接挥手,那一群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黑衣人一拥而上,不留半点缝隙。

    “小心!”面对蜂拥而至的黑衣人,南宫影心直接提醒着,同时一个转身,将林如忆身边的黑衣人一脚踹飞。而林如忆也利用缝隙,直接一剑刺进那人的心头。

    三人被黑衣人团团包围。杏色的林如忆警惕地看着身边的黑衣人,而古剑纵身一跃,站在外围,将外圈的黑衣人各个击溃。

    空气中带着血腥,虽然古剑等人用尽全力,但似乎收效甚微。

    这次来的黑衣人比上次更加速度与有力,而且这次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十分明确,都直接攻向了南宫影心。

    木纹看着被护在中间的南宫影心,眉宇中带着不满,微微握紧手中的剑。趁着手下将他们三人冲散的机会,直接一跃到南宫影心的身边,而且剑气直面而去。

    那边的古剑瞄到南宫影心有危险,一个纵身,踏过拦住他的黑衣人,手中的剑带着气流划过,但就在此时,木纹手中的剑却直接转向直指古剑,另一手使出回形标飞刺向南宫影心。

    南宫影心看到眼前的一幕却微微一怔,因为古剑并没有理会那直指自己的剑,而是将手中的剑带着内力灌入,继续朝她所在的方向而来,欲用手中的剑替她挡下暗器。

    “不要!”林如忆看到古剑不要命的一幕,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飞身挡在古剑的面前,欲帮他拦住那一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宫影心直接使出内力,一个纵身而起,截住古剑直飞而来的佩剑,“叮叮”两声将飞镖打回蒙面黑衣人的方向,同时一个转身,用手中的剑硬生生地将木纹的剑截断。

    虽然无法阻止那剑的来袭,但足以将那剑中的内力打散,断掉的剑身依旧继续往前,但改变方向的断剑只是划破林如忆的手臂而已,没有正中要害。

    看到那二人的危机化解,南宫影心微微一笑,却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嘴角带着血迹,但杏眼依旧带着笑意。

    “月儿!”怀里抱着林如忆的古剑,看到摇摇欲坠的南宫影心,眼中带着震惊。

    此时,一个紫色身影却突然闪过,直接抱住已经晕过去的南宫影心,一个飞跃,踏着树枝而去。

    同时,一个巨大的火球在古剑眼前爆炸,那一群黑衣人听到树林中传来的特殊笛子声响,便一哄而散,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树林只留下古剑与林如忆二人,以及一片狼藉。

    龙云山庄。

    清幽深谷,虽然已经是初冬,但这里却没有太大的变化,树木依旧茂盛。

    一身白色长裙落地,袖子上绣着银白色花纹的女子正在房间里为躺在床上的女子把脉。

    床上的女子一脸惨白,没有半丝血色,嘴唇却如血一般,红艳非常,一白一红形成鲜明对比,甚至带着几分诡异。

    白英细长的手指搭在南宫影心的手腕处,精致的脸上没有半丝表情,但低头看到那女子的脸色,不禁微微蹙眉。

    “公子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龙云山庄从未有过陌生女子进来,她凭什么能住进来!”一个声音带着不满,从开着门的房间外传来。

    “这是公子决定的事情,我们无权干涉,红棠你别越位了!有些事情我们无权过问。”门外站着的墨绿色衣衫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女子,声音带着平稳。

    “绿竹你这是教训我吗?我们四人你排在前只是因为你年纪比我们大而已,并不是你能力比我们其他人强!”那女子却不满那人的话语,“别以为你是龙云山庄主管,我就要听你的!你只不过是个算账的!”

    红棠话音未落,站着那墨绿色男子身边的黑衣男子却微微动了动手指,一直佩戴在身边的剑已经出鞘,露出银色的光芒:“红棠,请你注意自己所说的话语!”

    “你……墨风你也要教训我吗?”红棠抬眼看着将绿竹挡在身后的黑衣男子,脸色瞬间暗沉。

    虽然墨风没有说话,但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这样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哼!墨风你就是个武夫!”看到已经出鞘的剑,红棠一脸不悦,直接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站在门外的两人,看着往房间里走去的红色劲装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对看一眼,便转身离去。

    “白英!你为她把脉半天了,怎么什么都不说啊?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真的是中了血印之毒吗?”一袭红色劲装的红棠径直走进房间,瞥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没好气的说。

    “要不你自己来试试?”此时的白衣女子,缓缓收回手,瞟了一眼一直站在门外唠唠叨叨的女子。刚刚门外那几人的对话,早已落入白英的耳中。每次遇到关于床上女子的事情,红棠似乎总是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试就试,如果她真的是装的,我红棠现在就将她丢到山谷里喂狼!”白英已经站了起来,而红棠直接走到南宫影心面前,直接伸手搭在南宫影心冰冷的手腕上。

    红色劲装让红棠显得干净利落,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她将手按在南宫影心手腕上,感受着脉搏,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解,甚至是几分惊讶。

    红棠抬眼看着正在整理药箱的白英,如同被吓了一跳一般,急忙收回自己的手,一个健步站在白衣女子的面前。

    “如何?看出了什么?”白英没有抬头,依旧缓缓整理着自己的药箱。

    “她真的中了血印之毒?”红棠眼中带着不解,“那个药不是已经在天宜绝迹了吗?而且最后一颗被……”
正文 264 264生抑或是死?由谁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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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的风带着几分凉意,轻抚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你觉得她还有救吗?”白英没有接红棠的话,手中的药箱已经收拾完了,抬眼看了看身边的红色劲装女子。

    “我……”红棠回头瞄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南宫影心,再对上白英带着探究的眼睛,“白英,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善毒,却不善解毒。”

    “红棠,虽然大家知道你为什么如此不喜欢她,但你没必要因为一个将死之人而迁怒于他人。如果公子知道你如此与绿竹说话,小心你的舌头。”语气淡淡的,脸上没有半丝波澜,白英仿佛只是在陈述着什么。

    “将死之人?”红棠似乎没听到后半句一般,伸手抓住眼前的白衣女子,眼中带着兴奋,“你是说你也没办法为她解毒?撄”

    “如果只是中了血印之毒,三个月内,通常只要找出那配制毒药的成分,再找出引入何人之血,便可以用相同的方式配伍对应药物,引入相同之人的鲜血,即可制出解药。”他们四人中,绿竹精管理,红棠擅用毒,墨风痴武学,而她白英长解毒。

    “既然你都知道了解毒的方式,如何能说她是将死之人!”本以为南宫影心真的是无药可救,心里已经暗暗高兴的红棠听到白英的话却开心不起来偿。

    “我说的是三个月内。”白英将红棠的反应收进眼底,“可按脉象来看,这位南宫小姐,中毒的时间已经四个多月了,虽然之前有服用过压制毒发的药,但赤烈门门主却强行给她注入内力,这加速了毒发的速度,现在血印之毒已经扩散至她的全身了。”

    “那南宫影心到底是如何得罪了赤烈门门主,总不会是因为公子的缘故,那敖寒懿才要置她与死地的吧。”红棠本以为那日在树林里,赤烈门门主所说的只是玩笑话,却不料那人真的动手要取南宫影心的性命。

    白英没有说话,身为下属,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红色劲装女子微微低头,看着身后的躺在床上的女子:“那……我们救,还是不救?”

    “既然公子将她带回,你认为救,还是不救?”白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我知道了。”虽然白英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但答案已经非常明了。

    虽然南宫影心的毒已扩散到全身,而且深入五脏六腑,但只要是龙兴云让救,他们就算是赔上性命也必须将南宫影心从鬼门关中带回来。

    “既然你已经明白地知道公子的意思,那就应该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相信公子不希望你将不该有的情绪带入任务之中。”白英将药箱背起,转身离去。

    红棠垂眉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视线落到那与某幅画像有几分相似的容貌上,眼中带着几分嫉妒,不满地哼了一声,关上房门,直接转身跟上白英离去的步伐。

    房间里的香炉在静静的燃烧着,定神安心的香味儿在飘荡在房间中。

    赤烈门。

    大殿内亮堂非常,殿内九根柱子拔地而起,支撑着整个大殿。柱子上镶满的夜明珠光芒照射着大殿,让大殿没有灯光却明亮如昼。

    依旧一身红色衣服的敖寒懿斜躺在白虎皮铺垫的玉石座椅上,青丝落在胸前,修长的手指微微按了按太阳穴,眼中带着几分疲惫。

    “回门主,我们已经查到了龙云山庄的所在地。”魑、魅双双行礼,“而轩王妃的情况正如探子所探一样,是被那次树林中出现的紫衣男子从古剑手中带走,交给龙云山庄的人带回龙云山庄的。”

    “既然如此,你们先将派出去的人撤回赤烈门,龙云山庄那边的事情就暂时不管了。”敖寒懿微微抬眼,看着眼前的两人,“烟雨楼那边的探子保持原位。龙云山庄的人将南宫影心带走是为了威胁古剑,如今幻影的下落他们还没有找到,应该会继续寻找幻影的下落。至于南宫影心,龙云山庄的人不会将她如何的。”

    “听闻中了血印之毒的人必亡!那中毒的轩王妃还有救吗?”

    “血印之毒是天宜特制的毒药,还有谁能比他们更加熟悉解毒法。”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带着几分厉色,“至于南宫影心能不能活下去,那就要看龙云山庄那一位的决定了。”

    “轩王府那边呢?属下应该如何安排?”魑抬眼看着有些慵懒的敖寒懿,有些不确定自家主子的用意。

    “轩王府那边只需要盯着柳媚儿即可。柳媚儿是天宜派来的人,她与紫衣人有联系,而紫衣人又与龙云山庄有接触,那紫衣人的身份极为可疑。”敖寒懿低头看着殿下的人,“至于其他,我们无需多管,只等坐收渔翁之利。”

    “是,属下明白了。”两人听了敖寒懿的话,微微行礼,便退下了。

    “叽叽……”魑魅刚退下,一道红色的影子就从大殿的一个角落冲向大殿上的敖寒懿。

    “如何?太久不见,想我了?”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敖寒懿瞥了一眼直接蹿到白虎毯子上的红色狐狸,轻轻抚摸着光滑细软的狐毛。

    这是一只与南宫影心在鬼魅森林里带回的火狐差不多大小的火狐。这只火狐全身彤红,没有半丝杂色,如火球一般。

    “叽叽……叽叽……”微闭着眼睛,火狐享受着身边男子的抚摸,卷成一团,身后的尾巴左右摇摆,仿佛在说: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都不给我按摩!

    “你说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银色面具的男子微微低眉,手依旧没有停下,继续抚摸着倚靠在他身上的火狐,“南宫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二小姐?名满东陆的瀚海将军练沧澜?千月教的小主?她到底是哪一个?抑或这些都是她?”

    火狐听着敖寒懿的话,耳朵动了动,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赤烈门门主的服务。

    “她身上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秘密?这样的女子该不该继续留在这世界上?”敖寒懿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火狐抱了起来,对视上那双蓝色的眼睛,“你说我怎么办?是继续留她在世上?还是将她毁掉?”

    然而,火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动了动毛茸茸的耳朵,歪着脑袋盯着眼前带着面具的男子,身后的尾巴晃动着,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冰冷的银色面具。
正文 265 265练沧澜的中毒与白英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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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云山庄。

    流水潺潺,绿叶红花,鸟语花香。处于山谷的龙云山庄中完全没有初冬的半丝痕迹。

    龙兴云今日一身袖口赤金色滚边,衣衫上带着暗花的绀青色锦袍,独自站在书房内有些出神的看着书桌上展开的画卷。

    画卷上,一个妃红色天宜服特色服装的女子站在广阔的黄沙之上,抬眼看着天空,肩头上落着一只未成年的纯白色海东青,不远处,一匹汗血宝马正看着那妃红色女子,额头处有个类似闪电的白色痕迹。风将青丝吹起,在身后划出完美的弧度,黄沙漫天,但那女子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明亮非常,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将有些出神的龙兴云唤了回来偿。

    “进来吧!”深邃的眼睛微微抬起,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

    白英推门而进,径直走向绀青色男子行礼:“白英见过公子。撄”

    “如何?有几成把握?”龙兴云没有啰嗦,直接问自己想知道的问题,没有半丝拖泥带水。

    面对着龙兴云的直问,一向淡定的白英却有些犹豫:“属下无能,只有三成把握。”

    深邃的眼神落在白衣女子身上,那人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向善于解毒的女子。

    “如赤烈门门主所说一般,南宫姑娘确实是中了血印之毒,如果是普通的血印之毒,属下有把握解除,但……南宫姑娘中的血印之毒却是特制的……”感受到了龙兴云的视线,白英微微抬眼,“南宫姑娘所中之毒是天宜皇族中所用的,而且与大王当日在陌关使用的恰好吻合。”

    白英的话一出,龙兴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深意:“让陌关的人加快调查练沧澜下落的进度,也让柳媚儿暗中调查南宫府有何异常之处。”

    “公子不会怀疑南宫影心就是瀚海将军练沧澜吧?”白英对视着绀青色锦袍的男子,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当日在陌关,那箭虽说淬有血印之毒,但练沧澜毒发身亡的时间过于诡异,甚至像算好了一般,就在天宜准备发动大攻之时毒发而亡。练沧澜的战亡激起了大熙将士的怒气,以致于天宜本有优势的后面几场攻势都无法取得胜利。这样的情况不能不让人怀疑。”龙兴云背手而站,抬眼看着窗外。

    “可是练沧澜武艺高强,传闻南宫二小姐从小体弱多病,深居闺阁,而且她连木纹派去的黑衣人都打不过,如何能与练沧澜相比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虽然白英也奇怪南宫影心为什么会中这样的毒,但南宫影心就是练沧澜的猜测有些让人意外。

    “她之前是不是吃有什么压制血印之毒的药物?”

    “回公子,属下确实探出南宫姑娘体内有一些不明药物的残留。”白英点点头,恭敬回答道。

    “或许这就是她功力暂时被压制的原因。”绀青色锦衣男子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平静如水的眼睛突然深邃得看不到底,“如果她南宫影心真的是大熙瀚海将军练沧澜,那后面的游戏就会更有趣了。”

    深处山谷的龙云山庄鲜有人知,清幽的环境吸引了不少鸟兽鱼虫。

    站在龙兴云身后的白英听着那男子的话,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眼眸中依旧带着些许的不安与犹豫。

    “有什么话就说吧,不必吞吞吐吐。”虽然没有回头,但身后女子的反应却逃离不了龙兴云的眼睛一般。

    “公子,白英担心这一切都是圈套。”白英有些犹豫,但龙兴云都说话了,她也没什么可以隐藏的,“赤烈门与我们龙云山庄向来进水不犯河水,如今敖门主却突然卖了个‘人情’给我们龙云山庄,将南宫二小姐可能是练沧澜的消息透露给我们。白英怀疑赤烈门的所为目的不纯。而且那南宫影心长得……”

    白英说着说着却突然顿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眼睛不敢直视龙兴云,最后却落在了桌面上的那一幅画卷。

    “你觉得南宫影心和她非常相似?担心我会受影响?”身后传来的声音有些犹豫,龙兴云却早已料到一般,回头看着跟着从小就跟着他的白英。

    “白英不敢……”虽然龙兴云的话语依旧保持着以往的语调,但白英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不一样的情愫,“夫人已经离开多年,也鲜有人知道夫人的样貌,可是现今却如此巧合,属下担心这是赤烈门或者是大熙那边刻意安排的,让她接近公子的。”

    “就是她已经离开多年,但依旧没有人能替代她!”龙兴云微微抬眼,眼中带着一丝怒气,随手一挥,桌子上的笔架被一扫而落,撒了一地,“那南宫影心长得再像也不可能是她!记住!她只是我们的一枚棋子而已。切勿自乱分寸!”

    “是属下越位了!请公子恕罪!”没料到龙兴云会突然发怒,一向淡定的白英被吓了一跳,立即请罪。

    “赤烈门身为江湖门派,向来不管朝廷之事,如今插手朝廷,或许是想得到的‘东西’在朝廷中,不然赤烈门本来就是朝廷中人,只是隐身江湖罢了。”清风迎面吹来,带着清新的空气与阵阵花香。

    白英有些不解地看着龙兴云,在琢磨着他的话语。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敖寒懿对幻影没有兴趣,但对幻影里藏着的秘密非常有兴趣,所以看似先送我们龙云山庄一个人情,但实际是要挑起龙云山庄与古家堡的矛盾,然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房间里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儿,白英抬眼望着龙兴云。

    “白英你需要做的是在我放弃这枚棋子之前,不惜一切地保住她的性命。”龙兴云早已经在瞬间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气,恢复到往日的平静,瞥了一眼桌面上画卷中的女子,“其他的事情顺其自然,既然赤烈门门主送了一份大礼给龙云山庄,龙云山庄何不坦然接受?”

    “属下知道了。”白衣女子收回自己的视线,点点头,“白英告退!”

    只剩下绀青色锦衣男子的房间安静得只听得到风翻过桌面书页的声音。龙兴云负手而立,背对着桌面上的画卷,声音悠悠传来:“如果真的是她,她不会一开始不与我相认的。”
正文 266 266身处龙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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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雾缭绕,看不见尽头的阶梯曲曲折折往上延伸,仿佛欲通向天际一般。

    山谷中没有地面的干燥,带着几分湿润,石阶两旁的竹林清脆欲滴,没有半丝初冬的痕迹。

    南宫影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一个深谷别院之中,而不远处,就有一个悠长的石阶梯通上天际。

    本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迎面而来的清风带着竹叶香气,几滴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真实的触感让她不再怀疑眼前的是否真实。

    南宫影心随意晃了一下整个别院,却没发现其中有其他的人影,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撄。

    就在此时,几个侍女打扮的丫头突然出现,一起出现在门口处。

    “南宫姑娘您醒了?请您先用膳。”为首的侍女微微行礼,她身后的丫头就按顺序将准备好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偿。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看着忽然出现的侍女,以及侍女对她的称呼,南宫影心眼眸中带着疑惑。

    “南宫姑娘先用膳吧,你已经一天滴水未进了。”南宫影心正在疑惑,门口处却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一白一红两袭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吃饱了才有体力恢复身体。”

    “白英姐姐?红棠姐姐?”看着相识的面孔,南宫影心愣了愣。

    白英对上那杏眼,微微朝南宫影心行礼,而红棠却依旧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小声地哼了一句:“谁是你姐姐!”

    听着身边女子的小声嘀咕,白英瞥了红棠一眼,那女子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哼了一声,站在门外。

    面对着红衣女子的反应,南宫影心只能尴尬一笑。红棠对她这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她却不知道原因。

    “南宫姑娘别介意,红棠那人的性子就是这样,但并没有恶意。”白衣女子往前一步,跨进了房间内。

    红棠对她的态度,南宫影心并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她现在在意的是这里是哪儿。

    那几个将饭菜摆放好的侍女此时已经退出了门外等候。

    “白英姐姐,请问这里是何处?”环视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南宫影心并不避讳,直问道。

    白英看着眼前依旧脸色苍白的女子,对上那双却明亮有神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这里是龙云山庄。”

    “龙云山庄?”听到白衣女子的话,南宫影心反而淡淡一笑,坦然地坐到了桌前,“我的运气不错,居然能到龙云山庄来做客,看来,这段时间就多有叨扰了。”

    “南宫姑娘客气了,我家公子见南宫姑娘身中剧毒,思量着姑娘不宜跟着古剑大侠等人长途奔波,而且急需调理,故而特请南宫姑娘到龙云山庄修养。”刚醒过来的南宫影心不吵不闹,反而淡然地接受身处龙云山庄的事实,白英倒是没有意料到,接着道,“这段时间,南宫姑娘在龙云山庄有什么需要的,尽请吩咐。我们不会有失待客之道的。”

    “既然得到龙云山庄的厚待,作为客,我必须亲自向主人道谢才是。不知道你家公子何时有空?”杏眼缓缓抬起,睫毛细长的影子落在眼眸下,带着几分笑意,但那笑意中似乎带着几分让人说清道不明的神色。

    那一个眼神,让人不自觉的想起那个画像上的人。站在门外的红棠低眉对上那一双眼睛,不禁微微一怔。

    像!真的像!可是那个人多年前已经摔落悬崖,粉身碎骨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世上。

    白英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回答南宫影心的话。

    虽然南宫影心想见龙兴云,但龙兴云似乎并不想见到她。故而,在龙云山庄已经多日,但南宫影心依旧没有见到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云山庄庄主。

    在龙云山庄的日子,南宫影心没有被禁足,反而像龙云山庄的主人一般,允许到处行走。

    白英虽然没有时时跟随着南宫影心,但无论她当时身在何处,那白衣女子都知道她的行踪一般,每日三次必定按时到南宫影心所在之地去送药。

    或许是白英所配制的药起了效果,南宫影心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虽然体内依旧带毒,但最起码毒性被压制下去,暂时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白英姐姐,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中毒的?”这日已是傍晚,白英依旧定时出现在南宫影心身边,脸色带着红润的女子微微抬眼看着身边正在为她倒药的白衣女子。

    “赤烈门门主。”黑色的药从药罐子中倒出,带着苦涩味道迎面而来,修长的手指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白英一边将药倒出,一边回答着南宫影心的问题。

    “那我中的什么毒?”两手撑着脑袋,迎面而来的草药味道,让南宫影心忍不住微微蹙眉。

    黑色的液体顺着罐子流出,声音清脆如同溪流一般,听着南宫影心的问话,白英依旧没有太多的变化,没有半丝波澜:“血印之毒。”

    “那你能替我解毒吗?”杏眼依旧盯着白英手中娴熟的动作手法,南宫影心话刚落,却又仿佛觉得不妥一般,换了一个问题,“或者说你有几成把握替我解毒?”

    没想到南宫影心会直接这么问,纤细的手微微一动,几滴黑色的液体从碗里飞溅了出来。

    看了一眼飞溅出来的药,南宫影心缓缓抬头,对上白英的眼睛,却没有说话,依旧等待着她的回答。

    风轻轻吹来,白英眼中闪着犹豫,最后却依旧缓缓吐出几个字:“三成。”

    “啊,只有三成啊?”杏眼中看不出喜怒哀乐,微微低头,南宫影心将视线移回到桌子上那碗漆黑的药上,语气淡淡的,没有半丝意外,也没有半丝失落,只是自语道,“如果连白英姐姐你都只是有三成的几率,那我还是不吃药了。药苦就算了,吃了还是一样要死。”

    “那你就不吃呗!既然吃了是死,不吃也是死,你何必浪费这些珍贵的草药呢?”一个声音悠悠从门口处传来,“你知不知道这些草药稀有得很!白英姐姐为了治好你,最近都是早出晚归的,而且天天待在药庐里。”

    “红棠!闭嘴!”抬眼看见出现在门口处的红衣女子,白英厉声阻止到。

    “为什么闭嘴!我说的是实话!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在龙云山庄自由出入。凭什么我们要对她特别照顾?”那红衣女子却一脸不满般,瞪着白英,“再说连被江湖中人成为‘解毒圣手’的你都说她是将死之人。试问整个东陆还有谁能救她?我们何必浪费精力去救她?”
正文 267 267传说中的解毒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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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轻轻吹着。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站在门外的红衣女子毫无遮拦地直接说着。房内的白英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

    红棠这样的话语,与给人判了死刑有何差别。

    白英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红棠,眼中带着责怪。而红棠话说完之后,对上白衣女子的眼睛,自知说得太多,立马转过脸去,避开白英的眼睛。

    “解毒圣手?白英姐姐你居然是解毒圣手?”本以为南宫影心听了红棠的话会失落致极,可没料到那女子却像发现什么宝物一般,抬头看着身边的白衣女子,“我曾经听练东提过‘解毒圣手’的名号!我一直以为解毒圣手是个男的,没想到会是个女子!难怪他总是说要找你挑战!偿”

    白英微微蹙眉,听不太懂南宫影心的意思,带着不解低眉对上那双带着好奇的杏眼。

    “既然白英姐姐你是解毒圣手。那你熬的药我如何能不用?”就在红棠以为自己一席话后,南宫影心再也不会吃药的时候,南宫影心却直接端起药碗,将碗中黑色的液体一口气喝完撄。

    “你!你不是说你不吃药了吗?”南宫影心一气呵成的动作,让站在门口处等着看戏的红棠微微一怔,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说想发展,反而刺激了南宫影心一般,让她把苦涩不堪的药给一下子喝完了。

    “既然白英姐姐是解毒圣手,那我当然相信她的能力。就算只有三成的几率,我相信白英姐姐也会全力以赴的。”南宫影心将手中的碗放下,站了起来,笑盈盈地走向站在门口处的红棠,“好死不如赖活着。红棠姐姐,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死。”

    “你……”一向伶牙俐齿的红棠,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只能看着眼前熟悉但又陌生的脸庞。

    “对了,你家公子应该不希望听到你刚刚劝我不要吃药的事情吧?”杏眼带着笑意,眼角微微上扬,“如果他知道这就是龙云山庄的待客之道,会不会生气呢?”

    “你……你在威胁我?”红棠没料到南宫影心会搬出龙兴云来压她,瞬间底气有些不足。

    这些话她只敢在私底下说,完全不敢让龙兴云知道。以往的她就算对人又任何的不满都会尽量压制,而且能不受情绪影响,可是不知道为何,自从遇到南宫影心,她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威胁?”声音低沉了一下,带着思考,但瞬间杏眼为抬,明亮的眼眸对着红棠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对,确实是威胁!”

    红衣女子一向性格急躁,再加上眼前女子对她的挑衅,红棠瞬间就忍不住了,直接拔出手中佩剑,直接架在南宫影心的脖子上。

    面对冰冷的利剑,南宫影心没有反抗,反而淡然地看着将剑架在她脖子上的红衣女子,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白英看着已经冲动的红棠,脊背有些发凉,担心红棠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而坏了龙兴云的计划。

    “你!”就在白英准备出手时,红棠却哼了一声,直接将手中的剑撤回到剑鞘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南宫影心目送红棠离开后,抬眼看了看被群山怀抱的山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红棠姐姐下次应该会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吧?”

    那一双纯净没有恶意的杏眼眺望远方,白英有些琢磨不透眼前的女子。既能将自己处于危险中,又能把控住危险程度,她绝不是普通的女子。

    天阶是拐角处,一袭绀青色站在绿竹地下,看着别院下发生的一切。

    你到底是谁?

    夜幕降临,龙云山庄并不似一般大户人家般灯火通明,站在院子中可以隐约看到天际的星辰。

    南宫影心最近这几日闲逛于龙云山庄中,但也并未能将整个山庄逛完,夜深无事,身边伺候的丫头都已经被南宫影心打发回去休息了。

    如今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而且体内的功力仿佛在慢慢恢复,虽然不能运功,但依稀可以感觉到些许真气流转于体内。只是她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漆黑的天际布满星辰,睡不着的南宫影心心血来潮想出去走走,便打着灯笼缓步在石阶上。

    月牙白长裙落地,手提着泛着橘黄色的光芒的灯笼,身边传来细微的虫鸣声,南宫影心一边欣赏着夜色,一边漫步在曲径通幽处。

    夜深,光线并不甚好,凭借着淡淡的光芒,眼前的视线只有二十步,但这并没有影响南宫影心的心情,反而让她兴致盎然。

    星辰满布,月华如霜。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清幽的竹笛声。

    曲径通幽,竹香迷人,好奇笛声从何处传来,南宫影心便顺着笛声的方向而去,月牙白长裙落在石阶上,衣袖在穿过竹林中不觉沾上了露水。

    抬眼望去,不远处,一袭玉色云母纹锦袍披风的男子背对着她,正站在竹林中的亭子里吹奏。

    那笛声看似清幽婉转,却带着几分幽咽,有一股淡淡的悲伤,如同心里如被红线纠缠一般,难以挣脱。

    月光落在那人身上,仿佛带着银光一般,可背影却带着寂寥与孤独,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欲拥抱他,给他安慰的冲动。

    笛声依旧,清风徐来,带着清脆的沙沙声。

    “哈啾!”就在此时,南宫影心却忍不住打了一个煞风景的喷嚏。

    “谁!”悠悠的笛声突然戛然而止,一道凌厉的眼光直射南宫影心所在的位置。

    “呵呵,是我!”本无意打扰别人,却无奈打断了别人的清雅,月牙白衣裙的女子尴尬一笑,缓缓地从竹林深处走出。

    淡淡的橘光照亮着周围,一袭月牙白色衣裙的女子出现在龙兴云的面前。

    “是你?”回过头去的龙兴云没想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南宫影心,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龙庄主,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也不是故意打扰你的。”看着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的玉色云母纹锦袍男子,南宫影心有些不自然,尴尬一笑,“我,我只是路过,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龙兴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没有说话。那女子夜出只是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手里提着个灯笼,发丝与衣袖沾着些许的露珠,裙底粘着泥土和枯叶,虽说有几分狼狈,却不失真性情。

    发现龙兴云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南宫影心低头看着自己有些狼狈的样子,淡淡一笑,微微握紧了手中的灯笼。

    黑色暗花的鞋子踏在松软的泥土上,那玉色云母纹锦袍的龙兴云一步步靠近愣在原地的女子。

    看似带着几分女气的眼睛中深邃如看不见底的悬崖,对上龙兴云的眼睛,南宫影心微微一怔,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她在那深邃的眼睛中看到了一抹杀气,一抹毫不隐藏的杀气。
正文 268 268南宫影心你为谁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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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丝挡在眉前,四目相望。

    一阵寒风吹来,竹林里的叶子沙沙作响,深夜凝结的露水跟随着沙沙声纷纷坠落,直接滴在两人的身上。

    清凉的露水落在光洁的额头上,南宫影心瞬间清醒,却再也看不剑龙兴云眼眸中的杀气,仿佛刚刚只是幻觉一般。

    那眼中带着如水般平静,没有半丝波澜。

    “夜深雾重,南宫姑娘如何一个人出来了?怎么也不叫个侍女陪同?”声音悠悠的传来,带着几分低沉,但煞是好听。龙兴云慢条斯理地说着,同时解下身上的披风,动作轻柔无比,微微低眉将披风披在那一袭月白色女子身上,并温柔地帮她系好带子。

    “睡……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竹香,身上的披风还残留着龙兴云的体温。这让南宫影心有些恍忽,宛如梦境一般,瞬间坦然接受突然发生的一切偿。

    第一次见面后,南宫影心就听闻何以宵说过龙兴云的些许情况。龙云山庄富甲一方,龙兴云是个生意横跨整个东陆的商人,但接触过两次她都不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不像商界中人。龙兴云身上带着一股区别于商人的儒雅,甚至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但又仿佛不仅仅与此。

    龙兴云听着眼前女子的回话,低头伸手用袖子将落在她额上的露水痕迹擦掉,嘴巴微启:“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夜游也不多穿点衣服,小心着凉。”

    清风徐来,几片泛黄的竹叶旋转落下。

    “为什么要救我?”杏眼微微抬起,对上那深邃的眼眸,南宫影心看着龙兴云,直接伸手抓住帮她拭去露水的手,认真道,“你就是上次在树林里打伤妍妍的那个紫衣人是不是?”

    虽说南宫影心是个女子,但她的手劲并不比一般男子小,杏眼对视着龙兴云,手中的力量没有半丝放松。

    “既然南宫姑娘知道我是上次出现的紫衣人,那我如今救你的目的……南宫姑娘……”垂眉看着自己被那一袭月牙白紧抓住的手,嘴角微微扬起,并不精致的五官却带着异样的光彩,“南宫姑娘应该早已明了于心了吧。”

    龙兴云没有直接回答为何要救南宫影心的原因,眼中带着笑意。

    “是为了幻影?还是为了威胁古剑?亦或是其他?”面对着比自己高半截的男子,南宫影心丝毫没有怯懦。

    “南宫姑娘你认为呢?”笑意依旧,深邃的眼睛对视着眼前的女子。

    “你认为古剑会为了我而弃天下安危不顾,将幻影的秘密告诉你吗?”南宫影心一声冷笑,虽然与古剑认识不久,但她相信古剑不是一个不知道轻重的人,他那样的人势必会将江湖安宁,天下安危作为己任,承担所有的一切。

    “有何不可?”面对南宫影心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龙兴云到是淡定不少,将被她抓住的手缓缓抽出,“如果不是古剑对你过于关心,我们如何能用你将他从古家堡引出来。所以,只要你在我们手里,古剑交出幻影,说出幻影的秘密是迟早的事。”

    “是吗?”那袭月牙白衣裳女子嘴角微微扬起,几道银光从衣袖中闪出。

    昏暗的光线并不明朗。

    竹林中的叶子沙沙作响。

    几道银光从南宫影心的袖子中闪出,站在她面前的玉色云母纹锦袍男子眼中掠过一丝警惕,一个侧身,往后退了几步。

    “红棠的暗器。”龙兴云瞥了一眼钉在身后亭子柱子上的银针,语气中没有疑问,反而带着几分肯定。

    “听闻红棠姐姐善毒和暗器,好奇之余就向红棠姐姐借了些来玩。”杏眼微微上扬,南宫影心将手中的灯笼放下,看着眼前的男子。

    虽然一脸无害,但南宫影心却能感觉到那男子身上特意隐藏的危险气息。

    “难怪当日你要刺激红棠用剑指着你,原来就是为了在她气头上放松警惕之时,让你可以在近身的情况下拿走她的暗器。”龙兴云那日就觉得南宫影心故意刺激红棠有些蹊跷,“不过,白英解毒圣手的名号并不是浪得虚名。如此看来,南宫姑娘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

    “或许不止如此呢!”

    嘴角扯了扯,一丝笑意在嘴角扬起,龙兴云还没能完全明白南宫影心所为何意之时,月白色女子已经一跃而起,飞身冲向离她几步之外的龙兴云。

    出招带着内力,南宫影心将体内的内力聚集在手中的直接一掌击向龙兴云。面对着带着内力而来的招式,龙兴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双眼对视上那双杏眼,微微一个侧身多开了南宫影心的来袭。

    虽然掌上的落空了,但南宫影心却轻轻一点,站在了竹子顶上,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

    “你这是要为烟雨楼李炎报仇吗?还是替古家堡的古剑抱不平?”龙兴云抬头看着站在翠竹之上的一袭月牙白,“以你如今的能力,你有几分胜算?”

    “妍妍为我而受伤,如今生死不明,我必须为他报仇!而且你也不该用我来威胁他人!”杏眼带着认真,低眉看着地上的玉色云母纹锦袍男子,“至于有几分胜算,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一高一低,两人四目相对,龙兴云看着一身月牙白的女子,那站姿,那俯视一切的神情与动作,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人:陌关城墙上的白衣铠甲男子。她就是练沧澜。

    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南宫影心纵身而下,而面对着带着怒气而来的女子,龙兴云眼中却闪过如鹰般的警惕,嘴角带着一丝弧度。

    南宫影心每一招都直取龙兴云要害,但龙兴云都淡然的一一化解。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干脆利落。

    那样的身手不是一个商人该拥有的,龙兴云定然不是普通的商人,而且他的武功招式不是大熙所有。

    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南宫影心看到了以往从未见过的神色,如鹰见到猎物一般,欲把它完全撕碎。那一袭月牙白微微一怔,那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南宫影心的匕首被龙兴云控制住,对上那双陌生又熟悉的眼睛,那女子直接脱口而出。

    然而,龙兴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而不语,同时一个转身,将南宫影心手中的匕首打落。
正文 269 269再次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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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吹来,亭子里的烛火微微跳跃。

    青丝挡在眉前,遮住了杏眼,让人看不清眼眸中的一切。

    此时的南宫影心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片段:

    “大熙俘虏!你以为你这样挣扎就能逃出天宜吗?”一双如鹰的眼睛如遇见猎物般直勾勾地盯着她,“这里的每一片大漠、每一片草原、每一条河流,甚至是每一棵树都是本王的!所以你也是我的!”

    她浑身是伤,被关在一个窄小脏乱的帐篷里,那个对她说话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背着光,南宫影心看不见那人的样貌,但记得那一双嗜血般的眼睛,那欲将她撕成碎片的眼睛。

    “你别想逃出这里,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那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完全没有半丝欲离开的意思偿。

    “你以为有他替你做主,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只是天宜的俘虏,你如何有资格坐在王妃的位置!所以你必须去死!必须去死!”另一双女子的眼睛含笑看着她,但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意,感觉欲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她站在悬崖边上,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将她围住,所有人拿着剑对着她,而且一步步朝她靠近,一步,一步……

    眼前的一幕幕如被剪碎的凌乱画面,在那一袭月牙白女子的脑海中闪过。脑袋如裂开一般剧痛,眼睛没有焦距,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冒出,沿着脸颊往下落。

    龙兴云站在原地,看着有些微微发怔的女子,对上失去焦距的眼神,瞬间发现了异样。

    “喂!南宫影心你醒醒!”龙兴云此时已经一个健步跨到南宫影心身边,一把抱住那个眼神迷离没有焦距,欲晕倒在地的女子。

    然而,那个女子仿佛被困在环境中一般,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响,也看不到眼前的一切。

    “南宫影心!你醒醒!”龙兴云直接将手按住她手腕,发现她此时的脉象极其混乱,立即点了她的穴道。

    被点了穴道的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眼睛慢慢有了焦距,但依旧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天……”

    龙兴云刚刚封住南宫影心的穴道,那女子话还没说清却不受控制地吐了一口血,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低头看到南宫影心脸色一片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半丝血色,龙兴云直接弯腰抱起那个女子,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

    “墨风你在外面守住,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进来。”玉色云母纹锦袍男子抱着几乎没太多重量的女子,留下一句话,便迈着坚实的步子往前走去。

    “是,公子!”一直隐身于黑暗处的墨风听着龙兴云的话,一闪出现在龙兴云身后。

    看着龙兴云与南宫影心远去的背影,墨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除了去世的夫人,他家公子似乎从未这样抱过其他女子。这个情况是好,还是坏?而且,如果天宜大帐内的那一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或许这个女子离死期不远了。

    长廊的烛火并不通明,悠长的长廊伸向漆黑的深处。

    龙兴云抱着南宫影心,几乎感觉不到太多的重量,低头看着那苍白的脸庞,微微蹙眉。

    为什么看到她那没有血色的脸庞,自己心里有些隐隐作痛呢?

    身上沾着血迹,如果是往常,龙兴云根本不会理会那女子,甚至不会触碰她。而现在,他却亲自抱着那身上沾满血迹的女子。

    长廊的尽头是一座石室类型的建筑。龙兴云没有停下步伐,直接往前走去。石门在那男子往前一步的瞬间打开,等男子进去之后,石门便自动关闭。

    整个房间里烟雾弥漫一般,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冒泡声与流水声。

    龙兴云将那女子轻轻地放在地上,立即脱掉身上沾着血迹的玉色云母纹锦袍。沾着血迹的衣服被他嫌弃般,被远远地抛到了角落。

    身上只剩下一件中衣的男子低眉看着地上的女子,看到她身上同样沾着血迹的衣服,微微蹙眉,直接伸手将那带着血迹的外衣剥下,也丢了出去。

    流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十分清晰,冒着雾气的房间其实就是一个温泉汤池。

    矫健的身躯弯腰,轻而易举地将也只穿着中衣的女子抱了起来,然后缓缓地走进了正在咕噜咕噜泡着泡泡的汤池之中。

    雾气缓缓上升,两人的脸上都沾满了水珠,龙兴云将手按在南宫影心的手腕上,探了一下脉搏,便直接将她转了过去,伸出双手,将内力聚集在手掌心传到南宫影心的身上。

    轻纱在风中飘舞着,花瓣飘落在水面上漂浮。

    流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回响着,水雾弥漫着整个房间。隐约之中,可以看到两个人影在水中静坐。

    水蒸气让两人脸上沾满了水珠,闷热中带着淡淡地硫磺味道。龙兴云微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将体内真气流转、控制,缓缓地灌入南宫影心的体内。

    南宫影心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任由身后的人将真气输入自己体内。

    时间慢慢流淌,不知道过了多久,龙兴云才缓缓睁开眼睛。平淡无奇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水蒸气,深邃的眼睛带上了几分疲惫。

    龙兴云慢慢调整呼吸,逐渐收回自己乱窜的真气,收回了传递真气的双手,抬眼看了一眼石窗,便直接站起身来。

    此时的南宫影心依旧没有醒过来,眼睛微闭,细长的睫毛上挂着水滴,不知道是龙兴云输入真气的原因,还是在温泉中浸泡的原因,脸上泛着淡淡的红色。

    纱幔轻轻飘舞,蒸汽迷眼,浸湿的中衣变得透明不已,可以看到精壮的胸膛和健硕的体型。

    发丝早已沾满水珠,凌乱地落在眉前,深邃的眼睛低眉看着脸色红润的女子,弯腰直接将温泉中的女子抱了起来。

    哗啦一声,水珠四溅,长腿直接跨到了在阶梯上,坚定的步伐直接迈出了温泉。两人身上的水滴直接落在石阶上,溅起了无数水花。
正文 270 270人质还是客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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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内蒸汽缭绕,烛火带上了些许蒸汽,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橘色的烛光在雾气中泛着光晕,但依旧看不清房间里的一切。

    光束从石窗中射进来,恰好落在两人的身上。

    龙兴云将怀中的南宫影心轻轻放下,视线落在那已经恢复如常,甚至带着绯红的脸颊上。

    青丝凌乱,带着水珠的发丝粘在脸上,眼睛微闭,细长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淡淡的影子,嘴唇也不似之前的苍白,带上了红润撄。

    将南宫影心微微扶起,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龙兴云伸手抓住细小、柔若无骨的手腕,探究着那女子的脉象。如今的脉象已经逐渐平稳,不似当初那样混乱,龙兴云那一直紧抿的嘴唇才稍稍放松,缓缓放开了她的手。

    清风吹来,带着雾气,龙兴云低眉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不自觉地伸手帮她拨了拨凌乱的发丝,将黏在脸上的发丝拿开偿。

    光束落在那女子身上,照亮了那女子的容貌,柳眉弯,高挺的鼻梁,杏眼微闭,嘴唇厚薄适中,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五官并不是十分精致,比她美艳的女子不在少数,但那样的五官组合起来却让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心感觉。

    “紫烟。”看着南宫影心,龙兴云有些失神,不自觉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眼前的女子与他心中心心念念的人长得极为相似,以致于龙兴云产生了幻觉一般,仿佛在面前的女子就是那个已经离他而去多年的那人,让他情不自禁伸手抚摸上了那带着温度的脸庞。

    熟悉的触感和温热的温度,让人感觉真实,并不似在梦中。龙兴云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女子,仿佛一松开手,那女子就会消失一般。

    房间内雾气缭绕,硫磺的特殊气味淡淡地漂浮在空气中,低眉看着怀中的女子,龙兴云忍不住缓缓低头,冰冷嘴唇接触的一瞬间,如同上瘾一般,无法自拔,直接吻了上去。

    汤池中的水是温热的,岸上的两人浑身湿透,清风吹来带着凉意。

    或许是有些冷,怀中的女子虽然未醒,却下意识环住了龙兴云的腰,抱紧了带着一丝暖意的来源处。

    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力量,抱住她的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冲动,两手用力收紧,紧紧抱住怀中的女子,性感的嘴唇啃噬上了那娇艳的红唇,仿佛要把她吞到肚子里一般。

    烛火微微跳跃,温泉中的水依旧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轻纱依旧轻轻晃动。蒸汽缭绕中,如幻觉一般,让人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唔……”空气中渐渐稀薄,怀中的女子仿佛窒息一般,微微蹙眉,忍不住呻吟一声,本能地伸手推了推禁锢着自己的男子。

    这一声痛苦的呻吟声让陷入冲动中的男子刹那间回神,如梦初醒般松开了眼前的女子。

    不,她不是紫烟。

    低头看着怀中依旧微闭双眼没有清醒的女子,龙兴云瞬间放开了怀中的女子,眼睛已经恢复了过去的深邃,如看不见底的深渊般无法窥探。

    站起身来的龙兴云顺拿起侍女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准备好了的衣服随意披着身上:“墨风。让白英派几个侍女过来照顾南宫姑娘。”

    “是,公子。”一直在门外守候的黑衣男子听见石室内的吩咐,立即应道。

    龙兴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石室,剩下一直在门外守候的墨风若有所思地看了房间方向一眼。

    南宫影心衣服下,那颗戴在脖子上的血色吊坠变得比原来更加艳红,如血***滴一般。

    次日,南宫影心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身边的侍女如往常般,按时送来食物,而白英仍旧准时的出现在她身边,给南宫影心送来依旧带着苦涩的汤药。

    “白英姐姐,怎么今天没有见到红棠姐姐呢?”南宫影心站在门口,看了看门外,却没有见到熟悉的红衣。

    “公子罚她在房间里闭门思过了。”白玉碗放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将药罐稳稳拿住,黑色的汤药沿着罐嘴缓缓流出。

    听着白英的话,南宫影心微微一怔,眼中带着不解:“你们家公子为什么要罚她?红棠姐姐做错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随身的暗器丢了,所以被公子处罚。”白英将药罐放回托盘中,在盛药的白玉碗中加入了一颗白色的药丸,然后自然地将玉碗端起,递给了从门外走回房内的南宫影心。

    对上白英的眼睛,南宫影心知道她所指何事,尴尬一笑。如此安排估计是,龙兴云因为她将红棠暗器夺走的事而处罚红棠了。

    “趁热把药给喝了。如此你才能迅速恢复功力,替烟雨楼楼主报仇。”手中的药依旧递向南宫影心,白英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没有半丝讥笑之意。

    看来,龙云山庄的人应该都知道她昨晚对龙兴云出手的事了。

    南宫影心伸手接过白英递来的白玉碗。苦涩的味道依旧迎面而来,只是今日的气味似乎与过去不太一样,仿佛添加了什么新的药物一般。

    看着南宫影心对着那一碗黑漆漆的药皱眉的样子,白英以为她嫌弃药物太苦,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小包东西放在桌子上。

    “喝吧,喝完了吃颗蜜枣。”白英看着眼前的女子,慢慢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这些蜜枣,我自己配制的,里面还掺杂着其他药物,对你的伤很有好处。”

    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碗里的药,南宫影心立刻拿起一颗蜜枣丢进嘴里:“白英姐姐,既然你们知道我对你们家公子动手了,为什么还要给我解毒?你们就不怕我伤了你们家公子?”

    “不说你的毒目前没有解,就算你的毒真的能幸运地解了,你认为以自己的能力能伤得了我家公子半分?”听着眼前女子的话,白英微微抬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所以南宫姑娘还是断了那个逃离龙云山庄的念头吧。”

    听着白英的话,南宫影心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伸手再拿了一颗蜜枣丢进嘴里。

    昨晚与龙兴云交手,南宫影心确实发现龙兴云的武功不错,虽然有所保留,但她能感觉到龙兴云的功力在她之上。而且表面上,南宫影心在龙云山庄中为“贵客”,但实际上的她却是“人质”。可虽然如此,她从未被限制自由,如今想来,难怪身处龙云山庄,但龙兴云并没有安排人监视她,原来以她目前的状况,南宫影心根本无法逃出龙兴云的手掌心之中。

    白英边收拾东西,边抬眼看了眼前女子一眼,想起昨夜的在石屋接回南宫影心的情形,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那个石屋除了龙兴云,还未有过其他人能进去使用,而且公子居然为她输入真气。难道公子已经发现了什么?
正文 271 271敖寒懿出现龙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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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带着山谷特有的清香而来。

    吃过药的南宫影心无所事事,只能在龙云山庄里随便逛逛。

    虽然龙云山庄被称为东陆第一首富之地,但在龙云山庄并没有传说中的气势磅礴,它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但格局以及设计却极为精巧,而且保留了原来的生态。依山而建,顺势而为,整个龙云山庄深藏于山谷之中,看似容易到达,其实却机关暗藏。

    山谷中经常雾气缭绕,难得初冬时节有如此明媚的阳光,向来不喜欢待在房间里的南宫影心早已闲不住。

    一身鹅黄色的女子依旧打发了随身的侍女,一个人听着流水声,顺着溪流而下,闲逛在龙云山庄之中偿。

    山涧叮咚,清澈见底的山涧中可以看到几条不知名的小鱼一蹿而过,谁说山谷中的初冬没有山外的明显,但依旧逃离不了季节的宿命,不少植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枯黄。

    流水声原来极其温和,可是随着地势的变化,水流声越来越大,甚至带上了万马奔腾的感觉撄。

    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沿着小道而走,却没有发现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南宫影心好奇地沿着石阶而下,转弯处,石阶却完全消失,出现了连着峭壁的栈道,耳边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

    难怪有万马奔腾的感觉,原来山涧都汇集到了这里,然后直接从突然直转而下的悬崖直泻而下。巨大的隆隆声从耳边传来,让人心情澎湃。

    飞奔而下的流水飞溅而起,落在瀑布下的深潭之中。阳光从空中射下,与空中溅起的水花交错,瀑布上形成了半道彩虹。

    南宫影心欣喜地看着那半道彩虹,有些难以言喻的兴奋,直接踏着木阶梯,沿着木制栈道往下走去。

    飞溅而起的水花落在发丝上,在阳光照射下泛着五颜六色的光泽。南宫影心顺着栈道已经走到了水潭旁边。

    常年被冲刷的石头早已变得圆滑,没有了山间石头该有的棱角。南宫影心微微弯腰,以手掬水,感受着山涧的清凉。可就在这时候,水波微微一动,空气中传来一阵花香。

    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将内力聚集在手掌中,直接击水。水面瞬间激起巨大的水花,鹅黄色衣裙女子一个转身,远离身后突然出现的身影。

    “一段时间没见,没想到王妃姑娘的武功大有恢复!”一袭红如火的男子出现在南宫影心面前,银色面具下带着一抹让人参不透的笑意。

    高高飞溅而起的水花再次落下,在空中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散落在两人的身上。

    “是你?”带着警惕,南宫影心看着眼前出现的敖寒懿,有些许意外。

    “怎么?许久不见,王妃姑娘似乎不想见到敖某?”面对南宫影心带着警惕看着自己,敖寒懿倒是早已习惯一般,坦然接受。

    “你是如何进来的?”敖寒懿依旧一袭红衣,但脸上的面具却如初冬的山涧般,带着凉意。

    身后的飞流而下的瀑布发出巨大的声响。

    飞溅而起的水花落在身上,细小的水珠落在发丝上,在阳光照耀下带着迷人的光芒。

    “听闻龙云山庄景色奇妙诡谲,敖某没有王妃姑娘的好运气,不能成为贵客,所以敖某只能不请自来了。”清风徐来,红色的衣服在风中飘舞。

    “如此说来,我能有机会欣赏到龙云山庄的奇丽景色还应该多些敖门主了?”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闪过,“如果没有敖门主的推波助澜,我南宫影心可没机会欣赏到这样的壮丽景色。”

    “王妃姑娘客气了。”面对南宫影心的冷嘲,敖寒懿没有半丝不满,面具下的眼睛带着一丝笑意,“能为王妃姑娘效劳是敖某的荣幸。”

    “敖寒懿你也是为了得到幻影而来吗?”懒得与敖寒懿继续无趣的对话,南宫影心往前一步,对上那红衣男子面具下的双眼。

    “哈哈……”敖寒懿却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微微挑眉,“王妃姑娘是如何判定敖某对幻影感兴趣的?”

    “不是为了幻影?”这个回答到是让南宫影心愣了一下,除了幻影,她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敖寒懿想要得到的,以致于那鬼魅的男子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她。

    阳光落在身上,青丝如镀上一层金光一般,阳光下的红衣男子显得格外耀眼。

    “如何?想不起来了?还是不知道呢?”嘴角微微扬起,低眉看着一脸疑惑的女子,敖寒懿眉宇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王妃姑娘需要敖某帮助姑娘想起来吗?”

    带着磁性的话语悠悠传来,敖寒懿一步一步地缓缓走向南宫影心,而南宫影心脑海中想起了几次与敖寒懿相见时都被掐得几乎要断气的情形,本能地一步又一步的往后退。

    眼前的男子性子极难预料,上一秒钟可能与你相谈,但下一秒你极有可能早已断气。

    脚下的石头在南宫影心的一步步后退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然而那红衣男子依旧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紧跟着一步又一步地逼近那鹅黄色衣裙的女子。

    “你……你别……别过来!”虽然武功已经恢复了大半,但以她现在的功力根本不是敖寒懿的对手,如果硬碰,她极有可能当场送命。

    南宫影心依旧往后退,但眼睛直盯着敖寒懿:“敖门主,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可以明白地告诉我,如果我有,我一定给你!”

    “是吗?只要你有的,敖某都可以拿走?”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所站位置的方向,视线穿过那女子看向如镜子般的瀑布。

    如镜子般的瀑布反射着光芒,可以看到几点一闪而过的亮光。

    红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南宫影心看不懂的神色,就在她还没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之时,敖寒懿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宽大袖子中的手如鹰爪般而出:“敖某并不要什么武林至宝,只要你的……”
正文 272 272南宫被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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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落下,瀑布溅起的水花在空中闪着光芒。

    敖寒懿出手极快,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人的手已经单手牢牢地捏住了自己的脖子。

    与此同时,几道疾风而过,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强劲的箭气从脸旁飞驰而过。

    几支利箭直接从半山腰射向他们所站的位置。

    一个旋转,红衣男子已经来到了南宫影心的身后,一只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而另一只手不留半丝缝隙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龙云山庄的戒备果然森严,没想到半个时辰就发现了敖某的踪迹。”嘴角扬起弧度,敖寒懿微微抬眼,看着从栈道上走下来的龙兴云偿。

    “敖门主这是何故?南宫姑娘是我龙云山庄的贵客。敖门主不请自来就算了,如今却在龙云山庄的地盘挟持龙云山庄的客人,这是否有点于理不合呢?”脸上的没有过多的表情,一身黑色暗花锦衣的男子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深陷的眼眸中如眼前的深潭般看不见底。龙兴云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龙庄主所言极是,敖某也觉得自己确实唐突了,不过敖某身为江湖中人,洒脱惯了,受不得规矩。所以请龙庄主见谅。”话虽如此,但从敖寒懿的话中却听不出半丝道歉之意。而敖寒懿的手也没有要松开南宫影心的意思,而且不留痕迹地用内力封住将她穴道封住,让她无法挣脱。

    感觉穴道被封了起来,南宫影心用力挣扎着却无法摆脱敖寒懿的禁锢,嘴里低声骂到:“敖寒懿你个卑鄙小人,有本事我们一对一,封住我穴道算什么好汉!”

    “王妃姑娘此言差矣,敖某从未说过自己是好汉。”南宫影心企图用言语刺激敖寒懿,却没料到那红衣男子完全不受挑衅,反而带着笑意在她耳边轻语到。

    “不知敖门主此次来我龙云山庄所为何事?”眼睛没有离开过眼前的敖寒懿,龙兴云站在红衣男子面前,两人四目相对。

    “龙庄主记性真差。敖某说过,南宫影心的命是赤烈门的。”青丝挡在银色面具之前,“而且龙庄主已经验证了敖某之前透露信息的真伪,作为回礼,龙庄主如今是否该让敖某完成赤烈门的规矩呢?我赤烈门从未有过未完成的生意。”

    阳光照射在瀑布上,折射到那三人的身上。敖寒懿细长如女子般的手看若无力,却牢牢的钳住南宫影心,而且捏住她脖子的手正在慢慢收拢,没有半丝犹豫。

    听着那两人的对话,南宫影心抬眼看着对面的龙兴云,眼睛闪过一丝冷笑。

    本以为龙兴云救她只是为了威胁古剑而已,却没料到这原来都是那两人的交易,而龙兴云肯为她解毒不过是为了证实她的身份,为了能更好的达成目的而已。

    至于敖寒懿的目的,虽然她还不能完全明确,但自己身上应该有什么是敖寒懿想得到的东西。只是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杏眼中带着一抹嘲笑。

    没想到她南宫影心也有成为了他人的棋子的一朝。如今看来,她只能寻找机会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落在青丝上的阳光如同给人披上了一层金沙。

    “龙某本该谢过敖门主有意透露信息的人情,但敖门主透露消息的目的却让人多有浮想,虽然龙某不想深究,但这已经可以两消了。”黑色暗花锦衣的龙兴云深眸如炬,声音淡淡传来,“当日敖门主发现南宫姑娘中了血印之毒并强行往她体内注入真气就已经是将她推入了鬼门关之中。敖门主你早已完成当日之约,也守住了赤烈门的规矩。如今她的命是我龙云山庄救回来的,她就是我龙云山庄的人。”

    “龙庄主你这是何意?”听着龙兴云的话,敖寒懿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何意?”龙兴云微微抬眼,阳光落在那人脸上,细长的睫毛影子落在并不精致的脸上,深邃的眼眸直接对上敖寒懿,身上带着戾气,“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能从我龙云山庄带走属于龙云山庄的一切,而我龙兴云没有放手的,任何人也别想从我手中拿走。”

    身后的瀑布声隆隆作响,半道彩虹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消失。

    看着龙兴云身上隐藏不住的戾气爆发,敖寒懿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推开南宫影心,直面一向儒雅的龙兴云:“如此看来,龙庄主不打算放人了?”

    黑色暗花锦衣男子没有说话,但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龙兴云一个转身,拔出了身后随从的佩剑,往前两步纵身一跃飞向敖寒懿所在处。

    剑带着蓝色光芒直接刺向一身红衣的男子,但那人眼眸却依旧含笑,微微转身,一掌袭向龙兴云。两人内力相当,一声巨响,一红一黑直接被弹开,各往后倒退了几步。

    此时,身后的水潭受到内力的冲击,突然掀起了巨浪,水花四溅,落在所有人身上。

    “一直听闻龙庄主擅经商而已,却不料武功深藏不露。”往后退了几步的敖寒懿脚尖点地,脚掌一横才停了下来,面具下的眼睛带着几分警惕。

    龙兴云手中的剑带着内力***石缝中,保持平衡,眼眸对视着那一袭红衣银色面具:“传闻‘冷面寒’武艺超群,今日一试,果然名不虚传!”

    巨浪掀起,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直接由水潭冲为往岸上。龙兴云身后的随从纷纷被强大的气流推倒。

    而南宫影心也被气流冲得站不稳,步履蹒跚。

    此时的龙兴云突然警觉地看向敖寒懿方向,却被那人抢先一步,一个飞身环住南宫影心的腰,一同跳进了深潭之中。

    发现异常的龙兴云欲追上去,可脚步刚移动,嘴角就渗出了一丝血迹,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身后的水花完全落下,等深潭水面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时,水中早就没有了南宫影心与敖寒懿的踪影。

    “公子!”此时收到讯号的绿竹、白英、红棠、墨风四人才率领人急急赶来。

    “封锁龙云山庄周围十里范围,一定把南宫影心给我找回来。”龙兴云在白英的支撑下站了起来,看着早已恢复如常的深潭,吩咐道。

    深邃的眼眸中泛起波澜一般,却又在瞬间恢复了平静,只是身上依旧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正文 273 273被困地下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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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水淙淙,清脆的声响从耳边传来。

    南宫影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溶洞之中,而里面除了各式各样的石柱,没有半丝其他的东西。

    细微的光线从不远处的高高天顶上裂开的篮子大小的洞口中射入。

    虽然不是很明亮,但足够看清洞内的一切。

    手臂传来一阵刺痛,低头而看,她才发现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

    环顾四周,南宫影心发现不远处的一抹火红偿。

    在水里憋了太久,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迈着不平稳的步伐,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拖着全身湿透的身子慢慢走向敖寒懿那边。

    此时的敖寒懿似乎还没有醒过来,被浸湿的青丝落在眉前,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微闭,性感的嘴唇抿着,虽然有些狼狈,却不失另一番风情。

    “连落水之后都这么好看,真是妖媚!”看着还未清醒的红衣男子,南宫影心嘴里嘟囔着,看着一身红衣,缓缓伸出手,虽然有些犹豫,最后却依旧轻轻地推了推眼前的男子,轻道,“喂,敖寒懿!你醒醒!”

    虽然她对敖寒懿没有半丝好感,而且那人几次欲夺她性命,但刚刚在水里,如果不是敖寒懿给她渡了一口气,估计她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

    “敖寒懿你醒醒!”红衣男子依旧没有半丝反应,南宫影心再次推了推那一直霸道的鬼魅男子。

    水滴从石柱上往下落,在空旷的洞中发出滴答声。

    红衣依旧泡在水中,南宫影心看了看四周,低头看了一眼那仍未苏醒的男子,皱了皱眉:“如果不是看在你刚刚救我的份上,本小姐早就一脚把你踢回水里面!你醒了以后记得感谢本小姐的大恩大德!”

    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弯下腰,嘴里自语着,直接抓住敖寒懿的两只手臂,然后缓缓地往岸上拖去。

    虽然整个溶洞什么都没有,而且石柱林立,但好在洞内中央十分平整开阔,所以并不是没有立足之地。

    敖寒懿被南宫影心吃力地拖上岸边,并继续拖拽到洞中央的平整处。身后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虽然只是不长的距离,但已经足以消耗了南宫影心所有的力气。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瘫坐在地上,用脚踹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红衣男子,一脸不可思议:“看起来也不是很强壮,可是你怎么这么重!早知道就让你在水里多泡泡了。”

    滴答,滴答,水珠落在地上的声音十分清晰,空旷的溶洞中回想着水珠滴落的声响,显得格外寂寥。

    休息了许久,南宫影心才慢慢恢复体力,站起身来,走到敖寒懿身边。

    光线从洞顶射入,落在那一袭红衣身上,冰冷的银色面具泛着寒光。南宫影心蹲在敖寒懿身边,看着还未清醒的红衣男子,瞥到他手臂上的一道道划痕,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眼前这个男子真是太让人好奇了,那人行事古怪,嚣张跋扈,却又几次出手救她。

    青丝挡在眉前,光滑的皮肤带着水迹,只露出嘴唇的面具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溶洞一边是水流平静的暗河,另一边是宽大的洞厅。

    鹅黄色的女子低头注视着那一袭如火般的红色,视线落在那银色面具上,微微蹙眉。

    南宫影心有点看不明白眼前这个神秘乖张的男子。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敖寒懿不是一直想取她性命吗?就连刚刚在水潭旁,这位赤烈门门主依旧紧紧掐着她的脖子,想要她的性命。可是真正落水之时,那男子却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嘴对嘴为她渡气,让她捡回一条性命,而且在被深潭暗流卷走之时,敖寒懿还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替她挡住河道中的暗石。

    敖寒懿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会做如此矛盾的事情?

    杏眼带着疑惑,南宫影心不自觉地伸出手指,落在被河水浸泡过而更加冰冷的面具上。

    她从未与主动任何人说过自己与赤烈门门主见过,她也从未向任何人了解过赤烈门到底是做什么的,更未向人打听过赤烈门门主是怎样的人。如今的她看到眼前的男子,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好奇感。

    她好奇这样一个小小的银色面具下藏着一张怎样的脸?隐藏着一个怎样的人?

    就在这样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之下,落在面具上的细长手指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银色面具的边缘。只要轻轻一掀,那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神秘面容将毫无遮挡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这个念头后,心跳就不停地在加速,可是这样的心跳加速让南宫影心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有些冰凉的手指已经抓住了银色面具的边缘,就在南宫影心准备揭开面具的瞬间,一直尚未苏醒的红衣男子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你……”这一下,直接把南宫影心下了一跳,直接瘫坐在地上,直接伸手指着眼前突然醒来的男子。

    缓缓坐起身来的敖寒懿,瞥了一眼被吓得口齿不清的南宫影心。虽说动作有些迟缓,但敖寒懿面具下的眼眸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不知道是被那一股杀气震慑到,还是因为自己刚刚如夜行小贼一般做了不该做的事,南宫影心吓得立刻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

    “你很好奇我的样子?”伸手按了按酸胀的手臂,环顾四周后的敖寒懿将视线停留在了跌坐在旁边的鹅黄色女子。

    南宫影心听着那人的话本能地点了点头,却又在对视上那双看不见底的眼眸后,回神般地摇了摇头。

    看着鹅黄女子那承认又否认的样子,敖寒懿禁不住扯了扯嘴巴,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敖寒懿露出这样的表情,南宫影心愣在原地,有些吃惊,甚至是呆滞。

    “虽然敖某知道有不少人垂涎于我的容颜,但王妃姑娘你是打算一直如此盯着敖某看吗?”对于南宫影心如此失态的行为,敖寒懿仿佛习以为常一般,直接一挥衣袖,将衣袖上的水珠撒到那鹅黄衣裙女子脸上,冷冷道,“如果王妃姑娘不希望我们俩半夜冻死在这里,最好现在去找些可以燃烧的东西回来。”
正文 274 274其实他人并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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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滴依旧滴答声。

    南宫影心经过敖寒懿的提醒,才发现溶洞内的光线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微弱了不少。

    抬眼环顾四周,溶洞内变得昏暗了许多。看来,溶洞外已经渐渐天黑了。

    “为何是我去?敖寒懿你自己不会去吗?”虽然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要去找些东西回来生火,但南宫影心最受不了这种只会指使别人,而自己却什么都不干的人。鹅黄衣裙的女子瞪着眼前的红衣男子,一脸不满。

    “王妃姑娘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吗?”敖寒懿直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细长的睫毛微微抬起,“如果不是敖某,现在成这个样子的人就是王妃姑娘你了。你说是敖某去比较合适,抑或是王妃姑娘去比较合适?偿”

    顺着敖寒懿的手指看去,南宫影心这才发现敖寒懿的脚正在往外渗着血。

    因为敖寒懿身上穿着的是大红宽袍,以致于她之前根本分不清那衣服上的艳红是衣袍原有的颜色,还是血液染红所致撄。

    本来就不是那种娇滴滴的拈轻怕重的千金大小姐,所以自知理亏的南宫影心也不在意这些细节,直接瞪了敖寒懿一眼,便起身往溶洞的深处走去,去寻找黑夜里生火的东西。

    等南宫影心抱着生火用的干树枝、干树皮之类的回来时,整个溶洞已经昏暗一片,只剩下溶洞顶部洞口射进来的微微月光,以及听见空旷带着回声的水滴声。

    敖寒懿抬头看着顶部的洞口,微微月光落下,照射在那一袭红衣上,银色面具下的侧脸在月光中带着真实的朦胧美。

    那一幕,让刚刚回来的南宫影心禁不住停下步伐,不忍破坏这唯美的一幕。

    “回来了?”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敖寒懿收回仰望的视线,回头看着站在黑暗深处的女子。

    “嗯。”已经被敖寒懿发现了,南宫影心也不再停留,简单的应了一声,便直接来到距离敖寒懿不远的地方,将所有东西放下,然后安静地生火。

    过去以练沧澜身份在外行军的时候,南宫影心没少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野外生存的技巧她还是知晓些许的,所以这些难不倒她。

    才过了一会儿,那橙黄色的光芒就照亮了整个溶洞,驱赶了之前的黑暗。

    习惯了之前的黑暗,突然的亮光让敖寒懿有些适应不过来,眼前微微一黑,带着些许的恍惚。就在此时,那一袭鹅黄色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敖寒懿没料到南宫影心直接走到他身边,还直接蹲下,并拉开了他的裤腿。

    “我只是帮你包扎伤口而已。”南宫影心早就料到那个生性多疑的赤烈门门主会挣扎,所以敖寒懿刚欲抬手的瞬间就被南宫影心一巴掌拍了下去。

    没想到会被南宫影心先下手,敖寒懿倒是带着几分意外,但红衣男子也并没阻拦,只是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熟练地帮自己处理伤口,并敷药包扎。

    火焰微微跳跃,银色面具被火光染上了淡淡的金色,柔和了不少。

    流水声潺潺,水滴声带着节奏,不知名的虫鸣声在溶洞的角落传来。

    “好了。”南宫影心熟练地处理完敖寒懿的伤口,非常自然地将受伤的腿包扎好。

    不过,鹅黄色女子处理好一切,抬头时却发现银色面具下的眼眸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怎么?敖门主是不相信我的技术?还是担心我在药里下毒?”南宫影心对上面具下的眼眸,杏眼带着淡淡的笑意。

    然而,那红衣男子却没回答她,眼睛依旧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突然被莫名盯住,南宫影心对视那双眼睛,却又看不出那男子眼眸中的意思,带着几分疑惑。

    柴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时不时地蹦出火花。

    “你在战场上经常受伤?”就在南宫影心以为眼前的男子会一直保持沉默是时候,敖寒懿却突然开口。

    面对敖寒懿无厘头的问话,南宫影心微微一怔,仿佛没听明白一般:“什么在战场上经常受伤?”

    “事到如今你何必继续装?”鹅黄女子眼眸中的闪躲却没能逃过银色面具下如狼般的眼眸,敖寒懿视线紧锁着眼前的女子,一只一句道,“南宫影心,你就是大熙瀚海将军练沧澜。”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哈哈。”南宫影心微微侧眉,避开了敖寒懿的视线,“我以为你说什么战场呢。”

    “你在战场上经常受伤?”看见南宫影心毫不避讳地躲开直接的目光,敖寒懿直接伸手,将那女子转过来,强势地对上自己的眼眸,再次问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练沧澜,那何必再问?”本来以为可以糊弄过去,不过既然被发现了,南宫影心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直接看着眼前的男子,“将士在战场上受伤不是家常便饭吗?何必大惊小怪。没有战士的流血,何来百姓的安居。难道敖门主是想笑话名满东陆的练沧澜将军原来是个女子吗?”

    眼中带着认真,敖寒懿没想到南宫影心说这些,不过银色面具下依旧保持着以往的淡定,只是瞬间直接抬手解掉了南宫影心之前被封住的穴道。

    “虽然洞顶有个洞,但洞顶过高,而且洞口过小,所以我们从上面是出不去的。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先休息,明天再寻找出去的路。”敖寒懿收回解开南宫影心穴道的手,没有接南宫影心的话,只是抬眼看了看头顶射进月光的洞口,声音恢复到往常的冰冷。

    “哦。”看着突然为自己解开穴道的敖寒懿,这次轮到南宫影心愣了愣。

    眼前的男子行事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这个你先服下。”红衣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直接丢给了南宫影心。

    “这是什么东西?”顺着空气涌动的方向接过红衣男子丢来的东西,盯着手中的琉璃瓶,南宫影心带着几分谨慎,认真打量着敖寒懿给的药丸,“这不会是毒药吧?”

    “对,就是毒药。吃了会瞬间毒发身亡。”敖寒懿没有理会身边的女子,拢了拢身上已经干得差不多的衣服。
正文 275 275对赤烈门主的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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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在黑暗中跳跃,如同血色蝴蝶在黑暗中起舞。

    本来还有一丝担忧的南宫影心听了敖寒懿的话,直接瞥了一眼那靠在山洞的红衣男子。

    “毒药?我还真想知道东陆还有什么毒比血印之毒还厉害。”杏眼带着笑意,毫不犹豫地将琉璃瓶中仅剩的药丸一口吃掉,然后将空的瓶子丢还了一脸冰霜的敖寒懿,冷冷道,“你敖寒懿若真的想要我南宫影心的性命何必等到现在?毒药?依我看,这是补药还差不多!”

    “等到你要毒发身亡的时候,看你还有没有现在的那份自信。”虽然没有看向南宫影心,但敖寒懿随手就接住鹅黄色衣裙女子丢来的瓶子。

    “口是心非的家伙。”对着似乎并不想承认的敖寒懿,南宫影心只是瞪了一眼那一直以“冷”面示人的男子。其实,那人的心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或许是吃了敖寒懿所给之药的原因,南宫影心坐在地上看着那跳跃的火光,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偿。

    水滴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响,时间跟着慢慢流逝。

    微微抬眼,银色面具转过脸去之时,发现蹲坐在火堆旁的女子已经睡着了。

    “没有战士的流血,何来百姓的安居。”敖寒懿回想起南宫影心说的话,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明明是个女子,却要做男儿的事,难怪南宫震硬要将你嫁到轩王府。”

    夜深了,洞口的月光依旧,但寒气渐浓。

    敖寒懿瞥了一眼那已经睡着的女子,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那女子身边,将身上的衣服披在南宫影心的身上:“丫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青丝挡在眉前,呼吸声缓缓却有节奏,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女子,敖寒懿轻轻拨了拨那几缕青丝,然后将手按在南宫影心的手腕上。感受到她的脉象,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先是带着一丝惊讶,转而又换上一抹疑虑。

    依照脉象来看,如今南宫影心身上的毒依旧没有完全解除,只是被压制下去而已,虽然没有完全解毒,但已经算是平稳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意外。

    只是这样的情况与他所想的不太一致。为何南宫影心身上的毒没有完全解除?难道他的猜测是错的?虽然龙兴云知道解毒之法,但并没有解毒的能力?亦或是其他原因?

    不过今日到龙云山庄一探,敖寒懿最起码能依照今日交手的情况来断定龙兴云就是那日在树林中与他交手的紫衣人。柳媚儿与龙兴云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而柳媚儿似乎惧怕龙兴云,既然柳媚儿是天宜大帐内的人,那现在几乎可以判断龙兴云与天宜有着特别的关系,只是现在他还不能确定龙兴云到底是不是大帐内的那个人。

    敖寒懿正在思索着问题,旁边将脑袋只在膝盖上睡着的人却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也许是靠在红衣男子身上睡着的姿势依旧不舒服,南宫影心又不自觉地往敖寒懿方向挪了挪,最后直接沿着胸膛滑落到那人的大腿上。仿佛是找到了舒适的睡觉姿势,鹅黄色衣裙女子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枕着敖寒懿的大腿进入了梦乡。

    敖寒懿低头看着非常满意自己找到舒适睡姿的女子,无奈的摇摇头,银色面具下却闪过一丝自己都为察觉到的宠溺。

    清脆的滴答声依旧不停息地滴了一个晚上。

    溶洞内的一夜,安静非常,并没有半丝意外发生。

    南宫影心微微睁开眼,身旁的火堆还在燃烧,而几缕光束从洞顶上射下,预示着天已经慢慢亮了。

    虽然这溶洞潮湿阴暗,但南宫影心这一夜却没有感到冷,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睡得非常的舒坦。

    不过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敖寒懿的衣服,手臂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包扎好了,而且还枕着那人的大腿睡了一夜。

    想着自己与一个并不熟悉的男子孤男寡女地在此共处一室,而且自己还毫不避讳地靠着那人睡了一夜,南宫影心的脸上就不自觉地浮起了红霞。

    虽然过去行军打仗之时也有与其他男子共处一室的时候,但那时候的她并没有把那些人当男人,只是视为战友而已。而且过去她也曾经在南宫辰怀里睡着过的经历,可是那时候却没有现在这种尴尬的感觉。

    为何突然会有这种陌生的感觉呢?

    此时已经苏醒的南宫影心依旧枕着敖寒懿的大腿,正在犹豫着要继续装睡呢,还是悄无声息地偷偷起来,假装什么事情夜也没有发生?

    “醒了?”就在南宫影心还在犹豫之时,头顶上传来带着一丝沙哑慵懒的声音。不知道是南宫影心的细微动作,还是其他,敖寒懿似乎也醒了。

    南宫影心被突然传来的声响微微吓了一跳,本在想着该如何化解着自己主动吃别人豆腐的尴尬时候,脑子却一空,只能点了点头:“呃……嗯……”

    “昨夜睡得如何?”南宫影心一个人还在纠结这事儿的时候,那赤烈门门主却没有半丝异样,甚至没有察觉到那女子脸上的一片绯红,低头问道。

    “呃……”南宫影心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低着头从敖寒懿的腿上爬了起来,同时将身上的衣服还给了眼前的红衣男子,“还……还好。”

    银色面具下的眼眸看着身旁的女子有些异样,直接一个伸手,抬起了南宫影心的脸,看到那脸上的一抹绯红,微微蹙眉,直接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难道是昨夜着凉了?”

    视线被强行与那银色面具下的相交,四目相望,南宫影心居然从敖寒懿眼中看到了一丝关心。

    这是她的幻觉吗?敖寒懿眼中通常出现的不是戾气就是杀气,还有威胁,像关心这类的神色,她是第一次遇见。

    南宫影心愣在原地,有些晃神。敖寒懿等不到南宫影心的回答,不确定般地再次伸手摸了摸鹅黄色衣裙女子的额头,却没发现异样,自语道:“应该没有着凉啊。”

    清风微微徐来,南宫影心看着敖寒懿的眼睛,突然感觉到有一丝熟悉,虽然音色不一样,但这样的语气与动作和妍妍带着几分相似。

    可是这个念头刚冒出,南宫影心就立即否定了这荒唐的想法。虽然李炎与她认识不久,但李炎处处照顾她,甚至肯为了救她而牺牲自己性命;而敖寒懿,那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欲要她的性命。

    这两相矛盾的人怎会有相似处?
正文 276 276内力捕鱼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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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堆里依旧在燃烧,还不停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发丝挡在眉前,带着几分不真切。

    “难道要毒发了?”银色面具下闪过一丝异样。

    敖寒懿收回试探南宫影心额头上温度的手,直接按在她的手腕上,欲给身边的女子把脉,但南宫影心却直接推开了敖寒懿:“敖寒懿,我……我没事儿!”

    被南宫影心硬生生地推开,敖寒懿微微一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异样。

    他现在的身份做这样的事情确实让人疑心,便瞬间恢复以往的神情,自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将视线移开:“既然没事儿,那你去弄些吃的来。我饿了!偿”

    “为什么是我去?你呢?为何自己不去?”刚刚还在关心她,可下一刻就直接吩咐她去寻些吃的东西,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带着一丝懊恼。

    敖寒懿没有说话,只是瞟了瞟自己的脚。仿佛在说,我受伤了,你好意思让一个伤患去寻找食物?

    之前对敖寒懿还有半丝好感,可现在,那好感瞬间烟消云散了,敖门主一开始之所以如此关心她,是因为身边只有她一个能使唤的人吧!

    想到这,南宫影心心里突然带上一丝不开心,便直接瞟了一眼早就恢复大爷作风的赤烈门门主:“本姑娘不饿,敖门主要是饿的话,可以自己去寻找吃的。”

    “你不饿?”敖寒懿嘴角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眼眸直视着那一抹鹅黄。

    “我……不饿……”南宫影心话音未落,肚子却发出了一阵咕噜咕噜声,抬眼恰好对上敖寒懿若有所指的眼睛,尴尬一笑,只能接着道,“才怪……”

    “既然王妃姑娘不想找吃的,那我们分工如何?”既然南宫影心不愿意,敖寒懿也并没有逼着她去做,反而与她商量起来。

    “这还差不多!”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心情瞬间大好,“那我们该如何分工呢?”

    “我找吃的材料,你负责弄熟即可,如何?”

    “这个简单。成交!本姑娘弄熟,你负责找食材。”虽然南宫影心并不善烹饪,但敖寒懿也并没有提出高的要求,“弄熟即可”这个程度,她还是可以做到的。南宫影心瞄了一眼依旧在燃烧的火堆,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了。

    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脸上并没过多的反应,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半丝要起身去寻找食材的意思。

    南宫影心本以为敖寒懿只是稍作休息再去找食物,可是时间慢慢流逝,但那红衣男子却依旧纹丝不动。

    清风徐来,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实在是忍不住了,瞥了一眼身边的男子:“我说敖寒懿,你不是说要去寻找食材吗?你呆坐在这里,就有能吃的上门了?”

    “嘘。”肚子有些咕咕响的南宫影心忍不住出声,那红衣男子却转身看着眼前的女子,将手指按在那女子的嘴上,暗示她不要说话。

    敖寒懿用眼角余光看着暗河的方向,眼中带着几分认真与警惕。

    明亮的光束从溶洞顶端射入昏暗的洞穴内。

    暗河在流淌着,水声咕噜咕噜,溶洞里的石柱也在往下滴着水珠。

    南宫影心被敖寒懿那认真的神情感染,不敢发出半丝声响,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变化。可是无论多认真,她却没感觉到周围有任何异样,刚欲扯开敖寒懿的手,说话。

    就在此时,敖寒懿却主动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眼中一个凌厉,双手瞬间使出内力,一股强劲的内力直奔暗河而去。

    那股内力直泄而出,瞬间在暗河激起了巨大的波浪,水浪在空中飞旋后,齐刷刷地往下落。除了落下的水花之外,还有不少的鱼蹦跶地落在河岸边。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感受着迎面而来带着水珠的风,有些惊诧,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难道这就是敖门主寻找的食材?

    “好了,我的食材已经找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敖寒懿缓缓调整气息,收回了双手,冷冷道。

    “这个……我们吃的就是这些?”杏眼微抬,看着身边这位名满江湖的暗杀组织头目,嘴角微微抽搐。

    “如何?不够吃?”已经调整好气息的男子,整理了一下被强大气流弄乱的衣服,带着几分疑惑。

    岸边,好几十条鱼因为脱离了河水,正在不停地乱跳着,希望挣扎回到水里。

    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赶紧摇摇头:“够了够了!”

    其实,南宫影心刚刚问那话并不是说鱼不够,她只是没想到堂堂的赤烈门门主居然会驱使内力来“打鱼”。如果江湖中人知道武艺高强的敖寒懿凭着让人艳羡的本事来做这样的事情,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想到这,南宫影心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而敖寒懿却不知道那鹅黄色的女子为何笑得如此开心,银色面具下的深邃眼眸带着浓浓的疑惑。

    “你在笑什么?”

    “我?因为有肉吃啊!”意识到自己笑得有些夸张的南宫影心稍稍控制住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站了起来,赶紧去收拾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身后留下一脸疑惑的敖寒懿。

    “有肉吃就这么开心吗?”敖寒懿看着那欢快拾鱼的女子,只能自语道。

    溶洞内的滴水声依旧。

    呆了一夜,如今已经天亮了,解决好温饱问题后的两人还在溶洞中休息。

    “我们现在该如何?”酒足饭饱的南宫影心直接瘫在地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溶洞上的狭小洞口,“要不我们想办法把那个小洞打破?然后从上面钻出去?”

    “这溶洞常年潮湿,而且水滴都把四处的溶洞壁冲刷得光滑平整,以你的功力,你觉得你能在没有着力的情况下沿着岩壁而上?”敖寒懿坐在南宫影心的身边,听着她说话。

    “那我们往溶洞深处走去?我昨天拾柴火的时候,发现里面其实还有很多个溶洞,或许有出去的洞口。”被敖寒懿否定了想法,南宫影心只能再想其他的出路。

    可那红衣男子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后,依旧没有赞同,直接摇了摇头。
正文 277 277寻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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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拾来的柴火已经快用完了。溶洞内的光线渐渐暗下,但未燃烧完毕的柴依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而且在空中蹦出火星。

    “这样行不通,那样也不行。那请问敖门主,我们该如何出去?”南宫影心直接坐了起来,瞪着身边一脸悠闲的红衣男子,“难不能我们要在这等人来救?”

    暗河依旧在哗啦啦的往下奔腾。敖寒懿看了一眼南宫影心,然后将视线移到眼前的暗河上。

    “呃,我说敖寒懿,你不是想再次跳进河里,然后跟着河水漂出去吧?”顺着敖寒懿的视线而去,南宫影心微微一怔,脑子里有个不好的预感,“敖寒懿,虽说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命,但你也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呀!我死也要保持个轻松的方式!”

    虽说这一段的暗河算是平稳,并不湍急,可是指不定下面就是什么暗石、暗流、旋涡之类的。遇到这些的任何一种情况,都会随时送命的撄。

    “谁说我想要你的命?你的小命我还要留着作其他用途。”敖寒懿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直接伸手敲了敲那里不知道装些什么稀奇古怪想法的脑袋,“再说谁告诉你要跳进河里面的?我们不能走岸边吗?为何无端端地要在河水中找出路?”

    “对哦,可以走岸边。”被敖寒懿这么一敲,南宫影心瞬间回神一般,杏眼眨巴眨巴地看着身边的红衣男子偿。

    “既然这条暗河不是静止的,只要我们沿着暗河所流方向,顺流而下,应该可以离开这个地方。”敖寒懿环顾四周,站了起来,“既然已经决定,我们走吧!”

    “哦!”南宫影心点点头,也站了起身,准备往前走去,可是刚欲走的瞬间却想起什么似的,直接看了看身边的红衣男子。

    两眼四目相对,杏眼对上银色面具下的眼睛,眼睛转了一圈,却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仿佛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有什么好想的?难不成王妃姑娘忍心让我这样一个伤残者拖着受伤的腿往前走?”敖寒懿似乎早就看穿了南宫影心的心思,看着眼前的正在发怔的女子,嘴角挂着笑意。

    南宫影心本来就犹豫着要不要扶着腿受伤的敖寒懿一起走,却不料那男子早就看出了她心里所想,而且直接张开了双手,等着她主动送上门。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本姑娘才懒得管你呢!”虽然心里不情不愿的,但无奈之下,南宫影心还是得主动上前扶住这个为她而受伤的男子。不过通过这次的接触,南宫影心发现其实敖寒懿那人脸皮蛮厚的,而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血。

    “敖寒懿,你为什么总是穿红色的衣服?难道是因为红色的衣服看不出受伤出血吗?”一手扶着敖寒懿,一手拿着火把,两人有些踉跄地走在暗河边上。

    “笑话,天下能有几人能伤我!我敖寒懿如何可能这么容易受伤!”红衣男子直接瞥了一眼南宫影心,“再说,难道你不觉得红色与敖某特别适合吗?神秘、魅惑……”

    南宫影心瞄了敖寒懿一眼,上下扫了一眼身上的红衣,就只是“哦”了一声。

    “喂!臭丫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黑暗的暗河边上泛着并不明亮的火光,幽深的通道里传来两人争吵声。

    烟雾缭绕,青山绿水。

    龙云山庄方圆十里范围内都被封锁了,而龙云山庄派出的人正在四处搜索着敖寒懿与南宫影心的下落。

    已经正午了,阳光落在参天古树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龙兴云站在回廊上,眺望着远方,白色的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公子。”一袭红色身影出现在龙兴云的身后,“这里的风大,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那白衣男子没有回头,视线依旧远眺着重重山峰。

    “公子,那水潭如此之深,而且从未有人跳下去,更不知道通向何处。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找了一夜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估计南宫影心那丫头与赤烈门的敖寒懿凶多吉少,还找他们作甚。”龙兴云的问题让红棠非常不高兴,看着龙兴云的背影,带着些许情绪。

    龙兴云没有说话,眼睛依旧看着前方。

    “那南宫影心虽然是轩王府的王妃,但已经被轩王赶出了王府。她本只是用来威胁古剑的棋子,如今就算知道她是练沧澜又如何?那人本就是公子您的手下败将,更何况她现在中了血印之毒,就算能在水潭侥幸存活也始终脱离不了毒发身亡的下场。我们为何要如此耗时费力?”红棠偷偷瞄了瞄没有说话的龙兴云,“公子,我们撤回派出去的人,让人去抓运城帮的林如忆如何?依属下看,古剑不会弃林大小姐不顾的,而且会比南宫影心更有用处,毕竟古家堡与运城帮是世交,而且那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龙兴云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气,但红棠依旧没有感受到那人的异样一般。

    “红棠,你该回去。白英正在找你呢!”就在此时,墨风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伸手拉了拉那说话口无遮拦的女子。

    “白英找我?我刚刚从白英那边过来的,她没说要找我啊!”红衣女子一脸疑惑,却被突然出现的墨风直接拽走。

    就这样,红棠还没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已经被黑衣的墨风强行拽着离开了。

    “如何了?”背手而站的男子并没有理会身后离去的两人,青丝遮住的眼眸看不起半丝情绪。

    一袭墨绿色衣衫的绿竹站龙兴云身后,恭敬行礼,回到:“属下已派出几支分队,让他们潜入水潭,相信不久就能找到他们的下落。”

    “不管你们如何寻找,我只要结果。”青丝落在身后,白衣飘飘的男子回眸看了一眼四人为首的绿竹,声音带着让人难以琢磨的情绪,“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属下领命!”绿竹回答简单却有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丝拖沓。

    绿竹离开后,整个回廊又只剩下龙兴云一人。

    “咳咳……”山风轻轻吹拂,龙兴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手按在了胸口上,眼睛瞟向远方。

    昨日与敖寒懿交手,虽然只有几招,而且那人还有所保留,但龙兴云能确定敖寒懿身手不凡,同时,目的不纯,甚至极有可能是敌非友。
正文 278 278应该站在哪一边?敖寒懿,还是龙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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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水声哗啦啦,奔流的水声回响在整个漆黑的暗河道上。

    一点火光由远而近,一群漆黑的生物受了惊扰般直接由深处直接一哄而出,同时传来一阵阵忽大忽小的惊叫声。

    “我说你好歹也曾经是名满东陆的瀚海将军,就这些小虫小蛇的也能把你吓成这样。你就不怕你的部下看到你这个胆小如鼠的样子笑掉大牙?”耳边是不是传来一惊一乍的声音,敖寒懿再也忍受不了了,侧脸低头看着一直扶着他往前走的女子。

    “谁说我胆小如鼠!”不服气的南宫影心喘着气抬眼看着身边的男子,“我不是怕这些蛇虫鼠蚁的,本姑娘是怕你无聊,所以喊给你听的!让你打起精神来!”

    “真的?”敖寒懿将那女子时刻注意周围细小异动的样子收入眼底,嘴角微微样子,“既然王妃姑娘不害怕,那帮敖某照顾一下新宠物如何?”

    “什么宠物?你什么时候带了宠物进来?”南宫影心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偿。

    “就这个啊。”红衣男子银色面具下依旧带着笑意,缓缓伸出手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南宫影心。

    “我的娘啊!蝙蝠!”不看还好,将手中的火把微微靠近敖寒懿的手,看见那男子手中的东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直接尖叫一声,同时将眼前的男子直接一推,顾不得一切直接沿着河岸往下跑去。

    虽说她南宫影心在战场上什么场面都见过了,但那也仅限在战场上,而且就算她装得如何像男子,她本就是个女儿身。身为女子的她依旧与一般女子没太大区别,都喜欢漂亮的东西,害怕蛇虫之类的东西。

    “哈哈哈哈!”看着飞奔而出的南宫影心,漆黑的河道上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不就是一只小蝙蝠吗?用得着如此害怕吗?”

    南宫影心不顾一切的往前奔跑,脚下无论多滑,那女子都仿佛如履平地,瞬间就跑了好远好远,那火光变成了指甲盖般大小。

    瞄了一眼飞奔而去的鹅黄色女子,敖寒懿倒没有半丝紧张,将手中的蝙蝠在空中轻轻一放,而那只被抓的蝙蝠瞬间融入黑暗中。

    流水声依旧,耳边传来滴答流水声。

    敖寒懿抬眼看着南宫影心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不慌不忙地跟走向她奔去的方向。

    越往外走,流水声越大,而且带着巨大的轰鸣声。

    看到远处渐亮,南宫影心回头瞄了一眼黑暗中依旧慢条斯理的影子,大喊道:“敖寒懿你快点,前面似乎有出口。”

    等不及的鹅黄色衣裙女子看了一眼敖寒懿,便直接自己举着火把往外走去。

    光线越来越多,拐角处,一片白晃晃地光线射进了河道,南宫影心看到那一片亮光,直接一个回头奔向敖寒懿:“出口!前面就是出口!”

    巨大的水声将那女子的喊话声淹没,听不见半丝人语。

    南宫影心就站在那个光亮与黑暗的交界处,看着洞口内的红色人影。

    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飞溅的水花直接打湿裙角。白晃晃的光亮让习惯了黑暗的人有些感觉刺眼。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手中的火把也已经燃烧完毕,被她随手丢到了河里。

    身后的响声如此巨大,而且水流突然加急,如果没有意外,前面应该是一个飞流直下的瀑布。

    洞口的藤蔓遮住了部分光线,但依旧让人眼睛有些睁不开。

    风带着水花飘进来,青丝上已经带着无数颗细小的水珠。

    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黑暗与光明交界的地方,等待着缓步而出的红衣男子。

    终于可以逃离黑暗了,南宫影心极其兴奋,东张西望地等待着敖寒懿出来。

    脚步一步,一步,又一步,红衣在风中飘舞,一丝光亮照射进来,落在银色面具上。

    南宫影心脸上带着兴奋,刚欲上前,却对上了敖寒懿银色面具下带着杀意的眼睛。

    一暗一亮,处于明亮之下的眼眸带着警惕,早已恢复了如鹰般的尖锐。

    “你!”南宫影心带着意外,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不觉往后退了两步。

    脚下挪动而与石头发生摩擦的声响在空旷中并不明显,甚至被淹没在巨大的水声之中。

    这一天一夜,她与敖寒懿相处得还算融洽,或许同为天涯沦落人,所以那乖张戾气的男子也并没有过多为难她,本以为就算两人不能成为朋友,但最起码不会是敌人。可南宫影心没想到刚走出这黑暗之处,那赤烈门敖寒懿就瞬间恢复成了那冷面充满杀气的男子。

    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敖寒懿银色面具下的眼眸被青丝挡住,却依旧挡不住那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

    “既然已经来了,你们何必躲躲藏藏的呢?”嘴角带着一丝冷意,声音缓缓而出。

    南宫影心微微一怔,这难道是?

    敖寒懿话音刚落,南宫影心身后就出现了几个黑色的身影。

    “敖门主果真名不虚传。”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那声音南宫影心并不陌生,“如此巨大的奔流声居然无法干扰敖门主的判断,真是让人惊叹。”

    “白英姐姐?”南宫影心缓缓回头,才发现她身后早已瞬间出现了一群龙云山庄服饰的护卫,而为首的正是一袭白色身影。

    微风轻来,那白衣女子身旁依旧站着一袭红色劲装的女子。抬眼对上红衣女子的眼睛,却发现那一脸严肃的红棠眼中依然带着对南宫影心的强烈不满。

    瞬间被人包围,南宫影心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敖寒懿方向走去,还是往白英等人方向走去。目前看不清战局的南宫影心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那敖寒懿为人不够友好,而且三番五次想要她的性命,但他一直都没有真正下手,甚至还多次救她;龙兴云虽然多次帮她,甚至想办法为她解血印之毒,但龙云山庄的目的非常明确,只是为了利用她而已。

    这两边的人对她都矛盾致极,南宫影心没有想好要站在哪一边,所以目前她还是选择在旁观战较为适合。
正文 279 279南宫你居然吃里扒外,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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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水流声非常的大,巨大的声响在空旷中带着回音。

    南宫影心一脸我只是观战的,没我什么事儿的样子,站在两拨人马的中间。

    双方虽然目前没有展开任何攻势,但依旧能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

    “南宫姑娘,我家公子派人找了你一天一夜,请你跟我们回去。”就在南宫影心已经完全做好看客准备之时,白衣女子的视线突然毫无预兆地落到她身上。

    “我?”南宫影心突然被点名,有些意外,愣了愣。

    “哈哈,笑话,找了一天一夜就要跟你们回去吗?”南宫影心愣在原地,黑暗中的敖寒懿却一丝冷笑,“如此说来,她与敖某呆了一天一夜,那岂不是要跟敖某走,而且跟着敖某一辈子?偿”

    听着红衣男子的逻辑推理,南宫影心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哭笑不得。这样的因果关系不成立吧。

    然而,白英却没有理会敖寒懿言它之意,依旧淡淡地说道:“这里是龙云山庄的地盘,敖门主你没有受到邀请擅自闯入我龙云山庄,我家公子可以不追究。但南宫姑娘是我们的贵客,只怕敖门主想从这里带走南宫姑娘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不试试如何知道结果?”敖寒懿盯着对面的几人,银色面具下的带着几分笑意,但那笑意却带着嗜血般,让人不寒而栗,“再说,你以为凭你们几个就可以拦住敖某吗?”

    “既然如此,那敖门主就别怪我等不顾待客之道了!”白英话语温柔,但眼神中带着几分犀利。手轻轻一挥,她身后的那群护卫就瞬间发起进攻。

    敖寒懿面对群起而攻之的龙云山庄手下,嘴角带着一丝诡异,脚步往后一退,完全融入了身后的黑暗之中。

    龙云山庄的护卫也一头扎进了黑暗之中。

    站在光亮之处的人无法看清眼前漆黑一片中的混乱局面,只听到黑暗中传来打斗声。

    南宫影心听着传来的打斗声,微微蹙眉。

    敖寒懿的脚受伤了,会严重影响移动速度,龙云山庄这边人多势众,处于劣势的他能对付那些人吗?

    虽然敖寒懿那人并不友善,但除了威胁她,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实际伤害,而且在溶洞里敖寒懿还救过她,所以忍不住为那人担忧。

    打斗声在巨大的流水声中并不明显,就在南宫影心为敖寒懿担心之时,好几个龙云山庄的人直接从黑暗中飞了出来,直接倒地。

    看着手下一个个被丢出来,白英眼中带着几分警惕。

    难怪敖寒懿刚刚一直没有完全走出溶洞,依旧站在黑暗处。从光亮中走到黑暗中需要时间适应黑暗才能隐约看得到黑暗中的东西,而一直站在黑暗处的敖寒懿根本不需要时间适应,所以虽然只有一个人,而且脚部受伤,但依旧能轻松解决龙云山庄的护卫。

    红棠眯着眼睛看着黑暗处,眼中带着不满,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狠色。

    清风带着水雾,从身后飘来,巨声水响在耳边响起。

    红色劲装女子轻轻一抬手,几道银色亮光直接往黑暗处飞去。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青丝挡在眉前,白英冷静地站在原地,看见红棠出手,却没有阻拦。

    空气中带着异样的涌动,一道气流在身边而过。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眼睛看向黑暗处,却什么也没看清。

    就在此时,几道银色光线直接飞向暗处,感受到异样的鹅黄色衣裙女子顾不得这么多,瞄到旁边胡乱垂下的植物,随手摘下身边藤蔓的叶子,运功将那叶子射了出去。

    咻咻几声,银光飞逝而过却被南宫影心丢出的叶子挡住。受到阻拦的银针直接插在藤蔓叶子上,在空中旋转着落下。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红棠的目标本是黑暗中与龙云山庄护卫对战的敖寒懿,没料到站在外面的南宫影心却出手将她的暗器拦下,“枉费我们辛苦为你解毒,恢复了几成功力的你却帮着外人在龙云山庄撒野!看本姑娘不要好教训你!”

    红棠直接从洞口处一跃而起,径直将手中的剑拔出,直取南宫影心的心脏位置。

    “小心!”白英看见红棠对南宫影心出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嘴上却不知道提醒的到底是谁。

    然而,那两人却完全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一般,对战瞬间发起。

    白英本欲出手拦住那两人,却不料敖寒懿将那群护卫处理完毕,直接对上她了。

    白英与敖寒懿直接对抗,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而,洞口的明亮之处,红衣劲装手中执剑,没有一丝犹豫地对上手无寸铁的南宫影心,没有半丝怜悯之心。

    虽然功力没有完全恢复,但经过之前的服药,南宫影心的武功已经恢复了六七成。杏眼中倒影着红色劲装,感受着直面而来的剑气,脚步一个变化,那凌厉的招式带着剑气直接将南宫影心身后的几缕青丝切断。

    “没想到你的武功还不错。”虽然被南宫影心躲过,但红棠脸上没有半丝失望,反而带着丝丝兴奋,“本姑娘这次就要让你好好吃吃苦头,以报上次你让我被公子‘罚’禁足之恩。”

    “上次的是个误会!我不是故意的……”南宫影心对上红棠带着怒气的眼睛,刚欲解释,却被眼前那女子再次用剑逼退。

    “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就是因为你,公子才罚我的!本姑娘跟你没完!”

    对面的人执剑而来,招招致命,南宫影心手无寸铁,步步退让依旧难以招架。瞥了一眼身后的藤蔓,鹅黄色衣裙女子直接伸手一拉,整根植物被扯了下来。

    藤蔓从岩壁上落下,被红棠见势一刀而下变成了两节。

    断成两节的那根藤蔓大小恰当,长度适中,在南宫影心手中变成了双鞭。手中的一根长鞭一挥,那藤蔓直接卷上了红棠的手臂,同时裹住了剑身。

    红棠一手被绑住,另一手欲挣脱使出暗器,却不料南宫影心早已猜到她的目的,手中长鞭再次一挥,那另一根藤蔓瞬间困住她的手,将红棠绑了起来。

    “你个臭丫头!居然敢绑我!”双手被束缚,红棠用力挣扎却无法挣脱。
正文 280 280龙兴云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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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藤蔓带着叶子,红棠此时被植物捆住,没有半丝缝隙,也无法脱离。

    “对不起,红棠姐姐,先委屈你一下了!”红棠眼中带着的怒气没消,反而更大,可是南宫影心此时却没有时间理会她。

    身后的黑暗处,虽然看不见人影,却能看到忽闪忽闪的火光。

    “你们住手。”本来想置身事外的南宫影心并不想卷入着赤烈门与龙云山庄的纠葛之中,但无奈她就处在那漩涡中心,根本无法逃脱撄。

    南宫影心进入黑暗中,熟悉外面光亮的她眼睛瞬间看不见任何东西,只听见两剑相撞击的刺耳声响。

    顺着声响而去,南宫影心眼睛才朦胧的看见两个互不相容的影子。

    “敖寒懿你住手!”才晃过神来,看清眼前东西的南宫影心刚抬眼就看见敖寒懿直接将剑刺向白英的心脏位置。嘴上阻止着,南宫影心一跃而起,侧身一个飞腿,直接踢到红衣男子手中的剑。

    叮一声,脱手而飞的利剑直接插在了岩壁上,发出一阵火花偿。

    虽然手中的剑被踢飞,但剑气已经直接往前,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顾不得其他,直接推开了站在前面的白衣女子。剑气没有冲向心脏位置,但也径直划破白英的手臂。

    没料到突然出现的人会将他手中的剑踢飞,银色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好不隐藏的杀气,直接一掌袭向南宫影心。

    鹅黄色女子的武功虽然恢复了几成,但非常不稳定,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不能长时间运功。就在敖寒懿那一掌袭来之时,南宫影心忽然眼前一阵模糊,脚下一个虚浮根本无法挪开脚步。

    “快闪开!”微微抬眼,白英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着急,但本就不善武功的她在与敖寒懿对战中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真气,如今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无法救那女子。

    银色面具下的男子眼眸带着杀意,黑暗中的眼睛泛着蓝光一般,让人心里有些毛骨悚然。

    掌风迎面而来,站在原地的南宫影心微微抬眼,对上敖寒懿的眼睛,看不明白那眼神中的意思,但真实感受到了内力催动的掌风,只是她现在仿佛钉住一般,根本无法移动。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闪过,一道巨大的力量将南宫影心推往白英方向,同时站在敖寒懿面前,直接出掌挡住了敖寒懿的那一掌。

    “南宫姑娘你没事吧?”白英一个健步上前,扶住差点摔倒的南宫影心。

    “没……我没事。”缓过来的南宫影心摇摇头,望向来人,这才发现刚刚出现的人是龙兴云。

    两掌相对,爆发巨大的光亮,两人身旁的石头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旁边的暗河哄地一声掀起了巨浪。

    银色面具下的眼睛看了看山洞方向,微微瞥了一眼旁边的暗河。

    水花四溅之时,红衣男子调整气息,在水雾落下模糊视线的瞬间一个转身,直接跳进了暗河之中。

    龙兴云站在原地,侧脸看了一眼南宫影心,嘴里却忍不住直接往外吐了一大口鲜血。

    “公子!”洞口处,随后赶来的绿竹与墨风等人拿着火把出现在黑暗处,看着自家公子现在的状况大惊失色。

    当水花全部落下的时候,那里早就没有了敖寒懿的身影。

    龙云山庄。月挂半山。

    南宫影心从溶洞回来后,就被墨风护送回了原来居住的别院。而,白英等人将龙兴云送回了他住的院落去了。

    虽然在溶洞那边的日子里过得并不舒坦,好在南宫影心也没有受什么重伤,只是最后在与敖寒懿对抗之时运功过多,导致气虚而已,只要休息几日便可无碍。

    天已经黑了,南宫影心坐在院子里抬眼看着天梯方向,想着龙兴云今天吐血的样子,微微蹙眉,有些担心:“不知道龙兴云现在如何了?”

    初冬的夜里带着寒意,南宫影心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银盘,有些想不明白龙兴云到底想如何。

    龙兴云本可以不理会她的,可是在关键时刻他却出手救自己。难道真的是为了用她来威胁古剑?作为生意人的他会做这样的生意吗?用自己的安危来换她的安全?这明显是一笔亏本的买卖吧。

    “你放手!我一定要去杀了那丫头!”南宫影心支着脑袋思考着问题,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红棠你冷静点!这个时候了,你还胡来!你就不怕公子的伤势更加严重吗?”一个中低男声传来。

    南宫影心记得那声音,那人正是今日下午送她回来的墨风。

    “冷静?如何冷静!公子就是为了那个丫头才受伤的!我如何能冷静!”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带着拉扯后退的声音,脚步声极其杂乱,“如果之前不是公子为那个南宫影心输入真气,以公子的修为如何会在深潭边上被赤烈门门主所伤?如果不是有伤在身,今日如何会被那人再次所创而受伤!难道那个丫头不是罪魁祸首吗?”

    “就算这些都是因南宫影心而起。你又能如何?按照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你觉得公子会让我们能动她分毫吗?”墨风的声音再次传来,“公子从未带过其他女子回龙云山庄,那个叫南宫影心的女子不仅住进了龙云山庄,而且可以四处走动,公子甚至将她带进石屋药泉去疗伤。她在公子心目中的重量你应该比我清楚!”

    “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像那人吗?”脚步声停了下来,红棠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愤与不解。

    “那人?”墨风的声音顿了顿,却接着道,“红棠,这里是龙云山庄,你要记得你的身份!而且‘那人’不是你我的身份能喊的。小心公子知道了,让你回天宜去。”

    “我……”红棠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还夹杂着哽咽声,“可是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公子如何会伤得如此重。”

    红棠眼睛带着泪光,抬眼看着站在身边的黑衣男子,却发现墨风的视线越过她,停留在她身后。

    缓缓回过头去,红棠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袭淡绿色的衣裙。

    “你们……你们家公子伤得很重?”南宫影心听着无意中听到那两人的对话,带着几分自责,抬眼看着眼前的两人。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家公子……”本来已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可是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红棠又开始有些失控。

    可是红棠的话还没有说完,站在旁边的黑衣男子却拦住了她:“公子的伤势自有白英处理,南宫姑娘不必挂心。南宫姑娘照顾好自己,别再为我家公子添麻烦即可。”

    墨风说完话,便硬拉着红棠离开了,身后留下南宫影心在回想着他们两人的话。
正文 281 281疑惑,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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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烛火微微跳跃,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龙兴云坐在书房里,看着桌子上的账本。风从没有关上的窗子外吹进,翻动了桌子上的书。

    房门外轻轻传来叩门声。

    “进来。”龙兴云没有抬头,眼睛依旧看着账目上的内容,修长的手指拿着笔,时而在上面勾画。

    来人推门而进,脚步声极其细微,端着托盘直接走了进来。

    空气中瞬间飘来一股淡淡的苦涩药味偿。

    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账本,偶尔微微蹙眉,微微抿着的嘴巴,带着几分严肃。

    送药而来的人将托盘放在外面的茶几上,细长的手指端着碗,迈着轻微的步子走到书桌旁,将药放在了龙兴云的面前。

    “先放在旁边,我看完这些再喝。”龙兴云头都没抬,直接吩咐道。

    来人听着龙兴云的吩咐,小心将药放在书桌的一边,站在旁边守候着。

    烛火跳跃,偶尔发出噼里啪啦声。窗外的风轻轻吹来,房间里的血腥味儿已经没有了半丝踪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还在伏案的男子却没有半丝要停下的意思。双眼依旧盯着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再不喝,药就凉了。”一直站在旁边等候的人,看着龙兴云没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轻声提醒一句。

    陌生,但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一直没有停下来的男子却微微一怔,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着站在身边的女子:“怎么是你?”

    “本来出来走走的,恰好看到侍女要给你送药过来,所有顺便帮带过来而已。”南宫影心对上龙兴云带着疑惑的眼睛,将一直放在桌子一边的药拿了过来,微微往前送了送。

    “是吗?”深邃的眼睛带着探究,龙兴云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淡淡一笑,但那笑容中并没有半丝笑的意思。

    眼眸中并没有半分信任,南宫影心尴尬一笑,只能说实话:“我特意在外边等的,看到侍女来送药,然后就支开了她,自己送药进来的。”

    “南宫姑娘这是心理有愧疚,然后来表示慰问?”

    “嗯。”既然被龙兴云看出了心中所想,南宫影心也不再隐藏,伸手再次指了指桌面上已经快凉了的药,提醒龙兴云该吃药了,“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理应过来看看。”

    龙兴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带着一丝冷笑,修长的手指拿过药碗,眼睛眨也不眨地将药直接一口喝完:“南宫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龙兴云为何是因姑娘而伤?”

    听着龙兴云的话,南宫影心倒是微微一怔:“听红棠说你之前为我输过真气,所以元气大伤,加之你是因为我才与敖寒懿动手的,所以……”

    “南宫姑娘在战场上也一向如此吗?”将白玉镶金边的碗放到桌子上,龙兴云饶有兴趣地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

    “什么?”南宫影心不明所以看着龙兴云,眼中带着不解。

    风吹动屋檐下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南宫影心听着龙兴云的话,微微一怔,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传闻瀚海将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智勇双全,难道那都是谣言?练将军在战场也是如此轻易听信他人之言吗?”龙兴云将桌前的账本合上,站起身来,直视眼前的女子,“或者是南宫姑娘自视甚高,认为龙某会为了一个互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做赔本生意?”

    “我……”南宫影心对上那人的眼睛,话卡在嘴里,没能说出来。既然敖寒懿知道她是练沧澜,那龙兴云知道她这个身份也并不奇怪。而且她身上中的是天宜的血印之毒,或许这就是他们断定她南宫影心就是练沧澜的缘故。

    本想来感谢龙兴云的救命之恩,却不料都是自己自作多情,那人的话完全将南宫影心本想说的话堵在了嘴里。

    看着南宫影心有些不自在的尴尬样子,龙兴云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龙某感谢南宫姑娘的关心,如今龙某已经感受到的了姑娘的谢意。夜深了,姑娘这两日受苦了,请回去休息吧。”

    龙兴云说着,同时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已经表明了送客的意思。

    “因为我是练沧澜你才真正决定救我的?”龙兴云已经下了逐客令,但南宫影心没有离开,反而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那晚我对你下手,你不仅没有杀了我,反而输真气给我。你的武功招式不是大熙的,红棠说过你们来自天宜,难道我们在战场见过?”

    龙兴云眼中暗沉,深邃得看不见底,眼睛对视南宫影心,听着那女子的话却笑而不语。

    “你不是天宜的将军。”南宫影心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信息,却没有发现关于眼前这个男子的半丝痕迹,“你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对南宫姑娘重要吗?”龙兴云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月亮,“难道不是只要在下能为南宫姑娘解毒就足够了吗?”

    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商人果真是商人,说话丝毫不转弯抹角。

    “敖寒懿当初强行为南宫姑娘输入相斥的内力,欲将你置于死地,正是为了试探龙某是否能替姑娘解毒。”龙兴云负手而立,背对着南宫影心。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敖寒懿的目的,为何还要想办法为我解毒?甚至为了我与敖寒懿大打出手?”站在龙兴云身后的女子一脸不解,“难道龙兴云你就不怕这是我与他串通好的?”

    南宫影心之前只知道敖寒懿想杀她,却并不知道敖寒懿为何要杀她。如今看来,原来敖寒懿也只是把她当棋子一般,既然是棋子,这就不难理解赤烈门敖门主为何在深潭中要护她周全了。不过为何出了溶洞,敖寒懿却突然要出狠手来取她的命呢?难道是因为她当时选择站在龙兴云这边,而出手对抗他?

    “天色已晚,南宫姑娘该歇息了。”龙兴云依旧背手而站,青丝落在身后,“绿竹,你护送南宫姑娘回去。”

    “是,公子。”一袭墨绿色身影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南宫影心身后,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伸手,“南宫姑娘请。”

    虽然还有疑惑,但依龙兴云现在的态度,看来是问不出什么的了,南宫影心只能选择离开。

    龙兴云看着那女子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虽然有怀疑过这可能会是敖寒懿的阴谋,但看到那人毫不留情的出手,龙兴云就顾不得这么多而出手。他不想看着她受伤。
正文 282 282龙云山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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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渐渐亮了,天际露出鱼肚白。

    初冬的清晨带着凉意,树林在风中发出沙沙声。

    手持长剑,一道身影在苍绿的竹林中穿梭,脚步轻盈,手中的剑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舞起。竹林在风中摇曳,枯黄的竹叶在剑气的扰乱中纷纷落下。

    龙兴云向来有晨练的习惯,即使是受伤了也无法中断。手中的剑带着淡淡的蓝光,在空气一划而过。

    白色祥云底鞋子微微抬起,落下之时踏在枯叶上。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但常人根本无法识别。可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蓝光直接闪过,剑气迎面而来。

    面对突然直刺而来的剑,那一袭月白色却站在原地,没有半分躲闪偿。

    强烈的剑气直面而来,却在那人面前硬生生地减弱,利剑直接在距离那人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下。剑气吹动着发丝,翩翩飞舞而下的竹叶恰好有一片落在剑身上。

    杏眼微微抬起,细长睫毛的影子淡淡落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龙庄主真早。”

    “怎么又是你?”看清眼前的来人,对上那如水般清澈的眼眸,龙兴云手中的剑直接收回。

    “听龙云山庄的人说你在山庄的每一天都会到这片竹林里晨练,所以好奇过来看看。”看了一眼一直伺候在旁边的侍女,南宫影心顺手拿起了锦帕递给了龙兴云。

    手中的剑已回鞘,看着殷勤递来的锦帕,龙兴云也没有拒绝,低眉看了那一身月白色衣裙的女子,直接接过锦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是白英姐姐让人送来的药,你先趁热喝了吧。”龙兴云没有拒绝,像对下人一般,但南宫影心也不尴尬,如同本职工作一般,将侍女托盘上的药端了起来,递到龙兴云的面前。

    “难道我昨晚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龙兴云现在却不再接过南宫影心递来的药碗,眼中深邃无比,看着眼前的月白女子。

    “说清楚了啊。”面对龙兴云不满而微微提高的语调,南宫影心反而嘴角扬起,“只是,无论龙庄主出手相救的原因到底是何,既然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就有责任照顾你,直到你的身体完全复原。”

    话语说完,南宫影心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笑意,端着药碗的手往前一送,停留在了龙兴云的面前。

    浓郁的草药味儿迎面而来,深邃的眼眸对视上那双带着笑意的杏眼,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你是担心我下毒?”被眼前的男子直勾勾地盯着,南宫影心带着几分心虚般,不敢抬头。

    “你觉得呢?”那女子的话,让龙兴云一声冷笑。

    “有白英姐姐在,我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下得了毒。”细长的手指握紧药碗,瞥了一眼总是对人彬彬有礼,却比敖寒懿还要冷酷的人,嘴里嘟囔着,“再说我的血印之毒还没有完全解开呢,我要是现在下毒,不是自寻死路吗?”

    清风吹着,竹子枯黄的叶子旋转落下,如纷飞的蝴蝶。

    龙兴云发丝挡在眉前,让人看不清那深邃中是否带有其他。

    嘴里嘟囔着话,微微抬眼,对上那龙兴云的眼眸。

    “我说龙庄主,你不是像我一样怕苦吧?”龙兴云眼眸中带着不满,但南宫影心却没察觉一般,瞟了一眼黑乎乎的药,微微蹙起眉头,“不过说实话,白英姐姐的草药确实是很苦,不知道是不是用了特别的配伍方法。要不,我等一下去找白英姐姐要些蜜枣?有了蜜枣就没这么苦涩了!”

    月白色衣裙的女子话还没有完全落下,之前手持长剑的男子毫无征兆地伸手接过了南宫影心的药碗,依旧眼也不眨地一口气喝完。

    “好了,我已经把药喝完了,你可以回去了。”将白玉金边的碗塞回了那女子手中,龙兴云直接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之前不肯吃药,现在却突然间把药给喝完了,南宫影心有些摸不着头脑。

    “喂!为什么我觉得你一直在赶我走啊?你是怕我吗?还是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啊!”看着龙兴云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南宫影心将碗放回侍女的托盘上,瞬间追了上去,跟着那男子离去的步伐。

    清风徐来,竹林中传来沙沙声。

    “绿竹你说南宫影心留在公子身边,公子会不会有危险?”看着远处离去的两人,站在竹林高处的白英眼中带着一丝不安。

    “你觉得公子希望她留在身边吗?”墨绿色锦衣的男子视线也跟着那两人而去,没有回答白英的问题,反而轻声问道。

    “如果公子不愿意她留在身边,就不会将她带回龙云山庄了。”白英收回视线,微微抬头看着身边的男子。

    “既然公子愿意留她在身边,就算存在危险可能,我们又能如何?而且以我们的能力,根本无法阻止公子的决定。何必自讨没趣呢?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需要做的即可。”

    “可是那女子长得与夫人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南宫影心根本不认识我们,而且大帐那位说过夫人早已去世,我真的怀疑她就是夫人。”

    虽然她一直劝红棠不要冲动和胡思乱想,可是南宫影心真的特别像已经离去的那人,而且在接触的过程中她还产生过似曾相识的错觉,甚至在某一瞬间觉得那人就是夫人转世。

    “白英你为南宫影心治疗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异样,或者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绿竹低眉,看着身边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探究,“或者这世界上有什么药物吃了可以让人忘记过去的一切?”

    听着身边黑衣男子的话,嘴巴动了动,白英眼眸中带着不可思议:“绿竹你的意思是?”

    “公子曾经派我去调查过南宫影心的资料。那女子是在三年前以练沧澜的身份参军入伍的,而她也并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一直深藏闺中。其实,那南宫二小姐在南宫辰驻守边疆之时一直在边塞生活,从小擅骑,会些拳脚,只是四年前生突然生了一场大病,所以才会被送回大熙皇城,深藏闺中的。”青丝挡在眉前,绿竹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字每一句都准确无误地落到白英的耳中。

    “四年前?这个时间恰好是……”白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微微握拳,直视甚少讲话的绿竹,“你的意思是……”

    绿竹没有继续说话,抬眼看了看已经完全放亮了的天空。
正文 283 283看似无情却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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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桥流水,绿叶红花。深在谷中的龙云山庄隐藏于世。

    依山而建,傍水而修,完全融入自然之中,没有半丝突兀之感。

    龙兴云独居的小院并没有过多的特别之处,与一般的大家院落差不多,只是风格带着些许的异域风情。

    “龙兴云你等等我,为什么你总是要避着我呢?我又不是什么怪物!”

    龙兴云走在回小院的回廊上,没有半丝要停下的意思。

    那道回廊假设在谷底的两块断裂的岩石上,站在回廊上可以看到山谷底下郁郁葱葱的一片苍绿。虽然山谷中的初冬依旧带着绿色,但那绿已经不同于春夏的嫩青,带着几分枯黄偿。

    “龙兴云!喂!你听见了吗?等等我呀!”月白色的紧跟着龙兴云的步伐,却总是差一段距离,“那家伙不是受伤吐血了吗?为何还能走得这么快啊!难不成是骗人的?”

    回去的一路上遇到不少龙云山庄的侍女和护卫,他们看到龙兴云都微微行礼,而看到公子身后紧追的女子都愣了愣。

    他们从未在龙云山庄中见到有人这么没大没小地与龙兴云说话,而且还紧追龙兴云不放,就连甚少遵守规矩的红棠管事也没敢作出这么没有分寸的事情。

    穿过长长的回廊,南宫影心依旧没能追上龙兴云。眼看着就要回到独居小院了,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鬼精灵,一个飞身,直接踏着栏杆飞向龙兴云方向。

    一个飞跃,月白色衣裙女子直接超过了龙兴云,欲落到那男子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龙兴云抬头看着站在栏杆上的女子,一袭月白衣裙衬得肤色润白,因为一直在追赶,脸上带着淡淡的绯红,头发只是简单的发式,而且没有过多的发簪,初升的太阳将金光撒在她身上,看着格外耀眼。

    一个潇洒的侠女姿势落在回廊的栏杆下,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带着气喘:“你能不能等等我?我没有恶意,也没有企图,我只是心里内疚,所以想照顾你。等你伤好了,我就回到原来的院子,不行吗?”

    龙兴云对上那女子的眼睛,那一双杏眼让人看着心里带着熟悉感。然而,龙兴云只是看了那女子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龙云山庄深处山谷,水汽较多,回廊的栏杆和部分角落常年潮湿,比较光滑。然而,初来乍到的南宫影心根本不知道这些。

    “你等等……”看着龙兴云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模样,南宫影心一着急,直接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可是那脚下就是一片青苔。

    脚底一滑,月白衣裙女子直接失去平衡,往地上扑去。这一个扑倒极其不雅观,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

    没有料到南宫影心跳下来之后会直接滑倒,龙兴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愣在了原地。

    清风浮动眉前的发丝,那男子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女子,微微蹙眉,但依旧没有停下,越过那女子,抬起脚踏上了台阶。

    “我……”看着龙兴云再次抬脚的动作,南宫影心挣扎地爬了起来,瞄了一眼那人离去的背影,“你等等我好不好。”

    身后传来那女子带着委屈的声音,龙兴云衣袖下的手微微握拳,最后却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转身,毫不犹豫地抱起了坐在地上的女子,直接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清风吹来,南宫影心微微抬头,看着那深邃的眼睛,不知道为何,突然心跳加速。

    “你……我……”突然被龙兴云抱起,月白衣裙女子微微一怔,嘴巴动了动。

    “墨风,叫白英到我房间里去。”龙兴云却没有理会怀中说话的女子,直接对一直隐身在身边的下属吩咐道。

    “是。”墨风点点头,直接一跃,瞬间消失。

    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阳光落在龙兴云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抬眼看着正抱住自己的男子,南宫影心突然有一种熟悉感,仿佛这个场景过去出现过。

    杏眼微抬,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脚步稳健,一步一步,缓慢而又有力。龙兴云没有低头理会怀中的女子,眼睛直视前方,直接往自己居住的庭院走去。

    路上遇到的侍女和护卫都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却又不敢光明正大直视,只能偷偷瞄着眼前这个从未出现过的画面。

    “来人,去冰窖取些冰块来。”回到独居的小院,龙兴云直接迈进房间,将南宫影心安置在凳子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机灵的侍女听到主子的吩咐,立即点点头,行礼离开。

    “你要冰块作甚?”被放了下来的南宫影心,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龙兴云。

    然而,高冷的龙云山庄庄主却低头看了月白女子一眼,直接蹲下,然后大手直接抓住南宫影心的脚,在脚踝处轻轻一捏。

    “哎呀!别!痛!”本来没感觉的脚,如今被龙兴云这么一捏,瞬间一阵锥心般的刺痛,“龙兴云你这是干嘛!疼!”

    “你不是问冰块用来作甚吗?”龙兴云一丝冷笑,直接脱掉那女子的鞋子,扯掉她的袜子,“难不成你以为龙某要吃冰镇肘子?”

    南宫影心瞟了脚踝上的红肿,知道龙兴云要冰块的原因了。由于摔倒后是被龙兴云抱着走的,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刚刚不小心扭到了脚。

    “你……男女授受不亲!”南宫影心瞟了一眼身后站在的侍女,直接挪了挪位置,将衣裙拉了拉,挡住脚踝,不自然地说了声。虽然她南宫影心其实不太理会所为的男女设防,但她与龙兴云现在的主客关系,而且现在房间里还有好几个在旁伺候的丫鬟,他们这样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

    此时,速度极快的侍女已经再次出现在房间内,手里端着的托盘上装着不少的冰块:“公子,冰块已经拿来了。”

    “嗯。”话语简洁,龙兴云回头看了看身后随身伺候的侍女,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出去等候。

    “练将军在战场的时候不也是和一群大男人在一起吗?你的飒爽英姿哪去了?”身后的侍女退出门外,龙兴云便再次抓住南宫影心的脚,直接将碍事的裙角拉开,一丝冷笑,“难道那时候练将军也是如此扭扭捏捏的?”

    “那时候他们有不知道我是女儿家。再说,旁边也没有这么多侍女守着呀。”南宫影心瞪了一眼,欲抽回自己的脚。

    龙兴云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强硬态度已经表明了他接下来的行动,不允许南宫影心反抗。
正文 284 284自己送上门,想逃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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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随便乱动,就别怪我等一下直接点了你的穴道。”言语淡淡的,听不出半丝怒气,但言语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你!哼!”南宫影心连续好几次挣扎都无果,听到龙兴云的话,只能哼了一声,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任龙兴云宰割。

    等到南宫影心安静下来,那男子才将侍女们留下的冰块拿起,用锦帕将块冰块包裹住,然后按在南宫影心带着红肿的脚踝上。

    脚下突然一阵冰凉,南宫影心的脚不禁一抖,远离了龙兴云的手撄。

    龙兴云微微抬头,深邃眼眸中带着警告,南宫影心突然被那犀利的眼神一吓,乖乖地将脚伸回到那个男子面前。

    房间里只剩下南宫影心与龙兴云两人,整个房间安静非常。龙兴云半蹲在月白色衣裙女子面前,缓慢而细致地帮她冰敷着扭伤的脚踝。

    清风徐来,南宫影心低头,用杏眼看着眼前的男子。过去没有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龙兴云,如今有这机会,她如何能放过着千载难逢的机会。

    虽说龙兴云并不是一眼就能让人注意的样貌,但靠近来看,龙兴云的五官极其立体,深陷的眼窝,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挣脱与逃离的吸引力偿。

    南宫影心直勾勾地盯着龙兴云看,当龙兴云基本处理好南宫影心的脚后微微抬眼,恰好对上那双水汪汪带着探究的杏眼。四目相对,近距离的面对面可以感受到对方气息。

    安静的房间没有任何人打扰,清风送来淡淡的青草香。

    没想到龙兴云会突然抬眼,南宫影心微微一怔,愣在原处。

    龙兴云深邃的眼眸直接看着那一双熟悉却陌生的眼眸,忍不住缓缓靠近南宫影心,不知不觉中吻上了那微微张开的嘴唇。

    完全没想到龙兴云会有这样动作的南宫影心瞪大眼睛,完全忘记了挣扎。

    区别于敖寒懿的强吻,龙兴云的吻轻柔缓和,仿佛触碰的是珍宝一般,生怕被弄坏一般。也许是刚刚吃过草药的原因,那突如其来的吻带着几分苦涩,让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公子!听说那个南宫影心越来越放肆了,而且还擅闯公子的房间?要不我们将她送出龙云山庄如何?”突然,一个女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直接传来。

    那脚步急促传来,却在房门外突然停看下来。

    背着光,月白女子看不清门外站着的是谁,但可以看出一白一红两个人影站着原地。

    南宫影心这时才恍然回神,本能地伸手推开眼前的龙兴云,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紧张,一脸慌张的样子。

    被南宫影心推开的龙兴云,抬眼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女子,缓缓站起来,依旧背对着门外。巨大的身影笼罩在南宫影心身上,让门外的人看不清被隐藏在高大男子身前的女子。

    “红棠,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负手而立的男子没有回头看身后突然出现的两人,声音淡淡的传来,听不出任何感情。

    “属下知罪,请公子处罚。”白衣女子最先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听着龙兴云的话,立即行礼。

    而红色劲装的女子却依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房间里的人。虽然龙兴云所站的位置已经挡住了南宫影心的身影,但红棠的眼睛依旧没有半丝移动地紧盯着那人的方向。

    “红棠。”依旧保持着原来行礼的低头的动作,眼睛瞟到还在发怔的红衣女子,白英赶紧伸手拉了拉她,提醒道。

    红棠眼睛依旧看着前方,直接伸手扯掉了白英伸来的手,行礼认错道:“属下越矩了,请公子处罚。”

    “白英你留下。红棠回去,没有我的吩咐,这些日子不能到这边来。”负手而立的男子低眉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将月白色女子脸上的神情收入眼中,冷冷道。

    “属下遵命。”感觉到房间内有异样气氛的白英保持着以往的淡定,点点头。

    而,一身红衣劲装的女子却直接“哼”了一声,朝龙兴云行了个礼,便直接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听龙兴云的话,南宫影心微微抬眉,带着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龙兴云本就低眸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女子抬眉,与他四目相对,却又想起了刚刚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吻,脸上瞬间浮起红霞,立刻低下头。

    “白英你让人收拾一下隔壁的厢房,从今天起,南宫姑娘就住在这边。我的起居暂时由她负责。”既然南宫影心躲避他的眼神,龙兴云也不介意,直接转过身去,看着站在门口处的白衣女子。

    “属……属下……”惊讶于之前那一幕的白英本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听到龙兴云的吩咐却有些意外。

    青丝挡在眉前,深陷眼窝中的眼睛如深渊般深不见底,垂眼对上白英带着吃惊的眼眸:“如何?有什么不妥?”

    “属下不敢!”不知道为何,虽然语气一如既往,但白英明显感觉到了,龙兴云言语中带着几分不满,“白英这就安排下去,请公子放心。”

    “等等,你帮她处理好脚上的伤,再去安排其他。”白英说完后欲退下,却被龙兴云拦了下来。

    顺着龙兴云的视线而去,白英这才发现南宫影心脚踝上红肿了一片:“属下遵命。”

    “南宫影心,是你说要在我身边照顾我,直到伤好的,你可别因为脚伤了就食言,退回去了。”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现在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强健的身影站在门口处,光线从门口处射入,背着光,南宫影心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那一幕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放心。我南宫影心虽然不是男子,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也是懂的。我向来说话算话,不会食言的。”本来因为刚刚的吻有些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龙兴云,但他那些话一出,南宫影心瞬间将之前的尴尬抛之脑后。

    龙兴云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嘴角带着一丝让人看不穿的笑意。

    南宫影心,我已经多次将你推开,可你却总是要自己送上门。今后会出现什么的后果,请你自负。
正文 285 285不会书画的湖人不是好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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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谷中已经渐渐带着了冬意,之前苍绿的树叶有些已经抵挡不住渐凉的天气,换上了枯黄的装束。

    南宫府二小姐南宫影心为了减轻内心的愧疚感,以及报答龙兴云救命之恩,主动要求照顾龙云山庄庄主,直至他康复,故而那女子光明正大地住进了龙兴云独居的院子中。据说那段时间南宫影心主要负责龙云山庄庄主的日常起居,但事实是否如此,就有待考究了。

    “南宫姑娘,这是公子让奴婢送来的午膳。”门外,一群排着队伍端着食物的侍女依次而进,将吃的东西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南宫影心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瞟了一眼饭桌前的东西,脸上看不出半点可以吃饭的欣喜。

    “你们家公子呢?”南宫影心抬眼看了为首的侍女撄。

    为首的侍女转身看着一袭幽兰衣裙的女子,微微行礼:“回南宫姑娘,我家公子正在书房中。”

    “书房?那就是说他还没有用午膳了?”脚上的伤依旧,所以这两天南宫影心虽然住在龙兴云的小院中,但哪里也去不了,其实与之前无异,纯粹是换个地方养伤而已偿。

    南宫影心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这个时辰了,他不饿吗?”

    “现在这个时辰,公子约莫还在练字。未得公子吩咐,奴婢们未敢送入。”为首的侍女恭敬有礼,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嘴角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不过白英管事之前吩咐过奴婢,即使公子那边尚未用膳,南宫姑娘这边也不能怠慢,所以,南宫姑娘您可以先用午膳。公子那边,我们早有准备。”那个侍女误会了南宫影心的意思,以为龙兴云那边没有吃,她这边就不能先用膳,笑着解释道。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吃饭好无趣。”南宫影心听着那侍女的解释,嘴里小声地嘀咕着。

    清风迎面吹来,南宫影心回想起侍女刚刚说的话,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眼中带着几分狡黠。

    那些侍女将午膳全部放好在桌子上,就被南宫影心直接打发走了。

    龙兴云虽然是龙云山庄的庄主,但住所中并没有太多在旁伺候侍女。她们只是定点到院子里打扫之类的,并没有随身伺候。

    将侍女都遣走后,南宫影心就拖着没有完全恢复的脚,小心翼翼地往龙兴云的书房里走去。

    书房的门是打开的,窗户也是敞开的,微风带着初冬的寒意,直接吹进房间,翻动着桌上的书本。

    南宫影心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门外,靠在门上,探出个脑袋看着房间里正在专心致志练字的男子。

    龙兴云今日一身墨灰色锦衣,颜色并不显眼,带着几分典雅休闲之意。青丝挡在眉前,手中握着玉管,一笔一划,动作流畅却不失豪迈。

    “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南宫影心瞄了一眼书房中的男子,小声嘀咕着。

    虽然南宫影心从小在武将之门成长,南宫震和南宫辰都只爱舞刀不爱弄墨,但她娘亲徐素娘却擅书画,所以娘亲在世时,南宫影心不免耳濡目染了些。

    凉风送来淡淡的墨香,让人神气清爽。

    房内的墨灰色锦衣男子认真练习,根本没有发现门外有人正在探头探脑地观察着他。

    龙兴云手提玉管,看着桌子上的字,眉头微微一皱,似乎不太满意眼前的作品,顺手将宣纸换掉,再次提笔。

    都说认真的男子是最迷人的,眼前的一幕算是赏心悦目的美男图了,南宫影心将那男子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帘。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但更多的是好奇之感。

    龙兴云虽说是商贾,可他身上却没有太多的商人气息。其实商贾擅武在东陆也并不奇怪,为自保而自小研习武艺也无可厚非。南宫影心之前觉得龙兴云根本不像商贾,更像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家公子,但自从知道他会武功,霎时觉得龙兴云更像江湖中人。

    她曾经与龙兴云交过手,虽然那人根本没有对她使出真本领,但南宫影心敢确定那人武功不在敖寒懿之下。不过龙兴云给人的感觉却又不似一般的江湖中人,身上带着几分军中的严谨和严苛。

    之前本以为那人也只擅武而已,如今看到这一幕,南宫影心越发觉得龙兴云这人并不简单。既能文又能武,眼前的男子还有什么不会的呢?

    脚上的伤还未痊愈,虽然没有原来的红肿,但走路还是会酸痛,南宫影心单脚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地盯着房间里的男子。

    微风轻轻抚摸着院外的树叶,屋檐处的风铃传来清脆的声响。

    “谁在门外。”一直低头写字的龙兴云突然一个抬头,直接看向房门的方向。

    “是我。”被龙兴云发现的南宫影心往房间里探了探脑袋,回答着。

    “你怎么过来了?”听着熟悉的声音,龙兴云倒也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瞟了一眼门外的女子,上下打量着她那个看起来没有大家闺秀风范,单脚慵懒靠在门口的样子。

    “侍女们说你还在练字,没有用午膳,所以,我想过来喊你一起吃午饭。”嘴里说着,南宫影心很自然地往房屋里迈了一脚,可是想起了侍女之前的话,不敢随意打扰龙兴云练字,所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脚收了回去。

    “进来吧。”看着眼前的女子已经迈出了步伐又收回去的样子,龙兴云不自觉地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上次不也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闯进来送药吗?怎么这次学乖了?”

    “我是想进,就怕一不小心又连累到其他人。”听着龙兴云带着“深意”的话语,南宫影心倒也坦然,拉起落地的裙角,单脚往书房里蹦去。

    “你这是在为红棠求情?”刚欲落笔的龙兴云微微抬头,看着就这么一蹦一跳来到书桌前女子,“还是说我不分青红皂白随便罚人?”

    “我……”南宫影心的话还没有说完,龙兴云就猜出了她的心思,弄得她不敢再接着说。

    “红棠的事你不用管,也不要插手。我的下属我自有主张。”龙兴云收回视线,手中的笔再次落下,“红棠的性子太急了,再不管管指不定以后会出什么大乱子。”
正文 286 286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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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有力,每一笔都带着韵律,墨香迎面而来。

    南宫影心单脚蹦到了书桌旁,看着眼前的墨灰色锦衣男子。

    既然龙兴云都已经开口截断了她欲求情的话语,而且也说了不准她管红棠的事,身为“外人”的南宫影心也没再好开口,只能讪讪闭了嘴。

    房间里的两人没有说话,墨香飘荡在空气中,南宫影心不敢随意打扰龙兴云练字,只是静静的站在桌旁,看着那人手中的动作。

    整个庭院宁静非常,只有屋檐下的铃铛偶尔发出清脆的声音撄。

    南宫影心低眉看着龙兴云的字,眉宇微微蹙起,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想问什么就问吧,别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龙兴云的余光瞥到南宫影心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弧度,“那个样子一点都不适合你。偿”

    “有这么明显吗?”龙兴云依旧低着头写字,南宫影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的嘀咕着。

    “你那一脸藏不住心事的样子,再明显不过了。”虽然只是小声嘀咕,但幽兰色衣裙女子的话语却毫无保留地落在了龙兴云的耳中。

    单脚站在原地许久,有些支撑不住的南宫影心直接往后一转,挪到了书桌旁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龙兴云你不是天宜人吗?我听说天宜人尚武,可没听过天宜人也爱舞文弄墨的。你怎么会喜欢这些玩意儿啊?”

    “天宜人生长在草原大漠,尚武是天性,但这不代表天宜人不爱笔墨纸砚。武能强身健体,文能修身养性,二者没有任何冲突。我如何不能喜欢舞文弄墨?难道天宜人就不能喜欢写儒雅的东西?”龙兴云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停下手中的笔,看着眼前的幽兰女子,嘴角带着一丝深意,“大熙人钟爱优雅之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听闻南宫姑娘自小擅骑,不爱红妆爱戎装。龙某也想请问一句,南宫姑娘如何会喜欢这些玩意儿?”

    “这……”南宫影心提问龙兴云,却不料被那人反问,一时间愣住了,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龙庄主如何知道我南宫影心不爱琴棋书画?这些儒雅之事,我们大熙人随手拈来,根本无需常练。再说正如你所说,武能强身健体,文能修身养性,二者没有任何冲突。我如何不能喜欢舞刀弄枪?”

    “哦?如此说来,琴棋书画对南宫姑娘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龙兴云饶有兴致地抬眼看着眼前说话的女子,一脸探究。

    对上龙兴云深邃的眼眸,南宫影心也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只是淡淡一笑:“略懂。”

    “既然如此,不知龙某有没有这份荣幸,能见识一下南宫姑娘的‘略懂’呢?”墨灰色男子深邃的眼睛看着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

    “来人,笔墨伺候!”对上龙兴云那带着一丝笑意的样子,幽兰色衣裙女子倒也大方,没用半丝扭捏。

    杏眼中带着几分鬼灵,那带着玩性的笑意让人心底轻松不少,瞬间将心头的麻烦抛诸脑后。

    清风拂面而来,青丝在眉前轻轻飘荡。

    将幽兰女子的笑靥尽收眼底,龙兴云听着那一句“来人,笔墨伺候”的俏皮话,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难以察觉的笑意。

    墨灰色锦衣的男子低眉看着毫无忌惮坐在他面前的女子,径直走过去,在南宫影心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将行动不便的她一把抱起,然后走到书桌前,将她缓缓放在椅子上:“请问南宫姑娘是要写字,还是作画呢?”

    “既然龙庄主刚刚在练字,想必对‘字’极为有研究。”抬眼对上龙兴云,南宫影心杏眼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如此,本姑娘只能……”

    幽兰色衣裙的女子眼角含笑,话语却不干脆,拖着尾音看着龙兴云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

    “只能如何?”虽然知道南宫影心故意在逗自己,但龙兴云也没有半分怒意,但眼中隐藏不住好奇之心。

    “只能……”南宫影心微微一笑,话语轻吐,“作画了。”

    “哈哈。既然如此,南宫姑娘请!”即使早就料到南宫影心不会按正常套路行事,但听见那话语从她嘴里说出,龙兴云依旧忍不住笑出声来,稍稍往身后退了一步,作出了个请的姿势。

    虽然脚上有伤,不能随意走动,但坐在椅子上却不好作画。南宫影心直接站了起来,缓缓拿起笔架上的笔,看着空白的画纸,思索了一下,顺手沾了沾墨汁,便直接下笔。

    落笔的线条由粗变细,直接占了大半的面积,而且动作极其随意,仿佛不加思考,随手而作一般。

    龙兴云看着南宫影心随意之作,眼中带着几分疑惑,看不出这画的是什么。

    南宫影心手中的笔再次落下,在砚上轻轻一点,一横落在粗细线条上方用力一点,在纸上落下了一个黑色的印子,随后又在它旁边若有若无的点上了几点指甲盖般大小的淡淡墨印。

    幽兰衣裙的女子就这样落笔毫无规律,提笔也极为随意,看起来就像完全没有半丝严肃思考的随性发挥,任性地在纸上胡乱涂抹。

    虽然手中的笔随意非常,但站在她身旁的龙兴云却看得极为仔细,而且在南宫影心看似随意的落笔提笔之间眼眸带着几分惊讶。

    就这样,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南宫影心的胡乱挥笔草草结束,收起手中的笔,杏眼微微抬起,对上身旁的龙兴云:“龙庄主我已经画完了,你看看如何?”

    南宫影心的话语将龙兴云有些游离的思绪吸引回来,定神看着桌面上的画,深邃眼眸中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明白的神色。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草原,宽阔的河流从天边而来,岸边是牧民们住居的帐篷,草原上是一群群的飞驰的马匹,天空还有几只飞翔的鸟。几个牧民站在清冽的河水中嬉戏。

    “如何?这样的天宜风光画得与你们那儿像吗?”南宫影心看着桌面上的画,头也没抬,丝毫没有发现龙兴云眼中带着的异样神色,直接问着身边的男子。

    “你到底是谁?”一声低沉,压抑着自己情绪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正文 287 287龙兴云的异样,她不可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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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铃声清脆。

    带着丝丝凉意的风从窗户灌进来,翻动着书架上的书籍,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龙兴云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带着疑惑抬头看着身边墨灰色锦衣的男子。

    “你到底是谁?”龙兴云伸手将南宫影心转了过来,面对面地看着自己,再次问道。

    “我?南宫……南宫影心啊。”南宫影心对上龙兴云的眼睛,不明白龙兴云问的是什么意思,一脸困惑偿。

    “你如何能画出这样的画面?谁带你去过这个地方!”南宫影心回答的答案显然不是龙兴云想要的,双手依旧紧紧捏住幽兰衣裙的女子,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这个地方是他带紫烟去过的。那时候紫烟还说,这里非常美,以后要经常到这个地方来。可是他们仅仅去了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一起去了撄。

    “你说什么?天宜真的有这样的地方?一模一样吗?”龙兴云的话让南宫影心带着几分惊讶,她随手画的东西真的存在?

    “你没去过那个地方?”南宫影心的眼中带着几分欣喜,没有半丝虚假,可龙兴云看在眼里却没有半丝的惊喜。

    “虽然我在天宜与大熙的交界呆过,也见过天宜的风光,但这画中的东西只是我凭着想象画出来而已。天宜的景致不就天空、河流、草原、牧马……组成的吗?难道我画……错了?”虽然在龙兴云眼中看到了丝丝的失落,但南宫影心却不知道他为何不开心。难道是因为她那天宜的风光画得不如龙兴云之意?

    “也对,你不可能是紫烟。如果是紫烟,她既然已经离开,就不会再回来。”抓住南宫影心双肩的手缓缓放下,视线移到桌上的天宜风光图,嘴里小声地说着什么。

    眼神有些失焦,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龙兴云有些失落,可是自己又不知道那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而他嘴里嘀咕的什么,南宫影心也听得不太清晰,所以也无法猜测那人到底是如何了。但可以明确的是,龙兴云的异样是由于她随手画的那一幅图。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犹豫,轻轻地碰了碰他:“那个……龙兴云,要是你觉得这幅画丑化了你们天宜的秀丽风光,我可以把它撕了。”

    墨灰色男子没有回答,视线依旧落在桌面上。

    南宫影心以为他是让她自己处理,所以弯下腰,准备将桌面上的画收起来。不过,她的手刚刚落在画纸的一角,一只大手就直接按到了她的手上。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南宫影心疑惑地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杏眼中带着不解。

    “就让它这样吧。”两人紧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龙兴云的手依旧按着南宫影心的手,微微摇头,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没想到南宫姑娘随意之作就能将天宜风光画得如此秀丽。真是让龙某大开眼界了。”

    话语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丝的距离感。

    南宫影心被龙兴云困在桌子与他之间,虽然两人并没有完全的贴合在一起,但这样的动作在外人看来会带着几分暧昧。

    清风徐来,一丝凉意将南宫影心唤回神来,她不留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稍稍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从龙兴云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如果龙庄主喜欢,那这幅画就送给龙庄主,当做我对龙云山庄这段时间的照顾表示的谢意吧。”

    “嗯。”怀里的人不留痕迹地“自然”离开,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的点点头,但龙兴云却也将那女子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紫烟曾经最喜欢靠着他,躺在他的怀抱里,说他身上有一股草原的味道。而眼前的女子却总是不留痕迹地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她如何会是他的紫烟?可是为何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紫烟的痕迹,让他不自觉地想靠近眼前的这个女子呢?

    那人回答极为简单,没有多余的字。

    南宫影心远离了龙兴云一点,却发现那男子的视线依旧落在自己的身上,想起刚刚的一幕,仿佛手上还残留着一丝的温度,脸不禁带上红霞。

    两人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极了。南宫影心不知道要说什么,而龙兴云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此时,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咕噜声。

    南宫影心迅速捂住自己的肚子,眼睛到处瞟了一圈,最后无奈地对上房间里唯一的一个人,尴尬一笑:“之前没吃午膳,所以肚子有些饿了。”

    龙兴云看着眼前因为肚子叫脸红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直接对门外吩咐道:“传午膳。”

    墨灰色男子的那一抹笑意瞬间将房间内之前的尴尬驱赶得烟消云散。南宫影心看着龙兴云脸上的笑意,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房间里传来两人爽朗的笑声。其实,龙兴云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

    龙云山庄里的下人效率也是极快的,龙兴云才吩咐下去。侍女就就井然有序地将午膳准备好了。

    坐在凳子上,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南宫影心带着几分惊讶。

    本以为身为富甲一方的龙云山庄庄主吃的东西会是山珍海味,不料那些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菜式,只是样子却做得极为精致。不过,南宫影心看了上齐的菜才发现,刚刚侍女给她送去的菜肴比龙兴云的还要丰盛。原来她在龙云山庄的待遇还真是不一般呀。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龙兴云看着南宫影心脸上的表情,将手中的碗筷递到南宫影心面前,回头对侍女说道,“再去准备一副碗筷过来。”

    侍女听着龙兴云的话,微微一怔,但也迅速反应过来,转身去准备另一副碗筷。

    龙兴云在龙云山庄从未与他人一起用过膳,就连绿竹、白英、红棠、墨风四人也从未有机会与他同桌。而且龙兴云递给南宫影心的碗筷是他专诚让人用罕有的和田玉特别制成的,从未被他人用过,所以刚刚伺候的侍女才会有些失神。

    “没有啊。看起来还蛮好吃的。”南宫影心眼睛盯着饭菜,并没有注意到侍女的异样,直接接过龙兴云递来的碗筷。难得有人陪她一起吃饭,再说她只要是有吃的就来者不拒。

    两人一起吃饭,虽然没有太多的交流,但画面也极为赏心悦目。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南宫影心陪龙兴云吃饭,还是龙云山庄庄主陪南宫二小姐吃饭。
正文 288 288计划已经悄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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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脚受伤的几日都在龙兴云独居小院中修养。虽然其实与她原来在之前的别院中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最起码多个人说话,她能时不时地去隔壁打扰龙兴云。

    经过近七八日的调整,加之白英的照顾,南宫影心脚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自己一个人行走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日南宫影心早早地就起来了,闲来无事地她直接到隔壁去找龙兴云,却没发现他在房间里,就连书房也没有他的影子。

    南宫影心在院子里探头探脑地看着,却哪里都没有发现龙兴云的半丝影子,此时,恰好每日过来清扫的侍女在身后路过,“那个……姐姐请等一下。”

    那侍女看着南宫影心,微微行礼,嘴角带着淡淡笑意:“请问南宫姑娘有何吩咐?撄”

    “你们家公子呢?”南宫影心收回探究的眼神,回头看着身后的侍女,“怎么这么一大早就没见人?是去竹林练剑了吗?”

    “回南宫姑娘,公子这几日与绿竹、白英两位管事出去办事了,大约要有几日才会回山庄呢。”侍女看着眼前这位丝毫没有大家小姐脾气的南宫小姐,并没有半丝隐瞒,“南宫姑娘是有什么事吩咐吗?公子出去前交代过,只要是姑娘想要的,奴婢们都会尽量满足您的。偿”

    眼前的女子是公子唯一一个带回龙云山庄的外来女子,虽然听闻她是公子带回来的人质,可是那人在龙云山庄中的待遇完全不似一般的人质,甚至有一种是女主人归来的错觉。

    传闻还说公子因为她而惩罚了红棠管事,所以龙云山庄的下人们也不敢对南宫影心作出任何越规矩的行为,处处以礼相待,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南宫家的小姐。

    “没……没有什么要吩咐的。”南宫影心尴尬一笑,摇摇头,“我只是问问而已。你先去忙吧!”

    “是。”那侍女点点头,恭敬地退下。

    没有其他人的别院安静得有些让人心慌。没有人陪同的南宫影心无奈之下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龙兴云出去了?难怪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他。不过,龙兴云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南宫影心坐在凳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嘴里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还好,白英也跟着出去,应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清风迎面而来,带着冬季的寒意。

    倒着水的女子,话说完之后,却一脸莫名其妙:“哎呀,我干嘛要想这么多呀!他身手比我好,还有几个能人跟着,我真吃饱了没事儿,瞎操心!”

    南宫影心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顺手将手里拿着的水喝完,眼眸抬了抬,远眺着窗外的群峰环绕,心中若有所想。

    到龙云山庄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古剑和林如忆怎么样了?他们两人都是闯荡江湖的老手,当日龙兴云没有故意为难古剑和林如忆,只是为了挟持她南宫影心而已,故而那两人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此刻他们大约是安全回到古家堡了。

    不过,她那日夜里在客栈中召来小黑鸟,让它给千川大师以及练东等人传递信息,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他们如今是否收到了她的信息?虽然现在她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掉,但毒性已经被压制住,而且武功已经恢复了大半,如今龙兴云不在龙云山庄,此时,不正是她偷偷离开的最好时机吗?

    南宫影心微微握了握手中的杯子,眼睛瞄了一眼窗外正在打扫的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机警。

    距离龙云山庄三日路程的新城。

    新城虽然是个规模极小的城郭,但极为繁荣。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商品由东陆各国商贩叫卖着。

    东陆各国虽然冲突不断,但并未影响各方的商贸交易,而且自从大熙与天宜陌关一战之后,双方的战事算是到了一个暂时休战的状态,故而并没有太大的纷扰。双方互不干扰,保持着相对和平的局势,让这个处于交界处的新城得到宁静,双方的百姓都得到了安宁。

    酒香迷人醉,顺着酒香可以跟着进入一家不大,但甚是有味道的酒肆中。

    新城虽是大熙的城郭,但地处天宜边界,大熙不乏嗜酒之人,故而吸引了不少好酒的天宜人到这边来开设酒馆。而这家“伊人醉”便是天宜商人在大熙新城开设的酒肆。

    虽然还是白天,但酒肆中客人并不少,大多是来往于东陆各国的客商,楼中还有天宜美人弹唱着天宜特色歌曲。

    酒肆二楼的厢房没有楼下大厅的嘈杂,带着几分安静。楼上的厢房一般是有地位的客人专点的,这样的环境中适合好酒却又喜欢清静的商客进行生意上的详谈。

    风轻轻吹着,浓郁的酒香飘满了整个房间,但房间内的人却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

    “目前,大熙那边我已经已经安排妥当,只要天宜需要,那人说过定会全力支持。”一个中年男子一脸络腮胡子,样子粗犷不已,但眼眸却透着精光。

    “他居然会‘归顺’天宜?陆明你确定你谈的过程中没有听错?”听着那人的话,龙兴云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而他身后的两人眼眸也带着不解。

    “我当初听到这个也大吃一惊,可是那人说了,只要我们天宜能答应帮他救出一个人,他就义无反顾地帮天宜。”被叫做陆明的大胡子,声音与他的样貌一般,低沉沙哑,带着狂气,“不过我估计那只是借口而已,大约是他日渐增长的权利无法满足他的***,所以才这么说的。试问谁不想得到更高的权利,更可况最近孟轩继正在逐渐着手削弱他的兵权。可能他也在为自己找后路吧。”

    那人说着,直接倒了一碗酒,直接一口而尽。

    酒气扑面而来,龙兴云没有说话,眼睛依旧看着眼前的男子,却若有所思的琢磨着陆明的话语。

    “最近大熙与皓月之间的来往越来越密切,我们要不要派人多注意一下?”陆明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羊腿,毫无形象地啃了一口。

    “这些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龙兴云似乎并不在意,瞟了一眼眼前只顾自己吃喝的男子。

    “对了,白依沁这段时间总是念叨着你,说你怎么还不回天宜。”陆明感受到龙兴云的眼神,放下手中的羊腿,拿起酒坛,直接在龙兴云前面的碗里倒着酒,“我说你也做得真绝,大婚的日子都定下来了,你怎么就不心急呢?大帐里有个美娇娘等着,居然一点都不心动?如果是我,我早就归心似箭了。”

    “是吗?既然你这么想要,那给你如何?”龙兴云面无表情,拿起那碗满满当当的酒,一口而进,如同喝水一般,没有丝毫的犹豫,语气没有半丝玩笑之意。
正文 289 289龙庄主的“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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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的曲调声悠悠传来,却听不清楚,只有偶尔的字句传来。

    “天宜之花你都不要?她的美色是整个草原男儿都垂涎已久的!”陆明一脸吃惊。

    “天宜之花?如果你想要,回到天宜我想办法给你争取,如何?”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那络腮胡子抖了抖,眼睛瞪得老大。

    听着龙兴云的话,陆明刚欲为对面那人添酒的手僵在空中撄。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面对陆明的问话,龙兴云到是坦然,脸上没有半丝开玩笑的意思。

    “算了算了!这个笑话不好笑!整个天宜的人都知道白依沁钟情的人是你,要嫁的人也是你,我身份卑微,可不敢高攀了那天宜之花。”被龙兴云脸上的严肃之意吓到,络腮胡子的陆明赶紧将本欲为他满酒的手收了回来,担心那人真的喝高了说胡话偿。

    陆明的手刚刚收回去,龙兴云却伸手在桌面上敲了一敲,用视线示意他接着倒酒。

    对上那深邃不见底的眼眸,络腮胡子的陆明如同小姑娘被欺负般露出委屈的神色,只能重新拿起酒坛为龙兴云倒满杜康:“我说奇天啊,虽然你不喜欢白依沁,可是好歹那人将来也是要成为王后的人,你如此对她,不怕她跟你翻脸?”

    龙兴云没有解释,只是瞟了陆明一眼,淡淡说道:“等过些日子。再过些时日我就会回天宜的。这边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

    “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你都离开天宜好久了,你在大熙能有什么大事儿?这些事儿能比天宜政局还重要?”陆明听着龙兴云的话,一脸不解,开玩笑道,“难不成你在大熙藏了个美女?因为还没能把人家吃抹干净,所以不舍得回天宜?”

    手中拿着大碗,龙兴云听着陆明的话,不禁微微一怔,碗里的酒微微洒出了几滴。

    头发乱糟糟的,粗眉下的眼睛看着龙兴云的反应,带着几分惊讶:“不是吧?难道被我猜对了?除了死去的紫……咳咳……居然还有人能入你眼?”

    陆明与龙兴云自小相识,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秘密,向来坦诚,所以知道紫烟是他的禁忌。性格直爽的他猛然想起这事儿,只能干咳了几声,将到嘴边的话语吞了回去。

    “陆明你是觉得最近身子骨痒得很,想让人帮你松松筋骨?”神色恢复如常,龙兴云再次将碗里的酒喝个一干二净,严肃道,“如果没有什么正经事,我先回龙云山庄了。”

    听着龙兴云的话,陆明深知他的性格,也不再开玩笑,拿起酒坛将空碗满上。

    “你这次肯答应娶白依沁是为了利用他们家族的势力为你铲除各部族余党而已?”酒水哗啦啦地倒出,陆明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带着几分探究。

    “也不尽然。”酒香弥漫着整个房间,深邃的眼眸对着眼前的男子,“白族的势力在天宜根深蒂固,它是可以帮我们震慑和铲除各部族不服的余党,更能作为我们强大的后盾。如今政局刚稳,我们少不了白族的支持,更何况要打败大熙,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包括敌人。”

    酒肆外,人来人往,龙兴云眺望远方,眉宇间带着几分坚毅。

    “如此看来,这次牺牲最大的是你呀,居然使出了美男计?”陆明眼角带着笑意,“用美色引诱白依沁嫁给你,不费一兵一卒将白族势力收入囊中,不仅可以震慑各部族余党,还能稳定大局,更能气死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这真是一举多得啊。”

    “收纳白族势力?是吗?”龙兴云听着陆明的话,自语着。

    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让人脊背发凉,带着难以言喻的冰凉。他不仅要收纳白族的力量,更要毁掉白族的势力。

    陆明听着龙兴云的话,却看不出那笑意背后的含义,只感觉到一股杀气迎面而来,不觉打了个冷战。

    一谈到“公事”,眼前的男子总是让他不自觉地想退避三舍,但无奈每次都被那人抓到眼前,无法躲避。谁让他们从小就似一起长大的兄弟呢!

    “不过说实话,既然你要收拢白族的人,那就该用点心思啊!即使你真的对白依沁没有半点意思,那也要装装样子啊。你这么一消失就是一个多月,而且毫无音讯,小心把她大小姐的耐心耗完了。她一个不耐烦毁约,我们的大计不就麻烦了?”虽然之前一直开玩笑,但关键事情,陆明却也不含糊,“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女人是需要哄的。你该花些时间去哄一下白依沁那位不好处理的公主。”

    “既然陆明大将军如此精通儿女情长,那这件事就交给大将军去处理了。”陆明好心提醒着眼前的男子,可话音刚落,却不料反被那人将了一军。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明一脸惊讶,看着眼前已经站起身来的男子。

    “什么意思?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龙兴云嘴角含笑,眼眸深邃却明亮异常。

    “我……我……你……我……”一向狂放的天宜陆明大将军听着龙兴云的话,瞬间变成了结巴,半天也没能把话说完整。

    “绿竹、白英你们俩听得明白我说的意思吗?”面对眼前这个“我”“你”半天都捋不直的陆明,龙兴云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在房间里站着,却不说半句话的两人。

    “回公子,听明白了。”墨绿色锦衣的男子和白色衣裙的女子均点点头,异口同声地回答着龙兴云的话。

    “呃,看来是陆明大将军的耳朵有些许问题,要不然,白英你去给陆明大将军诊断诊断?”瞥了一眼上气不接下气的络腮胡子男子,龙兴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用了!”听着龙兴云的话,陆明赶紧打断他的话,“白英姑娘平日跟着你已经够忙碌了。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使唤的,还是不要劳烦白英姑娘了!”

    白英的本事,他陆明可是清楚得不得了,虽然白英擅解毒,被称为“解毒圣手”,但她不代表着她不会制毒。过去“单纯”的陆明没少被龙兴云折腾。他可不会再上当了。

    “既然你不需要白英帮忙,那我们就走了。有什么事儿再联系。”龙兴云说完就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而,绿竹和白英则回头,一脸自求多福的表情看了一眼身后只剩下一脸怨念的在天宜赫赫有名的陆明大将军。
正文 290 290出逃龙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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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处山谷的龙云山庄看似逃得过季节的直面冲击,其实依旧逃不过慢慢渗透而入的冬季。

    漫山的绿叶不知不觉中已经几乎被染成了枯黄,只有少数的抗寒植物依旧保持着苍绿,但也比不上当初的鲜嫩。

    没有龙兴云在的龙云山庄依旧运转正常,一如既往,没有半分不一样。但这对某人来说此时却是极佳的出逃机会。

    南宫影心一大早就起床了,换上了宽松舒适的衣裳,早早吃过早膳,就带着好奇漫步在龙云山庄中。

    上次侍女说龙兴云与绿竹、白英出山庄了,如此,山庄中的管事就只剩下红棠和墨风。

    墨风是龙兴云的贴身侍卫,常年暗隐与龙兴云的身边,这次出行约莫也会跟出龙云山庄,所以龙云山庄只剩红棠一人主事。红棠向来与她不和,所以应该不会特意让人来看守她,相反,或许红棠还希望她离开龙云山庄偿。

    不过事实是否如此呢?南宫影心自己心里也没有谱,但趁机离开龙云山庄势在必行。

    到龙云山庄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对整个山庄的详细分布以及设计还不甚了解,但大概的地理位置以及方向她还是摸清楚了的。

    龙云山庄整个山庄设计如卧龙盘踞在山谷之中。

    龙兴云独居的小院在整个山庄的中心位置,而四大管事分别住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对称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位置。

    上次的瀑布所在处就是“卧龙”的眼睛所在,虽然顺着水流的方向,南宫影心可以离开龙云山庄,但自从那日敖寒懿来袭之后,龙兴云让人加派了人手守卫着瀑布方向,而且让人设置了机关,所以想从瀑布方向离开是不可能的。

    龙云山庄依山而建,虽然没有高大城墙围绕,但地势易守难攻,四处都是悬崖,故而,为今之计只能从正门,也就是“龙口”的位置出去。

    南宫影心一路沿着石阶缓缓而上,走在路上偶尔会遇到侍卫和侍女,不过那些人都只是微微朝她行礼,便继续手头的工作,并没有半分警惕。

    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南宫影心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龙云山庄的大门附近。

    古香古色的大门就在眼前,高大厚重的门板需要好几个人才能打开,但奇怪的是大门附近连一个侍卫都没有。

    看到这样的状况,南宫影心一脸疑惑:“这龙云山庄是对自己的防御自信异常,还是跟本不在意是否有人会闯进来啊?”

    住在龙云山庄也一个多月了,这里风景秀丽,现在真的要离开,还是有几分不舍的,虽然龙兴云这人对她并不坏,甚至是尊为上宾,但南宫影心总感觉有丝丝异样,而且那人身份极为可疑,她不得不防。

    安静的大门附近一个侍卫没有,南宫影心站在大门前面的空旷场地上,抬眼瞄了瞄高大的门。她一个女子估计是推不开着厚重的大门,看来也只能不走寻常路了。

    清风徐来,石阶上两旁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树林发出的沙沙声在山谷中回响,有一种幽远感。

    风轻轻吹着,南宫影心今日里穿白色锦裙,外层罩着一件红色纱织外衣,头发简单束起,红色的发带在身后飘舞着,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风华。

    有一阵山谷风吹来,身边的树叶摩擦声不绝于耳,星眸一亮,那女子直接一个点地飞跃,一袭红衣就落到了龙云山庄大门的屋顶上。

    本以为龙云山庄没有侍卫守护着,南宫影心站在屋顶俯瞰山庄门外之时却发现自己想错了。

    暗红色的厚重门外,排列着一群手持武器的侍卫,那群人正警惕地看着出现在屋檐上的女子。

    “南宫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呢?”一声熟悉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好好的大门不走,为何总喜欢另辟蹊径呢?”

    “红棠姐姐?”定神看清为首的女子,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不要叫我姐姐,本姑娘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做南宫姑娘的姐姐。”红棠抬眼看着南宫影心,微微握紧手中的剑,一个飞身,站到了南宫影心的对面,“南宫姑娘不好好地待在公子的小院里养伤,这是要去哪儿呢?”

    听着红棠并不友好的语气,南宫影心也并不觉得奇怪,虽然不是本意,但毕竟自己曾经三番两次连累过她,害她被龙兴云处罚。

    风吹拂着,两袭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阳光下的两人非常耀眼。

    “红棠姐姐,我现在出现在这里,你不是早就猜到我想去哪儿了吗?何必再问呢?”杏眼对上红棠那带着不满的眼睛,南宫影心并没有半丝闪躲与逃避,“既然红棠姐姐你一直不喜欢我待在龙云山庄,也不喜欢我待在龙兴云身边,何不趁此机会放我离开?”

    “我是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留在龙云山庄,也不喜欢你留在公子身边!但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话吗?”南宫影心的话似乎对红棠没有半丝影响,“公子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你绝对不能离开龙云山庄!所以,劳烦南宫姑娘回去!”

    说实话,其实红棠并不是不喜欢南宫影心,她只是不喜欢南宫影心的那张脸,因为自家公子总会时不时地被那张脸吸引,让公子作出不可思议的事情来。这样的女子存在会严重影响大计的实施。如果大帐那边知道有这个女子存在,那她无疑会成为公子的累赘。

    南宫影心原以为红棠会趁龙兴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意或者无意地让她离开龙云山庄,不料即使红棠不喜欢她,却依旧不忘龙兴云的命令。

    “如果我不回去呢?”杏眼对上红棠,嘴巴微微开启,南宫影心今日必须离开龙云山庄。

    眼中带着认真,南宫影心直视眼前的女子,没有半分犹豫。

    对上南宫影心不似开玩笑的眼神,红棠微微一怔。

    “你身上的毒,除了我家公子,没人能解。离开龙云山庄,你必死无疑。”对上那一张与画像极其相似的脸,红棠有些犹豫,本不想说出实话,却又忍不住提醒道。
正文 291 291动手,欲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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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站在屋檐上,青丝在风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红棠看着眼前的女子,有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她喜欢南宫影心这样的性格,特别是知道她就是瀚海将军练沧澜的时候,更佩服这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可偏偏着女子长得与去世的夫人一模一样,这样的女子留在公子的身边极不安全。

    “我知道。”听着红棠的话,南宫影心没有半丝害怕,嘴角微微扬起。

    “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要离开?”红棠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说实话,红棠有想过南宫影心会趁此机会离开,可那女子身上的毒虽然压制,但依旧没有彻底解毒,而且世界上除了她家公子,没有人能真正解得了南宫影心身上的毒。离开龙云山庄,那女子必死无疑,所以红棠之前料定那女子不敢轻易离开偿。

    “继续留在龙云山庄,我就一定能活吗?”面对红棠的疑惑,南宫影心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我不过是你们龙云山庄的一枚棋子,等到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还不是必死无疑?”

    初冬的太阳并不毒辣,金色的光芒落在两人身上,煞是好看。

    “虽然目前不知道你们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但既然能知道我是练沧澜的身份,想必你们应该也是天宜朝野之人,如此我们是敌非友。而且就算你们无心要我性命,可难保他日我不会因为大熙而要取你们的性命。如此,我不如早点离开,这对你们,对我都不失为最好的选择。”声音悠悠的传来,南宫影心的声音并不大,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

    红棠没料到南宫影心会说这样的话,微微一怔。

    南宫影心分析得不错,是敌非友,立场不同的人注定免不了一战,更何况她是大熙的瀚海将军,而公子是天宜的……

    “如此说来,南宫姑娘今日是一定要离开龙云山庄了?”南宫影心的话提醒了她,红棠看着南宫影心,眼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对上红棠的眼眸。

    对上南宫影心淡然的神色,红棠微微握紧手中的剑,眼中带着几分意外,但那只是一闪而过,冷静道:“既然南宫姑娘一定要离开,那就别怪我红棠下手无情了。”

    “红棠姐姐,请赐教!”杏眼带着笑意,南宫影心双手抱拳,微微行礼。

    一阵凉风吹来,龙云山庄的树木沙沙作响,阳光落在或苍绿、或金黄的叶子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金光折射到杏眼之中,一直紧握在红棠手中的剑突然一动,一道银光闪过,红棠瞬间出现在南宫影心不足一尺的位置。

    面对来人速度而无情的剑,南宫影心仿佛早已料到一般,直接脚尖点地,一个纵身飞跃而过,闪过直刺而来的利剑,站在了屋脊之上。

    红棠手中的剑一个转弯,锋利的剑身直接沿着屋脊方向而去,南宫影心衣袖一挥,宽大的衣袖直接包裹住了红棠手中的剑。

    银色的剑身被红色的纱织紧紧裹住,没有半丝缝隙。红棠看着手中的剑被缠住,欲注入内力将束缚挣脱掉。

    但还没运功之时,南宫影心早已前先一步,用力一扯衣袖,运用内力将那一柄剑直接甩了出去。

    一道银光闪过,在门口处守望的侍卫们只听见一声叮咚,红棠的佩剑直接被南宫影心甩了出去,斜插到了门口前的石阶上。

    手中佩剑被夺,红棠眼中带着几分敬佩,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出招果然敏锐快捷,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眼睛锐利地瞄了一眼屋下的佩剑,衣袖中的手却早已捏住飞镖,再次抬眸间,红棠手中的暗器早已发射。

    几道金光闪过,南宫影心站在屋脊上,四处没有躲避的东西,只能往后退。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之时,脚尖依旧落在屋檐上,但身体直接往空中躺去,然后一个翻腾躲过飞来的暗器。

    躲过红棠的暗器,南宫影心重新站回了屋檐,却听到身后依旧带着空气涌动的声音,一个回头,只看见刚刚已经躲过的暗器再次回旋而来。

    红棠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只袖珍的诸葛连弩,而且泛着冷冷光芒的箭头正直接对着那同样身穿红衣女子。

    身后是呼啸而来的暗器,面前是泛着寒光的利箭,容不得思考,南宫影心直接一个跃起,不知何时从衣袖中抽出了一条锦带。那本该柔软无比的锦带在南宫影心手中却如有生命一般,灵活无比。

    白色的锦带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却瞬间如注入钢铁般僵硬,叮叮两声,将身后旋转直飞而来的暗器打落。

    回眸间,红棠手中的诸葛连弩早已发射。

    南宫影心顾不得这么多,手中的白色锦带再次一甩,如灵活的毒蛇般直接卷住向她飞来的短小毒箭,同时手腕一转,瞬间将连发而来,径直飞向她的毒箭灌入入内力直接送回了飞来的方向。

    手中的诸葛连弩接连发射,却被一一甩了回来,红棠微微蹙眉,手中飞射而出的短箭在空中碰撞发出火光后纷纷坠落。

    就在红棠准备再次上箭之时,一道白色影子闪过,将她手中的诸葛连弩打落,同时,那白色的锦带直接缠上了她的双手。

    “红棠姐姐你何必如此?既然我留在你公子身边并不安全,你不如就放我离开,可好?这对大家都好。”白色锦带如蛇般捆扎红棠的两只手臂,杏眼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犹豫,“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我,可我并不想真正与你动手。”

    虽然立场不同,而且出于直接的目的性,龙兴云才将她带回龙云山庄,但他们对她南宫影心确实有救命之恩。

    “正是为了公子的安全,我如今更不能轻易放你离开!”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眸,红棠眼睛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冷笑,“你说得对,你是大熙人,而我们是天宜人,立场不一注定我们不能和平相处。你留在龙云山庄会威胁到公子的安全,而离开又会埋下祸患,既然如此,我只能……铲草除根!”

    红棠的声音悠悠传来,南宫影心听着红棠的话,眼中视线却越来越模糊,而且手中抓紧的白色锦带已经慢慢放松:“你……你下的不是毒?”
正文 292 292血印之毒复发,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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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而来,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香味儿。

    红棠看着眼前脚步有些虚浮的女子,用力一挣,之前牢牢将她捆住的白色锦带瞬间变成了碎片。

    “虽然我善毒,但不代表着我只会用毒。你一直注意提防着暗器上的剧毒,却没注意到我衣服上也是粘着药的。而且这个药仅仅是针对你的,它对其他人无害,但对于中了血印之毒的你确是致命的。”红棠揉了揉刚刚被锦带捆住而出现淤血的手腕,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眼中带着几分敬佩,“不愧是瀚海将军,即使武功只恢复了五层,却依旧不容小觑。中了血印之毒的人碰到我特制的催化剂居然能坚持如此之久,南宫影心你是第一个。”

    “原来你既不希望我留在龙云山庄,也不希望我离开龙云山庄。”南宫影心按着自己的胸口,感觉体内有一股狂乱奔腾的气息在乱窜,抬眼对着那背光站在她面前的人。

    “南宫影心你说得没错。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离开,但也没打算听公子的话将你留在龙云山庄。我不能让任何有安全隐患的因素留在公子身边。所以,你必须死!”虽然在屋檐上,但红棠如履平地一般,一步步走向神志已经慢慢不清晰的南宫影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张如今没有半丝血色的女子,“要怪只能怪你长着一张和那人一模一样的脸。”

    此时的南宫影心眼睛视线慢慢有些涣散,但依旧保持着机警,只是嘴角正慢慢地往外渗着血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偿”

    眼前女子的话,让南宫影心听得不明不白的。不知道是因为毒发而神志不清,抑或是其他,南宫影心完全听不明白红棠话语中的意思。

    “你有疑问,还是到阴曹地府去问阎王吧!”红棠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直接站到了南宫影心的面前,衣袖中的匕首直接拿了出来,架在了南宫影心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落在脖子上,南宫影心本欲反抗,但全身没有半丝多余的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杏眼盯着眼前的红棠,现在的南宫影心根本无法压制住体内胡乱飞窜的真气。

    一股如蚂蚁啃食的噬心痛,让她冷汗直流。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敬佩你是个巾帼将军,既然你已经这么痛苦了,我红棠也不愿做卑鄙小人的行径,就不再折磨你了。如今,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如何?”看着眼前的女子,清风吹来遮住了眉宇。

    豆大的汗水顺着南宫影心苍白的脸颊滑落,恰好落到红棠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上。

    红棠说话间,已经将手中的匕首微微移开,锋利的匕首离开了光洁的皮肤,却慢慢移动,指向了南宫影心的心脏位置。

    阳光落在两袭红衣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清风轻轻吹来,带着寒意。

    南宫影心没有半分反抗之意,站在原地,脑海中已经没有半丝清明,眼神涣散。

    红棠的手缓缓落下,手中的匕首已经慢慢刺进了南宫影心的胸口,随着动作的推进,往外渗着丝丝血迹。

    清风依旧,树叶沙沙声悠远的传来。

    阳光落在匕首上,泛着淡淡的金光,鲜红的血液顺着光滑的匕首滑落。

    红棠手中的匕首再往下一刺,南宫影心将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一道银光闪过,一个不明物体直接从两人中间飞过,没有半分偏差的打在了红棠的手上。

    咣当一声,手中的匕首被打落,直接落到了屋檐上,然后顺着屋瓦斜坡滑落。

    手腕上传来一阵麻痛,眉头紧蹙,红棠出于本能地迅速用另一只手,按住被打的手,眼睛看向不明物体飞来的方向。

    低头的瞬间,红棠发现龙云山庄大门处除了原有的侍卫外,还多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公……公子?我……”此时的红棠才发现龙兴云等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门外,眼中带着慌张。

    然而,龙兴云的眼睛却没有看向自己的属下,视线一直盯着站在那人旁边的南宫影心。

    那女子挺直腰杆站在高高的屋檐上,阳光落在身上,带着淡淡的金光,一手捂住胸口处,嘴角带着血丝,一袭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在此时,那站在屋檐上的女子却突然一倒,直接毫无征兆地从屋檐上滚了下来。

    一身黑衣的龙兴云见状,一个飞身,直接在空中抱住了滚落的女子。

    眼前的女子脸上毫无血色,眼睛微闭,嘴角带着血迹,胸口的处早已开出了血花。

    才几日不见,原来恢复良好的女子如今却如此狼狈,如同破碎的瓷娃娃一般,苍白中带着刺眼的血迹。龙兴云抱着已经昏迷,而且气息越来越弱的南宫影心,直接封住了她心脏周围的血脉,然后瞟了一眼身边的白衣女子。

    一直跟随在龙兴云身边,目睹一切的白英感受到了自家公子的视线,立即伸手为南宫影心把脉。

    感受着微弱的脉搏,白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发现的震惊与慌张。

    “如何?”虽然那震惊与慌张一闪而过,但依旧逃不过龙兴云的眼眸,话语不带任何感情,低沉的传来。

    白英邹起眉头,脸上带着严肃,却不得不说:“回公子,由于药物催化作用,南宫姑娘的血印之毒已经毒发,怕是……”

    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前女子,嘴巴紧紧抿着,抬头瞥了一眼依旧站在屋檐上的红棠,头也不回快步地直接往龙云山庄内走去。

    虽然龙兴云没有说话就径直离开,但周围的人早已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甚至带着难以言喻的戾气。

    看着龙兴云那一瞥中带着的杀气,站在屋檐上的红棠脊背发凉,吓得直接跌坐在屋顶上。这是她跟随公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公子对她的杀意,而且是毫无隐藏的杀意。

    龙兴云抱着南宫影心离去,白英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跟上公子的步伐。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墨风无奈地看了自己同伴红棠一眼,叹了一口气,追上离去的几人。

    刚刚龙兴云飞身接住南宫影心的地上,一枚血色吊坠般的东西安静地躺在地上。

    刚刚一同跟随龙兴云回龙云山庄的绿竹看到地上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弯腰捡起了血色吊坠,眼中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红色吊坠在初冬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红棠不知何时已经从屋檐上飞了下来,站在绿竹身边,看着那人手中的吊坠,眼眸中带着的不止是惊讶,甚至是惊恐。
正文 293 293龙兴云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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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阶上落满了枯黄的叶子,风在耳边回响着。

    南宫影心眼睛微闭着,如同睡着一般,嘴角的血迹依旧,身上的红衣让胸口的血迹并不明显,只是暗红一片。

    龙云山庄的石阶伸向远方,一身黑色锦衣的龙兴云抱着已经昏迷的南宫影心直接往里走去。龙兴云第一次觉得这一段石阶是如此的长,长到他每一步都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子气息更弱。

    一路上,侍卫和侍女们看到龙兴云抱着浑身血迹的女子都被吓了一跳,甚至有些连行礼都忘记了。然而,现在的黑色锦衣男子根本顾不得这么无谓的礼节,径直走向温泉石屋。

    “白英你去准备炼制血印之毒解药的材料,准备之后让绿竹来通知我。”脚下加快速度,龙兴云头也不回地向身后紧随的白衣女子吩咐道。

    虽然知道龙兴云要救南宫影心,但白英真实听到自家公子的吩咐时,却依旧带着惊讶:“公子您这是?偿”

    “炼制解药。”龙兴云没有解释,但简洁的话语已经说明了他的意思。

    “可是……”

    白英刚欲开口,眼前的男子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后的女子。

    “属下这就去准备。请公子放心!”白英知道多说无益,停下紧随的脚步,微微行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赶去药庐准备炼制解药需要的材料。

    黑色锦衣在阳光下带着一层暖暖的金光,但那男子却紧抿着嘴唇,眼眸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脚步没有半分继续停留之意,龙兴云加快步伐,穿过曲折的回廊就来到了石屋前。

    “墨风你在门口守住。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打扰。”龙兴云一边对暗卫吩咐道,一边推门而进。

    “是公子!”墨风从屋檐直飞而下,落到石屋门前,朝已经走进蒸汽缭绕的石屋走进的人微微行礼。

    屋外是初冬的寒意毫无遮拦的入侵,屋内却是如春般温暖的雾气环绕。

    依旧如上次一般,龙兴云直接抱着昏迷过去的女子走进了冒着热气的温泉中。大步跨入温泉中,将那女子背靠着温泉池壁,黑色锦衣男子径直坐在南宫影心对面,然后托起那女子的手,没有半丝犹豫,立即运功,直接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输入那女子身体中。

    血印之毒是天宜的特制的毒,只有纯天宜的内功输入才不会与之产生排斥反应,并且能对毒素产生抑制作用,而其他内功输入只会促进血印之毒在体内的渗透,加快毒发。这就是当初敖寒懿将自己内力输入南宫影心体内会导致她毒发,而龙兴云的内力却能帮助南宫影心压制住她体内血印之毒的原因。

    真气缓缓输入,两人身上笼罩着一个淡淡的紫色光罩,真气在两个之间循环。

    虽然输入天宜真气可以帮助中血印之毒的人压制体内的毒素,但同时存在着将中毒之人身上的引入未中毒之人身上的危险。

    云雾缭绕的温泉石屋内安静非常,红色的烛火在朦胧中微微跳跃,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清风徐徐吹来,泡在温泉中的两人并没有感觉到半分寒意。

    温泉涌出泉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的,两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但南宫影心脸上依旧一片惨白,没有太大的变化。

    那一黑一红两人身上湿漉漉的,额头上的水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蒸汽。

    微微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南宫影心没有过多变化的脸色,一直紧锁着的眉头从一开始就没有放松过。

    被蒸汽弄湿的青丝黏在了一起,一缕一缕地挡在眉前,遮住了深陷下去的眼睛,让人看不清眼睛里的神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龙兴云再次运功,加快体内真气的流转。就在南宫影心脸色带着一丝红润之时,敖寒懿直接撤回了体内真气。

    有些昏暗的石室内,一道银光闪过,借着泛黄的烛火可以看到龙兴云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柄上镶着紫色宝石的匕首。

    紫色的宝石在若隐若现地闪着淡淡的光芒,手持匕首的男子直接拿起匕首快速地在自己的手上划过。锋利的匕首瞬间染上了一丝血红色,一滴血液直接顺着匕首滑落到温泉之中。

    整个房间霎时间就带上了一股幽幽的血腥味儿。

    龙兴云低眉看着手腕上瞬间冒出的血珠,立即将正在不停往外渗血的手腕伸向微微闭眼的女子嘴上,让南宫影心吮吸着正在汩汩而出的血液。

    嘴巴微张,部分血液沿着微张的嘴唇慢慢流进嘴巴里,但大部分血液却顺着嘴角留下。

    “要想活命就把它喝下去!”看着沿着嘴角留下的血液直接滴落在水中,瞬间消失,龙兴云直接伸手捏开了南宫影心的嘴巴,将正在汩汩冒着鲜血的手腕按了上去。

    或许是铁锈味儿让那女子极不适应,已经恢复一丝力气的女子用力地挣扎着,试图远离那股难闻的味道。

    虽然南宫影心才恢复的的力气根本无法起到反抗的作用,但那女子反抗的行为让龙兴云的眉头皱得更紧。

    黑色锦衣因为那女子挣扎而溅起的水花全部打湿,显出强健的体态,深邃的眼睛带上了一丝不满。

    龙兴云低眉看了脸依旧苍白的南宫影心,直接抬起自己的手腕,吸着手腕上一直不停往外冒的红色液体,然后直接捏住那女子的嘴巴,嘴对嘴强行将自己的血液灌进那女子嘴里。

    “呜呜……”不知道是那男子的强势动作弄疼了她,还是血腥味儿让她受不了,南宫影心睫毛微微抬起,虽然眼睛依旧没有半丝焦距,但神志似乎已经恢复了半丝。

    南宫影心依旧用力将那粗鲁的男子往外推,但龙兴云依旧不为所动,继续着自己吸自己的血,强行给南宫影心灌血的动作,而且没有半分犹豫与迟疑。

    房间里的血腥味儿越来越浓,但那个脸色原本惨白的女子脸上渐渐出现了淡淡的绯红,慢慢恢复了血色,而龙兴云脸上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了苍白之色。
正文 294 294她是棋子,并非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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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的纱幔在房间里轻飘。

    石屋内的蒸汽依旧弥漫在屋内,一片朦胧之中,一红一黑依旧坐在温泉中,那一层淡淡的紫光在龙兴云停止为南宫影心输入真气之时就已经消失。

    房间里依旧弥漫着血腥味儿,温泉中的水依旧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

    伸手按在红衣女子手腕上,感受到那女子脉搏逐渐恢复平稳,黑色锦衣男子一直紧锁的眉头才缓缓松开,随手扯掉那女子头发上的红色发带,随意地将自己还在往外冒着血珠的手腕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南宫影心黑色的发丝没有发带的束缚,直接滑落到身后,落到温暖的泉水之中,如千丝万缕般纠缠在一起偿。

    龙兴云低头看着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的女子,直接抱起水中的女子:“南宫影心你就如此急切离开龙云山庄?离开我?”

    声音在石室中回荡,格外明显撄。

    然而,已经再次熟睡的女子没有给出半丝的回应,只是安静的躺在龙兴云的怀中,靠在那人的胸口前。

    那女子已经睡着,自己却这时候才问她这样的话,龙兴云想着自己这样无趣的行为,不禁一丝苦笑。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意一个女子的想法,在意一个女子的一举一动?

    她明明只是一枚棋子,自己如今却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去救她,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如今,这早已变成一桩只赔不赚的生意了!虽然知道如此下去自己会陷得越来越深,可是看到那女子一身血迹,无助的样子,他根本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冥冥中有一种声音呼唤着他,让他不顾一切地去帮助她,照顾她。

    房间里的红色纱幔轻轻飘舞。

    龙兴云那紧蹙的眉头与先前眼中带着的杀意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温柔。

    一身黑色锦衣紧贴在身上,不停地往温泉中滴着水,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龙兴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女子,微微抱紧她,一步步离开温泉,回到汤池边上。

    衣服一直往地上滴着水珠,滴答声在空旷的石屋中回响着。

    轻轻将南宫影心放在地上,龙兴云看了一眼侍女平时早已准备好的换洗衣物,顺手扯来放在旁边的锦帕。

    细长但带着些许厚茧的手指缓缓的落下,轻轻撩开粘在南宫影心额头上和挡在眉前的发丝。龙兴云将女子上半身轻轻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大腿上,手中的锦帕小心翼翼地帮南宫影心拭去脸上的水滴。

    水蒸气在房间里弥漫着,四周朦胧一片,烛火在朦胧中泛着橘黄色的光晕。

    原本苍白的脸上现在已经恢复了丝丝血色,带上了一抹绯红。南宫影心眼睛微闭,细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睡得并不安稳,不过之前微弱得若有若无的呼吸现在如今已经变得均匀。

    消耗过多真气的男子脸色带着倦容,但低眉看着已经暂时脱离危险的女子,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直紧绷着的心弦得以放松。

    初冬的寒意已经明显不少,虽然现在还是白天,而且在温泉石室中,但上岸之后的微风吹来带着丝丝寒意。

    低眼看了看身上衣服全部湿透的女子,龙兴云径直伸手解开了之前沾满血迹的红色外衣。红衣里面的白色锦衣也早已失去了本来的纯白,带着淡淡的血色。

    低眉看着那女子身上的血迹,龙兴云依旧不忍微微蹙眉。

    不过按照伤口附近渗血的范围来看,可以判断出红棠当时并没有真正用力地将匕首***南宫影心的胸膛。

    龙兴云伸手将南宫影心的衣服微微解开,白皙柔软的皮肤呈现在他的面前,但黑色锦衣男子的视线却直接落在了离胸口伤口处只有一寸的疤痕上。

    “这个是陌关之战的箭伤?”细长的手带着厚茧,缓缓地抚摸上那个早已结疤却留下疤痕的地方。龙兴云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胸口处的伤痕,喃喃自语着。

    橘黄色的烛火泛着光晕,在水汽弥漫的房间里带着几分迷幻。

    如果不是这一箭,南宫影心就不会中血印之毒,或许现在就不用受这样的罪了。可是那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战场上,她是大熙将军,而他是天宜首领,身份对立的他们注定是敌人。

    龙兴云本欲为南宫影心换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可是看到那女子胸口处的伤疤后,却直接收回了伸出的手,微微蹙了蹙眉,自语着:“这个女人不是紫烟,不是你的妻子!她只是长得和徐紫烟一模一样的大熙瀚海将军而已!”

    虽然嘴上是这么对自己说着,可是龙兴云的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熟睡中的南宫影心。脑海中的影子与眼前的人影依旧没有半丝差距地相重合在一起。

    发丝上的水滴恰好落在僵在半空中的手上,一股冰凉让龙兴云愣了愣。

    “公子。”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绿竹的声音。

    “进来吧。”屏风后,龙兴云听到门外的声音,伸手将那女子的衣服整理好,顺手扯下了旁边放着的换洗衣服,直接盖在南宫影心的身上,同时点了那女子的穴道,让她瞬间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房门缓缓打开,门外站在两个身影,那两人一前一后,只是站在石屋门前,没有踏进房间半步。

    一身墨绿色衣服的绿竹站在门口,而离他身后十步之外站着的是一身红衣的红棠。

    隔着巨大的屏风,门外的人看不清充满蒸汽的屋内,而屏风内的龙兴云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门外的两人。

    听见龙兴云的吩咐,绿竹虽然踏进了石屋内,却也只是站在门口处,没有往里继续:“公子,白英那边已经准备就绪。”

    “嗯,知道了。”龙兴云站起身,在屏风后直接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

    高大的身躯没有半分赘肉,结实的身体非常健壮,只是肩膀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那个痕迹并不是很大,如箭头般大小,应该是飞箭射中而留下的箭伤。
正文 295 295身份,可怕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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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风上映着高大精壮的身形,龙兴云顺手拿起旁边干净的衣服,毫不介意地换了上去:“墨风你等一下不必跟着我了,留在南宫影心这边,让信得过的侍女过来照顾她。”

    站在屋檐上的墨风听到龙兴云的话,直接从石屋的房顶上一跃而下。可他还没来得及回应龙兴云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却直接抢先一步。

    “公子,让我留下来照顾南宫姑娘吧!”站在门外的红棠听见龙兴云的话,往前几步,走到石屋门前便停了下来撄。

    因为没有龙兴云的命令,所以红棠并没有越雷池半步,不敢再继续靠近半步,只是往前一步,拦在了从屋檐上而下的墨风前:“属下已经知错了,请公子给红棠赎罪的机会。”

    寒风从开着的门口往里吹去,房间内的红色纱幔被高高吹起,不停的飘舞着。

    “知错了?”红棠低头行礼,此时换好衣服的龙兴云缓步走出屏风后,一步步走向一身红衣的女子。

    脚步声并不大,此时的龙兴云换上了一身暗紫色,镶着银丝暗花,衣袖带着金边的锦衣缓缓而出。

    “红棠,如果不是看在你父辈以及族人曾为天宜立下过汗马功劳。你以为你能有多少条命肆意挥霍?”低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红棠,龙兴云眼中带着几分冷意。

    墨风听到龙兴云的话,眼中带着几分异样偿。

    红棠以前也犯过不少错误,而龙兴云念着红棠族人为天宜付出的一切也会对红棠宽容一些。可是这次的事情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自家公子不但对那南宫影心以性命相救,偏袒一个大熙女子,甚至因为一个认识一个多月的女子责备跟了他十几年的属下。

    “属下知罪,请大王饶过红棠。”虽然没有看见自家公子的眼睛,但红棠却能明显感受到龙兴云身上散发的冷意,红棠全身一激灵,吓得跪倒在地,“属下以个人性命以及整个红氏部族的荣誉起誓,红棠今后再也不敢肆意妄为了,也不会伤再南宫姑娘半分!如有半点虚言,不用大王处罚,属下定将自行了断!”

    听着红棠的话,墨风眼中带着更深的疑惑。

    如果说公子对那位大熙练将军有异样情愫,墨风可以理解。毕竟那位女子长得与过世的夫人极为相似,但红棠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

    往日的红棠就算是认错,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从未有此次这般认真与严肃,甚至拿出了家族荣誉来起誓。

    红棠本就对长得与夫人相像的南宫影心充满敌意,以她的性格定然不会如此简单的接受那女子,而且还主动要求将功补过来照顾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风轻轻吹来,龙兴云看了一眼单手起誓的红棠,没有说话,便跨出了石屋的大门,头也不回地往白英药庐的方向走去。

    绿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处的红棠与墨风,没有说话,径直跟上龙兴云的步伐。

    “红棠你为何……”看着自家公子与绿竹离去的背影,墨风依旧有些摸不清头脑。

    “夫人回来了。”墨风话还没有说完,红棠却早已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直接说道。

    “什么夫人回来了?”一身黑衣的男子微微蹙眉,看着身边的红衣女子,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一种可怕的猜测,“难道南宫影心……”

    但那女子却没有理会脸上带着惊讶的男子,直接回头往石屋里走去。

    药庐。

    庭院里晾晒着这种各样的药草,淡淡的药草香弥漫在空气中。

    药庐内,白英已经将各种药材摆放在桌子上,等待着龙兴云的过来。

    刻漏发出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在整个药庐里回荡,让人心神不宁。

    白英看着刻漏,脑海中却想着南宫影心的事情。

    上次绿竹告诉她,根据他们的调查:南宫影心一直生活在边塞,多年前因为生了一场大病才被南宫震送回大熙皇城的,而那个时间恰好是夫人发生意外的时间。白英查看过南宫影心的脉象,除了中有血印之毒之外,那女子身上并没有其他异样,只是百会穴附近的脉络不太顺畅,仿佛有淤堵一般。难道南宫影心的头部曾经受过重创?

    此时,为南宫影心煎的药恰好沸腾,白英站起身来,去调整火候。修长的手指刚刚碰到药锅,脑海中却闪过一丝让自己难以置信的猜想。如果夫人当日落崖并没有身亡,只是脑袋受到了重创失去了记忆……

    “白英姐姐,如果人从日落崖摔下去,你说会不会粉身碎骨呢?”白英突然想起了夫人当年出事之前的几日,白依沁曾经站在帐篷外看着日落崖的方向问过她这样一个问题。

    日落崖是离天宜大帐不远的一个悬崖,地理位置恰好在夫人出事的附近。

    夫人失踪以后,公子立即派出能调动的所有人马去寻找,并派人调查事件的发生。最后,木氏族长主动承认是他派人刺杀了夫人。正是因为这件事,当年还是太子的公子一怒之下直接将木氏一族参与此事的人全部处以极刑。

    这件事当年在天宜引起的轩然大波,甚至引发了政乱。虽然有许多人替木氏一族求情,但大王丝毫没有半分手软,而且连求情之人一起连株。如今木氏一族人丁凋落,不受重用也正是当年之事所造成的。而木纹也恰好是那时候被公子派离天宜,作为天宜细作去了大熙皇城,专门向大帐传递大熙皇城的信息。

    药庐炊烟袅袅,院子门口处罗列的麻雀突然一哄而散。

    白英收回思绪之时,门外已经出现了龙兴云与绿竹的身影。

    “准备得如何了?”龙兴云大步跨进门槛,瞄了一眼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药物。

    “回公子,属下已经将一切准备好了。”白英微微行礼,抬眼看着眼前的暗紫色衣服的男子,发现龙兴云脸上不仅带着疲惫,脸色还格外的苍白。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开始吧。”龙兴云并没有注意到白英眼中的担忧,直接坐在了布满药物的桌前。

    “公子……”龙兴云的手轻轻搭在桌子上,露出手腕上的伤口,白英微微蹙眉,眼中带着惊讶,“公子您刚刚用自己的血来给南宫姑娘压制毒素了?”

    “嗯。”龙兴云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个字。

    “您是万金之躯,如何能用自己的血作为药引!”之前白英之以为龙兴云带南宫影心去石屋只是为了用药泉之水来压制毒素而已,却没料到自家主子居然用自己的血来为她疗伤。
正文 296 296天宜王妃徐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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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庐里被烧开的药在药锅里翻滚着,不停地往外冒着蒸汽。

    龙兴云微微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英,没有说话,但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大王!那南宫影心是大熙的瀚海将军练沧澜,是大熙南宫府的二小姐,更是大熙轩王的王妃。您这样做会对天宜安定埋下隐患?”白英脑子里旋转着自己想起刚刚的猜想,心里带着不安,不得不拦住自家公子冲动的行为。

    风带着凉意,让人清醒不少。

    “南宫姑娘如今与我们天宜是对立的,虽然她极有可能是夫……”白英话说到一半,眼中闪过一丝慌张,“总之,您这样做以后会后悔的!”

    虽然她曾经幻想过南宫影心就是夫人,但是当她发现那个女子真的极有可能是夫人时,心里却带着矛盾。夫人已经去世多年了,公子好不容易渐渐恢复了平静,并且专心于治理天宜,更何况他下个月就要迎娶白族的白依沁作为王后,为了天宜的大局,此时定不能有半丝意外发生偿。

    清风徐来,带着寒意,绿竹听着白英的话,眼中闪过几分异样神情。

    “白英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一向稳重的白英此时的情绪有异于往常,龙兴云微微抬眉,深邃的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之情。

    “属下……”白英不敢对视龙兴云的眼睛,微微转眼,看了看站在龙兴云身后的绿竹。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感觉到绿竹与白英的异样,再想起刚刚红棠刚刚有悖于常的行为,坐在凳子上的紫衣男子站起身来,深邃的眼眸如深渊般看不见底。

    屋檐上的铃铛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属下之前在山庄大门前捡到的。”绿竹往前一步,站到了白英身边,看着跟随十几年的主人,缓缓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吊坠。

    紫衣男子看着绿竹手掌心的吊坠,瞳孔微微一缩,眼中带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血红色的吊坠泛着幽幽的红光,如水滴般,光泽温润。

    不仅仅是龙兴云,就连白英看到绿竹手掌心内放着的血色吊坠,眼眸中也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东西是天宜的至宝“血滴”,这是由一块稀有的红色宝石制成的水滴状的吊坠,因其本来形似水滴,再加之颜色血红,故而称为“血滴”。

    这个东西本是天宜大王的随身之物,但当年还是太子之时就将之赠与了一女子,而那女子便是已逝的王妃徐紫烟。

    龙兴云手微微颤抖着直接拿过绿竹手上的东西,眼中带着不可思议。

    “属下为夫人把过脉,夫人百会穴附近的血脉淤堵。那应该是当年落崖后头部受到重创所致,故而失去了部分记忆。”看到那一枚熟悉的项链吊坠,白英知道自己的猜想已成为现实,也知道根本无法瞒住自家公子,只能如实地将实话说出。

    龙兴云听着白英的话,不禁握紧手中的“血滴”,深邃的眼眸中透着让绿竹和白英都琢磨不透的神色:“紫烟既然你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不允许你再次离开。”

    微微抬眼看着门外的天空,一身紫衣的男子负手而立。

    夜已深,山谷里冬天虽然没有这么冷,但依旧让人不禁哆嗦。

    南宫影心躺在床上,没有醒,可脸色已经慢慢好转。虽然不是红润非常,但也已经没有了当初失血般的惨白,只是那女子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眉宇微微蹙起,那女子正深陷梦中:

    广袤的草原,一眼望不见尽头的绿伸向远方。

    一袭红衣站在草原上,遥望着远处的山脉。一只纯白色的幼年海东青站在她的肩膀上,静静地陪伴在她身边。

    “紫烟你要去哪里?”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声响以及有节奏的马蹄声。

    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身影,立即快步往无尽的天边走去:“你不要跟着我,我要回家!”

    “家?别告诉我你现在想回大熙!”那个男子骑在马背上,悠闲地看着远处正在加快步伐离开的女子。

    “那是当然,既然你答应放我离开,我如何不能回大熙?”红衣女子回头瞥了一眼身后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子。虽然背着光,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容,但那低沉的说话声音极其熟悉。

    “你是我的女人,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马背上的男子听着那女子的话,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再说整个天宜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何必回大熙去?更何况你以为以你个人的能力自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什么你的女人!请问你让人来提亲了吗?下聘礼了吗?”那女子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男子,“什么都没有做,你就说我是你的女人?你们天宜的野蛮人都是如此霸道无礼的吗?”

    “我们天宜的草原儿女没有你们大熙人这么多繁文缛节。只要相互喜欢就可以了,哪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马匹一步一步跟着一直往前走的女子,深邃的眼睛紧盯着那一袭红衣,嘴巴微微抿着,“紫烟你跟我回大帐吧!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什么提亲、下聘,我也让人去。你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可好?”

    “你我认识才一个月而已,你就如此坚定地要娶我?难道你平日也是如此与其他女子说这样的话吗?”红衣女子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马背上的男子,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红色的衣裙在风中飘舞,海东青在那女子的肩上微微歪着头,转动着眼珠子。

    被那女子直勾勾地盯住,那男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咳嗽了两声:“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真心想娶的女人。”

    “好,既然如此,我可以嫁给你,不过你要用一样‘东西’作为聘礼!”听着那男子的话,红衣女子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笑意。

    听着那女子的话,男子停在那女子身边,低头看着马下的女子:“你想要什么?我可以把我拥有的东西都给你!金钱、地位、荣誉……一切你想要的。只要你喜欢,都可以拿去。”

    “想要的一切?我没有那么贪心。我只要一样就可以了。”那女子轻轻一转身,看着远方的青草,背着光,看不清那女子的表情。
正文 297 297你想要的自由,我来造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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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送来青草的味道,被风涌动的青草如同波浪一般波涛起伏。

    马背上的男子跟随着红衣女子的目光,也眺望着远方。

    青丝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肩膀上站着的小只纯白海东青,然后伸出手臂,让纯白的雪球站着她的手臂上。

    “小雪去吧!”红衣女子眼睛带着笑意,直接将手臂往前一送。那一只纯色如白雪的海东青直接振翅高飞,往天上飞去。

    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女子转过身来,只见她抬起头来,嘴角带着笑意,看着马背上的男子,轻声问道,“你能给我自由吗?”

    “自由?”那男子显然没想到红衣女子所说的东西会是这个,微微一怔偿。

    自由这东西,他有吗?这是他渴望的东西,但他未曾拥有过。连他自己都没有的东西,他该如何答应给她?

    嘴角微微扬起,阳光下,那女子的单纯笑容灿烂无比,瞬间融化了那男子的心。

    “嗯?你也没有?我是不是太贪心了?”马背上男子的反应似乎是那女子意料到的一般,眉宇中并无太大意外,“我刚刚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不必当真。自己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即使不一定能得到,也要努力去尝试过才知道。”

    阳光落在那女子身上,淡淡的金光薄薄一层地撒在身上,如同天神一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

    本以为那男子会放弃,却没料到头顶悠悠传来他低沉富含磁性的声音。

    “虽然我未曾拥有过自由,但不代表我不能为你创造自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深邃的眼睛将那女子美丽的笑容刻在脑海中,“既然你要自由,那我就为你创造一片自由的天空,让你无拘无束地自由翱翔!”

    红衣女子没料到那男子会对她说这样的话,看着那自信的笑容,有些失神。

    就在红衣女子失神的一刻,那马背上的男子骑马走到红衣女子身边,将手伸到她面前,用力一拉,将她带上马。

    突然被人直接单手捞到马上,红衣女子微微惊呼一声,却瞬间落到了那男子的怀抱之中。

    “徐紫烟,你是我爱的女人,想娶的女人。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为你达成。我高奇天向天发誓,终有一日定会帮你达成心愿!”一手搂着红衣女子的腰,一手对天发誓。

    “你……”没想到那男子会如此认真,这次轮到红衣女子有些意外,愣在了原地。

    看着那女子有些吃惊的表情,那男子到是一脸笑意,直接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条红色吊坠链子:“这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东西,先暂时作为你我的信物。我终将有一日会达成我所说过的诺言。紫烟你要相信我!”

    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修长却带着茧的手指将刚刚取下的链子戴在红衣女子的脖子上。

    “坐稳了,我们先来感受一下自由是怎样的感觉!”风迎面而来,马背上的男子紧紧搂住身前的女子,高高扬起马鞭,一挥而下。

    女子微微回头,看清了那男子的面容。那人拥有一张五官极为立体的面庞,深陷如深渊的莫测眼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那是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汗血马高高跃起,两人共骑一骥奔向天边。

    山谷的风带着寒意,窗外的树木微微晃动。

    房间里烛火跳跃,发出橘黄色的光芒,带着几分暖意。

    南宫影心在梦中看清了那张脸,那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让她胸口如有一块大石压住般喘不过气来。

    那个红衣女子是谁?虽然看得清那男子的样貌,但那女子的样貌却看不清,朦胧一片。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红衣女子呢?而紫烟又是谁?她从未有过紫烟这个名字。那个男子又是谁?陌生的脸庞为什么会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梦中的南宫影心挣扎着,难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真实无比的幻觉?

    “醒醒!南宫影心你醒醒!”就在她挣扎梦里挣扎之时,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那声音带着几分着急和不安,却瞬间给了南宫影心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南宫影心努力睁开眼之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带着憔悴,脸上略显苍白的面容:“龙……龙兴云?”

    “你醒了?”看着南宫影心缓缓地睁开眼睛,龙兴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我还没死?”对上那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南宫影心微微一怔,本能的伸手摸向那一张无血色的脸庞。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安定不少。

    “你希望自己已经死了?”面对眼前女子有些唐突的举动,龙兴云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低头凝视着那一张自己朝思暮想了几年的面容。

    “这花花世界我还没有玩够,自然是舍不得死。”掌心传来温热,南宫影心确定了自己再次被龙兴云给救了,对上那深邃的眼眸,嘴角微微扬起,“除非有人千方百计想让我死。”

    “你放心。想要你命的人,都会比你先走一步的。”龙兴云说着话,深邃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杀意。

    虽然那一抹杀意只是霎时间闪过而已,但南宫影心却能明显地感觉到那杀意的狠绝与冷漠。那浓烈的杀意让她微微一怔,瞬间将抚摸着那张平淡无奇却带着迷人眼眸的脸庞的手收了回来。

    看着被自己吓到的南宫影心,龙兴云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抿着嘴,直接拉过南宫影心的手,将手腕上的衣服掀开,认真地帮她把脉。

    房间里的烛火微微跳跃,南宫影心看了看窗口方向。

    现在外面一片漆黑,显然已经是深夜。

    杏眼环顾房间四周,整个房间里就只有她与龙兴云两人。想起自己晕倒从屋檐下滚落之时看到的人影,再看着眼前这人一脸疲倦的样子,难道龙兴云从一开始就一直亲自照顾着她?

    脉象相对平稳,只要不随便运功,坚持服药调养,服过解药后的三个月左右南宫影心身体里的毒便能逐步排出。只是现在还没能把解药制作出来,有些东西只能回到天宜才能准备。龙兴云把完脉后,轻轻将那女子的手放下,却发现南宫影心一直抬眼盯着他看。

    “怎么了?”并不排斥南宫影心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龙兴云垂眉与眼前女子对视,语气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宠溺。

    “龙兴云,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杏眼紧盯着那一双如深潭看不见底的眼睛,带着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在客栈见到龙兴云时,南宫影心就觉得似乎以前在哪见过这个男子一般。
正文 298 298曾经向你家公子借过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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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突然刮起了大风,院子里的树木被吹得呼呼作响。

    房间里的烛火仿佛感受到了屋外凌乱的气流,也在不停地跳跃。

    两人四目相对,龙兴云看着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一别多年,眼前的女子居然对他毫无印象。虽然当年他们相处也不过几个月时间,但她是他的妻子,她如何能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杏眼带着疑惑看着眼前的男子,那男子眼中带着她猜不明白的神色,忍不住再次问道。

    “你觉得我们过去仅仅是见过面呢?还是……”龙兴云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龙兴云话里带话的回答让南宫影心有些琢磨不透偿。

    听着龙兴云的话,那女子在脑海中搜索着各类信息,希望能找出半点蛛丝马迹,却没有发现与之相关的任何线索:“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以前不仅仅见过面?难道你我之间还交过手?”

    杏眼中带着疑惑,龙兴云倒也不解释,只是伸手帮刚刚苏醒的南宫影心理了理眉前的发丝。

    “不要再想了,就算想不起来,你也无法脱离这些年来你欠下的债。”深邃的眼眸锁住眼前的女子,“南宫影心你的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怎么听得懂那男子说话,微微蹙起眉头。他是在警告自己身为人质,不能再次擅自离开龙云山庄?

    “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下人准备下膳食过来,你已经两天两夜滴水未进了。”龙兴云没有理会一脸迷茫的女子,直接站起身来,交代了一声便直接推门而出。

    开门的一瞬间,凉风灌进房间,烛火微微跳跃。

    南宫影心直愣愣地看着龙兴云离开的背影,胸口莫名地有一丝丝阵痛,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脖子上带着的红色吊坠。

    “你的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手里的红色吊坠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传来一阵阵暖意。南宫影心重复着龙兴云的那句话,感觉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似曾相识般在哪儿听过。

    南宫影心突然觉得头微微阵痛,忍不住用手按住太阳穴。

    欠下的债?难道她之前真的和龙兴云见过面?龙兴云是天宜人,而她自小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塞外长大,所以或许见过他也不一定。难道她小时候调皮捣蛋欺负过他?亦或是曾经向龙兴云借过银两?或者是自己闯祸却连累过他?

    南宫影心在脑海中搜寻着,却依旧没有半点信息能与龙兴云对上号的。

    难不成那只是龙兴云随意说的话?可是依照龙兴云的表情来看,那人并不像是在说谎。难道这些发生在几年前生病的时候?

    听南宫辰说,南宫震当年还在边塞驻守,她南宫影心一时贪玩,趁无人陪伴之时误入了天宜大帐范围,然后为了寻找出路,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了下去。听菊花说,那时候好几个来替她看病的大夫都说无力回天了。最后,她南宫影心虽然命大没有死,但却摔坏了脑袋,所以失去了那时候的记忆。之后的时间,她整整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恢复。

    难道她与龙兴云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烛火微微跳跃,窗外一片漆黑。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确切时辰,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在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南宫影心微微动了动,却发现全身僵硬,感觉身体不太受自己的控制。看来自己真的躺了几天了。

    “吱呀”一声,就在南宫影心艰难地坐起身来之时,房门被打开了,一袭白衣跨进了房间。

    “南宫姑娘你醒了?”白英看着艰难坐起来的南宫影心,将手上的药端放到桌子上,急忙上前,帮助那个虽然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以及虚弱得需要精心照顾的女子。

    “谢谢,白英姐姐。”在白英协助下坐起身来的南宫影心,抬眼对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的白衣女子,尴尬一笑,“抱歉,让姐姐见笑了。”

    “南宫姑娘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低眉看着那已经恢复明智的杏眼,白英淡淡一笑,伸手将身后的枕头,拿到刚苏醒的女子身后,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你虽然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还很虚弱,不要逞强。”

    “这次又劳烦白英姐姐了。”每次受伤都是白英过来照顾她,而且抬眉间,南宫影心发现白衣女子脸色并不好,带着几分难以隐藏的疲倦。看来,她毒发的这几天白英没有少操心和忙碌。

    “我倒还好,一直在药庐熬药而已,并无其他。”协助南宫影心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坐下,白英便站起身来,走到桌子旁将桌子上的药碗端了过来,“倒是我家公子劳累不少,这几天都是公子寸步不离地亲自照看着南宫姑娘。”

    “你的意思是,这几天都是龙兴云照顾我的?”南宫影心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白英的话。

    “从外面回到龙云山庄,公子便一直陪伴在南宫姑娘身边,时时照看着姑娘。”白衣女子缓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靠在床栏上的女子,眼中带着南宫影心看不明白的神色。

    听着白英的话,想起刚刚醒来看到龙兴云脸上的苍白与疲惫,原来南宫影心的猜测是正确的。那龙兴云真的一直在照顾她,在她身边守护着。

    烛火微微跳跃,青丝挡在眉前,看不见杏眼中的神色。

    “那个……”南宫影心想起了龙兴云出去时所说的话,想问白英,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手微微抓了抓衣角,有些犹豫。

    “夫……”白英看着熟悉的面孔,脱口而出却又瞬间停了下来,换回合适的称呼,“不知道南宫姑娘有什么想问的?”

    “我……”南宫影心想起刚刚梦中的人,想起那深邃的眼眸,犹豫着却依旧忍不住开口,“白英姐姐,你们家公子过去是否与我相识?”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白英依旧不留痕迹地将那一抹异样隐藏:“南宫姑娘为何如此问?”

    “我总是觉得与你家公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而且之前你家公子一直与我保持着距离,仿佛对我带着一丝丝恨意。难道我曾经向你家公子借过银子?”南宫影心实在是想不起来与龙兴云有关的半点信息,只能求助于可能知道缘由的人。
正文 299 299那人记性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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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微微抬起杏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女子,等待着白英给她一个能解除疑惑的答案。

    但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白英却愣了愣,瞬间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南宫影心的问题。

    “难道我不止借了银子,借完之后还耍赖不认账?”看着一身白衣飘飘的女子脸上出现的尴尬表情,南宫影心心里一怔。她记性不太好,常常忘记还借过的东西,难道就是这个原因,龙兴云才说她无法脱离这些年来欠下的债?

    白英看着眼前的南宫影心,有些为难,这样的问题,她该如何回答?

    烛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白英正在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南宫影心的问题之时撄。

    房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阵风吹进房间,烛火跳跃不定。

    白英回头看到来人,稍稍松了口气:“白英见过公子。偿”

    “你把药放下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就好。”龙兴云看着站在南宫影心身边的女子,轻声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白英得到龙兴云的允许,将手中的药碗放到桌子上,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本来三个人的房间瞬间又变成了两个人,南宫影心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欠着龙兴云的银子没有还,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敢抬眼看来人,眼睛到处瞟了瞟。

    “如何?知道自己欠了债,心里有内疚感?”走到桌旁,龙兴云将带来的清粥放在桌子上,顺手端起药碗,缓缓走向南宫影心。

    “那个……我……”虽然南宫影心现在根本想不起自己与龙兴云到底有什么瓜葛,但心里确实感觉到有一座大石压着一般,无法好好喘气。

    “别担心,你欠我的不是银子!”龙兴云缓步而来,将床上那女子有些慌张的神色尽收眼底,“再说我龙兴云会缺银子吗?”看来刚刚她问白英的话,都被龙兴云听去了。

    “不是银子?”南宫影心听着龙兴云的话,微微抬眼,对上那深邃的眼睛,“如果不是银子,我想不出自己会欠你什么,难不成我当初在你那偷了什么贵重的东西?”

    龙兴云一身暗紫色衣衫,深邃的眼睛带着丝丝血丝,低眉看着一脸疑惑的女子,听着南宫影心说话,却没有回应她。

    发丝挡在眉前,细长的手指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将黑乎乎的药汁舀起,轻轻地吹了吹,然后递到脸色依旧有些泛白的女子嘴边。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眼中带着探究,却得不到那人的回应。

    烛火在房间跳跃,深邃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女子,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虽然没有开口回答南宫影心的话,但眼睛瞟了瞟盛着药汁的勺子。

    “我自己来就好了!不必劳烦龙庄主!”对上龙兴云深邃的眼睛,南宫影心觉得自己似乎与龙兴云没有熟络到这个程度,心里带着几分尴尬。

    可是她刚欲伸手接过龙兴云手中的药,却被那暗紫色衣衫男子用眼神制止了。

    无奈之下,南宫影心只能微微露出苦笑,收回伸出去的手,不自然地抿了抿嘴,缓缓靠近带着苦涩味道的汤药。就这样,南宫影心在龙兴云的“伺候”下,带着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药。

    橘黄色的烛火在房间里微微跳跃,柔和的光芒落在两人的身上。

    南宫影心在龙兴云的伺候下喝着药,眼睛却微微抬起,忍不住看着眼前的暗紫色衣服的男子。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男子的眼睛,不自觉的微微张嘴道:“龙兴云你的眼睛真好看。”

    “我知道。”站在床边的男子手中喂药的动作没有停下,小心翼翼给南宫影心喂着药,淡淡回答道。

    “曾经也有人这么说过吗?是你朋友吗?看来那人眼光不错。”被人赞美,却依旧淡然自若的反应,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微微点点头。

    “那人眼光是不错,就是记性不怎么好。”自然地将带着热气的汤药放在嘴边吹温之后,暗紫色衣衫男子才将勺子伸到南宫影心嘴边。

    做着这样亲昵的动作,但那人却没有半丝尴尬,自然地喂着眼前的女子吃药。当年他与她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叫做徐紫烟的女子也说过他的眼睛好看。只是她现在已经忘了。

    “记性不怎么好?呵呵。我记性也不这么好。”南宫影心想起自己也是个记性不好的人,不觉尴尬一笑,“如果我遇到你那记性不怎么好的朋友,或许能与她成为好朋友。”

    龙兴云喂药的动作依旧,但眼睛低垂看着一脸不知道内情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清的神色:“你见不到她了,她已经离开很多年了,而且没有留下半点信息。”

    “离开了,却不留下信息?”听着龙兴云带着几分不满的话语,南宫影心心里有些堵得慌,忍不住为那个素未谋面的“朋友”辩解起来,“也许你那朋友有什么苦衷,或者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无法给你留下信息吧。等她摆脱困境,相信有一天她会回到你身边的!”

    “你觉得她会回到我身边的?”龙兴云的手微微一顿,低眉看着正抬眼看着自己的女子。

    “会回到你身边的。”嘴角微微扬起,杏眼都带上了笑意。

    她一直觉得龙兴云对人总是那种彬彬有礼,但她私底下与龙兴云接触过那么多次,她发现其实那只是龙兴云对外的一面而已,他似乎总在压抑着自己。可是当他说到那个朋友时,龙兴云言语中却带着复杂的感情。那个朋友或许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吧。

    “嗯。只要她回到我身边,她休想再次离开。”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龙兴云眼眸中的不满慢慢消失,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龙兴云的眼里倒映着南宫影心,她被龙兴云直勾勾的看着,心里有几分不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刚刚那句话就是龙兴云对自己说的。

    四目相对,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南宫影心被眼前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

    突然脑海中闪过梦中的那一双眼睛,那眼眸与眼前的眼眸完全重合。头上传来一丝剧痛,当回过神来之时,却又觉得它们并没有相似之处。

    “药已经喝完了。等一下,把那碗清粥喝了。”眼前的暗紫色衣衫男子并没有发现南宫影心的异样,只是微微起身,走到桌前,端起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清粥。

    烛火微微跳跃,南宫影心看着那人的背影,有些出神。
正文 300 300初雪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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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天气变幻莫测。

    前几日依旧是晴空万里,可如今却已经大相径庭。

    昨夜只是微微起风,今日天亮之时天空依旧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

    几日的卧床休息,让南宫影心全身僵硬不已。这几日,龙兴云天天准时到南宫影心房间里来照顾她,虽然自己依旧有些不适应,但龙兴云却一副熟练得仿佛过去也做过这样的事情一般,完全没有陌生感。

    南宫影心站在屋檐下,抬眼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眼中充满了欣喜偿。

    大熙地处东陆的东南位置,常年四季如春,罕有下雪的日子,所以南宫影心自长大以来见到下雪的次数并不多。龙云山庄地处天宜与大熙交界处,虽然地处山谷之中,但也四季分明,故而让南宫影心见识了一番的变幻天气。

    下雪之时,风带着寒意,细小的白雪片片而下撄。

    南宫影心微微闭眼,感受着冬季特有的寒意,缓缓地伸出手,让雪花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雪下得并不大,掌心的温度足以将雪花融化成水。一股凉意在掌心漫延,可南宫影心并没有将手掌收回来,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冬季的温度。

    凉风迎面而来,微闭双眼的女子站在屋檐下,青丝落在身后,白色衣裙微微飘扬,如仙子下凡一般。

    “外面这么凉,你怎么不在屋里呆着?”

    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南宫影心同时感觉到身上一阵温暖传来,一股淡淡的竹香迎面而来。

    “已经在床上躺了几天了,再不出来走走,身子骨都硬了。”南宫影心微微睁开眼睛,收回伸出去的手,看着站在身边帮她披上大氅的男子,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身上的大氅带着原有的温度,让人感到格外温暖。

    “想出去走走?”听着那女子的话,龙兴云低眉看着身边的女子,从怀里拿出了锦帕,抓起南宫影心的手,小心翼翼地帮她将手上融化的雪水擦干。

    “可以吗?”南宫影心听着那人的话,眼中带着兴奋,却又有些不确定,“我可以出去走走?”

    那男子看着眼前一身白色衣裙,衣角带着蓝色滚边的女子,眼眸带着一丝温柔:“你想去哪里?”

    “我听丫鬟说龙云山庄有个观景阁,它可以看到整个山庄的景致,我想去那儿。”南宫影心见到龙兴云并没有阻拦的意思,直接说出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龙兴云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又瞬间消失。

    “你放心,就算我是为以后逃跑探路,现在也只能看看,无法实施。”虽然龙兴云那一抹警惕瞬间消失,但南宫影心却看出了龙兴云的担心,杏眼对上龙兴云深邃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以我现在的状况,别说逃离龙云山庄,就连能不能走到龙云山庄大门都是个问题。”

    “你休想逃离我的身边。”龙兴云听着那女子的话,低眉看了一眼南宫影心,大手环住那女子纤细的腰肢,直接往怀里一带,抱住那个失而复得的女子。

    风吹来,小片的雪花依旧飘进了屋檐下,落在站在走廊上的两个人身上。

    龙兴云的手直接环住南宫影心的腰,而且牢牢地抱住她,语气极为严肃。

    “呵呵,那个,我开玩笑而已。龙兴云你别紧张!”南宫影心没料到龙兴云听到那些话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被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

    “就算只是玩笑也不能说。”深邃的眼眸紧盯着怀里的女子,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地抱住了她,“你的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再次离开!”

    “是是!我的小命还在你的手里,下次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了!”南宫影心讨好地一笑,不留痕迹地推了推眼前的男子,希望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自从毒发醒过来以后,南宫影心就觉得龙兴云对她这个人质的看管似乎更加严密与警惕。看来上次逃跑的事情是打草惊蛇了,目前,要逃跑的事暂时只能搁置一边,随机应变了。

    “南宫影心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逃跑的想法,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龙兴云丝毫没有理会怀中女子的挣扎,依旧牢牢的困住那在他怀中显得娇小无比的女子。

    龙兴云那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语气淡淡的,但南宫影心却在里面听出了浓浓的杀意。那一股杀气丝毫没有隐藏,如王者般霸气泄露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那一股杀意仿佛是她曾经感受过的,熟悉的气息,似乎有人曾经也对她说过那样的话。

    南宫影心愣在原地,龙兴云此时却松开了怀中紧抱住的女子,伸手牵住那因为玩雪而带着几分冰凉的纤纤玉手:“走吧,在我没有改变想法之前,一起去观景阁看一看整个龙云山庄的景致。”

    就这样,南宫影心被龙兴云牵着,两人一起缓步走在通往山崖边的观景阁。

    天上飘着雪花,但这场雪并不大,只是在地上落下一层薄薄的白色。

    没有侍女与随从的跟随,龙兴云在前,而南宫影心在后,龙兴云牵着南宫影心缓步走在石阶上。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南宫影心跟在龙兴云身后,踏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往前走。

    虽然路有些难走,但跟在他身后的女子却没有感觉到一般,带着玩性一路前行。龙兴云回头看到脸色挂着淡淡笑意的女子,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

    路两旁的树上落着一层白色的薄雪,风轻轻一吹就将那轻薄的积雪吹落到地上。

    南宫影心一路低头走,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完最后一节阶梯的龙兴云站在她停在了她面前。

    “哎呦!我的鼻子!”只顾一直往上的白衣女子就这样直接一头撞进了站在她面前的龙兴云怀里。

    “你怎么还和过去一样,走路的时候都不知道看路的?”刚停下来的龙兴云后背被南宫影心直接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立即回过身去。

    “我以为没到呢……忘……忘记看了!”南宫影心捂着被撞到的鼻子,眼睛泛着泪水,结巴地回答道。

    “你呀!”看着眼前女子的样子,龙兴云也是哭笑不得。
正文 301 301我想要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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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的风比山谷的风还要大,呼呼而来的风将两人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龙兴云刚刚伸手欲帮那女子揉一揉撞到的地方,那女子却在抬眼之间,钻到了龙兴云的身后,惊呼道:“哇,这里真的能看见整个龙云山庄的一切!”

    看着那女子兴奋的样子,龙兴云再看看自己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龙兴云你看看这里,这边可以看到你居住的小院!”南宫影心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龙兴云,脸上已经没有刚刚那一副被撞到的痛苦表情,“还有这边,你来看看,这里可以看得到瀑布!还可以看到山庄的大门呢!”

    “嗯。”看着南宫影心兴奋的样子,龙兴云缓步走到那女子身边,无心瞥了一眼那女子所指的地方,简单地应了一句,视线依旧落回到那白衣女子身上。

    “这里不是龙云山庄的最高点,却能看到整个山庄的全景,真是太神奇了!”南宫影心站在悬崖边,靠着栏杆,一脸惊奇地眺望着远方的一切偿。

    “你的身体才刚开始恢复,你别太兴奋了。小心着凉!”悬崖上的风迎面吹来,吹得两人的衣服一直猎猎作响。龙兴云看着那女子一脸兴奋的样子,无奈的往前一步,将大氅整理一下,将那女子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哦。”龙兴云将南宫影心拉到自己身边,低头帮那女子将大氅的带子系好,南宫影心只能站在原地,任由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子帮她整理着大氅,应声回答。

    风呼呼而来,南宫影心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男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着大氅。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影心总觉得龙兴云这几天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而且脸色也带着几分苍白。

    “你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吗?”杏眼微抬,眼眸中印着眼前的男子,看着那嘴唇有些泛白的男子,南宫影心忍不住微微抬手,抚摸上那张看似平凡,却让人不忍移开视线的脸庞。

    掌心的温热传来,白衣女子突然毫无预兆地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龙兴云微微一怔。

    四目相对,雪花在空中旋转落下。

    面对南宫影心提出的问题,龙兴云对上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到底是谁?”一直是龙兴云询问南宫影心的身份,但这次却是南宫影心主动开口。

    “你觉得我是谁?”听着南宫影心的问题,龙兴云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一句。如果她还记得过去的一切,眼前的女子还会问他是谁吗?

    没有得到龙兴云的回答,南宫影心并没有继续刚刚的问题,眼中带着几分认真:“你为何要三番五次的救我?难道仅仅因为我这个人质可以帮你威胁古剑,威胁大熙?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南宫影心一直以为自己是人质,但龙兴云显然没有把她当做人质一般对待。这让她非常的疑惑。

    风在耳边呼啸,呼呼而来,头发上落着零星的雪花,青丝挡在眉前,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性感的嘴唇微微开启:“我想要你!”

    悬崖上的风迎面而来,观景阁四周的树枝被吹得啪啪作响。

    龙兴云缓缓开口,但话语飘散在风中。

    虽然说话声不大,但字词清晰,可南宫影心听着龙兴云的话,却微微一怔,似乎没听清楚一般愣在原地。

    观景阁在悬崖边,这里的风非常大,如果不细听根本听不见龙兴云的话,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宽大的大氅下隐藏的女子缓缓抬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眸中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明白的神色。

    龙兴云微微低头,慢慢靠近那女子,在南宫影心耳边轻语道:“我想要的只有你!”

    南宫影心听着眼前男子的话,如同受到惊吓一般,直接将抚摸着龙兴云脸庞的手迅速收了回来。

    如果龙兴云之前说的话被狂风吹散而没有听清,那是情有可原的。但现在近在耳边的话语,南宫影心再假装没听清那就有些刻意了。

    “嫁给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再次受到伤害的!相信我!”南宫影心收回手的动作,以及之前假装没听见的行为,都毫无隐藏的落在龙兴云的眼底。深邃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双手抓住了那女子的肩膀。

    “龙兴云你在开玩笑吗?这个笑话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微微撇过脸去,南宫影心不敢正视眼前的那一双认真的眼睛,嘴角带着一抹尴尬的笑意,“再说你不是有夫人吗?”

    她之前听闻龙兴云几年前早已成过亲,只是一直没有在龙云山庄内见过他的夫人。看来他夫人并不在山庄之内。

    龙兴云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眼睛依旧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那眼神中带着南宫影心琢磨不透的神色。

    没有等到龙兴云的回答,南宫影心也没打算等到那男子的回应,看了看被风吹得胡乱摇摆的树枝,伸手推了推眼前的男子,从那男子的身边离开:“这里风太大了,我们回去吧。你这几天的精神状态有些不是很好,小心生病。”

    龙兴云没料到南宫影心会直接一口回绝他,微微一怔。

    两个人背对而站,风呼呼而来,青丝在身后飞舞,雪花依旧缓缓而下。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龙兴云,有些犹豫,但已经打算离开观景阁了。不过就在她刚准备走的那一刻,观景阁入口的阶梯处却出现了一抹墨绿色。

    绿竹神情有些严肃,看见站在观景阁的南宫影心后微微行礼,便径直走向前面的龙兴云,然后在那人的耳边细语着什么。

    龙兴云听着来人的话,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绿竹禀告完事情后,路过时再次向她行礼,就直接离开。

    虽然龙兴云身边的几人,她与绿竹接触得最少,但绿竹为人沉稳内敛,除非有重要的事情,不然很少出现。如今绿竹神情严肃,莫非是有什么事情?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看着绿竹离去的背影发怔。

    “不是说要回去了吗?”南宫影心出神地看着绿竹离去的方向,身后传来龙兴云的声音。

    “嗯,回去。”南宫影心点点头。此时的她在龙兴云脸上已经看不到之前的失落了,眼前的男子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正文 302 302动身回天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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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夹杂着飘雪,雪花不大,但会积少成多。观景阁的亭子上已经积满了一层白色的雪花。

    雪花落在脸上,带着一丝冰凉,让人带着几分清醒。

    “怎么?很喜欢雪?”眼前的女子微微抬头,看着天上的飘雪。龙兴云也跟着她的视线抬眼看去。

    “大熙很少下雪,就算在塞外驻守的那几年也罕有飘雪。感到新奇而已。”既然龙兴云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态,她南宫影心也不希望因为刚刚的话而让双方尴尬,所以也保持着过去与龙兴云如朋友般的相处方式。

    “天宜每年都是鹅毛大雪,到了那边,你会慢慢习惯的。”龙兴云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瞥了一眼依旧稀稀疏疏飘落的雪花,便低头帮南宫影心轻轻拨了拨挡在眉前的发丝撄。

    “到了那边?”虽然话语无奇,但南宫影心却从那字眼中读出了不一样的讯息,“我们要去天宜?”

    “嗯。明天就出发。我们回天宜。”龙兴云低头看着脸上有一丝惊讶的女子,认真道,“不管你答应不答应嫁给我,你都是我的,所以别想逃离我的身边。偿”

    南宫影心以为龙兴云已经将刚刚的事情放置,却没料到无论自己的决定是什么,那男子心里的决定只有一个。那人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选择,这道题只有一个答案。

    “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你的身体禁不住长时间的风雪。”南宫影心还在发怔,身后那男子抬眼看了看飘落的风雪,直接横抱起那女子,便直接往山下走去。

    “喂!龙兴云你……”毫无预兆地将自己抱起,南宫影心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那人的脖子。

    白衣女子被龙兴云抱在怀中,而那女子紧紧地搂住那男子,这样的动作让人看着容易产生误会。

    意识到自己与龙兴云的动作有些暧昧不清,南宫影心挣扎了几下,试图从那人的怀抱中下来:“龙兴云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可龙兴云早就料到南宫影心会有这样的举动,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更紧地抱住眼前的女子,一步一步稳健地往山下走去:“阶梯旁边是悬崖,你不想摔死的话,最好安安静静地呆着。”

    南宫影心眼睛瞟了瞟身旁的栏杆处,观景阁所建之处就是悬崖峭壁,石阶旁边就是万丈悬崖。龙兴云说得对,如果她胡乱动的话,一个不小心翻下悬崖,他们两个人定然会尸骨无存。无奈之下,南宫影心只能乖乖地窝在了龙兴云的怀里,不敢反抗半分。

    龙兴云抱着怀中的女子,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步履稳健,而南宫影心在那人的怀中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其实,她并不讨厌龙兴云,相反的,她觉得与他有一种前世般的熟悉感。但那也只是“前世”,而且有种恍然如梦。

    “龙兴云,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亲密的举动让南宫影心有些有些不知所措,“而且我是大熙王妃。”

    “大熙王妃?是又如何?”龙兴云不屑地轻笑一声。你也是我天宜的王妃!

    “我……”没想到龙兴云会是这样的回答,南宫影心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别担心,你不愿意的事情,我是不会勉强你的。我会等你重新接纳我的。”脚步声回荡在山谷中,南宫影心头顶上淡淡飘来龙兴云的话语。

    不经意瞟到龙兴云手腕上绑着的绷带,虽然有些疑惑,但听着龙兴云的话,即使南宫影心心里突然一震刺痛,却依旧带着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可以相信吧。

    如果初冬的寒意还不明显,那现在的冬意已经渐浓,到处一片万物俱寂。

    昨日的小雪早已停止,如今虽然没有出现冬日的暖阳,但也没有了昨日的狂风,只是温度依旧较低。

    马车在并不宽敞的小道上飞驰着,马蹄声哒哒。

    南宫影心的伤还没有痊愈,依旧经不起长途跋涉的奔波,所以与龙兴云坐马车,墨风负责驾马车,而绿竹、白英、红棠三人人骑着骏马跟着马车。

    虽然山路并不好走,但墨风的驾车技术非常娴熟,即使是路面凹凸不平,在马车内的南宫影心并没有感觉到过多的颠簸。

    “我们为什么不走官道?”南宫影心微微打开车窗,看着外面的环境,脸上有几分疑惑。

    “官道上有人等着我们。”龙兴云看了看窗外,将身后的白虎毯子直接盖在那女子身上。

    “官道上有人等?”南宫影心今日一身鹅黄色的裙裳,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男子,“那小道上没人等?”

    “我估计无论是官道还是小道,都会有人在等候着我们。”风从窗缝中吹进,龙兴云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将便携式暖炉上正暖着的药罐拿了起来,“选择小道只不过是因为小道上人少,我们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那他们是敌是友呢?”南宫影心好奇地转身看着身后的男子。

    “不想让你跟我回到天宜的人,对你来说是敌是友?”细长的手指隔着锦帕,将发烫的药罐从暖炉上拿了下来,然后缓缓地将里面温着的药倒在白玉碗里。

    “通常不想让我去天宜的人有两种,一种或许是想带我离开,回到大熙的人;另一种只怕是想取我性命,不让我去天宜的人。”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伸出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发丝,“不过,现在知道我是练沧澜,并且在你手上的人并不多,所以如今怕是是敌非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黑色的药汁从药罐里慢慢流出,带着一丝颠簸的马车并受影响,甚至不曾渐出一滴。黑乎乎的汤药虽然在白玉碗里,却依旧不能给人带来半点食欲。

    浓郁的药味,让人觉得有些苦涩。南宫影心闻着药味儿,直接将只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完全打开。

    一阵寒风迎面而来,却瞬间将马车内的浓郁药味儿瞬间吹散。

    龙兴云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缓缓地将药递给了南宫影心:“害怕吗?”

    “害怕?害怕什么?冲着我来的敌人,还是这碗苦得让人瘆得慌的药?”听着龙兴云的话,南宫影心到是微微一笑,杏眼中带着几分淘气,“别的暂且不说,我现在最害怕的是那个人!”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龙兴云深邃的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南宫影心一手端着盛得满满当当苦涩药汁的药碗,一手指了指一直跟在马车左边的骑着高头大马的女子:“我这段时间吃的药,恐怕比上辈子和上上辈子加起来的还多!现在我一见到白英姐姐就害怕!”

    南宫影心说着,还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这如顽童般的动作,让龙兴云嘴角不禁微微扬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正文 303 303第一次被人唤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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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带着寒意而来,吹动着马车的帘子。

    一脸认真地与龙兴云吐着苦水,但那男子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这让南宫影心一阵郁闷。虽然龙兴云其实笑起来让人赏心悦目,可她现在真的没有夸大其词,她真的是不喜欢喝药。

    “好啦,我知道你不喜欢喝药。”眼前的南宫影心如小女子般微微撅起嘴巴的样子,让龙兴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张气得圆鼓鼓的脸蛋,“把这些药喝完,等你身体调理地差不多就可以开始正式服用解毒的药了。等血印之毒完全解掉,你就不用再吃药了。”

    “解掉血印之毒?你们已经找到解药了?”南宫影心微微一怔,手里的药已经被她喝了一半。

    “药方是有的,只是目前还缺几味特殊的药材,所以只能回到天宜才能开始正式炼制解药。”龙兴云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也是我要带你回天宜的原因之一。”

    “可是我的身份……”鹅黄色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偿。

    且不说她南宫影心曾经是大熙轩王的王妃,也不说她就是大熙瀚海将军练沧澜,就仅仅是她那个南宫二小姐的身份就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吧。天宜与大熙对战这几十年,南宫震和南宫辰都是对抗天宜主力,如果天宜朝野知道她被俘虏,势必不会放过她。她如此的身份,别说跟龙兴云回天宜的路程会艰难坎坷,就算她真的能平安无事地跟着龙兴云到了天宜也难保不会死于非命。

    “你只需要好好的调理,其他的不需要担心。”看出了南宫影心的忧虑,龙兴云并没有解释过多,只是淡淡的说着,同时从食盒中拿出了白英特制的药膳糕点。

    “可是……”南宫影心微微抓紧了手中的白玉碗,刚欲说话就被龙兴云打断了。

    “只要有我在,就算回到天宜,也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会尽我一切所能护你周全,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坐在他对面的男子依旧没有解释,将从食盒中拿出的糕点往南宫影心面前推了推,“这些是白英之前准备的。路途遥远,无趣的话,你可以试试白英的手艺。”

    “你这是惹祸上身!”虽然龙兴云如此说,但以他的能力,他能解决这些问题吗?南宫影心直视眼前的男子。

    “我可以把你刚刚的话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龙兴云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微微一怔。他缓缓抬头,深邃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毫不隐藏的期许,直接说道。

    对上龙兴云的眼睛,南宫影心没有移开,直视那深邃的眼眸,虽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傻丫头,到目前为止,天宜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能直接威胁到我的。”得到自己希望得到的回应,龙兴云深邃的眼中都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你手里的药喝完。不然白英会不会为你熬更加苦涩的药,我就不得而知了。”

    “知道了。”鹅黄色衣裳女子听着龙兴云带着威胁的话语,朝那男子做了个鬼脸,然后将手中剩下的那半碗药汤一口气喝完。

    南宫影心本来带着担忧,但既然龙兴云如此说了,她也只能安心养伤了。毕竟血印之毒只有天宜人少数人会解,龙兴云能知道解药方子,定不是等闲之辈,而且只有完全解除身上的血印之毒,她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龙兴云一行人走的并非是官道,可这大熙通往天宜的路上一点都不萧条。

    这一路而上虽然没有大的城郭,但还是有不少客栈的。

    天色已暗,龙兴云考虑到南宫影心的身体情况,并没有选择继续赶路,而是选择在最近的客栈安顿下来。

    “如今已经快到天宜境内了,气温也越来越低,你要多注意,别着凉了。”客栈外,率先下马车的男子伸手扶住南宫影心,小心翼翼地将那女子从马车中扶出。

    “果然离天宜越近,这天就越冷。”虽然在马车里,但马车内有暖炉,所以南宫影心并不觉得冷,可一下马车,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

    “天宜不如大熙气候温暖,也没有大熙的四季如春,故而物产也没有大熙丰富。”龙兴云伸手接过白英递来的白色狐毛披风,帮南宫影心披上,细长的手指耐心地帮她系上丝带。

    “虽然天宜没有大熙四季如春、小桥流水的景色,但有独特的瀚海阑干、冰雪晶莹的风光,而且还有高头骏马与成片的羊群,这些一样非常迷人!”听着龙兴云的话,南宫影心却微微一笑。

    龙兴云微微垂眉,对上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嘴角带着笑意,笑而不语。

    虽然时辰还早,但这冬日天黑得极快,如今天空已是一片昏暗。

    “走吧,外面凉。”龙兴云抬眼看了看天空,便自然地伸手握着身边女子的手,往客栈里走去。

    手心传来一阵温暖,让人心里暖融融的。虽然龙兴云性格看起来不温不火的,可掌心传来的温度却非常的暖和。

    “请问这位公子和夫人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客栈的小二极为机灵,听到门外传来马车的声响便早早地侯在了门口处,刚看见走到门外的龙兴云和南宫影心便急忙迎上去。

    “夫人?”南宫影心听着店小二的称呼微微一怔,她从未被人喊过“夫人”。夫人?难道店小二以为她与龙兴云是夫妻?想到这,南宫影心才想起现在自己正被龙兴云牵着,这样的行为难免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我和他不是……”鹅黄色衣裳女子愣了愣,刚欲解释,同时不留痕迹地推了推龙兴云,想挣脱出被那人握住的手。

    “住店。”不料,拿龙兴云直接打断了南宫影心的话,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而且不但没有放开手,反而更紧地握住纤细的手,没有过多的停留,继续往客栈里走去。

    “好勒!”店小二急急跟上眼前的男女,看着那宽大披风内身材娇小的女子,“那请问夫人需要几个房间呢?”

    “啊?问我?”店小二跟上两人的步伐,南宫影心却没料到那人会问她需要几间房,“你等等,我数数看。”

    她从未跟着龙兴云一行人出行,也摸不透龙兴云的喜好,更何况身边这男子向来都是包场的。如今店小二问她这样的问题,南宫影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龙兴云、绿竹、白英……他们一行六个人,房间需要多少个呢?
正文 304 304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龙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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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门口吹入,相貌出众的一男一女一出现就成为了客栈大厅里的焦点。但那两人却没有注意到这点。

    白色狐皮披风的鹅黄色衣裙女子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眉头微微蹙起,而他身边的男子深情地看着身边的女子,眼中满是宠溺。

    “我们需要多少个房间才最适合呢?”南宫影心自语着。

    时间缓缓流逝,刚刚在外面停好马车的四人此时已经走到了龙兴云与南宫影心身后。而店小二站在一男一女面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正在等候着那女子的回答,可那位夫人却迟迟不给答案。

    “三个上房。”低眉看着南宫影心一脸认真思索,却又不知道如何决定的样子,龙兴云看了看店小二,直接道。

    “好嘞!小的这就为公子准备三个上房去!”终于得到答复,店小二一个转身,赶紧去办理入住的手续偿。

    “为什么是三个?”南宫影心疑惑地抬起头,看着身边的男子。

    “白英与红棠一个房间,绿竹和墨风一个房间就已经足够了,这次回天宜,我们不需要引人注目。”

    “原来如此。”南宫影心一直以为龙兴云会将这个客栈包下来,却没想到这次龙兴云却如此低调,但转念之间又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他们四人需要两个房间足以,那你和我呢?”

    “只剩下一个房间,你觉得我和你会如何?”南宫影心的问题,让龙兴云微微一笑,一脸你问的是什么问题般无奈看着眼前的女子。

    “店小二等等!我们要四个上房!”此时,恍然大悟的南宫影心急忙挣脱龙兴云握住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店小二身边。

    “这个……那个……”听到南宫影心的话,店小二神色有些为难,犹豫地张开了口,“不瞒这位夫人,小店几乎已经住满了人了,就恰好只剩下三个上房而已了。”

    “没有房间了?”鹅黄色女子听着店小二的话,微微一怔,却也不苦恼,径直道,“没有房间的话,柴房之类的也可以,只要能有个地方休息就可以了。”

    “这……”店小二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披着罕有白狐披风的女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话说天下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眼前这女子穿得极为体面高贵,看样子就知道是权贵之家出来的,要柴房?这柴房是有,但是他可不敢让眼前的这一行人中的任何一个住呀。

    “如何?难道柴房也满了?”看着店小二的反应,南宫影心微微挑眉,眼中急躁。

    “夫人您这……”店小二微微一怔,吞吞吐吐。

    久在客栈混的店小二别的本事没有,但识人的本领可不差,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女子的身份如何,但他能肯定是他惹不起的主。可是这女子的要求又让人为难,他该如何是好?

    就在店小二进退两难的时候,一直站在那女子身后的龙兴云上前一步,搂住南宫影心的腰:“夫人要柴房做何?难道你想让身后的其中一个去住柴房?”

    南宫影心回头看到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房间的随从四人,尴尬一笑:“呵呵,你们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客栈大厅内的烛火并不亮堂,橘黄色的火苗在微微跳跃。

    虽然南宫影心想解释,但她身后的四人却一脸我不明白的样子,盯着眼前的站在自家公子身边的女子。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三个房间或许不够,多个柴房会更好分配一点。”

    “难不成夫人不是想让其中的一位睡柴房?而是想让其中的两位去?”龙兴云琢磨着南宫影心的话,在旁边轻声自语着。

    虽然话语不大,但对于武功修为并不低的绿竹、白英、红棠、墨风四人却能清晰地将龙兴云的话收入耳中。

    “不……不是……呵呵……”南宫影心急忙摇摇手,想继续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现在的情况确实容易让人误解。

    哎,龙兴云这明摆着是要陷她于不义呀,那柴房明明是给她自己住的。可这下是解释不清了,南宫影心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只能干笑几声。

    “好了,既然店小二已经说客栈只剩下三个上房,夫人你就别为难他了。天色已晚,我们明天还要赶路,不宜挑剔,应该早些歇息。”一抹淡淡的微笑挂在嘴边,龙兴云搂住身旁的女子直接往楼上走去,“店小二带路!”

    “好嘞!公子!”听到龙兴云的话,得知自己已经解围的店小二速度的上前,给那两人带路。

    “没想到龙兴云你也会使诡计!”南宫影心不想与龙兴云一个房间,却被那人用内力强行困住,搂着腰强行往楼上带去。

    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高大的男子低眉看着身边的女子,低沉却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谢夫人的夸奖!”

    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带着一股酥麻与暧昧。

    听着龙兴云的话,鹅黄色衣裙女子嘴角微微抽搐,却又无可奈何。一直以为龙兴云正直有礼,却不料这男人贫起来也是让人头痛的。

    由于血印之毒毒发,南宫影心本来已经恢复了五层的功力再次消失,但这并不影响南宫影心不使用内力的暴力报复。衣袖下隐藏的手指直接对准龙兴云的腰掐了起来,但是身边这男子腰上没有半丝赘肉,根本掐不住,南宫影心无奈之下只能伸手挠了起来。

    “听闻你们大熙女子一向内敛害羞,却不料夫人颇有天宜人的豪放主动。”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女子,手微微一用劲,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在她耳边轻语,“南宫影心你确定要继续如此吗?你点起的火,你要负责灭掉的!”

    “嗯?火?”腰间的力气加重,深邃的眼睛映着自己的影子,但那女子却没听明白龙兴云话中的含义,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疑问,南宫影心认真思考问题的样子,可爱至极。

    “欲.火。”嘴角带着一丝鬼魅的笑容,龙兴云直接低下头,贴在那女子的耳边,简单留下两个字。

    听着龙兴云若有所指的话语,恍然大悟的南宫影心猛然一抬头,吓得往后退了退。幸好被龙兴云大手一捞,环住纤腰,才不至于滚落楼梯。

    虽然南宫影心将刚刚那一系列动作视为报复龙兴云的举动,但在外人的眼中,看到的却是这对璧人感情如胶似漆的小互动。

    “那公子今晚是要和夫人一个房间了?”此时,才想明白的墨风一脸原来如此得看着楼梯上的两人。

    而他身边的三人,只是无语地瞥了那自言自语他,便径直跟上自家公子的步伐。墨风啊,你果然只是个武痴。
正文 305 305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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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寒风呼呼而来。

    与官道上的驿站和城郭中的客栈相比,这偏僻道上的客栈虽然不如它们那么舒适,但也至少能够让人在寒冷的夜里有个栖身之所,避免着餐风露宿。

    “老大,我们的消息真的准确吗?那人真的在那个不起眼的小客栈里?”距离客栈外不足一里的某处,一群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往龙兴云等人所在的客栈前行。

    “阿三啊!你居然敢怀疑白将军的情报?”被叫做老大的人一个回头,直接用剑柄敲了敲紧跟在身后的手下,“虽然明里交流不多,但暗地里白将军向来对我们漠匪关照有加。听闻这次来的可是头肥羊。抓了他,得到的佣金估计够我们整个帮派吃好几年呢!”

    “可是我这几天总是右眼皮跳。要不这一票我们暂时不干。”虽然脑袋被狠狠地敲了敲,但那个被叫做阿三的人似乎并不想去,“老大!我们今晚先撤退如何?”

    “如何个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那人脚下不但没有停止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老子怎么说也是这一片有名的漠匪,如何能临阵脱逃!你小子胆小的就一边去,别挡着老子的发财之道!偿”

    “可是我真感觉有点不对劲啊!”阿三一个箭步挡在老大的面前,直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你看!它又在跳了!人家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是不详的预兆啊!”

    树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为首的黑衣男子直接从怀里拿出了火折子,点燃了一个小火把。橘色的火光,让漆黑中突然亮起一丝光芒。

    “老大你看看!真的在跳,对吧?”借着火光,阿三往那人面前凑了凑,伸手指着那一直在不停跳动的右眼皮。

    “喔。”拿着火把的人歪着头,探究般的看了那人一眼,直接抡起拳头,一拳打在阿三的脸上。

    阿三没料到自己的老大会对他挥拳,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被那人一拳打飞了出去,歪歪斜斜地躺在了地上。而身后跟着的那群人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同伴阿三捂着眼睛,摆着大字躺在枯叶上。

    “干!老大你干嘛打我啊!”虽然一拳过来,眼冒金星,但阿三神志还是清醒的。那人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摇了摇头,让自己更加清醒,但此时他的右眼已经被打乌了一圈。

    “缺货!你不是说右眼跳吗?现在还跳不跳?”那个声音粗鲁的传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跟了自己几年的下属。

    借着光可以看清那为首的男子样貌。那人一身黑色紧身衣,但发式装扮之类的都带着天宜特点。那人脖子上还纹着一个狼头图案。这群人便是专门在大熙和天宜边界打劫商旅的漠匪群之一的狼头帮。

    全身沾满枯叶和尘土的男子挑挑眉,兴奋道:“咦!不跳了!还真的不跳了!老大你好厉害!”

    手中的火把再次熄灭,狼头帮的人继续摸黑前进,往那个偏僻路上的客栈出发。

    房间外的风呼呼作响,房内却安静得只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南宫影心一动不动地坐在房间的凳子上已经差不多半个时辰了,到如今依旧没有要挪到半分的意思。

    眼皮一直在打架,虽然已经很困了,可是现在这种与陌生男子共处一室的情况,她压根没法放心地正常休息。

    “南宫影心你今晚就打算坐在那里直到天亮?”龙兴云坐在离她不远的茶几旁,品着香茗。

    “有何不可?”南宫影心瞥了一眼那边的男子,气呼呼地回答道。

    “瀚海将军驻守边塞的时候,不是一直生活在男人堆里吗?如何现在却如此扭扭捏捏?难道你在害羞?”龙兴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的南宫影心。

    “我是在男人堆里呆过,可是那时候没人知道我是女子,而且那时候忙着军事,压根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啊。”

    “胡思乱想?你是说你现在有时间胡思乱想?还是正在胡思乱想?”手里拿着茶杯,刚刚举起,龙兴云听到南宫影心的话微微挑眉,“请问夫人在担忧些什么呢?”

    “什么夫人!小二不知道情况喊错就算你,你如何还不让我解释清楚?”低沉带着磁性的话语若有所指,南宫影心听到那一声“夫人”,想起在楼梯时龙兴云所说的话,霎时间脸一红。

    “夫人脸色如此通红,莫非是发烧了?”龙兴云听了南宫影心的话依旧没有改回称谓,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缓步而来,站在南宫影心面前,深邃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

    进入房间后,南宫影心就刻意地远离眼前的男子,却没料到龙兴云此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房间烛火微微跳跃,橘黄色的烛光带着温暖。

    脸上带着绯红,嘴唇丰润微微张开,青黛下杏眼如透明的清泉般,却因为看到来人而吃惊,眼中带上几分惊讶。如同受到惊吓的野猫般,让人看着忍不住想给她疼爱。

    “我……没……没有……”南宫影心抬眼对上那深邃的眼眸,那眼眸中带着丝毫不隐藏的深情,那女子看得不觉失了神。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见外?夫妻同一个房间不是天经地义吗?”因为长期练剑而手上带着些许厚茧,但动作却极其温柔,龙兴云的手缓缓抚摸上南宫影心的脸,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更何况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共处一室,该看的都看了,你何必不好意思呢?”

    “嗯?”龙兴云的话有些奇怪,让南宫影心有些听不明白。而且那一句“该看的都看了”又是什么意思?

    “夫人在疑惑什么?难道是那一句‘该看的都看了’?”看着南宫影心眼中带着疑惑的样子,那男子手指轻轻滑过光滑的脸庞,嘴角带着一丝若有深意的笑意,“夫人不记得我们曾多次在龙云山庄石室温泉中.共处一室?”

    “石室温泉?”南宫影心对龙兴云说的话完全没有半点印象。龙云山庄有温泉?她怎么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呢?
正文 306 306女人是用来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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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烛火微微跳跃,燃烧中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间内却显得格外清晰。

    “对啊。石室温泉,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龙兴云微微弯腰,在南宫影心耳边轻语。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话语暧昧至极。

    “石室温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你我不是坦诚相见了?”南宫影心微微一怔,看着龙兴云,直接脱口而出。可是话刚落音,想起刚刚的话似乎有些不妥,那女子脸色一红,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移开了视线。

    “你说呢?”南宫影心的反应让龙兴云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并没有回答眼前脸色带着绯红的女子,反而反问道。

    “我……我……”被龙兴云反问一句,南宫影心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因为她对龙兴云所说的话,完全没有印象偿。

    不过实际上,南宫影心记不得在石室中的事情也情有可原。龙兴云几次带南宫影心到石室中都是在她毒发失去意识之时,她如何会有印象。

    鹅黄色衣裙女子微微蹙眉,却想不起龙兴云所说的事情,但影隐约约之中有有那么一丝丝如幻觉般的印象。

    “既然你我都不是第一次,你何必在意?”龙兴云低头看着还在思考的女子,直接弯腰,伸手抱起了南宫影心。

    “喂!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地坐在凳子上,却被龙兴云突然抱起。这把南宫影心吓了一跳。

    “干什么?”龙兴云没有停下动作,抱起南宫影心后,直接往床的方向走去,“天色已晚,难不成这漫漫长夜你都要在凳子上度过?当然是到床上睡觉了!”

    看到龙兴云径直往床的方向走去,南宫影心想起之前的对话,两手往胸前一挡:“床上?睡觉?”

    两眼瞪得大大的,那女子如受惊的小鹿一般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在床上不睡觉?难道你还想做些其他的什么事情?”龙兴云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看着那防御的姿势,微微挑眉,扬起一丝坏笑。

    “没有!没有!”发现自己说的话被龙兴云曲解,南宫影心急忙回答。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床前,龙兴云弯腰将那女子放到床上,然后转过身去帮南宫影心把脚上的鞋子脱掉:“既然不想做其他事,那就早点歇息吧。”

    淡淡的麝香味迎面而来,南宫影心没明白龙兴云的意思时,那男子已经再次回到她的身边,缓缓弯腰。

    龙兴云的青丝在她脸上滑过,带着男子特有的香气。温热的气息落在脖子上,南宫影心被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龙兴云瞥了一眼鹅黄色女子紧紧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淡淡一笑,扯过旁边的被子,帮南宫影心盖上:“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在你身体还没恢复之前,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头上传来一阵轻笑,再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暖意,南宫影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龙兴云刚刚只是想帮她盖被子而已。

    杏眼微微睁开,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寸脸庞,想起自己刚刚冒失的举动,不觉微微脸红。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一股男性特有的气味迎面而来,南宫影心想起今晚自己莫名其妙地异样举止,有些不可思议。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让人误会的话语,她瞬间有一种想咬断自己舌头的冲动。

    她今晚到底是怎么了?不,应该说她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不知为何靠近龙兴云之时,心跳总会莫名其妙的加速。

    床上的女子杏眼迷离,小脸微微泛红,眼眸中因为某些原因而出现一丝波澜。

    “虽然我不会主动对你如何,但是如果是你主动引.诱我的话,我不知道我的定力够不够抵挡。”低眉看着带着娇羞的杏眼,视线落在那娇艳的红唇上,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

    本来南宫影心紧张的心已经缓缓放松下来,可是在听到龙兴云那句话后便再次加速。那女子惊慌地看了正离自己不到一寸位置的男子,赶紧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半个脑袋。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你早点休息吧。”虽然过去也与紫烟有过亲密的举止,但那时候的她并没有如今这么害羞,“我答应你,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你可以安心睡觉了!”

    话语轻轻传来,龙兴云微微弯腰,在南宫影心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便直接转身离开,回到之前的位置上继续品茶了。

    额头上传来一阵清凉,然后安静的房间里传来脚步声。南宫影心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扯了扯身上的被子,露出一双眼睛。

    刚刚还在床边的男子如今已经回到了茶几旁,一手拿着书卷,一手端着香茗,正认真地阅读着。

    “别看了,现在不休息,再晚一点估计你就会被吵得睡不着了。”龙兴云没有看向南宫影心的方向,却知道那女子此时正如小偷般偷窥着自己。

    “那你呢?”这个房间就只有一张床,如今自己已经霸占在了床上,那龙兴云呢?难道他堂堂的龙云山庄庄主要睡地上?

    “夫人这是在邀请为夫一同上.床?”烛火微微跳跃,橘黄色的光线落在那男子身上,带着淡淡的暖色。龙兴云放下手中的书卷,转过脸去,看着依旧将自己藏在被子中的女子。

    “才不是!我只是作为朋友,礼节性地随便问问而已。”本来只是关心龙兴云,同时,因为自己此时正独占一整张床心里有些不安,所以才主动关心一下他。却不料那男子再次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心里明明是关心的,但嘴上依旧如过去一般嘴硬。龙兴云看着南宫影心故意躲避他视线的样子,倒也不在继续与她开玩笑:“某人曾经对我说过,女人是用来疼的。所以,你安心睡吧,我今夜靠着椅子眯一会儿就可以了。”

    “哦。”龙兴云脸上并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但南宫影心却分不清那到底是实话,还是玩笑之言。不过既然龙兴云把床让给了她,那她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床还是比椅子舒服的。
正文 307 307白家养不熟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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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房间里安静非常,烛台上挂着滴滴如泪水般的痕迹。

    窗外的风呼呼作响,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要早一些。虽然如此,但龙兴云心里却带着丝丝温暖,因为他朝思暮想、寻寻觅觅多年的女子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了。

    放下手中的书卷,龙兴云轻手轻脚地走向床的方向。

    床上的女子已经睡着了,眼睛微闭,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怎么睡觉也不安定一点,也不怕着凉。”站在床边的男子低眉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子,无奈摇摇头,伸手将她身上已经有一半滑落到地上的被子拾起,重新帮那女子盖好撄。

    龙兴云刚帮那女子盖好被子,在梦乡中的女子双手扯过被子,然后一个翻身,将自己裹在了暖和的被窝之中。

    那女子毫无大家闺秀形象的举动,让站在一旁的男子无奈一笑,但眼中充满了宠溺偿。

    烛火继续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紫烟你是真的忘记了我,还是不是愿意想起我?”看着熟悉的脸庞,龙兴云微微伸手,欲抚摸上那熟悉的脸庞,却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打扰到她休息,只能将手僵在空中。

    深深刻在脑海中的女子如今已经真实的出现在他面前,但那女子却待他如陌生人一般,他该如何是好?

    他应该让白英等人寻找能让紫烟恢复记忆的方法吗?可那些记忆对紫烟来说是否是痛苦的?她是否愿意恢复过往的记忆?

    龙兴云想将过去的一切告诉南宫影心,但当年他未能将她保护好,如果现在让她知道那一切,她会不会怨恨他?甚至离他而去?

    龙兴云站在原地,看着睡梦中的女子,缓缓收回了僵在空中的手,深邃的眼眸中带着让人有些琢磨不透的神色。

    青丝挡在眉前,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此时,空气中带着一股异样的味道,龙兴云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眼中带着几分警惕。

    “公子,有人来袭。”屋外,一袭白衣站在门口处,轻道。

    龙兴云低眉看了熟睡中的南宫影心一眼,快速点了那女子的穴道,便直接一个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白英站在龙兴云面前,脸上没有半分慌张,但雪白的衣角上带着几滴不显眼的血红。

    “什么人?”龙兴云轻扫了一眼白英身上的血迹,只是轻语道。

    “回公子,来突袭的人数多,招式手段极其凶狠,是常年在大熙和天宜边界打劫商旅的漠匪。”那白衣女子站在门外,眼中带着几分严肃,“目前,绿竹已带领人手拦住了楼下的突袭者,红棠在屋顶监视并除去偷袭者。”

    “看来某人还真是煞费苦心,为了阻止我们回天宜,居然不惜暴露几年来苦心经营和收买的漠匪。”龙兴云微微挑眉,嘴角带着一丝冷漠的笑意,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白英,没想到你们白族的人还真是训不熟的野狼呀!”

    寒风吹来,遮住眉宇下的眼眸。

    “请大王恕罪!”白英看着龙兴云的笑意,脊背微微发凉,立即低头,行礼。

    “也罢。你起来吧!”看着白英眼眸中带着的几分紧张,龙兴云微微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虽然你也是白族中人,但早已与白族之人恩断义绝。这事与你无关。”

    “谢大王!”得到龙兴云的允许,白英站直身来,眼睛看了看楼下还在激战的人,“公子,突袭者我们该如何处理?”

    “既然白依山派漠匪突袭,说明他已经放弃了这枚棋子。既然已经放弃,那我们也不必为他惋惜!剿灭漠匪!一个不留!”龙兴云揉了揉太阳穴,话语轻柔,却带着嗜血的寒意

    “是,属下遵命!”白衣女子点点头,微微行礼,便一个转身,直接从楼上飞跃而下。

    漆黑的暗夜中,寒风迎面而来。

    离客栈不远的某个山头上,一个黑衣斗篷男子站在黑暗中冷冷地看着远处的血斗。

    “全部围剿?”黑色斗篷遮住样貌,却遮不住那人身上的天宜服饰,以及那男子浑身上下的戾气,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高奇天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容易的把我的漠匪全部灭掉?”

    客栈外,绿竹、白英、红棠三人正带人与前来的漠匪狼头帮等人血战。虽然漠匪以粗暴凶残出名,但对上龙兴云身边的得力下属时却有些显得力不从心。

    “老大!我们要不要现在撤退啊?”阿三看着眼前的弟兄一个个倒下,一边抵挡一边回头看着身后早已一脸血迹的男子。

    “干!都到了这个份上!现在哪还有后退的余地,你们给老子上!”狼头帮的老大一手抵挡着来人的剑,一边喊着。

    阿三一个转身,飞起踹开了拿剑来砍自己的人:“我都说右眼跳灾了!老大你就是不听我说!”

    “这是一笔大买卖,如何能轻易放弃!兄弟们给老子冲!吃肉还是吃素就看今晚了!”瞥了一眼这个时候还在马后炮的阿三,狼头帮的老大不仅没有放弃,反而带着身后的兄弟继续往前。

    “小小的漠匪居然敢来找我们的麻烦?难道活腻了吗?”红棠看着为首的男子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带着更多的人继续往前冲,眼眸中的杀意更浓。

    火把迸裂着火星,红棠衣袖一甩,袖口飞射出密密麻麻的毒针。

    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那个老大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蹙眉:“阿三!还有剩下的人!快拿出将军给我们的秘密武器!”

    “是!”狼头一声令下,身边仅存的二十多个狼头帮的兄弟立即反应过来,想起了之前带来的特别武器。

    站在前排的几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如鸡蛋大小的珠子,用力往地上一丢。那珠子落到地上瞬间爆炸,发出巨大的亮光,刺得人眼睁不开。

    刺眼的光芒让人眼睛一晃,突然失明一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就在这时,后排的漠匪抽出手中的匕首,直接往前一步,将愣在原地的敌人瞬间刺杀。
正文 308 308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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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竹和红棠身边的好几个兄弟被匕首插进胸膛,瞬间没有了气息。

    “他们居然有皓月的火珠?”白英用手捂住眼睛,但依旧能从缝隙中看到狼头帮的人手中拿出的东西。

    “火珠又如何?不过是障眼法而已!”红棠看着身边的兄弟倒下,眼中带着几分嗜血,欲一个上前取那些人的脑袋。

    绿竹瞟了一眼火珠在地上爆炸留下的碎片以及粉末,微微蹙眉,眼中带着几分机警,立刻伸手,拦住了那个红衣女子:“当心!这些火珠有些诡异!”

    白英听着绿竹的提示,瞄到了火珠爆炸后再地上留下的粉末,味道一股刺鼻的味道,心中顿时大惊,喊道:“小心!这东西还会继续燃烧!”

    白英说话的同时,白英随手抓起身边的一个兄弟,一个飞身闪到了狼头帮的人身后,而绿竹也抓起身边的红棠直接飞到了二楼的阶梯上偿。

    白英话音刚落,火珠爆炸后纷纷落下的粉末在接触到空气后,便迅速燃起。他们身边的手下有些还没来得及躲闪,燃烧的粉末便在落在衣服上,落在衣服上的粉末瞬间点燃全身。

    看着对面的人纷纷变成火人,狼头帮的人脸色纷纷扬起得意的笑容。

    身上燃起熊熊烈火的人嘶喊着,不停地在地上打着滚,可那火焰却越燃越大,完全没有要熄灭的痕迹。

    “可恶!”红棠看着楼下陷入火海中的人,眼睛直盯住使用卑鄙手段的狼头帮的人。

    一袭红色衣服的女子直接甩开了绿竹的手,直接一个飞跃,在空中腾起的女子从衣袖中拿出了袖珍诸葛连弩,直接向刚刚使出火珠的前排漠匪使出连射。

    虽然前排的漠匪倒下,但早就有防备的后排漠匪直接替上,再次形成了进攻的阵法。

    “狼头帮的首领和他的副手呢?”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群漠匪的诡异火珠吸引时,白英却发现刚刚指挥漠众人的老大和阿三失去了人影。

    客栈外,打斗声依旧,客栈内却安静非常,只是这安静却被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不过那脚步声只是短暂的传来,便瞬间没有了声响。

    就在此时,一个酒坛从二楼阶梯上直接滚落到一楼的大厅里,然后在落地的瞬间碎成了几瓣。浓郁的酒香刹那间飘散在空气中,香飘四溢,但细细闻的话,会觉得那酒香并不醇厚。因为那酒香中混入了一丝丝的血腥味儿。

    滴答滴答声在空旷的客栈中格外明显。

    一道血色溪流在二楼的楼梯口处缓缓地淌下。而白英刚刚欲寻找的狼头帮老大和他的手下阿三现在就倒在那血泊之中。

    尸体还带着温度,那已经死去的两人瞪大眼睛死不瞑目,仿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一刀致命。

    清风轻轻而来,夹杂着血腥味儿的酒香迎面而来,但这样的味道任谁都不喜欢。

    一身紫衣金边锦袍的龙兴云站在二楼的尽头,看着站在楼梯口处的两人,深邃的眼眸让人看不见底。

    站在楼梯口处的两人冷冷地看着脚边的两具尸体,手中的剑正往地上低着血滴。

    滴答,滴答……剑身上的鲜血沿着银白色的剑身缓缓而下。

    那两人一身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仅露出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站在门口处的龙兴云。

    “你们是谁?”龙兴云深邃的眼眸也直盯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冷冷道。眼前的两人似乎与今晚的突袭者并不是一路人,可是那两人是敌是友却不得而知。

    虽然龙兴云开口问,但那两人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对视了一眼,提起手中的剑,直逼那紫衣人方向。

    那两人手中的剑带着血迹,闪着一道银光,直接飞向紫衣男子所在方向。

    飞剑直面而来,龙兴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两个直接带着杀气而来的男子,没有半分移动,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就在利剑距离龙兴云不到七寸的地方,一道黑色的人影直接出现在蒙面二人面前。

    “大胆狂徒!居然敢袭击我家公子!”墨风将手中的剑直接一横,手中的剑直接挡住了来人手中的剑。

    虽然墨风手中的剑威力无穷,剑气逼人,但那两人却没有半分惧意,眼中带着严肃,一招一式丝毫没有半分凌乱。一切行云流水一般,配合得极其有默契。

    墨风的武功是不错,但第一次遇到配合如此默契的两人,手中的招式并没有取得任何优势,反而在两个无缝配合中渐渐处于下风。

    两人的招式,你一攻,我一防,你一进,我一退,一张一合,一收一放之间配合得让人无法挑剔。

    一袭紫衣的龙兴云站在那三人身后不到一丈的距离,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人,注视着那两个蒙面人的招式。那两人武功招式极其复杂,并不是单纯的哪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招式,其中不乏大熙和天宜的特有武功招式,让人不容小觑。

    墨风虽然擅武,但他的武功招式极其单一,以天宜武功招式为主,并无其他杂乱的派别和招式。可那来袭的两人招式复杂多变,融会贯通,每一招都克制住墨风的招式。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就在此时,其中一个黑衣人,将手中的剑直接对准墨风的心房方向而去,没有半丝犹豫,那动作狠绝如虎狼一般。

    剑尖直接刺向心脏位置,而且已经将黑色的外衣刺破,渗出一抹血色。

    眼看着墨风已经没有退路,一直站在旁边的龙兴云微微蹙眉,一个纵身来到那两人身边,直接空手一掌击向持剑的黑衣人。

    一阵强劲的强风迎面而来,带着危险的讯号。

    那个蒙面黑衣人感受到危险气息,往后已退,硬生生撤回手中的剑。龙兴云一个箭步挡在了墨风前面,用手护住墨风。

    蒙面黑衣人往后退了几步,远离眼前的一黑一紫两人,才停了下来。

    那凌厉的掌风如刀片划过一般,黑衣蒙面人眼中带着一丝警惕,低头看到自己的几缕青丝断落在地上。

    两个黑衣蒙面人对视对方一眼,虽无言,但眼神中却传递着讯息。
正文 309 309调虎离山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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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袭来,青丝轻舞。

    此时,龙兴云和墨风才发现二楼长廊尽头的窗户不知道何时被打开了。

    “撤!”那两个黑衣人瞟了龙兴云刚刚出来的房间,在瞄了一眼站在眼前的一身黑衣的墨风和一身紫衣的龙兴云,低语。

    这话语一出,那两人直接一个转身,纵身一跃飞到了尽头的窗户前,从窗户直接逃窜而出。

    那两个蒙面人的异样举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墨风一手捂着自己胸前的伤口,不知道是否要继续追,一脸不知所以地看向身边的龙兴云。可此时,他的身边早已没有了那一袭紫衣锦衣的身影偿。

    抬眼间,一袭紫衣一闪而过,龙兴云没有理会那欲逃离的蒙面黑衣人,反而直接返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依旧烛火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但房间里的窗户却敞开,而床上早已没有了鹅黄色衣裙女子的身影。

    “调虎离山之计!”跟随着龙兴云脚步,进入房间的墨风看到眼前的一幕微微一怔。原来外面的那两个蒙面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龙兴云或者他,那两人只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借此让人劫走南宫影心而已。

    龙兴云站在敞开着的窗口处,瞥了一眼楼下,衣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此时,闻声而来的白英和红棠已经出现在房间门口,两人看着床上空无一人也微微一怔。

    “夫人呢?”白英瞥了一眼墨风,直接看着龙兴云,“公子,我们立刻派人追回夫人!”

    “等等!墨风你也一起去!”白英与红棠转身,刚欲亲自带人去追寻南宫影心的下落,却被龙兴云直接伸手拦住了,“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将南宫影心给我带回来!否则提头来见!”

    寒风通过打开的窗户直接迎面吹来,房间的烛火在风中摇晃一闪一闪。

    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儿。

    白英与红棠对视一眼,行礼:“是,公子!”

    龙兴云随行的几人听着自家主人的话,不容怠慢,立即转身离去,追踪被劫走的南宫影心。

    而,那一袭紫色锦衣的男子站在窗边,缓缓将敞开的窗户关上:“如今已经没有人了,二位可以出来了吧?”

    门窗被关上,房间里看似只有龙兴云一个人,但那男子却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

    空气中微微一动,一股气流迎面而来。房间里的烛火微微跳跃。

    两个如刚刚逃走的劲装黑衣蒙面人一样装扮的人出现在房间里,那两人一人执剑警惕地对着龙兴云,而另一个则架起还未清醒的南宫影心。

    “二位的轻功极其了得,居然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毫无声息的进入房间,真是让人佩服!”龙兴云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对视闯入房间的陌生人,深邃的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凭两位的轻功,想全身而退,并非难事,只是二位如果还想多带走一个人,估计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吧。”

    烛火跳跃,楼下依旧影隐约约传来打斗声。

    虽然远离楼下的混战,但房间内的几人却不敢放松。

    “传闻天宜大王武艺非凡,而且听力高于常人,如此看来果然并未谣言。”手中执剑的紧身黑衣蒙面人,眼睛带着几分敬佩,但手中的剑微微握紧,“虽然我二人并不一定是大王的对手,但我们今天一定要将她带走!”

    “人,你们可以带走,只是不知道你们俩带着她能不能走出这个大门!”一身紫衣的男子站在原地,眼睛直视着眼前的两人,“而且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你们有多少层把握可以从我的手中将人带走!”

    “不试如何知道?”两个黑衣蒙面人对视一眼,那执剑的黑衣人直接一个飞身,手中的剑直刺龙兴云而去。

    龙兴云手中没有武器,却直接赤手空拳与那人对打起来。

    与刚刚两人不同,眼前之人运用的招式并不复杂,没有刚刚那两人如此涉及范围广。与龙兴云对战之人使用的招式均为天宜招式,只是那人的轻功极为高,而且动作也非常迅速,与他过往对战的以力量为优势的天宜招式有所区别。

    脚下轻轻一点,黑衣人直接一个翻腾,手中的剑直逼龙兴云,但紫衣男子却早已料到那人招式一般,转身一个后退,闪开了。

    锋利的剑直接在龙兴云身边划过,并没有伤到那紫衣男子半分。

    主动攻击被龙兴云化解,劲装黑衣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手中的剑依旧对抗着眼前的男子。虽然龙兴云没有主动攻击,但每一招每一试却无懈可击,让蒙面黑衣人无法找到真正下手的机会。

    站在一旁扶住南宫影心的黑衣蒙面人,看着伙伴没有突破的对抗,眼眸中带着几分焦急。低眉看着还在未醒的鹅黄女子,那黑衣人微微蹙眉,直接伸手解开了南宫影心的穴道。

    将还未清醒的南宫影心靠在墙边,那一直扶住南宫影心的黑衣蒙面人从衣袖中抽出了一条带这倒刺的长鞭。

    突如其来的长鞭被使用者灵活一挥,瞬间卷起桌上的烛台,砸紫衣男子所在方向。

    龙兴云眉宇中带着警惕,踏着桌子,一个飞身,闪过了带着火星的烛台。

    烛台带着蜡烛直接被卷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床边,瞬间迸发出火星。

    黑衣蒙面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心领神会地同时进攻龙兴云,虽然龙兴云武功深不可测,但那两人的配合极其默契,不让对方有半丝喘息的机会。

    龙兴云为了给南宫影心压制毒性,最近一直在用自己的鲜血给她炼制解药,所以身体并不如之前,而且那日为救南宫影心,龙兴云将自己的的真气输给了她,现在并没有完全恢复。

    以一对二,虽然龙兴云依旧能抵挡,但一招一式接连不断,那紫衣男子额头上开始冒着汗珠。

    白英、红棠、绿竹等人在房间内时,已经感觉到龙兴云的异样,看出了房间内有“诡”,故而准备下楼召集人马。可不料,他们三人却在楼梯处遇到了刚刚逃离了却又折返的两个蒙面人。
正文 310 310龙兴云的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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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内房外,打斗声不绝于耳。

    房间内,蒙面黑衣人的剑直取龙兴云,他身边的搭档手中的倒刺长鞭直接一挥,欲捆住龙兴云。龙兴云手中没有武器,只能随机应变,将身边的东西作为武器,纷纷抵抗来人的攻击。

    门外的白英等人听到房子里传来的打斗声,一个转身欲往房间方向奔去协助自家主子,可是门外的那两个蒙面黑衣人却根本不给他们三人任何的机会。

    楼梯处,黑衣人手中的剑微微旋转,调整了方向直接一个飞跃,拦住了白英的前路。白英看了一眼房门处房内透出的打斗影子,不觉蹙起眉头,衣袖中飞射出几道银光。

    黑衣手中的剑离白英不到三寸,看到飞射出来的银针,不得不掉转头,闪过突来的暗器。

    “天宜解毒圣手解毒的能力名满东陆,却从未听过解毒圣手也会使毒?”手中剑身直接挡住了飞来的毒针,叮叮叮几声后,银针瞬间全部落地偿。

    “你们是什么人?”听着对面人的话,白英眼中带着一抹警惕。

    “什么人?”旁边另一个身高较高黑衣人却一声冷笑,“为什么你们大帐的人都喜欢问这么一句?难道为了拖延时间吗?”

    “休废话!敢动我家大王的人都不能留!”红棠火爆的脾气容不得别人啰里啰嗦地唠唠叨叨,更容不得别人对她主人的不敬。红棠听着那人的话,拿起手中的诸葛连弩直接朝那两人连发数箭。

    “臭丫头!有本事的尽管放马过来!”身高较高的蒙面男子,眼眸带着几分严肃,一个飞身,踏着飞驰而来的箭,手中的长剑瞬间变成了两把短的弯刀。

    “小心!”绿竹看到长剑变成弯刀的瞬间,立刻将红棠往后一拉,护在身后。

    白英看着眼前的两个突袭者,眼中带着警惕,来者不善。

    眼前的两人虽然与狼头帮的人不是一路的,但按照目前的状况看,那蒙面黑衣人目标也与狼头帮的相似,他们要将南宫影心带走。

    狼头帮的人虽然是天宜大将军白依山派来的,但那些漠匪明显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富贵商旅而已,收人钱财为人消灾,为了高额的佣金来冒险绑架富商。而眼前的人,明显早就得知他们的身份,可眼前的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屋内,细长的倒刺长鞭直接一甩,眼看着就要缠上龙兴云。

    渐渐处于下风的紫衣男子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扯过桌布,裹着桌布抓住了那灵活如蛇的倒刺长鞭。

    “你们是谁派来的?”眼前蒙面人的招式极其熟悉,龙兴云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长鞭?他身边有谁使用过长鞭?虽然眼前的两人一直使用着的招式都是天宜的武功招式,但龙兴云却感觉其中带着异样。那些招式仿佛是刻意为之。

    “谁?大王认为天宜有谁不想让您顺利回去呢?”话语轻声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蒙面人言语中,话中带话。

    房间里传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儿,烛火微微跳跃。

    龙兴云微微愣神之际,另一个持剑蒙面黑衣人直接将手中的剑刺向紫衣男子,剑气如虹。就在此时,那持鞭的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加入内力,用手一扯,房间里传来布被撕裂的声音。倒刺长鞭硬生生地从龙兴云手中拉了回来。

    手中传来一阵酥麻,龙兴云抬眼时,那倒刺长鞭再次挥来。

    而龙兴云问到那一阵花香,脚下微微一晃,视线有些恍惚,来不及做出反应。

    “小心!”一声提醒在房间突然响起,那两个蒙面黑衣人微微一怔,手中的招式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瞬间,一道鹅黄色的身影直接闪到了龙兴云面前,那人随手扯下了自己的腰间装饰的腰带,用力一挥。

    手中的腰带直接卷住了蒙面黑衣人的倒刺长鞭,化解了那人直面而来的招式。

    那两个黑衣蒙面人看着突然挡在龙兴云面前的鹅黄色衣裙女子愣在原地,显然没有想到那女子会如此快的醒来。

    南宫影心将龙兴云拦在身后,自己挡在那两个突袭者面前。

    此时,客栈外出来一阵杂乱的吵杂声,同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南宫影心对上使用长鞭的蒙面人,眼中带着一丝警告,丝毫不留情地反抽,将蒙面人的武器甩了出去。那飞出去的倒刺长鞭直接撞击在另一个蒙面人的武器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没有其他杂音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柳眉下的杏眼直视对面的两人,眼中带着毫不隐藏的杀意,声音沉着而又冷静,直接厉声道:“不想死的给我滚!”

    楼下传来嘈杂而又整齐的脚步声,龙兴云听着楼下的声响,深邃眼眸闪过一丝异样。

    武器被夺下的那两个蒙面黑衣人听着楼下传来的声响,对视对方一眼,再看了眼前将龙兴云护在身后的南宫影心,拾起各自的武器,纵身一跃,欲直接跳窗而出。

    可那使用倒刺长鞭的蒙面黑衣人在准备跳窗而出的一刹那改变方向,直接一个飞身跃向南宫影心所在的方向,长鞭直面而来。

    鹅黄色衣裙女子没料到那黑衣人会来一个回马枪,愣在原地。

    此时,已经恢复了清醒紫衣男子,往前一步,将南宫影心拦在了自己的身后,直接伸手抓住那个带着倒刺的长鞭,而那蒙面黑衣人另一手直接一个龙爪手,往紫衣男子脸上抓去。

    瞬间,一个撕裂的声音在耳边传来,那个蒙面黑衣人看着手上的假面具,眼眸中带着一丝诡异。

    这时,客栈外一道刺耳的哨声响起,那个使用倒刺长鞭的黑衣人用力扯回了自己的长鞭,踏着窗台,一跃而出。

    而,在门外与白英等三人对峙的两个黑衣蒙面人听到屋内传来的哨声,也对视了对方一眼,一个转身,踏着栏杆从窗户跳了出去。

    一直挺直着腰杆,等那突袭之人消失的南宫影心直接脚底一软,整个人落入了龙兴云的怀抱中。

    “你是?”抬眼看着眼前那一张陌生的脸庞,对上那一双熟悉的深邃眼眸,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晕了过去。

    屋檐上,一只黑色的鸟看着破窗而出的人,直接扑打着翅膀,跟随着那两人消失在黑夜中。
正文 311 311往天宜都城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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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的滚动声悠悠传来,马蹄声凌乱而又不失气势。

    天气越往北边越发的寒冷。

    自从离开了大熙与天宜交界的客栈,如今已经进入了天宜的国土范围,而南宫影心跟随着马车前行已经有半个月之久了,听说再过十天左右就可以到达天宜的都城了。

    寒风呼呼的来,不过虽然马车外寒风猛烈,但马车内还算暖和。南宫影心端坐在窗边,怀里抱着便携式的小暖炉,眼睛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飘。

    听闻,那日他们在客栈被袭击,最后是被伪装而来的天宜军队救下的,而等她醒来之时,龙兴云等人因为有急事就早先行一步离开。客栈里只留下一队极其彪悍的天宜军队等候着她。

    而后,她就在这群精壮的天宜军队护送中往天宜大帐所在地的都城前行偿。

    由于南宫影心的伤势未痊愈,故而护送她的军队也并没有马不停蹄地赶路,以至于路上花的时间相对较久。

    龙兴云一行人都不在,而军队中并没有女子,所以照顾她日常的是一个路上雇来的天宜女子。那女子叫阿莲,平日只是负责给她送吃穿的东西而已,虽说没有过多交流,但日常工作也并未有什么不妥,只是那天宜女子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停了下来,马车的滚轮也随之缓缓停下。南宫影心听着马车外的声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暂时停下来休息了。

    马车的门被突然推开,一阵寒风迎面而来,一个天宜特色服饰的女子提着个食盒钻进了马车。

    “南宫姑娘吃饭了。”那个叫阿莲的女子只是瞥了一眼马车里穿着淡绿色衣裙,裹着雪白狼皮的女子,声音压低地传来。

    虽然在马车里,但这个马车的空间并不小,里面不仅摆得下一张小桌子,还有暖和的软塌。

    食物被阿莲一样一样整齐地摆放在小桌子上,放置食物的整个过程,那个女子没再说过一句话。摆放完毕之后,她也只是微微行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虽然那说起来是行礼,但其实只是形式上的弯了一下腰而已。

    从食盒里一一拿出的食物,菜式都是天宜的特色膳食,但南宫影心并不是很习惯。虽说她并不排斥天宜的饮食习惯,但毕竟吃了十几年的大熙食物,那样深入身体里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马车上的女子拿着筷子,看着一桌的菜,却没什么胃口,一脸疑惑地盯着阿莲离去的方向,自语道:“她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呀?我哪里得罪她了吗?”

    本来只是自言自语,却不料马车外居然有人回应了她的问题。

    “你不知道原因?”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那声音粗犷低沉,仿佛带着北方汉子特有的豪迈。

    “我又不是阿莲肚子里的蛔虫,我如何知道她心里所想!”那声音非常近,就在窗边传来。南宫影心放下手中的筷子,直接将马车的窗户打开。

    而,本来站在窗户外的人仿佛早就料到马车内的南宫影心会推开窗户一般,往后退了一步,恰好没有挡住,故而窗户得以顺利的地一推而开。

    不过不推开窗户还好,南宫影心将窗户打开,那人恰好站在窗户面前,看到突然出现的男子样子,南宫影心被吓了一跳。

    大家休息的地方恰好在一个山坳处,所以风并不大。

    南宫影心推开窗户,看到眼前的人,被吓了一跳,直接跌坐在软垫上。

    背着光,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但可以看出那人一身天宜特色衣裳,凌乱头发地随意用粗绳绑起,一脸的胡子粗犷地如他的声音一般,不拘小节的装扮再加上强健的身躯,乍一看让人以为是一只雄壮的棕熊。

    南宫影心逆着光看不清那人的样貌,直接被眼前打扮得如此不羁的人吓了一跳;可那人顺着光,看到马车上女子的容貌,也失神一般,微微愣了愣。

    “徐……徐紫烟?”陆明看到眼前的女子,眼眸中带着疑惑,嘴里低语着,手里拿着的大刀一个没拿稳直接落到了地上。

    大刀落地的清脆声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了马车这边。

    陆明最先回过神来,朝周围的士兵摇了摇头。

    那些人看到马车旁边站着的男子,均微微行礼或者点头示意,便各自收回了视线。

    此时的陆明若无其事地弯腰捡起自己的刀,然后带着疑惑地看着眼前出现的女子。

    而现在的南宫影心也已经回神,看清了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凶猛的野兽,只是一个装扮非常粗犷的天宜男子。

    “你知道阿莲对我冷冰冰的原因?”眼前的男子,她是第一次见。

    虽然眼前的男子打扮极其不羁,但护送她的天宜士兵见到眼前的人并没有半丝防范之意,而且微微行礼,可见眼前之人也是天宜军队的人,而且职位在那些人之上。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手中的大刀随意地搭在肩膀上,陆明往前几步,靠在马车边上,低眉看着眼前长得与某人一模一样的女子。

    南宫影心听着那人的话,微微蹙眉,认真思考了一下,却依旧没能想明白,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陆明站在马车旁,靠着车厢,随手将头发上插着的枯黄野草拔下,放在嘴里叼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因为你姓南宫。”

    听着那人的话,南宫影心微微抬眼,对上那人剑眉下的眼眸,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原以为只有天宜朝野之人才会恨姓南宫的人,不料连民间也对‘南宫’这个姓氏如此恨之入骨。”

    那人虽然一身粗鄙装扮,但剑眉下的眼眸却明亮如星:“两国交战,受伤害最深的历来都是黎明百姓,他们对战争的痛恨往往是不可想象的。朝野之人虽然也痛恨敌国之人,但那是因为权利之争的痛恨,而非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仇恨。而且,或许朝野之中的人其实对南宫这个姓氏并不反感。”

    “不反感?”南宫影心有些不明白那人的意思,微微抬眉。

    “他们可能只是觉得碍眼而已。”陆明瞥了一眼马车里的南宫影心,耸了耸肩。

    淡绿色衣裙的女子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若有所思:“所以说那阿莲是因为我姓‘南宫’,才对我如此冷淡的吗?”

    “你认为呢?”面对南宫影心的问话,陆明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一句。

    “受教了!”南宫影心听着那人的话,若有所思,朝站在面前的男子微微抱拳。
正文 312 312初见陆明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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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宜的寒风呼呼而来,吹动着两人的发丝。

    或许阿莲并非讨厌她,也并非对南宫姓有敌意,或许他们只是讨厌让他们流离失所的战争而已。但,毕竟这几年都是南宫家族镇守着大熙与天宜交界之处,所以难免会对姓南宫的人抱有莫名的敌意。

    “让南宫姑娘见笑了,这只是陆某酒未醒的胡言乱语而已。姑娘不必太过于在意。”本来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却不料坐在马车内的女子却表情严肃,甚至微微抱拳感谢,陆明有些始料未及,反而尴尬一笑。

    “虽然你或许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但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大熙南宫影心。”淡绿色衣裙女子看着眼前男子的反应,倒也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抬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不愧是出身于将门之家,果真是好爽干脆!大有我们天宜女子的风范。”面对一个女子毫无避讳地上下打量着自己,陆明没有半丝的不好意思,反而坦然地接受眼前这个大熙女子带着探究之意的扫视,“在下天宜陆明。”

    “陆明?你是让大熙骑兵闻之丧胆的天宜将军陆明?”听着眼前男子的自报家门,南宫影心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偿。

    眼前的男子就是经常与自己的大哥南宫辰在战场交手的劲敌?

    “闻之丧胆?哈哈哈哈!正是在下。”陆明此人向来坦率,不爱遮遮掩掩,听着南宫影心带着几分怀疑,甚至是吃惊的语气,那人只是不禁大声笑出声来,“如何?看着不像?”

    “像!像!”这回到是南宫影心带着几分尴尬,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过激了。

    “与你大哥南宫辰相比,你觉得我厉害,还是南宫辰厉害?”陆明突然一直放在肩上的大刀放下,往后一退,直接将大刀一挥。

    那人手上的大刀闪着暗红色的光芒,一阵刀风迎面而来。

    淡绿色衣裙的女子微微抬手,用衣服挡住带着刺冷的寒风。

    虽然并没有使出内力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但南宫影心却能感受到一股劲风夹杂着几朵飘雪迎面而来。

    眼前的那人并不是单纯地问她,自己与南宫辰的谁厉害。陆明刚刚使出的那一招虽然没有加入内力,但招式明显没有半丝收敛,那人……在试探她的武功。

    天色有些昏暗,寒风依旧,但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风将朵朵雪花吹进马车,落在发丝上,南宫影心抬眼对视着眼前持刀的男子,而那男子也直接对视上眼前的女子。

    “你到底是谁?”陆明将手中的刀缓缓收回,依旧随性地将大刀扛在肩膀上,一步一步地走向马车这边的女子。

    南宫影心此时已经缓缓收回了挡住刀风的手,端坐在马车的窗前,等候着一步一步逼近的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陆将军觉得我应该是谁?”

    没想到南宫影心会反问这一句,陆明一步步往前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你和徐紫烟是什么关系?”

    天宜的冬天比大熙的寒冷多了,难怪龙兴云对雪毫无感觉,看来这个地方每年都会下很多场雪吧。

    陆明的话语被风吹散,但她依旧能隐约听到那男子的话语。

    徐紫烟?又是这个名字,这个在梦中听到过的名字。

    虽然有些疑惑,但南宫影心脸上依旧没有半丝波澜,杏眼清澈如水,看着眼前的男子,淡淡一笑:“难道我应该和那位徐紫烟姑娘有什么关系吗?或者陆明将军能将告诉在下自己与她的关系?”

    “你不认识徐紫烟?”虽然南宫影心这么说,但陆明脸上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然而,南宫影心并没有回答陆明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雪花依旧旋转而下,两人静静对视着,陆明对上那双清澈的杏眼,却看不出一丝异样。

    “你知道你到天宜会引来杀身之祸吗?”陆明将手中的大刀放下,直接挨着马车的车厢,眼睛瞟向不远处那几个围在一起烤火的士兵,轻声道。

    “知道。”南宫影心顺着陆明的眼睛,也看向那一群即使在休息烤火,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的将士,“而且陆明大将军刚刚不是说了吗?天宜朝野中或许有不少人觉得‘南宫’碍眼。”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愿意乖乖跟着我们回天宜?”陆明转脸过去,一脸无法理解地盯着眼前的女子,“虽然你身受重伤,武功暂时被压制,但以你现在的身体恢复情况,想要挣脱他们的监视而离开并非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大家不敢动你半根毫发。”

    “如果我真的离开,那他们的下场会如何?”南宫影心两手撑在窗沿上,支着脑袋,没有转脸看着陆明,视线依旧落在篝火旁的几人身上。

    没想到南宫影心会问那些护送她的将士的下场,陆明微微一愣,按照起某人的性格:“估计他们会被送去喂狼吧。”

    “既然我的离开会牵连到他们,我如何能不顾后果地离开?”南宫影心视线最后落在不远处一个人独自靠在树干边的阿莲。

    陆明不解地看着南宫影心:“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想牵连无辜而已。”青丝挡在眉前,收回看着阿莲的视线,远眺着陌生的环境,“而且我现在不想离开,也不能离开,所以只能留下来,欣赏你们天宜的壮阔景致了。”

    “你真的不认识徐紫烟?”陆明再次问道。

    南宫影心转脸过去,看着眼前的天宜男子,微微摇了摇头。

    寒风呼啸,两人对视,却没有说半句话。

    “虽然我不知道高奇天为何要将你带回天宜,但你最好不要有什么诡计,否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许久,陆明才避开了南宫影心的眼睛,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看那女子的反应,南宫影心似乎真的不认识叫徐紫烟的人,但眼前的女子真的与高奇天画中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南宫影心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离开的男子,眉头微微蹙起,低声念着“高奇天”,这三个字。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正文 313 313小将阿古与奇怪的阿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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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宜的路并不难走,只是冬季来了这天气变幻多端,几日晴天,过几日又开始飘雪,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天渐渐黑了,虽然没有到傍晚,但天色早已昏暗。

    南宫影心原以为陆明只是来警告她不要有任何诡计而已,却没料到那人也加入护送的队伍中,率领一行人前往天宜都城撄。

    陆明来了以后,队伍前行的速度明显比之前的半个月要快,而且路途中的待遇明显提高了不少,至少他们现在不需要夜晚露宿荒野,而是直接住进了沿途的驿站。

    “南宫姑娘,今晚我们暂时住在这驿站之中,明天一早再出发。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小的。如果不方便,您就吩咐阿莲,她就住在您旁边的房间。”一个个头不高的天宜将士连蹦带跳地来到刚下马车的南宫影心面前。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南宫影心看着眼前个头不高,年龄不大的小将,点点头,但眉宇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支队伍护送她从大熙出发到天宜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虽然她目前还没能一一叫出每个将士的名字,但那些人的容貌,南宫影心还是可以认出来的。只是眼前的这个小将,她似乎是第一次见,并无半分印象。

    “小的叫阿古,是陆明将军的人,这几日才跟随将军进入护队的,要一直护送南宫姑娘回天宜呢。所以南宫姑娘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吩咐阿古,阿古会尽自己所能照顾好南宫姑娘的。”那个小将看着南宫影心疑惑的眼神,机灵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日后就劳烦将军照顾了。”眼前的小将看起来应该与她差不多大小,南宫影心看着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刚上战场总是跟在南宫辰时的样子,顿时感觉亲切偿。

    “小的不是什么将军。如果南宫姑娘不嫌弃,叫我阿古就可以了。”突然被眼前漂亮的姑娘喊作“将军”,那小将瞬间脸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阿古你个混小子说句话这么久都说不清?”那边还骑在马背上的陆明看着南宫影心方向,直接朝自己的手下喊道。

    “哎呀,将军要生气了。我得赶紧过去了。”听着陆明不耐烦的喊叫声,那小将瞥了一眼那边高头大马马背上的人,不觉打了个寒颤,“南宫姑娘您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要早起赶路。陆明将军喊我了,我要过去了。”

    “好的,去吧。”看着阿古刚刚被吓一跳的样子,南宫影心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将军!我来了!”阿古说完话,赶紧一个转身,一溜烟儿地往陆明方向跑去。

    南宫影心看着阿古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觉带上一丝笑意,转身欲往自己房间走去时,却发现阿莲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她。

    “阿莲你有什么事情吗?”疑惑地看着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天宜女子,南宫影心抬起脚准备往阿莲所在方向走去。

    可是那女子看到抬脚往自己走来的南宫影心,赶紧往后一退,然后急急往门外走去了。

    才一转眼,阿莲就已经走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无奈之下,南宫影心也只能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驿站门外的灯笼在寒风中晃动,影子在地上摆动。

    夜深人静。

    天际一片昏暗,没有星星点点,也没有半丝亮光。

    经过半个多月的修养,南宫影心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身上的血印之毒没有解开,加之半个月前被催化毒发,所以现在就算按时服用白英留下的药,但依旧没能恢复到之前的五成功力。

    烛火微微跳跃,南宫影心端坐在床上,慢慢运气,缓慢调息。

    虽然目前内力无法恢复到自己期望的那样,但最起码现在也逐渐恢复到三四成左右,只是并不稳定而已。南宫影心在血印之毒完全解除之前并不打算离开天宜,而她也并未打算伤害或者威胁任何人,现在的她只求自保和不连累其他人而已。

    吸气吐气,体内的气流在丹田旋转下沉,南宫影心闭着眼睛,专心地运气。

    之前龙兴云未救她将自己的真气输入到她体内,如今,那股真气依旧在她身体里流动着,并压制住血印之毒的蔓延。

    通过这几个月的接触,南宫影心可以确定龙兴云并没有加害她之意,而且真的是想帮她去除血印之毒。只是南宫影心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龙兴云为何要花如此大的代价去救她?还有,龙兴云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他在天宜是什么身份?他为何能调动天宜军队?他与陆明又是什么关系?此外,那个徐紫烟到底是什么人?

    本来气息平稳至极,可是就在南宫影心想到“徐紫烟”三个字之时出现波动,内息开始混乱,而且脑袋隐隐作痛。想到这,南宫影心不得不停止了调理气息的动作。

    关着门窗,但依旧能听到屋外呼呼的风声。

    “这天宜真冷。”南宫影心从床上走了下来,听着有些吓人的呼呼声,自语道。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看到窗户外出现一个人影。

    “谁在外面?别鬼鬼祟祟的,小心本小姐不客气!”南宫影心放轻步伐,走到门口边,一把打开门。

    门一打开,一身淡绿色衣裳的女子就看见平日负责照顾她饮食的天宜女子阿莲偷偷摸摸地站在她房间的窗户前。

    没想到房间里的人如此快地打开房门,阿莲被吓了一跳,愣在了原地。

    本就做好进攻趋势的南宫影心看到站在自己窗户前的人是阿莲,瞬间放松了下来,一脸疑惑,问道:“这么晚了,阿莲你还不休息?找我有事儿?”

    被发现的阿莲看着走出房门的南宫影心,微微往后退了退:“今晚的天气有些冷,阿莲担心南宫姑娘不习惯,所以再找了床被子给南宫姑娘送过来。”

    “今晚确实比昨晚还冷,不过我房里的被子已经足够厚了。”低头看着阿莲手里抱着的厚重的被子,南宫影心微微一笑,“我们这队伍里就你我两个姑娘家。你不要一直惦记着我,却忘记照顾自己!不知道你房间里的被子够不够?如果不够厚,这床被子你今晚就先用着吧。”

    没想到,眼前的大熙女子会说这些话,阿莲眼中带着不可思议,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
正文 314 314牙尖嘴利的南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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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檐下的灯笼泛着淡淡的橘黄色灯光。

    寒风吹过,灯笼在不停的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吱呀声响

    “阿莲早已习惯这样寒冷的夜晚,而且比这更冷的天气没有一张毯子的日子也独自挨过。”那天宜女子大概二十五岁左右,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抱住被子的手不禁稍稍握紧,然后微微垂眉,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南宫姑娘从大熙远道而来,这样的天气还是需要注意保暖,不然冻着了可不好。”

    “我……不……”话语低声传来,带着淡淡的忧伤,南宫影心听着阿莲的话,本欲说“我不需要”。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女子已经不容拒绝地转身,往南宫影心的房间里走去。

    “这是陆明将军吩咐的。”南宫影心的话还没有说完,阿莲仿佛早已猜到了她要说什么,直接说道偿。

    既然这是雇主吩咐的,那阿莲照做也是情有可原的,更何况,她跟随大部队前进就是为了照顾南宫影心而已。

    “谢谢。”南宫影心想起了陆明白日对自己说过的话,想起阿莲对她冷淡的缘由,便没再继续拒绝,微微往旁边站了站,让阿莲抱着被子走向床的方向撄。

    那天宜服饰的女子径直抱着被子来到窗前,轻轻将被子放下,然后熟练地将被子整理着。

    背对着南宫影心,她没有发现正在整理床铺的女子不留痕迹地从被子中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衣袖中。

    原来隐藏在被子中的匕首被阿莲悄无声息地藏进了自己的衣袖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着刚刚未完成的工作。

    不一会儿,将被子和床铺整理好的阿莲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便直接转身走到南宫影心面前:“南宫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吩咐的话,尽管吩咐阿莲。阿莲今晚就住在您的隔壁。”

    那女子说完话便微微弯腰行礼,转身离开。

    “你等等!”阿莲脚还没迈出房门,南宫影心就拦住了准备离开的女子。

    阿莲微微一愣,回头看着一身大熙服饰打扮的女子,眼眸中带着疑惑:“不知道南宫姑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外面那么冷,还飘着小雪,你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南宫影心看着眼前比自己大的女子,随手将放在椅子上的雪白狼皮披风拿起,为那女子披上,并细心地帮她系好绳子。

    没料到南宫影心会对她做如此亲密的动作,阿莲瞬间愣在原地,没有半丝反抗地让那大熙女子顺其自然地进行着手里的动作。

    “好了,今晚没什么事儿你就早点休息吧。做个好梦!”细长的手指将披风上的白色细带绑出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形状,南宫影心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

    “谢……”阿莲嘴巴微微开启,话却只说了一半,便微微行礼,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南宫影心的房间。

    南宫影心看着低着头猛地冲出自己房间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失落。

    看来,想让阿莲接受她还是有些困难吧。

    屋外寒风依旧,走廊上的灯笼在微微摇晃。

    南宫影心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准备将房门关上时,却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阿莲?”那熟悉的声音,让南宫影心微微一怔。顾不得关上门,淡绿色衣裙的女子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间。

    此时,驿站的屋顶上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有情况?南宫影心提高警惕,杏眼闪过一丝警觉。

    走廊外,南宫影心刚跨出房门,就看见住在她附近房间的陆明已经出现在了走廊外。

    那男子看到南宫影心从房间里出来,立刻一个纵身飞跃到那女子的身边。

    “你没事儿吧?”陆明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神情严肃,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那人身上带这着一股浓郁的酒气,眼中带着一丝迷离,眼前的男子明显刚刚在房中喝酒。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摇摇头。

    此时,护送南宫影心队伍的将士只有几个稀稀拉拉地从各种房间里出来,而且好几个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什么情况?”陆明瞟了一眼眼前的将士,眼睛最后锁定在房顶上一跃而下的阿古。

    “回将军,有人在我们的饭菜里下了药,还有,刺客来袭,阿莲姑娘被人劫走了。”说话的人正是跟着陆明进入护卫队的小将阿古。

    “劫走了阿莲?”陆明眼中带着疑惑,看着前来回报情况的阿古。

    “是的,阿莲姑娘刚刚从南宫姑娘的房间里出来,而且身上恰好披着南宫姑娘的披风。可能刺客将阿莲姑娘误以为是南宫姑娘了!”那个小将没有半丝拖拉,直接回复着陆明的问题。

    “让军医给中毒的人解毒!阿古你留在这里看着这个丫头!”陆明低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直接吩咐道,“其他人跟我一起去追刺客。”

    “是!将军!”护卫队中的人陆续赶来,都聚集在了南宫影心的门外,听着陆明的安排。

    “我也要去!”陆明带着队伍准备出发,却被南宫影心拦了下来。

    “你才是他们的目标,你要去送死吗?”陆明提着刀,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大熙女子,醉眼中带着一丝认真。

    “阿莲是因为我才被劫走的,我不能袖手旁观!”南宫影心抬起杏眼,对上陆明的眼睛。

    “你跟着去,只会帮倒忙!”陆明不想听她的废话,绕过那女子,直接带着队伍往刺客消失的方向奔去。那男子并不打算让南宫影心跟着去,直接一口回绝了她。

    “你如何知道我只会帮倒忙?本姑娘最起码还能当个诱饵啊!”虽说已经被明确地拒绝了,可南宫影心却铁了心一般,一定要跟着去,“再说陆明将军就不担心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吗?你们离开却留我在驿站,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怕将军不好向某人交代吧?而且现在跟在将军身边应该才是最安全的吧!”

    “你!”一直听闻大熙女子温文儒雅,却没料到眼前的南宫影心却不像一般的大熙女子,陆明看着眼前并不打算屈服的女子,只能咬咬牙,不满道,“算你牙尖嘴利!”
正文 315 315有目的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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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呼呼的刮着,寒风吹得人脸疼。

    之前的小雪花已经开始慢慢变成了大片的雪花。雪花下着,不一会儿就在地上就落下了厚厚的一层,而此刻的脚印也被雪花掩盖住了,没有了半丝的痕迹。

    树林里,树叶早已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

    “陆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脚印都被盖住了,根本不知道他们往哪里逃了!”打前锋的士兵回头看着陆明,一脸不知道如何继续的样子。

    陆明低头看着地上消失的脚印,微微蹙眉。

    “小心!有埋伏!”南宫影心四处观察着周围,眼中带着一丝警惕,突然感觉到周围空气微微涌动,立即提醒到偿。

    周围的将士听到南宫影心的话,瞬间提高警惕。

    就在此时,几道银光闪过,几支箭从黑暗中射来,直接在那些人的身边休一声飞过,最后直接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在场的将士们已经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立刻将形成阵型,将南宫影心护在阵型的中央。

    “既然有胆子来劫人,何必继续躲躲藏藏的?”陆明瞥了一眼牢牢钉在身后树干上的几支利箭,微微挑眉,醉眼中丝毫没有半点醉意。

    风声在树林里呼呼地叫喊着,在黑暗的大地上带着几分诡异与阴森。

    所有人都警惕地看向黑暗处。

    “呜呜呜……”一声嘴巴被捂住发出的呜咽声在黑暗中悠悠传来,让人听着有几分毛骨悚然。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离他们不远的某处黑暗地区——声音飘来之处。

    南宫影心护卫队的人将火把高高举起,让被照亮的范围更加大一些。

    踏着雪的脚步声缓缓而来,其中夹杂着些杂乱。就在此时,一群黑衣蒙面人渐渐走出黑暗,出现在陆明等人面前。

    被抓走的阿莲也出现在那群黑衣人中,不过她的嘴巴被人用布条堵住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地钳制住身形瘦弱的女子,其中一个执剑架在阿莲的脖子上,冷冷地看着已经追上来的陆明等人。

    为首的黑衣蒙面男子眼睛扫视了陆明一眼,然后锁定在了被护卫队护在中间的淡绿色衣裳女子的身上。

    “陆将军果然好胆色,就只带了这区区的十几人就敢追上来,难道陆明将军你不担心周围有埋伏吗?”为首的黑衣男子眼眸中带着毫不隐藏的嘲笑,将落在南宫影心身上的视线移回到一身放浪不羁装扮的陆明身上。

    “哼,你们不要仗着自己人多就以为能赢。”面对黑衣人赤.裸.裸地讥笑,陆明倒也不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区区几个三脚猫功夫混世的小毛贼有何惧怕?”

    “小毛贼?不知道谁不知天高地厚,不就是在战场上打过几次胜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大爷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三脚猫!”相比于陆明的淡然,对面的黑衣人似乎脾气并不好,才被陆明说了一句,就已经有些暴跳如雷了。

    “既然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陆明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和拖拖拉拉,说话间,手中的大刀直接一挥,直接砍向那一群黑衣人。

    风依旧呼呼而来,雪花飘落在身上。

    本来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树林中突然直接出现打斗。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陆明带领的护卫队也并不是花架子,这一瞬间,刀剑碰撞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树林之中。

    这边陆明与为首的黑衣人对打,而身后的黑衣小罗罗直接冲向护卫队。南宫影心抬眼看了对面被人劫持的阿莲一眼,一个转身灵活地闪过了直接向自己冲过来的黑衣人。

    虽然南宫影心的武功没有恢复得很好,但灵活性还是在的。凭借着自己娇小灵活的优势,加之阿古在她身边为她护航,南宫影心不一会儿就冲入到了黑衣人的阵营中,直接奔向阿莲。

    “南宫姑娘你小心点!”阿古手持的剑已经沾满了红色的液体,看着那女子不顾危险冲向阿莲的行为,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阿古你也是!”南宫影心没有停下脚步,却回头看着那个为她护航的小将。

    “嗯。”手中的剑一划,血色飞溅到白色的雪地上,阿古点点头,一个飞身,直接用手中剑划破了用剑架在阿莲脖子上的那个黑衣人的手臂。

    咣当一声,那人手中的剑一抖,然后落到了雪地上。

    那个叫阿莲的女子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虽然阿古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手中的挥剑的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没有半点犹豫,一看就是沙场老手。

    难怪陆明让阿古一直跟在她身边,那小将的武功不可轻视。

    南宫影心此时已经来到那两个黑衣人和阿莲的身边,阿古牵制着那两人,她则直接一个横扫千军,将那两个人撂倒。

    那两人倒下的瞬间,阿古直接一个飞身,从空中而下,手中的剑直接划过了那两人的脖颈。

    “阿莲你没事儿吧?”南宫影心顾不得其他,直接奔向被钳制住的女子,顺手拿开堵住女子嘴巴的布条,然后立即伸手帮她解开身后的绳索。

    也许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天宜女子阿莲手微微颤抖,嘴巴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一个字,没能回应南宫影心的问话。

    “别担心!我不会你受到一丝伤害的!你别害怕!”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女子如受惊的小鹿,轻轻抱了抱那女子,安慰道。

    阿莲没有说话,抬眼看着刚刚不顾一切冲过来救自己的女子,眼里充满了泪水。

    “南宫姑娘!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现在先赶紧离开吧,这边太危险了!”阿古一脚踹飞身边与拿剑刺杀他的黑衣男子,执剑来到南宫影心的身边。

    “嗯。”南宫影心警惕地环视着周围,拉着阿莲往黑衣人少的地方奔去。

    阿古说得对,这里不是说话的场合,既然已经救到人了,先离开才是当务之急。

    可是进狼窝容易,出狼窝可就不易了。

    此时的黑衣人已经逐渐成包围之势,将南宫影心等人堵截在树林之中。

    “你以为你们能这么轻易地离开吗?”为首的黑衣人并不恋战,将视线锁定在将阿莲护在身后的南宫影心身上。
正文 316 316白将军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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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落在脸上,冰凉触感让人清醒不已。

    “那你觉得你能留得住我们?”陆明并不喜欢眼前这个只会说大话的蒙面男子,直接一招大刀挥过去。

    这一下带着内力的招式迎面而来,那人被陆明的刀风直接刮得硬生生地往后退了几步。

    趁着这机会,陆明挥舞着大刀直接杀向包围住南宫影心等人的蒙面黑衣人。

    乱战继续,身边的黑衣人一个个倒下,虽然护卫队倒下的将士并不多,但大多身上都已经挂彩,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风呼呼地吹来,南宫影心随手捡起了地上的剑,也加入了战斗之中偿。

    虽然现在的她武功并不是很好,而且不能完全释放出武功,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等着别人救要好。她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他们现在是在拖延时间,看来他们的援兵就在路上。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等一下我带头突围,你与阿莲见势离开树林,知道吗?”陆明来到南宫影心身边,在那两个女子身边低语着。

    “好的。”南宫影心看着身边的男子,点点头。

    她刚刚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那些黑衣人并没有一开始那样的猛攻,而是尽量拖制住他们,以此来拖延时间,其中必有蹊跷。

    “全部人听令!给老子冲!杀了这群刺客!”陆明此时眼睛已经直接锁定了对方为首的黑衣男子,直接一声令下。

    “是!将军!”陆明话音刚落,他周围的将士们直接提剑迅速跟上那人的步伐,直逼黑衣蒙面人。

    “阿莲!我们走!”身边的护卫迎面阻挡黑衣刺客,南宫影心则一个转身,一手执剑,一手拉着阿莲往离开树林的方向奔去。

    “给我追!不能让那两个丫头逃走了!”微微迷眼,看着往反方向逃离的两个身影,为首的蒙面黑衣男子直接大喊,同时,直接踏着树干往前追去。

    “休想!”陆明早就知道那人会不顾一切追上去,一个跳跃腾空,手里的大刀直接一挥而出。

    大刀带上淡淡蓝色光芒,一道刀风径直逼向那个欲追南宫影心两人的黑衣蒙面男子。

    轰隆一声,那蒙面男子刚刚踏着的那一棵树直接被砍倒,瞬间崩塌,发出巨大的响声。本来站在树周围的人,感觉异动,立刻逃离,欲避开倒下的大树。

    只是一切太突然,好几个黑衣蒙面人躲闪不及,直接被压在了大树之下。

    那棵大树被砍倒落地后扬起了地上的地上的尘土和雪花,让四周刹那间朦胧一片,任何人都看不清周围的事物。

    周围光光树枝上原来挤压的雪花受到震动,纷纷簌簌而下。

    等周围的雪花和尘土都缓缓落下时,树林中早已没有了南宫影心等人踪影。

    “还愣什么?给我追!”为首的蒙面人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树林,再看着早已没有护卫军的周围,直接咬着牙吼道。

    “你个废物,连个臭丫头都抓不住?”一个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气从为首的蒙面黑衣人身后传来。

    那人听着熟悉的声音,一个回头,看到眼前穿着白色斗篷,将脸全部隐藏在帽子下的人出现在自己身后,吓得两腿跪地:“小的无用,请白将军饶命!”

    “饶命?呵呵!”那白色斗篷的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直接抽出身旁随从的剑,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蒙面黑衣人的心脏里,声音嘶哑地传来,“本将军留你个废物何用?”

    鲜血顺着银色剑身,缓缓流下,滴落在雪白地上。

    这场雪来得突然,停得也突然。

    虽然已经离开了那些黑衣人的视线,但南宫影心和陆明一行人不敢有半分松懈,没有一丝停顿,依旧飞奔在树林中。

    大雪已经停了,可是寒风依旧呼呼地刮着。

    额头上满是汗水,南宫影心却顾不上擦拭,一手依旧握住剑,另一手紧紧拉出阿莲带着冰凉的手。

    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体力已经透支,南宫影心紧紧拉住的女子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紧紧握住的手突然一松,南宫影心被身后的人一拉,直接往前倾,也摔倒在了雪地上。

    手掌传来一阵辛辣的感觉,南宫影心顾不得自己,站起身来直接奔向身后的天宜女子:“阿莲!你没事吧?”

    “我……没……没事儿。”阿莲一手揉了揉自己的脚,抬眼看着急急向她奔来的女子,喘着气回答道。

    “没事儿就好!”南宫影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南宫姑娘你没事儿吧?”跟随着一起逃离的剩下的护卫军此时都停了下来,阿古飞奔到那两人的身边,眼中带着一丝紧张。

    “我?我能有什么事儿?”南宫影心站了起来,用力拉起跌坐在地上阿莲,疑惑地看着一脸紧张兮兮的小将阿古。

    “可是南宫姑娘你的手……”天宜小将微微瞟了瞟南宫影心的手,说话吞吞吐吐的。

    阿莲顺着阿古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南宫影心自己的手臂上,淡绿色的衣服早就沾上了些许血迹,而她的手背正缓缓地往外渗着血珠。

    “哦。你说的是这啊!小伤,不碍事儿的。”眼前两人眼睛盯着自己的手臂看,南宫影心低头瞄了瞄那个方向,才知道他们指的是刚刚摔倒时被枯枝划破的伤口。

    随意将自己宽大的衣袖一拉,将手臂和手背上的伤口挡住,南宫影心淡淡一笑,杏眼中没有半丝在意。

    站在一旁的陆明将眼前那高奇天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护以周全的女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里若有所思。

    “既然没事儿,那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这里还不安全!”南宫影心看了一眼前一身狼狈,身上不知何时早已沾着血迹的天宜女子,再次伸手牵住那个现在带着一丝丝暖意的手。

    “现在想走?怕是来不及了吧!哈哈哈!”黑暗中,树林里传来一阵辨不清男女的笑声。

    所有人听到那声音都瞬间警惕起来。

    陆明扫视了周围一眼,示意周围的将士摆阵,同时迅速来到南宫影心等人身边,将他们护在身后。

    火把如繁星般,星星点点。

    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火光渐近,借着缓缓向陆明等人而来的火把发出的幽幽火光,南宫影心等人现在才发现他们已经被一群利剑的黑衣蒙面人包围。而,旁边高大树木的枝干上不知何时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蒙面弓箭手。

    陆明环视了周围的一切,微微蹙眉,眼眸中带着一丝严肃。
正文 317 317那是被休的王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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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橘黄色的火光映在雪地上。

    眼前的形势不容乐观,南宫影心等人好不容易才甩掉了身后的黑衣人,没想到又陷入了另一群黑衣人的围攻之中。

    “陆将军你们还想去哪儿啊?这大半夜的集体夜游,是不是太有兴致了呢?”那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树林中,却看不清那说话的人到底在何处。

    “你是谁?为何躲躲藏藏的?”南宫影心四处张望,也看不清说话之人到底在哪里,只能本能地稍稍将站在旁边的阿莲往身后藏了藏。

    “哈哈哈哈!我是谁没有关系,为何躲躲藏藏也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们无处可躲!哈哈哈哈!”那声音带着诡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树林之中。

    “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虽然见不到黑衣人的首领,但陆明仿佛并不关心来者是谁,而且人在哪里,他只关心那些人为何而来,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偿?

    “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就是……”那不男不女的声音悠悠传来,尾音拉得长长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诡异,“我们的目的是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来人!给我上!”

    那人的话音刚落,黑衣蒙面人就一起行动,执剑的人一拥而上地围住南宫影心等人,而树干上手持弓箭的另一批蒙面人直接放箭。

    “阿古你照顾南宫影心和阿莲。”陆明斜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人,直接提起手中的大刀采取了防御姿势。

    小将阿古早就作出防御措施,站在南宫影心的身边,手中的剑横在胸前,眼睛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是!将军!”

    护卫军之前已经在树林的那边与黑衣人进行过一次激烈的对战,如今在这里又遇上了一群追击的黑衣人。早就负伤的护卫军在这群人强行进攻中明显出现了体力不支的状况。

    护卫队的将士们本来保持着对战阵型,但前有持剑之人不屈不挠地进攻,上又有黑衣人的射箭。在那些人的一次又一次的猛烈进攻中,不断有将士在猛攻中受伤牺牲,如今的对抗阵型早已无法继续。

    利箭如雨点般飞射而来。陆明手中的大刀直接挥舞旋转,形成了一面巨大的保护墙,将迎面而来的利剑挡了出去。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古站在陆明身边,除去从地面方向来突袭的黑衣人,“求助信号我已经发出去了,可是我们的救援队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再不想办法,怕是撑不到援军到来。”

    “我来断后,你带着南宫影心和阿莲赶紧离开,先将她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陆明将内力输入大刀中,让盾牌更加坚固,瞥了一眼被护在人群中的南宫影心。

    “将军,还是让我来断后吧!大王交代过要保护好南宫姑娘,不准有半丝损伤。”阿古直接往前一站,手中的剑恰好刺进欲偷袭的蒙面黑衣人的胸口,“阿古虽然武功不如将军,但轻功还是不错的,能更好地与那些黑衣人周.旋。”

    寒风呼呼地吹,将火把吹得火星四射。

    陆明看了周围仅剩的护卫队将士一眼,并不迟疑,将手中的大刀一挥,刀风带着蓝色的光芒,直接飞向不远处正拿着弓箭准备放箭的几人。

    蓝光一闪,那几个已经瞄准目标,却没来得及射箭的蒙面黑衣人直接从树上摔了下去。

    “阿古你和其他的人尽量拦住他们!”陆明将手中的大刀插回刀鞘,一个飞跃,抓住了南宫影心和阿莲,直接踏着树干而上,“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是!将军!”护卫队的将士听着陆明的话,都聚精会神,全力阻拦要追上去的蒙面黑衣人。

    “白将军,我们该如何是好?要继续追吗?”黑暗中,一个黑衣人站在白色斗篷的男子身边,压低声音,请示道。

    “追!当然是追啊!为什么不追?追捕游戏才刚刚开始!”两人站在树干高处,那白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宽大的白色披风帽子下,一双细长的眼睛带着一丝笑意,视线锁定在那个被陆明强行带走的淡绿色衣裳女子身上:“那女人就是高奇天特地带回来的人?南宫辰的妹妹?”

    “回白将军的话,据探子得到的信息,那女子就是南宫辰的妹妹,南宫府的二小姐南宫影心。”站在白依山身边,那黑衣男子没敢抬头,依旧保持恭敬之态,“传闻还是大熙轩王的王妃。”

    “轩王王妃?轩王的王妃不是木氏家族的木纹吗?”白色斗篷下的男子微微挑眉,“依本将军看,那是被休的王妃吧!哈哈哈哈!”

    树林下一片狼藉,雪地上早已是血迹斑斑,而白依山站在树枝高处,白衣胜雪,只是冷眼地看着树下依旧进行的搏斗,瞥了一眼无数倒地的尸体,轻轻踮起脚尖,一跃在空中滑翔,消失在黑夜之中。

    陆明带着南宫影心和阿莲一路跳跃在不同的枝干上前行,身后依旧跟随着几个速度极快的黑衣人。

    陆明武功不错,但经过一夜的打斗也已经开始疲惫了。此刻,他不仅要保存体力,还要带着两个弱女子飞奔在树林之间。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身后背着大刀,陆明眼睛直视着前方,跳跃的动作干脆利落,落脚的位置极为准确。

    虽然如此,但身后的黑衣人依旧紧追不放,而且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身后两个紧随的黑衣人与他们相距不过一丈之远,南宫影心回头瞄了不远处的两人,眼中带着几分警惕。陆明带着她与阿莲腾空一跃,就在离开脚下树枝的瞬间,那淡绿色衣裳的女子直接将手中的剑往后一挥,砍断了那一节树枝。

    他们身后的黑衣人本来就紧跟着陆明的步伐,每一步每一个脚印都是按照他的位置踏去。南宫影心突然出手将树枝砍断,那两个紧随的黑衣蒙面人躲闪不及,直接踏空,从高空中坠落。

    陆明斜眼看了一眼旁边被自己拉住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惊讶,而南宫影心只是杏眼带着笑意,朝陆明无辜地一笑,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的样子看着背着大刀的彪悍男子。
正文 318 318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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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呼呼的吹,寒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生疼。

    本以为除去身后紧跟着的两个黑衣蒙面人,后面其他的黑衣人会知难而退,不料那些人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速度地跟上去,生怕把陆明等三人跟丢了。

    一袭白衣在树林顶端飞跃,看着在树林中穿梭逃跑的陆明等人,嘴角带着一丝鬼魅的笑意:“你们这群废物,连他们的速度都跟不上,还如何将这追捕游戏进行下去。”

    “属下无能!请白将军恕罪!”跟在那白依山身边的黑衣人听到主人的话,脸上出现一丝惊恐。

    “废物!一开始抓错人就算了,现在出现真正的目标也还是束手无策!养你们何用?撄”

    “属下!请白将军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将南宫影心抓到!”虽然天气寒冷,但那人额头上却正不停地往外冒着汗珠。

    “既然如此,那还不快去?难不成想让本将军平陪你一起去,或者帮你打前锋?”白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细长的眼眸一直盯着渐渐逃离快要消失在视线外的身影偿。

    “属下不敢!”黑衣蒙面人依旧没敢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恭敬行礼之后,便直接纵身而下,踏着枝干去追踪陆明三人。

    一路飞奔,三人没有半丝停顿,眼看着不远处就是树林外了。陆明看到眼前的一幕,不觉加快速度,可就在这时,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却已经再次跟了上来。

    天空中泛着淡淡的微亮,不知道是天气异变抑或是其他。

    南宫影心瞥了一眼身后的黑暗之处,眼中带上了一丝警惕。

    南宫影心突然直接甩开了一直被陆明抓住的手,直接一个转身,借着旁边树干的力道,一个纵身,手中的剑直接刺向身旁的那个天宜女子方向。

    剑气迎面而来,阿莲只感觉到一股杀气直接冲着自己而来,南宫影心眼中带着明显的杀意。

    阿莲本能地挣脱着本来被陆明拉住的一只手,另一只手直接伸入袖子中,抓住了藏在衣袖中的匕首。

    “阿莲!小心!”淡绿色衣裙女子的剑已经落到了阿莲的面前,却直接微微一偏,没有伤她分毫,而是在她耳边擦过。

    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阿莲一个回头,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而那人手中的剑离她脖子不到一寸的距离。

    南宫影心手中的剑直接划破那人的脖颈,鲜血直接飞溅在阿莲的脸上。刚刚挣脱了陆明抓住的手,如今的南宫影心和天宜女子没有了支撑点,直接从树枝上摔到了地上。

    “可恶!”陆明低头看着落下的两人,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回过身去,抽出身后的大刀,纵身一跃,将正在地面包抄她们的黑衣蒙面人一刀毙命。

    本来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就染成了一片血红。

    “你怎么样?没事儿吧?”陆明一手持刀挡住来袭的黑衣人,一手直接拉起地上的南宫影心。

    “呃,我没……没事儿。”南宫影心摇了摇头,回答道。地上的雪花有点厚度,虽然从树上摔下来并没有大碍,但身子骨还是一阵酸疼。

    “既然没有事儿,你们两个赶紧往树林外跑。这里我来挡着。”陆明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女子,手中的刀一横,直接将同时围攻过来的四个黑衣人蒙面人挡了出去。

    “好,那你注意安全。”南宫影心看了一直保护着她的陆明,点点头,站起身来。

    阿莲依旧跌坐在雪地中,看着满地的血色以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睛没有半分焦距,愣在了原地。

    “阿莲,我们走!”来不及安慰被吓得不轻的天宜女子,南宫影心直接伸手拽起那女子,拉着她就往树林外跑去。

    阿莲就这样被南宫影心硬拽着往前飞奔。

    身后追击的黑衣蒙面人被身经百战的陆明一人阻挡着,没能继续追上前去。

    南宫影心以为自己能与阿莲顺利地到达近在眼前的树林出口,却不料早已有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那里,等待着她们的到来。

    那人一袭黑色紧身劲装,脸上黑布蒙面,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披在身上,让人看不清面容。虽然看不清面貌,但那人现在正手持弓箭,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南宫影心看到那人手持弓箭正对着她们两人所在的方向,微微往前一步,将脸上沾着点点血迹的女子拦在了身后:“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对我们穷追不舍?”

    “南宫影心,大熙名将南宫家的二小姐,东陆第一神将南宫辰的妹妹。你说我们为什么会追着你不放?”那人听到南宫影心的问话,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一丝冷笑,微微拉紧了箭弦。

    “既然你的目标是我,那有什么事儿就直接冲着本姑娘来!不要伤及无辜!”来人明确表明自己的目标就是她,但南宫影心脸上却没有半丝惧意,反而冷静地说道。

    “不伤及无辜?哈哈!想得不错!”那黑衣人眉宇带着笑意,将手中的弓箭微微调整了位置,直接瞄准南宫影心的心脏位置,冷冷道,“既然你抢着先死,那我就成全你!”

    陆明正在后面为逃走的二人挡住前来的蒙面黑衣人,而南宫影心和阿莲两人此时正面对着一个手持锋利弓箭的蒙面男子。

    南宫影心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衣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阿莲,现在她们没有任何武器,直接与那人硬碰,怕是会吃亏。

    风吹动着披风,那黑色劲装男子紧拉着弓弦的手瞬间放松,利箭瞬间离弦直飞向南宫影心。

    淡绿色衣裳女子顺势而动,在那人放手的瞬间,直接拉着阿莲往旁边一跃,躲到了坚实的树干之后。

    那黑衣人的离弦之箭呼啸而过,贴着南宫影心的耳边飞过,然后直接结结实实地插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虽然手中的箭脱靶,没有正中目标,但那黑衣人脸上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正文 319 319阿莲是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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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弦之箭钉在树干上,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一道银光闪过,本以为躲过了眼前黑衣人的射箭,却不料躲不开身边人的匕首。

    杏眼中带着吃惊,南宫影心微微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天宜女子,一脸不可思议。

    脖子上冰凉,粗糙的手指紧握着匕首,直接贴着南宫影心的脖子。只要将那匕首微微一划,现在的她很有可能会丧命。

    “怎么?你刚刚不是说有什么就直接冲着你去吗?不要伤及无辜吗?如今为何一脸惊讶的表情?”黑衣蒙面人拿着弓,一步深,一步浅地走向那边的南宫影心和阿莲,“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南宫影心没有理会那个一步步向她走来的人,转眼看着身边的阿莲,嘴巴微启:“为什么?偿”

    “为什么?南宫辰杀了我全家,还屠杀了整个村子!你还问我为什么?”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阿莲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手里的匕首用力地按在淡绿色衣裳女子的脖颈上,声音淡淡的传来,那声音冷静得让人有些害怕,“或许,南宫姑娘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大哥杀了你全家?还杀了整个村子的人?你胡说!”眉宇微微蹙起,杏眼中带着无法相信的神情,直接对视着眼前的天宜女子,“我大哥虽然是镇守大熙和天宜边界的将军,而且带兵打仗,但他从不会伤害无辜百姓,更不会做出屠村这样的事情来!”

    “胡说?我亲眼看到的事情如何有假?”阿莲眼睛带着血丝,泛着泪光,“南宫辰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那个秘密,才让人屠村封锁消息的!如果不是当日我恰好出门买药,只怕我也早就成为南宫辰的刀下冤魂了!”

    “不管是为了什么秘密!总之,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滥杀无辜的!”南宫影心并不相信阿莲的话,“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阿莲你一定是误会我大哥了!”

    “误会?难道为了自己在意的,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杀人,夺走别人在意的吗?”阿莲一丝冷笑,手中的剑轻轻一动,南宫影心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划痕,“既然他如此在意你,那你就去和我在意的一切陪葬吧!”

    那天宜女子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手中的匕首直接抵着南宫影心的脖子。

    而,那个黑衣蒙面男子已经走到了她们俩身边,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杀了她!杀了她就能为你们全村人报仇了!”

    本来已经停下的雪又突然下了起来,白色的雪花在天空旋转而下。

    听着黑衣人的话,那天宜女子手中的匕首再一次握紧,欲直接刺进南宫影心的脖子里,就在那蒙面黑衣人一脸看戏的瞬间,阿莲手中的匕首却在刹那间改变了方向,直接***了那黑衣人的心脏位置。

    没想到站在自己同一战队的女子突然调转匕首,直接***自己的胸膛,蒙面黑衣人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本能地一掌击向对自己出手的女子。

    雪花飘舞落下。

    阿莲被黑衣人一掌打飞,手中紧握住的匕首一同被带出,那人心口处血花瞬间喷射而出。

    被黑衣人一掌击中胸口的阿莲直接飞向身后的大树方向,轰然撞了上去。那女子被树干挡住,滚落到地上的女子直接吐了一大口血,纯白的雪地上瞬间开出了一朵血色的花。

    南宫影心没料到阿莲本欲要她性命的匕首直接***了那人的心脏,微微一愣,回过神来的她立即上前抱住身受重伤的女子:“你这是为何?你不是说要报仇吗?”

    “我是要报仇!可是如果我也像南宫辰一样为了自己心爱的东西而夺去别人的生命,那又与他又有什么不同?”阿莲抬眼看了看那把跌落在不远处的带着血迹的匕首,“虽然我很恨你,而且恨不得杀了你!可是我不能动手……因为你不仅是南宫辰的妹妹南宫影心,你在天宜还有另一个身份……咳咳……”

    阿莲捂住胸口,咳嗽时,嘴角不停往外渗着红色的血液。

    “你怎么样了?”淡绿色女子伸手扶住脸色苍白的女子。

    阿莲却微微摇摇头。

    南宫影心伸手按住了那天宜女子的手腕为她把脉,眉宇不禁微微蹙起,立刻伸手点了那女子的穴道,为她护住心脉:“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咳咳……咳……当年南宫辰为了隐藏你的下落,咳咳……杀了……杀了我木氏全村;而高奇天……咳咳……为了寻找你的下落,株连了我木氏族人。”阿莲收回了看着远处匕首的视线,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你若是……咳咳……若是在大熙,你的死活与我无关,可是……咳咳……可是你如今已经被高奇天带回了天宜,你就不仅仅是天宜的南宫影心了,你还是徐紫烟,你是……我们……我们天宜的……王……王……”

    阿莲说的话,让南宫影心听得云里雾里的。她不明白阿莲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阿莲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到银光直射而来。那是一支利箭,飞驰而来的箭直接***阿莲的胸口,打断了那女子的话语。

    毫无征兆地被利箭突袭,身中长箭的阿莲眼睛缓缓抬起,看着射箭的方向,看到树枝上站着的白色披风男子,眼睛带着难以置信。

    嘴里吐着鲜血,阿莲嘴巴微微张开,却没能说出半个字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南宫影心顺着阿莲的视线而去,一个巨大白色披风将全身裹住,脸上带着天宜特色面具的男子站在树枝上,手中拿着刚刚射出利箭的弓。

    那人也站在树枝上看着树下的两个女子,然后轻轻一跃,毫无声响地落到了地面。

    雪花依旧飘舞着,那人一身白色披风,乍看之下,完全融入了雪白的环境中。

    脚步声细微,一步一步,那人不紧不慢地走向南宫影心,面具下的眼睛直接锁定着眼前的女子。

    杏眼微抬,南宫影心与那人对视,眼中带着丝毫不隐藏的怒气。
正文 320 320假的龙兴云,真的高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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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缓缓落在脸上,带着微凉,而落在地上的雪花将原有的血迹慢慢掩盖。

    白依山一步一步走向南宫影心,在距离她不到一尺的位置停了下来,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徐紫烟?”那人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细长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我原来就觉得你有几分眼熟,刚刚还在想你到底像谁。没想到原来不是像,你根本就是她。”

    天宜特色面具有着传统巫师祭祀时所带面具的特点。诡异、夸张的画面融汇在一张不大的面具中,细小的眼睛透过巫蛊之术的面具而出,锁定着眼前的一切,如狼般锁定猎物,欲将她撕碎一般。

    不知道为何,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那个眼神似乎以前见过撄。

    “我们以前见过?”南宫影心头有些疼,杏眼微抬,看着眼前看不清面貌,分不清身份的男子。虽然看不见那人的容貌,但面具下的眼睛却让人觉得似曾相识。

    “难道你不记得了?”那男子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微微一怔,却瞬间恢复如常,细长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笑意:“徐紫烟,哦,不对,你是南宫家的人,应该唤作南宫姑娘才对。南宫姑娘忘记了?我们之间可不止是‘见过’如此简单。偿”

    那人眼眸含笑,可南宫影心却感觉不到半分笑意。她只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接往脊背上窜。那是一股如濒临死亡边界一般的恐惧感。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微微站起身来,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南宫姑娘你这是在害怕?”白依山看着那淡绿色衣裳上早已沾满阿莲血的女子,微微往前一步,“当年南宫姑娘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你想干什么?”那人往前一步,南宫影心就继续往后退一步。

    “干什么?哈哈哈!”那带着面具的男子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我能干什么?南宫姑娘觉得在下会干什么呢?”

    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南宫影心,仿佛要把她一口撕裂一般。

    白依山完全不隐藏自己想取眼前女子的***,一步步缓慢地走向南宫影心。而,南宫影心则不自觉地往后退。

    男子一步一步向前,女子一步一步后退。看着南宫影心一直往后退的样子,那男子突然停下了继续前进的脚步,缓缓拿起了手中的弓箭。

    “没想到你当年如此命大,从悬崖上摔下去都没有死。不过,今天落到我的手上,看来,还是逃脱不了最终的宿命。”天宜面具下,那张看不清面容的脸,嘴角挂着一丝鬼魅的笑意。

    脚下传来一阵踏碎枯枝声响,南宫影心才停了下来,微微抬眼看着那人一直在说着莫名其妙话语的男子,满眼疑惑。

    雪花从空中旋转飘下,南宫影心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琢磨着那人的话。

    手中的箭弦拉紧,细长的眼睛直盯着站在眼前的女子,就在那人准备放松箭弦之时,却突然改变了注意,将手中的弓箭收起。

    “不管你是徐紫烟,还是南宫影心,你的命我都先留着。高奇天居然敢带你回天宜,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

    细长的眼睛扫了一眼站在雪中的女子,直接一跃,踏着树枝消失在黑夜中。

    雪花簌簌而下,那女子抬眼看着漆黑的天空一阵眩晕。

    树林外突然出现了无数个星星点点的火把,想起杂乱的脚步声,南宫影心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已经晕过去了。

    南宫影心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天宜的都城非常近了。

    现在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的血迹早已被昨夜的大雪覆盖。如今天空已经放晴,大地雪白一片,没有半丝异样,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呃,水!我要喝水!水!”迷迷糊糊地南宫影心嘴里念叨着,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

    “南宫姑娘醒了?将军!南宫姑娘醒了!”听着床上的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一直靠在帐篷门口处守候的阿古一个激灵,赶紧跳了起来,直接冲了出去。

    小将阿古喊叫着,刚刚冲出帐篷没几步,一个人影便闪进了帐篷内。

    阿古看到那人一闪而过的身影,瞬间愣在原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帐篷,却不敢再进去,赶紧离开。

    那人进入房间后,熟练地倒了杯水,然后直接来到床边,将床上的女子微微扶起,把手中的水送到南宫影心嘴边。

    迷迷糊糊的女子在身边人的帮助下,将杯子里的水喝完后,才缓过神来:“谢……谢谢。”

    “还要吗?”深邃的眼睛看着怀中的女子,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那声音熟悉非常,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看见的却是一张带着陌生的脸庞,愣了愣,用力推开了一直扶住自己的男子。

    “你是谁?”刚刚清醒的女子现在已经恢复了几分精神,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陌生男子。

    “是我。”那男子被南宫影心直接推开,微微一愣,眉宇中带着几分不悦,低头看着带着警惕的女子。

    “龙……龙兴云?”南宫影心有些吃惊地盯着那一张陌生的面孔。

    虽说那人的样貌陌生,但眉宇间却带着熟悉感。深邃的眼眸深陷,如同深潭般看不见底,声音没有太大改变,只是似乎比原来更加有磁性。

    “嗯。”那男子微微点头,将刚刚不留痕迹地远离自己的女子一把拉回自己的身边,“你之前上战场之时不也是以假面示人吗?如何?看到我害怕?”

    龙兴云的话提醒了她,当日在客栈之时,那人就在临走之前撤下了龙兴云的假面具。那时候的她就已经见过了龙兴云的真实样貌。

    眼前的男子样貌立体非常,剑眉飞扬,眼窝深陷,眼眸深邃看不见底,鼻梁高挺,嘴唇微抿,不失性感。

    原来平凡无奇的容貌根本无法与这样的样貌相比,之前的容貌是在人群中都不会特意注意的类型,而如今的样貌却是想掩盖都无法遮住光芒的那种。

    “你到底是谁?”虽然眼前的男子俊朗非常,但南宫影心现在却没有半点兴趣,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我是高奇天。”那人淡淡地回答着,然后微微起身,转身重新为南宫影心再倒了一杯温水,递到那女子面前。

    “高奇天?”南宫影心重复着那人的名字。

    高奇天?

    难怪陆明、阿莲,甚至是那个戴着天宜面具的男子都提到高奇天这个名字。原来高奇天就是龙兴云。不,应该说,原来龙兴云就是高奇天。只是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
正文 321 321高奇天和徐紫烟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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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里没有室外那么冷,但依旧能听到外面寒风的呼呼声。

    火盆在房间里燃烧着,炭火发红,让帐篷里带着暖意。

    “喝吧,你不是说渴吗?”细长的手指将手中的水杯直接递到南宫影心面前,依旧如过去般温柔与细心。

    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坐在床上的女子习惯性地伸出手接住了那人递来的水杯,可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以前与南宫辰的对话。

    “咣当”一声,南宫影心手中的杯子突然瞬间落地。

    高奇天?那不正是天宜大王的名字吗偿?

    帐篷内的一声杂音,让帐篷外的几人微微一怔。

    阿古此时已经站在了帐篷外,听到帐篷内传来声响,刚欲拔剑冲进去,却被守卫在门口的墨风与红棠挡住了。

    “可是大王……”阿古指了指里面,刚欲开口却被一身红衣的红棠直接捂住嘴巴,拖着离开了帐篷附近。

    “呜呜……呜呜……”阿古没料到会被大王身边的贴身侍卫直接捂着嘴拖走,他本想反抗却又不敢,最后只能瞪大眼睛,发出呜呜声被带走了。

    “你是高奇天?是天宜大王?”南宫影心微微蹙眉,眼眸中带着不可思议,抬眼看着此时站在眼前的男子。

    “嗯。”回答的声音依旧如前,话语中没有半丝波澜,那男子怀中拿出一张锦帕,弯下腰,小心为那女子搽拭干手上的水迹。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南宫影心却在听见眼前男子肯定的回答时,直接收回了自己的手,带着几分警惕看着眼前的男子。

    “你带我回天宜到底有什么目的?难不成除了要挟古剑大哥之外,还为了威胁我大哥南宫辰,为了威胁大熙?”南宫影心微微往床里面挪了挪,眼睛扫视了周围的陌生环境,带着警惕看着眼前的男子。

    虽然之前有独自猜测过龙兴云的身份,也猜到他可能与天宜朝堂有关系,但南宫影心只想过他可能是天宜的一名将军而已,却没有料到龙兴云会是天宜大王。

    “我带你回天宜的目的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高奇天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微微一愣,手依旧停在空中,低眉看着往床里挪,试图远离自己的女子,“我只是为了给你解毒。要完全解开你身上的毒,必须回天宜才可以。”

    “仅此而已?”南宫影心想起之前与高奇天的对话,那人确实说过解血印之毒的解药需要的几味药只有天宜才有。

    “如果说还有什么私心的话,那就是不想和你分开,想把你带在身边。”高奇天收回僵在空中的手,直接往前一步,坐在了南宫影心身边,伸手将旁边掉落的被子拿起,轻轻地盖到衣衫有些单薄的女子身上,低眉看着眼前带着几分疑惑的女子,“因为你是我的。”

    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深邃的眼眸看着自己,南宫影心盯着眼前本该陌生的面容,却觉得非常熟悉,似乎过去经常见到。

    那男子的眼底有着自己的身影,好像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场景出现,那个男子也说过这样一句话。

    “徐紫烟是谁?”四目相对,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直接问道。

    帐篷内的炭盆里,火炭正在熊熊地燃烧,甚至冒出了火星。

    高奇天盯着眼前的女子,仿佛没听清她刚刚说了什么一般,再次问道:“你……你说什么?”

    “徐紫烟是谁?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提这个名字?还有,你知道我与她是什么关系吗?”南宫影心并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藏起来,反而直接问高奇天。

    徐紫烟,这个名字,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她已经听到了好几遍了。可是南宫影心的脑子里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半分信息。

    高奇天没料到南宫影心会突然问道这样的问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却又在瞬间消失。

    “徐紫烟是我爱的人,是我的妻子,也就是天宜的王妃。”高奇天看着南宫影心,伸手帮她拨了拨眉前的发丝,“至于你与她的关系,这个需要你自己找答案。”

    “爱的人?她就是那个你过世几年的妻子?”南宫影心想起在龙云山庄中下人们说过的话,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

    “她没有死,只是暂时不记得过去的事情而已。不过,我相信当她想起过去的事儿,有一天她会回到我身边的。”

    “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她是失忆了吗?她现在在哪里?不在天宜?”原以为龙兴云,不,这人是高奇天。原以为高奇天的妻子已经过世了,却没料到是失忆了。南宫影心瞬间对那个叫徐紫烟的人充满了好奇。

    然而,高奇天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眉认真看着眼前的女子,深邃的眼眸直愣愣地盯着南宫影心。

    那一个眼神让人有些害怕,如同要渴望的东西近在眼前,却无法得到一般。

    南宫影心不知道高奇天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以为自己触犯了他的禁忌,不觉被那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挪了挪,不敢再问。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面对南宫影心下意识地远离,高奇天眉宇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但只是一瞬间,那带着失落又带着欣喜的眼神一闪便而过消失不见了。

    那男子主动往里坐了坐,靠近眼前的女子。

    “我没事儿,这些都只是皮外伤而已,无碍。”南宫影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已经被包扎好了的伤口,尴尬一笑,将衣袖拉了拉,盖住手上的伤口位置。

    虽然南宫影心并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但眼前的男子确实长得让人赏心悦目。只是还是有些许陌生的面孔突然主动靠近她,让她有些不自然。

    “你啊,还是老样子,明明不需要自己动手,却总是要冲在前面。看到你受伤,我会心疼的,你不知道吗?”高奇天低头看着南宫影心将受伤的手臂藏回到衣袖中,直接拉住她的手。看到白皙的手上分布着各式各样的划痕与淤青,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怜惜。

    “没事儿的。以前在战场上,比这严重的伤多了去了,这些都是小伤,没事儿的。你别担心。”抬眼看到那男子眉宇间微微蹙起,南宫影心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欲抚平那紧锁的眉头。
正文 322 322高奇天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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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里突然非常安静,没有半丝杂音,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

    那女子的手带着几分冰凉,高奇天微微低头。

    “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你不能不顾一切地往前冲。要是再受伤,看我如何治你!”深邃的眼眸紧盯着水汪汪的杏眼,声音带着男子特有的磁性。那眼神带着疼惜,可是话语却严厉非常。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那人的语气像极了南宫辰,当年还在边塞生活的时候,南宫辰曾经也这样说过。南宫影心像个受责备的小孩,只能点点头,回答道。

    高奇天抓住那女子冰凉的手,温柔地将欲为他抚平眉头的手拿下,直接放在胸前揉了揉,搓了搓,还放在嘴上哈了哈气撄。

    原来冰凉的手瞬间被焐热了,带着暖意,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阿莲呢?她……”

    “你是问那个路上一直照顾你的女奴?”高奇天一只手一直握着南宫影心的手,另一只手将放在床边的暖炉拿了过来,放在她的手中偿。

    床上的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她没死。而且白英已经去给她看过了,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高奇天谈论起别人的时候,言语中并没有半分情感,“不过那女奴伤势过重,估计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只要还活着就好。”南宫影心听着高奇天的回答,稍稍松了口气,“其他人呢?陆明将军和阿古呢?”

    “他们都没事儿,没缺胳膊少腿的。”提起陆明等人,高奇天似乎并不高兴,言语中带着几分不悦。

    听着高奇天带着不满的气话,南宫影心却嘴角上扬,杏眼都染上了笑意。

    “怎么?你是在讥笑本王?”发现身前的女子一脸笑意,虽然想隐藏,却依旧藏不住眉宇间的笑意,高奇天语调微微提高,换上了一脸严肃。

    “龙兴云,不对,现在应该叫你高奇天才对。”意识到自己喊错了,南宫影心赶紧改口,杏眼中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再如何,你也是天宜的大王,为何你说话能如此孩子气?难道你不怕被人说你没有帝王之气?”

    “在你面前,我何必伪装?我本来就是天宜的王,除了你,谁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笑本王?”高奇天盯着那笑意满面的女子,脸上也染上了笑意,“再说敢对本王不敬的人,你认为他们能活吗?”

    脸上带着笑意,但南宫影心明显能感觉到高奇天说后半句的时候若有所指。

    帐篷外的寒风呼呼作响,并非密不透风的帐篷里还是会有寒风从缝隙中透过。南宫影心不作声息地往高奇天方向挪了挪,企图靠近身边的人体火炉。

    低眉发现南宫影心细微的动作,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如今不害怕我了?不怪我隐藏身份了?”看着已经逐渐恢复如常的南宫影心,高奇天假装严肃的脸瞬间卸去,大手一挥,直接环住那女子的细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怀里抱着暖炉,却忍不住继续往高奇天的怀里钻去。

    高奇天伸手拿起旁边的被子,直接将床上的被子整个盖在那女子身上,然后环住有些瑟瑟发抖的南宫影心。

    终于找到舒适位置的南宫影心,这才看着抬眼看向高奇天,摇了摇头,轻道:“其实,你在龙云山庄为我解毒之时,就已经主动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透露给我了,不是吗?”

    高奇天没有说话,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

    “血印之毒是天宜特有的毒药,试问,整个天宜中,谁会有血印之毒的解毒之法?谁又能如此轻易地得到压制血印之毒的方法?而且,在天宜还有谁能如此轻易地调动军队,还能让堂堂的陆明将军为我护航?”南宫影心转脸看着高奇天,“你已经非常明显地公开自己隐藏的身份了,只是我自己没能猜出来而已。”

    “对不起,请原谅我在那种情况下,不能把某些话说得太明白。”对上南宫影心清澈的杏眼,高奇天反而有些许自责,“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中血印之毒,这一路上也不会受到这么多无关的牵连。不过你放心,敢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轻饶的。”

    “那夜树林里来袭的人呢?”南宫影心听着高奇天的话,有些犹豫,却忍不住好奇开口。

    “托南宫姑娘的福,他们全部送去喂野狼了。”高奇天还没来说话,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在帐篷内,站在屏风旁。

    “你还有脸站在这里?我不是说过不准让人伤她半分吗?你看看,你是如何保护人的?”那人影刚出现,高奇天看都没看,直接拿起床边的水壶,直接扔向了那人出现的位置。

    “我说高奇天,我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替你护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没给个封赏就算了,我这一进门就是一顿打骂的,不合适吧。”那人微微一闪,直接躲过了高奇天的袭击,带着笑意看着眼前被高奇天抱着的女子,“南宫影心你说是不是呀?”

    “啊?”抬眼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明,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正与身边的男子有着让人误会的举动,南宫影心赶紧推了推高奇天,试图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然而,高奇天感觉到怀中女子的异动后,并没有如她所愿放开手,反而更加用力地禁锢住南宫影心。

    南宫影心几次用力却无法挣脱,只能微微抬眼,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但那深邃的眼睛却只是对看着水汪汪的杏眼,并没有放开手的意思。

    “南宫影心在此谢过陆明将军的救命之恩。”南宫影心看着高奇天的反应,知道这男子是不打算放手了,只能无奈抬头看着站在屏风旁的男子,谢道。

    “高奇天!你看你看!南宫影心都向我道谢了!而你呢?为何还板着一张脸对我?”陆明听着高奇天怀里女子的话语,朝平时不苟言笑的男子眨了眨眼睛。
正文 323 323你是她,也并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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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里的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衣着随意不羁,头发并不整齐,一脸的胡渣子将整张脸挡住了一半,这样一个模样的人站在屏风旁,朝着他们做着如孩童般可爱的表情。这样的画面,让人看着有几分诡异。

    “墨风。”高奇天抬眼对上陆明,嘴角微微抽搐,直接唤来了一直在帐篷外守候的黑衣男子。

    “大王有何吩咐?”那人话音刚落,一身黑衣的墨风就已经出现在了陆明身旁,没有抬眼,但微微朝高奇天行礼。

    “陆明将军说好久没有和你比试比试了,现在想和你交流交流。”高奇天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陆明偿。

    “我……我……我没……”没料到高奇天会突然叫来墨风,陆明显然有些慌张。

    要知道虽然墨风情商不高,对很多事情都反应迟钝一些,但墨风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武痴。无论与谁切磋比试,都会将对方纠缠到精疲力尽才罢休撄。

    “属下求之不得!谢陆明将军赐教。”墨风听着高奇天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墨风啊……我现在没有要和你切磋切磋的意思!”陆明已经隐约感觉到身边男子全身细胞都在兴奋,赶紧解释。

    但墨风似乎听不见一般,直接转脸看着身边的陆明,眼中带着难以隐藏的激动:“陆明将军,请指教!”

    “那个,我想起军中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墨风我们以后有空再交流吧!”陆明见势不对,一个转身,脚底抹油般钻出了帐篷。

    “陆明将军!大王已经肯许我们切磋交流了,你等等呀!”看见陆明飞快离开帐篷,墨风也顾不得这么多,一个转身追了出去。

    才一瞬间,刚刚还有外人的帐篷里瞬间又恢复到只有南宫影心和高奇天两个人。

    “你是故意的?”微微挑眉,南宫影心抬头带着疑惑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

    “陆明什么都好,就是废话多,而且爱管闲事儿。”高奇天眼睛瞟了那两人离开的方向,“他要是继续留在这儿,会影响你休息的,所以只能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了。”

    帐篷外的风声呼呼响,南宫影心听着外面寒风呼啸,扯了扯嘴角,却忍不住捂嘴一笑:“果然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

    那女子的笑容让高奇天心里一暖,连日的烦恼和担忧都在瞬间化为虚无。

    “你饿了吗?我让人去给你准备一些大熙的膳食如何?”高奇天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南宫影心可以更舒服地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前。

    “大熙膳食?”南宫影心听着高奇天的话,眼睛闪着精光,直接从那男子的怀里窜了出来,“那我可以点菜吗?我好久都没吃过大熙的菜了。”

    “当然,你想吃什么,我吩咐厨子给你准备。”看着南宫影心一跃而起的样子,完全没有半丝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觉微微扬起嘴角。

    “我想吃肉!想吃肉!想吃好多好多肉!”听到可以点菜,南宫影心眼睛直发光,如饿狼般盯着眼前的男子,“还有要吃豆腐!白花花的豆腐!”

    帐篷内的炭火烧得发红。

    虽然帐篷内比帐篷外暖和,但南宫影心的身体并不如男子健壮,而且习惯大熙温暖气候的她如今刚到天宜,当然依旧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寒冷天气。

    可是听到有好吃的,那女子完全不记得“冷”这一回事儿,只是穿着单薄的中衣便钻出了暖和的被子。

    “好好,吃肉!吃豆腐!”高奇天看着那兴奋得从被窝中钻出来的女子不觉好笑,却又舍不得教训。无奈的男子只能伸手将被子一抖,直接盖在那女子身上,只露出一张用可怜兮兮眼神看着自己的脸蛋。

    “那我能吃两人份吗?”被子将整个人盖住,南宫影心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只露出一双让人怜惜的杏眼,嘟着嘴巴看着眼前这位充当自己“衣食父母”的男子。

    才近一个月不见,眼前的女子清瘦了不少,但已经显现婷婷少女的姿态了。

    当年那个初长的毛丫头如今成为大姑娘了,这不禁让高奇天想起了过去。

    当年高奇天第一次见到化名为徐紫烟的她是在天宜与大熙的边境。那一年她还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当时他也只是天宜的太子。那一年,高奇天年少气盛,只是稍带护卫便去了大熙与天宜的边界熟悉两国边境的情况,却不料在山林中被毒蛇咬伤,恰巧被徐紫烟救了。但随后,徐紫烟被前来寻找高奇天的天宜护卫队以刺客之名逮捕抓回了天宜。徐紫烟在天宜呆的时间并不久,只呆了近半年的时间便失踪了。

    高奇天再次遇见徐紫烟的时候就是半年前。半年前再次见面之时,徐紫烟并非徐紫烟,高奇天并非高奇天,她是大熙南宫府的二小姐南宫影心,是轩王妃;而他是龙云山庄庄主龙兴云。

    现在,他们回到了天宜,他是高奇天,而她却想不起自己是徐紫烟。

    当年还是有些圆润的小姑娘,如今的南宫影心却已经不是那一幅模样了。眼前的女子比半年前清瘦了不少,骨骼也伸展了不少,五官也张开了。之前还可以用可爱纯真来形容眼前的女子,可现在,南宫影心已经初现女子特有的媚态了。

    “高奇天。”有些走神的高奇天并没有回答南宫影心的话,那女子只能不依不饶地再次开口,“我能一个人吃两人份吗?”

    杏眼依旧,眉宇间带着几分女子的妩媚,细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樱桃小嘴微微嘟起,南宫影心正一动不动地看着高奇天,一直等待着眼前男子的回答。

    而,高奇天被那女子紧紧盯着,心跳不觉微微加速,视线无意落在那不知何时稍稍敞开的衣服,喉结滚动了一下。

    高奇天眼神中带着异样,可是南宫影心却丝毫没有发现,集中注意力等着高奇天的回答。只穿着中衣的女子缓慢地爬向坐在床边的男子,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此时脚下一滑,直接将高奇天扑倒在了床上。
正文 324 324我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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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来得有些突然,让两人都措手不及。

    高奇天没料到南宫影心会直接将自己扑倒,而南宫影心也没料到自己会脚下一滑,就这样,两人莫名其妙地抱在了一起。

    罪魁祸首将高奇天压倒在床上,而南宫影心整个人直接贴在了那男子的身上,之前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此时将两人埋在了下面。

    如突其来的意外状况,让两人都愣了愣。南宫影心不仅将高奇天扑倒了,还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最先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些不雅,吓得马上坐起身来。可,南宫影心不换姿势还好,她现在换了的姿势更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只穿着薄薄中衣的女子骑坐在高奇天的身上,两手直接按在那人的胸前,被子滑落,却停在了两人的腰间位置偿。

    “我说高奇天,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墨风甩掉的。那个墨风真的是武痴!”一道声响传来,那个放浪不羁的人气喘吁吁地走进了只有南宫影心和高奇天的帐篷。

    说时迟,那时快,高奇天直接挂在床边的木制装饰丢了出去,那一下恰好砸在了不知房内情况却径直而入的陆明。

    随着一声“哎哟”的惨叫声而来,本来快速移动的脚步声在屏风后戛然而止。

    “高奇天你疯了吗?会出人命的!老子没死在战场上,你不开心是吗?你个……”脑袋硬生生被高奇天丢来的东西砸出了一个包,陆明头嘴巴骂骂咧咧的,可抬眼看到屏风后印出的影子时,却直接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那一瞬间,整个帐篷安静非常,只听见火盆中炭火燃烧的声响。

    “哎呀,我眼睛怎么突然看不见了呢?哎呀!进沙子了!一定是风沙太大了!”陆明没有继续帐篷里走去,而是一个转身,嘴里嘟囔着什么,往门外走去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那脚步声完全消失,一直提着心的南宫影心才舒了一口气。

    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将一直看着屏风外的视线收回来,却发现被自己骑在身下的男子正用深邃的眼眸看着她。

    “呵呵……我……你……那个……”发现自己双手还按在高奇天胸前,南宫影心马上收回了自己不安分的手,尴尬一笑,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南宫影心一脸不知所措,眼睛根本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高奇天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一个转身,将刚刚还骑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压倒在了身下。

    没料到高奇天会突然转身将她压倒,南宫影心嘴里一声惊呼,但声音还没完全发出来,就已经被咽进了肚子里。

    掠夺式的吻,让那女子根本来不及挣扎。舌头如火般火热,又如蛇般直接缠绕着自己,这瞬间让南宫影心无法思考,甚至忘记了要反抗。

    坚如钢铁般的手臂直接环住只穿中衣的女子,火热的温度隔着衣服却直接渗透过来。

    南宫影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热得甚至有些冒汗。

    火盆里的炭火依旧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还往外冒着火星。

    身上的被子在两人纠缠中滑落,一阵寒气传来,南宫影心瞬间恢复神智,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一把推开了眼前的男子。

    突然被南宫影心推开的高奇天微微一怔,眼眸中带着血丝,低眉看着身下的女子。

    高奇天被推开的瞬间,南宫影心顺手将身边的被子拉起,将自己裹住,带着警惕看着眼前有些欲求不满的男子。

    “你不是说要吃肉吗?”深邃的眼眸如深潭般看不见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高奇天低沉却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我……”这次轮到南宫影心愣了愣神,意识到高奇天说的另一层意思,嘴角微微抽搐,“我……我说的不是这个肉。”

    “不是这个肉?”被南宫影心推开的高奇天衣衫不整,发丝落在眉前,深邃的眼睛带着困惑。那男子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随手撩了撩眉前的头发,动作随性却不失魅力,微微挑眉,往前靠了靠,在那女子耳边轻道:“请问夫人要吃什么样的肉呢?”

    高奇天的衣服在纠缠中已经被扯开了大半,他靠在南宫影心耳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还带着一股青草的香气。

    南宫影心抬眼之时,不小心看到了衣服内坚实的胸膛,甚至看到了结实肌肉,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不,不是,不是这种肉。是可以吃的肉!”

    “难道这种肉不能吃?”剑眉下的一双深邃眼眸直接锁定着身前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魅惑。

    “这个……”第一次见到高奇天如此魅惑的表情与动作,南宫影心心跳不觉加速,却瞬间变成哑巴,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白皙的脸上浮着红霞,南宫影心听着高奇天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好啦,不逗你玩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害羞。”看着眼前这个害羞地头都快要埋进被子里的人,高奇天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南宫影心的头发,“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嗯?”南宫影心缓缓抬眼,对上眼前这个带着一抹笑意的男子,带着一丝疑惑。

    过去?高奇天曾经承认过他们过去认识。可是他们过去也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吗?高奇天如此身份,她如何可能认识。而且能有这么亲密举动,他们定然不是普通关系,但为什么她没有半丝印象呢?难道真的是发生在她失忆的那段时间?

    可是南宫辰告诉过她,那段时间她一直在他的一个天宜牧民朋友家做客,并无其他,后来因为好玩才不小心落崖受伤失忆的。此时,阿莲的话突然回响在脑海中,南宫影心想起阿莲的话,满脑子疑惑。

    看来,有些事情只有回到大熙问南宫辰才能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抬眼看着眼前正在整理衣服的男子,背着光,南宫影心只看到个大概轮廓,但脑海中某处似乎有一个影子忽然与之完全重合。

    炭火在火盆中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正文 325 325南宫影心你这是要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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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熙。赤烈门。

    没有烛火的大厅里明亮非常,殿内九根拔地而起的柱子,矗立在地上,镶满柱子上的夜明珠发出的光芒照射着大殿,整个大殿没有灯光却明亮如昼。

    “门主。天宜那边来报,高奇天派将军陆明护送南宫影心一路向天宜都城前行,而那白依山将军突袭夺人的计划失败,所以未能将人带走。”魑单膝跪地,低着头回禀着。

    一袭红衣斜躺在雪豹毛皮制作的垫子上,斜眼看着大厅下禀告着情况的白衣男子。

    “白依山两次袭击都没有成功?”敖寒懿眼中带着疑惑。护卫队中有内应,白依山居然会失手偿?

    “是的。”身穿白衣的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冷静道。

    “也就是说南宫影心现在人已经到达了天宜都城了?”银色面具下,那双眼睛直盯着单膝跪地的白衣男子撄。

    “据探子回报,南宫影心现在已经住进了陆明所属范围内的帐篷,并由专人照看与保护。”听着躺在椅子上的敖寒懿,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魑小心翼翼地回答着,“而且天宜大王经常以商讨军务为缘由,频繁去看望南宫影心。”

    魑小心回禀着,而且敖寒懿虽然并没有其他反应,但那人依旧感觉到了门主身上散发着不悦,不经意间偷偷瞄了大殿上的男子。

    风轻轻吹着,身上的红衣如血般耀眼,一只红色的火狐蹲坐在敖寒懿的怀中,享受着那男子的抚摸。

    “那白依山初次袭击不成功那是必然的,但是第二次依旧不能将南宫影心带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听着属下的回禀,敖寒懿直接坐起身来,抱起怀中的全身通红的火狐,眼中带着几分严肃,“看来白依山不是带不走人,而是不想将人带走。”

    “门主,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魑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按照计划,白依山应该已经将南宫影心带走才是,可那人却突然放弃。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

    “你让人去探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银色面具下看不清表情,带着面具的男子一手抱着红色的火狐,一手温柔地抚摸着怀中的火狐。

    “属下遵命。立刻就派人去天宜。”魑微微行礼,立刻转身离开。

    “南宫影心你这次似乎玩得有些过分了。既然知道龙兴云就是天宜大王高奇天,为何还要继续留在那人身边,难道你也要叛国不成?”红色衣服宽大地挂在身上,银色面具下的男子,嘴角微微扬起,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叽叽。”火狐听到红衣男子的话,突然在敖寒懿的怀中叫了两声。

    “难道不是吗?身为大熙瀚海将军,她如何能与敌国大王和平相处?再说她是大熙王妃,又怎能不知收敛?”敖寒懿低眉看着怀中的火狐,语气并不温和。

    然而,那火狐似乎并没有理会敖寒懿后面所说的话。

    蓝色的眼睛发着幽幽的光芒,浑身通红,眉宇间带着一个白色的小点,那蜷缩在敖寒懿怀中火狐,只是动了动四肢,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抬眼看了抱着它的男子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了。

    天宜。

    东陆北端的天气与东陆南部的天气果然不同。大熙四季温和,而天宜四季分明。入冬以来,天宜的天气就一直是寒风阵阵,让人冷得直哆嗦。

    不过,天宜的冬天并非每日都是大雪纷飞,这里也有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时候。

    算算时间,南宫影心到达天宜都城已经近十天了,这十天里高奇天有空就会过来看她,而白英也会不间断的每日为她送药过来,帮她调理身体和压制体内的血印之毒。

    如今,南宫影心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武功依旧被压制着,最多也只能恢复原来的五层左右。

    虽然只有五层,她无法以一敌百,但自保还是可以的,而且陆明还特地派了几个护卫保护她的安全。所以,进来目前南宫影心的安危并不用太过于担心。不过,陆明明面上说是为了她的安全才让人时刻保护她,但南宫影心却总觉得那几人只不过是为了监视她而已。

    一连下了几天的雪,今日天气却突然好转,南宫影心站在帐篷前,抬眼看着湛蓝色的天空,心情莫名地好。

    看着远方绵延不断的草地,虽然没有春夏的翠绿,但枯黄也别有一番滋味。一身紫衣的女子抬眼看了看远处,直接往前方的山坡走去。

    “南宫姑娘您这是要去哪里?”平日跟随着她的护卫看到南宫影心往远处的山坡走去,立即警觉,跟上那紫衣女子的步伐。

    “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去走走。”刚抬腿没走几步,陆明指派的那几个护卫就已经跟上她的脚步,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无奈之下,南宫影心只能停下脚步。

    “可是陆明将军交代过,希望南宫姑娘不要到处乱跑。”那几人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有些为难,面面相觑。

    “我到你们天宜都城也好几天了,可是那几天的天气不好,所以我都没能出去见识见识,今天好不容易有这等好天气,几位大哥就让我出去看看好不好?”紫衣女子转过身去,杏眼水汪汪地看着眼前的几个护卫,“我不会到处乱跑的,只是到前面走走而已,不会惹什么事情的。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这……”对上那水汪汪的眼睛,那几人微微一怔,虽然不忍拒绝眼前的女子,可陆明将军之前吩咐过的事情又不能不听,“可是陆明将军吩咐过……希望南宫姑娘不要到处乱跑……”

    “陆明将军只是说‘希望’我不要乱跑,没有说一定不能乱跑啊。”紫衣女子杏眼可怜兮兮地看着眼前的几个高大男子,“我南宫影心保证不会主动惹事的,我只是到前面看看风景,欣赏一下天宜壮阔的风景而已。看完就马上回来!几位将军就让我去吧。”

    对上那可怜兮兮让人怜爱的眼神,再听着那女子真诚无比的话语,那几个人已经开始动摇了:“可是将军说南宫姑娘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适宜到处乱跑呀。”

    这几位将军正是一路护送南宫影心回天宜的人,自然知道那女子与大王的关系,所以也并不敢违背那女子的意思。

    “就是为了促进身体康复,我才出去散散心的。我向你们保证!我真的不会乱跑,也不会惹事的,而且一定会在你们陆明将军回来之前回到帐篷的。”南宫影心说着话,还作出了发誓状,“再说你们不是一直跟着我吗?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被南宫影心软磨硬泡,无奈之下,那几人只能接受南宫影心的提议,但前提条件是南宫影心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正文 326 326天宜未来王后白依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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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湛蓝无比,满眼的枯黄,那是一种区别于大熙的风光。

    “陆明你给我站住!”一个身穿五彩斑斓天宜服装的女子直接跟在依旧放浪不羁装扮的男子身后,直接吼道。

    “我说白郡主,你一直跟着我陆明也没有用啊!高奇天真的不在我这边。不信你让人挨个挨个帐篷去搜。”脚步飞快,但再那人一声怒吼之下,陆明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骗人!好几个奴婢都说最近奇天哥哥总是来你这边!”那被陆明称呼为白郡主的女子便是天宜白族的白依沁。那女子一身艳丽的装扮,粗长的辫子落在身后,头上戴着天宜特色的串珠,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郡主您这可是冤枉我陆明了!我陆明一个小小的将军如何敢欺骗堂堂的白族郡主!”陆明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一直紧跟着他的女子,一脸笑意,“不对,我如何敢欺骗我天宜未来的王后。撄”

    “陆明你少给本郡主耍贫嘴!天宜有谁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他把你当亲兄弟呢!再说如果奇天哥哥不在你这里,那他能在哪里?”白依沁抬眼看着陆明,眼中满是委屈,“他回天宜都一段时间了,可是都没来看过我。”

    “白郡主啊,高奇天是将我当兄弟,可他也是天宜的大王,回到天宜当然是以政务为大,怎么可能总是在我这粗鲁的军痞这儿呢。”看着白依沁不依不饶的样子,陆明也没办法,“再说奴婢只是说他最近他总是来我这边!并没说他现在就在我这边啊!偿”

    “他不在大帐,也不在你这儿,能在哪儿?”白依沁并不相信陆明的话,眼睛依旧四处张望着。

    “他啊!”陆明眼角瞥了一眼南宫影心帐篷的方向,微微挠了挠头,“奇天是天宜的大王,本就政务繁忙,而且你们俩的婚期将近,他大约是忙着和你大婚的事情了。他说过要给你一个隆重的婚礼,要让天宜上下,甚至是整个东陆的人都知道你要做他的王后!”

    “要给我一个隆重的婚礼?要让天宜上下,甚至整个东陆的人都知道我要做他的王后?”眼睛一直四处张望,可是白依沁听到陆明现在所说的话,瞬间将视线锁定在陆明身上,一脸期待,“你说的都是真的?高奇天曾经和你说过这样的话?”

    “这……话,他并没有这么对我说过。”面对白依沁求真的期待眼神,陆明却有些尴尬。

    看着眼前男子带着几分尴尬的眼神,衣着艳丽的白依沁却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般,扯了扯嘴角:“我就知道他不会说这样的话。”

    对上白依沁那带着期待的眼神,陆明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却立即换上笑意:“白郡主你要体谅一下奇天。高奇天是天宜的大王,有些话他不好意思随便说出口的。可是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那些话不用说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你要知道他是在意你的,不然他如何会迎娶你,还让你登上天宜王后的位置?对吧!”

    “可是如果他真的在意我,为什么回到天宜也不开看看我?”白依沁理解陆明的意思,但依旧一脸不开心。

    “白郡主你现在何不会去看看?说不定大王现在就在你那儿等你呢,而你现在却不在。如此,你们两个岂不是要错过了……”

    “来人,我们现在回去。”陆明话还没有说完,白依沁却已经直接转身,带着一群随从往回赶去。

    陆明看着白依沁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径直转身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天空湛蓝,草原辽阔,虽然一眼望去满眼枯黄,但这并不影响一望无垠的壮阔感。

    “郡主,我们现在是要回去吗?”身边陪同的奴婢看着身边白依沁的脚步渐快,立刻跟上那人的步伐。

    “你刚刚没听见陆明说的吗?”白依沁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依旧径直往前走去,“说不定大王现在就在我们那儿呢,所以当然要赶紧回去。”

    “可是奴婢……奴婢昨天晚上听到白王爷身边的人说,大王……大王今日可能会到我们那儿与王爷讨论政事。”站在白依沁身边的另一个丫头有些犹豫,结巴地说着。

    “你说什么?”本来脚步没有半丝停顿,可听到身旁下人的话语,白依沁顿了顿,直接停下了脚下的步伐,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奴婢,“既然听到风声,为何不早说?”

    “奴婢……奴婢……”对上白依沁的眼神,那丫头吓得赶紧跪在地上,连忙磕头,“奴婢知道错了,请郡主饶命!”

    “没脑子的家伙!”白依沁抬手,直接毫无征兆地一巴掌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草地上并不响亮。那奴婢直接被白依沁扇倒在地,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手上带着的铃铛发出叮当的声响,白依沁瞥了身后跟随的侍卫,直接一个转身,拔出侍卫腰间的长剑。

    白依沁的动作,让站在她身边的侍女微微一怔,心里害怕却不敢移动半步。

    长剑在手,白依沁眼中带着不满,举起长剑,欲直接刺进那倒地奴婢的心口,但她的剑刚落到那人衣服的瞬间,就被人拦住了。

    手中的剑被剑鞘拦住,彩色天宜服装的女子微微抬眼,看到眼前拦住她剑的人,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不满:“大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阻拦本郡主了?”

    “白郡主言重了!木纹哪敢阻拦未来的王后!”直接收回手中的剑鞘,一把将它丢回那侍卫手中,来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只是这里还是陆明将军的地盘,白郡主在他的地盘上动手,怕是不妥吧。”

    白依沁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陆明所属的帐篷,再看了看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黑色男装打扮的女子,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剑直接往地上一扔。

    “你还不起来谢恩?”木纹低眉看着因为害怕而不敢动弹半分的奴婢,伸脚踢了一下那女子。

    瞬间回神的奴婢虽然已经倒地,但那女子依旧连爬带滚地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擦拭嘴边的血迹,依旧保持原来跪地的姿势,跪谢道:“谢……谢郡主不杀之恩!”

    “再有下次,小心本郡主让人把你送去喂狼!”白依沁恶狠狠地说了一声,直接回头,往自己所住的方向走去。

    看到白依沁急急离去的身影,身后随身伺候的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立即跟上主子的步伐。而,刚刚出现的木纹看着身后那些人的反应,脸上没有半丝波澜,也跟上了白依沁的脚步。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白依沁没有回头,仿佛早就知道木纹会跟上她的步伐一般,直接问道。

    “今早刚刚到的,一回来就先到你那儿了。”身穿男装的木纹并没有半丝女气,反而英气十足,“不过,下人说你在陆明将军这边,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你是跟着大王回来的?”白依沁听着木纹的话,急速赶往自己营帐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身后的黑衣男子装扮的女子。

    “不是。我之前在大熙那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王命人通知我回来,但未曾与大王一道回天宜。”

    “大王回来好几天了,都没有来看过我,听说最近总是去陆明那儿,所以我只能自己主动去找他。”白依沁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语气淡淡的。

    “我听闻大王从大熙带回了一个俘虏,估计是交给陆明将军看守了吧。”木纹站在白依沁身边,眼睛远眺着许久没有见过的天宜风光。
正文 327 327延缓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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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俘虏?什么俘虏?”白依沁顺着木纹的视线而去,望向湛蓝色的天空。

    “目前还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还未见到本人,只知道那人在大熙的身份尊贵。”

    “在大熙的身份尊贵?想来应该是你认识的人。”白依沁却似乎不太感兴趣,只是淡淡一笑,看着身边的女子,“听闻你潜伏在大熙多年,早已成功‘打入’了大熙皇族内部。一别多年,如今被召回天宜,看来你是回来受赏的?”

    “受赏?白郡主太高看木纹了,木纹这次回来,或许是受罚呢?”木纹听着白依沁的话,却不这么认为,对视身边即将成为天宜王后的女子,嘴角带着几分冷笑,“如果能选,我木纹这一世不愿意宁愿流浪他国,也不愿再回这无亲人的天宜。”

    “无亲人?可是你至少有我这个朋友,不是吗?”白依沁虽然没有停下脚步,但依旧与身边的女子说着话。

    木纹是她白依沁多年的好友,虽然木纹并不是真正的天宜人,但她自小成长于木氏一族中。加之,当年木氏一族还未没落之前,木纹与白依沁本就是好友,所以两人关系要好。只是当年木氏一族因为“王妃被刺”一事没落,而木纹也被派去大熙作为细作,所以两人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面了偿。

    木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身边的女子,眼中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我白依沁有的东西,你都也不会少的!当然,除了一样……”白依沁突然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木纹也停了下来,对视身边彩衣女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眼整个天宜,试问有谁能比你更适合成为大王的妻子,成为天宜的王后?”

    “可是高奇天并不爱我。”白依沁听到木纹的话,不知道应该是喜,还是是悲。

    “自古以来,帝王与皇室中就罕有真爱。白依沁你祈求得到帝王的爱是不是有些可笑?看看你父王三妻四妾的状况,你能期望大王给你多少真情?”

    “可是……”白依沁不是不懂木纹所说的话,但是她是真心喜欢高奇天的。

    “白郡主,不管大王喜欢的是谁,也不管他爱的人是谁,只要当王后的人是你就可以了!”白依沁话还没有说完,木纹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语,直接道。

    “为何你说的话与父王说的一样?”白依沁一丝苦笑,“父王也说大王爱不爱我没关系,只要最终成为王后的人是我就可以了。”

    木纹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着天空。

    因为只有你成为王后,你父王以及白氏一族才能拥有更多东西,而且更能稳固的权利。当然,这些话,她木纹不会对白依沁说。

    这些事,她迟早有一天会明白的,而且是真真切切地明白,就如当年木氏一族被毁,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一般。

    一望无际草原的尽头是几座高大的雪峰。湛蓝的天空上,一直纯白的海东青在空中盘旋。

    “对了,你过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闲聊的吧?”白依沁并不希望继续刚刚的话题,转眼看着身边的女子。

    “白郡主你想多了。木纹这次前来确实只是想看看多年未见的朋友,与朋友闲聊几句而已,并无他意。”知道白依沁的意思,木纹并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转眼看着身边的白依沁,眼中清澈。

    四目相望,两人对视一笑,不悦气氛瞬间消失,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单纯的时光。

    天空湛蓝,晴空之下,一只白色的海东青一直在空中盘旋。

    天宜大王的账内。

    “大王你这是何意?之前明明定好了时间,为何如今要推迟婚期?”一个苍老气虚却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直接传来。

    帐里传来不满的声音,但坐在帐内的高奇天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卷。细长的手指执笔在上面勾画着什么。

    “父王您息怒,大王只是说婚期往后推迟而已,又没有说要取消婚约。您何必生如此大气呢?”面对一跃而起,脸上带着明显怒气的老者,他身边的年轻男子显得淡然许多。

    “你个混小子说的是什么话!这婚事可是沁儿一辈子的大事儿,如何能如此儿戏!”白全目不但没有消气,反而瞪了身边年轻男子一眼,直接伸手推开那个刚刚扶住自己的手。

    “白王爷你何必如此,本王只是希望婚礼能准备更充分一点,故而推迟婚期。”高奇天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的白族首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莫非白王爷你希望我与白依沁的婚礼随便进行,草草为之?”

    “可笑!沁儿是我的掌上明珠,是天宜之花,更是堂堂白族郡主!她的婚事怎可草率为之!”白全目听到高奇天的话,脸上的怒气不但没有消去,反而更加明显,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白王爷所言极是,所以王爷更应该赞同本王说的婚期延期。这一切是为了白族,更是为了沁儿郡主,不是吗?”高奇天看着眼前白全目和白依山两父子,“再说,如今大熙与天宜有和解之意,我们双方正在谈判。如此良机,我们应该以抓住,要趁此机会为天宜百姓谋福利。至于婚事,目前可以暂缓。”

    “沁儿的婚事难道比不上谈判的事儿?”白全目似乎不想让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高奇天。

    “父王你您的话没有错!任何事情都比不上沁儿的婚事,但目前两国谈判,正是重要之际。如果天宜能与大熙谈拢或许能与大熙平分东陆,甚至是主宰东陆。到时候,沁儿可是东陆的王后呢!”剑眉下一双如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身边的六十多岁的长者,声音低沉清晰,分析的轻重。

    “东陆王后?”白全目一直关心婚期被改的事情,刚刚似乎没有想到这里点,突然被身边的儿子提醒后,有所了然。

    “如何?白王爷还需要回去考虑一下本王的所说的吗?抑或像白依山将军一样赞同本王的决定呢?”

    “山儿你说沁儿有可能成为东陆的王后?”白全目转眼对视身边男子,似乎没听清一般,再次询问道。

    “父王,到时候您就是东陆王后的亲爹了呢!”白依山眉宇之间带着笑意,看着身旁的父亲,轻道。

    “既然沁儿以后是要当王后的人,当然要识得大体,应以国家大事为重,儿女情长可以排在其后。本王愿意听从大王的安排,只是希望大王能与沁儿讲明此事缘由。”

    白全目其实并不是不懂应该以国事为重,但白依沁是他的掌上明珠,是他巩固在天宜中地位与权力的筹码,不容他有半丝差错。更何况,要是白依沁知道婚事被延期,非要与他白全目闹翻天不可。他可不想揽事儿上身,更何况他根本制不住那个刁蛮任性的女儿。

    “这点白王爷可以放心,本王会让白英去与沁儿郡主说明情况的。”高奇天看着白全目笑道,视线只是稍作停留便落在了一身白色衣着的白依山身上。

    “既然如此,老臣就不打扰大王了,先行告退。”白全目微微朝行礼,欲拉着身边的儿子一起转身离开了王帐。

    高奇天点点头:“白王爷请自便,不过本王有些事情还要与白将军商讨。”

    白全目瞥了一眼身旁的白依山,没有说什么,便直接转身离去。
正文 328 328暗语连珠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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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全目离开了大帐,大帐里瞬间安静了不少,但带着诡异的气氛。

    高奇天环视了一眼账内的下人,那群人瞬间明白高奇天的意思,均微微行礼,便也直接退出了大帐。

    帐外,天朗气清,湛蓝的天空让人心情愉悦。

    大帐内安静非常,白依山站在大帐中心,抬眼看着坐在眼前的高奇天,眉宇间没有半丝变化,淡然非常。

    “不知道大王留下微臣有何吩咐呢?”那人声音低沉却极为清晰撄。

    白依山虽然也是天宜的将军,且常年征战,但与陆明相比较,眼前的男子并不太像常年征战的将士。白依山与高奇天有几分相似感,乍看之下那人身上带着几分儒雅气质,与那不修边幅的陆明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

    “白将军不知道本王将你留下来的缘由?”高奇天低眉看着眼前的男子,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异样偿。

    “请恕微臣愚钝之罪,微臣确实不明大王何意。”笔直地站在原地,微微抬眼对上高奇天深邃的眼眸,难以从白依山脸上看到半丝波澜。

    “愚钝?哈哈!好一个愚钝不明何意。”高奇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向站在阶梯下的白依山,“听闻白将军最近刚刚死了一批猎狗,不知道这次损失惨重与否?或许下次打猎的时候,需要再寻一批?”

    “猎狗?微臣虽然好狩猎,但并不记得自己曾经养过一群猎狗。”白依山听着高奇天的话,一脸不明所以,“而且微臣最近不喜欢野兽猛禽,如今好玩些儒雅的。比如弹弹琴、写写字、画画图之类的,对了,微臣最近还喜欢上了养鸟,还发现一只有趣的金丝雀。不知道大王有没有兴趣呢?”

    “金丝雀?白将军何时有这番情趣了?金丝鸟虽美丽,但毕竟是观赏鸟,白将军怕是养不来吧。白将军武将出身,只怕会用驯养猛禽的方式来照顾金丝雀吧?”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转眼间,高奇天已经站在了白依山眼前,嘴角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对了,金丝雀是大熙才有的,天宜何曾有过野生的金丝雀。白将军发现的那只金丝雀怕是有主的吧?白将军确定要养得到那只金丝雀?或许金丝雀的主人根本不会让给白将军呢?”

    “大王所说的确是事实,不过不试试如何知道结果呢?”白依山缓缓抬眼,对上高奇天的眼眸,“再说美好的东西,谁人不想拥有呢?”

    “美好的东西大家确实都想拥有,但任何东西不是谁想拥有就可以得到的。”高奇天低眉看着眼前的男子,“白将军你说本王说得对不对呢?”

    白依山看着眼前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妄想也无济于事,奢求也只是徒劳。”高奇天并不等白依山表现出其他反应,继续道,“有时候强求只会让自己失去更多。命本如此何必逆天而行呢?白依山将军觉得呢?”

    “大王所言极是。微臣学习了。”白依山脸上没有半丝变化,只是微微行礼。

    “对了,白将军说见到了金丝雀?这样的天气出现的或许是其他吧!白将军不怕看走眼了?”面对白依山的反应,高奇天并不奇怪,只是淡淡一笑。

    白依山没料到高奇天会这样说,微微一怔,想透过深邃的眼眸看出些许波澜,却没有任何收获,“说不定看到的其实是海东青呢?”

    白依山听着高奇天的话,眼眸中出现一抹难以发现的疑惑。

    高奇天对上白衣男子的眼睛,轻道:“相比之下,本王还是喜欢驯养海东青,而且是听话的海东青。不听话的海东青留之无用。白将军你说是不是?”

    高奇天眼睛对视着眉宇间没有半丝波澜的白衣男子,而白依山也并没有逃避天宜大王的深邃的眼眸:“大王所说在理,微臣受教了。”

    天朗气清。一只白色的海东青在空中盘旋。

    南宫影心遵守着自己一开始承诺的话语,所以,并没有惹什么事情,只是出去溜达了一圈便直接回陆明所管的势力范围内了。

    她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帐篷内时,发现里面早就有人在等着自己回来了。

    “龙……不对,高奇天你什么时候过来了?”南宫影心刚刚踏进帐篷,就看见一身华丽天宜服装的男子手拿书本,坐在椅子上阅读。

    “来了一下而已。”高奇天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脸色并没有原来苍白的女子,直接走向眼前出现的女子。

    “属下见过南宫姑娘。”站在高奇天身边伺候的红棠看到走进来的南宫影心,微微行礼。

    自从知道南宫影心就是他们失踪的王妃徐紫烟之后,红棠再也不敢像过去一样无礼地对待眼前的女子。

    而,南宫影心并不知道红棠对她改观的真正原因,依旧如过去一般,她抬眼看向跟着高奇天的贴身侍卫,微微一笑:“红棠姐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谢……谢谢南宫姑娘关心,红棠一切安好。”没想到南宫影心依旧如过去一般喊她姐姐,这让红棠有些受从若惊。

    高奇天转眼看着身后女子的反应,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红棠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红棠又这样的表情与反应。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

    “我说高奇天你和白依沁郡主的事儿是要怎么处理?她今早上可是杀到我这营地来找人了!你和人家有婚约,你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小心噎着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陆明刚踏进帐篷,那粗犷的声音却早就传了进来。

    帐篷里的红棠听到门口处传来的声音,眼中闪过一抹不安,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前面的天宜大王高奇天与南宫影心。

    房间里安静非常,高奇天站在原地,视线没有离开站在自己面前的紫衣南宫影心。

    陆明直接撩开门帘,绕过屏风,刚踏进房内,看到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难怪刚刚准备踏进帐篷的时候,他右眼皮就突然莫名地跳。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啊!

    “将军!将军!那个大熙的南宫姑娘已经回来了!现在可能已经回到帐篷了。”陆明愣在原地之时,门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阿古一如陆明一般,急急地冲了进来。

    如风般的阿古直接钻进了帐篷,窜到站在屏风旁的陆明身边,看着站在的南宫影心,一脸兴奋:“将军,你看!你看!我说南宫姑娘已经回来了吧!瞧,她就在房间里啊!”

    “我已经看见了!”陆明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直接一个拳头敲在小将阿古的脑门上,小声道,“你个臭小子!你怎么不早点说!这下我可闯大祸了!”

    莫名其妙得到一拳的阿古,被陆明那不轻的一拳打得疼出了泪水。

    帐篷里一片安静,气压非常地低,让人十分压抑。

    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他只能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身边的陆明,一脸委屈,低声回答着:“不是阿古不早点说!是将军你太快了,跑得太快了。”

    陆明无奈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将,却已经无可奈何。因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了。

    “陆明将军,你们几个先出去。”高奇天没有看向站在屏风处细语的两人,脸上没有半分柔和,直接吩咐道。

    “是,微臣遵命。”陆明听到高奇天喊他将军,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可真的是闯祸了!陆明却只能懊恼地挠了挠头,瞥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南宫影心,微微行礼,拽着一脸茫然的阿古转身离开。

    红棠微微行礼,也跟着陆明的脚步离开了帐篷。
正文 329 329白依山异心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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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风轻轻地吹动着门帘。

    “白依沁郡主?陆明说的是白族王爷的千金?”南宫影心微微抬眼,杏眼对视着眼前深邃的眼眸,带着疑惑轻问道。

    “嗯,是白全目的女儿。”高奇天深邃的眼眸紧锁着眼前的女子。

    “看来高奇天你好事将近了!”紫衣女子微微抬眼,杏眼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男子,“恭喜你!”

    “紫……”没想到南宫影心会恭喜自己,高奇天带着不可思议,刚想喊“紫烟”,回过神的他却只能将那个字吞回去,顿了顿,说道,“南宫影心你听我解释。”

    “嗯?解释?为什么要向我解释?你是天宜的大王,我是大熙王妃,你为何要向我解释?有点儿不符合常理吧!”嘴角带着笑意,但杏眼中的笑意缓缓消失,南宫影心带着疑惑看着眼前的男子偿。

    “大熙王妃?你以为我还会让你离开天宜,离开我身边吗?”高奇天眼睛直视南宫影心,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与白依沁的婚事,我会想办法压下去的。你别担心。我高奇天至始至终真心想娶的人只有你一个。”

    “高奇天你别逗我好吗?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这种事也不适合开玩笑。”南宫影心看着高奇天认真的眼神,心跳突然加速,一股莫名的感情瞬间升起,让她有些慌乱,便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去,轻道,“再说天宜大王娶白族首领的女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虽说你之前有过一个王妃,但那个徐紫烟王妃不是失踪了吗?你如今准备迎娶白依沁为王后不仅可以巩固你的王权,对天宜百姓安定也大有益处。说不定还能制衡东陆各国势力,为东陆创造新的和平局面。这样的局面我期待已久。”

    “之前与白族定下婚约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但除了用联姻这个方式来收纳白族势力、稳定天宜政局之外,我高奇天还可以想其他的方法。”高奇天似乎并不担心白族那边,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眼前的女子,“等我处理好于白族的关系,你嫁给我好吗?”

    “高奇天你觉得这有可能吗?”南宫影心脸上带着淡然,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你是天宜大王,我是大熙王妃,你我本就立场对立,再说我是南宫府的人,还是大熙的瀚海将军,天宜众人如何会让你娶一个手上沾满天宜将士鲜血的人?再者,你我相处不过几个月,你为何执意要娶我一个在天宜无权无势的女子?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我不介意别人怎么说。我是天宜大王,我想如何就如何,他们能阻止吗?”高奇天并没有被南宫影心的话劝服,“再说,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他们有何异议?”

    “你的人?你指的是你的俘虏吗?”南宫影心嘴角带着一丝苦笑,瞥了一眼门外方向。

    “你怎么可能是俘虏?”高奇天顺着南宫影心的方向而去,知道她所指何意,“你别多想,那些人跟着你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而已,并无他意。”

    南宫影心听着高奇天的解释,没有说话,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或许是恢复了本来的真实面貌,南宫影心有些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

    龙兴云的样貌并不俊朗,但平凡无奇的样貌让人有着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可是眼前的高奇天,虽然那人的样子俊朗非常,但南宫影心每次看着那张脸都有些心慌,一股无法描述的压抑感迎面而来。

    站在原地的天宜男子看着眼前有些失神的女子,直接上前,将杏眼中带着悲伤的女子抱在怀中:“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而已。真的,你相信我!”

    广阔草原上,帐篷如一个个土丘一般,又如一座座坟包。

    漆黑的夜里看着一个个帐篷,感受着呼呼的寒风,有些让人瘆得慌。

    帐篷外天空一片漆黑,连半点星辰都没有,但白依山的帐篷内却烛火通明。

    悦耳的乐曲声悠悠传来,烛火明亮如昼。

    舞女曼.妙.身姿随着乐曲声律动,但坐在上位的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没有半丝兴致,手中紧握着酒杯,眼眸中带着丝毫没有隐藏的怒火。

    “将军,如今我们该如何?狼头帮的人已经全部被歼灭,而私募军中派去树林里的那支分队也全军覆没了。”一个天宜服饰的男子跪倒在地,脸颊上带着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刀痕,“听闻陆明几个月之前已经暗中联系了大熙的某位将军,而且那人也已经同意与大王那边合作,打算里应外合攻打大熙。”

    “某位将军?”白依山将手中的酒杯举起,一饮而尽,“哪位将军是谁?”

    “这……”面对白依山的问话,那人愣了愣,“回将军,属下还没能查出到底是哪一位将军。可能是李楠将军,那人手中的兵马两个月前刚被圣上下旨给了南宫辰。不过也可能是司徒存将军,那人胆子极小,而且视财如命,或许早就存有异心。他的儿子又是出了名的爱惹是生非,上个月还企图当街调戏孙太守的女儿,被路过的南宫辰狠狠教训了一顿。林帆将军也是极有可能的……他的……”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酒杯狠狠地砸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那一下却直接砸得他眼冒金星,额头上瞬间鲜血直流。

    正在跳舞的舞女们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却又不敢撤离,只能战战兢兢继续着舞蹈。

    身后丝竹声继续,舞女依旧舞动,而前面却跪着一个满脸鲜血的男子,画面有些诡异。

    “废物!本将军问的是准确的人物。陆明到底与谁接触并达成协议!而不是让你一个一个来才猜给本将军听!”白依山低眉看着现在跪趴在地上的人,手中的筷子直接一扔,那毫无威力的筷子如剑一般直接斜插在那人身边,“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查不到高奇天到底与谁联合,下次这个插进的地方就是你的心脏!”

    “属……下……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查!”那人缓缓抬头,瞥了一眼还差一寸就插到自己手的筷子,吞了吞口水,结巴道。

    白依山看着眼前一脸鲜血的男子,一脸镇定,伸手重新倒了一杯酒:“那你现在还不滚!”

    “是,是!属下这就滚!这就滚!”那人听到白依山的话,连忙连爬带滚地奔了出去。

    乐曲声依旧,舞女依旧保持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依旧热情舞蹈着。

    一阵寒风从门口处灌进,一袭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感受到空气异动,白依山抬眼看到眼前出现的人,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

    眼前的男子黑色披风将自己裹住,宽大的帽子将脸隐藏在下,让人看不清面容。黑色披风在风吹拂中微微飘起,露出一角红色。

    白依山看着门口出现的男子,轻轻挥手,帐篷里的乐曲声瞬间停下,那跳着舞的舞女们都停了下来,微微行礼,然后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许久不见,白将军的脾气依旧火爆如前呢!”房间里只留下坐在堂上的白依山,那突然而来的黑衣男子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随手将盖住脸的帽子揭开。

    “你怎么来了?”帽子落下,白依山对上那银色面具下的探究不清的眼眸,带着一丝惊讶。

    “当然是来助白将军早日当上大王之位了!”银色面具下的眼眸带着笑意,声音悠悠传来。
正文 330 330初见未来王后白依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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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日南宫影心说了不喜欢被人跟着“保护”后,高奇天就让陆明将随身保护她的护卫全部撤了下来。

    高奇天本来是想将明卫换成暗卫的,可南宫影心虽然只恢复五成功力,但的判断力极好,暗卫还没能靠近她,就早已被南宫影心发现了,为了避免惹南宫影心不高兴,高奇天也只能作罢,不敢再安排任何人跟着她。

    没有了随身“保护”的人,南宫影心行走自由了不少,只是身上依旧穿着大熙的服装,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不过,南宫影心依旧在陆明的势力范围内,所以那些人也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个异族女子而已,并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清晨起来,南宫影心就如常出去走走,可才晃了几圈就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虽然过去大家看她的眼神也奇怪,但那只是好奇探究的眼神,如今那些人的眼神却带着某些南宫影心看不懂的神色。

    陆明管辖的帐子里不仅仅只有男子,还有一些负责日常饮食起居的奴婢。南宫影心看不懂那些人的神色,只能莫名其妙地往自己住的帐篷方向回去。

    路上,南宫影心还遇到了几个正拿着刚挤出来的新鲜羊奶回去的奴婢。那几人抬眼看着迎面走来的南宫影心,眼神中仿佛带着几分不屑和耻笑,甚至是厌恶偿。

    虽然不明白那些人眼神中的真正含义,但南宫影心并不介意,反而朝那几人微微一笑。

    杏眼含笑,嘴角微微扬起,初升的太阳带着柔和的光线落下,恰好落在那女子身上。那一幕神圣又温暖,让人不觉一怔。

    那几个一开始还带着不屑与耻笑之意的奴婢,看到眼前如画的一幕,瞬间愣在原地,仿佛看到天神一般不敢亵渎,立刻收回了视线,跪倒在地,不敢直视眼前的女子。

    那几人突然的举动,让南宫影心一脸疑惑。她四处张望却没发现异状,只看到身后初升的暖日如圆盘般红火。南宫影心以为这是天宜的某种风俗习惯,便转身缓步离开。

    直到南宫影心身影渐远,那几人才缓缓抬眼,站了起来。刚刚那个女子像极了去世的王妃徐紫烟。但传闻刚刚那女子只是大熙的俘虏而已,并非当年的王妃。那站起来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何突然会有这样的举动,对自己莫名的举动感到意外非常。

    天微微亮,回到住所的南宫影心刚欲坐在垫着毛毡上的长椅上闭眼调息,就听到帐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那最为急促的脚步声杂乱,却又比一般的轻盈,听着声音,应该是女子的。

    只是那人身后似乎跟着不少人,那些人的脚步声不一,但都紧随着那个最为急促的脚步。

    那些人的脚步声是南宫影心过去没有听过的,难道有客人来?

    南宫影心还在好奇地猜测来人,门口处就直接灌进了一阵寒风。

    虽然今日依旧是晴朗的天气,但现在是早晨太阳初升之时,所以气温还有些低。

    带着众人未经允许就直接冲进南宫影心帐篷的女子刚刚进入房间,绕过屏风就看见一个大熙服装的女子背对着自己,站在中央。

    “你就是奇天哥哥从大熙带回来的俘虏?”虽然背对着自己,但白依沁依旧忍不住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我听陆明这边的下人说,大王在大熙抓了个女子回来。”

    “大胆俘虏!见到我们家郡主为何不下跪行礼!”站在白依沁身边的侍女阿卓看着那大熙女子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便直接大声斥责道。

    白依沁看着眼前女子的背影感觉有几分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哪来的熟悉感,有些失神。

    风从没有任何东西阻拦的门口处吹进。

    如瀑布而下的青丝落在身后,那女子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背对着所有人,让人看不清样貌。

    房间里,炭火盆中的炭火还在燃烧,在安静的房间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大熙服饰的女子。

    话说他们家主子是天宜势力最大、实力最强的白族郡主,在天宜,谁人见到白依沁不礼让三分,甚至是巴结吹捧。可眼前这个大熙俘虏算是什么东西?她居然对他们家郡主视而不见,真是大胆至极。

    侍女大声斥责,但那女子却依旧没有给出回应。

    那个侍女转脸看了看自家主子脸上不悦的表情,再次大声道:“你这俘虏不要命了?来人,赶紧告诉她什么叫做礼数!”

    “是!”跟在白依沁身后的几个身形强壮的奴婢直接上前,将南宫影心强行转过身来,欲强压着她跪下。

    南宫影心没有半分反抗之意,一下子就被那几个体强身健的奴婢抓住双手,强行转过来面对白依沁。

    “徐……徐紫……烟……”白依沁看到眼前的女子,脸上却瞬间带着几分惊恐,不觉往后退了几步。

    受到惊吓的白依沁直接突然后退,幸好身后侍女扶住,才避免摔倒。

    “你?怎么是你?”白依沁看到转过身来的女子,眼睛带着一丝惊讶,却又在短时间内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杏眼看着眼前一身天宜特色华丽服饰的女子,并没有说话。

    虽然几年不见,眼前的女子与过去并不是完全相同,但那一双如清澈泉水的杏眼,她白依沁永远也忘不了。

    “你们先下去。”杏眼对视着自己,白依沁此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神色,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下人都出去。

    “可是……那丫头是大熙的俘虏……郡主单独与她在一起或许会有危险。”为首的阿卓似乎有些犹豫。

    “本郡主再说一遍,滚!”白依沁转过脸去,瞥了一眼说话的侍女,厉声道。

    “是,郡主!”那一群随身伺候的下人被白依沁那一声带着怒火的话语吓得瞬间跪倒在地,然后跪着倒退出了帐篷。而那个说话的侍女也三魂不见七魄地爬出了帐篷。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蹙眉。这白依沁郡主显然真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呀。

    “没想到你居然没有死?”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白依沁眼睛直盯着眼前的女子,一步一步走向南宫影心。

    南宫影心看着步步靠近自己的女子,想着刚刚那些的称呼,有些不确定,缓缓开口到:“你是白族郡主白依沁?”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何必装作不认识我?”白依沁看着南宫影心带着疑惑的表情,一声冷笑。

    “看来白郡主是误会了。”听着白依沁的话,在看着那女子带着一丝冷笑的表情,南宫影心并没有半分不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白郡主你应该是把我当成当成徐紫烟了吧。”

    “你不是徐紫烟?”白依沁显然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会这么说,愣了愣。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身份高贵的陌生女子,微微摇摇头:“你不是第一个把我当成徐紫烟的人。或许我与她长得非常相似吧!”

    “如果你不是徐紫烟,那你又是谁?”眉宇微微蹙起,天宜女子看着眼前一身大熙服装的女子,带着疑惑。

    “南宫影心。”杏眼对视着眼前的白族女子,传闻中高奇天的未来王后,南宫影心眼眸中没有半丝波澜。

    青丝挡在眉前,青黛下的杏眼也打量着眼前的天宜女子。

    南宫影心在大熙和天宜边界驻守之时就听闻过白族。白族首领白全目是天宜的王爷,手中拥有不少兵马,在天宜朝堂上拥有不小的势力。他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儿子白依山是天宜的将军,擅长行军打仗,虽然南宫影心从未与之交手过,但听闻那人的箭术了得;女儿白依沁是天宜的郡主,自小是白全目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正文 331 331白依沁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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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带着寒意袭来,两人对视。

    “你就是那个被奇天哥哥从大熙带回来的,身份特别的俘虏?”白依沁的眼眸带着好奇,从头到脚打量着眼前的大熙女子。

    “身份特别的俘虏?”白依沁的话,让南宫影心觉得有些好笑,却又不能笑出声来,只能捂嘴干咳几声,“咳咳,俘虏就是俘虏,难道天宜的俘虏还有等级之分?”

    “本郡主说有就有,你管我?”白依沁瞪了南宫影心一眼,却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看着眼前那个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性子直率好爽的女子,南宫影心嘴角含笑,微微摇头:“在下可不敢!”

    炭火盆中的炭火在安静的燃烧,偶尔发出些许噼里啪啦的声响偿。

    “南宫影心?你与大熙武门南宫家有何关系?”白依沁重复着南宫影心的名字,依旧打量着与那个死去的女子长得极其相似的人,“南宫辰又是你什么人。”

    “南宫辰是我的大哥。”南宫影心并不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

    “哼,还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一个小将军的妹妹吗?不过你长得和南宫辰一点都不像。”面对站在原地的南宫影心,白依沁嘴角泛着一丝不屑的笑意,撇了撇嘴眼前的女子,自语道,“本郡主不管你是南宫影心,还是西门影心!本郡主都不怕你!到了天宜,你不过是一个俘虏而已。”

    “白郡主是白王爷的掌上明珠当然不怕在下区区一个大熙俘虏。”看着那白依沁的表情,听着那一句“不过你长得和南宫辰一点都不像”,南宫影心没有多解释,也并不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杏眼微抬,对视着眼前的女子,“只是不知道白郡主如此阵仗来我这边所为何事呢?难不成白依沁郡主你是来与我南宫影心交朋友的?”

    “朋友?本郡主会与一个大熙俘虏交朋友?可笑!”眼前这个大熙女子的话语,让人有些觉得可笑,“本郡主是来警告你的!我不管你在大熙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与奇天哥哥是如何认识的。高奇天是天宜的大王!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接触的!你给我奇天哥哥远一点。”

    南宫影心听着白依沁的话,杏眼含笑。她刚刚一直在猜想眼前女子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却不料白依沁是为了高奇天来警告她的。

    “我只是一个俘虏,白郡主这类的话不应该对我说吧?我一个身处异地的女子如何能主动去接触天宜大王?再说这里是陆明将军的地盘,小女子被看守在此处,根本无法胡来。白郡主你这是多虑了。”南宫影心嘴角微微带着弧度,声音淡淡传来,她并不想与眼前这个女子有任何争执。

    “也是!你就一个大熙俘虏而已!如果不是奇天哥哥仁慈,加之你在大熙大约也是有些地位的,以你区区一个俘虏的身份如何能住在这样的帐子里!”白依沁环顾帐篷四周,一脸不屑,“估计大王打算用你来做即将与大熙谈判的筹码,为了防止你逃跑,所以,才会让你住在陆明这边的,让他盯住你的。”

    “什么与大熙谈判的筹码?”眼前的白依沁一脸前来参观的模样,但南宫影心的心思却落在那人的话语中,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还能有什么谈判?当然是有关天宜与大熙两国之间利益之争的谈判。不久的将来,天宜可是要统领各国的,到时候我可是东陆王后!”白依沁听着南宫影心的问话,并不想多解释,直接朝门外喊道,嘴角带着一抹自然而然的自信笑意,“来人,我们走!”

    之前集体退出门外候着的下人听到帐篷里传来的声音,赶紧冲了进来。而,那个为首的侍女阿卓,一步向前,弯腰行礼,扶住白依沁的手:“郡主请!”

    风从门口灌进,房间里虽然有着炭火盆,但依旧寒冷得让人发抖。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看着白依沁等人匆匆来匆匆去,脸上没有过多变化,只是微微抬眼环视了周围的一切。

    帐篷外已经渐渐放亮,太阳也已经升到了山顶的位置。金色的阳光落在大地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房间里空气微微涌动,南宫影心杏眼微闭,感受到一股气流直接向她而去。

    轻轻踮起脚尖,一个飞跃,今日一身米白色大熙服装的女子直接站到了屏风上,同时顺手拿起了挂在墙上的皮鞭,直接一挥。

    皮鞭在空气中抽打,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杏眼带着一抹狠绝,再次将手中的皮鞭一甩,那皮鞭直接将躲在房间角落的一个天宜服装的侍女捆住。

    “哎呀!”那突然挥来的皮鞭带着不小的力量,那人被抽打了一下,便被紧紧困住了。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南宫影心瞥了一眼那天宜女子,用力一拽,将那女子拉到了自己面前。

    南宫影心居高临下,低眉看着眼前被长鞭束缚住的女子,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而,那个被她捆住的女子抬头看了一眼将自己束缚住的女子,眼中带着一丝不服。“哼”了一声后,便收回了看着南宫影心的视线,直接看到其他的地方去。

    “如何?不服?还要再试一次吗?练北。”看到那女子撅起的嘴巴,南宫影心眼眸带着一丝笑意,微微放松手中的长鞭。

    “将军知道是我?”那女子微微抬头,一张陌生的脸庞出现在南宫影心面前。

    “你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大熙花草味道。”站在屏风上的女子微微一跃,直接落到了那个天宜装扮的女子面前,用手中长鞭的木柄碰了碰那女子腰间的荷包,“虽然味道很淡,但我还是能分辨出这是练东特别做的药制香囊的味道。”

    “那将军你一进门,便早知道我在房间里了?”那女子五官带着天宜特色,根本没有半分大熙人的特点。

    南宫影心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庞,却并不奇怪,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并没有回答那人的问题,只是轻道:“如何,还要再比试一次吗?”

    “哼,不试了!不试了!将军你功夫本来就在我之上,而且你每次都能先我一步出手。练北如何是将军你的对手!”身上的捆住自己的长鞭微微放松,那天宜女子嘴巴不服气地嘟起,却摇摇手说道。

    “练东也在天宜?”米白色衣裙的女子松开手,将那长鞭直接丢到一身天宜装扮的练北手中,径直走到椅子那边坐下。

    恢复自由身的女子将南宫影心随手丢来的长鞭卷了起来,顺手一抛,直接挂回了原处:“将军又是如何知道的?”

    “依照你粗心大意的习惯,以你个人的能力如何能将这假面具戴的如此完美。这一看就是练东帮你弄的。”南宫影心微微抬眼,杏眼含笑看着眼前的拥有陌生面容的练北。

    “哎呀!将军!你怎么总是挤兑练北啊!属下就真的没有半丝优点吗?”被南宫影心处处调侃的女子一脸委屈,直接走到南宫影心面前蹲下,可怜兮兮地看着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瀚海将军练沧澜,“难不成将军你嫉妒练北?因为练北是练家军中唯一一个可以与将军你比美的女子吗?”

    “哈哈!你呀,唯一的优点就是会耍贫嘴!”那女子直接伸手敲了敲练北的脑袋,杏眼带着浓浓的笑意。来天宜这么久,终于见到自己熟悉的人,南宫影心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正文 332 332再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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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里的火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渐渐熄灭。

    没有炭火的房间里瞬间冷了些许。

    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南宫影心微微伸手摸了摸那陌生的脸颊,再捏了捏她的手臂,一脸心疼,轻道:“半年多不见,你个丫头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哪有瘦?练北这叫结实!”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练北一脸不同意地看着许久不见的练沧澜。

    眼前的女子虽然现在带着假面具,年纪显得有二十好几,但实际上,练北年纪并不比南宫影心大。练北是练家军四个将领中年纪与南宫影心最相近的一个。老大练东擅毒和易容,今年二十五;老二练南喜欢研究战术,今年二十三;练西是个钟情于机关术的愣小子,比练南小三岁;练北是四人中唯一的一个女子,从小喜欢舞刀弄枪,善用倒刺长鞭,年仅十八偿。

    听着练北不服的话语,南宫影心倒也没有与她争执,只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犹豫了一下,最后嘴唇微启:“这段时间为了我的事情,辛苦你们了!”

    帐篷外的风呼呼作响,帐篷里却安静非常,能明显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撄。

    “你个臭丫头!没想到你连我们兄妹都早早算计在里面了!当日我们几个还没从天宜撤回,就听到你在战场中毒身亡的消息。”本来练北还打算继续嘴硬的,可是对上南宫影心那认真的眼神,瞬间就控制不住了,直接往前抱住了眼前的女子,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你死!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如果不是路上偶遇千川大师,并且得知实情,我们几个差点就直接杀入天宜大帐为你报仇了!你个骗子!居然连我们四个都骗!骗子!骗子!”

    “好!好!我是骗子!你别哭了,好吗?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本来好好的,没想到练北会突然失控哭了起来,南宫影心瞬间哭笑不得,只能无奈道,“难不成你希望我真的死在战场上?”

    “哪有!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话!”练北直接将自己紧紧抱住的人一把推开,极其严肃的盯着南宫影心的眼睛,“我们四人的贱命是你当年救回来的,如今没有我们几人的允许,你休想将我们几个抛下!我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赖定你了!赖定你了!”

    练北话说完,就又狠狠一把将南宫影心紧紧抱住。

    “好好好!下次算计你们兄妹几人之前,我一定和你们几个打招呼可以了吧!”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杏眼中带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米白色衣裙女子抚摸着那练北的脊背,依旧轻笑道。

    “什么下次!没有下次了!”声音从耳边传来,练北微微蹙眉,嘴里埋怨着,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子,却只能无奈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好啦,我不开玩笑了。再也没有下次了,可以了吧?”练北是个执拗的性子,如果不把她哄好,以后估计会被她烦得不得了。南宫影心可不想被这个耿直的女子纠缠得无法脱身。

    “将军你的伤势如何?身上的毒解掉了吗?”听到南宫影心的承诺,练北的情绪才慢慢好转,突然却想起什么一般,瞬间放开了被自己紧抱着的女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米色衣裙女子。

    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却摇了摇头,但脸上并没有半分担忧:“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解毒,但目前状态还可以。血印之毒被压制了,没有继续扩散。”

    练北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皱起眉头,一脸不解。

    “那龙兴云不是天宜大王吗?他都没有解药吗?”练北带着疑惑看着南宫影心。

    “上次在客栈突袭的四人就是你们几个吧?”南宫影心对于练北知道高奇天的身份并不奇怪,直接问道。

    “嗯。”练北并没有否认,“之前收到将军让小黑带给千川大师的书信,所以属下四人就紧跟着线索追查,但线索似乎都被人毁掉了。就在毫无头绪的时候,我们得到无名书信的提示,无奈之下只能试试,最后发现将军确实被龙兴云所困,所以才想去带回将军的。只不过……”

    练北瞥了一眼南宫影心,想起上次没能把南宫影心带走,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来。

    “没事儿,这不怪你们!你们已经尽力了。”南宫影心知道练北想说什么,伸手揉了揉那女子的头发。

    客栈之战,单凭他们四人的能力如何能毫发无伤地从龙兴云手中将她安全带走?当日在客栈中,她早就料到那四个蒙面黑衣人就是练家军的四人,所以她才会暗中“作梗”让他们兄妹脱身。而,练北那日故意撕开龙兴云的面具便是为了提醒南宫影心身边的男子身份可疑。

    其实,她早就怀疑龙兴云与天宜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他会是天宜最高权力者而已。

    “将军,你是不是让朋友在暗中帮助你啊?”练北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装扮的练沧澜,“追踪将军下落的时候,好几次已经没有线索了,可是每当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总会有人有意无意地将信息留下,让我们得以找到将军你的下落。”

    “朋友?”杏眼中带着疑惑,南宫影心摇了摇头。

    如果有认识的朋友得知她的处境,她早就逃离了。不过,按理说,知道她下落的人并不多,而且那些人都听命于高奇天,将她信息泄露出去的可能性并不大。再者,知道她是大熙瀚海将军练沧澜的人更少,能将她行踪透露给练家军的人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泄露信息的人是谁?那人是敌还是友?

    “将军没有让人留下信息?”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练北也一脸疑惑,“难不成是千川大师让人留下的信息?”

    “我师父呢?还在四处云游?”南宫影心不确定消息是不是千川大师让人留下的,但她已经快一年没见过自己的师父了,便低眉看着还蹲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轻问道。

    “千川大师现在应该在皓月。几个月前遇到千川大师的时候,他恰好在大熙和天宜交界处,那时候他说准备要到皓月走走,说是去拜访故人什么的。”练北说起千川大师,语气并不是很好,“如今怕是已经在皓月吃香的喝辣的了。”

    “怎么了?师父把我们的练北将军惹生气了?”虽然脸上并没有太大的不满,但南宫影心明显感觉到了练北的不满。

    “将军的毒还没有完全解除,千川大师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将军是他的徒弟,他如何能带着这样的心情还到处游山玩水?”练北看着脸色虽然好转,但依旧瘦弱的南宫影心,一脸担心。

    “那是因为师父相信你们四个,有你们四个在我身边,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我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解毒,但毒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只是武功受到压制而已。”已经习惯自己师父的漂浮不定,南宫影心并没有半分埋怨。

    “身在敌营,武功却没有完全恢复,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儿!”练北听着南宫影心轻松的语气,反而一脸严肃。

    “虽然武功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我刚刚还不是将你制服了?”面对严肃脸的四练之一,南宫影心倒是没有太过担心,反而带着笑意看着练北。
正文 333 333变换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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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外的太阳已经升起来,气温也在慢慢上升,账内的温度也没有先前的寒冷。

    “什么时候了,将军你还在开玩笑!又在拿练北寻开心!”那女子抬眼看着依旧一身大熙服装的南宫影心,不服地嘟起嘴来。

    “难道不是吗?”南宫影心伸手戳了戳练北的眉心,杏眼带着毫不隐藏的笑意。

    “是!是!”练北知道自己爱争强好胜,也知道南宫影心这么说是故意的,只能频频点头,心里又气又好笑,却一脸谄媚道,“我家将军最厉害了!就连百战百胜的南宫辰将军都不是你的对手!这可以了吧?”

    “乖!”南宫影心非常满意练北的配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有你和练西才会这么配合我,练东、练南那两个木头脑袋一根筋,真无趣。撄”

    “将军你别以为说这样的话,我就会高兴!”练北一脸不信任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你出嫁到轩王府的那日,练南从南宫府回来,可是狠狠地警告了我和练西。他说,将军让他好好盯着我们俩!”

    “呵呵!有这事儿?我怎么不记得了!”本以为能收买练北,却不料那丫头根本不上当,南宫影心只能装傻,笑了几声偿。

    “将军,既然你的毒已经被压制住了,练东寻找解药也已经有了些眉目,我们要不要现在一起离开这里?”练北看着南宫影心装傻的样子,也并不意外,可现在并不是闲聊的时候。那女子瞥了一眼帐外方向,低声道:“虽然天宜大王目前不会伤害将军,但不代表以后他不会因为其他的事情而加害于你。加之,现在东陆各方势力并不安定,大家都在蠢蠢欲动。这里并非安全之地,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

    “东陆的各方势力并不安定?”南宫影心听着练北的话,总感觉里面话中含话,似乎隐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没什么重要事情发生啊!”练北眼睛没有看着南宫影心,而是将视线移到其他地方,回答道那人的问题。

    “没有事情发生?”嘴角微微一扯,南宫影心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然,但声音明显低沉了些许,身上同时散发出一股让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我再问一遍,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将军……练北不是故意隐藏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南宫影心此时的表情,只有在她非常生气的时候后才会出现。练北看到南宫影心现在的样子,知道自己没办法继续隐藏,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眼睛瞟了瞟眼前的女子。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米白色大熙服装的女子并没有半丝变化,杏眼依旧看着眼前的练北:“我问最后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安静的帐篷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练北这下知道什么叫惹祸上身了,也终于知道什么叫说多错多了。那一刻,她可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优点”了!那就是话多!

    “说……我说……”自知无法躲开,练北只能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女子,开口道,“自从将军离开轩王府后,南宫辰将军就大发雷霆,然后将朝堂大闹了一番,同时逼轩王说出你的下落,但依旧无果。得不到将军的下落,南宫辰将军就称病不出门,也不参加朝廷之事,以至于大熙和天宜的几次战场交手都纷纷失利。圣上几次请求南宫辰将军出征却无果,虽然明面上将军对朝廷之事不闻不问,但暗中却积极夺取同僚中其他各方将军的兵权……”

    没有呼啸而过的寒风,帐篷内只有练北细小的声音。

    天宜服饰的女子,一边回禀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边观察着南宫影心的表情。

    “怎么了?继续呀!”南宫影心一个转身,直接坐到了凳子上,抬眼看着拥有陌生面孔的女子。

    “经过这半年多的时间,南宫辰将军现在手中已经握着大熙近四分之三的兵权,而圣上仅仅拥有四分之一的亲军而已了。”练北眼睛依旧不敢直视眼前的女子。

    南宫影心听着练北的话,杏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一丝冷笑:“大哥如此毫无顾忌地夺取军权,那位大熙多朝元老南宫震将军居然没有出手阻拦?他不是最讨厌别人居功自傲、争权夺利、独揽大权的吗?”

    “那个……”练北一直知道南宫影心与南宫震这两父女有矛盾,所以他们练家军四人从不无缘无故在南宫影心面前提起“南宫震”这几个字。既然南宫影心已经问起,练北也只能有些犹豫地开口:“南……南宫震将军被南宫辰将军气得卧病在床,早已无法阻止南宫辰将军了。”

    眉宇微微蹙起,南宫影心听着练北的话,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握拳,但依旧没有说话。

    练北注意观察着南宫影心的表情,南宫影心没有开口阻止,她只能继续禀报着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大熙和天宜的交战均以大熙落败告终,而皓月那边也借机屡屡进犯大熙西南部分。如今腹背受敌的大熙迫于无奈,只能接受天宜的建议,进行谈判。”

    “这就是白依沁刚刚说的谈判?关于天宜与大熙两国之间利益之争的谈判?”南宫影心想起白依沁刚刚临走之前所说的话,定神看着眼前的女子。

    “是的。”练北对视着南宫影心含着严肃的杏眼,“之前,圣上已经派出了使者前往天宜。按照时间和路程来计算,那人约莫也是这几日便可到达天宜了。”

    “那使者是谁?依照大哥的性格,既然他已经明着公开与圣上作对,怕是不会作为使者来天宜吧。”听着练北的话,南宫影心知道南宫辰为何会与圣上、南宫震作对的原因,却只能无奈说道。

    “南宫辰将军确实没有作为使者出使天宜。不过说来奇怪,圣上似乎没有在朝堂上明确公开使者是谁,所以,目前大家都不知道到底是谁作为使者去天宜谈判。”练北等人也并未打听到作为大熙使者出使天宜的人是谁。

    “圣上是怕公开那人身份后,会被大哥派人出手阻拦吧。”听了练北所说的话后,南宫影心心情并不好,似乎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详之感压在胸口一般。

    “将军我们要不要回大熙,也好劝一劝南宫辰将军?”身为一直跟在南宫影心身边的练家军核心四人,他们都知道战场上英勇无比的南宫辰将军谁的话都不听,只听得进南宫家二小姐南宫影心的话,“南宫辰将军如果知道将军回去的话,一点会很开心的,还会立即停手的。如此,大熙和天宜就没必要进行谈判之类的了。这对大熙和天宜的百姓都是一件好事儿啊!”

    “练北你认为大哥出手夺权是为了我吗?”南宫影心微微低眉,没有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难道不是吗?”练北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也一脸疑惑,“南宫辰将军对将军你的感情,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当初如果不是南宫震将军派人阻拦,南宫辰将军在得知将军要嫁给轩王的时候早就不顾一切回皇城阻拦了。”

    一丝清风从帐外吹进,微微浮动眉前的发丝。

    “南宫震出手阻拦确实合情合理。”南宫影心听着练北的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与南宫辰是不可能的,我们俩毕竟是兄妹。”
正文 334 334筹码,天宜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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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南宫辰将军与将军你们是郎才女貌啊!再说,谁都看得出来南宫辰将军喜欢小姐你啊!”天宜装扮的女子,不理解南宫影心的话中的含义。

    “小姐?你从不喊我小姐的。我在你眼里不是一直都是个男人婆吗?如何?你也喜欢上本将军了?”米白色衣裙的女子微微抬起脸,杏眼对视着练北,嘴角含笑。

    练北听着南宫影心话,看着那虽然只是微微的一笑,却足以倾人倾国的笑容,瞬间脸红地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南宫影心的话。

    “练北,其实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么简单。”杏眼微抬,青黛下的眼眸明亮却幽深,轻语一声。

    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练北看不清那杏眼中所含的到底是什么。那是她跟随南宫影心多年来,第一次遇见的眼神撄。

    练北站在原地,看着南宫影心的表情,微微一怔。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点离开吧,不然会引起别认怀疑的。”南宫影心瞥了一眼帐外,轻轻靠在那女子耳边,轻道,“对了,练北,我现在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你派人帮我去查一下。偿”

    “将军请说。”知道南宫影心暂时不愿离开,练北也没继续劝说。无论南宫影心的决定是什么,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支持。

    南宫影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起练北的手,在她掌心快速地写下了几个字。

    “徐紫烟?天宜王妃?”练北感受着手掌心里的笔画,感知到南宫影心在她手上留下的字,微微一怔。

    “你听过这个名字?”南宫影心没想到练北会是这个反应,眼中带着好奇。

    一身天宜服装的女子微微颔首:“练北还没有跟随将军的时候曾经在天宜听过有关那个徐紫烟的事儿。”

    淡淡的大熙香草味儿从练北腰间的荷包中悠悠散发。

    “那时候我们兄妹四人被天宜军队俘虏,后来恰好遇上还在当太子高奇天准备大婚,所以大赦天下,然后我们就被发配到边界去牧羊之类的了。听军队的人说,徐紫烟就是高奇天当时要迎娶的王妃。不过,大婚当日,那个王妃就被木氏一族设置圈套给杀害了。听说木氏一族因为这件事儿,被高奇天几乎灭族了。”练北努力回忆着,“至于其他的事儿,我不是很清楚,就知道这些而已。只是听闻那个徐王妃身份非常神秘,而且长相惊为天人,比那个什么天宜之花白依沁郡主你好看多了。不过坊间也有传闻,说谋杀王妃的真凶的幕后主使其实是白氏一族,白依沁垂涎王妃之位久已,或许木氏一族当了替罪羊而已。”

    南宫影心听着练北的话,所有所思,杏眼中带着然人看不清的神色。

    “将军放心!练北这就去查。一有消息就告诉将军!”练北看着南宫影心沉默的样子,直接道。

    “这就拜托你了!”眼前的南宫影心并没有半点主子的架子,她将一直将练家军四人视为自己的手足。

    “将军别这么说。将军的事儿,就是我练北的事儿。”

    “好,你先回去吧。我等你的消息。”米白色衣裙女子说话间,轻轻拍了拍练北的肩膀,歪着脑袋轻声嘱咐道:“你们几个在外一定都要注意安全。”

    “将军你也是,要保护好自己!”练北点点头,看了一眼南宫影心,头也不回地直接转身,离开了帐篷。

    清风迎面而来,南宫影心看着练北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白云飘飘,湛蓝的天空格外高远。

    高奇天的大帐内安静非常,高奇天坐在账内上座,低眉看了一眼整齐站立在下面的大臣们。

    “各位大臣,你们对大熙使者到来有何看法?我们天宜应该如何与大熙谈判?”看着账内的大臣,高奇天扫视了一圈表情各异,各怀心思的众人。

    “我们天宜与大熙交战多年,如今大熙皇帝肯接受我们的谈判建议,我们不亚于已经胜了一战。”一个梳着一头辫子,带着白熊皮制帽子的中年男子,微微站出来,俯首弯腰,“占有优势的我们应该好好利用这一优势,争取更多的利益。我们可以多要些米面、布匹、铁器之类的,今年的收成不是很好,如今又已经入冬,很多部落的百姓都食不果腹,最好多要些粮食。”

    “对啊!对呀!先填饱肚子之类的才是最重要的。”站在他身边的几人听着那人的话,不禁纷纷点头赞同。

    “呸!要那些有什么用?还不如趁机多要几个城池还好!侵占了地域和城郭,还怕没饭吃?我们直接让牧民搬进城里去!”站在那人对面的壮汉瞥了一眼对面的中年男子,直接往前一步,挡在了那人面前,“大王!属下觉得要大熙割让天宜和大熙交界的最大的几个城池那更好!粮食什么的来年春天我们可以再种!但是地盘没有了就是没有了!直接要土地那才是最实在的。”

    “粮食和城池?有城池就可以安定下来,不必追水草而居了,那其实也非常不错!”刚刚赞同那中年男人话的人在听了壮汉的话语后,犹豫了一番,觉得那人的话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听着大臣的话语,高奇天扫视一眼堂下的人,视线最后落到了站在前面的白依山身上:“不知道白将军有何见解?”

    高奇天的一句话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那一身白色衣着的白依山身上。

    缓缓抬眼,白依山依旧站直着身,眼睛对上高坐在前的天宜大王:“秦大人与黄将军两人给出的都是好建议,但微臣觉得,我们何不粮食和城池一起要呢?有吃有住不是很好吗?”

    “哦?白将军的意思是谈判时不仅可以向大熙索要粮食,同时还可以让他们割让城池?”语调微微上扬,高奇天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如今大熙人才凋零,老将南宫震早已卸甲归田,瀚海将军练沧澜已经被大王射杀,而浩辰将军南宫辰又称病回皇城,而且闭门不出。就连当年威震四方的离军练家军也已经解散。现在的大熙在边防上根本不堪一击,驻守在边境的都是些酒囊饭袋。大熙如何有与我天宜讨价还价的资格。”白依山抬眼对上高奇天,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白将军如此有自信,那本王是不是应该把这与大熙谈判的重任交给白依山将军呢?”高奇天看着白依山脸上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并不难,只是……微臣需要一个人来帮忙。”

    “白将军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高奇天早就料到白依山不会如此简单的接下任务,直接道。

    “微臣需要大王带回来的俘虏作为谈判的筹码。”话语声响并不大,但足以让高奇天微微一怔,白依山抬眼看着那人的反应,依旧直接道,“大王日前不是从大熙带回了一个俘虏吗?那个大熙俘虏可是一个非常好的筹码。将拿她出去要挟大熙,我天宜得到的东西只会多,不会少。”

    “俘虏?”白依山的话音刚落,堂下的不少人均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大王从大熙带回了俘虏?那是什么人?”

    大帐内,不少人在窃窃私语,高奇天对上白依山带着笑意的眼神,脸色并不好看。

    站在一旁的陆明听着白依山的话,眼中也带着几分惊讶。
正文 335 335白族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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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高奇天让人封锁了将南宫影心带回天宜的消息,所以除了陆明管辖范围内的人,鲜有人知道高奇天从大熙带回了所为的“俘虏”。这证明当日在树林中突袭的人极有可能是白依山的人。

    如今白依山如此说,怕是有意为之,不知道到底有何目的。

    “大熙浩辰将军南宫辰的妹妹,同时也是大熙轩王的王妃,这样的俘虏相信应该能从大熙换来不少的好东西!”白依山语气淡淡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明目张胆的挑衅,“所以,微臣恳请大王将大熙俘虏交于微臣看管,以备与大熙来使谈判。”

    白依山的话还没说完,便已经在大帐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听着那人的话,都各有惊讶之状。

    浩辰将军南宫辰的妹妹?同时还是大熙轩王的王妃?这样身份的俘虏果然是个好筹码撄!

    就在此时,墨绿色天宜服装的绿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奇天身边。绿竹微微弯腰,轻轻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听着绿竹的话,高奇天眼睛直接瞟了一眼站在众人前排的陆明,眼神中带着不满。

    陆明抬眼间恰好遇上高奇天带着怒气的眼神,一脸无措偿。

    绿竹轻语完毕之后,微微行礼便退出了大帐。

    “将俘虏交于白将军并非不可。只是那南宫影心是陆明将军击退不少偷袭者,亲自带队押送会天宜的,而且那女子一直都在陆明的营地范围内看管。”高奇天已经知道白依山的用意,眼睛看向站在白依山另外一边队列中陆明,“本王如果现在将南宫影心交于白将军看管,怕是对陆明将军不公吧?此举不就是无视和否定陆明将军之前付出的努力了?”

    听着高奇天的话,陆明算是知道高奇天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了。这明摆着就是要他当挡箭牌。

    陆明在高奇天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自觉地一个健步往前,站在了大帐中心,与白依山并肩,笑道:“白将军去谈判正是为天宜谋取利益的时候,陆某本不该多事。只是那南宫影心可是在下的将士冒死在千辛万苦之下从野狼堆之中将她抢夺过来的。如今那俘虏才到天宜不久,加之大熙使者还未到,白将军此时就想‘空手’将陆某的俘虏带走。这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呀?而且就算陆某肯将人交给白将军看守,只怕九泉之下牺牲的战士也未必肯答应呢。”

    陆明与白依山同为将军,在天宜军手握兵权,就算他们之间真的有利益冲突,此二人也并不会真正动手。因为双方实力相当,硬碰之下,谁都捞不了半点好处。

    “陆明将军这话可是严重了呀!白某只是怕陆明将军太多劳累,才提议将俘虏交给白某看管的。不过既然陆明将军还有余力,那白某自然不会插手。”白依山对上陆明的眼睛,倒也没有半分强求的意思,“那南宫影心虽然是个俘虏,但也区别于一般的战俘。那女子的身份在大熙极其高贵,除了是南宫家族的人之外,还是皇族的人,希望陆明将军能以礼相待,不要用军队那一套来看管‘贵宾’。”

    陆明瞥了一眼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意的白依山,弄不没明白白依山到底是什么打算,只能应道:“谢白将军提醒。”

    “既然事情已经安排妥当,那大熙来使来谈判的事儿就交给白将军了。希望白将军不要让本王失望。”高奇天环视了大帐内的人,最后视线落在了白依山身上。

    “微臣定当全力以赴为天宜争取更多的利益,请大王放心!”嘴角带着笑意,白依山微微行礼,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众大臣纷纷退出大帐,离开。

    此时的大帐只剩下寥寥几人。陆明站在原地,抬眼瞄了一眼坐在上面,但脸色并不好看的高奇天,有些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离开。

    看了一眼伸手揉着太阳穴的男子,陆明心里暗下决定离开这个乌云密布的大帐。可他刚刚微微移动脚步,欲转身,身后一直狼毫笔就不偏不倚地敲到了他的脑袋。

    感受身后传来的危险气息,陆明虽然不情愿留下,却不得不留在原地。

    “不知大王留下微臣有何事吩咐?”深深吸了一口气,陆明无奈地转过身来,站直腰杆,对视早已用眼神盯着自己的高奇天。

    “什么事儿?你还有脸问什么事儿?”高奇天脸上的怒气未消,“你那的守卫都是废物吗?白依沁今早直接杀到你的营帐中找人,你都不知道吗?”

    “到我的营帐中找人?”陆明一脸不解,伸手挠了挠本来就并不整齐的如野草一般杂乱的头发,“白依沁能在我营帐中找谁?她除了找你,还会在我那儿找谁呀?”

    高奇天听着陆明完全不开窍的话,微微握紧的拳头。

    “白依沁已经去那儿找过南宫影心了。白全目那边应该很快就会行动,不久就会派人去调查南宫影心的底细了。你让人注意一下,同时多加人手保护南宫影心的安全。”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高奇天微微放松拳头,声音低沉直接吩咐道。

    “白依沁怎么会知道南宫影心的存在?怎么知道她在我那儿?”陆明没想到白依沁会到自己的地盘里找人,却又突然间恍然大悟,“白依山今天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想从我们的手里将南宫影心带走,而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存在,让所有人都注意她?”

    “你以为白依山真的想拿南宫影心当威胁大熙的筹码?他是想拿她威胁我们!”高奇天看到这才有些觉悟的陆明,再次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陆明那人什么都好,就是脑子缺根弦,总是后知后觉。

    “如果白族的人真的是设计当年杀害徐紫烟的主谋,那南宫影心这次不是危险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性?”陆明恍然大悟,终于知道高奇天为什么一直如此震怒了。

    “生命危险?目前南宫影心还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日后就难说了。”深邃的眼眸微微抬起,高奇天想起白依山刚刚的表情,还是有些事情没能想明白,“白依山既然在众人面前曝光南宫影心的身份,提及她的重要性,约莫暂时是不会取她的性命。他只是提示所有人南宫影心的存在。他到底意欲如何?”

    “当初白依山派出狼头帮伏击你们,而且之后还派那个叫阿莲的女子混入我们的队伍之中,欲取南宫影心的性命。当日在树林里,他们更是下了狠心紧紧追杀南宫影心。可如今为何提醒我们要以上宾之礼对待一个“俘虏”,而且现在公开南宫影心的身份对白依山又有什么好处?”陆明微微抬眼,对上高奇天,不解道。
正文 336 336徐紫烟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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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外风云涌动,帐内却安静非常。

    白依山的住所中,一个身穿红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正坐在帐篷中独自饮酒。

    酒香迷人,浓郁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

    空气微微涌动,白依山站在帐篷外,刚刚踏进自己的营帐,迎面就飞来一个带着酒水的杯子。

    稍稍一个侧身,白依山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酒杯,同时一个抬手,将径直飞来的酒杯捏在了手中。

    “白将军接得真准!”面具下的眼睛微微抬起,桃花眼瞄了站在门口处的白衣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偿。

    “如果不接住,那岂不是浪费了这一杯醇香的杜康?暴殄天物可不是什么值得赞扬和推广的行为。”低眉看着手中的酒杯,酒杯中的酒水没有洒落半滴,白依山轻抬起手中的酒杯,没有犹豫半分,直接一饮而尽。

    敖寒懿看了一眼白依山,嘴角扯了扯,笑道:“没想到,白将军也是个爱酒之人。”

    白依山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一步步走近坐在帐内的红衣男子,笑而不语地看着眼前将大营当成自己地盘的男子。

    嘴角含笑,敖寒懿微微抬眼,看到白依山脸上出现的表情就知道那男子如今的心情不错:“如何?今天在大帐内与高奇天谈得如何。”

    “正如敖门主所说,高奇天自然不肯轻易交出南宫影心。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高奇天想将南宫影心暂时隐藏在天宜中,我决不会让他如意。”白依山径直坐在敖寒懿面前,“只要白全目那个老家伙知道有阻挡白依沁成为王后这么一个人存在,自然不会让她久活于世。当年如此,现在依旧会如此。”

    “白将军能如此肯定白全目王爷能轻而易举得取了那南宫影心的性命?当年的事,虽然高奇天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那一切都是白王爷做的,但如今已经怕是不可能像当年那般让你们轻易得手了。”敖寒懿轻轻拿起酒壶,天宜浓郁的酒香迎面扑来,酒水顺着酒壶流出,直接落在酒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其等白王爷下手除掉南宫影心,不如让高奇天先尝一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受如何?”

    “敖门主这是何意?本将军如何能让高奇天走到这一步?”白依山有些听不明白敖寒懿的话,不知道那鬼魅的男子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希望得到就一定能拥有的。”敖寒懿手中的酒杯停在嘴边,“我们可以让高奇天自己选择是放弃南宫影心的性命,还是要放弃自己的王位?世界上可没有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儿。”

    “如果高奇天他两者都不愿意放弃呢?”白衣男子微微抬眼,对视银色面具下的眼神,感到那人身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与狠绝。

    “做人要懂得自足,贪婪的的后果是最后什么也得不到。”敖寒懿并没有直接回答白依山的话,反而轻道,同时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来敖门主早已胸有成竹了,如此白某就只好坐等看戏了!”白依山看着带着面具的男子,听着那人的话,虽然还是有些不是很明白那人的计划。但他并不介意过程,因为白依山只需要结果。

    白依沁刚从陆明营地回到白族的地盘,就感觉到下人们似乎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而转弯之时,她恰好听到拐角处那几个丫头的话语,虽然听不清,但白依沁明显听到了几个“王后”、“俘虏”、“换人”等关键字眼。

    “阿卓你去问一下她们几个正在说什么悄悄话。”白依沁瞥了一眼那一群丝毫没有注意到白依沁就站在不远处的女子,直接对跟随她很多年的侍女吩咐道。

    “是,郡主!”阿卓微微行礼,径直走向那几人。

    白依沁不屑的看了那些人一眼,高傲地抬起头,挥了挥衣袖,直接往自己的营帐里走去。

    那女子刚回到自己帐篷了,知道她准备要回来的侍女们早已准备好了茶水和糕点等候着白依沁的回来。

    “还以为是个什么具有威胁性的人物,不就是一个大熙俘虏吗?木纹那家伙用得着找一大早就让人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吗?”白依沁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真是大惊小怪,本郡主会受到这样一个女子威胁?简直是笑话。”

    想起刚刚在陆明帐里见过的女子,白依沁一脸不屑。

    本来她并不知道陆明营中有陌生的女子,是白依山让人来暗示她,白依沁才得知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的。

    白依沁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坐下,那机灵的侍女们一如往常般将食物递上。

    “郡主,这是大厨今日特别为郡主准备的新糕点。它是用马奶加上大熙的香料,以及皓月的鲜花制成的。其奶香扑鼻,味道香甜,极其符合郡主的身份与地位。”负责饮食的侍女阿然看着白依沁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的表情,立即送上糕点。

    “新的糕点?极其符合本郡主的身份和地位?”瞥了一眼侍女双手奉上的糕点,白依沁伸手拿了一小块糕点,细细量着这花式与过去不一样的糕点。

    “这样精致、高贵的点心只有郡主这样身份的人才能配得上。郡主可以试一口。”阿然一脸谄媚地将装着糕点的盘子微微往前一送,嘴角带着灿烂地笑意。

    微微张开嘴巴,将手中的糕点往前送,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儿立即迎面而来,刚刚将糕点放入口中,那入口即化的触感,让人惊喜万分。

    就在此时,刚刚出去打听下人们讨论什么事情的阿卓已经回到了白依沁的帐篷里。

    “阿卓!你看你看,我就说白依山那家伙喜欢小题大做。你瞧瞧,他说什么那大熙女子会威胁到自己的王后之位!这简直是可笑之极。”白依沁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刚刚进来的阿卓,脸上挂着一丝冷笑,“真可笑!就凭那张长得像徐紫烟的脸,她一个大熙的俘虏就能与她抢奇天哥哥?别说就算她真的长得貌美,可就凭她早已嫁过人的事实,她如何能伺候高奇天?”

    阿卓站在白依沁面前,听着自己主子的话,将头埋着,没敢直接直视眼前的女子。

    看着阿卓的反应,白依沁现在的心情不错,倒也没有如往常一样为难她,直接问道:“如何?那些下人在讨论着什么?难道又在乱嚼什么舌头根子?”
正文 337 337白依沁怒火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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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白依沁的问话,阿卓微微一怔,没有立即回答。

    白依沁的话语刚落,整个房间里一片安静,就身旁那一群端着膳食的婢女也不敢发出半丝声响。

    “如何?她们背着本郡主说什么了?难道在说本郡主的不是?”阿卓的反应让白依沁感觉到了几分异样,微微挑眉,将手中咬过的半块放回了阿然端着的盘子中。

    “这……”阿卓咬了咬牙,两只手不停地搓着,却依旧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她们……她们说……”

    “她们说什么了?”白依沁受不了阿卓吞吞吐吐的样子,用力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怒道撄。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想起这巨大的声响,那些在白依沁身边伺候的下人们一个激灵,全都跪倒在地。

    阿卓被白依沁这么一吓,整个人瞬间五体投地般跪倒在地上,将脑袋深深地埋在两手之间偿。

    “都是一群没有的东西!”白依沁俯视了一眼,跪倒在地的所有人,然后将视线落在了跪拜在自己面前的天宜侍女,“阿卓你说!她们到底说了什么!”

    “她……她们……她们说大王这次推迟与郡主成亲,就……就是因为那个大熙的俘虏。”阿卓虽然依旧结结巴巴,但不得不把听到的话转述出来,“她们还说……说大王之前迟迟不肯从大熙回来也是因为那个女子。大王已经爱上了那个大熙女子,还说……”

    阿卓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端坐在自己面前的白依沁,犹豫着要不要继续。

    “还说什么?”白依沁将阿卓的反应看着眼里,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隐藏的怒气,“她们还说了什么?”

    “她……她们还说……还说那女子长得极像几年前过世的徐王妃,说她是徐王妃再生,还说……还说大王曾经说过宁可娶大熙俘虏为王后,也不会娶郡主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白依沁听着阿卓的话,修长的手指微微握拳,青丝下的眼眸缓缓抬起,然后直接一个挥袖,将阿然手里端着的托盘打翻。

    “郡主息怒!”托盘里的糕点打翻了一地,但所有人根本没时间理会着一切,如受惊之鸟一般,再去跪倒在地上。

    “来人!”白依沁再起用力拍桌。

    几个穿着盔甲的士兵瞬间冲进了帐篷之中:“属下在!郡主有何吩咐!”

    “派人把所有胡说八道,随意乱嚼舌头根子的人都给本郡主抓起来。”白依沁眼睛带着根本难以平复的怒气,看着眼前的士兵,“让人把他们的舌头全部割下来喂给野狼。”

    “是,郡主!”那些将士领命行礼后,立即离开了压抑非常的房间。

    “阿然!”白依沁瞥了一眼直接离开的士兵,转眼看着跪趴在地上的侍女。

    “奴……奴婢……在!”听到白依沁喊着自己的名字,阿然赶紧抬头回答到。

    “阿卓刚刚也和那些刁民一样,张口胡说八道了。你作为在我身边久已的老人,给我好好地教教她要如何长记性!”

    “这……奴婢……”阿然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有些瑟瑟发抖的阿卓,依旧保持着原来的位置,不敢移动半分。

    “你不敢?还是不会?”白依沁眼眸中的光芒微微一暗,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满,“需不需要本郡主教你如何动手?”

    阿卓与她是亲姐妹,她们两人自小就受白全目王爷安排照顾白依沁。她们俩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照顾还是孩童的白依沁,至今已经跟在白依沁身边十三年左右了。在白依沁身边,她们两姐妹相依为命,阿然如何能忍心下手打阿卓呢?

    “奴……奴婢……”阿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了几个字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既然你不会,那本郡主就亲自教你如何动手!”阿然的话还没完全说完,白依沁就已经直接一个反手而过,一声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帐内。

    阿然本来端正的跪在地上,却被白依沁那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倒在地。

    “阿……”阿卓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打,忍不住惊呼。

    可是话才到嘴边,阿然瞥了阿卓一眼,微微摇摇头,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再次跪直身来。

    “如何?学会了吗?”白依沁低眉看着嘴角挂着些许血迹的女子,话语中不含任何一丝感情,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请恕奴婢愚钝。”阿然依旧低眉,没敢与白依沁对视,可依旧下不了狠心,无法对自己的姐妹动手。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让侍卫将你们俩姐妹一起带出,与外面那一群长舌之人一起受罚吧。”白依沁并不继续逼阿然,抬眼看了看门外的方向,只是淡淡道。

    帐外,不远处传来若隐若现的哭喊声。那声音撕心裂肺,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请郡主饶命啊!”听着外面鬼哭狼嚎一般的哭喊声,阿卓和阿然必然是被吓得不轻,立即爬到白依沁面前,异口同声到。

    “饶命?”白依沁瞥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两人,衣袖下的双手微微摩擦,“念在你们二人伺候本郡主已经多年,你们俩互掴对方一百次,本郡主就放你们一马。”

    “谢郡主!”听着眼前女子的话,阿然和阿卓连忙磕头,谢恩。

    白依沁看着感恩戴德的两人,扯了扯嘴:“你们俩别磨蹭了,趁本郡主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紧做,否则别怪本郡主出尔反尔!”

    “是!是!”两个天宜服装女子立即爬起来,相对而跪。

    四目相对,阿卓和阿然对视这对方,眼中带着害怕与不忍,却不得不对对方下手。

    啪,啪,啪,啪……声音清脆而有节奏,阿卓与阿然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相互扇打着对方。

    白依沁低头拨弄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位置上,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

    两人才动手不久,脸上均浮肿起来,脸颊上一片红一片紫的。

    清脆的声响依旧回荡在房间内,其他人虽然不忍,却不敢帮忙,也没办法帮忙,只能站在原地听着巴掌声一声一声继续。
正文 338 338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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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卓和阿然两人脸上早已高高肿起,虽然一百的次数已经达到,但没有白依沁的吩咐,两人根本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两个天宜女子依旧跪在地上,互掴着对方。

    就在大家以为这清脆声要一直如此孤单地循环在营帐中,一道男声却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哟?今天这儿又是怎么了?难道又在上演什么大戏啊?”一个人影出现在帐篷门口处,声音悠悠传进来撄。

    众人看着门口出现的男子,均微微行礼,只有地上跪着的两人头也不敢抬,依旧机械性地进行白依沁的命令。

    白依沁坐在位置上,抬眼看了突然出现的男子,脸上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冷漠和不满。

    “我的好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白依山只是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便将视线落在坐在中央的白依沁身上。

    “哼!”白依沁丝毫没有理会白依山,瞥了一眼那进来的男子便侧过脸去。

    看着白依沁的样子,白依山立即将嘴角往下一沉,缓步来到白依沁面前,直接挡在阿卓和阿然面前:“是你们连个不知死活的奴婢居然敢惹怒我们郡主的?难道不想活了吗?看本将军如何处罚你们二人。”

    白依山说话间,一个转身,直接将站在不远处守卫将士腰间上的剑拔了出来,直接一剑架在了那两人的脖子上偿。

    长剑落在那两人的脖颈上,营帐内的啪啪清脆声瞬间停止。

    脖子一冷,阿卓和阿然瞬间僵在原地,手上的动作因为害怕而僵住,瞬间不敢乱动半分。

    手中的剑微微一划,阿卓和阿然能感觉到脖子上有一种湿湿黏黏的感觉。

    “住手!”白依沁看到剑上的一抹鲜红,微微一怔,看了一眼眼前的白依山,吞吞吐吐道,“不……不是她们两个。”

    “不是你们?”听着白依沁的阻止声,白依山手中的剑顺其自然地停下,抬眉看着此时已经对他有所理会的白依沁,“真的不是她们两个?”

    “你们两个还不快滚?再在本郡主面前碍眼,本郡主就让人丢你们两个去喂狼。”天宜白族郡主看着眼前那两个女子脖子上细长的剑伤,不满道。

    “是!是!谢郡主和将军饶命!奴婢这就滚!立刻滚!马上滚!”听到白依沁的话,阿卓和阿然顾不得按住一直往外冒着血珠的伤口,立即连爬带滚的往外营帐外奔去。

    看着顺着逃离路线流下的一地血迹,白依山手中的利剑缓缓收回,直接丢给了剑的主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如何?如今我们尊贵的白郡主消气了?”

    “哼!”白依沁看着白依山那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微微蹙眉,“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拔剑!这样很血腥!很残忍的!”

    眼眸下带着一丝明亮,白依山看着带着埋怨语气的白依沁,一脸无所谓,对角微微上扬:“血腥有如何?只要能为我宝贝妹妹解气,我不怕担上那残暴的名声!再说上战场的人有哪个是血腥的?”

    清风微微拂来,那天宜女子看着眼前的男子,眼角带着一层雾气。

    白依沁听着白依山的话,心里既感动又难过。

    感动的是白依山不愧是她的大哥,虽然同父异母,但多年来一直照顾着她,宠爱着她。而,难过的是高奇天居然为了那个长得像那个死去女人的大熙俘虏而推迟的婚期。

    那女子眉宇微微蹙起,白依山看着白依沁的表情,自然是知道那女子心中所想,往前一步,拍了拍白依沁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高奇天会按原计划迎娶你的。父王如何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吃亏?”

    “可是父王不是已经答应大王了吗?再说高奇天下定决心的事儿,有谁能改变或阻挡?”白依沁听着白依山的话,眼睛一亮,却又瞬间黯淡下来,“大哥你都不知道外面的下人现在是怎么传的!他们传得可难听了!还说大王要娶那个大熙的女子!他居然要娶一个大熙俘虏,而且要让她当王后!”

    “是吗?”白依山却仿佛第一次听闻这样的传言,一脸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女子,“大王会做这样的决定?”

    “而且你知道吗?我今早去已经去见过那个大熙俘虏了!那人!那人居然长得和那个贱人徐紫烟一模一样!”白依沁想起刚刚在陆明那见过的女子,忍不住激动道,“那些人都在传她是徐紫烟转世重生!是回来报仇的!”

    “沁儿你别想太多了!那些人说的话简直是可笑至极!父王为了你,想尽办法让人将徐紫烟赶尽杀绝。那女子当年早已被木氏家族的人杀害并葬身于悬崖之下了,如何能复活?”白依山听着白依沁的话,眼中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笑意,“再说,这世上如何可能有转世重生之说!除非是胞生之子,不然这世上如何有人能长得一模一样?有的话,那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白依山根本没把那些谣言当回事儿,嘴角微微扬起,笑道。

    然而,白依沁听了白依山的话却愣了一下,喃喃自语:“那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瞬间,一种可怕的设想在她的心中萌生。不知道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还是其他,白依沁瞬间忍不住打了冷战。

    “我的好妹妹你就不要在意那些话了。那些人的话都是胡说八道而已,都是猜测的。嘴长在他们身上,你如何能管得了全部?就算真的能杀得完那些说闲言碎语的人,你也会被落下一个残暴血腥的名声。”白依山仿佛没有听到白依沁之前那家喃喃自语的话一般,直接继续说到,“再说你将来是要当天宜王后,甚至是东陆王后的人,如今还是要收敛一下,类似刚刚处罚下人的事情最好就不要再发生了。如果真的想动手,最好也是借他人之手,懂吗?”

    白依山的话提点着白依沁,那女子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确实有些冲动,只能应道:“谢大哥提醒。”

    “好了,沁儿你也别再生气了。既然你不喜欢那个大熙俘虏,如此那个叫南宫影心的女子也没必要再留。”白依山轻轻侧身,站在白依沁身边。

    “大哥的意思是?”白依沁微微抬眼,对上白依山的眼睛。

    白依山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既然当年是木氏一族的人设计杀害了徐紫烟,那这次的大熙俘虏被害也定然是木氏一族的余孽所为。”

    白依沁听着白依山的话,衣袖中的手微微握紧,脸上却一如往常。
正文 339 339人质的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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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朗气清,南宫影心站在营帐门口眺望着看不见边界的天空。

    自从那日白依沁找过南宫影心之后,她就觉得陆明营帐范围附近的陌生人越来越多了。而,陆明似乎加强了附近范围的守卫。

    阳光有些耀眼,斜靠在门框上的南宫影心伸出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偷瞄着天上的太阳。

    按照往常,高奇天早就过来看她了,可是那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过陆明这边了。

    看来,估计是因为白依沁吧,毕竟那两人早有婚约,身为大王的高奇天如何可能三天两头地来看她这个大熙俘虏呢?

    没有下雪的时候,天宜并没有想象中的冷,干冷的气候在有些耀眼的阳光下变得暖和了不少偿。

    南宫影心微微闭眼,感受着带着一丝凉意的风迎面而来。

    “白英给南宫姑娘请安,南宫姑娘最近可好?”眯着眼睛,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南宫影心将手放下,微微侧身,一个依旧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她的身边。

    “白英姐姐好久不见。”依靠在门框上的女子站直身来,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一笑,“我最近一切安好,劳姐姐费心了。”

    虽然依旧是白色衣裙,但如今那女子却换上的是天宜服饰。第一次见到白英穿着天宜服装,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差点有些认不出眼前的女子。

    白英上下打量着眼前女子,嘴角微微带着笑意,往前一步,轻轻抓起南宫影心的手腕。

    面对白英不打招呼的动手,南宫影心并没有半丝反抗,任由那白衣女子抓住自己的手。

    白英抬眼看了一眼南宫影心,便仔细地为她把脉。

    眼珠轻轻一转,白英沉默了一下,便轻道:“依南宫姑娘的脸色与脉象来看,想来血印之毒目前压制得非常好,只要没有什么意外,应该可以稳定到解药制出。”

    “解药已经开始炼制了?”白英的话,让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白英点点头:“解药在龙云山庄之时早已开始炼制,只是有些药材必须回到天宜才有,而且目前我们还缺一味药引,所以还要在等等。”

    “在龙云山庄之时就已经开始了?”南宫影心听着那人的话,愣了一下。原以为原来所说的炼制解药是高奇天为了“骗”她到天宜而故意说的谎话,却不料真有其事。

    “当日南宫姑娘毒发,情况危急,公子只能用自己的内力为姑娘压制体内剧毒。此外,为了避免南宫姑娘再次受毒发的危险,公子从外面办事回到龙云山庄后,便吩咐白英立即开始着手炼制解药。”白英并没有半丝隐瞒,直接将事实说出。

    “那日是高奇天为我输真气?”那次毒发,南宫影心意识非常模糊,而且对毒发后的一切没有太多的记忆,只是隐约记得有人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血印之毒是天宜皇族特制的剧毒,想压制它必须要纯正的天宜武功真气才可以,其他的真气输入只会加速毒发。姑娘几次毒发之时都是我家公子亲自为南宫姑娘您输入真气才压制住的。”白英轻轻将南宫影心的手放下,眼眸中带着一丝看不清是悲是喜的神情。

    “白英姐姐,我的存在是不是让你们,还有高奇天非常难处理?”冰凉的触感离开手腕,南宫影心微微抬头,拉了拉衣袖,将手隐藏在衣袖之中,“最近陆明将军这里似乎也不太太平。”

    白英没料到南宫影心会如此说,微微一怔,却又瞬间恢复往常的神色,轻笑道,“南宫姑娘多虑了。依照南宫姑娘的身份,身处天宜必然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但只要是有关姑娘的事情,公子都会处理好的。再怎么说我家公子也是天宜的大王,有谁敢直面与他对抗?”

    “不敢直面对抗,那就是会来阴险的?”南宫影心抓住白英说话的细节与字眼,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来我的存在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也许,有心之人不久就会来找我了吧?”

    那女子的声音没有半丝紧张与害怕,如同在讲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般。

    没想到南宫影心会将自己无意识话语中的深意解读出来,白英微微一怔,有些出神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一别多年,眼前的女子看似过去一般模样,但实际上却带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区别。这个女子还是当年那个不经世事的“徐紫烟”吗?

    “白英姐姐,你今天来这边不是单纯来为我把脉的吧?”白英有些走神,却被身旁女子的声音唤回。

    “嗯,南宫姑娘说得不错。白英今天过来并非单纯为南宫姑娘把脉。”白衣女子微微颔首,“大熙到天宜来谈判的使者不日将到达天宜,大王这段时间没有时间过来看望南宫姑娘,所以大王特别让白英来看看南宫姑娘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我在陆明将军这里好吃好喝的,还会有什么缺的吗?”南宫影心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转脸看着身边的白色天宜服装的女子,“白英姐姐你放心,这段时间,我是不会到处乱走的,你别担心。”

    虽然白英没有说出实话,但南宫影心早已猜到白英来这边的用意。只是,南宫影心不知道那些话是高奇天要对她说的,还是那些只是白英关心自家主子而奉劝她的。

    白英没料到南宫影心会体会到她不敢说出口的话,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外,立即解释道:“这些话不是公子让白英说的,请南宫姑娘不要误会。”

    “这天宜的天气还是不如大熙暖和。看来我还是习惯不了这边的天气。”南宫影心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稍稍拢了拢,眼睛远眺远方,然后将视线移回到白英身上,好奇道,“作为人质,如果大熙用优厚的条件作为交换,高奇天会应该会让我离开吧?”

    “这……属下不知。”白英愣了愣,看着眼前的女子,恰好对上那双杏眼,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南宫影心看着白英的反应,以为白英对她的痴心妄想不知如何回应,嘴角扬起一丝无奈微笑:“我在大熙只不过是南宫府不得宠的二小姐,轩王府的弃妃,如此身份,大熙如何可能用大价赎我回去呢?”

    白英微微一怔,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南宫影心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除了那些大熙身份外,自己在天宜还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身份。

    眼前的女子不仅仅是人质,那女子更是天宜的王妃,虽然现在身份还没有恢复,但南宫影心如今想离开天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大王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而那一群虎视眈眈的人也绝不会让她轻易地离开,除非,死!
正文 340 340特别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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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跟着大王从大熙回来的女子是南宫府的二小姐南宫影心?”木纹听见身边婢女的话,带着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女子,“那个俘虏就是被孟轩风休掉的女人?”

    “回木纹大人,奴婢打听到的消息确实是这样。那女子便是大熙的轩王妃。”那个婢女衣着的女子站在木纹面前,低着头,恭敬地回禀着,“而且奴婢还听说到了一些让人不可思议的消息。只是不知道当不当讲?”

    “还有什么消息,通通说出来,要是有半点隐藏!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木纹狠狠地拍了拍桌子,语调不觉抬高。

    “奴婢听别人说那个南宫影心长得和已经死了的徐王妃长得一模一样。他们说她是王妃转世,回来找木家的人报仇了!”那女奴原来还想卖个关子,却不料被木纹的反应下了一跳,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她要将木氏一族灭了!”

    “什么?”木纹听着那奴婢的话,手再次拍了一下桌子。那抬手的一瞬间,放在木纹身边的桌子直接裂成了几瓣撄。

    “木……木纹……大……大人……”没想到木纹听到那些话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周围伺候的奴婢和眼前传递信息的女奴立刻跪倒在地下,那女奴连连磕头,大呼道,“木纹大人饶命啊!奴婢也只是听别人说的!木纹大人饶命呀!”

    “饶命?那些话是你道听途说?还是压根就是你心里所想?”木纹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奴婢,“你是看我们木氏家族没有人了吗?还是你根本瞧不起我们木氏家族?偿”

    “木纹大人您误会了!这些话,奴婢如何敢乱说!木氏家族一直是奴婢心目中最敬重的一个家族,在天宜,就连白氏家族也无法比得上!”那奴婢嘴里说着,缓慢爬到了木纹面前,抓住了木纹的脚,“木纹大人!奴婢对您的忠心可是日月可鉴啊!”

    “呵呵……”木纹一丝冷笑,微微弯腰,双眼看着眼前的女子,“既然你如此忠心!对木氏家族如此崇敬,那你就到地下去伺候已亡的木氏家族先烈吧!”

    话语刚落,木纹细长的手指就直接捏住了那个女子纤细的脖子。柳眉下的眼睛没有半丝犹豫之色,木纹直接在瞬间掐断了那婢女的脖子。

    看到眼前的一幕,在场的人都纷纷低下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也不知道,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鼻息的女子缓缓地将之前紧抓住木纹脚的手落下,木纹仿佛什么事情没发生一般直接站了起身,眼睛环绕了周围一切,嘴角带着一丝嗜血的笑意。

    难怪她在大熙之时,从第一次见到南宫影心的时候就觉得有些许眼熟,而且恨意从第一面开始变从未消失,原来那个人那人居然长得和害她家破人亡的女子一模一样。

    如果当初在大熙不是高奇天不准她下手,她木纹那日伪装潜入轩王府刺杀孟轩风之时就已经顺势将南宫影心解决掉。

    “没想到留下了个祸害。”木纹从衣袖中扯出一方锦帕,轻轻地擦拭着手上不小心沾着的一丝血迹,“爹爹、娘亲,不管传言是不是真的,女儿不会让木氏家族受辱的!”

    白英离开陆明营地之后,南宫影心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被软禁状态。

    即使没有明确的软禁命令,但不难发现陆明这边的侍卫谨慎了不少,而且调来的人马都是武功不凡之人。

    夜已深,天空中带着点点繁星,帐外依旧有轮班的侍卫来回巡视着。

    白英来过陆明这边给南宫影心把过脉后,便重新根据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配制了新药。不知道是服过新药的原因,亦或是其他,南宫影心近日总是感觉有些疲乏,所以天黑不久就早已休息。

    冬日少了虫鸣,整个大地安静不少,但又显得格外冷清。

    寒风呼呼而来,帐外依旧是来回巡视的守卫。南宫影心身边虽然没有明显的侍卫在跟随,但她居住周围的防卫确实是谨慎了不少。只是这样的防卫对有心之士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侍卫们依旧在认真的巡视着,一道人影闪过,但那些长期神经紧绷的侍卫们却没有发现。

    由于南宫影心怕冷,所以她的帐子里总是会燃着炭火盆。

    帐里安静非常,只有炭火燃烧偶尔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南宫影心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睡着。

    一道修长的影子印在屏风上,影子越来越大,然后又渐渐变小。轻盈的脚步落在毛毯上,听不见半丝声响。

    红色的衣服如火焰般,让人在寒冷中恍惚温暖了一些。银色的面具却让那一丝温暖降温些许。

    身上依旧一身红色宽袖锦袍,外面披着纯黑豹皮制成的披风。面具后的眼睛看着已经熟睡的女子,眼眸中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

    睡梦中的南宫影心眼睛微闭,浓密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而微微颤抖。

    “身在敌营,没想到南宫影心你居然能毫无顾忌地睡觉?”银色面具后的嘴角微微上扬,看不清那是什么样的笑意。

    话语轻柔如微风,敖寒懿低头看着脸颊带着淡淡粉红的女子,缓缓伸出红色衣袖下的手,修长的手指缓缓落下。

    眼看着那比女子还要好看的手就要落在粉红的脸蛋上,一直温暖的手却直接握住了那人的即将落下的手。

    银色面具来人似乎没有想到躺在被窝中的女子会突然醒来,而且直接伸手抓住自己的手,微微一怔。面具后的眼睛带着几分惊讶看着一脸睡意朦胧的女子。

    四目相对,杏眼中带着睡意,还可以隐约看到眼眸中带着几缕淡淡的血丝。

    纯黑色的披风拖到在地上,可以隐约看到黑色披风下的红色锦袍。南宫影心抬眼看着三更半夜出现在自己床边的男子,脸上没有不悦,只是眉宇微微蹙起,轻道:“敖寒懿,你的手太冷了。”

    敖寒懿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南宫影心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一句,有些反应不过来。

    南宫影心看着敖寒懿有些吃惊的样子,倒是没有过多意外,瞥了一眼黑暗中的银色面具,收回了抓住敖寒懿的手,直接往被子里钻了钻。
正文 341 341留?抑或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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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子里的没有点灯,只有不远处的火炭盆中带着橙色的光。

    敖寒懿的手僵在空中,看着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南宫影心,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风在帐外吹着,帐内也带着几分寒意。

    “许久不见,没想到王妃姑娘胆子大了不少,看来在天宜大王把你照顾得不错。”缓缓收回僵在空中的手,敖寒懿低眉看着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女子,声音悠悠地传来,“只是不知道这段时日王妃姑娘是不是只是壮了胆子,其他的都没长,比如脑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影心听着站在床边的男子说的话,倒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微微扯了扯似乎裹得不够严实的被子,然后才缓缓睁开眼看着那一身黑色斗篷将自己里面红色衣衫裹住的男子。

    “大熙与天宜谈判在即,虽然只是谈判,但其严肃性不亚于在战场上的真实肉搏。身为大熙人,敖某好奇王妃姑娘你是如何能做到高枕无忧的呢?”银色面具在黑暗中非常显眼,隐藏在面具下的双眸看着南宫影心偿。

    “我担心那些有用吗?我能阻止谈判的发生吗?或者我能影响谈判的结果?”没有直接回答敖寒懿的问题,南宫影心再次拢了拢被子,直接反问道。

    “有何不可?”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却说道。

    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嘴角微微扬起,杏眼都带上了几分浅浅的笑意:“敖门主你太看得起我南宫影心了!我南宫影心如今只不过是一个身中剧毒时日不多,被天宜众人憎恨的俘虏。这样的人如何能左右大局?”

    “王妃姑娘姑娘对自己在天宜的处境是这样理解的?还是只是想打发我这个打扰人清梦的人早点离开才如此说的?”敖寒懿嘴角一勾,眼眸中带着让人难以读懂的神色。

    “你认为呢?”面对敖寒懿毫无掩盖的讥笑,南宫影心仿佛没有听出一般,直接反问到。

    “只怕是王妃姑娘不想管而己吧?”敖寒?微微弯腰,看着眼前的女子。

    “如何见得?”南宫影心对视眼前男子,杏眼带着睡意,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敖门主如此抬举我,怕是看走眼了吧!我南宫影心在大熙毫无身份可言,暗地里是个早己战死的将军,明里也只是个不受宠的弃妃。这样的身份在大熙怕是早就被人弃如敝履,更何况如今在天宜我也只是个俘虏而已。就连敖门主你依旧唤我为‘王妃姑娘’也只不过是讥刺我而已吧。”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也并没有接下南宫影心的话题,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今日来此,敖某也只是探探王妃姑娘过得如何而己。”敖寒懿似乎并不想继续多说什么,深邃的眼眸只是看着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好了,你继续睡吧,不好好休息,如何有精神期待后面的好戏。”

    “嗯?”南宫影心听不明白那人的话,不知道敖寒懿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那人却不打算解释,只是微微伸出手轻弹了南宫影心的额头一下,便转身离开。

    南宫影心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也并不深究,只是沉沉地睡去。

    今日的阳光不错,金色的光芒落在大地,带着温暖的气息。

    在天宜的日子或许是南宫影心过得最无压力的时光了,只是那样的生活让人感觉有些无趣。

    趁着阳光温暖,被无趣生活憋得有些烦躁的南宫影心决定出门走走。

    刚走出自己所住的营帐,营帐外几个侍卫就立即用谨慎的眼神看向那一袭幽兰衣裙的女子。

    这就如石头落入平静的湖面一般,掀起了一圈一圈的波纹。

    但南宫影心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些人的看守,杏眼看向那几个侍卫,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朝他们微微颔首。

    金色的光线落在身上,眉宇间平静非常,如仙女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看到南宫影心迷人的笑意,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到,那几个人欲多看却又仿佛怕亵渎了那神圣的女子一般,立即低下头,微微行礼。

    幽兰色的衣裙落在身后,南宫影心缓缓的离开营帐,往不远处走去。

    那女子的一抹微笑仿佛比今日的阳光还要耀眼,让那几个守卫有些出神,瞬间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只是呆呆的目送着南宫影心的离开。

    虽然离开了营帐,但南宫影心记得白英的话,知道那些人是专门看守她的,所以,南宫影心也并不打算为难那些人。她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而已,故而只是在营帐附近活动。

    南宫影心站在离自己所住帐篷附近的高坡上,离她不远处,那几个穿着天宜服装的男子正远远地守着她。

    那几人并没有跟得太近,但也没有离得太远,只是在适当的距离中保护着那个传说中长得与已逝王妃一模一样的大熙女子。

    到天宜已经好几个月了,当初到天宜只是也只是初冬,如今已经冬末初春了,但这个季节的天宜依旧带着寒冷。

    寒风在金色的阳光下吹来,仿佛带上了一丝温度,并没有想象中的寒冷。

    南宫影心站在高坡上远眺,任由着风呼呼而来。这个时候的她竟然开始思念大熙的初春了。

    大熙的春天没有天宜如此寒冷,那时候的气温已经开始回升,而且万物已经开始慢慢复苏,而天宜这边,如今依旧可以看到不远处高峰上的积雪,周围依旧一片枯黄死寂的样子。

    风带着枯草的味道,放眼望去的平坦都是枯草连天,满眼的枯黄让人心里莫名带着几分悲凉。

    一身幽兰的长裙,头发被风吹拂在身后飘逸,南宫影心独自站在高地,虽然阳光落在身上,但难免带着几分孤寂。

    南宫影心出神地眺望着远方,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一个人影正在慢慢地靠近她。

    一直守卫着南宫影心的几人察觉到有人靠近,刚欲拔剑,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将腰间的剑按回了剑鞘之中,急忙行礼。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摇摇手,示意那些人不必行礼,并且退下。

    深邃的眼眸将眼前的女子映入眼中,虽然多年不见,但再次相见,那女子依旧如命定一般,不知道何时早已再次刻入他的心中。
正文 342 342你才是本王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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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带着舒适的温度,但却太过于耀眼,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身后传来的细微脚步声,南宫影心杏眼一睁,缓缓转身,回眸之间看见那一张熟悉却陌生的面容,不禁有些意外。

    “如何?看到我这么意外?”高奇天将南宫影心的反应收入眼底,对视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微微扬起。

    “白英不是说你这段时日没空过来吗?”南宫影心看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男子,倒是稍显意外,“今日如何有空闲过来?”

    声音带着些许的疲惫,高奇天眼睛没有离开过眼前的女子:“因为太想你了。撄”

    高奇天缓步走到南宫影心面前,将那幽兰衣裙的女子细细观察着。似乎真的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他对那女子的思念不但没有减弱,反而与日俱增。

    “嗯?”没想到高奇天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偿。

    不过,南宫影心愣了愣,还没回神之时,高奇天已经一个往前,将那幽兰衣裙的南宫影心直接揽入怀中。

    一直站在高奇天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守卫看到眼前的一幕,震惊得有些目瞪口呆。

    那几人之前也听说过那些最近有关南宫影心与已经去世的徐王妃的传闻,但他们并没有真的往那个方面想。只是觉得那女子与大王的关系匪浅而已,却也不敢妄自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如今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里确实带着几分意外。

    “咳咳……”看到那几个侍卫的反应,跟随着一起而来的墨风看了那几人一眼,便轻轻咳嗽了几声。

    被咳嗽声唤回过神来的几人,面面相觑,然后集体看向一直跟随在高奇天身边十几年的黑衣男子,一脸不知所措。

    墨风没有说话,只是直接一个转身,背对着那边的一男一女。而那几人这才瞬间反应过来,然后也纷纷转身,不再看向那高奇天和南宫影心所在的方向。

    南宫影心被高奇天抱着,眼睛却不经意间瞟到了不远处那几人和墨风转过身去的动作。

    幽兰女子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微微远离那人的怀抱:“高奇天你是天宜的大王,而且你与白依沁有婚约,不日就要迎娶她为天宜王后。如今你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一个大熙俘虏作出这样的行为,恐怕不妥吧!”

    虽然南宫影心稍稍挣脱了高奇天的怀抱,但那男子显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只是微微侧脸,顺着南宫影心的视线看到了那几个背过身去的侍卫。

    “你是在害羞,还是在吃醋?”高奇天瞥了一眼那几人便收回了视线,直接抓住南宫影心的手臂,再次将她带回自己的怀抱中,低眉看着怀中的女子,“还有,你何时听我说过要娶白依沁为王后?”

    “害羞?为何要害羞?再者,我不过是你从大熙抓来的俘虏而已,有何资格吃醋?”南宫影心没料到高奇天会如此问,微微一怔之后,倒也坦然,直接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继续到,“整个天宜人有谁不知道白依沁与你有婚约,是你即将要迎娶的对象。而且白族在天宜拥有不可小觑的势力,以她在天宜的身份,白依沁不为王后,难不成你让她当个妃子不成?”

    阳光落下,高奇天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高奇天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深邃的眼眸倒映着眼前的幽兰女子,嘴角微微一扯,反问道:“这有何不可?”

    “你的意思是?”南宫影心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高奇天应答得如此顺当,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只之前答应过白全目娶了白依沁,却没有再承诺过什么。”面对南宫影心已经猜到,却没敢直接说出口的猜测,高奇天倒也坦诚,直接说道。

    “本王若真的娶了白依沁,自然不会让她太吃亏,但她只配当个妃子。至于天宜王后的位置还轮不到她白家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堂堂的白族郡主居然只配当一个王妃?那王后的位置是谁更合适?”南宫影心听着高奇天的话倒是好奇不已,杏眼微微抬起,看着眼前的男子。

    话说天宜目前最有实力的部族就是白族。而白依沁是白族王爷白全目的掌上明珠。此外,白族目前是最适合拉拢转化成为高奇天巩固势力的支持者。再者她南宫影心已经见过那位白族郡主了。那女子唇红齿白,样貌极美,身上带着一股大户的贵气。若娶了白依沁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而且还可以巩固他在天宜的地位。这样的人选不当天宜王后?谁会比她白依沁更合适?

    “你觉得我会让谁成为我的王后?”看着一脸疑惑的南宫影心,高奇天微微蹙眉,深邃的眼睛紧定着眼前的女子。

    “嗯?”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仿佛没听清楚高奇天说的话语一般,带着疑惑再次看着眼前的男子。

    “心儿,你曾记得我在龙云山庄与你说过的话?”对着南宫影心那带着疑惑的杏眼,高奇天双手落在幽兰女子的双肩,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要娶的人是你,将来要当王后的人也是你。”

    “哈?”被高奇天太过热忱的眼神盯着,那幽兰女子似乎有些失神。

    不知道南宫影心是真的没想到,还是故意假装听不懂,高奇天并不打算隐藏,双手直接按住那女子的双肩:“心儿,嫁给我可好?”

    “呵呵!”南宫影心并不相信高奇天的话,一声冷笑,“娶我?让我当王后?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紫……”高奇天话刚出口却又停顿了一下,那抓住她双肩的手更加用力,“心儿你何必与我装傻!我没有说笑。这不是笑话,你是我的女人,是唯一能成为我王后的女人!”

    “高奇天你看清楚!我是南宫影心,不是你的王妃徐紫烟!”陌生又熟悉的脸庞近在面前,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南宫影心却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伸手退开了高奇天想控制她的双手,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笑意,轻道,“高奇天你这是为了将我留在天宜吗?亦或是想用此来刺激白族之人,好让他们用我来要挟大熙,以便在谈判之时取得更多优势?”
正文 343 343大熙来使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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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料到南宫影心会将自己推开,那男子眼中带着不可思议。

    我是南宫影心,不是你的王妃徐紫烟!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高奇天低眉看着自己僵在空中的手,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眼前的女子其实就是失踪多年的徐紫烟。她是他高奇天的王妃,也是他最爱的女子。可是,如今的他该如何开口?他既想告诉她真相,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当年如果不是他,徐紫烟又怎会摔下悬崖失忆。

    “如何?难道不是吗?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看着高奇天的表情,南宫影心并不知道那男子内心所想,“如今大熙和天宜的谈判即将开始,留我在天宜虽然没有太大用处。但我这个俘虏或多或少还是可以换些‘东西’的,大王你说是与不是?”

    青丝挡在眉前,阳光落在身上,带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你认为我在和你开玩笑?还是以为我在利用你?”高奇天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异样,看不出是不满,还是伤心,“我们相处了这么久,难道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偿”

    深邃的眼眸对上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那幽兰衣裙女子心里微微一颤。那个眼神如一道闪电般,直接击中她的心脏。

    虽然没有真的这么想,那只是嘴上随便一说,但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高奇天眼眸中带着异样:“那个……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别当真。”

    其实南宫影心并没有真正认为高奇天在利用她,但她总是觉得高奇天每次都对她说这样的话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她南宫影心与高奇天见面不过几次,相处也不过几月,而且不管是在大熙,在龙云山庄抑或是到了天宜,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挟持的被人,一个身中剧毒的俘虏而已。不管眼前的男子到底是龙云山庄庄主龙兴云,还是天宜大王高奇天,他那样的身份都不适合与她说这样的话,更何况她从未有过那样的念头。

    而,她是大熙的南宫影心,也只是南宫影心而已。

    “心儿,不管你答不答应嫁给我,你都是我的人。虽然你不承认,但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高奇天收回僵在空中的手,但眼眸依旧紧锁着眼前的女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南宫影心对上高奇天的眼睛,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反驳。虽然不知道过去到底自己与高奇天发生了什么“冲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现在确实是高奇天的人——被天宜困住的俘虏。身上的血印之毒没有解开,她南宫影心现在还不能离开天宜。

    “你最好别有要离开我身边的想法。虽然大熙的人这两天就要到天宜了,但你别想跟着他们离开!”高奇天伸手一拉,直接将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拉到自己的怀里,“我是不会让你再次离开我的!你梦想要的自由,我一定会帮你得到的。就算我没有,我也一定给你创造!”

    南宫影心本欲推开高奇天,双手却在听见最后一句话的瞬间停了下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幕,似乎曾经有人也承诺过给她自由。

    只是那人是谁?为何她记不清?

    “你这几天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过段时日我就会迎娶你为天宜王后。”高奇天看着南宫影心有些愣神的样子,以为她被自己的话吓到,便将那女子紧紧的抱在怀中,“这次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今日便是大熙使者到达天宜,与天宜进行谈判的日子。

    王帐内都是天宜中位高权重的人,而上位坐的人正是天宜大王高奇天。高奇天眼睛看向大帐入口,手指在桌子上轻敲着。

    其实大熙使者几日之前就应该到达天宜,但事实上,那位神秘的大熙来使却比原定计划晚了整整五天才到达天宜都城。而且那位大熙来使极其神秘,并没有人知道那位来使到底是何身份。大家只听闻那位使者的身份在大熙非常尊贵,至于那人到底是谁?身居何位?这些大家也并不知道。

    大帐内的一众人都没有耐心了,之前已经重新订好谈判时间了——时间便是今日午时,可是那位大熙来使现在却依旧不见人影。

    天宜朝堂之人依旧在大帐内等候着,账内极其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个完全不将两国谈判这种大事放在眼中的来使。

    就在大家已经渐渐失去耐心之时,帐外传来了一阵声响。

    “报……报告……”大帐外传来了下人的通传声。

    “如何?白将军和那天宜人呢?”站在高奇天不远处的陆明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来人,语气并不友好,似乎已经没有太大的耐心了。

    大殿内的其他人都不敢出声,但眼睛都瞬间集中在那个突然闯进大帐的通传者,而高奇天却瞟了一眼大帐外。

    “这……”那人眼睛没敢抬起,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启禀大王!白将军目前已经带兵回来了,此时正在回来的路上,只是……”

    “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可以直接狠狠地教训一下那个完全不守时的大熙人了。等那人来了,一定要先将他绑起来吊打三天三夜,让他们大熙的人知道我们天宜人不是好欺负的!”站在陆明对面的男子,满头辫子的头上戴着狼皮制成的帽子,帽檐上镶着一颗绿色的翡翠,那人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前来汇报的下人,直接打断了那人的回禀,“这次一定好好好地教训一下那个大熙来使,还有,一定要好好的敲他们一笔!如果不肯,我们就把他们那个什么南宫府的小姐杀了!”

    那人话音还未落,就已经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眼神朝他射来。他微微抬眼,便看见坐在上位的高奇天用看不出深意的眼睛盯着自己。脊背一阵发凉的他,意识到情形不对,立刻闭嘴。

    陆明也瞟了那人一眼,直接走到话还没有汇报完毕的人面前:“你接着说。什么‘可是’?”

    “回……回大王,白将军目前已经带兵回来了,此时正在回来的路上,只是那大熙来使却不在驿站,所以白将军并未能将那来使带来。”依旧深低着头,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着。

    “不在驿站?这是何意?”头戴狼皮制成帽子的粗犷男子听了来人的回报,眼睛瞪得老大,“大熙人这么没种?逃跑了?”

    “随同出使的护卫说……说他们家主子对天宜的风土人情倍感兴趣,所以……出去走走了。”那人一边回答,一边微微抬眼,瞥了一眼坐在面前的高奇天,“他们说……说大熙来使要等到今晚的接风宴开始再过来与大王聊聊两国之间的事儿。”

    下人回禀的话音未落,大帐内的众人便小声窃窃私语着。而陆明带着几分震惊,也直接看向坐在大帐中的高奇天。

    “那大熙派出的来使是谁?”高奇天眼中没有半丝波澜,声音依旧平静如常。

    “回禀大王,大熙那边来的使者是轩王孟轩风。”虽然语气平常无半点波澜,但那人却能明显感觉到大王身上散发着的怒气。

    “什么?来人居然是那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轩王?”大帐内的人眉宇中带着不可思议。虽说轩王在大熙的地位确实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那人从不参与朝政。

    高奇天看着大帐内议论纷纷的人,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正文 344 344天宜立后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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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帐内边气氛凝重严肃,但南宫影心那边的情况却是另一番样子。

    今天一大早,南宫影心刚刚起床就被眼前的阵仗下了一跳。帐外不知何时早就站着一群等候许久的天宜侍女。

    “奴婢给南宫姑娘请安!”南宫影心刚刚洗漱完毕,才想踏出营帐,门外就陆陆续续进来一群手中端着各式各样衣服以及首饰等等的侍女。那些人一进到账内就恭敬的南宫影心请安。

    “你们这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一怔,满是疑惑。

    “回南宫姑娘,奴婢们是奉白郡主之命来给南宫姑娘送今夜参加晚宴衣服和首饰的。”为首的侍女微微抬眼,对上那一双带着疑惑的清澈杏眼,恭敬回答道。

    南宫影心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然后瞟了一眼她身后侍女们手中托盘中放着的饰品,微微蹙眉,不解道:“晚宴?什么晚宴?偿”

    “今日大熙使者已经到达天宜都城了,所以今夜举办接风宴席,故而白郡主命奴婢给南宫姑娘送来这些。”为首的侍女轻轻一挥手,她身后的女子按照次序地往前一站,排成了一排,将手中的托盘微微往前一送,摆在南宫影心面前。

    “你的意思是我今晚也要参加所谓的接风宴席?”南宫影心看到那些衣服都是天宜的样式,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回南宫姑娘,这是大王的意思。”那女子看到南宫影心眼眸中的神色,只能福了福身子,行了个礼,轻声解释道,“因为大王政务繁忙,无法事事亲为,所以交代了白郡主替南宫姑娘选择几套适合的衣物。白郡主今日按照大王的意思亲自选好了适合姑娘的衣服,就立刻命奴婢们将这些上好的衣物送来了。”

    “这些都是天宜的服饰?”南宫影心在那一排衣服及首饰面前走过,眼睛直视瞥了一眼那托盘上精致靓丽的衣物,没有半分留恋。白依沁是高奇天要娶的人,是天宜未来的王后。高奇天让她准备这些并无太大不妥,只是这些衣服的款式……

    “回南宫姑娘,这些都是稀有衣料精良制作的天宜服饰。南宫姑娘穿在身上一定会光彩照人!”没有察觉到南宫影心眼眸中的异样,那个为首的侍女一脸自豪的说着。

    “也就是说我一个大熙人今晚要穿着天宜的衣服出现在有大熙来使的宴会上?”南宫影心微微低眉,对视着眼前这个为首的侍女。

    “这个……恐怕是的!”那个侍女对上南宫影心的杏眼,不知为何脊背突然发凉。

    “如果我拒绝呢?”南宫影心将那女子眼眸中的神色尽收眼底,但并没有半分欢喜的表现,反而直接说道。

    “这些都是大王的意思。大王说今夜的宴会非常重要,所以需要南宫姑娘盛装出席。”那侍女没想到南宫影心会不喜欢那些衣物,立即解释道。

    “那是高奇天的意思又如何?只要我南宫影心不愿意做的事情,有谁能勉强?”南宫影心一声轻笑,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今日的天气不错,风带着一丝暖意,直接从门口灌进营帐内。

    为首的侍女似乎没有料到南宫影心会直接拒绝,眼眸中带着一丝惊讶与慌张,瞬间跪倒在地:“请南宫姑娘息怒,奴婢没有要强迫姑娘的意思,奴婢只是奉命将东西送来给南宫姑娘挑选而已。”

    为首的女子扑通一声跪下,她身后那一排手里端着托盘的奴婢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上。

    她身为俘虏,却能受眼前这一群天宜侍女的跪拜,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乌龙状况?南宫影心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天宜侍女,眼中带着一丝苦笑。

    南宫影心到天宜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但她一直穿的是大熙服饰,而且高奇天之前担心她吃不惯天宜食物,还特意请了大熙的厨子来为她做膳食。今日,高奇天却让人给她送来天宜的衣服以及饰品,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几天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过段时日我就会迎娶你为天宜王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高奇天前几日与她说的话,南宫影心杏眼中带着一丝明了。

    难道高奇天是想在今晚宣布什么吗?可是虽然南宫影心并不讨厌高奇天,相反的,南宫影心觉得与那人有着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对高奇天有好感,也不代表着她愿意嫁给高奇天。

    此外,在大熙与天宜两国谈和的场合,她一个被天宜抓来的大熙俘虏身穿天宜服饰出现在那里,合适吗?高奇天你这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大熙人的脸吗?你要将我南宫影心置于何地?

    “罢了,你们都下去吧。”眼前的侍女们还在一直不停地磕头,南宫影心见不得这样的场面,只能无奈地摆摆手,让她们都离开。

    “可是这些衣物呢?”为首的侍女抬眼看着眼前与早年去世的徐紫烟王妃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子,有些犹豫,“奴婢们就这么回去,怕是会被大王与白郡主狠狠处罚的。请南宫姑娘网开一面,饶了奴婢们。”

    “那你们把东西留下吧。”南宫影心瞥了一眼那些天宜服装,只能说道。

    其实,那些侍女们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她又何必为难那些侍女呢?再说,虽然把这些天宜服饰留下了,但不见得她南宫影心会在今晚穿上。

    那些侍女自然不知道南宫影心脑海中所想的事情,也不知道那女子心里的打算是如何。

    “奴婢谢过南宫姑娘!”得到南宫影心的回话,那些奴婢如得到特赦一般,急忙行礼谢恩。说完话后,那些侍女纷纷将送来的东西整齐摆放在桌子上,便迅速地离开了营帐。

    看着侍女们离开的背影,南宫影心突然想起了敖寒懿那日出现时所说的话。

    南宫影心看着桌子上整齐留下的衣物,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的一件衣料舒适,手工精良的天宜衣裙,心里已经暗下了一个决定。

    按照这种情况看来,她现在已经不能再继续留在天宜了。既然现在体内的血印之毒已经压制住了,干脆趁着今天所有天宜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来使身上之时先离开天宜大都。
正文 345 345出逃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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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站在营帐门口,眺望着远方,而帐外就有两个武功不错的护卫在旁跟随着。

    或许是那几个经常守卫着南宫影心的护卫在那日看到了她与高奇天不同寻常的互动,猜到了高奇天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情愫,所以之后的日子他们对南宫影心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而今日或许是因为大熙的人已经到了天宜,所以大部分得力的侍卫都调到了大帐那边,故而陆明这边的守卫也比平时少了不少。

    这样的情形真是天助我也。南宫影心看了看那两人,眼睛带着一丝笑意。既然决定要离开,而去心里也如此想了,那此时不行动还要等到何时呢?

    “你们两个过来一下。”南宫影心转脸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两个护卫,朝他们招了招手撄。

    “请问南宫姑娘有何吩咐?”那两人走到南宫影心面前,微微行礼。

    “刚刚听那几个来送东西的侍女说,大熙使者今日到达了大都?两国谈判就在今天?”南宫影心看着大帐方向,眼睛带着几分好奇,“对了,今天就你们两个留在这边?偿”

    “回南宫姑娘的话。今日确实是大熙使者到达的时间,谈和的时间也是今日,只不过属下并不在大帐那边伺候,所以具体的并不了解。”其中一人微微行礼,“至于其他兄弟,他们都被调到大帐那边保护大王的安全了,所以今日只有属下两人保护南宫姑娘的安全。”

    “这样啊。真是辛苦两位将军了。”南宫影心眼中带着几分歉意,微微行礼,表示感谢,但眉宇间似乎欲言又止。

    站在那人身边的另一个侍卫看着南宫影心的样子,直接道:“南宫姑娘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属下去做的吗?”

    “这个……”南宫影心微微低头,有些犹豫,同时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该不该说。

    “南宫姑娘有何事尽管吩咐。不必与吾等客气。”另一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南宫影心有些异样,有些犹豫,“南宫姑娘可是身体不适?”

    “两位将军言重了,其实也我也没有什么大事。”南宫影心微微抬眼对上那人的眼睛,“我只是突然感到有些头晕,所以想请将军帮我去请白英姐姐过来一下。”

    那两人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此时发觉眼前女子额头上正在不停地冒着汗珠。

    “南宫姑娘您没事儿吧?”那个离南宫影心稍近的男子看着眼前女子脸上带着汗珠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无碍。只是头晕气闷而已,所以希望将军能请白英姐姐为我配制一副药过来。”微微抬眉,杏眼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阿木,我现在马上去白英大人那一趟,请白英大人过来为南宫姑娘看看。”那个护卫看到南宫影心那难受却忍着的样子,欲伸手扶住她,却又不敢伸手,只能看着身边的伙伴,“你留在这边守着南宫姑娘,我去去就回。”

    “好,这边就交给我了!你快去快回!”嘴唇泛着苍白,汗水挂在脸颊上,那侍卫看着南宫影心的样子,也不敢怠慢。

    “谢谢,谢谢这位将军帮我去请白英姐姐。”南宫影心微微张嘴,声音细微地传来。

    “南宫姑娘言重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侍卫顾不得多说,便急急往白英所住的方向赶去。

    阳光落在地上,带着一层金光。

    两个守护南宫影心安全的护卫离开了一个,而另一个并没有发现南宫影心眼眸中带着的一丝狡黠。

    南宫影心靠着门框,但脚步似乎有些虚浮。

    “南宫姑娘,属下扶您回营帐中休息吧?”目光随着那个同伴远去,回神过来的护卫将视线移回到南宫影心身上。

    “既然如此,就劳烦这位将军了。”南宫影心并没有推辞,微微颔首。

    可那人却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切都是南宫影心的计划,护卫扶着南宫影心刚回到营帐内,就被南宫影心直接出手打晕了。

    “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是出于无奈才对你下手的!”南宫影心看着被自己打晕在地的护卫,一脸愧疚。

    虽说有些歉意,但一转眼,南宫影心就已经将那人的护卫衣服直接扒了下来,换了上去。身上穿着那人的衣服,将那人藏在怀中的出入令牌收好,南宫影心就直接往陆明营帐管辖范围的出口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大家的全部精力都放到了大帐那边,陆明这边的守卫显得有些不如往日谨慎。南宫影心凭借着怀中的出入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了陆明的管辖范围内。

    南宫影心离开陆明营帐范围后,便直接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不知道是不是越走离大帐越远的原因,这一路上只有少数的巡逻士兵,其余的并没有发现过多的其他人员。

    由于不熟悉天宜这边的地形和路线,南宫影心走着走着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不远处有一片高地,南宫影心就想着往上走,确定好方向再离开。可南宫影心刚走到那一片高地,却发现那是一处悬崖。

    风呼呼地吹来,站在悬崖边,南宫影心看着周围的一切,感到有些熟悉,似乎以前曾经来过这个地方。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幅破碎的画面,一群黑色衣服的蒙面人持剑将她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蒙着脸的白衣男子。那人用一双如同捕猎者看到猎物的眼神看着她。那人手中拿着弓箭,而利箭对着的正是她的胸口处。

    悬崖边上的荒草微微晃动,一道银光闪过,南宫影心感觉到一股剑气正直接往她所在的方向而来。就在这瞬间,那身穿护卫服饰的女子清醒过来,将腰间的佩剑拔出,直接一个转身,挡住了来袭者的利剑。

    空荡荡的山谷中回响着那一声两剑相碰撞的清脆声,南宫影心抬眼,看见眼前朝她挥剑而来的人,微微愣了一下。

    “王妃姐姐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吗?为何如此吃惊?”那人看到南宫影心的表情,嘴角带着一丝毫不隐藏的笑意。

    “你……你是……柳媚儿?”南宫影心手中的剑没有撤回的意思,依旧用着内力抵挡着眼前这个身穿男装的女子,“没想到原来你会武功!”

    “王妃姐姐好记性。媚儿还以为王妃姐姐到了天宜就不记得在大熙的事情了呢!”木纹嘴角的笑意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那女扮男装的木纹手中的剑之间往下一沉,剑身往南宫影心脖颈更紧一步,“我也没想到大熙传闻中不出闺门的南宫二小姐居然就是叱咤战场的瀚海将军练沧澜。”
正文 346 346血印之毒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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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被眼前这个女子的剑威逼着步步退后。

    下午的阳光落在二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暗红色。

    南宫影心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悬崖,只能使出内力,将那人的剑一推,同时一个飞跃,远离危险的悬崖。

    “你居然是天宜人?”南宫影心显然没有料到眼前的女子就是当年在轩王府故意设计陷害她的柳媚儿。

    “是不是天宜人与你何关!”那黑衣女子手中的剑被南宫影心直接用内力挡开,眉宇中带着不悦,“你只要知道我木纹今天要为天宜木氏一族取你性命即可。偿”

    “木纹?”眼前女子手中的剑一闪而过,南宫影心一个转身,那泛着银光的剑身直接从她的耳边闪过。一股淡淡的香味在她身边飘过。

    南宫影心闻到那一股香气,突然恍然醒悟:“你是当年潜入轩王府欲取孟轩风性命,还有在树林里围追我和古剑、林如忆,而且还伤了李炎的人?撄”

    两剑相撞,剑身摩擦产生出火花。

    “如果当年不是大王有令,让我先放你们一马,你们如何还有机会活到今日!”木纹一个转身,踏着山体直接一跃,手中的剑直接入斧头般劈下。

    “大王?你指的是高奇天?”南宫影心似乎没有听清一般,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大王的名字也是你这种人能直呼的?你配吗?如果不是你与徐紫烟那贱人长得一模一样,身中血印之毒的你如何能苟活到今天,你早就是死人一个了!”南宫影心不问还好,她那一句话说出口,木纹眼中带着丝毫不隐藏的怒火,看着眼前的女子,“南宫影心!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受死吧!”

    利剑剑气如虹,迎面而来的剑气凶猛狠绝,南宫影心脚步一个虚浮,身后的发丝被剑气直接斩落一束。

    “南宫影心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徐紫烟那个贱人复生,今日我木纹就要你与我冤死多年的木氏一族族人陪葬。”

    “要取我的命是吗?”眼睛瞟了一眼直接落在地上的断发,南宫影心眼眸中没有半丝怒气,嘴角带着一丝淡然,“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南宫影心话音刚落,手中的利剑一个旋转,直接划破木纹衣袖。长剑上沾着丝丝血迹。

    “没想到武功还没有完全恢复,功力居然不弱,看来我是低估你的能力了。”低头看着被南宫影心划破的衣裳,看着正在往下滴着血迹,木纹眼中带着隐隐的怒气,带眼眸中却带着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

    看着木纹眼眸中的笑意,南宫影心一开始并没能理解那是什么意思,可是在她再次提剑的那一瞬间,南宫影心明白木纹那一抹笑意的含义。

    伸手捂住胸口,却依旧无法平复胸口的那一股翻腾的气息。一股气流之间翻腾在胸口,却在瞬间压制不住,嘴角直接渗出鲜红的血液。

    “你让人在刚刚送去的衣物中下了毒?”南宫影心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执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抬眼看着眼前的黑衣木纹。

    悬崖边的风极其大,带着初春寒意的风迎面而来。

    “下毒?这天底下有比血印之毒更厉害的毒吗?”木纹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我只是让你体内压制的血印之毒扩散得更快而已。”

    木纹话音刚落,南宫影心就再次忍不住体内不断乱窜的气息,直接吐了一大口血。

    手中的剑一旋转,木纹手中提着剑,一步步走向已经完全毒发的南宫影心。剑在身后,落在地上,与地面的沙石接触,每一步都发出刺耳的声响。

    “南宫影心你以为大王要娶的真的是你吗?他想娶的不过是你那一副与徐紫烟长得一模一样的皮囊而已。”木纹一步步逼近南宫影心,“这世上能配上我家大王的人只有白郡主而已。其他人都是痴心妄想!阻挡白郡主姻缘的人都不能留在这世上!”

    南宫影心听着木纹话,眼前一片模糊,脑海中却闪过一幕幕。眼前女子所说的话她当年似乎也听过。

    那人曾经说过,这世上能配上高奇天的人只有白依沁而已。其他人都是痴心妄想!阻挡白依沁与高奇天姻缘的人都不能留在这世上!

    一道亮光闪过,木纹手中的剑直接刺向南宫影心的胸口。南宫影心仅凭着自己依旧存在的半丝清醒,强忍着体内乱跑的真气,一个转身躲开了木纹迎面而来的一剑。

    可脚步虚浮的她,早已眼前一片模糊,凭借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剑奋力刺向木纹。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木纹低估了南宫影心的能力,在分神之际被南宫影心手中的划破了脸颊。

    “可恶!”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伸手一摸却被手上沾满的血迹所恼,木纹眼中的怒意瞬间从胸口燃烧,手中的剑直接注入内力,毫不留情的刺向南宫影心的胸口方向。

    眼看着长剑而来,但血印之毒已经完全毒发的女子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去躲闪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袭红色却从天而降一般,直接拦住了木纹的一剑。

    木纹手中的剑被来人一脚踹飞,同时一个飞身将脚步虚浮的南宫影心抱在怀中。

    “敖寒懿?”银色的面具将真实面貌隐藏,看不见那人的样貌,但那标志性的装扮是谁都无法认错的。木纹一只手紧紧按住另一只被敖寒懿带着内力而来的一脚弄得麻痹了的手,眼中带着不满。

    “你怎么样了?”敖寒懿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眼眸中带着难以隐藏的担忧。

    “我……我没事儿……只是毒发了而已。”抬眼看着熟悉的面具,南宫影心心里瞬间安稳了不少,带着血迹的嘴角微微扬起。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直接伸手探了探那女子的手腕,前所未有的严肃出现在深邃的眼眸之中。

    “来人,将眼前的这个女子处理掉!”敖寒懿没有理会身后的木纹,紧紧地抱着怀中女子,无情的吩咐道。

    “是,主人!”听到敖寒懿的吩咐,一群手持弓箭的黑衣人瞬间出现在木纹面前。

    那群人一身铠甲装备,手持连弩,身后背着无数支长箭。得令的黑衣人早已将背后的长箭装在了连弩上,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她木纹。

    “你……你居然……是……”木纹看着眼前的一幕,嘴里的话还没能说完,就已经被万箭穿心。

    天色渐渐暗下,一身红衣的男子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子渐渐远去。

    天空中一连片的火烧云。
正文 347 347白依沁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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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已经渐渐降临。

    高奇天站在大帐外,抬眼看着天空中暗红的火烧云,心里莫名的有些异样。

    “大王,今晚的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白英与红棠出现在高奇天身后,微微行礼。

    “白家那边呢?”高奇天收回远眺的眼神,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二人。

    “回大王。白家那边目前没有什么异样。白依沁郡主那边一切如常,而白依山将军那边也无异样。偿”

    “大王您真的确定今晚要向众人宣布迎娶南宫姑娘为后吗?”今日的一切太过于顺畅,以至于白英有些莫名的担忧。

    “如何?你这是要劝本王放弃吗?”高奇天将视线落在一身白色天宜服装的女子身上撄。

    “白英不敢。”虽然高奇天的语气一如往常,但白英能感觉到高奇天言语中的异样,“白英只是担心这样的场合宣布这件事,会有不少人反对。”

    “他们反对又如何?娶妻是本王的事儿,又与他们无关。”高奇天反倒没有太多的担忧。

    “大王,宴会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一身墨绿的绿竹出现在门口处,微微行礼。

    “嗯。”高奇天没有回头,只是抬眼看着天空中已经沉下的夕阳,点点头。

    宴会即将经开始,宽阔的户外坐满了天宜的权贵。那些人都在窃窃私语着,或讨论着如何向大熙谈判,或讨论着今晚大王要宣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因为之前有风声走漏,听闻大王今晚要宣布与白郡主的大婚之期。

    高奇天坐在上位,低眉看着下面坐着的众人,有些许激动。因为,今夜他就要向众人宣布迎娶南宫影心为后的消息。从此以后,谁都不能将她带离他的身边。

    “大王,大熙使者已经到了。”绿竹站在高奇天身边,轻语到。

    “请!”高奇天轻轻抬手。

    “有请大熙使者轩王。”

    绿竹声音一落,已经在各自位置就坐的众人纷纷将眼睛看向远处。而不少姑娘家也注视着入口处。因为大家虽然远在天宜大都,但也听过不少关于这位大熙轩王的传闻。听闻那男子是整个东陆最为帅气的男子。

    虽然没有到真正的夜晚,但初春的寒气已经开始渗入风中,夹杂着寒意而来。

    寒风拂面,一袭紫色镶着银色云纹长袍,腰间美玉相连而成的腰带,脚下一双暗纹黑色长靴,身上还裹着千羽披风的男子缓步走来。那男子头发整齐束起,一支简单的玉簪插在发髻上,剑眉下一双桃花眼多情而柔美,让人如沐春风一般舒服。

    天宜众人见惯了粗犷的着装,眼前这华丽的衣着让人眼前一亮。不少天宜女子见到那男子,瞬间心头小鹿乱撞。

    “在下大熙孟轩风见过天宜大王。”在众人的注视下,孟轩风潇洒自得,如若无人一般,径直走到高奇天面前,微微拱手。

    “轩王不必多礼。”高奇天视线落在那缓步而来的孟轩风身上,“来者是客,请轩王上座。”

    “谢大王!”孟轩风听着高奇天的话,缓缓抬眼,多情的桃花眼与高奇天的深邃眼眸相对。

    高奇天对上孟轩风的眼睛,微微一怔,眼前这人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清风浮动着发丝,青丝一下的桃花眼对上高奇天带着探究的眼眸到是坦然,直接与之对视。

    面对着孟轩风的迎面直视,高奇天面不改色,轻轻挥袖,道:“听闻大熙轩王风.流.倜傥,果然名不虚传。”

    “大王谬赞了。本王今日在天宜都城游玩时,听见天宜百姓说天宜大王不日就要迎娶天宜王后。而且那天宜王后生得极为貌美,不知道本王今夜是否有幸能提前目睹天宜王后的芳容呢?”孟轩风此时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优雅地拿起了手中的酒杯,“本王还听闻大王今晚就要在这宴会中宣布大婚之期,不知是否是事实呢?”

    “既然轩王如此说了,那本王依旧将准王后藏着岂不是太过于小气?”高奇天看着孟轩风,然后再看向众人,“有请本王的准王后!”

    高奇天的话语一落,所有人的视线都再次落到了入口处。

    此时的入口处早已站着以为亭亭玉立的女子。那女子一身大红色的天宜传统服饰,粗长的辫子落在身后,珊瑚珠串的头饰落在眉心,耳带明月珰,每一步腰间的流苏都随着脚步晃荡,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女子眉如青黛,眼如星辰,嘴唇性感而柔软。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眼前女子都眼前一亮,这女子完全符合天宜的审美,是天宜最美的女人。

    然而,高奇天和他身边的绿竹、白英等人看到眼前出现的女子却大为吃惊。

    陆明看见眼前出现的女子,手中拿着的酒杯直接咣当一声落到了地上,酒水飞溅一身。

    “白家的郡主不愧是我们天宜之花。她的美貌是天下无人能及啊!”坐在下面的人看到出现的白依沁,皆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缓缓而来的白衣卿,而高奇天却仿佛没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此时,墨风突然出现在高奇天的身边,在他耳边轻语着什么。

    “你说什么?”高奇天眼中带着惊慌,看着身边前来通报的黑衣男子。

    “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但目前还是没有找到南宫姑娘的下落。”墨风眼中带着愧疚,却只能禀告着。

    瞥了一眼正在窃窃私语的高奇天等人,再看了一眼缓缓走进高奇天的白依沁,桃花眼中带着让人难以言喻的神色,孟轩风手拿着酒杯,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奇天哥哥,你是在找南宫影心的下落吗?”此时的白依沁已经来到了高奇天的身边,轻声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有她的下落?”高奇天坐在位置上,抬眼看着站在身旁的女子,大手直接捏住白依沁的手臂。

    高奇天的手劲非常大,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白依沁不禁微微蹙眉,瞥了一眼下面坐着的文武百官,依旧保持着优雅,轻语着:“她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中,应该如何做,奇天哥哥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白依沁依旧保持着笑意,但高奇天清楚地明白她脸上的笑意是什么意思。无奈之下,高奇天只能放开抓住白依沁的手,然后将手移到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扶着她,让眼前的女子轻缓地靠着自己坐下。
正文 348 348山与美人,不能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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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奇天和白依沁两人的动作极其亲密,如同恋人一般,让外人看着羡慕不已。

    “你现在能说出她的下落了吧!”高奇天将白依沁扶着坐下后,便如碰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直接收回了与之接触的手。

    “南宫影心现在的下落我并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女子的血印之毒已经毒发,如果不能在今夜得到解药,就会……”低眉看着高奇天直接收回的手,白依沁也并不恼,只是悠悠地道。

    白依沁不说话还好,这话语一出,高奇天拿起酒杯的手微微一抖,杯子内的酒水直接撒到了桌上。

    瞥到酒水撒了一桌,白依沁只是微微的招手,招来了一直在旁边伺候的白英。白英看到桌面上的水渍,立刻用锦帕将酒水处理掉撄。

    “你不用求我,我可以用我的血来给南宫影心解毒。”白依沁端坐在高奇天身边,眼眸对视着身边的男子,“但前提是你必须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半月之内迎娶我为天宜王后。”

    白英听着白依沁的话,擦拭桌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身边的两人偿。

    “奇天哥哥,你可以慢慢考虑,但南宫影心如今已经完全毒发,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到你考虑清楚的那一刻。”白依沁将高奇天深邃眼眸中的怒气收入眼底,但依旧不卑不亢,说到。

    高奇天对视着白依沁,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却在片刻中放缓,将眼睛移向众人:“诸位,本王希望各位能替本王做个见证!本王将在半月之内迎娶白依沁为王后。”

    白依沁原以为高奇天会考虑很久,却不料那男子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直接宣布与她成亲的事情。

    听到高奇天将与半月之后迎娶王后,众人均喜出望外,纷纷举起酒杯,表示庆贺。

    “祝大王和王后百年好合!”

    “祝大王和王后早日生下小王子!”

    “本王祝天宜大王与王后百年好合,和和美美!既然大王即将大婚,那本王这次就不得不送些贺礼了!”孟轩风听着高奇天的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将手中的酒杯举起,“本王这次代表大熙出使天宜本就是为两国和平而来,如今碰上天宜大王即将大婚这等大喜事。我大熙愿意献上过去夺下的五座城池归还天宜,并且送上粮草一千车,以及珠宝一万件作为贺礼。”

    孟轩风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便忍不住惊呼,不少人还不停窃窃私语。

    陆明听着孟轩风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毫不隐藏的惊讶。而,坐在他对面的白依山却完全没有半丝惊讶之意,仿佛所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天宜朝廷中人当初一起商议与大熙谈判的事情时,计划要逼大熙用三座城池和五百车粮草来作为谈和的条件,不料眼前这位大熙的轩王,没有经过任何商讨,直接愿意用当年失去的五座城池以及粮草一千车作为贺礼。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事情,就连坐在高坐上的天宜大王高奇天都微微一怔。

    风迎面而来,吹拂着眉宇前的发丝。

    “本王此次来天宜的任务已经完成,但仍有要事在身,所以就不能继续陪诸位尽兴了。这一杯本王先干为敬,诸位请谅解!”孟轩风站直身来,手中的酒杯微微抬起,毫不犹豫地直接一饮为尽。

    那人的动作极其潇洒,丝毫没有半丝犹豫,洒脱至极。

    “既然轩王有要事在身,那本王也不再挽留,请便。”高奇天对上眼前的男子,将手中的酒杯举起,也直接干掉。他并不打算继续挽留那人。因为高奇天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孟轩风看了一眼高奇天身边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笑意,便直接直接转身离开。

    清风拂袖,孟轩风没有半丝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在众人惊讶中,孟轩风在所有人的目送之下缓步离开。

    高奇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离开的男子,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在那里见过。

    孟轩风刚离开,高奇天就已经完全坐不定了,欲转身也离开今晚这场结束得过于仓促的宴会。

    可他刚转身,衣袖就被白依沁直接抓住:“大王,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地去寻找那个女人吗?现在我才是你的王后!”

    白依沁微微抬眼,眼睛对视着站在身边的男子,眼眸中带着难以诉说的情愫。

    高奇天低眉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这个即将要成为天宜王后的女子,眼眸中却没有半丝怜爱之意,直接伸手甩开白依沁的手,声音冷冷传来:“白依沁,如果紫烟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整个白家就等着给她陪葬吧。”

    “徐紫烟?徐紫烟那个贱人早就死了!她如今只是南宫影心!是大熙的王妃!”虽然手被高奇天毫不留情的甩开,但白依沁依旧不放弃,再次伸手抓住高奇天,“奇天哥哥!你们根本不可能的,你为何不能看清事实呢?你要是娶了她无疑与整个天宜、整个大熙作对!你这是何必呢?我才是你的良配!只有我才能巩固你的王位!”

    “墨风!白郡主喝多了!让人扶白郡主回去!”高奇天听着白依沁的话,眉宇微微蹙起,直接伸手掰开白依沁紧紧抓住他衣袖的手。

    “我没有喝多!”听着高奇天的话,白依沁直接摇摇头,喊道。

    然而,手指被那男子毫无怜爱之意,硬生生地掰开后,高奇天便直接跨着大步离开。

    “大王……”

    白依沁欲再次伸手抓住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的高奇天,却被出现在身边的墨风直接拦住:“来人!白郡主已经酒醉,赶紧护送郡主回去。”

    “是!”站在墨风身后的几人,听到墨风的话,瞬间出现在白依沁身边,将那哭喊着要留下高奇天的女子架了起来。

    那几人刚欲将白依沁带走之时,一袭白衣却出现在她的身边,拦住了那几人的去路。

    “大哥!快帮我把奇天哥哥留下来!”看到眼前的白依山,白依沁一个健步往前,紧紧揪住那人衣服,哭喊道。

    “我的好妹妹,现在你已经是天宜未来的王后了,那个男人也已经是你的了。你放心,他不会离你而去的。”

    “可是……”虽然高奇天已经离开,但白依沁看着高奇天背影消失的方向。

    “你放心,在那个女人和天宜之间,他已经选择了天宜。他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白依山顺着白依沁的视线而去,轻道。
正文 349 349捡回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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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的气息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而至。

    天宜的天气不适合修养,如今南宫影心等人已经在回大熙的路上。

    那日在悬崖边上险些被木纹夺命,幸亏她南宫影心命大,后被她那忠心耿耿的四位练家兄妹所救,所以才捡回一条命。而练东也在关键时刻制出了血印的解药,所以南宫影心身上的血印之毒已经被解。

    虽然现在还没有回到大熙,但经过半个月的悉心照顾,加之身上的血印之毒被解,南宫影心如今已经渐渐恢复了。

    脸色虽然不如之前的红润,但那女子的脸色也没有之前的苍白偿。

    微弱而有节奏感的呼吸声细微传来,敖寒懿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女子,微微伸出手拨了拨那女子挡在眉前的发丝。细长的睫毛跟随着呼吸微微颤抖,在眼下落下个淡淡的阴影。

    风从微微打开的窗口钻进,房间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儿撄。

    “喂,我说你闹够了没有?你无聊可以一边凉快去!”南宫影心极其不满的嘟囔着。

    有练北在身边的日子,南宫影心根本无法好好休息。那丫头闲来无事就去打扰她休息,说什么正在恢复期,一定要多运动,不能睡这么多。

    耳边总是痒痒的,南宫影心被练北闹腾得无法继续赖床只能一个翻腾,直接坐起来,瞪着眼前不让自己睡觉的人。

    可是就在南宫影心坐起来,看清坐在自己床边的人不禁微微一怔,瞬间傻眼:“你……你怎么在这?”

    “我如何?难道我不能在这里吗?”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色银丝暗花锦缎,低头看着一脸惊讶的女子,微微挑眉,手中的折扇轻晃,“再说这里也蛮凉快的呀。”

    半年多时间不见,眼前的男子依旧是那一副自恋如初的样子,除了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其他倒是没有任何改变。

    “你……哼!”没想到孟轩风依旧爱抓着她话语的漏洞,南宫影心只能认栽,哼了一声,“我说你堂堂的轩王爷不留在府里风花雪月,陪着美娇娘,怎么来这里了?”

    “本王如此不顾艰辛,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当然是接王妃回王府啊。”孟轩风将手中的折扇微微一叠,将头靠近靠近南宫影心,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带着一丝痒痒。孟轩风的话语说得极其温柔,眼神中带着柔情。

    看着这情形,南宫影心感觉到周围有一股不正常的气息,仿佛其中包含着巨大阴谋一般。微微斜眼,穿过孟轩风,南宫影心这才发现门口处站着练北和练南两人。她就说孟轩风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原来在演戏。

    “喂,我可不是你的王妃。王爷你可不能乱喊,你已经写休书给我了!”南宫影心并不吃孟轩风的那一套,而且也不屑和他一起演戏。

    “休书?本王有写过休书吗?为什么本王没有半点印象呢?如果有,请王妃把休书拿出来呀!”孟轩风俯下,在南宫影心耳边轻道。

    “休书……”南宫影心愣了愣,当初离开轩王府的时候,她确实把休书一起带走了,可是在去烟雨楼之前,她明明把休书放在行囊了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了,估计不知道被自己这没记性的丢到哪个角落了。

    “如果没有休书,那你还是本王的王妃。”看着南宫影心发怔的样子,孟轩风一脸笑意,“王妃,请跟本王回府吧。”

    “不回去!我南宫影心和你轩王没有半点关系!”

    虽然没有休书,但南宫影心也不想回去,脱离了轩王府,她这半年来也过得好好的,她为什么要跟着自恋的王爷回到那个一点都不好玩的地方。

    “既然王妃不想回去,那本王也不勉强王妃了。”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孟轩风没有半点意外,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那白色银丝暗花锦袍男子微微站起,看了床上女子一眼:“既然王妃不想回王府,那本王只能先带着小火回轩王府了。”

    “小火?”

    南宫影心听着熟悉的名字,顺着孟轩风的视线而去,发现一团火球正蹲坐在自己身边。

    “叽叽……”抬眼看着同坐在床上的女子视线终于落在自己身上,火狐眼睛眨了眨,蓝色宝石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

    与火狐的表现相比,孟轩风显然淡定不少,直接回头瞥了一眼火狐:“小火别看了,王妃不打算跟我们回王府,我们走吧。回去将日日赖在颖心阁的等着王妃回去的婢女菊花赶出王府。”

    “叽叽……”火狐听着男子的话,抬眼看了看似乎没有半分要离开意思南宫影心。虽然有些不舍却只能转过头去,火狐微微一跃,跳到了孟轩风怀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卷成一团。

    火狐找到舒适的位置后,孟轩风没有半丝停顿,径直抱着火狐往门外走去。

    “等等!别走!我跟你回去!”看着白衣飘飘离去的背影,南宫影心直接脱口而出。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一只脚刚迈出房间大门,孟轩风没有停下另一只脚,径直跨出房间大门,嘴角微微扬起:“来人,为王妃更衣。”

    低垂的眼睛微微抬起,对上一直站在门口处等候的练东,孟轩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那男子看着传说中的轩王,恭敬行礼。

    眼前的男子虽然看似玩世不恭,但如果不是眼前的男子,他或许没法顺利炼制出血印之毒的解药,也不能如此顺利地为自家将军解毒。

    刚刚房间里的一幕幕都落入练东眼眸中,轩王看似是用了“小手段”才把他们家将军引诱回轩王府,但实际却不难看出,那每一步都是按照南宫影心性格来进行的。就算最后没有用火狐来当诱饵,南宫影心也会乖乖地跟着回轩王府。那是要多熟悉一个人,才能摸清她的每一步思考和行为。

    就这样,南宫影心在孟轩风的利诱下,糊里糊涂地跟着他往大熙,不,确切来说是往大熙的轩王府进发。
正文 350 350南宫辰的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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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往大熙皇城前进。

    马车厢里铺着柔软的垫子,所以在颠簸的路上行驶着也没有过多的感觉,如履平地一般。

    “小火才半年多不见,你怎么这么胖了?”南宫影心呆在马车角落里,看着圈成一团火狐,一下捏捏肚子,一下捏捏耳朵,还一下捏捏短短的四条腿。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一只窝着的小火蹦了起来,叽叽地叫着。

    “你干嘛?”南宫影心看着眉心有一点白,全身同红的火狐,一脸不解。

    “小火说它不是胖!这叫丰满!”一直在榻上闭目养神的白衣锦袍男子,微微抬眼,看着也是一身白色锦缎制成的抹胸长裙,从上车后就一直各种折腾火狐的女子偿。

    “你听得懂小火的话?”南宫影心一脸不信任地看着孟轩风,“你什么时候和小火的关系变得这么要好?你不是一直对小火虎视眈眈的吗?”

    “虎视眈眈?有吗?”

    “有!而且还心怀不轨!”南宫影心很肯定的点点头,那家伙当年想要把小火制成狐皮大衣呢!

    面对南宫影心的怀疑,孟轩风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保持这慵懒的姿势:“请王妃注意用词,本王之前那叫‘关怀备至’,不叫‘虎视眈眈’,更不叫‘心怀不轨’。”

    “狡辩。”南宫影心听着孟轩风的话,一脸鄙视。

    南宫影心杏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眼眸中充满了不满之意。

    可是当事人孟轩风这王爷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闭目养神。不过南宫影心没发现,其实那细长桃花眼偶尔微微睁开,看着那蹲坐在角落逗着火狐玩耍的女子,嘴角带着些许笑意。

    春天来了,马车开着窗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股特有的野花味道儿。

    道路旁边的树林突然腾飞起一群鸟儿,与此同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马蹄声。

    随着那些马蹄声的到来,南宫影心所在的马车队伍渐渐停了下来。

    “回禀王爷,南宫辰将军的队伍就在前方不远,正赶来和我们汇合。”前锋的一个侍卫策马来到马车前禀报。

    “天色也晚了,既然如此,那我们暂且在附近休息,等南宫将军人马的到来。”孟轩风连马车的帘子都没有掀开,直接吩咐道。

    “属下遵命。”

    那人接令后,直接按照孟轩风的命令传达下去,整个队伍就原地扎寨休整。

    “怎么?可以见到你的高大哥你不高兴?”桃花眼瞄了一下手僵在空中的女子,“你离开的这几个月,他可是为了你处处和本王作对呢。”

    南宫影心听着孟轩风的话没有接话。

    想起在天宜的种种,南宫影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南宫辰。那男子到底对她隐藏了些什么?为了隐藏这些,那男子到底曾经做过什么?想起阿莲的话,南宫影心不禁微微蹙眉。

    队伍整装休息,风从马车外吹进,马车里安静得有些异样。南宫影心抱起火狐,直接下了马车,只留下孟轩风独自一人。

    虽然在郊外,但外面的月色不错,风徐徐吹来,水面倒影着一个莹白色的圆盘。

    周围篝火闪耀,南宫影心坐在湖边,将双脚伸到水里,无聊地划动着波纹。初春的水带着冰凉,但能让人更加清醒。

    火狐蜷卧在南宫影心身边,半眯着眼睛,耳朵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

    低眉垂眼,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火狐火红色的长毛,偶尔伸手戳了戳火狐眉心的一点雪白,南宫影心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轻道:“说吧,王爷你要接我回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风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一袭白色影子倒映在水里。

    “你说呢?”白衣男子缓步而来,抬眼看着背对这自己的女子。

    南宫影心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希望是什么?”风轻轻吹来,白衣微微晃动。

    南宫影心没想到孟轩风会这样反问,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夜深,这边风大,你别把小火冻着了。”南宫影心没有回答问题,孟轩风似乎也并没有半点想知道的意思,直接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看似随意地丢到南宫影心身上,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火狐听着孟轩风的话,回头看着离开的背影,湛蓝色的眼珠带着疑惑,仿佛在说,本狐有世上最好的皮毛,冻不着!

    南宫影心拿起孟轩风专有的披风,上面残留着他的温度。

    月挂树梢,突然大道上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夜色中,一队黑色人马浩浩荡荡地奔来。手中的火把在黑暗的大地上忽闪忽闪,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色劲装胯下骑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在星光闪耀下直接朝孟轩风等人的方向飞奔而来。

    黑色队伍快马加鞭,手持火把,没有半丝懈怠地奔向远处的星点火光。

    微微抬眼,看到远处微微亮光,南宫辰高举手中的皮鞭,加快步伐。

    马蹄声震耳欲聋,带着急促感。

    黑色兵马汇合孟轩风人马后,黑色劲装男子直接下马,朝孟轩风的帐篷方向去。

    没等到帐篷外的侍卫禀报,黑衣男子已经掀开帐帘,直接进入了轩王的帐篷内:“南宫辰见过王爷。”

    “南宫将军免礼。”榻上的孟轩风听到眼前的男子的话,微微抬首,面对毫无礼数的来人,脸上并没有半分意外,嘴角微微扬起,“没想到南宫辰消息如此灵通,得到本王已经接到王妃的消息后立马赶到。虽然与王妃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南宫将军能对王妃如此上心,看来你们确实是兄妹情深呀!王妃能有高大将军这样关心她的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本王在此向感谢将军对王妃的关爱。”

    虽然嘴上说着要感谢南宫辰的话语,但孟轩风却没有半丝感谢行礼之意,依旧保持着悠然躺在榻上的姿势。

    带着初春嫩草香气的风灌进帐内,孟轩风依旧如过去一般目中无人,一副慵懒的样子靠在榻上。
正文 351 351明人不说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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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王爷何必说这些客套话呢。”南宫辰看着孟轩风,听着那带着“深意”的话语,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低头看着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嘴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南宫辰知道轩王长途跋涉来这边接心儿回府并非自愿。皇上让王爷来接王妃回去也只是为了稳住军心,确保大军全力抵御外敌而已。不过南宫辰已经答应圣上了,只要接回心儿,南宫辰必会出战天宜,所以王爷也不必再说这些客套话了。”

    南宫影心离开轩王府不久后,朝廷就波澜不断,边疆战事不停。这一切都来源于邻国天宜的进犯。虽然玄皇派出大熙多名大将出战,但屡屡被败。作为东陆第一大将的南宫辰在那期间称病,对所有人避而不见,直至玄皇加派人马寻找到南宫影心的消息,并答应派人将轩王妃接回王府,他才肯进宫面圣。虽然如今已经谈和,但没有人知道何时会有变数。

    “既然南宫将军如此说了,那本王也不必再继续装了。如果不是皇兄逼本王来,本王才不想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来,没丝竹舞曲就算了,这床榻还硬得很,躺着都全身酸痛!”南宫辰的话正合孟轩风的心意,而他也懒得继续装下去,抬眼盯着眼前的黑衣男子,“既然南宫辰大将军你已经来了,那南宫影心就先交给你了,本王可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照顾她!长途跋涉从大熙过来,本以为能好好见识一下天宜风光,不料天宜就那样子,漫山光秃秃的!真是累死本王了!”孟轩风说完,便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面对孟轩风的反应,南宫辰并不意外,也没有要追究什么的意思。现在的他只想见到心儿,南宫辰二话没说,只是瞥了一眼孟轩风,便直接一个转身离开。

    微微抬眼,看着黑衣人离开的背影,青丝挡住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偿。

    夜色迷人,就是春日的寒气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你们几个是如何找到解药的?”南宫影心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随意的靠在桌子上,伸手调戏着那一只全身通红的火狐,“我昏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撄”

    南宫影心的声音一如既往,并没有半点波澜。

    半个月前,她本欲趁着大熙与天宜谈判而守卫松懈的时候趁机离开天宜,却不料被当年在大熙当细作的柳媚儿设计,然后在离天宜大帐不远处的悬崖边上毒发。那木纹早就设计好了一切,直接等着南宫影心上钩。对天宜用毒并不甚了解的南宫影心完全没有料到他们会在衣物上下毒,故而毒发。南宫影心本以为自己这次就要命丧黄泉了,却没想到最后却能被救,捡回一命。

    那半个月一直都是练家那四个兄妹照顾她,而南宫影心这半月以来都是迷迷糊糊的,直到前几日她的精神好不容易才好些。本想着过几天,等精神恢复,她再详细询问那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南宫影心没料到那轩王孟轩风今日白天会找到她的下落,所以她才决定问清楚练家兄妹,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风轻轻的吹着,帐篷中的烛火微微跳跃。

    一身红衣的南宫影心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随手将头上的发簪拔下来挑逗着眉心一点白色的火狐。

    帐篷中只有练家四兄妹和南宫影心五人,但那四个人似乎没有要开口回答南宫影心的打算。整个营帐非常安静,只有火狐好奇地用两只短短的爪子拉扯红衣女子手上发簪而发出的声响。

    “嗯?不打算说话?”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瞥了一眼整齐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人,“你们几个谁先说?练南你先说?”

    练东、练南、练西和练北四人听着那女子的话,依旧垂着眼睛,没有一个敢直视南宫影心的。

    “那个二哥!练南!你听见没有!将军问你话呢!”营帐里非常安静,大家都不敢出声,但听到南宫影心点名之后,站在四人队伍末尾的练北立即动了动,侧着身子看了看着站在队伍中间的黑衣男子。

    “我是老二!大哥才是我们四人中的老大!长兄为父!大哥都没有说话,我们身为小辈的如何能随便开口!”练南瞥了一眼一脸幸灾乐祸的老四,站得极其端正,恭敬道。

    “二哥说得对!大哥都没有说话,我们身为小辈的如何能随便开口!”练南话语刚落,站在他身边的一身灰色衣衫的练西立即附和道。

    练北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听着身边的几人说话,脸上没有半点不满,但眼底却带着明显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

    “对!对对!”听着身边两位哥哥的话,练北立即墙头草一般,迅速倒向了人多的一边,不再探头探脑地看着练东、练南、练西三人,义正言辞地说道,“大哥是我们几兄妹的领头人,那些事情应该由大哥向将军讲明会更合适!”

    “刚刚没人肯出声,现在你们三个倒是抢着开口了?”南宫影心杏眼一抬,手中挑.逗红色小毛球的手微微一顿,声音缓缓传来。

    “请将军恕罪!”南宫影心声音没有半丝声调,但练家兄妹却已经感觉到了南宫影心似乎渐渐失去了耐心,立即行礼请罪。

    “回将军!早在大熙使者即将到达天宜谈判时,属下四人就已经接到之前屡次透露消息的神秘人的信件。那人在信中提到将军不日将离开天宜,但将军身上血印之毒没有解除,所以让属下四人提前去接应将军,故而将军当日在悬崖边中计毒发时,属下等人能及时出现。属下知道将军出事后立即赶到悬崖边,发现将军已经毒发晕倒在悬崖边了。”练东往前一步,微微行礼,“至于血印之毒的解药,那是天宜大王高奇天的属下解毒圣手白英将所需材料以及炼制方法交给属下的。”
正文 352 352离军中的练家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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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帐内的烛火微微跳跃。

    “白英姐姐让人将所需材料以及炼制方法交给你们的?”南宫影心听着练东的话,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听着练东的话,南宫影心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那就是说高奇天那天就知道她的血印之毒已经毒发了?

    “是的,天宜大王高奇天不仅让人送来解除血印之毒的药材和方法,而且还让身边的绿竹为我们开路,护送我们安全离开天宜都城。”练东听着南宫影心的疑惑点点头,继续道,“因为一路上有天宜士兵为我们开道,并且一路护送离开,所以我们四人才能毫发无伤地将将军你带离天宜都城地界。”

    “当初高奇天从古剑手中将我带走就是为了威胁他人。既然是被抓,而且能充当天宜人与大熙谈判时用来威胁大熙的人质。天宜人为何会如此轻易的放过我们,而且高奇天还特别派人护送我们出城?这有些让人意外。”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眼前的练东,不解地问道。

    “属下听闻,在大熙和天宜谈判的当晚,那天宜大王高奇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将在半月内迎娶白族郡主白依沁为王后,或许是因为这个,所以天宜大王高奇天才会让我们走的吧。毕竟大婚在即,天宜也不会故意与大熙起冲突,再者轩王在那晚的宴会上说要将过去夺下的五座城池归还天宜,并且送上粮草一千车,以及珠宝五千件作为贺礼。不费吹灰之力,平白得到如此多的东西,那天宜也该知足了!”提起这件事,昔日在战场上拼死拼活为大熙打下城池的练东似乎并不赞同轩王在谈和中双手奉上城池、粮草和珠宝的举动,眉宇中尽是不满偿。

    “半个月内迎娶白依沁为王后?现在离那日已经半月过去了,看来高奇天和白依沁的婚礼已经早就完成了吧。”南宫影心说着话,将手中挑.逗火狐的发簪微微收起。

    “你这几天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过段时日我就会迎娶你为天宜王后。”脑海中回响着高奇天那日对她说的话,红衣女子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原来帝王的话当真不能听信撄。

    红衣女子微微失神,虽然脸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妥,但那人心里却带着丝丝失落。南宫影心无意识地收回手中发簪,但这举动却引起了那只肉球火狐的不满。那只红彤彤的火狐,一脸不满的叽叽叫唤着。

    “回将军,天宜大王的大婚已经在三天之前结束了。不过,听闻他们二人的婚礼非常盛大呢!喜宴连办了三天三夜!整个天宜都欢天喜地的,热闹至极!”练北听着练东和南宫影心的对话,突然十分多余地直接插了进来。

    不知道到是火狐不满的叽叽声,还是其他原因,南宫影心有些心烦气躁,直接伸手戳了戳火狐眉宇间的一点白。

    “如何?练北你是可惜了没能趁机去凑热闹?”南宫影心一个抬眼,眼眸带着一丝分不清是喜是怒的神情,“要不本将军给你机会?反正现在这里离天宜大都不是太远,骑着汗血宝马不眠不休几日便可回到天宜都城。你如今依旧可以回去,这个时候仍然能感受一下未完全散去的喜庆之气。”

    “那个!练北只是说说而已。将军大病初愈,这个时候身为属下的我如何能离将军而去呢?再说那天宜大王与白依沁的大婚再盛大也比不过轩王当年迎娶将军时的隆重。虽然当年将军你大婚之时的很多仪式都简化了,但那规格可是与圣上当年迎娶皇后时的规格是一模一样的!听闻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属下也后悔当初没能去参加将军的大婚呢!”虽然语气一如既往,而且说话间,南宫影心嘴角带着微笑,如同在开玩笑一般,但凭着女人的直觉,练北可以感觉到那话语中带着异样的气息。练北眼睛微微一转,鬼灵地说着。

    “练北,我怎么感觉到这些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马屁味道呢?”

    南宫影心的话出,站在旁边的练南、练西都瞬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只有站练北对头的练东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但明显可以看到因为强硬着忍住笑意而微微凸起的青筋。

    “呃,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大熙人都是这么说的啊!”练北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将军大婚的时候,我还想偷偷大熙皇城,但是千川大师之前交代过不能随意出现在大熙,否则会害了将军,所以练北才忍住不回去的!结果没料到千川大师偷偷派了练南回大熙!千川大师就是偏心!”

    “千川大师不派我回大熙给将军带解药,难道让你回大熙南宫府给将军送解药?”练南没有回应练北的话,直接反问一句。

    “有何不可?难不成我就这么不可靠?”练北一脸疑惑。

    “你说呢?”练北话音刚落,南宫影心和在场的练家兄弟异口同声。

    “我……”本欲继续辩论,但练北在开口的一瞬间却决定闭嘴了。也罢,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因为如果千川大师当初真的让她给南宫影心送药的话,或许她会把药弄不见了,又或许在路上耽搁了时间,还或许是那个药没有送到大熙就被她误吃了……

    “如何?自己也有觉悟?”看着练北吃瘪的样子,南宫影心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嘴角带着笑意,伸手撩了撩火狐的尾巴。

    “哎呀!将军你这是在取笑练北吗?”看着南宫影心的笑意,练北并没有真的生气,脸上瞬间升起灿烂的笑容,“算了,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逗将军开心的本事还是有的!”

    “自恋!”练西无语地看了练北一眼直接吐出两个字。

    面对练家老三的吐槽,练北倒是撅着嘴,直接做了个鬼脸:“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哎,老四!练家军中就你话最多!”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大哥练东无奈地瞥了练北一眼,无奈道。

    “要是口水能杀人,这东陆怕是没人是她的对手。”练南也一声冷笑。

    被那练北东扯西扯,南宫影心心中的莫名不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杏眼看着眼前这四人,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地摇摇头,但眼中却是满满的笑意。
正文 353 353关于徐紫烟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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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微微跳跃,眼前的四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好不热闹!南宫影心也乐得清闲,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拽了拽火狐的尾巴。

    那边练家兄妹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而南宫影心似乎还是难以从高奇天已经大婚的消息中回神撄。

    虽然早就知道那人要迎娶的人是白族的白依沁,她南宫影心也从未将高奇天说要娶她的话语当真。可是,当知道高奇天真的迎娶了白依沁之时,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异样。她自己分不清那是因为高奇天欺骗了她而难过,还是因为孟轩风将那好不容易攻下的五座城池归还天宜,并送了粮草和珠宝等作为高奇天和白依沁大婚贺礼的事儿而不开心。

    在天宜的时候,听闻下人说高奇天对那徐紫烟用情至深,曾一怒为红颜,几乎将当年设计陷害徐紫烟的木氏一族灭了,还甚至说过非她不娶的话,如今看来那些也只是道听途说的谣传而已。

    “喂喂!你们几个要不要这么嘴贱啊!再怎么说我也是最小的!有你们这么欺负自己妹妹的吗?”练北听着三位哥哥的话,知道自己是说不过练东三人的,所以瞬间可怜巴巴地看着周围的几人一眼,然后直接转身,走到南宫影心身边,往前拉着南宫影心的衣袖,“将军!你看看他们几个!你不在的时候,他们几个整天就是这么欺负我的!将军你一定要替练北做主呀!我一个姑娘家家的,天天和他们几个大男人在一起,都要变成男人婆了!将军您以后不要赶走练北好不好?让练北一直跟着将军如何?”

    “跟着我?”南宫影心没料到练北会突然说这句,微微一怔,“为何?你以前不是说过本将军天天在男人堆里,也算是半个男人嘛?”

    “有吗?练北有这么说过将军吗?”那女子一脸疑惑,样子极其像曾经失忆一般,根本不记得自己以前说过的话。

    “难道没有吗?”南宫影心完全没有理会练北装疯卖傻的样子,微微勾起嘴角,“而且某个女子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练家军中唯一一个可以与本将军比美的女子。”

    “啊?”听着南宫影心话的四人不禁被吓了一跳,一脸不可想象地看着大言不惭的小丫头练北。

    “那个……呵呵……似……乎……”练北看着南宫影心的样子,似乎想起了上次自己易容去天宜大帐与南宫影心见面时真的说过那样的话,想起自己说过的话,练北不禁尴尬一笑,“练北似乎真的说过那样的玩笑话。那还不是因为将军一直在天宜不肯离开,所以当时练北一直以为将军留在天宜是为了对天宜大王使用‘美人计’。练北之前还想着,刺激一下将军,将军就会将我留在身边。可谁料到将军这几年在军营的‘男人堆’里待久了,果真成了半个男人,所以那美人计根本对天宜大王没有半丝效果。偿”

    南宫影心听着练北的话,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练家军中唯一的一个女将领,嘴角微微抽搐:“谁告诉你本将军留在天宜是为了对那高奇天使美人计的?”

    “难道不是吗?”这次轮到练北一脸疑惑,“将军不是说过不管是三十六计,还是三十七计,只要能制服敌人的就是‘好计谋’!”

    风灌进营帐,烛火了一下。

    “当初想留在天宜,留在将军身边,是因为属下听说天宜大王对将军异于常人,还以为将军使出‘美人计’成功了,将天宜大王迷住了呢!”练北看一了眼身边几位一脸看戏的大哥,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到,“不料那高奇天最后还是娶了白族郡主白依沁,看来将军还是不适合‘美人计’这类的计谋呢!只是练北有一事至今想不通……为什么将军顶着这一张天宜王妃的脸,都无法让高奇天中‘美人计’。”

    练北此时上下打量着坐在眼前的红衣女子,却仿佛依旧看不透般,最后只能无奈地挠了挠头。

    南宫影心听着练北的话,有些不明所以,手中挑.逗火狐的发簪直接收回,顺手插回发髻中,顺手抱起在桌子上蹦跶蹦跶的小红球,走到练北面前,低眉看着眼前一身米黄色衣裙的女子。

    “顶着这一张天宜王妃的脸?练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宫影心听着练北的话,却从其中的字句抓到了不一样的讯息。

    站在练北身边的练家兄弟也有些听不明白那女子话中的意思,微微一怔,带着疑惑看着身边的米黄色衣裙女子。

    “将军你可曾记得当初你让我去调查有关天宜王妃徐紫烟下落的事儿?”练北看着南宫影心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忘记将调查到的内容告诉南宫影心了。

    原本练北计划在再次见到南宫影心的时候将她得到的讯息告诉她,却不料他们在悬崖边见到南宫影心的时候她恰好毒发,之后他们几人一直忙着为南宫影心解毒的事儿,以至于现在才想起来这事儿。

    “你查到她的下落了?”南宫影心怀中抱着火狐,眉宇中并没有过多的异样,但心里却莫名地扑通扑通加速。

    “回将军,属下并没有查到那位徐紫烟王妃的下落。传闻那王妃多年以前就已经坠落悬崖身亡了。即使天宜当年没有找到王妃徐紫烟的尸体,而且天宜大王也没有为那位王妃立有坟碑,但天宜上至朝野,下至百姓,无人不知那位徐王妃早就不在人世了。”米黄色的练北对上南宫影心的那一双杏眼,“虽然属下没有找到徐紫烟的下落,但属下在天宜调查那位徐紫烟王妃的时候,发现了一幅画。那是收藏在天宜大王高奇天书房中的一幅关于那位过世王妃的画像。据说那是天宜大王高奇天为其所绘。”

    “过世王妃的画像?”南宫影心听着练北的话,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高奇天为自己王妃绘制画像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正文 354 354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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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彤彤的火球在红衣女子怀中,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叽叽叽叽……”南宫影心怀中的火狐毛茸茸的耳朵抖动着,听着练北的话,两只眼珠子转溜溜地看着眼前的米黄色衣裙的女子,叫个不停,仿佛在赞同南宫影心的话。

    “将军看了就知道。”练北并没有多说什么,仿佛早有准备一般,直接在衣袖中拿出一卷画轴。

    修长却又带着粗茧的手将画卷双手奉上,练北微微抬眼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将军!请!”

    火狐还没能好好的享受这个舒适的姿势,南宫影心就一个转身,将它放回了原来的桌子上。

    “叽叽叽!”被南宫影心放在了桌子上,红色的火球极其不满地发出强烈的反对声偿。

    但,那女子只是瞥了一眼火狐,然后伸手戳了戳眉心间的白点点:“小火别吵,在吵就把你丢给孟轩风,让他把你做成披风上的毛领!”

    “叽叽!叽叽!叽叽!”本来还活蹦乱跳的红色火狐听到南宫影心的话,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也是一身红色的女子,然后一个打滚,直接在桌子上瘫着,装死了。

    “看来你真的是被孟轩风带坏了!动不动就耍赖!”南宫影心杏眼一转,看了在桌子上装死的火狐,并没有继续理会它,便直接接过练北双手递来的画卷。

    那幅画卷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材料来制作,一眼下去,与平日见到的画卷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接过画卷的红衣女子伸手接过画轴后,便随意地打开,但当那一幅画卷完全展开之时,杏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脚下的步子有些虚浮,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练南看到南宫影心脸上神色有些异样,在那女子往后退的瞬间闪到了南宫影心身边,伸手扶住了站得有些不稳的红衣女子:“将军?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剑眉下的眼睛带着担忧,练南以为南宫影心是血印之毒解除后还未完全恢复而身体虚弱。

    然而,南宫影心却微微推开了练南扶住自己的手,眼睛依旧直愣愣地盯着手中已经完全展开的画卷。

    顺着南宫影心的视线而去,练南看到红衣女子手中的画卷也不禁微微一怔,这画卷上的人……

    “这……这……这画上的人不就是将军你吗?”看着练南和南宫影心的反应有些异样,站在旁边的练东也直接往前一步,看到画卷上的人,也一脸惊讶。

    画卷上,一个妃红色天宜服特色服装的女子站在广阔的黄沙之上。那女子微微抬头,眼睛看着天空,肩头上落着一只未成年的纯白色海东青,不远处,一匹汗血宝马正看着那妃红色女子,额头处有个类似闪电的白色痕迹。风将青丝吹起,在身后划出完美的弧度,黄沙漫天,但那女子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明亮非常,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

    “练北你这冒冒失失的丫头是不是偷错画卷了?”练西探着脑袋看到画卷上绘画的景象,抬眼直接盯着提供画卷的米黄色衣裙女子,“还是你没查到徐紫烟的下落,然后怕没办法向将军交差,然后就随便让人画了一幅将军穿着天宜服装的画来诓我们!”

    “我没有!”面对练西的质疑,练北直接摇摇头,立即辩解道,“虽然我平时没干什么正经事儿,而且在你们眼里也是个粗心大意之人。可是我练北从不作假,也更不会骗将军!我如何会故意让画师来画这些来骗你们!这个真的是从天宜大王高奇天的书房中偷出来的!”

    “你别胡诌了!我可不信!”虽然练北如此说,但作为练北三哥的练西脸上却一幅看你如何继续编的样子看着眼前的米黄色衣裙女子。

    清风微微吹来,初春的夜里,风带着一股如冬季一般的寒意。

    “我信。”南宫影心手中拿着画卷的手微微攥紧,杏眼盯着画卷中的女子,嘴巴微微开启。

    南宫影心现在终于知道为何这么多人第一次见到她都会将她误认为是徐紫烟。难怪之前在龙云山庄之时,红棠会如此痛恨她,甚至屡次要取她性命。试问,有谁会希望一个拥有与逝去之人一模一样的脸庞出现在自家主人身边?红棠是怕她这个拥有徐紫烟一模一样的脸的女子会用计伤害高奇天吧!

    “将军?”练东、练南和练西看着红衣女子脸上出现的神情,有些不解,甚至是有些担忧。

    “之前被俘于天宜中,我就多次被他们错认为是徐紫烟。”微微抬眼,看到练家兄弟的眼神,南宫影心缓缓松开紧紧攥住画轴的手,然后将那出自高奇天手的徐紫烟画像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我原以为那是他们故意为之,却不料我与那徐紫烟真的如此相似。”

    噼里啪啦,烛火在安静的营帐中格外响亮。

    杏眼微垂,南宫影心看着画卷中的红色天宜服装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何高奇天身边的四个贴身侍从第一次在大熙酒楼中见到她时的眼神会如此奇怪。她现在也终于明白高奇天之前为何会如此执着地说要娶她,还说她本来就是他的。原来那男子的那些话并不是对她说的,那些深含感情的话语是对那个画中的徐紫烟所说的。

    夫人?王妃?王后?高奇天你可是把我南宫影心当成了徐紫烟的替代品?南宫影心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但那丝笑意却带着些许苦涩。

    画中的女子与她南宫影心极为相似,甚至是一模一样,如果有人硬要说她就是徐紫烟,她可能无法否认,因为她根本无法辩驳。

    画卷放在桌子上,那只一直在装死的火狐看到画中的女子,瞬间一个打滚爬了起来。幽兰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画卷中的女子,嘴里叽叽叽地叫个不停。
正文 355 355心儿你竟然是昔日的练沧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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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依旧在忽闪忽闪地跳跃。

    练家兄妹看了看桌面上的画卷,又转脸看了看眼前的南宫影心,面对着这有些让人意外的情况,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了有远渐近的脚步声。练南最先听到脚步声,微微看了一眼一身火红色衣裙的女子,而南宫影心也在瞬间接收到他的讯息。

    营帐内安静,只有火狐一直在叽叽叫的声响。

    过了不久,营帐外传来极其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那人径直往南宫影心所在的营帐走去偿。

    练家四兄妹在来人踏进营帐的瞬间将目光移到屏风后。当来者绕过屏风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他们不禁微微一怔。

    “练家军属下见过南宫辰将军!”本以为来的人是孟轩风,却不料出现在营帐内的人却是南宫辰,那几人回神之时立刻行礼撄。

    南宫辰没想到南宫影心营帐里还有其他人,更没想到的是那几人会是昔日被称为“离军”的练家军练东、练南、练西、练北四人。

    “起来吧。”南宫辰虽然脸上没有半丝异样,但眼睛却看了一身红衣的南宫影心,然后轻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和心儿谈谈。”

    练东四人听着南宫辰的话,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

    “你们先出去吧,回去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知道练东那几人不放心自己,南宫影心直接看着那几个不肯离开的练家兄妹,轻轻挥手,“我也有些事情要问清楚大哥,你们先出去。”

    “是!”既然南宫影心已经开口,他们几人也不好强求留下,练东转身看着南宫辰,微微行礼,“南宫将军,属下等人就先行告退了。”

    “嗯。”看着动作统一而有力的四人,南宫辰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练家军四人离开后,整个营帐内就剩下那一身红衣的女子和黑色劲装的男子。

    带着微冷的寒风从营帐的门口往里吹着。

    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看着眼前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大半年不见,南宫辰依旧是当年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带着倦意,一看就知道那人是马不停蹄赶路而来的。

    南宫辰从进门之后,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眼前的女子。面对着眼前一身红衣的女子的直视,南宫辰并没有躲避,而是直接对视,仿佛欲将那女子深深刻进脑海中一般。

    两人对视着,营帐中安静非常,只有那烛火偶尔发出的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最后还是先开了口:“大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南宫辰听到那想念多时,此时却近在眼前的女子的话语,往前踏了一步,却瞬间将脚步停了下来,眼中带着不可思议:“心儿你……你……你可是是昔日与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练沧澜?”

    南宫影心听着南宫辰的话,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却没有回答南宫辰的话。

    “练东、练南、练西、练北四人虽然与你认识,但那四人却一直是瀚海将军练沧澜的属下,他们直接受练沧澜的指挥,不受其他任何人的命令。自从练沧澜当日战死陌关,练家军便解散,跟随着已经战死的练沧澜消失。如今练家军的将领重新出现,而且还出现在你的身边,甚至听从你的命令。”黑色劲装男子深邃的眼眸锁定着眼前的红衣女子,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嘴巴依旧缓缓开启,“心儿你就是练沧澜,对吗?这几年一直与我在边疆驻守的练沧澜就是你,对吗?”

    南宫影心沉默了一下,虽然依旧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是练沧澜的消息天宜那边已经知道了,或许孟轩风那边也已经从天宜中得到了消息。即使她现在不承认,南宫辰迟早会从其他渠道知道她南宫影心就是瀚海将军练沧澜的。

    “既然你真的是练沧澜,那你的血印之毒?”本还抱着一丝希望,期待着南宫影心并不是当年的练沧澜,但看到红衣女子微微颔首,南宫辰心里瞬间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当日练沧澜在陌关之战中就是因为胸口中了一箭,身中血印之毒而战死的。如果南宫影心就是练沧澜,那就是说半年前他的心儿就已经中了天宜最危险的毒药血印之毒。

    想到这,南宫辰立即一个健步往前,欲直接抓住南宫影心的手腕,伸手去为她把脉。但南宫影心却在南宫辰往前迈的那一刻,也顺势地往退了两步,避开了南宫辰。

    “大哥你别担心,我身上的血印之毒已经解了。”虽然看到南宫辰脸上有着担忧的神色,可南宫影心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想与眼前的黑色劲装男子有过多的接触,“练东已经帮我把血印之毒化解了,如今我并无大碍。”

    南宫影心话语直接,并没有半分隐瞒。

    “可是你的脸色并不好看……”虽然南宫影心已经说了自己身上的血印之毒已解,但南宫辰似乎并不太相信,低眉看着那个想念已久的人,刚刚伸出去的手依旧僵住在空中。

    “大哥你多虑了,我的毒真的已经完全解了。只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而已,等过些时日就会好的。你不必挂心!”

    “可是……”南宫辰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并不是说不相信,只是他没有为南宫影心把过脉,心里还是担忧不已的。

    南宫辰想了想,心里依旧不安,继续往前一步。可那黑色劲装男子往前一步,南宫影心就往后一步,两人之间依旧保持着不变的距离。

    南宫影心步步退后,直至“嘭”撞到身后桌子旁的凳子才停了下来。

    那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将在旁边桌子上盯着画着天宜王妃徐紫烟画像的火狐吓了一跳。那红色的火狐的尾巴恰好被南宫影心用手狠狠地按了下去。

    “叽叽!”火狐吃痛地叫了几声便一溜烟地钻出了南宫影心的营帐。

    被火狐的巨大动静吓了一跳的南宫辰此时在看到桌子上的画卷。

    “那是……”黑色劲装的男子眼睛看着画卷上的女子,眉宇中闪过一丝慌张。
正文 356 356我与那徐紫烟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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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丝挡在眉宇间,但杏眼依旧在瞬间捕捉到南宫辰眼眸中的那一丝异样。

    “大哥,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南宫影心微微站直身来,看着眼前的男子,细长的手指随意地拨了拨挡在眉前的发丝。

    “什么事?心儿你问吧。”没有发现南宫影心眼中带着探究,南宫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已经站直的女子。

    “大哥,三年前我在天宜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我当年真的是在你的天宜牧民朋友家做客,然后因为好玩而不小心落崖受伤失忆的?”杏眼中带着疑惑,南宫影心这次毫无避讳地对上南宫辰深邃的眼眸,话语没有半丝犹豫,直接说道。

    “心儿你……你如何会突然问道三年前的事情?”南宫辰不料南宫影心开口问的是这件事儿,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但脸上并没有半分异样,“这件事儿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你为何会突然再提到这件事呢?”

    “大哥,你在天宜是否曾经认识一个叫阿莲的女子?”南宫影心并没有回答那黑衣劲装男子的问题,继续问道偿。

    “阿莲?”眉宇微微蹙起,南宫影心沉思了一下,却仿佛没能在脑海中搜索到这个名字。那男子看了一眼南宫影心,摇了摇头。

    “大哥你三年前是不是曾经在天宜边境屠杀了一整个村庄?”南宫辰的回答并不是南宫影心想得到的,那女子站直身,轻甩了一下衣袖,嘴角带着一丝弧度,但杏眼却明亮非常。

    面对毫无隐藏,直接袒露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的红衣女子,南宫辰居然愣了愣。

    那一抹笑意,那手中的动作,南宫辰非常熟悉。

    那神态与动作分明就是练沧澜在军中与他商讨军中要事时常出现的。虽然南宫影心此时没有易容,脸上也没有带着面具,但看到眼前的人每个动作和言语细节,南宫辰已经有十分的把握敢肯定眼前的女子真的就是练沧澜。

    “浩辰将军此番不说话是默认,抑或是其他?”红衣女子话语依旧平淡,没有半分语调的变化,可南宫辰却感觉到了眼前女子言语中的咄咄逼人之势。

    眼前的女子确实是他南宫辰的妹妹南宫影心,但同时还是与他征战沙场多年的瀚海将军练沧澜。

    南宫辰虽然同时认识那两人,但他从未将这两人联系在一起。练沧澜在战场上果断决绝,做事雷厉风行,而南宫影心……

    南宫影心如何?南宫辰就在瞬间,似乎想不出应该如何形容南宫影心。他或许并不了解眼前的女子。

    “我……”面对南宫影心一连几个问题,南宫辰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南宫辰此时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对上那一双现在正带着认真神色的杏眼,有些恍惚。那一刻他居然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南宫影心,还是练沧澜,抑或是眼前的人谁都不是?

    “大哥……你……”南宫影心缓缓走向南宫辰,有些犹豫,却不得不开口,“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南宫辰被那水汪汪的眼睛直接盯着,那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看透一般。

    “大哥你知道吗?我被俘于天宜之时遇到了一个叫阿莲的女子。那是一个宁愿用自己性命换我性命的女子。”红色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那女子本来是要取我性命的,但是在关键时刻,那女子却不惜性命救了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两人的影子恰好落在屏风上,南宫影心看了一眼黑色劲装的男子,便直接转身,背对着南宫辰。

    “在天宜的这段时间,我已经被不止一个人误认为是天宜王妃徐紫烟了。而那个女子也如别人一般,将我误认成是天宜王妃徐紫烟。那女子的族人三年前就被人屠杀和株连了,而且她还将那屠杀了她全村的人的名字告诉了我。大哥你猜那个人是谁?你会好奇吗?”

    南宫影心的话如同说故事一般,娓娓道来,可南宫辰听到那个故事却表情凝重。

    “那个人居然是你!是你南宫辰!阿莲在我身边许久,其实那女子早就可以趁机杀了我为他们全村人报仇,可那女子在最后一刻却放弃了。那天宜女子说,如果她也像南宫辰一样为了自己心爱的东西而夺去别人的生命,那又与他又有什么不同?”南宫影心依这是缓缓转身,抬眼看着南宫辰,“大哥,你说我该相信她的话吗?”

    “心儿……我……”对上南宫影心眼眶中含着泪水的眼睛,南宫辰瞬间不知道如何接南宫影心的话。

    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幅画像在火狐之前蹿走的时候被推到了桌子边。一阵风灌进营帐,那画像直接滑落到地上。画卷跟着画轴滚动着,最后滚到了南宫影心的脚边。

    南宫影心看着地上的画像,看着那画面中与她极其相似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大哥,画轴中的女子到底是不是我?你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吗?”红衣女子看着南宫辰,尝试着努力回想着三年前坠崖之前发生的事情,可是却没有半丝作用。只要努力回想,她的脑袋就非常的疼,就如同有人拿着石头在撞击一般。

    “心儿!你不要再想了!”南宫辰发现南宫影心额头上冒着细微的汗珠,眼神有些不对劲,立即上前扶住红衣女子,“你这样会让旧疾复发的!”

    脑袋一阵晕眩,南宫辰刚刚扶住南宫影心,脚步虚浮的女子就直接靠在了黑衣男子的怀中。

    “大哥!难道阿莲说的都是真的?当年你真的因为我的事屠杀了他们全村?”南宫影心不可思议地抬眼看着那一脸担忧的男子,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南宫辰的一举一动都在证实着她的猜想。

    “心儿,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的安全!如果他们泄露了你的下落,那我当年如何能将你安全的带回大熙?高奇天当年几乎派出了天宜的所有兵力去寻找你的下落,我无论如何都不能那你的性命冒险!我不能失去你!”

    既然已经瞒不住了,南宫辰就不打算继续隐藏。而且依照南宫影心的性格,只要是她想知道的,谁能隐藏?
正文 357 357欲自私地将她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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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南宫辰的话语刚落,南宫影心杏眼中带着难以置信,嘴唇微启,“南宫辰你当真屠了天宜的那个村庄?”本来还抱着一丝幻想,期待得到不一样的答案,但南宫辰的回答却让南宫影心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

    “心儿我那是被逼无奈。当年你不带任何随从进入天宜失踪后,我就一直派人去寻找你的下落。直到三个月后,在天宜集市中看到有人拿着你的画像寻找你的下落之时,才发现你已经莫名成了天宜失踪的王妃。为了抢先一步找到你的下落,我只能亲自进入天宜腹地,找了好多地方,最后是在离悬崖底不远处的村庄找到你下落的。那时候的你是被那个村庄的一户人家救下,但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是剩下半条命。撄”

    “既然是他们救了我,你如何能屠杀了他们整个村子?”音调不觉提高,南宫影心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在她眼中虽然看似勇猛凶悍,但绝不会滥杀无辜的男人。

    “虽然他们救了你,但他们有可能泄露你的行踪,我就不能让他们有半丝将信息泄露出去的机会。”南宫辰看到南宫影心对他失望的眼神,不觉有些慌张,急忙解释,“而且就算我不让人杀了他们,高奇天发现后也不会放过他们的。我只是早一步送他们上路而已。再说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如果真的是为了我,你就不会杀了他们!”听着南宫辰的话,南宫影心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努力站直身来,伸手推开了扶住自己的南宫辰,“南宫辰你这么做只是自私地为了将我留在你身边而已。”

    “心儿……我……”被南宫影心推开的男子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子。虽然他所说的理由极其充分与合理,但那样披着外衣的谎言却在瞬间被南宫影心戳破。

    “南宫辰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只是兄妹。我们不可能的。你何必依旧执迷不悟?”南宫影心眼中带着一层雾水。她曾经是多么相信南宫辰,可是南宫辰却一次一次地欺骗她,而且用关心她作为挡箭牌来滥杀无辜。

    “心儿你相信我,这样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我绝不再滥杀无辜!而且你再等等,过几天我就会带你远走高飞的!”南宫辰伸手抓住南宫影心的双肩,认真地说道,“到时候我就远离大熙朝堂,远离天宜朝野,我们找一个偏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如何?”

    “重新开始?”红衣女子微微抬眼,对上南宫辰的眼睛,“大哥你觉得我会跟你离开吗?”

    “难不成你要回天宜找高奇天?他已经娶了白族郡主白依沁!”黑色劲装的男子听着南宫影心的拒绝,有些想不明白,双手不自觉用力,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强劲的手指将那女子的双肩抓得生疼,继续问道,“还是你要跟着那个无用的孟轩风回大熙继续做被人耻笑的轩王妃?偿”

    “大哥……”红衣女子对上南宫辰带着血丝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只能轻道,“今日本王妃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南宫辰将军请回!”

    “心儿你这是在怪我宁错杀所有人,也不肯留下活口吗?”虽然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但南宫辰从那双已经对他失去希望的杏眼中体会出了南宫影心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南宫影心缓缓抬起眼眸,认真看着眼前的黑色劲装男子,直接伸手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南宫辰抓住她双肩的手,“南宫将军连日赶路,想毕如今需要早些休息。来人!替送南宫辰将军回营帐休息。”

    “南宫将军请!”南宫影心话音刚落,练南便出现在南宫辰身后,微微行礼,声音沉稳清晰。

    练家军几人本欲听从南宫影心的命令离开,但从南宫影心自从看到练北带来的天宜王妃画像之后,就有些不太正常。练东不放心自家将军,就嘱咐练南留在营帐外守候,以便随时听从南宫影心的调遣。

    “心儿……”面对南宫影心如此决绝的表现,南宫辰是当初没有意料到的。南宫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南宫影心,并不愿离开。

    红色衣裙的女子听着熟悉的声音,听着那熟悉的称呼,衣袖中的手微微紧握,没再看愣在原地的男子,只是一个转身,背对着南宫辰。

    虽然南宫影心没再说话,但看着那女子此时的动作,任谁都会清楚明白南宫影心现在已经下了逐客令。

    练南身板笔直,只是微微伸手,对南宫辰说道:“我家将军要休息了!南宫将军您请回吧!”

    南宫辰本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此时的状况怕是多说无益了吧。黑色劲装男子看了南宫影心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将军……”虽然背对着自己,可跟随南宫影心多年的练南知道那女子现在并不好受,不免有些担心。

    “我没事儿。你先出去吧。”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南宫影心没有转身,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是!练南告退!将军请早点歇息!”知道南宫影心现在想冷静一下,练南也只能先退出去。

    其他人都离开营帐了,偌大的营帐中只有南宫影心一人。红色衣裙在烛火的照映下带着一层淡淡的橘红。

    南宫影心低头看着脚边的那一幅画卷,有些失神。

    徐紫烟?天宜已逝王妃?原来她竟然是高奇天当年当太子之时迎娶的那个女子?

    画卷上,站在广阔的黄沙之上的妃红色天宜服装女子竟然是她?她竟然是那个站在广阔的黄沙之上的妃红色天宜服装女子?

    南宫影心弯腰捡起那画卷,嘴角微微扬起,但那笑意带着的却是说不清的忧伤:“高奇天你当初说要娶我是因为我长着那张徐紫烟的脸,还是因为知道我就是当年的徐紫烟?”

    安静的营帐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烛火微微跳跃。
正文 358 358来者白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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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就是已逝天宜王妃徐紫烟的缘故,亦或是因为解毒后身体未完全康复,南宫影心那晚就发起了高烧。

    等南宫影心退烧,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她见到南宫辰之后的第三天了。

    南宫影心醒来的这天,天还没有完全亮,营帐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或许是连续躺了几天,醒过来的南宫影心全身酸痛,身体僵硬得都感觉不是自己的身体了。

    不知道是不是醒来的时间太早,南宫影心并没有在自己的营帐内看到其他人,就连那个喜欢粘着她絮絮叨叨的练北也没有在营帐内撄。

    “叽叽叽……”发现床上的女子已经清醒,那只一直窝在床边凳子上的火狐直接一跃跳到了南宫影心的床上。

    南宫影心顺手将蹲在自己身边的火狐抱了起来,看着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伸手抚摸着光滑的红色皮毛:“还是小火你最好!一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呃,看见的狐狸就能看见你!偿”

    “叽叽……叽叽……”火狐眼睛直溜溜地转着,看着眼前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叽叽地叫个不停,仿佛在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我现在还可以……只是……”南宫影心抱起火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那女子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声。

    火狐听着莫名传来的声响,歪着脑袋,盯着传来奇怪声响的方向,嘴里发出:“叽……叽……叽叽……”

    “呵呵……只是感觉有点饿。”南宫影心一直手抱着火狐,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尴尬一笑。

    南宫影心梳洗完毕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顾不得找练家兄妹几人,南宫影心一苏醒就直接抱着火狐去找孟轩风要好吃的。要知道,整个随行队伍的营帐中,只有那个是是讲究的大熙轩王孟轩风的营帐中有好吃的。

    这个点让人准备早膳或许有点太早了,所以早早就被饿醒了的南宫影心,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拥有各种精致糕点的地方——孟轩风的营帐,寻找好吃的。

    “孟轩风你那有什么好吃的不?小火饿了!”刚到帐篷外,南宫影心就朝着营帐里喊到。不过,这次营帐中并没有人回应她,周围安静得仿佛没有人一般。

    既然没有人回应,那南宫影心就很自觉地当营帐的主人许可她进入了。

    南宫影心一身红色长裙,身上裹着红色的披风,将小火抱紧在怀中,便径直走进营帐中。

    不过,当南宫影心走进帐篷里时,却也没看见孟轩风的半个身影,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发现:“嗯?没有人?这个时辰孟轩风难道出去了吗?”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帐篷,南宫影心虽然一脸疑惑,却也没忘记自己到孟轩风这边的目的,直接走到摆着精致糕点的桌子前,拿起糕点往嘴里塞,含糊地说道。

    整个帐篷里极其安静,此时饥饿得到缓解的南宫影心才意识到不仅孟轩风不在营帐中,就连门外也没有半个守护的侍卫。

    南宫影心怀中的火狐幽兰的眼睛转溜溜地四处张望,然后一个轻盈的跳跃,稳健而安全地落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清晨的风吹来,带着一丝丝寒意,空气中带着一股春意的青草香,但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异香。

    现在的关注点都在吃的点心上,南宫影心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不觉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但依旧没意识到周围的一丝异样。

    红衣女子嘴里咬着一口蜜饯,手中再次拿起一个桃花酥,伸到火狐面前:“小火你要吃一口桃花酥吗?”

    “叽叽叽叽!”然而,全身彤红的火狐似乎对南宫影心手上的桃花酥并不感兴趣。火狐不但没有理会她,反而瞬间竖起全身的毛,直接冲着南宫影心嘶叫。

    “唔?怎么了,小火?”看着火狐突然莫名奇怪地动作,南宫影心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盯着一身火红的毛茸茸,“难不成孟轩风回来了?”

    南宫影心以为偷吃的点心的时候,那糕点的所有者回来了,吓得赶紧将嘴里的蜜饯吞进肚子里。

    “叽叽叽叽!”火狐弯腰,做起了防御姿态,死死地盯着南宫影心的方向。

    “难道不是孟轩风?”看着火狐的反应,南宫影心也感觉到了火狐异样,直接顺着小火看着的方向回头。

    回头间,只见一个白衣蒙面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看清身后的人,南宫影心一个谨慎地防备,径直往后退了几步。她认得眼前的男子,那是上次在树林被袭时,刺伤阿莲,欲夺他性命的神秘人。

    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那人眼中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蒙面后的嘴角微微扬起。

    “没想到你如此命硬。血印之毒都没法取你的性命!徐紫烟你真是太让人刮目相看了!”白衣男子话说一半,却又停了停,“瞧我这记性!徐紫烟早就当年就命丧悬崖下了,如今的你是南宫影心,看来现在应该改口叫你轩王妃更加适合。”

    “你是谁?为何屡次找我麻烦?”虽然那人脸上没有任何凶悍表情,也还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可是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人,总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在下?”白衣男子没有料到才见面,南宫影心会如此开门见山地问,先是微微一愣,却很快的恢复过来,“在下是谁真的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南宫影心说话间往前一步,直接将依旧用防御态势瞪着白衣来人的火狐挡在身后。

    “既然轩王妃如此在意在下是谁,那在下也不再刻意隐瞒。”面对“好奇心”极其强的南宫影心,那白衣蒙面男子似乎也不打算继续隐藏,话语未完全落下,那人就轻轻击掌。

    清脆声音刚落,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就出现了几人。

    那白衣人身后出现了一群天宜服饰的士兵,那些人一身将士打扮,但均是便装准备。

    那男子看着南宫影心脸上的表情,一声轻笑,直接将脸上的面巾扯下。

    “白依山?”看着与白依沁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南宫影心似乎已经猜到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正文 359 359白依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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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帐外,天际已经渐渐放亮。

    杏眼带着警惕看着眼前的男子,南宫影心与那白依山没有过正面的交集,拿不准眼前的男子到底意欲何为。

    “正是在下。”白依山说着话,微微挑眉,对视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没想到南宫影心你如此命大。当年在悬崖边没能送你见阎王就算了,没料到半个月前木氏家族的废物赔上自己的性命也竟然对一个身中血印之毒的毒发女子无计可施。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人居然还能回来。”

    帐篷里一片安静,紫衣男子看着眼前一袭红衣的女子,而南宫影心抱着同样一身火红的火狐眼睛直盯住眼前的男子。

    “没想到在天宜处处想取我性命的人居然是你。”杏眼带着不解,南宫影心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你我从未有过交集,而就算我曾经可能威胁到令妹的王后之位,如今高奇天也已经娶了白依沁为王后。你我之间也已经没有任何矛盾了,不知白将军此番来找我是何故?”

    “如果轩王妃记性好的话!应该早就料到要取你性命的人是我。”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嘴角含着笑意,眼眸依旧如当初一样,带着探不清究竟的深邃和锐利如鹰的眼神,“再说白某为何而来,轩王妃难道一点都知道吗?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宫影心微微蹙眉,仿佛听不明白眼前男子的话语一般。

    “南宫影心你何必如此吃惊的表情呢?”相比南宫影心脸上的诧异,白依山淡然多了,“如果不是王妃先前坠落悬崖失去了记忆,王妃在重新踏入天宜土地的时候就应该已经认出在下这位故友了。”

    “故友?”

    “多年前在悬崖上的一役,你我对阵的场景,在下依旧记忆犹新。南宫家的女儿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如果不是轩王妃当年阻拦了在下的计划,或许我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再次会面。”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是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那人对她充满着恨意,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如果当你不是你阴差阳错救了高奇天,如今的天宜大王就是我了!”

    南宫影心脑海中闪过断断续续的画面,难道他说的悬崖一役是上次在树林里脑子里出现的画面?努力回想,可脑子就如蚂蚁啃食一般,南宫影心感到难受至极。

    “过去的事儿不记得也罢,轩王妃跟我们走一趟就是。”白依山轻瞟南宫影心一眼,直接朝几位贴身侍卫微微颔首。

    得到主人的命令,那一直站在南宫影心身后的几人同时出手,一起将南宫影心擒获,而南宫影心怀中的火狐在那些人动手的瞬间跳出了她的怀抱,瞬间消失在了门外。

    南宫影心的血印之毒刚解不久,体力未恢复,而且身上也使不出半点内力,她那点拳脚功夫根本无法抵御白依山带来的人。

    “畜生就是畜生!”火狐逃跑,其中两人欲追赶,却被白依山拦住了,他转眼看着被其他两人抓住的南宫影心嘴角微扬,“如果当年的你有火狐这样的觉悟,或许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四个人押着南宫影心走出帐篷,南宫影心这才发现孟轩风的人马已经被突然而至的人全部杀了,帐篷外站着的全都是清一色的白衣人。血色染满了周围的一切。

    “别看了,你的大哥南宫辰今早暂时护送轩王到前方的驿站,所以我们才有机会利用这个空隙围剿剩下的人马。”白依山看到南宫影心脸上吃惊的表情,一丝冷笑,“现在这里没有人能救你,所以你就死心吧!”

    “是吗?白将军是否太小看人了!”白衣人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冷冷地传来,同时几道人影闪过,站在南宫影心左右两边押解着她的两人瞬间倒地。

    “将军你没事儿吧?属下来迟了,请将军恕罪!”练北与练西突然出现在南宫影心身边,将南宫影心身上的穴道解开。

    练东与练南两人则手中持剑,站在白依山等人面前,将南宫影心几人护在身后。

    刚刚出现的四人均一身黑色装束,腰带上绣着血红色的“练”字。

    “练家军的人?”白依山没料到已经被血洗的驻扎地还有其他的活口,而且看装束那几人居然是东陆闻名的离军。

    “白将军此举是何意?”练东对视眼前的白衣男子,眼眸犀利,声音铿锵洪亮,“当日在天宜都城,你们天宜大王就已经吩咐过你们天宜军队不能为难我们。如今我们还未出天宜地界,白将军就带着人马而来,而且还杀了我们的人,这是作甚?”

    面对白依山以及他那群手中带着武器的手下,练东手中持剑,动作干脆利落,声音不卑不亢,一看就是久经沙场之人。

    “哈哈哈……哈哈……我之前还在疑惑为何南宫辰的妹妹会无缘无故中了天宜的血印之毒,如今看来,这一点都不奇怪!”看着突然出现的练家四兄妹,白依山居然忍不住放声大笑,眼眸中带着几分了然,“只是没想到,身藏闺中的南宫家二小姐南宫影心居然就是大熙的瀚海将军练沧澜。大熙是无人了吗?堂堂的瀚海将军居然是一个女流之辈。”

    “我家将军是不是女子又与你何关?就算是将军是个女子,你们天宜人还不是屡次输给我们大熙!如果不是我家将军之前故意诈死,就凭你们天宜的那几个有勇无谋的将军能屡屡进犯我大熙?一群饭桶!”练北瞪了一眼那边的白依山,恶狠狠道。

    “小姑娘!临死之人才会如此逞口舌之快。你这是知道自己死期已到了吗?”面对练北的恶语相向,白依山脸上倒也没有太多变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诡异的笑容。

    白依山话一说完,手轻轻一拍,周围的白衣人瞬间手中执剑一拥而上。

    青草香夹杂着血腥味儿迎面而来,风中飘着异样的味道。
正文 360 360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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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迎面而来,但带来的并不一定是“生”的希望。

    青丝挡在眉前,春风带来的血腥味儿让南宫影心忍不住微微蹙眉。

    “大哥小心!”看着来者不善,练南直接往前一步将直冲而来的敌人斩杀,同时头也不回地直接吩咐道,“练西、练北你们两个先带将军离开这里。”

    身上的血印之毒才解,南宫影心身体依旧在恢复中根本经不起如此激烈的对战。练南担心南宫影心的身体吃不消,便决定让练西和练北二人护送南宫影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你们?”南宫影心并不打算离开,杏眼看着为他们挡在前的练东与练南。

    “将军请放心,这些虾兵蟹将还伤不了我们!将军暂且先去与南宫辰将军回合,这边就交给我和练南了。”练东手中的剑一挥,直接将身旁突袭的白衣者一剑穿心,“吾等稍后会跟上将军脚步的!偿”

    “你们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里!”白依山听着那几人的对话,手中执剑,直接一个飞身刺向南宫影心。

    练西见到白依山飞身而来,衣袖中的飞镖顺势而出,直取那人门面。

    一道银光而过,白衣男子手中的剑直接一横,叮叮叮几声响,直飞而来的飞镖被白依山用手中的长剑挡下。

    白依山手中的长剑在挡下飞镖的瞬间,调转了方向,直接往练西脖颈方向而去。

    被练西护在身后的南宫影心看到局势不妙,顺手将头上的发簪拔出。白依山手中的剑泛着银光,剑尖在即将触碰到练西脖子的一瞬间被南宫影心丢出的发簪打偏。

    休一声响,练北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倒刺长鞭。那长鞭如长蛇一般带着灵性,蜿蜒而灵活地缠上了白依山手中的长剑。

    白依山没料到南宫影心身边的女子会使用倒刺软鞭将他手中的剑缠住,走神的瞬间被那倒刺捆住了那执剑的手。

    “如何?你还要小看我们女子吗?”练北瞥了一眼眼中带着惊讶的白依山,同时将手中的长鞭扯回。

    倒刺长鞭直接收回,白依山的手背上被硬生生地划出了几道血痕。

    “哼!臭丫头你高兴得太早了吧!”白依山只是瞥了一眼手背上的正在不停冒着血珠的伤痕,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此时的练北才发现白依山手腕上装着一个精致的机关,一只细长的短箭正直对着南宫影心。

    “将军小心!”练西发现异样,立即一个飞身扑向南宫影心方向。

    练北与练西两个人刚刚与白依山纠缠,此时距南宫影心有一定的距离,并不在她的身边。

    “卑鄙!”练北此时才明白了白依山的用意,那男子一开始的目标就始终是他们的将军南宫影心。那男子与她和练西交手只不过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以便于直接对南宫影心下手。

    “这叫兵不厌诈!”那白衣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出手却丝毫不含糊。说话间,那短箭已经毫无阻拦地飞往南宫影心。

    南宫影心脚步有些虚浮,虽然已经看见了朝她迎面而来的短箭,但似乎现在做出反应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白依山你堂堂天宜将军使出这样的下三滥手段不觉得羞愧吗?”此时,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悠悠传来。

    南宫影心听着那声音,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就落入了一个带着桃花香的怀抱。

    来人将南宫影心护在怀中,宽大的衣袖一挥,直接将直飞而来的短箭方向掉了个头。那短箭瞬间顺着原来的路线飞往本来信心满满的白依山。

    满怀的桃花香非常怡人,回神的南宫影心一个抬眼,一副银色面具出现在眼前,而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穿过面具看着怀里的女子。

    掉头而来的短箭速度极快,白依山看到那迎面而来的短箭,已经来不及打落那暗器,便直接将在身边的下属往前一拉,让那人替自己当下短箭。

    短箭入喉,瞬间迸裂出墨绿色的血液。中箭的人眼睛一翻,就一命呜呼了。

    “白将军的反应速度蛮快的嘛!”宽大的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银色面具下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嘴角带着丝毫不隐藏的耻笑。

    “其他人给我上!”白依山被敖寒懿这么一说,脸上出现怒意,直接喊道。

    “是!将军!”周围的白衣人听到白依山的吩咐,立即再次提剑,以惊人的速度冲向突然出现的红衣男子。

    青丝随意束起,面具后的眼睛犀利无情,敖寒懿一个转身将南宫影心拉到自己身后,用内力吸过一柄剑。红衣猎猎作响,红衣男子一个腾空,手中的剑带着内力,直接飞向冲着自己而来的两人。

    三个白衣人速度极其快,瞬间便与红衣翩翩的敖寒懿擦肩而过,树上的叶子缓缓落下,剑上的血珠顺着剑身落在黄土上。

    清风拂面,周围的树木轻轻摇曳,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银色面具带着冷光,修长的手指将那沾着血迹的长剑丢到了旁边,一个转身,将还有些失神的南宫影心搂在了怀中。

    白依山微微看了倒在地上的下属,眼中没有半丝怜惜,仿佛对待蝼蚁一般。

    “没想到,赤烈门主居然也出现了,看来敖门主确实与轩王妃关系匪浅。”收回视线,白衣男子抬眼正视着站在对面的红衣男子,深不可测的眼睛不含任何感情,“看来敖门主与之前白某合作并不仅仅是为了名利,更多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白将军在说敖某的时候,何不想想自己呢?”青丝挡在眉前,敖寒懿对视白依山,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冷笑,“敖某从未说过自己仅为名利。而白将军却一直强调自己所做的一切是白王爷的意思。可是如今看来,白将军所作所为并不是白王爷授意的吧。而白将军你如今亲自来抓捕南宫影心,怕也并不仅仅是为了替自己的妹妹除掉后患吧?”
正文 361 361妍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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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依旧飘着浓郁的血腥味儿。

    “白某不知道敖门主所指何意。”白依山对上敖寒懿那面具之后的深邃眼眸,一脸无辜状,“敖门主一向不参与朝堂之事,有些事可不是适合胡乱瞎猜的呀!白某做着一切都是为了大局,并无任何私欲。”

    “白将军到底有没有私欲,这个敖某就不知道到了。敖某只知道白将军今日是不可能将南宫影心带走的。”敖寒懿并不关心白依山所说的,直接说出自己想说的。

    “敖门主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敖寒懿没有与白依山说客套话,白依山也并没有继续说着似是而非的话。

    “她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动她!”敖寒懿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留下这句话偿。

    听着敖寒懿的话,那男子怀中的南宫影心微微一怔。这样的话似乎在哪里听过。这熟悉的强烈占有欲是那人最喜欢表现出来的。

    同为一身红衣的南宫影心稍稍抬起头,看着将自己护在怀中的银色面具男子。虽然看不清那人的真正面貌,但南宫影心总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躲在他怀里的南宫影心,不自觉地伸手拉住敖寒懿的衣服撄。

    感到自己怀中的女子拉紧了自己的衣袖,敖寒懿侧脸低头,看着眼中带着几分难懂神色的女子,伸手将她狠狠地按回自己怀中,将她牢牢的护在眼前。

    “如此说来,敖门主今日是要蹚这场浑水了?”白依山没想到敖寒懿居然会为了南宫影心与他这个昔日合作者反目。

    “敖某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银色面具带着寒意,“所表达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既然如此,看来在下今天要想顺利带走轩王妃是不可能的了?”嘴角带着一丝弧度,白依山眼眸中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冷酷,腰间的利剑已经缓缓拔出。

    话语未落,一道银光闪过,白依山手中的剑已经刺向银色面具男子所站的位置。不过就在瞬间,白依山是视线由敖寒懿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护住的南宫影心身上。

    感受到周围的空气正在不断的涌动,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混乱之感,在敖寒懿怀中的南宫影心欲探头而望,那男子却抱着她一个转身,在南宫影心耳边轻道:“丫头注意自卫!”

    丫头?熟悉的称呼在耳边传来,南宫影心猛一抬头,欲看清那个说话的男子。

    不过此时的敖寒懿却直接一个伸手,将怀中的女子推出了一丈之外,同时朝那边的练家兄妹说到:“你们四个护住你们家将军!”

    “是!”听到敖寒懿的话,练家兄妹瞬间集合到南宫影心身边,将那红衣女子护在中间。

    南宫影心带着不可思议看着已经持剑飞出的男子,手中还带着那男子的残留的温度。

    周围的白衣人看着白依山亲自动手,不敢妄动,但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将突然而来的敖寒懿和南宫影心等人团团围住。

    敖寒懿空手而去,手中没有任何武器,而白依山手中执剑直取敖寒懿项上人头。

    利剑在白依山手中泛着淡淡的白光,白光迷人,带着灵气一般。

    利剑直逼敖寒懿,看着眼前直面而来的白依山,敖寒懿没有退缩,反而一个迎面而上。

    “妍妍小心!”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脱口而出。

    身后传来南宫影心的声音,敖寒懿没有半丝分心,只是面具下的眼睛带着几分意外。

    眼看着利剑已经在银色面具之前,敖寒懿却毫无惊慌之意,嘴角反而微微扬起。

    南宫影心注意着眼前的敖寒懿与白依山的对战,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那女子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袭紫衣从天而降。

    青草香迎面而来,那袭紫衣翩然而下,就这样一个一身紫衣的男子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直接出现在南宫影心面前。

    周围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练家四兄妹感觉到周围异样之时,便警惕起来。当紫衣男人出现之时,练东、练南、练西、练北四人纷纷拿着手中武器看着那一袭紫衣。

    风中带着血腥味儿,那男子脚下一双黑色银丝长靴,迈着沉稳的脚步一步一步而来。

    黑色劲装,腰间绣着“练”字的几人已经开始行动,向将那人拦住。

    此时,一白无尘,一红如火,一黑如墨,一绿如岱,四个熟悉的身影如天降一般出现在他们四人前面。

    高奇天迈着步子直接走向南宫影心,练家兄妹刚往前一步欲阻拦高奇天靠近他们将军。但他们还没能出手,就分别被那同样冲天而降的两男两女拦住了。

    “紫……”高奇天刚开口,却发现称呼似乎不妥,所以顿了顿,换了个称呼,“心儿……”

    高奇天深邃的眼眸倒映着一身红衣的女子,轻唤着那女子的名字。半个月不见,眼前的女子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高奇天出现得极其突然,而他带来的人也如鬼魅般出现,一群黑衣人不知何时悄然出现,还直接将白依山带来的人马团团围住。

    “高……”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两男两女,再抬眼看着眼前的紫衣男子,刚欲喊出那男子的名字,却停了下来。

    脑海中却想起了练北带给她的那一幅画像,南宫影心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只能轻声说到:“你……你如何来了?”

    “听说白依山带人来追捕你们,我担心你们的安危,所以赶来阻止他。”高奇天说着话,可眼睛没有离开过南宫影心。

    南宫影心四顾一圈,才发现白依山带来的白衣人已经被高奇天带来的黑色军队团团围住。

    “心儿你的血印之毒……”高奇天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发现那女子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状态却比过去好。

    “多谢天宜大王的关心。”南宫影心发现高奇天一直盯着她,也只能抬眼与他对视,“托大王的福,本王妃身上的毒已经完全解了。”

    听着南宫影心对他的称呼,以及那女子对自己的自称,高奇天微微一怔。半月不见,那女子已经要与他划清界限了吗?
正文 362 362千面郎君是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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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万物生长,但天宜依旧是凉风阵阵。树木依旧带着冬日的萧瑟与凄凉,没有半丝春季的生机。

    高奇天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虽然心里有些异样,但依旧不露半丝痕迹:“白英你去看看心儿,看她身上的血印之毒是不是已经完全解除了。”

    “是,大王!”白英听着高奇天的话,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用警惕眼神看着自己的练家黑衣男子,然后直接在那人身边路过,往南宫影心方向走去。

    白英往前一步,与她对峙的练东却不放心让那人靠近南宫影心,手中的剑收回,但伸手拦住了白英的去路:“白英姑娘请留步。”

    “你是觉得你的医术比我好?”白英看着眼前这个依旧不依不饶将她拦住的黑色劲装男子,声音轻轻传来撄。

    “白英姑娘言重了!身在天宜,有谁敢说自己的医术比解毒圣手还要好?”练东的手没有收回,眼睛直视着那一身白色天宜服装的女子,“只是我家将军身为大熙轩王妃,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请天宜大王的御用医仙出手把脉治病有些不妥。虽然练东医术拙劣,不及白英姑娘,但我家将军的身体状况练东心里有数,仍能控制,所以就不劳烦解毒圣手出马了。”

    “你就是练东?”白英听着那人自报家门,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练东虽然在东陆战场上也小有名气,但真正让人记住他名号的却是他那能与白英媲美的外科医术。那男子解毒之术虽然不及白英,但其他方面与白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偿。

    “正是在下。”言语铿锵有力,动作不卑不亢,练东站在原地,回答着白英的话,但依旧没有半分要退让的意思。

    “白英姐姐,你放心吧。按照你给的解毒药方,加上练东的悉心调制,服过解药后我体内的血印之毒已经解除了。”南宫影心看着白英所站方向,也并没有打算让白英替她把脉。

    如果只是练东阻拦,她白英听从高奇天的命令定然不会轻而易举地被眼前的男子拦住。可是如今已经开口的南宫影心也直接表达着自己不愿让她把脉,白英眉宇微微蹙起,只能转脸看着不远处的高奇天,等候着高奇天的意思。

    南宫影心说的话其实并不是说给白英听的,那红衣女子所说的话只是为了给高奇天听而已。

    紫衣在风中轻轻摇晃,高奇天看着那边白色天宜服饰的女子,微微摇摇头。

    白英收到高奇天的意思,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只能看了练东一眼,然后退了回去。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你。练东医术不在白英之下,有他在你身边照顾你,解血印之毒之类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虽然只有半个月不见,但高奇天明显感觉到了南宫影心对她的排斥,似乎不愿再与他有半点牵扯。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才过半个月,眼前这女子为何会与他如此生分。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他几日前迎娶了白依沁?还是因为南宫影心在怪他没有遵守自己的承诺,不仅没有娶她为王后,反而立了白依沁为王后?

    高奇天的视线落在红衣翩翩的南宫影心身上,而那女子眼中的人却是在那边打斗的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高奇天带着人马忽然出现,而且瞬间将他的手下全部包围。面对这突然出现的一幕,白依山微微一怔,但他现在的对手是眼前的红衣男子,所以手中的剑依旧指向敖寒懿。

    敖寒懿手中没有任何武器。白依山手中利剑却闪着银光。那男子步步威逼,利剑屡屡刺向带着银色面具的赤烈门门主。

    “白依山如何?你还是要继续纠缠下去吗?如今你此举只是垂死挣扎而已。”银色面具下,那桃花眼带着几分让人难以揣摩的神色。

    “原本以为赤烈门门主是个冷血而不知红尘之人,不料我白依山这次居然看走眼了!”白依山手中的剑一转,剑风将敖寒懿身后的几缕发丝切断,“你之前与我联手打击高奇天,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你真正的目的为了夺取血印之毒的解药,同时将助那个大熙的南宫影心逃离高奇天吧。”

    “是与不是又与你何干?”敖寒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敖某原来也以为白将军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却不料白将军居然为抢夺天宜大王之位,甚至不惜欺骗自己的父亲,利用自己的妹妹。”

    “你住口!”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杀意,白依山像被猜到尾巴的野猫,瞬间狂性大发。

    那人将全身内力注入剑身,一个飞跃,手中的剑带着白色的光芒直接飞向一身红衣的敖寒懿。

    “妍妍!”南宫影心虽然远离战局,听不见那一袭白衣和一袭红衣的对话,但眼前一幕幕却让她这个旁观者心跳加速。那两人的招式接连不断、变幻莫测,战况极其激烈。看到白依山手中的剑直飞向敖寒懿,南宫影心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不过,就在白依山手中的剑要刺到敖寒懿之时,那红衣男子一个侧身躲过那凌厉的一剑,同时修长的手直接在腰间抽出了一把柔软却带着韧性的剑。

    没料到敖寒懿会突然出剑,白衣男子手中的剑立即撤回。迎面而来的威胁无果而撤,白依山却不肯罢休,撤回手中剑的同时却抓住另一番机会,伸手扯开敖寒懿脸上的银色面具。

    银色面具瞬间落下,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脸庞毫无隐藏地显露在众人面前。

    “烟雨楼李炎?”看着眼前的面庞,出声的却是站在一旁观战的高奇天。那紫衣男子看着敖寒懿面具下的脸庞,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眼神却无半分震惊。

    高奇天那次在龙云山庄中与敖寒懿对打时就觉得赤烈门门主敖寒懿的武功招式似乎在哪里见过。如今细细想来,虽然在大熙树林中可以收敛隐藏,但还是无法完全隐藏自身所学,由此看来,那日与他对打的烟雨楼楼主李炎就是赤烈门门主敖寒懿。
正文 363 363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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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早已放亮,几只不懂是春回而来的鸟,还是本就在这里过冬的鸟不嫌嘈杂地在树枝上跳来跳去。

    高奇天一脸原来如此地看着敖寒懿和白依山,而南宫影心看到卸下面具的敖寒懿也并没有半丝惊讶。

    白依山以为可以就此让敖寒懿分心,却不料那人根本没有理会站在不远处的高奇天。

    手中招式不变,敖寒懿手中的剑依旧直击脸上本来挂着得意笑容却在瞬间僵硬的白依山

    虽然动作没有太大幅度,但白依山可以感觉到眼前的男子并不如之前随意,现在的男子似乎已经认真起来,那招式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撄。

    敖寒懿看着白依山,没有说话,嘴角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

    白衣男子还没明白眼前男子眼中含义之时,敖寒懿手中的剑如蛇一般,在挥舞的瞬间直接缠绕上了白依山手中的利剑偿。

    感觉到手中剑被缠绕住,白衣男子白依山将内力灌输到手中的剑中,欲震断那如丝绸一般的软剑,却不料那柄剑看似柔软实际坚韧无比。

    白依山手中剑的内力在瞬间被敖寒懿卸掉,同时一个横甩,白衣男子手中的直接飞出,死死地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

    “幻影?”白依山手中剑脱离,而高奇天和白依山关注的却是敖寒懿手中的软剑,均异口同声,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红衣。

    江湖人欲夺幻影多年,却没人真正见过幻影。高奇天和白依山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着幻影的消息,却不料原来幻影既不在千月教,也不在古家堡。那让人垂涎已久的幻影并不在所谓的“相关”人之中,那幻影居然一直在江湖暗杀组织赤烈门门主敖寒懿手中!

    利剑离手,就在白依山惊讶敖寒懿手中的剑是幻影走神的瞬间,敖寒懿直接一掌击向白依山的胸口。

    白依山回神之间感觉到突来招式,微微侧身,虽然躲过几分,却依旧被敖寒懿掌风中的内力所伤。

    “敖门主不愧是千面郎君。不仅隐藏自己容貌,甚至连身份都隐瞒得如此深。”嘴角挂着血痕,白依山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压制住体内正在往外疯拥的真气。

    眼眸带着沉着,白依山环视了周围被南宫辰黑骑兵包围的状况,虽然已经完全处于劣势,但那男子脸上没有半分慌张。

    白衣男子伸手在胸口点了几下,封住自己的穴道,将混乱的真气压制下去,声音虚弱却清晰:“虽然我现在已经处于劣势,但敖门主你以为自己处于优势中吗?你也不过是瓮中之鳖而已!”

    面对自己带来的亲信都被高奇天的人围杀,所带人马被包围的状况,白依山并没有慌乱,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敖寒懿看不明白的神色。

    敖寒懿听着白依山的话,眼睛微微抬起,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高奇天,眼眸中带着如深潭般无法看穿的神色。

    天空一片亮白,春风带着寒意而来,吹落着树上挂得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熬过整个冬天没有落到地上的泛黄叶子。

    高奇天和敖寒懿两人毫无阻拦的对视,两人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时间如同停住一般,让人不能动弹半分。

    眼前的一幕正是那白依山希望见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白依山嘴角微微扬起。但只是细微的一个动作,却让那男子再也无法控制体内乱窜的真气,瞬间吐了一大口血。

    而就在白依山嘴角扬起的瞬间,除了包围住白依山的黑衣人,其他人集体将手中剑指向敖寒懿,而手中持弓箭的人也将射箭瞄准了黑压压人群中的一抹血红。

    “你以为高奇天的出现真的是为了替天宜逮捕我这个有私心的臣子吗?”白依山一丝冷笑。

    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敖寒懿一个回头,只见高奇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了南宫影心身边,并且已经点了那女子的穴道。

    对上敖寒懿的眼睛,高奇天没有说话,直接搂住南宫影心的腰,一个飞跃,站到了白依山的身边。

    清风而来,帐篷外的代表轩王府的旗帜微微晃动。

    南宫影心斜眼看了高奇天一眼,再看着站在对面的敖寒懿想说话,却不能动弹半分。

    空气瞬间凝固般,没有任何声响,高奇天和敖寒懿毫无遮拦地对视。

    “你可以走,但是紫烟必须留下!”高奇天环住身边女子的腰,将身边的南宫影心拉到自己身边。

    清风拂面,敖寒懿看着眼前的一群人,青丝挡在眉前,看不清眼眸中的神色。

    “或许东陆的‘千面郎君’并不止在下一人。”面对突然扭转的局势,敖寒懿脸上看不出半丝波澜,看了一眼一身白衣的白依山,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将南宫影心控制住的高奇天身上,“没想到堂堂天宜大王高奇天居然会听从一个下属的话,而且不顾大熙与天宜的和约,以身犯险绑架大熙王妃。”

    敖寒懿的话语顿了顿,将视线移到了一个站在高奇天身边的带着头盔的首领身上:“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大熙南宫辰大将军居然和天宜大王做起了交易。浩辰将军这是要做甚?”

    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忍不住回头,这才注意到高奇天身后站在的一个魁梧的将领。那人不是他人,正是她的大哥南宫辰。

    “敖门主你此言差矣。难道你没听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身份被揭穿,南宫辰并没有过多反应,只是淡然地看着一身红衣的敖寒懿,“再说,南宫辰此举并不为其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

    “保护自己的妹妹?你以为你这样可以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吗?你以为你们能远离大熙、远离天宜,过上自己希望的生活吗?你觉得丫头会愿意吗?你能给她希望的一切吗?”敖寒懿一声冷笑,“我看你这是要护送南宫影心去天宜做回高奇天的王妃吧?你当年杀了这么多无辜不就是怕她离开你吗?如今你是要亲手将她送到高奇天手中吗?亦或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或者你是打算再大开杀戒一次吗?”
正文 364 364白依山的最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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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寒懿话语冷静而沉稳,没有半丝添油加醋,只是句句反问着南宫辰。

    听着敖寒懿的假设,南宫影心微微一怔,斜眼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黑衣男子。

    虽然只是假设,但敖寒懿说的不无道理。

    高奇天与南宫辰何时有了关联?南宫辰曾经如此痛恨天宜人,如今却和高奇天联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南宫辰真的打算再次大开杀戒吗?

    被南宫影心眼中带着的失望神色盯着,黑色劲装的南宫辰直接将手中的剑瞬间拔出,一个箭步,持剑剑直奔敖寒懿,直指心脏所在处撄。

    “如何,在下说对了,所以南宫辰将军要杀人灭口吗?”幻影如长鞭般,直接一甩,缠绕住了南宫辰手中的剑。

    南宫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眼中带着难以隐藏的丝丝怒意偿。

    手中的剑被敖寒懿的幻影压制住,南宫辰直接松手,放开手中的剑。南宫辰放弃武器,徒手出招,径直袭击敖寒懿。料到南宫辰招数,敖寒懿直接一个转身,手中剑瞬间松开了南宫辰的剑,顺势缠绕上了他的手。手臂被幻影缠住,鲜血瞬间顺着被扭曲的剑身而下,可南宫辰并没有半丝要挣扎松开的意思,反而一掌全力击向敖寒懿的心脏处。

    看着南宫辰的招式,南宫影心微微一怔。

    她第一次见到南宫辰如此没有章法,盲目地出招。这样的招式继续下去,南宫辰或许会失去一条胳膊,但敖寒懿如果抵挡不住的话,失去的可能会是性命。

    没料到南宫辰会如此不顾后果,敖寒懿先是愣了愣,接着一个侧身,反手用未持剑的手一个阻拦,挡住南宫辰那带着内力而来的冲劲。

    常年在战场上的南宫辰虽然内力没有敖寒懿雄厚,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有力量。南宫辰那一招,直接将敖寒懿逼得节节往后退,脚下与泥土摩擦发出沙沙声。

    “南宫辰你确定真的要帮着高奇天吗?”没有银色面具遮挡面容的敖寒懿亦男亦女,极其精致的脸魅惑至极,深邃的眼眸对视着眼前的黑色劲装男子。

    “与你无关!”南宫辰剑眉下的眼眸直接对视着敖寒懿。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休怪我无情。”敖寒懿听着南宫辰的话,知道眼前男子对南宫影心执着非常,故而不打算继续劝说。

    手中的幻影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敖寒懿微微低眉,手中一个抽拉动作,直接将缠绕住南宫辰手臂的幻影抽出。

    那男子动作极其速度,只是瞬间,只见一道红光闪过,南宫辰一只手臂上的衣袖瞬间破碎,粗壮的手臂上出现一道道环形状的血痕。手臂上没有半分疼痛感,但血珠瞬间沿着一道道环形痕迹冒出。

    敖寒懿将幻影微微一甩,散发着淡淡红色光芒的剑身瞬间变成了银色,而剑身上的血珠直接没有半丝残留地飞散出去。

    就在衣袖如黑色蝴蝶散落一地的同时,敖寒懿手中含着内力,直接硬碰硬地对上南宫辰直面而来的那一掌。

    南宫辰本欲伸手与敖寒懿对掌,可是那只刚刚被幻剑缠住的手臂却无法抬起,也无法使出内力。

    南宫影心看着对面打斗的两人,眉宇蹙起。

    虽然她对南宫辰没有男女之前的情谊,可她却一直当他是亲哥哥。她不希望南宫辰受伤,但也不希望敖寒懿出事儿。那两个男人大打出手,她不愿见到任何一个受伤。

    “南宫辰!我是看在丫头的份上才放你一马的!希望你好自为之!”敖寒懿手中那一掌在即将打到南宫辰胸口的瞬间直接收回,深邃的眼眸看了黑色劲装男子。

    南宫辰与敖寒懿的对战,在南宫辰败阵中结束,高奇天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眸中带着一丝异样。

    他之前在龙云山庄与敖寒懿交过手,那次虽然只是简单的几招,但高奇天能感受到敖寒懿武功不低。如今看到南宫辰与那人的交战,高奇天更能确定眼前的男子并非等闲。只是眼前男子的身形,以及那人的动作……高奇天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没想到南宫辰你如此不堪一击!”被高奇天手下用剑指着的白依山,看着败下阵来的南宫辰,眼眸带着毫不隐藏的鄙视之意。

    那些围住白依山的下属一不留神,白依山便一个腾空,直接夺过身边一个士兵手中的剑,在瞬间闪到敖寒懿身边,欲偷袭刚刚松懈下来的红衣男子。

    “敖门主!小心!”练家四人看着飞奔而来的白依山,直接脱口而出。

    利剑带着一道银光而来,敖寒懿双眼如漆黑之中的星辰,手中的幻影灵活如蛇,瞬间缠绕住白依山手中的剑以及握住剑的手掌。

    白依山没想到敖寒懿的速度会如此之快,眼睛直视着敖寒懿的眼眸。

    他从敖寒懿眼眸中发现一丝毫不隐藏的冷笑之意。

    白依山还没能反应过来那眼眸中的神色之时,敖寒懿直接将手中的剑往后一拉。

    幻影在敖寒懿手中的动作中被抽回,幻影直接弹开,于此同时,白依山的手掌被幻影所断,直接飞了出去。而白依山却在此时使出了全身力气,直接用另一只手聚集一身内力,毫不犹豫,一掌击向敖寒懿的胸膛。敖寒懿抬眼瞬间发现白依山的异状,微微一侧身,躲过了胸口的一掌,却被那一掌击中手臂。翩翩红衣的衣袖瞬间被震碎,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妍妍!”惨烈的一幕发生,南宫影心心急如焚却因为被点穴而动弹不得,瞥眼间看到敖寒懿手臂上带着一道蜿蜒的疤痕。

    不远处,白依山与敖寒懿都受了伤。白依山在集中全身内力和精力使出那一招之后,便喷了一大口血,直接摔倒在地,而敖寒懿虽然依旧站着,但肩膀微微抖动着。

    “放箭!”敖寒懿被内力波推出了一丈之外,站在那边的高奇天见状直接下令道。
正文 365 365高奇天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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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空已经放亮,只是今日的天气并不好,天空并没有半丝日出的痕迹。

    一直在旁边候命的士兵们看到眼前的一幕,得到高奇天的命令后立即集体放箭,瞬间,箭雨直下,密密麻麻地射向红衣男子所站的方向。

    “不要!”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脱口而出,自己冲破穴道的她一个飞跃,直接飞身冲向敖寒懿所站的位置。

    站在一旁观战的黑色劲装男子看到眼前的一幕,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撄。

    “紫烟!不要!”看着不顾危险而出去的南宫影心,高奇天欲出手阻拦,却被一直跟随他的绿竹、白英等人阻拦住。

    “心儿!”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南宫辰就看见那一袭熟悉的红衣飞向敖寒懿,瞬间愣在原地。

    抬眼见到径直扑向自己,挡在自己前面的南宫影心,敖寒懿愣了愣,一个飞身抱住突然而来的女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驰而来的箭。

    飞箭如雨而来,一个暗蓝色衣裙的女子突然从天而降,那女子手中打着一把特殊质地的伞,直接挡在了敖寒懿和南宫影心面前偿。

    手中的伞在剑雨中发出沙沙声,如同雨滴落到油纸伞上一般。

    “住手!你们统统住手!”没料到南宫影心会不顾自己安危直接冲出去替敖寒懿挡住飞射而来的箭,高奇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即让人停了下来。

    箭雨在高奇天阻止后,慢慢停下,稀稀疏疏的长箭斜插在地上。在箭雨中站立着三个人。

    “门主您没事儿吧?”那个手中撑着伞,突然出现的暗蓝色衣裙的女子依旧支着伞,微微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人。

    敖寒懿听着那人的问话,只是随意地摇摇手,示意自己没有事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怀中的红衣女子:“丫头你没事儿吧?”

    “我……我没事儿。”南宫影心微微抬头,看着紧紧将自己护在怀中的男子,摇摇头。

    “你是不要命了吗?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为何无故闯进来?你是嫌命长?刚刚才从鬼门关处走了一圈,为何不能长点记性?”没有带着带着面具的李炎,不对,是敖寒懿,依旧如过去在烟雨楼一般,毫不留情地教训着眼前的女子。

    “我怕你受伤!一害怕,然后就忍不住冲过来了。”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严厉教训的话,微微地缩了缩脑袋,手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往哪放,最后直接抚上手背上带着一道蜿蜒疤痕的手臂,然后犹豫地说着,“要不再来一次?这次我保证再也不冲出来了!”

    “你啊!真是对你没辙了。”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嘴角微微抽搐,却又真的对她发不起任何的火。如今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之下,眼前这个女子居然能如此心态与他开玩笑,他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喜,抑或是悲?

    “秦娘你将旁边看着她,别让她继续胡来。”敖寒懿低眉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子,然后轻轻放开,并将她推到那一身暗蓝色衣裙的女子身边。

    “秦娘?”南宫影心此时被推到那女子身边,她才发现刚刚出手救他们的人竟然是烟雨楼的秦娘。

    “古姑娘别来无恙?”那女子脸上没有了在烟雨楼的浓妆淡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眼前的女子,轻道,“或许现在唤您一声轩王妃或许更加合适?”

    “秦娘,你还是叫我南宫影心吧。”南宫影心上下打量着那个在烟雨楼相处了几个月的烟雨楼秦娘,有些不敢认。

    如果不是那人说话的声音极其熟悉,南宫影心或许会将她当做一个才初次见面的人。在烟雨楼的时候,那女子每天都是浓妆艳抹的,如今看到眼前这个清水芙蓉的女子,南宫影心到是有几分不习惯。

    眼前这个女子虽然一身暗蓝色衣裙,手中打着伞,虽然站在这带着血腥味儿的战场之中,但依旧不隐身上的婀娜多姿。

    “没想到秦娘你是深藏不露啊!”南宫影心走到秦娘身边,看着眼气那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我原以为你不会半丝武功,没料到你是隐藏得太好!”

    “古姑娘你过奖了,秦娘我只会一些皮毛而已,人在江湖,必须有半点防身之术才行。”秦娘并不敢直呼南宫影心的姓名,又觉得直接称她为轩王妃有些不妥,只能依照过去在烟雨楼一般直接唤她为古姑娘较为合适一些。

    “高奇天原以为你可以光明磊落一些,不料你与白依山一般,居然会在人没有丝毫防备之时偷袭。”敖寒懿衣服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完整,衣袖破碎,但依旧不妨碍那男子不羁的本性,“我们来一次男人之间的面对面对战如何?”

    寒风迎面而来,敖寒懿的银色面具落在枯草之上。枯草丛的深处,几丝绿意正在慢慢往上冒。

    高奇天眼眸从南宫影心身上收回,缓缓落到眼前那男子身上,与那桃花眼对上,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有何不可?”

    “大王不可!”白英听着高奇天的话,欲往前一步再次阻止高奇天。不料,一身白色天宜服装的白英刚欲伸手阻拦之时就被一旁的绿竹拦住了。墨绿色衣衫在风中微微轻晃,绿竹伸手挡住了白英的去路:“让大王去吧,你是拦不住他的。”

    绿竹说话间,微微将眼睛一瞥,看了看南宫影心所站的位置。

    白英顺着绿竹的视线而去,瞬间明白自己同伴所指的是什么。

    确实,今天如果不做个了断,或许这样的事情会一直拖着没有结果。这对天宜并不是一件好事儿。他们的王妃徐紫烟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出现的这个女子只是大熙的南宫影心,也只能是大熙的轩王妃!虽然他们希望自己的主子高奇天能幸福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他们更要为天宜百姓的幸福努力,百姓的安居乐业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就让高奇天一次任性吧。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正文 366 366徐紫烟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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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中带着丝丝血腥味儿,树上的枯叶在风中缓缓落下。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对立而站的敖寒懿和高奇天,心里忽然带着一丝丝异样。眼中闪过一抹犹豫,那两人这是要如何?南宫影心看着那一黑一红的两人,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上前去阻拦两人没有任何必要的对决。

    “王……南宫姑娘请留步!”红棠看着迈着步子往前的南宫影心,立马快步上前拦住了南宫影心的路。

    秦娘看着快步而来的红色劲装女子,手中的伞瞬间收回,从伞柄中拔出了一把长剑。

    看到暗蓝色衣裙女子拔剑防卫的动作,红棠微微一怔,但并没有将腰间的剑拔出。

    看着来人并没有半分恶意,南宫影心只是微微摇头,示意秦娘收回手中的剑。没有感觉到红棠身上的杀气,秦娘才将手中的剑插回到伞状的剑鞘之中,退回到南宫影心身旁偿。

    “红棠姐姐这是?”南宫影心带着不解看着拦住自己前路的劲装女子,“难道你们不怕高奇天受伤吗?”

    “南宫姑娘您跟我们大王回天宜吧?”红棠没有理会南宫影心的问话,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直接说道。

    “我为何要回去?”南宫影心并不明白红棠的意思,“我要以什么身份跟你们回去?被天宜抓住的大熙俘虏吗?”

    不说她如今已经失去了当年的记忆,就算她如今没有失忆,已经离开天宜这么久,她如何可能跟着高奇天回那个她根本不熟悉的地方。更何况如今高奇天已经迎娶了白依沁为王后,她要以什么身份回到天宜?起死回生的徐紫烟吗?

    “南宫姑娘,红棠不是这个意思!”红棠并不知道南宫影心如今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当年徐紫烟的事儿,以为南宫影心介意的是当初以俘虏身份进入天宜的事情,急忙解释道,“您本就是大王的……”

    “红棠!”红棠的话没有说完,墨风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红棠身边,将红棠差点说出的话打断。墨风的话将红棠瞬间唤醒,红棠的话没有说完,但也只能将剩下的话咽回到喉咙中去。

    如今白依山已经死了,如果让人知道南宫影心就是当年的徐紫烟,白家的人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她的。如今白依沁刚刚成为嫁给高奇天,成为天宜的王后了,大王在天宜的根基刚刚加固,这个特殊的时候,他们不能让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影响高奇天的大王之位。

    “南宫姑娘,既然你不会跟随我们回天宜,那请坚定你的信念,也不要再左右我家大王了。毕竟你如今是大熙的轩王妃,而我家主人是天宜大王,你们两个并不可能有结果。”一个声音冷静而沉着传来,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奇天四个贴身护卫中为首的绿竹。

    南宫影心回头,身后早已站着一身墨绿色衣服的绿竹和一身白衣的白英二人。

    “你们天宜人也真是好笑!明明是你们家大王紧追着我们家将军!还想她困在身边,如今怎么说得像我家将军赖着你们大王一般?”天宜四人对南宫影心说的话都一字不落地落入练家兄妹的耳中,练北一脸不服地看着眼前那几个长得十分养眼的两男两女,声音懒懒地传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墨风听着练北的话,眼睛直接看向那个一身男子装扮的练北,“别以为你是女子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女子又如何?”练北听着话语并不好听的黑衣男子说话,直接径直走向墨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老娘在战场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个小白脸!”

    “好大的口气!要来比试比试吗?”墨风虽然平时比较少话,而且对男女之情反应迟钝,但关于武功上的一切都会特别在意。练北那明显挑衅的话,已经挑起了墨风的兴趣。

    “来就来,谁怕谁!”练北抬眼看着那个黑衣男子,直接将手中的剑提起,蓄势待发。

    墨风看着眼前女子的动作,也跃跃欲试,微微握紧了手中的剑。

    “你们要比试的话,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找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比试?”听着练北和墨风的对话,明明可以好还说话,却瞬间变成了比试的邀约,南宫影心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中却充满着无奈。

    “墨风!”绿竹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瞥了一眼黑色衣服的男子,声音低沉传来。

    那边绿竹叫了一声墨风,而练东这边也直接看了唯一的妹妹,直接教训到:“练北!收回你的剑!”

    “可是!”练北听着练东的话,并不想收回手中的剑,她也想与那人比试比试,看看到底是谁在吹牛。

    练南看了对面白衣女子一眼后,也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练北你是要在将军面前动手吗?”

    练北被练东和练南两人教训,本以为能向南宫影心求助,可抬眼间,却发现那女子的视线一直在远处交手的高奇天和敖寒懿身上,只能收回手中的剑,微微行礼:“是练北失了分寸,请将军恕罪!”

    “你们放心,徐紫烟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大熙的轩王妃。”南宫影心眼睛远眺着早已动手的两人,声音悠悠传来。

    站在她身边的几人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都微微一怔。

    那几人相互对视,虽然没有说话,但每个人心中都带着意外之意。

    绿竹和白英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相视一望,眼眸中还带着一丝疑惑。难不成南宫姑娘她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当年的徐紫烟?

    “当年发生过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如今那些都只是往事,我也只不过是将高奇天当成一个对我特别照顾的大哥而已,至于其他,我从未有过多余的想法与期望,所以你们几个大可放心。”

    南宫影心虽然没有回头,但早就猜想到绿竹等人会疑惑,所以也并不打算隐藏她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当年徐紫烟的事情,因为高奇天身边的那四个人与她南宫影心是站在一起的。

    “吾等谢过轩王妃的深明大义!”那两男两女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已经知道南宫影心的立场,立即行礼道谢。

    南宫影心没有回头,杏眼依旧望着远处的一黑一红,身上的红衣在风中划出弧线。
正文 367 367千古难题,山抑或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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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几个人各怀心思,而那边的高奇天与敖寒懿手中的剑恰好向碰撞,迸发出颗颗火星。

    嘴角的一丝血迹还没有干,敖寒懿那一双桃花眼对上高奇天深邃的眼眸,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高奇天你不是才与白依沁大婚吗?如何?不在大帐中陪着你的王后,居然厚着脸皮来追我的丫头?”敖寒懿桃花眼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多情的眼眸般该宛若春风般,本应让人看着心里有着暖意,但高奇天却只能在那双眼中看出强烈的占有欲。

    “你的?”高奇天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冷笑,“敖门主说话似乎言过其实了吧!她何时成你的了?”

    手中的剑一个横转,高奇天手中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直取对面男子的心口撄。

    “何时成我的了?她一直就是我的!在你没遇到她之前,她就是我的了!”敖寒懿说话间,手中的动作也并没有落下,幻影如蛇一般,可弯可直,让人琢磨不透,却能在瞬间,用曲折的剑身挡住了尖锐的剑尖。

    青丝挡在眉前,隐藏住桃花眼中不留痕迹闪过的理所当然偿。

    “你胡说!”高奇天听着那男子的话,微微分神,瞬间被敖寒懿带着内力的幻影一弹,直接往后退了一丈。

    一阵风吹来,空气中带着泥土夹杂着血腥味儿,异样的味道迎面而来,让人难以接受。

    “高奇天你何必紧抓着南宫影心不放?你的徐紫烟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她是在你的眼皮底下丧命的!你没有保护她的能力,何必纠缠不放?”敖寒懿步步紧逼,幻影在那红衣男子手中瞬间变成了一把笔直的利剑,紧随着步步后退的高奇天而前进。

    “你胡说!紫烟她没有死!南宫影心她就是徐紫烟!她已经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她是我的王妃,我如何能放手?”幻影直逼脖颈,高奇天微微侧身,闪过笔直而来的幻影。

    “高奇天你只想拥有作为徐紫烟的她,如今的她并非当年的徐紫烟,她是南宫影心,并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徐紫烟。”看到高奇天闪过他的招式,敖寒懿也并不恼,声音依旧平静地传来。

    “她是紫烟!不是什么南宫影心!她只是我的紫烟!”高奇天听着敖寒懿的话,深邃眼眸中带着不稳定与急躁,他不想再听眼前这个男子说话,一句都不想再听到。手中的剑微微一提,高奇天立刻将锋利的剑身一转,试图用锋利的剑身划向敖寒懿之间已经有些受伤手臂。

    “不管如何否认,高奇天你只愿意接受曾经是徐紫烟的她,而我却会接受完整的她!不管她是南宫影心,是徐紫烟,亦或是练沧澜,甚至是其他,只要是她,我都会毫无保留的接受。”看着眼前有些已经进入发狂状态的高奇天,敖寒懿眼眸中依旧保持着镇静,那男子微微退后,躲过高奇天手中的剑,手中的剑往前一伸,落到高奇天面前,“就算她真的就是你寻找多年的徐紫烟,可她愿意跟你回去吗?愿意回去做徐紫烟吗?你能给她想要的自由吗?你能吗?”

    几只在树枝上乱蹦的鸟被周围的异样气氛影响,往前一跃,便集体飞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高奇天没想到眼前的男子会问到徐紫烟愿不愿意跟随她回去,愣了一下。

    这是他从知道南宫影心是徐紫烟的那一刻开始,就担忧的问题。高奇天一直不敢问自己,如果南宫影心知道自己就是当年的徐紫烟,她会跟他走吗?他能给她希望要的自由吗?当年高奇天信誓旦旦地说着要为徐紫烟自由,要为她创造自由的天空。可是如今,如今他能给她自由吗?那样的东西他还能奢求吗?

    “既然你不能给她想要的!你实现不了她的愿望,你何必束缚着她?”看着高奇天的反应,不用再说任谁都能猜到答案如何。敖寒懿手中的剑与那人的剑向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不能给她想要的!那你呢?你能吗?”高奇天微微抬眼,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手中的招式没有半分怠慢,直接反问道。

    “只要是她想要的,就算用我的身份、地位,甚至是性命,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敖寒懿说话间,视线穿过眼前的高奇天,直接落在那边在人群中注视着自己的那一抹红衣的南宫影心。

    两人视线恰好相遇,桃花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朝远处的女子微微一笑。

    “高奇天,你在宴会当日选择了白依沁,不,应该是你在当日选择了天宜就意味着你已经放弃了南宫影心。”敖寒懿收回视线,对视眼前的黑衣男子,“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如今就不该后悔。”

    “那是因为白依沁用紫烟的性命威胁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紫烟送命!”高奇天握住剑的手微微一抖,并不承认自己放弃了南宫影心。

    “是吗?”听着高奇天的解释,敖寒懿并没有继续说什么,但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我早就明了的神色。

    虽然这是一句反问,但高奇天明显感觉到那并不是一句反问。眼前的男子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而他能相信自己说的话吗?

    敖寒懿与他说的话环绕在耳边,高奇天想起刚刚敖寒懿与南宫影心之间的互动,再想起南宫影心当日在龙云山庄为了替李炎报仇,第一次拔刀与他交手的情形,心中就带着不安。

    眼前的男子不能留!

    气沉丹田,一只手持剑,而另一只隐藏在衣袖中的手已经开始运气。

    高奇天与敖寒懿对战中发现敖寒懿武功虽然不错,但这男子之前已经与白依山、南宫辰等人对战过,而且敖寒懿还受了伤,所以此时如果真的要硬碰硬眼前的男子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高奇天看着眼前的男子,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狠绝。现在的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眼前的人留不得!
正文 368 368敖寒懿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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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斗声不绝于耳,手中的剑没有半分停歇。眼前的一黑一红已经纠缠了很久,但如今依旧没能决出胜负。

    秦娘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两人的一招一式,心中不免带着担忧。

    虽然没有与高奇天对过手,但她早就听闻天宜大王文武双全,不容小觑。如今那男子已经与自家门主对战不下一百回合,但高奇天此时依旧没有半丝气喘,可见那男子的武功并不在敖寒懿之下。

    相反,虽然自家门主武功不错,但之前已经在与白依山和南宫辰对战中消耗过多,而且为了保护南宫影心的安全和想办法给她寻找血印之毒的解药,敖寒懿这几个月来一直四处奔波,还暗中给练家军的人传递讯息。再加之南宫影心一行人离开天宜大帐的这半个月以来,敖寒懿一直暗中跟着他们,暗中保护着那一行人的安全。

    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秦娘担心敖寒懿极有可能处于劣势,威胁自身性命撄。

    其实不仅仅是秦娘看出了现在的战况,就连久经沙场的南宫影心也发现了敖寒懿现在的动作与速度不如之前迅速,不免杏眼带着忧虑。

    敖寒懿嘴角的血迹已经慢慢凝固,而且刚刚白依山那一招似乎只是击中敖寒懿的手臂,但事实上,白依山那一张聚集了全身的内力,那掌风直接冲向敖寒懿胸口,所以敖寒懿嘴角带会带着丝丝血迹偿。

    高奇天衣袖中的手一直在运气,只等适合的时机出手。

    敖寒懿体内的真气已经开始压制不住了,正在不停在体内四处乱窜,虽然脸上没有明显变化,但与他近身搏斗的高奇天如何不会发现敖寒懿已经出现的异样。

    高奇天手中的剑微微一挑,敖寒懿犹豫了一下,却闪躲不及。那剑如闪电般瞬间划破了敖寒懿胸口前的衣服。

    桃花眼中带着一丝警惕,手中的幻影如蛇般缠绕上高奇天手中的长剑。剑身被卷着,高奇天趁敖寒懿灌入内力之时,直接放弃手中的利剑,隐藏在衣袖中的手同时抬起,没有半丝迟疑地直接一掌击中了敖寒懿的胸口。

    敖寒懿被高奇天用内力袭来的一掌击中,直接往后退了一丈,嘴里忍不住往外吐了一大口血。

    此时的高奇天看到敖寒懿中掌受伤,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攻击,之前被他放弃的长剑刹那间被内力吸回到手中,一道银光闪过,利剑没有半丝停顿的飞向敖寒懿所站位置。

    “妍妍!”南宫影心看到高奇天手中的剑,眉宇微微蹙起,一个转身将练北手中的剑拔出,一个纵身飞向敖寒懿方向。

    南宫影心手中的剑灌入内力,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红衣女子杏眼中带着警惕,手中的利剑在高奇天手中剑即将刺到敖寒懿的瞬间将它撞开,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手中的剑被南宫影心改变方向,高奇天一心只想了结了敖寒懿,直到被人打断计划的瞬间才回神。高奇天回神之后看清眼前来人,微微一怔,手中的剑微微一抖:“紫烟你……”

    听着高奇天喊出的名字,南宫影心并没有半丝共鸣感,眼中没有半丝波澜:“虽然我并不想与你动手,但你也休想伤妍妍性命!”

    “紫烟你这是为了这个男子,要与我动手?”高奇天没想到南宫影心会为了别的男人用剑指着他,眼中带着不可思议。

    “高奇天你看清楚点!我不是什么徐紫烟!我是南宫影心!”高奇天的一声一声“紫烟”没能勾回他们曾经的记忆,却让南宫影心心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烦躁感。

    “紫……”高奇天没想到南宫影心会直接对他吼出这几句话,本欲开口说出的话却只能卡在喉咙。

    “妍妍你没事儿吧?”手中的剑依旧没有改变方向,径直对着眼前的黑衣劲装男子,但脚步微微后退,一步步退到了敖寒懿身边。

    “我没……”敖寒懿看着突然闯进战局的南宫影心,好看的眉宇却微微蹙起,嘴上想说“没事儿”,但话语还没能完整说出来之时,就已经再次吐了一口血。

    鲜红的血顺着嘴角而落,有些飞溅到红衣上,却看不出半点血迹,只有一朵朵湿润的红花痕迹。

    南宫影心一手执剑,一手微微扶起敖寒懿。眼前的男子脚步有些虚浮,虽然神志依旧清醒,但体力已经开始不支了。

    原来站在远处,南宫影心并没能仔细观察敖寒懿,此时站在敖寒懿身边,她才发现那男子额头上都是汗珠,原来那男子一直在强忍着。

    “妍妍你再坚持一下,我一定将你安全带离这里!相信我!”南宫影心一个侧身,在那男子耳边轻语。

    “高奇天。我们来比试一场如何?如果我赢了你,你就放我们全部人离开,如何?”

    南宫影心一只手扶住敖寒懿,另一只手将手中的剑收回,杏眼微抬,眼眸中带着高奇天从未见过的眼神。

    不,他见过那样的眼神,那眼神与当初在陌关看到那个白衣少将一模一样。

    “紫……心儿……你一定要离开吗?”高奇天看着眼前的女子,自然而然将熟悉的称呼说出,却总是在瞬间回神,只能硬生生地改回那个并不熟悉的称呼,“你跟我回天宜好不好?”

    “回去?如何回去?以何身份跟你回去?”高奇天的话,让南宫影心一丝冷笑,杏眼中带着一种让他看不明白的神色,“请问天宜大王,我南宫影心要是跟你回去依旧用俘虏这个身份吗?”

    “不……不是……”高奇天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以为她在谈判当日离开是因为那个“俘虏”的身份,立即摇摇头,“我说过要娶你的!你到时候的身份当然是……”

    “王妃?还是王后?”高奇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南宫影心就已经接过他的话,反问道。

    高奇天这几日一直想着要将徐紫烟接回天宜,但他却从未考虑过到时候她的身份为何。

    听着南宫影心的问话,高奇天微微一怔,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正文 369 369昔日恋人变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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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徐来,青丝在身后飞舞,南宫影心身上的红色衣裙在风中飘舞。

    敖寒懿站在南宫影心身旁,挨着那红色衣裙的女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敖寒懿能感觉到南宫影心全身正在微微发抖。

    桃花眼微微低垂,看着身边的女子,衣袖中的手缓缓握住南宫影心另一只没有握剑带着微凉的手。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热,南宫影心微微抬眉,正视站在对面的黑衣男子。

    “王后?你已经娶白依沁为王后了,那个位置不属于我。难不成你要废了她的王后之位?”看着高奇天的反应,南宫影心倒也没有半分意外,依旧看着眼前的男子,淡然地开口,“或者你想给我王妃之位?如果是如此计划,那就大可不必了!因为我本就是大熙轩王妃了。撄”

    高奇天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已经不是微微一怔的反应了。看来眼前的女子已经知道他迎娶白依沁的事情了。

    “紫烟……不……心儿你听我解释……我并没有忘记我给你的承诺,只是……”南宫影心的话,一字一句都如刀割一般,一刀又一刀地在他心上留下痕迹,高奇天原来并没有计划要去白依沁,只是事出有因。他当时只能先选择妥协偿。

    “高奇天!”眼前的男子话语中带着着急,欲解释清楚,但南宫影心并没有打算听他的解释,只是缓缓开口,“请做好准备!”

    连继续给他解释的机会也不给,高奇天话还没有完全说完,眼前的南宫影心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语。

    “秦娘,扶住你们家门主。”话音刚落,南宫影心侧脸看了看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暗蓝色衣裙的女子。

    接收到南宫影心的吩咐,秦娘一跃到南宫影心和敖寒懿身边。

    南宫影心将身体虚弱的敖寒懿支撑起,然后交给了秦娘。安置好敖寒懿,南宫影心,准备转身,欲独自面对高奇天。

    “丫头!”南宫影心刚转身欲离去,却被敖寒懿伸手一把抓住了。

    “怎么了妍妍?”南宫影心微微抬眼,对视着脸色并不好看,但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笑意的男子。

    “这个,你拿去!”敖寒懿并不打算阻拦南宫影心单独面对高奇天,只是将手中的幻影递给了眼前的红衣女子。

    “幻影?”南宫影心低眉看着敖寒懿带着一丝血迹的手将手中的软剑递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身上的毒刚解,身体并未完全恢复,内力与武功恢复的情况不明。强行与高奇天交手,目前的你有几分把握能胜过他?”敖寒懿桃花眼中映着南宫影心的身影,“你擅使软鞭,可如今这里并无软鞭。这幻影虽然不是软鞭,但应该会比你手中的剑顺手。”

    敖寒懿并没有多说,只是眼睛轻瞟了一眼南宫影心手中握住的长剑。

    “我知道了。”南宫影心将手中的剑直接斜插在地上,并没有半分迟疑,直接伸手接过了敖寒懿递来的幻影。

    手中接过幻影,南宫影心并没有继续停留半分,径直转身,往高奇天所在方向走去。

    “门主您放心让她如此去独自面对天宜大王高奇天吗?”看着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的南宫影心,秦娘有些犹豫,却忍不住开口问道。

    “高奇天的事情始终要解决的,毕竟那是她的曾经。不管忘记与否,丫头她始终要自己面对和解决的,这个是谁都帮不了她的。”视线始终跟着那女子,敖寒懿一只手按住胸口处,“我相信我的丫头能自己解决这些。”

    听着敖寒懿的话,秦娘也没再说什么,眼睛也看着一步步走远的女子。

    那女子是她秦娘在江湖这么多年遇到的第一个如此奇特的女子,那人既有顽童般的调皮捣蛋,也有女儿般的柔弱敏感,更有男子般的豪情万丈……

    或许也只有这样的女子能让自家主人不惜暴露自己身份地位,不顾自己的身体性命,愿意为这女子付出一切。

    幻影在手中,那剑柄上依旧残留着敖寒懿的温度。

    南宫影心一步步走向高奇天,高奇天看着眼前提剑缓步而来的女子,深邃的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从未想过徐紫烟有一天会拿着刀剑,要与他交手,更没预想过有一天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子会为了逃离他而与他两两相对,大打出手。

    天空早已放亮,这里依旧是天宜地界,但再继续往南前行就要到大熙地界了,而如果继续往西走,不远处就是那个深藏神秘地域的皓月。

    风迎面而来,将挡在眼眸前的青丝微微吹开,杏眼直视对面的黑衣劲装男子,眼眸中不带任何留恋。

    “高奇天!请!”南宫影心站在离高奇天不到一丈的位置,一手微微抬手,一手手中持剑负手而站。

    “紫烟……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高奇天看着眼前站立的女子,眼中依旧带着不可思议,他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他的徐紫烟要与他交手。

    “我再说一次,我并非天宜的徐紫烟!在下大熙南宫影心!”面对屡次将自己唤作徐紫烟的高奇天,南宫影心眼中带着冷漠,仿佛眼前的男子是第一次见到一般。

    虽然南宫影心感激于高奇天将血印之毒的解药方子和药材给她,也感激这几个月来高奇天对她的照顾与救命之恩,但这不以为着她南宫影心要用她的自由来交换,也不能让用她以身相许的方式报答。再者,高奇天本来一开始挟持她为人质就是有目的性的,那男子想用她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信息和东西。

    如今天宜已经不费一兵一卒得到了大熙交出的城池、粮草,以及珠宝等,难道有这些还不够吗?

    不远处,绿竹、白英、红棠、绿竹看着站在原地的高奇天,眼里分不清是喜是忧。

    看着眼前的一幕,或许自家主子和那大熙南宫影心之间的关系会有一个了断,但那结局会是什么呢?他们都猜不到,也不敢妄图猜测。
正文 370 370来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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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吹来,空气中依旧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几只不怕人的鸟看戏般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南宫影心微抬杏眼,看着眼前的高奇天,手中的剑缓缓提起,微微拱了拱手:“请赐教!”

    高奇天双眼对上南宫影心那水汪汪的眼睛,却仿佛没听见那女子说的话一般,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南宫影心看着那人的反应,知道那人不愿与她动手,但今日的事情必须解决,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春意的在不知不觉中爬上了枝头,冒着嫩芽的树枝上。那几只鸟儿从这根树枝一跃,飞到另一根树枝,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偿。

    手腕轻轻一转,南宫影心眉宇间瞬间带上了一丝犀利,手中的幻影在瞬间带着淡淡的红光。那女子手中挥舞着柔软却带着韧性软件,往前一跃,直接飞向不远处的黑衣男子。

    剑气搅动着周围的空气,高奇天感受到一股丝毫不隐藏的剑气迎面而来,但那男子只是微微握紧手中的剑,并没有迎面而上,反而脚跟轻轻抬起,脚尖在地上一点,往后倒退着。

    红衣一直往前而上,但黑衣却一直退让,手中的剑一直没有提起,反而藏在身后。

    “高奇天你以为你不还手就可以逃避吗?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南宫影心手中的剑直接对着一直不肯迎战的男子,杏眼带着极其认真的神色,“我不是你的徐紫烟!就算我真的是徐紫烟,你认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会再活过来吗?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觉得徐紫烟还是你当年认识的徐紫烟吗?她还会是你的徐紫烟吗?”

    高奇天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握住剑的手微微一抖,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再说这么多年已经过去,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不管是你,抑或是徐紫烟,甚至是整个天宜都已经和当年不一样了。作为天宜的大王,你身上的责任如此之多,为了一个已经不在的人,你值得这么做吗?”南宫影心手中的剑已经没有撤下,“为了一个女子,你要和整个天宜作对吗?你会和整个天宜作对吗?”

    南宫影心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高奇天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脑海中想着刚刚敖寒懿与他说过的话。高奇天想着其他的事情,稍稍分心,眨眼间,南宫影心的剑就已经离心脏位置不足三寸。

    红衣女子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眼看着南宫影心手中的剑就要刺到心脏,站在周围观战的天宜士兵以及绿竹四人都不禁为高奇天捏了一把汗。

    不过就在剑尖刚接触到高奇天衣服的那一瞬间,那黑衣劲装男子终于提起了手中的剑,将手中的剑一横,挡住了南宫影心直刺而来的幻影。

    一道银光闪过,红衣女子眼眸中映照着锋利的剑身,看着高奇天最后还是出手抵御,南宫影心嘴角带着一丝释怀的笑意。

    幻影与高奇天手中的剑向碰撞,发出一声“叮”的清脆声。

    南宫影心手中的幻影极其有弹性,红衣女子借着剑身的弹力,腾空跃起,手中剑瞬间变成普通的长剑一般,从上而下,直接飞向刚刚躲过她招式的高奇天。

    幻影剑身带着淡淡的红色,如同那女子身上的衣服一般,像一团跳跃的火苗。

    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迎面而来,高奇天本能地往后退,也一个纵身飞到空中。

    眼前女子动作极其轻盈,高奇天看着南宫影心的动作招式,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南宫影心的招式居然与敖寒懿有几分相似!虽然武功招式不太一样,而且进攻方式也有一些不同,但武功套路居然极其类似。难不成就如敖寒懿说的一般,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了?

    南宫影心的招式急促而灵巧,既有女子的灵活,又有男子般的果断与决绝。

    “既然已经出手,何必唯唯诺诺?再说你我并不是第一次交手!更何况当日在陌关之时,我早就想和你比试一番!”高奇天与南宫影心交手,但却有些不够专注,这引起了那红衣女子的不满。

    “你早就知道我是当日在陌关出现的男子?”高奇天从未和南宫影心说过那日他在陌关出现过,因为他不想让南宫影心知道当日用箭射伤她,让她身中血印之毒的将领就是自己。

    “血印之毒是天宜皇族的人才会拥有的,你们知道血印之毒,也知道压制和解除方法,试问,这样的人身份很难推测出来吗?”南宫影心并不隐藏半分,“在龙云山庄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在陌关城墙上的那一箭是你射的,只是当时的我只猜测你可能是天宜将军而已,却不料你就是天宜大王。”

    “这就是你当初在龙云山庄要替烟雨楼李炎报仇,同时欲取我性命的原因?”高奇天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稍稍沉了一下,“既然你当时已经知道我是天宜朝堂中人,为何还肯跟我回天宜?”

    她曾经有对高奇天有丝丝感觉,但那样的感觉如同妹妹对哥哥一般,正如她与南宫辰一般,只是或许是曾经与高奇天有过一段自己已经忘却的过去,所以第一次见面之时,她就对高奇天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那样的话,她不愿多说,也不愿再纠缠与自己根本记不起了的过去。

    南宫影心没有说话,手中的剑微微一颤,却在瞬间恢复神智,再次出击。

    “既然你不愿跟我回去,那我只能将你强行带回去了。”高奇天看着南宫影心的一举一动,丝毫没能感觉到那女子会主动跟他回去的意思。

    虽然南宫影心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但毕竟是刚刚经历过“生死门”的人,她的武功招式与动作并不是完美无缺的。

    就在南宫影心刚刚分神的那一刻,高奇天手中的剑,直接迎面而去,南宫影心发现高奇天利落出招的那一刻,手中的幻影也如蛇一般瞬间卷住了高奇天的武器。
正文 371 371白依沁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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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但强韧,南宫影心手中的幻影刹那间捆住高奇天手中的剑,而高奇天也料到南宫影心会毫不犹豫接招,早已有防备。

    南宫影心刚刚使出幻影之时,高奇天就顺着幻影捆绑的方向旋转着手中的剑。红衣女子手中幻影还没能完全将高奇天手中的利剑捆牢之时,就被那男子直接挣脱了。

    看着自己的招式被高奇天瞬间化解,南宫影心眼中并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带着几分笑意。

    “之前我还对你带着几分歉意,如今你已经提剑,那就让我们痛痛快快开一场吧!”高奇天看着南宫影心嘴角的笑意,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那女子已经缓缓开口撄。

    手中的剑已经被高奇天脱离,那女子一个转身,如挥着鞭子一般,直接将手中的幻影抽打着对面的黑衣男子。

    高奇天没想到软剑可以当成软鞭来使用,一个不留神,直接被那幻影锋利的剑身划破衣袖,身后的青丝也被切断几根。

    “果真不愧是曾经在战场上屡建战功的瀚海将军练沧澜,看来我是小瞧你了。”高奇天眼眸中带着几分惊讶,微微往后退了几步,但手中的招式依旧没有停下,“既然你要与我动手,那我也不会敷衍了事。如果我真的赢你,你就要与我回天宜!”

    “等你赢了我再说吧!”南宫影心对上高奇天的深邃眼眸,看着眼前男子并不懈怠的招式,并不敢松懈半分偿。

    利剑迎面而来,南宫影心轻轻一跃,踏着高奇天手中的剑而起,一个转身,将幻影刺向高奇天的心脏位置。

    黑衣劲装男子手中的剑顺势收回,一个反手挡在了幻影变化无常的剑尖之前。

    看着手中的剑被那男子挡住,南宫影心欲见招拆招再次发起进攻。

    只是这时,南宫影心看着高奇天手中的剑,突然眼睛被不知名的东西是亮光一晃,站在前面南宫影心眼睛突然看不清前面的景象,就在她愣住的一瞬间,高奇天手中的剑微微闪,直接在幻影旁边掠过,直接刺向南宫影心的心脏位置。

    “将军!小心!”大家看到这一幕,心早已跳到了嗓子眼,练北顾不得其他,直接朝那边的南宫影心大喊道。

    那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闪而过,南宫影心杏眼微睁开,但她满眼都是光斑闪烁,依旧看不清眼前的东西。那女子虽然看不见眼前的一幕幕,但能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迎面而来。南宫影心根据声音以及本能反应,手中的剑瞬间提起,直接往前一刺。

    “刺啦”一声响银色的剑身上带着丝丝血迹,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耳边传来,红衣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拿着的幻影正在往地上滴着血滴。

    此时的南宫影心眼眸才慢慢看得清眼前的事物——眼前的高奇天一只手依旧握着剑,而那剑尖里南宫影心的心脏位置一寸位置停下,那人的另一只手却按住自己的胸口位置,那位置带着一片湿润,让人看不清是水,还是血。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反应不过来,愣在了原地。

    “大王!”看着高奇天胸口正在不停地往外冒着血珠,一个一身华丽天宜服装的女子飞身奔跑向已经受伤的高奇天。

    “大王?大王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那女子飞奔到高奇天身边,看到那男子胸口处的伤,满眼慌张和焦急。

    高奇天微微低眉看着眼前出现的白依沁,嘴巴动了动:“你……你如何来了?”

    “听说大王来前来抓拿罪臣白依山,臣妾担心大王安危,所以赶来协助大王。”突然出现的白依沁,伸手扶住受伤的高奇天,犹豫了一下,眼睛瞟了瞟不远处,倒在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白依山,轻道。

    “担心本王安危?”高奇天看了一眼白依沁,“本王看王后你是想要本王的命吧!”高奇天的声音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淡淡传来,但深邃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冷笑。

    “臣妾……臣妾……”白依沁本来欲继续辩解,却在抬眼看到高奇天眼眸中的神色时,瞬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之前抓住高奇天衣袖的手微微松开,此时,一把短匕首从华丽的衣袖中掉了出来。

    一声咣当,在整个安静得只听见风吹枯叶声音的地方,那清脆声极其引人注目。

    南宫影心闻声而看,才恍然明白刚刚是什么东西将光线折射,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眼前用手捂着自己伤口的高奇天,再看看自己手中幻剑上带着的血迹,立即将手中的剑收回,眼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

    刚刚那男子明明可以一剑伤她,但高奇天却在最后的那一刻停下手中的剑。那男子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伤她分毫。

    清风微微吹来,高奇天将手中持着的没有半分血迹的剑缓缓放下,看着眼前的女子,性.感的嘴唇微微开启:“这一次比试是本王输了。轩王妃你们走吧!离开天宜!”

    “不行!不能放她……”听着高奇天的话,刚刚已经松开高奇天衣服的白依沁立刻反对,转身看着站在她对面的红衣女子,“不能放他们走!”

    “王后你这是要违抗本王的命令吗?”白依沁的话一出,高奇天低眉看着站在身边的女子,声音冷冷的传来。

    “他们是大熙潜入天宜的细作!不能让他们走!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白依沁听到高奇天说要放南宫影心一行人离开,伸手指着南宫影心及站在那边的敖寒懿以及练家军几人,怒吼道,“谁知道他们这些人到天宜到底有何诡计!我们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让他们离开!”

    “那些不是细作,他们是大熙派出接轩王妃回大熙的护卫。”高奇天的手依旧按着伤口处,只是瞥了一眼白依沁,那人便回头看看一眼在场的天宜士兵,“所有人将手中的武器都放下,不得阻拦大熙使者及其护卫的离开。”
正文 372 372突如其来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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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王!”众人听着高奇天的话,欲缓缓将手中的武器放下。

    “住手!你们将大熙细作给本王后统统抓起来!”白依沁看着侍卫以及自己带来的军队卫兵也将手中放下,立即命令道。

    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刚刚放到一半,却听到刚刚出现的天宜王后所下的命令,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再看着站在白依沁身边的天宜大王,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天宜,你们是听王后的,还是听本王的?”看着那些动作犹豫的侍卫,高奇天眼中带着难以隐藏的怒意,音调不觉提升。

    天宜士兵们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在犹豫之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绿竹、白英、红棠以及墨风四人立即单膝跪地:“属下誓死追随大王!一切听从大王的吩咐!撄”

    “属下誓死追随大王!一切听从大王的吩咐!”众人听着那边高奇天贴身侍卫的话,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单膝跪地,齐声喊道。

    呼喊声此起彼伏,白依沁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带着不满,却又不能做什么,只能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绿竹四人偿。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别过!”将手中的幻影提在手上,南宫影心如在战场上一般,拱了拱手,看了一眼站在高奇天身边的白依沁,便直接转身。

    上一次的计划没有成功,南宫影心没能死在木纹的手中。那不仅让她失去了一个好友,而且还让高奇天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如今虽然高奇天已经在几天前迎娶了她,可是那男人的心里依旧是那个已经“死过”一次的女子。那人居然在得知南宫影心等人的下落后,立即马不停蹄地去找她,而且企图将她带回天宜。作为白族的郡主,作为高奇天的妻子,作为天宜的王后,她不允许自己喜欢的人眼里还有别的女人,心里还容有其他的女子。

    白依沁看着眼前的女子,衣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她非常地痛恨眼前的女子,并不想放南宫影心离开,她希望那个女子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如今,那个女子就要如此光明正大地在她眼前离开,这样的情况白依沁如何能忍受?

    南宫影心直接转身离开,而站在她身后的高奇天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女子,眼眸中带着丝丝不舍。

    南宫影心此时已经走到了敖寒懿的身边,杏眼微抬,看着脸上没有面具的敖寒懿:“妍妍,我们走吧!”

    “嗯,好!”敖寒懿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那女子的发丝。

    南宫影心将手中的幻影递给了敖寒懿,而那男子将手中的剑轻轻抖,把剑尖上带着的血迹去掉后便直接插回到腰间的剑鞘之中。

    秦娘将敖寒懿交给南宫影心扶着,便跟在那两人的身后,缓缓往前走去。

    不过,南宫影心与敖寒懿才走几步,周围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着周围传来的杂乱声,秦娘瞬间集中精神,做起了防御之势,而练家军四人也持剑将南宫影心和敖寒懿保护在其中。

    白依沁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中带着几分冷笑,看着眼前的高奇天:“奇天哥哥,虽然刚刚的人都是听你的话,但白族的士兵就不一定听命于你了!”

    “白依沁你这是什么意思?”高奇天看着周围将所有人团团围住的白衣士兵,将视线落到了白依沁的身上。

    那一群是白族的亲卫兵,并不属于他直接监管的队伍。他们一身白衣,手持弓箭,将在场的人包围在其中。

    “我要她死!”白依沁丝毫没有隐藏内心所期,站在原地,直接伸手指着站在不远处的红衣女子。

    南宫影心微微转身,只见白依沁伸手指着的人便是自己。

    风轻轻吹来,华丽的天宜服装在这胡乱的战场中有些格格不入。白依沁一步步走向那边的南宫影心:“你既然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回来?没有你的时候,奇天哥哥已经答应要娶我了!可是你一出现,什么都变了!他居然为了你要与我悔婚!如果不是我用你的命来威胁他,他如何会娶我?”

    白依沁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却又带着几分笑声,让人听着有几分诡异。

    脚下踏着一双金丝红花底鞋子,那女子一步一步的靠近南宫影心等人,丝毫没有害怕几个持剑保护南宫影心的练家人。

    南宫影心看着白依沁的步步接近,只是微微朝练东等人挥挥手。那几人虽然疑惑,但也往旁边一退,将道路让给了那个直面而来的白依沁。

    没有了练家军的阻挡,白依沁畅通无阻地站到了南宫影心等人的面前。

    “白郡主,你我无仇无怨,你何必揪着我不放。你所说的人是徐紫烟,而不是我。我只是南宫影心,并非徐紫烟。你在意的无非是高奇天之前要与你悔婚的事儿,如今你不已经是天宜王后了吗?何必纠结?”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有些无奈,“再说我对高奇天并无好感,而且高奇天也已经答应放我们离开,你何必强留我们留下?难不成你希望我留下当高奇天的王妃?”

    “你……”南宫影心的话一句句而来,白依沁听到最后一句微微一怔。

    看着白依沁的反应,南宫影心只是微微一笑,看着身边的男子:“我只对他有兴趣而已。”

    敖寒懿一直听着白依沁和南宫影心的对话,却不料南宫影心忽然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瞬间愣了愣。

    “不管你相信或者不相信,我南宫影心无意牵扯进你们之间。我的心里只有他,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杏眼微抬,看着眼前的敖寒懿,南宫影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令他看不明白的神色。

    他的丫头是在向他吐露爱慕之情吗?敖寒懿瞬间有一种受从若惊的感觉。

    高奇天站在原地,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心口一阵刺痛,而白依沁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正文 373 373爱之入骨,却视之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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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早已明朗,没有云的天空格外高远。

    只有稀稀拉拉的枯黄叶子挂在枝头的树木如士兵一般耸立在四周。

    敖寒懿没料到南宫影心会在如此的场合中说出这样的话,那红衣男子站在原地,微微垂眉。

    “丫……丫头你说什么?”那眼眸带着一丝分不清惊喜,亦或是疑惑的眼神,敖寒懿看着身边的南宫影心,嘴巴动了动。

    “我喜欢的人是你!”南宫影心站直身子,抬起头,杏眼带着认真,看着眼前的亦男亦女的红衣人,“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喜欢的人是你!”

    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敖寒懿桃花眼中对视着眼前的女子,眼眸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偿。

    “你不要再躲在暗处保护我了,好吗?”面对着敖寒懿的惊讶,那一身红衣的女子眼中带着镇定与沉着,伸手轻轻抚摸着没有戴面具的敖寒懿,“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软弱,很多事情我自己可以应付。”

    常年握着兵器,南宫影心的手并不如一般大家闺秀般柔软和嫩滑,那女子手掌带着一层茧。

    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敖寒懿却感受到的是一丝暖意。

    “你要如何?”敖寒懿看着眼前的女子,瞥了一眼站在那边的高奇天和白依沁,眼神最终还是落回到了南宫影心身上。

    “这里的一切交给我如何?”南宫影心眼睛依旧仰视着站在身旁的红衣男子,那男子眼眸中有一种然她非常熟悉的感觉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好。”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衣袖中的手也在说话的同时缓缓放松。

    “谢谢!”仿佛早就知道敖寒懿会说这句话,一双杏眼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男子话音刚落,南宫影心就直接说道。

    一身红衣在风中轻轻飞舞,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站在原地,一个转身,直接看着站在自己眼前一身华丽天宜服装的天宜王后白依沁。

    “白依沁。如今大熙和天宜已经达成了和平相处的协议,你确定真的要打破现在的和平吗?”杏眼没有半分惧意,南宫影心直视着眼前接近失去理智的冲动女子。

    “南宫影心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会相信你吗?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轻而易举地离开这里!别想安全走出天宜。”白依沁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本来带着几分惊讶,但那女子并不完全相信南宫影心的话。而且就算她真的相信那女子的话,她也不愿意放过眼前的女子。

    白依沁说话间,微微挥手,一瞬间,白族士兵们瞄准目标同时拉紧弓弦。

    所有人同时行动,那安静的环境中突然想起拉紧弓弦的声音,让人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眼看着白族士兵手中的箭齐齐指向南宫影心一行人,站在不远处的绿竹、白英、红棠、墨风等人不禁为他们那一行人捏了一把汗,可他们几个身为下属又不能轻举妄动,只能什么都不做地站在旁边。

    “白依沁你够了!”高奇天看着白依沁已经失去理智的样子,直接大步向前,拉住那一身华丽服装的女子,“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难道你要像处置白依山那样处置你吗?你是天宜王后!”

    “高奇天!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王后!还知道我是你的王后?”手臂被高奇天抓着,传来一阵刺痛,但那女子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仰着头看着为了别的女子而朝她吼的黑衣男子,“既然知道我是天宜王后!你为什么还要向着那女人,而不是向着你的妻子——我?”

    高奇天听着白依沁的话,眼睛忍不住往南宫影心方向看了看。

    高奇天的这个表现,完全没把白依沁放在眼中。

    “高奇天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娶我?”想起大婚当日,想起新婚之夜,想起眼前男子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白依沁心中就瞬间冒起怒气,“如果不是白依山教唆木纹去设计那个女人,用血印之毒的解药威胁你,你是不是压根没想过要娶我,也根本不会让我坐上王后的位置?”

    那一个本应该贤淑大方的天宜女子,此时完全不像一个天宜王后应该有的样子,像极了因为爱而发狂的痴怨女子一般。

    “白依沁……你……”高奇天本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可是脑海中想起南宫影心刚刚对敖寒懿说的话,只能微微抬眉,对视眼前的女子,“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紫烟,为何还要问。”

    “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白依沁眼眶中含着泪水,“为了你,我已经变成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为了让你全心全意爱我,我乞求父王把你身边可能威胁我王后位置的女子全部除掉!为了你让你多注意我,我曾经去模仿那个已经死去的徐紫烟!为了帮你巩固地位,我参与夺权计谋,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一族,最后甚至连她也是被我害死的!”

    眼睛红红的,但眼泪一直在眼眶中转,但白依沁依旧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高奇天!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当年的徐紫烟,既然你如此喜欢那个女子,那我一定要毁掉她!”抬头看着身高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子,白依沁用手拉开了高奇天紧紧抓住她手臂的那只手,“我一定让你后悔如此对我!”

    白依沁话语没有任何感情,没有半丝恨意,甚至连半丝欣喜都没有,嘴巴动着,声音冷冷地传来。

    “白依沁别让我恨你!”高奇天认识白依沁十几年,第一次看到那女子眼中带着如此冷酷的眼神,心里居然莫名地慌张起来,“你不准伤徐紫烟一根汗毛!否者我灭了你们白氏一族!”

    “是吗?”听着高奇天毫不隐藏的直言话语,白依沁不禁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带着一丝笑意,“既然没办法让你全心全意爱我,那让你对我恨之入骨也是值得的!”

    那华丽天宜服装女子站在原地,腰杆笔直,眼睛直接看着对面的南宫影心一行人,没有半丝犹豫,直接伸手示意白族士兵齐放箭。
正文 374 374再见何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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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头上的鸟儿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一般,刹那间一哄而散。

    高奇天站在原地,看着白依沁那命令的手势一下,眼中带着不可思议。

    青丝落在身后,那一身彩色的华丽服装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绚丽,沾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白依沁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眼眶中的泪水在自己下令之时,瞬间夺眶而出。

    黑色劲装男子听着耳边传来利箭飞过的咻咻声,高奇天本该此时飞身而去为南宫影心挡住迎面而来的危险,可那男子却在这瞬间发现自己脚下如灌了铜一般,完全动不了半分。

    高奇天站在原地不动,而跟随他的绿竹也只能保持不动,微微将眼睛瞟向别处。

    红棠看着速速而来的飞箭,本欲抽剑而出,可红棠刚踏出脚步的瞬间却被身边的白英伸手拉住了。白英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女子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偿。

    利箭如雨一般,密密麻麻飞向南宫影心一行人,而红衣女子一行人四周并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高大树木。

    南宫影心静静地看着眼前飞驰而来的利箭,不但没有移动脚步,反而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站在原地。

    这边南宫影心和敖寒懿不为所动,不过站在周围的秦娘和练家军四人早已做好了抵御的姿势。

    眼看着如雨的箭已经密密而来,南宫影心杏眼微抬,就在箭离他们不到一尺的时候,周围突然响起了几声巨响,黑色的烟雾刹那间将周围笼罩,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周围的人完全没有半丝防备,直接被那爆炸溅起的尘土和烟雾呛得睁不开眼睛,还不停地发出咳嗽声。

    混乱的局面让人意料不到,在场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四周带着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儿,等烟雾缓缓散去之时,只见敖寒懿和南宫影心等人依旧站在原地,而他们前面站着一排身穿铠甲的将士。

    风轻吹,那些人铠甲上有一轮明月标志,那标识与千月教的月牙标志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尽相同。铠甲上的一轮明月泛着淡淡的银光。

    “丫头你没事儿吧?”敖寒懿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上下打量着南宫影心。

    眼中没有半分惊吓的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看着一脸关切的精致脸庞,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微微地摇摇头。

    瞬间突然发生的爆炸让场上情况发生了变化,高奇天的部分人马被飞溅起来的火药和石块灼伤和砸伤伤,而白依沁带来的人员也死伤严重。

    刚刚手持弓箭的白族将士此时大部分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弓箭散落一地。

    看着眼前的一幕,白衣卿宛如梦中一般,眼眸中全然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皓月的人?”绿竹看着眼前来人的衣着,眼中带着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此时的白英、红棠、墨风等人将高奇天和白依沁护在身后,谨慎地关注着周围的一切变化。

    就在绿竹等人四处张望之时,一个一身紫衣的男子悠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那男子约摸二十二岁左右,肤色白皙如女子一般,剑眉下的双眼目光清朗,鼻梁高挺,薄薄唇带着丝丝笑意,给人一种如春天万物生长般清新淡雅的感觉。

    “何以宵?”看着眼前出现的紫衣男子,最先反应过来认出那男子的是站在南宫影心身边的敖寒懿。

    春风迎面而来,虽然周围依旧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儿,但那男子缓步而来却仿佛将周围的人带离了这个乌烟瘴气的环境中一般。何以宵如天外仙人一般,完全不带半丝人间之气,每一步都轻盈至极。

    “皓月国师?何以宵?”高奇天看着出现的紫衣男子,眼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虽然这边是皓月、大熙、天宜的交界之地,但他没料到皓月的人会带着武装好的铠甲军队而来。

    何以宵缓步而来,而他身后带着一队银色铠甲的队伍而来。

    本来英姿雄发的白族士兵在火药爆炸之时纷纷受伤,现在的他们看着全副武装的队伍迎面而来,吓得连爬带滚地闪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给迎面而来的人。

    “心儿你没事儿吧?”何以宵出现后,并没有理会周围的其他人,而是直接往被保护在人群中的南宫影心走去。

    “我没事儿。”南宫影心看着出现的紫衣男子,杏眼满是笑意,微微摇了摇头。

    “没事儿就好。”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那男子放心地点点头,习惯性地欲伸手揉一下那女子头发的手,在在伸手的一瞬间感受到旁边传来了一阵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紫衣男子微微将僵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何以宵这才开始注意到南宫影心身边站的红衣男子。

    这人的眼神?那人给他的感觉极其熟悉。南宫影心身边的男子让何以宵想起了大熙轩王府的主人。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何以宵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看着不远处的高奇天。

    “皓月何以宵见过天宜大王、王后!”紫衣男子看着被绿竹等人护在身后的高奇天,微微拱手,行礼。

    “传闻皓月国师年轻有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虽然此处是三国的交界之处,但地界依旧在天宜,所以高奇天仍算此处的主人:“只是不知何国师今日来我天宜作甚?而且还带着如此阵仗出现,难道是有什么要事吗?”

    “大王猜得不错,何某今日确实是有要事而来。”虽然冒然闯入天宜,但何以宵并没有半分理亏的样子,“何某受皓月圣上只托,今日特地来接轩王妃一行到皓月做客。”

    何以宵并虽然没有直接说出今天出现的真实目的,但那个直接说了个“接”字就已经明显地表达出了今日所至的目的——他要将南宫影心等人带走。

    风迎面而来,众人周围是一群高大的皓月将士,高奇天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南宫影心一行人,再看看站在他面前的紫衣何以宵,深邃的眼眸中带着让人难以参透的神色。
正文 375 375白依沁的最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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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衣在风中轻轻飘舞,南宫影心站在手中持着武器的皓月将士身后,视线穿过那些人,落在那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身上。

    两人视线相遇,但那男子却在视线遇上的那一刻直接转移开来。

    空气中依旧带着浓烈的火药味儿,尘埃落到了那些人的身上,带着一层厚厚的尘土。

    紫衣男子轻扫了南宫影心,转眼回来之时,何以宵看着高奇天有些难以琢磨的样子,眼中并没有异样,只是嘴角微微扬起,轻道:“相信大王不会介意皓月此时将大熙贵宾接走吧?撄”

    听着何以宵的话,高奇天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身边的绿竹、白英、红棠、墨风四人。

    接到高奇天的眼神,那几人瞬间收回了手中的武器,微微让出了一条道。

    虽然高奇天没有说话,但他已经命贴身护卫让开大道。这样的的命令已下,那就说明了高奇天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多谢!”何以宵看着高奇天眼前四人的动作,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行礼,谢道偿。

    何以宵径直转身,走向南宫影心一行人。

    何以宵走到南宫影心面前,本欲伸手牵着红衣女子离开,却在看着眼前一直扶着身边男子,只能作罢,轻声道:“心儿,我们走吧!”

    “嗯!”南宫影心对上何以宵的眼睛,微微颔首。

    清风徐来,红衣女子伸手扶住敖寒懿,杏眼微抬,眼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微微张开嘴巴:“妍妍,你愿意跟我走吗?”

    “真是傻丫头!”南宫影心话音刚落,敖寒懿那桃花眼倒映着眼前如桃花般艳红的女子,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两人相视而笑,南宫影心扶住敖寒懿后,便跟着何以宵往前走。那两袭红衣在皓月士兵与练家一行人的护卫中缓缓往前走着。

    “你们不准……”白依沁站在原地,看着南宫影心等人在皓月军队的护卫中准备离开,心里着急万分,一个箭步往前,欲直接拦在了何以宵等人面前。

    “白依沁你给我回来!”说时迟那时快,高奇天直接伸手拉住了狂奔而出的白依沁,然后直接将那疯狂的女子拉了回来。

    “高奇天你放手!南宫影心那贱人不能走!我不能让她这么轻而易举地离开!那贱人不能离开这里!不能!”虽然手被高奇天拉住,但白依沁并不听从那男子的话,直接伸手,用力地掰开高奇天的手指。

    如今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让那女子逃脱,白依沁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让那女子消失了。

    高奇天没料到白依沁会如此癫狂,居然硬生生地要将他的手指掰开。在他分神的瞬间,白依沁直接挣脱开了高奇天的控制,径直奔向南宫影心。

    看着自己最痛恨的人就在眼前,白依沁嘴角带着几分狰狞的笑意。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那女子一个转身,顺手拔出站在高奇天身边的墨风的佩剑。

    利剑迎面而来,南宫影心没料到白依沁居然不顾高奇天的阻拦径直朝她奔来。

    银光闪耀,笔直的剑身迎面而来,南宫影心站在原地,并没有半分躲闪的意思。本以为白依沁手中的剑会继续飞向眼前的红衣女子,但白依沁还没能接触到保护南宫影心的皓月士兵时就已经停了下来。

    血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地,落到地上瞬间渗入干涸的泥土中。

    华丽的天宜服装上带着一滩正在往外渗着血红,修长的手微微一抖,握不住的长剑“咣当”一声直接掉到地上,激起了一小片灰尘。

    “这世界上没人可以伤害她!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她!没有人!”一袭黑衣站在白依沁面前,那人手臂上染满了鲜红的血迹。

    “你……你……”一手捂住自己的胸膛,嘴角正缓缓地往外留着一丝血迹,白依沁眼中带着不服,眼睁睁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南宫辰,却因为胸前传来的刺痛而无法开口。

    “王后!”看着突然被袭击的白依沁,白英一个箭步上前,立即扶住脚步虚浮无法站直的女子。白英刚上前伸手接触到白依沁,那女子就已经坚持不住,靠在白英身上,直接滑落到地上。

    “当年是你让人伏击心儿的,是你害她失忆的!如果不是你,我如何会为了隐藏她的下落而屠村!如果不是你,心儿如何会不肯原谅我的残暴行为!”南宫辰手中依旧持着剑,剑身正在往地上滴着血珠。

    “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当一国之母!天宜后你这样的人当王后,怕是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那男子看着眼前一身血迹的白依沁,眼眸中没有半分后悔,反而一步步向前,一步步靠近靠在白英身上的女子,“如今我就要为生活在困境中百姓除害!”

    “你……你想干什么!”白依沁看着南宫辰眼眸中带着的血丝,以及眼中带着的毫无隐藏的恨意,吓得一只手依旧按着正在往外汩汩冒着血的伤口,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白英的手臂,结巴道。

    “干什么?当然是你最常做的事情。”剑眉下的眼睛直接锁定早就没有了王后仪态的女子,手中的剑微微抬起。

    南宫辰的声音带着低沉,但字句非常清晰,如同来自森罗殿的召唤一般。一步一个脚印,南宫辰一边说话,一边往白依沁的方向走去。白依沁听着那男子的话,感受着地面传来的微微震动,瞬间被吓晕了过去。

    看着白依沁被吓晕过去,南宫辰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那男子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剑抬起……

    高奇天站在那边看着南宫辰的举动,一个瞬间闪到了白依沁那边,欲出手阻拦住南宫辰的危险举动,但似乎有些来不及了。

    “大哥!”南宫辰站在白依沁面前,手中的剑高高举起,却没能直接一剑刺下去,因为一声熟悉的叫唤从他身后传来。
正文 376 376丫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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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辰手中的剑已经高高举起,本来只要往下一刺,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决掉眼前这个心存诡计的女子。可是他却在听到南宫影心熟悉的声音中将手中的剑缓缓放下。

    站在旁边的绿竹在看到南宫辰眼中带着犹豫,手中的剑已经缓缓放下的一刻,一个飞身,直接将南宫辰手中的剑踢掉。

    青丝挡在眉前,身上的黑色衣服带着斑斑勃勃的痕迹,南宫辰站在原地,并没有捡起被踢掉的剑。那男子站在原地,并没有转身,只是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谢谢。”南宫影心此时穿过了皓月士兵筑起的人墙,缓缓走到了南宫辰的身后。

    虽然南宫影心没有开口说为什么要谢南宫辰,但那男子知道南宫影心要谢他停手,谢他没有要了白依沁的命撄。

    其实,南宫辰当时是非常想一剑杀了眼前的那个让他走上不归路的女子,可是他知道,如果他真的杀了白依沁,或许南宫影心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他害怕看到南宫影心那对他失望的眼神,害怕看到那一双眼里充满陌生感的神色。

    “大哥,你跟我们走吧!”南宫影心看着眼前那个迟迟不肯转过身来的男子,微微抬手,将手放在那男子的肩膀上,“天宜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吗?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偿”

    “心儿,我还能回去吗?”南宫辰依旧背对着南宫影心,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红衣女子听着南宫辰的话,不知道该如何接。

    因为她了解南宫辰,了解他的个性,既然之前确定了与高奇天合作,那就说明了他已经决定背叛大熙了。如今虽然不可能继续与天宜合作,但南宫辰以他的性格,他定然是不会再回去了,如今的他不可能留在天宜,但也已经再也无法回大熙了。

    “心儿,我已经没有脸再回大熙了,再也无法回去面对爹了。”南宫辰料到南宫影心知道他心中所想,声音缓缓传来。

    “既然回不去,那跟我们一起走可好?”手依旧停留在南宫辰肩上,南宫影心听着那人的话,直接说道。

    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风迎面而来,南宫影心可以闻到南宫辰身上带着的血腥味儿。

    南宫辰眼中带着落寞,他不敢转身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他害怕看见南宫影心那一双带着怜惜的杏眼。那男子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衣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最后却轻轻放开,南宫辰依旧没有转过身去,但微微抬手,将手放在南宫影心按住他肩膀的手。

    手背上传来温热,粗糙却温暖的手让人感觉非常熟悉。

    那个人是她在南宫府中最亲的亲人,是全心全意陪了她十几年的人,是真心真意为她的人。那人是为了她才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可她根本不能为那男子做其他有帮助的事情。

    “心儿,没有大哥在你身边的日子你一定好好保重!”南宫辰微微握紧了南宫影心的手,嘴巴微动,传来熟悉低沉的声响。

    “大哥你……”南宫辰的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听着南宫辰的话,南宫影心微微一怔,欲再次问清楚那男子是什么意思之时,那男子早已轻轻一跃,直接越过人墙,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大哥!”南宫影心一个回头,看着南宫辰消失的方向,呼喊到。南宫影心的声音响亮而清晰,可周围并没有人回应她,

    就这样,南宫辰只交代了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了她。

    南宫影心没想到南宫辰会这样直接离开,那女子站在原地,眼睛依旧看着南宫辰消失的方向。

    高奇天此时已经站在了白依沁身边,低头看到那女子并没有生命危险,便直接收回了视线,抬眼看着站在前面的红衣女子。

    风轻轻吹来,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慢慢转身,看着出现自己面前的男子。

    杏眼对上那深邃的眼睛,脑海中似乎出现过那样的一双眼睛,但南宫影心并不是非常的熟悉,只觉得那眼眸似曾相识。

    四眼相对,但两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一般,让人无法跨越一步。

    “高奇天,这个是我的人从你的营帐带走的。”南宫影心从衣袖中将一副画像拿出,微微往前一伸,“此次一别,怕是今生再也不会相见,所以先把东西物归原主。”

    “这是?”高奇天看着南宫影心手中的东西微微一怔。他认得南宫影心手上的东西,那是他视为心头肉的东西。

    “听闻是已逝王妃徐紫烟的画像。”南宫影心从高奇天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人早已认出她手中的东西,所以并没有打算隐藏,“我的人当日潜入你营帐中欲为我寻找血印之毒的解药,却无意翻到了这幅与我非常相似的画像,所以就把它带回来了。”

    “南宫影心……其实你就是紫烟呀!”高奇天看着眼前的女子,不再犹豫,直接伸手抓住眼前的女子,“你就是那画像上的女子!就是当年的徐紫烟!你就是我的紫烟呀!”

    高奇天的话带着激动,手紧紧地抓住那红衣女子的双肩,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

    “高奇天。你的徐紫烟早就死了!”面对着情绪激动的高奇天,可那女子心中却没有半分波澜,只是缓缓地抬眼,对上那深邃的眼眸:“你的徐紫烟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我只是南宫影心,而且早已忘却了你她的过去。”

    南宫影心说着话,缓缓将高奇天的手推开,没有半丝留恋。

    “可是我没有忘记你!”高奇天看着自己的手被那被南宫影心推开,眼中带着不可思议。

    “你无法忘记的人是徐紫烟而已!”南宫影心听着高奇天的话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白依沁,“不,你忘不了的还有你的江山。”

    南宫影心看着瞬间愣在原地的高奇天,杏眼中带着一丝苦笑,然后直接将手中的画像塞回到高奇天的手中。

    “妍妍。我们走吧!”抬眼间,南宫影心发现那一袭身上有些狼狈却不失妖媚的红衣男子早已站着不远处等着她。

    “好!”桃花眼中满是宠溺,敖寒懿嘴角微微扬起,打开双臂,静静等候着那女子的过来,“丫头,过来!”
正文 377 377未知的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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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一行人在何以宵带领的皓月人马的护卫下,安全地离开了天宜的地盘。

    不过虽然已经平安地离开了天宜地界,但南宫影心一行人并没有往大熙方向去,他们一行人是真的朝着西边前进。而那个方向就是何以宵所在的皓月最繁华的所在地桂城的方向。

    皓月与大熙、天宜是不一样的地方,那里常年高温多雨,烟雾缭绕,高山峻岭极多,被称为东陆的秘境。

    众人前行在弯曲的路上,那里周围都是高耸入云的树木,郁郁葱葱的树木完全没有刚刚度过冬季的枯黄和萧瑟。皓月的树木苍翠,如果不是树尖上冒出的零星新芽,或许没人能察觉现在是春天。

    南宫影心与受伤的敖寒懿坐在马车中,而何以宵骑着马在队伍的最前面。

    皓月的之前来的那些皓月士兵部分留守边境,而一部分人依旧跟随着何以宵,但那些人早就换回了普通人的装束偿。

    练家军的四人和烟雨楼的秦娘本来想跟着南宫影心一行人继续往皓月方向去的,但南宫影心却说许久没有千川大师的消息了,让他们四人一起去找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千川大师的踪影。大熙皇城那边的烟雨楼少了秦娘,忠浩怕是看不过来了,所以她也早早辞别了敖寒懿,回大熙了。

    马蹄声哒哒传来,南宫影心靠着身后的用干花制成的靠枕休息。那女子眼睛微闭,呼吸极为均匀,而敖寒懿则坐在那女子身边。

    他们已经进入皓月境地五天了,周围的环境陌生,但并不让人意外。虽然没有真正到过皓月,可那里的景致和情况都与书中记载并无太大差异。

    眼睛微闭,敖寒懿端坐在软垫上,双手放在双膝上,胸中有一股气流在旋转,那男子轻轻呼气,运转体内真气,缓缓调息。

    清风带着高山与苍松等植物的清香迎面而来,偶尔几只鸟会在高耸的树枝上跳跃,发出叽叽的鸣叫声,然后一个飞跃,从这个枝干上跳到另一根枝干上。

    马车依旧继续往前,现在的道路虽然弯曲,但十分平坦,所以并没有什么颠簸。

    南宫影心本来靠在枕上,却因为睡着了和缓缓地滑落,最后直接靠在了正在运气调息的敖寒懿身上。

    敖寒懿感觉到旁边有些异响,才微微转脸,就瞬间看见睡着的南宫影心慢慢滑落斜靠在自己身上。肩膀上的重量微微增加,调息的男子缓缓运气,收回全身运转的真气。

    青丝凌乱地落在眉前,敖寒懿看着身边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身体没有移动半分,运用内力将放在不远处的毯子吸了过来。

    修长的手指微微的拨了拨南宫影心挡在眉前的发丝,然后将手中的毯子盖在那女子身上。

    “唔。”毯子刚刚盖在身上,那本来在睡梦中的女子嘴里懒懒地发出一声呻.吟,然后才悠悠地睁开眼睛。

    “醒了?”敖寒懿看着微微睁开眼睛,但双眸中依旧带着血丝的女子,声音带着特殊音色。

    带着的磁性的声音传来,南宫影心抬眼看了身边的男子一眼,然后抬起头,伸了个懒腰,坐直身来:“妍妍你这段时间消瘦了好多,肩膀上都没有肉了,靠着都不如以前舒服了。”

    “是吗?”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嘴角带着一丝弧度,桃花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丫头你是不是要换一个新的人肉靠枕了?”

    “那到不用!”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倒也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将身上的毯子扯了扯,将她与敖寒懿一起盖在毯子中,“从新物色一个人肉靠枕太麻烦了。等你好好养伤,到时候还我一个既柔软,又结实的垫背就好了。”

    “我的伤已经无大碍了。”将身边的女子一揽,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中,“现在我就可以给你一个结实又温暖的胸膛,如何?”

    “真的?”

    南宫影心刚刚坐直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边的男子用力一搂,一个不小心跌倒到那男子的怀中。

    “你说是不是真的?”低眉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敖寒懿伸手拨了拨那女子额头上的发丝,在那女子眉心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如果再不好转,如何对得起你之前没日没夜对我的照顾。”

    听着敖寒懿的话,那女子直接一把抓起那男子的手,然后将手指落在手腕上,探着敖寒懿的脉象。

    “你的伤如何好得这么快?”探着眼前男子的脉象,南宫影心眼中带着一些意外,前几日替敖寒懿把脉的时候,那男子的脉象还虚浮、细弱,如今那男子的脉象已经接近正常了。

    “因为我身边有个堪比神医的好丫头呀!”那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伸手刮了刮那女子高挺的鼻子,眉宇间充满了宠溺。

    南宫影心一脸疑惑看着眼前脸色已经好转的男子,有些不明所以。说实话,要是一般人受了敖寒懿如此重的伤,最起码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恢复五层,可是眼前的男子才半个多月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眼前的男子恢复得如此之快,也并不是什么奇怪之事。因为虽然之前确实是受了重伤,但好在敖寒懿本来底子就好,而且有练北和何以宵给的疗伤药丸,再加之南宫影心这段时间一直陪在他身边精心照顾着他,所以敖寒懿的身体才得以如此快的恢复。

    “可是……”南宫影心杏眼中带着疑惑,有关敖寒懿的身体健康,那女子并没有心思与他开玩笑。

    “没有什么可是……”敖寒懿看着一脸认真的女子,轻轻敲了敲那女子的脑袋,“难道你不想我早点恢复?”

    “想!”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直接脱口而出。

    “只有身体恢复了,你才不会日日如此辛苦的照顾着我。”敖寒懿桃花眼倒映着眼前的女子,满眼是怜爱,“所以我必须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恢复。”
正文 378 378为了你,我愿意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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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继续往前前行着,哒哒的马蹄声在耳边传来。

    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微微伸手接触到敖寒懿的脸:“你三番五次救了我的性命,甚至为了救我而以身犯险。而我做的这些,却根本微不足道。”

    “丫头你不必自责!”敖寒懿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感受着那女子掌心传来的温热,“为了你,我愿意做一切。”

    “妍妍你当日知道我中了血印之毒之后,是故意将体内真气输入我体内触发血印毒发的吗?”南宫影心的手依旧停留在那亦男亦女的脸庞上,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嗯。”听着南宫影心的问话,敖寒懿并没有半丝想隐瞒的意思,眼睛直视眼前的女子。

    “你!”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将手收了回来,然后直接坐直身来,“你不知道血印之毒受到非天宜的真气灌入,会加速毒发吗?偿”

    “知道!”看着南宫影心眼中带着一丝怒气,敖寒懿也并没有打算用谎言来骗她,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你知道那有可能让我丧命,你为何还要如此做?”南宫影心眼中带着不解。既然眼前的男子知道那样的行为有可能让她丧命,为什么还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难道敖寒懿当初就这么想要她的性命吗?

    “请问瀚海将军有听过‘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这句话吗?”敖寒懿并没有急着为自己狡辩,而向曾经在战场上多年的练沧澜问道这么一句话。

    “你是说……”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似乎明白了那男子当初有些极端的行为。

    “当日你与林如忆在树林中中了柳媚儿留下的毒,虽然同样是中了她留下的毒,但运城帮大小姐的毒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解除,而你身上的毒不但没有解开,反而如引药一般触发血印的毒发。我就是在那时候发现你身上中了天宜血印之毒的。既然那血印之毒是天宜皇族特有的毒药,那身为天宜大王的高奇天,也就是化身为龙云山庄庄主的龙兴云定然知道血印之毒的解毒之法,所以我必须想出一个值得‘信任’的方式将你送到他身边。”敖寒懿伸手抚摸那消瘦的脸颊,眼中带着一抹难以隐藏的自责,“不,确切的说是应该是让他主动地将你带走,然后帮你解毒。”

    “那你就不怕他将我带走,但是不信任我,然后任由我毒发,不管我是生是死吗?”虽然已经大概了解了敖寒懿当初为什么要如此做,但知道了真象的她心里依旧是有些不开心,甚至是郁闷。

    “害怕啊!”修长的手指带着一层茧,那男子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我原以为我不会担心和害怕,可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那段时间我非常地担心你,害怕你出什么意外,所以……”

    “所以那次你闯入龙云山庄并不是为了杀我?”看着敖寒懿出现的苦笑,南宫影心嘴角却微微抽搐,杏眼满是哭笑不得的神色,“妍妍为何你每次出手都如此狠绝?那一次我真以为自己要死在你的手里了!”

    “我……高奇天并不是一般人,如果演得太假会被揭穿的,那会让你陷入危险境地,所以……呵呵……我那不是为了演得更像那么一回事儿嘛!”看着南宫影心的表情,敖寒懿微微一怔,尴尬地开口,“我是不是演得有些过头了?”

    “何止是演得过头了!”南宫影心一把扯过敖寒懿趁机抚摸她脸蛋的手,直接在那手上咬了一口,含糊道,“搞得我真的以为你什么时候与我有过不共戴天之仇!”

    虽然南宫影心抓住敖寒懿的手,并在他手上留下了一个牙印,但敖寒懿并不介意那女子如此做,只是无所谓地看了一眼手上带着口水的痕迹,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轻声问道:“丫头你可恨我亲手设计将你送到高奇天的手中,送到天宜大帐内?”

    “妍妍,即使你不想办法将我送入高奇天手中,我迟早也会阴差阳错地再次进入天宜的。”看着敖寒懿极其认真的表情,南宫影心也并没有与他开玩笑。

    “丫头,你在天宜那说的话可是真话?还是那只是为了摆脱高奇天纠缠的脱身之辞而已?”

    “你认为呢?”南宫影心抬眼对视着眼前的男子,并没有正面回答敖寒懿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猜测!”敖寒懿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桃花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不过如果你说的是谎话,我也无所谓。我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仅此而已。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清风从马车车厢的窗户缝隙中吹进,青丝微微在眉前晃动。四眼相对,南宫影心听着那人的话微微一怔。

    她是第一次听眼前的人说这样的话,不管是作为赤烈门门主,亦或是烟雨楼楼主,南宫影心都是第一次听眼前的人对她说这样的一句话。

    桃花眼中带着真诚,虽然没有更多的甜言蜜语,但南宫影心听得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温暖和甜蜜。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知道瞬间哪来的勇气,那女子看着眼前的敖寒懿,突然一个起身,双手直接捧住敖寒懿的脸,然后直接.吻.住了身前的男子。

    嘴唇传来一阵柔软,敖寒懿的桃花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瞬间忘记反应,愣在了原地,没有半丝反应。

    不过,那男子还没来的细细品味,眼前的女子就已经放开了他。

    南宫影心脸上红红的,如同春日的桃花一般粉嫩,那女子看了一眼眼前的敖寒懿,嘴巴微张:“这个就是我的答案!”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眼前的男子,或许是第一次见面之时?亦或是更早?

    “嗯?”仿佛听不清眼前女子的话语一般,那男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虽然只是单个字,但让人听了心里有些痒痒的。
正文 379 379马车中的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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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可是既然已经做了,也不能回头了,只保持平常的状态。

    敖寒懿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南宫影心吓得立刻收回了捧着那男子的手。

    那女子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眼神有些缥缈,并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撄。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做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儿,南宫影心心里一直打着鼓,但并没有打算表现出来,只是她本能的反应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两只手相互摩擦了一下,微微抬眼,在对上敖寒懿的眼睛一瞬间,便又立即转到其他地方去。

    “怎么不说话了?”发现眼前女子故意避开自己的视线,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那男子缓缓伸手,捏住那女子的下巴微微将那女子的脸抬起,“那天在天宜,你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些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话,那时候的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怎么如今在只有你我两人的这马车里,却不肯多说几句?难不成……丫头你害羞了?”

    敖寒懿一如让出刚见到她一般,伸手捏住那女子的下巴,将那女子耐看的脸抬起,让那女子离自己更近一些。

    “谁……谁说我害羞了!”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落在脖子上,南宫影心瞬间绷直身体,仰着头,但视线依旧没有落在眼前的男子身上,“既然你都听见了,知道我说的话的内容,为何还要我再说一遍?”

    “因为丫头你的声音非常动听,所以我想再听一遍。”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在看着那女子脸蛋上红通通的样子,敖寒懿的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偿。

    “哼!妍妍你总是逗我!难道你就喜欢看我出丑的样子吗?”南宫影心听出了那男子话语中的调侃之意,知道敖寒懿故意逗她玩,立即转头过来,恶狠狠地瞪着眼前没有面具的男子。

    “喜欢看你出丑的样子?我可没有那个胆子!”敖寒懿低眉看着南宫影心气嘟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松开了捏住那女子下巴的手,顺其自然地捏着那女子气鼓鼓的脸颊,“再说即使想看你出丑也不一定有机会呢!你不仅是迷倒东陆众人的烟雨楼古离月,还是让东陆众人闻之丧胆的练沧澜,我可不敢轻易惹怒你呢!过些时日,等你的身体休养恢复完全,到时候以你的武功,怕是没几个人能胜过你。”

    “恢复得再好又有何用,我根本不是你赤烈门敖寒懿的对手好吗?”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知道那男子只是在抬举她,并没有当真,“你我又不是只交手过一次,我的底细和斤两,敖门主你可是清楚非常呢!不过,如果真的有机会,我不介意与敖寒懿你真正过招比试一下。”

    “你敢与我过招?你就不怕我一个错手将你打伤?”南宫影心眼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敖寒懿倒也不介意,直接说道。

    “谁将谁打伤还不一定呢!”敖寒懿大言不惭的话语并没有将南宫影心吓到,那女子反而一脸不试试谁知道结果的样子看着眼前的男子。

    “我们现在随意过几招如何?”南宫影心从小在将门长大,和普通的名门闺秀不一样,对于大家闺秀的那些条条框框并不在意,所以敖寒懿将南宫影心眼中丝毫隐藏不住的几分跃跃欲试收尽眼底,直接道。

    嘴角微微扬起,眼眸中闪过一道亮光,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提议,根本不会拒绝:“来就来,谁怕谁!”

    刚刚为敖寒懿把脉,南宫影心发现那男子的脉象已经恢复平和,但她并不确定那男子是否真的无碍,所以也想借机探探敖寒懿身体到底是不是已经无碍了。

    说动就动,南宫影心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那女子就已经开始动手。双手往前,南宫影心一把揪住敖寒懿的胸前的衣服,欲将那男子扯过来。

    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的动作,知道那女子要如何,直接往旁边躲开,让南宫影心的计划落了空。

    “看你能躲到哪里去!”手中的动作落空,南宫影心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满,手中的招式变换,没有半丝停歇,“有本事你就别躲!”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敖寒懿看着眼前的女子:“我没有本事,那我不躲了!”

    “啊?你说真的?”敖寒懿与南宫影心的过招刚开始,那男子却突然丢下这一句,南宫影心愣了愣。

    “当然是假的!”敖寒懿看着眼前的女子,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顽皮的笑意,修长的手轻轻一挥,在南宫影心光滑的脸蛋上划过,“丫头,你的脸好光滑啊!”

    青丝挡在眉前,亦男亦女的样貌,声音带着让人心里酥麻的音色,桃花眼带着多情,直勾勾地欲将眼前女子看穿一般。

    脸上一凉,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脸蛋,南宫影心看着敖寒懿一脸痞子的神态,被气得牙痒痒的。

    “几个月不见,妍妍你何时学到了纨绔子弟一般调戏良家女子的招数?”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男子的神态,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孟轩风那个流连烟花之地纨绔子弟的样子,直接脱口而出。

    “嗯?王妃姑娘你想试试被调戏的感觉吗?”桃花眼带着的一丝笑意,敖寒懿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不要!”南宫影心摇摇头,直接一个往前扑,欲再次伸手抓住敖寒懿的胸前的衣服。

    可敖寒懿仿佛早就知道那女子的出招套路,在那女子伸手过来的时候,往后面的靠枕一靠,整个人往后倒去。

    南宫影心显然没想到那男子会直接往后倒,双手刚刚抓住那男子胸前的衣服,却被那男子手一搂,抱住了纤细的腰,然后顺势将南宫影心一拉,将那女子往前拖拉。

    “哎呀!”本来想袭击敖寒懿,却不料被那男子控制住,南宫影心不禁一声惊呼。
正文 380 380记住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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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弯曲的道路上前行着,虽然道路并不是很崎岖,但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坦。

    敖寒懿与南宫影心两人现在正在马车车厢之中打斗。那马车并不宽敞,没有太大的可运动空间,所以一直束缚着两人的动作幅度。

    护送他们的便衣侍卫一直在马车附近,虽然听着马车中传来如打斗般的声响。但那些人却双耳不闻一般,只是瞥了一眼马车,继续保持着无事的状态,径直护送他们往前。

    眼看着南宫影心要被敖寒懿控制住,那女子铁定不愿如此轻易的被对方压制,所以直接采取反抗措施。

    被敖寒懿抱着着往前倒,南宫影心就本能的与站起来反抗,可是之前盖在身上的毯子早已从身上滑落,而且现在的毯子刚好落到脚附近,南宫影心刚站起来不料脚下被那毯子缠住,然后整个人直接失去控制往敖寒懿身上扑去撄。

    南宫影心直接将敖寒懿扑倒在地,头狠狠地撞到了那男子结实的胸膛上。

    敖寒懿身为江湖中人,常年锻炼,所以骨骼和肌肉都极其强硬,南宫影心这么毫无准备的摔倒,直接硬生生地撞到了敖寒懿坚实的胸膛上偿。

    “唔!”南宫影心摔倒后,两人撞到车厢发出一声巨响后,又听到一声闷响在马车中传出。

    “丫头你没事儿吗?”听着南宫影心发出的呻吟声,敖寒懿微微抬头,看着此时正趴在直接身上的女子,一脸关切地说道。

    “妍妍你怎么这么硬啊!跟个铜墙铁壁一般!”南宫影心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地抬起头,眼角挂着一滴泪水。

    “我又不是女子,如何能柔软?”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哭笑不得。

    “什么不是女子?什么如何能柔软?”南宫影心依旧趴在敖寒懿身上,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男子,说着话还不忘伸手揉了揉自己给敖寒懿坚实胸膛撞得生疼的额头。

    “你说呢?”敖寒懿没有直接说出他想表达的,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眼睛若有所指地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然后随后视线落在了南宫影心胸前。

    南宫影心本来并不知道敖寒懿所说的是何物,可是顺着那男子的眼神,南宫影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位置,脸瞬间红了起来,瞬间伸手将还害她摔倒的毯子拿起,挡在胸前,瞪着眼前的敖寒懿,娇嗔地道:“妍妍你的眼睛往哪儿看呢!”

    “丫头你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啊!”看着南宫影心那佯装生气的样子,敖寒懿到是有点哭笑不得了,“明明是你主动扑倒我的,然后又说着那些‘暗含深意’,让人联想颇多的话,如今却冤枉我眼睛乱瞟?”

    “谁说我主动扑倒你的?明明是你动手抱住我,然后我被这毯子缠住,才不小心摔倒的!”南宫影心依旧趴在敖寒懿身上,没来得及爬起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并不厚的毯子,“我可没有主动扑倒你!而且我哪里有说什么让人联想颇多的话!”

    “如何没有?我是一个男人,当然硬啊!你如此问我,是要我如何回答啊?”敖寒懿对视南宫影心,“你那样的问话,难道不是让人联想颇多吗?”

    “我……”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才恍然大悟。可是她刚刚说的只是敖寒懿的胸膛,也只是单纯的埋怨那男子的胸膛撞得她额头疼,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现在的这种情况,她是要如何解释?

    “丫头你真是太让人难以琢磨了!之前还一直不承认害羞!应要嘴硬!现在如何?现在敢看我了?而且当真不害羞?”看着南宫影心的样子,敖寒懿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再说现在是你如狼似虎地将我扑倒,你如何能如此坦然地在一个男人面前讨论这样一个问题呢?”

    “我……我……我这就起来!”被敖寒懿这么一提醒,南宫影心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必须起来,现在这样的一个状态极其容易让认误解。

    南宫影心说着话,立即打算爬起来,但那女子的动作太过于急促,以至于才站起来,脚下一滑,再次直接的摔倒。

    南宫影心刚爬起来一半,敖寒懿就跟着坐直身来,可是没料到那女子又一次没站稳,又一次直接往他身上扑来。

    敖寒懿本来靠在靠枕上,却瞬间被南宫影心直接扑倒,而且正好压在那男子身上。两人四眼相对,脸与脸差点就贴在了一起。南宫影心没料到自己会再次摔倒,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再动半分。

    温热的气息落在脖子上,虽然有些痒痒的,但南宫影心依旧不敢动,两只眼睛直勾勾地对视着眼前的敖寒懿。

    “如何?王妃姑娘这是被在下说得不高兴了,然后再次示范一次饿狼扑羊吗?”敖寒懿被南宫影心狠狠地压在下面,动弹不了半分,嘴角带着一抹暗含深意的笑意。

    “那个……呵呵……如果我说这次也是不小心的!妍妍你会相信我吗?”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再想想自己这一连串的动作,尴尬一笑。

    说实话,一次饿狼扑羊是偶然,但是接连来个第二次就有点不像巧合了。说实在,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像是故意为之一般,但事实上她真的是无意的。

    敖寒懿听着那女子的话,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

    南宫影心将敖寒懿压住,等待着那女子的回答。两人面面相觑,就这样,南宫影心被敖寒懿直勾勾的桃花眼看着。

    你男子的眼眸如一汪春水一般,南宫影心看着看着感觉自己要越陷越深,有些招架不住的女子立刻转过脸去,不敢在与那男子对视。

    “丫头你这辈子和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眼中只能有我!不能有其他任何人!”看着欲转过脸去的女子,敖寒懿直接强行让那女子将头转回来,与他对视:“记住!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正文 381 381我要与你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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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敖寒懿突然的话语吓到,南宫影心低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对上那人的眼睛微微一怔。

    马车外的马蹄声哒哒传来,声音清脆非常,而且依据声音的节奏,他们一行人明显减缓了前进的速度。

    南宫影心微微眨眼,试图看清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眼前男子的动作和说话语气极其强势,言语中容不得南宫影心拒绝与迟疑。

    “妍妍你怎么突然这么认真?难道是……不舒服了?还是……”南宫影心看着敖寒懿那一脸正经,又极其严肃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欲伸手试探,但看见敖寒懿的眼神,又不敢伸手,只能微微缩了缩,“妍妍你突然这么正经,我……我……害怕!撄”

    “我没有不舒服。我这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所以我要与你约法三章!第一,你的眼中只能有我;第二,你的心里不能容下别人;第三,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人。”敖寒懿瞥了瞥马车车厢窗户的方向,“就算是外面的那个男人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也不能接受那人,那个恩情由我来替你还!”

    “哈哈……”听到敖寒懿最后说的话,以及那男子的小动作,南宫影心这才明白那男子为什么要与她约法三章。敖寒懿的那些话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偿。

    “丫头你笑什么?我和你说正经的!并非玩笑话。”敖寒懿的双手依旧捧着南宫影心的脸,看着眼前女子杏眼中带着笑意,那男子竟然脸上带着一丝丝怒意。

    “敖寒懿你这是在吃醋吗?”对上敖寒懿带着怒意的桃花眼,南宫影心这才微微收敛,停住了自己的笑声。

    “难道不可以?”敖寒懿面对南宫影心的问题,到没有半丝隐藏,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内心的感受,“我这几个月来一直担心你留在高奇天身边,会与他发生什么。如果之前不是因为你身上的血印之毒没有解,我早就将你带着。只是我一直千算万算,千提防万提防依旧没有用!没料到我退得了南宫辰,防得住古剑,拦得住高奇天,却没能想到还有何以宵这个人!更没料到你竟然还与皓月的何以宵有联系。”

    “南宫辰?古剑?高奇天?何以宵?”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到是微微一怔,“妍妍,你是有多么不信任我!你居然担心我会与南宫辰、古剑和高奇天等人纠缠不清?”

    “错!我不担心你会与他们纠缠不清!只是担心他们会缠着你!”看着南宫影心一脸惊讶和错愕的样子,敖寒懿倒没有承认,淡淡道,“你身边早就有我如此完美的男人,别的男人如何会再入你的眼。”

    “呵呵!”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尴尬一笑。这样的话才像眼前男子以往所说的话。

    “如何?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敖寒懿此时松开捧住南宫影心脸蛋的双手,双手落在那女子的腰间,一个转身,将本来将自己压在身下的女子翻到了自己的身下,“难道丫头你不觉得我比那几个男人还要优秀和完美吗?”

    “妍妍你敢更自恋一些吗?”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如此自恋的话语,嘴角微微一扯,杏眼中却满是笑意,完全没有发现敖寒懿在不知不觉中将她困在双臂之间,“有人这么夸自己的吗?”

    “自恋?”敖寒懿将南宫影心压在身下,双手支在那女子两边,将她困在自己的怀抱之中,“再说我这样的人还需要自己夸自己?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将事实说出来而已。”

    青丝落在眉前,眼前男子桃花眼多情而深邃如潭,高挺的鼻梁下一双极为性感的嘴唇让人看着忍不住想试试触感。

    “妍妍,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以前面具下的脸让人好奇,如今敖寒懿的银色面具已经不戴了,但没有面具的脸庞让南宫影心比过去还要好奇。

    南宫影心细细观察着眼前精致的脸,杏眼中带着一抹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你到底是谁?”

    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微微一怔,还没明白她那一句“妍妍,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之时,那女子又突然直接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声“你到底是谁?”。

    马蹄声哒哒,如同胸腔内的那一颗扑通扑通跳的心脏一般,分不清是快,还是慢。

    然而,南宫影心并没等待敖寒懿的回答,径直接着道:“你到底是赤烈门的门主敖寒懿,亦或是烟雨楼楼主李炎,还是大熙轩王府的……”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边说话,一边缓缓伸手拂上那男子的手臂。那女子的声音悠悠传来,似乎是在疑问,又似乎是在陈述。

    敖寒懿瞳孔微微一缩,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南宫影心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启,而在她身上的那男子集中精神细细听着眼前女子的话语,不过那女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悦耳的声音打断了。

    “心儿……”一声呼唤传来,何以宵的声音从马车外飘进了马车内。

    何以宵轻唤一声,于此同时马车外的马蹄声依旧,但那马蹄声已经渐行渐缓。在马车内的敖寒懿等人能感觉到前行的队伍已经慢慢停了下来。

    马车的车轮继续往前滚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停了下来。

    “何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听着马车外已经没有了马车和马匹行进的声音,南宫影心微微侧脸,看着马车车窗的方向,微微推了推敖寒懿,示意将她压在身下的男子起来。

    然而,面对着南宫影心的示意,敖寒懿却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一般,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移动半分。

    看着敖寒懿完全不打算移动的样子,南宫影心微微蹙眉,伸手指了指马车外,低声道:“马车外有人,你先起来!何大哥找我呢!”

    敖寒懿却低头在那女子的嘴唇上轻轻一点,然后直接自己坐起身来,同时将身边的毯子拿起随手盖在了南宫影心的身上。
正文 382 382对皓月的莫名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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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影心本来欲推开敖寒懿,然后自己起来的,却不料眼前的男子突然一个低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点,落下了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

    南宫影心一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眼前就突然一黑。

    敖寒懿随手将毯子盖在了她身上,甚至直接将整个头都盖在了里面。

    吱呀一声,南宫影心眼前一黑之时,敖寒懿直接大手一身,推开了一小半的窗户:“不知何国师有何吩咐?撄”

    马车窗户突然被推开,此时正骑着马在窗户外站着的男子看到推开窗户的人是敖寒懿微微一愣。何以宵没想到推开窗户的人会是敖寒懿,眼中带着一丝意外,但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便轻轻开口:“今日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继续赶路的话也无法到达下一个最近的驿站,所以我们干脆先停下来休息。不过如此的话,今晚我们就要暂时驻扎在外了。”

    骑着黑马的男子站在马车外,透过窗户的缝隙,何以宵可以看到马车内的一角。虽然看得不真切,但何以宵能看到马车里的女子躺在马车车厢的一个角落,身上盖着毯子,其他的就看得不清晰了。

    “原来如此,那就辛苦何国师了!”敖寒懿看到何以宵眼眸看着车窗方向,微微往旁边倚靠,将那一点点的缝隙也挡住。

    “如果敖门主和心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与何某说,何某会差人去准备的。”既然被敖寒懿故意阻挡,何以宵也并没有什么要执意要窥视的,所以将视线落到那一副慵懒模样的男子身上偿。

    “好的,既然何国师开口了,我们也不好继续与何国师客气。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我们一定直言不讳。”桃花眼微微一抬,那男子也将视线落在眼前男子身上。

    眼前的男子虽然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样貌,但那人的举止与神态让他有些似曾相识。虽然举止非常随意与洒脱,而且带着江湖人的随意,但那人身上带着一丝刻意隐藏的贵族之意。

    两人四目相对,何以宵看着眼前男子的神态,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个人是……如果他没猜错,眼前的男子就是大熙的那人。

    “既然敖门主是大熙来的贵客,何某自然不能怠慢贵客。再说当日何某在大熙也曾受过大熙皇帝与轩王的照顾,如今贵客到来,皓月当然也不能太失礼。”何以宵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只是如今在这荒郊野外的,也只能先委屈轩王府的……人了。”

    何以宵说话的节奏极其有意思,那断句之间似乎若有所指。

    敖寒懿听着何以宵的话,却仿佛听不出那人的若有所指一般,也报以同样的微笑:“既然何国师如此说了,那我也只能先替轩王妃谢过皓月的照顾了!”

    马车一边的敖寒懿与何以宵两人在对话,说着一些让人有些不太能完全明白的话,而那边,被毯子遮盖下的南宫影心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状态,只是那女子微微动了一下。

    以前在烟雨楼的时候她就知道妍妍非常的腹黑,如今她才知道那个曾经被她错认为是女子的男子不仅腹黑,而且极其“小气”。

    那男子居然不想让她与何以宵说话,甚至不想让她与何以宵见面,然后像个孩童一般作出如此幼稚的事情——居然用毯子将她藏起来。

    嘴唇上隐约带着一丝的温度,南宫影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眸带着一抹淡淡的甜意。

    眼前一片漆黑,不知道是因为之前没日没夜地照顾受伤的敖寒懿,还是之前身体没有完全复原就长途跋涉的原因,南宫影心拢了拢被子,感受着被子上残留的敖寒懿的温度,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南宫影心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醒了?”感受到身边女子动了动,敖寒懿转过身来,随意放下手中的书,低头看着刚刚在自己身边熟睡女子。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南宫影心微微睁眼,感觉马车内的光线有些耀眼。

    “现在?现在已经亥时了。”敖寒懿低眉看着身边的女子,用手拉了拉滑落再身边的被子,重新给南宫影心盖上。

    “已经亥时了?”敖寒懿的话让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她只是稍稍眯了一下,现在就已经亥时了?

    “嗯。因为周围没有驿站,所以何以宵决定就地驻扎了,我们今晚现在委屈一下在这荒野过夜,明早一天亮就直接出发,大约明天申时就能到达有城池的地方了。”

    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点点头。她没睡着之前有听到敖寒懿与何以宵的对话,所以知道今晚是在荒野驻扎的。

    “如何?饿了吗?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伸手将那女子凌乱的青丝拨了拨,敖寒懿那了个靠枕给南宫影心,让她更舒适一点。

    “不用了。我不饿!”南宫影心摇了摇头,一改以往喊饿的习惯。

    “怎么了?有心事儿?”看着南宫影心有些异常的表现,捏了捏那女子的脸。

    抬眼看着敖寒懿,南宫影心有些犹豫,但也忍不住开了口:“妍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王妃姑娘你问吧。”第一次看见南宫影心有这样低落的样子,敖寒懿扯了扯那女子的脸,想要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别说问问题,就算王妃姑娘让在下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妍妍你曾经来过皓月吗?”知道敖寒懿想逗她开心,但南宫影心现在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心情,只能应付式地笑了笑。

    “皓月?”不明白南宫影心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那男子愣了愣,松开了手,然后微微摇摇头,“未曾到过。虽然自幼听人说过皓月,也从书卷上看过有关皓月的先关史料,但真正踏足皓月土地,这是第一次。”

    “是吗?”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微微换了个姿势,然后裹着被子蠕动了一下,靠在敖寒懿腿上,“虽然我也是第一到皓月,可是为什么我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有一种回到故土一般的亲切感!仿佛我以前就从在皓月长大一般。”
正文 383 383梦中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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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眼抬起,眼眸中带着几分难以隐藏的失落,南宫影心并没有因为自己所说的那一份与皓月的熟悉感而感到兴奋与高兴。

    “是吗?竟然会有如此奇特的感觉?”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将细长的手落下,轻轻抚摸着枕着自己大腿的女子,“丫头你刚刚是不是做梦了?而且是噩梦?”

    “我?”南宫影心没料到敖寒懿会突然问这个,更料到那男子会知道,眉宇中带着一丝惊讶,“你是如何知道的?”

    “刚刚你一直在梦中恋恋不舍地小声喊着‘不要走,不要走’!”想着当初在烟雨楼小院中,那女子梦到好吃的而拉着他的样子,不觉哭笑不得,敖寒懿从怀中拿出了一条乳白色的方巾,小心地帮那女子将额头上冒出的细微汗水擦拭掉,“看着你的样子,本以为你又是梦到‘好吃的’了,可是看你醒后的心情并不好,大约是刚刚梦中梦到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

    “妍妍你以前有没有反复做同一个梦的情况?”既然被敖寒懿猜到了,南宫影心也并不打算隐瞒,但依旧赖在那男子的大腿上,并没有要起身的打算撄。

    “反复做同样的梦?”桃花眼将眼前女子映入眼底,敖寒懿想了想,微微摇摇头,“丫头你所说的反复做同样的一个梦是怎么样的?可否和我说说呢?”

    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敖寒懿等待着那女子开口偿。

    “这个梦一直缠绕着我,缠绕了我十几年了。每次做这个梦的时候,我都会看见一个身着华丽衣服的美丽女子陪在我身边,或者看着我,或对我说话。那女子非常爱笑,总是笑着陪伴在我的身边。虽然看不清五官,却能感觉到她在对我笑,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只是我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也听不见那女子对我说了什么,更不知道那女子是谁。”南宫影心抬眼看着低头对着自己的敖寒懿,声音悠悠地传来,“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梦到她了,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梦到她了,却没想到刚踏上这皓月国土不久,便又莫名做起这个梦来。”

    “傻丫头,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你何必如此较真。”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眸中带着怜爱,“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再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你所谓的那个梦中看不清的人可能就是我呢?”

    听着那男子的话,心情郁闷的南宫影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妍妍!你别开玩笑好吗?”杏眼微抬,上下打量着端坐在马车中的男子,“我梦中的是个女子,而且应该是个貌美的女子!而你……你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你如何可能是我梦中的女子!”

    “为何不能?”听着南宫影心振振有词的话语,敖寒懿倒是一脸自己说的话并没有什么毛病的样子看着眼前的女子,“当初在烟雨楼,不知道是哪位从一开始就将我当做女子。”

    “呵呵……这个……”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一脸吃瘪的样子,只能尴尬一笑,嘴里吐出几个字后便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丫头,如果不是从别人口中知道我是男的,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会将我当成女子来看?”敖寒懿轻轻撩了撩挡在自己眉前的发丝,那一张极美的亦男亦女的脸呈现在南宫影心面前。

    想起当初的乌龙情况,南宫影心也是哭笑不得。

    当初将敖寒懿当成女子就算了,之后的她竟然还与赤烈门门主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一男一女同处一室,虽然他们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完全将妍妍当成女子的她压根没有注意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除了共同沐浴之类的私密行为,其他的事情基本是该做的都做了。

    “妍妍你这可错怪我了!不是我故意将你当成女子。”南宫影心想起过去在烟雨楼的生活,想起第一次见面,只能尴尬一笑,“谁让你堂堂的烟雨楼楼主,赤烈门门主长得比女子还好看!再说,又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将你当成女子。我还不是受那个林如君的误导,是他先将你误认为是女子的。要怪你就先怪那林如君!”

    “林如君?那个什么运城帮的废物少主?”听着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敖寒懿桃花眼微微一转,才恍然想起南宫影心嘴里提到的林如君是谁。

    “废物?”这样一个形容词,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微微一怔。

    现在的她突然想起当年林如君被人在树林中被人挑断了手脚的经脉的事儿。那时候她听闻运城帮少帮主林如君不仅武功被完全废掉,而且眼睛被刺瞎了,甚至连舌头还被人割掉了……

    “难道当年将江湖第一大帮派运城帮少主林如君弄得那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就是妍妍你?”脑海中闪现过一个可怕的猜想,南宫影心一个翻身,裹着被子直接坐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脸人畜无害的敖寒懿。

    “锄强扶弱是江湖正义侠士都应该做的,虽然我赤烈门在江湖中并非所谓的名门正派,但林如君在江湖上作恶多端、欺凌弱小多时,当然人人得而诛之。”面对南宫影心的疑问,敖寒懿并没有直接承认当年的事就是自己做的,桃花眼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家伙在江湖上早就是臭名昭著,想教训他的人多了去了,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是碍于他是运城帮的少主而不敢出手。既然大家都不敢出手,而我赤烈门又不怕再担上一条恶名,如此由我为民除害了那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说了这么多大义凌然的理由,但其实妍妍你只是想借机教训教训那目中无人的林如君而已吧!”听着敖寒懿冠冕堂皇的理由,在看着敖寒懿一脸正气的样子,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直接一语中的。
正文 384 384在意之人,如何能做到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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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坐在敖寒懿身边,看着身旁的男子,嘴角带着笑意。

    “丫头,难道我在你心目中一直是心胸狭隘之人?趁机报私仇?”被南宫影心直接简单一句话将他冠冕堂皇的理由揭穿,敖寒懿倒也不恼,反而对上嘴角带着微笑的女子,伸手将那挡在杏眼前的发丝拨到耳后。

    “呃……这些话我可没说过!”南宫影心对上敖寒懿的眼睛,立刻摇摇头,“妍妍你在我心目中可是非常完美的人,如何会心胸狭隘呢?在我眼中,妍妍可是非常大方得体的。”

    敖寒懿那人可是很记仇的,而且非常腹黑,她当初可是上了不少当呢!不过就算她心里真的这么想,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来啊撄。

    “大方得体?丫头你这是在昧着良心说话吗?”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家丫头这是长大了?还是突然开窍了?一向直言不讳的丫头何时学会了奉承?”

    以他对南宫影心的了解,敖寒懿岂会不知道那女子心中所想。眼前的女子显然没有将实话说出来。

    桃花眼带着笑意,性感的嘴唇带这上扬的弧度,两只眼睛如漆黑夜里的明星,那样子极为好看。

    “丫头。身为江湖暗杀组织的赤烈门门主,我在江湖上也如林如君一样‘臭名昭著’。我这人小气至极,强横霸道,不讲道理,还杀人不眨眼……在江湖上,我敖寒懿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这些怕是你早就听说过了吧。”敖寒懿看着身边的女子,“所以你也不用刻意隐瞒,我早就听习惯了,甚至能倒背如流了。偿”

    “这……我这还不是害怕把实话说出来,你会不开心。”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知道那男子并不会生气,才微微一笑,直接道,“不过你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冷酷无情。”

    “冷酷无情?”敖寒懿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眼眸中带着柔情,“对待敌人当然是冷酷无情,可是对待自己在意的人,我如何能做到冷酷无情?”

    对待自己在意的人,如何能做到冷酷无情?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眼睛微抬对上那一双认真而多情的桃花眼,脸上有些发烫。

    “我不喜欢别人窥视属于我的东西。”敖寒懿轻轻将南宫影心搂在怀中,“既然当日林如君已经产生了歪念,那我就不可能将他留下。不过直接一剑杀了他感觉太便宜他了,所以当时就临时决定留他一命了。”

    那男子说话之时,脸上没有半丝怜悯之意,一如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一般平常。

    那样的表情,让南宫影心想起了当年在树林中第一次遇见眼前这个红衣男子的时候。

    一身红衣嗜血,那男子的冷峻的眼神让人不觉脊背发凉。那样的男子能忍住不取林如君的性命已经是奇迹了。当日虽然她没有亲眼见到林如君受伤被抬回来的样子,但听闻那场面血腥非常。不在江湖混迹的南宫影心一直以为林如君受伤的事儿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却没料到这居然是敖寒懿为了她而亲自出马为之的。

    “妍妍,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不管是一直默默陪着我的事儿,还是为了救我而煞费苦心的事儿……总之,全部都要谢谢你。”南宫影心伸手环住敖寒懿的腰,将脑袋靠在那男子的胸膛,听着那男子坚实而有力的心跳声,缓缓说到。

    南宫影心从来不知道敖寒懿在背后默默为了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想来,从大熙到天宜,再从天宜到皓月,那男子都一直默默地跟着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想到这,南宫影心心里就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和满足感。

    听着那轻柔的声音,感觉到腰间传来的温热,敖寒懿脸上没有过多的变化,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伸手抚摸着那女子的长发:“丫头,你我之间何必说谢谢。”

    现在已经是深夜,马车外一片宁静,马车内透着微微橘黄的烛光。

    “不过如果你真的要聊表谢意,我个人觉得仅仅是说说并没有什么诚意。”敖寒懿细长的手指依旧抚摸着那女子落在身后的青丝,“丫头,或许你应该来一些实际一点的?”

    “实际一点的?”南宫影心歪着脑袋看着敖寒懿,不知道那男子指的是什么。

    “丫头你想想,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你解除了血印之毒,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抑或是脑力上,我都是费劲功夫的。如今还要丢下自己的赤烈门和烟雨楼的生意,跟着你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皓月来。你是不是应该用实际行动来感谢我一下?”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一脸疑惑的样子,没有半分开窍的意思,只能继续说着。

    “这个……我身上可没银子!”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以为那男子要她支付报酬,瞬间吓得一把推开了眼前的男子,紧张地说到,“妍妍你也懂的,我当年就是没银子才会去烟雨楼的!在龙云山庄和天宜,我也是身无分文!”

    “我说的不是银两!”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敖寒懿无奈地摇摇头,眼前的女子是神经大条呢?还是故意装疯卖傻?

    “不是银子?”杏眼满是疑问,南宫影心依旧想不明白,“不是银子,那是什么?”

    “既然没有银子,那就以亲我一口吧!”敖寒懿拐着弯想暗示眼前的女子,但不料那女子对其他事情反应挺快的,可是一遇到感情的事情,似乎有这么一点反应迟钝。无奈之下,敖寒懿只能直接说出口。

    “啊?”没料到敖寒懿会直接说出这样的话,南宫影心脸上瞬间通红一片。

    烛火微微跳跃,两眼四目相对,马车一阵安静。

    就在敖寒懿觉得眼前女子会与他四目相对一个晚上的时候,南宫影心衣袖中的手微微握紧,看着眼前的男子,微微仰头,缓缓闭上眼睛,快速地在那男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好了!”南宫影心红着脸,不敢看向眼前的男子,声音带着一丝酥软。

    “嗯,真乖!”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个吻,但眼前的女子害羞的样子很是可爱,敖寒懿桃花眼中全是满足。
正文 385 385敖寒懿争风吃醋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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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果真天刚刚微亮,何以宵等人就已经准备好一切直接出发了。南宫影心和敖寒懿是在马车中休息的,所以并没有太多不便,只是苦了那一行护卫而已。

    他们一行人离开天宜后一路往西进入皓月,进入皓月国土后又一路往南。

    虽然大熙与皓月同处于东陆的南部,但一个在东,一个偏西,故而地形气候各不相同。不过,皓月与大熙相似的是没有天宜那般寒冷,所以这样的春天不会有天宜那边的春雪景象,皓月的国土满眼都是绿,只是绿的程度大不相同而已。

    皓月不像大熙一般隔不远就会有村落,故而要远行许久,才能找到真正能落脚的地方撄。

    一早出发,何以宵一行人这一路并没有过多停留休息,不过确实是直到当天的申时左右才到达了有城池的地方。

    马车的行进速度缓缓放慢,听着马车外渐渐传来的喧闹声。

    “难道我们已经准备要进城了?”感觉到马车外的异样,南宫影心眼中带着兴奋。

    “算算时辰,我们应该已经在城外了,大约是要进城了。”敖寒懿瞥了一眼窗户的方向,轻道偿。

    “真的?”敖寒懿话音未落,坐在马车里的南宫影心直接一溜烟地爬到了马车窗边,轻轻地推开了窗户留出一条缝隙,好奇地看着窗外的一切。

    “心儿你这是迫不及待地要下马车,去逛逛皓月的城吗?”似乎早就料到南宫影心会忍不住推窗而出,何以宵不知何时已经从队伍的最前面退到了马车旁。

    “何大哥!你曾经在大熙说过要带我去皓月看大熙没有的东西,如今已经到皓月了,你可不能食言!”没想到何以宵会在窗边等着她,南宫影心满眼都是笑意。

    “那是当然!既然心儿都到了皓月,我如何能不尽地主之谊。”何以宵看着那杏眼中带着的笑意,心情也顿时大好,脸上也浮起了笑意。

    “既然如此,那初来乍到的我们就有劳何国师了。”本来只有一条缝隙的窗户被也在马车里的敖寒懿直接打开大半,露出那一张精致好看的面容,今日一身白色长衫,蓝色镶边外衣的男子抬眼看着骑在马背上的何以宵,另一只手支在窗户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南宫影心的肩膀上,“听闻皓月有好多大熙没有的东西,希望到时候何国师能带我们去一一见识一番,好增长一下见识。”

    “妍妍!何大哥很忙的,你别添乱好吗?”虽然话语极其客气,但听着敖寒懿那丝毫不把自己当客人,像是把自己当主人一般的下令式的言语,让南宫影心忍不住回头瞪了身后男子一眼。

    “丫头你居然瞪我!”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恰好遇上那带着埋怨地眼神,那亦男亦女的精致脸上出现了委屈的表情,桃花眼中带着几分欲哭的神色,小声嘟囔道,“人家只不过是好奇皓月的新奇事物而已,忍不住想见识一番而已。再说你刚刚只让何以宵带你去,都没有提到我,难不成打算丢下我一个人?”

    本来自己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敖寒懿,希望他注意一下自己言行和语气仅此而已,却不料身后那男子竟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南宫影心是要打骂那人一般。

    这一下反而让南宫影心微微一怔,瞬间并不知道如何解下那男子的话了。她可没有说过要将他丢下的话。

    没听到南宫影心的解释与安慰,桃花眼带着委屈,眼中似乎含泪,敖寒懿将搭在南宫影心身上的手缓缓放下,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南宫影心与何以宵,嘴里小声地说着:“你个没良心的丫头,枉费我担心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丢下这么多的生意来陪你!真是没良心!”

    虽然声音极小,但此时靠近他的南宫影心如何会听不到那男子的话。那人喋喋不休的话语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身为东陆最大暗杀组织赤烈门的门主,以及东陆各地消息聚集地的烟雨楼楼主,眼前那男子此时却露出一副受尽委屈、可怜兮兮的动作神态,这要是被天下人看到,一定不会有人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的敖寒懿吧。

    “何大哥……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如孩童般行径的敖寒懿,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抽搐,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尴尬一笑,看向马车外骑着高头大马看着马车内两人的何以宵,急忙解释,“那个……何大哥你别怪妍妍啊!他那人在江湖待久了,江湖中人说话难免直来直去,所以习惯了说话如此直接的方式。但他并没有恶意,也没有别的意思。”

    “心儿多虑了!敖门主说话向来如此直接,我如何会怪敖门主?再者来着都是客,即便敖门主不这么说,作为东道主,我们也定然不会怠慢贵客的。”视线穿过南宫影心,何以宵看着那女子身后的白衣男子身上,声音温柔如春风而来。

    “呵呵……还是何大哥善解人意!”听着何以宵的话,南宫影心松了一口气。

    可是南宫影心刚刚舒了一口气,身后有直接传来敖寒懿的声音,那男子依旧背对着南宫影心,声音闷闷地传来:“那丫头你的意思是我不识大体,不善解人意了?”

    “这……”本以为已经将事情解决,却不料身后的男子又传来这么一句,南宫影心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她只是说何以宵善解人意,却没有说过他敖寒懿不识大体呀!那男子到底是从哪里听到了这些她没有的意思?

    南宫影心瞥了一眼身后,再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何以宵,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

    何以宵看着眼前马车内的两人,微微耸了耸肩,然后轻轻策马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身后留下一脸苦恼的南宫影心。那男子策马转身之时,南宫影心并没看见何以宵眼中闪过的一丝奇怪的神色。
正文 386 386皓月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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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的皓月气温缓慢回升,各类花草也渐渐复苏,一派生机盎然之景。

    皓月王城。

    宫女们正在宫中大殿外打扫着,一袭粉色如春日盛开桃花般美艳的女子迈着缓慢而轻盈的步伐而来。

    “奴婢见过三公主,三公主吉祥!”宫女们微微抬眼,看见迎面而来的女子急忙行礼。

    上官云朵是皓月皇帝上官啸的众多女儿中唯一一个尚未出嫁的女儿,排行第三,故而宫中人尊称为“三公主”。这位三公主与皓月当朝太子上官云召同为皇后莫溪子所生,加之上官云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善骑善射,而且样子生得极为貌美,性格又温柔大方,深受上官啸的宠爱,所以她在宫中地位比其他公主还要尊贵一些撄。

    虽然尚未出嫁,但皓月皇帝上官啸早已下定决心将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皓月国师何以宵。即便是何以宵多次借故推脱,但始终没能将这桩婚事拒绝掉。这桩婚事还没有真正的下圣旨,但朝野上下,乃至这个皓月,甚至是整个东陆的人都有所耳闻,所有人都知道皓月三公主与那年轻有为的皓月国师有婚约。

    “嗯,起身吧。”上官云朵脚步轻轻停下,看着退到旁边行礼的宫女,微微抬手偿。

    “谢三公主!”几名宫女眼睛没有抬,保持着恭敬行礼的姿势后,微微起身。

    “这几日你们可曾见过何国师进宫与父王商讨国事?”那女子鹅蛋脸上一双柳叶眉下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特别迷人,高挺鼻梁下一双如樱桃般红润娇小的嘴巴让人看着忍不住采撷……耳着一双明月珰,腰间的流苏在每一步轻盈的脚步中闪耀着不同的光芒。

    “回三公主,奴婢们这几日未曾见过何国师。”那几个女子微微福福身,异口同声回答道。

    这段时间皓月三公主上官云朵总是时不时到大殿这边,希望能偶遇进宫面圣的何以宵,但连续好几日过来都没能碰上希望见到的那个人。

    今日已经是她到大殿这边等候何以宵的第七天了,但依旧没有见到何以宵的半个影子。

    “没有见到何以宵入宫?难道又是身体抱恙在府中休息了?”听着那些宫女的回答,上官云朵微微蹙眉,凭栏而站,眼睛瞄向何以宵府邸的方向。

    那些人听着上官云朵的话,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摇摇头。

    “也罢,你们退下吧。”从日日守在大殿附近的宫女口中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上官云朵也并不打算为难那几个小宫女,所以摇摇手便让她们退下。

    “奴婢告退!”几个宫女微微行礼,便纷纷退下。

    何以宵自从大熙出使回来就总是避着她,除非有什么重要的宴请活动,不然她基本见不到何以宵的人影。前几个月她才想着每日到大殿这边等候,能借机看看那男子或者与他说上几句话。不过这个方法也并不是次次奏效,所以她真正能见到何以宵的次数也是不多的,不过像这段时间这样,一次也没见过那人,到是第一次。

    清风微微吹来,青丝在身后轻舞,桃色的衣裙在风中微微飘动,上官云朵在大殿外站了许久,最后等不到何以宵便只能转身回自己的香浮宫了。

    皓月的北部,与王城遥远相对的另一个地方。

    南宫影心等人刚到的这个城叫昆城,是皓月中第二大的城池,它位于皓月的北部,虽然离王城有些远,而且也相对偏僻一些,但繁华程度并不输与皓月政治中心所在地——王城。

    皓月昆城整个设计其实与大熙的城池也差不多,皓月昆城这边的街道和大熙的街道差不多,只是这边的街道稍小一些。

    “公子,我们如此没有经过老爷的同意就直接出来始终不太好。如今出来已经有一个月之久了,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被老爷和夫人抓住,那可麻烦了!”一个年轻男子大约二十有二,一身紫棠色衣着装扮,头发整齐束起,正在街上随意的逛着,而他身后跟着一个年纪比他大的随从正不停地说着什么。

    “没事儿的!才一个月而已,又不是半年一年的。你看看那个谁还不是天天往外跑,你看看人家直接消失个十年左右都没人管!为何我却偏偏要被管着?”那年轻男子似乎听不进那人的话语,眼睛依旧四处张望着哪里有好玩有趣的东西。

    “我的少爷喂!您的身份如何?那人的身份又如何?您怎么会把自己与那人相提并论呢?再说以后登上王……咳咳……”那个年纪稍大的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虽然一身普通的灰色衣服,样子却是机灵,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大声,便小声道,“以后要登上王位的人是您,而他只配伺候您呀!”

    他紧跟着那男子,说话声音并不大,压低到只有自己与那少爷能听到。

    “伺候?我看未必!那老头子宁愿听那姓何的小子的话,也不肯听我的半句!”紫棠色衣服的年轻人瞥了一眼身旁的男子,一脸不屑,“难道你没看见吗?那老头子执意要将三妹嫁给那个人,这不就明摆这是想要将那人收为自己人的趋势吗?平日里那人本来就不怎么听我的话,而母亲和三妹,甚至连玉蝶都向着他,到时候那人真的成了我的妹夫,那我在宫里岂不是更没有说话的权利?”

    “少爷您这就想多了!首先,夫人、小姐与少夫人都是向着少爷的,只是碍于老爷,所以所有人都要在明面上支持他;其次,老爷听他的话,只不过是为了稳住他,那人在朝堂上还是有些许影响力的,对稳住朝政还是有帮助的;再者,就算他真的成为驸马爷,那个只不过是多了个头衔而已,也还是个臣;最后,您在如何也是皓月未来的主,堂堂的正统血脉,您说的话谁敢不听,那不是谋反吗?”那人一脸笑意,弓着身子,跟在那年轻人的后面。

    离那两人不远处,好几个便装的男子跟在他们身后,一脸警惕的样子,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异动。
正文 387 387欲逍遥的南宫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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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依旧是夜长昼短,虽然何以宵一行人能按照既定的时间到达昆城,但当他们找到落脚的地方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

    夜幕降临,但整个昆城并没有跟着一起漆黑一片,万家灯火一盏接一盏陆续亮起,使整个昆城变得十分亮堂。

    由于何以宵之前就已经和驿站的人打过招呼,所以他们到昆城后,便直接去了驿站。

    用过晚膳后,大家都打算回房早早休息,但南宫影心根本不想早早休息。虽然天色已经暗下,可对皓月极为好奇的她却打算趁着这个时候,出去晃晃撄。

    南宫影心想着敖寒懿的身体刚恢复不久,不想让他劳累,而何以宵是皓月国师,估计还有其他事情处理,所以那女子并不打算与那两人一起出去。

    一个女子在陌生的地方独行或许有些太过招摇,故而南宫影心打算换上男装再出门。所幸大熙服装与天宜服装有着明显的区别,但皓月与大熙的衣着等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她就算穿着大熙的服装出去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初来乍到的。

    南宫影心没有特别让人准备男装,从自己随身行李中找出一套普通的男子装束,在房间里换好便准备直接出门去了。

    由于这几日驿站恰好房满,只有楼上有一间空房,所以只有南宫影心一人住在楼上,而其他人都直接住在楼下的房间中偿。

    南宫影心推门而出,动作极其小心翼翼,仿佛担心被住在楼下的敖寒懿听见半丝声响一般。那一袭青衫的少年站在房内,探头探脑地瞥了一眼屋外,没发现门外有人,才敢迈出房门。

    站在房门外,南宫影心蹑手蹑脚地环视了周围一圈,没发现周围有异样,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门外没有人守卫,而楼下的人似乎也已经各自回房休息,南宫影心踮起脚尖,迅速地往楼下窜去。

    好不容易才到楼下,此时一个人影却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吓得南宫影心急急躲到了墙角边。

    躲在角落,南宫影心微微伸头看了一眼人影的方向,定神一看,原来是驿站的人正端着热水给客人送去。那人渐渐走远,南宫影心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出去,但南宫影心担心被敖寒懿那家伙知道她要出门,硬要跟着,所以才弄得小心翼翼,缩头缩脑的。

    其实她并不是不想带敖寒懿出去,只是最近这几天南宫影心总是觉得那男子越来越难以琢磨了,而且越来越霸道了。只要她与别的男子说话,不管是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敖寒懿总是要黏在她身边,还要宣誓主权一般将她限制在附近。

    就连今日入住驿站,那敖寒懿最先也不肯与南宫影心分开,还说什么要贴身保护她的安全。如果不是南宫影心坚持要一个人一个房间,不肯接受敖寒懿与她共处一室,估计那男子会死皮赖脸地待在她的房间里。

    虽然以前也与敖寒懿共处一室的时候,但那时候的南宫影心压根没有把当时的敖寒懿当成男子,她一直以“美人姐姐”来看待那个样貌极其精致的“仙人”。没想到当年的“美人姐姐”如今却变成了男子,现在知道敖寒懿就是李炎,南宫影心还是有些许的不适应。

    南宫影心看着那端着热水的人已经消失在转角处,便直接飞快地奔向驿站门口,一溜烟地融入了人流之中。

    而楼下,敖寒懿的房间内,两个男子对立而站,眼睛对视着对方。

    其实从南宫影心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楼下的男子早有察觉。敖寒懿知道南宫影心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定会出去逛逛,所以早做好了准备,本欲与南宫影心一起出去见识一下皓月的风土人情。可那男子打开门的瞬间,却看到早已站在门外的皓月国师何以宵。

    “不知道皓月国师这么悄无声息地站在敖某房间门口欲意何为?”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口的何以宵,敖寒懿眼眸中倒也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眼前的男子。

    “何某有些事情想与敖门主谈谈不知道敖门主是否方便?”声音淡淡的,如沐浴春风一般,让人心里暖暖的。何以宵站在敖寒懿面前,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轻声道。

    那男子只是一人站立在敖寒懿房门前,身后并无随从。

    “有事与我谈?难不能何国师也有生意想与敖某的合作?”听着何以宵的话,敖寒懿到是嘴角微微一扯,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知道何国师是想与江湖暗杀组织赤烈门合作,取谁性命?亦或是想与烟雨楼合作,得到什么鲜为人知的消息呢?”

    何以宵看着眼前桃花眼中带着戏谑的男子,并没有说话,只是淡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既然两者都不是,那敖某就不知道何国师会因为什么而找敖某了。”没见何以宵说话,敖寒懿也并不勉强,只是淡淡一笑。

    此时,楼上已经传来了细小的关门声,敖寒懿知道南宫影心已经开始行动,便没有耐心继续与眼前的男子闲聊。

    “何国师想与敖某聊聊,但敖某现在却没有空闲,而且我也并没有什么事情想与何国师相谈的。”敖寒懿见那人不说话,不知道何以宵到底想干什么,所以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听着楼上窸窸窣窣的声响,敖寒懿眼眸瞟向楼上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楼上那丫头怕是耐不住寂寞,要出去玩了!敖某现在得去陪着她,以免她到处沾花惹草。”

    楼上的动静牵动着楼下敖寒懿的心思,那男子根本无心与何以宵谈话,欲关门跟着南宫影心出去。

    “请留步!”知道敖寒懿并不想理会自己,但敖寒懿脚步刚迈出房门,何以宵便出手,欲抓住了那人的手臂,拦下那人。

    感觉到何以宵伸手而来,敖寒懿微微侧身,闪过了那人迎面而来的招式。
正文 388 388何以宵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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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自己的招式落空,何以宵眼眸中并没有半分变化,收回落空的手,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

    青丝挡在眉前,本欲出门却被何以宵拦住,敖寒懿眉宇中带着一丝不悦。

    手中的招式并没有半分减弱,敖寒懿直接一个顺手抓住何以宵的手,同时一个反关节推拉,将那男子推出了几步之外。

    “何以宵你这是什么意思?”楼上下来的脚步越来越近,敖寒懿眼眸看着楼梯的位置,对何以宵欲拦住他出去的行为极不满意撄。

    “何某知道敖门主对在下有敌意,但何某并不是敖门主的敌人。”何以宵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能明显感觉到那男子身上带着一丝怒意。

    桃花眼看着动作和言语都非常儒雅的男子,敖寒懿没有说话。

    “既然你知道我对你有敌意,你就离丫头远一点。”敖寒懿直视眼前的男子,“她是我的!”

    面对敖寒懿如此直白的宣誓主权般的话语,何以宵并没争辩什么,瞥了一眼楼梯方向:“何某对心儿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一直将她当做妹妹而已。偿”

    “哼!”敖寒懿听着那男子的话,脸上并没有半分相信之意。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只希望心儿能平安快乐而已。”看着敖寒懿那一脸不信任的样子,何以宵并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再说什么。

    那一身男装的南宫影心蹑手蹑脚地从楼上下来,敖寒懿看见那一抹身影的出现,直接退回了房间,同时将何以宵拉到了房间内,并轻轻一挥手,将门关了起来。

    透过门缝,敖寒懿和何以宵可以看见南宫影心一身男装,像只灵活的野猫一般窜出了驿站的大门。

    “如何?敖门主要追出去吗?”看着南宫影心迅速离开驿站的身影,站在敖寒懿身边的何以宵,抬眼看着那男子,请问。

    “算了,既然那丫头故意避开我出去,那今天就放她一马。”南宫影心兴奋离去,敖寒懿将那女子的一举一动落入眼眸,满眼都是宠溺。

    其实他也并不是一定要跟着那女子,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只是不放心那女子而已。或许是因为太关心了,所以想时时刻刻将她困在身边。

    “何国师如今你可以说到底是为何而来找敖某了吧?”收回视线,敖寒懿看着眼前的男子,轻轻拨了拨眉前的青丝。

    “何某要谈的事儿正是与心儿有关。”何以宵抬眼对视着眼前的男子,“我想敖门主应该对在下为何当日会出现在天宜?而且如今要将心儿带到皓月充满了疑惑。”

    敖寒懿听着何以宵的话,眼眸没有半丝波澜,但桃花眼依旧锁定着眼前的男子。

    何以宵对上敖寒懿的眼睛,继续道:“当初心儿被高奇天挟持到天宜,身中剧毒的她没有人身自由,也无法毫无顾忌地逃走。她既不想求助大熙,也不想连累南宫府等人,所以想到了离天宜不远的我。她让练北托人给我带信,让我助她离开天宜。”

    “原来如此。”敖寒懿听着何以宵的话微微点头。当时的他还担心南宫影心知道自己的“过去”身份,担忧那丫头不忍心离开高奇天,却不料那南宫影心早就计划着离开天宜了。

    敖寒懿曾经想过要问南宫影心,为何何以宵会带着皓月士兵出现在天宜,而且出现的时间恰好。但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今通过何以宵,敖寒懿才明白那是南宫影心早就做好的安排,难怪当日他去看南宫影心之时,那女子居然在两国谈判来临之前能高枕无忧,原来她早就计划在谈判当日逃走。

    明白了何以宵出现的原因,但敖寒懿还是有一件事儿不明白。

    “当日在天宜,何国师对高奇天所说的,是受皓月圣上之托接心儿到皓月做客,只是为了大家顺利脱身的说辞而已。那样的说辞任谁都知道那只是场面话而已,并没有真正当真。”敖寒懿直接转身坐在凳子上,抬眼看着眉宇下带着一双温柔眼眸的男子,“只是我没有料到,丫头脱身之后真的没有回大熙,而是要跟你到皓月。既然丫头只是请你帮她脱身离开天宜而已,为何之后还要跟你到皓月来?”

    “敖门主有所不知。那其实是何某当年出使大熙时与心儿定下的约定。我曾经答应过她,只要有机会就带她到皓月来看看。既然如今有机会,何某当然要兑现自己的承诺。”听着敖寒懿的疑问,何以宵倒也不打算隐瞒,直接说道。

    听着何以宵口中所说的与南宫影心当年有约定,敖寒懿听着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满:“不就是约定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何以宵站在敖寒懿面前,听着那人嘴里说的话,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既然何国师作为主人,为何客人出去了,你也不派些人出去跟着她?”敖寒懿瞄着眼前的男子,“难道你就不怕她在皓月给何国师你惹来什么祸事吗?她可是爱闯祸的类型。”

    “敖门主是在担心心儿的安危吗?”听着敖寒懿的话,何以宵听出那男子带着醋意的潜台词,“还是希望何某早点将心儿送回大熙?敖门主是担心心儿在皓月待久了不肯跟你回大熙了?”

    “可笑!敖某如何会担心这些,敖某在哪儿,丫头定然跟着我在哪儿。”敖寒懿听着何以宵话中带话的言语,眼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自信。

    何以宵听着敖寒懿的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淡淡的,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何以宵,不管你使出什么手段,也不管你将丫头带到皓月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动她分毫。”那男子的表情让人有些难以琢磨,桃花眼却没有半分惧怕,直接对上那人的眼睛。

    “是吗?”如春风而来的男子,看着敖寒懿自信的眼神,眼中带着笑意,“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正文 389 389葬身火海的馨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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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夜微凉,凉风迎面而来,让人格外神清气爽。

    南宫影心迅速离开了驿站,出了门口便跟着众人直接融进了人群之中。

    皓月与大熙一样,并没有宵禁,所以夜晚的皓月与白天没有太大的差异,人依旧是来来往往,晚上似乎比白天还要热闹,而且有些东西只有晚上才能看见,比如花灯、酒楼表演等等。

    要说想听八卦,或者想了解一个地方有什么好玩有趣的东西就要去当地最大的酒楼或者饭馆,

    虽然早就已经吃饱喝足了,但这并不影响一向以“吃”为大的南宫影心再吃一顿撄。

    南宫影心顺着昆城的街道一路往下,这里东瞧瞧西看看,最后在离他们的驿站好几条街的地方看到了一家人声鼎沸的酒楼。

    “客云楼?”南宫影心站在门口,看了看门口挂着的招牌和飘着的旗子,直接念着那酒楼的名字偿。

    别看这一家只有两层楼而已,但里面早已满满当当地坐在各色的客人,酒楼里面还隐隐约约飘来了有人说书的声音。

    南宫影心看了一眼那酒楼,听着说书的声音,关键是闻着隐约飘来的饭菜和酒香,眼前一亮,直接迈着步子就走进了那一家人声鼎沸的酒楼。

    “有朋自远方来!”南宫影心刚刚踏进酒楼,一个小二哥就端着酒菜从那青衫少年身边路过,嘴里还直接吆喝着。

    南宫影心听着那人的声音,微微一躲,那小二哥也微微一晃,手中的酒菜旋转一圈,却没有半丝溢出,那小哥动作极为灵巧,安然无恙地端着客人的酒菜继续往前走去。

    “客官一个人吗?”南宫影心眼睛还看着那个一闪而过的小二哥,她身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响亮的声音。

    “嗯。”南宫影心本能反应,点点头,这才发现身边早已站在一个年轻的小二哥。原来刚刚那个端菜的小哥一声“有朋自远方来”是提醒酒楼其他小二有客人来了。

    “好嘞!贵客您这边请嘞!”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青衫少年,小二哥立马在前面带路,将将南宫影心直接引上了二楼。

    跟着小二的步伐,那店小二将南宫影心引到了二楼靠栏杆的位置。

    “这位客官,这个位置是小店听说书的较好的位置了。”小二哥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年郎,一边勤快地擦着桌子,一边说道,“虽然不及那边的正位,但这立比较安静,不会扰了客官的雅兴。”

    南宫影心四处环绕,才发现这里是除了隔壁几桌,相对居中的位置了。

    “你如何知道我是想听说书?”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小二哥,眼中带着几分诧异。

    “客官从进来的那一刻,眼睛就直接盯着大厅的圆台,所以小的以为客官应该是被本店的说书声吸引进来的。”店小二眼中带着笑意,一脸“我阅人无数,你早就被我看穿”的眼神看着南宫影心。

    “呵呵!”南宫影心对上那一双自信无比的眼睛,淡淡一笑,却没有说话。虽然她也对说书内容极为感兴趣,但其实,她只是被酒香吸引进来的,仅此而已。

    “客官想点些什么吃的呢?”店小二用手将凳子擦擦干净,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再来一坛好酒。”眼睛瞟了一眼楼下,杏眼微抬,看着眼前的年轻小二哥。

    “好……好嘞!客官请稍等!”小二哥弯着腰,低眉的瞬间对上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心跳突然加速,脸颊红红的,结结巴巴说道。

    南宫影心没发现小二的异常,眼睛环视了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到了楼下。

    现在的南宫影心大概知道这个酒楼的机构与布置。

    这酒楼在外面看起来不大,但走进了酒楼,南宫影心才发现其实这家酒楼还蛮大、蛮宽敞的,难怪在门外就听得到里面吵杂的声响。

    进门后,直接映入眼帘的是一楼的一个巨大的方形大厅,大厅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高台,上面正坐着两人,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抱着琵琶,而一个眼睛似乎看不见的花甲老者。那女孩正在抱着琵琶弹奏,而老者则在有声有色地说着故事。

    楼下与楼上都非常多人,那些人有说有笑,虽然整个酒楼的声音有些嘈杂,但并不影响高台上的一老一少。

    那十一二岁的丫头一身朴素的暗花衣裳,老者则一身灰色大褂。

    青丝简单弄了个髻,落下的头发编成一条辫子落在胸前,那女子眼睛没有抬起,只是一直看着地上,但手中的动作却极其灵活。

    那琵琶声环绕在大厅内,大弦嘈嘈如急雨,细弦切切如私语……琵琶声渐渐变弱之时,那老者就缓缓开口,继续说着故事。

    “上回说到大国师上官机在湘妃肚子孩子尚未出生之时就通过星象预测出湘妃生出来的会是一位公主,而且是一位会给皓月带来厄运的公主。虽然圣上非常爱湘妃,也并没有完全听信大国师的话,但那时候的圣上已经开始逐渐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出现了厌恶之情。”那灰色大褂老者眼睛似乎看不清东西,眼睛看着台下的众人,但眼中并没有焦距。

    此时,店小二已经分几次将南宫影心点的酒菜陆续端上。酒香迷人,南宫影心瞥了一眼桌上的菜,但最先拿起的却是那一坛好酒。

    将酒开坛,酒香迎面而来,南宫影心直接在酒碗盛满了并不清澈的酒水。

    “十个月后,圣上宠爱的湘妃在一个桃花雨纷纷的时节降生了。那时候恰好也是现在的这个季节。”眼睛没有焦距的灰色大褂老者看了看大门方向,“而那时呱呱落地的果真如大国师上官机所言,那是一个女娃娃。因为那女娃娃排行第四,所以被称为四公主。她也就是当年葬身于火海中的馨华公主。”

    灰色大褂老者说着,微微一顿,眼睛微抬,眼睛看向楼上,正好看着南宫影心所在位置。

    南宫影心此时手中刚端起那一碗盛得满满的酒,眼睛对上那圆台上的老者,微微一愣,酒碗中的酒不慎撒出了一些。
正文 390 390王宫野史还是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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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撒到了地上,几滴恰好落到南宫影心的衣服上。

    南宫影心杏眼依旧看着楼下圆台上的灰色大褂的老者,而那老者却又瞬间仿佛没有与楼上的青衫少年对视一般,将眼睛移开。

    之前大厅还是人声鼎沸,但在那灰色大褂花甲老者故事开始之时,大厅里已经渐渐没有了嘈杂声。

    没有焦距的眼眸依旧将视线落到大门的方向,花甲老人头发早已斑白,带着皱纹的手不由地微微抖动,仿佛看到了门外下起了桃花雨一般。

    此时,他身边的小丫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挑了几下琴弦,声音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仿佛毛毛雨落下在屋檐上聚集变成大珠,然后落到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又如屋檐的雨滴落到佳人手中的伞滚落到水塘一般。

    老者停顿之时,他身旁的丫头开始弹奏起了琵琶,那声音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圆台之上。而此时的整个大厅基本听不到嘈杂的声响偿。

    没有任何粉黛的小丫头,依旧垂眉,手中的动作缓缓停下,如同雨停一般。琵琶声渐行渐远,渐渐消失。

    “咱们儿接着说故事。”灰色大褂老者将视线收回,继续着,“由于上官机当日断言湘妃生的是女娃,而湘妃生下的也恰好是女娃,所以圣上从一开始的不相信渐渐变成了有些相信。不过即使是有些相信,但那毕竟是自己与爱妃生下的孩子,所以圣上到是没有对那个刚出生的娃娃如何。”

    听着说书人说着皓月的故事,南宫影心将手中端着的酒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女娃娃已经出生,虽然圣上没有将那个传闻中会将祸害带给皓月的四公主如何,但圣上并没有如对其他公主宠爱一般对待那女娃,甚至不曾给那女娃娃取名字。不过就算圣上不喜欢那孩子,但湘妃依旧视那桃花雨时节出生的孩子如珍宝,并自己给孩子取名馨华。”头上斑白,脸上带着皱纹,那老者坐在凳子上,稍稍换了一个姿势,“馨华公主出生后,湘妃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慢慢远离了圣上,而圣上也因为朝堂和民间的流言蜚语,开始渐渐冷落了湘妃。在王宫那样一个靠天子宠幸而赢得地位的地方,湘妃的地位一落千丈,于此同时,溪妃日渐受宠,逐渐取代了湘妃的位置,从为了新的宠妃。但溪妃与湘妃当年一起入宫,姐妹情深,所以时时派人照顾着湘妃和她的孩子,故而湘妃和四公主在王宫尚能站住脚。”

    灰色大褂老者停顿了一下,那小丫头手指轻轻拨动琴弦,青丝挡在眉前,让人看不清那眼眸中的神色。

    南宫影心停下手中的筷子,将视线落到那暗花衣裙丫头身上,等待着琵琶声响起,但那女子却只是轻挑琴弦,便没有接下去的动作了。

    琵琶声戛然而止,众人视线再次都集中到了圆台之上。

    “王宫中有真情实意吗?王宫中有姐妹之情吗?王宫中有单纯的情谊吗?”灰衣老者声音掷地有声,扫视了大厅了的人,一声冷笑,“哈哈哈,那王宫中有的只是虚情假意!有的只是尔虞我诈!有的只是你死我活!”

    那老者眼睛瞬间散发着明亮的光芒,似乎比在场所有人的眼睛还要锐利,仿佛能把整个世界的假象都看穿。

    “溪妃?溪妃是何许人也?那就是当今的皓月莫皇后。”那老者嘴角带着笑意,“圣上担心上官机的预言为真,自四公主出生之后,就一直让人将她牢牢看管住,将她与所有人隔绝,以至于她已经四岁也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四公主。在圣上的忽视下,以及在年溪妃的强烈关照之下,湘妃和四公主过着看似舒适,但实际困在牢笼中的日子。”

    “这一切直到十四年前,皇宫发生了一场大火,才将一切结束。大火将整个湘妃所住的宫殿完全烧毁,而湘妃以及那位馨四公主华也被那场大火一起吞噬。”

    大厅里明晃晃的烛光让那斑白发丝仿佛染上了橘黄,甚至是橘红,如同大火燃烧一般。琵琶声悠悠传来,没有了当初的落下唯美桃花雨的清脆声,有的是如摧枯拉朽一般崩塌的轰鸣感。

    “没有人知道那一场大火是怎么发生的?没有人知道那是有人故意纵火,还是湘妃不忍那样的孤寂生活,一把火将整个宫殿烧掉,亦或是那天生带着厄运而来的四公主将灾祸带给了自己。”

    脸上的皱纹如岁月在那老者脸上的雕画,花白的头发如岁月在流逝在那老者身上带走了光彩,眼眶中含着泪水,仿佛那人真的亲眼见到了皇宫着火的那一幕,看见了大火吞噬了所有的一切,不管是物件,还是性命。

    在场的人都仿佛身临其境一般,似乎跟随着那位老人站到了十四年前的皇宫,亲眼看到了正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亲眼看到了火舌正在舔舐着周围的一切……通天橘黄,那一场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才完全停下。

    南宫影心在听着那老者说故事的时候,早就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那酒香与菜香似乎都没有了往日的香味儿。

    南宫影心听着那人的话,眼睛看着那长者,微微伸手抓住了胸前的衣服,此时的她只觉得胸口非常沉闷,仿佛又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自己胸口。

    燃烧的烈火、乌黑的浓烟、通红的天空、嘶哑的呼喊……她仿佛看到了宫殿正在熊熊燃烧的一幕,甚至仿佛感觉到了那迎面而来的炽热。

    就在酒楼内的大家都沉浸在一片悲哀中,感同身受地体会着那一种深处熊熊火海中的绝望时,酒楼外却传来了一阵一阵嘈杂声。

    “让开!让开!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这对哑巴和瞎子在胡说八道!”一个老百姓服饰的人在酒楼大门前面,直接伸手指着圆台上的一老一少。
正文 391 391引来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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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嘈杂的声音传来,大家都被那声音瞬间从想象中拉回了现实。

    “都走开!走开!别妨碍官府办事!”一个为首的男子大步跨进酒楼大门,而他身后跟着的人手中拿着佩刀,粗鲁的推开了围观的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为什么官府的人会来了啊?”站在酒楼外的人面面相觑,然后接着探头探脑地看着酒楼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一群官兵在那个指认之人指引之下,直接朝酒楼圆台方向走去。

    南宫影心胸口如大石头压着一般,脑袋有些恍惚,太阳穴处传来一阵一阵隐隐作痛的感觉,手不自禁的微微抓住了自己的衣襟。

    “闪开!闪开!都闪开!”踏进酒楼的一瞬间,跟在那为首官爷几个随从立即往前一步,替那男子开路偿。

    那一群人皓月官差衣着,腰间的大刀明晃晃的,看着极为吓人。

    “走开!说你呢!滚一边去!没看见我家大人办案吗?”一楼大厅都是客人,那群官差一边往前走,一边驱逐着本来好好坐在大厅听着故事,吃着饭的客人。

    那些人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将大厅的客人赶到了旁边。酒楼掌柜看到那一群官爷,赶紧机灵地往前行几步,笑脸相迎:“不知道几位官爷今日到我们这有何事儿?小的可是本本分分做生意,没有招惹什么事情呀!请诸位官爷明察呀!”

    “本本分分做生意?你是在诓本官爷吗?”为首的官爷低头看着那一脸陪笑的掌柜,脸上却没有半丝笑意,直接单手一把将那个身体瘦弱的中年男子提了起来,“有人举报说你们这个客云楼有人在大庭广众地之中妖言惑众、煽动百姓、扰乱皓月秩序!”

    “官爷一定是弄错了!我们客云楼一向是安分守己,可不敢做什么违反条律的事情呀!在我们这客云楼最多就是吃吃饭、喝喝酒、听听故事而已,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事儿呀!”

    “吃吃饭,喝喝酒,还听听故事?”那人低眉看了一眼黑发中夹杂着稀稀疏疏白发的中年男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吃饭喝酒这些事儿,本官爷就不管了。这个听听故事,本官爷本来也可以不管的,可是你们这客云楼胆子是不是太大了?居然用皇族的事儿来编造故事来吸引客人?而且还大胆杜撰那些没有的事儿来抹黑当今圣上与王后?难道你们都活腻了,不想要命了?”

    “这……”掌柜的没想到眼前的这群官爷是因为说书的而来,急忙道,“这些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而已,并不是什么妖言惑众、煽风点火、扰乱秩序的谋反行为呀!官爷您一定要明察呀!不能听信别人的随便之说呀!”

    “本官爷才不管你们说的是什么!总之内容涉及到皇家事情就不可以!”那来人根本不停那掌柜的话,瞥了一眼那中年瘦弱男子,便直接一推,将那人推出了一丈之外。

    那掌柜的直接飞出去,恰好撞到了圆台不远处的桌子上,将那满满的一桌饭菜推翻在地。

    咣当几声响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到了那个官爷身上。虽然这里不是王城,但昆城与王城无异,所有百姓最惧怕的就是官府中人,特别是官服上用银色丝线绣有水滴印记官差。

    因为那些人虽然属于兵部统管,但实际上那些人听命于朝中莫家。而那莫家正是当今王后的本家。

    那些官差毫无惧意地站在大厅中,肆无忌惮地四处驱赶本在酒楼中的客人,甚至出手伤人。

    “瞎眼老头!还有那个小哑巴!你们两个给本官爷下来!”为首的男子身材极其魁梧,一身铠甲装扮,腰间挂着一把大刀,直接走到圆台前,冲着圆台上的一老一少吼道。

    本来好好地在圆台上表演,可是突然闯进衣裙带刀的官兵,而且那一群官兵寻找的对象又是他们。圆台上的丫头眼睛微微抬起,看着眼前的一切,被那气势汹汹的官兵吓了一跳,紧紧抱着怀中的琵琶,退到了那个花甲老人的身边。

    青丝挡在眉前,暗花衣服的丫头看了一眼站在圆台前,冲他们喉的男子,立马将眼睛垂下,整个人躲到了灰色大褂的老者身后。

    感受到身后的小丫头瑟瑟发抖,那老者伸手拍了拍那丫头正抓住自己手臂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你们一个是哑巴,一个是瞎子,又不是聋子!难道听不见本官爷再喊你们吗?”那男子对着圆台喊话,但圆台上的两人却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回答那人话,而且也没有从圆台上下来,“你们两个是要本官爷上去,亲自将你们两个带下来吗?”

    看着眼前的两人没有要动的样子,那一身铠甲的男子并没有半丝耐心,但眼眸毫不掩饰的落到了那个老者身后的丫头身上。

    “不知道这位官爷找咱爷孙俩有何贵干?”虽然看不见,但那老者的耳力却不错,通过声音,那灰色大褂的老人准确地将那个朝他们喊话的官爷的位置判断出来,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那人所在的方向。

    “有何贵干?我说老瞎子你们两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胡编乱造地将皇家的事情当作故事说出来,还好意思问我要干什么?”那官兵看着眼前的灰色大褂老人,一丝冷笑,“老瞎子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是吗?”

    “这位官爷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们爷孙俩吧!”听着那人的话语,满脸皱纹的老者脸上堆起的笑意,虽然看不见眼前的官差,但依旧拱了拱手,“我们就是一靠说书混口饭吃的人,并没有什么恶意,也不是故意调侃皇家的事儿,更不是要说当今莫后的不是。这只不过是想吸引更多的人,然后图个温饱而已。”

    “图个温饱?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吃什么?还不如早点待在棺材中!免得拖累了这么标致的小丫头!”那男子说着话,直接站在圆台下一跃,站到了圆台上,毫不隐藏眼中贪恋之色,上下打量这眼前的丫头。
正文 392 392三十六计,装傻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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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云楼里烛火明亮,那老者听到身边传来脚步声,一个转身,直接将身后的丫头护地更加严实。

    此时的南宫影心胸口的闷气才缓缓消失,太阳穴传来刺痛也慢慢减轻,杏眼微抬,现在的她才看清眼前的一幕。

    本来刚刚楼下众人都在听着说书人说着故事,而现在,楼下却早已一片狼藉。

    “呵呵!老瞎子,你都看不见了,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吗?”那官差看着眼前那个眼睛没有焦距却依旧将那个抱着琵琶的女子护在身后的老者,嘴角带着一丝嘲笑,“今天你们两个谁都别想逃,全部都跟我回大牢去!撄”

    那人话音未落,就已经直接伸手去抓眼前的一老一少。

    灰衣老者看不见,但听到那人伸手过来带动的声响,直接微微往旁边一侧,然后将身后的丫头往后一推。

    没想到已经年过花甲,但反应依旧能如此灵活,那个官差先是愣了愣,然后收回伸出去的手,脚下却一个横扫,欲将那老者撂倒。

    那官差动作极为迅速,没有半丝犹豫,动作狠绝,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为那老者担心,眉宇微微蹙起,欲拿起桌上的筷子飞射向圆台上的官差,却在抬手的瞬间犹豫了一下偿。

    如今她不是在大熙,而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皓月,现在的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是不要多管闲事。

    就在南宫影心犹豫的瞬间,那官差的扫风腿已出,那老者已经觉察到了异动,一个轻跳躲过了那官兵的腿功。

    在楼上看着圆台上的老者顺利躲过霸道官差的进攻,南宫影心不禁微微舒了一口气。

    “老瞎子!没想到你还有两招!看来本官爷是小看你了!”没料到虽然看不见,但那老者已经连续两次闪过了自己的出招,那男子眼眸中带着一丝怒火。

    那男子说着话,将衣袖微微一拉,露出官服上用银色丝线绣有水滴印记。

    站在一旁的哑巴丫头看到那官差衣袖上绣着的水滴印记,眼中带着一丝难以隐藏的惊慌。那是朝中莫家的人!这些人惹不起!

    就在此时,圆台下,倒在桌子上的茶杯一个滚动,滋溜一声直接滚到了地上。耳朵微微一动,那瞎子老者听着圆台下的异动,微微侧身。

    看到那老者的反应,站在他面前的官差直接瞥了一眼站在附近的手下,然后使了使眼色。

    站在老者旁边抱着的琵琶的丫头将眼前的一幕看在眼里,可是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就连呜呜声也发不出来。

    春夜的风带着寒冷直接吹进,酒楼内的烛火被吹得摇摇晃晃,一副欲灭未灭的样子。

    那官兵看着眼前这个只能靠声音定位的灰色大褂老者,眼眸中带着难以隐藏的笑意。

    只见那站在圆台上的官差顺手拿起了圆台上的凳子,然后高高举起往地上一摔。那一声巨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而就在这声巨响想起的时候,圆台周围也纷纷想起了碗、酒坛、凳子、桌子等物品纷纷落地发出的声音。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那老者刹那间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个声音才是真正的目标声音。就在那老者还在判断来者所站位置之时,那个站在圆台上的男子早就变换了位置。

    就趁着此时,出现在花甲老者身边的官差直接出手,一把抓住那老者的衣襟,然后直接一推,将那老者从圆台上丢了出去。

    那个抱着琵琶的丫头看着爷爷被那人丢了出去,眼中瞬间含着泪水,立刻将手中的琵琶丢下,欲伸手去拉住灰色大褂的老人。

    可是那女子才往前两步,为首的官差就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之前躲在老者身旁的哑巴丫头:“臭丫头你想逃去哪儿!”

    那丫头才十一二岁,如何有力气抵挡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男子,硬生生地被那男子拖到了身边。

    灰色衣服的老者此时重重地摔落到圆台地下,落地之时直接吐了一大口血。

    含着泪水的眼睛看到自己的爷爷倒地后吐了一大口血,那哑巴丫头瞬间就慌了,努力挣脱,想摆脱那人的控制,但似乎没有太大用处。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

    那哑巴女子见反抗没有用,眼眸中闪过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就在那官差还在想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之时,那女子直接低头狠狠地咬了一口那个浑身铠甲,但手臂没有任何防护的男子。

    “哎呦!”才一瞬间,手臂就被那女子狠狠地咬出了血,那官兵手臂吃痛,直接反手一巴掌扇在那丫头的脸上。

    嘴里发不出半丝声响,但那巴掌声在整个大厅中格外清脆。

    暗花衣裳小丫头被那男子直接扇倒在地,那男子低头看着手臂上渗出的血迹,眼眸中带着难以隐藏的怒火。

    那人低头看到那女子倔强的眼神,欲再次伸手教训那女子。但那人手刚刚抬起,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击中,停在了空中。那人只感觉到手中一片湿润,低眼一看,手掌上都是血,而虎口处瞬间鲜血直流。

    周围的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一怔,带着不可思议,皆面面相觑。

    感觉到周围空气带着一股杀意,那站在圆台上的男子微微抬眼环视四周。

    正处于二楼的南宫影心感觉到那男子正在四处锁定目标,稍稍将头低下,避免与楼下男子对视,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明明说不要惹事,可南宫影心最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如今只求不被识破了。三十六计,装傻为上!

    官差扫视着周围的一切,鲜血直流的手微微握拳,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二楼处对着圆台的那张桌子。

    那张桌子处只坐着一个一身紫棠色衣服的男子,而他身后跟着一个普通的灰色衣服三十出头的男子。

    皓月鲜有人敢得罪莫家的人,普通百姓遇到官兵更是避之不及,而楼上的那年轻男子却直接对视楼下圆台的那人,眼眸中没有半丝惧怕和闪躲。
正文 第393章 393那人并非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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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下本来嘈杂的局面,因为那圆台上的男子被突袭而被打破。

    那官差站在原地,手掌满是血迹,此时血滴还不停地滴落在地上。那人身材魁梧笔直地站在原地,眼睛直接锁定楼上正对着圆台的那一桌。

    而坐在那桌的男子也没有惧怕,眼睛直接与那男子对视,一脸风轻云淡之意。

    南宫影心此时依旧低着头,但眼睛不觉瞟向那边。

    那边的男子大约二十又二,身上一袭紫棠色衣裳,青丝整齐地束起,没有半丝凌乱,虽然在这鱼龙混杂的酒楼中,但依旧掩盖不住那整个人与众不同的气质。

    虽然那紫棠色衣着的男子面前满满的一桌酒菜,但那人似乎并没有动过碗筷。不过桌上的酒杯倒是剩着半杯酒,看来只有桌上的那一壶酒是倒过的。

    那人桌上的菜式极为丰富,依照那一桌的饭菜样式,可以大致猜测那男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子弟。而那男子身后站着一个男子,那男子三十出头,一脸处变不惊样子,稳稳站着那紫棠色衣裳男子身后。

    站在他身后的男子三十出头,身着灰色衣裳,虽然年长于那紫棠色衣裳男子,但灰色衣服男子并未与那年轻人一桌,由此可见那灰色衣服男子为紫棠男子的侍从。那随从眼睛也直接对着楼下的官差,眼眸中带着极为犀利的眼色。

    看样子那两人并非寻常之人,更并非等闲之辈。

    由于进入酒楼的时候人多纷杂,而且那个位置离南宫影心所在的位置隔了好几桌,所以她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到那一桌坐着如此深藏不露之人醢。

    只是刚刚忍不住出手的是自己,而眼下楼下的官差们都将视线集中到了那两人身上。虽然不是她南宫影心主动为之,但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她是不是将祸水引向了别人?

    想到这,那青衫少年不自觉地抬眼看着不远处的紫棠色衣裳的男子。

    不知道是南宫影心动作幅度太大,还是其他原因,犹如有心灵感应一般,那边的男子微微侧脸,恰好对上了南宫影心的眼睛。

    那紫棠色男子长相极为英俊,浓眉下一双丹凤眼更是不觉将人吸引。

    或许是做贼心虚的原因,南宫影心对上那一双丹凤眼心里扑通一跳,然后瞬间将眼睛移开,不敢对视那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视线也是稍稍停留一会儿而已,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青衫少年,便将视线收回缇。

    “来人!将上面那臭小子给给本官爷我抓下来!”圆台上的官差第一次遇到刚如此肆无忌惮与他对视的人,声音低沉却极其有力。

    “是!”早已蠢蠢欲动的其他官兵听着那人的话,眼角带着笑意,直接一拥而上,奔向二楼。

    那一群官兵急急冲上楼去,而那圆台上的官差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眼睛依旧带着倔强的哑巴丫头,直接一个弯腰,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捏住那小丫头的下巴,嘴角带着一丝猥琐至极的笑意:“臭丫头!等本官爷收拾了楼上的臭小子再来好好调教调教你!”

    暗花衣裳丫头想说话,但嘴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子,然后直接将脸转过去。

    “看你能倔强到什么时候!落到本官爷的手里,你就自求多福吧!”那官差直接放开了眼前的丫头,朝还剩余在大厅中的其他官兵来将这个丫头绑起来,便直接甩了甩衣服,径直走下了高高的圆台。

    脚步声极其杂乱无章,那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手拿着腰间拔出的刀,直接奔向此时依旧稳稳坐在凳子上的紫棠色男子。

    那群官兵一拥而上,这样的阵势将二楼上的客人吓得纷纷躲避,不一会儿,整个二楼就已经寥寥无人。

    铠甲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一群人上了二楼便直接奔向正对着在圆台的那一桌方向。

    烛火微微跳跃,几道银光闪过,那已经上到二楼的官兵直接将腰间的刀拔出,没有丝毫犹豫地齐刷刷指着此时依旧坐在凳子上的年轻男子。

    那些人如群狼狩猎一般,眼睛泛着绿光般直接盯着那个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男子。要知道在整个皓月,没有几个人敢直接与他们硬碰。

    那几人刚想上前,一直站在那男子身后的三十出头的男子眼中闪过杀意,瞬间拔出了手中的剑。

    灰色男子手中动作快如闪电,手中的利剑轻轻一划,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官兵的胸前的护甲瞬间脱落。

    南宫影心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幕,不禁微微一怔,那人的出手速度好快。就连她自己都自叹不如。

    那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之时,那三十出头的男子手中剑一转,欲再次挥剑。

    “陈福住手。”依旧坐在凳子上的男子轻轻地将桌子上还盛着半杯酒的酒杯拿了起来。

    站在紫棠色衣裳身后的灰衣男子听着身后主子的声音,硬生生将手中的剑停下,一脸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男子:“少爷?”

    “别把着弄脏了,人家酒楼以后还要做生意的。”丹凤眼看了一眼楼下正等着他的官差,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不过是想让我下午,我现在下去会会他便是。”

    “少爷教训得是,陈福知道了!”本来还想再来一剑的灰衣男子,微微点头,将手中的剑直接收回。

    被眼前男子手中的快速度下得愣在原地不敢移动半步的官兵看着那人将手中的剑收回,不觉稍稍松一口气。但那几人还没来得及开心的时候,那个被唤作“陈福”的人直接一个转身,同时飞腿扫过,将那群人直接踢了出去。

    南宫影心坐在原位,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她还没从刚刚的失神中完全恢复时,就看见了几个身影直接往她所在的方向飞来。

    回神的南宫影心见状立马往旁边闪了闪,这才避免了被那几个飞来的人砸到。(83)
正文 第394章 394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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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几个被灰衣人直接踹飞的官兵毫无预兆地朝南宫影心飞来,还好那青衫少年反应及时,才没有被祸及。

    那几个身穿铠甲的男子直飞而来,有的撞到了柱子,有的撞到了墙上,还有的直接撞翻了桌子……二楼传来乒乒乓乓地声响,在楼下的官差微微蹙眉。

    南宫影心瞥了一眼周围人仰马翻的景象,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灵活躲过了那几人,不然被砸到估计会疼上好几天吧。

    一袭青衫的南宫影心站在人已经寥寥无几的二楼中,虽然没有自己动手,也没有参与混战中,还是不觉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那灰衣男子将周围的原来包围住他们的铠甲官兵全部处理掉,那紫棠色衣裳的男子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那男子眼眸微抬,丹凤眼恰好看到了那边恰好躲开飞来官兵的南宫影心,衣袖轻轻一挥,将身上的灰尘扫掉:“陈福你小心,别伤及无辜了。”

    三十出头的灰色衣衫男子转过身去,看见仍站在二楼的青衫少年,再看了看身边的紫棠色男子,微微行礼:“是陈福疏忽了,请公子恕罪!”

    “走吧,尽早处理完这里。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呢。”那男子收回视线,没有再理会周围的情况,直接往楼下走去。

    那男子说完话,径直往楼下走去,而且直接往楼下那个刚刚叫嚣着要将他抓起来的男人走去醢。

    二楼上传来官兵们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一紫一灰两人悠然地往楼下走去。

    南宫影心环视了周围一圈,现在的她才发现二楼除了那哀鸿遍野的官兵,此时四周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此地不宜久留,南宫影心提起衣服,踮起脚尖,越过眼前几个倒地疼得打滚的官兵,跟着那两个男子脚步,急急往楼下走去。

    衣服上用银色丝线绣有水滴印记,风从门口灌进,一楼大厅内烛火微微跳跃。

    “臭小子,胆量不错!”站在圆台下的官差没料到楼上的二人不仅没有被他的手下捆绑下来,而且现在居然如此大摇大摆地走下来,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细缝,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没想到在昆城居然有人敢如此不怕死地阻挡官差办事。你们两个是活腻了?”

    “活腻了?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现在活腻未必太早了?”紫棠色衣衫男子听着那官差的话,嘴角微微扬起,只是瞥了那人一眼,“不过如果你活腻的话,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一程。”

    “你小子说什么?”那官差在昆城当差十几年还从未遇到过敢于他还嘴的人,而且那人还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瞬间激起了那男子的怒火,那官差眼睛瞪大,直接往那两人走去缇。

    看着那官差气势汹汹而来,紫棠色衣衫的年轻男子面不改色,丹凤眼中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身穿铠甲,那官兵的头头握紧拳头直接往那目中无人的男子走去,而那男子也直接朝着那官差的方向走去,但那紫棠色衣衫男子在与那男子相遇之时却直接绕过了那官差,直接往直前被那人摔出去的灰色大褂老者走去。

    “老人家你怎么样?”紫棠色年轻男子走到那老者身边,蹲下,伸手扶起那眼睛看不见的老者。

    “咳……咳咳……丫……丫头……”被人扶起来,那说书的老者看不见眼前的一切,也看不清扶自己起来的是谁,嘴角带着血迹,手用力抓住了来人的手臂。

    “老人家你别急!你的孙女她没事儿!”手臂被灰色大褂的老者紧紧的抓住,丹凤眼微抬,看了一眼圆台上的暗花小丫头。

    那紫棠色衣衫的年轻男子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抬眼看着将那个哑巴丫头压着的两个官兵。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两人瞬间感到脊背一阵凉意,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那两人刚刚松手,暗花衣裳的丫头瞬间挣脱了那两人的束缚,转眼间便摆脱了那两个官兵的控制。

    听到爷爷的呼唤,那哑巴丫头没办法回应灰色大褂的老人家的呼唤,但立即连爬带滚地从圆台上下来,飞快地奔向那眼睛看不见的老者。

    官差莫名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胸中怒火蹭蹭上升。

    “你!臭小子果真是活腻了!”紫棠色衣衫男子完全没有将那官差看在眼里而接忽视他而过就算了,如今还如此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救助那一对一瞎一聋的爷孙俩。那人不觉瞬间爆发,眼眸中带着怒火,直接出手,欲揪起那年轻男子。

    “放肆!”不过那人刚刚出手,一直跟在紫棠色衣衫年轻男子身边的灰衣人便瞬间出手,直接抓住那人的手,同时往后反方向折去。

    官差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人出手实在是太快了。而且那人住手狠绝,没有半丝犹豫,那武功完全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难怪刚刚几十个蜂拥而上的手下无法接近那两人,仅凭眼前的灰衣男子就已经足以将他们全部制服。

    知道眼前男子不容小觑,那官差也不敢怠慢,一个转身将腰间的大刀直接拔出,挥向此时蹲下背对着他,照顾着老者的紫棠色衣衫年轻人。

    那官兵挥刀的瞬间眼眸中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仿佛已经预见眼前这个嚣张的年轻人死在自己的倒大刀之下。

    不过那人脸上的笑意还没能浮显,那个身穿灰色衣衫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的剑瞬间从剑鞘中腾出,直接挡住了那人挥下的大刀。

    “叮”,整个大厅中能听到极其刺耳的声响,官兵手中的刀被那灰衣男子的剑挡下,同时将剑身瞬间往上压制住大刀。那官差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那人手中的剑已经直接落到了那个高大男子的脖子上。

    “谁给了你熊心豹子胆?你居然敢对我家少爷动手?”灰衣男子声音冷冷的传来,言语中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杀意。

    利剑落到那人脖子上,官差听着眼前男子的话,不知道因为害怕亦或是其他,手中的大刀一抖,直接落到了地上。(83)
正文 第395章 395以卵击石的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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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徐来,春夜的风带着寒意。

    南宫影心站在楼梯处,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脚步稍稍往前,却没敢继续往前,不敢靠得太近。

    不知道为何,她看着那个紫棠色衣衫的男子觉得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看那人的举止与神态,南宫影心能断定那人身份不一般。这样的人最好不要招惹,身在皓月,南宫影心做事不敢和以前一样太不顾后果。

    周围的官兵看着自己的头头被控制,不敢乱来,更不敢以卵击石冒然向前。大家都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随便乱动分毫。

    那一群人之前的嚣张气焰不知道何时早已消失殆尽,此时早已找不到刚刚进入酒楼中的那只肆无忌惮。

    冰冷的剑落在脖子上,那官差可以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自己的脚底往上窜,甚至能感觉脊背传来一阵凉意。

    “你……们……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挟持朝廷命官!你们不要命了吗?”那人微微缩了缩脑袋,眼睛看着眼前执剑的男子,“不过……如果……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可以替你们求情,让你们少受一些罪!醢”

    “替我们求情?”灰衣男子听着那人的话,一丝冷笑,手中的剑丝毫没有犹豫,狠狠地按在那人粗大的脖颈上,眼睛直视眼前身穿盔甲的男子,“你还是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命吧!身为朝廷中人,谁给你们权利随意抓捕百姓?又是谁给你们权利打着莫家,打着皇族的名号肆意妄为?你是有多少个脑袋可以被砍?”

    “我……我……”灰衣男子说话没有半丝怯懦,句句直接针对他们今日的行为,那官差欲开口,却发现无法辩解。

    身穿铠甲本以为自己可以毫无惧意,却不料面对眼前的灰衣人,那官差却瞬间变得胆小如鼠,站在原地不敢动一下。

    紫棠色年轻男子一个回头,眼睛瞥了一眼此时完全不敢动弹的官差,然后将视线落到了陈福身上。

    那男子看到少爷的眼神,知道那人的意思,微微点点头,直接从官差的怀中将那人的钱袋拿了出来。

    “你!”官差看着眼前的男子,知道那人的意图后,往后退了退,可抬眼的瞬间却正对陈福带着威胁的眼神。那灰衣男子没有说话,但手中的剑微微往上移了移,感觉到利剑在自己脖颈上摩擦了一下,官差吞了吞口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执剑男子将自己的贴身的钱袋掏出缇。

    南宫影心远远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将那之前十分嚣张,此时却怂得如鼠的官差的滑稽样子收入眼底。那人之前一副天下唯我最大,你们谁敢动我的地头蛇形象,而如今仅在一人持剑的状态下就耷拉着脑袋,南宫影心杏眼带着笑意,看着那人此时心里不满却又不敢出声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安静的大厅中,传来一声清脆笑声。

    站在那边的紫棠色衣裳年轻男子闻声而看,只见之前在楼上的青衫少年站在楼梯处,一脸不嫌事儿多看热闹的样子。

    感觉到身后少爷的异样,执剑的灰衣男子也微微抬眼,看到了那一个身形娇小的青衫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发现周围的人都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南宫影心尴尬一笑,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虽然那些人皓月嚣张的官差现在是罪有应得,但现在大厅的这个情况,似乎不适合笑出声,而她更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姑娘,这里有些银子,你拿着,然后请个大夫给你爷爷看看。”那紫棠色衣衫的年轻男子收回自己的视线,一手依旧扶着灰色大褂的老人家,垂眉看着此时站在老者身边的小姑娘,然后将接过陈福手中的钱袋塞到了那女子手中。

    那姑娘不会说话,此时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但并不敢接受那男子塞来的钱袋。

    “这位少爷,这些钱咱爷孙俩不敢接受!您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就俩小老百姓,可惹不起他们官府的人!”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老者却清楚地知道眼前发生的事情。

    灰色大褂的老者嘴巴说着,粗糙的大手已经颤颤巍巍地摸到了孙女手里的钱袋,然后摸索着将那鼓鼓的钱袋推回到了紫棠色衣裳的年轻男子手中。

    “老人家,这个钱您必须收下。这是你们应得的,也是他们欠你们的。”那男子的手指修长,直接握住了老者的手,重新将钱袋塞回那人手中,“我代表他们向老人家和姑娘你们爷孙俩道歉。这些是他们对你们的歉意,请收下!”

    周围的官兵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一怔,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也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明目张胆地从他们老大的怀中将钱袋拿走,更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自作主张直接将官差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一般丝毫不问主人的意思,就这样擅自主张地给了别人。

    “不不……我们不能收!”眼睛没有焦距,灰衣大褂老者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也看不见紫棠色衣裳男子,更看不见在场所有人差此时脸色的神色,但他可以猜想到那官府中的人脸色并不好。

    “老人家你别担心,他们不敢再对你们如何,也不敢对在场的人如何。”知道老者在担心什么,紫棠色年轻男子伸手微微拍了拍老者粗糙的手背,“我保证!”

    紫棠色衣衫的年轻男子说话声并不大,但言语中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那“我保证”三字语调平和,但让人心里瞬间带着一股极其强大的,毋庸置疑的信任感。

    “这……”虽然依旧有些难以避免的担忧,可是那老者心中的疑虑已经消失大半,“这位公子出手相助,但公子如此怕是会引火上身。”

    “老人家您别担心,就凭这些人还奈何不了我家公子。”手中依旧持剑,灰衣男子看着身后灰衣大褂的说书人以及他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孙女。(83)
正文 第396章 396太子上官云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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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前的一幕与之前的场景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之前嚣张的官兵们如今变得格外“安分守己”。

    “咳……真的?咳……咳……咳……”听着声音传来,那老者微微抬头,将脑袋转向紫棠色衣衫男子的手下方向,但胸中的气似乎不顺,忍不住咳嗽起来。

    “姑娘,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送你爷爷去看大夫!”伸手轻拍了几下那个咳嗽不停的老者,紫棠色衣衫的年轻男子那丹凤眼直接看着眼前的那个暗花衣裳的丫头。

    那丫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亲人,微微抬眼,眼眸对上那好看的丹凤眼,却有些犹豫。那女子微微张嘴,却没有发出半丝声响醢。

    “别担心,他们奈何不了我们。这里剩下的交由我们处理,你们先离开。”虽然那女子无法说话,但那男子似乎听见那女子“说”的话一般,直接道。

    低眉看着灰色大褂老者脸色并不好,嘴角还挂着血迹,那丫头不再犹豫,直接点点头。

    那个暗花衣裳的女子虽然不会说话,但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男子以及旁边执剑的男子,微微行礼,以表谢意。

    “嗯,去吧!路上小心!”丹凤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颔首。

    十一二岁的丫头伸手扶住身边的老者,顾不得圆台上那已经被砸坏的琵琶,手中紧握着那个紫棠色男子塞来的钱袋,搀扶着眼睛看不见的灰色大褂老者一步步离开客云楼。

    看着那哑巴丫头扶着瞎子老者缓缓离开,周围的官兵动了动,彼此看了一眼,欲往前阻拦,却又有些犹豫缇。

    “喂!你们别……”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老一少在自己眼前离去,此时那个官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直接喊出声。可他话还没说完,执剑的男子直接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一下那人的肚子,虽然穿着铠甲,但那官差以及感觉到了一阵酸痛,嘴里剩余的话直接吞回了肚子。

    “哎哟”一声痛苦的声音传来,那个官差的声音将蠢蠢欲动的几个官兵的视线吸引回来。虽然腹部非常疼痛,但脖颈上落着利剑,那官差却不敢随意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那利剑划伤。

    身穿铠甲的几人看着自己的头儿正一脸痛苦的站在原地,再看着那灰衣人手中持剑,正淡然地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般站在那边,吞了吞口水,放弃了继续往前追的打算。

    清风微微吹来,那紫棠色衣衫男子站在整个大厅中央,负手而立,青丝在身后轻飘。

    那官差抬眼看到眼前男子的背影微微一怔,仿佛想起了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一般:“你!你是……”

    那个人的背影!他曾经在一年前见过那人,虽然只是远远地见过一面,而且是非常遥远,甚至看不清那人的五官,但那人的背影他记得,非常清楚地记得。那人一年前与何国师一起亲自驾临过昆城,虽然他只是在城墙下见过那人的背影而已,但他能确定眼前的紫棠色年轻男子就是皓月当今太子——上官云召。如此说来,那眼前持刀的人就是那个一直贴身保护太子安全的名震皓月的侠客陈福了。

    难怪眼前的两人完全不将他们这一群人放在眼里,惨了,这次他们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属下不知道是太……”回过神来的官差,已经完全忘记了脖子上还架着利剑,直接双膝跪地,行礼。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道非常犀利的眼神射来。那人话还没说完,立即愣了愣,立即改口道:“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是大人亲自驾临,请大人恕罪!”

    眼前的两人均一身普通衣着,而且他们在昆城衙门并没有接到上头的指令,也不知道当今太子就在昆城。由此可见,太子应该是微服私访,虽然那个官差做事狐假虎威,但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并不是完全没有眼色,感觉到事有蹊跷,那人并不敢直呼太子,也不敢暴露太子的身份,只能改唤太子为“大人”。

    站在周围的官兵看着自己的头儿瞬间跪下,并且直呼那人为“大人”,虽然不明所以,但那些人也迅速跟着跪了下来。

    “现在知道错了?”紫棠色衣衫的上官云召低眉看着此时跪在自己面前低头认错的官差,丹凤眼中带着一丝怒意,“你是认出我的身份才打算认错的?”

    “小的……”感觉到那紫棠色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那身穿铠甲的男子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身为朝廷命官,你们就是如此办差的?是谁给你们这样的权利?又是谁教你们如此对待百姓的?更是谁让你们来抓这说书的爷孙的?”上官云召直接转过身去,一步步走向眼前跪地的男子。

    “这……”那男子听着上官云召的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对说书的爷孙俩并不是昆城人,那两人这几年到处游走在皓月各城池之间,以说书卖艺为生,但说书的内容都是“皇家后宫的故事”,特别是关于皓月皇宫禁忌已故湘妃及四公主上官馨华的故事。

    而他们几个今日也并不是故意找这一老一少的麻烦。只是最近得知消息,知道这一老一少恰好到了昆城,而且就在这客云楼卖艺,所以他们才在人的引领下到这边抓人的。

    不过这些都是上头的意思,至于为何要抓那说书人的真正原因,以及抓到那一老一少之后该如何处理,他们这些底层的人也不敢,也不能过问。他们只是按照上层指示,按上头命令办差而已。不过上头也特别交代,这些事情不能声张,故而面对上官云召的问题,那人也不知道当不当讲。

    “如何?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还是这件事儿不能告诉我?亦或连我也不配知道?”看着那人犹犹豫豫的反应,上官云召丹凤眼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微微弯腰,正对那人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要不然就是你想将它们带到棺材之中?”(83)
正文 第397章 397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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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丝挡在眉前,听到紫棠色衣衫男子的话,那跪地的官差猛一抬眼,满眼都是惊慌。

    那人抬眼间恰好对上上官云召那一双迷人的丹凤眼,可此时的他却没有半分闲情欣赏那一双煞是好看的眼眸。

    “请太……”那官差不敢在对视眼前的紫棠色衣衫男子,直接将头深深埋下,“请……大人……大人请饶命!”

    “饶命?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上官云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丹凤眼只是瞥了那人一眼,然后环视着周围早已齐刷刷跪下的官兵,“今日我也是特意来听这对爷孙讲故事的,如今早已没有雅兴,你们是要如何向我交代呢?我又要如何处理你们几个呢?”

    “这……”听着眼前紫棠色衣衫的男子,官差微微一怔,眼珠子转了转。

    太子说他是专为听那瞎子老头说书的而来的,那意思就是说他早就知道那两人了,也知道他们说书的内容了?如果早就得知那一老一少,是不是意味着太子其实已经得知他们接到的命令内容,如今这样问只不过是试探他们的忠诚度而已?

    “如何?考虑好了吗?”上官云召站直身来,站在那个官差面前,“依旧不打算说吗?”

    “回大人,这是……这是莫国舅大人的命令。”知道瞒不住,那官差握了握拳头,却依旧没敢抬眼看向眼前的年轻男子。

    听着眼前官差的回答,执剑的陈福微微一愣,眼睛看向了自家少爷。

    “莫国舅?”上官云召听着那人的回答,好看的丹凤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讶醢。

    “小的只是遵照上面的命令而已,至于为何要抓着一老一少,属下就不得而知了。”那人依旧将头深深埋着,丝毫不敢抬头,“小的和弟兄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请大人饶命!”

    紫棠衣衫的上官云召对视了一眼身边的陈福,微微挥手,示意那人将剑放下。

    陈福接收到上官云召的意思,直接将架在那官差脖子上的利剑收了回来。

    感觉到脖子上的剑已经远离,那官差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今日我家大人只是碰巧路过而已。这边发生的事情,我家大人并没有看见,更没有参与,而你们也没有找到那对爷孙说书人,知道了吗?”陈福微微蹲下,犀利的眼神看着眼前仍双膝跪地的男子,声音在那人的耳边传来。

    那人微微抬眼,看到陈福带着威胁的眼神,立马识趣的点点头:“小的明白,请陈大人放心!缇”

    客云楼大厅内人不多,但门口处早开始逐渐就有着不少的百姓围观。

    上官云召看了一眼门外的人,轻轻伸手拍了拍陈福:“我们该走了。”

    “是少爷!”交代完眼前的人,陈福直接站起来,回应到。

    上官云召与陈福准备转身离开,但那男子刚往前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让人看不清眼中神色的丹凤眼轻轻微抬,一个转身,看着不远处站在楼梯处的青衫少年。

    南宫影心一直看热闹般的站在大厅的一个角落,却不料抬眼间刚好与站在那边准备离去的男子遇上。

    南宫影心站在远处,根本没有听见那几人的对话,而且眼前的男子刚刚虽然出手帮了那个说书的一老一少,但那青衫少年能感觉到那个为首的官差非常惧怕他,依她的猜测,那人应该也是官府中人。

    水汪汪的杏眼对着迷人的丹凤眼,南宫影心心里一个咯噔,难不成那男子知道刚刚出手伤人的是她?临走之前还要因为刚刚她忍不住出手伤了那官差而连累他的事情讨个说法?

    那紫棠色衣衫男子看着站在那边的青衫少年,没有继续往门口方向走去,而是转了个方向,直接往南宫影心所在的方向走去。

    南宫影心看着那人真的一步步往她所在的方向而来,微微一怔。惨了,那人真的向她走来了,她要不要现在拔腿就走呢?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有些做贼心虚地四处瞟望着,心里此时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她犹豫之时,那紫棠色衣裳的男子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现在的南宫影心离那男子只有几步之遥,那男子一身紫棠色衣服,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总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有着一股难以隐藏的贵气。

    “你是谁派来的?”上官云召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袭青衫的少年,丹凤眼中带着一丝警惕。

    “我?”那人过来的第一句直接是对她的质问,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四处张望了一下,却发现周围没有其他的人,“你……你在和我说话?”

    原来在那男子一步步走来的时候,原来站在南宫影心附近的人都已经脚底抹油一般迅速离开了那个位置。

    虽然那些人不知道刚刚那个年轻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能让官兵们都不可奈何,而且俯首认错的人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在场的人感觉气氛不对,便早已不声不响地溜之大吉。

    南宫影心初来乍到,却不知道那些官差不是普通的官差,而是莫家的官兵,也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一幕有些异样。那女子只以为是哪家户的大家贵公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那可怜无助的说书老少解围而已。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丹凤眼微微一眯,却挡不住眉宇中的那一丝疑惑。眼前这人是反应迟钝,亦或是没有眼力,面对他的问话居然没有回答,反而傻愣愣地问是不是与她说话。

    有些不确定的南宫影心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尴尬一笑:“似乎真的没有人了。看来你真的是与我说话。”

    “你是谁派来的?为何一直跟着我们?”上官云召看着眼前的青衫少年,微微蹙眉,再次问道。

    眼前的少年虽然只是普通青衫装扮,但上官云召总觉得眼前之人有些奇怪。从刚刚出手教训官差的手法来看,眼前的青衫少年武功不错,而且那人似乎不想暴露身份,却又忍不住出手。难不成是老爷子亦或是三妹派来监视他的?(83)
正文 第398章 398妍妍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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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凤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衫少年,眼前的少年年纪不大,大约十六七岁,身材娇小,乍眼一看五官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只是那一双杏眼让人过目不忘。

    依照刚刚那青衫少年出手的情况来看,那人武功不错,但如今走近一看,那少年却缺乏应有的阳刚之气醢。

    之前上官云召与陈福在街上走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两个了,难道就是眼前这个**臭未干的小子?这样的人也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来监视他?这次到底是谁派的人,居然如此没有水准?用人的门槛为何越来越低了?

    上官云召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突然觉得似乎眼前的人在哪里见过一般,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这位公子你误会了,我不是……”听着那人的话,再加之眼前男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南宫影心此时意识到眼前的男子应该是认错人了,立即想解释清楚。

    不过南宫影心还没能说完话,此时,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动。

    门外的***动声越来越大,南宫影心闻声而望,只听见门外似乎传来了一阵整齐的队伍前行的声音。

    青衫少年的被门外的动静吸引住,杏眼微抬,只见那人群中忽然让出了一条道,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时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只见一袭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在门外缇。

    清风徐来,虽然带着一阵寒意,但也送来了一阵“春风”。

    一股熟悉的桃花香迎面而来,南宫影心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敖寒懿,杏眼对上那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尴尬一笑。

    白色衣衫在身上,衣服的边缘绣着桃色的桃花花瓣,那人头发整齐束起,发髻上插着一只桃花木簪,桃花眼带着多情,性感的嘴唇微微扬起,让人看着叹为仙人。

    敖寒懿刚踏进客云楼门口,就迅速在大厅中锁定了南宫影心的身影,直接迈着修长的腿往南宫影心走去。

    那人明明是一身极为女性的装扮,但每一个动作却完全没有女性化,而是带着男子的潇洒,那样的奇怪组合本应该让人看着非常别扭,可这一切组合在敖寒懿身上不但没有半丝奇怪,反而让人看着极为舒坦和赏心悦目。

    “丫头你一个人出来玩就算了,只是你才出来一下子就又闯祸了?”才一下,敖寒懿就已经走到了南宫影心面前,环视了周围的一切,便将视线落到了眼前这个一身青衫男子装扮的女子身上。

    “我?不是我!妍妍!不是我!我没有惹事!这些都是那个人……”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急忙想撇清关系,否认自己与眼前满目狼藉的一切有关。

    南宫影心说着,立刻转头,想伸手指着那个站在自己身旁的紫棠色衣衫大家贵公子。可回头的那一刻,却发现身边早已没有了那人的身影,就连他那个灰色衣裳的侍从也没有了踪迹。

    “那人?”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顺着那女子的手指方向而去,却没看见周围有其他的人,“丫头你这是想将闯的祸让谁替你背呢?”

    “我……他……那个……”南宫影心往那人原来所站方向指去的手指缓缓收回,嘴角带着一丝尴尬,轻笑道,“那个闯祸的人脚底抹油溜走了。闯祸的是一个刚刚见到的,一个有身份的大家,那人身后还带着一个武功高强的随从呢!而且就连官兵都害怕他呢!”

    “是吗?”桃花眼带着笑意,“那么你遇到的那个闯祸的人是男,还是女呢?”

    听着南宫影心话,敖寒懿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并没有发现那女子身上有什么伤痕,只是衣服上斑斑点点地沾着饭菜油渍和酒水的痕迹。

    “那个……”南宫影心明明说话的重点是想说那将这里弄得乱七八糟,闯祸的人是一个出自大家大户的人,而不是她将这里弄成这样的,但眼前的敖寒懿却并不关心这个,反倒是关心那人是男是女。

    “嗯?”看着南宫影心吞吞吐吐的样子,敖寒懿没有多说话,仅仅发出了一个低沉而又性感的声音。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南宫影心知道,如果不回答那人的话,或许眼前的这个长得好看却极为腹黑的男子是不会放过她的。

    “是男的。”不敢对视那多情的桃花眼,南宫影心将眼睛移开,小声地回答着。

    “丫头,我本来打算给你自由一下下,却不料你一转眼就给我招惹了别的男人。”敖寒懿伸手,轻轻将那女子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是想让我将你绑在身边吗?”

    “呵呵……那个……妍妍,这只是个误会!我没有招惹他!我们第一次见面,纯粹见过一面而已。没有其他多余的接触!没有任何关系的!只是路过!”听着眼前白衣男子的话,脸颊传来那男子手心的温度,南宫影心结结巴巴解释道。

    “真的?”桃花眼微垂,眼眸中将眼前的青衫少年收入,敖寒懿看着眼前的女子,轻道。

    听着敖寒懿言语中带着的怀疑,南宫影心立即重重地点点头:“真的!我发誓!不信的话,你可以让赤烈门或者烟雨楼的人去查查!”

    “何以宵看我说什么来着。让你派人跟着丫头出去,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吧,这丫头又惹事儿了吧。”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一脸认真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那女子的头发,“这里的一切留给你处理了,我和丫头先回驿站休息了。”

    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这才发现何以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客云楼之中。

    “何大哥我……”南宫影心刚开口想向何以宵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敖寒懿拉着走出了客云楼,身后留下了何以宵,以及一行官兵衣着的人。

    人群中,那一袭紫棠色衣衫和灰色衣衫男子淹没在其中看着大厅中发生的一切,然后在何以宵没有发现他们的时候直接转身离开了。(83)
正文 第399章 399对他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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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云楼内一片狼藉,何以宵留下来处理了酒楼里的事情,而南宫影心则被敖寒懿直接拉着离开了客云楼。

    客云楼外的围观百姓也已经渐渐散去,上官云召和陈福隐藏在人群中,看着那一袭白衣桃花男子将那个青衫少年离开,眼眸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昆城恢复了以往的热闹,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灯火辉煌。

    紫棠色衣衫男子看着那青衫少年与那突然而来的白衣桃花男子渐渐远去的背影,丹凤眼微挑:“没想到那青衫少年居然是何以宵的人。看来何以宵用人的水准也不过如此。”

    陈福眼睛也如上官云召一般,锁定着渐远的那两人。

    “不过陈福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青衫少年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那两人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中,上官云召却依旧没有收回视线。

    “属下确实也觉得那个青衫少年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没能想起到底是在哪儿见过。难道是在何国师的府邸之中?抑或是在皇宫?”那持剑的男子与上官云召也有同感,仿佛在哪儿见过刚刚出现在客云楼中的青山少年。

    “你我过去应该从未见过那个少年。”紫棠色衣衫男子,转脸看了一眼身边的陈福,“那少年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你我二人,而且那人应该不是皓月的人。”

    “少爷您是如何知道那人是第一次见到你我?而且还知道那人并不是我们皓月的人?”陈福听着上官云召的话,微微一怔,眼中带着不解与怀疑醢。

    “那人见到你我的样子,并没有异样的神色,而且听那女子的话语,那女子应该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上官云召挥了挥手衣袖,弹掉身上的灰尘,“在皓月却不知道莫家军队不能随便得罪的一般有两种人,一种是胆子极大,不怕死如此做会让自己寻死的人,另一种就是不懂规矩,不知道如此做会让自己死的人。”

    “那青衫少年刚刚出手,却不敢承认,看起来不像胆子极大、不怕死的人。”陈福听着上官云召的话,回想起那青衫少年在大厅内的一举一动。

    “陈福你说的正是。”上官云召想起那青衫少年在客云楼中出手教训官差后几位矛盾的神情和表现,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那少年的反应,多半是初来乍到看到以强欺弱的情况,忍不住出手,却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不该得罪的人。”

    陈福听了眼前年轻男子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点了点头。

    “少爷,如今身份已经暴露,我们该如何是好?是继续留在昆城,还是继续去其他地方,或者我们先回王城?”

    丹凤眼微微一抬,上官云召看了看天空中漆黑一片,却赫然挂着一轮明月的无边天际:“今日已经暴露了身份,再加之遇上了何以宵的人,怕是王城那边不久就会知道我们的行踪,如此看来为今之计只能先回王城了。缇”

    “是,少爷!”陈福听了上官云召的话,点点头。

    南宫影心独自出门在客云楼遇到陌生男子后,敖寒懿就开始对她采取了形影不离的措施,天天跟在那女子身边。

    “我说妍妍啊,你别跟得太近好不好?出去逛逛的时候你跟着如此紧我就不说了,为何现在吃饭你也跟得这么近呢?我哪儿也不去!我只是在安安静静地吃饭。”南宫影心手里拿着筷子,但面对这一桌带着皓月特色的美食,她却没有半丝食欲。那女子手中依旧拿着筷子,但眼眸却王紧挨着她坐下的男子看去。

    “丫头,我这不是怕有人不怀好意要靠近你么?有我在你身边,那些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就不敢接近你了呀。”感受着南宫影心眼眸中的不满,但那一身白色锦袍,竹叶花边的男子却没有半分收敛之意,不但没有微微移开,反而将屁股一挪,更紧一步地靠近了眼前的女子。

    “现在哪有什么其他心怀不轨的人呀!整个小店的客人都被你赶得差不多了好不好!”敖寒懿不但没有移开,反而直接从隔壁的长凳上坐到了自己身边,紧靠着自己,南宫影心直接放下手中的筷子,环视了周围,语气中带着埋怨,“店里的客人原本都在好好的吃饭,你看看你!这里说店里的环境差,那里又说饭菜不合口味儿,还说要清场!你看看,周围除了我们几个人,如今这店里哪儿还有其他多余的人。”

    “这不是为了给你创造一个良好的用膳环境么?我如此用心良苦丫头你居然不感谢我,反而不理解我?”敖寒懿说着,那本该充满笑意的桃花眼瞬间如雨打花瓣一般全部凋谢了。

    “你……我……”本来还想继续说话,可是看到敖寒懿眼眸中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南宫影心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他们离开昆城继续出发王城已经好几天了,可是这几天敖寒懿做了不少让人头疼的事情。那男子先是不允许她远离他的视线范围,然后是不允许她与陌生人说话,接着是将出现在她周围的人都赶走,最后,就连吃饭的时候也要紧靠着她,不让其他人靠近……对的,连上菜的小二哥都不允许靠近。

    接触久了才知道,南宫影心才深深了解那敖寒懿是多么的霸道无理。可是就算知道那男子是这样的无理取闹,但南宫影心也没有办法治他,依旧被那男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本来明明是南宫影心被眼前的长得极为精致的男子气得连最喜欢的饭都吃不下,可是那男子却摆出一副被欺负的表情,而且让人看着不忍心继续“埋怨”他。

    南宫影心嘴里的“你……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只能硬生生地将后面的字吞了回肚子,然后仅仅“哎”了一声。妍妍呀,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坐在南宫影心对面的何以宵看着眼前的两人,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一般,斯文而有礼地用着膳。(83)
正文 第400章 400皓月皇宫里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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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城。

    高大的城墙将普通百姓与皇族的世界相隔开来。

    红墙绿瓦,百花盛开,清风拂面而来,送来阵阵的花香。

    刚刚下过一场绵绵春雨,御花园中的那几株桃花被雨水浸湿、打落。桃花花瓣落在地上,一地的粉红,煞是好看。

    石桌上的茶具极其精致,茗香被风轻轻吹来,沁人心脾。

    一个一袭金色长裙落地,衣服上绣着大片牡丹的中年女子坐在花园中的亭子内品茗醢。

    那女子头上梳着凌云髻,真珠玉翠饰成的凤鸾插发髻正中央,黄金镶着珊瑚的头饰布满发间,耳着精心制成的宝石耳环,修长的手指正端着茶杯闻着杯中的香气。此人便是皓月的皇后莫溪儿。

    几个标致的小宫女正站在那女子身后,轻轻帮她捶背。

    长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人冲冲而来,看到花园亭子中坐着的女子,便直接加快脚步。因为脚步太快,在走出长廊踏如花园的那一刻还不小心地踩到了一滩浅浅的积水之中。

    一瞬间,积水飞溅到那人本就带着污水泥巴的鞋子上,但那人顾不得那些,径直往前走去。一眨眼,那人已经直奔亭子方向而去。

    站在那亭子中伺候那中年女子的宫女看到有人急急而来,便微微上前,在那人耳边轻语着。

    “让他过来吧。”听着宫女的禀告,那人眼睛依旧看着手中的茶杯,轻轻挥手缇。

    “娘娘有令,让他进来吧。”宫女看着被侍卫挡在不远处的男子,轻轻挥手,说道。

    听着那宫女温柔的声音,手中拿着武器的侍卫同时将手中武器撤下,将那一身黑衣的来人放行。

    “属下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将万福金安!”脚下带着水渍,那人踏进亭子中,便直接跪地请安。

    “有什么事?”嘴巴艳红,那中年女子眼眸微垂,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衣男子,手中玩转着精致的茶杯。

    “昆城来人回报,那个一老一少没能抓住,被他们逃走了。”那人不敢抬头,将头深深埋下,行礼回禀着。

    “什么?人没有抓住?”莫溪儿眼睛直视着眼前的前来禀告的下人,手中依旧玩着那精致的茶杯,只是玩转的速度稍微放缓。

    “回禀皇后娘娘,我们的人本来已经追查到了那说书人的下落,而且也已经找到了那两人,准备将他们抓到大牢去。可是在抓捕的过程中遇到了……”那人话语说一半,不敢接着继续下去。

    “抓捕过程中遇到了谁?谁这么大胆敢阻拦本宫的事情?”听着那人的话,莫溪儿直接将手中盛着茶水的茶杯放下,渐出了几滴水珠,言语中带着几分不满。

    那人听着眼前女子带着不满的声音,依旧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到底是谁阻拦了本宫的事情?”那黑衣人吞吞吐吐地样子让莫溪儿非常地不舒服,一身华服的女子忍不住直接伸手拍了拍桌子。

    “皇后娘娘饶命!”已经明显感觉到莫溪儿的火气,那黑衣人深深地将头埋下,而站在周围伺候的下人均纷纷跪地。

    “回皇后娘娘,是……”黑衣男子依旧将头深深地埋着,一咬牙,直接说道,“是太子殿下将那一老一少说书人放走的。”

    “你说什么?”莫溪儿微微一怔,“太子何时去了昆城?”

    “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是何时去的昆城属下并不知道。不过放走那说书人之后,太子殿下就和陈福护卫离开了昆城,返回了王城,约莫这几日就会回到王城了。”

    “那太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莫溪儿没料到放走自己要抓对象的人就是会是自己的儿子,眉宇中带着几分异样。

    “那个官差并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告诉太子殿下要抓说书爷孙俩的人是皇后娘娘。他只知道命令是莫国师下的仅此而已。”

    莫溪儿听了那人的话,稍稍舒了一口气,眼睛直接盯着眼前跪地的黑衣男子:“既然这次没能抓住那个说书的瞎眼老头,你们就继续让人去调查那老头的下落,一定要将那老头铲草除根!”

    “是!属下遵命!这次一定将那说书人的事情处理干净!请皇后娘娘放心!”那人听着莫溪儿的话,立即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说着。

    “对了,你让人处理一下昆城的那几个见过太子的人。本宫不想让太子知道这件事情与本宫有关。”莫溪儿一边说话,一边瞥了一眼身边的宫女。

    那之前跪下的宫女看到眼前主子的眼神,立即起身,用新的茶杯重新帮莫溪儿倒了一杯茶。

    “是,属下知道了。请皇后娘娘放心!属下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听到莫溪儿的吩咐,那人眼中闪过闪过一丝异样,但并没有发表出异议。

    香茗的气味迎面而来,让人瞬间心平气和不少。

    黑衣男子微微抬眼看了一眼此时坐在亭子里的女子,并没听见那人有其他的话要交代:“如果皇后娘娘没有什么要继续交代的,属下这就回去安排娘娘吩咐的事情。”

    细长的青黛之下,那双眼睛直视瞥了一眼黑衣男子,轻轻挥手。

    “属下告退!”得到莫溪儿的允许,那人迅速起身,然后在更多人见到他之前离开了花园,离开了皇宫。

    金色长裙落地,真珠玉翠饰成的凤鸾插发髻正中央,那是象征着地位的服饰与装扮,莫溪儿手中拿着宫女重新沏好的茶。

    前来禀告的人来也冲冲去也冲冲,花园里又恢复了平静。

    雨后的天空没有完全放晴,地上依旧有着一滩滩浅浅的水,新嫩的花叶与小草上带着细小的雨珠。不远处,一排排桃花树下落满了桃花花瓣,深深浅浅的,带着难以难于的寂寥。

    清澈的茶水中倒映着那女子稍带岁月痕迹的脸庞,那女子微微握紧手中的茶杯,嘴巴微启:“湘妃你个贱人居然死了十几年也不让本宫省心!”

    清风迎面而来,不远处的那一棵桃花树上桃花花瓣轻轻飘落,落到了地上一滩雨水之中。(83)
正文 第401章 401近在眼前的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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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车一路飞驰,扬起的尘土落在之后。这一条道路便是通往皓月王城的必经之路。

    南宫影心探着脑袋看着马车外的一切,高大的树木如队伍一般列在道路两旁。

    如今已经真正进入春季了,万物已经渐渐呈苏醒状态,树木的顶端,枝丫上带着翠绿的嫩叶,地上也冒出了黄绿的小草。

    何以宵在队伍的最前面,车夫驾着马车紧跟其后,马车后面已经没有了侍卫的跟随。

    清风迎面而来,春雨过后,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泥土香味儿。

    再有半日的路程,南宫影心等人就要到达皓月王城了。

    原来南宫影心离开天宜,跟着何以宵到皓月是因为不想回大熙,加之当年在大熙听何以宵说着皓月的风光与大熙、天宜各有不同,所以,好奇之下才打算跟着何以宵到皓月玩玩的。

    到了皓月,南宫影心发现皓月风土人情确实特别,这里的民风极为淳朴,无论男子抑或是女子都格外奔放、不拘小节,不似大熙那般含蓄。

    一开始出发皓月,南宫影心就打算直奔皓月王权所在地的王城去见识见识的,不料敖寒懿突然出现在天宜,并且肯跟着她一起到了皓月。虽然有敖寒懿跟着,途中乐趣不少,但也带来不少烦恼醢。

    敖寒懿那人虽然为江湖中人,但他在生活日常中却是做事不慢不紧的,而且那人还喜欢游山玩水,所以他们离开了昆城并没有直接赶路,而是被敖寒懿拖着慢悠悠地一边游玩一边前进。

    何以宵是皓月的国师,既然已经回到皓月,估计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南宫影心之前求助何以宵,让别人从皓月来为她解围心理已经觉得是很麻烦人家的了,如今还要让他护送着望王城,故而南宫影心不想一直牵制着何以宵,想快点到王城。

    可那敖寒懿却丝毫没能体会到南宫影心的着急,更加没有感觉到南宫影心的“为难”,仿佛这一切是理所当然一般。

    “妍妍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早就到王城了,如今比原计划整整晚了五天呢!”南宫影心将看着窗外的视线收了回来,瞥了一眼靠着靠枕休闭眼休息的男子。

    清风迎面而来,带着丝丝凉意,敖寒懿直接将身边的披风拿起来,往南宫影心方向丢去。

    那披风边上带着舒服的绒毛,不知道是技术好,亦或是恰巧,那披风直接落在南宫影心身上缇。

    “妍妍!我和你说话呢!”杏眼微抬,但那个男子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南宫影心直接扯下敖寒懿抛来的披风。

    面对南宫影心“光明正大”地埋怨过敖寒懿,那男子才微微抬眼,但却依旧慢条斯理的,桃花眼带着笑意,嘴巴微启:“丫头,这边风景独好,既然出来玩,难道我们不应该呆久一点?再说你的何大哥都没有意见,你这小丫头考虑这么多作甚?”

    知道南宫影心在埋怨他影响了整个队伍的进度,敖寒懿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再次将被那女子扯下的披风为她披上。

    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敖寒懿来到那女子身边,亲手将桃红色的披风给那女子系上。

    “你以为何大哥像你这么闲吗?”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眼中带着一丝鄙视。虽然能感受到敖寒懿对他的讨好,但南宫影心依旧挺直腰杆,瞥了眼前男子一眼。

    “丫头你这话就不对了!为何在你的话中,我感受到了你的歧视呢?”敖寒懿此时已经将披风上的绳子系好,而且还绑了一个煞是好看的蝴蝶结,“要知道我也没有你看到地这么闲好吗?”

    “你有什么好忙的?为何我都没有发现?”南宫影心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并没有气消,想起这些时间路上耽搁的时间,说话就没有好气的,气鼓鼓地说道。

    眼前女子的样子极为可爱,杏眼瞪得大大的,脸被气得圆鼓鼓的,让人忍俊不禁。

    “丫头,我好歹也是江湖第一暗杀组织的门主,还是东陆烟雨楼的楼主。我手里这两家生意合起来可是不容小觑的,产业要比那高奇天的云龙山庄大多了。”看着南宫影心气鼓鼓的样子,敖寒懿不但没有半丝担忧,反而嘴角上扬,眼眸中带着笑意,“本门主放弃自己这么多生意,反倒是陪着你这**臭未干的小丫头到处游玩,你应该知足,知道吗?”

    “什么叫陪我游山玩水?明明是本小姐陪你游山玩水好吗?”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是谁说这边的江景不错,要去游个船;不知道又是谁说那边的山不错,要去登个顶;还有人说那边的酒不错,要去讨个酒喝……这些这些都是谁要求的呀?”

    “那还不是因为你眼巴巴地看着人家游船上的清蒸鱼,又一动不动地看着山上的梨花,更一动不动地盯着人家酒楼里的蒜泥白肉……”听着南宫影心一条又一条的指责,那男子倒也不恼,声音悠悠的传来,一道又一道地说出自己为何如此做。

    “这……”眼前男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南宫影心没想到敖寒懿那一个个看起来极其兴起而提出的奇怪要求都是因为她,微微一怔,却依旧嘴硬,“可是要不是你提出这么多要求,我们如何会晚这么多才到皓月王城。不管,反正就是你害的!”

    “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那请问王妃姑娘要如何处罚小的呢?”低眉看着南宫影心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桃花眼中带着难以隐藏的宠溺,“请问王妃姑娘是要罚小的奉上一个吻呢?还是王妃姑娘要赐小的一个吻呢?”

    “妍妍你!哼!我不理你了!”对上敖寒懿的眼睛,听着那人毫不隐藏的调戏话语,南宫影心脸一红,直接撇过脸去,不敢再看那含情脉脉的桃花眼。

    敖寒懿微微看向窗外,刚好看到马车外不远处的在马背上的男子。何以宵你为何一定要带丫头到王城?你到底有何目的?(83)
正文 第402章 402皇宫十一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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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而在喧嚣的王城某处,却极为静谧。

    清风徐来,庭院内的竹子在风中发出沙沙声,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打破了本来一如往常的安静。

    何以宵一行人正在往王城赶去,而王城内有个人正急忙奔向何以宵府邸。

    “哎呦喂!刚刚不是好好的天气吗?如何就突然毫无征兆的下起雨来!现在不是春天吗?这雨为何来得想夏雨一般突然!”一袭湛蓝色华丽衣衫的少年在雨中飞奔着,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话。

    雨哗啦啦地下,那人一边奔跑一边抬眼看着不远处的房子。眼看着那房子就近在眼前了,那少年立刻加速,一溜烟地奔向那座装饰并不豪华,反而带着沉闷的府邸大门醢。

    “属下见过……”守在门口的侍卫看到来人,急忙行礼,可话未说完,那人已经直接一溜烟地钻进了大门。

    “免礼免礼!”一道湛蓝色的人影闪过,那人一边跑一边说着。

    那飞奔而来的人影休一声而过,身后只留下了一串湿哒哒的脚印。

    “我家大人出去一段时间了,如今还未回来!”看着那人飞快而过,认得飞奔而来的人的身份,那守在门口的侍卫并不敢出手阻拦,却又不得不告诉那人他们家主子的下落。

    “没事儿,我在里面等到他回来!”那人听到身后侍卫传来的喊叫声,不但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往前奔去。

    “十一爷这个月已经是第十二次来找大人了吧?”守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对望彼此一眼,一个微微摇了摇头缇。

    “不对,要是加上今天,应该是十三次了。”另一个侍卫,握了握腰间的刀,看了看门内,摇了摇头。

    “这十一爷还真是有空,就算大人不在也要来府里转转。难道王宫里没有什么事情等着他去做吗?”

    “十一爷能做什么呀!朝廷上的事儿有圣上和太子,估计那些事儿也轮不到他决定呀。”那人听着对面男子的话,想了想,“再说十一爷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吧,不然他那能天天游手好闲地到溜达呀!放眼整个王城,也只有我们大人肯与十一爷来往了,其他人根本不想理会这个无权无势的十一皇子吧!”

    “咳咳……”那两人还在说话,门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那两人回头看到出现在门口处的白衣女子,立即几个激灵,赶紧行礼道:“小的见过飞羽姑娘,给飞羽姑娘请安!”

    “十一爷又来了?”低眉瞥了一眼眼前的两个侍卫,飞羽低头看了一眼沿着门口而往里进的脚印,轻问道。

    “回飞羽姑娘,确实是十一爷来了,刚刚进府的。”那女子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所含感情,门口的两个侍卫依旧低着头,顺着那白衣女子的视线而去,看到了地上的一串湿哒哒的脚印。

    “嗯。”收回眼中的视线,白衣女子直接转身往府邸深处走去。

    那女子脚步极为轻盈,白衣上一尘不染,那两个侍卫看着飞羽转身离开,微微舒了一口气,不觉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身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飞羽稍稍停下了脚步,但并没有转身:“大人最讨厌有人在府中谈论不该谈论的事情,特别是谈论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小的知道错了!以后会注意的!请飞羽姑娘恕罪!”那两人听到眼前白衣女子的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们起来吧!大人今天就会回来,你们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白衣女子依旧没有转身,只是留下几句话,便直接往府邸里面走去。

    “是是!”那人本以为飞羽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却不料那女子早就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完,这把那两人吓得够呛。

    刚刚飞身而闯入何以宵府邸的少年是皓月皇上上官啸的最小儿子十一皇子,名为上官云帆,其母为华贵人,在他出世时难产而死,因为排行十一,所以被人称十一爷。上官云帆今年刚满十五岁,在王城中没有什么朋友,但与何以宵关系尤为密切,所以总是会偷偷出皇宫,去找何以宵玩。

    因为经常到何以宵的府邸来玩,所以何以宵府邸的人都熟知那位十一皇子,也对那经常出入府邸的男子并不陌生,故而就算自家大人不在府中,他们也不会出手阻拦十一皇子的进入。

    飞羽看着那一串脚印,知道上官云帆直接往何以宵书房方向奔去,便直接往书房方向走去。

    雨依旧在下,只是之前的豆大雨滴如今已经变成了毛毛细雨。

    雨滴落在房屋上,然后沿着屋脊直接往下滚,最后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何以宵并没有在书房,但房间内的一切都整齐有序,而且没有半丝灰尘。

    “咦,还真的是没有回来!这个月我都来了十几次了,何大哥怎么还没有回来啊。”上官云帆站在书房门口瞄了一眼屋内,没见到房间里有人便直接退了出来。

    雨滴淅淅沥沥地下着,何以宵书房外种着几株桃树。这个季节的桃花开得正艳丽,桃红桃红的,让人看着格外赏心悦目。

    上官云帆没等到何以宵,只好无聊地站在书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那几株开得正盛的桃花树。

    微风带着桃花香气迎面而来,上官云帆忍不住大大地吸了一口桃花淡淡的清香。

    这几株桃花树是何以宵当年亲自种下的,听闻已经有十二年的光景了。每到桃花盛开的季节,何以宵就会站在桃花树下,抬眼看着盛开的满树桃花,发呆一个下午。

    他曾经问过何以宵,为何会什么都不做对着桃花发呆?但那男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那深邃的眼眸看着他。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几株桃花树。难不成看着看着会突然长出个桃子来?”上官云帆倚靠这门框,盯着那几株桃花树看了半天,却没能看出个所以然,一脸疑惑道。(83)
正文 第403章 403何以宵去天宜抢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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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雨被风轻吹,毛毛雨飘进了屋檐下,落到了那湛蓝色华服的少年身上。

    雨中的桃花别有一番风情:有些桃花正开得无比灿烂,如团团红霞,令人惊艳的美;有的却害羞一般,半藏半露;还有的完全就是花骨朵儿,一个粉色的小花苞……各类相态不一,婀娜多姿。

    不过虽然雨不大,但那娇艳欲滴,芳香四溢的粉色桃花也经不住春雨的撩拨,地上早已经落下了满地的桃花花瓣。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满地的桃花瓣,满地的桃红,几片恰好落在一滩雨水中,倒映着满树粉色醢。

    “十一皇子今日如何有空闲到我家大人这来?”一身白衣的女子沿着走廊缓缓而来。

    “我哪天没有空闲呀!”听着走廊上传来的声音,湛蓝色华服的少年郎微微回头,离开了倚着的门框,站直身来,笑道,“只是你家大人没空闲理我这个大闲人而已。”

    “十一皇子这是哪里的话?我家大人可是不敢怠慢您这位贵客。”白衣女子径直而来,没有半丝女子的扭捏。

    “不敢怠慢?我这个月到你们这儿已经十几次了,一次都没见着何大哥,他这是有多忙啊!”听着那女子的话,上官云帆言语中满是抱怨,但眉宇之间却不见有半分的不高兴,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情形。

    “我家大人上个月去天宜,故而这段时间不在府上。”知道上官云帆只是说说而已,所以飞羽也没有隐瞒,直接将实情说出来。

    “什么?何大哥上个月去了天宜?为何没有人告诉我?”听到飞羽说的何以宵上月就去了天宜,上官云帆眼眸中隐约带着一丝失落,低声道,“我这个月都来了十几次了,怎么都没人告诉我这事儿?你们真是觉得本皇子是闲得无事吗?缇”

    听了飞羽的话,上官云帆才知道何以宵并不在府中,难怪他屡次来访都没有讲到何以宵,敢情那人这段时间根本不在皓月。

    “大人只是与圣上告假而已,所以并未有太多人知道。加之,大人出发之前吩咐过不能将事情到处宣扬,所以府内下人才闭口不提的。”抬眼看着眼前湛蓝色男子,看着那男子眼眸中恍然带着的的失落,飞羽眼中带着一丝异样。

    与上官云帆接触得也算多,但飞羽却是第一次见到那男子眼眸中带着这样的神色。难道那男子刚刚听到了门口处侍卫所说的话了?

    一阵凉风吹来,书房前的桃花树轻轻摇晃,枝头上的桃色轻飘,从高处摇晃着飘落。

    “十一皇子……”飞羽看着那样带着异样的神色,微微张口,与解释刚刚在门口那发生的事情,但那女子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湛蓝色衣衫的少年打断。

    “何大哥平时出去不都带着你吗?为何这次你没有跟着他去?”飞羽仍在思考着刚刚的事情,考虑着如何开口,那男子眼眸中却瞬间看不见之前的失落之意,“听说不久前天宜大王迎娶王后,难不成何大哥是去参加天宜大王的婚礼?”

    虽然才刚满十五岁,但上官云帆的身高并不矮,早已超过了身为女子的飞羽。

    虽然身在皓月,但天宜大王迎娶王后这样的大事早已传遍整个东陆,所以上官云帆知道天宜高奇天大婚的事情也并不奇怪。

    “大人并非去参加天宜大王的婚礼。”飞羽听到上官云帆的问题,轻轻摇了摇头。

    细细的飞雨被风吹进来,淅淅沥沥地落在长廊的地上,也打湿着种在长廊两边的山茶花。

    “不是参加天宜大王的婚礼?恰好这个时间点去天宜,不是参加高奇天的大婚,难不成是去抢亲?”上官云帆微微走进飞羽,低眉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子,眼中带着好奇,随口一说。

    白衣女子对上与皓月太子上官云召一样拥有一双丹凤眼的男子,微微一怔,眼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飞羽你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被我猜对了?何以宵真的去抢亲了?”本就是随口一说,却不料眼前女子是这个反应,这倒是引起了上官云帆的兴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飞羽听着那男子的话,并没有说话,然眼睛直接坦然的对视上官云帆。

    “啊?没有抢亲呀?如果不是抢亲,难不成是何以宵去与佳人幽会?因为要与佳人约会,所以何大哥没有你带去?”虽然飞羽没有说话,并没有否认他提出的假设,但通过飞羽的反应,湛蓝色衣衫的少年知道这个猜测并不符合事实,眼睛微微一转,“何以宵不是与我三姐有婚约吗?竟然敢背着三姐去与佳人约会?”

    “十一皇子你要是真的闲来无事还是回皇宫吧,如果实在不想回宫,就请自便。”飞羽听着上官云帆的话语,直接转身,“飞羽要去准备迎接大人回府了。”

    清风拂来,青丝挡在眉前,飞羽动作轻快,直接往来时的路走去。

    “迎接大人回府?”上官云帆仿佛没有听见飞羽说的前面半段话,只听到白衣女子后边的那一句话,急急跟上飞羽,“飞羽姐姐你等等我!我刚刚只是开玩笑而已,并没有恶意。我也不会告诉三姐,何大哥去天宜幽会了!”

    背后传来上官云召口无遮拦的话,飞羽停住脚步,回头瞪了那湛蓝色衣衫的男子一眼。

    “呃……我说错了!我回皇宫后保准什么都不说!一个字!关于何大哥的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再说我说的话除了你和何大哥,还有谁会听?”感觉到飞羽眼眸中带着的警告之意,上官云帆不敢再开玩笑了,立即举手做发誓状,说道。

    听着上官云帆的话,再看着那少年可怜兮兮的样子,飞羽只能叹了叹气。

    “十一皇子,有些话可以说,但有些话说出来会给你带来祸害的,你知道吗?”飞羽比上官云帆大蛮多的,面对眼前这个如弟弟般的皇子,白衣女子只能微微摇头。(83)
正文 第404章 404春.色.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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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滴落在长廊旁的山茶花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湛蓝色衣衫男子微微低头,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嘴角微微勾起:“飞羽姐姐你放心吧!我胆子这么小,这些话我也只敢在你和何大哥面前说而已。”

    “你啊!”飞羽听着上官云帆的话,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上官云帆总爱跟着何以宵,而飞羽又自小开始伺候何以宵,所以这三人的关系极为要好。上官云帆自小失去母亲,而且飞羽又年长与他,所以一直打心底里将他当成弟弟来看,故而对他更多的是区别于下人阿谀奉承的真心醢。

    不过对于上官云帆,飞羽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因为眼前的男子性子真的是极难捉摸,而且飞羽有时候甚至分不清那男子是故意为之,还是无意而为。

    或许这就是生长在皇家中不自觉养成的必要生存技能吧。

    飞羽的脚步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

    湛蓝色衣服的上官云帆悠闲地跟在那女子身后:“你刚刚不是说何大哥去天宜了吗?难道恰好今天就回来了?他会不会给我带有天宜特色的东西作为礼物呢?”

    上官云帆在飞羽身后喋喋不休,而那女子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哎呀!飞羽!你别跑呀!你是练武之人,我这不会一招一式的人可比不过你!”看着飞羽急不可耐地离开,上官云帆可不会直接放弃,一边叫嚷着一边追上去缇。

    就这样,何以宵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府邸,那位十一皇子就已经将他的“老窝”弄得鸡飞狗跳了。

    马车飞奔着,此时何以宵一行人已经直接奔往了王城。

    春雨依旧洋洋洒洒地落下,地上早已一片湿润,甚至带着泥泞。

    虽然天气不好,但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路旁已经由原来的听不到半丝人声到如今的人声不断。

    “何大哥,我们已经到王城了吗?”南宫影心撩起窗帘,伸着脑袋看着在马车旁的男子。

    “嗯,近在眼前了。”何以宵用力拉了拉缰绳,让飞奔的马匹减缓速度。

    雨水顺着斗笠而落下,眼前的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沾着水珠,衣角已经湿了一大半。

    “何大哥你不要骑马了,和我们一起坐在马车里不是更好一点?”看着何以宵身上湿漉漉的样子,南宫影心微微蹙眉,有些不忍心。

    “别担心,我身体好得很。这点雨水还不能把我怎么样。”何以宵低头看着自己带着湿痕的衣服,嘴角带着着笑意,“到是你,身体才恢复。不要着凉了!”

    何以宵看着探着脑袋出来的南宫影心,将手伸到那女子头上,帮她挡住胡乱飘落的细雨。

    “我没事儿!我的身体也好得很呢!没这么弱!”南宫影心抬头看着那男子用手帮她挡住细雨,直接伸手推开。

    可是那女子手刚刚推开了何以宵,且话音刚落,就直接忍不住“啊啾”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被着突然的喷嚏吓到,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窗外的何以宵,尴尬一笑。

    “心儿你还真是……”看着眼前装坚强的女子,何以宵也是无奈,对上那一双无辜的眼睛,那男子哭笑不得。

    “哎呦!这皓月的春天怎么这么奇怪!一会儿晴天一会儿又下雨的!怎么突然这么热啊!热死敖某了!”就在何以宵和南宫影心面面相觑之时,坐在马车角落的敖寒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南宫影心的身边。那男子直接将身上衣服随手丢到了南宫影心身上,同时直接顺手将马车的车窗关了起来。

    马车外的何以宵看着敖寒懿自然得不能在自然的动作,眼眸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握住缰绳的手微微握了握。

    一滴冰凉的雨水恰好从斗笠上滚落,落到了抓住缰绳的手上,何以宵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留下的水迹,便再起驾着马前进。

    “妍妍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南宫影心回头对上那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愣了愣。

    “太热了,不想穿这么多。”那男子对上南宫影心的杏眼,直接一个转身,脑袋靠在了南宫影心的腿上。

    衣服上还残留着敖寒懿的体温,南宫影心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低眉看着那个直接将她当成靠枕的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马车依旧继续前进,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前行的速度已经放慢,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进入王城了。

    南宫影心低头,恰好看到敖寒懿裸露的手臂,而那人手臂上有一道笔直的伤口痕迹,虽然已经结疤了,但不难看出当初应该是一道很深的伤口。

    敖寒懿一直闭着眼睛,在微微睁开眼之时却发现南宫影心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臂看。那男子稍稍换了个姿势,同时不留痕迹地将手臂上的疤痕挡住。

    “丫头你为何如此看着我?难道被我的美色迷住了?”那男子一手支着脑袋,将身上的重量从南宫影心的腿上移开,桃花眼微抬,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嗯。被你的美色迷住了!”面对敖寒懿故意说的话语,南宫影心不但没有否认,反而直接顺着他的话,应答道。

    本来只是觉得无聊,所以打算调戏一下那个非常容易脸红的女子,却不料眼前的女子不但没有脸红,反而坦然地承认了。这一下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让敖寒懿瞬间愣住。

    “你?你说什么?”敖寒懿仿佛没有听清楚一般,再次问道。

    “春.色.撩人,面对如此迷人的春色如何不被吸引呢?”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杏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春.色.撩.人,还是人被.春.色.撩?”

    面对突然话中有话的女子,敖寒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应该到了吧。”敖寒懿还在琢磨着南宫影心的话,那女子微微转脸,看向窗外,轻道。

    那女子话音刚落,马车便渐渐停了下来。(83)
正文 第405章 405初到皓月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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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渐渐变小了,此时如果不细看,都不知道天空还在飘着小雨。

    马车缓缓停下,最后停在了皓月国师何以宵的府邸前面。

    在门口看守的侍卫看到陌生的马车停下,微微一怔,刚欲上前询问,却瞬间停住了脚步。

    站在门口处的侍卫,此时看见了骑在马背上的何以宵,立即上前行礼:“属下见过大人,恭迎大人回府。”

    “嗯。”何以宵看着行礼的侍卫微微颔首,然后一个翻身从马背上下来,走到了马车旁边,“心儿,我们到了。”

    何以宵站在马车外轻道,但马车内并没有任何声响。不过马车内传来的一丝脚步声响说明着马车内并不是空的醢。

    心儿?听到自家大人对马车内的人称呼为“心儿”,那几个侍卫愣了愣,这应该是女子所用的名字。难道马车内的是一位姑娘?

    马车车窗的帘子,被清风微微撩起,侍卫似乎看见了马车内正坐着一位姑娘。

    其实,如果不是看到马车旁的何以宵,侍卫们刚刚都不敢相信眼前马车目的地是他们这一座低调并不富丽堂皇的府邸。要知道,除了三公主的马车外,他们几乎没有见过其他女子的马车或者有其他女子逗留在他们的府邸外。

    因为没哪个女子敢无故出现在何以宵的住所外,原因不说大家也都非常地明白。试问皓月最得宠的三公主的准驸马,谁敢随意接近染指?

    门口的侍卫在隐约看到马车内有女子的身影后,都十分好奇马车内的人是谁。

    就在大家抱着好奇之心,想见见马车内的女子之时,那马车的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缇。

    抬头之间,只见一袭大红色直接引入眼帘,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人,那几个侍卫都微微一怔。

    眼前的人一身大红色衣衫,青丝简单束起,一根木制的桃花发簪直接插在发髻上,本以为眼前下来的是女子,却不料眼前下来的是一位衣着极其晃眼的年轻公子,那一个侍卫眼中都带着一丝惊讶。

    红衣男子微微抬眼,扫视了周围一圈,眼眸中带着让人看不清的神色。那桃花眼深邃而又多情,让人看着心里如一江春水被撩动。

    如果说眼前男子出现一幕不觉吸引人目光,那更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个男子的容貌。何以宵的长相在皓月是极其出众的,甚至在东陆也是被称为十大美男之一,可是与眼前那个红衣男子相比,却略逊一筹。

    眼前的男子样貌极其俊美,剑眉下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深邃,高挺的鼻梁下那微微张开的嘴唇性.感非常。虽然是男子,但那男子却有着比女子还要好看的容貌,而且那男子的样貌虽然俊美,却又不失阳刚,让人忍不住希望多看几眼。

    那男子直接推开了马车的门,动作极其潇洒,没有半丝拖泥带水,敖寒懿看了一眼站在马车旁的何以宵,便迈着长腿直接下了马车。

    “丫头,出来吧!”红衣男子下了马车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马车旁,看着马车内,轻道。

    难道马车里还有人?那几个侍卫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只见马车内先迈出了一条修长的腿,随后一个一身嫩绿色衣裙的女子钻出了马车。

    那女子一身嫩绿色衣裙,如同春季刚刚发芽的嫩叶一般的颜色,头发简单挽起,极为简单的发式并没有过多的繁杂,发髻上一根桃花簪子斜插在发髻上,身后两根绿色的缎带落在如瀑的青丝后。杏眼微抬,那女子看了一眼眼前高大的府邸前的牌匾,再看了看门口,然后将视线落在何以宵身上。

    “这就是何大哥的府邸了?”南宫影心看着眼前这个并不是非常富丽堂皇的房子,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何以宵的府邸与他的身份并不符合,她还以为何以宵住的房子会非常的夸张,却不料那人的住所非常低调。想起大熙的南宫府,似乎南宫府的门口都要比何以宵着府邸的门口要大些许。

    “我家大人并不喜欢过于浮夸和奢华的东西。”一个声音突然从马车的一旁传来。

    南宫影心微微低头,才看见一袭白衣出现在何以宵身后。

    “属下见过大人,恭迎大人回府。”飞羽上前,微微朝何以宵行礼,然后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站在马车上的女子,也福了福身,“飞羽见过轩王妃。”

    南宫影心看着熟悉的脸庞,对那女子微微一笑:“飞羽姐姐好久不见。”

    过去在大熙之时与南宫影心有过几面之缘,但她极少与眼前的女子对话,如今在皓月再见面,那女子却极其熟络地唤她一声“飞羽姐姐”,这样白衣女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敖寒懿站在马车旁,仿佛没有看见突然出现的女子一般,直接伸手到南宫影心面前:“丫头。”

    修长的手指直接握住敖寒懿的大手,南宫影心被敖寒懿轻轻一抱,直接将那女子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红衣男子抱着南宫影心,非常轻松地将那女子轻轻放下,仿佛绿衣女子没有半分重量一般。

    飞羽从何以宵等人出现在门口时就已经开始注意到眼前的红衣男子。

    眼前的男子行动与动作迅速有力,虽然样貌极其俊美,但那人并非与他的面貌一般,眼前的男子或许深藏不露。飞羽能隐约感觉到那男子身上带着一股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而且仿佛在哪里讲过一般。

    “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敖寒懿将一袭绿衫的女子抱下,便直接转头看着站在何以宵身边的白衣女子。

    突然被马车旁的红衣男子问着,飞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却本能地回答到:“已经准备好了。”

    那男子虽然没有多说话,但飞羽能感觉到那男子身上带着一股让人难以言喻的贵气,但更多的是一种与生俱来压迫感与威严感。

    “嗯。”听到飞羽的回答,那男子直接弯腰,再次将身边的南宫影心抱了起来,直接往府邸深处走去。(83)
正文 第406章 406你是谁?给本皇子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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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上依旧飘着并不显眼的毛毛雨。

    敖寒懿抱起南宫影心直接往何以宵的府中走去,仿佛自己就是主人一般。

    “喂!妍妍你这是做什么呀?”莫名被敖寒懿直接再次抱起,南宫影心瞬间失去平衡,吓得立刻两手环住那男子的脖子。

    “丫头你已经发烧了,难道自己没感觉到吗?”耳边传来南宫影心的问话,敖寒懿桃花眼微微眯起,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反问道。

    “呃?”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杏眼带着疑惑,伸手探了探那男子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瞬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上抱着自己的红衣男子敖寒懿,“难怪刚刚在马车里就感觉到有些头晕,我还以为是里面太闷了。”

    “你就是喜欢逞强。”敖寒懿桃花眼将那女子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带着一丝无奈。

    何以宵这时将视线落在南宫影心身上,才发现眼前的女子脸颊带着异样的通红。

    “何以宵,我先送丫头进去,你让人找个大夫来。”敖寒懿抱紧怀中的女子,往前几步,站在了屋檐下醢。

    站在门口处的何以宵微微点头:“嗯,你先送心儿去休息。我马上让人去请大夫。”

    此时,站在门口的侍卫,看着眼前从马车上下来的男子抱着那个绿色衣裳的女子迎面而来,愣在原地,挡在了那几人的面前,居然忘记让开一条通道。

    “咳咳!”敖寒懿怀中抱着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用吃惊眼神看着自己的门口的几个侍卫,轻咳两声。

    被敖寒懿的声音唤醒的几个侍卫回神后,立即让开了一条道儿。

    脚步非常稳,南宫影心经敖寒懿这么一提醒,现在才真的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全身有些无力,整个人往那红衣男子怀中缩了缩。

    “飞羽,你现在马上去请个大夫到府里来。”何以宵侧脸看了看站在眼前的女子,立刻吩咐道缇。

    “是,属下这就去请大夫。请大人放心。”收回视线,飞羽听着何以宵的话,点点头。

    何以宵吩咐完飞羽去请大夫,将身上的斗笠等脱下递给身边的侍卫,便急急跟上敖寒懿的脚步,径直往敖寒懿的方向走去。

    “对了,大人!十一皇子现在正在府里。”飞羽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想起还有事情没有禀告,立即往前走了两步,追上何以宵。

    “嗯。知道了。”何以宵听着飞羽的话,微微一怔,然后点点头。

    就这样,飞羽直接离开府邸,而刚刚回来的何以宵直接府邸深处走去。

    门口处留下了一群前来迎接何以宵回府的面面相觑的下人。

    刚刚的红衣男子是谁?那人居然能直接如此与他们家大人说话?而且语气中没有半丝客气,让人有一种他才是主人的错觉。

    那个红衣男子怀中抱着的绿色衣裙的女子又是谁?为何他们家大人会如此关心在乎那女子?他们在何府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自家大人会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就连三公主到何府来,他们也没见过何以宵如此紧张。

    敖寒懿抱着窝在自己怀中的女子,直接往房子深处走去。

    毛毛雨从天而降,虽然与不大,但淋一阵子也会将衣服湿润。

    长廊上,细雨还是跟着凉风而来,直接吹进长廊中,敖寒懿将怀中的女子抱紧,微低着头,用高大的身躯替怀中女子尽可能地挡住风雨。

    翠竹一年四季都苍绿,但春季却带上了一抹生命的嫩绿。

    脚步稳健,红衣男子一步步往前,却在拐弯处遇到了一个湛蓝色衣衫的少年。

    敖寒懿沉稳往前,仿佛没有看见对面来人一般,直接往前,而那袭湛蓝色衣衫的少年与他擦肩而过。

    “喂!你给我等等!我在这儿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谁?”上官云帆与那人已经擦肩而过,却在往前走了几步都突然停了下来,湛蓝色衣衫少年一个转身看着一身红衣的目中无人的男子,“还有,你为何不向我行礼问安?”

    然而,敖寒懿却仿佛没有听到身后少年的话,脚步并没有停下半分,而是继续往前。

    上官云帆本以为那人会停下来,然后回答他的问题,却不料那人不但没有听见一般,反而继续往前走去。

    “喂!你没听到本皇子的话吗?快给本皇子停下!”虽说上官云帆在皇宫中地位不如上官云朵、上官云召等人如此高,但无论如何他也是一个皇子,从未有人敢如此正面的忽视他。

    身后传来上官云帆的声音,但敖寒懿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湛蓝色衣裳少年丹凤眼盯着眼前直接忽视他的男子,直接快速跟上敖寒懿,一个健步挡住了红衣男子前进的路。

    “让开。”敖寒懿低眉看着眼前的少年,桃花眼中带着丝毫不隐藏的戾气,声音低沉而带着磁性。

    丹凤眼微抬,对上那红衣男子的眼睛,被那男子眼眸中的神色吓到,上官云帆微微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何大哥的府邸中。”

    清风拂来,青丝挡在眉前,敖寒懿看着眼前这个湛蓝色衣裳的少年,并没有回答那少年的问题。只是那人身上正散发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气息。

    “咳咳……”南宫影心咳嗽了几声,微微蹙眉,将脑袋在敖寒懿的胸前蹭了蹭,缓缓开口,“妍妍不要惹事,这里是何大哥的府邸,不要让他为难。”

    一个清脆的声音悠悠传来,上官云帆此时才注意到眼前的那个红衣男子怀中似乎还抱着一个女子。

    虽然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但上官云帆听着那如银铃般的声音,猜测到那女子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

    南宫影心被敖寒懿抱着,即使没有抬眼看那人的脸,但她能感觉到敖寒懿身上散发的那一股不满之意。那绿色衣裙的女子担心敖寒懿会对眼前的少年郎动手,忍不住开口阻拦。

    毕竟能在何以宵府邸中随意走动,并且自称本皇子的人并不多。(83)
正文 第407章 407毫无存在感的十一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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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银丝似的细雨依旧在天空中飘着,飘向着需要生机的大地。

    积少成多的雨滴在屋檐上滚落,滴答一声落在长廊旁边种着的山茶花的叶子上。

    敖寒懿的性格,南宫影心大致还是了解的,眼前的男子对自己在乎关系的人或事情会非常在意,甚至过分控制,但是对自己不感兴趣或者看不顺眼的事物,那人会毫无怜惜之意,手段甚至趋于绝情残忍。

    虽然那个声音听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少年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但敖寒懿此时并有半分耐心,那少年絮絮叨叨的,已经挑战了敖寒懿的耐性。

    如果南宫影心不阻拦,她担心敖寒懿会直接出手伤人。

    “嗯?妍妍。”南宫影心没听见那人的回答,便微微抬眼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语气中带着疑惑。

    落在茶花树叶子上的雨滴在叶子上弹了一下,直接滚落,然后渗入了湿润的泥土中。

    瞥了一眼对他们纠缠不清的上官云帆,敖寒懿微微蹙眉,最后却直接收回了视线,低眉看着怀中脸颊通红的女子:“好,听你的。我不动手。”

    “我的妍妍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人。”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嘴角微微扬起,就连杏眼都带上了淡淡的笑意醢。

    “你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他人的安危!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更会吃醋吗?”敖寒懿心里既着急,又无奈,却只能依着那女子的话,低头看着那一脸笑意的女子。

    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微微一怔,尴尬一笑。

    这男人,他是所有人的醋都要吃吗?一个陌生少年的醋有什么好吃的,再说她只是不想敖寒懿惹事伤人而已,这也是为他好。

    眼前的一男一女完全没有理会还站在眼前的上官云帆,仿佛眼前没有他这一个人一般。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能在何以宵的府邸中肆意走动?”湛蓝色衣衫男子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敢往前靠近半步,与那红衣男子保持着距离,直接打断了那两人“目中无人”的对话。

    上官云帆没发现那两人身后跟着府中的下人,但看那两人又不像私自进入府中的样子,而且眼前的两人他以前从未见过缇。

    敖寒懿听着眼前少年的问话,微微抬头,但没有回答那人的问题。

    再次对上敖寒懿深邃的眼眸,上官云帆吓得又退后了两步,然后结结巴巴道:“你……你不说就算!本皇子不想知道了!”

    虽然上官云帆刚刚也听到了那绿衣女子和红衣男子的对话,知道了眼前男不会对他如何,可是对视那男子,上官云帆依旧能感觉到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抑感。

    就在此时,长廊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上官云帆抬眼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小丫头急急奔来。

    “敖公子。飞羽姑娘已经去请大夫了,我家大人让奴婢引敖公子先送轩王妃去客房休息。”那个小丫头看到上官云帆,先微微福了福身,然后直接转向那个红衣男子,行礼道。

    “嗯,你带路吧。”敖寒懿并没有看那湛蓝色衣衫的少年,直接低眉看着气喘吁吁而来的丫鬟。

    “敖公子请!”虽然不知道眼前的红衣男子是什么身份,但那丫鬟可以感受到那男子身上散发的贵气,以及不容置疑的霸气,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就这样,上官云帆没问出个所以然,那几人就直接在他的面前光明正大离去,只留下他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斜着飘落到长廊上的细雨直接落到了湛蓝色华服上,上官云帆一脸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表情愣在原地。

    “十一皇子。”就在上官云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何大哥?”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但那人一转身确实看到了熟悉的面容,“真的是你?你从天宜回来了?”

    “嗯。”对于上官云帆知道他去皓月的事情,何以宵并不是很吃惊,估计这是飞羽告诉他的。

    “我这个月都来你府里十几次了,今日才从飞羽姐姐口中知道你去了天宜。”上官云帆眼中满是兴奋,直接奔向了出现在长廊出的何以宵,“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无聊至极,一直盼望着你回府呢!”

    “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去了一趟天宜,顺便接了个人到皓月。”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湛蓝色衣裳少年,何以宵脸上极为平静,看不出半点欣喜,眼眸中反而带着难以隐藏的担忧。

    “接人?”上官云帆听着何以宵的话,琢磨了一下,眼中带着惊讶,“难不成你在天宜接来的人是那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冷冰冰的男人?”

    结合何以宵的话,加之之前看到那个让他害怕的男子,上官云帆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何以宵没有说话,只是低眉看着眼前的上官云帆。

    “难道不是?”何以宵并没有承认,上官云帆微微蹙眉,“难不成是那男子怀中的姑娘?”

    长廊外,雨滴打落了花瓣与枯叶,一地的湿润落满了红红黄黄的色彩。

    何以宵看了一眼湛蓝色衣衫的男子,直接往前走去:“今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十一皇子先回宫吧。”

    上官云帆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刚刚出现的何以宵便往刚刚敖寒懿等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喂!何以宵你不仅真的去天宜幽会佳人了,还甚至将那女子带回皓月了?”看着何以宵脸上严肃而紧张的神色,上官云帆感到非常意外。

    他从未见过何以宵脸上出现过这样的神情,也没见过何以宵对任何一个女子如此关心,就连面对他的三姐皓月三公主上官云朵之时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神色。

    上官云帆极为惊讶的看着那个快步离开的男子,但何以宵却仿佛没有听到那人的话一般,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就这样,又一个人在那湛蓝色衣衫的十一皇子身边路过,飘着雨的长廊又仅剩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上官云帆。

    落寞的身影与轻晃的山茶树在雨中蒙上了一片朦朦雨雾。(83)
正文 第408章 408宫中的上官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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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皓月皇宫。

    天空中带着淡淡的红霞,如今绵绵的细雨已经渐渐停了。

    上官云朵缓缓走在带着湿润的石阶上,身后跟着几个样貌姣好的小宫女。

    花园中的桃花树下满是桃花花瓣,如同铺下一层花色地毯一般。

    “春色妖娆,本该迷人的景致为何让人突然有些伤感呢?”银丝白色长靴踏过前面浅浅的一滩水,站在桃花树下,抬眼看着眼前在这一树芳菲,“这是桃花的泪吗?”

    手臂微微抬起,宽大的衣袖滑落到了手臂上,露出光洁嫩滑的皮肤,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那沾着桃花花瓣上的雨珠直接滚落。滑落的水滴带着一阵花香,直接滴答一声落地,溅起了细小的水珠。

    头发上的玉簪闪着光润,耳朵上带着的珍珠耳环,在那女子抬手的瞬间微微晃动。

    不知为何,今日的上官云朵似乎心情不太好。无论是多美的风景,那女子却总是提不起精神来醢。

    “三公主,太阳已经下山了,有点微凉,我们还是回香浮宫吧?”一个站在上官云朵身边的小宫女看着自家主子心情不佳,微微向前,在那女子身边轻道,“如果着凉了,那可不好。”

    “太阳已经下山了?”在桃花树下的女子只顾着看桃花,没注意到本不耀眼的太阳如今已经钻入了云层中,沉入了山下。

    “这个时辰了,何国师今日也不可能入宫了。三公主今日就不要再等了”那个小宫女说着,微微转身,将另一个宫女手中捧着的披风接过来,帮上官云朵披上,“咱们明日去大殿那边或许可以遇到何国师呢?如果三公主着凉抱恙的话,明日如何去见心上人呢?”那个宫女知道上官云朵现在依旧在等何以宵,只能劝到。

    她家主子已经等了几日何以宵了,今日在花园中闲逛赏花也不过是因为等不着何以宵才无意走到这边的。

    “着凉?茶儿,如果着凉生病,他会不会立刻进宫见我呢?”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系着披风的宫女,上官云朵眼眸带着一丝失落。

    “三公主这是什么话?要是三公主真的生病,何国师怎可能不进宫看望公主呢?”那个叫做“茶儿”的宫女柳眉大眼,细心地替上官云朵整理着披风,继续道,“只是三公主如此善解人意,如何会故意将自己折磨得生病而让别人担心呢?缇”

    “是吗?要是我生病,他真的会进宫来看我吗?”上官云朵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如果真的可以让他进宫来见我一面,我真的愿意大病一场。”

    “三公主您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您不怕皇后娘娘听到您这话伤心吗?虽然何国师是好,但三公主如何能因为一个男子而折磨自己呢?”那女子此时已经帮上官云朵将披风整理好,微微抬眼,“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要替皇后娘娘多想想。皇后娘娘是多么的疼爱公主,公主如何能让关心自己的人忧心呢?难怪皇后娘娘不支持您与何国师的婚事。”

    那宫女年纪看起来并不大,但也已经二十七八了,恰好比眼前的女子大了整整十岁。她是看着上官云朵长大的,一直将上官云朵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照顾。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听着眼前的宫女语气中带着责怪,上官云朵并没有生气,但眼中带着疑惑,“茶儿姐姐,你知道母后为何如此不支持我与何以宵的婚事吗?父王对我们俩的婚事是持支持态度的,而母后却一直不同意我嫁与何大哥。”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做下人的不敢随意揣测主子的心思。”茶儿此时已经退回到上官云朵身后,“三公主如果真的疑惑,何不亲自去问一下皇后娘娘?”

    “难道是因为母后的反对,所以何以宵总是避着我,这不肯答应娶我的原因?”上官云朵眼眸中带着疑惑,却又想不明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

    那个叫做茶儿的宫女,抬眼看了一眼上官云朵,摇了摇头,然后将头低下。

    “咦?我道是谁能与那春日桃花媲美,近看原来是三妹呀!果然不愧是我们皓月的第一美女。”上官云朵还在想着刚刚的问题,一个男子的声音直接打破了她的思考。

    “云朵见过太子殿下。”微微抬眼,上官云朵就看见了一袭紫色华服的男子迎面而来,立即福福身行礼。

    “起来吧,这里又不是大殿,你我亲兄妹何必如此多礼。”上官云召迈着轻快的步子,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上官云朵的面前,伸手扶起了眼前的女子。

    “皇兄不是出宫到处‘微服私访’了吗?如何回来这么快?”上官云朵到也没和上官云召客气,直接站直身来,看着此时本应该还在宫外的男子。

    “你如何知道我出宫了。”上官云召听着上官云朵的话,本该带着疑问语气的话语说出口时却没有感觉到半丝疑惑,如同陈述一般。

    “前几日见到了太子妃急急去找母后,所以猜到的。”上官云朵说着话,伸手碰了碰树枝上的桃花。

    几瓣桃花花瓣在外力的作用下缓缓飘落,一片恰好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那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有点什么事儿就直接去找母后,真是的。”上官云召听着眼前女子的话语,微微蹙眉,“如果不是那女人,我何必离宫出走。”

    低眉的瞬间,那紫衣华服的男子瞥到落在上官云朵头上的花瓣,便伸手将那花瓣拿起。

    “皇兄你这借口找得一点都不好,明明是自己想出去玩,何必将借口推到太子妃身上呢?”上官云朵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三妹你既然知道实情,何必直接说出来呢?再如何我也是你亲大哥,更是皓月的太子,你如此做可是不给为兄台阶下呀。”上官云召看着自己妹妹那带着笑意的眼神,叹了口气,本是责备语气的话语中却听不出半点不满,而且眼中满是宠溺。(83)
正文 第409章 409上官云朵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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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空中的粉色云霞已经消失,天际已经慢慢变黑。

    “上官云召不是我不给你台阶下,是你自己做事就是如此。”上官云朵朝眼前的男子做了个鬼脸。

    “你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是不是我太宠着你了?”看着上官云朵做的鬼脸,紫衣男子佯装生气,直接伸手轻轻敲了敲那女子的脑袋。

    一阵微风吹来,晃动着挂着满树粉色缤纷的桃花树,嫩叶和花瓣上挂着的雨珠如下雨一般直接滴落。

    没料到树上的雨滴会瞬间落下,树下的上官云召和上官云朵头发和衣服都被打湿大半醢。

    本来两个人都衣冠整齐,不料才瞬间,两人都是一脸雨水,头发上还沾着几片落叶以及几片粉色桃花瓣。

    “哈哈哈……哈哈……”树下的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有些狼狈的样子,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三妹你现在的样子完全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猫。”上官云召看着眼前的女子,丹凤眼中带着笑意,“完全不像以为皇家的公主。”

    “哈哈!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吗?根本就不想皓月的太子应有的样子!”上官云朵看着眼前的紫衣男子,也是一脸笑意,“要是我是一只猫,那皇兄你岂不是也是一只猫?而且是一只刚从河里爬出来的野猫。哈哈!”

    “你呀!就是贫嘴!”听着眼前女子的话,上官云召只是无所谓的笑笑,然后直接从怀里抽出锦帕,将那女子脸上沾着的雨水轻拭掉。

    那女子笑着笑着,似乎直接笑出了眼泪,眼角中挂着一滴晶莹的水滴,让人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缇。

    “三妹,天色已暗,先回香浮宫吧。何以宵今日是不会进宫的了。”手中的动作轻柔,上官云召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嗯?”上官云朵听着眼前一身紫衣的上官云召说的话,微微一怔。

    “何以宵一个月之前向父王告假去了天宜,那人今日才回到王城,估计今天是不会进宫的。他最快也要明日才能进宫,所以你今天就不必继续再等他了。”早早站在花园不远处阁楼远眺的紫衣男子刚上阁楼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在花园中踱步的女子。虽然刚刚没有直接揭穿,但上官云召早就知道那女子出现在花园的缘由,也知道那女子为何久久不愿离去。

    “何大哥去了天宜?”上官云朵微微一怔,明显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消息,根本不知道何以宵这段时间一直不在皓月。

    “何以宵只是向父王一个人告假,所以朝中并没有几人知道何以宵是离开了皓月,去了天宜。朝中之人只是以为何以宵受到了父王的特别任务暂时离开不能入宫而已。”看着上官云朵真的一无所知的样子,紫衣男子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依旧用锦帕帮那女子将青丝上的雨滴擦拭干净。

    “皇兄你这段时间不是不在宫中吗?你是如何知道何大哥行踪的?”明亮的眼睛微抬,上官云朵看着眼前的皓月太子。

    现在的她才知道为何这段时间在大殿外遇不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想见到的人。原来那男子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在皓月,没有在王城,难怪她再如何等待都等不到那男子的出现。只是那人为何不提前和她说一声呢?至少她是他名义上的未过门的妻子。

    “我前段时日在昆城的时候恰好遇见他,然后打听到的。”将上官云朵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滴轻拭一遍,紫衣男子收回手中的锦帕,继续道,“只不过那时候我并没有与他打照面,也没有与他打招呼。”

    “原来如此。”上官云朵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

    虽然雨已经停下,但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了。紫衣男子随手挥了挥手衣袖,将自己身上的水滴和多余的花瓣及枯叶扫掉。

    “今日才回到王城,本该与你多聊聊,不过母后召见,所以我要先去一趟母后那,免得她老人家总是三天两头地让人捎信过来。”上官云召看着天幕渐渐暗下,直接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

    “嗯。你先过去吧。”上官云朵也并没阻拦,而是直接颔首,“你不在王城的这段时间,母后总是念叨着你。你不在的时候,可是苦了我了!天天都要抽时间过去给母后请安,而且又要听她那絮絮叨叨的啰嗦你没有半丝太子的样子。”

    “好啦!好啦!知道我们的三公主劳累啦!下次有机会,皇兄带你出宫作为道谢如何?带你到宫外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顺道带你去试试王城中极为有名的醉仙楼的桃花酿,如何?”

    “记得你说的!”听到“出宫”两字,上官云朵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

    “这……”话音刚落,上官云朵直接追问,这让紫衣男子微微怔了一怔,“三天后?三天后如何?”

    “好!皇兄你记得你答应的话!”听到上官云召答应三天后带她出宫。那女子眼眸中带着难以隐藏的兴奋。如果能出宫,她上官云朵就不用在皇宫中傻傻地等待着何以宵进宫了。她可以直接去到何以宵的府邸中去找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紫衣男子将那女子眼眸中的兴奋收入眼底,“再说我就算真的要骗,也不敢骗我们皓月的第一美女啊!你说对吧!”上官云召以为上官云朵因为可以出宫玩,可以去吃好吃的而兴奋,却不知道那女子只是为过几日就能见到何以宵而兴奋开心。

    “茶儿,送三公主回香浮宫吧。天色已晚,而且这里有点凉。你们先送三公主回去换上干爽的衣服。别让她着凉了。”上官云召看了一眼天际已经渐黑,将视线落到站在上官云朵身后的宫女身上,直接吩咐道。

    “是,太子殿下!”那女子微微福了福身,行礼,“奴婢会照顾好三公主的,请太子殿下放心!”(83)
正文 第410章 410皇后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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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色渐渐降临,天际也已经暗下。傍晚的风带着春季特有的湿润,微微吹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上官云召刚刚踏进皓月皇后所住的宫殿,就有几个宫女立即行礼请安。

    紫衣男子看着门前的宫女,微微颔首:“皇后娘娘是否在?”

    “回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在殿内,只是……”站在前排的宫女福了福身,依旧低着头醢。

    “只是什么?”上官云召认得眼前的宫女,这小丫头是经常伺候在莫溪儿身边的宫女水儿。

    “今日皇上本来说要到皇后娘娘这边用晚膳的,可是刚刚大殿那边的人来说,皇上今晚有事儿,所以就不到我们这儿用膳了。后来听说是去了霜贵妃那边了。为了这事儿,皇后娘娘现在正生着气呢。”那个叫水儿的宫女眼睛依旧低垂,恭敬地回禀着。

    “嗯,我知道。”听着那小宫女的回禀,上官云召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点头,没有停留地直接往里走去了。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紫衣男子一路往深处进,一路就有宫女和侍卫不停地向他行礼请安。

    走了一小段路,上官云召还没走到殿内,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摔盘子和摔碗筷的噼里啪啦声响。

    “你们弄的这些是什么东西?这些也能叫膳食?这些都是人吃的吗?这些拿去喂猪都浪费吧?缇”

    紫衣男子刚站在门外,就听到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直接传来,随后,房间内传来了一声接一声地清脆声。

    “皇……皇后娘娘请息怒!小的……小的该死!但是……小的下次会改进的!请娘娘大发慈悲,饶了……饶了小的命啊!”带着哭腔的声音直接传来。

    上官云召听着殿内传来的嘈杂声音,看见殿内跪着好几个奴才,那些人跪在地上两只手轮流扇打着自己的脸。紫衣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微微蹙眉。

    “奴……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就在此时,一个刚从殿内退出来的宫女抬眼看见站在门口的上官云召立即行礼。

    虽然门外的动静不大,但在殿内的莫溪儿已经听到了那小宫女的声音,眼睛直接看到了站在门口处的上官云召。

    “太子你来了?”莫溪儿看着站在门口的紫衣男子,眼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惊讶,却又瞬间恢复了以往的淡定,轻轻挥了挥手。

    看见皇后娘娘的手势,那几人才战战兢兢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依旧跪在原地。

    那群跪在地上的下人,如今脸上都已经红肿一片,而大殿内满是破碎的碗碟,饭菜撒了一地,场面极为狼藉不堪。

    上官云召对上房内的女子眼睛,直接往前走去,走到坐在殿内的一身金色绣着凤凰图案的华服莫溪儿面前,然后恭敬地行礼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

    “嗯。”皓月皇后点点头,但却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紫衣男子,眉宇中带着一丝不满,“太子刚刚是去哪里了?为何身上如此狼狈。”

    “回母后,儿臣刚刚过来向母后请安之时路过花园,恰好一阵风吹来,没注意到花园中那几株树上的水滴落下,所以被淋了一身。”对上皇后的眼睛,看到那人眼中的不满,上官云召回答莫溪儿的问题,到是没有说谎,直接将缘由说了出来。

    “你身为太子,应该时时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如此狼狈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一个太子应有的样子。”莫溪儿伸手按了按自己太阳**,收回了停留在上官云召身上的视线。

    “儿臣还不是因为思念母后心切,顾不得衣服被打湿,只想早点见到多日不见甚是想念的人儿,才如此吗?”看到莫溪儿微微蹙眉,伸手按着脑袋的样子,上官云召往前一步,直接走到莫溪儿身后,丹凤眼带着笑意,直接伸手帮那个一身华服的中年女子按了按肩膀,“母后的教训,儿臣会谨记心中的!下次儿臣一定会装扮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再来见母后的!到时候让母后见到一个仪表堂堂的皓月太子应有的样貌。”

    “你啊!何时才能成熟一点?身为皓月的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人,如何能这么没大没小,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肩上传来轻重合适的感觉,莫溪儿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帮自己捏肩的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在母后面前,儿臣本来就是母后的孩子,当然是一副孩子样了!”面对莫溪儿的教训,上官云召仿佛没有听出里面的教训一般,依旧嬉皮笑脸的。

    “看着眼前这群废物,本宫已经够头疼了。你这混小子还如此来气本宫?你就不能像朵儿那样让本宫省心吗?”那一身华服的女子,挥了挥衣袖,看着眼前依旧跪着的人,没有半分好脸色。

    “母后何必动如此大的气呢?不就是几个无用的下人吗?母后放心,儿臣等一下一定替母后好好教训这一群没用的废物!替母后分忧!”上官云召扫视了跪在面前的一行人,青丝下的眼眸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清的神色,直接冷冷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赶紧滚出皇后娘娘和本太子的视线之外!做事做不好,脑子还如此不灵光吗?你们都给本太子在殿外候着领罚!”

    听着上官云召的话,那几人微微一怔,眼中带着不可思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如何?不滚?”丹凤眼微微低垂,剑眉之下的眼睛看着有些愣神的一群人,“难道还要本太子让人将你们押出去?”

    “是……是!小的立刻滚!立刻滚!滚!”那一双丹凤眼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神色,那几对上上官云召的眼睛立即连滚带爬地快速离开殿内。

    那群人如同获得大赦一般,连爬带滚地慌张离开。

    上官云召看着那群人完全离开大殿,丹凤眼中没有丝毫异样,但莫溪儿看着那群人离开的可笑背影,眼眸中却带着深沉。(83)
正文 第411章 411不受宠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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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殿外的天空已经一片漆黑,而殿内的烛火也已经明晃晃。

    一阵清风吹来,烛火微微跳跃,殿内的膳食味道依旧弥漫在殿内。

    “太子你还是太心软了。”看着那些下人已经离开殿内,那一袭金色华服的莫溪儿眼眸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没有回头,依旧看向门口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声音悠悠传来。

    听着莫溪儿说出的话,上官云召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之情,那男子缓缓将手收回,从那女子的身后绕到她的面前,恭敬行礼,轻道:“儿臣替他们谢过母后的饶命之恩。”

    “召儿是皓月的太子,你以后是要继承你父王的皇位的。你如此心软,以后是要吃大亏的!”莫溪儿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紫衣男子,眼中带着认真的神色。

    “儿臣知道母后您的意思,也知道母后这是为了儿臣好。只是儿臣不希望母后因为父王的事情怪罪和牵连那些无辜的下人而已。”上官云召微微抬眼,“毕竟惹母后生气的人是父王,而不是那些毫不知情的下人。”

    “你父王明明说好要过来用膳的,可不知道霜凝宫那边的那个女人用了什么方法,又将你父王给骗过去了。本宫在这边精心准备,而你父王却出尔反尔,让本宫的心思全部白费,本宫如何能不气?”从上官云召刚刚说出的话,以及用借口将大殿上的那些人放走的情形来看,莫溪儿便知道上官云召已经知道她对下人大发雷霆只是找不到发泄口,将那些下人当作出气筒而已,“更气的是那霜贵人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本宫。”

    “母后何必与霜贵人置气?”上官云召听着眼前一身华服女子的话,眼眸带着一丝笑意,“母后您不是常常教导儿臣,做人要沉稳,遇事不要冲动吗?再说父王的决定能有谁左右?父王要去霜贵人那儿,哪是霜贵人能用招儿吸引去的,只怕是父王今日知道儿臣要过来给母后请按,所以才故意避开儿臣,选择去霜凝宫那儿的吧。醢”

    莫溪儿满脸写着愤怒,而上官云召脸上却看不出半丝的波动,极其淡然。

    “母后您就消消气吧,这些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无用,不能获得父王的满意,以至于连累母后。”丹凤眼微微抬起,眼睛直视着眼前的皇后,声音没有半丝波澜。

    “你呀!”金色华服长袍落地,青丝上的发饰在明晃晃的烛光中闪耀这耀眼的光芒,莫溪儿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站着的年轻男子,微微摇了摇头,“召儿你既然知道母后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为何不能用点心,就算只是虚假地讨好你父王而已。”

    “母后你觉得是儿臣还不够努力讨好父王吗?”丹凤眼中带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上官云召没有直接回答莫溪儿的话,反而反问到,“母后您觉得儿臣努力地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哪一件是父王满意的?有吗?有让父王满意的事情吗?”(83)
正文 第412章 412皇后动手打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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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阵凉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

    “召儿你是太子,是皓月未来的储君,你父王对你要求自然会比他人严格许多。这是你由的身份决定的,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一点。”莫溪儿眼眸微微抬起,看着站着自己面前的上官云召,“因为你是太子,所以就算你父王不满意你做的,就算你父王的要求强人所难,你上官云召都必须完成。”

    莫溪儿也没有回答上官云召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始了劝说。

    “是吗?”紫衣男子对上皓月皇后那双好看但眼角带着一丝岁月痕迹的眼眸。

    “未来的皓月是要交到你的手中的,你应该要具备比其他人更高的处事能力,还要具备其他人没有的能力。只有这样你才能顺利继承皇位,成为未来的皓月之主。”

    “母后你真的认为父王如此对待我,只是因为我是皓月太子才如此吗?”上官云召丹凤眼带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我做的每一件事儿,父王永远都要拿来与那何以宵做对比。我做的每一个决策,父王也都已经提前问过何以宵,并让他也先我做出计策。既然他都已经做出了决定,选出了方案,何必多此一举让我也参与进去呢?父王如此做不是要在朝廷众臣面前让我难看吗?到底何以宵是他的儿子,还是我是他儿子?”

    上官云召话刚说完,坐在位置上的莫溪儿就直接站起身来,伸手毫不留情地给了那个紫衣男子一个耳光醢。

    那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守在大殿外候着的下人们微微一怔,但脸色都必须保持着原来的神色。

    水儿恰好手里端着盘子,欲端着茶水给殿内的二人送去,可刚到门口处却听见大殿内传来的争吵声。此时的她站着大殿门口处进退两难,只能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直接候在门外,不敢惊动殿内的两人。

    没想到眼前的华服女子会突然伸手给自己一个耳光,上官云召站着原地,丹凤眼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召儿!”对上上官云召丹凤眼中带着的不可思议,莫溪儿满眼惊慌,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然后抬眼看着眼前的紫衣男子,“我……母后……母后不是故意的!”

    莫溪儿手在微微的抖动,对上上官云召的眼睛,往前走了一步,欲伸手抚摸被自己出手所打的皇儿。可是,看到莫溪儿往前的一瞬间,上官云召直接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眼前这个在皓月拥有非凡身份的女子。

    “太子?”莫溪儿的手停在空中,眼中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眼睛看着眼前的紫衣男子缇。

    上官云召微微站直身来,朝莫溪儿深深的行了一个礼,脸上已经恢复以往平静的神色,只是脸颊上现在一片通红:“请母后恕罪,是儿臣不孝!不管作为皓月的太子,抑或是作为父皇和母后的儿子,儿臣都不该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话!谢过母后将儿臣打醒!”(83)
正文 第413章 413隔夜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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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烛火微微跳跃。

    莫溪儿听着眼前紫衣男子的话,看着上官云召脸上的红肿,以及靠近耳根处的一道深深指甲划痕,不禁蹙起眉头。

    “召儿你的脸……”莫溪儿听着上官云召口不遮拦的话,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出手打了上官云召,可没想到自己出手会这么狠,以至于那男子脸颊上留下了伤口,而且渗出了血。

    上官云召听到莫溪儿的话,感觉到脸颊上有一些湿润,却微微摇摇头:“儿臣没事儿,母后不必担忧。”

    “召儿你一直是母后心中最疼爱的孩子,你是母后唯一的希望。虽然知道为难你了,但母后希望你能体谅母后的苦心,不要与你父王把父子之间的关系弄得如此之僵。父子哪有隔夜仇,你父王如今只是在气头上,过些日子就会好些的。”上官云召看起来文质彬彬,而且待人善良,但那孩子其实极其倔强与要强。莫溪儿即使知道自己多说无用,但还是忍不住继续劝说。

    “儿臣知道了。谢母后教诲。”上官云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母后还有何吩咐不?如果没有,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知道上官云召心里还憋着气,莫溪儿也不再与他说什么,只是微微挥手。

    “儿臣告退。请母后早点歇息。”得到莫溪儿的允许,上官云召行了个礼后,没有半丝犹豫,就直接转身离开。

    上官云召离开殿内,在门口转弯处便遇到之前的宫女水儿。

    “奴婢恭送太子殿下!”水儿微微抬眼,恰好对上上官云召的眼睛,吓得那女子赶紧低下头醢。

    “好好照顾皇后娘娘。”紫衣男子将那宫女的惊慌表情收入眼底,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直接吩咐到。

    “是,奴婢会的。请太子殿下放心!”水儿依旧低着头,回应到。

    听了那宫女的话,上官云召就迈着步子,离开了皇后的宫殿。

    听着太子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水儿才敢抬起头来。

    “水儿。”叫做水儿的宫女眼睛看着上官云召离开的方向,殿内就传来了莫溪儿的呼唤声。

    “奴婢在!”听着殿内传来皇后的声音,水儿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了不远处的其他宫女,便急急转身走进依旧一片狼藉的殿内缇。

    “太子呢?”水儿刚刚进入殿内,莫溪儿就直接开口问道。

    “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已经离开了。”那个身穿宫装的宫女微微行礼,看着眼前一个人坐在殿内的华服女子。

    “孩子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终究是管不住了。”莫溪儿伸手揉了揉太阳**,眼眸中带着难以猜测的神色。

    “皇后娘娘您多虑了。太子殿下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等他想通了,自然会了解娘娘的良苦用心。皇后娘娘应该给点时间太子殿下。”水儿站着莫溪儿面前,“刚刚太子殿下在门口遇到奴婢的时候,还交代奴婢要照顾好皇后娘娘呢!可见太子殿下心中还是有您的。”

    单章字数下限从2000字提升为3000字,望广大作者注意存稿。祝您阅读愉快!(83)
正文 第414章 414你是邀我与你同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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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色已降,微雨过后的夜晚带着凉意。

    何以宵让飞羽请来的大夫替南宫影心把脉、开药后,便离开了何以宵的府邸。

    “丫头你把药吃了就给我好好的在床上躺着休息!”南宫影心刚刚将飞羽送来的药吃掉,然后就被敖寒懿那霸道的男子直接强行要求卧床休息。

    “妍妍!我只是微感风寒而已,你何必总得如此夸张?”南宫影心被敖寒懿直接抱到了床上,无奈地抬眼看着站在床边的男子,“你这样大张旗鼓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重病,将不久于人世一般!”

    “你不能小看风寒,风寒不好好照看,到时候发展得更严重该如何?你的血印之毒也是刚解毒不久,虽然毒已经解了,但之前血印之毒已经病入五脏六腑,如何能轻视?”敖寒懿居高临下,看着已经坐在床上却不肯躺下的女子,桃花眼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地强硬。

    “呵呵……妍妍你这就有点过了!按你的意思,如果我不好好养病,就真的要不久于人世了吗?”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哭笑不得,抬眼看着站在身边的男子,“而且,妍妍你不是让我好好休息,好好养病吗?你为何要与我一个房间呀?再说我如何敢给你睡地上呀!”

    本来何以宵让人准备了客房给敖寒懿与南宫影心两人,但客房那边恰好在修葺,只整理出了一间空房间,然后飞羽就自作主张让人将自己庭院中的一间房给整理出来,打算给给南宫影心暂时居住的,却不料那跟随南宫影心一起来的男子却不愿意住在客房那边,强硬着要与南宫影心一个房间,还说自己大不了打地铺。

    “丫头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桃花眼带着一丝笑意,微微挑眉,“或者丫头你这是在邀.请我一起在床上休息?”

    “不……不不……”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再看着那人的表情,吓了一跳,立刻摇摇头,“妍妍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地上太凉,这春雨绵绵的季节,容易让人受凉,不宜打地铺。”

    “既然不宜打地铺,那我就委屈一下,今晚与你同寝一床如何?”低眉看着南宫脸上突然浮起红霞,敖寒懿就觉得十分可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此也可以更好的照顾你。醢”

    “啊?”桃花眼带着认真,南宫影心抬眼对上敖寒懿的眼睛,直接愣在了那里。

    眼前的男子说着话,直接往前一步,更靠近南宫影心坐着的床榻。

    沙沙沙……滴答……滴答……此时,屋外又开始下起了小雨。雨滴落下,打在屋外的芭蕉叶上,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南宫影心手紧张地抓了抓盖在身上的被子,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敖寒懿停在了那女子的面前,低头看着脸上不知道是因为发烧,抑或是其他而脸颊红彤彤的女子。(83)
正文 第415章 415向来自信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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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房间的窗户并没有完全关严实,风轻轻从缝隙中灌进,送来丝丝凉意。

    站在南宫影心面前的男子眼眸轻瞄到那女子的细微的动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细长的手指微微伸出,敖寒懿用手轻轻探了探眼前女子的额头:“傻丫头!我在逗你玩呢。”

    “嗯?”感觉到额头传来一阵冰凉,南宫影心微微抬眼,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男子醢。

    “这春夜极凉,没有人暖.床,我可不要打地铺!”桃花眼中带着多情,还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笑意,敖寒懿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今晚我与何以宵抢房间去。”

    “啊?”南宫影心仿佛没听明白敖寒懿的话一般,微微蹙眉,“抢?抢房间?”

    “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车马劳顿的,你也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今晚睡个好觉!”南宫影心一脸没反应过来时什么情况的时候,敖寒懿就已经将她轻轻扶下,然后将被子帮她盖好,“只有睡个好觉,身体才能早点康复。”

    窗外的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落在了芭蕉叶上,声音极其清脆。

    敖寒懿说完便直接转身,欲离开南宫影心所在的房间。不过,敖寒懿刚转身,就被床上的女子伸手拉住了敖寒懿的衣服。

    “如何?舍不得我离开?”敖寒懿低眉看着唯唯诺诺却依旧伸手拉住自己衣服的女子,剑眉微微挑了挑缇。

    “才不是!”听着眼前男子的话语,南宫影心忍不住给了一个白眼敖寒懿,但抓住那男子衣角的手没有松开。

    “不是舍不得?那丫头你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南宫影心直接否认,敖寒懿倒也是觉得有些好奇。

    杏眼微抬,眼睛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微微打开一条缝隙的窗户。

    敖寒懿顺着那人的视线而去,看到了站在窗户对面正在与飞羽说话的何以宵。

    “咳咳……咳咳……”南宫影心一手抓住自己的一角,而眼睛却直愣愣地看着别的男人,敖寒懿脸色可并不好看,直接低眉看着南宫影心,干咳了几声。

    被敖寒懿故意弄出的声响唤醒,南宫影心这才回过神来。

    “丫头,你如此当着我的面,明目张胆地看着别的男人,难道不担心我会吃醋?”敖寒懿直接往旁边站了站,挡住了那个开着一点缝隙的窗户,让人看不见窗外的一切。

    “妍妍你如此自信,会吃醋吗?”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轻轻收回抓住眼前男子衣服的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属于我东西别人休想强加给我,而属于我的东西谁也休想从我身边带走。”敖寒懿一脸正经,低眉看着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只是到目前为止,我敖寒懿的东西从未有人敢窥视。”

    “妍妍如果有一天,有人想将我从你身边带走,你会如何?”南宫影心突然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那丫头你会跟着那人走吗?”敖寒懿没有回答南宫影心的问题,反而问道。(83)
正文 第416章 416南宫影心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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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敖寒懿,而敖寒懿也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两人四目相对。

    烛火微微跳跃,房间里忽闪忽闪的。

    “妍妍你觉得我会跟那人走吗?”南宫影心也没有回答敖寒懿的问题,反而再次将问题抛回给了向来自信的敖寒懿。

    “有人敢不自量力,将你从我身边带走吗?”听着南宫影心的问题,敖寒懿嘴角上扬,一丝冷笑声传来,“而且那些人有把握能从我身边将人带走吗?”

    “敖寒懿你这是拐着弯夸自己吗?”面对时刻如此自信,甚至是自负的男子,南宫影心扯了扯被子,将自己裹住醢。

    “我敖寒懿从不自夸,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低眉看着南宫影心拉扯被子的细微动作,那站在床边的男子直接转身,走到窗边,将那开着一条缝隙的窗户完全关上。

    “哎,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无论是什么身份,你那与生俱来的狂妄还真是不变啊。”南宫影心微微侧脸,看着虽然嘴上不说话,而且看起来放浪不羁,但实际上却非常细致,体贴入微的男子,轻道。

    “嗯?”已经将窗关上,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有些不太理解,一脸疑惑地看了一眼躺好在床上的女子。

    “没什么。只是感叹一下而已。”恰好对上敖寒懿那带着疑惑的眼神,南宫影心吐了吐舌头,并不打算作解释。

    “唉。”桃花眼中虽然依旧带着疑惑,但敖寒懿并不打算追问,只是微微摇头,轻笑一声:“丫头你真是越来越狡猾了,以前都不敢与我对抗,如今却是越来越胆大了,居然还与我绕起了弯子。看来我是太纵容着你了。”

    “不是我越来越狡猾与胆大,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南宫影心杏眼带着一丝笑意缇。

    “你啊!”听着南宫影心那极为理直气壮的话语,敖寒懿也只能一笑而过,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南宫影心的脑门,“安心睡觉吧!别东想西想的,我不会将你的何大哥如何的,最起码今晚不会。”

    “嗯?”南宫影心感受到那修长手指传来的一丝冰凉,杏眼微抬。

    “你刚刚拉住我不就是担心我过去欺负你的何大哥吗?”

    “你如何知道?”南宫影心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你把什么都写在脸上,想不知道你心中所想都难。”敖寒懿嘴角微微勾起,帮南宫影心将被子掖好,“丫头,虽然我不喜欢你与何以宵呆在一起,但不可否认他对你并没有其他不好的目的,而且他是真心待你好,所以我暂时是不会对他如何的。不然,一开始我也不会允许你跟着他到皓月而来。”

    南宫影心没想到敖寒懿将她的心思看透:“我看你这一路上处处针对何大哥,以为你对他……”

    “我不喜欢你对别的男人笑,而且笑得如此灿烂!你是只能是我的!”敖寒懿语气并不好,如同小孩一般,气嘟嘟地说着。(83)
正文 第417章 417对何以宵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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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微微一怔,瞬间不知道该窃喜还是如何。

    敖寒懿的话像是在夸她,但言语中又带着浓浓的醋意。

    “妍妍,我只把何以宵当成兄长而已,没有别的想法。”南宫影心看着敖寒懿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却又要坚持忍着不能笑出声来,强装非常正经地解释道,“我与何以宵在大熙认识,认识之时就一见如故,所以认作兄妹。我只把他当成自己的兄长,他也把我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仅此而已。醢”

    了解敖寒懿的性格,南宫影心知道敖寒懿虽然已经大致了解她对何以宵的态度,不会真的对何以宵如何,但她还是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将一些话说出来,以免那赤烈门门主心情不好的时候,想着法子找何以宵的麻烦。

    “我知道,你只是把何以宵当初兄长而已,不然他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坦白,脸上的表情有了些缓和,“至于何以宵那边,我还是要观察观察,以免局势有变。”

    南宫影心本来想劝和的,却发现似乎情况有些不对劲。如果她继续替何以宵说话,估计敖寒懿会多想,所以还是决定说这么多就足够了。

    “妍妍,我困了。”南宫影心此时直接打了个哈欠,杏眼微微睁开,瞥了一眼站在床边的男子。

    “嗯,那你好好休息。”敖寒懿点点头,“这两天你先将病养好,我们再出府晃晃。”

    “知道了。”南宫影心非常听话地点了点头缇。

    敖寒懿帮南宫影心再次掖好被子,便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推开,敖寒懿便看到了一个男子负手而立站在长廊处。

    屋外没有房间内温暖,微风带着一丝丝凉意,让人感到有些寒冷。

    凉风将细雨送到了长廊内,毛毛细雨飘落在那站在门口不远处的男子身上。

    何以宵站在长廊处,眼睛看着院子里的那几棵桃花树。

    开得灿烂的桃花一团一团,一簇一簇在树枝上挂着,清风和雨滴的作用下,或粉红,或艳红的桃花在树上微微颤动。地上落在一片被雨水打落的桃花花瓣,带着几分悲凉。

    “何国师好兴致,这大晚上的不休息,居然在这雨夜中站在凉风中赏花?”敖寒懿此时已经踱步来到了何以宵身边,顺着那人的视线,也看向了园中的几株引人注目的桃花树。

    何以宵收回视线,微微转身,直接对视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敖寒懿,没有说话。

    清风迎面而来,细雨粘在头发上,灯笼在长廊上轻轻摇晃,发丝上的细小雨珠闪耀着橘红的光芒。

    “难不成……”对上深邃的眼眸,敖寒懿桃花眼没有半丝异样,眼中反而带着一丝笑意,嘴巴微启,缓缓道,“何国师是在等在下?”

    “敖门主何必明知故问?”面对着眼神带着笑意的敖寒懿,何以宵到是没有那男子的嬉皮笑脸,依旧保持着淡然。(83)
正文 第418章 418反客为主的敖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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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闪着银色光芒的细雨继续飘落,泛着淡红的花瓣翩翩落下,橘红色的灯光落在身上,地上拖着长长的影子。

    “正好,我寻思着客房太远了,你房间离丫头这边近点儿,为了方便照顾她,所以计划着这几晚借你房间一用。”敖寒懿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男子,直接往何以宵房间方向走去,“走吧!顺道去看一下房间如何,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清风迎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敖寒懿完全没有一丝客人的样子,仿佛这里就是自己府邸一般,转身就缓步离去。

    何以宵听着敖寒懿如此失礼的话,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南宫影心休息的房间,便直接跟上了敖寒懿的脚步。

    缓步来到何以宵房门前,敖寒懿并没有询问房间主人的意见,也没有等房间主人开口,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身后的男子,就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

    何以宵的房间里并没有非常奢华,相反的,那房间里的一切极为朴素,和一般的普通百姓差不多,完全与那男子的身份不相符合。

    “咦,没想到你堂堂一个皓月国师的房间居然如此的……”敖寒懿看到眼前的一幕,眼中带着几分失望,微微摇了摇头,“本以为能趁机好好的享受一下国师级别的待遇,却不料着房间的一切如此简朴。看来你们皓月并未如传闻中那样强盛,如此看来,要住这的几晚是要委屈我了。”

    “何某之前的十年一直在外游历,并不在皓月王城的府邸中,所以房间内的一切并未特别准备。而且何某人本就喜欢朴实无华,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让敖门主见笑了。”何以宵听着敖寒懿,并未做过多的解释,依旧缓缓开口,继续道,“不过如果敖门主需要添置什么,尽管开口,我让飞羽去准备就是了。”

    “不必了!何国师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敖某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般。”敖寒懿刚刚的话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当真,“敖某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无他意,只感叹一下何国师的清廉让人敬佩,仅此而已。”

    “是吗?”何以宵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带着一丝笑意。那一句“是吗?”不知道问的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醢。

    “听闻何国师这十年一直在外游历除了为了增长见识外,还为了找一个人?”敖寒懿环视了房间一圈,直接走到了椅子处,坐了下去。

    “嗯。”面对敖寒懿如此随意的行为,何以宵脸上没有一丝变化,直接走到敖寒懿对面的椅子,坐下。

    “走了十年?就只为找一个人?那人对何国师如此重要?”面对着何以宵如此坦率的回答,敖寒懿到是有几分意外。

    “不是重要,而是非常重要。”听着敖寒懿的话,何以宵第一次开口纠正眼前男子的用词。

    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敖寒懿看不清的神色,那双一直淡然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波澜。(83)
正文 第419章 419谁是上官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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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房间内只有敖寒懿与何以宵两人,两人四目对视,房间内极其安静。

    烛火在房间内微微跳跃,橘黄的烛光带着一丝柔和。

    “何国师如今可找到那人了?”桃花眼微微一抬,眼眸中带着几分好奇,但更多的是询问醢。

    何以宵剑眉下的眼睛对视着多情的桃花眼,眼中带着认真:“敖门主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何国师这话说得实在奇怪。”敖寒懿嘴角微微扬起,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脸无辜,“何国师是否已经找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我敖寒懿如何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

    “敖门主在大熙的时候不是早就将何某的底细已经调查清楚了吗?”面对着嘴角带着笑意的男子,何以宵嘴角也带着一丝弧度,“如果不是早就将何某的情况已经调查清楚,当初在大熙之时,你如何会放心让我将她从王府带出去散心,如今又如何会故意留在她身边保护着她,甚至陪同着她到皓月来?”

    敖寒懿听着眼前男子的话,嘴角的笑容依旧保持着,但眼眸中带着一抹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何以宵你知道我是谁?”桃花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最后直接与眼前的男子对视。

    “敖门主这话也说得实在奇怪。”与敖寒懿之前说的话类似,何以宵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微微扬起,“赤烈门门主、烟雨楼楼主,难道这些身份还需特别再次申明?亦或是……缇”

    房门关着,房间里只有敖寒懿与何以宵两人,蜡烛燃烧,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甚至迸裂出点点星火。

    何以宵刚刚的话语说到一半顿了顿,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识的。

    房门外,春雨绵绵,毛毛细雨依旧下个不停,积少成多的雨滴在屋檐上汇集,最后直接滴落在地上,溅起水花。

    何以宵看着对面坐在椅子上的五官极其立体,桃花眼带着深邃的男子,继续着刚刚的话语:“亦或是……敖门主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身份?”

    青丝挡在眉前,听着何以宵的话,敖寒懿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眸中带着一丝一闪而过的异样。

    不过何以宵似乎没有注意敖寒懿眼眸中带着的异样,那人微微看了看窗户的方向:“其实,我并不希望心儿就是我寻找了多年的那个人。”

    “何以宵你将南宫影心带来皓月真的只是为了遵守当年在大熙的承若?”敖寒懿无聊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收回了看着何以宵的视线,“你将南宫影心引导到皓月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上官以宵?”

    听到敖寒懿称呼自己为“上官以宵”,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微微一怔,收回了看着窗外的视线,带着几分惊讶看着眼前的长得亦正亦邪的男子。

    上官以宵?这个名字,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听到过了。自从他与上官机断绝了关系,他就再也没有用过那个名字。刚刚有那么一刹,他居然想不起来那个是谁的名字。(83)
正文 第420章 420那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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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屋外雨滴声依旧,落在芭蕉叶上的雨滴发出格外清脆的声音。

    何以宵带着几分惊讶看着敖寒懿,而敖寒懿却没有半丝异样。

    桃花眼微微抬起,那男子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用奇怪眼神看着自己的男子。

    “你何必如此吃惊?虽然大家都叫你‘何以宵’,但‘上官以宵’不也是你的名字吗?”敖寒懿一只手倚靠这椅子的把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捋着玉佩的流苏,“虽然自从你十二年前开始弃用‘上官以宵’这个名字,但‘上官’姓毕竟也是你们圣上上官啸赐的,你就这么嫌弃这个皇家姓氏?”

    何以宵听着敖寒懿的话,此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神色,眼神中带着淡然:“没想到敖门主的烟雨楼还真是东陆的信息库,就连十几年前的事情都能挖出来。”

    何以宵虽说是他的本名,但他们何家从皓月立国开始就一直为皇家负责占卜测卦之事,作为多朝元老,皓月当今圣上上官啸在当年继位不久就赐姓他们何家,故而他父亲何机改名为上官机,他出生后便直接用“上官”这个皇族姓为自己的姓,取名以宵。

    不过这个名字他并没有用多久,在他与上官机断绝父子关系后,便再也没有用过“上官以宵”这个名字,而是用回了自家的本姓,以“何以宵”自称。除此之外,何以宵并没有继承其父上官机的衣钵,也没有专门研究星象以及奇门遁甲之术,而是学起了兵法,故而何以宵自小就行军在外。何以宵本来并不是任国师一职,只是几年前前任国师上官机去世,何以宵被上官啸召回,才无奈继承了国师一职,成为了现任的国师。

    至于何以宵当年为何与其父上官机断绝父子关系,为何改回本名,之后为何从军,为何离开皓月十年之久……虽然朝中之人对这些非常感兴趣,但并不好过问,所以并没有确切的答案。

    不过传闻说这些与“一个女子”有关,而至于那个女子是谁?大家并不知道。

    有人说那个女子与当年葬身于火海中的湘妃有关,有人说那女子与当今皇后莫溪儿有关,还有人说传言说那个女子与圣上最宠爱的三公主上官云朵有关…醢…

    民间对这样的事儿并不清楚,所以并没有太多传闻,但朝廷中人却对此充满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只是这些关于事情并不仅仅与何以宵有关,它甚至涉及皇家后宫,故而大家也只是在暗地里猜测,并不敢在在台面上说。不过那些事儿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朝廷中除了个别元老级的老臣知道,其他新上任的官员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听着眼前男子的语气,这倒是让何以宵有些意外。皓月人都不甚了解的事儿,那远在大熙的敖寒懿却仿佛知之甚多。

    何以宵深邃的眼眸轻轻抬起,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看来敖门主早就将在下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我只是不希望丫头身边有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存在而已。”敖寒懿停下手中随意玩弄腰间玉佩的手,桃花眼微微抬起,轻道。(83)
正文 第421章 421皓月皇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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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烛火微微跳跃,房间中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儿。

    “只是不希望心儿身边有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听着敖寒懿的话,何以宵突然站了起来,缓缓走向坐在对面的男子。

    面对站着突然站起来,并且直接走向自己的何以宵,敖寒懿倒也没有惊讶,反而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醢。

    “敖门主不希望心儿身边有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在,何某同样也有此想法。”那个向来温柔待人的何以宵眼眸中突然带上了一抹从未有过的严肃,“那请问敖门主是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呢?”

    嘴角微微勾起,敖寒懿听着何以宵的话,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如果敖某不是值得信任的人,何以宵你根本不会让敖某留在她的身边吧?”

    敖寒懿并没有回答何以宵的问题,既没有说“是”,也没有回答“不是”,而是直接指出了何以宵对他的信任。

    “敖某向来待人坦诚,再说何国师不是已经猜到我的真实身份了吗?”敖寒懿看着何以宵,“其实,你我都彼此知道对方的身份,也知道对方的不会故意让南宫影心陷入危险之中。既然如此,你我何必每次讲话都如此相互试探呢?”

    “敖门主此言差矣,并非何某想试探敖门主,只是敖门主始终不肯以真实面目和真实身份示人,何某摸不清敖门主意欲何为,所以只能谨慎说话。”

    桃花眼微微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敖某此次到皓月并没有其他目的,纯粹是为了丫头的安全着想,同时想陪在她身边而已,至于你们皓月的政事与国事,敖某并不感兴趣。缇”

    屋外的滴答声不是什么时候已经渐渐变小,变缓。

    “至于身份……”敖寒懿嘴角依旧带着一丝笑意,“何国师认为敖某这次来皓月应该用什么身份比较合适?烟雨楼楼主?赤烈门门主?亦或是……丫头的夫君呢?”

    敖寒懿话没有说完,但桃花眼对视着站在面前的何以宵,深邃如深潭的眼眸中带着坦率。

    没想到敖寒懿会如此坦诚,何以宵到是愣了愣。

    “其实嘛,我个人觉得在这些身份中,还是赤烈门门主敖寒懿比较适合在皓月中用。”敖寒懿伸手撩了撩耳边落下的青丝,“反正又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政事,江湖身份会将许多事情由繁琐变简单。这不是更方便一些吗?”

    “是何某多心了,请敖门主见谅。”听着敖寒懿如此坦白,何以宵到是觉得自己这一次有些太过于杞人忧天了。

    “既然敖某已经将实话说出,何国师如今是否可以告诉敖某为何要将南宫影心带到皓月来?”

    “不知道,敖门主是否知道心儿是母亲的名字?”何以宵微微蹙眉,犹豫地开了口。

    “听闻叫徐素娘。”敖寒懿回想了一下。

    “那敖门主是否知道徐素娘是皓月皇宫之人?”何以宵语气没有半丝波澜。

    敖寒懿听着何以宵的话,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

    房内的烛火微微跳跃,房间内的两人四目相对,却没有再说半句话。(83)
正文 第422章 422南宫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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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了一晚的毛毛雨,清晨的空气中依旧带着湿润的水汽。

    天刚刚亮,还带着一片灰蒙蒙,一辆马车从皇宫的宫门内缓缓而出。

    守着宫门的侍卫看着缓缓而出的马车,认得那是皇上宠爱的三公主的专用马车,均微微行礼。

    马车没有半分停留,出了宫门便直接加快速度,飞奔而去。

    “这一大早的,三公主居然出皇宫了?这是要去哪儿啊?”目送上官云朵的马车离去,一个守宫侍卫好奇道。

    “还用问?看那马车前进的方向,八成是去国师府。”站在那人旁边的另一个侍卫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应道。

    庭院角落中种着的芭蕉树仿佛比昨日更加青翠,园中的粉色桃花花瓣已经落了满地。不过虽然已是满地落红,但树上依旧满树的桃花,丝毫看不出被雨水打落了不少花瓣。

    昨夜不知道是吃药的原因,亦或是连续几天赶路的缘故,敖寒懿离开不久,南宫影心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经过一夜的休息,那女子居然不如平时爱睡懒觉,今日一大早就醒了醢。

    空气中带着湿润,南宫影心换好衣服后便直接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走出房门,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几株缤纷的桃红色,迎面而来的是带着甜味儿的阵阵桃花香。

    “没想到何大哥也喜欢桃花。”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南宫影心抬眼看着满树的桃花,深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闻着那带着甜味儿的迷人香气。

    雨停了,但周围的一切还带着湿漉漉的感觉,雨滴从屋檐上滚落,滴到地上的一滩浅水中荡起波纹。

    南宫影心瞥了一眼眼前的几株桃花,便直接转身,慢慢走向何以宵的房间。

    昨晚敖寒懿说要去与何以宵抢房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虽然敖寒懿那人说一不二,但他总觉得事事吹毛求疵的敖寒懿应该不会去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所以她一直感觉敖寒懿只是说着玩的。只是如果敖寒懿不在何以宵那边的话,那人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敖寒懿向来是说到做到的缇。

    带着疑惑和不安,今日已经感觉好多了的南宫影心不放心敖寒懿,更担心那嚣张不羁的男子会欺压事事谦让的何以宵,所以一大早就直接去看一下那边的状况。

    站在房门前,一身粉色衣裙的女子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一大早的该不该扰人清梦。

    南宫影心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便直接伸手敲了敲房门,不过并没有听到房间内有半丝声响,仿佛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一般。

    春天的早晨带着一丝凉意,而雨后的天气更是凉风习习,南宫影心没听到房间内有回应,微微蹙眉,再次伸手敲了敲门。

    清脆的鸟叫声从树上传来,只有南宫影心一人的院子里更显清幽。

    南宫影心轻扣了好几次门,却没有听到房间里有人回应,带着疑惑,南宫影心直接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儿,南宫影心环顾了四周却没看见房间内有半个人影,那里既没有何以宵的身影,也没有敖寒懿的影子。(83)
正文 第423章 423画中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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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以宵的房内没有一般官家般的富丽堂皇,房内的布置极其简单素雅,根本看不出是一国国师的房间。

    “何大哥?妍妍?”粉色衣裙的女子带着好奇,小心翼翼地踏进了房间,“你们起床了吗?”

    房间中空气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儿,那味道极其好闻,让人闻着心里极为平静。

    南宫影心瞄了一眼房内并没有发现房间有人,便伸头往前探了探,欲往房内更深处看看。

    房间内没有任何一丝的回应,南宫影心没听到敖寒懿与何以宵的声音,犹豫看一下,最后还是继续往前几步,走到了房中间。

    房间内极其安静,而且除了南宫影心一个人以外,并没其他半个人影。

    “咦?人呢?怎么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南宫影心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真的没有发现房间内有其他人,“奇怪了,妍妍呢?妍妍不是说要霸占何大哥的房间吗?就算妍妍没有真的侵占了何大哥的房间,不在房里。那这里本就是何大哥的房间,何大哥最起码应该在房间中吧?”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尽,烛台上落着烛泪,如美人落泪一般醢。

    风从房间外直接灌进,青丝被凉风拂动。

    房间里没有何以宵和敖寒懿的身影,南宫影心一脸疑惑,本欲直接转身离开何以宵的房间。可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女子却被房间中书桌上的东西吸引了。

    粉色衣裙的女子环视了四周,没发现有人,有些心虚虽然没经过房间主人允许就进入了别人的房间有些失礼,而且四处张望也并不是大家的行为,但南宫影心不知道为何就是忍不住想看看。

    那女子带着好奇,便径直走向那边的书桌,而书桌上似乎放着一副画。

    南宫影心走进一看,才发现桌面上放着一副未完成的画。

    虽然书桌上的画并没有完全完成,但画已经大致画好,而且可以清晰地看清画卷的主体缇。

    画卷上画着一个如仙女一般美妙,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妙龄女子。那女子一身鹅黄色宫装,一张漂亮的鹅蛋脸,柳叶眉下带着一双特别清澈迷人的大眼睛,鼻梁高挺,红润的双唇饱满而性感。那个女子坐在满池的荷花塘的凉亭中,拨动着琴弦。

    阳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带着淡淡的金光,画中的荷花池里,鱼儿将脑袋探出水面,仿佛被凉亭处传来的琴声所吸引。

    “好漂亮的女子!”南宫影心看着画卷中的女子,不禁感叹画中的女子长得如仙子一般惊艳。看着画中的女子,南宫影心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画中的女子,感叹到。

    院外不远处的长廊处,一袭湖蓝色衣裙的女子正迈着轻盈的步子往何以宵的房间走去。那女子长得与何以宵房间画像中的女子一模一样。

    “三公主您慢点!昨夜又下了一夜的雨,这地上可是非常湿滑的,您可别太快了!小心摔了!”跟在那女子身后的丫头看着离自己好几步的上官云朵,急急跟上那个轻盈却不断加快速度往前走的主子,喘着说到,“茶儿姑姑交代过,让奴婢一定要照顾好三公主的!”(83)
正文 第424章 424桃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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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虽然雨停了,但地上还是非常湿滑的,长廊边上种着的茶花和绿竹上均挂着水珠。

    一阵清风过来,挂在叶尖上的晶莹水珠直接滚落,渗入湿润的泥土中。

    虽然听见身后女子的声音,但湖蓝色衣裙的上官云朵依旧提着裙角急急地往何以宵居住的院落里走去。

    而她们这一路上也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也没遇到其他的侍卫。

    刚刚进入何以宵府邸之时,看见来人是皓月的三公主,那些守门的侍卫直接行礼,但并不敢出手拦住。他们都知道何以宵与三公主的关系,知道上官云朵与他们家主子有婚约,所以并不敢对未来的女主人造次。

    就这样,得知何以宵已经回到王城府邸而离开皇宫的女子,迫不及待地奔向何以宵的府邸,去找那个她已经等了一个半月近两个月的男子,并毫无阻拦地直接进入何以宵的府邸。

    南宫影心站在并没有其他人的房间中,一个人站在书桌前看着桌面上那张没有完全完成的画卷。那粉色衣裙的女子只感觉眼前画面中的女子有些眼熟,似乎以前在哪里儿见过一般,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哎呀!三公主啊!您慢一点好吗?奴婢快要跟不上您的步伐了!”那个一直跟在上官云朵身后的丫鬟已经气喘吁吁了,可是已经离自家的主子有一段距离。

    上官云朵并不是第一次去何以宵住的院落,所以早就轻车熟路了。穿过一步一景的长廊和石门,不远处就是何以宵居住的院落,那一身湖蓝色衣裙的女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女:“小翠你就在这里等我吧。醢”

    “可是……”那个被叫做小翠的丫头早已上气不接下气了,那女子抬眼看着停下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湖蓝色衣裙的女子,“茶姑姑交代过奴婢,不让奴婢离开三公主半步的呢!”

    “没事儿的。这里是国师府,谁敢乱来?再说前面就到何国师的住处了。”上官云朵看了看那个远远就能看见几株桃花树的庭院,“何国师并不喜欢陌生人靠近他的住所,所以你在这里候着就好。”

    “这……”由于出宫,所以那个往常身穿宫女服饰的小翠今日一身普通服饰。那小丫头看着上官云朵本想开口,却在抬眼的瞬间对上自家主子带着不满的眼睛,只能直接闭上嘴巴。

    看着跟随自己出宫的宫女不再说话,今日也没有如在宫中一般身着宫装的上官云朵转身便往何以宵的住所走去。

    迎面而来的清风送来一阵阵淡淡的桃花香,上官云朵迈着轻盈的步子直接踏进了院子。

    满树的桃花,一团团一簇簇的,有的浅有的深,格外赏心悦目缇。

    上官云朵被着灿烂的桃花吸引,有些失神地站在原地。

    皇宫中曾经也有一处非常适合这个时候赏桃花的去处,只是那个地方在十二年前被一场大火给毁了。

    “叮当”一声清脆的东西落地破碎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本有的宁静,将微微失神的上官云朵唤醒。(83)
正文 第425章 425画中走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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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有寥寥数片绿叶的桃花树上满是一团团一簇簇的粉色,清风徐来,被昨夜雨水打得摇摇欲坠的桃花花瓣随风而落。

    被那清脆声响惊扰的上官云朵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只见一个一身粉色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何以宵房间门口。

    那女子生得极为好看,一袭粉色,人面桃花,如树上桃花一般迷人。

    看着眼前出现的人上官云朵却微微一怔,愣在原地,眉宇中带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惊讶醢。

    本来看到陌生人,上官云朵不该出现如此反应,但很显然,那一袭湖蓝色华裙的女子没有料到会有除飞羽以外的女子从何以宵的房间中走出。

    何以宵不喜欢陌生人进入他的院落,所以这个私人的院落就连打扫院落的婢女都没有,这个院子里的房间向来是由飞羽负责照料。

    上官云朵是第一次在何以宵这个院落见到除何以宵和飞羽以外的人,而且那个女子还是从何以宵的房间中走出。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从何以宵的房间中出来?”桃花花瓣晃晃悠悠地落下,站在桃花树下的上官云朵抬眼看着站在何以宵房门前的女子,直接开口。

    上官云朵眼睛上下打量着南宫影心,声音温柔传来,但语气中却带着高傲的质问。

    依照眼前女子的衣着与装扮,上官云朵可以猜出眼前的粉色衣裙的女子并不是这府邸的侍女。可何以宵在皓月也极少与其他官家女子接触,而且依照他的品行,他也并不会将陌生的女子带回府邸,更不会将他带回自己所居住的院落中缇。

    青丝挡在眉宇前,上官云朵在脑海中搜索着信息,湖蓝色衣裙女子敢非常肯定眼前的女子她过去没有见过,但上官云朵又觉得那一身粉色的女子有些许的面熟。

    南宫影心听着院外传来脚步声,以为是何以宵等人回来了,刚在桌子上随手倒了一杯凉水喝着的女子拿着水杯便急急地走出门外。

    可刚刚踏出门口,就看到了门口桃花树下站在一个抬眼注视满树桃花而发呆的人,更不可思议的是眼前的女子与她刚刚在房间画卷中看到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这一下把南宫影心吓了一跳,手中的水杯没拿稳,瞬间落到了地上,摔成了几瓣。

    上官云朵问着南宫影心,但那女子却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仿佛看见了什么让她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从何以宵的房间中出来?”眼前的女子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上官云朵微微蹙眉,再次问道。这次的语气不但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更带着质问与不满。

    “我?”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微微一怔,环视了周围一圈,没发现四周有人,才敢肯定画中那个美若仙子一般的女子正在与自己说话。

    虽然是在向她提问,但眼前那生得极美的女子问话的语气并不友好,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随意触碰了一般。(83)
正文 第426章 426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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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送来淡淡的桃花香味儿,让人如沐春光之中。

    “这里除了你还有他人吗?”眼前的女子先是环顾一圈,然后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慵懒,不知道是上官云朵心情不好,亦或其他,上官云朵非常不满眼前女子的对她的回应,语气越发不好,再次说到。

    上官云朵身为皓月三公主,而且是皓月皇上上官啸的掌上明珠,过去从未有人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她,更何况眼前女子居然从何以宵的房间走出,她当然不高兴。

    “我是何大哥的朋友,叫南宫影心。”南宫影心面对着眼前莫名对她生气的女子,有些意外,但看着眼前女子的一身不似普通人家的装扮与仿佛她才是这里女主人一般的架势,脸上并没有半分异样,杏眼微抬,嘴角勾起,“看样子,小.姐应该也是何大哥的朋友,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呢?”

    虽然眼前女子长得并不是那类一眼看去会觉得非常精致的女子,但看久了,会觉得她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女子醢。

    面对自己的质问,站在房门前的女子并没有半丝害怕以及异样的反应,反而微微一笑,上官云朵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与眼前女子的淡定相比,上官云朵瞬间觉得自己似乎不够冷静,如此心情更加不好。

    湖蓝色衣裙的女子并没有回答南宫影心的问题,只是再次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皓月王城中朝堂中似乎没有哪一户是姓“南宫”的,而据上官云朵了解,南宫这个姓氏并非他们皓月的姓氏,所以在“南宫”这个姓氏在皓月极为罕见。“南宫”那个姓氏似乎只有大熙才比较常见。

    难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并非他们皓月之人?而是来自大熙?那她与名满东陆的大熙名将南宫震和南宫辰有没有关系?

    “南宫影心?”上官云朵看着眼前的女子,缓缓往前走去,眼睛直视着眼前的粉色衣裙女子,“你是大熙人?缇”

    上官云朵话刚出口就突然回想起昨天上官云召与她说的话,何以宵之前向父王告假去的是天宜。可如今眼前却出现一个大熙常用姓氏的女子。难道何以宵去的是大熙?他又去大熙了?

    想到这,上官云朵不禁微微蹙眉,再次看着眼前的女子,恰好对视上眼前女子水汪汪的杏眼。

    不知为何,上官云朵看到眼前那一双清澈的眼眸,心里有一些慌张。

    自从上次何以宵出使大熙回到皓月之后,上官云朵就觉得何以宵对她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变化。以前的何以宵虽然也不会与她太亲近,但也不至于对她避而不见,如今的何以宵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她。

    “这位小.姐真是神机妙算。我确实是来自大熙。”面对眼前这个长得极为好看的女子,南宫影心不知为何带着莫名的好感,并没有因为她那咄咄逼人的语气而心情不快,反而继续笑对眼前的女子。

    刚刚南宫影心报上名字之时,为了不给何以宵带来麻烦,故意隐去她的大熙身份,却不料眼前的湖蓝色衣裙女子竟然知道自己来自大熙。(83)
正文 第427章 427庭院主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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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以为眼前的女子会否认自己来自大熙,却不料那粉色衣裙的女子没有丝毫隐藏,反而直接承认。这让上官云朵有些许意外。

    清风缓缓而来,桃花枝上的雨滴在风中落下,然后渗入了湿润的泥土之中。

    上官云朵看着眼前再次笑脸相对的女子,语气渐渐缓和下来:“不是我神机妙算,只是‘南宫’这个姓氏在皓月极为罕见,而这个姓氏恰好是大熙常见的,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南宫这个姓氏原来在皓月是没有的呀?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南宫影心听着那女子有些缓和的语气,微微行了个礼,“谢小.姐赐教!在下受教了!”

    眼前的女子言行与动作带着官家小姐的礼数,却又带着男子一般的不羁与好爽,这让上官云朵多了几分好奇。

    眼前的这个陌生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能自由出入与何以宵的私人院落之中?

    上官云朵在上下打量着南宫影心,而南宫影心也注意观察着眼前的女子。

    站在面前的女子长得与何以宵房中那未完成画卷中的女子一模一样,应该与何以宵关系匪浅。这女子一进来看到自己在这院落中,眼睛就带着吃惊,而且还用质问的语气与她说话,以此来看,眼前的女子平日应该能随意进入国师府,甚至能毫无阻拦地进入何以宵的私人属地。依照这些来推测,眼前的这个湖蓝色衣裙女子身份应该非常显赫,在皓月的地位也应该在何以宵之上醢。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那个美貌的女子,脑海中已经大概确定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如果她没猜错,眼前的女子应该就是闻名东陆的皓月三公主上官云朵了。

    上官云朵并没有猜出南宫影心的身份,但这边的南宫影心已经猜出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三公主?”就在南宫影心与上官云朵面对面,各自想着心中疑惑之时,一个声音直接打破了宁静的环境。

    顺着声音而看去,只见两个男子站在石拱门处,踏进了庭院之中。

    两个男子风度便翩翩,一个一袭幽兰色加黑色镶边衣衫,而另一个一袭白色加红色镶边绣着桃色暗花,两人动作极其潇洒.风.流。

    “何大哥你真的从天宜回来了?”上官云朵看见那一身幽兰加黑色镶边衣裳的何以宵,立刻一个转身,看着迎面而来的男子缇。

    “三公主如何知道我去了天宜?何以宵听着上官云朵的话,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眸中带着一丝意外,仿佛没料到上官云朵会出现这里。

    “昨夜在后花园遇到皇兄,他告诉我的。”上官云朵对何以宵向来不隐瞒,所以直接将如何知道消息的事情告诉了何以宵,不过眼神中带着一丝害怕,仿佛害怕何以宵会怪她出宫,直接来国师府。

    “看来太子殿下也已经安全回到王城了。”何以宵听到上官云朵的话,心中瞬间有所了然,低眉对上湖蓝色衣裙的女子,“三公主今日来访,如何不提前让人通传一声?好让微臣能及时迎接公主殿下。”(83)
正文 第428章 428眼中只有她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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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徐来,雨过天晴,昨夜的雨已经停了,天际也早已放亮,太阳慢慢爬了起来。

    湖蓝色衣裙的上官云朵抬眼看着眼前的何以宵,脸颊瞬间一片红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转过脸去。

    站在何以宵身边的敖寒懿看着那个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子,瞥了一眼何以宵,一脸看戏地走到那个一身幽兰的黑色镶边衣裳的男子身边,在何以宵身边耳语到:“何以宵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事儿?怎么感觉这位三公主不愿正眼看你呢?”

    虽然那话是对何以宵说的,但敖寒懿说话的声音并不小,这些话分明是要说给上官云朵说的。

    何以宵直接转脸,看着站在身边的一脸不嫌事儿大的敖寒懿,依旧带着往日的淡淡微笑,但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与以往不同的神色。

    “好啦!好啦!不就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而已吗?何大国师您这不满意的警告眼神也太明显了吧!”本来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敖寒懿没料到何以宵会回以他这样一个带着警告的眼神,微微一愣,然后又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敖寒懿的话毫无阻拦地传来,上官云朵听着声音的传来,才注意到何以宵身边站着一个一身白色衣裳红色镶边绣着桃色暗花的男子。

    那男子长相极为英俊,与何以宵相比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那人却不如何以宵一般给人极其阳光并且彬彬有礼感觉。

    眼前的男子虽然极为潇洒,但眉宇之间透着亦正亦邪,让人感觉到几分难以琢磨,甚至带着几分难以靠近的危险气息醢。

    上官云朵被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吸引,忍不住抬眼看着那个一袭白色桃色暗花的男子。不过,那男子只是瞥了一眼站在何以宵面前的如仙子一般的女子,便收回自己的视线,径直走向站在何以宵房门前的一身粉色衣裙的南宫影心。

    “丫头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敖寒懿并没有留意身后那一位名满东陆的皓月第一美女皓月三公主上官云朵,那男子眼中只有站在何以宵房门前的女子,“你一大早起来就算了,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难道你不知道早晨比较凉吗?”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一出现就直接对她唠叨不停的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仿佛没听见那人的不满一般。

    “你呀!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难道你不记得自己还感染着风寒吗?”敖寒懿此时已经走到了南宫影心面前,巨大的身躯将跟前的那个女子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中,低头看着嘴角带着笑意,杏眼微抬,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的女子。

    虽然太阳出来了,但清风依旧带着凉意。

    那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落在南宫影心的额头上缇。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关系的!”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一丝凉意,南宫影心微微往后撤了一步,朝敖寒懿做了个鬼脸。

    上官云朵看着不远处的陌生男女的互动,眼眸中带着一丝惊讶,因为面对着粉色衣裙女子,刚刚那身上带着生人莫近气息的男子此时变了一个人一般。(83)
正文 第429章 429没眼色的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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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花花瓣随风而落,几片花瓣恰好落在粉色衣裙女子头上。

    南宫影心笑看眼前的敖寒懿,往后退了一步,离开那个一见面就直接对她“动手动脚”的男子。

    “别胡闹。”敖寒懿在南宫影心往后退的一瞬间,直接伸手环住那女子的腰,一个用力,将那女子带到了自己的怀中。那个白色衣裳绣着桃色暗花的男子,一只手依旧环住南宫影心,另一只手再次伸到那女子的额头上,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微微蹙眉:“谁说好得差不多了?你是大夫吗?快给我回房里去休息。”

    “我真的没事儿了啊!”敖寒懿说着话,眼眸中带着严肃的神情,南宫影心却不肯听敖寒懿的话,直接伸手用力推着将她困在怀中的男子。

    “哎,看来不动用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了?”敖寒懿桃花眼低垂,看着怀中挣扎的女子。

    “什么?”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眼前的男子已经直接用行动告诉她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敖寒懿将困在怀中的女子单手抱起,然后在南宫影心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将那女子扛到了肩上,便直接往不远处的南宫影心暂时居住的房间走去。

    “喂!妍妍!你这是干什么!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被敖寒懿没打招呼就直接抗在肩上,南宫影心可不是心甘情愿被人挟制的女子。粉色衣裙女子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醢。

    如果是一般女子,被人如此控制,估计是难以挣脱,但眼前的女子是谁啊。她可是南宫影心!而南宫影心又是谁?

    那人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天宜死而复生的王妃徐紫烟,更是身中东陆奇毒血印之毒而不死的,让东陆各国闻风丧胆的瀚海将军练沧澜。

    “丫头!”敖寒懿被南宫影心这么一闹,回头瞥了一眼被自己扛在肩上的女子,声音丝毫没有压低,直接道,“你这丫头就这么没眼力吗?难道你在大熙,还有这一路到王城的过程中就没听过何以宵与皓月三公主上官云朵的关系?”

    “啊?”被敖寒懿这么直接教训,南宫影心愣了愣,抬头看向站在桃花树下的今日穿着同样色系的一男一女,杏眼对上何以宵的眼睛。

    “傻丫头,难道你就没看出你何大哥想与人家三公主独处吗?”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的反应,微微摇摇头。其实南宫影心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反应有点迟钝,没有在战场上观察敌情的敏锐性和觉悟性。

    “呃?”敖寒懿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可是南宫影心却仿佛没有听明白一般,将眼睛移回到敖寒懿身上,杏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何大哥为什么要和三公主独处?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吗?缇”

    “丫头你啊……哎……”敖寒懿对上南宫影心那一脸无辜的样子,也只能摇摇头,无奈道,“我怎么会看上你这样一个愣头丫头?”(83)
正文 第430章 430上官云朵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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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徐来,种在墙角竹子在风中相互碰撞,发出沙沙声响。

    “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依旧没有想明白敖寒懿说的是什么意思。

    “哎,对!对!只要是你说的,那都是对的!”南宫影心还没想明白敖寒懿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肩扛着她直接离去了,声音带着宠溺。

    敖寒懿与南宫影心的对话,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着。南宫影心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被敖寒懿扛着离开。

    而不远处,桃花树下的那一袭幽兰黑色镶边衣裳的男子视线一直跟随着那渐渐离去的两人而去。

    站在那人身边的上官云朵看着何以宵,顺着那人的视线而去,也目送着敖寒懿和南宫影心离去。

    阳光带着温暖,微弱的光芒穿过云层落在大地。

    “这就是你向我父王告假离开皓月的原因?”敖寒懿与南宫影心消失在长廊拐角处,上官云朵收回跟随那两人的视线,抬眼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

    何以宵听着身边女子的话,将视线收回,转脸低眉看着站在身边的湖蓝色衣裙的女子醢。

    几个月没见面,眼前的女子似乎憔悴了一些,何以宵看着上官云朵,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发现的不忍,衣袖下的手微微握拳,然后又缓缓松开。

    青丝挡在眉前,上官云朵青黛下的眼眸极为好看,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惹人怜爱。

    “南宫影心?”上官云朵眼睛微抬,对上何以宵的眼睛,“那女子来自大熙,难道那女子是大熙重臣南宫家的人?”

    “嗯。云朵你猜得没错。心儿确实是南宫家的,她是南宫家的二小姐,也就是浩辰将军南宫辰的妹妹。”何以宵看着上官云朵的眼睛,并没有打算瞒她。

    “如此来说,那刚刚的女子就是名满大熙的轩王妃了?”何以宵坦诚的回答,让湖蓝色衣裙的女子稍稍松了口气,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那个幽兰色衣衫的男子,“你在大熙认的妹妹?”

    “嗯。”何以宵并没有否认,微微点头缇。

    虽然得到了何以宵的承认,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但上官云朵却不禁微微蹙眉:“难道刚刚那个男子是浩辰将军?抑或是?”

    如果刚刚那女子就是南宫家的小姐,那刚刚的男子又是谁?看着刚刚的一幕,上官云朵能断定那两人关系匪浅。那粉色衣裙的女子已经自报家门,而那让人看着有些莫名害怕的男子又是谁?凭着直觉,上官云朵觉得那个男子并非等闲之辈。

    “那人并不是南宫辰。”上官云朵眼眸中的神色,何以宵都收在眼底,但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敖寒懿的身份,“心儿说想见识一下皓月风土人情,所以我就请她到皓月来做客。”

    上官云朵本来想问南宫影心为何会出现在皓月,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何以宵似乎看出了那女子的心中所想,直接开了口。

    听着何以宵的解释,上官云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83)
正文 第431章 431敖寒懿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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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落下,金色的一层笼罩在大地上。

    何以宵和上官云朵站在桃花树下,清风拂过,桃花花瓣随风落下,如桃花雨一般,纷飞而浪漫。

    此时,长廊的拐角处,一个脑袋正探出去,鬼鬼祟祟地看着眼前唯美至极的画面。

    “我说丫头啊,你看够没有?看够我们就该回去了。”站在南宫影心身后的男子,看着带着好奇心将脑袋伸出去看“戏”的女子,一脸无奈,伸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何以宵之前已经吩咐下人将你的药送到房间里了,我们再不回去,估计那药就要凉了!”

    “啊?”听着何以宵的话,南宫影心回头瞥了一眼毫不留情对她出手的敖寒懿,摇摇头,“我不要回去,我要听听何大哥和那个三公主说什么!万一他们正在说我的坏话呢?!”

    “坏话?你还会介意别人实话实说?”敖寒懿低眉看着南宫影心脸上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南宫影心你别告诉我你是怕吃药,才想赖在这里,不肯走的吧?”

    “那有!再如何,我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大熙瀚海将军。不就是吃个药吗?我千军万马都不怕,还怕吃药?真是笑话!”南宫影心对上敖寒懿的桃花眼,眼睛往旁边瞟了一眼,说道。

    “既然不怕那你为何要用何以宵和上官云朵来当借口?”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辩解,不但没有相信,反而往前一步,直接将那女子逼到了墙边。

    “我……我……哪有害怕!我只是好奇何大哥与上官云朵的关系如何而已。”南宫影心背靠着墙,眼前是强壮如另一扇墙的男子,眼睛根本不敢抬起,低着头说道。

    “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胡乱的张望?”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有些虚心的表现,嘴角挂着笑意,轻轻在那女子耳边道,“其实你是在观察那为皓月三公主吧?你对那上官云朵很感兴趣?醢”

    “你怎么知道?”南宫影心没料到敖寒懿看出了她的用意,眼睛转回来,抬眼看着将自己困在墙边的男子。

    “你看上官云朵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你。”敖寒懿低眉对上南宫影心的眼睛,伸手轻轻将那女子挡在眉前的发丝拨了拨,“丫头你不仅对男子感兴趣,难不成对女子也感兴趣?”

    “嗯?”眼前的男子对着她说话,温热的气息喷在南宫影心的脖子上,让她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脖子,对上那一双桃花眼,摇了摇头,“有你这个赤烈门的门主在,我如何敢对别人感兴趣!我只是觉得那个三公主有些眼熟而已,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桃花眼认真看着眼前的女子,两手直接将那女子困在自己的胸怀中,敖寒懿低眉看着南宫影心:“丫头你要记住,你刚刚从天宜脱险,不宜再招惹皓月的人,即使那人看起来并无害。”

    敖寒懿话中带话,南宫影心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明白敖寒懿话语中的意思。(83)
正文 第432章 432春风桃花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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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徐来,送来那男子特有的桃花香。

    南宫影心看着敖寒懿,想从那桃花眼中看出点所以然,但似乎并没能察觉出一丝异样。

    那男子仿佛往常一般,眼眸中并没有其他神色,这让南宫影心有一丝错觉,仿佛自己想多了一般。不过敖寒懿虽然平日爱逗她,也爱开玩笑,可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男子眼前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丫头你为何突然如此深情地看着我?莫非被我的‘美色’所吸引?”敖寒懿发现南宫影心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但没有奇怪,反而光明正大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桃花眼中带着笑意,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非常迷人的弧度。

    “我……唔……”南宫影心听着眼前男子丝毫没有谦逊之意的男子的话语,刚欲开口,却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那一袭白衣镶着红边,还绣着桃色暗花的男子在南宫影心刚开口的瞬间,直接低头,用嘴巴将那女子的话语堵了回去。

    嘴唇传来一阵柔软,粉色衣裙的女子杏眼瞪大,一脸吃惊地愣在原地,完全忘记了反抗。

    背靠着带着凉意的墙,但南宫影心却根本没有感受到半丝冰凉,因为将她抱在怀中的男子将手挡在了那女子的背后。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南宫影心还愣在原地的时候,敖寒懿却已经松开了眼前的女子。

    那一袭白衣镶着红边绣着桃色暗花的男子微微松开圈着南宫影心的手,将那女子抱在怀中,脑袋靠在那女子的肩上,稍稍喘着粗气醢。

    耳边传来有些浓重的呼吸声,南宫影心以为敖寒懿的旧伤复发,立刻反抱住眼前的男子,紧张道:“妍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然而那男子并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四周非常宁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敖寒懿的手才缓缓松开了怀中的女子,然后将手放在那女子的肩上,低眉看着嘴唇红润,杏眼带着疑惑,一脸紧张的女子,微微低头:“丫头你以后不要在用那样的‘痴迷’的眼神看着我,我担心我会控制不住想要你!”说话的声音并不大,那男子在那女子耳边轻道。

    “啊?”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猛然抬眼,恰好对上那一双深邃的桃花眼。

    桃花眼极其深邃,以前深不可测如深潭的眼眸如今却带着一层让人难以言喻的神色缇。

    “妍妍你……”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并不代表着南宫影心看不出敖寒懿眼眸中的异样神色时什么意思。

    看到那桃花眼带着一丝异样,本能地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但那女子却瞬间被眼前的那男子一把拉回了原位。

    “别紧张,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对你如何的。”看到南宫影心带着紧张的神色,敖寒懿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没想到堂堂的瀚海将军害怕的东西真多。”

    “你……哼……”看着敖寒懿眼中的笑意,南宫影心知道敖寒懿又在取笑她。

    “好啦!丫头你真的该回房吃药了。”敖寒懿将眼前女子小女子般的神态收入眼底,主动伸手拉着那女子,径直往房间方向走去。(83)
正文 第433章 433皓月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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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城。皇宫。

    莫溪儿刚在用早膳,就听到门外传来嘈杂声。

    桌上的膳食并不多,但极为精致和丰富。殿外的声音依旧,而莫溪儿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拿着碗筷,细嚼慢咽地享用着食物。

    今日的皓月皇后一身金色牡丹绣花华服,虽然已经不年轻了,按照实际年纪来算,如今的莫溪儿已经四十多岁了。但那女子看起来并没有实际年龄那么老,虽然脸上以及留着岁月的痕迹,但风韵犹存。而且莫溪儿生活极为规律,并且注重养生,故而日常生活极其规律、细节非常讲究。

    “你们滚开,别跟着本太子妃!”皇后宫殿门外传来一声怒斥,然后接着传来几声沉闷的**声。

    “太子妃请息怒!太子殿下也是关心您,担心您的安全,不放心您一个人,所以才让小的跟随着太子妃您的!”一个男子声音有些唯唯诺诺传来,“小的们也是遵照太子殿下的吩咐行事而已,请太子妃恕罪!”

    “担心我的安全?不放心我?可笑!上官云召分明是派你们来监视本太子妃的!”听那女子的声音,不过也就二十岁左右,“你们全部给我滚回去,然后告诉上官云召,本王妃到皇后娘娘这边了,这里很安全,不需要他的虚情假意!”

    “这……”五六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那女子身后,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宫殿,有些犹豫,却不敢轻易离开。

    “如何?难不成你们要跟着本太子妃进去?”卓玉蝶眼中带着怒意,“你以为这里是卓府吗?这里岂是你们可以放肆的地方?醢”

    “小的不敢!请太子妃息怒!”那几人对上太子妃卓玉蝶的眼睛,立即低头,往后退了一步,守在了宫殿的门口。

    一身淡紫色银边勾勒长裙的女子站在皓月皇后的宫殿之前,眼睛直勾勾地带着怒气看着眼前几个已经跟着她很久的男子。

    “奴婢见过太子妃,给太子妃请安!”就在门外刚刚安静下来的一瞬间,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身穿宫装的女子一步往前,走到了卓玉蝶身边,微微行礼。

    “水儿姑姑?”卓玉蝶听着声音,看着来人,有些意外。

    “太子妃您可算是来了,今日您可是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不少,皇后娘娘可是等您很久了。”那个皇后身边的宫女眼眸微微抬起,眼中带着淡然,扫视了一眼候在皇后殿外的几个魁梧男子,然后将视线落到眼前的淡紫色衣裙女子身上。

    “啊?”听着那个一直跟随在皇后身边的侍女,卓玉蝶微微一愣缇。

    “太子妃还不赶快进去?难不成想让皇后娘娘继续等您?”看着卓玉蝶有些反应不过来是神态,那个女子嘴角微微扬起,轻声提醒到。

    “哦哦!我这就进去!谢谢水儿姑姑的提醒!我这就去给母后请安!”听着水儿的提醒,卓玉蝶立刻回过神来,点点头,立即转身,踏入了皇后所住的宫殿。

    看着卓玉蝶离开的背影,水儿瞥了一眼那几个站在殿外的男子也直接转身,跟随着太子妃往殿内走去。而那几个之前一直跟着卓玉蝶的壮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卓玉蝶离开自己的视线。

    那几人面面相觑,却不能闯进皇后的宫殿,故而也只能在皇后的宫殿外候着了。(83)
正文 第434章 434东宫太子与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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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后居住的宫殿前摆放着正盛开的花。春季百花盛开,颜色艳丽,让人赏心悦目。

    卓玉蝶终于能离开那几个魁梧男子的视线,便径直往皇后所在的宫殿走去,不过那淡紫色银边勾勒长裙的女子走了几步便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皇后宫殿中的宫女见到出现的太子妃都微微行礼:“奴婢给太子妃请安!”

    卓玉蝶看了一眼请安的宫女均只是点点头,眼睛看着正缓缓走来的宫女水儿。

    “太子妃正在等奴婢?”一身宫装的女子看见站在远处不动的卓玉蝶,走到那女子面前微微福了福身,轻问道。

    “刚刚谢谢水儿姑姑出手相助。”卓玉蝶看着眼前的女子,“如果不是水儿姑姑出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甩掉那群讨厌的人。”

    “太子妃言重了,奴婢不过是遵照皇后娘娘的吩咐行事而已。”水儿看着眼前这个太子的正妃卓氏家族的大小姐卓玉蝶,微微一笑,“不过,这一大清早的太子妃就在皇后娘娘的宫前与太子派出的人争吵确实不太合适。太子妃与太子有什么误会可以回到东宫再沟通解释,您身为太子妃,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您的一举一动都被受人关注,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切勿冲动行事,不然会给皇后娘娘和太子,甚至是你们卓家带来不少麻烦的。”

    “多谢水儿姑姑!玉蝶受教了!以后会注意的!”听着眼前这个跟随在皇后娘娘身边已经二十多年的,现在已经三十多岁的女子,那一袭淡紫色银边勾勒长裙的女子点点头。

    “太子妃赶紧进殿吧,皇后娘娘正在等着您呢!”那个叫水儿的宫女听着卓玉蝶的话,并未继续说什么,只是轻声提醒道醢。

    “嗯。”卓玉蝶也有继续与水儿说什么,点点头,便直接转身,往殿内走去。

    此时,殿内的皓月皇后莫溪儿已经用完早膳。那女子微微抬眼,就看见一身淡紫色银边勾勒长裙的女子走进了殿内。

    “玉蝶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卓玉蝶踏进殿内,便直接走向坐在殿内的皇后走去,行礼请安。

    “起来吧。”莫溪儿在宫女的伺候下用锦帕擦干手上的水珠,眼睛微抬,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眼角边有着淡淡的皱纹,但眼眸极为有神,莫溪儿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宫女退下。

    站在殿内伺候着的宫女看到皇后娘娘的手势,均微微行礼,恭敬地退出殿内缇。

    一身金色牡丹绣花华服的皇后莫溪儿,看着殿内的宫女都退了出去,微微抬起手。

    卓玉蝶看着莫溪儿的动作,立即往前一步,恭敬地伸手,扶起莫溪儿。

    “我说玉蝶啊,你这是又与太子吵架了?”修长的手上戴满了价值连城的首饰,莫溪儿在卓玉蝶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身边的刚满二十的女子,微微蹙眉,“你们两个就不能让本宫省点心吗?”(83)
正文 第435章 435太子妃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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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殿内是淡淡的檀香味儿。

    听着皇后的话,卓玉蝶没有说话,只是恭敬地扶着上官云召的母妃,那一位人人恭敬害怕的皓月皇后。

    卓玉蝶扶着莫溪儿往大殿门口方向走去,离开了大殿。

    屋外的清风迎面而来,送来院子的淡淡混合花香醢。

    身边扶着自己的女子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路陪着她走,莫溪儿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轻道,“玉蝶啊,本宫知道你委屈,更知道你为了太子牺牲了多少。可是做女人要大气一点,做太子的女人更要大气一点。太子以后是要继承皇位的,他缺不了你这个贤内助!你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做事要有分寸,要知道轻重缓急,不要动不动就与太子争吵。太子年轻气盛,而且玩性太大了,母后还指望着靠你管住太子呢。”

    “母后您应该知道的,我哪有动不动就与太子殿下争吵啊!就算您给一百个胆子玉蝶,玉蝶也不敢与太子殿下吵闹啊!”听着皇后的话,卓玉蝶才微微抬眼,对上莫溪儿的眼睛,“太子之前不是离开王城了嘛,然后玉蝶不是担心太子安危,所以进宫告诉您这事儿吗,结果不知道是谁将这事儿告诉了太子殿下。太子昨晚从母后您这回去后就与儿臣大发脾气,还说儿臣多管闲事,让我滚出太子府。殿下他根本不懂体谅玉蝶的良苦用心,所以儿臣气不过就直接回了卓府,可是太子殿下居然以保护儿臣为由,让一群侍卫监视着儿臣。这不是把儿臣当成犯人来看管吗?”

    “原来就为这事儿啊?好啦,好啦!玉蝶你就别生气了,这事儿由母后替你做主!母后找个时间替你‘教训教训’这个不成熟的太子爷,可以了吗?”金色牡丹绣花华服的皇后听着太子妃的话,眼眸带着笑意,缓缓伸手,一只手轻轻握住眼前这一身淡紫色银边勾勒长裙的美貌女子,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其实呢,召儿那人你也是知道的,他就是嘴硬心软的人。他嘴上说让你‘滚’,也就是说说气话而已。估计他刚说完话就后悔了,但以你的性子,定然会一气之下会卓府,太子与你多年夫妻,他也知道你的性子如此,自己却又拉不下脸,为了你的安全,所以才派人跟着你的。”

    “是吗?”卓玉蝶听着莫溪儿的话,有些犹豫,“母后您说的可是真话?”

    “是不是真话,你还需要问本宫吗?太子的秉性你还不了解?”看着卓玉蝶脸上有些缓和的神色,皇后莫溪儿倒也没有直接回答太子妃的问题,直接反问一句。

    “母后,玉蝶真的不是故意在您的殿外吵闹,也不是故意要到您这来打太子殿下的小报告,只是除了母后您这儿,玉蝶真的是没有地方可去了。”听着皇后的话,那位卓家大小姐才松了口气一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请母后恕罪。缇”

    卓玉蝶说着话,站直身来,向皇后行了个礼。(83)
正文 第436章 436她知道他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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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夜的雨水将院子里摆满的花都冲洗了一般,百花的颜色都格外鲜艳。

    “起来吧!”莫溪儿听着卓玉蝶的话,伸手扶起眼前的女子,“玉蝶你这是什么话,本宫是你母后,你有什么事儿不能和本宫说?还与本宫如此见外?自从你嫁给召儿,本宫可是一直将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

    卓玉蝶出自皓月极大势力拥有者卓家,是朝中老臣卓明翰的女儿。卓明翰为前皓月丞相,虽然如今卓明翰已经退出朝堂,并不参与朝中之事,但卓家的势力范围依旧遍布着朝中各部。卓玉蝶是卓明翰唯一的女儿,是卓家的大小姐,所以谁娶了卓玉蝶,就相当于拥有了卓家的所有势力。

    皇后当初极力促成这段姻缘,想方设法让上官啸赐婚上官云召与卓玉蝶,本就是看上了卓家在皓月的势力,而卓明翰会答应这一门婚事,也是因为上官云召是皓月的太子,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能帮他巩固卓家在皓月的地位醢。

    卓明翰老来得子,在高龄之时才有卓玉蝶这一个女儿,没有男丁的卓家必须想方设法找到一个能巩固卓家在皓月地位的夫家。卓玉蝶从小就爱慕上官云召,而这个时候皇后也频频表达出对卓玉蝶喜爱,希望让太子迎娶卓玉蝶为太子妃,所以卓明翰就干脆顺水推舟,促成这一桩婚事,让自己的女儿嫁入皇族。

    只是卓玉蝶从小爱慕上官云召,但上官云召却似乎对卓玉蝶并没有什么兴趣。两人成婚也就半年多,虽然他们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但平日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小事儿吵吵闹闹的,也没少给莫溪儿惹麻烦。身为皓月皇后,同时也是上官云召的母后,莫溪儿就免不了当中间人,当和事老,在中间帮二人缓和之间的矛盾。

    今天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皇后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玉蝶知道母后从未亏待过玉蝶,也从未亏待过卓家,所以儿臣及卓家也一定会听命于皇后娘娘,尽心尽力地辅佐太子。”那一袭淡紫色银边勾勒长裙的女子握住皇后的手站直身来,对视眼前一身金色极其华丽,显示身份服饰的皓月皇后。

    其实卓玉蝶也知道上官云召娶她并不是因为喜欢她,皇后娘娘对她好也并非真心,但她并不介意,她只希望能成为太子的人,然后陪在上官云召身边。卓玉蝶平日得不到上官云召的重视,所以她才时不时地弄出一些“小状况”来让上官云召来注意她。只是这些效果并不明显,上官云召似乎并不介意,所以很多时候都只能是卓玉蝶自己生闷气。而生气的时候,除了卓府,她卓玉蝶也只能到皇后这边来诉诉苦,让皇后替她出面。

    昨夜与太子闹别扭,今早卓玉蝶气呼呼地回卓家得不到卓明翰的支持,所以只能进宫找自己的“另一座”靠山来求助缇。(83)
正文 第437章 437皇后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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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淡淡的花香迎面而来,带来春的气息。

    卓玉蝶陪着莫溪儿漫步在院中,一边说话,一边欣赏着院中的百花争艳。

    听着卓玉蝶的话,莫溪儿眼眸微抬,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了。

    “玉蝶你放心,太子并不是故意针对你,只是他昨夜在我这受了气,大约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会牵连与你。过几天,他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到时候他一定会向你认错赔罪的。”莫溪儿看着那五官极为精致的女子,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母后等一下让水儿陪你回太子府,让水儿顺道好好教育一下太子。”

    “谢谢母后!”听到皇后的话,卓玉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玉蝶啊。你是卓府唯一的小辈,你代表着卓府,也掌握着卓府的未来与生死。”皇后看着眼前盛开的花,微微弯腰,轻嗅花香,声音悠悠地传来,“太子在宫中站稳脚步少不了你和你们卓家的帮助,但你们卓家也只有在太子的帮助下才能在皓月朝中更加稳固。你知道母后说的是什么吗?”

    “母后请放心,玉蝶以后做事会注意分寸的,今后一切都以大事为重。”卓玉蝶知道莫溪儿话中含义,微微点头。

    “你啊!遇到太子的事情就总是慌神,失去分寸。身兼重任,为人处世一定要沉稳周全。你和太子两人都要多锻炼锻炼,还是太年轻了,总沉不住气。”莫溪儿低头看着眼前五彩缤纷的色彩,闻着淡淡的清香,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眼前开得正盛的花朵,“你有空还是要多学学。以后多抽空和太子到我宫中来走走,也借机向皇上请安。”

    “儿臣知道了,谨记母后教导。今后还需要母后多多提点。”卓玉蝶乖巧地站在皇后身边,听着莫溪儿的训话。

    莫溪儿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满意地点点头。其实莫溪儿对卓玉蝶还是挺满意的,出生在大户的卓玉蝶虽然是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在大局上,她还是知道轻重的,而且最起码会听她的话醢。

    莫溪儿需要一个背后有权,而且愿意听话的儿媳,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助上官云召巩固太子之位,而且能让她的儿子一步一步迈着坚实的步子登上皇位。

    “今日天气不错,我院子的花开得这么精神,估计御花园中的花开得更好。”皇后看着院子里看得正盛的花,回头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卓玉蝶,“玉蝶你等一下陪和云朵一起陪本宫到御花园里走走吧,咱们今日去赏一赏那满园的春花,也感受一下春日的生气。”

    “一切听母后的!”卓玉蝶低眉看了一眼娇艳的花朵,点点头。

    卓玉蝶的话刚落,一个身影就出现在莫溪儿的身后。

    “启禀皇后娘娘,奴婢刚刚去香浮宫请三公主了,但下人们说三公主并不在宫里。”一个宫女装扮的女子出现在卓玉蝶和莫溪儿身后,恭敬行礼。

    莫溪儿的手缓缓往前伸,本欲伸手触碰那艳丽的花朵,却在听见身后奴婢的话后,微微一怔缇。(83)
正文 第438章 438三公主挑人的眼光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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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温暖的阳光落在大地,满园的娇艳花朵都沐浴在晨光之中。

    身后传来宫女的回禀,莫溪儿听到那婢女的话,微微蹙眉,收回了戴满了首饰的手:“这一大早的三公主不在香浮宫?那她去哪儿了?”

    “回禀皇后娘娘,香浮宫的人也不知道三公主去哪儿了。”那宫女低着头,不敢抬头而起。

    “不知道去哪儿了?那茶儿呢?难道茶儿也不知道三公主去哪儿了吗?”莫溪儿并不满意那宫女的回答。

    “香浮宫的人说茶儿姑姑一大早天没亮就遵照三公主的话,去郊外的竹林给皇后娘娘去收集春日露珠去了。”那宫女听着皇后的语气中略带不满,不禁打了个寒颤。

    “母后您别生气,她们这些当奴婢的如何会清楚自己主子的行踪。母后,我估计云朵应该是跟着茶儿姑姑去郊外给您收集露珠去了。”卓玉蝶也感觉到了莫溪儿语气中的怒气,立刻往前一站,嘴角带着笑意,伸手扶住皇后,“三公主这么乖巧孝顺,约摸她是希望亲自为母后您收集更多的露珠,所以跟着茶儿姑姑一起出宫去了。”

    “真的?”莫溪儿听着卓玉蝶的话,脸色才有些缓和,语气也好了不少。

    “母后。儿臣哪敢骗您啊!再说说三公主孝顺乖巧的这些话又不是儿臣说的。这皓月皇宫有谁不知道三公主既孝顺懂事,又善解人意!她可是皓月,甚至东陆所有男子爱慕的对象呢!”淡紫色银边勾勒长裙的卓玉蝶对视莫溪儿,一脸认真道。

    听着卓玉蝶的话,莫溪儿这才恢复之前的平和,瞥了一眼依旧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宫女:“你退下吧!让人去香浮宫候着,三公主一回香浮宫立即让人来通报。醢”

    “奴婢遵命。”那宫女得到皇后的吩咐,立即点点头,行礼后便快速离开了皇后处。

    “哎,玉蝶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挑人的眼光极差。”一身金色牡丹绣花华服的皇后握住卓玉蝶的手,一步步继续往前走去。

    “母后您指的是?”卓玉蝶听着皇后的话,微微一怔,心里已经大概知道莫溪儿所指的是什么,但并不敢直说。

    “还能指什么?当然就是那个何以宵了!”莫溪儿刚往前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看着身边的女子,“放着皓月和东陆其他国家中的好男儿不要,云朵那个傻丫头居然就偏偏看上了那个何以宵。”

    “母后,那何国师有何不好?为何您似乎并不喜欢那个人呢?可是我听爹爹和太子殿下都提过那人,听闻何国师深得圣上信赖呢!”卓玉蝶虽然也在皓月长大,但她与那个何以宵并无过多交集,而且也并无深交,所以对那人并没有多少了解,“而且那人相貌堂堂,听闻在民间有极大的声望呢。这样的人应该不差呀,而且何家当年也是受圣上赐姓‘上官’呢,这样的荣誉整个皓月也只有他们何家才有的呢。”(83)
正文 第439章 439不讨喜的何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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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着卓玉蝶的话,一身金色牡丹绣花的皇后抬眼看了看现在钻出云层的太阳。继续往前走去,走走停停,偶尔伸出手来轻碰那惹人喜爱的满园春.色。

    “其实呢,本宫也不是不喜欢何以宵,只是觉得他那样的人心思不在云朵上。”莫溪儿在卓玉蝶的陪伴下,继续往前走去,“何以宵那人胆识才智确实高于常人,但那人心怀天下,并不会被儿女情长所牵绊,而且那人做事不知轻重、一意孤行,认定的事儿就不会改变。云朵那丫头要是跟着这样的男人或许会受委屈。”

    “做事不知轻重?一意孤行?”卓玉蝶听着皇后的话,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母后您指的是何以宵放弃‘上官’赐姓,改回本姓的事情?”

    “皇上赐姓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那人倒好,不但不珍惜,反而直接放弃家族荣誉,为了改姓,不惜与家族反目,甚至断绝了关系。”莫溪儿一丝冷笑。

    “我听爹爹偶尔说起以前故事的时候提到,当年何以宵以自己希望能独当一面为由,拒绝了袭用‘上官’一姓,主动改回了本姓‘何’。为了这件事,他居然与前国师上官机断绝了父子关系。”卓玉蝶想起了以前在卓府卓明翰无意说道的事情,“母后,那何以宵后来真的与上官机脱离父子关系?”

    “确有其事。”莫溪儿细长光滑的纤纤玉手轻碰着娇嫩的花瓣。

    “那为何何以宵不愿用‘上官’为姓呢?难不成他怕别人说他是凭借这皇族的姓氏而平步青云的?为了这个与家里断绝关系是不是有些过了?”卓玉蝶微微蹙眉,想不通那男子为何要如此做。

    “呵呵,那人是不愿用皇室之姓而与上官机断绝关系,抑或是为了与上官机撇清关系才要用回本家姓,这就不得而知了。”听着卓玉蝶的疑惑,莫溪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然后又将视线落回到手中的鲜花之上。

    莫溪儿说的话有点像绕口令,卓玉蝶有些被绕晕了,这两者有不同的地方?前因后果?还是前果后因?这两者看似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呀醢!

    “他以为换‘姓’就能脱离家族关系吗?真是可笑。”皇后手缓缓地移到了花茎上,然后瞬间将花茎折断——直接摘下了一朵艳红的花朵,“上官机是他的生父,血脉关系如何可能说断就断,更可况,他身上流着上官机的血,他是逃不脱家族的束缚的。”

    “母后您说的是什么?为何而出听不明白呢?”卓玉蝶听不明白皇后到底说的是什么,眼中带着疑惑,抬眼看着眼前拿着鲜花随手摆弄的女子。

    “也没说什么,只是感慨一下而已。就像你与卓家是生死与共一样,那‘上官以宵’即使改回本名‘何以宵’也无法摆脱本家,他们是生死一体的。”看着卓玉蝶一脸茫然的样子,皇后也并没强求她能完全理解她所说的意思。

    何以宵你以为你脱离了上官机,就能完全撇清所有的关系吗?(83)
正文 440为皇家开枝散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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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后手中拿着被自己刚刚摘下的鲜花,眼眸中带着几分平静的神色。

    家族兴旺离不开族人,但族人要想生存也离不开家族。这两者根本不可能完全断绝的。

    卓玉蝶虽然不明白皇后之前说的关于何以宵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明白莫溪儿说的“无法摆脱本家”“生死一体”这几个关键词的意思。

    她能嫁给上官云召,而皇后选择支持上官云召娶他,就是这样一个道理。如果她不是卓家的人,或许现在的太子妃之位就是他人的了。但无法否认的是那个能成为太子妃的人一定是拥有令人羡慕的家世背景。

    卓玉蝶愣在原地,想着莫溪儿的话,有些失神。

    如果有一天她背后没有了卓家这样一个势力强大的背后支柱,她的太子妃位置还能保住吗带?

    “玉蝶?玉蝶?”莫溪儿刚刚折下的花往前一递,伸到了淡紫色银边勾勒长裙的女子面前,却发现眼前的女子有些走神。“玉蝶你在想什么呢?”

    “啊?”被皇后叫出来几声的卓玉蝶突然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皇后。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莫溪儿看着卓玉蝶有些失神的样子,眼中带着几分关切。

    “没……没什么。”卓玉蝶此时已经完全回神,抬眼看着眼前的莫溪儿,然后摇了摇头,“刚刚有些走神了。”

    皇后看着眼前的女子,并没有深究那女子刚刚在想什么,再次将手中的花往前一伸,递到卓玉蝶的面前。

    皇后手中的花处于开得正好的时候,极为娇艳动人。卓玉蝶手往前一伸,刚欲接过皇后递来的花,却在准备那住花的一瞬间,微微停下,抬眼对上莫溪儿的眼睛。那人眼中仿佛带着什么要说一般。

    就在卓玉蝶还在犹豫的时候,皇后已经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花直接塞到了卓玉蝶的手中:“玉蝶啊,其实有些话不用本宫说出口你也知道吧。你与召儿成亲也已经半年多了,也该是时候为皇家开枝散叶了。”

    手中的花看着极为艳丽,但卓玉蝶却没有心思欣赏手中的美丽花朵。

    “召儿是皓月的太子,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要为皓月大局着想,要赶紧地为皇家添丁啊,也让我母后早一点抱上孙子吧!”皇后并没有发现卓玉蝶的异样,“本宫已经提前和太医院打过招呼了,这几天就会让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给你把把脉,然后帮你调理身体。”

    “玉蝶一切听母后的安排。”卓玉蝶听着皇后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高兴,却脸上依旧不流露半丝异样。

    上官云召在迎娶卓玉蝶为王妃之前其实也早就有了几个侧妃。听闻那些女子是皇后娘娘在早年安排的。虽然那些女子的家世背景比不上卓玉蝶,但在皓月也是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

    或许因为那些侧妃是皇后娘娘安排的,所以上官云召并没有经常去那几个侧妃处,故而那几个侧妃目前也并没有子嗣。卓玉蝶也是皇后安排的,虽然现在身处太子妃位置,可感觉上官云召并没有将她当成太子妃。

    卓玉蝶低头看着手中的花,微微握紧在手中。(83)
正文 441皓月上官啸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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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皓月。皇宫。

    御书房内。

    一个一身明黄的男子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笔,在手中奏折上圈圈点点。

    整个大殿极其安静,房间内并没有多余的宫女或其他人伺候着。

    何以宵沿着栏杆往前走去,脚步轻盈而有力带。

    何以宵刚刚出现在大殿门口,一直站在门口处伺候的人便直接朝里通传,让房间内的人知道屋外是谁来了。

    “启禀皇上,何国师觐见。”守在门口处的侍卫恭敬地行礼抒。

    “让他进来吧。”房间内的上官啸没有抬头,眼睛依旧看着手中的奏折,直接轻道。

    “是!”等到皇上的命令,那人点点头,再次行礼,恭敬地退出了大殿内。

    殿外的侍卫刚刚出去,此时已经站在大殿门口处候着的何以宵,便直接踏进了殿内。

    房间内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迎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幽幽的墨香味儿。

    “微臣何以宵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何以宵进了房间,便径直往前走去,向上官啸行礼。

    房间的檀香在燃烧着,袅袅香烟在香炉中悠悠然升起。

    房间里极其安静,仿佛没有人一般,没有半丝声响。

    何以宵站在殿下,抬眼看了一眼正在奏折上涂涂画画地人,没有等到那人的回应,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原地等候。

    “平身!”何以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上官啸才将手中的笔停下,拿起奏折再扫了一眼,最后放在桌的一角,抬头看着此时站在自己书案前的年轻男子,“以宵啊,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怎么也不让人来其他通报一声,难道你就不怕朕没空理你吗?”

    “陛下天天忙于政务,就算微臣让人提前来与陛下打招呼,估计陛下也是没有空的,所以微臣只能直接进宫,向陛下禀明情况了。”何以宵抬眼看着皓月的皇上——上官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哎,你这一告假就是一两个月的,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三公主可是天天往着大殿和御书房跑来跑去的。”一身明黄龙袍的男子伸手揉了揉太阳**,“何以宵啊,你这告假一下子十年,一下子一年,一下子又两三个月的,你要让朕如何是好?如果朕手下的官员都和你这般,皓月怕是没有这么多的假让你们请了。”

    “臣惶恐。”何以宵听着上官啸话中带话的话语,微微一怔,脸上却依旧是没有半丝波澜,仿佛说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一样。

    “惶恐?何以宵,朕看不是有恃无恐吧!”将何以宵的表情收入眼底,上官啸脸上挂着一丝笑意,“说吧,这次离开皓月,你是不是去了天宜国?”

    听着上官啸的话,何以宵脸上没有半丝惊讶,也没有半丝疑惑,脸上露出十分轻松坦然的表情。

    “回皇上的话,微臣确实是去了天宜国一趟。”何以宵对上官啸的眼睛,对于上官啸知道他的下落,那个一直给人温暖气息的男子并没有半分异样,直接坦率承认。(83)
正文 442上官啸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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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檀香的青烟袅袅升起,极其好闻,让人能逐渐心静的檀香味儿萦绕在房间中。

    面对上官啸的问话,何以宵并没有半丝的隐瞒,反而直接承认他的去向,这倒是出乎殿上明黄衣裳的男子。

    上官啸听着何以宵的话,没想到何以宵会如此坦率承认,眼眸中到是闪过一丝异样。不过那一丝惊讶在瞬间便消失了。

    “既然你如此坦诚,承认了自己去了皓月。那朕是不是可以继续提问?”上官啸低眉看着站在殿下面的年轻男子,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上官啸如今已经已经五十岁了,虽然上了年纪,但精神还算抖擞,而且依照现在的样子看,不难看出眼前的男子年轻时的风貌抒。

    一双凤眼极其有精神,仿佛能看穿许多别人看不清楚的东西。

    “皇上,那请问微臣能拒绝您的提问吗?”何以宵没有直接回答上官啸的问题,反而直接反问道带。

    看到上官啸的眼睛,自然会明白为何上官云召和上官云帆为何会那么一双漂亮,并且让人过目难忘的迷人眼眸。他们的眼睛都是遗传上官啸的。

    丹凤眼微微抬起,眼眸中带着一丝无法隐藏住的笑意,上官啸嘴角微微扬起,直接轻道:“不能。”

    “既然不允许微臣拒绝,为何皇上还要多此一举,礼仪性地询问微臣的意见呢?皇上这是与微臣开玩笑吗?”听着上官啸的回答,何以宵倒也早就料到,直接回应到。

    “朕这叫有商有量,不独断专权。难道这不是一个好皇帝需要有的必须品行?”上官啸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一脸正经的看着何以宵。

    但何以宵却明显地在那男子眼中看到了狡黠之意,一脸你个小样儿斗不过我“老狐狸”的表情。

    “微臣受教了!”何以宵知道自己不够上官啸“辩”,只能臣服。

    “既然何国师不愿主动说,那只能由朕先开口了。”看着何以宵认输的表情,上官啸也并不打算为难他,随手拿起桌角的一本奏折轻翻,随意道,“朕最近听闻这几月东陆发生了几件大事。不知道何国师是否有所耳闻?”

    “东陆发生了几件大事?”何以宵听着上官啸的话,直接抬眼对上那一双带着探究的丹凤眼。

    “朕听闻,最近听闻大熙轩王的侧妃突然失踪了;而,南宫府的南宫震老将军告老还乡后,浩辰将军南宫辰不知为何称病不去上朝,使得大熙与皓月的战事吃紧,大熙节节败退……听坊间传说,这些都是因为一个人。”上官啸也直视着何以宵,注意着眼前男子的反应,“不知道何国师最近有没有听过这些事情呢?”

    “因为一个人?”何以宵脸上并没有半丝异样,听着上官啸的话,微微摇摇头,“皇上您说的那些事情微臣并不是很清楚。不知道皇上所说的那个人是谁呢?”

    轻轻将手中的奏折放下,丹凤眼微微眯起,上官啸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83)
正文 443上官啸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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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轻轻从敞开的大门处直接吹进,殿内的檀香味儿被吹散了一些。香炉中的袅袅青烟在风中稍微改变了方向,消散在空中。

    “哦?听何国师的意思,看来何国师是没听过那几件事儿了?”上官啸看着脸上没有半丝变化的何以宵,并没有深究,嘴角微微扬起,“既然何国师并不关心大熙的事情,那皓月的事情呢?何国师告假两个月之久,而且去的又是皓月。那皓月最近及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何国师应该有所耳闻吧?”

    何以宵十分平和,眉宇间也并没半分异样。那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上官啸,似乎等着殿上的人开口。

    知道何以宵正在等着自己说话,上官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完全没有半丝惧怕他的年轻男子。

    “大熙南宫辰则装病几个月,大熙与皓月对战频频失利,无奈之下大熙决定与天宜进行谈判,两国欲达成了停战的友好相处协议;之后,大熙派出了轩王为使者,前往天宜,与天宜大王高奇天和谈,而当晚天宜大王高奇天就突然宣布刚刚迎娶白族郡主白依沁为王后;之后,天宜大王大婚如期举行,不过几日之后,天宜新王后为了天宜人民,亲手杀了欲谋朝篡位的亲大哥白依山……”上官啸此时已经走到了何以宵面前,“不知道这些事儿,何国师是否有所耳闻呢?或者……何国师并没有听过传闻,而是……抒”

    “而是?”何以宵抬眼对上上官啸的眼睛,“请恕微臣愚钝,不知道皇上所指何事?”

    “好一句‘微臣愚钝’!”上官啸看着何以宵那一脸没有任何变化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以宵啊,没想到你对朕也不肯说实话呀。带”

    “皇上您这可是冤枉微臣了。微臣只是不明圣上所言而已。”面对笑里藏刀的男子,何以宵面不改色,眼神依旧温柔。

    “以宵你未经朕的允许离开皓月就算了,到了天宜居然还打着朕的旗号?”上官啸丹凤眼中带着丝毫不隐藏的严肃,“而且到了天宜,居然还直接假传圣意插手了大熙与天宜之间的政事?你就不怕给皓月引来战祸吗?”

    上官啸的眼神极为严肃,而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让人看着不免脊背发凉,甚至不敢直视。可何以宵却仿佛没有看见上官啸眼眸中的寒意一般,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神色,甚至嘴角含笑。

    两人四目相对,房间中的檀香在香炉中升起袅袅烟雾,殿内安静得有些异样。

    “陛下您这是在微臣开玩笑吗?微臣插手大熙与天宜之间的事情不是陛下授意的吗?微臣只是按照陛下的意思进行而已。如何能说是打着圣上的旗号呢?”何以宵直对上官啸的丹凤眼,“如果没有陛下的默许,微臣当日在如何能调动兵马出现在皓月与天宜的交界处?”

    候在殿外的侍卫和宫女听着殿内传来的声音,都不禁为那位何国师捏了一把汗。

    上官啸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那个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居高位的,曾经直接拒绝他赐姓的“不知好歹”的何以宵,直接放声大笑:“哈哈哈……”(83)
正文 444请圣上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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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房间内出来爽朗的笑声。

    刚刚眼眸中依旧带着严肃,甚至是怒意,但此刻那严厉的眼神却在瞬间消失。

    丹凤眼带着淡淡的笑意,那迷人的眼眸中早已没有了原来的让人退避三舍的可怕眼神。

    “哈哈哈……不愧是何以宵,面对朕的质问居然能如此淡定,没有半分慌张和怯场。”上官啸对视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何以宵你是料定朕不会对你如何吗?”

    青烟缓缓升起,两人对视,让人晃眼之间分不清上官啸到底在说笑,还是认真的带。

    “微臣不敢!”何以宵听着上官啸的话,微微行礼,不卑不亢,“微臣只是说实话而已,并无他意。”

    面对自己设的心理战,看着何以宵脸上没有变化的神色,上官啸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虽然有些事儿没有在明面上说,但何以宵比他那个身为太子的儿子上官云召要明了不少,而且所想的东西能与他的不谋而合抒。

    瞥了一眼何以宵,上官啸一个转身,直接往大殿上走去:“大熙与天宜和解虽然好,但两者若真的是签定和解协议,那必然是站在一条战线上。首先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和解,我们皓月在大熙和天宜和解协议之外,必然会面临着一对二的困境。但是如果他们并没有完全和解,双方依旧保持着对对方的警惕与怀疑,我们皓月就可以在旁观战,或者说最起码不会受到被他们联合起来围攻的困境。三足鼎立的状况或许是目前东陆三国最和平的相处方式。”

    “一对二的困境?圣上您多虑了。其他的微臣不敢下定论,但目前大熙与天宜暂时不会联合在一起……所以以一对二的局面断然不会出现。”何以宵抬眼看着此时正背对着自己,走向大殿的上官啸,“不过,他们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大动干戈。皓月也没办法旁观而坐收渔翁之利。近几年,大熙和天宜会保持一个相对和平的局面,所以皇上大可不必担心。”

    “不会协商结盟,也不会大动干戈?”上官啸微微迷眼,丹凤眼看着站在原地的年轻男子,“以宵你的话,朕能相信吗?”

    听到何以宵的话,上官啸仿佛并没有完全当真,而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子。

    “皇上不是早就相信微臣的话了吗?”面对着上官啸的问话,何以宵直接反问一句。

    “以宵啊,你原来明明是个武将,为何却长着一张文官的白面书生容貌?心思缜密就算了,为何居然还如此口齿此伶俐?”上官啸面对何以宵的反问,只是轻笑一声,“难怪皇后说你心口不一,而且不愿云朵嫁给你呢。你呀,真是‘表里不一’啊。”

    “皇后娘娘担心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是人之常情。”面对上官啸的话,何以宵倒也没有激烈的变化,眼睛微微抬起,看着上官啸,“为了三公主的一生能幸福快乐!微臣也恳请皇上能收回成命!”(83)
正文 445触动圣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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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说什么?”上官啸听着何以宵的话,仿佛没有听清一般,微微蹙眉,再次问道。

    “微臣何以宵,恳请圣上能收回成命。请皇上取消微臣与三公主的婚事!”何以宵这次没有对视上官啸的眼睛,直接低头,行礼,话语没有半丝犹豫,非常清晰地传来。

    “轰”的一声响!安静的大殿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声响。

    上官啸看着站在殿中的年轻男子,直接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抒。

    守候在门外的侍卫和宫女听着了殿内传来的声响,都忍不住抖了抖。但那些人却不敢作出任何反应,虽然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没有上官啸的吩咐,谁都不敢在这样一个“不恰当”的时间闯入哪个硝烟弥漫的地方。

    “何以宵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女儿配不上你,还是说我皓月的三公主不配嫁给你一个区区的国师?”

    “陛下请息怒,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堂堂三公主是皓月之珠,是皓月上上下下都仰慕的上官云朵!”知道上官啸会因为他的话生气,所以何以宵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依旧低着头,继续保持着行礼的动作,“只是微臣何以宵何德何能,如何有资格与皓月的三公主成亲?微臣一介粗鄙之人,根们没有那一份福气娶三公主为妻,所以请皇上收回成命。”

    “何以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丹凤眼微微眯起,上官啸眼中带着一丝毫不隐藏的怒意,“你知道你说出这些话会有什么后果吗?带”

    “微臣知道。”已经听出上官啸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但何以宵依旧没有半丝退缩。

    “既然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还要坚持吗?”听到何以宵的话,上官啸身上的怒气稍稍减少了几分,低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何以宵是何许人也,从小生长于重臣之家,见惯违背圣意后会有什么下场,何以宵自然知道上官啸话中的意思,所以上官啸并不打算将话说得太过于明白。

    “请圣上收回成命!解除微臣与三公主的婚约!”何以宵仿佛没有听见上官啸带着深意的话语,依旧坚持着自己一开始说的话。

    “真是不知死活!”上官啸眼眸中带着寒意,低语几声,便直接朝门外说道,“来人!将何以宵给朕关入大牢,等他想清楚如何与朕说话,该用何种语气与朕说话,再将他带来见朕。”

    门外候着的侍卫听到上官啸的话,立即迅速地进入殿内,然后在瞬间就将何以宵围了起来。

    “多谢皇上!”听到身后传来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抬眼间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群侍卫包围起来,但何以宵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淡然,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轻声道。

    本以为何以宵看到鱼贯而入的侍卫会服软认错,但眼前的一幕却没有按照上官啸的猜想继续。上官啸微微蹙眉,但仍然挥了挥手,直接让人将何以宵带了下去。

    就这样,何以宵就被侍卫直接带出了大殿。(83)
正文 第446章 446上官啸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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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轻轻吹着,何以宵被侍卫直接押着带出了御书房。=

    何以宵被押出御书房,恰好在门口遇到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何以宵虽然被抓着,但眼睛看了一眼那人,微微点头,向那人打了一个招呼。而那人看到何以宵,也微微点头,表示回礼。

    黑衣人看了一眼被带走的何以宵,便直接往御书房里走去。

    大殿上,上官啸看着何以宵没带出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表述的神色,让人极其难捉摸。

    殿内带着好闻的味道,让人有一种心平气和的感觉。但那安神的气味儿似乎对上官啸并没有用,此时仍能感觉到皓月皇上身上正笼罩着一股低气压。

    “南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黑衣人进入大殿后,直接向大殿上的男子行礼醢。

    上官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手,示意眼前的黑衣人平身。

    “陛下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大事?为何被侍卫押出去了?”在门口看到了被侍卫押出去的何以宵,再看到眼前上官啸怒气未平的样子,南江带着几分好奇。

    “你认为呢?”何以宵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上官啸收回了视线,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黑色衣衫的男子,“那何以宵果真是自视甚高!难怪皇后会说那人不知好歹。”

    “莫非陛下说的是何国师与三公主的婚事?”听着上官啸的话,南江心中俨然了解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能让上官啸气得将何以宵抓起来的事情大约是与那一位皓月三公主有关。三公主上官云朵可是上官啸的心头宝,只要是有关上官云朵的事儿,那位皓月皇上就会瞬间变成一心护犊子的人父模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着冷静模样。在上官啸的众多子女中,他对那位三公主可是另眼相待,宠爱有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朝中上下,没人不知道圣上上官啸对三公主上官云朵是百依百顺的,所以凡是有机会向三公主献礼或者有机会讨好三公主,朝中之人都会纷纷抓住机会,趁机拉拢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皓月三公主。

    不过,那位三公主极其高傲,对众人的殷勤之举并不放在心上,并不接受那些人送来的礼物,更并不插手朝中之事,这样的举动获得上官啸的赞许,所以那位皓月圣上对那个识得大体的女儿更加宠爱缇。

    “你说那何以宵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朕的三公主知书达理,又识得大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东陆绝无仅有的完美女子!这样的女子能下嫁给他何以宵是他三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那人请求朕将赐婚收回?朕的宝贝女儿是哪里配不上他?朕还不说这事儿委屈了三公主,他倒好,直接承认自己配不上三公主。”上官啸想起刚刚何以宵说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云朵从小就喜欢何以宵,朕才不舍得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何以宵呢!南江你说何以宵那个混账是不是不知好歹!?”(83)
正文 第447章 447南江是监视太子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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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一身黑色衣衫的男子听着上官啸的话,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陛下何必生如此大的气呢?”那人缓缓走向气呼呼的上官啸,抬眼看着殿上的皓月皇上,“您明知道何国师一直对与三公主的婚事带着犹豫,而且像今天这么提出请陛下收回成命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您如今发如此大火又是何必呢?而且您现在让人将何以宵押出去,还关进大牢,您就不怕三公主知道这事儿?”

    “被那何以宵气晕了!要是云朵那丫头知道何以宵被朕让人关进了大牢,估计要来求情啊!而且说不定还会与朕生气!这就得不偿失了!”上官啸听着南江的话,微微一怔,却瞬间恢复往日神色,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气呼呼的语气,“也罢,命令都下了,就让何以宵在大牢里先关上个一天一夜,让他反省一下再放出来好了。醢”

    看着上官啸的反应,南江知道大殿上的那人是依旧在气头上,所以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何以宵,身为同僚,我南江可是帮你说话了,而且真的是已经尽力了,只是你哪壶不该提壶,自己找罪受,所以我南江也无能为力了。你就好好享受陛下赏赐的一天一夜大牢生活吧。

    上官啸看了一眼一身黑衣,三十多岁的男子:“南江你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回陛下,微臣进宫是来复命的。”被唤作南江的人是上官啸最信任的人之一。

    那人从十岁的时候就开始跟随在上官啸身边。上官啸仍是太子之时,南江就已经作为贴身护卫守护在上官啸。南江现在身居皇宫禁军最高统帅,是如今依旧留在上官啸身边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老人”之一。

    “太子殿下前几日安全已经回到太子府了。”南江微微行礼缇。

    “朕已经知道太子回宫了。”听着南江的话,上官啸直接回到位置上,随手拿起奏折,继续之前没有完全完成的工作,“你就简单汇报一下这几个月太子去哪儿了,然后干了些什么事儿吧。”

    “微臣遵命!”黑衣男子点点头,“回来的人禀报说,这两个月太子由王城出发,沿着官道一路向南,每到一个县郡都会停留片刻,深入百姓中,认真考察当地情况……”

    “深入百姓中,认真考察当地情况。你就别帮着太子骗朕了,朕还不知道那太子的秉性吗?太子只是沿着官道,一路向南,然后游山玩水吧?”听着南江的话,上官啸一丝冷笑,“南江你就别和朕说这些虚的了。太子在外的这两个月有没有给朕惹出什么麻烦?”

    知子莫若父,听着上官啸的话,南江尴尬一笑:“回陛下,太子这是边游玩边学习而已,而且这几个月并未惹出什么祸端,只是在昆城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微臣有些不解的事情。”

    “昆城?”上官啸抬手拿起放在案桌上的笔,轻轻在奏折上圈画着,“在昆城什么事情?”(83)
正文 第448章 448替太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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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着南江的话,上官啸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异样,眼睛依旧看着案桌上的奏折。《

    “回禀陛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昆城之时太子殿下与皇后的娘家的人发生了点冲突。”南江微微抬眼,小心注意着上官啸的反应。

    “与皇后娘家的人发生了冲突?”本以为上官啸不会有太大反应,却不料上官啸手中的笔停了下来,微微蹙眉,看着殿下的黑衣男子,“你是说太子与莫家的人发生了冲突?”

    南江恰好对上上官啸那一双丹凤眼,点了点头,继续禀告道:“是的,陛下!据探子回报,太子殿下在昆城的客云楼因为一对江湖卖艺的说书人与莫家的水滴军大打出手,最后以太子殿下解救了一老一少说书人,挽回了皇家声誉结束。”

    “解救江湖卖艺的说书人?”上官啸听着南江的禀告,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不解,“太子不是极少多管闲事吗?如何这次会出手,还与莫家的人发生了冲突?”

    “这个属下就不得而知了。”南江摇摇头,“属下不知道当时太子殿下为何会出手,但微臣的人回禀说听闻那对说书人似乎在皓月其他地区也曾经被官兵追捕过。之前几次官差虽然出手了都没能抓住那说书人,这次眼看着就要抓到了,却被太子殿下出手阻拦,结果泡了汤。不过听闻那说书的江湖艺人被水滴军的人出手所伤,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及时出手,或许会闹出人命,而且会损害皇家声誉,坏了皓月军队的名声。”

    “南江你的意思是说太子这次是做对了?”上官啸剑眉微微一挑,“本以为南江将军这次是为了打太子殿下的小报告,揭太子殿下老底的,却不料南江将军这是换着法子在朕的面前夸奖太子殿下,难不成这是替太子殿下来讨赏的?醢”

    “不不!陛下误会了!微臣只是遵照陛下圣意,报告太子殿下前段时间的行踪而已,微臣是单纯来复命的。”感受到了上官啸的话外之意,南江立即解释道。

    “单纯来复命?南江啊,你也是朕身边的老人了,几十年的相处,你以为朕不了解你吗?”上官啸嘴角微微扬起,“你只是想告诉朕,太子上官云召与皇后所做的事情没有关系而已吧?”

    “陛下圣明!”南江的用意已经被上官啸发现,他也不打算继续隐藏,笑了笑,“皇上,虽然太子殿下有时候是有些任性和妄为,但他的本性是好的,最起码不会为了皇位而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太子是不错,但是作为未来皇位的继承人,他还是显得能力不足!”上官啸伸手揉了揉太阳**,“太子生性软弱,缺少刚毅,如此以后如何继承朕的位置,管理整个皓月?”

    “陛下,有些能力是可以培养的,但有些东西比能力还要重要,不是吗?”南江对上上官啸,眼中带着真诚,“陛下您对太子殿下还是过于严苛了?”(83)
正文 第449章 449上官啸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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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色衣裳男子站在殿下,抬眼看着殿上的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声音清晰传来。

    “严苛?”上官啸却一声冷笑,眼眸中带着几分无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姓,曾益其所不能。太子既然不具备作为君王所需要的能力,朕就不能放任不管,必须在有生之年将他训成有治国之道,能但当一切的储君。”

    “陛下您……”南江听着上官啸的话,微微一怔,此时才看到大殿上的男人用力扶着桌子,额头上正往外冒着豆大的汗水。

    发现上官啸的异样,南江立刻往前几步,欲上前扶住愣在原地,脸色并不好的皓月皇上。但黑衣男子刚往前踏了几步,上官啸却摇了摇头,示意他停住脚步。

    被眼前男子看住,南江虽然有些担忧,却不敢继续往前迈出半步,只能站在原地。

    风轻轻地吹来,让人清醒不少。

    过了许久,之前眉头紧锁的上官啸才缓缓舒展了眉头,慢慢松开了刚刚紧紧抓住案桌的手醢。

    稍稍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上官啸这才缓缓地抬起眼眸,丹凤眼中带渐渐恢复焦距。

    “陛下,需不需要微臣命人去找太医过来给您瞧瞧?”虽然已经有些恢复,但南江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上官啸,依旧不太放心。

    “不用了。老……老.毛.病了!”面对南江的不放心,上官啸反而一脸轻松,轻轻摆了摆手,说到。

    虽然上官啸如此说了,但南江还是不放心:“可是……”

    黑衣男子话没有说完,上官啸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哎,岁月真是不饶人啊。”恢复以往神态的上官啸低眉看着站在殿下用关切眼神看着自己的黑衣男子,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南江啊,想当年你刚到我身边的时候也还是个才快十岁的孩子,如今你也已经三十好几了。而朕也已经老了,老了……半只脚已经跨入棺材了……缇”

    “陛下您如何能说这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可是要活到万岁的!”听着上官啸的话,南江微微蹙眉,已经顾不得君臣之礼,直接打断了上官啸的话。

    上官啸如今其实也就四十二三岁,这样的年纪并不算老。可听着那人的话,仿佛他现在已经七老八十一般。

    “身为皇宫禁军最高统帅,南江你要保持冷静,要沉得住气!”将南江有些激动的神色收入眼底,“你跟在朕身边这么久了,知道朕是不会说谎的。虽然我算不得年迈,但我的身体状况真的已经大不如前了。再过几年,就真的可以去陪湘儿了。”

    “陛下……”听着上官啸的话,南江欲言又止。

    “好了,不说这些了。南江你等一下让人去查一下何以宵在天宜那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见到了什么人……去了一趟天宜,感觉何以宵回来后整个人有些异样。”上官啸眼睛瞟了一眼何以宵被送走的方向,直接打断了南江的话,轻声吩咐着。

    “是!属下遵命!”知道上官啸不会继续刚刚的话题,南江低头领命。

    阳光落下,照在红墙青瓦之上,落着一层淡淡的金光。(83)
正文 450闲来无事逗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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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停了,天际一片晴朗。春天的天空没有秋天的那么高远,但也别具一格。

    经过几天的修养,南宫影心的病情已经好转,如今已经没有大碍。

    清脆的鸟叫声一声一声传来,推开窗户可以直接看到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树枝上叽叽喳喳。

    南宫影心半倚着窗户,从衣袖中拿出一只极小的哨子。

    今日一身素色的南宫影心脸色已经恢复如初,脸颊带着淡淡的桃色,眼睛看着树上的那几只小鸟,修长的手指拿着那个哨子,轻轻放在嘴边抒。

    嫩黄色的小鸟在树上蹦蹦跳跳,只顾着和身边的玩伴一起玩玩闹闹。

    如樱桃般的小嘴轻轻**哨子,轻吹起来。哨子声音极为细微,如果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有任何声响带。

    南宫影心吹着手中的哨子,而树上的那几只嫩黄色小鸟瞬间被那根本难以察觉的声音吸引。

    本来还在冒着嫩叶的枝丫上蹦蹦跳跳,瞬间,如听到什么悦耳声响一般,停在原地,叽叽喳喳的声响渐渐停止,然后排成一排,歪着脑袋看着半倚着窗户的素色衣裙女子。

    声响细微,对常人来说并无异声,但对飞鸟来说确实极其具有吸引力的悦耳之声。

    南宫影心一只手拿着哨子轻吹,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就在那女子轻轻抬手的一刹那,刚刚在树枝上歪着脑袋听歌的几只小黄鸟忽然扑打着翅膀直接飞向站在窗边的女子。

    叽叽?叽叽!那几只嫩黄的小鸟毛色极其光滑艳丽,两只如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杏眼带着笑意,南宫影心低头看着突然扑着翅膀飞来,然后毫不怕人落到她手上的小生灵,收起了手中的哨子,嘴角微微扬起:“你们几只小机灵鬼居然这么大胆飞过来?难道就不怕被我抓起来,拿去做成好吃的?”

    “叽叽……叽……叽……”那几只小鸟在南宫影心手臂上走来走去,一下子在这边,一下子在那儿边,仿佛嚣张地对南宫影心说道,你有本事就来抓我们啊!我们可不怕你!

    “你们还真是大胆!”

    淡淡的桃花香气迎面而来。

    杏眼带着笑意,手臂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另一只手微微抬起,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指,然后在其中一直嫩黄的小不点头上轻轻一点。

    这个看似教训的动作不但没有吓飞那一直被“欺负”的嫩黄小鸟,反而像是被极为舒服地伺候着。宛若红色宝石的眼睛直溜溜地转着,然后主动地靠近刚刚触碰自己的手指,希望得到更多的触碰。

    “得寸进尺了?”低眉看着手臂上更加不怕人的小鸟,南宫影心嘴角带着笑意,分别在手臂上停留着的小鸟头上轻轻一点。

    那几只小鸟本欲更靠近那女子,想要得到南宫影心更多的抚摸,却在准备靠近的瞬间停了下来,然后一哄而散。

    微微抬眼,视线顺着一跃而起的小黄鸟而去,南宫影心眼眸带着几分不满。(83)
正文 451妍妍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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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徐徐而来,院子里的桃花香并不浓郁,十分清香,甜而不腻。

    那几只从南宫影心手臂处一跃而起的小黄鸟此时已经回到了原来的那一棵树上,在冒着新翠嫩芽的枝头上探着脑袋警惕地看着长廊处缓缓而来的男子。

    南宫影心听着轻微的脚步声,直接将脑袋伸出窗外,歪着头看着迎面而来的男子,直接道:“妍妍啊!你为何要将我的鸟儿吓跑?”

    “丫头你可是错怪我了!我何时吓过你的鸟?”今日一件白衣的男子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南宫影心房间方向而去,桃花眼极其迷人抒。

    “谁说没有!你看看!都被你吓到树上去了!”敖寒懿没有承认将南宫影心的小黄鸟吓走,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但南宫影心并不上当,直接指着屋外的那一棵树,“你看!你看!它们刚刚还好好地在我的手上,你一来,他们就直接飞走了!”

    “我如此温柔的人如何可能将小动物吓跑呢?丫头啊!它们明明是你自己吓走的。”听着南宫影心的指控,敖寒懿一脸委屈,此时已经走到了窗前,桃花眼中带着几分委屈,“如果不是它们自己飞走的,那就是你把它们吓得飞走的!你说是不是呢?”

    “这……我……你……这……”南宫影心本来想否认的,可是看到如春天蒙蒙细雨后的桃花一般的眼眸,那素色衣裳的女子就变得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男子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特有的磁性,让人听着格外舒服带。

    “嗯?”听着南宫影心结结巴巴的话语,敖寒懿直接往前一步,与房间里的女子隔着窗而站。

    两人面对面而站,敖寒懿没有预兆地突然往前一步,将南宫影心吓了一跳。

    素色衣裙的女子没料到敖寒懿会一边说话,然后一边靠近她,被吓得忍不住往后退微微退一步。但那女子脚步刚刚往后撤了小半步,就被站在窗户处的男子大手一捞,直接搂住那女子的腰,然后将她用力一拉,让她扑倒在自己的怀中。

    清风徐徐而来,青丝挡在眉前,一人在屋外,一人在屋内,两人站在打开的窗户两边相视而望。

    “丫头,小黄鸟是你吓走的?还是我吓跑的?”桃花眼看着怀中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南宫影心抬眼对上那一双深情款款看着自己的桃花眼,听着眼前男子极为好听的声音,有些着了魔一般,直接应道:“是我!是我把小黄鸟吓走的!”

    “真的?”听着南宫影心话,白衣男子嘴角微微扬起,桃花眼满是笑意。

    “是啦!是啦!是我吓走的可以了吗?”敖寒懿语气中充满着戏弄之意,但南宫影心也只能认了。谁让她定力不够,注定过不了“美人”关呢!

    刚刚脱口而出承认的瞬间,其实南宫影心已经意识到自己上了敖寒懿的当,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所以她也只能认了。

    自从在大熙遇到他以后,她南宫影心似乎总是莫名其妙地进入那人的圈套。而且总是后知后觉,无计可施。(83)
正文 452杀人如麻的敖门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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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几只嫩黄色的小鸟依旧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它们歪着脑袋看着屋檐下的一男一女。另几只似乎不害怕那对男女一般,直接一跃,落到了院子里的几棵桃花树上。

    素色衣裙的女子杏眼带着无奈,对上那漂亮的桃花眼,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承认是自己的“错误”。

    “丫头你有些口是心非哦?”敖寒懿将眼前女子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手依旧环住那女子的腰,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

    “既然敖门主否认了,那小女子只能配合你来承认咯!”腰间传来一阵温暖,南宫影心杏眼带着一丝俏皮,然后直接伸手搂住白衣男子的脖子,用力将那男子拉到自己面前抒。

    没料到南宫影心会主动伸手环住自己的脖子,敖寒懿微微一愣,但眼眸中瞬间恢复了以往的神色,轻笑道:“小女子?我可不敢把瀚海将军练沧澜称为小女子。”

    “不敢?这世上有什么是你敖寒懿不敢做的吗?刚刚某人不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还把自己闯的祸嫁祸给别人呢!”南宫影心听着白衣男子的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杏眼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妍妍你可知道睁眼说瞎话不是一种好习惯?”

    “你呀!”敖寒懿任由着南宫影心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整个人的重量挂在自己的身上,“丫头你何时变得如此无赖了?这哪还有当年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瀚海将军的风姿?你现在就活脱脱的一个小无赖的形象嘛!”

    “是又如何?”面对敖寒懿毫不留情的话语,南宫影心到是没有半丝否认,眼睛带着笑意与多情桃花眼对视,“再说,你有何资格说我?你堂堂的一个赤烈门门主不也如此?传闻中冷面无情的杀人如麻的‘冷面寒’实际上却是腹黑,又一个孩子气的醋坛子!这要是被江湖中人知道,或许会惊讶至极吧?带”

    “哈哈!丫头你这就多虑了!”眼眸中满是宠溺,两只手以及落在素色衣裙女子的芊芊细腰上,但话语中却带着一丝冷意,“见过我面具后面容的人这世上怕是没几个吧?”

    “为何?”

    “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不是吗?”面对南宫影心的疑惑,敖寒懿倒也没有隐藏,直接反问一句。

    “这……妍妍你……你如何能……”南宫影心听了敖寒懿的话,微微蹙眉,环住敖寒懿的手在一点一点的松开。为了保守秘密而杀人灭口?

    面对眼前心爱女子正在一点一点的放开自己,敖寒懿倒也没有半丝意外,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但桃花眼中依旧带着只属于那女子的宠溺。

    就在手准备完全松开之时,南宫影心却直接踮起脚尖,再次紧紧搂住那男子的脖子,然后在敖寒懿那极其性感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吻。

    再次被素色衣裙的女子再次抱紧,敖寒懿嘴角微微扬起,眼眸中带着一丝难以隐藏的欣喜。

    敖寒懿放在那女子腰间的手瞬间用力,将那女子更靠近的拉向自己,让那女子扑倒在自己怀中。(83)
正文 453敖寒懿的假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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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徐来,带着一阵阵清甜的桃花香。

    阳光淡淡地落在桃花树上,一树的桃花花瓣笼罩着一层淡淡金光。

    嘴唇上留下温软触感,那甜美的感觉让人难以拒绝。

    南宫影心抬眼对上敖寒懿的眼眸,杏眼中带着一丝埋怨:“妍妍你这是在考验我吗?还是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将我吓走?”

    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没有说话,但那漂亮的桃花眼依旧看着眼前的女子。

    “妍妍啊,你为何总要在人前扮坏人呢?你明明不是那喜欢滥杀无辜的人,可为何总要在人前装作杀人如麻的凶狠样子?妍妍如果不是你愿意,这世上能有几人能近你的身,又有几人能有机会见到你面具下的样子?如果没人近你身,你如何会莫名取人性命,更有几人能莫名死在你手中?”南宫影心微微踮起脚尖,希望更加靠近眼前的男子,不开心地嘟起了嘴巴,“妍妍你为何要撒谎呢?我不喜欢你将自己说得如此冷血无情!带”

    “你如何知道我不冷血无情?”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微微张嘴,声音悠悠而来。

    “这里!”南宫影心缓缓收回一只手,然后慢慢地往下移,最后落到了敖寒懿的心口位置,“是这里告诉我的!”

    低眉看着落在自己胸口的修长手指,敖寒懿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落到眼前女子上。

    “你如此做只不过是不想让别人靠近你,故而才将自己伪装得冷冰冰的吧?”敖寒懿不说话,但南宫影心却没有停下,“其实你渴望别人靠近,渴望温暖,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靠近的人,所以只能选择拒人千里之外,只能用如此幼稚的手段来……唔……”

    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那个将自己困在怀抱中的男子堵住了。

    眼前的男子力量自然是比她大,不说南宫影心武功没有完全恢复,就算她完全恢复了过去的功力,也不见得她能胜过敖寒懿。

    南宫影心被敖寒懿直接束缚着,白衣男子用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钳制住,那男子的另一只手直接将南宫影心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困在怀中。

    带着惩.罚.性.的撕.咬,瞬间让南宫影心无法反抗与拒绝。

    当南宫影心觉得自己要被窒息而死的时候,敖寒懿才缓缓地将她松开。

    得到自由,素色衣裙的女子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睛还不忘直接瞪了一眼差点把自己憋死的敖寒懿。

    感受到南宫影心那带着威胁的眼神,敖寒懿倒也配合,直接装出了害怕的神色:“请女侠饶命!”

    “妍妍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南宫影心没有被敖寒懿那欲转移话题的行为影响,顺了顺气,脸颊红彤彤的,直接质问到。

    “如果不阻止你,谁知道你会不会继续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呢?”敖寒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一脸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并且用不知悔改的样子看着南宫影心。(83)
正文 454看似无情却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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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迎面而来,送来让人闻着极为舒服的淡淡桃花香。

    南宫影心现在依旧在敖寒懿怀中,微微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无奈道:“妍妍啊,你好歹也是江湖第一门门主,做事如何能如此赖皮呢?”

    “赖皮?”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微微一怔,却瞬间恢复正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桃花眼中依旧带着勾人心魂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世上能让我如此厚颜无耻,用‘耍赖’的手段来制服的人或许只有你了吧!丫头,看来以后我还要多花些时间让你慢慢习惯我这样的赖皮行为呢!”

    赖皮?敖寒懿以前从未想过这样一个词会与他相关。这个世上也只有南宫影心敢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他。

    “你!”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瞬间如同备受惊吓一般,愣在原地。

    “唔?”南宫影心那听出话外之音的反应没有半分躲藏地落在敖寒懿眼眸之中,那男子嘴角微微勾起,缓缓低头带。

    而南宫影心看着敖寒懿的桃花眼,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温热气息,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已经预知了敖寒懿接下来的动作,于此同时立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杏眼中带着一丝惊慌,浓密修长的眼睫毛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着,南宫影心眼睛微闭,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

    一阵微风吹来,院子里的桃花花瓣被清风卷起吹来,从空中缓缓落下,极为美丽。

    此时周围一片寂静,南宫影心伸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微闭,时间过得非常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南宫影心没等到对面男子的异常动作,却听到了耳边传来一阵带着磁性的轻笑声。

    听着耳边传来的笑声,素色衣裙的女子战战兢兢地缓缓睁开眼睛。

    四眼相对,多情似海的桃花眼对上那水汪汪的杏眼,彼此映着对方。

    “你呀!傻丫头!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吗?”敖寒懿低眉看着眼前女子的一脸紧张的样子,桃花眼都莫名带上笑意,忍不住伸手轻轻敲了敲,“你脑子里装得的是什么呀?难不成以为我要……”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以为!”看着敖寒懿那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眸,南宫影心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快”了,赶紧松开了捂住嘴巴的手,然后立即如拨浪鼓一般摇着头,“我没以为你想做什么!”

    “真的?什么都没想?”白衣男子一声轻笑,完全不相信南宫影心说的话。那女子的反应分明是不打自招,与此地无银三百两没有差异。

    “真……真的……什么都……都没想!”南宫影心肯定地点了点抬头,但言语却有些结结巴巴。

    虽然嘴巴上是这么回答,但自己这关都过不了,更何况要骗别人?南宫影心回答完敖寒懿,眼睛瞥了一眼敖寒懿,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

    白衣男子微微低头,在那女子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吻,便直接环住那女子的芊芊细腰,将房间里的她直接从窗户抱出来:“今天天气不错,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几只小黄鸟在树上乱蹦,粉红花瓣缓缓落下。(83)
正文 455土豪门主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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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皓月王城与之前到过的昆城差不多,虽然两个城池一南一北,但规划格局以及建筑风格之类的差不多。如果不是王城这边有皇宫,或许乍看之下根本区分不了自己是在王城,还是昆城。

    街道宽阔,道路两旁林立着各种商铺,来来往往的人穿梭在街道上。由于何以宵和飞羽进宫了,所以今日出府的人只有敖寒懿与南宫影心两人。

    因为之前受了风寒,所以南宫影心自从到了王城便一直待在何以宵府中的私人院子之中,并没能出府走走,直至今日病情好转,敖寒懿才放心让她出门抒。

    “妍妍你看看,这个面具画得好特别啊!”一身素色衣裙的女子直接走在前面,南宫影心看着商贩卖的面具,一脸兴奋地回头看着紧跟着自己的白衣男子,“这个面具比你以前带着的那个银色面具好看多了!”

    “比我的好看多了?”此时已经走到那个叽叽喳喳吵不停的女子身边,敖寒懿只是瞥了一眼那女子手中的面具,然后直接将视线落在那女子的身上。

    南宫影心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面具:“那是当然,你那个银色面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暖意,看起来怪吓人的!这个面具比你那个好看多了!要不你试试?”

    “这位姑娘好眼光!这个面具可是我这儿唯一的一个,也是整个皓月唯一的一个呢!您在皓月绝对不会遇到与之相似的!这可是小人花了半个月才构思做出来的。”小商贩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那人抬眼看着眼前的两人,见这两人衣着和气度都非凡,立即笑眯眯地说着。

    “这位小哥你手真巧!”南宫影心将那面具细细一看,发现手中的面具真的与小摊上的其他面具有点区别,它的手工工艺以及技术确实是精巧细致不少。

    “姑娘夸奖了,小人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没想到会被眼前这貌美的姑娘夸奖,那小商贩对上南宫影心水汪汪的杏眼,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眼睛,挠了挠头,道带。

    “喏,妍妍你试一试?”南宫影心脸上写着喜欢,直接将手中的面具递到了敖寒懿面前。

    然而,敖寒懿并没接过南宫影心递来的面具,直接转脸看着眼前的小商贩:“小子这个面具怎么卖?”

    “这……”眼前的白衣男子样貌极为俊朗,让人忍不住希望多看两眼,但听着那人的语气,却又感觉到有几分冷意,小哥欲看又不敢看,“这位公子,其实这个面具小人原来计划留给自己的。不过,要是姑娘和公子真的喜欢,那拿去便是,小人回去再做别的样式的。”

    “谢谢小哥!”卖面具的小哥话音刚落,南宫影心就直接提前道谢,并把那面具紧紧的抓在了手中,生怕那小哥一时反悔要了回去。

    “嗯。那这面具我们要了。”敖寒懿听着那人的话,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子,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枚金叶,抛给了商贩小哥。

    看清那白衣男子给的是金叶,那小哥一时傻眼,愣在原地。哇!这公子出手阔绰!他这辈子可是头一次摸到真正的金叶子啊!

    那小贩本想感激一下那两位客人,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刚还在小摊前的一男一女早就没有了踪影。(83)
正文 456逃不出敖寒懿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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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淡淡的落下,整个王城笼罩在一片明媚之中。

    街道上人头攒动,人来人往,极为热闹。远处,一个灰色装束的男子也在瞬间融入了人流之中。

    皓月作为东陆三大强国之一,其实皓月王城与大熙皇城差不多,只是规模没有大熙皇城大而已,其他的并无太大差异。

    “妍妍你不是不喜欢它吗?为何最后还是买下了这个面具?”南宫影心手中拿着那个刚刚买来的面具,脸上带着笑意,回头瞥了一眼紧跟在身后的白衣男子。

    “虽然我对这个面具不感兴趣,可是你喜欢。”敖寒懿跟着南宫影心,看着那个脸上满笑意的女子,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尝试着接受。”

    本以为敖寒懿会教训她,说她任性,不料那男子说出的是这样的一些话: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尝试着接受。南宫影心手拿着面具,愣在了原地,眼眸对视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带。

    想起在大熙和皓月的过去,眼前的男子对她虽然看似“无情”,但事实上,那男子却在背后为她默默付出了不少。

    “谢谢!”南宫影心微微抬头,看着此时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的敖寒懿,对上那双多情的桃花眼,轻声道。

    “傻丫头!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对我说‘谢谢’!”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无奈地微微摇摇头,伸手揉了揉眼前女子的头发。那多情的桃花眼中满是宠溺。

    不远处,一个灰色衣衫的男子站在人群中,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素色衣裙的女子以及站在那女子身边的白衣男子。

    “翔云左使!”那个灰衣男子正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同样是灰色衣衫的男子。

    “什么事儿?”贺翔云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声音带着磁性,低沉传来。

    来人微微行礼,然后往前一步,在贺翔云身边轻声耳语着。

    听着下属禀告的内容,贺翔云眼眸微微眯起,眉宇间带着一丝异样。

    他抬眼看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衣袖中的手微微握了握拳,便直接转身,往南宫影心和敖寒懿的反方向离去。而那个来报信的千月教教徒也不敢耽误半分,立即跟上贺翔云的步伐,离开了。

    “妍妍我们到前面的酒楼去坐坐好吗?我脚累了!”南宫影心抬眼对着敖寒懿,杏眼水汪汪的,如同含着一汪清泉。

    “累了?才走了一小段路,这对你练将军来说可是小菜一碟呢!”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南宫二小姐,我看你是想吃好吃的了吧?”

    “我……呵呵……”南宫影心没有说实话,但心里的小心思根本瞒不住眼前的白衣男子,尴尬一笑。

    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没说完的话,眼睛直接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酒楼,然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嗯,你这个样子确实也需要好好补补了,胖点抱着不磕人。”

    “呃?”南宫影心还没明白敖寒懿话中的意思,就被眼前的男子直接牵着手,拉着径直往不远处的酒楼走去。(83)
正文 第457章 457环江楼的小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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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喧闹的街道,各类的声音不绝于耳,但踏入眼前的酒楼,屋外的喧闹声便少了不少。

    “两位客官楼上请!”敖寒懿和南宫影心刚刚踏进酒楼,酒楼的店小二就已经机灵地往前走去,招呼起了客人。

    楼上的环境比楼下的环境要清静得多,而且这个酒楼叫“望江楼”,也就是站在这酒楼的高处恰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环江。

    望江楼在王城中也是小有名气的,王城中的达官贵人偶尔会到这望江楼来聚聚或者吃个饭之类的。在这皓月天子脚下做生意,在这望江楼里干活的店小二自然比别处的店小二机灵一些,常年伺候权贵,养成了他们一眼能大致判断来客身份的本领。

    虽然眼前的一男一女有些面生,但看着那两人的衣着以及气质,想必也是有身份的人,所以敖寒懿和南宫影心刚刚踏入酒楼,便有店小二上前迎接招待。

    “两位客官想凭栏而坐欣赏环江美景,亦或是在隔间内听曲呢?”店小二走在前面为南宫影心和敖寒懿带路,笑嘻嘻地回头看着身后男才女貌的两人。

    “听曲?你们这环江楼还有曲子听?会比大熙烟雨楼的曲子更动人吗?”南宫影心听着小二的话,眼睛一亮。

    “这位姑娘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环江楼吧!”听着身后素色衣裙女子的话,对上眼前这个性格极为爽朗的女子水汪汪的杏眼,那小二哥微微一笑,“虽说我们皓月环江楼名气没有大熙烟雨楼的名气大,但在整个皓月也是数一数二的,我们家的曲子自然是比不上大熙烟雨楼的曲子,但也是有皓月特色的,姑娘感兴趣的话,不妨一听。”

    “皓月特色?”南宫影心听过大熙的曲子,在天宜的时候也听过天宜的曲子,倒是这皓月的曲子似乎没有听过。听闻皓月这边的音律有自己的特色,带有自己特有的旋律。

    “那我们就……醢”

    “……就凭栏而坐欣赏环江美景吧。”店小二的话吸引了她的兴趣,南宫影心眼睛微微一转悠刚欲开口,却被一个声音直接打断了。

    “嗯?”本以为眼前的一男一女要在隔间听曲的,却不料素色衣裙身后的白衣男子直接说了另一个选择,而那店小二一时反应不过来居然愣在了原地。

    “如何?没听清?”微微上扬的眼角,桃花眼带着多情,敖寒懿此时已经走到了南宫影心身边,面对着前面带路的店小二。

    “哦哦!两位客官请跟小的来!”虽然一开始愣了些许,但店小二反应还是极快的,回神过来的他立即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在前面领路,“二位客官,这个位置是本店最适合欣赏皓月王城风景的了,二位客官请!”

    南宫影心此时才回过神来,不解地看着眼前自作主张的敖寒懿。

    “有你何大哥在,你还愁听不到有皓月特色的曲子?”虽然南宫影心没有说话,但敖寒懿已经从她的眼眸中看出了那女子想问的问题,“到时候怕是有机会让你听到烦呢!缇”

    “对哦!”南宫影心这才恍然大悟,想明白的她立即跟上那个小二哥的脚步。(83)
正文 第458章 458眼前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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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环江楼屋檐的铃铛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位客官,这边请!”环江楼的店小二在前面带路,将敖寒懿和南宫影心引上了更高一层楼,“二位,这边就是我们环江楼最适合观皓月王城环江之景的位置。这个位置通常需要提前预定才能空下来的,二位今天运气极佳,恰好今天定下这里的客人没有时间过来,所以二位可以在这个最适合欣赏王城风景的地方用膳。”

    “最适合欣赏王城风景的地方?”听着店小二的介绍,南宫影心顺着小二哥的手势而看,然后忍不住大步往前,直接越过敖寒懿和那个店小二。

    一身素色衣裙的女子站在栏杆旁低眉远眺,环江楼凭栏而望,眼前一幕让人心旷神怡。环江楼在皓月王城环江边上,地势居高,站在着环江楼上可以看到王城的大半景致,更能看到环江绕城而过的美景。

    “哇!这边真的能看到王城的景致呢!真漂亮!”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美景,杏眼满是惊讶,“妍妍,你快过来看看啊!这皓月王城真的好漂亮啊!”

    环江江水清澈,河水缓缓流淌,环江穿城而过,孕育着两岸的秀丽景色。

    “这位姑娘,这里可是整个王城中能看到最美风景的地方。”小二看着眼前女子兴奋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眼前美丽女子的笑靥影响,嘴角上扬,“当然,除了那个地方。醢”

    清脆的声响悠悠传来,南宫影心顺着店小二所指方向而望,看见了那远在天边却又近在眼前的红墙琉璃瓦。

    “哪是?”看着特有的颜色,素色衣裙的女子眼中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建筑物,南宫影心胸口就有一口被压制住的气,让她难以顺畅呼吸。

    “皓月皇宫。”敖寒懿抬眼看着远处那象征着王权的地方,缓缓走到南宫影心身边,声音悠悠传来。

    “皓月……皇宫?”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红墙琉璃瓦,心头突然一紧,不禁伸手微微抓了抓自己胸前的衣服。

    感受到身边女子有些异常的反应,敖寒懿立即伸手扶住脚步有些虚浮的女子:“丫头你怎么了?”

    南宫影心站在原地,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才微微转过脸去,对上身边男子带着担忧的桃花眼,摇了摇头:“没事儿,只是看到那一重又一重的宫阙突然有些胸闷。缇”

    “真的?”虽然南宫影心说着没事儿,但看着脸色苍白的她,敖寒懿并不放心,直接伸手抓住那女子的手腕,把了把脉。

    “我真的没事儿!估计是修养的这几个月极少落地走这么久的路,所以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有些累了而已。”看着敖寒懿桃花眼中毫不隐藏的紧张,南宫影心倒也没有隐藏,直接让敖寒懿把脉。因为她知道,如果不让敖寒懿亲自把脉,怕是眼前的男子不会轻易相信她说的话。

    杏眼中带着真诚,刚刚微微抓紧胸口衣裳的手早就放松,南宫影心对上依旧半信半疑的男子,淡淡一笑。(83)
正文 第459章 459握着你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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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屋檐的风铃声清脆悦耳,金色的阳光恰好落在那女子的身上。淡淡的金光如霞帔一般笼罩在南宫影心的身上,格外好看。

    “妍妍!我真的没事儿!你放心吧!”南宫影心微微抬眼,水汪汪眼睛看着敖寒懿。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敖寒懿,南宫影心此时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忍责骂。

    听着南宫影心的解释,再加之那女子的脉象并没有什么异样,敖寒懿只能无奈叹气。

    “你呀!”那白衣男子叹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缓缓地放松了南宫影心的手腕。

    感觉到敖寒懿已经放松了她,南宫影心刚微微移动,只是想往后站一点,身边男子却再次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比女子的还要好看,敖寒懿的手顺着那女子手腕的手缓缓落下,然后直接十指相扣地牵住了那女子的手。

    “妍妍?”没料到敖寒懿会突然伸手直接抓住她,不禁被吓了一跳,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醢。

    “小二,把你们的招牌菜都来一份。”敖寒懿没有理会南宫影心带着惊讶的眼神,只是自然地伸手揉了揉那女子的头发,然后直接将她拉到了栏杆旁的桌前坐下。

    店小二站在旁边,看着刚刚眼前发生一幕,有些愣神,就在自己发呆失神之时,那白衣年轻人的声音将他唤了回来。

    “好的!两位客官请稍等!小的这就去让厨房准备!”店小二回神之后立刻点点头,迅速地退下。

    不知道是今日高处的风比较冷,亦或是其他,店小二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拢了拢衣服,便立即下楼传菜去了。

    店小二下楼之时,还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此时已经强行将素色衣裳女子按到凳子上的男子,然后拔腿迅速往楼下走去。

    虽然眼前的一男一女郎才女貌,而且让人看着极为赏心悦目。但不知道为何,店小二能感觉到那位男客官身上带着一股生人莫近的警告,每当自己不自觉被那素色衣裙女子的笑意吸引之时,他就能感觉到那白衣男子身上带着的一股寒意缇。

    就算如今往楼下走去,店小二隔着一层楼似乎依旧能感受到男客人身上不容外人随意靠近的警告气息。

    “妍妍,你可以放手了吗?”店小二下楼,而他们所处的地方又没有他人,南宫影心环顾四周,然后看着身边的男子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到被敖寒懿近握住的手上。

    “我为什么要放开?”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不但没有放开手,反而更紧的握住那女子的手,桃花眼落在眼前女子身上,“丫头,难道你在害羞?”

    “我……”南宫影心被敖寒懿这么一说,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红霞已经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没关系,我不会难为情的。”看着南宫影心那有些娇羞的样子,敖寒懿嘴角微微扬起,忍不住再次逗一下脸上红彤彤的女子,直接说道。

    “妍妍!”看着敖寒懿得意的表情,南宫影心知道敖寒懿这是故意逗她玩,气嘟嘟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但自己又无法挣脱开。(83)
正文 第460章 460不解风情,见食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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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站在环江楼高处,凉风迎面而来,送来丝丝凉意。

    南宫影心一脸恼怒地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但脸上又带着根本隐藏不住的害羞,看着格外让人怜爱。

    南宫影心看着敖寒懿那一脸自信的样子,欲挣脱眼前男子的束缚,将手从白衣男子手中抽出来,但无论如何挣脱都没办法抽身。

    “傻丫头,别试了!安分点!我不会放手的。”看着南宫影心的样子,敖寒懿却嘴角微微上扬,再次握牢南宫影心的手,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你的手有点凉,握着会暖和点。”

    清风徐徐而来,白衣男子站在南宫影心身边,但手一直紧握着素色衣裙的女子醢。

    听着敖寒懿的话,对上那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南宫影心心里暖暖的。

    四目相对,桃花眼中映着眼睛水汪汪的女子,而杏眼也将眼前那英俊的男子看在眼里。

    青丝挡在眉前,白衣男子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自禁地靠近南宫影心,看着那如樱桃般的水润嘴唇,慢慢低头。

    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清风送来那男子身上带着的极其好闻的特有香气。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刚刚下楼传菜的店小二正端着菜往楼上走去。

    “唔,什么味道?好香啊!”眼睛对视着敖寒懿的女子似乎没有听到楼下传来的脚步声,但对食物香气极为敏感的她早已闻到了楼下飘来的浓郁香味儿缇。

    情到浓时,敖寒懿看着眼前心爱的女子,本欲与之亲密一下,却不料闻到食物香气的南宫影心完全不顾眼前的男子,直接站起身来,探着脑袋看着楼梯口的方向,等待着传菜的店小二将好吃的送上门来。

    微微一个探头,此时小二哥已经出现在楼梯处,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敖寒懿站在南宫影心面前,将迎面而来的店小二给挡住了。南宫影心听着脚步声,一把将眼前挡道的男子推开。

    “小二哥,你端着的是什么菜色呀?好香呀!”一脸嫌弃地将眼前的赤烈门门主推开,那女子的视线瞬间集中在那环江楼店小二的身上。

    “这位姑娘,小的手上的这盘叫‘皓月之珠’!这可是本店的招牌菜之一呢!来我们环江楼的客官必点的!”刚刚一上楼,那店小二就发现了一丝热忱的视线聚焦着自己,“这另外一份叫‘游刃有余’!这也是我们环江楼的必点菜之一!”

    “哼,‘皓月之绝’‘游刃有余’?这菜名还这是会忽悠人!这不就是普通的蒜泥白肉和清蒸鱼吗?”听着店小二的话,站在南宫影心身后的敖寒懿瞥了一眼小二哥手中端着的东西,一脸不屑。

    “呵呵……”店小二此时已经来到南宫影心和敖寒懿的桌前,听着那白衣男子的话,那小二哥不觉打了个冷战,却依旧继续微微一笑,“这个客官好眼力,这确实就是蒜泥白肉,但这是用我们皓月有名的香猪烹饪的,而那份‘游刃有余’直接就地取材,用环江之中的鲜鱼清蒸而成。这两者不管从食材和烹煮方法,甚至用的调料等都是最上成的!不少达官贵人都对它们赞不绝口,它们绝对不会让二位客官失望的!”(83)
正文 第461章 461我与肉,谁的分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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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将店小二手中端着的色香味儿俱全菜肴的浓郁香气送来,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自从环江楼店小二将菜肴端上来开始,南宫影心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人手中托盘上的膳食,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小二哥送来的“皓月之珠”和“游刃有余”。

    眼前的女子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手上端着的菜,但那女子身边的白衣男子却一脸不悦地看着自己,这让店小二一脸尴尬,甚至带着几分惊慌。

    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店小二有些战战兢兢地瞄了一眼站在那可爱女子身边的白衣男子。小二哥此时恰好对上那一双虽然极为迷人,但能明显感觉到一丝警告之意,吓得三下五除二地将端上来的菜肴摆好。

    “二位客官请慢用!小的这就去把其他菜端上来!”店小二这次头都不敢抬,将仅有的两盘菜放下,便急忙转身逃离此处。

    “嗯嗯!好的!你快点!”南宫影心视线依旧在桌上的好吃的上,完全没有发现店小二异样的神色,也没发现身旁敖寒懿用幽怨的眼神扫了自己一眼。

    店小二脚步刚离开,南宫影心就已经亟不可待地拿起了筷子,直接夹起了桌上的冒着热气的菜肴。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看着急急忙忙,根本不能忍耐一分的南宫影心,敖寒懿虽然还因为刚刚的事情有些“怨”气,但看到眼前女子猴急的样子,不禁微微蹙眉,不得不提醒到。

    “唔……唔……窝……智……到……了……”敖寒懿的话没说完,南宫影心手中筷子夹着的肉已经被那女子塞到了嘴里。

    “你呀!”本来还想继续多说几句的,可是看到南宫影心那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想起了那女子当年在轩王府中第一次同桌用膳时的情形,知道那女子用膳向来如此,白衣男子就直接将还没有说完的话吞了回去,微微地摇了摇头醢。

    南宫影心手里拿着筷子,眼睛直勾勾地审视着盘中的菜肴,仿佛猎豹在盯着猎物一般。

    素色衣裙的女子嘴里嚼着会口齿留香的食物,直接坐在凳子上,手中的筷子一伸一收,如同在战场上一般,丝毫没有犹豫。

    眼前女子的吃相极为率真,毫无半丝做作与矜持,让人瞬间觉得那桌子上的食物变得美味至极。而,面对美食毫无抵抗力的南宫影心吃着吃着才突然想起敖寒懿在身边。

    那女子想起了这事儿,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脸去,看着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吧唧了一下嘴巴,尴尬一笑:“那个……我已经帮你试过了,这些菜味道都还不错,而且温度刚好适合。妍妍你要不要试一下合不合口味儿?”

    说着话,南宫影心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夹一块晶莹剔透泛着油光的白肉伸到了敖寒懿的眼前。

    “丫头啊,是不是我在你心目中的分量没有眼前这几块肉重?”敖寒懿只是瞥了一眼南宫影心筷子上夹着的肉,一丝苦笑,视线最后落到了眼前女子身上缇。(83)
正文 第462章 462肆无忌惮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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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白衣男子迷人的桃花眼中带着一丝幽怨。网

    面对的南宫影心现在才想起他,敖寒懿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埋怨醢。

    “那个……妍妍你别想太多了!这些吃的如何能与你相比呢?而且你的分量当然比这蒜泥白肉重多了!”看着敖寒懿的反应,南宫影心此时才发现身旁白衣男子的不满,但那女子脸上并没有太多变化,依旧带着笑意,轻轻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走到敖寒懿身边,直接伸手挽住那男子的手臂,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妍妍啊!你在我心目中时最重的!真的!比那蒜泥白肉的本家还要重呢!”

    “蒜泥白肉的本家?”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一脸疑惑,却又在瞬间理解了那女子的意思。

    微微挑眉,白衣男子直接伸手,轻轻地抬起那女子的下巴,另一只手直接环住那女子的纤细腰身,将那女子往自己怀里一带,低眉看着眼前心情极好的女子。

    “丫头,你这话是何意?你是把我与猪相提并论了?”

    本以为,眼前的女子察觉他的不满,会说些好听的来哄他,却不料眼前的女子不但没有说好听的,反而故意“调侃”他。

    “哎哟!妍妍你可别冤枉我啊!就算你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将堂堂的赤烈门门主与猪做比较!”被敖寒懿强行抬起头来,南宫影心脸上却没有半丝害怕之意,“明明是您敖门主自己主动提出与它相比较的!我只是实话实说,将你们的对比结果说出来而已啊!再说你确实是比那蒜泥白肉和蒜泥白肉的本家重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缇”

    天真的眼神看着敖寒懿,杏眼中倒映着自己,敖寒懿只是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听闻皓月的香猪长得极为娇小可爱呢!”南宫影心看着敖寒懿的反应脸上带着笑意,丝毫没有要认错的意思。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嘴角微微抽搐,却也无力反驳,只能收回抬起南宫影心下巴的手。

    “如何?难道不是吗?”看着眼前男子的表情,南宫影心还主动的往敖寒懿身上靠去,更进一步地贴近敖寒懿,踮起脚尖,看着眼前男子迷人的桃花眼。

    敖寒懿比南宫影心高处一个头,南宫影心踮起脚尖离他更近一些,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

    “丫头你发现你最近可是越来越放肆了!”淡淡的香气迎面而来,让人舍不得放开,敖寒懿直接顺着南宫影心的动作微微一拉,让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

    “放肆又如何?反正你又舍不得教训我!”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微微一笑,不但没有收敛,然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捏了捏敖寒懿的脸。

    眼前男子的皮肤光滑细腻而且富有弹性,比大多数的女子还要好,真是让人嫉妒。难怪当初在烟雨楼之时,南宫影心会误会那个白衣翩翩的人是个女子。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男子,不觉微微地伸手抚摸着那张极其好看,亦男亦女的面容。(83)
正文 第463章 463扫人兴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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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敖寒懿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又有一股淡淡的春天万物复苏的青草香气,那两种味道合起来极其好闻。

    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手已经抚上了那张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的面容醢。

    感受着脸上传来一阵温软,桃花眼中带着一丝异样,敖寒懿环住南宫影心细腰的手微微一动,但最后却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任由眼前女子抚摸。

    由于多年练武,所以南宫影心的手并不如其他大家闺秀一般柔软光滑,掌心带着一层茧,修长的手指相比一般的女子会有些粗糙。

    手抚摸着白皙光滑的脸庞,指尖滑落到敖寒懿耳边之时,素色衣裙的女子手微微一颤。

    “你?”南宫影心抚摸着敖寒懿脸颊的手停了下来,杏眼带着疑惑,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

    敖寒懿没有说话,桃花眼注视着眼前的女子,似乎在等待着眼前女子将话继续说完。

    屋檐处传来清脆的铜铃声,敖寒懿和南宫影心两人四目相望,空气中仿佛带着一种异样的气氛缇。

    就在此时,楼梯方向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什么叫做上面已经有客人了?难道有客人,本公子就不能上去吗?”一个声音嘶哑,粗犷的声音传来。

    “莫大公子!小的不敢骗您啊!楼上真的已经有客人了!您可以到那边,那个位置也是您经常坐的呢!”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而来,听那声音越来越近,听着音色,来人应该是刚刚给敖寒懿和南宫影心上菜的店小二。

    “啊?又要坐那边啊?可是莺儿想看看别样的景色!”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悠悠传来,“莫大少爷,莺儿不要坐原来的位置!不要!”

    店小二的话刚说完,一个女子的声音直接传来。

    “既然你认得我是谁!就不要拦着我!本公子今天就是要坐在那个能同时看到皇宫和环江的地方!你们谁敢拦我?”说话间,一个一身墨绿色锦袍的男子出现在楼梯位置。

    “莫大公子您误会了!就算您给小的一万个胆子,小的也不敢阻拦公子啊!只是那个位置真的已经有客人了呢!小的不敢对您撒谎!”跟在那男子身后的店小二,几步连起,飞快地跟在那墨绿色锦袍男子身后,“在说您是知道我们环江楼的规矩的,凡是已经有客人的位置是不会再招呼别的客人再去的。”

    “有别的客人?”那个被称为莫大公子的男子一个回头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店小二,嘴角微微扬起,一把搂住一直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女子,“那本公子将那些人赶走就不没有别的客人了吗?”

    “这……”那个店小二没料到眼前的男子会这么说,微微一愣。

    就在他微微一愣的瞬间,站在他面前的墨绿色锦袍男子轻轻挥手,跟在他身后的下人就直接一拥而上,奔向不远处的南宫影心和敖寒懿两人。

    清风拂面,此时栏杆旁的一男一女看着迎面而来的人群并没有半分异样,只是淡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83)
正文 第464章 464我不犯人,人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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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下就是热闹拥挤的皓月大街,但站在楼上根本听不到楼下喧闹的吵杂声。小说

    五六个身形彪悍的男子得到自家主子的命令,直接朝着不远处那看似柔弱的一男一女而去。

    而,那个下命令的一身墨绿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手环住身边的黄衣女子,一脸看戏的模样看着不远处即将要发生的“精彩”一幕。

    “莫大少爷啊!您让这几个壮汉直接过去不太好吧?看那两人的衣着和气质,那一男一女应该是哪户的公子和小姐,估计承受不住着几个强悍家丁的出手呢!再说前段时间,国舅爷不是派人叮嘱您最近这段时间收敛一点吗?要不咱们今天就算了?”那个叫做莺儿的女子看着不远处的敖寒懿和南宫影心,言语中带着一丝担忧,但嘴角却微微扬起,眼眸中完全看不出半分担心之意。

    “莺儿你还真是个虚情假意的丫头!”那个墨绿色锦衣的男子听着那女子的话,再侧脸看着那女子脸上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勾,“你那脸上满是看戏的表情,哪里看得出半分要让本公子停手的意思。难怪我爹总是让我远离你,说你是个假惺惺的女人。”

    “莫大公子可是冤枉莺儿了!莺儿对别人可能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而已,但对你莫大公子可是真心真意、掏心掏肺的呢!”被身边的男子直接揭穿,那女子倒也不恼,往那个墨绿色衣裳男子怀里一靠,声音柔柔地传来醢。

    “哈哈哈,真是磨人的小妖精!”墨绿色锦衣男子一只手直接毫无顾忌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搂住那女子的细腰,另一只手轻轻地勾了勾那女子的下巴,邪魅的笑意在脸上浮起,但眼睛依旧看向不远处。

    那五六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气势汹汹地朝站在栏杆旁的一男一女走去。

    清风徐来,那男子一身白衣翩翩,而女子清新淡雅,两人如超脱世俗一般事不关己地看着迎面而来的几人。

    其实这个时间段,环江楼的客人并不少,但都集中在一楼大厅,二楼的位置通常是有一定地位和身份的人才能进入,而敖寒懿等人所在的位置是环江楼的三楼人,这里的人更少。再者,通常混迹皓月王城的人都认得眼前那个墨绿色锦衣的男子,知道那人的身份,所以虽然同在楼上,但并没有人敢冒然多管闲事。

    莫家大公子看着不远处的几人,等着好戏上演,而店小二就站在那两人身后,店小二虽然想帮刚刚就坐的那两位客人,可眼前的男子是当今皇后莫家的人,以他卑微的身份,他可不敢得罪那些人,所以只能咬咬牙,保持原来的姿势。

    那几人浩浩荡荡而去,此时已经走到了白衣男子和素色衣裙女子面前。身形高大的几人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嘴角带着几分坏笑缇。

    那几人微微转头,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便瞬间一跃而起一起动手……

    看着对面压迫人的气势,墨绿色锦衣男子嘴角微微扬起,但脸上的笑意还没能完全展开就已经僵住了。(83)
正文 第465章 465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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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微微吹来,送来淡淡的桃花香。小说

    就在环江楼某处呈剑拔弩张的时候,几声沉闷的声突然响起,但那声音一瞬间就被从屋檐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掩盖住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墨绿色锦衣怀中的女子,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一怔,呆若木鸡一般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而她身边的男子眼睛微微眯着,如一只观察猎物的豹子。

    刚刚一触即发的冲突突然停了下来,这一切如同熊熊火苗刚欲呼啸而来就被一场春雨浇灭一般,让在场的人意外非常。

    而另一边,作为当事人的一男一女却十分淡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一身白衣的男子看着眼前倒下的几个强壮男子,桃花眼中没有半丝异样。而站在她身边的女子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几人,然后将视线落到身边的男子身上:“妍妍你下手应该轻一点。你这一下估计他们要躺上十天半个月左右才能恢复呢!”

    “哎,太久没有和段位这么低的人交手了,一时间没能把握好分寸。”敖寒懿听着身边女子的“抱怨”,脸上没有半分歉意,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几个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壮汉,“真是废物,才这么轻轻一下就受不了?早知道直接要了他们的命,这样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吵了。”

    白衣男子说着话,还轻轻的揉了揉耳朵,仿佛那些痛苦的声音声刺耳非常,让他难以忍受。

    “呃……”敖寒懿的话直接从耳边传来,看着敖寒懿一脸认真的样子,南宫影心瞬间不敢接话了。因为她在敖寒懿眼中看到了认真的神色,这说明身边的男子并没有随便说说而已,那男子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醢。

    南宫影心微微瞥了一眼那几个万幸保住性命的男子,想起敖寒懿刚刚说的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虽然白衣男子的话并不是很大声,但倒地的几人却清楚地听到了那个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可怕气息男子的话语。

    那几人本来还在地上打滚,而且发出疼痛的**声,可听到那人悠悠传来的话语后,那五六个壮汉瞬间如哑巴一般,不敢发出半丝声响。那几人忍着痛苦,嘴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但依旧忍不住在地上打着滚。

    看着眼前的一幕,墨绿色锦衣的男子直接站直身来,将怀中的女子推开,然后径直往敖寒懿和南宫影心两人走去。

    感觉到莫大公子身上的异样气息,刚刚自称莺儿的女子不敢随意乱动,不似刚刚那么“目中无人”,而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站直原地。

    墨绿色男子视线直接锁定着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一步一步逼近两人缇。

    眼前的两人,郎才女貌,气质非凡,看着两人气质和动作,他敢断定眼前的两人并非普通百姓。

    一步步走进眼前的一男一女,那墨绿锦衣的男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人,但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83)
正文 第466章 466本性难改的敖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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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而来,送来阵阵凉意。

    那几个刚刚气势汹汹而去的壮汉如今却躺在地上滚来滚去,而那个下命令的墨绿色锦衣男子却连看都不看自己的手下一眼,直接跨过那几人,径直往眼前的一男一女走去。

    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让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细小开启的缝。虽然眼睛不大,但那男子的眼神却极其精明,如同豹子盯住猎物一般,让人不敢小觑。

    眼前的两人极其面生,他莫家少爷天天混迹在这皓月王城,这皓月名门望族中没有他不认识的人,可眼前的两人却让他非常陌生。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起来?你们这是要继续丢本公子的脸,丢莫家的脸吗?”站在那几个下人旁边,墨绿色锦衣男子直接踹了一脚那几个依旧躺在地上的年轻壮汉,“如果你们这么喜欢躺着,那下半辈子有得你们躺的!醢”

    那几人原来还在地上无声地**着,可听到自家主子的话,便瞬间一个鲤鱼打挺地翻身,直接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虽然站着的姿势歪歪扭扭的,但总归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唔?敢情你们几个人刚刚是装的呀!”看着刚刚还在地上假装难受的几人瞬间爬起身来,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抬眼看着身边的男子,忍不住捂嘴而笑,“妍妍,看来你真的是太久不动手了,手上的功夫有些生了哦!”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眼前说话的女子的头发,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所以地诡异笑容。

    虽然没有说话,但周围的人明显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正慢慢地笼罩着他们。

    “你们居然敢在王城出手伤了我的人?你们是谁?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莫家公子此时已经来到一男一女面前,细长的眼眸看着眼前的陌生人,那墨绿色锦衣的男子最先开口,“难道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莫家公子语气并不柔和,带着丝毫不隐藏的质问缇。

    虽然眼前两人的气度非凡,但眼前的两人极为脸生,那人料定这一男一女必定不是王城的人,而且他莫家在皓月拥有让人艳羡的势力,所以莫家大公子根本不把眼前的两人放在眼里。

    墨绿色锦衣的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人,最后还将视线落到了一声素色衣裙的南宫影心身上。

    “你是谁与我们何干?难不成世上所有的蝼蚁我们都需要认识不成?”听着那人的话,白衣男子不禁一丝冷笑。

    “你!你小子说什么?”本来视线还在眼前的那个长得极为貌美的女子身上,但那墨绿色锦衣男子还没来得及细看眼前女子的容貌,就被眼前的白衣男子所说的话所引起了不满。

    “嗯?我说什么?莫非你耳朵失聪?”敖寒懿微微蹙眉,一脸好奇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个被气得五官都挤在一起的男子。(83)
正文 第467章 467环江楼处被包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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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铃声依旧清脆传来。

    虽然那两人对话声音并不大,但现在的环江楼楼上极其安静,所以那两人的对话,周围的人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环江楼的店小二和那个叫莺儿的女子听见那白衣男子的话语,微微一怔醢。

    因为在虽然莫家大公子在这皓月王城横行霸道多年,但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

    这位莫家大公子出自当今皇后的本家。他的父亲就是当今皇后亲哥哥——国舅莫天海。这位莫大公子名叫莫统全,是莫天海唯一的儿子,也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儿,由于他是莫家后辈的独苗,故而深得众人的宠爱和照顾,所以从小就养成了娇纵放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莫统全仗着自己的家世背景,整日无所事事,肆无忌惮地在王城惹是生非。虽然王城中人都对这位放肆的莫大公子有非常大的意见,但无奈身份卑微,不敢反抗半分。

    看着眼前看似面生的男子这么胆大妄为的举动,周围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听着眼前这位白衣男子的话,周围的人都又惊又喜,终于有人敢将他们心底话说出来了。

    不过虽然众人暗地里都佩服那年轻男子的勇气,但他们却可以猜想到那“出言不逊”的男子等一下会有怎样的可悲下场。

    “你……你说什么?”莫统全听着眼前这个男子说的话,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长得极其女气的男子,仿佛没听清一般直接反问道缇。

    “说什么?你确定要我再说一次吗?”敖寒懿低眉看着那一身墨绿色锦衣的男子,嘴角勾出一个极其完美的弧度。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那男子的问题,但敖寒懿说所的意思已经非常的清楚,任谁都能听出那句话的意思,知道那人的潜台词是什么。

    “简直是找死!”

    莫统全以前从未遇到这么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人,除了在皇宫,在这宫外的王城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知死活的人。

    莫统全嘴里吐出几个字,眼中带着怒意,直接轻轻挥手。就在那一瞬间,除了刚刚被敖寒懿教训过一次的五六个壮汉,不知道从何处又瞬间窜出几个手中拿着武器的强壮男子。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环江楼的三楼一下子聚集了十几个身穿统一服装的年轻壮汉。

    那一群人聚集的速度极快,一瞬间就已经将眼前的一男一女团团围住。

    楼上的其他客人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齐齐往楼下奔去,就连环江楼的店小二都被吓了一跳,本能地跟着其他客人往楼下跑去。而那个一开始陪着莫统全来的,叫作莺儿的女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莫家大公子生这么大的气,也被吓了一跳,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提起裙子躲到了楼梯处。

    就这么一下,整个楼层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一群强壮的男子手持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可眼前的两人脸上却没有一丝变化。(83)
正文 第468章 468急红眼的莫大公子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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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大的人墙将那一身白衣的男子和一身素色衣裙的女子重重围住,让人看着感觉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不远处,一身墨绿色锦衣的莫统全眯着成一条缝的眼眸看着眼前的敖寒懿和南宫影心,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他莫统全今天刚好因为莫天海的教训而心情不好,所以才出门吃喝玩乐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不识抬举的人。不管眼前的这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身份,今天他们两人算是倒霉了。

    三楼的大厅内极其安静,只有那屋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敖寒懿看着眼前的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壮汉,不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带着难以隐藏的兴奋。

    “妍妍!”站在敖寒懿身边的南宫影心隐约感觉到那白衣男子身上毫不隐藏的兴奋之意,微微蹙眉,伸手拉了拉那男子的衣袖。

    “丫头,别担心!我自己有分寸!”南宫影心伸手拉了拉那白衣男子的衣袖,敖寒懿便直接顺手拉起那女子的手,然后五指穿过那女子细长带着一层茧的手指,与南宫影心手牵着手醢。

    “好吧。”虽然南宫影心本来想继续说话,却在手心传来温热的瞬间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就在敖寒懿和南宫影心说话之时,那一群强壮的年轻男子看准时机,直接拿着武器一拥而上。

    不过那几人手中的武器刚刚举起,手腕处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打到一般,手腕处一阵酸麻,那几人手中的武器一起“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十几个高壮的男子一脸惊讶,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前的一男一女完全没有出手,但那几人却已经被人出手所伤。

    南宫影心看着那几人**着手腕的动作,杏眼中带着一分惊讶。这个招式?她似乎在哪儿见过。那一招应该是在昆城客云楼处见过缇。

    “真是废物!”站在那群高大男子身后的莫统全看着眼前的一幕,瞬间怒气迸发,气冲冲地推开那几个挡道的男子,往那两人方向走去。

    莫统全走路的步伐极为速度,而且脚步强劲有力,一看就是有武功底子的人。

    细小的眼睛带着一丝杀意,脚尖轻轻一点,身旁落地的武器瞬间被吸到手掌心处。

    “妍妍小心!”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异动,南宫影心微微抬眼,穿过敖寒懿的肩膀处,那素色衣裙的女子可以看到莫统全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剑,毫无顾忌地往敖寒懿方向而来。

    听着南宫影心的提醒,敖寒懿脸上没有半丝变化,直接一个转身,轻轻地碰了一下身边的桌子。看似轻轻一碰,但那桌子却像被人用力一推一般,如离弦的箭一般,带着蛮劲直接冲向莫统全。

    莫统全看着眼前完全不受控制而来的桌子微微一愣,却来不及闪躲,只能卯足了气,将手中的剑用力一劈。

    那结实的桌子在墨绿色锦衣男子的利剑下直接被劈成了两半,而那男子眼中如冒着火星一般,踏着被劈开的桌子,轻轻一跃,飞到了空中。

    一道银光闪过,莫统全眼眸中带着一丝狡猾,在空中变换着手中的剑方向,最后直接指向了那白衣男子身边的女子。(83)
正文 第469章 469局势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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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细长的眼眸直接锁定在白衣男子身边的南宫影心,手中的剑闪耀着一丝迷人眼的光芒。

    莫统全看着手中的剑直逼眼前的素色衣裙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过那男子脸上的笑意还没能绽放之时,就已经僵在了脸上。

    一个淡紫色衣衫的男子瞬间出现在了敖寒懿和南宫影心面前,那人微微抬眼,一双丹凤眼极其迷人。面对飞驰而来的利剑,来人眼中没有半分害怕,直接对视着执剑而来的莫统全。

    看着突然出现在那一男一女眼前的男子,莫统全没有半丝要撤剑的意思。

    清风徐来,眉前青丝轻晃,丹凤眼带着一丝警告,莫统全此时才看清来人的样子。

    墨绿色衣衫的莫统全如同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被吓了一跳。如猎豹狩猎时的眼神带着几分惊慌,墨绿色锦衣男子急急收回手中的剑,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那人只能将手中的剑改变方向,硬生生地撤回手中招式醢。

    将南宫影心护在身旁的敖寒懿,桃花眼微抬,虽然手中的剑突然改变了方向,但看着那刚刚直接将剑指向南宫影心的男子,迷人的桃花眼中带着一丝怒意。

    那男子微微抬手,直接对着空气使出凌空一掌。虽然那一掌没有直接打到那个手中执剑的男子,但带着内力的强劲力量如冲击波一般扩散而出。莫统全刚刚手中的剑未完全撤回,脚尖刚落地,就被那强劲的内力击中,直接飞了出去,直到撞到了不远处的柱子才停了下来。

    “碰”一声,莫统全撞到柱子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倒地的瞬间,往地上吐了一大滩血。

    清脆的风铃声在耳边传来,带着几分欢快,可楼上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瞬间将视线集中到了眼前倒地吐血的男子身上,而莫统全带来的下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更是完全被惊呆了,瞬间愣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他们这群人跟着莫统全已经好几年了。这几年他们跟着莫家大公子在王城各个角落游走,但从未遇到任何的阻碍。在这皓月,在这王城,通常都是他们教训别人,别人压根不敢明着与对他们莫家的人对抗。在皓月和王城,几乎所有的人对莫家的人都是敬而远之的,更别提主动插手与莫家有关的事儿,所在眼前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缇。

    那个叫莺儿的女子远远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再看看不远处倒地吐血的莫统全,脸色刷的一声苍白一片。

    虽然不认得刚刚那一男一女,也不知道那两个陌生人的身份,但莺儿见过那个站在他们面前的紫衣男子。莫统全惹了不该惹的人,这次算是闯祸了。

    跌坐在楼梯处的女子,眼眸有些涣散,此时的莺儿完全没有之前那一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样子,现在的她一如受到惊吓的硕鼠一般,往后缩了缩,将自己完全隐藏在楼梯的栏杆后。

    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后,顾不得其他,那女子吓得提起裙角自己接一个转身,便快速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83)
正文 第470章 470丝毫不隐藏的杀意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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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儿,清脆的铃铛声悠悠的传来。小说

    南宫影心看着眼前倒地吐血的莫统全,微微蹙眉,眼中带着一丝不忍。

    **声传来,莫统全躺在地上,那痛苦的声音在安静的楼上显得格外明显。

    素色衣裙的女子动了动,想往莫统全所在的方向走去,可脚步还没迈出,她身边的男子仿佛早就料到南宫影心不会袖手旁观,直接伸手环住了那女子的细腰,将南宫影心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妍妍?”南宫影心眼眸中带着疑惑,抬眼看着将自己抱在怀中的男子。

    可出手伤人的敖寒懿看着不远处动弹不得,并且直接对视那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男子,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桃花眼中没有半分后悔,声音淡淡传来:“这是他自己找死的!怪不得他人!”

    他敖寒懿才不管那个莫统全的身份是什么,也不管他在皓月有着怎样的地位,只要是想对他的丫头出手的人都必须死。他不允许任何人作出伤害南宫影心的事。就算对方没有成功,也根本没能伤到南宫影心半分,敖寒懿也不允许。

    敖寒懿的话声音并不大,而且与往日的语气并无大区别,但南宫影心可以明显感觉到那男子身上毫不隐藏的杀气醢。

    “妍妍你冷静点!这里是皓月!”感觉到敖寒懿已经开始运功,即将再次出手,南宫影心急忙伸手拉了拉那男子的衣袖,杏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敢将心思打到你身上的人绝不能轻饶!”敖寒懿没有低头看怀中的女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紧盯着不远处**的男子。

    感觉到眼前男子身上带着的杀意,南宫影心突然觉得眼前的敖寒懿有些陌生,仿佛在树林里第一次见到那红衣男子一般。那时的敖寒懿身上就带着毫不隐藏的杀意,此时就连站在他远处围观的人都可以感觉到一股从脚底慢慢上升的寒意。

    看到那白衣男子眼中的杀意,莫统全一脸惊慌,他很想爬起,但身体却不由自己控制,根本起不来。

    敖寒懿已经将真气运行到手掌,就在即将出手的那一瞬间,一只手却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桃花眼对视着眼前的丹凤眼,打量眼前着那一身淡紫色衣衫的男子,眼眸中带着几分探究缇。

    “这位兄台请高抬贵手,饶了莫统全一命!”一个淡紫衣男子出现在白衣男子面前,说话间,那人已经松开了刚刚抓住敖寒懿手的手。

    上官云召的声音清晰传来,听着那人的话,敖寒懿微微蹙眉,但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

    “既然这位姑娘没有受伤,而莫统全也已经为自己冲动的行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更可况他此时也已经受了重伤,这位兄台何必紧追着不放呢?”上官云召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卑不亢,淡然地接受着敖寒懿带着探究之意的打量,“请这位兄台放莫家公子一马,不知可否?”

    桃花眼微微一皱,敖寒懿直视刚刚突然出手相助的男子,眼前的男子一身淡紫色衣衫,丹凤眼中带着极其淡定神色,看不出半分波澜。(83)
正文 第471章 471只属于你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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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环江楼外依旧热闹非常,环江楼内的异样丝毫没有影响到热闹街上的人群。

    眼前的两个男子都没有说话,两人对视着。

    “妍妍……”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南宫影心听着身边出现的淡紫色衣衫男子的话,抬眼看着眼前的敖寒懿,立即点点头,接着刚刚那男子的话继续道,“我没有受到半分伤害,那个什么莫统全已经受了重伤,妍妍你就不要在追究了,好不好?而且你……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好可怕!我……我有些害怕!”

    清风微微徐来,空气中依旧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桃花眼只是瞥了一眼眼前的淡紫色衣衫的陌生男子,便收回视线,低眉看着怀中的女子:“害怕?”

    “嗯!”南宫影心点点头,委屈地看着眼前长得极为好看的男子,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委屈,“你那个样子简直就是森罗殿里的阎王!醢”

    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看着眼前女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直接收回了僵在空中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女子的青丝:“对不起,丫头!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我只是不允许任何人对你不利。”

    “我知道!”南宫影心点点头,“不过就算那个什么莫统全真的执剑而来,他也未必伤得到我。我的伤已经好了,一般的酒囊饭袋根本不可能伤到我,所以你不必担心。”

    “你呀!就是自视甚高,什么都逞强!”听着南宫影心的话,那白衣男子无奈一笑,但桃花眼中满是宠溺。

    在南宫影心和敖寒懿两人对话之时,上官云召将视线直接移到不远处依旧在**的莫统全方向。

    感受着周围的杀气渐渐消失,莫统全带来的下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那个环江楼的店小二也本能地顺了顺气,松了一口气。

    “咳咳!咳咳!”那白衣男子收回带着杀气的视线,也收回了欲出招的手,莫统全如同获得大赦一般,不禁又咳嗽了起来缇。

    被突然而来的咳嗽声吸引,直到现在,跟着那莫家大公子一起来的十几个壮汉才想起了自家主子还悲凉地躺在地上。

    那几个清一色服装的人看向咳嗽声传来出方向,立即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扶起莫统全。

    “少爷?少爷你没事儿吧?”那几人一脸关心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是嘴角带着血迹的莫统全。

    “没事儿?你来试试?看看有没有事儿!”被自己的手下架起来,莫统全欲伸手教训一下那几个木鱼脑袋一般的下人,身体却像全身散架一般,没办法抬起手臂,只能恶狠狠地说道。

    虽然全身酸软,感觉要全身散架一般,但莫统全依旧没有完全收敛,嘴上依旧不饶人。

    莫统全的声音并不大,但依旧清晰地落入那边几人耳中。丹凤眼微微一抬,墨绿色锦衣的男子感觉到对面有人在看他,抬眼间恰好对上上官云召的眼睛,瞬间被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避开那人的视线。(83)
正文 第472章 472原来他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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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环江楼三楼的气氛终于没有了原来的压抑和杀气逼人,可店小二依旧不敢贸然行动,依旧窝在楼梯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m..移动网

    不过,这莫家大公子今日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居然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教训这皓月王城的小霸王。这次莫家大公子算是颜面扫地了。只是眼前的这三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且那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莫统全看到那个淡紫色衣衫的男子居然会像老鼠见到猫一般畏畏缩缩的。

    难不成那三人是皇宫里的人?

    想到这,店小二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三人。

    那位淡紫色衣衫男子长得极为俊朗,全身上下带着难以言喻的贵气,那一双丹凤眼让人难以移开眼睛。站在她身后的女子乍眼一看并不是天仙一般的面容,但细看之下会发现那女子长得极为精致,而且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灵动之气,并且细细观察会恍然之间发现那紫衣男子与那素色衣裙女子的侧脸有几分相似。至于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更不用说,那男子一进门就能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众人的眼球,亦男亦女的绝世面容更是男女通吃。

    南宫影心背对着上官云召,她看不见莫统全在见到那男子后的惊慌反应,但这一切都毫无隐藏地落入了敖寒懿的眼底醢。

    “我哪有自视甚高?我有几斤几两你是知道的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不说其他的,就算是那人和他的下人一起上也未必是我的对手,不是吗?”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说她“自视甚高”的话语,脸上立即浮现出不满之意,伸手推开了将她护在怀中的男子,“妍妍你不要总是小瞧我好吗?虽然我没有你这么厉害,但也不差!我可以保护自己的,不需要你时时都看护着我。这样会被人笑话的。”

    “笑话?有谁敢笑话我敖寒懿的人?再说你是我的女人,我保护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敖寒懿面对南宫影心的抱怨与不满,嘴角微微扬起,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妍妍!”看着敖寒懿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南宫影心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不满地瞪了一眼。

    “好啦!丫头,我知道了。”看着南宫影心皱着眉头的样子,敖寒懿伸手点了点那女子的眉心,“下次我争取不出手可以了吗?”

    “真的?”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直接问道,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不信任。

    “嗯,真的。”敖寒懿眼角瞟了一下现在已经被下人扶起来的莫统全,朝南宫影心点点头缇。

    得到敖寒懿的承诺,南宫影心才放心,一个转身,看了一眼那边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的男子,然后将视线落到眼前的淡紫色男子身上,微微作揖:“南宫影心多谢这位公子刚刚的出手相助!”

    素色衣裙女子微微抬眼,上官云召看清眼前女子的面容,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是她?在昆城客云楼的那个青衫少年?原来那个“少年”是个女子?(83)
正文 第473章 473莫名的亲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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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脆的铃铛声从屋檐处传来,让“硝烟”过后的整个楼层显得安静非常。

    上官云召之前没有注意到那一男一女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两人是谁,本来坐在三楼某处的他只注意到无事生非之人是莫家的莫统全。虽然莫统全是自己的表哥,但他一向看不惯那人的行径,如今恰好让他碰到那人故意闹事,为了莫家的名誉以及顺势教训一下莫统全,让那人懂得收敛,所以上官云召才会“趟”这趟浑水的。

    青丝挡在眉前,上官云召看清眼前女子的容貌,脸上虽然没有过多变化,但心里着实不禁吃了一惊。

    这个少年。不对,应该是这个少女不就是原来在昆城客云楼遇到的那个吗?之前上官云召还以为她是谁派出跟踪他的,可回到王城后,上官云召让陈福去查了一下,却发现查无此人。难怪查不到那少年郎的信息,原来那人并非少年郎,而是女娇娥。

    南宫影心微微行礼,感谢眼前男子刚刚出手相助之举,但那人却有些走神,看着她,却不做任何反应醢。

    就在南宫影心疑惑不解,以为那男子不会回应她之时,那男子却微微抬眼,好看的丹凤眼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那眼睛?南宫影心抬眼之间对上眼前男子的眼眸,恍然之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却一时间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

    “出手相助?我看是蛇鼠一窝吧。”那两人四目相望,站在南宫影心身边的白衣男子看着这一幕,眼眸带着一丝不满,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将素色衣裙的女子揽在怀中,与那上官云召拉开一定距离。

    “妍妍!”好好地站在原地,却被敖寒懿直接伸手搂在怀抱,而且说话毫不客气,南宫影心抬眼瞥了一眼那白衣男子,语气带着几分责怪。

    “丫头你为何这么看我?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出手相助?他们明明是认识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串通好的!”面对南宫影心的不满神色,敖寒懿到是没有半分悔改之意,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淡紫色衣衫男子,“再说他刚刚出手拦住我,不就是为了帮那姓莫的?”

    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杏眼微抬,看着身边的淡紫色衣衫男子缇。

    “在下确实与莫家大公子相识,而且刚刚出手阻拦确实是为了避免莫统全伤得更重。”听着敖寒懿毫不留情地揭穿,上官云召倒也坦率,直接承认自己的意图,“不过,在下只是希望大家能化干戈为玉帛,并无他意。”

    “化干戈为玉帛?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敖寒懿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根本不信任眼前男子所说的话。

    “南宫姑娘,既然二位没有受伤,而莫统全也因为自己的行为受到了教训,得饶人处且饶人,两位是不是可以放他一马?”面对敖寒懿的不信任,上官云召只是淡淡一笑,低眉看着站在白衣男子面前的女子。

    虽然才见面第二次,但不知道为何,上官云召总觉得与眼前女子有着一种难以诉说的亲近感。(83)
正文 第474章 474莫大公子的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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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从屋外吹来,送来阵阵凉意。

    春意没有初春那么明显,春末依旧繁花似锦,但气温已经渐渐回升。这恰到好处的微风迎面而来,让人感到舒适非常。

    上官云召说着话,视线依旧落在那人女子身上,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光明正大直勾勾地看着别的女子有什么不妥。

    “放他一马?”南宫影心瞥了一眼那边被下人扶着的墨绿色锦衣的男子,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淡紫色衣衫男子,一脸疑惑,“我都没打算对他如何,哪来的放他一马之说?”

    “那就多谢南宫姑娘了!”本来还有些担忧眼前女子会抓住莫统全不放,却不料那女子根本没有把莫统全放在眼中,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虽然隔得蛮远,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但莫统全却探头探脑地想听听那边几人再说什么。

    “在下替莫统全等人向南宫姑娘和这位公子赔罪,多谢二位的高抬贵手!”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再看着眼前女子并不作假的样子,上官云召微微拱拱手,轻道。

    莫统全在远处虽然听不见那边几人再说什么,但那人从小在莫家长大,而且经常在皇宫走动,最重要的是他是莫家的人,所以他知道上官云召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会将他如何,更不会让他太过于难看,不然刚刚上官云召也不会出手阻拦那个白衣男子出招醢。

    想到这,此时的莫统全还算是安心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面发生的一切。

    那墨绿色锦衣男子看着不远处几人的动作,莫统全能猜出上官云召已经帮他解了围。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扶本公子回府!”看着上官云召微微拱了拱手的动作,莫统全猜测那他已经将事情解决完毕,立即伸手一巴掌拍到扶住自己的手下脑门上。现在的他还是溜之大吉为上策。

    “哦哦!小的遵命!”本来站在原地愣着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的几个人被莫统全的一巴掌拍醒,立即点点头。

    那几人七手八脚地扶着莫统全往楼梯方向走去,莫统全的手下打架时虚张声势,但逃跑时的速度却极其快,在眨眼之间那一行人已经到了楼梯的位置。

    那几人扶着莫统全站在楼梯处,刚准备下楼,突然间像被人从背后狠狠地推了一把一般,那几个人瞬间一个踉跄,直接从楼梯处滚了下去缇。

    店小二本来就站在楼梯处,在那群人浩浩荡荡过来之时,赶紧闪到了一边。那小二哥刚挪到旁边站着,转眼间就看见莫家大公子和他的手下莫名其妙地叽里咕噜滚下了楼梯。这下把环江楼的店小二吓得不轻,那年轻的小二哥根本不敢眼前的一幕,本能地捂住了眼睛。

    楼梯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以及楼下传来隐隐约约地**声,南宫影心和上官云召才双双看向楼梯的方向。

    上官云召听着楼下传来的**声,好看的丹凤眼并没有半丝意外。

    “在下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南宫姑娘我们后会有期。”上官云召朝南宫影心微微一笑,便直接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

    南宫影心对上那温暖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83)
正文 第475章 475敖寒懿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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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淡紫色衣衫男子走之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抬眼看了一眼站在南宫影心身后的白衣男子,就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随着楼下的**声原来越远,环江楼逐渐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是楼上的一片狼藉,说明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让人心惊的乱战。

    “妍妍你如何能出尔反尔呢?你不是说不出手吗?”看着淡紫色衣衫男子消失,南宫影心回头,抬眼瞪着眼前的男子,“你如何又将人从楼梯上推下去呢?”

    “我何时出尔反尔了?我敖寒懿向来是说到做到的!”白衣男子面对南宫影心一脸不满的样子,低眉对视着眼前的女子,并没有半分认错的意思醢。

    “可是你刚刚明明答应过我不出手的!”面对敖寒懿并不承认的态度,南宫影心杏眼微抬,眼眸中带着一丝怒意。

    “我是答应你了,但我答应的是下次争取不出手。”看着南宫影心带着怒意的表情,敖寒懿将手环住那女子的细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而且我刚刚可是很听话的,并没有说话不算数啊,再者我根本没有出手!”

    敖寒懿抱着南宫影心,声音悠悠传来,还带着几分委屈。

    “你没出手?那姓莫的为何突然滚下楼梯了?”南宫影心一脸疑惑,敖寒懿说得极其真诚,并不像在说谎,而且她刚刚在敖寒懿身边确实没有看到那男子出手。

    “我如何知道?估计是他们自己急着逃走,然后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不小心踏空了吧。”敖寒懿一脸委屈,低眉看着怀中的女子,可怜兮兮地说着。

    “急着逃走?是这样吗?为什么要急着逃走?”听着敖寒懿的话,南宫影心总感觉哪里不对,可是也说不清楚缇。

    不过,其实南宫影心的怀疑并没有错,因为那些人的确是敖寒懿弄下去的,只是确实和敖寒懿自己承诺的一样,因为他根本没有出手,而是用脚。

    “估计姓莫的是担心有人回去报告,所以想先一步回去恶人想告状吧。”敖寒懿瞥了一眼那几人离开的方向,桃花眼带着一抹南宫影心难以察觉的异样神色。

    “报告?恶人先告状?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从小没有这种“坏”心思的南宫影心压根理解不了敖寒懿所说的话,也不明白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一脸疑惑地看着敖寒懿,“难不成姓莫的想要去反咬那个淡紫色衣服的男子?那他岂不是很为难?我们要不要去帮……”

    “丫头,我们现在先别管其他人了,我们来聊聊我们之间的事儿好吗?”低眉看着南宫影心一脸担忧的样子,敖寒懿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我们的事儿?”听着敖寒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异样,南宫影心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对那个淡紫色衣裳的男子过于关心了。

    “你说是什么事儿呢?”看着南宫影心一脸迷糊的样子,敖寒懿眼眸带着笑意,桃花眼直盯着眼前的女子。(83)
正文 第476章 476爱吃醋的敖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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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迎面而来,送来那男子身上的桃花香。

    “这……我……我不知道……”突然对上敖寒懿那热忱的深邃眼眸,南宫影心脸颊瞬间浮起红霞。

    “你不知道?”对上南宫影心一脸没有“觉悟”的样子,敖寒懿伸出修长的手,微微一抬,让眼前的女子更近一步地靠近自己,“丫头,你刚刚居然为了这个臭小子责怪我?”

    多情的桃花眼中映着眼前一身素色衣裙的女子,那长得让人艳羡的容貌的脸上却没有半丝笑意,反而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表情。

    桃花眼带着委屈,敖寒懿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看着格外心疼,南宫影心听着那男子的话,仰着头看着眼前的敖寒懿,终于知道那男子到底指的是什么了——原来那堂堂的赤烈门门主吃醋了。

    “我……”南宫影心对上那双桃花眼,有些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解释,“妍妍你听我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没有要责怪你啦!只是……醢”

    其实,南宫影心并没有要责怪敖寒懿的意思,只是敖寒懿似乎对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带着莫名的恶意,而且那人性子极其执拗,只要是自己不喜欢的,就根本不会**思去伪装。这赤烈门门主说话向来直来直往,丝毫不客气,南宫影心不得不拦一下。再说他们现在身在皓月,不宜结仇,遇到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情况就要随机应变顺势而下,而且不知为何她对那个淡紫色衣衫的男子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所以南宫影心就更忍不住“稍稍”站在那人一边,帮着那人说了敖寒懿两句。

    “不是这个意思?难不成你不仅对我有意见,而且还对这个蛇鼠一窝的家伙还有别的意思?”没想到南宫影心没有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样子,敖寒懿本来期待着南宫影心会“哄哄”他,不料眼前女子丝毫没有要“安慰”的意思。

    听着南宫影心的辩解,桃花眼中依旧可怜兮兮地看着怀中的女子,但南宫影心可以感觉到那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警告”之意。

    “呵呵……我能对才见过一次面的人有什么意思啊?”南宫影心杏眼微抬,毫不避讳地对上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但眼眸中难以掩饰一丝尴尬。

    虽然对感情的事情有些迟钝,但在敖寒懿这个随时随地会吃任何人醋的“醋坛子”的长期陪伴下,南宫影心不可能感受不到敖寒懿的意思。

    此时南宫影心被敖寒懿抱着,但她知道如果现在不安抚好眼前这个动不动就吃醋的男人,或许她别想“安全”地离开这里缇。

    想到这,南宫影心眼角瞥了一眼四处,此时环江楼的三楼并没有其他的人。

    因为莫家大公子的出现,本来三楼就已经少了很多人,而刚刚莫统全和他们大打出手,楼上的人更是惊慌而逃,现在就连一直在楼梯处的店小二都消失了踪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83)
正文 第477章 477有色心没色胆的南宫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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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屋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凉爽的风迎面而来。

    我能对才见过一次面的人有什么意思啊?南宫影心的回答虽然看似没有太大问题,但言语中有些犹豫。

    听着南宫影心有些心虚的回答,敖寒懿脸色瞬间一变,眼眸中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虽然那眼神只是一闪而过,但南宫影心能感觉到那男子眼眸中迅速闪过的那一抹杀意。

    南宫影心眼睛四处瞟望,眉头微微蹙起,衣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敖寒懿看着怀中的女子有些做贼心虚一般的神情,刚欲开口问那女子这是怎么了,但那白衣男子还还没能开口,就已经被有些神经紧张的素色衣裙女子拦住了醢。

    敖寒懿刚刚低头想与南宫影心说话,那女子却直接一个踮脚,朝敖寒懿的嘴巴处亲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敖寒懿微微一怔本来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女子。

    敖寒懿低眉看着刚刚只是轻柔而又快速从自己嘴唇处划过的女子,搂住那女子腰的手微微收紧。

    南宫影心微微抬眼,恰好对上敖寒懿的桃花眼,脸颊瞬间一片通红。

    “如何?堂堂的瀚海将军居然敢做不敢承认?”桃花眼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南宫影心侧过脸,不敢直视他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谁说我敢做不敢……不敢承认?”南宫影心感觉到敖寒懿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脖子上,立即转回脸来反驳,而敖寒懿刚好想低眉更仔细地看那脸颊泛红得可爱的女子,就这样,有些着急辩解的南宫影心就这样莫名地再次亲上了敖寒懿的脸庞缇。

    本来想辩解的南宫影心不料自己一个转头的瞬间有再次亲了敖寒懿一下,瞬间愣在了原地,杏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回神过来的南宫影心,直接一把推开之前抱住自己的男子,然后一个后退,离开了敖寒懿的怀抱。

    “丫头?你这是?”两人又阴差阳错地亲了一下,敖寒懿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你是在欲擒故纵吗?还是要试探我的定力吗?抑或是因为之前伤了我的心,所以你打算用‘美人计’来解决这件事儿?”

    欲擒故纵?试探定力?美人计?南宫影心的猜测让那素色衣裙的女子杏眼微睁。

    “呵呵……呵呵……这个……”看着那桃花眼中的笑意,南宫影心嘴角带着一丝尴尬,“那个……刚刚那一下是误会!纯属误会!”

    “误会?这一下是误会,那之前的那一下呢?”青丝挡在眉前,南宫影心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结巴,敖寒懿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并不打算相信眼前女子的话。

    “这个……”眼眸中带着几分惊慌,南宫影心不敢直视敖寒懿的眼眸,不敢与那迷人的桃花眼对视。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莫名其妙地想亲敖寒懿一下。

    “丫头,你还真是有色心没色胆!”看着南宫影心那害羞的样子,敖寒懿只能微微摇头,直接拉着那女子的手,“我们回去吧,估计你的何大哥现在已经派人出来找我们了。”

    敖寒懿牵着脸上还带着红霞的女子,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离开了这个一片狼藉的地方。(83)
正文 第478章 478做奴婢就要有奴婢样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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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浮宫。

    上官云朵正在自己的房间中作画,那女子抬手提笔,看着桌面上的图画,眉宇微微蹙起,似乎并不满意自己的作品。

    屋外几只不知名的鸟在树上叽叽喳喳,然后突然哄一声,全部扑哧而飞。

    上官云朵听着屋外的动静,缓缓抬头,看了一眼窗口方向。

    就在此时,走廊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里上官云朵所在的房间越来越近,而且越来越急。

    清风穿过回廊,吹动回廊两边种着的绿竹,春天的竹叶带着嫩绿,在风中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有夏日炽热的太阳此时已经高挂在空中,穿过云层,将温暖的光线射向大地醢。

    “三公主……三公主不好了!”一阵清脆的丫鬟声音直接传来,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而来。

    与那个急促脚步声传来的相反方向,一个二十七八的女子手中端着刚刚泡好的参茶,正一步一步地往上官云朵正在画画的房间走去。

    那女子虽然也是一身宫女服装,但身后跟着几个身形高大的,也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呼喊声,为首的那个身穿宫女服饰的女子并没有半丝慌乱,依旧冷静地往前走去,只是眼睛微抬,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这样,拐过一个弯,两人恰好在房间门口不远处的回廊处相遇。

    “三公主……不……”那个一边跑一边喊的小丫鬟,眼看着要到回廊的拐角处,却没有半丝稳重之意,也不懂得要稍稍放慢步伐,继续冒冒失失地飞奔着缇。

    就这样,在那个瞬间,两个不同方向的人相遇,差点就撞到了一起。

    那个一边奔跑一边喊着的小丫头,与眼前的人相撞,被对面那高大的身形挡住,然后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哎呦喂!”那个小丫头被人突然撞飞,跌倒在地,疼得眼角挂着眼泪,嘴里忍不住**。

    那一身普通宫女服装小丫头跌坐在地上,不觉伸手揉着自己的屁股,抬眼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吓得立马跪倒在地:“奴婢见过茶儿姑姑!给姑姑请安!”

    那女子长得极为标致,虽然眼角已经有些许皱纹,但一点都没有影响那女子的容貌。那女子虽然也是一身宫女服饰,但明显与周围那些普通宫女身上的宫装有些区别。这个才二十七八就已经当上香浮宫管事宫女的女子就是三公主上官云朵身边的贴身宫女茶儿。

    “遇事别慌慌张张的!”茶儿手中依旧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专门为上官云朵准备的参茶,低眉看着在地上请安的小丫鬟,轻声道,“我们当下人的要有规矩!这里是香浮宫,是三公主休息的地方!你这样咋咋呼呼,毛毛躁躁的成什么体统?”

    “奴……婢!奴婢知错了!请茶儿姑姑饶了奴婢吧!”那个小宫女只有十二三岁,听着眼前管事宫女的教训,吓得深深将头埋下,求饶道。

    “念你是初犯,我就不再继续追究了,但是……”那女子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几个宫女。(83)
正文 第479章 479宫中规矩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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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轻轻拂面而来,青丝挡在眉前。乐文小说..。

    “但是?”听到管事宫女茶儿说的不再继续追究,那个小宫女眼中带着欣喜,但听到后半截话,心又瞬间掉到了冰窟之中一般,瞬间脊背发凉。

    那小丫头还没明白三公主身边贴身宫女茶儿所说的意思,但刚刚跟在那女子身后的几个强壮的宫女此时已经缓步走到了那个跪倒在地的小宫女的面前。

    眼前的这个小宫女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虽然念你是初犯,不会继续追究,但必须给你一个教训,这样你才能更好地记住在这个皇宫中需要记住的规矩!”低眉看着眼前小宫女一脸慌张的样子,那位茶儿姑姑脸上没有半丝怜悯之意,那女子只是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然后将视线落到了站在那小宫女面前的几名宫女身上。

    那几个宫女接受到管事宫女的命令,均点点头,然后瞬间将那个小宫女团团围住。

    跪倒在地上的小丫头被那几人不留缝隙地团团围住,眼眸中带着惊恐。虽然一开始不知道管事姑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按照现在的发展的一切,她如今已经明白了茶儿姑姑说的话是何意了。

    “茶儿姑姑!我……求姑姑放了奴婢吧!奴婢今后一定会记住姑姑的话,绝对不会再犯了!”那个小丫头稚嫩的眼眸中带着惊恐,但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管事姑姑能放她一马醢。

    带着颤抖的声音从人墙里传出,为首的女子眼眸中没有半丝波澜,声音没有半丝情感,只是轻道:“动手吧!”

    “是!姑姑!”听到明确的命令,那几人视线瞬间集中到了那个如待宰羔羊一般无助的女子身上,眼眸中没有半丝波动,仿佛眼前并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而是一个毫无生气的木桩一般。

    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但那丫头听到管事宫女姑姑那毫无波澜的声音,瞬间如掉到冰窟中一般,失去了“生”的希望,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将小宫女团团围住的几人居高临下,站在小宫女正对面的宫女瞥了一眼身边的同伴。左右两边的宫女接收到那人眼眸中传来的讯息,一个人直接伸手压住了那女子的手臂,另一个直接按住了那女子的肩膀,以防止她反抗。

    站在小宫女面前的女子看着身边的人已经制服了那不懂规矩的小丫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直接抬起了手,准备狠狠地呼过去,好让那个小宫女长长记性。

    “姑姑……不要……”整个小丫头被人墙围住就算了,还被人狠狠地压制住,动弹不得,初来乍到的她如何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嘤嘤地哭着缇。

    “闭嘴!别哭了!谁也救不了你!你再如何哭也是无济于事的!”见惯了这样的情形,那个将手抬起来的宫女微微蹙起眉头,恶狠狠地说道。

    “呜呜……”听到眼前宫女姑姑的话,那小丫头不禁一哆嗦,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出声,但眼里满是泪水。

    “住手!”就在小宫女已经完全失望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正文 480阳春里的五月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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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众人围住小宫女刚欲动手,一个如银铃般的声音突然直接传来,这让在场的所有人微微一怔。

    大家闻声而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普通宫女服装的小宫女站在那群人身后。

    那些人看清来人的面貌,立即福了福身,行礼。

    那女子长得极其面善,面对在场所有人的吃惊表情,那宫女却没有半分异样,而是缓步走到管事宫女茶儿的面前。

    青丝挽起,那宫女看着脸上没有半丝惊讶的管事宫女,微微行礼:“奴婢给茶儿姑姑请安!洽”

    茶儿微微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没有说话,但视线直接落在那女子的身上。

    眼前的女子是三公主最近常常带在身边伺候的宫女。这个宫女名唤五月,她进宫多时,但最近才得皇后命令,被安排到香浮宫里来贴身伺候上官云朵的钤。

    而她茶儿被调离三公主身边的时间恰好是上次茶儿默许和帮助上官云朵离开皇宫向往何以宵府中的第二天。

    “茶儿姑姑,三公主今日的参茶似乎送来得有点晚了哦!”那个女子看起来二十又五,年纪稍微比茶儿小一点。

    “五月你以为你谁?你居然敢和茶儿姑姑这么说话?”听着那个小宫女服饰衣服的女子对香浮宫管事宫女如此说话,站在茶儿身边的一个宫女直接一步向前,拦在了那女子的面前。

    “住嘴!小翠!”本来不打算说话,却不料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小宫女小翠胆大妄为出言不逊。

    之前围住那个即将被受罚的小丫头的那一群宫女如今已经散开排成了一行。而那群人听到那个替茶儿姑姑说话的小宫女说的话,都微微一怔,然后都深深地将头埋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那个叫五月的女子虽然一身普通宫装,并没有茶儿身上的管事宫女的服饰,但她目前在香浮宫所说话的分量与身为管事宫女的茶儿没有太大差别。

    “茶儿姑姑我……”那个被叫做小翠的宫女本欲继续开口,却被管事宫女阻拦,只能硬生生吞回了后面的话。

    “茶儿姑姑,您再不把参茶送进去,怕那杯参茶是要凉了吧?”面对小翠对她恶语相向,那个叫五月的宫女脸上没有半分不满,只是带着笑意看着茶儿。

    “多谢五月姑娘的提醒。”茶儿站在原地,眼睛看着那个站姿极为端庄,而且脸上没有半丝波澜,依旧保持微笑的女子,微微颔首,嘴角回以带着一丝淡淡笑意。

    青黛峨眉,眼眸中带着机灵的女子听着茶儿的话,并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稍稍往旁边站了站,为她们让出一条道来。

    茶儿手里依旧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白玉茶杯泡好的参茶。脚步轻盈,一身管事宫女服饰的茶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叫五月的宫女,然后径直往上官云朵所在的房间方向而去。而她身后跟着的那一群宫女不敢继续留在原地,立即微微福了福身,然后急促跟上茶儿姑姑的脚步,离开了原地。

    刚刚还喧闹非常的长廊瞬间恢复了安静,那个之前被团团包围的小宫女看着将她包围的人都离开了,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瘫倒地上。
正文 481茶儿姑姑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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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官云朵在案前仔细地看着桌面上的画卷,手中的笔不时轻轻落下,然后又缓缓提起。

    青丝挡在眉前,清风从窗户缓缓灌进,送来丝丝凉意。

    房门前,跟着茶儿姑姑一起而来的宫女都停在了门外,然后恭敬地侯在门外听后三公主的吩咐。

    “奴婢见过三公主,给三公主请安!”管事宫女茶儿手里端着托盘,将用白玉茶杯盛着的参茶送进了房间。

    上官云朵听着熟悉的声音,微微抬眼,看着到眼前出现的女子,嘴角扬起,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茶儿姐姐你来了?洽”

    “三公主您先休息一下,喝杯参茶润润喉吧!”脚步轻盈,茶儿缓步来到上官云朵所在的桌前,看着眼前正在作画的女子,将托盘轻轻放下,然后双手捧起茶杯,恭敬地递到那女子面前。

    “先放着吧,我等一下就喝。”面对已经将茶奉上的香浮宫管事茶儿,上官云朵瞥了一眼她,然后微微摇摇头,手中的笔依旧没有放下钤。

    看着上官云朵并不想停下手中动作的样子,茶儿这才低头看向那女子正提笔所作之画。

    画中所画的内容是战场的画面,画中之人骑在汗血宝马之上。那马匹一身枣红,身上的毛发飘逸非常,汗血宝马高高跃起,那一身红色战袍金色盔甲的男子手持利剑驾驭着胯下的宝马。整个人英姿飒爽,极其有风姿……而画中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云朵喜欢的男子何以宵。

    “三公主……”低眉看着桌面上的画卷,那个从小就开始照顾眼前女子的茶儿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却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上官云朵听到眼前的女子,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但眼眸微抬,她与茶儿相处十几年,一直当茶儿为姐姐,但从未见过眼前女子用过这样犹豫的神色。

    “没……没什么。”手中依旧端着参茶,但茶儿却没有将嘴里未说出的话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三公主还是先将参茶喝了吧,等一下凉了就不好喝了。”

    其实,茶儿刚刚从大殿那边的方向回来,而回来的路上恰好听到侍卫们讨论着国师何以宵得罪圣上,被圣上关押的消息。看到上官云朵那对何以宵年年不忘的样子,茶儿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上次因为三公主私自出宫的事情,皇后娘娘那边已经大发雷霆,不仅另外派了五月入驻香浮宫,而且还限制了上官云朵的自由,这段时间让她好好地待在香浮宫中闭门思过。

    考虑了一番,茶儿还是决定将何以宵被皇上关押的事情瞒着上官云朵,故而话到嘴边却吞了回去。

    “三公主还是先将茶儿姑姑送来的参茶喝了吧,不然会浪费了茶儿姑姑的一片苦心呢!”就在茶儿决定隐瞒上官云朵之时,一个银铃般的声响从门口处传来。

    “难怪母后要将五月调来香浮宫。你们两个这一唱一和的,看来本公主要把这参茶喝了才能还耳朵一份清闲呢。”上官云朵听着五月的话,再看看站在身边的茶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正文 第482章 482皇后安排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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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官云朵无奈地将手中的笔轻轻放下,走到茶儿身边,将那女子奉来的茶端起,瞥了一眼此时出现在房门口的五月。

    那叫五月的宫女长得面容姣好,看起来极其温顺。听闻,那女子一直在皇后的宫中伺候,虽然她的地位不及皇后宫中的管事宫女水儿,但在皇后宫中也属于说得上话的。

    此时,五月缓步而进,动作极为轻盈,没有半分杂音,而且举止非常符合规矩。

    听着上官云朵的话,那一身普通宫女服装的五月,眼中带着恭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三公主您这可是抬举奴婢了呢!奴婢可不敢与茶儿姑姑相提并论。茶儿姑姑是从小看着公主殿下长大的,关心公主已经成了天生的本能,五月才从皇后娘娘那儿过来,很多规矩都不太明白,有许多东西需要向茶儿姑姑学习的呢。醢”

    “五月姑娘一直待在皇后娘娘身边,所学的东西约莫是超过我了,茶儿可没有那个能耐教五月姑娘呢。以后,还需五月姑娘多多指教才是!”茶儿听着五月的话,想起刚刚发生在院外的一切,虽然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但话语中却听不出茶儿姑姑的半丝笑意。

    上官云朵手里拿着茶儿奉上的参茶,动作极为优雅,非常端庄地品着白玉制成的茶杯中的参茶。

    虽然那两人暗语连珠,但局外人的三公主上官云朵却没有听出茶儿和五月之间的暗语。

    “对了,刚刚外面为何这么吵呢?”杯中的参茶已经见底,上官云朵将手中的杯子放回了茶儿捧着的托盘上,而五月立即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锦帕递给了主子。

    修长的手指轻轻接过锦帕,上官云朵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扫了一眼茶儿。

    “这……”茶儿没料到上官云朵会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感兴趣,微微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缇。

    屋外,清风轻轻吹拂着,送来淡淡的花香味儿,也将房间内的墨香扩散。

    五月看着管事姑姑有些犹豫的样子,微微一步向前:“回三公主的话,其实刚刚外面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新来的小宫女不懂事儿,在外面慌乱地大喊大叫,所以茶儿姑姑让人教她一些规矩而已。”

    “教规矩?”今日一身白色锦袍的女子听着五月的话,眉宇微微蹙起。

    在这皇宫之中,所为的“教规矩”可不是简单地教一些规矩而已,其中免不了会有一些处罚。难怪刚刚五月听到外面有动静的时候,便转身出门,看来她是料到了院外会发生事情。

    茶儿听着五月的禀告,再看到上官云朵的反应,知道自己这次是要惹三公主不满了。

    不过茶儿刚想说话,五月便直接再次开口:“不过,请三公主放心,那小宫女早早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茶儿姑姑也只怕吵杂的声音影响了三公主作画的雅兴,恰好路过便指点了小宫女两句,并无其他。”

    茶儿本来还想着要如何辩解,没料到五月会主动帮她说话,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正文 第483章 483召见小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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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墨香充盈着整个房间,带着浓浓的书香气息。

    “只是指点了几句而已?”上官云朵听着五月的话,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一般,眼中依旧带着一些疑惑。

    “三公主请放心,真的并无其他。”五月微微行礼,再次肯定地回答道醢。

    本以为刚刚院外发生的事情就这么结束,却不料仿佛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白色锦袍非常合身,将那女子曼妙的身姿更好地展示出来,上官云朵转眼看着当事人香浮宫的管事宫女茶儿。

    回过神来的一身管事宫女衣着的茶儿对上三公主那一双好看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但微微点头,表示一切如五月说的一般,没有其他。

    “不知三公主是否需要奴婢就让人将刚刚那个小宫女叫进来?”看着上官云朵不相信的眼神,茶儿有些犹豫,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茶儿跟在上官云朵身边已经十几年了,上官云朵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知道三公主虽然看起来非常温柔和善解人意,但事实上,那女子性格极其倔强,而且非常执拗,所以她知道如果不让上官云朵见到那个小宫女真的安然无恙,估计她不会相信的。

    “嗯,让人把她带过来吧!本公主顺道想听听她有什么话如此重要。重要到要在香浮宫中边跑边禀告的。”虽然茶儿只是提议性地问了一句,但这仿佛恰合上官云朵之意,所以白色锦袍的女子点点头。说着话,上官云朵此时已经走到了桌前,看着案桌上未完成的画作缇。

    本来以为三公主不会在意那小宫女的,更不会刻意见她的,不料上官云朵却一反常态,居然要将那个小宫女叫进来。这不仅吓了五月一跳,也让茶儿一脸吃惊。

    “这……”五月听着上官云朵的话,抬眼看了看站在三公主旁边的管事宫女茶儿,有些犹豫。

    “去吧,五月。帮我那个小宫女叫进来。”上官云朵头没有抬起,顺手拿起了笔架上的笔。

    “是。奴婢这就去。”本来依旧有些犹豫,但就在抬眼看向茶儿姑姑的瞬间,上官云朵的话清晰明了地传来,无奈之下,五月只能福了福身,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五月转身的瞬间,没人发现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有些琢磨不透的神色。

    茶儿站在原地,看着五月离开的背影,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安静的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侯在上官云朵身边。

    阳光暖洋洋地落在大地上,春日带上了些许初夏的味道,温暖的气温,墨绿的树叶,几只飞走的鸟儿又飞回到了树枝上。

    “奴婢见过三公主,给三公主请安!”才一会儿,门口处传来了一声有些唯唯诺诺的声音。

    闻声而看,上官云朵微微抬起眼睛,看着房间里多了一个一身小宫女服饰的小丫头:“刚刚是你在外面大喊大叫的?”

    “这……”那个宫女微微抬眼,对上上官云朵的眼睛,立即转过脸去,恰好又与站在三公主身旁的茶儿姑姑相遇,有些害怕,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正文 第484章 484健忘的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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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迎面而来,送来阵阵凉意。

    其他的宫女都侯在门外,书房中只有上官云朵、管事宫女茶儿、新到香浮宫的宫女五月,以及那个小宫女几人。

    “你别担心,这里会不有人要伤你的。”眼前的小宫女一张稚嫩的脸,眼眸中带着惊慌,让人看着不免新生怜爱,上官云朵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声音缓和,轻道,“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小宫女大约十二三岁,未经世事地眼眸水汪汪的,没有半分杂质,脸上带着几分紧张,整个人显得格外拘谨。

    “回……回三公主……奴婢明儿。”听着上官云朵的问话,那女子吓得再次将头深深埋着,结结巴巴回答着。虽然上官云朵的话语极其温柔,而且没有半分责骂之意,可是那个小宫女就是莫名害怕。

    “明儿?你是新来的宫女?”上官云朵听着着名字,觉得有些许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明儿你为何会在香浮宫中急急忙忙地大呼小叫?难道你不知道皇宫中是不允许大呼小叫的吗?”

    “奴……奴婢确实是新进宫的。”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宫女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身白色锦裙的女子,“难道三公主不记得了吗?半个月前,三公主回宫时从宫外带回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丫头。醢”

    “半个月前?”听着那个小宫女的话,上官云朵再次打量着眼前跪在自己前面的小宫女,“你?你就是那天我从宫外带回来的那个丫头?”

    “嗯嗯!正是奴婢!”听着上官云朵的话,那个叫明儿的丫头眼中带着几分兴奋,却又不敢抬头看眼前的女子,在抬眼的瞬间便瞬间将头埋下,“奴婢就是三公主当日从宫外带回香浮宫的丫头。”

    白色锦裙显得眼前女子极为白皙,弯弯柳眉下一双明亮的眼眸让人看着非常有安全感。

    眼眸低垂,上官云朵此时才认真上下打量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小宫女。眼前的女子确实让人感到有几分熟悉,看着一身宫女服饰的小丫头,青黛之下的眼眸盯着眼前的宫女:“你是……明儿?我带回来的小丫头?”

    明儿没有说话,但听着上官云朵的话,对上那女子明亮的眼眸,重重地点了点头。

    上官云朵隐约记得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儿:半个月前她确实从宫外带回了一个小丫头。那天她一大早就偷溜出宫去何以宵府中,然后在返回皇宫的路上偶然遇到一个无家可归的饿晕在路边的丫头。虽然皇宫不准不知根不知底的人进入,但上官云朵不忍见死不救,所以就将那个小丫头带回了皇宫缇。

    不过虽然这事情她是有印象,但并不确定,上官云朵有些不确定,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管事宫女茶儿。

    “回三公主,这个小宫女确实就是您半个月前从宫外带回来的。”即使没有说话,但茶儿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也知道上官云朵的意思。
正文 第485章 485何国师被圣上关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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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只不知名的黄色小鸟一跃而下,从枝头飞到了窗沿上,探着脑袋看着房间内的一切。

    “明儿,虽然你刚进宫不久,但这皇宫里的规矩你还是牢记一下。这里是香浮宫,但也是皇宫的一部分。你以后不要毛毛躁躁的了!”上官云朵走到依旧跪在地上行礼的小宫女面前,伸手缓缓扶起了眼前的女子,“茶儿姑姑心地善良,这次遇到茶儿,她不会对你如何,但要是遇到了其他宫的人,或许你就免不了要受苦了。”

    “奴婢知道!明儿多谢三公主提醒,谢谢茶儿姑姑的指点,也感谢五月姑姑的提点。”被上官云朵扶起,那个小宫女立即福了福身,行礼说道。

    “知道就好,下次不要再犯就可以了。”眼前的小宫女极为乖巧,没有长期在皇宫中久呆的人难免带有的老成和城府,上官云朵看着眼前的明儿如同看到一个亲切的“小妹妹”一般。

    虽然她上官云朵有众多的兄弟和姐妹,但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的友好和相亲相爱。皇宫中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如手足,也没有真正的“手足”。

    “三……请三公主……放……放心!……奴婢一定谨遵三公主的话。”虽然上官云朵亲手扶起了她,而且也非常亲切地与她说话,还提醒她要注意一些规矩,但她依旧对眼前的女子有些莫名的害怕。毕竟身为百姓的她从未进过皇宫,也没有与王公贵族有过交集,更何况是直接的接触醢。

    “对了,你刚刚一边跑一边说什么?什么不好了?”虽然上官云朵在房间内作画,但如此安静的环境突然传来急促的声响,她想假装没听见都难。上官云朵看着眼前的女子,带着几分好奇。她非常好奇能让这小宫女如此慌张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香浮宫的管事茶儿姑姑听着上官云朵的话,微微蹙眉,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且说实话,刚刚她在屋外只听见那宫女小丫头在喊“三公主……三公主不好了……”,但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她之前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注意。如今上官云朵突然这么一问,茶儿到是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听着三公主的问话,那叫明儿的小宫女微微抬头,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管事宫女茶儿所在的位置,手掌心带着粗茧的两只手相互搓了搓,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声来。

    “别担心,有什么就直说。”看着明儿有些畏畏缩缩地反应,上官云朵也并没有觉得有半分奇怪。

    因为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害怕茶儿的样子缇。

    毕竟在这香浮宫,甚至是在这皇宫种,没有几个人是不敬畏茶儿这位圣上宝贝心头肉三公主身边的大红人“茶儿姑姑”的。

    “三公主……奴婢……奴婢刚刚听人说……何国师被圣上派人关押起来了。”犹豫着要不要说,明儿搓了搓手,然后又揉了揉自己的衣角,最后还是开了口。
正文 第486章 486上官云朵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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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碰”一声,安静的房间中传来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响。

    五月抬眼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小宫女明儿如收到惊吓的小鹿一般,眼眸中带着惊恐,本能地往墙的方向靠了靠。

    之前完好的白玉杯子如今已经落地分成了几瓣,破碎的杯子在地上轻轻旋转着。

    “奴婢该死!请三公主恕罪!”茶儿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白玉杯子碎片,拿着托盘立即跪下,将脑袋深深地埋下。

    虽然茶儿跪倒在地,而且主动请罪,但房间内的白色衣裙女子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那女子眼睛依旧直愣愣地看着新进宫的小宫女明儿。

    “明儿你……你刚刚说什么?何国师如何了?”上官云朵往前走了几步,直接站在刚刚退往墙边的小宫女面前。

    虽然到香浮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近些日子也一直待在上官云朵身边,但五月还是第一次见到三公主有这样的反应,霎时间愣在了原地醢。

    屋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在枝头乱跳,仿佛在看热闹一般。

    “回三公主,奴婢刚刚在香浮宫门口清扫之时,听到路过的侍卫在交谈。他们说上午何国师进宫,然后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儿惹圣上生气了,如今已经被圣上抓起来关住了。”被上官云朵的眼神吓到,明儿直接一股脑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小宫女不说话还好,她话音刚落,上官云朵直接一挥衣袖,然后扯着裙角,急冲冲地往宫外走去。

    站在书案旁,衣袖一挥,宽大的衣袖直接带了一下书桌上的笔架。刺啦一声,笔架上的笔散落了一桌。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会去理会这些细枝末节,上官云朵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这让房间内的人始料未及。

    “三公主!三公主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上官云朵如一阵风一般,瞬间一闪而过,回过神来的五月看着自家主子离去的背影,急急地跟上去缇。

    茶儿听着五月的话,抬眼之间,已经看不见了上官云朵的身影,眼眸中难免带上浓浓的担忧。

    上官云朵一向冷静,但是遇到与何以宵有关的事情,她就会失了分寸,乱了阵脚。

    看着三公主急急离去的背影,在看着五月紧随出去的身影,小宫女明儿一脸不知所以地站在原地。

    进宫之前,她在民间就听说三公主上官云朵与何国师何以宵有婚约。何以宵是未来的驸马爷,明儿在听到驸马爷被关押的消息便觉得很有必要将这个重要的信息告诉自己的大恩人,而初到皇宫的她也刹那间忘记规矩什么的,顾不得多想便火急地往上官云朵所在的方向奔去。

    正是因为惦念着上官云朵的救命之恩,小宫女明儿才会不知轻重地边跑边喊,以至于冒冒失失地恰好在长廊遇到了香浮宫的管事宫女茶儿姑姑,故而才会发生之前的那一幕。

    在书桌上旋转的笔缓缓停下,但墨汁因为笔架倒下而洒满了书桌的一角,而书桌上那一幅画像也遭了“罪”,变得斑驳、狼藉不堪。

    明儿面对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抬眼看着那边的茶儿,一脸不知所措:“茶儿姑姑……”

    茶儿微微抬眼,小宫女的话没说完,就被管事宫女眼中的神色吓了一跳,立即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埋在双膝前。
正文 第487章 487陛下,三公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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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官云朵提起裙角,离开香浮宫,直接往大殿方向走去。

    看着白色锦裙女子急冲冲往外走去的样子,香浮宫内的宫女看到主子冲忙的样子,均立刻机灵地闪开,机灵行礼。

    “三公主!三公主您这是要去哪儿呀?”五月从出了房门后,便紧跟着不远处的上官云朵。

    然而,那位平日向来冷静端庄的女子现在却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上官云朵仿佛没有听见背后的五月的话,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往圣上的御书房方向走去。

    “这个方向?”五月在上官云朵不远处一路小跑,刚刚出了香浮宫,看着那白色锦裙女子走去的方向,普通宫女服饰的女子眉头微微蹙起。

    那香浮宫主人虽然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但那女子现在前往的方向正是皓月最高权力拥有者上官啸所在的方向走去。

    “三公主您要冷静啊!您这么直接去替何国师求情,皇后娘娘那边知道了会生气的!”已经清楚上官云朵此时要干什么,五月顾不得这么多,经不住快步伐,欲赶忙追上去拦住现在有些失常的三公主。

    然而,上官云朵听着五月的话,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只是回头看了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五月,便继续往御书房方向走去醢。

    “三公主!三公主你等等奴婢啊!”上官云朵如同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眼睛瞥了一眼她,便直接继续往前去,五月看着上官云朵的丝毫没有停顿的脚步,也顾不得这么多,立刻提着裙子奔向疾步离开的女子。

    清风迎面而来,青丝挡在眉前,没有人发现那并不起眼的宫女五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让人察觉的奇怪神色。

    通向御书房的路上,当班巡逻的侍卫和路过的宫女只看见皇上最得宠的掌上明珠三公主上官云朵急急的往那个方向而去,她身后并没有其他的婢女,只跟着一个普通宫女装扮的宫女五月。

    御书房。

    香炉中的青烟袅袅,让人闻之安神的味道充盈着整个房间。

    上官啸正在看着手中的奏折,丹凤眼微微眯起,眉宇间微微蹙起,显然是为奏折中的内容思索苦恼缇。

    细长却带着茧的手直接拿起架在砚旁边的笔,直接在奏折上圈画起来。

    “陛下……”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管事衣着的中年男子径直走进御书房,然后恭敬行礼。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虽然没有抬头,但听着那人的脚步声,上官啸直接开口问道。

    “这……回禀陛下,三公主正在往御书房方向而来。”听着上官啸的声音,来人有些犹豫,但最后依旧直接将实情禀报。

    一身明黄的男子听着来人的禀报,握笔的手微微一震,然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抬眼,嘴角带着一丝弧度:“消息真够灵通的!朕说过了要封锁消息,看来还是有人忍不住要动动嘴皮子。”

    那双丹凤眼极其好看,温润没有半丝犀利之意,如同春日的阳光一般。
正文 第488章 488三公主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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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头已经过午,这春末夏初的季节开始带着几分炎热。网值得您收藏

    温暖,甚至带着闷热,空气中带着干燥,但御书房中却没有屋外的炎热温度,反而带着几分寒意。

    上官啸眼睛看着书案上的厚厚一叠的奏折,然后从最顶上拿出一本,翻阅起来。丹凤眼扫过手上的奏折,将手中的笔拿起,轻轻点了一下墨汁,便在上面勾画起来。

    此时,殿外已经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而长廊上已经传来下人向主子请安的声响。

    上官云朵一身白色锦裙,脚步没有放缓,也没有因为下人的请安而停顿半分。

    一阵清风迎面而来,青丝落在眉前,那女子已经来到了御书房门口,没有等屋外的人通传,上官云朵就已经伸手拉起自己的裙角,跨过了门槛,直接往房间内走去。

    “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安康!”白色锦裙女子进入带着淡淡檀香气味儿的房间,便直接向坐在殿上批阅奏折的男子行礼醢。

    “云朵你来了。”上官啸将手中的笔放下,手中的奏折折了回来,然后放到了与案上叠起的奏折相对的另一边桌案上,抬眼看着站在殿下的女子,“你如何过来了?你今天这么有空?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香浮宫作画或者练字吗?”

    “父皇瞧您说的。难道儿臣不应该过来给父皇请安吗?”对上上官啸的那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上官云朵脸上早就没有了之前在香浮宫中的慌张。现在的上官云朵极为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抬眼看着一身明黄的皓月皇上,保持着一个皇家公主需要具有的端庄仪态。

    “给朕请安?”上官啸听着上官云朵的话,微微一笑,观察着眼前女子脸上的神情,“是吗?”

    上官啸的话中带话,上官云朵听着那人的话,已经了解了大半。

    难怪刚刚上官啸对她的出现,对她在这个时间点会御书房的事情没有半分惊讶之情,反而一脸早有预料地看着她。敢情上官啸早就知道她会过来。

    房间内带着让人舒服的檀香味儿,白色锦裙的女子站在殿中,没有说话,只是抬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坐在书桌正中间的男子缇。

    “云朵啊,你母后不是让人禁你足,不允许你出香浮宫了的吗?你如此光明正大的过来,难道就不怕你母后大发雷霆,下次直接将你困在房间中吗?”上官啸看着眼前已经了然一切的女子,忍不住微微摇头,“女儿啊,你是金枝玉叶,你为何就不懂得珍惜自己呢?”

    “父王既然知道儿臣并不是真正来向父皇来请安的,那女儿就不浪费父皇的时间了。”听着上官啸的话,上官云朵知道上官啸已经猜到了她所来的意图,所以并不打算继续绕弯子,“儿臣恳求父皇收回成命!将何国师放了!”

    上官云朵说着话,深深地行礼。

    “放了他?你不问问朕要关他的原因,就直接让朕放了他吗?”白衣锦裙女的话清楚传出来,那女子语气中没有半丝狡辩和商量的意思,而是直接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

    语气中没有半分商量或询问的语气,上官云朵的语调,让上官啸微微一怔。
正文 第489章 489无奈的上官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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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烟袅袅,淡淡的檀香味儿在空气中漂浮,但那应该让人安神的香似乎没能发挥作用。

    丹凤眼微微眯起,上官啸低眉看着站在殿下的掌上明珠,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其实,不用上官云朵自己承认,上官啸也知道他自己的宝贝女儿是来“求”他放了何以宵的。不过与其说是上官云朵来“求”上官啸放了何以宵,倒不如说是身为女儿的三公主“命令”作为皓月最高权力拥有者——她的父皇上官啸,放了出言不逊的何以宵。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上官啸没有料到身为金枝玉叶的皓月三公主,他的女儿上官云朵过来之时并没有开口问将何以宵关押的原因。而且看样子,上官云朵也并不打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然她来的时候就不会开门见山地直接“求”他放了那个忘恩负义的何以宵。

    “三公主你如此任性而为,你的母后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你有想过吗?”上官啸伸手按了按太阳**,并没有亲昵地叫她为“云朵”,而是称她为“三公主”,“你一向对你的母后言听计从,为何一遇到有关于何以宵的事情就开始变得如此‘不听话’了呢?”

    “母后生气有何妨?就算母后要处罚我,我也要这么做。而且父皇您不是猜到我会过来吗?您知道我非过来不可的原因,不是吗?”面对上官啸的“警告”,上官云朵却没有半丝犹豫,反而抬眼对上那一双上官家男子都特有的丹凤眼,“再说,如果母后真的生气要处罚儿臣,父皇如此疼爱儿臣,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吧!醢”

    白色锦裙女子声音中并没有过多的激动,依旧保持着往常的语速,上官云朵说着话,看着上官啸,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笑意。

    “你啊!你要让朕如何是好?”看着上官云朵吃定自己的眼神和那得意的笑意,上官啸却只能认栽地尴尬一笑。说实话,对于他的这位三公主,上官啸根本没办法“管束”她。上官云朵是他的心头肉,上官啸疼她还来不及,如何会让她受罚?

    “父皇,请您放了何以宵好不好?”听到上官啸的语气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的严肃,上官云朵直接走到上官啸的身边,伸手挽住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语气中带着撒娇的语调,“女儿求您放了他吧!”

    “云朵啊!你不好奇朕为什么让人把他关起来吗?那不知好歹的何以宵居然让朕收回成命,让朕收回那个赐婚你们俩的旨意收回来!”上官啸微微侧脸,对上上官云朵的眼睛,“面对一个如此对不将你放在心里的男子,你还这样不管不顾地为他求情,值得吗?”

    青黛下的眼眸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挽住上官啸手臂的手微微收紧,却又在瞬间放松,上官云朵稍稍抬眼看着上官啸,淡淡一笑:“值得!回父皇!女儿觉得非常值得,只要是为了他,没有什么是不值得的!”

    上官啸听着上官云朵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去找他吧。缇”

    “谢谢父皇!”听着上官啸的话,上官云朵直接放开了刚刚一直挽住的手臂,一个转身,迫不及待地直接往门外走去。
正文 第490章 490强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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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te:thu,22jun201715:19:44g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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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1章 491一惊一乍的十一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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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牢里的光线并不好,昏暗的牢房中没有明亮的光线照入。

    长期阴暗的墙体上看起来十分湿滑,而且墙角处还长着嫩绿色的青苔。

    虽然屋外是白天,但光线并不充足的大牢墙上插着燃烧的火把。火把微微跳跃,在黑暗中泛着橘黄色的光芒。

    上官云帆和飞羽踏入大牢内,刚刚从明亮的环境进入昏暗的地方,眼睛有些不适应,刹那间有一种失明的错觉。眼睛有一晃的时间是看不见眼前一切的,不过瞬间又如重见光明一般看清了眼前的事物。

    空气中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上官云帆进入大牢便本能地拉起衣袖,捂住鼻子。

    “咳咳……”仿佛被大牢那奇怪的腐臭霉味儿呛到,上官云帆刚进入屋内就开始咳嗽咳不停。

    站在上官云帆身后的女子看着眼前少年一直在咳嗽的样子,眼不禁看向那一身湛蓝色华服的上官云帆。

    上官云帆这是生平第一次进入大牢这种地方,站在大牢入口处,身后的厚重大门被守门的侍卫无情地关上。

    风从窄小的通风口灌进,火把在风中没有节奏性地跳跃着,带着几分诡异c。

    那一双丹凤眼带着几分犹豫,脚步迟迟不肯往前迈去,就在此时,一直黑乎乎的东西飞快地从上官云帆脚下那一双黑色银线靴子旁蹿过。

    “啊!有鬼啊!”这一下把本来就有些胆战心惊的十一皇子吓了一大跳,湛蓝色华服的男子顾不得太多,本能地转身欲往大牢外走去。

    “鬼什么鬼!回来!那不过是一只老鼠而已!”上官云帆突然转身,欲脚底抹油一般窜出去,但他脚抬起来还没能安稳落地,就被一直站在他身边的白衣女子抓住了,“你这是要往哪儿去?方向错了吧!”

    “老?老鼠?”听着飞羽的话,上官云帆这才有些回神,但丹凤眼中依旧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慌张,抬眼对上眼前的白衣女子,强壮冷静,稳住自己,开口道,“本……本皇子当然知道是老……老鼠!我只是转身抓住那只臭老鼠而已!免得它到处乱窜来窜去。”

    “哦?抓老鼠?”丹凤眼中的慌张丝毫没有半分隐藏地落到了飞羽的眼中,白衣女子看着眼前的少年嘴角带着一丝难以隐藏的笑意,“既然十一皇子要抓老鼠,那我就不陪皇子了!飞羽要去见我家大人了。”

    话音未落,飞羽就已经松开了刚刚抓住上官云帆衣服的手,然后直接往更深幽、更漆黑的地方走去e。

    “飞羽姐姐!等等我!”飞羽说完话便抬腿就走,而那一位湛蓝色衣衫的少年也立刻跟上飞羽的脚步,“这边好黑啊!”

    “嗯。”听着身后传来不再伪装的声音,飞羽嘴角微微扬起,就回了一个字而已。

    看着飞羽完全没有要等他的样子,上官云帆拔腿就跑,飞快地跟上那个女子的脚步:“飞羽姐姐!你别利用完我就把我一个人丢下啊!这里好可怕!”

    飞羽脚步稳健,听着身后的声音并没有停下,但已经下意识地放缓,而身后湛蓝色华服的男子也逐步跟上了那女子的脚步。
正文 第492章 492你有没有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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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路往前,空旷的大牢中回荡着清晰的脚步声,越往深处走,大牢就越显诡异。

    这里是皇宫的大牢,通常不会关押小宫女和侍卫之类的人,这里一般是临时关押有身份地位的宫中之人,故而并没有过多的囚犯。如果不是罪大恶极,或者犯了严重的罪行,基本不会被关到这个地方。

    两人越往前走,前面的光线就越加昏暗,环境就越安静。

    插在墙上的火把在空气的流动中微微跳跃,上官云帆紧紧地跟在飞羽的身后,不敢离开半步。

    虽然心里极其害怕,但第一次进大牢的上官云帆还是忍不住好奇,眼睛到处乱瞟。

    尽管大牢中没有过多的被关押的人,但依旧有一两个看不清样貌的,头发极其凌乱的人窝在分开的监牢角落。

    原来大牢是这个样子的?

    上官云帆看着眼前的一切,既害怕又兴奋c。

    整个大牢安静得有些让人压抑,那被关在监牢中的人如同没见到有人进入大牢一般,低着头,窝在角落。如果不是昏暗中的白色囚服格外显眼,或许上官云帆不会注意到里面还有人。

    飞羽一直往最深处走去,丝毫没有半丝停留,直到走到大牢的尽头,才停了下来。

    上官云帆虽然紧跟着飞羽,但他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就落在在周围的环境中,所以并没有注意看前面的路。

    “哎哟!”上官云帆直接往前走去,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撞到了飞羽,才知道要停下来。

    “你怎么不打招呼就突然停下来了?”湛蓝色华服的少年脚步一个踉跄,控制好自己的平衡,不让自己往前扑去,低头看着眼前停下来的女子。

    “公子。”上官云帆与飞羽说着话,但那女子明显没有理会身后的男子,而是直接侧身,微微行礼e。

    顺着飞羽的视线而去,上官云帆这才发现身边的牢房中关着的人就是何以宵。

    “开门!”上官云帆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守卫的侍卫。

    “是,十一皇子!”听到上官云帆的吩咐,那人立即过来开门。

    拴着粗粗的铁链带锁的牢门被打开,那守卫的侍卫便识相地退了出来,然后直接转身离开的了大牢。

    “你们如何进来了?”何以宵抬眼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飞羽过来,何以宵是料到的,只是他没想到上官云帆也回跟着进来。虽然上官云帆在皇宫中并不是最受宠的皇子,但无论如何也有“皇子”这样一个身份在,所以皇宫中过得还算滋润。再者身为无权无势也不被“看重”的皇子,那家伙不参与任何组织和团体的利益争夺,而且虽然其母华贵人已经去世多年,但幸得皇上惦念,所以上官云帆从小到大都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

    “何大哥你这是什么眼神?”看到何以宵眼中的不可思议,上官云帆嘴角微微扬起,丹凤眼带一丝笑意,“本皇子可是为了你这个朋友用尊贵之躯以身犯险呢!你有没有很感动啊?有没有瞬间觉得本皇子非常的够朋友?”
正文 第493章 493口不遮拦的十一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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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把在微微跳跃,橘黄色的光芒将漆黑的牢房照亮了一角。

    昏黄的光线下,可以看到何以宵一如往常,那男子脸上没有半丝惊慌和恐惧,仿佛自己置身的地方并不是大牢。

    “十一皇子你好好地在宫中呆着不好吗?何必趟这趟浑水呢?”看着湛蓝色华服的少年一脸“得意”的样子,何以宵却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样会引火上身,会惹圣上生气的。”

    “何大哥你这是要吓我吗?”面对着何以宵,那十五岁的少年并没有因为何以宵的话而慌乱,反而微微一笑,“我上官云帆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惹圣上生气!反正我已经如此不讨喜了,何必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更不讨喜呢?最好圣上能因此大发雷霆,然后直接将我贬出宫,这样我就能天天跟你们混在一起啦!”

    站在上官云帆身边的白衣女子听着那少年看似笑话的话,微微侧脸瞥了那长得极为俊美的脸庞,眼眸中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十一皇子你这又是何必呢?”看着上官云帆那带着笑意的样子,何以宵微微蹙眉,“你何必为了我这样一个人而惹圣上不满呢?再说你如此冒然而来,就不怕惹出什么事端?”

    “事端?你觉得我这皇宫中的闲人会怕有什么事端吗?”听着何以宵的话,湛蓝色华服的少年微微迷眼,那好看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线,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过说实话,你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或者说错了什么话?为何圣上要让人将你关押在这大牢里?”

    青丝干净利落地束起,身上的衣服没有因为在大牢里而沾上半丝的尘土,何以宵站在大牢中。背后极其小的透气窗里射入微弱的自然光线,恰好落在那男子身上。

    何以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一脸好奇的上官云帆c。

    “不说话?”看着何以宵不肯开口的样子,湛蓝色华服的男子站直身来,好看的丹凤眼对视着那男子的眼睛,“你何以宵是皓月的重臣,而且是圣上身边的大红人,更是他的得力助手。按理说,父皇是不会对你如何的,更不可能莫名其妙将你关押起来的,除非你真的惹他生气了。说!何大哥你到底说了什么话?你是如何将圣上惹怒的?”

    虽然平日废话极多,而且不喜欢参与“正事儿”,但从小在皇宫长大,上官云帆还是知道皇宫的一些事情以及套路的。

    何以宵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一眼滔滔不绝的上官云帆。

    “嗯?居然还是不出声?难不成……难不成和我三姐有关?能让圣上气得将你关押起来,八成是与我三姐有关。莫非你又向圣上提出收回赐婚的事儿了?”看着没有说话的何以宵,上官云帆眼睛转了转,直勾勾地看着何以宵,脑海中闪过一丝可怕的想法,“难不成是因为你从天宜带回府中的那个女子?你喜欢上那个丫头了?”

    “上官云帆!”湛蓝色华服的少年一边自己猜测,一边口不遮拦地将心中所想直接说出来,飞羽听着身边少年的话,直接一声叱喝,打断了那少年的说话。

    听着飞羽的话,上官云帆一脸疑惑地侧脸看着身边的女子,却在此时发现站在不远处的一袭白色锦裙女子e。
正文 第494章 494突然出现的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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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整个大牢内极其安静,轻盈的脚步几乎没有半丝声响。乐+文+小说

    火把燃起的火焰在空气的流动中微微跳跃,发出稍显温暖的橘黄色。

    雪白的金丝勾边长靴轻盈无比,来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裙摆轻轻晃动,带着红色流苏的玉佩在腰间轻晃。那一袭白色锦裙的女子缓慢地往何以宵的牢房方向而来。

    飞羽看着出现在大牢的上官云朵,微微行礼:“飞羽见过三公主!给三公主请安!”

    上官云帆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子,有些不敢相信般,立即伸手揉了揉眼睛。

    “十一弟居然也在?”上官云朵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眸中没有半分异样,声音带着以往的淡定与温柔。

    听着熟悉的声音,湛蓝色少年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白色锦裙女子,立即回神。虽然眼眸带着几分惊讶,但那少年还是立即行礼,吞了吞口水,结巴道:“云……云帆……云帆见过三皇姐!给三姐请安!c”

    “都起来吧。”看着上官云帆那吃惊的样子,上官云朵眼眸中没有太多波澜,只是看了一眼那一身湛蓝色华服和那一袭白衣的女子,“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束。”

    青丝挡在眉前,青黛之前的眼眸微微抬起,看着站在大牢之中的年轻男子。

    “云朵你怎么也来了?”看着上官云朵的出现,何以宵眼中带着几分难以诉说的神色,比看到上官云帆出现还要更为惊讶。

    按照圣上的性格,上官啸定然不会让人将他被关押的信息传到上官云朵的耳中的。可此时,上官云朵却进入大牢,而且就站在他的面前,这让何以宵有些吃惊。

    “如何?难道我不能出现在这里?还是你不想看见我?”何以宵那有些吃惊的样子毫无遮掩地落到了上官云朵的眼眸之中。

    声音依旧如过去一般,没有任何的气愤之意,言语中极其平静,但何以宵能感受到上官云朵身上带着的不一样的气息e。

    “你们两个先出去。”何以宵看了一眼上官云朵,然后将视线落到了先来的上官云帆和飞羽。

    “这?我才来,你就要赶我们出去?何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啊?”上官云帆没有料到最先开口赶他的人会是何以宵,丹凤眼中带着不服。

    飞羽站在原地,眼睛扫了一眼站在主人面前的皓月三公主,听着何以宵的话,并没有半分异样和反抗之意。那女子微微拱了拱手,轻道:“属下谨遵大人之命!属下告退!”

    本以为飞羽会反抗一下,却不料那女子没有丝毫要留下来之意,上官云帆一脸吃惊地看着身边的女子。

    “走吧!”飞羽一转脸便看到上官云帆一脸震惊地样子看着自己,但那白衣女子却没有任何改变,伸手扯着上官云帆的衣袖,一个转身,便拉着那少年直接往大牢门口的方向走去。

    “喂!飞羽你这是作甚!本皇子可没答应要出去啊!”还没反应过来,上官云帆就被拉着往外走去,那少年一边挣扎,一边回头看着身后站在大牢内的一男一女。
正文 第495章 495何以宵你是我的人,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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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把的橘黄焰火被灌入的风拂动,在昏暗中微微跳跃。

    大牢中空气不是非常的流通,整个空间内带着丝丝由于常年不见天日而散发的霉味儿。

    这样的环境上官云帆是第一次进入,就更不用说金枝玉叶的上官云朵了。她从小在皇族中上大,从小就被莫溪儿教育:人是有贵贱之分的,身份尊贵的人切不可自贬身份,不可去会降低身份的地方;贵族天生就是贵族,不可与卑贱之人为伍,更不可做自贱的行为……

    何以宵被关在大牢的最深处,而且那里恰好处于一个拐弯的地方,所有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地区。

    上官云帆和飞羽都出去了,那个被打开的牢房中只有皓月三公主上官云朵和被圣上下令灌进大牢中的何以宵。

    白色的锦裙拖到了地上,不知何时早就沾上了尘土,但那个女子却没有发现一般,只是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最后将视线落回到了眼前的男子身上。

    “原来大牢长这个样子?”上官云朵眼眸中没有太多的异样,不像上官云帆那样眼中充满了好奇,仿佛想将大牢内的一切都打量清楚一般。那女子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四周,便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与她面对面的男子身上c。

    “云朵你不该来这样的地方。”从上官云朵出现在大牢的一瞬间开始,何以宵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眼前的女子。

    “不该来?如果我不该来,那谁该来呢?”听着何以宵的话,上官云朵眉目轻转,声音极为清脆动人,“何以宵难道这种时候你还要和我撇清出关系吗?”

    何以宵没了料到上官云朵会如此说,微微一怔,眼眸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虽然何以宵已经尽量隐藏,但那眼眸中的异样却依旧被上官云朵发现,不过那女子并没有表现出来,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原以为你见到我会很高兴,却没想到你丝毫不希望我出现。何以宵你就是如此不愿意看到我吗?”

    “我……”何以宵看着上官云朵的表情,心里微微一颤,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宁愿被关到大牢里也不愿意承认我们之间的婚事吗?”何以宵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上官云朵眼中的笑意更为浓烈,“何以宵难道你真的体会不到我对你的感情吗?真的体会不到我对你的情意吗?e”

    青丝挡在眉前,上官云朵说着话,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虽然上官云朵眉宇中带着微笑,但何以宵却感觉不到周围有半丝愉悦的气息。

    “云朵,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眉宇微微蹙起,何以宵看着上官云朵的神情,脚微微动了动,最后却没有抬起半步,依旧停留在了原地。

    “何以宵不管你讨不讨厌我,在圣上没有收回成命之前,你都无法摆脱掉我。你依旧是我上官云朵的人。”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但站在他面前的白衣女子却直接抬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着。
正文 第496章 496两人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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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道光线从窄小的通风口处**来,在昏暗的牢房中显得格外显眼。

    “云朵你……”何以宵听着上官云朵的话,眼中带着无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开口。

    “何以宵你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何要是要屡次拒绝我呢?难道我真的这么让你讨厌吗?”本以为何以宵会作出解释,或者会有些其他的表示,但眼前的男子听着她如此直白的“表白”却没有过多的表示,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多说。这让上官云朵心里非常的不好受c。

    “三公主你是金枝玉叶,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而我只是一个自由都不由自己的臣子,你何必将心思都浪费在我这样一个人的身上?”其实何以宵不是不明白上官云朵的意思,也不是不喜欢上官云朵,只是……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是皓月国师,还是皓月的一个普通百姓,我喜欢的人是你,也只是你而已,与其他无关。”白色锦衣女子听着眼前的男子的话,微微蹙眉,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何以宵难道你过去就是这样想我的?你觉得我是那种看重门第身份地位的人?”

    那男子说的话是皓月皇上上官啸和皓月皇后莫溪儿曾经与她说过的话,但上官云朵却从未放过在心上,因为她从未想过何以宵会如此想。可是如今却第一次听到何以宵亲口对她说这样的话,那白色锦裙女子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空气缓缓流动,火把上的火焰微微跳跃。

    何以宵深邃的眼眸微微抬起,对上眼前那一个样貌极为好看的女子。

    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色华服,身上的衣裙的料子都是上好的料子,头上的装饰也是皓月乃至东陆都少有的珍宝制成。那女子浑身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带着皇家特有的气质,那样的女子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个污浊不堪的大牢之中e。

    “三公主言重了,我区区一个皓月臣子,如何敢如此看低皓月的三公主?三公主是我们皓月之珠,是皓月公主的典范,这是整个皓月百姓都公认的事实。我何以宵如何敢如此诋毁三公主?”何以宵直视着眼前的女子,微微往前走了一步,更加靠近眼前的女子,眼睛锁定那一个长得遗世**的女子,脸上极为平静,“不过虽然三公主不是那种看重门第的人,但……”

    一阵空气涌动,清风徐徐而来,送来一丝凉意。

    上官云朵听着何以宵的话,微微蹙眉,眼睛直视着眼前突然往前一步的男子。

    “虽然三公主不是那种看重身份地位的人,但我是!”何以宵深邃的眼睛看着上官云朵,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我不想别人说我何以宵是靠着三公主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我不愿别人说起何以宵想到的都是‘贪图富贵’‘趋炎附势’……”

    女子眼眸中带着不可思议,嘴巴微微张开:“你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何以宵嘴角微扬,带这一丝弧度,“三公主你现在的行为不正是落实别人对这些想法吗?”
正文 第497章 497三公主被何以宵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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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上官云朵没想到何以宵会说这样的话,站在原地有些失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乐`文`小说`

    虽然何以宵脸上带着笑意,但上官云朵明显感觉到了那男子对她的距离感。

    虽然何以宵在皓月确实是受人敬仰,而且他在皓月的功勋也确实是颇丰,但年少得志,那样的人难免受到非议。不说其他的,仅皇后的本家莫家就对何以宵报以“敌对”的态度。

    其实,这些情况上官云朵都是知道的,但是身在后宫的她不愿关心这些,也不想在意这些。因为她一直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也不会对她和何以宵造成任何的问题。

    认识何以宵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听见何以宵对她说这样的话,也第一次知道何以宵其实是介意这些的。只是这些到底是真是假?上官云朵有些分不清。

    “何以宵你为了赶我走,就要将自己说成这样吗?”上官云朵不相信何以宵是这样的人,直接摇摇头,“你以前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看法!c”

    “不在乎?三公主你真的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何以宵嘴角微微扬起,对视眼前的女子,眼眸中带着一丝微笑,“恐怕三公主了解的是自己心目中的‘何以宵’吧?”

    何以宵的笑意依旧如前,但现在的上官云朵却丝毫感受不到那男子笑意中的温暖。过去的温暖并没有随着那淡淡的笑意而来,白色锦裙女子感受到的是那男子笑意中带着的丝丝寒意。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而又陌生的冷漠笑意。

    青黛下的眼眸有些失神,上官云朵看着眼前的男子没有说话,但视线没有半分移动,依旧落在何以宵的身上。

    “三公主既然能进入着大牢,看来已经是得到了圣上的允许了。”何以宵微微侧脸,看了看牢房外,“如今三公主已经看到微臣了,是否可以离开了?”

    “你?你说什么?”之前一直有些失神,可现在却被何以宵的一句话给唤醒,上官云朵看着此时已经走了自己身边的男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何以宵。

    “云朵,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何以宵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眸中带着真诚,“如今你已经见到我了,不要继续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了。这里不是三公主应该出现的地方。e”

    “何以宵你这是在赶我走吗?”何以宵的话,让上官云朵一脸吃惊,“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面对上官云朵那一脸吃惊的样子,何以宵却仿佛没有听到那女子的话语一般,直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恕微臣不能送三公主出去。”

    何以宵没有回答上官云朵的问题,但那男子此时的动作早就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你!”不顾一切地去替何以宵求情,好不容易才求得圣上的网开一面,但何以宵却并不打算跟着上官云朵离开,这把上官云朵气得够呛。

    那女子看着何以宵毫无所动的样子,所有的不满情绪都表现在了脸上,直接一个转身,挥了挥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牢房。
正文 第498章 498莫在人后说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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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官云帆站在大牢门外,一脸无所事事却又满是怨恨地靠在大牢地墙边。

    门外依旧守候着手持武器的侍卫,飞羽站在门外,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站在原地。

    “我说飞羽姐姐啊!你为何要将我拉出来?我好不容易才进去的。”上官云帆似乎非常不满被飞羽拉出大牢,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一边有气无力地说着话,一边慢慢踱步到那白衣女子身边。

    飞羽听着眼前湛蓝色华服少年的话,没有回答那少年的问题,只是瞥了一眼那人而已。

    “三皇姐能在里面,我为何不行?”飞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上官云帆微微蹙眉,直接一晃,站到了飞羽面前,直接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c。

    “因为这是大人的命令!”高大的影子挡在自己面前,飞羽本不想理会眼前的少年,却又怕那男子会一直叨叨地说不停,只能直接说道,“再说三公主也有话要和我家大人说,你我二人在里面实属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三皇姐是我的姐姐,何大哥与我三姐有婚约,那他就是我的姐夫了。我在里面能有什么不方便的?”上官云帆没理解飞羽的话,“难不成他真要拒绝我三姐不成?还是他真的看上了那个住在他府上的女子?”

    “十一皇子请注意你的言语。”听到上官云帆的话,飞羽不禁微微蹙眉。

    上官云帆说话向来没有个度,一开口就不太注意场合。那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他有时候还真是把握不好。

    周围还有守卫的侍卫,虽然上官云帆的话语并不大声,但毕竟这样的地方还是没有私密性的。

    “难道不是吗?我之前还在何大哥书房中看到那女子的画像呢!而且还是小时候的样子!”被飞羽提醒着说话用语,加之刚刚被赶出来,上官云帆丹凤眼中带着一丝不悦,“再说,我都听说了,前段日子何以宵背着我三皇姐去天宜就是为了那个女子。听闻何以宵为了那个大熙的女子都直接和天宜大王打了起来了。难道这些还有假?e”

    上官云帆的话喋喋不休地说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微微蹙眉,眼眸中带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听闻那女子虽为南宫家小姐,但在南宫府中极不受宠,就算侥幸嫁给轩王,最后也还不是被休了?这样的女子有什么好的?难不成何以宵真的要为了这样一个女子退了我三皇姐与他的婚事?”上官云帆气胸中的那口气没能抒发,气呼呼地说着。

    想起上次偶然在王城酒馆中吃饭时,听到从大熙来的商人的对话内容,以及结合第一次在何以宵府中见到那个杀气腾腾男子的情况,上官云帆就对上次在何以宵府中见到的那个女子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上官云帆一直在说,而眼前的女子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当湛蓝色少年有些读不懂那女子的表情时,却隐约听到了一丝声响。

    上官云帆回过头时,发现上官云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正文 第499章 499异样的三公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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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气中飘散着异样的气氛,周围瞬间一片安静。

    上官云帆转身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白色锦裙女子,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所措,低着眉微微行了个礼:“三……三皇姐……你什么时候出来了?”

    “刚刚出来的。”上官云朵看着眼前的湛蓝色华服少年,声音悠悠传来,脸上没有半丝异样的表情。

    “哦……哦……”听着上官云朵的话,上官云帆丹凤眼微抬,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心里在打着鼓。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所说的话,上官云朵到底有没有听到,或者说到底听到了多少c。

    上官云帆心里非常不安,但眼前刚刚出来的女子却没有半分异样,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慢慢被侍卫关起来的大牢牢门,便往前走去。

    “三皇姐这是要回去了?”还在纠结着上官云朵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所说的话,抬眼回神之间,就看到那一个刚刚来不久的女子现在就要离开样子。

    “嗯。”青黛下的眼眸微微抬起,对上那双带着惊讶的丹凤眼,微微点点头。

    因为他以为上官云朵是来救何以宵的,是来将牢中的男子带走的。可是眼前的女子却没有将何以宵带出来,而且现在就打算离开,这让上官云帆有些紧张了。

    虽说上官云帆对刚刚被何以宵赶出大牢的事情还很介意,但他也只是心里稍稍抱怨一下而已,并不希望何以宵真的被关在大牢之中。

    上官云朵继续往前走,之前在大牢门外守卫的侍卫看着上官云朵走出来,均往后一退,直接行礼,并让出一条相对宽阔的道路而来e。

    “可是三皇姐你就……就这样回去了?”听到上官云朵的话,上官云帆满是意外,回头看了看此时已经合上的大牢大门,眼中带着不可思议,“那……那……三皇姐你就这样走了,那何大哥怎么办?”

    那一排侍卫整齐地行礼,上官云朵司空见惯,没有半分异样,而上官云帆此时的注意力也并不在那些人的身上。他看着白衣锦裙的皓月三公主离去的背影,立刻跟上那女子的脚步,生怕落后跟不上那女子。

    “他……”那女子听着上官云帆带着气喘的声音,继续往前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清风迎面而来,凉风送来了一丝凉意,由于从香浮宫出来得有些匆忙,上官云朵现在才发现自己出来时连披风都忘记披上了。

    “放心吧。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如何的。何以宵不需要我的帮助,也可以全身而退的。”上官云朵没有回头,轻道。

    “可是……三皇姐……”听着上官云朵的话,湛蓝色华服的男子还是担心,然后直接伸手拉住了上官云朵的衣袖,“你就这样不管他了吗?”

    “十一皇子!”跟在他们两人身后的飞羽看着上官云帆有些失礼的动作,不经提醒了一声。

    由于心急而被飞羽提醒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上官云帆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三皇姐恕罪!云帆不是有意冒犯的!”

    上官云朵回头看着刚刚伸手拉住自己衣袖的少年,视线有些漂浮,嘴角微微扬起:“十一弟你觉得是我不救他,还是他不想让我救?”

    “这……”上官云帆没想到上官云朵会如此问他,微微一怔,愣在了原地。

    “三公主,五月来接您回香浮宫了!请您跟奴婢回去。”一个长得极为标致的女子悄无声息地从旁边走出,站在那三人面前,微微行礼。
正文 第500章 500圣上的用意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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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湛蓝如海的天空极为高远,一点都没有春末夏初的感觉,如同秋高气爽的秋日一般。

    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穿着宫装的宫女,站在大牢前面的上官云帆和飞羽有些惊讶,而上官云朵却仿佛早就料到那女子会来一般,脸上没有半丝意外之意。

    那个自称为五月的宫女长得蛮标致的,看着有些眼熟,而且身上也带着一股让人有些熟悉的感觉。

    “三公主请随奴婢回去吧!”那女子声音细微而清晰,直接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嗯,我知道了。”白色锦裙的女子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停留半步,径直往前走去,离开了大牢的范围。

    那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宫女,转身向上官云帆和飞羽微微福了福身,便加快步伐,跟上了自家主子的脚步。

    那两人的背影越走越远,湛蓝色华服的少年看着上官云朵渐行渐远的背影,丹凤眼中带着疑惑:“飞羽你说三皇姐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不是三皇姐不想救何以宵,而是你家大人不愿意跟我三皇姐走?”

    风丝丝而来,青丝挡在眉前,丹凤眼依旧看着远处人影已经消失在路尽头的方向。

    “飞羽,你们家公子难道真的是看上大熙那个姓南宫的女人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估计太子殿下那边是不会轻饶他的。何以宵这下可会吃不了兜着走了!”丹凤眼中带着思索之意,上官云帆说着,回头看了看身后,却发现身后早已没有了飞羽的身影,一脸吃惊,“咦,人呢?什么时候不见了?”

    不远处的大牢牢门正在微微合起,湛蓝色华服的少年来不及继续自言自语,立刻奔向那个正在缓缓关起的牢门c。

    “大人!”牢房内一片安静,丝毫没有因为有人进去而有半丝改变,飞羽站在牢门外,看着站在牢房内何以宵。

    大牢内的空气轻轻涌动,墙上的火把微微跳跃,何以宵背对着飞羽,抬眼看着通风口的窄小窗口,若有所思。

    “公子你为何要将三公主拒之门外?”飞羽看着牢中的男子,眼眸中带着不解,“三公主为了你居然屈身来到这样的地方,你何必要拒绝三公主的好意呢?而且为何不跟她离开大牢?”

    “我不能再给她希望了。既然我们两个有缘无分,为何还要这样苦苦地纠缠着对方?”何以宵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声音悠悠地传来,“而且如果我真的跟着她离开这个地方,岂不是落入了圣上的圈套?那样只能是害了云朵。”

    “公子你是说这是圣上故意为之?故意要将你关起来,然后让三公主出面将你带出大牢?”飞羽听着何以宵的话,微微一怔,带着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这是在怀疑你?试探你?”

    “圣上应该没有怀疑我,试探那就不得而知。不过这次,他应该只是想顺水推舟,借着这样的机会试试我对三公主的真实态度。”何以宵看着换气窗口墙缝中的一株野草,“或许还想看看我是不是站在莫家那边。e”
正文 第501章 501皇家儿女强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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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通往香浮宫的路上,上官云朵提着裙角,急匆匆地飞奔着。看小说到网

    上官云朵没有走大道回香浮宫,而是选择了曲径通幽的另一条道回去。

    这边的小路风景独好,听闻这边的景致是仿照大熙风光庭院而建的。宁静的环境,嫩绿的竹叶,墙角还有翠绿的宽大芭蕉叶。镂空的雕花窗户极为精致,阳光穿梭而过,有一种清幽之感。

    可是面对这样的一步一景的风光,此时的上官云朵却无心欣赏。

    “三公主您走慢一点,哎呦,小心前面的台阶!”五月跟在上官云朵的身后,看着眼前白色锦裙女子的加快离去的背影,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然而,那女子却仿佛没有听见身后五月的提醒一般,直接加快脚步,扯了扯碍手的宽大衣袖,再次提起了裙角。

    这边的路虽然清幽偏僻,但也偶尔会有几个宫女和巡逻的侍卫路过。那些人看见急急而过的上官云朵,均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行礼之时,那个在皓月皇宫最受宠的女子便已经从他们身边路过。

    上官云朵眼前一片模糊,青黛之下的眼眸含着泪水,却一直忍着不让眼泪滑落。那女子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远离那个叫“何以宵”的男子。

    此时的她心里如刀割一般,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痛的感觉。可是作为皇家儿女,作为皓月的三公主,她必须保持着一个皇族公主应该拥有的优雅、端庄、自信,以及勇敢c。

    在大牢里,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然与无所谓,可是当真正跨出大牢牢门的那一刻,真正头也不回地离开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上官云朵一直飞奔,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将刚刚一直身后紧跟在身后的五月甩开了。

    幽静道路两旁种着一路的绿竹,绿竹的叶子在风中相互摩擦,发出沙沙声。上官云朵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不断拉开与何以宵的距离,所以只顾着低头奔跑。

    已经渐渐西下的太阳没有了正午的炎热,金黄的阳光落在皓月皇宫的红墙绿瓦上,有一种特有的庄严。

    脚下是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官云朵如此不顾一切的鲁莽飞奔,脚下突然一崴,一个踉跄直接往凹凸不平的地上扑去。

    膝盖传来一阵刺痛,那一身白色锦裙的女子倒在地上。虽然膝盖传来刺痛,但那样的疼痛如何比得上心里的悲伤e。

    那女子依旧跌坐在地上,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却依旧没有落下。

    清风拂面,送来淡淡的竹香,耳边传来沙沙声,上官云朵想起大牢中何以宵说的话,再想起上官云帆在牢里和牢外所说的内容,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

    一双银线金靴缓慢而来,沿着鹅卵石铺成的道路而去,最后直接在上官云朵的面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鞋子,上官云朵缓缓抬眼,顺着鞋子往上而看,看到了一双熟悉的丹凤眼。
正文 502上官云召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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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穿过层层竹叶而下,在地上落下了斑驳变幻的影子。

    金色的阳光落在那男子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起来吧,地上凉!”那男子看着两眼通红的女子,丹凤眼微微眯成一条线,直接伸出了修长的手。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上官云朵抬眼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愣了愣,并没有拉着那男子的手而站起来。

    “如何?难道堂堂的皓月三公主要打算继续坐在地上吗?”那男子里面一身月白色长衫,外面套着淡紫色外衫,低头看着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的上官云朵,眼中带着让人看不透的神色,“或者三公主是嫌弃为兄?觉得为兄也没有资格拉你起来?”

    听着眼前男子的话,上官云朵瞥了一眼突然出现的上官云召,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皇兄!”

    “好啦!不逗你了!快点起来吧,别着凉了!”明显感受到上官云朵语气中的不满,上官云召丹凤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非常识趣地说道。

    清风迎面拂来,竹叶相互摩擦而发出的沙沙声,清新的竹香悠悠地飘荡在空气中。

    上官云召里面一件月白色长衫,淡紫色外衫整齐地套在外面,青丝一丝不苟地束起,一派贵族气质。

    丹凤眼低眉看着眼前这一袭白色锦裙的女子,上官云召的手依旧停在空中。

    上官云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握住了上官云召的手,在那男子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你啊!堂堂的一个公主,如何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要是被人看到着丑样,估计你皓月第一美人,皓月之珠的称号会受影响哦!”上官云召将眼前女子扶起,看着眼前这女子浑身狼狈的样子,微微蹙眉,虽然满眼都是关心,但说出的话却不乏调侃之意。

    “影响就影响!谁会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虚名。”上官云朵伸手拍了拍白色衣裙上沾着的尘土,瞪了一眼眼前的男子,“我才不在乎!”

    “不在乎?如果不在乎你如何会选择这条人烟稀少的路回去?再说小时候你只要遇到不开心的事儿,或者受了什么委屈,都会选择这条路回香浮宫的。”虽然上官云朵不承认,但眼眸中倔强的眼神,以及通红的眼圈,上官云召早已看穿了眼前女子。

    听着上官云召的话,上官云朵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说吧,遇到什么事情了?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能让我们皓月三公主如此委屈难过?”轻轻伸出手,上官云召温柔地帮上官云朵整理衣服,拨了拨挡在眉前的青丝。

    青黛之下的眼眸微微下垂,避开了眼前的丹凤眼,依旧没有回答上官云召的问题。

    “不说话?你以为不说话为兄的就猜不出来吗?看你这样子,八成又是与那个何以宵有关。”上官云朵明显避开自己,但上官云召却早已猜测到了几分,语气中没有半分怀疑。

    白色锦裙的女子低着头,一滴泪水直接落到了地上。
正文 503初识便一眼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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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这皓月皇宫的众多兄弟姐妹之中,上官云召与上官云朵的关系最为要好。而且上官云召与上官云朵本就是亲兄妹,他如何会看不穿自己亲妹妹心思。

    他这皇妹平日知书达理,淡然恬适,做事非常有条理,而且面面俱到,可是一遇到关于何以宵的事情就总会乱了阵脚,失了分寸。虽然上官云朵表面温润如水,但其实她骨子里却是极为傲气和隐忍的女子。

    如今能让这个皓月的公主典范出现如此失常的举止,除了何以宵,上官云召想不到第二个人。

    上官云召的话刚落,那一袭白色锦裙的女子却突然泪眼婆娑。

    上官云朵低着头,本来已经将情绪控制得差不多了,可是上官云召的那些话让眼前的女子瞬间控制不住自己,之前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直接落到了地上。

    泪水落到地上,听着强忍不住的抽泣声,上官云召微微蹙眉:“怎么了?难道何以宵那家伙欺负你了?”

    “他……”上官云朵微微抬眼,看着眼前的大哥,说了一个字,却没有继续开口。

    眼眶红红的,眼中满是泪水,让人看着非常心疼。

    “你……哎……”上官云召本来欲继续问,可是看着上官云朵脸上的泪痕,话到嘴边却不忍继续“教育”,只能将话吞了回去。

    修长的手直接伸出,淡紫色衣衫的男子直接将眼前的女子揽到怀中,轻轻抚摸着那女子的头。

    沙沙的竹叶摩擦声传来,更显小径通幽,斑驳的影子落在地上,在风中变幻着不同的形状。

    上官云朵扑倒上官云召的怀中小声地哭泣着,手紧紧地拽着淡紫色男子衣袖。

    在这皇宫之中,上官云朵身为皓月的公主,而且是当今皇后的亲生女儿,加之圣上对她的独宠,她在皓月的地位固然尊贵无比。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宠着她,谦让着她,而且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她,可是只有那个人从未特意接近她,也没有像别人一般故意讨好她。

    何以宵因为其父亲上官机生前是皓月大国师的缘故,从小就在皇宫走动,因为在皇宫中走动,所以避免不了偶遇到住在皇宫中的皇家子弟。

    那一年上官云朵在六岁,她因年少好玩,在宫女的陪伴下到偏殿旁的荷花池边去玩耍。那个地方人烟稀少,来往的人员非常少。贪玩的上官云朵看着好看的荷花就忍不住想采摘,但脚下一滑便落入了荷花池中。那个时候,何以宵还叫做“上官以宵”,恰好路过的上官以宵看到这一幕,便不顾一切跳入水中,将落水的上官云朵救了上来。

    那一次是她和何以宵的第一次见面,上官云朵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一个长得极其温暖的少年。那少年如同春日的春风一般,温暖而温柔,充满了生机。上官云朵便是从那一刻起,心里便被这个如春日般的少年闯入。

    但也正是从那日起,上官以宵弃用“上官”的赐姓,改回了本姓“何”,然后主动请缨,离开王城,出征边塞。虽然从那以后,他们的见面次数并不多,但并不影响何以宵在上官云朵心中的位置。
正文 504任何人都不能诋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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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官云朵在淡紫色衣衫男子的怀中哭了很久,而上官云召并没有推开怀中的女子,只是安静的等待那女子缓缓地平复情绪。

    淡紫色衣衫的胸膛位置已经湿润一片,过了许久,上官云朵的抽泣声慢慢停止。

    温暖的怀抱让人渐渐恢复平静,上官云朵已经将情绪稳控制得差不多,抬眼看着将自己抱在怀中的男子。

    虽然眼眶依旧红红的,白色锦裙的女子已经能控制泪水不再继续往下流。

    “这么样?好点了吗?”上官云召低眉对上那一双已经哭肿的眼睛,微微蹙眉,眉宇中的丹凤眼带着心疼之意。

    “嗯。”上官云朵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你啊!为兄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了!”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上官云召无奈地摇摇头,却不知道该该不该“教训”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妹妹,只能亲自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说吧,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何以宵到底又做了什么?如何将我的宝贝妹妹弄哭了?”

    眼中充满心疼与宠溺,上官云召低眉看着眼前的上官云朵,认真问道。

    “他今日进宫,又向父皇提起了收回赐婚的事情,父皇一生气,然后就让人将他关进了大牢。”

    “关进大牢?这不是很好嘛?不给他一些教训,何以宵就总是不知道收敛,做事完全没有分寸!”上官云召听着上官云朵的话,知道皇上将何以宵关了起来并没有半分惊讶,一脸早就在意料之中的表情,“如何?你是不是舍不得何以宵受苦,然后去找父皇求情了?”

    “皇兄你怎么知道我去求情了?”上官云召的话,让白色锦裙的女子微微一怔,带着惊讶看着眼前的男子。

    “以你的性子,就算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让何以宵受到半分的苦难。”上官云朵丹凤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如何?你最后有没有美女救英雄?有没有成功将何以宵带出天牢?”

    上官云朵没有说话,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所以你就因为这件事哭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上官云召真为自己的妹妹不值,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这个妹妹自小钟情于何以宵,无人能阻拦。

    “哎,三妹啊,其实你早就应该放弃何以宵了。他有什么好的?你为何要苦苦执着于这个心里没有你的男人?既然他不懂得珍惜你,你何苦要为了这样一个男子操心呢?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你如此放弃尊严对待。”虽然知道说这些话没有用,但上官云召却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值不值得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能这么说我的何大哥!”上官云召的话音刚落,上官云朵就直接开口,护着何以宵,不允许其他人说他的不是。

    “是!是!何以宵是最好的!我不说了好吧!”上官云召只是试着提醒上官云朵,却一如既往地得到了上官云朵的不允许任何人说何以宵不是的话语。可以预见再继续说下去的后果,上官云召可不想继续浪费口舌,只好停下了这个话题。
正文 505狠不下心的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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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风依旧,春末夏初,虽然气温没有正当夏日的炎热,但也已经没有了春日的凉爽。

    “云朵你是皇族的金枝玉叶,堂堂皓月三公主,如此狼狈的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会被其他人指指点点。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你不知道会被传得很难听的吗?”

    “被其他人看到又如何,我可无所谓。谁敢在这皇宫中说我的不是?”上官云朵身后随意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眼中满是不在乎。

    “我知道你不怕其他人的风言风语,但你就不怕……”上官云朵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上官云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不过,她这个妹妹敢如此嚣张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在皇宫中的地位确实是无人能及,上官云朵可是圣上的掌心宝,就连他这个太子在圣上的心目中的地位可能也不及这位三公主呢。

    “怕什么?”上官云召欲言又止,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上官云朵眼睛通红地看着眼前的大哥。

    “难道你就不怕这些被人传到母后的耳中吗?”上官云召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母后知道你专门去为何以宵求情,还去了大牢,你觉得母后那边会是怎样一个反应呢?估计母后不会轻饶你,这次估计不是禁足皇宫,而是让你闭门思过呢!”

    “我……我才不怕。”上官云朵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回答着上官云召的话,但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底气,没有那个一份一开始的“无所畏惧”,似乎有一些犹豫。

    “你啊!就是嘴硬。”听着上官云朵的话,上官云召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你先回香浮宫吧,趁母后那边还没有派人来找你赶紧回去。”

    “嗯,我知道了!我先回香浮宫。皇兄你不要和母后说今天的事儿!也不要告诉母后我去过大牢。”上官云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然后环视了周围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抬眼看着眼前的兄长,“那大牢那边……”

    “你放心吧。我这就让陈福去打点一下。”上官云召知道上官云朵在担心什么,直接伸手揉了揉眼前女子的头发。

    “谢谢,皇兄!”上官云朵听着上官云召的话后,点点头。

    丹凤眼对上青黛下的眼眸,眼中满是宠溺,却又很是无奈:“傻丫头,跟兄长你还说谢谢?”

    “皇兄……我……”上官云朵眼眸微抬,对上上官云召那和他父皇长得一模一样的眼眸,有些犹豫,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竹叶沙沙声声在耳边响起,阳光落在身上,带着淡淡的金光。

    “你是想让我去大牢将何以宵带出来?”上官云朵的话卡在喉咙,吞吞吐吐地不知道如何开口,但上官云召却已经开口,接过了那女子想说的话。

    青丝挡在眉前,眼眶依旧有些红肿,上官云朵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从小对她百依百顺的男子,然后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父皇不会对何以宵如何的,约莫太阳下山前便会让人去领何以宵出来了的。”上官云朵“自身难保”,但依旧担心着何以宵,上官云召只能宽慰着自己的妹妹。

    “可是……”这几年,上官云朵一直保持着皇家公主的姿态,但遇到关于何以宵的事情,她就完全没有了一个公主应该具有的“傲骨”。

    “好啦好啦!为兄替你去看看何以宵可以了吗?如果日落之前没有人将他带出大牢,我就帮你将他带出来可以了吧?”无奈之下,上官云召只能替上官云朵完成自己妹妹想做却没能完成的事情。
正文 506何以宵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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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牢。

    空气中带着些许霉味儿,突然一股新鲜的空气涌进,送来了一丝凉意。

    何以宵依旧站在大牢中,那男子虽然被关了起来,但整个人没有半分焦虑之感。

    “三公主已经回去了?”何以宵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那男子站在窗户下,眼睛看着明亮的光线射入大牢内。

    “是的,回大人,三公主已经在香浮宫的宫女陪同下离开了。”虽然没有回头,但何以宵似乎早就料到进来的人是谁。飞羽微微行礼,禀告着。

    “嗯。”何以宵没有回头看了一眼飞羽,只是点了点头。

    飞羽不解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子,眼眸中带着不解:“公子,既然你关心三公主,为何要故意气走她呢?”

    跟随何以宵这么多年,飞羽非常了解自家主子的性子,知道何以宵是关心上官云朵的。虽然不知道何以宵到底对上官云朵说了些什么,但她知道何以宵说的过分的话都是特意而为之。

    “她不该出现在这里。”何以宵伸手揉了揉太阳**,“她堂堂一个公主,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的一个地方,更不该越陷越深。她不属于这个旋涡,不应该给卷进来。”

    “公子你的意思是……”飞羽眼眸轻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公子你是要开始行动了吗?”

    “轩王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而且莫皇后那边也早就开始着手除掉不少我们的人,几十年来莫家在皓月的势力早就根深蒂固,所以我们必须加快步伐了。”何以宵转过身来,温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冽,让人不觉有些寒意。

    “可是轩王妃那边……如果她知道公子你是故意将她带到皓月,还让她卷入这一场混战中,公子你要如何解释?”飞羽对上何以宵那一双往日没有任何“杀伤力”现在却带着“凶狠”的眼眸,有些忧虑,“难道公子就不怕她知道以后会生气吗?”

    “心儿她……”何以宵有些犹豫,眼中带着无奈,却依旧坚定地开口,“就算她以后会恨我,我也必须这么做。”

    “那三公主呢?如果要对付莫家,是否会牵连三公主?”飞羽还是有些疑虑,虽然他们的目标是莫家一族,但三公主是莫皇后的亲生女儿,如果莫家有损,势必会影响到三公主。

    “云朵是上官啸最宝贝的公主,就算莫溪儿和莫家处问题,陛下应该也不会下狠手。”虽然心里带着几分担心和不忍,但何以宵却深知他们那位皇上对上官云朵的喜爱程度。

    如果当年那位上官馨华公主还活在世上,他们那位陛下也会像对上官云朵那样对待她吗?会像疼爱上官云朵那样疼爱那一位被诅咒的预言会给皓月带来厄运的四公主馨华吗?

    何以宵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年的情形:那一年,在那个桃花雨纷纷的时节,听闻当年圣上的宠妃湘妃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婴。而他的父亲——皓月大国师上官机就站在自己的府中,看着皇宫方向,无奈地微微摇头。
正文 507落红无情,人有定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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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宫的另一端,皇后正在凉亭中纳凉。

    虽然没有到真正的夏日,但这初夏的温度也已经上来了。

    屋外有些闷热,而屋外没有屋内那么热。此时,几个宫女站在一个金色华服的女子身旁。她们每个人手中拿着孔雀羽制成的扇子,轻轻地帮皓月后宫之主扇着风。

    羽扇吹出来的风极其温柔,既不猛烈,也带着丝丝凉意,非常的舒适。

    一个宫女火急地走在回廊上,直接往皇后所在的凉亭而去。

    那女子动作极为迅速,不一会儿就穿过了石拱门,又绕过了迂回的小道,径直往石桥对面的凉亭中走去。

    这皓月的天气四季极其分明,之前是一派春日景观,桃花朵朵,但随着气温的升高,以及之前的春雨的洗礼,如今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如今的桃花树上早就没有了整朵的桃花,散落一地的桃花花瓣已经残破不堪,但枝干上已是一片一片的指甲盖大小的嫩叶。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人想到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景象。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来得还要早啊。”手指白皙修长,皇后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株孤零零的桃树。

    “是啊,往年这个时候还是阴雨不断,凉风阵阵呢。今年这个时候桃花已经落完了,过些日子怕是桃子都长出来了吧。”水儿站在皇后莫溪儿的身旁,顺着皇后的视线而去,也看着那边的桃树,“天有异象,只怕这不是好的预兆。”

    “天有异象?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皇后动作极其优雅,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哪有什么天有异象预示着凶兆,那些只不过是忽悠人的而已。水儿你也信?人定胜天才是真理。”

    莫溪儿说着话,眼眸微抬,那女子青黛下的眼眸与上官云朵的眼眸极其相似。

    皇后生了一男一女,男的自然是那长得极其像上官机的皓月太子,上官云召简直是年少是的上官啸的翻版,尤其是眉宇和那一双丹凤眼,而上官云朵则遗传了她莫溪儿的五官,眼眸与她的简直是一模一样的,长相也算倾国倾城。只是上官云朵虽然样貌长得像她莫溪儿,但性格完全没有遗传到她的半分。

    想起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女儿,莫溪儿就头疼。

    上官云召虽然贵为太子,但完全没有一个太子的样子。这位皓月太子性格比较温和,对政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更是对权利没有半分的眷恋。而上官啸对待上官云召还不如那个不知好歹的何以宵来得重视。

    至于那位本来让她最放心的三公主却总是因为一个男子而频频让她失望。前段时间,上官云朵居然为了见何以宵偷偷出宫。堂堂的公主居然因为一个男子而出宫?真是气得莫溪儿火冒三丈。

    最近,上官啸又因为那个霜妃极其宠爱,已经很久没有到她这位皇后的宫里了,想到这些莫溪儿就头痛不已。

    想到最近的总总,莫溪儿眉宇微微蹙起,伸手揉了揉太阳**。
正文 508三公主被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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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亭子里确实比屋内凉爽,但空气中依旧带着一股热浪。

    “娘娘,咱们要不现在回去吧。虽然现在比较闷热,但看着天边,那里乌云朵朵,怕是准备要下雨了。”一个身穿宫装的女子,抬眼看着天边渐渐堆积的乌云,再看着皇后伸手揉着太阳**的样子,站到莫溪儿身后,伸手帮这位皓月皇后按了按太阳**。

    “下雨?这天气还真是多变。”水儿站在皇后的身后,熟练地帮莫溪儿按摩着,那个金色华服的女子松开揉着脑袋的手,抬眼看着天际的乌云,脸上没有半分变化,只是眉宇中带着一丝不悦。

    脚步极快,刚刚一直急速赶向凉亭的宫女此时已经来到了凉亭处。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个快步向前,那个女子直接跪倒在地,给莫溪儿行礼道。

    “起来吧。”眼前突然出现的宫女将皇后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身上,莫溪儿低眉看着跪倒在地的宫女,听着那女子有些气喘的声音,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冲冲的?”

    那宫女伏在地上,将头埋在双手之间:“回皇后娘娘,香浮宫那边出事儿了。”

    “出事儿了?”眼前的宫女是皇后将其与五月一起派到香浮宫的,听到那宫女的禀告,莫溪儿直接抬手,站在她身后的水儿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五月姑姑让奴婢来向皇后娘娘报信。”那个小宫女没敢抬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五月姑姑说国师何以宵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圣上下旨关到了大牢,三公主知道后便去了御书房向皇上求情,而且还……”

    “还什么?”那宫女说话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如实地禀告,而皇后听着那宫女的回禀的内容,眼眸中带着不满。

    “三公主还去了大牢,欲亲自将何国师带出大牢。”听出皇后语气中的怒气,那小宫女不敢有半丝隐瞒,立即脱口而出。

    “去了大牢?”青黛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莫溪儿直接伸手拍了拍眼前的桌子,“那个丫头是疯了吗?大牢是什么地方?那样污浊不堪的地方如何是皇家公主该去的地方?”

    桌子发出的极大响声把周围随行伺候的宫女都吓了一跳。站在凉亭内,以及凉亭外的宫女均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行起了大礼:“请皇后娘娘息怒!”

    莫溪儿全身带着一股非常明显的愤怒,周围的宫女都深深地将头埋着,生怕被连累,根本不敢抬头半分。

    “三公主现在人呢?”皇后眉宇微微蹙起,习惯性地伸手按着太阳**,“现在她在哪儿?”

    “请皇后娘娘放心,三公主并没能从大牢中带走何国师,五月姑姑如今已经接三公主回香浮宫了。”前来禀报的宫女整个人伏在地上,双眼从一开始就没敢干直视坐在亭子中纳凉的女子。

    “传本宫口谕,从今日起,三公主不得踏出香浮宫半步。如果三公主出了香浮宫,本宫拿你们是问!”头上的凤冠因为主人的激动情绪而微微晃动。
正文 509真?主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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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色已经渐渐变暗,天边的乌云已经飘来。漫天的乌云,黑云压城,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通往皇宫宫门的道路上,三个人正往出口方向走去。

    “何大哥你真是幸运啊!果真和三皇姐说的一样,就算没有我们出手,你也会全身而退的。”上官云帆与何以宵并排一起走,“父皇居然才管你半天就让人将你放出来了。看来你在父皇的心里还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位置呢,要是其他人,指不定要关多久呢!”

    “十一皇子你这么唠唠叨叨地一路了,难道你就不口渴吗?”何以宵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往前走去,“还有,十一皇子你再这么一路送微臣,是打算到微臣府中做客吗?”

    “喂,何以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赶我走吗?”一身湛蓝色暗花少年听着何以宵的话,直接一步向前,面对眼前的男子,拦住了那人的路。

    “十一皇子言重了!微臣可不敢!”何以宵微微低眉,对上上官云帆的眼睛,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也不带任何感情。

    “你这哪是不敢的态度?你这分明就是嫌弃我,嫌我烦!”虽说没有明说,但上官云帆可不是傻子,再说与何以宵接触这么久了,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何以宵的潜台词,“飞羽!你看看你家大人!他居然嫌弃本皇子烦!本皇子可是为了他才到大牢那种地方的!我堂堂一皇子如此将他放在心上,他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嫌弃本皇子,要赶本皇子走!这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上官云帆说着,瞥了一眼何以宵,便将眼睛看向站在何以宵身后的白衣女子。

    听着上官云帆的话,飞羽眼中没有半丝波澜,但直接往前一步,追上那两人的步伐:“如果没有十一皇子的出手相助,我家大人或许不能这么快离开大牢!飞羽替我家大人谢过十一皇子的出手相助!”

    “飞羽你……”虽然飞羽说着那样的话,但上官云帆却觉得这样的话语有些刺耳,因为他上官云帆其实什么都没有做,没能帮上任何的忙,“飞羽姐姐还真是何大哥的得力助手!你们两个果然是一个鼻孔出气!”

    “多谢十一皇子的夸奖!”说话间,飞羽直接做了一个谢过的姿势。

    “你们主仆两人还真是……”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湛蓝色暗花的少年话到一半,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了,只能“哎”了一声,直接甩了甩衣袖,闭上了嘴巴。

    “十一皇子,你我身份有别,而且大牢又不是什么好的地方,以后你不要为何以宵去那样的地方了。”何以宵往前一步,站在上官云帆的身边,声音并不大,“皇后娘娘那边向来不喜欢何某,十一皇子执意与我走得太近,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无所谓,反正就算没有你,皇后也不喜欢我!”听着何以宵好意提醒,上官云帆却没有半丝觉悟,仿佛没有听出事情的严重性,一脸单纯地看着何以宵。
正文 510遇到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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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乌云飘在天空中,带着几分压抑。

    何以宵好心提醒着对方,但上官云帆却一脸无所谓。

    “十一皇子,虽说圣上看在你已逝母妃华贵人的面子上对你多加照料,可是皇后娘娘那边还是要留意,不要轻易得罪为好。”何以宵轻轻往湛蓝色暗花少年耳边一靠,“有时候我不犯人,人却犯我!云帆你还是注意一下为好。”

    耳边传来何以宵的话,上官云帆微微侧脸,对上何以宵的眼睛,愣了愣。那人眼中带着的神色让人有些难以琢磨,可是那神色又有着难以言喻的意思。

    “我……我以后会注意的!”上官云帆看着何以宵的眼神,本能地回答着。

    “看这天色,大雨将至,十一皇子还是先回宫吧,免得等下淋湿了身子。”何以宵站直身来,看着眼前的少年,然后抬头看了看越来越黑,越来越低的乌云,直接说道。

    天色灰暗,城墙上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上官云帆顺着何以宵的视线看向天空。那一整片黑压压的乌云越来越低,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压抑感。

    “何大哥那我就不送你到宫门,我先回去了。”这样的压抑乌云压城之状,让人有些心里瘆得慌。上官云帆本来还想送何以宵和飞羽到宫门处,但看到这样的天气,他就打消了原来要将他们送到宫门的念头。

    何以宵点点头,微微行礼:“十一皇子请便。”

    而,站在身旁的飞羽也直接行礼,恭送上官云帆离开。

    湛蓝色暗花的少年瞥了一眼已经在头顶的黑云,没有做半分停留,一个转身,直接往宫里走去。

    一阵大风吹来,夹杂着落叶和沙土,何以宵站在原地,目送着上官云帆离去。

    飞羽站在何以宵身边,看着身边的男子,没有说话,视线也随着上官云帆的身影而去。

    风渐渐停下,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清香。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何以宵感觉空气中带着一丝涌动,缓缓转身。

    何以宵眼前出现一个一身月白色长衫,外面套着淡紫色外衫的男子。

    飞羽看着自家主子回头转身,也跟着回头,看到眼前出现的男子微微一怔,立即弯腰行礼。

    而她身边的何以宵却并没有太大反应,依旧保持着镇静,拱了拱手,行礼道:“微臣何以宵见过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

    “何国师不必多礼,起来吧!”上官云召看着何以宵那慢条斯理却一气呵成的动作,也并不能挑出任何毛病,便抬了抬手。

    “谢太子殿下!”何以宵没想到上官云召会出现在这里,确实有一丝意外。

    眼前的上官云召一身淡紫色外衫,何以宵打量着眼前男子的衣着,这衣着并不是上官云召往日在宫中穿着的类型。现在太子身上的衣服虽然依旧华丽,但比往日在宫中的低调多了。

    “太子殿下刚从宫外回来吗?”何以宵行礼结束,站直身来,看着眼前一身月白色长衫,外面套着淡紫色外衫的男子,虽然说的是问句,但言语中没有半丝疑问。
正文 511太子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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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际一片漆黑,乌云层层往下压,感觉已经压在了城墙之上。

    上官云召听着何以宵的话倒也没有否认,丹凤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十分坦然:“本太子再不回来,怕是何国师眼中已经没有我这么一个皓月太子了吧?”

    “微臣惶恐!太子殿下这是什么话,微臣如何可能忽视太子殿下呢?”剑眉下的眼睛直接对上上官云召的丹凤眼,没有半分惶恐,“殿下是皓月的储君,是未来的皓月之主,微臣如何敢如此大逆不道呢?”

    “是吗?”何以宵的话非常的中规中矩,上官云召听着这如此的话,眼眸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何以宵这里又没有别人,也没有父皇的人,你何必与我玩文字游戏呢?”

    何以宵看着上官云召,没有说话,眼眸却依旧看着眼前的男子。

    “如此虚情假意可不是何国师的性情呢!”淡紫色衣衫男子看着何以宵,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丹凤眼像极了上官啸,“不知道何国师之前对三公主的‘坦诚’样子去哪儿了呢?”

    “看来太子殿下并非刚从宫外回来,而是直接从三公主那边而来吧?”何以宵算是明白眼前男子的用意,“太子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何以宵听着上官云召的话,总算是知道眼前男子并非偶然与他相遇。这位皓月太子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的吧。

    “呵!问罪?本太子可没有这个胆子。”上官云召往前一步,走近眼前的男子,上下打量着何以宵,“无论是谁,只要那人敢动你半根汗毛,估计圣上的掌上明珠不会放过那人吧。”

    “既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请问太子殿下专程而来是为何?”上官云召并没有直接说出所来的目的,何以宵看着向来不会主动与自己有交集的上官云召,有些看不透眼前的男子,“难不成太子殿下是来送微臣出宫的?”

    “看来你还不算太傻。”何以宵随口一说,却不料上官云召却直接承认,“当然是来送你出宫了。”

    站在何以宵身后的飞羽听着上官云召的话微微蹙眉,有些听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有些犹豫:“难道是三公主?”

    身后传来飞羽的话,何以宵听着自己下属的话,微微侧脸看了看身后的女子,而他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

    感受到何以宵身上散发出的异样,飞羽没再出声,而是立即低下头去。

    看着何以宵疑惑的表情,淡紫色衣裳的男子并没有继续卖关子:“云朵不放心你,所以让本太子来送你出去。”

    上官云召一边说着,一边往宫门方向走去。自顾自走的样子,完全没有要送何以宵的态势。

    “谢太子殿下和三公主殿下的关心!”面对上官云召的样子,何以宵脸上没有半丝变化,站直身来,微微行礼,“微臣受宠若惊!”

    “何以宵你如果真的对云朵没有半分感情,请你做得更决绝!不要用关心她为借口,而让云朵还抱着幻想!你这只会伤她更深!”上官云召脚步突然放缓脚步,“我决不允许你伤害她!”

    虽然没有回过头去,但上官云召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到何以宵的耳中。

    此时的天空已经飘起了雨滴,雨滴落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个痕迹。
正文 512突如其来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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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春末夏初的雨来得有些突然,整片皓月的天空都被乌云笼罩了。

    雨滴淅淅沥沥地开始落下,南宫影心和敖寒懿离开环江楼的时候依旧是一片艳阳天,但等他们上了马车,天际就已经是一片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态势。

    马车缓缓地往前,车咕噜声和马蹄的哒哒声在窗外传来。

    “变天了呀?”南宫影心轻轻撩开了马车车窗的帘子,抬眼看着天空,微微蹙眉,“刚刚还天晴,如今就下雨了,这皓月的天气真是多变!”

    她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乌黑的天际让人有一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仿佛被漆黑笼罩一般。

    “怎么?丫头你不喜欢下雨?”敖寒懿听着雨滴落在马车车厢上的声音,看了看坐在身边看着窗边的女子,“还是怕打雷啊?”

    “谁……谁怕……怕打雷!”敖寒懿的话让南宫影心微微一怔,有些结巴地回答着。其实说实话,她还是蛮怕打雷的,但她可不敢承认,免得又被敖寒懿笑话她,或者拿这事儿来逗她玩儿。

    “傻丫头,别否认了,你脸上都写着‘害怕’两个字了!”看着南宫影心脸色微变,敖寒懿也并没有打算笑话她,直接伸手将那女子搂在怀中,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想到堂堂的瀚海将军居然会害怕打雷。”

    虽然话语中依旧带着一丝看笑话的意味,但敖寒懿的行为却与之相反,牢牢地将南宫影心抱着,手还握着那那素色衣裙女子带着一层薄茧的手。

    马车外的雨越下越大,带着节奏的雨滴落在车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靠着敖寒懿,南宫影心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马车哒哒地往何以宵的府邸方向而去,雨滴继续落下,马蹄声和雨滴声合奏出一曲和谐的乐曲。

    敖寒懿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有点像桃花味儿,又有点像青草的味道。南宫影心靠着敖寒懿,眼皮直打架,不知不觉地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突然,一个身上穿着翠竹色锦裙华服,头上绾着飞天髻,耳着明月珰的女子出现在南宫影心面前。那女子站在一个庭院中,看着院中的桃花树,眼中带着一丝悲伤。

    清风徐来,毛毛细雨从天空中凌乱地飘下,沾在了那看起来十分名贵的衣服上。

    “娘亲……娘亲……”

    那女子抬眼看着满树的桃花,若有所思,却被身后传来的稚嫩的声音唤醒。那女子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微微转头,便看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丫头穿过回廊,飞奔向她。

    “馨儿慢点!别跑这么快!小心摔着了!”翠竹色的衣裳在粉红桃花树下非常显眼,那女子看着急冲冲向她跑来的小丫头,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忧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温柔。

    “馨儿不会摔跤的,馨儿跑得可稳了!比云朵姐姐还要稳呢!”那小丫头一身粉色裙裳,上身还穿着一件小马甲,脸上粉嘟嘟的,像极了瓷娃娃。

    毛毛细雨从天空中悠悠飘来,落在地上,瞬间渗入泥土之中。
正文 513又是她!梦中的陌生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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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滴落在马车车顶,传来滴答滴答声。

    南宫影心靠在敖寒懿的肩膀上,眼睛微闭,白衣男子耳边传来南宫影心均匀的呼吸声。

    敖寒懿微微侧脸看着靠着自己的女子,没敢大幅度地动,只是轻轻抬手,将旁边的披风拿起,小心翼翼地为那女子披上。

    浓密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虽然那女子已经睡着,但眉宇紧蹙,仿佛在为什么东西忧愁一般。

    马蹄声有节奏地在马车外响起,车轮飞快地滚过地上的积水,溅起了水花。

    桃花花瓣上落着雨滴,毛毛细雨天空中缓缓飘下,没有半丝声响,安静得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翠竹色衣裙的女子看着飞奔而来粉色裙裳瓷娃娃,一脸无奈,但眼眸中却满满地都是宠溺。那女子将那小短腿丫头一把抱起,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馨儿居然这么自信?看来你是没摔够?”

    “娘亲!”听着翠竹色衣裳女子的话语,那脸上粉嘟嘟的小丫头嘟着嘴巴看着眼前的女子,“娘亲你这是在笑馨儿吗?馨儿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算是小大人了!”

    “小大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帮那小丫头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杏眼中带着宠爱,对上怀中孩子的眼眸,“什么是小大人呀?”

    “小大人……奶娘说小大人就是可以帮娘亲分担忧愁,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孩子!”那粉色衣裳的小娃娃看着眼前的女子,非常认真地说着,“馨儿现在可以照顾自己了,可以帮娘亲分担忧愁了,而且馨儿还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呢!所以馨儿就是小大人了!”

    “哈哈!小大人!”听着那娃娃的话,那翠竹色华服的女子脸上带着一抹笑意,“请问小大人是如何自己照顾自己的呢?”

    “馨儿今天的衣裳可是自己穿的!奶娘没有帮忙呢!”那个叫馨儿的小丫头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抱着自己的娘亲,一脸炫耀地继续道,“馨儿今天的午膳也是自己吃的呢!没有让奶娘喂呢!娘亲,馨儿是不是很棒呢?”

    “是!是!是!娘亲的馨儿可棒了!都是个小大人了呢!”看着自己人小鬼大的女儿脸上“求”夸奖的表情,那女子脸上的笑意更大。

    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一个身穿宫女服装的女子急急地奔走在回廊上。

    “娘娘……娘娘……”那宫女一边跑,一边喊着。眼前飞奔而来的宫女声音中带着慌张,脸上的神情更是满满的惊恐。

    “怎么了?”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翠竹色华服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警惕。

    “娘娘……他们……他们来了!”眨眼之间,那个宫女已经来到了那个桃花树下的女子面前,“他们现在已经到殿前了,营护法的人正在阻拦他们。可是对方人多势众,就算是营护法,怕也无法抵挡太久。”

    一阵微风吹来,落在桃花花瓣上的聚集的水滴顺着花瓣滚落,落在那女子的头上:“馨儿以后就拜托你了!”

    话一说完,那女子直接将怀中的小女娃推给了眼前的宫女,便一个转身奔向殿前的方向。

    “不要走!不要!不要走!”南宫影心看着那女子离去的背影,直接伸手欲拦住那女子,却根本抓不住,“不要!不要走!”

    那个绿竹色衣裳的女子回头看了一眼南宫影心便消失了。

    又是她!又是那个看不清脸庞的女子!又是她!
正文 514飞蛾扑火的陌生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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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丫头?”一滴湿润的泪水落到敖寒懿的手背上,那男子转过脸去,看到南宫影心脸上带着两行泪,瞬间被吓了一跳,“丫头?丫头你怎么了?你醒醒!”

    “不要!不要!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南宫影心看着那女子毫不留恋的离开,忍不住伸手要去留住她,“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不要走!”

    但无论她怎么伸手,任何东西都抓不住,一点点都抓不住。

    看着那竹绿色衣裳的女子越走越远,南宫影心心里就越来越着急。可是当她刚伸手的时候,脚却像被钉在原地一般,根本没法移开半步,更别提追上去。

    “娘亲!娘亲!娘亲你不要走!”穿着宫女服装的女子怀中抱着的瓷娃娃看着自己娘亲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大声喊道。

    “娘亲!娘亲!娘亲你不要走!”或许是由于听到那个脸上带着泪水的瓷娃娃的呼喊声,南宫影心也受了影响一般,本能地跟着哭喊着。

    背后传来的声音真真切切,竹绿色华服的女子最后还是忍不住,眼中泛着泪光,回头看着宫女怀中的女儿。

    “馨儿,你以后要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记得要活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双带着灵性的杏眼满是泪水,更满是哀伤,“馨儿,娘亲对不起你!还有,娘亲永远爱你!”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院子中的桃花树树枝猛烈的晃动,枝头上的粉色花瓣如蝴蝶一般,瞬间离开了枝头,纷纷落下。

    纷飞的桃色在空中旋转,然后细雨夹杂着桃花花瓣落下,一场桃花雨,一场离人泪。

    竹绿色衣衫的女子深情地望着宫女怀中的女儿,咬了咬唇,但依旧直接决绝地转身。

    桃花花瓣纷飞,桃色在空中旋转后,然后直接地落地。

    “娘亲!不要!不要去!”

    南宫影心看到那女子眼中带着的丝毫无法隐藏的决绝和直接脱口而出,而宫女怀中的娃娃也直接哭喊着。

    那两人的声音直接重叠在一起,异口同声,仿佛是同一个人说出来的一般。

    可是如今,那女子离开的身影完全没有半分犹豫,一如飞蛾扑火一般,带着一种悲壮和义无反顾。

    “不要……不……”虽然一直努力,但南宫影心却有心无力,或者更确切的是力不从心。

    南宫影心看不见殿前发生的事情,但她能听到冲殿前传来的打斗声,还有厮杀声。曾经经历过沙场的她,非常明白那个竹绿色衣衫女子那个离开的用意,那是一个有去无回的转身,而她刚刚的所说的话就是一个告别,而且是最后的告别。

    “丫头?丫头你醒醒!”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脸上痛苦的表情,心里非常的着急,却又叫不醒她,直接伸手拍了拍那女子的脸,“南宫影心你醒醒!你醒醒!”

    素色衣裙的女子眉头蹙起,恍恍惚惚中听到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对上了那一双满是担忧的桃花眼。

    “丫头你醒了?”对上那一双眼中带着血丝的杏眼,敖寒懿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正文 515止不住的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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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恍恍惚惚,神志还未完全清醒,南宫影心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却依旧有些失神。

    “丫头?丫头你怎么了?”虽然已经睁开了眼睛,但南宫影心却并未清醒,眼中并没有半分焦距,敖寒懿看着身边的女子,眉头紧锁。

    “她走了……走了……”南宫影眼中依旧没有半分焦距,嘴里只是喃喃地说着。

    “她走了?她是谁?”南宫影心的声音并不大,敖寒懿低头,将耳朵靠近那素色衣裙的女子才勉强听到那女子的话,但并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敖寒懿一边问一边要将手放在南宫影心的额头上,想探了探那女子额上的温度。

    可是他的手还没能落到南宫影心的额头上,已经被那女子直接伸手拦住了。

    “她走了……真的走了……毫不犹豫地走了!”南宫影心伸手抓住敖寒懿的手,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满是泪水。

    “丫头你……哎……”虽然敖寒懿心里非常想问清楚南宫影心所说的意思,但看着身边女子脸上的泪痕,话到嘴边却没有继续说出来,而是直接伸手将那女子抱在怀中,抚摸着那女子的背,安慰着她。

    天空中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小,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漫天的乌云如今已经开始散去,天空并没有像人们之前预料的那般酝酿着一场大暴雨。

    雨依旧,但已经明显变小,落在地上并没有巴拉巴拉的声响,而是清脆的滴答声。

    清风从车窗处微微吹进,南宫影心嘴里依旧喃喃自语着,过了许久,那女子才缓缓停了下来,慢慢恢复平静。

    感受着抽泣声慢慢放缓,敖寒懿这才开始放开怀中的女子:“怎么了?做噩梦了?”

    低着头的素色衣裙女子听着敖寒懿的话后缓缓抬起头,虽然没有继续抽泣,但肩膀依旧在微微抖动。

    杏眼看着低着头,满眼是关心看着自己的敖寒懿点了点头,但已经恢复神智的她已经不像刚刚那样激动胡言乱语了。现在的南宫影心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点点头。

    “没事儿……噩梦而已,再说我还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好怕的!”杏眼已经哭肿了,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那有些浮肿而通红的眼睛,心疼地揉了揉那女子的头发。

    “嗯。”看到桃花眼中的担忧,知道自己刚刚的样子有些“吓人”,南宫影心狠狠地点点头。

    那个素色衣裙的女子想用这样的行动告诉敖寒懿她已经没事儿了,不用眼前的白衣男子替她担心了。可是不知道为何,眼泪却不停使唤一般,忍不住的泪水直接从眼眶中涌出,南宫影心再次抬眼之时,泪水已经再次顺着脸颊而落,落到了敖寒懿的手背上。

    “对……对不起!”感受到脸颊上有湿漉漉的泪痕,南宫影心立即伸手随手将脸上的泪痕抹去,看着敖寒懿的桃花眼,有些结巴地说出了几个字。

    敖寒懿看着南宫影心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低头,伸手将那女子脸上的泪痕擦掉,轻轻地在那女子额上落下一个吻,再次将她拥在自己怀中。
正文 516心中有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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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车依旧哒哒地继续往前,只是车前行的速度并不快。天空中的乌云已经渐渐散去,雨也渐渐地变小,小到只有细如细丝的毛毛雨落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浸湿了那白衣男子胸前的衣服。素色衣裙女子低头看着带着一片水迹的衣服,结结巴巴地道歉着。

    南宫影心知道敖寒懿是个极其挑剔的男子,甚至是有些洁癖的男子。虽然她不是有意要弄得敖寒懿如此狼狈,但还是觉得有必要道个歉。

    温柔的吻落在额头上,听着南宫影心带着哭腔的道歉,白衣男子抱着那眼睛通红的女子,将她拥入怀中:“傻丫头,你如何又开始向我说对不起了?记住,我不允许你对我说:‘谢谢’和‘对不起’这两个词。”

    “可是……你的衣服……”南宫影心指了指敖寒懿那湿成一片的衣服,肿得像个胡桃的眼睛抬眼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极其俊美,甚至比真正女子还要还看的脸,眼中带着一丝歉意。

    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直接抬起一只手,在南宫影心的额头上探了探,然后又将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原以为南宫影心是又发烧了,可是伸手而去,那女子并没有异常发烫的现象。

    南宫影心杏眼中的歉意落在敖寒懿的眼眸中,那男子一脸无奈,嘴角微微却又忍不住扬起,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丫头你从前不是不拘小节的吗?如何一觉醒来变得如此注意这些细节呢?你这样我有些不适应!”

    “我……”南宫影心嘴巴动了动,没有继续说话,似乎被窗外的东西吸引住了,将眼睛看向了马车车窗外。

    马蹄声渐渐放慢,哒哒声也变得缓慢起来,杏眼微抬,看着窗外的毛毛细雨。

    敖寒懿顺着南宫影心看去的方向而望。

    窗外不远处,路边有几株还有几朵剩下残缺花瓣留在枝头的桃花树。桃花花瓣被之前的大雨打落,只剩下几片还比较牢固的花瓣留在花托上,而地上满是桃花花瓣。本来粉色干净的花瓣落在满是泥土的地上如今已经沾着尘土,早已没有了在枝头上的那一份干净纯粹。

    那满地被污浊沾染的桃花花瓣凌乱地落在地上,毛毛雨依旧继续,突然一阵大风吹来,那几株桃花树枝头上的粉色花瓣被刮落。迎风而起的缤纷在空中旋转几圈,然后无依无靠地在毛毛细雨中飘落。

    眼前的那一幕,让她不禁想起刚刚梦中见到的画面。

    落花,细雨,纷飞,无情。

    如今醒来,南宫影心已经记不得刚刚所做梦的梦中具体细节,就连梦中那竹绿色华服女子的容貌也没有半分印象,也不记得那个小女娃和那个宫女的样子。

    她只记得那漫天飞舞中细雨中的桃花花瓣,那一幕纷飞桃花雨中女子决然转身离去的画面。

    虽然那些是梦中的情节随着南宫影心的清醒而渐渐记不清了,可是她仍然记得心里的那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何大哥府中的桃花被保护得太好了,府中的桃色依旧,可是外面的桃花却已经全部凋零了。”南宫影心看着桃花落光的桃树,若有所思。
正文 517轩王的调皮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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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车车轮滚过地上的一滩积水,溅起了水花。马车继续前行,车轱辘在石板路上滚动,摩擦发出沉闷的咕噜咕噜的声响。

    敖寒懿听着南宫影心那一句似乎若有所指却又似乎没有任何言外之意的话语,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隐藏得不留痕迹的异样。

    “你呀,不就是几株桃花吗?丫头要是喜欢,我回去让人把这皓月王城中的凋零桃花都移走了,种上依旧满树桃花的桃树如何?”敖寒懿脸上没有特别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女子,极其自然地握住那女子的手腕,然后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让精神依旧有些不好的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妍妍你以为这里是大熙吗?在别人的地盘你也如此狂妄啊?”听着敖寒懿那看似不经大脑的话,南宫影心倒也没有特别意外,而是挪了挪身子,在那白衣男子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地靠着敖寒懿的怀中。

    “狂妄?我有吗?”怀中女子的话让敖寒懿带着几分疑惑,那男子低眉顺手将挡在南宫影心眉前的发丝拨了拨,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难道没有吗?”舒服地靠在宽阔的胸怀中,杏眼微抬,对上那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南宫影心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嘴巴微启,“王爷这里可是皓月,不是大熙,你还是要收敛一点,以免惹起了不必要的事端。”

    “嗯?”南宫影心的话让敖寒懿微微一怔,但瞬间眼眸就带着难以隐藏的欣喜,“丫头你?”

    “王爷你为何如此惊讶?从天宜到皓月的这一路上,你不就在慢慢给我透露有关真实身份的讯息吗?”素色衣裙女子说这话,杏眼带着一丝狡黠,“难道你不希望我猜出你到底是谁?不过如果王爷不想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那我就假装不知道哦!”

    “你呀!也只有你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不守规矩的丫头敢如此与本王说话。”南宫影心眼眸中的悲伤已经渐渐消失,敖寒懿低头看到眼前女子那杏眼依旧带着些红肿,心里也尽是无奈,伸手戳了戳那女子的眉心,“看来这一路上在我的教导之下我的丫头精进了不少,至少脑子灵光了。”

    “什么叫这段路上在你的教导下我精进了不少?”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一脸不服,直接从那男子的怀中爬了起来,杏眼对上那一双看起来极其熟悉的桃花眼,“本小姐一直如此聪慧好吗?是你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王爷没发现而已。”

    “是吗?王妃一直如此聪慧?本王可一直没有发现呢!”敖寒懿话语中带着“挑刺”的意味,但眼中满是宠溺。

    “没看出来?那是因为你瞎呀!”面对敖寒懿的挑刺,南宫影心倒也没有半丝不满,已经习以为常的她嘴角微微扬起,肿得像胡桃的眼中带着笑意。

    “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夫君的吗?”白衣男子低眉对上那双杏眼,嘴角扯了扯,哭笑不得。这样一个鬼灵精怪的女子,到底要他如何?
正文 518王妃重翻旧账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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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毛毛细雨从马车窗处飘进来,落在了青丝上。

    “夫君?我如何不记得自己有夫君呢?”南宫影心听着眼前白衣男子的话,一脸惊诧,仿佛听到什么让人不可思议的话一般。

    “没有夫君?当年本王可是遵照皇家祖制和礼仪,将你南宫家二小姐迎娶进府的呢。”眼前的女子明显一脸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对着敖寒懿,而那男子却也不恼,“难道南宫二小姐忘了?”

    清风从窗口灌进,送来雨后清新的空气。

    “忘?忘倒是没有忘,只是……”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对上那一双桃花眼,倒也没有否认,不过话到一半却没有继续。

    “只是什么?”敖寒懿并不知道南宫影心那脑袋里又装着什么鬼主意,不过以他对南宫影心的了解,敖寒懿知道南宫影心接下来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估计会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只是什么?看来健忘的不是我南宫影心,而是轩王殿下你吧!”敖寒懿疑惑的眼神,让南宫影心心里非常的不满,那女子不禁一丝冷笑。

    “本王真的不知道王妃所指何事。看来,本王还需要王妃提点一下?”看着南宫影心嘴角的意思冷意,敖寒懿倒也坦诚,直接说道。

    “别!王爷你可别这么说!提点?我这小臣之女可不敢提点堂堂的轩王殿下呢!”敖寒懿十分坦然的样子,倒让南宫影心心里瞬间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气”,“还有,王爷你可别‘王妃’‘王妃’地叫。我可不是什么‘王妃’!当初轩王可是为了烟雨楼的花魁柳媚儿,不对,应该是天宜的木纹,王爷你当年可是已经休了我呢!”

    本来还有些担心,担忧眼前这个素色衣裙的女子给他出了个什么难题,可是听到南宫影心刚刚说的话,敖寒懿到是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有些“气呼呼”的女子:“丫头,原来你也会吃醋?”

    “吃醋?吃什么醋!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敖寒懿的话一出,南宫影心愣了愣,但瞬间直接接上那男子的话,直接反问道。

    “傻丫头,当年将柳媚儿收入轩王府只不过是顺水推舟,为了查清天宜高奇天那边到底有什么计划而已,并无他意。”南宫影心虽然嘴上说着没吃醋,也不在乎,但她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的内心。敖寒懿看着眼前女子的表情,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那女子脑袋,“皇兄当年也知道这件事,而且这个主意也是皇兄出的。木纹本是我们大熙重臣柳氏之女,当年柳家因私通敌国,被株连九族,但皇兄念在柳氏一族当年为大熙立过不少功劳,所以就暗中让人放了柳媚儿一马,却不料那女子被天宜人所救,长大之后还潜入我大熙成为天宜人的细作。”

    “孟轩风你别解释了,反正你以后不要乱叫,我可不是什么王妃!我可是休书的!”南宫影心听着敖寒懿的话,脸上紧绷的表情有些放缓,但依旧嘴硬。

    “休书?既然你硬不承认是本王的王妃,那你就拿出证据吧。只要你能拿出休书,本王一定改口!”南宫影心的性子,敖寒懿可是了如指掌。

    “拿出休……休书?”南宫影心没想到敖寒懿会提出这个,瞬间愣了愣。
正文 519多面郎君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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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你自己说本王休了你,那你当然要拿出证据,拿出休书了,不然如何能证明你说的是实话?”敖寒懿看着眼前有些发怔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如果你不拿出证据,那不是摆明着说本王硬要赖着你不成?我堂堂东陆第一大国大熙的轩王难道会赖着你这个小小的丫头不成?”

    “我……”南宫影心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话。

    “如何?本王可是等着你将休书拿出来作证呢!”桃花眼对上那一双杏眼,眼眸中满是期待。

    看着桃花眼中的期待,南宫影心总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不过,话说,她的休书呢?经过敖寒懿这么一说,她才突然想起这事儿来,当初在轩王府轩王确实让人给了她休书?但那份休书她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连在什么时候开始见不到那休书都不知道。

    “怎么?没有?那等你找到休书再说吧,你什么时候找到证据,本王什么时候就承认你不是本王的王妃。”看着南宫影心若有所思,而且不敢与他对视的样子,敖寒懿倒也不急,反而给时间她。

    “你……”敖寒懿那一脸认准她拿出不休书的样子着实让人气得牙痒痒,南宫影心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更不会这么容易服软,“就算我暂时拿不出休书又怎样?当初在大熙娶我的人是大熙轩王孟轩风,又不是你赤烈门门主敖寒懿。”

    “这些有区别吗?”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微微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子,“烟雨楼楼主李炎是我,赤烈门门主敖寒懿也是我,大熙轩王孟轩风还是我。这些之间又区别吗?”

    “当然有!”南宫影心点点头,“最起码脸不一样!”

    “丫头,看来你是在嫌弃我这张脸?你之前跟这个古家堡的人,难道没听说过赤烈门门主有‘千面郎君’的称号吗?”听着南宫影心的话,敖寒懿从南宫影心杏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眼睛对视着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嘴角微微一扯,“没想到我的丫头如此的**和用情不专。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那你想面对一张什么样的‘脸’呢?清秀,刚毅,还是妖媚?”

    “我只要你的真实面目!”虽然话语带着几分轻挑,但南宫影心并没有上敖寒懿的当。

    “孟轩风,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不知道我想见到那一张脸吗?”南宫影心看着眼前那个总是用玩世不恭来隐藏自己的男子,“不管你以那一张脸面来示人,只要是你,我都不会介意。我只是不希望你隐藏得太累,至少对着我,你不需要继续伪装自己。”

    本来想借机调戏一下南宫影心,却不料眼前的女子说出这样一番话,这出乎敖寒懿的意料,让他有一瞬间措手不及。

    “丫头你……”敖寒懿愣在原地,桃花眼紧盯着眼前的素色衣裙女子。如果是别人想要看到敖寒懿的真面目,或许那人还没能真正靠近那男子就已经命丧黄泉了。但眼前的人却是她……
正文 520再见孟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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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宫影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白衣男子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敖寒懿的桃花眼中带着询问,对视着眼前的素色衣裙的女子。

    看着眼前敖寒懿那长得比女子还要好看的面容,这样的面容让不少的男子都为之倾倒,更何况女子呢?

    南宫影心抬头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脑海中闪过他们第一次在烟雨楼见面的情形。

    难怪南宫影心当年在烟雨楼第一次见到这张脸的时候,便直接将那时候的李炎当成女子,还差点唤作“神仙姐姐”。试问这样的比女子还要好看的面容,能不让人误会吗?

    只是那时候的南宫影心并不知道眼前的这张遗世**如仙人的脸就是当年在树林中要取她性命的赤烈门门主面具下的样子,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敖寒懿那张银色面具下的“脸”依旧只是一张虚假的“人皮”面具。

    虽然被敖寒懿紧盯着,但南宫影心却没有半分紧张和害怕,那女子完全没有回答敖寒懿之前的问题。南宫影心只是将手缓缓抚摸上敖寒懿的脸颊,然后轻声开口询问道:“我可以吗?”

    清风迎面而来,细如牛毛的银丝依旧从天空中飘下,清风将细小的雨丝吹落在青丝上。

    两人对视,敖寒懿没有说话,但那人的动作和神情已经默认了。

    其实,刚刚在环江楼的时候,南宫影心的手抚摸他的脸颊时,那女子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而那时候的敖寒懿没有推开眼前的女子就已经代表他不打算在继续隐藏自己身份了。他只是在等待着南宫影心开口,看那个自己在乎的女子能在什么时候主动与他相认。

    相对宽敞的马车车厢内只有两个人,显得并不窄小,除了马车车厢外传来的哒哒的马蹄声外,整个马车非常安静。

    南宫影心将手指伸向敖寒懿耳朵后的面具接缝处,缓缓撕开了敖寒懿脸上的面具。那人皮面具的触感极其细腻,而且质地柔软,如果不是熟悉易容术,一般人很难发现眼前男子脸上带着人皮面具,更难以分辨哪里是面具接口处。

    随着南宫影心的动作继续,敖寒懿脸上的面具被慢慢地撕开,逐渐露出那男子本来的面貌。

    南宫影心面前出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鼻子高挺,厚薄适中的红唇带着些许性感,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双剑眉带着男人特有的霸气,但剑眉下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虽然脸上的五官变化了,但那一双桃花眼依旧不变,还是她熟悉的眼眸。

    那一双深邃的桃花眼似乎充满了多情,但又让人难以琢磨,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人沦陷进去。这样如雕刻般的五官,让人一时间无法将目光移开。

    那人的假面具下的真实面貌没有面具上的那么女性,如果说“敖寒懿”的面容相对遗世**而无害,那“孟轩风”的就如带刺的玫瑰一般,只能远观而不能近玩焉。

    眼前的男子面容让人过目难忘,有棱有角的五官带着几分邪魅,剑眉带着阳刚,但桃花眼却带着妩媚,这样的组合极其魅惑。

    青丝挡在眉前,微微抬眼对视那双杏眼,桃花眼中带着一丝熟悉的慵懒。那是轩王爷特有的悠闲之色。
正文 第521章 521东陆第一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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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让南宫影心有些适应不过来。

    素色衣裙的女子看着眼前的孟轩风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有这么一瞬间,她分不清到底眼前的是那个爱玩闹的轩王府纨绔王爷,是杀人不眨眼的赤烈门冷血敖门主,还是那个笑里藏刀的腹黑烟雨楼楼主李炎?

    毛毛细雨虽然不大,但积少成多的雨丝也会变成一颗雨珠。晶莹透明地雨滴顺着发丝滚落到额头上,而那素色衣裙女子似乎没有感觉到一般,注意力全部都在眼前这个被东陆人评为皓月“第一美男”的男子。

    当年在烟雨楼,秦娘就告诉过她东陆十大美男。东陆大地有一句不押韵的诗句来将那十大美男排行。

    风高以情世无双,剑辰翔龙独天下。首句“风高以情”依次排位分别指的是大熙轩王孟轩风、天宜可汗高奇炎、皓月国师何以宵,还有江湖琴圣李炎。“剑辰翔龙”指的是古家堡堡主古剑、大熙第一大将军南宫辰、千月教使者贺翔云,还有云龙山庄庄主龙兴云。虽然赤烈门敖寒懿没有列位其中,但其实江湖琴圣李炎就是前面郎君敖寒懿,而那敖寒懿本就大熙轩王孟轩风。

    在虚称的“十大美男”,细细数来也不过是八人而已,而且在这实际排名只有八人的美男中,孟轩风居然占了两席,不过这排行中的天宜可汗高奇炎和云龙山庄庄主龙兴云实际也是一人,看来这所谓的十大美男子也实在是子虚乌有,完全是瞎编乱造的。

    脑海中想着事情的南宫影心对上那双细长的桃花眼,有些愣神,呆呆地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男子。

    “你看够了吗?”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磁性的声音,属于孟轩风的特有声音从南宫影心脑袋上方传来。

    孟轩风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从怀中抽出一条锦帕,轻轻地将那女子额头上的水珠拭去,眼中带着宠溺。

    你看够了吗?这句话似乎在哪儿听过,南宫影心对上眼前的男子。那男子一身白色衣衫,让一些细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这句话极其熟悉,让南宫影心恍然想起了这句话是在哪儿听过!这是南宫影心嫁给孟轩风第二天,孟轩风在花园处第一次见到他,面时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当日,初次见面的孟轩风还直接将她抱起来,直接丢到了荷塘里。

    脑海中浮现的一切,将过去的记忆零星地拼凑完整,南宫影心想起当年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拿着锦帕伸手帮自己擦汗的男子的手打掉。

    “丫头,你这是?”好好地帮南宫影心擦拭着汗水,却被那女子直接拒绝,而且还出了“狠手”,孟轩风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哼!报仇!”面对一脸摸不着头脑的孟轩风,南宫影心倒也坦荡,根本不想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到。

    南宫影心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孟轩风倒是更加不解了,桃花眼带着迷茫:“报?报仇?”

    “报你当年将我丢到荷塘里的仇!”素色衣裙女子杏眼带着一丝较真,对上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就爱中文】
正文 第522章 522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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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当年?荷塘?”孟轩风有些疑惑,却在瞬间猛然想起南宫影心所指何事,桃花眼中带着一丝尴尬,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意,“那个……哈哈……这么久的事情……你……你还记得啊?”

    “那哪能忘记呀!”对上孟轩风那笑得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南宫影心脸上浮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初次见面,面对刚刚迎娶进府的王妃,就直接将新王妃抛进了荷花塘,放眼大熙,估计也只有圣上纵容的胞弟轩王爷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吧?”

    “丫头,没想到你还挺记仇的呢!”南宫影心带着“怨气”的话语,孟轩风却在那女子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调侃”。^^^百度&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哎呦,王爷你可言重了!我这人微言轻的,可不敢记你的仇呢!”杏眼带着笑意,嘴上说着不敢,但眼中带着肆无忌惮地神色,完全没有将眼前的男子放在眼中一般,根本没有半分惧色。

    “你这丫头还真是……”杏眼与桃花眼对视,如今的孟轩风已经被眼前的女子吃定了。

    虽然眼前女子言语中带着对他这大熙王爷的“大不敬”,但那地位非凡的轩王却只能摇摇头,将这口气咽了下去。因为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目中无人的孟轩风了,桃花眼中只有那一人的倩影,也只容得下她一人。

    孟轩风的话语带着无奈传来,南宫影心杏眼带着“无知”一般,仿佛没有听出那男子话语中的意思,一脸疑惑看着白色衣裳的妖魅男子:“不知道王爷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丫头你要装傻到什么时候?”看着南宫影心装傻的样子,孟轩风突然觉得有些莫名地好笑,“你这是要本王道歉吗?”

    想当年一直是他故意作弄南宫影心,如今却反了过来,到是眼前这个小丫头长大了一般,直接装疯卖傻地逗他玩。

    “你说呢?”南宫影心杏眼中带着笑意,虽然没有回答孟轩风的问题,但那女子的表情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用意。

    “王妃你这可不仅仅是想让本王道歉而已吧?”南宫影心没有将潜台词说出来,但以孟轩风对眼前这丫头的了解,他敢肯定南宫影心让他为当年将她丢进荷塘的事儿道歉只不过是个幌子。

    “难道王爷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南宫影心话虽如此说,但眼眸中带着一丝满意的神色,一脸孺子可教也的样子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本王当年只是觉得天气炎热,想着王妃可能有要戏水的想法,所以帮王妃一把而已。”桃花眼带着一丝笑意,嘴角含笑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过那些儿都是小事儿,而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王妃你留无需多礼,不必特意感谢本王了。”

    本以为孟轩风要将实话说出,却不料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然身份多样,但依旧掩盖不了那男子的本性。

    话语没有正面说出南宫影心想知道的事情,但孟轩风桃花眼看着眼前的女子,满眼的“真诚”让人生不起气来。

    “真是只狡猾的狐狸!”看着孟轩风那看似纨绔无知,但实际上却狡猾诡辩的样子,南宫影心也只能甘拜下风。【就爱中文】
正文 第523章 523堵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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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天际的乌云已经散去,虽然依旧下着毛毛细雨,但天边已经放亮。^^^百度&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马车里的两人在对话,马车继续向前,如今已经快回到何以宵的府邸了。

    “狐狸?要是本王是狐狸,那丫头你是什么?狐狸夫人?还是狐狸头子?”听着南宫影心带着抱怨的语气,孟轩风桃花眼带着笑意,直接伸手在那女子眉心轻轻一点,“傻丫头,等有时间,我会好好和你解释的。你急什么?……”

    “喏,是你说的哦!你记得找时间和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就是练沧澜的?当年皇上突然赐婚你我也是你从中作梗的?还有,是不是从嫁入轩王府的那一刻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的计划?你们……”其实南宫影心并不是想让孟轩风道歉,也不是让他说什么,她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

    南宫影心听到孟轩风说当年纳柳媚儿入轩王府也是圣上知道真相的情况默许的,有些意外。那这是不是说明他们早就知道练沧澜就是南宫影心,所以当年圣上才会做出那个让她嫁入轩王府的,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决定?

    南宫影心想着回想起过去的事情,感觉以前很多事情看着顺其自然,却又自然得有些让人生疑。

    “嘘!”虽然孟轩风说会再找时间给她解释清楚,但南宫影心有疑惑的事情太多,想问的事情太多,忍不住一股脑地开口询问,但那女子话语还没说完就被白衣男子堵住了。

    嘴唇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南宫影心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刚欲继续说出的话被卡在了喉咙。

    清风从马车外灌进马车内,之前的清脆马蹄声渐渐停下来。

    “南宫小姐、敖公子,我们到了!”马车外,驾车的车夫将马车停下,说道。

    一阵清风将马车车窗窗帘微微吹起,能隐约看到马车内两人的身影。

    车夫清晰的声音从马车外传进,而且越来越近,南宫影心被那声音惊到一般,没有半分温柔之意,狠狠地一把将眼前的男子推开。

    被南宫影心一把推开,毫无准备的孟轩风脊背撞到了马车车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嘶!”被一把推开,毫无预兆地狠狠地撞到车厢,孟轩风忍不住发出了一丝痛苦的呻吟声。

    “啊!孟轩风你怎么样?我……我不是故意的!”安静的马车车厢内传来的声响格外清晰,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其他,南宫影心眼中带着几分慌张,立刻往前一靠,紧张地询问道。

    “南宫小姐、敖公子,我们到了!”车夫站在马车外,恭敬行礼。

    车夫的声音传来,南宫影心脸颊红红的,瞥了一眼窗外,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好的。”

    听到马车内的回应,车夫再次行礼,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丫头你这是……因爱生恨?”孟轩风看着南宫影心有些绯红的脸蛋,嘴角带着一抹无奈,“还是真的要谋杀亲夫?”【就爱中文】
正文 第524章 524乱吃飞醋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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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孟轩风此时已经缓缓坐直身来,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部分,好看的眼眸微微蹙起,看来确实是被撞得不轻。

    “我……我……”看着孟轩风的样子并不像是装的,南宫影心有些尴尬,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谁让你……谁让你突然这样……”

    “这样?什么这样?”孟轩风一脸疑惑,听不明白南宫影心的话,眼眸带着疑惑。

    “这样就是……就是……”南宫影心本来有些通红的脸颊现在更加红了,“就是那样啦!”

    清风轻轻吹进,送来一股雨后泥土的清香,马车窗户的帘子被轻轻吹起,桃花眼不经意瞥到了马车外的大门处站了两个人影。

    府邸大门前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皇宫回来的何以宵和飞羽二人。而透过被风微微吹起的车帘,刚刚在马车内发生的那一幕,何以宵早已看在了眼里。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何以宵也已经对上了那一双桃花眼,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却又在瞬间放松。

    “如果我不堵住你的嘴,你还会继续叨叨地说个不停。你如此说个不停,你的何大哥和他的贴身侍女不知道会在门口站多久呢!”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两人,孟轩风已经没有了那一份继续装傻的兴致,桃花眼倒映着眼前的女子,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不过丫头,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还是要慢慢习惯‘这样’的。”

    孟轩风若有所指的话语传来,这次轮到南宫影心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丫头,如果你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个’,那我们今夜先来慢慢习惯其他的如何?”孟轩风微微低头,靠近素色衣裙女子耳边,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不知王妃打算何时补一个新婚之夜给本王呢?”

    “新……新婚之夜?”孟轩风这样的话毫无征兆地说出,让南宫影心瞬间愣了愣,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你……我……新婚之夜……”

    “丫头你为何如此激动?莫非是急不可耐了?”杏眼不自觉睁大,眼眸中带着惊讶,孟轩风看着南宫影心一脸吃惊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才没有!”南宫影心听着孟轩风的话,直接否认着道。

    “没有?如果没有你脸上为什么这么红?难道不是害羞?”面对南宫影心的否认,孟轩风倒也没有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南宫影心立即伸手摸了摸脸,然后转过脸去,不想让孟轩风看到自己的脸,辩解道:“这是……天气!……天气太热了!所以才会红的!”

    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的话,笑而不语,伸手拉住了眼前素色衣裙女子的手,然后往马车门口方向而去。

    马车车门被推开,孟轩风先下的马车,那男子动作极其轻松,没有半丝迟疑和犹豫。

    下了马车,孟轩风直接转身,将手伸向还站在马车门口处有些失神的女子,笑而不语。

    南宫影心看着那桃花眼的笑意,眼角余光看到正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人的何以宵和飞羽,才恍然大悟。难怪孟轩风刚刚莫名其妙地和她说这些,原来这个狡猾的王爷又在吃“飞醋”,使小心眼了!【就爱中文】
正文 第525章 525暗中较劲的轩王和何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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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雨过后的天空格外晴朗,原来一片漆黑压抑的天际如今一片湛蓝,如同被水洗过一般干净透亮。^^^百度$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泥土的清香,甚至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

    白衣男子的手依旧停在空中,抬眼看着站在马车上的女子,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南宫影心看清了孟轩风的“小心机”,杏眼带着几分埋怨低眉看着眼前的男子。但孟轩风对上素色衣裙女子的眼眸却十分坦然,仿佛这些都与他无关一般,也毫不在意。

    青丝挡在眉前,孟轩风微微挑眉,没有半分内疚地看着南宫影心,手依旧停在空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伸在南宫影心面前。

    瞥了一眼站在府邸门前的何以宵和飞羽,南宫影心知道自己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估计“受罪”的会是站在原地的那两人。无奈之下,南宫影心只能先服软,伸手握住了孟轩风的手,然后在那男子的帮助下下了马车。

    马车车夫此时已经恭候在了马车车厢旁边,白色衣衫男子扶着素色衣裙女子而下,那车夫此时才看清一直背对着他的白衣男子。

    看到那白衣男子,车夫微微一怔,眼前的人?是谁?之前南宫影心明明与那位敖公子一起的,怎么突然出现另一个男子呢?可是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那衣着分明是那位敖公子的服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位车夫只是普通的老百姓,不是朝廷官府之人,也不是江湖武林之人,更不会半丝武功,所以根本想不清着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马车车夫还一脸疑惑地愣在原地之时,刚回来的南宫影心和孟轩风就直接往门口一男一女方向而去。

    看着南宫影心身边的男子,飞羽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而何以宵脸上却没有半分意外之情。

    “何大哥,我们回来了。”南宫影心抬眼看着站在眼前的何以宵,嘴角微微扬起,淡淡一笑。

    “嗯,回来就好。”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杏眼,何以宵一如既往地带着让人舒心的笑意看着眼前的女子。

    “何国师今日不是进宫了吗?如何能出宫这么快?难不成皓月圣上没有留国师你商量朝廷要事?”孟轩风看着南宫影心对着眼前的男子微微一笑,直接一步向前,将那女子拉到了身后,挡在了南宫影心面前。

    “没想到才半天不见,轩王就不再以敖门主的身份示人,而是直接恢复轩王爷身份了?”何以宵看着此时已经停在了他们面前的南宫影心和孟轩风,说着问句,但语气中却也没有一丝惊讶之情,直接用陈述语气表达。

    “那当然了,如果本王再不出现,怕是王妃被人拐走了都依旧不知道。”孟轩风听着何以宵话中有话的语句,并没有半分退让。

    “看来王爷这番是要来向何某宣告拥有权的?”剑眉下的温柔眼眸对上孟轩风的那一双深邃的桃花眼。

    “宣告拥有权?就算本王不宣告拥有权,怕何国师也无法夺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吧。”听着何以宵的话,孟轩风却轻笑一声,“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费尽心思也无法得到,对吗?”

    门前的两个男子面对面,话语中带着难以隐藏的暗中较劲之意。【就爱中文】
正文 第526章 526被蒙在之外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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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天空从一开始的乌云满天突然下雨,到如今的天空放晴,逐渐停雨。^^%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现在的空中已经没有了细雨,就连毛毛细雨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地上的湿润和空气中带着的淡淡泥土青草香味儿,或许没有人想到刚刚已经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春末夏初的雨。

    眼前的两个男子话中有话,两人说着让人不怎么听得明白的暗语。南宫影心站在原地,一脸迷惑的看向孟轩风和何以宵。

    “轩王此话确实有道理。”面对孟轩风的直接“挑衅”,何以宵倒也没有一丝波澜,对上那双带着自信的桃花眼,“只不过到底是谁的还是未知之数,别到头来发现自以为是自己的却根本不属于自己。”

    飞羽站在何以宵身后,看着出现的白衣男子,有些不可思议。

    眼前的男子居然是大熙轩王爷!难怪刚刚在皇宫的时候,何以宵说轩王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那时候的飞羽听到自家大人说这句话时还带着一丝不解,此时看到出现在南宫影心身边的孟轩风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轩王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飞羽上下打量着那个拥有多重身份的轩王,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男子。传闻中的纨绔子弟原来隐藏得如此之深,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飞羽心中的疑惑正在慢慢解开,但南宫影心却还是一头雾水。那素色衣裙的女子有些愣神地站在原地。

    何以宵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看来何大哥早就知道敖寒懿就是大熙的轩王了。那何以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敖寒懿就是大熙轩王爷的呢?

    杏眼微抬,被孟轩风挡在身后的南宫影心视线穿过眼前的白衣男子,直接锁定了向来温暖对人的何以宵。水汪汪的眼眸中带着疑惑,南宫影心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天宜边境的救援。

    那时候被何以宵救下的南宫影心不愿意留在天宜,也不愿意回大熙,所以才打算跟着何以宵到这皓月来见识见识的。那时候的敖寒懿听南宫影心说不愿意回大熙便说要跟着一起到皓月玩玩,而何以宵不但没有反对,而且还让他们两人同乘一辆马车。

    这孤男寡女的同一辆马车,虽说敖寒懿那时候受了重伤,但如论如何按照传统来看,这两人待在同一马车中还是有些欠妥的。那时候的她也曾经疑惑过,因为何以宵做事向来有分寸,而且会思虑地十分全面,而那次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安排。那时候的南宫影心心里确实存着疑问,但她思索了一番,以为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上路而已。

    如今细细想来,看来何以宵在天宜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敖寒懿的真实身份,知道了烟雨楼的楼主李炎就是赤烈门的门主敖寒懿,而赤烈门的门主敖寒懿便是堂堂的大熙轩王。

    眼前的两个男子原来早就看透了甚多的情况,但两人都没有直接挑明。

    这让南宫影心有些惊讶,不过最让她惊讶的是何以宵居然知道了这么多,而且从未与她谈过。说实话,这次再次见到何以宵,南宫影心就总觉得心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就爱中文】
正文 第527章 527以牙还牙的狐狸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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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清风徐来,桃花眼前的青丝飘动,那两个男子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未知之数?何国师你这是在自欺欺人吗?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是别人的早就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孟轩风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南宫影心,“一叶障目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说是不是啊,丫头?”

    “哈?”南宫影心还在愣神的时候,孟轩风一个回头,看着她,而她却不知道他们在说着什么,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

    “前面站着如此玉树临风的夫君,你这个时候居然可以走神?本王的魅力对你还真的是没有半丝效果啊?”眼前的女子一脸迷茫的样子让孟轩风有些无奈,但白衣男子桃花眼中依旧带着宠溺。

    那男子直接伸手揉了揉那女子的头发,轻笑道。虽然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但那男子脸上没有半丝责怪的神色。

    “玉树临风?你?”回过神的南宫影心,瞥了一眼眼前的白衣男子,直接伸手将孟轩风还在“蹂.躏”她头发的修长手自己打了一下,抬眼看着站在孟轩风旁边的何以宵,“要说玉树临风,你可排不上号!你这样子女里女气的,如何能成为玉树临风?”

    “笑话,除了我,这里还有谁有资格说自己玉树临风?”面对南宫影心对他外貌的否认,顺着素色衣裙女子的视线而去,孟轩风瞄了一眼何以宵,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难不成你说何以宵比我还要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那当然!”孟轩风说着话,低眸看着眼前的女子,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但南宫影心似乎并不买他的帐,一丝思考的时间都没有预留,那女子直接脱口而出。

    说着话,南宫影心的杏眼直接抬起,看着何以宵。而那男子恰好也对上南宫影心的水汪汪的杏眼。

    “我何大哥不仅样貌胜于你,就连心肠也比你好!何大哥可不像你,就知道欺骗我和算计我。何大哥处处为我着想,在我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会及时出现,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最重要的是何大哥不会利用我!”南宫影心没有理会孟轩风那吃惊的样子,依旧淡定地说着。

    四目相对,何以宵和南宫影心的视线毫无阻挡地相遇,但那男子却在一瞬间,微微侧脸,不留痕迹地将视线移开。

    那眼神,那样的眼神是南宫影心第一次在何以宵眼中看到的。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能感觉何以宵看她的眼神有些迟疑,甚至恍惚之间带着一丝隐藏地极深的内疚感。

    “什……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直接与她唱反调,眉宇微微一挑,桃花中带着一丝警告,“南宫影心你如今还是本王的王妃,有你这样在本王面前说别的男子比自己夫君好的王妃么?”

    “有何不可?再说我说的全都是实话!”感受到孟轩风身上带着的警告之意,南宫影心仿佛没有发现一般,随意说了一句,便直接往前一步,挽住何以宵,往府邸里走去。

    何以宵被南宫影心挽住,微微一愣,刚想推开,却被那女子推着直接往前走去。

    “你!南宫影心你胆子被本王养肥了是不是?”没想到当着何以宵和飞羽的面,南宫影心完全不给他一丁点面子,孟轩风看着南宫影心和何以宵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跳脚。

    飞羽看着自家主子和南宫影心离开,立即向孟轩风微微行礼,便疾步跟上了离去的两人。身后只留下了,那个被南宫影心故意惹怒的孟轩风。【就爱中文】
正文 第528章 528皇后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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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或许是白天下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那场大雨把一切不好的都冲刷而走,所以雨停后的天气格外晴朗。^^^百度$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天色已暗,漆黑的天幕上闪着一闪一闪的星星。

    大殿内的烛火微微跳跃,上官啸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抬眼看了看门外的一片漆黑,将手中的奏折放下。

    时光如梭,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如今的他身体大不如前了,虽然精神看起来依旧抖擞,但身体却不如年轻时那般强健。

    “皇上。这是皇后娘娘之前让人准备了银耳莲子羹。娘娘吩咐宫女一定要将它送到圣上手中的。”上官啸在书房中批阅奏折,一直在门外守候的侯石听到殿内传来的细微声响,立即出现在殿内,恭敬行礼,而他身后的小宫女手中捧着托盘。

    那个托盘中放着一个白玉打磨雕制作镶着银边的碗,碗中正盛着看起来让人极其有食欲的银耳莲子羹。

    “银耳莲子羹?皇后?”上官啸低头看着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男子,微微蹙眉,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皇后刚刚来过了?”

    “回皇上,皇后娘娘之前确实来过了,不过知道圣上日理万机,此时正在处理朝政事务,所以皇后娘娘并没有让微臣告知圣上,只是交代让人把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银耳莲子羹给圣上送来。”

    上官啸眼前的男子四十出头,身上穿着皇宫管事的衣着。他侯石自小跟在上官啸身边,是上官啸最信任的人之一。上官啸当年还是太子之时,侯石就已经跟在了上官啸的身边。

    听着侯石的话,上官啸眼眸中没有太大波澜,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大总管。

    侯石说着话,同时微微回头给了身后小宫女一个眼神。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但在他身边的宫女和侍卫都是极其机灵的。得到主子的吩咐,站在侯石身后的宫女迅速地往前一站,将手中的托盘往前面伸了伸。

    手里托着托盘,深深将头埋下,那小宫女将皇后特地准备的银耳莲子羹递到了上官啸面前。

    晶莹剔透的颜色让人看着极其有食欲,但上官啸却只是瞥了一眼那名贵玉碗中盛着的东西,然后直接摇了摇手。

    “圣上!这可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呢?无论有没有胃口,为了皇后娘娘的那一份关心,圣上您多多少少也吃一口呀!”上官啸那只是随意瞥一眼,但那动作已经表明了那人的意思。看到上官啸的动作,侯石立即劝道。

    “那一份关心?”上官啸听着侯石的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好一份关心!只不过这份关心,朕可不需要,让人把它撤下去吧。”

    侯石听着眼前明黄龙袍男子说的话,眼眸中带着疑惑:“圣上的意思是?”

    上官啸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小宫女,挥了挥手,让宫女将手中的东西撤出去。

    得到圣上的旨意,小宫女微微行礼,便捧着托盘,将皇后亲自送来的银耳莲子羹端了出去。

    “皇后明知道朕不想见她,还要亲自送这银耳莲子羹过来,只不过是想提醒朕召儿已经回来多时,希望朕能抽些时间见见太子而已。”上官啸将视线落在站在桌前的皇宫侯石总管,眼眸似笑非笑,“侯石你可别告诉朕你不知道皇后的用意。”【就爱中文】
正文 第529章 529皇宫暗涌,危险的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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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大殿内的檀香香味儿一直弥漫在空气中,殿外一片漆黑,而殿内烛火通明,一阵清风而来,大殿之内的烛火微微跳跃,发出明黄的光芒。^^%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一身总管衣裳的侯石听着上官啸的话,微微一笑,保持这原来恭敬的动作:“圣上您可高看微臣了,皇后娘娘的凤意微臣可不敢妄加揣测?”

    “不敢妄加揣测?我看你是看穿一切却不揭穿,然后等着朕进入圈套,看朕的笑话吧?”眼前的侯石一脸毫无波澜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上官啸眼眸带着一丝无奈。

    “请皇上恕罪!侯石可不敢!”侯石听着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的话,立即行礼说道。

    “得啦得啦!小石头你已经跟着我几十年了,这里就你我两人,你何必继续装呢?赶紧起来吧!再不起来,朕就真的让你跪倒天亮!”上官啸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瞥了一眼大殿下的男子,“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了!”

    侯石本来想继续保持行礼的动作,但听到上官啸的话,丝毫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站直身来。

    “圣上你这是在威胁忠臣吗?有你这么当皇上的吗?”侯石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恭敬,一改之前“奴性”的状态,一脸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样子。

    “那有你这么当臣子的吗?一点都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上官啸此时也没有一个王者该有的样子,和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对待朋友一般,没有半丝王者威严,说话极其随意。

    “为何没有?既然皇上如此吊儿郎当,不尽责,那臣子当然也是如此咯!”侯石一脸憨厚的样子,但那看起来极其憨厚忠实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难以隐藏的狡黠。

    “好啦,别耍贫嘴了,说吧,你到底想对朕说些什么?这磨磨唧唧地样子可不像你的作风。”面对着侯石说话完全没有顾忌皇家颜面的样子,而上官啸也没打算与他继续磨磨唧唧地闲聊下去。

    “莫家那边已经加快行动了,而朝中的各类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侯石一改之前的嬉笑模样,认真地看着龙椅上的男人,语调有些低沉,“这几年莫家的势力不断扩大,借着皇后娘娘在宫中的势力,莫家的人在宫中虽然有些收敛,但在宫外已经是目无王法,甚至是打着皇家的旗号到处为非作歹。”

    “哦?”按着太阳穴的手轻轻松开,丹凤眼微微眯起,细长的眼眸锁定着此时在他面前站得笔直的侯石。

    “虽然太子并无谋反之意,而且对夺权之事也并无想法,可是莫家是太子背后的支持势力,就算太子真心无他意,恐怕莫家之人也会想尽办法将太子殿下推上夺权之路。”侯石但多年来一直跟在上官啸身边,虽然并不直接参与朝中之事,但依旧暗中帮他注意着朝中莫家的一举一动,“对了,之前皇后让人在昆城追杀的那一老一少戏子已经被太子殿下暗中保护了起来,所以皇后娘娘那边只能暂时放弃。”

    上官啸听着侯石的话,并没有说话,而是保持着沉默。【就爱中文】
正文 第530章 530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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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清风将大殿内的烛火微微吹动,明黄的烛光充满着整个大殿。

    缓缓燃烧的檀香升起袅袅青烟,让人有种极其安宁的感觉。

    上官啸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查出那一老一少说书人的身份了吗?”

    “派出的人已经在查了,过些日子,应该会有消息了。”侯石虽然看起来憨厚,但其实那人机灵得很,早就暗中将该调查的让人去一一查实。

    “嗯。”上官啸一遍听着侯石的话,一边拿起放在旁边的笔,打算继续批阅奏折。

    “虽然现在还没能完全查明那一老一少说书人的身份,但据目前查到的消息来看,那个瞎眼的说书人或许与当年的皇宫走水的案件有关。”侯石站在大殿之下,抬眼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之上的男人,虽然有些犹豫,但依旧开了口。

    “当年的皇宫走水的案件有关?”手上拿着的笔微微一抖,上官啸缓缓抬眼,那好看的丹凤眼看着站在大殿之下的是侯石。

    那丹凤眼中带着一抹难以隐藏的异样。

    “微臣猜测,他可能知道当年皇宫意外走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而且他极有可能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甚至清楚湘妃娘娘为何会如此想不开而带着馨华公主一起寻死。”看到上官啸眼眸中的异样,侯石继续道。

    这几年来,湘妃娘娘和馨华公主死亡的事情一直是上官啸心里的一个结。虽然这件事在皓月皇宫中一直是禁忌,而且不容任何人议论,但这并不代表上官啸完全不在意。

    听到侯石说的话,上官啸眼中一开始难以隐藏的异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却没有说话,脸上却有半似波澜,上官啸只是点点头,站起身来。不过不知道是坐得太久了,亦或是其他,刚刚站起来,眼睛就一黑,踉跄了一下。

    站在大殿下的侯石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即一跃而上,轻盈却无声地闪到了上官啸的身边:“皇上!”

    大手直接扶住了明黄色龙袍的上官啸,侯石一脸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没事儿。”着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但上官啸只是轻轻推开了扶住自己的手,然后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按了按太阳穴,“我没事儿。”

    “圣上可是又犯头疾了?”看着熟悉的动作,那一身总管衣服的男子眼眸中带着一丝担忧,“微臣替圣上请太医过来看看?”

    “不必了。或许是年纪大了,加之这几天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才会有些头疼。”一身明黄龙袍的上官啸一手扶住桌案,缓缓松开了扶着额头的手。

    “可是最近圣上的头疾复发周期可是越来越短了。微臣是担心您的身体状况。”虽然被上官啸拒绝了,但侯石却依旧不放心。

    面对着上官啸的直接拒绝,无论作为臣子还是作为多年好友,侯石都不得不提醒眼前这个拥有皓月最高权力的男人。

    “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你不用担心。陪朕出去走走吧。”面对侯石的劝说,上官啸却不以为然,抬起脚,直接往门外走去。【就爱中文】
正文 第531章 531不祥预兆的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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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明黄的烛光充满整个御书房。

    宽大的御书房中只有上官啸和侯石两个人,显得格外空荡荡,甚至是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大殿内萦绕这让人闻起来非常安神的檀香之味儿。

    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最近朝政事情繁忙,又或许是与听到侯石所说的话有关,上官啸心中如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是圣上是皓月的主人,身系天下万民,您必须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陛下您……”虽然知道上官啸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侯石却不能不说。

    上官啸没有说出身体的不适感,可作为多年伺候在上官啸身边的“老人”,侯石如何可能看不出来。

    不过那个跟随了上官啸几十年,如今依旧作为皇宫大总管侍奉他的侯石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上官啸打断了。

    上官啸丹凤眼看了一眼侯石,然后摇了摇手:“侯石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可是……”跟随了上官啸几十年,他如何不知道上官啸是在硬撑,作为一国之君,上官啸如何能如此儿戏的对待自己的身体。侯石本能的直接开口,可是话说道一般却停了下来。

    侯石本欲继续开口,但在他听到上官啸说话时用的是“我”而非“朕”就将已经卡在嘴边的话停了下来。

    那男子沉默了一阵,然后再次开口:“好,我陪你。”

    这次侯石也没有用“微臣”这样的词语,而是说了“我”和“你”。上官啸和侯石两个人除了天子和臣子的关系外,其实更像是朋友。

    殿外的天空一片漆黑,仿佛如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天空蒙住了一般。黑布上带着点点的星光,漫天的星辰忽闪忽闪。

    虽然侯石答应了上官啸陪他出去走走,而且一路上上官啸也只带了皇宫总管侯石一人,但这一路上,侯石并没有如一般朋友那样走在上官啸身边,而是一如往日一般若即若离地紧跟在上官啸的身后。

    上官啸走在属于他却又不属于他的皇宫之内,看着周围寂静的一片,忽然抬起了头,看了看天空,那好看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发现前面的上官啸突然停了下来,跟在身后的侯石也跟着放缓了脚步,停在了一身明黄龙袍男子的身后。

    此时,天边突然闪过一道非常亮的光芒,一颗暗紫色的流星飞快的划破天际。

    侯石看到眼前的一幕,并无出彩之处的憨厚眼眸之中带上了一抹惊讶。

    这样的星象?和当年湘妃生产之前的一模一样!当年也是有一道非常亮的流星划破了天际。那颗流星拖着明亮的紫色尾巴划过漆黑的天际。而这样的现象被前国师上官机预言为不祥之兆。

    湘妃当年虽然难产,但最后依旧安全的产下一名女婴,并取名为馨华。天有异象,这位馨华公主出生后不久,皓月便出现了异于往年的洪涝和干旱,皓月全国民不聊生。这位公主被视为不祥之人。

    “陛下……”侯石看到这一幕,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上官啸。

    上官啸没有说话,只是丹凤眼依旧望着那一道明亮紫光消失的地方。【就爱中文】
正文 第532章 532占卜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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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漆黑的苍穹之下,繁星点点落在天幕之上,那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划破漆黑的夜幕,照亮了天际。

    与皇宫遥望相对的某处,一个男子身穿白衣站在长廊下,抬眼望着天空。

    紫色流星划过,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那一道悠长的光束延伸得非常的长。

    温柔的眼睛看向那流星渐渐消失的地方,眼眸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何国师好兴致,这个时辰了居然还在看星星?”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长廊的拐角处。虽然那人没有靠近一身白衣的何以宵,但声音已经悠悠地传来。

    “轩王也雅兴不错,这个点居然也还没有休息,难道王爷喜欢夜游,或者有夜游的习惯?”

    那一袭红色身影的男子站在拐角处,没有明亮的烛火,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听着声音,就算不见其人,但闻其声,何以宵也知道来人是谁。

    “何国师如何知道本王有夜游的爱好?”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一身红衣的孟轩风缓慢地从漆黑一片的拐角处走出,好看的桃花眼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子。

    “天色已晚,周围漆黑一片,何种风光能有如此大的魅力可以吸引轩王如此的夜晚闲游?”收回了远眺天际的视线,何以宵抬眼看着正在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男子,眼中似乎带着疑惑。

    “夜色更加美好,难道何国师没有发现么?”面对何以宵的提问,孟轩风脸上依旧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仿佛没有目标地信步而走,但那人的眼睛却直接与何以宵对视。

    “风景依旧,只是有白天黑夜之分,何来更好的景色?”何以宵听着孟轩风将问题再次抛回给自己,倒也没有一丝意外,“漆黑之下,很多美好都不能清晰而见,何来更美好之说?”

    “谁说没有更美好的景色。夜晚你能看到更多白天看不到的东西。”此时的孟轩风已经走到了何以宵的身边,红色的衣裳在昏黄的烛火下披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两人并排而站,一红一白,两人如此站在了烛火并不明亮的长廊上。

    “白天看不到的东西?”何以宵眼眸带着一丝疑惑。

    “那是当然!”面对何以宵的疑惑,孟轩风嘴角微微勾起,桃花眼微微抬起,看着刚刚紫色流星划破天际然后又暗淡消失在天际的方向,声音悠悠地传来,“比如可以寄托希望的流星……”

    何以宵眼中本来带着疑惑,但听到孟轩风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温柔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笑意:“没想到轩王如此的风趣,寄托希望的流星?何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有趣的话呢。”

    “难不成本王说得不对吗?如此好看的流星不是带来希望的?”微微转眼,对上站在身边笑对自己的白衣男子,孟轩风的桃花眼中反而带着一丝疑惑,“莫非……听闻皓月前任国师上官机能预知未来的占卜之术在东陆无人能及,身为上官机唯一的儿子,看来何国师也精通占卜了?那依何国师来看,刚刚的一幕预示着什么?难道那紫色流星带来的是灾祸?而且是大祸?”【就爱中文】
正文 第533章 533信任与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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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长廊上挂着灯笼的地方才有昏黄的光芒。

    一阵风吹来,挂在长廊上的灯笼在微微摇晃,烛火发出光晕让人有些晃眼。灯笼高挂,在风中轻轻摇晃,连带着散发出来的光芒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轩王真是高看何某了。”听着孟轩风的话,何以宵眼眸微微抬起,顺着刚刚流星消失的方向而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何某自小对占卜之术不感兴趣,反而对军阵和武功感兴趣,根本不屑占卜之书,所以从小并未跟随上官机学习占卜之类的。而上官机为人自视甚高,也不会强逼不感兴趣的人来学习这些,故而何某并未向他学到什么。”

    长廊上的灯笼微微摇晃,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白衣男子说话间,将视线收回,看着身边的红衣男子:“轩王当年在大熙不是已经让烟雨楼的人将何某的信息全部调查清楚了吗?如今何必多此一举,再次试探?难不成轩王还是对我何某人抱着怀疑的态度?”

    “何国师你这话就严重了。什么叫我让烟雨楼的人将你的信息全部调查清楚?本王这是为了自己王妃的安全,事先让人替王妃去了解一下何国师而已。”面对何以宵毫不避讳地直接提问,孟轩风倒也没有半丝不好意思,桃花眼对视着眼前男子,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何国师你是我轩王妃认的兄长。本王如何会怀疑你呢?再说,如果本王真的怀疑你,如何会与王妃一起住在你这国师府呢?”

    “是吗?”白衣男子剑眉下的眼眸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眼前的红衣男子笑脸相迎,如今已经换回真面目的孟轩风身上没有往日的杀气。

    “难道不是吗?”孟轩风反问道,桃花眼依旧带着笑意。

    并非用假面具或者假面容示人的孟轩风已经没有了当初用敖寒懿身份示人的那一份冷酷与无情。恢复身份的孟轩风如今和当年何以宵在大熙初次见到的那个在大熙的王爷一样——一脸笑意,身上带着一股“娇贵矫情”,看起来就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

    虽然身上带着纨绔之意,但何以宵如何会被眼前男子的“假象”所迷惑。

    “王爷何必与何某绕弯子?”何以宵面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单纯而且似乎不管政事的男子,却不敢轻视,“王爷正是不放心我何某,才会陪着心儿来皓月的吧。”

    “非也非也。”面对眼前的白衣男子,孟轩风轻轻摇头,“何国师此言差矣。本王确实是信任你何以宵的,只是这皓月的其他人……”

    昏黄的烛光落在那一白一红两个人身上,那两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暗黄的光芒一般。

    孟轩风话说道一半,桃花眼带着一丝认真,正面对上眼前的白衣男子:“何以宵你如此将丫头带到这危机重重的皓月,难道你就不怕她再‘死’一次?如果他们知道她还活着,你觉得她还会有命离开皓月吗?”

    何以宵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对上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就爱中文】
正文 第534章 534话中带话的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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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漆黑的天空如同铺着一层黑色的幕布一般,没有半分光亮。而漆黑一片的天幕之中密密麻麻的布着凌乱的星星点点。

    周围的一切漆黑一片,只有长廊上有着并不明亮的烛光。

    何以宵听着孟轩风的话,眼睛看着眼前一脸无害的红衣男子,眼眸中带着一丝惊讶。

    如果是初次见面,或许何以宵会上当,被眼前这个纨绔的王爷所欺骗,而且说实话,第一次在大熙见到身为轩王的孟轩风之时,他也觉得眼前的男子丝毫没有半分皇家应有的气质和处事风格。

    虽然如今已经知道孟轩风就是烟雨楼的琴圣李炎,也知道他就是赤烈门的门主敖寒懿,但说实话,何以宵依旧有些看不清眼前男子的真实想法。

    眼前的男子剑眉下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五官一眼而去似乎带着几分女气,但细细而看会发现带着让人难以将视线移开的阳刚之气。眼前的男子并非看起来的那样软弱无能,深邃的眼眸之中带着让人难以琢磨的深不可测。

    “这……不知道轩王爷所指何事?”何以宵听着孟轩风的话,眼眸中虽然带着惊讶,但依旧保持着镇定,“恕何某愚钝,何以宵并不知道轩王爷到底指的是何事。”

    “不知道本王所指何事?”面对何以宵的一脸不明情况的样子,孟轩风倒也不着急着解释,他甚至知道何以宵会出现这样疑惑不已的表情似的,嘴角微微扬起,“虽然本王不在皓月,而且对皓月皇家秘史并不感兴趣,但这不代表本王对皓月的事情毫无所知。更何况这些事情与丫头有关,本王如何会不知?”

    孟轩风说话向来是虚虚实实,何以宵看着眼前的男子,没有说话,但眼睛直视眼前的红衣男子。

    “你知道多少?”声音带着与以往不一样的低沉,何以宵声音在昏黄的烛光下传出。

    被何以宵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甚至可以说是用审视的眼神扫量着,但红衣的孟轩风却完全不介意。那男子微微站直身子,往何以宵面前再靠近一步,仿佛欲让眼前的男子看得更加清楚一般。

    “何以宵你觉得我知道多少?”主动往前,孟轩风的桃花眼中深邃如海,声音带着磁性悠悠传来,“或者说,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多少?”

    青丝挡在眉前,金黄的烛光落在身上白衣男子,何以宵听着孟轩风的话,但没有接下那红衣男子的话。

    红色的衣裳在黑夜之中,在长廊的昏黄烛光中镀上一层淡淡金光。一阵微风吹来,浮动长廊上挂着的灯笼,地上的影子在晃动。

    “既然何国师不愿回答,那本王换一个说法如何?”孟轩风看着眼前没打算开口的男子,倒也无所谓,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不知道何国师愿意让本王知道多少呢?”

    “轩王爷这话甚至奇怪,何某不知道王爷所指何事又从何说起呢?”一向冷静淡然,脸上没有过多情绪的白衣男子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状态,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惊讶之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就爱中文】
正文 第535章 535孟轩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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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漆黑的天空中,繁星点点。天际的浮云缓缓移动,不知何时已经将部分的星辰挡住,没有了星光。

    安静的夜里没有繁杂的声音,只有虫鸣声细微地传来。

    “既然何以宵你不愿意说,那我孟轩风也不强求,只是无论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要是有可能伤害到丫头的,我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面对何以宵拒绝开口,孟轩风倒也没有半分意外,但眼眸中带着毋庸置疑的认真。

    “别的不敢保证,但有一点轩王你可以放心。”虽然不愿开口,但对上孟轩风那认真,甚至带着警告的神色,何以宵眼眸中同样带着认真的神色,也并不隐藏,“我承认我将心儿引到皓月来确实是带着目的,但我对心儿没有半分加害之意,而且我也不可能,更不允许别人做出一丝伤害到她的事情来。”

    “既然你如此说了,我也只能相信你!毕竟丫头将你当成兄长一般看待,而且处处维护你。作为她的夫君,我也必须与她站在同一战线上,将你当成兄长一般看待,并且信任你。”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渐渐散去,天空中的繁星在漆黑的天空中一闪一闪。

    何以宵没想到孟轩风会对他说这样的话,更没想到孟轩风相信他的缘由居然是因为南宫影心。

    何以宵脸上带着一丝意外,但孟轩风脸上却没有半分异样,声音依旧缓缓传来,带着特有的磁性:“不过何以宵……你应该知道丫头是真的将你当做亲大哥来对待,而且也只把你当兄长来看,我希望你能认清这一点。”

    话语中没有太多感情,十分的淡然,但何以宵能听到这话语中暗含的意思。

    眼前的这位大熙轩王说话听起来并无其他,而且那人看起来并不像城府极深的宫中之人,甚至有些像不管不顾的无所事事纨绔子弟,但何以宵却能感受到话语中的警告之意。

    “我……心儿……”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何以宵微微侧脸,看着身边那个仅仅侧颜都极近完美的男人,藏在衣袖中的手缓缓放松,声音悠悠传来,“孟轩风你尽管放心,我对心儿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我只希望她能幸福而已,而且会想尽办法将本属于她的幸福全部还给她。至于其他……你不必担心。”

    “如此甚好!”嘴角微微一扬,桃花眼依旧看着天空中的繁星,孟轩风轻轻拨了一下眉前的青丝,“希望何以宵你能说话算话。”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清风徐来,拂动身上的红衣,也轻轻地吹动身边白衣男子眉前的青丝。

    孟轩风收回了仰望天空的眼睛,桃花眼看了一眼何以宵,便再次将桃花眼微微抬起,看着不知何时又被挡在乌云中的星星,“还有,如果你对那位皓月三公主真的有好感,就不要让人误会,更不要将丫头拉入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之中。”

    “孟轩风你这是何意?”何以宵有些不明地看着孟轩风。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孟轩风没有解释,只是转身离开,留给何以宵一个潇洒自在的背影。【就爱中文】
正文 第536章 536圣上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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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何以宵站在原地,看着孟轩风离开的背影,眼眸中带着一丝异样。

    如果你对皓月三公主有好感,就不要让人误会。虽然那句话听起来像是孟轩风“看透”他与皓月三公主上官云朵之间“关系”的话语,而且话语中告诫着他不要把南宫影心牵扯到他们之间,但何以宵却能感觉到孟轩风的话并不简单,其中带着不一样的深意。

    孟轩风话中带话,那一句“误会”指的是谁误会?如果有人误会,并且将南宫影心牵扯进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白衣男子站在长廊上,风轻轻拂来,那人的衣服在风中轻轻摇晃。

    长廊上的灯笼发出昏黄的烛光,柔和地洒落在那人的身上。

    如雪的白衣没有半丝污浊之气,站在长廊上的人如遗世独立的仙人一般。橘黄的光芒落在何以宵的身上,又带着几分凡尘之气,让人看着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无法靠近与冷漠。

    何以宵看着孟轩风迈着轻盈的步子,而且头也不回地离开的背影,眼眸中依旧带着疑惑。

    修长的影子落在地上,无声而来的男子就这样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后,便又无声地缓步离开。

    何以宵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人?”此时,一身白衣的飞羽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何以宵的身后。

    虽然没有回头,但听着熟悉的声音,何以宵当然知道出现在身后的人是谁:“如何?让你去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大人,回来的人说太子殿下主动将所有的事情担了下来,说是自己硬让人将大人放出来的,而皇上那边也睁只眼闭只眼,没有真正追究这件事情,所有三公主并没有因为救大人而受到圣上的责怪与处罚,而太子殿下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只是圣上似乎并不满意太子殿下的所作所为,所以没有召见太子殿下。”飞羽微微行礼,继续道。

    “难怪太子殿下会急急地赶到宫门与我见面,他这是要主动承担责任,替三公主担下这些罪责。”听着飞羽的话,何以宵眼眸中并没有太多意外之情,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背后的目的。

    “听闻圣上不只不想见到太子殿下,就连主动来劝和的皇后娘娘也吃了闭门羹,圣上也没有召见。”飞羽站在何以宵身后,继续道。

    “圣上不是不愿意召见太子殿下,皇上只是想看太子殿下能不能沉得住气,想看看太子殿下能主动承担多少而已。”面对飞羽禀告的一切,何以宵只是轻轻开口,“圣上冷落太子并不是圣上讨厌太子,虽然当年圣上立上官云召为太子是被莫家和当时的局势所逼,但并不代表圣上不愿意立他为太子。在所有的皇子之中,只有上官云召是最适合当太子的一个。”

    飞羽听着何以宵的话,似懂非懂:“对了,属下听闻虽然三公主没有被圣上处罚,但已经被皇后娘娘禁足香浮宫之中。”

    “嗯,被禁足也好。”何以宵微微转身,抬眼看着皇宫的方向,嘴唇微张,“香浮宫对云朵来说是最安全的。”

    一闪一闪的星星点点布满整个漆黑的幕布,虽然漫天星辰,但不免让人有些寂寥。【就爱中文】
正文 第537章 537皇后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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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皇后宫中。^^^百度%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灯火通明的殿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

    房间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一地被皇后娘娘气得摔砸到地上的物品。

    “皇后娘娘请息怒!这一切都是奴才们的错!请皇后娘娘饶命啊!”殿内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息怒?有你们这一群废物,本宫如何能不气?”皇后低眉看看一眼地上跪倒的一群人,直接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直接大声呵斥道,“你们都是蠢货吗?三公主看管不住就算了,怎么连太子殿下都看管不住?你们居然让太子殿下也趟了这趟浑水,你们都是活腻了吗?”

    “请皇后娘娘恕罪啊!奴才们真的全力阻拦太子殿下了,但太子殿下执意要去宫门处见何国师,说什么要替三公主教训一下他,让奴才们别跟着,所以……”为首的侍从衣着的男子依旧跪倒在地上,没敢抬头,“奴才们也没想到太子殿下这是要主动替三公主担罪……请皇后娘娘恕罪!请皇后娘娘饶了奴才们一命吧!奴才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地效忠皇后娘娘!不会再出半点错了!”

    为首的人话刚停,他和他身后的那一群一样跪地的侍卫均一起重重地磕头求饶:“求皇后娘娘恕罪!”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留着脖子上的脑袋有何用?”没有理会眼前一片齐刷刷磕头求饶的人,也根本没有看一眼地上黑压压的一片,莫溪儿直接转身,“来人!将这群没有用的废物全部拖出去悄无声息地处理了。本宫再也不想见到这群废物了!”

    “皇后娘娘!饶命啊!”

    “娘娘!奴才知错了!请皇后娘娘大发慈悲饶了奴才吧!”

    “皇后娘娘!恕罪啊!

    “娘娘!请饶了奴才一命吧!我不想死啊!”

    大殿内瞬间不约而同地响起了那一群人求饶的话语。

    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莫熙儿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不禁微微蹙眉,只是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再次厉声道:“你们也不想活了?还不快给本宫把这些人拖出去砍了!”

    “是!”守候在门外的侍卫听到莫溪儿那带着怒气的声音,立即斩钉绝铁地回应到。

    一身华丽凤服的女子话音一落,站在门外处守候的侍卫便瞬间一拥而入,极其速度和熟练地将大殿内跪倒的人一个个拖了出去。

    那些侍卫的动作极其粗鲁与狠决,仿佛拖出去的不是一条人命一半,没有半丝怜悯。

    声音带着悲凉和恐惧,随着那些人一个个被侍卫坚决拖出了大殿,那些人渐行渐远,凄凉的声音渐渐也消失。

    没有了那些嘈杂的声响,但莫溪儿依旧微微蹙眉,做到了凤椅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一个一直站在皇后身边的宫女微微往前,走到了莫溪儿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按了按太阳穴:“皇后娘娘请息怒!为了那一群人而生气不值得!娘娘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那女子动作熟练,而且力度把握得非常好,在那女子的按摩之下,莫溪儿紧锁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水儿啊,你说本宫怎么就养了这两个没用的儿女呢!”【就爱中文】
正文 第538章 538皇后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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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殿内的烛火微微跳跃,满地的狼藉,仿佛刚刚这里经过一场大战一般。^^^百度$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那些原来在大殿内跪地求饶的人如今已经一个不剩地被拖了出去,而且将被那些将他们拖出去的侍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在场的几十条活生生的性命就因为莫溪儿的一句话,就将如同没在世间存在一般消失不见。

    一身凤衣的皇后眼睛微闭,享受着身后宫女那手艺不错的按摩。

    “娘娘您别这么说!”那一身管事宫女衣着的水儿听着皇后娘娘的话,精致的脸上没有太多变化,嘴角微微一扬,“皇后娘娘您的这一对儿女可是世间翘楚,人中龙凤!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参与国事,替圣上分担朝中事务。民间百姓对太子殿下都赞不绝口,说太子殿下才德兼备。而三公主是皓月第一美人,而且琴棋书画等样样精通,深得圣上的宠爱。皇后娘娘有这样的一对儿女,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呢。”

    “水儿,这样的话别人说说本宫还是当那人在奉承本宫,听听就过,而你说这样的话就有些让本宫不开心了。”身后传来贴身宫女的话语,莫溪儿没有睁开眼睛,依旧坐直身子让水儿替她按揉着头上的穴位,“你跟在本宫身边几十年了,知道本宫不喜欢听这些阿谀奉承的话,本宫说他们是一对没用的儿女,他们就是没用的儿女。召儿身为太子,却没有半分太子模样,也根本不把江山权利等放在眼里,压根没有危机感。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的太子之位不保吗?云朵也不让本宫省心!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却偏偏看上了那个上官机的儿子,而且还是眼中完全没有她的男子。这不是自己找苦头吃吗?”

    “娘娘您这是多虑了!太子殿下没有对太子之位有危机感,那说明了皇后娘娘在宫中的地位稳固,这是好事儿!太子殿下虽然如今成家了,但还没有子嗣,所以心智还没能完全成熟,依旧带着玩心,所以没有完全认清自己的责任是正常的,等太子和太子妃开枝散叶,为皇家添上子嗣,那时候就好了。到那个时候,太子殿下必然会有紧迫感,知道自己身负天下重任。”机灵的眼眸微微一转,那宫女继续道,“至于三公主,那就更简单了。云朵公主对何以宵何国师从小就有爱慕之意,这是大家总所周知的。而圣上也是默许的。其实,奴婢看得出来何以宵对云朵公主还是有情有义的,不然今日就不会特意赶三公主离开。只是三公主身在情困之中,所以自己看不清现在的情况,等过些日子,三公主想清楚后就好了。”

    “水儿你这说得到是轻巧。召儿的事情那到是急不得的,本宫最头痛的就是那不争气的云朵。明明是金枝玉叶,却偏偏看上了何以宵那不识好歹的臭小子。本宫真是看不清自己的女儿到底想什么。”【就爱中文】
正文 第539章 539揣摩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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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殿内飘来一阵让人心神安定的檀香味儿。

    “何以宵那臭小子不知好歹,欲和朵儿退婚。皇上大怒将他关起来再正常不过!圣上此举不过是为自己女儿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深浅的小子而已。”皇后靠着椅子,眼睛依旧微闭,“朵儿倒好,不顾一切地要为那个臭小子求情,甚至不顾皇上反对,直接到大牢里去,要将人带出来!这丫头是疯了吗?还是被鬼魅附身?做事如何能如此不顾后果?”

    动作轻柔,手指上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不大,也不小,恰好在那让人最舒适的状态。

    香炉里袅袅青烟上升,带着一股极为好闻的清香,让人闻了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朵儿年纪小,不懂事就算了,召儿身为太子居然也跟着那丫头一起胡闹!”想起今天下人回禀的情况,莫溪儿就忍不住气从胸来,“这丫头平时都是稳重的,只要遇到与何以宵有关的事情就不知道轻重。召儿如今为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妹妹,还主动承认是自己让人放了何以宵,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今夜我到御书房那边,想替召儿求情,却直接吃了个‘闭门羹’,还被侯石直接拦在了门外。”

    想起上官云召和上官云朵的事儿,莫溪儿真是头疼不已。

    大殿内没有了吵杂的声响,几个小丫头正在低头处理着满地的狼藉。

    “太子殿下的事情确实要从长计议,不能急在一时。”细长的手指轻轻按压着莫溪儿额头两侧的穴位,“今日虽说太子殿下是替云朵公主顶下了放走何以宵的罪责,但事实上如果没有圣上的授意,大牢的人是不敢将何国师放走的。如今皇上不肯见娘娘,也不肯见太子殿下,怕是有心考验太子殿下而已。这个只能静候,观察局势,不能冒然行动。”

    听着身后贴身宫女的话,一身凤袍的莫溪儿没有说话。

    水儿说的话正是她心中所想的,她也并不是担忧今天的事情会影响上官云召的太子地位。莫溪儿担心的是圣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要故意设计考察上官云召。

    “至于三公主的事儿,皇后娘娘大可不必担心。何以宵就算再如何得到圣上的宠信毕竟也只是一介臣子而已,圣上不会偏袒他的。”莫溪儿没有说话,水儿便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道,“再说三公主是圣上的心头肉,皇上如何舍得让三公主吃亏?圣上今日之举怕是在试探三公主对何以宵的情谊,更是在试探何以宵对公主的感情有多深。如果何以宵对三公主无情无义,或者另有所图,相信皇上也不会执意将三公主下嫁给何以宵的。”

    大殿内烛火通明,莫溪儿轻轻抬手,她身后的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退到了莫溪儿的身边。

    “听闻何以宵之前离开皓月去了天宜是为了一个女子?”莫溪儿微微抬眼,看着站在身边的宫女,“你让人去调查一下那个女子的来历。”

    “是,皇后娘娘。”水儿微微点头,行礼。

    一阵清风从门口灌入,房内的烛火晃动着,跳跃着。【就爱中文】
正文 第540章 540神出鬼没的千川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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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繁星在天空中一闪一闪的,如同眨着眼睛。^^^百度&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南宫影心此时正躺在屋顶上,抬眼看着黑色幕布上的点点繁星。

    突然天边一道紫光亮起,一道紫色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星火划过天际的一瞬间,整个天幕中的星星都突然黯然失色,失去了光芒。

    那毫无预兆而来的星火一掠而过,照亮星空之后,便如来时般突然消失在天边。

    天上出现如此让人惊讶的一幕,但南宫影心却仿佛看见什么稀松平常的东西一般,眼睛微微一转,脑袋只是跟着转向星火消失的方向。

    眼眸中没有半丝惊讶之情,眼眸中的神色如同平静的湖面一般,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到了没有半丝波澜。

    “好安静的夏夜啊。”眼前出现如此让人惊讶的星象,躺在屋顶上的南宫影心只是换了一个姿势,嘴里小声地嘀咕着。

    清风送来夏季特有的植物被白天的太阳烘烤过的味道。

    初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她也是如此躺着看着天上的星辰。那时候的她还是大熙的瀚海将军,正在陌关驻守。身处边关,没有太多的娱乐,那时候的她喜欢闲来无事躺在宽阔的黄沙中,身边燃起一堆篝火,面朝大漠的星辰,什么也不想地发呆。

    那里的星星比皓月的要亮多了。

    如今,她还是她,只是时隔一年,这世上再也没有瀚海将军练沧澜了。

    当年她出城偶遇千川大师,然后阴差阳错地被千川大师收为徒弟。虽然千川大师同意收南宫影心为徒,也同意助她参军,但约定南宫影心只能在军中呆三年,三年后必须“假死”离开军队。

    千川大师深不可测,但最擅长的却是预测之术。在与南宫影心第一次见面之时,那位神秘的千川大师就为南宫影心占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三年后的南宫影心会有一场血光之灾,而且会危机性命,要想求生,必须以“假死”之态渡过此劫难。

    南宫影心也怀疑过原因,她并不信什么“天命”之说。当初她也问过千川大师让她这样做的原因,但千川大师并没有回答真正的原因,也只是用这个理由来搪塞她,嘴里直念叨:“天命不可违。”

    清风徐徐吹来,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可南宫影心却没有感受到半丝一般。那女子头枕在自己的两只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空。

    如今离南宫影心最近一次见到千川大师已经时隔一年了。南宫影心的师父神出鬼没,喜欢游历各地,足迹遍布东陆各国。就连之前南宫影心在陌关受伤中了血印之毒这么大的事情,身为人师的千川大师也没有露面,只是安排练家兄妹四人来帮她。

    上次在天宜的时候,练家兄妹说她师父在皓月,如今她已经在皓月了,她那行踪不定的师父怕是已经离开皓月,不知道又到哪儿逍遥去了吧。

    晚上的风凉凉的,南宫影心没有顾虑地躺在星空下看着天空的星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昏暗的某个地方,一个一身道袍衣着的男子站在屋檐上,抬眼看着紫色流星消失的方向。【就爱中文】
正文 第541章 541莫家可怕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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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王城的另一端。^^^百度&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莫府。

    这里是莫府,是国舅爷莫天海的府邸。

    如果问这王城中除了皇宫,还有哪里的灯火最为明亮。那毫无疑问,当然就是皇后娘娘大哥莫天海所住的地方了。

    在这黑夜之中,莫府灯火辉煌,如果不是顾及君臣之礼,或许莫天海会让这莫府成为黑夜中最亮的一处地方。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这漆黑的夜空中传来。

    一个温柔的少女声在这灯火辉煌的府邸的某一处院落传来:“请……请少爷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哎呦喂!不是故意的?”一个声音带着沙哑,夹杂着怒气传来,“你敢再说一次?”

    “奴……奴婢……”那个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只有十一二岁,那女子有些犹豫,但最后却没有勇气将话说出口。

    “啪!”于此同时,又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再次传来。

    明亮的烛光充满着整个房间,驱走了房间内的所以黑暗。一个身着浅黄色衣裙的奴婢斜倒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还出这么大力气!你这是找死吗?”莫统全眉宇皱在一起,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或者你这是打算要了本少爷的命?”

    莫统全背靠着椅子,额头上被严实地包裹着,一边脸是肿的,一只手臂被包扎着,用布条吊挂在脖子上,一只脚裤腿被拉起,伸直靠在一张凳子上。

    那被露在外面的小腿上一块青一块紫的,看来是今日在环江楼滚下去磕磕碰碰造成的。

    “少爷饶命!奴婢不敢!”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那十一二岁的浅黄色衣裙的奴婢说着话,立刻爬起来,两手伏地,额头抵在手背上,行礼道。

    而站在房间里的其他奴婢也被吓了一跳,瞬间跪倒在地,深深将头埋在双手之间。

    “贱.货!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少爷还要你作甚!”莫统全坐在椅子上,一边说话,同时抬起那一只没受伤的脚,狠狠地踹到那女子的肩膀上,然后将那女子踢得往后滚了一圈,“来人,将这废物拖出去乱棍打死!”

    “少爷!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听到莫统全的话,那奴婢依旧没敢抬头,而是将头狠狠地磕在地上,欲磕头求饶。

    然而,莫统全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来人!还不将她拖出去?莫非你们想一起陪葬?”

    “属下遵命!”门外守候的侍卫听到莫统全的话,立即奔进房间,瞬间抓住那奴婢。

    “少……爷……”那奴婢还没能开口,就直接被迅速进门的侍卫出手直接打晕,然后被拖了出去。

    “真是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本公子留她有何用?”看着那浅黄色衣裙的小丫头被拖出去,莫统全眼中没有半丝怜悯,冷冷道。

    虽然没有抬头,但房间里跪倒在地上的其他丫鬟都能凭借着周围的声音,才想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想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好几个一样是浅黄色丫鬟服饰的奴婢被吓得瑟瑟发抖。

    “你!过来!给本少爷涂药!”就在那几个奴婢提心吊胆的时候,莫统全如同死神一般,直接指着其中的一个奴婢,说道。【就爱中文】
正文 第542章 542暗藏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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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房间内烛火极其明亮。

    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直接从房门内灌进。清风吹动房内的烛火,烛火微微跳跃,房间里的人的影子也跟着微微的晃动。

    “少……少爷……”那个被莫统全伸手直接指着的奴婢眼睛微抬,看到自家少爷直勾勾而来的眼睛,本能地躲避,将头深深埋在地上,“求少爷饶命!求少爷饶命!求少爷饶命……”

    “饶命?”依旧坐在原地,莫统全抬起的手缓缓放下,眼眸低垂,嘴角带着一丝冷意,“你过来可能会没命,但不过来一定会死!你要选择过来,还是选择不过来呢?”

    虽然话语留有选择的余地,但实际上却没有半分可以选着的可能性。

    那被点名的丫头在莫统全的话语刚落下的一瞬间,就直接连爬带滚地爬到了那个男子的面前。

    刚刚还如钉在原地,如今一眨眼的功夫,浅黄色奴婢衣裙的女子已经跪倒在自己的脚边。莫统全眼眸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坐起身来,然后微微弯腰,伸手捏住那女子的下巴,直接抬起那女子的头。

    “你来接着给本公子上药!”低眉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还算标致的女子,莫统全侧了侧脸,看着放在旁边的瓶瓶罐罐,言语带着几分警告之意,“不过你要给公子小心点!要是把本公子弄疼了,等一下是要去陪刚刚那个笨手笨脚的废物的!”

    “是……是……奴婢一定会小心翼翼的!”下巴被莫统全捏住,头被强硬地抬起,但那个丫鬟却不敢对视眼前的男子,视线直接避开了莫统全,眼眸中充满了慌张。

    “知道就好!”看着浅黄色衣裳丫鬟眼中充满了慌张与恐惧,莫统全心情极其好,语气带着几分兴奋,直接松开了眼前的女子。

    那丫头被莫统全放开后,整个人一松,瘫倒在地上,但只是一瞬间,那个丫头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立刻爬了起来,端正地跪在莫统全面前,小心翼翼地将放在旁边的药瓶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帮莫统全上着药。

    低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战战兢兢的动作,莫家公子心情到是好了一大半,完全看不出之前那杀人的暴怒。

    房间里一片安静,莫家少爷背靠着座椅,虽然额头、手臂、小腿等部位都受了伤,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前男子眼眸中却带着一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神色。

    房间内的烛火微微跳跃,莫统全感受着周围烛火的跳跃,微微抬眼。

    此时,一个黑色紧身劲装的男子出现在门口处。

    房间内,跪倒了一大片奴婢,只有一个奴婢跪在莫家大少爷身边,伺候王城的这位没人敢随意招惹的小霸王。

    那突然出现的男子径直往门内走去:“属下参见公子!”

    “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虽然一只手受伤,但那男子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扣了扣旁边的茶几,眼中带着几分丝毫不隐藏的杀意,“今日出现在环江楼的那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就爱中文】
正文 第543章 543莫统全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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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夜幕之下的皓月十分安静。^^^百度&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大地上的一切都相对静悄悄的,但这平静之下又隐藏着什么样的波流暗涌?

    黑色紧身劲装的男子弯腰行礼,低着头,恭敬道:“回少爷,属下已经查到了那两人的来历。今日出现在环江楼的女子是大熙重臣南宫震的二女儿,大熙浩辰将军南宫辰的妹妹——南宫影心。”

    房间内极其安静,明亮的房间内,跪在莫统全跟前的女子手中拿着药,小心翼翼地帮莫家那位少爷上药。

    虽然没有抬头看着自家的少爷,但那奴婢可以感受到莫统全身上散发着一股丝毫不隐藏的怒气,甚至是一股比刚刚还要明显的杀意。

    那浅黄色衣裙的婢女努力保持着“镇定”,但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莫统全靠在椅子上,微微斜眼看了一眼自己脚边那个做事战战兢兢的奴婢。

    感觉到头上飘来的一道凌厉的眼神,那个奴婢微微抬头,恰好对上莫统全的眼神,吓得避开那视线,然后另一只手立刻按压住因为害怕而不住颤抖的手。

    “南宫?大熙南宫震的二女儿?南宫辰的妹妹?”莫统全听着来人的回禀,收回了刚刚的视线,微微抬眼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子,眼眸中带着一丝意外,“难道她就是大熙传说中的那个纨绔王爷孟轩风的王妃?”

    “是的,少爷!”头依旧低着,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那男子肯定着莫统全所说的话。

    “大熙轩王妃?”莫统全嘴里念叨着南宫影心,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那跟在他身边的男子呢?听闻当年孟轩风一纸休书休了南宫影心,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个武功高强的男子是谁?”

    “回公子,那男子的真实身份属下还没能最终确认,不过听闻而那男子极有可能是江湖暗杀组织赤烈门的门主敖寒懿。”黑衣男子保持原来的动作,微微抬眼,对上莫统全的眼眸,有些犹豫道。

    “敖寒懿?你说的是那个东陆神秘的暗杀组织赤烈门?”莫统全听着来人的回禀,不禁微微蹙眉。

    “对的,赤烈门就是那个东陆出了名的,不管雇主要杀谁,只要付出合理酬金都会进行的暗杀行动,为雇主杀人的暗杀组织。”

    那人下午接到调查任务时,立刻去追踪环江楼那一男一女的下落,并且调查他们的身份。说实话,知道那女子和男子的身份,他们都不禁被吓了一跳。一开始,莫统全派出的人以为环江楼那一男一女只是初来乍到的,不知道王城规矩的某个大家的公子和小姐,却不料这次调查的人是如此大的来头。

    “原来如此。”相比眼前回禀的男子,莫统全眼中的异样神色已经消失,“既然那两人的身份都大致打探出来了,那他们与太子之间有什么关系?”

    “回公子!属下们未查到太子殿下与那两人有何交集,不过查到了他们与何国师有着非凡的关系,而且他们到皓月王城的这段时间中就住在何国师的府邸之中。”

    “何以宵?”莫统全的手在茶几上轻敲着,眼眸中带着一丝毫无隐藏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既然是何以宵的朋友,那本少爷就应该替他好好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了。”【就爱中文】
正文 第544章 544我是谁?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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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天色渐亮,天空中露出了鱼肚白。小说

    夏日天亮得特别快,天才刚亮,屋外的树枝上已经停着不少的鸟儿。那些鸟儿一大早就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哎呀,好吵啊!”南宫影心还没清醒,就迷迷糊糊地听到窗外传来的鸟叫声。

    那女子嘴里嘟囔着,然后一个翻身,身上的被子滑落,有一半落到了床下。

    南宫影心的话传来,躺在那女子身边的孟轩风将被子随手一拉,重新盖在了那女子身上,同时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颗琉璃珠珠子,直接往窗户方向一扔。

    那一颗琉璃珠直接穿过窗户,径直飞往停着几只叽叽喳喳叫的小鸟的树干上。

    “扑哧”一声,虽然琉璃珠撞击树干,甚至穿过树干,而且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不过那一棵树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一群之前在枝头上欢乐地叽叽喳喳叫的小鸟被吓了一跳,刹那间一哄而散。

    “终于安静了!”听不到嘈杂的声音,南宫影心不自觉的扬起嘴角,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然后转过身去。

    不过,就在转过身后,南宫影心突然如发现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一般,立刻睁开眼睛。

    不睁开眼还好,一睁开眼睛,南宫影心就恰好对上一双深邃的桃花眼。这可把她下了一跳,之前在床上躺得好好的女子一个鲤鱼打挺般迅速爬了起来。

    “你……你……我……我……你怎么在这?”南宫影心一脸吃惊,伸手指着刚刚躺在自己身边的男子,直接大呼道。

    “嘘!”缓缓侧身,孟轩风一只手撑着脑袋,斜躺在床上,微微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一大清早的,小点声!难道你想把这整个府邸的人都给吵醒吗?”

    被眼前男子这么一提醒,南宫影心本能地捂住了嘴巴。

    “我的丫头真乖!”看着眼前女子的反应,孟轩风的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拍了拍眼前女子的脑袋。那动作极其像以前在轩王府之时,孟轩风与他在王府中养的那只身份尊贵的狗的互动。

    “你!”回过神来的南宫影心松开了捂住嘴巴的手,然后直接一巴掌打掉了孟轩风抚摸她脑袋的那只手,“孟轩风你会如何在我的房间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说着话,南宫影心本能地往床尾挪了挪,想远离眼前的男子。

    “你的房间?本王对你做了什么?”听着南宫影心的质问,孟轩风不但没有一丝惊慌,脸上反而浮现出极其诧异,甚至带着委屈的神色,“丫头,这话不应该是你先开口的!这句话应该是我该问你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影心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眸中带着不解,“什么这句话应该是你问我?”

    青丝带着几分凌乱,孟轩风没有说话,依旧斜躺着在床上。

    那男子极其慵懒地瞟了瞟周围,然后将视线落回到南宫影心身上。

    顺着孟轩风之前的视线而去,南宫影心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孟轩风的房间,自己并不在自己的.床.上,而是在孟轩风的.床.上。

    “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床.上?哦,不对!为什么我会在你的床上?”南宫影心满眼惊讶,看着一脸悠闲的孟轩风。【就爱中文】
正文 545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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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窗外的天际虽然已经开始泛白,但还没有完全明亮。

    “丫头你这属不属于恶人先告状呢?”孟轩风一只手撑在下巴处,微微抬眼看着刚刚因为惊慌已经退到床尾部分的女子,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我……”南宫影心微微一怔,一脸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呀!”

    南宫影心回想着昨晚上,自己明明是躺在屋顶上看星星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孟轩风的房间了?而且还爬到了孟轩风的床上。难道昨晚自己与他同床共枕了一个晚上?

    “我昨晚明明在屋顶上的呀?”南宫影心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之记得昨晚在屋顶上看到了一颗巨大而明亮的流星,其他的却没有半分印象,恍惚间,似乎记得睡着睡着有点冷,然后直接翻窗进入了一个有床的房间,“屋里太闷了,所以我就爬到了屋顶上透气……高处的风比较凉爽,漫天的星星,看着看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然后呢?”南宫影心一脸认真,一直在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孟轩风看着那女子的表情,随手拨了拨挡在眉前的头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明明是自己责问孟轩风,却不料如今是自己理亏,南宫影心不知道如何回答,直接点点头:“大概是没有然后了……”

    南宫影心避而不谈的样子让那男子桃花眼带着几分一丝探究,然后微微挑眉。

    “没有然后了?如果没有然后,王妃请解释一下为何你会在我房间里?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孟轩风听着南宫影心的回答,然后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慢慢地往床尾的位置而挪动,看着眼前说话结巴的女子。

    “这……难不成……不对,或许……应该是我睡着了,然后觉得这瓦砾床睡着不舒服,而且夜黑风高的有点冷,所以才无意识地迷迷糊糊就近原则地进了你的房间……吧……”面对孟轩风的追问,对上那一双认真的桃花眼,南宫影心对睡着后的事情没有一丝印象,只能凭着自己的猜测胡乱回答着。

    “无意识?”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孟轩风的桃花眼中带着一抹极其奇怪的神色,而且可以感受到男子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意。

    虽然嘴角依旧带着一丝笑意,但南宫影心并没有从那笑脸中感受到一丝喜悦之情。

    “嗯。”感受到了孟轩风那熟悉的一丝带着笑意的警告,南宫影心不敢撒谎,只能诚实地回答着。

    “你居然可以无意识地就近选择房间进入?也就是说,如果离你最近的房间是别人的房间,例如这是何以宵所在的房间,你也会肆无忌惮地进入?”明明感受到自己的警惕之意,可那女子却依旧直接点点头承认,这让孟轩风脸色瞬间变了个样。

    “这……”南宫影心微微一怔,听着那男子的话,立刻摇摇头,“不会!”

    她只是承认昨晚她迷迷糊糊地闯入孟轩风的房间,抢了别人的床,可没有承认她会肆无忌惮地进入任何一个男子的房间。【就爱中文】
正文 546最狡猾不过孟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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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天蒙蒙亮,屋外树枝上的鸟儿本叽叽喳喳地叫着。可之前,在孟轩风随手用琉璃珠将满树的小鸟儿“吓走”后,如今屋外一片寂静,听不到半丝鸟鸣声。

    南宫影心本能地回答着孟轩风的话,却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仿佛怕孟轩风会误会一般,急急忙忙地给孟轩风否定的答案。

    “不会?”将眼前女子的紧张神态收入眼底,孟轩风如今也退到了床尾,两手一撑,将南宫影心困在自己的两个手臂之间,“丫头你不要回答得如此随便哦。你知道的,说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我……我没有说谎!我保证!”南宫影心一早就退到了床尾,身后还留有一寸的距离,随时有可能会滚落到地上。

    “真的?”虽然南宫影心这么回答着,但孟轩风似乎不太相信,桃花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孟轩风说话间,往南宫影心面前一靠,这个轻微的动作却直接将那女子吓了一跳。南宫影心被孟轩风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退。

    就这样,孟轩风话音未落,那女子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直接往后摔去。

    “小心!”南宫影心往后一挪,孟轩风眼眸中带着一丝紧张,立刻迅速往前一跃,大手直接环住南宫影心的腰。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丫头你没事儿吧?”孟轩风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只手环住南宫影心的腰,另一只手护着那女子的脑袋部分。

    “没……没事儿……”低头对上孟轩风那带着担心的桃花眼,南宫影心摇摇头。

    本以为自己会摔个狼狈,却不料孟轩风不顾自己,直接飞身而来,将她抱在怀里,然后自己当了垫背,硬生生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啊!难道不知道再往后退就会摔下去吗?”得到南宫影心的回答,孟轩风稍稍松了口气,看着将自己压在地上的女子,“下次小心点,别把自己弄伤了!”

    “哦,知道了。”刚刚还在“质问”南宫影心直接瞪了孟轩风一眼,想起刚刚被吓了一跳的事儿,嘴里小声嘀咕着,“这个……那不是被你害的?”

    那男子刚刚还直接为何会跑到他的房间,爬上他的床,如今又径直“警告”她以后要注意安全。

    “我害的?如果不是你做贼心虚,如何会被我吓到?”虽然南宫影心的后半部分话语说得极其小声,如蚊声,但两人面对面,孟轩风怎可能听不到那女子的嘀咕声。

    “我……下次我会注意安全的,也不会深更半夜地闯入别人的房间,更不会和别人抢床的。”嘴里小声念叨的话语被孟轩风听到,南宫影心尴尬开口,却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理亏,只能承认一切“错误”,然后闭上了嘴巴。

    “嗯,这样才是我的乖丫头!不过……”听着南宫影心的话,孟轩风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南宫影心看着那男子嘴角的笑意,心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在行动之前,就被那男子一个翻身,将她压倒在地上。

    精致的脸庞缓缓往下,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我不允许你三更半夜地进入别的男子房中,但我的房门……随时为你打开!”

    “这……”对上孟轩风的眼眸,南宫影心不觉脸红心跳。

    桃花十分深邃多情,让人看着不自觉地被吸引进去。

    屋外,叽叽喳喳的小鸟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在屋外的枝头上欢快地跳着。【就爱中文】
正文 547被禁足于香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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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香浮宫。^^^百度$搜索就爱中文+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宫里一切如常,只是宫内的防守似乎比往日要严了不少,而香浮宫门口的侍卫似乎也比过去多了不少。

    上官云朵被皇后禁足后在香浮宫后,每天只能在自己所住的香浮宫中活动,不允许踏出宫门半步。

    而那位在皓月如众星捧月般被宠着的三公主自从那日从大牢回来后,整个人都如同生了重病一般,完全打不起半点精神。

    上官云朵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出过房门了。

    天亮了,天空一片蔚蓝,如今已经初夏,虽然天刚刚亮,但依旧带着丝丝如初春般的凉意。

    一大早,房门外的树上就叽叽喳喳地停着几只不知名的鸟儿。

    窗户突然“吱呀一声”,被房间内的女子直接推开了。

    树枝上冒着小片小片的绿叶,一簇一簇的。那开窗的声响突然响起,之前枝丫上欢快蹦跶的几只小鸟被吓了一跳,忽的一哄而散。

    这天,躺了好几天的上官云朵难得从床上起身。简单地洗漱之后的上官云朵直接伸手推开了窗户。

    太阳已经从山边露出了半个红彤彤的脑袋,但气温依旧没有升高。

    窗外树枝上的不知名的鸟儿被突然的响声吓飞,如今房门外一片寂静,只有树枝上的片片嫩叶在枝头轻轻晃动。

    刚刚推开窗户,或许是习惯了房间内相对昏暗的环境,屋外的光线对上官云朵来说有些刺眼。

    宽大的衣袖伸起,上官云朵伸手挡在自己的眼前,瞬间将刺眼的光芒挡住。

    才几日,之前脸色红润的女子如今脸色苍白,今日那女子身上一身白色衣裙,如此更显憔悴。

    清风轻轻而来,送来一股淡淡的青叶的味道。青丝轻轻晃动,乌黑的青丝如瀑布般直泻到纤细的腰间,上官云朵慢慢地打开手掌。

    香浮宫的长廊处,茶儿手里端着专门让御膳房专门制作的早膳,径直朝上官云朵的房间而去。

    明亮的光线直接穿过指缝而来,落入那水汪汪的眼眸之中,微微侧脸的女子此时缓缓转过脸来,逐渐适应了光亮后将挡在眼前的手慢慢移开。

    几日没有出门,门外的那一棵树已经从之前光秃秃的样子变成了满树绿叶的繁盛的模样。虽然叶子还没有完全长大,但已经由之前的枝丫上的小绿点抽出了叶子,嫩叶伸展出了柔韧的身躯。

    枝头一片一片绿绿的,充满生机。

    上官云朵半倚靠着窗户,眼睛没有焦距地穿过一簇簇绿叶,远眺着围墙外的天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橘红的太阳缓缓升起,在眨眼之间已经完全跳出了青山,如圆盘般挂在天空之中。

    并不强烈的阳光落下,洒在在风中轻轻抖动的绿叶,透过叶间的缝隙落到地上。

    上官云朵斜靠在窗户边,青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落在眉前,带着几分凌乱。

    “三公主您晨起如何不多披一件衣服?小心着凉了!”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白色裙裳的上官云朵身边,五月将手中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帮白衣女子披上。【就爱中文】
正文 548宫女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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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虽然太阳已经爬到半空中,但初升的太阳如蛋黄一般,没有此时的温度并不高,太阳没有正午的炽热,只是带着看起来温暖的光芒而已。

    “我没事儿。”上官云朵回眸间,看清出现在自己身后,将衣服披到她身上的女子。那女子不是她人,正是最近这些日子里一直在身边照顾她,陪着她的宫女五月。

    “三公主还是注意一下为好,要是真的着凉而生病,皇后娘娘可是会担心的。到时候,奴婢可不好向皇后娘娘交代。”

    虽然上官云朵不在意,但身为被皇后娘娘特意派去照顾上官云朵的人,五月可不敢掉以轻心。她必须要遵照皇后娘娘的话,好好照看好皓月三公主,不能让她受到委屈和伤害。

    上官云朵本欲推开那女子帮她披上的衣服,可听到那宫女五月的话后缓缓将手收了回来。虽然身为皓月的公主,拥有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利,但上官云朵不愿意别人因为她而受到处罚或者牵连。

    看着五月,上官云朵伸手拉了拉身上披着的衣服,而五月看着如此听话的女子,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伸手帮她拢了拢衣服,整理着头上有些凌乱的发丝。

    “对了,五月。”上官云朵任由着那女子“摆弄”,低眉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天在长廊外跪着的小丫头呢?去哪儿了?似乎这几天都没见到她了。”

    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帮上官云朵整理着衣服,五月站到了上官云朵身后,小心翼翼地帮她理顺着身上的衣服,听到身前三公主的话,微微一怔,眼眸中带着一丝异样。但那一抹神色如同幻觉一般,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个小丫头这几天不舒服,所以就让她回房好好休息了。”脸上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站在上官云朵身后的女子声音没有半丝异常,冷静地说道。

    “身体不舒服?前几天不是好好的吗?”五月的话让上官云朵有些意外。

    “对啊,来得是有些突然。大夫看过了,说是突感风寒,不能吹风,所以要好好休息。所以茶儿姑姑就免了那小丫头这几天的当班,让她好好休息,养病。”五月已经整理好了上官云朵的衣服与头发,恭敬地退到那女子身边,恭敬禀告着。

    “是吗?”上听着五月的话,上官云朵微微侧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五月。

    青黛下的眼眸带着一圈青黑,皓月三公主眼底带着一丝疲倦,打量着眼前行礼的女子。

    “三公主您现在最应该关心的人是您自己。才几天,三公主您看看您自己都憔悴了。您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养!不要再担心其他的了,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养好身体才是正事儿!三公主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皇后娘娘可是要狠狠处罚奴婢的呢。”面对着上官云朵的疑问,五月没有继续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而且再过半个月就是三公主您的生辰了,往年那个时候圣上可是会为三公主好好庆祝的。三公主到时候可要美美的呢!”

    五月没有直接回答上官云朵的问题,而是转而言他。【就爱中文】
正文 549上官云朵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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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屋外的太阳已经不再是红彤彤的蛋黄类模样,如今已经收回了橘黄色的光芒,如一个明亮耀眼的圆盘挂在天空中,照射出真正耀眼的光芒。.

    “生辰?你不说我都不记得再过半个月就是自己的生辰了。”五月没有正面回答上官云朵的问题,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月,嘴巴微启,眼眸中没有太多异样的神色,“每年的生辰会都如此,没有特别之处,早就没有什么让人期待的地方了。”

    “三公主可别这么说。每年的生辰会可是为了庆祝您成长,专门为您举办的,如何没有期待?这可是皇宫中的一大盛事呢!”五月没有抬眼与上官云朵对视,而是恭敬地站在那女子身边,“到时候三公主就可以自由在皇宫中走动了,而且那个时候朝廷重臣也会进宫,为公主庆生的呢。”

    “进宫?那他?”上官云朵听着那个人的名字,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眼眸中闪过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他?”站在上官云朵身旁的宫女五月听着眼前主子的话微微一愣,却又在瞬间理解那女子所指何人。

    “何以宵何国师会不会进宫吗?奴婢不知道。但是奴婢觉得,其实三公主不应该如此自己折磨自己。”微微抬眼,看着眼前女子那泛白的脸色,憔悴的面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开口,“当日,何国师为何会说那些过分的话?为何会将您从天牢里赶走?为何不愿意跟随三公主的脚步一起离开大牢?这些您心里应该是非常明白的。”

    “我知道他对我说那些过分的话只是不愿意牵连我,不愿意我堂堂一国公主因为他而屈尊到大牢那样污浊的地方,跟不愿意欠我的人情。可是为了他,我愿意,我愿意去任何地方。”青黛之下,上官云朵那双眼睛带着一丝委屈,“虽然知道他一直不太满意父皇的赐婚,也知道何以宵他不愿意娶我,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向父皇提出解除婚约的事情。难道他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这……”五月听着上官云朵的话,看着那我见犹怜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用怎么样的话语去安慰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些话该不该继续。

    清风吹来,屋外的鸟儿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一簇簇的绿叶在风中摇晃,像一个个绿绣球一般。

    “三公主您别多虑了。您是我们皓月众女子心目中的榜样,是皓月之珠,更是圣上和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这世界上如何可能有人会讨厌三公主呢?何国师当日之举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他并不是真心想要与三公主您退婚呢!公主您不要胡思乱想!”犹豫了一下,五月还是决定开口。

    “难言之隐?他会有什么难言之隐?”上官云朵微微抬眼,对上五月的眼睛,“父皇与母后都同意的事情,那还有什么需要顾及?”

    “其实,皇后娘娘她一直……”听着上官云朵的话,五月想告诉三公主,皇后娘娘那边其实并不希望三公主嫁于何国师。但她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就爱中文】
正文 550公主,还是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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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吱呀”一声,就在上官云朵等着五月的话之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身管事宫女衣裳的女子端着早膳推门而进。

    看见来人,五月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将话吞了回去,微微低头,避开那人的眼睛。

    五月的话仿佛若有所指,但上官云朵还没能听完那女子的话,那女子已经闭上了嘴巴,仿佛没有说过那些话一般。

    推门而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小照顾上官云朵长大的宫女管事茶儿姑姑。

    “三公主今日起得如此早?”茶儿看着站在窗户旁的白衣女子和五月,径直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今日奴婢让御膳房那边提前准备了三公主往日喜欢吃的糕点和小菜。公主,请用早膳吧!”

    五月看着推门而进的茶儿姑姑,微微行礼,让出了上官云朵身边的位置,恭敬地退到了上官云朵身后。

    “先放在桌上吧,我现在没有胃口。”上官云朵听着熟悉的声音,缓缓转过身去,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茶儿一大早就端来的早膳,本能地微微蹙眉。

    “就算没有没有胃口,三公主你也要吃一点呀!”茶儿将端来的膳食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直接拿着勺子盛了一小碗的清粥,“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吃点东西,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三公主如此折磨自己怕是会担心不已的。”

    茶儿那一气呵成的动作根本没有半丝商量的意思,将盛好的粥摆放好,而筷子也按照规矩放到了旁边。

    “可是我真的没有胃口。”上官云朵看着多年前皇后安排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站在桌前的茶儿微微抬眼,恰好对上站在上官云朵身后的五月,眼眸中带着一丝“你明白该怎么做”的神色。

    “茶儿姑姑说得对,就算没有胃口,三公主好歹也吃两口。公主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怕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呢。”站在上官云朵身后的五月,听着那两人的对话,也非常赞同管事宫女茶儿的话一般,跟着开了口。

    “其实今日的膳食是皇后娘娘那边吩咐御膳房提前准备的,如果三公主依旧不碰那些膳食,茶儿无法想皇后娘娘那边交代。”看着上官云朵依旧不想碰桌上的丝毫,茶儿看着脸色有些憔悴的女子,轻声开口。

    “我……好吧……”上官云朵听着那两人的话,虽然没有胃口,但在那两人的注视之下,不得不缓步走到了摆放着食物的桌前,然后无奈地坐下。

    茶儿和五月都是皇后那边安排过来的人,她虽然贵为公主,而且是最受圣上宠爱的公主,但依旧无法忤逆自己的母后,不,应该说是无法违背皓月的皇后娘娘。

    在香浮宫宫女管事茶儿以及新从皇后宫里调过来的宫女五月的注视之下,被软禁在宫中的上官云朵只好乖乖地听话,端坐在凳子上用膳。

    阳光落在屋外,如今的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香浮宫大门处,一个身穿浅紫色华丽裙裳的女子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就爱中文】
正文 551牵连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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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青丝如瀑落在身后,那女子一身浅紫色华丽裙裳,头发整齐挽起,弄成一个飞天髻,发髻上斜插着两支红珊瑚玉散金花。

    那女子脚下一双金丝祥云厚底长靴,轻盈地走在长廊上,腰间玉佩的五彩流苏在腰间轻轻晃动。

    上官云朵勉坐在位置上,极其安静地吃着早膳。虽然自己并没有胃口,而且心里有些不愿意,但她还是忍了忍,为其难地将那小碗清粥喝完了。

    “我吃好了,其他的真的没有胃口,所以全部都撤下去吧。”上官云朵将手中的碗筷轻轻放下,没有抬头,只是轻道。

    五月本来站在上官云朵身后,此时已经来到了三公主身边,将锦帕微微往前一递。

    脸色依旧带着苍白的女子接过五月提来的锦帕,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将锦帕放在了桌子上。

    “好的,奴婢知道了!”茶儿听着上官云朵的话,点了点头,回头轻轻挥了挥手,对侯在门外的几个小宫女吩咐道,“你们几个把剩下的膳食都撤下去吧。”

    茶儿看着桌面上基本没怎么动的饭菜,虽然依旧不太满意,但上官云朵今日已经能将眼前的那一碗粥喝完,这也已经不错了,所以管事宫女茶儿也没有再说什么。

    “是,茶儿姑姑!”守候在门口的几个小宫女微微行礼,立即机灵地进来收拾着桌上的膳食。

    香浮宫的宫女基本都是香浮宫管事宫女茶儿姑姑以及皇后宫中的水儿姑姑挑选的,所以那些宫女对那位管事姑姑可谓是言听计从,不敢有半丝怠慢与迟疑。

    那些小宫女将桌面上的东西收拾完毕,便微微行礼,然后退出了房间。

    此时房间就只剩下之前的三人。

    “茶儿,前几天是不是皇兄替我去顶了罪?”上官云朵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抬眼看着站在眼前的管事宫女茶儿。

    茶儿听着上官云朵的问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话,而是微微将视线落到了站在上官云朵身边的新来香浮宫的宫女五月。

    五月此时微微抬眼,恰好对上茶儿带着探究的眼神,但就在瞬间,恭敬地低下了眼眸,没有与那女子直面而望。

    “不是五月说的,茶儿你不用看她。”上官云朵看着眼前茶儿的反应,没等茶儿开口,便直接主动解释着,“如果是往常,母后铁定不会因为这些事儿将我禁足于香浮宫,更不会让你们加派人手将我看管着,除非……”

    阳光落在屋外,照在地上,留下斑驳的树影。

    “除非有人替我承担了我那任性的行为而应该承担的罪责。愿意替我承担罪责,并且会让母后如此生气的人除了我那位太子皇兄,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上官云朵对上茶儿的眼睛,眼眸深邃中带着冷静,却仿佛能看穿一切,“茶儿你告诉我,皇兄是不是直接向父皇承认了擅自将何以宵放出来的人是他?”

    “三公主所料不错。太子确实是替三公主顶了罪,主动承认将何以宵放出大牢的人是自己。”茶儿还没开口,门口已经传来了肯定的答案。

    房间内的人闻声而望,只见背着光的地方,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出现在门口方向。【就爱中文】
正文 552太子妃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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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2zw】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房间内的三人都一起看向了门口处。.

    背光处位置的女子微微往前走了一步,离开了背光的地方,出现在房间内。

    茶儿和五月看清突然出现在门口方向的女子的容貌,立即恭敬行礼:“奴婢给太子妃请安!”

    而上官云朵看到出现在香浮宫的卓玉蝶也有一丝意外,有些愣神。

    “起来吧。”微微低眉,看着坐在凳子上有些愣神的上官云朵,走进房间的卓玉蝶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之意,轻轻扫视了一眼站在三公主身边向她行礼的茶儿和五月。

    “谢太子妃!”得到不请自来的太子妃的允许,那两个在上官云朵身边伺候的宫女管事,福福身,站直身来,均退回到了自家主子的身后。

    此时的上官云朵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色,眼眸中没有半丝意外之意。那女子动作轻缓,一只手扶了扶桌子,站起身来:“云朵给太子妃请安!”

    上官云朵的动作没有太大的力气,整个人的脚步有些虚浮,站起来的瞬间还有些踉跄,卓玉蝶立即往前一步,扶住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的女子:“这里没有外人,云朵你就不必与我行这些虚礼了。”

    上官云朵在卓玉蝶的伸手帮忙之下站直了身体,却又在瞬间被眼前这位华服的太子妃按回到了凳子上。

    “皇嫂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皇兄了,连累你们了。”刚坐下的上官云朵眼眸中带着几分歉意,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卓玉蝶。

    “大家都是自己人,云朵你何必与我如此生分呢?你是太子的亲妹妹,太子如此做无可厚非。再说太子殿下的决定我如何能阻拦,就算我真心想阻挡也未必能拦得住。”对上上官云朵眼眸中的歉意,卓玉蝶眼眸带着一丝无奈。

    上官云朵看着眼前华丽衣裳的女子,能理解卓玉蝶话中的意思。皇兄上官云召身为太子,而且娶的是卓府唯一的大小姐,虽然在朝中众人以及天下人的眼中,他们是所为的金童玉女,一对璧人,而这是一段天赐良缘,天作之合的绝世佳缘,但事实上是不是如此,局外之人未必会知晓。

    虽然在外面太子与太子妃举案齐眉、相亲相爱、互敬互爱,可上官云朵能感觉到上官云召与卓玉蝶之间带着一分生疏感与距离感。

    眼前这位太子妃并非太子所选,而是由当今皇后与整个莫家所选的。当年她皇兄上官云召与卓府大小姐卓玉蝶的婚事是由他们的母后亲自操办的。太子妃?看似风光,但眼前之人也是可怜之人。

    “不知道皇嫂今日突然来香浮宫所为何事?”上官云朵看着眼前的女子,伸手拉住卓玉蝶的手,顺势一拉,示意她也坐下。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儿,只是听闻你这几日身体不适,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卓玉蝶并未推辞,而是顺着上官云朵的意思,直接坐到了她旁边的凳子上,轻道。

    “我?我无大碍,只是最近有些疲乏而已。,”对上卓玉蝶带着担忧的神色,上官云朵眼眸中带着几分歉意,“抱歉,让皇嫂你担心了。”【就爱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