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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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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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弥天大谎 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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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影帝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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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演技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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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微博神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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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再见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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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暂告于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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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抵达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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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人善被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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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飚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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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再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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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脑残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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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有仇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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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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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剧情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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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啪啪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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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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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震撼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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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拉仇恨万岁有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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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最后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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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家女主帅帅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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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倒霉弟弟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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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杂志拍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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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红与不红,天堂与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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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刘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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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试镜、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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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你当我女主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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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齐云戈上头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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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角色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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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喝酒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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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谁在暗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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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表哥与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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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这是一部周播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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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矫情傲娇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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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热情洋溢的小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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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当初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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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盗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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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照片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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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当年分道扬镳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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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杨思怡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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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暗箱操作的解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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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林辰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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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大影帝引起的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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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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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所谓主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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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账号照片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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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云朵粉和小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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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消息与别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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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此时,窝内心是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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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向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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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男神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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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其实窝家女主还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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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讹诈和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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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大牌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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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撕逼又见撕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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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不是忍者神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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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你和安朵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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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人情债与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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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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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安朵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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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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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低调为上的高调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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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众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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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就看脸也能拉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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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影帝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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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开始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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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父女与叔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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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证明你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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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我有钱又帅脾气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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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牵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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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坏人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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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温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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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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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真人秀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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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节目录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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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节目录制(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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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看到我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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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音源偷窃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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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曲谱怎么泄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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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新邻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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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帮她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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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拍戏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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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第327章 《战东风》播出后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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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第331章 拉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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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第335章 自以为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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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第339章 天王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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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第343章 大魔王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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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第347章 不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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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第351章 接安衡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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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第355章 安家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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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第359章 你要比我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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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第363章 越发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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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第367章 达成统一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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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第371章 新年爆炸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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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第375章 还没追到孩子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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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第379章 倒霉接着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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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第383章 十年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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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第387章 电影反响和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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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第391章 被拍到的暧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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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第395章 颁奖典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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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第399章 风波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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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第403章 挑拨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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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第407章 安家人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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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第411章 小天王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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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第415章 我的父亲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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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第41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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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第423章 开始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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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第427章 你忘了你母亲姓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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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第431章 萧老爷子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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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第435章 向建林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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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第439章 萧绾和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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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第443章 丁容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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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第447章 丁容说: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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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第451章 撕啊撕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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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第455章 跪下与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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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第459章 老爷子称呼:封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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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第463章 当面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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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第467章 律师和控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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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第471章 丁容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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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第475章 来自好莱坞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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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第479章 你和你姐姐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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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第483章 《倚靠》国内首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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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第487章 安朵vs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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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第491章 林辰vs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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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第495章 微博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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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第499章 等我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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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第503章 担心的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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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第507章 贱人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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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第511章 为什么恐惧的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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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第515章 大影帝的心理阴影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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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第519章 被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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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第523章 话题屏蔽和安朵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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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第527章 有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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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第531章 向建林的愤怒和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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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第535章 偶像啊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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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第539章 家长问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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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第543章 摇摆不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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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第547章 原来大家都接到了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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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第551章 简单粗暴的萧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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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第555章 你想成为这样的演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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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9.第559章 进娱乐圈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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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第563章 倒霉的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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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第567章 趁火打劫的封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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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第5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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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第575章 我的老板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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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9.第579章 李鬼和李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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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3.第583章 被偷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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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7.第587章 所谓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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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1.第591章 为什么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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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第595章 中二+逗比=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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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9.第599章 《流水访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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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第603章 为什么要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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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第607章 签字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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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第611章 难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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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第615章 《现代妖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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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第619章 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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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3.第623章 《修妖录》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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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第627章 大影帝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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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第631章 性格复杂的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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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5.第635章 巧遇萧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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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第639章 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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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3.第643章 热情的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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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7.第647章 权势还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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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第651章 事情复杂,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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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第655章 所谓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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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9.第659章 财产转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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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鸡贼小编,惊艳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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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安朵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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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向建林和安朵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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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向建林观摩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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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如果醒不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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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扑朔迷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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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向总裁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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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分析一下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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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焦灼的等待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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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劳心劳力还是悠闲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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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彪悍的安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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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为未来的儿子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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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萧家女人都很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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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最残酷的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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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回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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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秀恩爱好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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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如果爱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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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杨思怡失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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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一条二十几秒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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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林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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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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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一起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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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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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见家长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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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担心怀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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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吵架还是家庭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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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安卿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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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斑白的头发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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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您未来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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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巧遇伯特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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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黑历史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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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世界男神封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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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蛋糕裙的影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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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姚姿的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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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不简单的竞争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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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一模一样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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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王笑的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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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比比看谁的后台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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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亲爱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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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粉丝也能很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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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恋情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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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严谨党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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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夫妻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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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 好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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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 迷之自信的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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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男神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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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订婚了还住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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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 少年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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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 相互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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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霸屏的安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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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一类同归的玄幻剧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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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 修妖录之九尾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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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 等待收视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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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 九尾出世=要不要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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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 重新拟定她的计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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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 另次元的封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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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 伯特伦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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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 事业和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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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 亲爱的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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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 角色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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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各自崩溃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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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贵族与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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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被抓包的阿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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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 阴魂不散的向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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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 白痴和黑莲花=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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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 为你而来的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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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 迟来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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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九章 急速的人格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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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三章 斗智斗勇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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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 总要为自己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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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一章 我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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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五章 移动的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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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好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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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三加一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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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 姐,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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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一章 所谓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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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 期待奇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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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八章 先爱的人先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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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二章 我改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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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 给流水戳刀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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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八章 歌功颂德和专家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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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二章 只是因为我而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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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 新电影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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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 观看演戏和室友伦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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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 美人还是胭脂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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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 中二气息满满的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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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 期待着第一次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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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下一场戏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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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章 风靡世界的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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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她喝了么,当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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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他们挺般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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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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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卑劣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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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 替罪羊一号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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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自私和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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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安朵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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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伯特伦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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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向沄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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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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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向家唯一不坏的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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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第一次的媒体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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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录音笔的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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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争锋相对,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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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 两个房间你住哪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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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茫然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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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巧遇啊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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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硬币的正反面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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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赌不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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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章 绝望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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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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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塞勒斯的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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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不欢而散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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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所谓投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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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快崩溃的伯特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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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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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封先生:拥抱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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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回国参加《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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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说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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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诠释错误的那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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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鲁莽的霍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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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救赎》后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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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飙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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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我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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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准备算账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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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意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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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掉马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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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凤妃的网络计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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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不要脸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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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小南瓜的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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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安朵毒舌发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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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真话还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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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狼来了=别说谎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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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撕逼第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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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派上用场的医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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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不守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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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叫我盖伦,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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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章 全新的拍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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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零四章 请让我和你弟弟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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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零八章 订机票,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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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一十二章 车祸是意外还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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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一十六章 两张主题:红裙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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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二十章 拯救了银河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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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二十四章 电影《魔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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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二十八章 女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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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三十二章 撩妹技能和信用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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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三十六章 半个月的魔鬼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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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四十章 塞勒斯的惊艳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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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四十四章 巨龙和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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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四十八章 推荐事件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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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五十二章 国内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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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五十六章 抵达《魔帝》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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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六十章 关系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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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六十四章 莉迪亚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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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六十八章 说走就走的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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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七十二章 塞勒斯的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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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七十六章 为什么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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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八十章 我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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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八十四章 逃离出境的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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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八十八章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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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九十二章 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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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九十六章 友谊的花朵说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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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章 惊艳的临场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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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蠢货,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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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小伙伴们的零食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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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电影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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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唯美食和你不可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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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奥斯卡小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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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安朵pk封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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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一定要采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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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差强人意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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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安朵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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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内行人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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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只是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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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最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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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一环套一环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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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分数高的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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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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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红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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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拯救了银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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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咖位高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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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三十秒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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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斗嘴和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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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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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她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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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你好我好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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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独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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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章 互损的兄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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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再见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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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变化颇多的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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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流言蜚语挺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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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丢脸丢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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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我有内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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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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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给个机会、好友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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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和女主角见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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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很多人追捧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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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黑暗料理之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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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尺寸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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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黑到深处自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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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韭菜鸡蛋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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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早餐风波好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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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星光灿灿的迎接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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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首映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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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时代的启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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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造型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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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沉稳威严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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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年轻帅气封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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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反水的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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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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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酒吧啊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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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什么时候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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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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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明天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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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假期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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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明明是你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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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傲慢的小安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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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长得像?我看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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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这就是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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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试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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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锦鱼和罗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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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你试镜卓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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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安姐,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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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我不好过,你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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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硫酸硫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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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安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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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我儿子年轻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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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理智粉和硫酸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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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就是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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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对疯狂黑粉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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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一个小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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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丢大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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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封影帝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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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有趣的真人秀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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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被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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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我为我的肤色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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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对手和新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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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章 太聪明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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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大牌的嘉宾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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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游戏:谁是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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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怎么猜中的?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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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谁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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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她其实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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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请备好背包准备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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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来自于智商碾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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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求别守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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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怀疑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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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坑坑坑,继续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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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屁股写字,吻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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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暂停和游戏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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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蝙蝠老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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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字母是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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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加快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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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生理期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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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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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突袭和再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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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飞行路线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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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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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封景虞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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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观众怀疑榜单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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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控制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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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司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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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单亲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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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章 她真的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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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谁更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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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请和我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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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红内裤与狗腿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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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乔舒亚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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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混乱中的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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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身份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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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如何制服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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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搞不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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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7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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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1章 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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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5章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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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9章 难以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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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3章 由她开始由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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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7章 嘉宾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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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1章 姐妹撕逼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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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5章 突然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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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9章 舆论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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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3章 最后的二十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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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7章 合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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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1章 大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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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5章 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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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9章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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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3章 威胁和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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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7章 卧床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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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1章 不对谁在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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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5章 分赃完毕,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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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9章 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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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3章 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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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7章 几个月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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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1章 新一代忍者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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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5章 策略,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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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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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3章 失望的奥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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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7章 上帝,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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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1章 关心啊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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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5章 奖杯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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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9章 赌一根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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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3章 最佳电影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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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7章 晚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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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1章 幕后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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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5章 商业电影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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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9章 红皮猴子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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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3章 何谈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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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7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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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1章 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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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5章 求婚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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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9章 来自时间的所有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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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3章 求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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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7章 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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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1章 告诉全世界求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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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5章 受全世界关注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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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9章 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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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3章 六斤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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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7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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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1章 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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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5章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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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9章 万人迷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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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3章 一个好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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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7章 是否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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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1章 撞衫与撞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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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5章 互怼,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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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9章 这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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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3章 试镜中,差距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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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7章 祝新电影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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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1章 电影剧情和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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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5章 小吃货和小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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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9章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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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3章 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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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7章 演员:光鲜下的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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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1章 流言蜚语,md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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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5章 学会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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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9章 搞艺术的都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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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3章 末日降临,更精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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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7章 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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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1章 小舅舅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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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5章 无争议的影帝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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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9章 最佳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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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3章 所谓立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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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7章 谁是最佳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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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1章 装逼得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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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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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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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3章 另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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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7章 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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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1章 节目开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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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5章 问题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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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9章 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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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3章 小少爷竟然出现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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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7章 小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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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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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4章 番外【婚礼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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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8章 番外【婚礼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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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2章 番外【婚礼篇(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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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6章 番外【婚礼篇(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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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0章 番外【婚礼篇(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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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4章 番外【婚礼篇(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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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8章 番外【婚礼篇(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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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2章 番外【婚礼篇(冲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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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6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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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0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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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4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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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8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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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2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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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6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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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0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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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4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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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8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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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2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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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6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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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0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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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4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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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8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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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2章 番外【亲自节目篇(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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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6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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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0章 番外【原安朵的故事,可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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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4章 番外【六六,亲子节目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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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8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交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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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2章 番外【交换爸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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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6章 番外【交换爸爸(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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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0章 番外【交换爸爸(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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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4章 番外【交换爸爸(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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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8章 番外【交换爸爸(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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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2章 番外【罗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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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6章 番外【安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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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0章 番外【安衡(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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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4章 番外【安衡(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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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8章 番外【安衡(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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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8章 番外【安衡(十七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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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2章 番外【安衡(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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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6章 番外【二十五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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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0章 番外【女儿和儿子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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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4章 番外【刀疤(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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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8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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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6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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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0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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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4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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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8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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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2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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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6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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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0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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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4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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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8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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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0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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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4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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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8章 番外【亲子节目篇最后一期(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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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2章 番外【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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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6章 番外【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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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0章 番外【幼儿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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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4章 番外【幼儿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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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没注意到安卿的表情,笑道:“现在放心了吧。最新章节全文”
安卿放在被子里的手死死抓紧,压抑着呼吸和声音颤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今天五号,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五号”安卿呼吸急促,咬牙般拔高了声音:“九月五号。”
护士一愣:“对啊。”说着突然有些可惜道:“你恐怕不知道,你出事那天安卿也出事了,不过她运气没你好,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气息了。真可惜,她还这么年轻,才拿到国际奖项呢。”
安卿的心脏猛地被这句话抓住,一时间几乎喘不过气来,几息后低着头抑制住自己崩乱的心绪,颤声道:“安卿我记得她才拿到奖,怎么会出事”
“就是啊,真可惜。听说是得奖回国后回家想要和男朋友庆祝,结果遇到入室抢劫,当时林先生不在家,她逃跑的时候被推下楼梯重度撞击过世。”
“入室抢劫”安卿一字一句几乎啼血的说出来,低下的头,双眼几乎沁出血色来,苍白的唇被咬住清晰的血迹。嘶声道:“她有男朋友”
护士见她不再要镜子,索性收好后开始收拾餐具,一边回答她:“电视里面说他们已经在一起好些年了,但林先生不想打扰她的工作所以才没曝光,要不是这次出事恐怕谁也不会知道。”说着感慨的摇了摇头:“报纸上还说,他们已经开始商量结婚了,哪知道突然就发生了这种事,真可惜。”
林辰
安卿呼吸急促而崩乱,脑袋犹如被数十万铁锤敲打,阵阵的疼痛和体内蔓延而起无以伦比的愤怒争先恐后的席卷而来,让她几乎难以在保持波澜下起伏的情绪。
手心几乎掐出了血迹,嘴唇被咬出血来,但她根本一无所觉,脸上满是恨意和愤怒升腾,要将她燃烧殆尽。 网
护士见她没事,安慰她休息后走出了病房,直到此刻安卿才猛地抬起头来,双眼猩红得出血,满脸的怒意也绝望根本遮掩不住的显露,咬牙恨声犹如啼血,嘶声道:“林辰”
被推下楼的坠痛感犹记清楚,那对狗男女在她公寓中作呕的模样刺目而清晰,林辰那张恶心到了极致的脸就像扎在心上一般恶心难受。而此时这个侩子手却洗脱了罪名,变成了她无辜的未婚夫,这简直太可笑了
她不甘心,怎么能甘心
安卿抑制着癫狂崩溃的情绪,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放在床头的手机,快速打开按下经纪人的电话,电话嘟嘟响了起来,传来经纪人熟悉却疲惫的声音:“喂,请问你是谁”
安卿呼吸急促道:“我是”安卿,最后两个字却猛地消失在口中怎么也吐不出来。
陌生的声音显然让经纪人有些不耐烦,耐着性子再问了一次:“请问你是谁”
“我”安卿嘴唇哆嗦着,死死扣住手机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片刻只得空洞的说道:“我是安卿以前孤儿院的朋友,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呼吸一顿,到底是死者为大,经纪人耐着性子回答道:“还能怎么样,人已经去世了。”
安卿猛地抓住了手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那凶手呢”
“没找到。”经纪人说:“当天晚上那层的摄像头正好出了事,所以什么也没看到。”
安卿几乎呆滞在当场,紧绷着的那根弦在此时彻底崩断,失声尖锐道:“怎么会这样”
经纪人耐心已经耗尽,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能说这么多话已经是看在安卿去世的份儿上了,该说的说完听到对方质问的语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你问我我问谁,我倒是还想要找到凶手。”安卿出事的事太过突然,直接打得他措手不及,已经连续几天没睡觉一直处理事情,他怎么可能脾气好:“我很忙,要是没事就这样吧。”说着不等安卿继续说话,就掐断了电话,话筒中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安卿抓着手机脑袋空落一片,几乎做不出任何表情来。
几分钟过后她深吸口气,她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打开网络在网上搜索器她的名字来。安卿两个字刚打上去,一连串的标题就纷纷冒了出来。
影后获奖巅峰噩耗离世
影后国外归来遭遇入室抢劫
安卿离世,国内演艺界的悲哀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闻撞进了眼帘,安卿止不住心脏一阵抽疼,她几乎僵硬的点开一条新闻。
据报道,国际影后安卿3日晚从法国归来,意外遭遇入室抢劫,后被推下楼梯身亡,发现时已无任何气息。后面是几张她以往的配图还有事发地点的照片,照片上她的尸体已经被人搬走,但地上那滩猩红的血迹仍旧触目惊心的撞进她的眼中,看的她血液翻腾却又刺痛得难受。
死一般的沉默后,她手指发抖的点开了国内最著名的社交论坛,十分熟稔的戳进了自己的个人页面,在看到背景图白惨惨的祈祷蜡烛和无数圈内圈外人的转发后,最后定格在那条由经纪人编辑发的帖子上。
安卿经警方确认确定为2016年九月3日晚凌晨两点左右去世,她的身后事已经交由经纪公司和未婚夫一起处理,遗产会按照她当初拟定的协议处理,公司也会继续协助警方调查,早日找到嫌疑人。请让我们为她默默祈祷,希望她一路走好蜡烛、蜡烛、蜡烛
安卿眼珠发直,僵硬的落在下面被转发了上百万次的帖子上,点开评论,许多粉丝悲伤难过的哭喊还有那些点了无数的蜡烛蜡烛都让她心肝发疼,
心脏抽搐的阵痛。紧绷着泛白的唇瓣她滑动着鼠标往下然后固定在了一个视频上,眼中露出刻骨的恨意。
视频点开,这是她的去世发布会上,白色的背景海报,林辰一身黑色西装双眼发红血丝泛滥的坐在位置上,脸色苍白的抓着话筒嘶声绝望的悲痛道:“那天我正好接到朋友的电话出门聚会,我不知道当天阿卿会回家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当天在家里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阿卿就不会离开我要是我当时在家就好了,阿卿最怕痛了,她当时肯定害怕死了,我该陪在她身边的”说着他像是承受不住一般的靠在桌子边摇摇欲坠,双颊凹陷的痛哭道:“我和她在一起八年,约好了明年就结婚,阿卿你怎么能离开我,你走了要我怎么办,阿卿”
旁边的主持人连忙递过去纸巾,看着悲痛欲绝的林辰,忍不住安慰道:“林哥您也保重身体,安卿姐的身后事还要你来忙呢,再说安卿姐要是看到您现在这样子也会难受的”
安卿气得浑身发抖,牙齿死死咬着唇瓣就连咬出血来都毫不放松,心里的恨意升腾的泛滥成灾,恨不得冲进电视抓住林辰将他剥皮拆骨的吞吃干净。
他怎么敢这么光面堂皇的坐在那里,他怎么能
视频已经是前两天的,林辰那副绝望的模样刷了许多她粉丝的好感度,下面数以万计的回复全部都是为她祈祷以及安慰林辰,安卿又气又怒、脑袋一阵阵发抽,偏偏还自虐一样的顺着看下去,直到定格在最后一条消息上卿卿的葬礼会在10号城北南山公墓举行,大家要是抽得出时间就一起去送她一程吧
最后一程
她脑子有些僵硬的定住,落在手机此时显示的时间上,现在正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安卿看着秒针跳动,在几秒钟后变成了10号00:00分。
....
黄色的出租车飞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精英男站在原地足足错愕了三分钟才吸了口气淡定的走回了保姆车旁,看到盯着九百块和电话号码一脸反应不过来的封景虞,嘴角一抽,明知故问:“怎么”
封景虞鼻尖轻呲一声,随意将挂在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丢到一边,露出一张英俊深邃的面庞来,懒散的靠在车座椅上,打了个哈欠:“这种经历倒是第一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有人敢扔九百块钱和电话到自己身上,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蓝森抹了把脸,看了眼车头撞出的痕迹,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还好这里偏僻没记者守着,要是让人看到了,明天头条就该是影帝撞车,和肇事车内病美人因祸得缘。”
封景虞眯眼危险的看了自家经纪人一眼,漫不经心的甩了甩手上的九百块,淡淡道:“要是上了头条处理事情的可不是我。”
蓝森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封景虞见此轻哼一声将那九百块钱和电话号码整齐的放进了他的皮夹内。蓝森顿时惊诧,见鬼的问道:“你难道还真的要打电话”
封景虞想到那双灼灼的双眸,弯唇意味深长一笑:“第一次的纪念品。”
见鬼了
蓝森满脸的错愕,翻了个白眼刚想吐槽就看到封景虞重新戴上墨镜疏散的靠在了座椅上,理所当然的吩咐:“开快点,我们是去吊唁可不是去收摊。”
蓝森翻了个白眼重新坐进了车内,开车继续往山上去:“要我说你和安卿从不认识,有必要专门从国外赶回来参加葬礼吗”
车后座,封景虞薄唇微抿,方才疏懒的表情显得郑重了稍许,嗓音低沉而认真:“就凭她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演员就足够了。最新章节全文”
车子很快开到了山上灵堂,和四周那些豪车相比,银黑色的保姆车显得很是低调,夹在车队中一点也不起眼。但当封景虞漫不经心走下车,整个现场在一瞬间停滞的不敢置信中突然哗然沸腾起来,那些记者和粉丝激动的声音几乎要震破云霄,就连那些一二线的艺人也忍不住捂着嘴矜持的激动起来。
从保姆车走下的男人身姿笔挺而高大,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而笔直,堪称是最完美的黄金比例。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深邃的双眼、挺拔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和身上黑色的正装让他显得严谨而沉稳,高大而英俊。
在看到他身影的时候,无数尖叫声快冲破了云霄。
“啊啊啊,封景虞、是封景虞”
“卧槽。”眼看到许多人都快发疯的往这边挤,蓝森低骂一声连忙冲到封景虞身前,堵住了那些如影随形的话筒和摄像机,护着封景虞往灵堂走一边,一边大声喊道:“抱歉抱歉今天我们不接受任何采访,阿虞今天只是来吊唁亡者,死者为大,大家都散开些别打扰了亡者的安宁啊,大家要是有需要问的之后公司会安排一场记者交谈会,大家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到时候提出,现在就算了啊,大家都给个方便啊,感之不尽”
“封景虞天啊,我竟然能看到真的封景虞。”
封景虞是谁,现今国内影坛当之无愧的第一人,24岁年纪就获得国外最高奖项,26岁已经是国际顶级男星。和他相比,获得了影后奖杯的安卿和他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而在国外繁忙的封景虞竟然会在安卿去世后回国吊唁,难道两人认识
但从来没传出两人认识的消息,甚至他们都从没合作过,难道两人本来私交很好无数人的脑中开始猜测起两人的关系来,不一会儿就已经拼凑出无数恩怨情仇的好戏来。
开往市内的路上因为司机的小心翼翼再也没出任何意外,成功将安卿送上等候的救护车,浮夸司机在车下抹了把头上的汗水顿时大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事还好没在他车上出事
放下心来刚准备离开,就突然听到救护车上传来那个女孩子虚弱的说话声:“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受伤吗”
第七章:
司机一愣,颇有些傻呆呆的看向戴上了呼吸机躺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安卿。然后就看到那个脸色苍白的漂亮女孩儿恶劣的勾起唇瓣,一字一顿的吐出两个清晰分明的大字:“车祸”
站在车下的司机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看着救护车走远。
及时的抢救让安卿成功捡回了自己的小命,被医生警告后送回病房又被护士小姐关切责备的目光洗礼一遍,这才终于解脱。
透明的药液顺着针管慢吞吞的流入左手手背,安卿拿着手机刷新着她今天吊唁仪式上的消息,刚刷新到头条安卿去世,封景虞回国吊唁时,猛地一怔露出惊愕的表情来,然后又忍不住遗憾的叹了口气。
要是没发生这场意外,下一部戏她就该和封景虞搭档。早听说他的演技已经登峰造极,本来跃跃欲试的想要切磋一番,却没料到发生了这种事。
想到那晚和她一起倒在血泊中的奖杯,摇摇头,眼中露出自嘲的笑意。她以为这只是她人生的一个,却没料到也是她生命的一个终点。
低头再次点开手机另一个置顶的页面,照片中林辰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消瘦而憔悴,那副伤心过度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她的眼。呼吸猛地一滞她狠狠咬了咬牙才抑制住快要破口而出的恨意,狠狠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快速将页面关闭,手机丢到了一边靠在病床上,她看着苍白的天花板还有窗外灿烂的阳光还有几只飞过的麻雀,咬了咬牙她不急,总有一天她会让一切真相大白,让林辰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安卿从小到大什么都学着吃过,就是没学会吃亏
&
nbsp;她抬头看向对面电视中倒映出的人影,年轻貌美、四肢俱全,而如今有了她演戏的天赋、这么多年的经验,没道理她会失败透顶。
“叮叮叮”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如其来,安卿一愣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在看到经纪人三个字时双眼惊诧的一眯,斟酌一瞬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一个男人不耐烦的怒吼声就传了过来:“安朵你了不起,你有本事就在医院给我住一辈子”
....
“不够吗”却在此时面前的女孩儿莞尔一笑,带着冷傲气质的双眼微微一眨,眼中的傲然睥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弧度微翘的红唇微启,双眸眨动间无尽风情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最新章节全文明明坐的端正如初,但此时此刻不过面部表情的变化,刚才还表现得冷艳无比的女孩儿已经变得妩媚多姿。
身上浅绿色的裙子明明该衬得她清丽动人,此时却像电影里妖娆的蛇妖,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展露出属于她独有的美丽。
怎么形容她的演技呢
信手拈来,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交换得快速而流畅,最为重要的是第一次安朵是表现了她,也就是说在李逵面前表现李鬼,却偏偏几个面部表情就勾勒出她的具体形象,从头到尾不到三十秒的演绎已经足够说明,这个女孩儿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风妃抑制住心脏砰然的跳动,直直的看向安朵,女孩儿已经褪去了演绎,安静微笑的坐在那里,微弯的双眸明亮而澄澈,和她最开始意料中的木讷、之后以为的小聪明都不同。
她此时才蓦然想到,从头到尾到底是她轻视了对方,这个女孩儿不是一个花瓶,而是一块未经打磨得璞玉。恍惚间,她仿佛已经看到这颗蒙尘的明珠被自己擦拭去尘埃,露出明亮光耀的一面。
沉吟间,她已经快速平静下来:“很好,你通过了。”说着她突然锐利的看向安朵:“我很奇怪,你有这样的天赋为什么会任由胡蜂折腾,甚至被他踢给我。”
有这样的演技,怎么可能是胡蜂口中所说的木讷没有天赋同样的,有这样的演技,胡蜂怎么会胡乱规划她的职业,甚至让她去陪酒这简直就是暴残天物,一想到这么一块璞玉很可能就会毁在胡蜂手里,凤妃便是生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来
安朵一怔,竟是一下子被问住了无法回答。难道说这具身体里面的灵魂换了一个人恐怕谁都不相信。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含糊道:“胡蜂并不适合做我的经纪人。”
凤妃沉吟了一下并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微微思考了一会儿,手中宝蓝色的派克钢笔在指尖蝴蝶般的轻轻一旋:“那好,现在我们来谈一下你以后的路线规划。”
安朵松了口气,一听这话顿时挺直脊背正襟危坐的准备竖耳倾听。她也很想知道凤妃是怎么规划自己以后的定位以及类型的,毕竟这事关自己以后的发展。
“鉴于之前对你了解不够,所以这几份帮你斟酌的通告就不用了。”说话的时候,凤妃抬手捏起两份文件夹丢在了一旁。
安朵顺着目光一看,在看到这两份通告上果然都是杂志拍摄后,眼皮忍不住一跳、嘴角颇有些抽搐。原来胡蜂和凤妃之前给自己的定位,还真的是拍杂志的小模特,这简直太让她这个刚拿到影后头衔的演员糟心了。
随后凤妃抽出最后一个文件夹,微微眯眼神色带着些许谨慎,抬头看向她:“你也知道公司是什么情况,我刚进公司现在也不可能给你拿到什么好试镜机会。”
扬鸿娱乐不过是个小公司,在娱乐圈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不变传统中,最好的那些通告、试镜理所当然的被大公司拿走分割,而剩下的落在小公司的肯定是少数。
更何况她们才得罪了胡蜂
胡蜂虽然业界风评不好,但却是扬鸿的首席经纪人,也就是说公司能红或者正红的人都在他手中,所以他手里的资源最多也最好。而此时得罪了他的自己,胡蜂不出来踩自己几脚就好了,怎么可能大发善心将机会给她
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这么一想,安朵颇有些苦恼的摁了眉心。
凤妃睨了她一眼,显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并没停顿而是继续说道:“而我并不想将你定位成杂志模特或者要从演尸体开始的酱油角色,那太浪费时间。”风妃悠悠说着,想到她刚才表现出来的演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突地话音一顿:“也太浪费你的天赋,所以”说着她将文件夹推给安朵:“你不妨看看这个。”
安朵颇有些莫名的接过文件夹,在看到上面的试镜表时一愣,下意识念了出来:“战东风”
“没错。”凤妃颔首:“这部戏是今年璀璨娱乐投资最大的一部古装戏,导演是王若明,最喜欢启用新人。现在这部戏除了几个主要角色已经确定外,其他角色都是待定正在试镜中。这部戏试镜没有门槛,可以说是面对整个大众试镜,所以不用担心胡蜂给你小辫子。”
安朵捏住了文件夹,压着心里泛起的涟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泛滥。她当然知道这部戏,甚至颇为熟悉,因为这部戏曾经邀请过自己去客串。想到当初这个剧组在她这里赔了多少好话、低声下气了多久,才让她同意去客串一个几分钟的角色,甚至得到她同意后,生怕她反悔,马不停蹄的就让编剧打乱了剧本为她量身打量了一个戏份不多却十分出彩的角色。
而眼下她却要为了躲开一个拉皮条的经纪人,去这个自己曾经斟酌着不想去的剧组,不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角色,反而是一个不重要的小配角
配角
安朵心里突然溢满了苦涩,在那一瞬间,心里落差大到了她之前没预料到的地步,甚至让她一瞬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茫然。
在当惯了任何剧本都会送到眼前挑选的大牌,一夜之间回到辛辛苦苦只为了寻找一个机会的小透明阶段,这种落差当真不是一般的苦涩。之前一直鼓足勇气、口头上心里打算得很好,但事到临头到底是有些意不平,那一瞬间对林辰的恨意越发加深了几分。
抿了抿唇,她暗叹口气轻声道:“我去,什么时候、什么角色。”
“这个。
”凤妃毫不意外她会同意,翻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段告诉她:“这个角色戏份不多、需要的演技也高,所以相对而言争抢的人并不多。但相对的这个角色很出彩,要是演好了,后续反应会很好,这是打开你事业的一把钥匙,所以”
安朵深深的看着那几排字,笃定的回答:“我会拿到的。”是的,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往上爬的机会,她一定会拿到的。
和凤妃事情交接完毕,安朵踩着快散去的阳光回到家。这是一栋两室一厅的小公寓,装修不算精致却也被原主布置得温馨雅致,窗台上的多肉植物、木架上铺着彩色砂石的鱼缸,带着浅绿色碎花的茶几布,还有沙发上的熊抱枕,一样一样都写满了安朵存在的痕迹和回忆。她轻轻吸了口气,洗了个澡将自己丢进了卧室柔软的床上。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地点,而她也将迎来一次重新的崛起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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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看一会儿吧,你情况特殊所以安排你这一组最后一个试镜。 网最新章节全文”小罗虽然气愤自己的女神将要被花瓶玷污,但好歹还记得自己的指责,指着旁边的椅子对安朵说。
安朵连忙道谢走了过去,将试镜场中间位置腾了出来,而此时此刻迟来的一组试镜这才开始,剩下的九位试镜艺人开始上前表演。站在一旁的吴双双唇角露出一抹轻蔑来,看了眼坐在旁边低头看剧本的安朵,暗暗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这个花瓶能演出什么来。
眀莞
她也敢想
小罗将她带过去后,又飞快的跑回角落,推了推眼镜看着角落在看剧本的安朵,仍旧在为自己的女神悲哀不已。心头岔岔之下,偷偷一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刷的拿出手机熟稔的进入了国内最著名的社交论坛微博,快速登陆了自己的账号,压抑着愤怒啪啪啪就开始打字。
眀莞女神我要嫁:啊啊啊,我的眀莞女神又要被玷污了,哭哭哭求安慰求抚摸,嘤嘤嘤,我要哭塌长城了。
从战东风被传出要拍成电视剧后,网络上就炸开了锅。各种议论、留言,全部加起来简直可以订成一部百科全书,而眀莞女神我的嫁这个账号也因为经常会发布一些剧组小新闻而出名。
比如说,好兴奋好兴奋,我今天看到李越来试镜了,嗷呜~~~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穿上战袍帅呆了,啊啊啊,我要被帅昏了。最新章节全文
然后下面迎来一大片羡慕嫉妒恨和求照片舔屏的10086。;;;;;;;;
再比如,嘤嘤嘤,我今天看到有人来试镜眀莞女神了,哭瞎,和我的女神一点也不像,还好导演没满意,幸好幸好,我的女神才不是那个尖下巴和葫芦娃里面的蛇妖一样的女人。
然后下面又引来一大片跟风的吐槽再10086、
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说明。因为经常发布一些独家小内幕,眀莞女神我的嫁在微博上算是小有粉丝的名人,只要注意战东风剧组拍摄进度的人差不多都关注了她。
所以可想而知,她这一段话发出去,几乎瞬秒间就出现了回复。
舔舔小苹果:什么什么又有人不自量力要玷污女神了怒摔,我要哭晕在厕所。
最爱季辞了:喵啊,怎么总有人喜欢蹂躏女神,我的女神辣么辣么完美,肿么可能是凡人可以演出来的。楼主说吧,这次又是哪个整容的小明星想要靠我家女神来圈粉,我马上开二十个小号去她微博狂刷
嗷呜,期待快点拍出来:我已经哭晕在厕所一百次,又是谁惦记上我家女神了,说我要粗来和你单挑一百遍啊一百遍
女神我最爱:单挑一万遍
小罗见这么多人和她同仇敌忾心里顿时舒服起来,见有人问她试镜的是谁,摁住键盘刚想激动打字时却茫然的眨了眨眼,下意识抬头看向在角落看剧本的安朵,然后瞳孔猛地一缩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坐在试镜大厅窗户边的安朵此时正低头看着剧本,长发竖在脑后,只有几缕俏皮的散落在耳边。眉眼低垂看不清脸上的情绪。但莫名其妙的这么一眼看去,小罗突然就觉得此时此刻她心里那个眀莞女神好像真的从纸上一跃而出。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想要看的更清楚,但却发现刚才似乎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再看去之后安朵仍旧是那个不自量力的小透明哪里像自家女神。
小罗嘟了嘟嘴收回目光,手指头戳在手机键盘上,但之前准备好的一万字吐艳却怎么也戳不下去了,犹豫几秒才按动了键盘。
眀莞女神我的嫁:不知道是谁,以前都没见过她,某个她公司的艺人说她演技一点也不好就是个花瓶。
这么一排字打出去,小罗盯着看了半天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人家又还没试镜怎么知道演技不好,这都是其他人说的啊
她眨了眨眼,苦大深仇的抱着手机,人家又还没试镜,自己怎么可以一面之词的认为她是花瓶呢
小罗陷入了无比的纠结之中
伴随着几个女孩子开始试镜角色,本就不算安静的大厅越发显得嘈杂起来,但安朵坐在角落拿着那薄薄的一页剧本却仿佛陷入了无我之地。
场景很简单,但安朵却绷紧了唇线看的越发仔细。
场景简单证明自己需要用更多的细节去弥补才能出彩,而这么一来她表演上的各种优缺点就会放大,这是一幕很考验演技的戏。
安朵心里微微一沉,看着薄薄的一页剧本,眼中露出坚定之色。虽然难,但相对而言的是,要是演好了自己绝对会夺目而出。
深吸口气,安朵沉淀下内心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副场景,然后细致认真的揣摩,手指轻轻在纸页上划动,在闹腾的试镜大厅找着那一丝灵感和共鸣。
她生来就是天之骄女,本该该享受这世间所有最美好的一切,有青梅竹马出生高贵俊美出色的驸马,再生一双可爱聪慧的儿女,华贵雍容的一生一世。
但突如其来,敌国的铁马踏平了她的国家,天真稚嫩的公主在尚且年轻时就经历了未婚夫的叛国。宠爱她的父皇自裁于金銮大殿,高贵慈祥的母亲一杯毒酒而死。而她的兄长却死在了未婚夫的背叛下,在战场中万箭穿心,尸骨不存。
眀莞茫然而不敢置信的接到了这个消息,眼睁睁看着她住了十几年的皇宫染上了浓厚的血腥,她的亲人全在这场灭国之战中消失,而她被衷心的侍女用生命送出皇宫。
那一夜血色和火光在皇宫冲
冲天而起,她呆立在城外山中,看着火光铺天盖地的喧嚣,那抹青涩的纯粹伴随着天色渐渐清明、天空中血色散去,而年轻的公主眼中天真不再,染血而生。
一夜之间,她从天堂跌入地狱。如这个时代最低下的贱民苦苦挣扎在生存之中,学会忍耐与隐藏,学会为了食物争夺而厮杀。而当年对她爱意浓浓的未婚夫却娶了新皇的女儿,意气风发走马游街,她却卑贱犹如泥土。
....
见安朵不说话,凤妃显然以为她是吃了亏此时心情不好,缓和了脸色安慰道:“没事儿,我给你看了其他一个试镜,明天我们就过去试镜。”
安朵笑了,唇角弯起笑得格外的明媚而绚烂,看的凤妃一愣某个没想到的可能浮现脑中:“你过了”
“过了。”安朵再也忍不住激动的一把抱住凤妃:“我都说我一定会过的,什么牛鬼蛇神在实力面前统统都要被碾压。”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眼中的自信和傲然灼灼耀眼。
凤妃也难掩心脏突如其来的跳动,看着喜不自胜下眉飞色舞的安朵,忍住唇角扬起的弧度轻轻推开她,淡定道:“你都说了一定会过,还这么激动做什么”
犹如一盆冷水哗哗的淋下,安朵翘起的尾巴瞬间打湿,耷拉着眼角谴责的看向凤妃,小声嘀咕道:“这可是我第一个正式角色我当然激动啊。”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凤妃笃定的回答道,抬头看着朝她们走过来的剧组工作人员,唇角微勾示意道:“走吧,去把合同签了,免得夜长梦多。”
合同很快签订完毕,安朵挥别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对她格外热情的小罗姑娘跟着凤妃走下一楼大厅。两人正说着话时,一阵喧哗声从旋转大门处传来,安朵抬头看去,唇间原本明媚愉悦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直直的盯着那一行走进来的人。
凤妃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在助理和经纪人包围中走进来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材有些疲乏的消瘦,但神采飞扬的眼和英俊的面容却足以吸引人的目光。
凤妃眉头一皱,轻声淡淡说道:“这个林辰可不简单。”
“什么意思”安朵猛地回过神,掐了掐手心疼痛传来让她的表情不再那么僵硬。
凤妃勾了勾唇嘲讽的看着在众人簇拥下走进大厅的林辰,突地低声道:“你以为他真会为了安卿的死难过”
安朵抑制住砰砰直跳的心脏,眼睁睁看着林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近的她可以走上去狠狠扇他一巴掌,但
她睫毛狠狠一颤,抑制住了这种不靠谱的冲动,看着越来越近的林辰一行人,看着林辰穿过她大步朝电梯走去,才遮掩住眼中的讥诮,轻声问道:“大家不都说他们很恩爱吗”
“那些消息你也相信”凤妃嘲讽一笑,见林辰一行人已经踏入了电梯,才淡淡说道:“我曾经一次意外见过林辰和圈内一个女人约会,你觉得呢”
安朵呼吸一滞,咬着唇瓣没说话。听到凤妃继续说道:“你恐怕不知道林辰已经拿到了李导那部电影的男主角了吧”
安朵愕然抬头,满脸忍不住的惊诧:“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凤妃表现得十分淡定如常,带着她往停车场走去:“李导对安卿有知遇之恩,听说这些年关系一直不错,现在安卿死了,这些人脉关系当然被林辰继承,只要林辰演技不是差得离谱,有安卿这份情谊挡在那里,李导说什么都会给这个面子的。”
安朵突然之间觉得胸闷,她死死咬着唇才抑制住破口而出的呼哧声,下意识的想要辩解:“你说林辰背着安卿约会,难道大家都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凤妃打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副驾驶座:“要不是安卿去世后,林辰自己爆出来谁会知道他和安卿的关系更何况林辰虽然不过是个二流演员,但在圈内的名声向来不错,绯闻都没有几个,这种莫须有的消息在安卿刚刚去世林辰摆出那么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时传出去,谁会相信,恐怕不用林辰自己动手,安卿那些激动的粉丝都能将曝光者骂死。”
安朵有些难受,绷紧了唇线没说话,因为事实就是凤妃说的那样,她根本无从辩解。
凤妃却以为是她之前对林辰印象不错此时接受不了这样的消息,踩下油门淡淡道:“人不可貌相。”她话音一顿突地说道:“你只看林辰这些年负面新闻都没几个,这几年演的戏虽然不说是大红大火,但从没一个差劲的角色,就足以说明安卿这些年帮了他多少了。就是不知道安卿要是知道自己辛苦这么多年的成就全被林辰接收会是怎样的心情”
怎样
自然是恨不得将林辰抽皮剥骨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凤妃说的没错,这些年她的确为林辰挡了不少负面新闻,甚至为他拿到了不少机会,此时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下场当真是无比的可笑。心念一转,她突地说道:“我记得安卿是孤儿,那她的那些遗产呢”
凤妃唇间的笑意越发讥诮:“当然是被林辰继承了,遗嘱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由林辰继承,可怜安卿这么多年奋斗,结果却是个这样的下场。”话语间不乏满是遗憾和同情。
安朵咬着的嘴唇却快破皮出血,脑中蜂拥的愤怒蓦然升起,怎么可能
林辰他怎么敢
她的遗嘱清清楚楚写了,要是她意外身亡百分之五十的遗产由当年养育她的孤儿院继承,剩下百分之五十除了几栋房产不动产外其余全部捐给贫困山区的教育,林辰他怎么敢,怎么可以吞并这笔钱
内心呼啸而起的恨意越发强烈,安朵蓦然悲哀而狰狞的发现她甚至从没看清过林辰这个人。
还有,她的遗嘱一直在律师手里怎么会突然变动,除非律师和林辰合谋。
合谋
想到这个字眼,安朵指甲几乎陷进了手心,眼中阴翳满是。
“对了。”凤妃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她唤醒:“剧组还有十来天开机,剧本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安朵蓦然回神,颇有些神不归舍的嗯了声。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扬鸿公司停车场,安朵有些气压低的跟着凤妃走下车,手里捏着的剧本简直被她一路蹂躏成了一个麻花。
....
蓝森愕然,顿时心累的吐槽道:“我说大影帝你这次突然回国留下了多少烂摊子需要解决,这么一部电视剧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乐意。 800”带着眼罩的封景虞准确无误的转过头,留给蓝森一张包裹严密的脸来,但就算如此,隔着眼罩他也能感受到那目光的十万伏危险。
蓝森嘴角一抽,想到瞬间增加的这些工作量顿时脸色一黑,挂着三条黑线拿出电脑在后面三个月的工作表上浏览,希望能找到一个空挡来满足影帝大人突然升起的邪恶兴趣:“现在还不知道那丫头能不能进剧组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去找茬”幼稚
封景虞挺直的鼻梁轻轻哼出一个音节根本不屑于和蓝森解释,以他对王若明那厮的了解,最后的答案不言而喻。
而此时此刻,曾经高高在上的影后现在十八流的小艺人安朵正抛掉了自己所有高大上、酷霸拽,正挽着袖子啪啪啪按着键盘和网上那些人撕逼得厉害。
桃花朵朵开:那请问你是亲眼看到了她贿赂剧组还是亲眼看到了她走后门没证据就别乱好么
这些网络用语是她在撕逼中和对方现学现用的,比起她之前那些斟酌了又斟酌的话效果简直棒棒哒
橘子红了:桃花朵朵你个脑残水军,你就等着看安朵被解约赶出剧组吧,到时候就真相大白呵呵呵
真相大白
安朵气笑了,十根纤细的手指头在键盘上啪啪的按得正起劲儿,电话铃声突然就响了起来,她顺手接过气火未消的快速道:“喂,待会儿再打过来,我现在”
话还没说完,凤妃冷不丁的声音就冒了出来:“你现在在做什么,国家大事我倒是不记得现在有什么事比你的那件事还要重要。 ”
安朵一愣,盯着屏幕那几乎一片上百条全部都是自己和别人撕逼的留言有些窘迫的黑线,连忙移开手指头简直不敢置信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她安朵什么时候这么自降身份和别人这么吵得火热过
她简直想捂脸的支吾:“没事儿。”
凤妃冷笑着一哼,但比起之前电话打来时说话的沉重此时却明显的松缓了不少:“看到战东风官方网站了吗”
安朵茫然的沉默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这重要关头花了几个小时隔着电脑屏幕何人撕逼。
电话那头,凤妃瞬间了悟,嘲讽她道:“你心态倒是不错,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真是可喜可贺。”
安朵呐呐不敢言,却也注意到了凤妃轻快的语气,双眼突地一亮:“妃姐事情已经解决了”
凤妃板着脸语气不善:“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安朵却是大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再也顾不得微博上这会儿正对她大开火箭炮的众人,急忙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
“剧组那边发了声明。”凤妃轻哼一声,语带鄙夷的轻松语调:“那些水军手段不错但智商却有点问题,要是只提到了你,就算我们解决好了这件事,恐怕你的角色也没了,但现在可是把整个剧组都扯了进来,这件事就不光只是我们的事了,所以剧组通知了我并且发了声明。”
安朵一愣瞬间恍然大悟,快速打开战东风的官方网站,大气磅礴的主页面最上面挂着的标题眀莞角色确定:由安朵扮演
心里吊起的大石终于落下,她盯着战东风官方做出的回应:战东风本剧角色确定完全是经过公开公正的选角,而安朵的试镜整个剧组都曾看到。她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的角色,我们一致认为她是最适合眀莞这个角色的演员,所以应对网上某些人发出的过激言论以及诽谤事宜,我们会走相关的法律解决。
战东风官方宣传部回应。
安朵怔怔的看着,之前被网上所有消息燃烧起来的火焰瞬间被这段话扑灭:“你是说”
“没错”凤妃淡定的回答:“你的角色不会受到影响了,网上的那些消息你就当是放屁吧,别被这些留言激怒了,就当做一次普通的营销手段来看好了,其他事情我会处理。”
她担心安朵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一时之间方寸大乱做出错误的事情来,但却不知道这张娱乐圈新人稚嫩外表下是一副在圈里摸打滚爬十来年的灵魂,面对无数大风大浪都淡定以对,她怎么会乱来
唔,在网上何人撕逼不算不算安朵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对了,本来你的定妆照是过些天才排到你,但现在发生了这件事所以你的时间提前,后天你就和我去定妆。”
“好”安朵回答,双眼一眨不眨看着战东风官方页面,红与黑的颜色泼墨般而耀眼,而另一边金色的光晕下却是一张人物像。
青衫长裙,墨发轻扬,画中的女子微微扬头看着漫天星辰,而那星星点点的繁星在此时化作了一局璀璨的棋盘,仿佛在随着那无形的素手拨动,挑动天下局势。
安朵看的呼吸蓦然一紧,在那一刹那间她再次和眀莞产生了共鸣。握紧了拳头,唇线绷紧眼中露出坚定之色,她会像所有人证明她能够演出眀莞
第三天一大早,凤妃就风风火火的来接她去拍定妆照,一如往常的冷着声音叮嘱道:“网上的那些东西没事少去看,这几天好好琢磨剧本,那些水军没人理会迟早会散了的,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安朵喝着一杯蔬菜汁看着窗外漫不经心的嗯了声,手指头戳着手机屏幕,上面正是她的微博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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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剧组发的声明让不少被水军故意挑起来的原读者和网民偃旗息鼓,但以为这就完了吗
才没有
那些水军不嫌事儿多的见天在那里刷,各种老话重谈、各种煽风点火,各种所谓的内幕爆料、事实真相,一次接一次刷新了安朵的眼界,第一次发现以前她得有多么孤陋寡闻,自己原来影后的身份多么的高岭之花,以至于这些东西从没出现在自己眼前过,刷新她世界观的同时很是让安朵觉得她已经落伍很久了。
....
酒店是提前准备好的两人间,正好她和罗曼住在一起,趁罗曼整理东西时,她走到了床边遥遥看着不远处的拍摄基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这里的每一分每一毫都熟悉得让她汗毛发颤,听到身后罗曼收拾东西的动静,她卷翘的睫毛扬起,红唇勾起隐傲的弧度。当年她既然能从这里爬起来,如今她同样能从这里走出去。
想当初她最开始可还演过尸体,如今可高得多了不是
吐出口浊气转过身见罗曼差不多收拾完毕,看了看时间到:“我们去片场熟悉一下吧。”才来这里,就算今天没戏怎么着人心事故的也要去片场打个招呼。
战东风剧组显然资金雄厚,十分土豪的包下了一个大片场。安朵到的时候,剧组正在拍一场男主角季辞的重要戏份。她在边缘站定了脚步,认真的看向片场中央,带着研究的目光仔细观看,一边在心里揣摩季辞的身份背景。
季辞本为季国大将军之子,生来高贵、活得洒脱肆意、任性妄为,但八国战乱、敌国来袭,父亲战死,一夕之间天伦永隔,他来不及收拾失去父亲的悲痛便接到命令出征边塞。战争残酷、血与泪的交织,战友下属的拼死相护,他终是洗去一身肆意,成了战场上让人畏惧的将领。
但伴随几次胜利,国都的皇帝却听从佞臣之言恐他谋权篡位,命他退兵交权。此时战争仍在继续,身后是一城百姓生命,而皇帝威胁他的却是一家上百口亲人,家与国、恨与悲,在此时交织而至
饰演季辞的李越一身沉重盔甲着身,以往的肆意妄为早被战争抹平,站在帐篷之中,整个人犹如一杆出鞘带血的长枪,凌厉得要斩破苍天。八零电子书
此时听得奉命前来的文官之言,他写满疲惫的脸蓦然大变,大步朝前走了一步逼视着面前朝廷派遣来的文官,被血污沾染的粗糙手指指着帐篷之外,怒色凌然逼出口中:“我的士兵正在为了家国豁出性命,身后数万万百姓需要我军庇护,而你却要我退兵”一字一句沉重宛如惊雷,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眼中愤怒闪过,手中长戟狠狠扎在地上、发出嗡的颤响。
“不”面前的演员被他猩红到暴怒的眼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直到抵着桌案退无可退才抬起头来,抓着手中的圣旨心虚的战战兢兢的将该说的话说完:“这一场败仗又不会影响大局,再者而言,待将军交出兵权,朝中自有人来领兵作战,将军何必担心”他越说越得意,正幻想自己领兵战胜敌国而得到嘉奖时,一抬头入目就是李越猩红灼烧的眼,顿时吓得心肝一颤,急忙哆嗦着嘴唇道:“这与本官无关,是是陛下旨意,将军何必为难我”
李越再次向前一步,直直逼视着眼前懦弱的文官,愤怒的嘶吼像是末路的雄狮字字啼血:“你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吗,多少人死在这场大战中,就是为了你站在这里和我说退兵两字你莫非忘了白城被屠城时的惨烈,莫不是你还想今日陇城也遭受一次”
文官骇了一跳,双腿哆嗦着要软倒在地上,脸色煞白的求饶道:“不这与我无关,再说”文官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整个人蜷缩在了地上,抬头哆嗦着嘴唇突然想到了什么,突地双眼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急忙说道:“再说将军府一百三十口全被陛下关押,你今天若是不退兵再交出兵权,将军府所有人都要没命”
季辞猛地滞住脚步,瞳孔因为震惊剧烈的收缩,脸上的表情哗啦一下撕裂,猛地抓起文官的衣领,近乎嘶吼道:“你说什么”
见他如此,文官突地底气十足,就算被拽住了衣领也睥睨这一张惨白脸得意道:“现下就看您如何选择了,是退兵还是任由府上被斩首”
安朵一双眼紧紧盯着季辞,将他脸上的面部表情看的清清楚楚。只见得他抓着文官的手青筋跳起、眼中猩红死死盯着文官,干涩的唇瓣几乎咬出血来,不停颤动的眼皮,将他此时凌乱的心情诉说得一清二楚。
被敌国屠城的白城、身后陇城数万万百姓的生命、父亲惨死时让他保家卫国之言、家族所有人的性命、君上的猜疑不信,种种情绪让他处在癫狂而崩裂的地步,似乎下一秒就要失去理智。
安朵抿了抿唇,压下被李越这场戏激起的心绪起伏,侧过头看向演文官的演员。那人面色惨白、唇角是得意而又讥讽的笑,额头豆大的汗水滴答的滑落,显示出他并不平静的情绪。
“演的真好。”站在她身边的助理李罗曼忍不住赞叹道。
安朵没说话,眼中却是赞同。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出演文官的演员是被李越带了戏,能带人入戏已经足以说明李越的演技。
这场戏还在继续,李越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脸颊上方的血渍和伤痕格外清晰而明显。安朵一眼看去,李越带着血丝的双眼剧烈紧缩,太阳穴急促跳动,捏着长戟的手双拳紧握,让他一动不动的身形越发有了几分濒临崩溃的边缘。
文官心虚胆颤的脸上露出奸猾的得意来,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想要拍李越的肩头,但看到铠甲上肮脏凌乱,嫌弃的移开手轻咳一声:“本官、本官也不逼你,将军要如何选择,尽请自便。”说着那便便的大腹一挺,得意的扬着眉梢就要离开。
“站住。”在文官抬步要离开之际,李越说道:“不用离开了。”
他嗓音低沉,那双之前波澜迭起的眼在此时平静无波,年轻的将军抬头漠然的看向他,在之前脸上所露出的愤怒、震惊、悲戚、痛苦全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黑板分明夹着血丝密布的眼就这么冷淡的看过来,却让文官浑身汗毛乍起,脸上笃定的得意僵硬起来,口干舌燥的勉强笑道:“将军果真是聪明人,”
....
安朵连连点头应是,摆足了恭敬有礼的模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挂上了笑容给其他演员送水。
但相比起两位老前辈的温和而待,这些二三线亦或者级别更低的演员却相反没了他们的好态度。给面子的接过去,不给面子的随便放那儿,抬头就是意味深长的一段话或者冷嘲热讽,再有十分不给面子的就拿网上的事情说事儿。
等一堆水送的差不多,安朵倒是脸色如常,但罗曼已经气得咬住嘴唇。
“没事,别咬了,咬破了怎么办”见差不多人都打过招呼了,安朵完成任务一般笑了笑,拉过罗曼的手朝化妆间走去,声音平静得让罗曼都替她委屈:“网上的负面消息那么多,他们这种态度已经在预料之中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罗曼抱着剩下的几杯水替她叫屈:“可那是有人诬陷你的,安姐你还给他们买冷饮,凭什么对你冷嘲热讽。”
“但他们不知道啊。”安朵好笑的戳了她额头一下,眉间轻松甚至是轻快的,嫣红的唇瓣轻启开来,还好心情的教导罗曼:“果然是小丫头,或许你你可以把他们的态度理解为羡慕嫉妒恨毕竟我这个花瓶可是在无数人的唾骂中都拿到了这个角色,这么一想是不是舒服多了”
安朵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拍了拍罗曼的肩膀:“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都没事儿,你红什么眼睛。热门”在她已经忘记的很久以前,比这更严重的无视冷淡、敌对她都受过,那种被踩得跌入地狱的绝望和现在这些人的冷淡一比较,现在的事简直温和得像是微风细雨,有什么好放在心里的
之前心理还没从高高在上的影后调节到小透明时,她的确是愤怒而气得炸毛的,甚至暗搓搓的跳脚到网上和人隔着一块屏幕争吵。;;;;;;;;但这几天沉淀了一下,反而找回了当初那种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屹然不动的淡定来,这些话就像挠痒痒似的就对她没了任何攻击力。
罗曼咬着唇却替她委屈:“又和他们无关,凭什么摆这幅样子,再说了,他们就是靠演技进的剧组不知道多少都是靠关系进来的,凭什么这么说啊。”
两人此时正走到化妆间外,安朵听到她这么幼稚的话噗嗤一笑愉快的弯起唇角,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感慨一声正要朝这个天真的小姑娘说教,就听到一门之隔的房间内传出一个女人刻薄的笑声来:也对,听说待会儿她还要和李哥对戏,也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丑,差不多整个剧组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安朵唇间的笑容一滞,雾霭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门内,挺翘的鼻梁微微一蹙。
“出丑又怎么样”另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响起:“网上都骂翻天了,人家不还是凭着那张脸得到了眀莞这么重要的角色,导演还这么重视,今天来剧组还专门叫过去和李越套近乎,你说导演也太看重她了吧。”
化妆间的声音停了一下,之前说话的女人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让她得意吧,演技差得比外面那群验尸体的群演都不如,就等到时候电视剧播出的时候被骂死吧。哎,你说王导对她是不是太优待了些,网上说她和王导”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女人的话,她眉梢一皱刚想发火,就听到门外传来她刚才诽谤人柔和淡淡的声音:“请问方便现在进来吗”
化妆间内声音戛然而止,几人面面相觑,正在给两人上妆的化妆师不自在的扯了扯唇角,暗叫倒霉,尴尬道:“进进来吧。”
下一秒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逆光下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正是之前讨论中心的安朵。简单的米白色套装下是婀娜窈窕的让人羡慕的身材,那张不用小就足以吸引大部分人目光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毫无异色的带着助理走了进来,见几人都盯着她,疑惑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话刚落下,穿着一身戏服坐在化妆台前的两个女人下意识移开目光,对视一眼却不说话了。化妆间内只有化妆师拿起工具化妆的轻微声音,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见气氛实在是尴尬,化妆师小西朝她抱歉一笑,支吾道:“安姐麻烦你先等一下,我这边马上就忙完了。”
安朵笑了笑:“没关系,你先忙吧,我看会儿剧本。”
话刚落下,安朵就听到坐在左边一身玫红色宫装、一双吊梢眉的女人哎呀一声,嘟着嘴抱怨道:“小西你今天怎么搞得,我的妆怎么有些不对劲,待会儿上镜了岂不是一下就暴露出来了,还不快给我重新画一下。”
安朵捏着剧本翻开,脸上笑容不变但低头瞬间漂亮雾霭的眼中已经嗖嗖的放出冷刀子,弯起唇无声的冷笑一下。
小西眼皮一跳,连忙卸妆上妆,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后,这边厢吊梢眉女人脸上的妆刚弄完,坐在右边的徐莎又咋咋呼呼的叫了起来:“咦,我的头型盘的不对劲啊,小西你怎么回事儿,难不成为了赶工忙别人就这么敷衍我”
二十来岁年纪不大的小西勉强说道:“胡颖姐哪里的话,我马上就重新给您弄。”说完朝安朵歉意的看了眼,心里已经快崩溃的叫如来佛祖。胡颖斜睨了安朵一眼,得意的勾起唇角。
站在安朵旁边的罗曼已经气得咬唇,两只眼要是有异能,肯定早就放出雷霆朵朵,将两人劈成渣渣。
安朵丝毫不清楚她的小助理已经濒临黑化边缘,在徐莎鸭子似的大呼小叫中淡定的翻过一页剧本,但在表面风波不动的淡定下,心里已经在恶狠狠的扎小人。
她是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是说过忍一时风平浪静,但这种踩到她头上的事情再忍过去的话,那可真是修炼成忍者神龟,这么多年也就白活了。
....
王导眉头一皱,看向坐在休息区摇椅上的温菱,在看到她心神恍惚的坐在摇椅上根本没认真看剧本时,脸色一黑之前准备让安朵下下场戏开拍的打算打消,转头说道:“下一场,你去换衣服准备。最新章节全文”说着就抬手招呼剧务吩咐下去。
原本只是随意一问转移话题的李越惊讶挑眉:“王导您这是”他没料到王导真的会扫温菱的面子。
王导板着脸:“不想演那就给我坐在旁边休息,看别人怎么演”原本温菱是女主角本该给她些脸面,但这几天下来温菱自以为隐蔽的某些动作其实早就落入了他眼中,要是就这件小事,为了安朵这个小演员他不至于发火,但演技不佳却还不把心思放到正事上。实在让他有些不悦,索性现在就冷冷她。
李越瞬间就接收到了信号,不再多嘴询问朗然一笑站了起来,朝自己的助理挥挥手朝化妆间走去换下一场和安朵对戏的衣服。在走过人群注目中的安朵身边时,爽快一笑欣赏着安朵和原著还原到了九分的扮相,拍了拍她肩膀道:“待会儿好好演。”
安朵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剧务跑过来通知她下一场她上场。她下意识看向温菱,在看到她僵硬的笑容和冷淡的眼神时,暗道一声倒霉但随即就挂上了恭敬的笑容对李越道:“待会儿还请李哥多多指教了。”
李越哈哈一笑,大步往前走,猩红的斗篷在空中划过张扬的弧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安姐。;;;;;;;;;;;;;”罗曼紧张的抓着包:“我要做什么”经历了之前那场灾难,她可不想再给安朵丢脸。
轻轻吐出口浊气,安朵笑了笑将四周各种打量试探的目光忽略得干干净净,吩咐道:“找个位置把东西放下吧,什么都不用做等着我就好。”顿了顿看到罗曼紧张得连下巴都绷紧了,上翘的眼眸轻轻一眨:“要是有空帮我准备一杯蜂蜜水好了。”
罗曼像得了圣旨一般大声点头应是:“好”
安朵笑了笑朝正对自己招手的导演走了过去,王导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这段剧情揣摩得怎么样”
安朵唇角上翘翻开剧本:“揣摩得差不多了,但具体怎么样还要拍了才知道。”
以为安朵第一次演戏难免会紧张,所以想给她放松讲戏的王导挑眉:“你倒是很自信嘛。”语气冷淡,但眼中却是满意的。
安朵笑了笑,轻轻吐出口气压住体内正沸腾起来的血液,她怎么会紧张
对她而言,演戏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片场更是她熟悉了十几年的地方,对她而言任何地方都比不上片场让她来的熟悉,她只会如鱼得水,怎么会紧张
更何况
她轻轻抬眼,扫过那些意味不明盯着自己的目光,想到之前受到的种种轻视和冷嘲热讽,那股想要啪啪打脸回去的雀跃已经沸腾得快飞起来,怎么还有心思紧张
见安朵这么自信,见李越换了衣服出来的王导唇角一勾拍了拍她肩膀道:“这样最好,准备上场吧。”
安朵郑重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了为她准备好的马车上。
这场戏是眀莞和男主李越相遇时的场景,彼时舍小家顾大家的李越正经历大战被人暗算失败,而亲人却被国君震怒处死的彷徨颓唐中。
意气风发的年轻将军被赶出故国成了一个无国无家的流浪者,他身上英武的盔甲已经换成了一身破烂肮脏的布衣,素来丝毫不乱的长发胡乱披撒。锐利清明的双眼此时写满了混沌和狼藉,看上去和路边讨饭的乞丐没任何差别。
“哐当。”一声砸到地上的声音伴随着酒坛咕噜噜的滚动声,打开了这场戏的开篇。
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头,李越左脚与右脚蹒跚摇摆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带着酸臭的衣服和狼狈的醉鬼形象让周围的百姓恨不得离他十米远。
“唔。”李越口中吐出一口难闻的酒气,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手在空中胡乱挥了挥弯腰就要去捡酒坛,但他双眼还混沌虚影,脚下一个不查左脚绊右脚头重脚轻的啪嗒一下就重重摔倒在地上,整张脸都痛得皱了起来,蜷缩在地上发出呜咽的声音,手指还痉挛发抖,喉咙发出作呕的欲吐声。
“呕”李越狼狈的拧着眉,抽筋的手指捂着喉咙趴在地上作呕的想要呕吐,但口中除了吐出透明的粘液什么也吐不出来。李越趴在地上,那只脏兮兮的手伸进了口中,扣着喉咙毫无形象的催吐。
“娘你看醉鬼”路过的小孩子牵着妇人的手,指着地上的李越大声说道。
夫人脸色一变拉着孩子快步往前走,一边低声道:“一个乞丐有什么好看的,快走,谁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病就算没有待会儿发疯打了人怎么办”
躺在地上吐了后终于舒服不少的李越一个翻滚直接躺在了地上,看着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市,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来:“呵”然后一个翻身就去摸旁边的酒坛。
肮脏的手在地上摸了好几下,等终于摸到酒坛时,他的手猛地被人踩住,李越痛的叫了起来,混沌着重影的眼抬头看去,几个身着破烂的乞丐正将他围起来,一只破布鞋正踩在他的手上。
“我说新来的,这日子过得不错嘛。”乞丐头头捡起地上的酒坛,垂涎欲滴的喝了一大口,踩着李越手指的脚使劲儿的碾着,等听到身下传来忍不住的痛呼时,得意的扬眉哈哈大笑,抬手吩咐身后的人:“给我搜”
身后几个乞丐邪笑着冲了上去,压着要挣扎的李越在他怀中摸索起来,李越浑身一震抬手就要挣扎,但手骨突如其来的痛苦让他浑身一绷,重重倒在地上:“你。”
/>“我怎么”乞丐头子笑得眉飞色舞,一边灌酒一边加重了力道,使劲儿踩着李越的指骨:“要我说新来的就得懂规矩,这可是我的地盘,你也敢在这里睡觉”
....
机位开始移开,马车已经停下,各场外屏息看着这场对戏的众人终于吐出口气来,目光复杂的看向马车内。热门
安朵的演技很好,好得狠狠打了刚才对她冷嘲热讽所有人的脸。但比起之前对她走后门的鄙夷,此时那些和她一般的十八流小明星心中却愈发复杂。
有什么比一个和你站在一个位置的人突然间露出自己的实力,然后你会眼睁睁看着她一飞冲天来的复杂不已呢。要是安朵是走后门,他们能正大光明鄙夷她,但此时面对着有实力的她,众人却宁愿她真的是走后门进来。
马车内,丝毫不知众人心情盘旋的安朵在过字出来后,弧度优雅挺拔的脊背终于放松,盯着桌面上的棋子吐出那口从开始就憋着的气。
“丫头,出来吧。”马车门帘刷拉被人拉开,穿的一身破烂的李越站在外面朝她笑道,一边接过助理手中的帕子擦拭脸上的污渍:“演技不错,表现得很好。”
安朵笑了笑,牵着罗曼的手跳下马车,眨了眨眼指着额头那点点虚汗苦笑道:“多谢您夸奖,不过您看我这样子像很好吗和您对戏压力太大了,好悬才没被您气势压住”
好话谁都爱听,李越一愣,瞬间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想拍她肩膀,但发现自己手太脏,摆摆手收了回去:“你已经很不错了,我第一次拍戏可ng了几十条,导演都快被我气得冒烟。;;;;;;;;;;;;;;;;;;;;;;;;;;;;;;;;”说着朝安朵挤眉弄眼:“这么一想,是不是松快了很多。”
此时的李越比起之前在导演交代下表现出的温和却更加和善,看向安朵的眼中带着欣赏之色。
她在心底微微一笑,之前悬在半空的心稳稳落了下来。
不管各行各业、任何地方,实力就代表了一切。想要别人尊敬你,平等的看待你,那么就拿出与之匹配的实力。而她用刚才的表现向剧组所有人证明了自己,她并非花瓶、并非网上喧嚣的那样走后门。
不得不说,在众人眼光变化后,她颇有一种打脸的酸爽感。她是可以不在乎这些人的冷漠嘲讽,但这个可以是在自己没得选择下,此时有的选,谁会真的不在乎
而此时李越却是另一番感慨,如此演技、不错的容貌、合适的角色,天时地利人和,这部戏播放时,面前这个笑得自信明媚的年轻女孩儿会火是肯定的。李越笑了笑,说道:“走吧,去导演那儿看看刚才的戏。”一边放出善意:“我记得这几天我们有好几场对手戏,有时间对对戏”
跟在他身后正笑着的安朵惊讶的抬头,但在看到李越的笑脸后旋即飞快反应过来:“那就多谢李哥提携了,我正对一些剧情很茫然呢。”
李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大步走上前去,安朵吐出口气跟了上去,脑中茫然而又惊讶。
李越这个人她了解,甚至于两人在多年前还曾合作过。这人看上去爽朗又大气,和谁都能说到一起,但骨子里的傲气并不比任何人低,更因为当年一次意外被人暗算后,对圈内她这种年轻漂亮的小明星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根本不像是网上传言那样花花浪荡的公子哥,但此时对她的态度未免太好了些。
王导满意的看着摄像机里的回放,只觉得这一条任何地方都不能剪,从开始到最后,两人情绪的酝酿、每个动作每个细节,甚至于两人对视间的激情四射让王导简直要不顾形象的拍手叫好。
强行忍住这种毁灭形象的举动,满意的朝走过来的两人招手:“都过来看看吧。”
安朵乖乖的站在了最后面,抿着唇认真的看着摄像机内她的表现,然后脑中开始将整个画面分割成许多立体的小情景,开始默默计算这里是否有些表现用力、那里是否有些表情不对,再然后这里的动作有没有可以更好的表现方式,等这条戏看完,王导上翘的嘴角都快遮不住了,只觉得自己英明神武又慧眼如炬,才在成千上万的人中找到了安朵,满意的对她道:“你今天刚来回去今天你的戏份就到这里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记得准时到。”
安朵连忙应是,旋即王导话音一顿隐晦的敲了敲手中的扩音器,暗示道:“明天吴双双要进组,我记得你们是一个公司的,到时候可记得好好相处。”
安朵唇角的笑意有刹那间的凝固,转瞬间就恢复如常,乖巧听话的说了几句话后,就被忙着拍戏的导演挥手赶走。
李越正坐在摄像机前看着戏,闻言抬头摆手笑了笑:“小朵子明天见了。”
小朵子
你以为是在叫太监么
这什么鬼
安朵眼皮一跳,简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呵呵笑了笑无言以对的道:“李哥明天见。”
罗曼提着她的裙摆回了化妆室,一路上之前对她各种冷眼的演员们目光复杂的盯着她,安朵一一颔首微笑着,表情态度和之前送水时没任何区别,等进了化妆间才彻底放松下来。
卸妆、换下衣服,等全部搞定她才带着罗曼离开了剧组,穿过一条古香古色的街道正往外走时,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人提着包快速从她身边走过。
正和罗曼说着话的安朵脚步一滞,转头看向那个女人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莫测而难懂。
“安姐怎么了”被安朵演技惊艳的小助理正激动得很,见她停下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安朵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遇到一个认识的人罢了。”
“咦”罗曼闻言也跟着看了过去,但只看到了那个女人匆匆转弯的背影:“您朋友吗,怎么不打招呼”
“不
是朋友,不过见过一面罢了,人家不记得很正常。”安朵淡定的回答,脑中出现的却是自己当初抓、奸、在床时那个女人着身体惊恐、颤抖的样子,还有最后自己陷入黑暗时,那道恐惧到了极点的尖叫。
....
在这种boss已经濒临爆炸边缘的时候,剧组工作人员的动作快的出奇,短短时间就将整个片场布置完毕,威严沉肃的大殿之中,两列矮机分别列在左右两边,这场戏的众多演员开始有条不絮的进入镜头,找到自己位置。
这场戏是群戏,安朵说服了季辞去周国。而彼时季辞刚至周国恰好巧遇一场宫廷宴会,周国权臣、贵族皆是在此宴会之上,而显而易见以前率领季队抨击过周国,此时却被季国抛弃沦为丧家之犬的季辞就成了出气筒。
这场戏就是周王和群臣之间的对戏,而安朵只需要高高在上的坐在周王左边扮女神就好,台词只有那么几句,剧情简单得根本不用摆出多余的表情来。
大殿之下、宴会之上,一道隐含讥诮的声音蓦然传出:“听闻季将军生来勇武,指挥只能更是天众之资,本官倒是好奇至极十分想要将见识一番。”这是在讽刺数月前季辞那场众国皆知的失败。
安朵跪坐于宴会高台之上,几乎是与周王平起平坐的位置。青衫撒地,素净而清透、莹白无暇的面颊微微低垂、双眼半合,似乎根本没听到下方对季辞的攻击。
季辞半膝跪地,脊背犹如一把利剑般笔挺、似乎什么也催不跨他的意志,低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沉默而淡漠的接受着众人对他的诋毁。
直到周王凑到她身旁说了句话,安朵这才抬头,顺着周王的目光看向下方的李越,在他隐忍而紧绷的脊背扫过,在周国一权臣说道:“季将军为了战争便能放弃全族性命,他日未尝不可为了一己私欲放弃我周国。;;;;;;;;全集那季家、季国养育了他还能做出如此之事,而我周国何德何能能让他忠心耿耿,还请国主三思,这”
“给季将军赐座。”一道清冷淡淡的声音蓦然在大殿响起。宴会上喧嚣的声音戛然而止,下方群臣惊讶抬头,在看到她目光时又连忙诚惶诚恐低下,不敢如此不敬的与她对视。
一直噙着笑意看戏的周王饶有兴致的在季辞身上转了一圈,哈哈大笑道:“还不快给季将军赐座。”
“是”被安朵惊住的侍从连忙去搬桌案,而下方群臣却禁不住惊诧的看向季辞的方向,对于向来清冷少言的大人为他说话感到万分惊讶。
安朵卷了卷睫毛风轻云淡的坐在原地,这才回了周王之前的问题,声音清浅而平淡:“他最合适。”
“哦”周王瞬间眯了眼,从身旁女子白净柔和的侧脸刷的扫向季辞,目光从柔软到锐利不过霎时之间,年轻俊美的国君眯眼看了季辞良久,才轻笑一声仍旧轻声在安朵耳边试探道:“我倒不知这人何等惊天之才,能让你离开数年都未曾踏出一步的蒙山,亲自前去。”
安朵微抬眼睑正待回答,一阵喧嚣的吵闹声突然从片场外传来打断了她的台词,也将整个大殿众人酝酿出的气氛霎时大乱,伴随着这凌乱的声音,一个女人熟悉的娇柔笑声越来越近:“各位哪里的话,我能进剧组能得到王导青眼实在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会好好演绎这个角色。”
片场正在拍摄的大殿之内,所有人齐齐呼吸一滞瞳孔缩紧,在看到王导漆黑得犹如煤炭的脸时,眼皮猛地一跳。
妈蛋,这个女人脑袋有问题吧,居然不经过允许敢带记者来剧组,还特么敢在记者面前胡言乱语,这是嫌命太长,不要命了么腹诽之余对打断了的戏份越发有些烦躁,天气这么热、这种群戏最恼火,就不能换个时间发病吗
“卡”伴随着导演暴怒的声音,几个扛着长枪短炮兴奋之极的记者跟在吴双双身后走了进来,等看到剧组正在拍戏时更是双眼放光的要拍照,剧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拦下来,皮笑肉不笑道:“诸位抱歉,现在这些照片还不能公布出去,不如给个面子,等过段时间官方剧照出来,之后有什么爆料一定最先通知你们。”
几个记者面面相觑,然后在看到王导黑的冒烟的脸时,连忙笑着答应下来,干脆利落的关了机器,爽快得不得了的样子:“一定、一定,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曝光的。”虽说如此一双眼珠子却骨溜溜的在各个演员脸上晃荡,从场外的温菱到场内的李越,再看到安朵时更是双眼噗嗤一亮:“我们不拍照问几个问题可以吧。”
从网上事情爆发后,不管是官方还是侧面都没见到安朵出来回应过,也难怪这些记者像是见到了肉一样。
吴双双笑容一僵,颇有些怒色的瞪了安朵一眼,她带进来的记者凭什么给她搏版面
李越眉头皱起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灰尘走到安朵身边,恰到好处的为她挡住记者的目光,低声道:“要不要先走一步”
安朵皱着眉头,在看到吴双双时脑袋简直刷新了无数条黑线加上数百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是智硬还是白痴、还是脑袋被门夹了,居然敢私自带记者来剧组,她是有病么目光一扫,果然没在她身边看到死胖子的身影,也就是说这是她自己擅自做主的
安朵正腹诽着,那边厢几个记者气得爆炸的王导炸毛的举着喇叭咆哮道:“把所有机器都给我卸了、搜身,要是带出去一个画面你们都给我去。”
几个记者反应极快抓着机器就想往外跑,而吴双双站在原地脸上娇怯动人的笑容彻底懵了,盯着和几个记者上演警匪大战的工作人员,脚步一抬犹豫着就要上去,一只肥胖的胳膊急忙拉住她,胡蜂焦急赶来满脸汗水,脸上阴狠又气得咬牙切齿:“你疯了”
吴双双一愣,无辜道:“不就是带几个记者进来有什么了不起”
她是带资进组,有后台谁都不敢动她,再加上以前演的那几部戏还想方设法要记者爆料,她好心带几个记者进来怎么了
....
“过”伴随着导演中气十足的声音,这场足足折腾了一上午的戏才终于过了。;;;;;;;;;;;;;所有人都齐齐松了口气,场务连忙跑过来通知她下一场上。
今天这场戏是她饰演的眀莞在剧中最狼狈的一次。
周王巡边、她陪伴而去,却被早早等候的刺客包围与周王一行人冲散,身边只剩下季辞一人。而彼时周王失踪,周国被叛逆暗暗把住,四周皆是搜索她的敌人,让她丝毫不敢暴露身份。只得隐姓埋名匆匆赶回国都。她和季辞为躲避敌人扮成一对兄妹,回京之际却遇到土匪劫掠,被撸上山。
吴双双扮演的角色是土匪的妹妹,是剧中颇为讨喜的一个角色。最开始出场虽娇蛮任性,但性子天真活泼、古灵精怪,这个角色演好了长人气是肯定的,而且与吴双双本人形象设定很相符,可以说是本色出演。
吴双双饰演的流萤一眼便喜欢上了季辞,不顾他阶下囚的身份要与他成亲,季辞敷衍不过一时不查将扮演她妹妹的眀莞扯了出来,而这场戏就是流萤气势汹汹来监狱找安朵的一幕。
潮湿阴暗的地下室,湿哒哒的稻草胡乱在地上铺着,眀莞一身灰色布衣靠在床头,墨黑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的清雅泠然,随意的挽在脑后。莹白绝美的面上满是为了遮掩容貌的污渍,甚至还被季辞在她额头沾了一块黑色的痣,看起来丑的厉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但就算如此狼狈,从越来越近的镜头看去,她半靠在墙边,任凭周围脏污凌乱,眀莞仍旧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透入莲。眼睑半垂正在闭目养神,但她靠近墙边的左手指节间却捏着一根沾着水渍的稻草,指节间捏着一根沾着水渍的稻草在地上涂涂写写。
或而停顿一下,然后从另一个角度再划一笔,水渍很快被周围的潮湿环境同化,除了最新落下的几笔再也看不出之前的痕迹。
此时若是有这座土匪窝的人在,仔细观察的话就能震惊的发现,她手指每每划过的纹路都是山寨的路线,从她被绑进来扔进监狱的路线,渐渐扩张到了整个山寨,而最让人咂舌的是,她之前根本不知道这座山寨的具体道路划分。
“咔嚓。”伴随着树叶踩碎声,一串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眀莞眉峰蓦的一皱,抬手在地上轻轻一抹,那几笔水渍飞快消失。
“你就是季大哥的情人”跋扈而愤懑的声音突然闯进耳中。见自己问话的阶下囚不回答,流萤恼羞的跺脚,瞪圆了眼珠道:“喂,你聋了是不是,我问你话呢。”
多少年了,未曾有人敢如此和自己说话。
眀莞掀开眼帘,黑白分明却清透冷冽的目光让流萤浑身一个哆嗦,该说的台词几乎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捏紧了手中的刀刃,才猛地反应过来冷笑一声砰的踢开了门,抬起下巴瞪圆了眼珠俯视着眀莞,在看到她丑陋的容貌时,飞快松了口气,鼓着腮帮子哼唧的不满道:“我告诉你,季大哥是我的,你不准和我抢。”念完台词之时,她背对着镜头朝安朵恶意一笑,脚下一挪就踩在了安朵手背上。
“嘶”剧烈的碾压痛楚清晰传进脑中,安朵猛地出戏,瞬间将吴双双天真面具下的恶意森森看得一清二楚。
见安朵抬头,她得意的扬起脑袋:“怎么,没听到我说的话,我说你不准和我抢季大哥”伴随着这句话是越来越疼的骨节。
安朵眼中怒色一闪而过,一万分的火气噗嗤的冒了出来,但深吸口气再次抬头时脸上属于安朵的情绪瞬息间消失不见,只剩下眀莞的清冷淡然。
双眼抬起,淡声反问:“季桐乃是我兄长,姑娘你怕是找错了人。”季桐正是两人逃亡时,季辞的假名。
“哼,别想骗我,你才不是季大哥妹妹呢。”吴双双鼓着双腮,满脸的不悦:“但他为了送你下山却心甘情愿和我拜堂成亲,肯定和你关系不菲,说你是不是季大哥情人”
安朵瞳孔微缩,微抿着唇反问:“他和你成亲”
吴双双得意的扬头,满脸的欣悦愉快:“没错,所以你以后别缠着我季大哥,知道了么”这句台词刚落,吴双双却像是站立不稳一般,猛地摇晃两下哐当的摔倒在地,一身粉白色精致可爱的戏服被摔得浑身脏污,痛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尖声大叫:“安朵你暗算我。”
突入而来的意外将整场戏的步骤彻底大乱,正匆匆迎上来的众人听得吴双双这句话脸色一变。
罗曼最想跑过来将安朵扶起来,一边连忙打量安朵有没有受伤,紧张兮兮的问:“安姐你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儿。”宽大衣袍内,安朵揉了揉此时痛的已经有些没知觉的手指,看着地上的吴双双,唇间挑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意和不屑。她玩儿这些小把戏的时候,吴双双还不知道在那个地方喝奶呢这点本事也赶来暗算她。
踩了自己的手,那就别怪她让她脚踝疼上一两天了。
“怎么回事”王导走过来先是看了安朵一眼,再看向地上的吴双双,眉峰蓦的一皱:“哪里受伤了”
吴双双捂着脚踝,一脸无力的靠在助理身上,见王导询问双眼一亮,煞白着一张小脸道:“脚,刚才有人敲了我脚一下,现在站不起来了。”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安朵身上。刚才是两个人的戏份,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自然不言而喻了。众目睽睽下,安朵却毫无异色,施施然抱胸嘲讽一笑:“吴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吴双双满脸无辜,双眼中几乎泫然欲涕。
“切”人群中传来小罗细弱却分外清明的嘟嚷声:“从试镜那天起就暗算安朵,今天你闹这出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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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风中凌乱却恍然大悟,原来这各位同公司的关系看上去并不怎么和谐,似乎这其中另有隐情啊。更何况昨天吴双双一来就闹出那事儿,剧组人对她多半无好感,一下子就偏到了安朵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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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盯着眼前的人,眼中的鄙视让男人满眼都是尴尬和恼羞成怒,羞愤气怒和丢脸火辣辣的在那双漂亮雾霭的眸子注视下烧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
“走吧。”终于,孙然满头大汗的摆摆手:“继续去找,一定要在出医院前找到。”说着一前一后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快速离开。
卫生间大门发出砰然关闭声,安朵迫不及待的就一把推开他,咬牙低声骂道:“流氓”
男人正头疼的看着自己被咬到的手心,闻言朝她瞥来不可理喻的一眼,指着自己震惊到了极点:“我流氓”
安朵抱着胳膊冷笑,雾霭的桃花眼几乎泻出雷火万重来:“躲在女卫生间,不是流氓是什么”
“我”男人指着自己:“你”支吾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得烦躁的挥了挥手,一脸的见鬼:“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孔夫子说的话果然是至理名言。我耍流氓有没有搞错小姐,只要我站出去一大堆女人都往我身上倒贴好么,我还用耍流氓”
见安朵一脸不信的看着他,男人顿时恼怒的瞪眼,突然间一把撕扯开自己脸上的口罩,指着自己那张邪肆精致的俊脸使劲儿凑近安朵,张扬的宣告道:“看看看看到我是谁了吗,你觉得我需要耍流氓吗,小姐,现在需要我给你一个签名吗”
在受到了卫生间流氓的震惊后,安朵第二次卡了壳,瞪大眼看着男人。 800一阵磨牙和蛋疼的抽搐后,方才反应过来。
这竟然是
竟然是
齐云戈
那头太阳还灿烂的金发从帽檐间跳出来几缕,比亚洲人深邃几分的面孔精致而妖孽,此时张开那双玫瑰色的唇满脸恼怒的瞪着她,安朵安朵竟然除了蛋疼外,竟然觉得面前这人比起上次见面的肆意张扬更有些幼稚而不可理喻。
察觉到安朵震惊的目光,齐云戈收回手重新戴上口罩,双手插兜眉飞色舞的摆酷,一手还抵着墙壁耍帅:“怎么这下相信了小姐需要我给你来张签名照纪念一下和我的偶遇么”
安朵一脸你有病的盯着他:“纪念小天王齐云戈为了躲人,藏进女厕所并且对女孩子意图不轨”
“意图不轨”齐云戈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佯怒的就要拔高声音,但好歹想到了这是什么地方又飞快的压低声线,偏过头咬牙加重了语气:“是你闯进我的厕所的”
安朵反口相讥:“这是女厕所”安朵在那个女上着重加了调,听得齐云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扭曲,呼哧喘着气扯开领口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来,狼狈的涨红了俊脸解释:“这是意外。”
“呵呵。”安朵回以两声冷笑,低头看了看时间抬步就打开了卫生间门往外走。罗曼现在多半已经排到了,她这会儿过去正好。
“不准走。”气得理智全无的齐云戈快步跟上来拉住她,孩子气的岔岔道:“你笑那两声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安朵睨了他一眼,目光滑下落到自己之前踢中的某个位置,隐晦的警告道:“我的脚向来不长眼睛,要是待会儿出了什么事儿你可别怪我。”
齐云戈条件反射的丢开她的手,双腿往后一退,怒得整张脸火辣辣的,岔岔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这么踢那里”
安朵撇嘴打开门:“就是因为是女孩子才最应该学会这招,刚才不是就很管用”话音刚落,安朵抓着门把手浑身一顿。
齐云戈莫名其妙皱起俊眉:“喂,你走不走不走赶紧让开,我还赶时间。”
安朵闻言眼皮一颤,皮笑肉不笑的让开大门:“你自便。”
齐云戈挑眉,古怪的若有所思:“你不对劲啊。”虽说如此但还是往前走了一步,但就是这一步他清楚明白特别清晰的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两个人,俊脸一黑呈现出满脸的崩溃。妈蛋,就知道这个女人没安好心
经纪人孙然满脸无语和黑线,额头已经快气出青筋暴跳,而旁边的助理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allen你、你”肿么从女厕所出来,新上任的小助理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男神刷新了。
“闭嘴,你敢说后面那几个字,我要你好看。”齐云戈压低了声音,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红成了一片。
安朵只觉得之前的糟心被这个逗比完全治愈了有木有,抑制住控制不住往上翘的唇角轻咳一声,成功吸引了三人目光后板着脸开口道:“抱歉三位有什么事儿能退后一步说吗,让我先出去一下。”见孙然审视迟疑的目光落在身上,她双眸一眨,淡定道:“这一切都是意外,放心我没拍照没留证据,也不会无聊到上网去发帖子,毕竟在女厕所遇到这种事儿挺丢人的。”
“见我很丢人”气得脑回路不对劲的齐云戈飙高了声音。
安朵没理他转而看向孙然,孙然朝她歉意一笑:“小姐实在是对不住了,allen和我们开玩笑哪知道躲到这里了,你要是需要什么补偿,我们完全”
“她需要什么补偿”齐云戈恼怒:“我才该去男科看看我的命根子受伤没”
小助理已经被男神的口无遮拦吓坏了,孙然眼皮狠狠一跳咬牙喊道:“allen你给我安静会儿行不行。”
安朵噗嗤一下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雾霭的一双眸子笑得月牙般弯起,似醉非醉的勾人心魄:“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毕竟”她顿了顿,边笑边说道:“毕竟齐先生都要去看男科了,哈哈哈”
孙然一脸的惨不忍睹,看着摆摆手潇洒离去的安朵,拉住要上去报仇的自家艺人,吐出口浊
气认真建议道:“你不是要去看男科吗,我们现在就去”
“孙然”齐云戈咬牙,那双白晃晃得亮眼的牙齿简直有咬碎他的冲动:“你才有必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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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蜂说的义正言辞,须臾又转过头朝王导几人讨好谄媚的一笑,试探道:“网上闹得这么大,要是不给个交代恐怕难消众怒,王导您说呢”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解决这件事的最快方法,谁都不会受到损失,剧组还会得到更多的关注,唯一受到损害的只有安朵罢了。 网 她呼吸一紧,眼中一抹压抑的怒火一闪而逝,胡蜂这是笃定了她没办法反抗,所以任由他耍来耍去
胡蜂到底是个三流小公司的三流经纪人,眼界到底是太浅了。她唇角轻轻扯出一抹嘲讽来,镇定自若毫无心虚的站在那里。
胡蜂的咄咄逼人、安朵的无助无辜都被在场人看在眼里,王若明眼中的冷色越来越重,脑中的火苗却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焰,他眯眼看着胡蜂:“你是这么想的”
胡蜂打量着王若明的脸色,察觉到他面色和往常差不多所以暗暗松了口气,将自己想好的法子一一道出:“王导您也知道这件事闹成现在这样我们同样也很为难,双双已经在网上解释过了,但那些粉丝根本听不进解释,现在只有让安朵亲自道歉才能平息这场怒火。”
“那之后呢”王若明反问。
自以为自己办法好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胡蜂嘴角隐晦的翘了翘:“那之后整个主动权当然就到了我们手上,您瞧,剧组这样既有了公众度又有了宣传,安朵”他话音一顿诚恳的建议道:“现在好演员多得是,安朵以前在我手上她为人怎么样我一清二楚,要是还待在您剧组恐怕会闹出更多事,不如”
“你给我闭嘴”怒不可遏的王若明终于爆发了,腾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张脸黑色犹如锅底,破口大骂道:“老。起舞电子书子的剧组、老子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三流明星的经纪人来做主奶奶的,你真以为我不敢把吴双双弄出剧组是不是来剧组两天就给我整出这些事儿,你以为我吃撑了傻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特么的这个导演你来当算了”
王若明堪称胡言乱语的破口大骂吓呆了除了小罗之外的所有人,吴双双惊得哭诉都忘了,傻呆呆的瞪大眼看向王导。安朵站在一旁也是风中凌乱,她没想到王导的隐藏属性竟然是这种。
小罗嘴角幸灾乐祸的翘起,恶狠狠瞪了胡胖子一眼,哼让你乱说。让你得意,自找苦吃,她家姑父虽然平时哎装逼,但实际上就是个说炸就炸的火山好么,亏得你还亲自把火线送了过去,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妈蛋,老子选的演员要你来瞎、逼、逼你以为你这点把戏能骗得了谁,你不是要证据吗,马上去医院给她验伤,老子倒要看看她受了什么伤严重得不能走。延迟来剧组、一来就搞风搞雨,你特么真以为我没脾气,怕了她后头的人想给老子剧组加资的人多得是,我还不缺这么个演技垃圾道德败坏的玩意儿老子需要你这些负面新闻招关注吗我王若明拍得片就算不宣传也有人看,谁稀罕你给我乱找事儿你以为你是总统还是世界明星”
演技垃圾道德败坏的吴双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演技不好就乖乖给我好好学,特么的一来就挑事儿,真以为这里没人能压得住她这种人我用不起,立马给我走人。”熊熊火焰扑啦啦一大通的王导终于把憋在胸口的火气发完,指着吴双双就下了逐客令。
吴双双吓傻了,连忙转头看胡蜂。胡蜂满脸肥肉僵硬,错愕的盯着王导,似乎还没从那一大段口水中回过神。直到吴双双焦灼的拉了他一把,才连忙回过神急忙想办法补救:“王王导,这这不是我们的错。”话刚说完就敏锐的发现王导脸色更难看了,连忙改口:“这都是我们的错,您放心我会让双双把这件事好好处理好,一定不会让您的剧组蒙受损失,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双双这一次,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再犯,一定好好拍戏。再说这件事也不是双双一个人的错,毕竟要不是安朵动手,双双也不会受伤意外发了那张照片。”
安朵看着死到临头还不忘拉自己下水的胡蜂,也是醉了,唇角轻轻勾起讥诮的弧度,只为这两人堪忧的智商默哀。
果然,王导怒火更甚:“你是说安朵先暗算人,你特么先去剧组问问再来给我瞎、逼、逼,到底是谁出手。特么的人才去医院缝了针回来,病单都还在手上,你要给我瞎扯,先带吴双双去医院验了伤再说”
“说得好”房门被人打开,气势汹汹的宸萌冲了进来,瞪眼道:“我之前就说吴双双不适合我的流萤,你们偏不听,看吧,现在闹出这种事儿,还差点毁了我的眀莞。”说完急忙往安朵身上唆了一圈,见她的脸没出事儿才大大松了口气,继续暴怒道:“反正我不要她演流萤,赶紧给我换人换人”
如果是往常,编剧自然没有这么大的权力要求换人。但宸萌不同,这部剧是她写的、也是她亲改编,在剧组她的权力并不小,甚至在选角上会大幅度的听她的意见,传闻就是她一力主张李越进组。
此时这种情况,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知道吴双双这部戏是没任何机会了,今天才开拍根本没多少她的戏份,换角可以说干脆快速得很,但短短一天灰溜溜的就离开,胡蜂实在是不甘心,梗着脖子咬牙坚持道:“但安朵暗算了双双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王导只处理双双一人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王若明被这奇葩气乐了,还没等他拍桌子发怒,小罗妹纸就哼哼唧唧的吐槽道:“你要是公平,刚才就不会以势压人要安朵出组了,这不是打自己脸么”
胡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肥肉抖个不行,吴双双更是一脸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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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一句,要是再有疑惑待会儿就看一下战东风官方网站发的那个视频链接吧,期待一下吧,我只能说她就是我心目中的眀莞,没有之一。;;;;;;;;;;;;;;;;;;;;;;;;;;;;;;;;;;
一直沉默的宸萌都说话了,之前被各种误导的原著粉顿时恢复了冷静,一群群在微博下打滚嗷嗷叫。
女神我最爱:呜呜呜,宸萌大大说的没错,我一看到那张照片就醉了好吗这简直就是我家女神啊啊啊嘤嘤嘤最后一张照片看得我好想哭,我认了就算安朵是花瓶也认了,至少定妆照简直和我家女神一模一样就算是花瓶就冲着这几张照片我也追了,反正现在谁也不能演出我家女神的范儿,有个照片差不多的让我舔一舔也好。更何况都能让宸萌大大这么挑剔的人满意,肯定演技棒棒哒,最后嗷嗷嗷,大大那个视频链接是什么,什么时候放出来啊,我刷新了好多遍官网都木看到。
盐巴好咸:嗷嗷嗷,照片好赞,楼上1,就算是花瓶冲这照片我也认了,我的女神,已截图保存,准备使劲儿舔屏。最新章节全文同,视频链接木看到。
魔头来:同楼上,已截图已舔屏。相信大大的眼光,既然能拍出这么好看的照片,演技肯定也不差吧,嗷嗷嗷,好期待我家女神出现在电视里。
酸味牛奶:顶大大,我们再也不会被人误导乱开炮了,乖乖坐等战东风出来,不过视频链接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出来啊,等得好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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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焦急得跳脚时,官网才不紧不慢的放出了一个链接。
突然发出的视频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因为这么多人转发又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大家都忍不住第一时间点开了视频。
这是间宽阔的但却有些简陋的试镜大厅,镜头有些摇晃并且还有些模糊,但就算如此却已经足够大家看清楚站在试镜大厅中央的是谁了。纤细挺拔的身姿,柔和精致的一张脸,穿着素白t恤和蓝色牛仔裤,看上去素净到了极点,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摔
说好的走后门妖艳作怪的女人呢,怎么怎么这么清汤寡水,这简直是不符合走后门欺负人的人物设定,画风完全不对劲啊啊啊不说无数人正在脑中疯狂吐槽,而此时伴随着视频中清晰的一声开始,站在场中的安朵缓缓睁开眼。
屏幕前无数人在这一瞬间就被吸引了目光,而看过战东风原著的人更是觉得自己心脏被猛抓紧,然后狠狠一扯,一时间呼吸都加重了几分,只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
那双眼悲天悯人温和浅淡,但眸子深处却是一抹难以遮掩的冷淡溢出,眼帘卷起,不需要任何动作,只有那双眼缓缓滑过周围空荡荡的一片虚无,众人却猛地察觉到了那双眼中的怀念以及深沉到骨子里的伤感。
“啊”一栋居民楼中突然传来这么一声激动的大叫,死死盯着屏幕的少女连忙去翻书架上的书,快速找到一页后猛地扑到屏幕前时恰好听到镜头中的女子垂了垂眼睑,轻声道:“然,我曾来过。”
“啊啊啊我的女神。”沉寂了那么一秒,少女抱着书盯着屏幕猛地发出尖叫声,双眼冒出火光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视频中,安朵一身简单至极的装扮,但从她睁眼开始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将人带入了那个年代、带入了眀莞公主的一生。看得人难过而又感慨,一边忍不住为眀莞之后的命运心酸而不甘心,一边又为她大仇得报终于能放松而喜悦。
这种复杂至极堪称蛇精病的情绪直到整个短暂的视频在伴随着杯子咔嚓一声打碎后也没恢复,不知道拍摄人什么心理,到了这里并没结束拍摄,而是将镜头对向猛地出戏后失望又苦涩的安朵,然后才转到另一头地上那堆玻璃碎片以及刚刚推下去杯子的吴双双身上,以及她脸上来不及遮掩的幸灾乐祸还有最后一句话:“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通过试镜。”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众多看完了的人心里只有两个字,卧槽
而同一时间,远在公寓中的吴双双在视频播放完的刹那,浑身一僵脸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猛地站了起来尖声道:“怎么会有这个视频”
不提吴双双此时烦乱的心情,就在视频链接放出后第一时间,自从最开始放出安朵试镜消息后就一直沉默的眀莞女神我的嫁突然冒了出来。
眀莞女神我的嫁:楼上的橘子红了不造你看了视频了么,被打脸了么橘子红了。看到了么,安朵不仅定妆照好看、演技也很好,呵呵哒,之前说人家走后门没演技的你现在心情如何有没有被草泥马奔腾而过的趋势
这条微博一出,之前被视频和照片各种震撼的众人迅速找到心神,啪啪啪的拨动着键盘就开始留言。
舔舔小苹果:此处只有一万个这个符号才能表达我此时的心情然后我只想说好打脸,好一部现代宫斗大戏,原来神转折是这么写的最后我想说,啊啊啊什么花瓶什么鬼,这就是我的女神好么,我决定了我要把刚才的视频和定妆照跪舔一万遍。
最爱季辞了:嗷呜,已舔屏,好帅好美演的好好,完全把女神的范儿演出来了好么,之前说人家是花瓶的什么心理是不是嫉妒作祟啊卧槽。这种演技也是花瓶,那我实在是醉了。最后我想说,好打脸
女神我最爱:女神、跪舔女神、跪舔嗷嗷嗷我的女神,我爱你一万年。然后我楼上1,好打脸
打脸2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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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证号码
短短的一段视频在一分多钟的时间内被点击了无数次,刷新了又一轮微博点
击榜,而视频被转载置顶无数次,并且每次转载都会一次那个蹦跶得最厉害的橘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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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邓禹猛地站起,大步走到车窗前哗的掀开车帘,黄沙扑了进来,炎热的风沙阵阵,黑袍的年轻君王笑得痛快而雄心勃勃,浓眉扬起看着远处的战场,沉声大笑:“赏,统统有赏。 网;;;;;;;;;;;;;;;;;;;;;;;;;;;;;;;;”话音落下,他袖袍翻卷,猛地朝身后的安朵伸出手来,目光沉沉而又期待的道:“与我一起”
“镜头从左边转过去。”王导双眼一亮快速吩咐。
此时黄沙漫天扑进车内,高大伟岸的君王面露期待的朝下伸出手,跪坐在车内的女子却像是突地被惊醒一般,从远处的战场收回目光,摇头拒绝:“陛下自行去吧。”
这一幕实在是漂亮的惊人,原本和整个战场分割开的马车在车帘掀开瞬间就与整个战场合二为一,黄沙飘进,高大英俊的君王、沉静婉约的女子,刺目的阳光透入,那细微的砂砾在光芒中透漏出自己的存在,飘散在空气之中,而跪坐的女子看向战场那一瞬间的茫然与空洞被镜头清晰捕捉。热门
不远处,一亮银黑色保姆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哪里,车窗往下露出一条缝隙。车后座,一根修长的手指扣着宽大墨镜丢到了沙发上,男人浅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来,听到场内传来的拍摄声,他掀开眼皮吩咐道:“给王若明打个电话,就说我到了。”这辆汽车的悄无声息丝毫也没惊动场中人的目光,邓禹垂眼看着满身疏离的安朵眉峰须臾一皱,安朵却收敛了表情轻声问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初应我之事”
邓禹扬眉,深深看了安朵一眼,脸上的喜悦却渐渐消散,露出属于帝王的威严与沉稳:“自然,这么多年你终于有想要之物了只要你说,无论何物我都替你得来。”
“陛下不必如此。”安朵再次看向窗外带着血腥扑鼻的黄沙,耳中是周国大军的狂喜振奋以及敌军的颓丧失魂,她一眨眼轻声道:“只是很小的事罢了。”
邓禹沉声:“你说。”
“陛下先去吧。”安朵收回视线,仰起头。侧面看去,她修长白皙的脖颈脆弱而柔嫩,几乎让邓禹生出一种可以一把握住,然后将这人永远纳入自己怀中之感:“一件小事罢了,待大战完后我自会告知陛下。”
邓禹深深凝视着面前的女子,刹那间他似乎与周王合二为一,这个年轻霸气的君王,一生铁血金戈、唯一的柔软便遗落在了眀莞身上。他想要掌控她,却偏偏不得掌握,这人就好似天边的云彩,永远都不可捉摸。邓禹眉峰越皱越紧,捏着宽袍的手猛地一挥,大步推开车门一跃而下。
车厢内霎时间寂静,安朵最后看了一次黄土漫天中血气冲天的战场,周军在庆贺胜利,而战败一方死气沉沉的满脸悲戚,国破家亡,人生悲惨莫过于此。她瞳孔微缩,将车帘放下从旁边的套筒中抽出一卷地图来,纤细的手指在前方那处标了红心的城池蓦然一点,重重摁了下去。
“大人”一旁传来女官轻声询问:“这里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这里。”安朵若有所思,低头看不清脸上的情绪:“这将是周军一路而来最大的阻碍。”她盯着那处红心,淡淡而言:“这里有个人是我也不得不小心应付之人。”
“怎会”女官犹自不信,满脸都是对安朵的崇敬之色:“怎会有人能和大人相提并论。那不过是一个边缘小城,以大人之才能,定能很快拿下。”安朵没说话,低垂的眼中却露出一抹回忆。
“过”场外传来导演中气十足的声音,马车内安朵和饰演女官的女演员齐齐松了口气,女演员抹了把头上的汗:“终于过了。”
安朵同感的点头,这身戏服看起来十分之飘逸好看,但在这种天气穿起来却是遭罪。三层的戏服一层层裹在身上,沉重又繁复再加上头上的假头套,还在炎炎的沙漠边缘拍戏,这简直是种折磨。
安朵跳下马车接过罗曼手中的冰水仰头喝了好几口,就听到一阵激动的喧哗声从片场外传来。她动作一顿顺着目光看去,下一秒目光一凝,露出错愕的惊讶之色。
他不是在国外拍戏,怎么会来这里
“安姐,怎么了”罗曼正给她抽湿巾,见状疑惑的转头一看,然后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猛地呆住。不仅是她,整个片场在刹那间就沸腾起来,之前炎热天气拍戏的死气沉沉在霎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全部都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身着浅灰色衬衫的男人走下了保姆车,那张完美得犹如上帝恩赐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气势迫人而又高大英俊,五官精致却不女气,带着十足的男人气息。就好像刺目的太阳、希腊那位驾着太阳神车的男神,只要一出现就能在瞬间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众目睽睽中,他深邃的眼微眯,唇瓣勾起朝王导洒然一笑:“准时赴约。”
“阿虞。”向来喜欢板着脸装威严的王导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和封景虞拥抱后退开:“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要是消息传了出去,我还能这么快的来这里”封景虞深邃的眉眼微挑,看着走上前来的李越和温菱,先是朝李越点点头,才转头看向温菱:“好久不见。”
“学长。”温菱脸上的温和自如眨眼间变成了惊喜:“学长,好久不见了。”
封景虞笑了笑,态度恰到好处的既不靠近又不疏离,朝她点头示意后就和王导、李越走进了摄影棚,漫不经心回答时目光在剧组若无其事的巡视,在看到那抹绿色的裙摆时,嘴角轻轻一勾。
“安姐,是封景虞、封景虞,啊啊啊我男神封景虞。”罗曼使劲儿眨了眨眼,等回过神激动的抓着安朵兴奋大叫。
“我看到了。”安朵收回目光,压下满腔
感慨,打趣的戳了罗曼额头一下:“再蹦小心下面的沙都给你蹦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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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演技也算不错了。”封景虞笑了声,旋即抬步走远。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她没发现,大影帝走时嘴角微翘,显得心情十二分不错的惬意。
“怎么”李越脱下身上的盔甲,内衬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这才说道:“你要知道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种天才,活着就是来打击人的,小朵子你也别灰心,在你这个年纪你演技算是数一数二,等过些年沉淀下来,再往上是肯定的,也别被他吓到了。”
安朵是真的被吓到了,听到李越安慰的话更是感慨万千却又苦涩不已,咬着唇受教般的点了点头,但到底心情没平复过来。
她不是真的二十一岁,在圈内摸打滚爬这么多年,直到爬上了一线女星的位置,然后因为一部戏突然冲入巅峰成了影后。她自认演技不错,至少和李越这种一线明星对戏她是游刃有余。就算温菱比她现在咖位大,但对于温菱的演技,她却是站在高一阶的台阶上冷眼看着,甚至是挑剔的能看出缺点来。
但直到今天这场短短的对戏,才彻底给她啪啪打脸,她以为的演技不错却在此时被人彻底压戏,甚至于之后的表现超出她范围的好都是因为封景虞带戏。
是的,带戏
她已经很多年没被人压戏得这么惨,还被人带戏了。 她问也能带戏,但只限于比她演技差的演员,遇到同阶层的演员只能互相对戏、压制和抢戏,但此时封景虞却仅凭借几句台词就将她从入戏中压制,再带着她入戏。也就是说对方的演技比她好得多,才能造成这种后果。这种感觉微妙得有些啪啪打脸,让她此时脸皮有些火辣辣的疼。
想到她当初大言不惭的说想和封景虞对戏厮杀,此时想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李越见她神色不对劲,叹了口气摆摆手扇风,语重心长的道:“这里热得很,去那边坐着歇一会儿,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你们的差距本来就大不用这么在意。就算是封景虞那个妖孽也不是一来就演技这么好的,他也有被人质疑诋毁演技的时候,这也是这么多年一步步走过来才有了今天你看到的这些。”
前面几句话的安慰简直还不如不说,但后面几句话到底是让安朵脸色好看了一些。心神不属的点了点头,看的李越好笑不已,甩甩手指着罗曼努嘴道:“喏,带你家受到惊吓的小朵子去歇一会儿,免得之后几场戏还没开始就不战而屈了。”
明知道李越是在激励她,安朵也颇受影响刷的抬起头,咬着唇笃定摇头:“不会的。”就算被打击得这么惨,她也不会退后半步。
李越哈哈笑着,心情很好地走到了王导的摄像机前,眯眼看着旁边惬意仰躺的封景虞,突地挑眉:“你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安朵身在其中看不清,但他和封景虞多年相识又站在旁边,所以把封景虞刻意对安朵压戏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顿时疑窦不已。
反击了一把丢他电话号码和九百块的仇,封景虞心情好的快飘了起来,闻言抬眸遥遥看了坐在另一边的安朵一眼,哼了声声线慵懒而惬意的答道:“震撼教育,这丫头演技不错未免她太过自傲,适当打击一下对她以后发展也有好处。”
话说的极为好听,但李越却满脸不信。而在两人身后的蓝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毛线的震撼教育,记仇就记仇吧,还说的这么义正言辞光明正大。想到这些年来被阿虞压戏后狼狈又可怜的那些人,他突的可怜起了安朵,怜悯的看了眼那边闭着眼正在沉思的年轻女孩儿,暗暗叹了口气,招惹谁不好,你偏偏把那九百块丢他身上,还被他找到了人,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震撼教育也要适当。”正在看回放的王导扭过头来,警告的看了封景虞一眼:“要是把她给我震撼得演不下去,呵”最后一个词的威胁意味溢于言表。
封景虞低声一笑,扬眉若有所思的抵着手肘,漫不经心的答道:“我知道分寸。”网上层出不穷的风波都没能打倒她,不过一场对戏怎么可能将她压垮
仿佛对应了他的预料一般,十几分钟后在罗曼担心的目光中安朵深吸口气睁开眼,之前的波澜起伏消失不见,漂亮的脸蛋上一派肃然,朝罗曼摇头道:“我没事了。”
喝了一大口水,她暗暗握着拳头抿着唇线想着,就像李越说的,没人能一步登天,而比起她仍旧不自知尚且为自己的演技沾沾自喜,此时被一棒打醒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抬头望向正和李越说话的封景虞,就算现在比不上,但总有一天她会站在与他同样的高度,而不是像此时一样被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被人带着情绪牵着鼻子走。
就在她平复情绪的时候,下一场戏开始了。安朵做好了再次被压戏的准备,却没料到封景虞收敛了气势,没再像之前一样压得她反抗不能,甚至还让她有了发挥的余地,一场棋局对战戏份演的很是好看。
这几年封大影帝的日程已经大半挪移到国外,除非有十分吸引他的剧本否则少有回国拍戏。而这次他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客串已经是给了王导很大的面子。而他回国的消息要是传扬开,恐怕此时的蓉城早就被全国各地纷至而来的记者和粉丝挤得满满当当,所以剧组集中了他的几场戏拍摄,希望早点拍完大家都轻松。
而这几场戏却偏偏都是和安朵对戏,短短两天时间,硬是让她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又不得不说在这种震撼教育中她到底汲取了不少好处。原因就在于封景虞的表现不定,有时候很轻松就让安朵把一场戏过了,有时候压制她的戏份压得ng无数次,再有就是牵着她鼻子走,一场戏下来她原本应该很出彩的一场戏却偏偏没了闪光点,成了他的衬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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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没听到一般,封景虞仰头将酒喝下,向后仰起的脖颈和凸出的喉结吞咽间性感而蛊惑,配着他这张足以让所有女人着迷的脸,温菱忽然就觉得心脏砰的跳起来。全集
“好了。”封景虞将酒杯倒扣示意喝光,温菱一下子惊醒连忙将手中的酒也一口喝光后,手肘抵着额头似乎有些醉了,颇有些无奈道:“这么多年学长酒量还是这么好,我还记得那次我们一起去聚会学长可是千杯不倒吓了我们一大跳。”
封景虞唇边的笑意却越发冷淡,眯眼靠在沙发上手指抵着下巴,目光在包厢内巡视,淡淡敷衍道:“是吗”
封景虞突然的冷淡让温菱讶然一惊,疑惑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的时候,却见封景虞突然抬起他那只修长的手臂朝左边招了招,声线低沉笑眯眯的喊道:“小朵子,这边。”
温菱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侧过头果然看到了安朵就站在不远处。听到声音后颇有些惊讶的看过来,又在看到她和封景虞时明显的一愣。见安朵不动,封景虞笑容更盛,又招了招手,诡异得有些热情:“过来。”
安朵
安朵不知怎么莫名有些发毛,两人除了这两天演过戏丝毫不熟这时候叫她过去做什么,她犹豫几秒钟到底是在封景虞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下走了过去,若无其事的看了温菱一眼,然后乖乖喊道:“封哥好,温姐好。最新章节全文”
温菱深吸口气八面玲珑的客套着:“大家都玩儿了好一会儿了,怎么这会儿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安朵笑容不变,歉意的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这几天有些累回来就睡着了,结果一觉就睡到了之前。”
噗嗤一声,温菱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与她十分熟悉的眨眼一笑打趣道:“和学长对戏压力很大吧,不过这种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把握。”看上去两人关系和谐又亲昵,但双方都十分清楚,除了安朵第一次来剧组时温菱奇怪的示好,戏外两人还从没说过话。
安朵垂着眼眸乖乖应是,温菱见此正想几句话把她打发走时,坐在沙发上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封景虞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口,脸上表情认真而淡定,施施然的挑起眉梢:“她演技很不错。”
温菱一愣,就见到封景虞抿了口手中香槟,修长的指节在杯子边缘划过,漫不经心的启唇,声音低哑沉着:“能和我对戏这么久还很稳定的女演员,国内也就那些个,她演技算是很不错了。”
安朵笑容一僵,温菱脸上的表情更是撕拉一下有碎裂的趋向。此时此刻虽然想法不同,但两人内心都在疯狂吐槽,这是什么意思
安朵笑容有些挂不住的僵硬,她脑中转了无数圈的在猜测,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大神,所以这位大影帝现在来报复自己,否则当着另一个咖位比她大的女演员说这种话,岂不是让她倒霉么
比起安朵一副万千草泥马奔腾而过的蛋疼,温菱却更加复杂一些,封景虞这话无异于直接说安朵演技很好,而把她又摆到了什么位置她眼中有些冷,但还是抚了抚长发十分大度的笑着:“学长安朵演技好大家可都知道,要不然当初王导也不会把这个角色敲定给她,当时她的试镜可是把我都惊艳到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新人。”
安朵脸上的笑容更是撑不住,简直有拔腿就走的,连忙摇头:“温姐哪里的话,王导能选我是我的荣幸,我的演技还很生涩,需要好好历练。”
温菱笑容微缓,对安朵的识趣表示满意,笑了笑就准备将这个话题告于段落时,哪知道封景虞薄唇轻启状似恍然的颔首:“哦那个视频啊,我看过,演技着实不错。”
尼玛
安朵看向封景虞,简直撑不住的想自己什么时候真的得罪了他。却见到封景虞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半张脸落在昏暗的灯光之内,那双深邃迷人的眼就格外清晰。这双眼明明陌生得很,但不知道为何一股诡异的熟悉感就从脑中突兀的冒了出来,安朵猛地一怔,想去细究时这种感觉又消失得一干二净,快得让她抓不到任何线索。
几次三番的被人侧面攻击让温菱脸色有些不好看,死死握着酒杯勉强一笑:“学长说的是,事实如此安朵你也别谦虚,要是到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了。”说着话音一转:“助理叫我过去谈一些事情,学长我就先走一步了。”离开前朝安朵不失礼貌却冷淡的点点头,快速离开。
温菱一走安朵一个人和封景虞待在一起未免有些扎眼,所以也连忙扬起僵硬的笑快速说道:“邓禹他们还等着我拼酒呢,封哥我就先过去了。”
“别忙。”封景虞仰头看她,然后极其有范儿的朝她点了点沙发,示意她坐下:“拼酒你酒量很好”
安朵离开的步伐僵在半空中,对于此刻的情形无语又蛋疼,又还十二分的疑惑,闻言勉强笑着回答:“还好吧。”都这么敷衍了,大神你就开开眼让我走吧。
“那正好。”封景虞见她没坐下又指了指沙发,惬意的抿了口香槟,晶莹的酒液染红了薄唇让他俊美的脸此时多了几分蛊惑的优雅:“我正好无聊,陪我喝几杯。”说完见安朵简直呆在原地,笑容变淡极具压迫力的挑眉眯眼深深盯着她:“怎么不愿意”
“封哥哪里的话,只是我酒量不大好可能你能让您喝酒喝得痛快。”安朵在痛快两个字上压重了声音,脸上带着笑却不甘不愿的坐了下来,心里一百万只草泥马正蜂拥呼啸而过。
“没事,我酒量更不好,正好你陪我这个酒量不好的人喝几杯。”封景虞格外愉悦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扣着一只空酒杯就给安朵倒了满满一杯酒,就着他喝了一大半的那杯香槟轻轻一碰,这才把整杯酒推给她,声线沙哑轻快的祝福道:“能一出道就得到王若明这种导演赏识是你的机
会,好好演戏争取以后更进一步。”
....
任凭岁月流淌、朝代更替战火硝烟不停,这座城墙仍旧伫立在此,好像从来都不会倒下。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当年庆国大典之时,母后牵着她的手走上这石阶,华贵的衣裙拖拽在地上,前方是她英武伟岸的父皇和睿智聪慧的兄长。而城楼下方,人头孱动的百姓争先恐后的围在那里,在兄长接过父皇手中的长剑时,欢呼雀跃。
镜头往下,安朵猛地抓紧了手指,眼神再次变得清明、脸上却露出痛苦之色。那在当初干净、完整的石阶早就因为数次的城破显得苍夷而破败,士兵慌乱逃窜时扔下的箭矢、刀剑,倒下的旗帜还沾染着化不开的血渍。
安朵抬步走上石阶,一步一顿、速度缓慢,镜头从下往上再从上往下叠加落在身上,将她脸上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解析得清晰分明。
“安朵的演技比前些天看起来更流畅了。”副导演压低了声音说道。
王导坐在摄像机前正仔细看着安朵的表现,闻言理所当然的哼了声:“天才就是能在短时间内将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这丫头天赋本就不差,被封景虞这么一激,只要回过神了进步自然很大。”但话虽如此,翘起的唇角却怎么都拉不下来。
一旁正待戏的温菱握着剧本的手一紧,王导的话和封景虞的话无异于是扇在她脸上的耳光,同样是女演员,而她还是主角,这种话让向来心高气傲的她怎么受得了
“大人”在踏上最后一截石阶时,前方突然传来季辞疑惑的声音,他仍旧着一身英武不凡的盔甲,此时手握长枪正领着人镇守城楼,见莞一身与往常不同的装扮走上来时,连忙迎了上来沉声道:“大人,这里凌乱还未曾修复好,您”
“不用。”莞再次上前一步,隔着高高的城墙往里她能看到满目苍夷的国都,往外能看到还未曾收拾好的战场,兵丁的尸身正被一一抬走,重伤的士兵脸色煞白的躺在那儿,等着救助。
“季将军”莞突地喊道。
季辞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恭敬颔首:“大人。”
莞忽的转过头,直视季辞的双眼。这双在数年之前肆意张扬、意气风发的眼不知在何时已经变得沉稳如山,她看了一瞬又猛地转过头,似乎季辞这张脸让她有些难以直视:“季将军,此次大战伤亡如何”
面对莞古怪的表现,季辞在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到那些伤亡的士兵时,恍然大悟诚恳劝慰道:“大人莫要担忧,战场上伤亡本就是平常之事,况且所有人上战场之时都已经预料到这一天,死亡之人军中会给予家眷高额补偿,受伤之人也会得到妥善照顾,务必让战士们厮杀之时放心无误。”
“可到底是死了。”莞轻声呢喃,眼中露出茫然空洞之色,就好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布偶,在大仇得报的今日,这些年让她坚持的执念彻底消失:“季将军,你可曾后悔我将你再次带入了战争之中”
“大人怎会这般想”季辞越发疑惑,沉声答道:“若不是大人相助,季辞恐怕早已颓废对不起季家列祖列宗而卑微死去,我感激大人的相助。”
“就算我另有目的”莞唇线绷着。
“就算大人另有目的。”季辞扬眉一笑,依稀间可以看到当年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郎。
莞摇头一笑,沉声吩咐:“季将军将他们都带下去吧,我想要一人在这里待会儿。”
季辞越发疑惑,目光突然在莞黑红相间的繁复宫裙上划过,在看到裙摆下方傲然飞舞的凤凰时停顿了一下,才拱手带着士兵下了城楼。
城墙之上一切恢复平静,带着血腥气的风呼啸吹来,莞再次上前一步,黑红相见的衣袍猎猎作响,看着下方仍旧布满血腥的战场,她眼皮一颤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然后使劲儿擦拭几下,却怎么也弄不掉那股如影随形的血腥味道,脸上露出苦笑,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呢
被恨意支配多年的脑袋在此时清明至极,为了报仇她将诸国皆是卷入战乱,手上沾的人命鲜血早就数不清。她的一己私欲害了无数人,莞眼中露出痛苦的忍耐,在袖袍阵阵作响翻飞时,突地上前一步踩在了城楼边缘。
“大人。”身后猛地传来季辞惊呼,莞身形一僵,高高站在那里衣裙翻飞似乎要蹁跹飞走。季辞眼中露出震惊之色急忙想上前来,却被莞唤住:“季将军,停步。”
“大人。”季辞脚步重重一停,深吸口气看着莞:“您何必这样做”
“你知道了”莞问。
季辞盯着她那身黑红相间的宫裙压着震惊颔首:“是。”那场灭国之战已经过去多年,早已消失的王国所谓的祭袍知道的人自然更少。这身衣服是皇族去世时穿着入棺木的衣服,遥想到当年晋国到处搜寻那位逃跑的公主,此时还有什么不清楚
明就是莞
而她穿着这身衣服想做什么,想到之前莞说的话此更是不言而喻,季辞脸上满是震惊和复杂:“大人,您何必如此。”
莞背对着他摇头,轻声呢喃:“在很久以前,我从未想到有一天会为了一己私欲毁掉无数人的生命,这些年我一心只想复仇将所看所见一切蒙蔽,但直到此时”她话音突地一停,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做法又与当年晋国毁我故国有何差别”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就算没有您早晚一天这天下亦会卷入大战之中。”季辞皱眉在脑中快速收集着词语解释,一边对身旁的士兵示意,快去叫周王。
“强词夺理,季将军你该恨不得我死的。”莞一笑,忽而侧过头来,双眸雾霭飒飒:“你父亲的战败有我的手笔、你的战败有我的插手、你全族丧命亦是有我示
意奸人像季王进谗言。季国诸将中只你父亲最为让人忌惮,是以我使计杀了他,却没料到之后却出来了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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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霸气的回击:“你来啊,小心我打得你回去喊妈妈。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шщшщuruo網首发”
“卧槽。”安衡不能忍了,抬手就要冲上去,被这段幼稚又冲击的话气得一佛升天的班主任腾地站了起来,拔高声音怒道:“都给我闭嘴,一个人一边安分站着。”
两个少年霹雳啪啪的对视一番,到底是屈服在老师威压下一人一边站好。没了外物打扰,此时此刻安衡才有心情来纠结的考虑他的家长,想了几秒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暗骂一声,不是听说在外地拍戏吗,怎么会来学校,这不是有病么
“叩叩叩。”三声礼貌的敲门声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陈老师。”
安衡脖子一僵刷的扭过头去,在看到鸭舌帽、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安朵时眼皮猛地一跳,忍不住习惯性吐槽:“你这是要去s猥琐犯罪分子”
正准备摘口罩的安。猥琐分子。朵眼皮猛地一跳,转过头就看到一蓝一黄两个触目惊心的脑袋看着自己,顿时觉得眼睛被刺得有些疼,深吸口气终于靠着自己5。2的视力确认了哪个是自己的倒霉弟弟,摘掉口罩板着脸说道:“你先给我闭嘴,等处理了你的事咱们再慢慢说。”来之前她怎么也找不到姐弟俩的相处方式,而此时却在安衡出口瞬间点亮了这一技能。
“你”安衡不服气的瞪眼,想让安朵看到他的愤怒,但他杀马特的发型已经遮住了眼睛,无论怎么辐射安朵都看不到在,最后只能愤怒的收回目光。橘色头发的少年幸灾乐祸的笑哈哈,朝他挤眉弄眼,显然对安衡被家长镇住很是开心。
“你笑屁啊,再笑劳资剁了你。”压不住安朵还压不住他
“你先给我闭嘴”眼看着班主任脸色越发难看,安朵一个刀眼给安衡射了过去,满意的看到撇着嘴不服气偃旗息鼓的倒霉弟弟后,这才深吸口气走到了班主任陈老师面前,摘下墨镜:“陈老师,我就是安衡姐姐,他有什么情况都可以告诉我。”
陈老师一愣,显然对安朵的年轻很有些吃惊,但很快回过神来:“安小姐,坐下说吧。”见安朵坐下后,陈老师看了眼贴着墙壁站立的两个杀马特,眼累的叹了口气简单简洁的说道:“安衡今天和旁边那位同学傅祁东打架,结果毁坏了半间教室,这件事闹得太大,校长都知道了,所以我不得不打电话给你。”
安朵眼皮忍不住狠狠一跳,心脏蛋疼的抽搐了一下,对自己倒霉弟弟的战斗力又有了新的衡量,深吸口气她平静了一下摆出了自己以前演过的母亲角色般的神情:“抱歉,安衡不懂事让您为难了,教室的事情我们会负责的,不过可以问一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安衡才和同学打架吗毕竟知道事情经过,我们才好怎么协商处理事情。”她没当过家长,但至少演过家长,这种情况她这种态度完全可以吧安朵有些迟疑的想。
果然,安朵的配合让陈老师表情缓和了不少,但一想到安衡和傅祁东造成的麻烦,脸色又难看起来皱眉说道:“围观的同学说是因为一个女孩子,这简直是荒唐,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就为了女孩子争风吃醋、惹是生非,这以后长大了还怎么得了”
安衡脸上满是不服气眉头一竖炸毛的就想说话,却在看到沉着脸似乎很冒火的安朵,怒火一顿然后更加呼啦啦的升起,扭过头咬牙一句话都没说。反正你也不相信,我再说你也不会信,那还说个屁啊
安朵脸色发沉,除了陈老师说的原因之外更多的却是另一种止不住在心中泛滥的情绪,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在陈老师更加数落安衡时呼啦啦的以她控制不住的速度上涨。
“安衡从开学到现在一年时间,惹得麻烦都能出一本书了。全校没人不认识一年级七班的安衡,一提起他就是各种闹事、出事,安小姐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给他不停捅娄子收拾麻烦的地”陈老师显然压抑了很久,见安朵脾气好霹噼里啪啦就把憋了好久的话宣泄出来。学校每年都有班级评定,以学生素质和成绩为标准,而因为安衡她一次都没得到过,更别提所谓的奖金了:“今天更是过分,居然为了个女孩子闹出这么大的事,就连校长都知道了,这不是给我们班级抹黑吗安衡成绩差、素质不好就算了,我也没指望他有什么成绩,但这成天不停惹事,我就算是他的班主任,也不能成天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不惹事啊,造这样子下去等高中毕业,恐怕他连大学都考不上,这以后到了社会上也会是一事无成的”
“咔哒。”清晰一声,安朵脑中那根名叫理智并且正在演绎好好家长的表情彻底崩塌,在陈老师絮絮叨叨不住数落她倒霉弟弟时,脸色越来遇冷,到了最后终于忍不住啪的一下将墨镜重重扣在了桌子上,陈老师愣住,抬头就看到安朵不善的脸。
“陈老师。”安朵漂亮柔和的脸上满是冰霜,一双眼黑沉沉的吓得人汗毛倒立:“您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得不说几句。”
“你、你说。”被她吓了一跳的陈老师语气迟疑的说道,但等想到安衡干的那些事,顿时底气十足也不怕安朵怎么说了。
“您说安衡成绩不好拖后腿、素质不好连累班级、惹是生非打架人尽皆知,这些坏处比比皆是。”听到安朵的话安衡脸色越来越臭,特别是在旁边傅祁东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更是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安朵的嘴巴。谁稀罕你管了、谁要你管你特么什么都不知道,谁要你瞎逼。逼
“但”在陈老师理所当然的点头中,安朵话音一转,红唇噙着一抹冷笑:“您别忘了您是老师,老师的责任就是教书育人,我把安衡送到学校就是想要他学好,在老师的教育下当一个好孩子,而不是被他的老师整天数落。您说他成绩不好那么怎么教育我都ok,总而言之是为了他好,但您现在对着我说我弟弟这不好那不好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学校并不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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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眉峰一皱,薄唇轻启:“我自有主张,你既然答应了就签合同。800网首发”
“行。”封景虞哈哈大笑,剑眉英挺的挑起,眼中露出戏虐之色:“你难道还怕我半途跑路不成,哎,我说白流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就因为认识这么多年,所以先签约才有保障。”白流清冷着脸不冷不淡答。
一路顺利到了餐厅,安朵进了包厢后才摘掉了帽子墨镜和口罩,坐下将菜单递给了安衡:“想吃什么自己点。”然后抬头对看着她惊呆了的服务员轻笑着开口道:“你好,麻烦送一壶菊花茶进来。”她现在需要好好清清火气,免得饭还没吃就被安衡气死了。
姐弟俩脑回路很多时候不在一条线上但偏偏有些时候在一条线上,安衡正看着菜单的眼一沉,磨着牙咬牙重重哼了几声,哗的继续翻菜单,他决定了不看什么好吃了,什么贵点什么,气死安朵
“您、您是安朵吗”女服务员激动得口齿不清,捧着记菜名的小本子都快掉了。
“是的。”安朵抬眸一笑,巴掌大的瓜子脸、雾霭的双眼,让本来就激动得不行的女服务员血液激素哗哗上升:“您好,我是你的粉丝,我看了你网上的照片好漂亮,啊啊啊没想到还有见到真人的一天,可以给我签名吗”
“当然可以。”安朵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小本子,抬手正习惯性的签名,在那个花体字的安最后一捺扯出去的时候下意识一转写了一个朵字,然后递给服务员,眨眼柔柔一笑:“可以拜托你一下不要把我们在这里用餐的事情发到网上吗,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可以和弟弟一起用餐,所以不想有人打扰。”
“好”女服务员捧着签名忙不迭的点头保证:“您放心刚才您进来戴了口罩墨镜没人认出来是您,待会儿也是我服务这个包厢,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安朵笑容更盛,诚恳的道谢,却听到对面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冷哼,安朵一个刀眼刷的飞过去,笑意盎然的问道:“菜点好了”
“没”安衡故意想作对,但抬头看着安朵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顿时汗毛一竖,吞了吞口水努力保持自己酷霸拽的范儿,冷哼一声高声道:“点好了。”
“那就好。”安朵点头:“你告诉人家吧。”
等点了餐服务员出门,安朵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安衡冷哼一声低头继续打游戏,包厢内气氛有些诡异的森然,明明是血脉相连的姐弟,但没了外人当润滑油后,却越发难以相处,这就是以前安朵和安衡的相处方式。
十七八岁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的女孩子又要准备人生最重要的高考、又要强忍着难过打理父母后事、还要管着本来就和自己不对盘的弟弟,可想而知是怎样的不得力。等高考完好不容易喘口气,希望和弟弟交流一番时,却发现两人间本来就重的隔阂越来越深。
安朵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那种无力的心累和茫然也随着涌上心头,此时此刻她真的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正处在严重叛逆期的弟弟。她摁了摁眉心,盯着安衡那头刺眼睛的头发还有耳朵上闪亮亮的一排耳钉,更是觉得满心疲惫,这种情况直到服务员将菜送进来才有所缓解。
笑容温和好声好气的拒绝了服务员的服务,房门关上安朵拿起筷子说道:“先吃饭。”其他事儿待会儿再算
安衡撇嘴十分之不屑,抓起筷子就大口吃饭,期间为了给安朵营造不好的吃饭环境,筷子将盘子敲得哐哐作响,挑剔的夹起一块板栗鸭肉,闻了一下就嫌弃的丢在垃圾盘里,故意找茬:“这什么东西,也是人吃的”
正在吃板栗鸭肉的安朵深吸口气放下筷子喝了一大口菊花茶,吃饭期间她忍了
见安朵不理他,安衡翻了个白眼将安朵正伸筷子夹的一根蔬菜打掉,见安朵冷飕飕抬眼看他,毫无诚意的无辜耸肩:“我不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安朵再次喝了口菊花茶,她忍了
抢走了安朵筷子下的菜,安衡格外得意的哼着歌,像是吃鱼翅一样吧唧着嘴将那根菜吃了下去。见安朵正准备舀汤,他手下意识的就拦了过去,本来只是想抢先拿到勺子,哪知道一个不注意一勺汤猛地浇到了安朵的手上,滚烫的热汤疼得安朵嘶了一声猛地收回手。安衡脸色一变,连忙起身就要去看:“你”
话还没说完,连续三次后忍无可忍的安朵刷的沉下脸教训道:“你故意的吧。”
“我”安衡话音一顿,扬高了下巴叛逆的冷哼:“我就故意的怎么了你不喜欢别和我吃饭。”
“你以为我愿意”安朵抽出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汤汁,但那股子火辣辣的疼痛怎么也消不了,这几个小时的遭遇让她本就鲜少的耐心更是濒临爆炸边缘:“要不是你惹了事学校给我打电话,你以为我愿意放着好不容易的假期去学校给你处理麻烦,听人骂”
安衡同样冷笑,口不择言的话就脱口而出:“谁稀罕你去,你要是不去恐怕事情还没这么麻烦,现在我退学了你就乐意了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以前在爸妈面前装乖把我比下去,现在爸妈没了你就露出真面目了吧,巴不得我被退学以后没出息,那样你就开心得意了”
话刚说完,安衡就看到对面的安朵脸色猛地一变。但面对着安朵骨子你透出来的不服气占据了上风,话说完了还挺直了脊背蔑视的轻哼一声
“你”安朵擦拭手背的动作一僵,震惊的抬头看着安衡,她简直没想到这个弟弟居然是这么想她的。一时间头疼得快炸开,深吸口气她压着爆棚的怒火腾的站了起来,将帽子、墨镜、口罩戴上快步走出包厢,包厢大门被她砸得发出砰的大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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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安朵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的安衡一愣,故作嚣张的那张脸表情怎么都有些不对劲了,盯着安朵看了几秒钟后,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简直是学校那些幼稚黄毛丫头一样的无理取闹,得出这个结论他浑身恐惧的一抖,也顾不得和安朵打嘴仗,踉踉跄跄的就冲回了自己房间,砰的关上门。棉花糖шщшщuruo網首发
这一天到底是没任何争吵的平安度过,等一大早凤妃和罗曼敲门时,安朵是大松了口气将两人迎了进来。正吊儿郎当穿着t恤、短裤,揉着脸和凌乱发型,慢吞吞吃早餐的安衡被突如其来的客人吓了一跳,惊得瞪大眼站了起来:“你安朵家里来人你也不告诉我,你就是想让我丢脸的吧。”
安朵鼻尖一蹙:“就你那张脸有什么好看的,赶快去洗漱,我待会儿还要去工作,让罗曼陪你去剪头发,顺便买衣服。”
“什么”以为安朵忘了剪头发这出事的蓝毛少年惊呆了:“我不去,打死不去,安朵你别逼我放大招啊,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随便,你今天要不去零花钱扣光、生活费没有。”
“你”反被安朵大招突袭的安衡捂着胸口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伤害,岔岔不平的盯着她,双眼喷火龙似的在冒火。
“赶快去换衣服,还有你要是敢欺负我助理,也扣光。”安朵不放心的加了一句,皱着眉还在思索要不要继续放什么紧箍咒,实在是她对中二期不放心,指不定他一个脑回路不对劲就乱来。;;;;;;;;;;;;;
被姐弟俩相处惊呆了的经纪人和助理,凤妃忍着嘴角抽搐的幅度,抬手一看时间提醒安朵道:“我们该走了。”
安朵抓起放在一旁的墨镜和帽子,一边穿鞋一边嘱咐罗曼:“要是他不配合你就给我打电话,对了,去剪头发就剪个最正常的发型,头发也染成黑色,买衣服不能听他的买那些奇形怪状的。”顿了顿她扭头盯着安衡裸露在外的皮肤,发现没有刺青之类的东西后满意的收回目光:“他手上耳朵上那些叮叮当当的东西能扔了就扔掉,总之一定不要让他看起来再想个叛逆晚期患者。”
叛逆晚期患者
安衡气得头顶冒烟,咬牙切齿的憋出声音:“你别去当什么演员,直接去当学校教导主任的了。”
安朵呵呵冷笑两声,最后拿起手机:“你的提议不错,等我混不下去了我会记得去你学校应聘教导主任,就算当不了主任当你班上的辅导员还是绰绰有余的。”说完和凤妃走出门将安衡哇哇大叫声关在后面。
直到上了车,安朵才捂着胸口长舒了口气,凤妃却握着方向盘,半响后启动了车无语凝噎道:“你们还真是。”
安朵也头疼:“我也不想,但有的人就得以暴制暴才有用。”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凤妃将资料交给她:“这是今天拍摄的主题你先看一看。”提到工作安朵就正襟危坐起来,翻开文件夹看了起来。
而公寓内,罗曼盯着气得快爆炸的安衡犹豫的启唇问:“小衡你要不要先去换衣服,咱们今天行程比较紧,再耽搁下去就晚了。”
“知道了。”让人意外的是,离开了安朵的视线这个叛逆晚期少年却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不服管教,深吸口气皱着眉就冲进了房间换衣服、洗漱,虽然脸上表情难看得不容恭维,但行为上却十分配合,让本来提心吊胆的罗曼也松了口气,暗自腹诽,安姐这个弟弟也不像她说的这么难对付嘛
到了摄影棚,和摄影师沟通过一番后安朵就被送进了化妆间,今天的拍摄主题是冷魅,不仅要表现出冷更要表现出魅惑来。化妆师抬起她下巴仔细打量片刻,然后赞叹道:“安小姐你脸型很好看,完全撑得住今天的妆容和造型。”
安多笑了笑没说话,凤妃和她说过,这本杂志在国内算得上是不错,所以对选择杂志拍摄的人物就格外挑剔,这次选择安朵是因为她在战东风上的定妆照吸引了杂志此次这个系列拍摄的负责人,但有喜欢的就有不喜欢的,反对她拍摄的也不少,
虽然最后负责人还是拍板要她,但这里不少人都是抱着怀疑的姿态来看,这一点她之前和凤妃走进来的时候就发觉了。比如那位在国内算得上出名的摄影师,从安朵进来时挑剔的打量就足以说明他的意见了。
安朵一笑了之并没放在心上,她的实力和适不适合待会儿自然有目共睹,说的再多也不如待会儿好好表现。这次拍摄有三套衣服,一套是全黑色的丝绸拽地长裙。但肩膀锁骨裸露、后背也是一个u形的弧度露出白皙纤细的背部以及漂亮的蝴蝶骨,纤细白皙的双臂上带着一双黑色的同色长手套。头发上喷了酒红色的临时染色剂,头发高高挽起微微拨弄几下变得有些松散,几缕发丝慵懒卷卷的垂在腮边。
因为是杂志拍摄,为了在灯光下显得好看,妆容上得很重。眼线加重、弧度更是被斜斜的拉得很长,让她本就雾霭惑人的桃花眼多了几分魅惑,然后贴了更长更浓的假睫毛,烈焰红唇,一眼看去镜子里那个女人黑色礼服长裙、双眼划过间妩媚多姿,弯唇一笑间更是潋滟生光。安朵整了整表情,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冷漠,唇角的笑意压住,轻轻勾起一边唇角。
化妆师拿着粉刷忍不住哇了一声,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安小姐,你现在漂亮极了。”
安朵转头一笑,镜子中那个魅惑的尤物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双眸一眨,柔声点头:“谢谢。”
化妆师助理帮安朵提着裙摆走出摄影棚,在听到摄影棚嘈杂的说笑声一顿后,安朵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抬头看了眼正和负责人说话的凤妃,弯唇一笑在摄影师的招呼中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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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回答:“一部民国间谍片。 8”
沉浸在自己想法中的安衡下意识皱眉问:“漂亮吗”
安朵摁住老是跳的眉头:“还算可以吧。”
安衡不满意了,撇嘴:“就不能选个丑点的,比如射雕英雄传里面的傻姑或者丑女无敌里面的那个丑兮兮的胖子”
安朵啪的把勺子丢到桌子上,黑着脸盯着安衡,咬牙一字一顿的憋着声音:“你觉得我丑得只能演傻姑和胖子”
“什么”正沉浸在自己想法中不可自拔的少年抬头,茫然一眨眼在对上安朵和罗曼暴躁的眼神时,一个激灵突然清醒过来:“我”说完一个字,他猛地一皱眉撇嘴嫌弃道:“有自知之明就好,长得又不好看去演那些好看的角色不是让人笑话吗”
“喂”罗曼不满意的瞪他:“你胡说八道什么,安姐漂亮得不得了好不好。”
安衡怪模怪样的斜着眼,就在他以为安朵要气得浇他一碗汤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倒霉姐姐竟然深吸口气硬生生忍了下去,然后继续喝汤。
这简直不科学
安衡心里疯狂凌乱的爆炸了。
等喝完了汤罗曼也告辞离开了,温馨的小公寓里就剩下了这对都不淡定的姐弟。安朵洗了澡换了衣服走出来看到正窝在沙发上看球赛的安衡,几秒钟后才找到话题:“你喜欢踢球”
安衡塞着爆米花差点呛到,诡异的一扫安朵然后勉强点头,此时播放的正是季后赛皇马对阵巴塞的球赛。对足球向来不清楚的安朵扫了一眼然后坐到了安衡对面,披着一头的长发斟酌了一下才说道:“今天我去你学校了。”
一听这话安衡一个激灵就猛地挺直了腰身,故作淡定的斜眼问:“你想说什么”他就知道安朵不会放过他,肯定是在学校收集了他的罪状,现在准备一起算账吧
但让他惊讶的是,安朵语气却极为平静:“我已经给你办理了退学手续,在去下一个剧组前会尽快给你找到学校。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和我住在一起。”沉默了一秒她继续说:“学校那些事情我会解决好,但我希望你到了新学校别再这么任性,有的事情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就算你有正当理由,我也希望你能保持理智。”
听到这里诡异觉得不对劲的安衡皱眉:“你什么意思”
避开他的目光,安朵摁了摁眉心无奈的启唇:“这也有我的错,要是我经常打电话到学校了解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到了新学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尽力做好一个姐姐和监护人该做的事情,也希望你”
越听越难以理解的安衡拔高了声音、满脸烦躁:“安朵你说什么鬼东西,还有你是不是发烧了或者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简直从哥斯拉变成了hellokitty。
“乱说什么”好不容易想和安衡好好说话的安朵咻的皱起眉。
“你别这么对我说话。”安衡脸上有些不自在的扭曲,斟酌了一下言辞:“我会觉得你得了病。”
“安衡”公寓中传来安朵气炸了肺的大喊,几秒钟后伴随着砰的一声关上卧室门,盯着紧闭的房门安衡却觉得安心多了。但这种心情保持了不到三秒钟,直到一个电话突兀的打了进来,他握着爆米花杯子接通了手机:“干什么”
“什么”十几秒后他腾的站了起来,手里的爆米花落了满地满沙发,俊秀的脸上满是震惊,咬牙就想脱口大骂,但扫过安朵紧闭的卧室门,猛地抽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几乎要发疯的语气咬牙切齿:“谁特么让你和她乱说的劳资稀罕你帮忙说话啊你就不能给我闭嘴么”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两个血淋淋的大字,完了
他在安朵前酷霸拽的范儿全都被这个逗比几句话毁了,谁特么是为了安朵这个倒霉姐姐打架,我看不惯他们那张脸不行吗啪的挂断了电话,盯着满地的爆米花和电视里皇马进了球后满场的狂欢,他却半点没感受到激动,整个人就像在冰水里面泡过一样,冷冰冰的入骨。
第二天一大早安朵觉得自己打开门的动作似乎不对劲,怎么昨天还哪哪儿都不对劲的中二期变化这么大但她此时此刻也没这个耐心去关心叛逆少年这点少男心,看了看时间快步走到玄关一边穿鞋一边对安衡说:“我今天有工作大概晚上才会回来,你自己去外面买东西吃,钱放在我卧室的床头柜要是不够就拿旁边那张卡,密码你知道。”
安衡盘腿坐在沙发上,含糊的应了两声就听到房门砰的关上,顿时就像是扎破了的气球一样彻底松了口气。
安朵今天的工作主要是两个通告,等匆匆忙完了事情已经是下午五点多,犹豫了一下她到底没打电话给安衡,生怕这个中二期怀疑自己是每时每刻都盯着他不给他空间,和凤妃吃了晚餐后一起回了扬鸿娱乐。
“安姐好。”
“安姐,你的戏份完了恭喜你啦。”
“安姐有空吗,我们正好要聚会要一起去吗”
一进门她就遇到了公司几个还没出道或者只拍过一两次杂志小照片的艺人,比起之前所有人的冷漠以及避之不及,此时却热情得像是夏日灿烂。盯着这些十岁或者和她此时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少女脸上的讨好安朵暗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含糊的回了几句这才和凤妃上了电梯。
“怎么,不习惯”凤妃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你信不信等明天你不红了,刚才那群人就敢给你冷眼看”
“我信。”出乎凤妃意料之外,安朵淡然一笑,脸上毫无异色,显得十分沉稳。类似的
的事情她已经经历过太多了,你红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将你宠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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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正咬着吸管闻言却颇有些难言的感慨,原来的安朵因为这张脸被胡蜂当成摇钱树、她曾经为这张脸苦恼惊慌过,而此时此刻她的经纪人就这么直白的告诉她,这张脸是她的资本。最新章节全文
没注意到安朵内心的感慨和纠结,凤妃继续说道:“这次试镜的人加上你有三位,其他两人一个是最近火起来的小花旦常嘉妮,还有个是在圈内演配角颇有些名气的刘欣。她们两个都比你咖位大,能不能拿到角色就看你的表现了。”
常嘉妮
一提到正事安朵快速从那种无用功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在发现发现没有记忆后,像凤妃露出征询的目光。圈内艺人太多了,而以她以前的咖位当然不会去一一记忆这些新出头的小花旦。
“前两年演偶像剧红起来的。”凤妃锐利直白的指出来:“演技一般,但人气很高。”
安朵露出恍然之色,在圈内偶像剧圈粉很快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也有一点,偶像剧也是众所周知的不需要演技、只要男主角帅、女主角漂亮,再加上一些狗血的男二、男三美男出来打酱油,就能吸引一大票年轻的粉丝喜欢,人气涨得就十二分厉害。对常嘉妮有所了解后,安朵又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竞争者,刘欣。
和与常嘉妮的陌生相反,她却和刘欣早年打过交道。这是个和她以前年纪差不多的女演员,很敬业、演技也很不错,但什么都有却偏偏缺了几分运起,在圈内一直不温不火。;;;;;;;;;;;;;处在那种大家看着电视剧都能想到,这个人我在哪部戏里面看过,她演过什么戏,但却没谁能说出她的名字来的状态,但安朵却很欣赏她。
曾经两人一起演过戏,刘欣有一场雨中戏份,需要在大雨中狂奔。那时候正是冬天、并且天气寒冷,刘欣穿着几层的戏服在大雨磅礴中演戏,但偏偏那天很倒霉,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有问题,这场戏足足拍了十来次才过,而刘欣就贴着这身湿哒哒的戏服站在寒冷的天气中一上午,安朵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苍白的脸,结果这场戏才拍完,她就直接晕倒在地,吓得大家连忙送进医院,发现高烧40°。后来大家才知道,这几天她本来就有些感冒,但不想耽搁剧组进度就没说,结果今天淋雨这么多次,直接把感冒变成了发烧,坚持拍完后就再也没力气,一下子就晕倒了。
这件事让安朵感触颇深,因为她曾经也这么玩儿命过,所以对这种执着认真的人格外有好感,此时听到要和她竞争一个角色,倒是颇有几分惺惺相惜和跃跃欲试之感。
“刘欣的年纪和阅历适合霓裳这个角色本身、常嘉妮有人气、你那张脸却又适合霓裳角色设定。”凤妃冷静的向指出三人的优点,然后得出结论:“所以这个角色滑落谁家现在都还不一定,待会儿你好好表现。”
“我会的。”安朵扬眉自信的点头。
凤妃说的很对,霓裳这个角色本身就奠定了她的年纪和阅历。和刘欣比较她和常嘉妮的年龄就是弱势,但偏偏常嘉妮又十分有人气,而自己最大的优势莫过于这张漂亮出色的脸了,此时此刻安朵乍然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是当了次靠脸拿到机会的花瓶。古怪又暗搓搓的腹诽间,她对凤妃点了点头,恰在此时驾驶座的罗曼将车停在了试镜的大楼前,安朵戴上墨镜和帽子走出去时回头朝凤妃扬唇一笑,眸中灼灼而吸人:“妃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表现的。”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自己红的机会,她需要红、希望红得发紫。
安朵脸上的自信和傲然让凤妃一怔,素来冷艳的脸上终于有了丁点笑容,眼看着安朵在工作人员的陪伴下朝大楼内走了进去,收敛了笑意招呼罗曼快步跟了进去,这丫头在拍戏上向来都像是女王,并且老道得根本不像是新人,不需要她任何提点都能做的游刃有余。
比起战东风剧组的后台大、璀璨娱乐的财大气粗,十里上海显然没有那么大的底气全国各地的跑最适合的片场取景,所以这部民国剧大多数场景都是在这几条街上。但就算经费并不庞大,主要片场内却还是布置的奢华富贵。红色灼灼的地毯、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漂亮的舞池,还有一些那个年代特有的事物,比如留声机、喇叭样式的播放器、西式的墙纸,精细的布置将那个年代的奢侈和糜烂展现的淋漓尽致。
安朵忍不住赞叹的边走边看,这幅欣赏的态度让迎接她的工作人员更加热情,颇有些得意的炫耀的说道:“这些东西都是陆导请了专门的设计师来布置,您别看那些东西不起眼但可是完全按照那个年代的设计和喜好来安排,那个留声机可是真的古董、还有那个墙纸可是特地找人画好再做出来的。导演说了,虽然我们经费不多,但至少也要保证电视剧质量不是”说道最后几句话颇有些打趣的意味。
“很漂亮。”安朵很是真挚的回答,心中暗腹,看来这位陆导是个细节主义者,这也更符合他自身的拍摄风格。
工作人员见安朵是真的欣赏,对她的好感就越发好,将她带到化妆室门外还细心解释道:“陆导说今天三位都是带妆试镜,想要看看三位的扮相,所以”
话还没说完,化妆间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在一个小助理身后穿着霓虹色短款旗袍的刘欣走了出来,见到安朵先是一愣然后点头示意将门口让了出来,随后一边低声和身边的助理说话一边走远了。
“安小姐,那位就是刘姐。”工作人员见安朵回头去看刘欣走远的背影,好意出声道:“她比你先来一会儿,所以先化妆换衣服。再过一会儿恐怕就要试镜了,要不然你先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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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台词,全靠演员的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来诠释,安朵素白的指甲在只有几句话简单诠释剧情的纸页上划过,心里稍稍有了底后抬起头来看向场中,而此时刘欣也准备完毕上场了。 网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800
按照顺序安朵的试戏排到了最后,位置并不算好。试戏到底也算表演,拍到最后之前的表演已经让观看者审美疲劳,所以很可能没心思在看下去,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她有比常嘉妮两人更多的时间揣摩剧情。
刘欣一身短款霓虹色旗袍,精致的锁边和盘扣,衬托着整个人窈窕多姿、纤细白皙的脖颈在微微立起的领口间若隐若现,站起来瞬间突地扬唇一笑,优雅又妩媚,举手轻轻抚了抚发髻,身姿摇曳的走进了门中。
“开始”伴随着工作人员的声音,试戏正式开始。
这场戏是从一间凌乱的酒店卧室开始,刘欣背对着镜头,纤细的脊骨挺直、发丝几缕散乱,突地抬手抚了抚微微凌乱的头发,盯着散乱的床铺眼中晦涩一顿,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咔嚓。”一声,一只带着碧玉镯子的手握住门把手,刘欣的脚步停了一下,青翠的碧绿将她白皙纤细的手腕衬得晶莹剔透,也将上面暴跳的青筋衬得清晰可见,也足以将她的隐忍展现的淋漓尽致。
安朵认真看着,见到这一幕心中赞叹一声,刘欣果然不愧是圈内混了多年的老演员,只需要一个动作就将霓裳的隐忍和不甘心展现的淋漓尽致。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刘欣刷的拉开房门,踩着高跟鞋的纤细脚踝迈了出去,一步一步走过长廊,她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微微红肿却唇色浅淡的唇优雅的翘起,眉宇间的风尘和妩媚在摇曳多姿的走动间清晰可见。她走的不紧不慢、短短十几步的距离已经走到了旋转扶梯边,看着下方热闹优雅起舞的众人,她眼中恍惚一瞬、扶着阶梯的手扣紧,然后一步步走下阶梯,等彻底走下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娇艳绽放,在身旁一个男士朝她邀请般的伸过手来时,勾唇妩媚一笑将手送了上去。
试戏结束,一直认真观看的陆导忍不住拍掌赞叹道:“人物揣摩得很好,演的也很好。”
两个很好足以看出陆导的满意,这让之后准备上场的常嘉妮握紧了拳头有些紧张起来。但一转头她就看到了坐在另一边的安朵,脸上丝毫没有异色、反而唇角扬起轻松的笑容正和身边的经纪人说话,看到这一幕她不由得也觉得放松了不少,深吸口气松开拳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来。
或许她的演技不如刘欣的老到,但她有她的理解和诠释,她会演出一个不同的霓裳来这么想着,她唇边的笑意越来越璀璨,挺胸抬头走进了片场。
同样是凌乱的房间,常嘉妮却是甩开了高跟鞋斜倚在了床头,然后将肩头的蕾丝带往下拉了拉,露出半截白皙光滑的脊背和圆润肩头来。准备完毕,她朝工作人员眼神示意后,等场外叫了开始她才睁开眼。她黑白分明的眼中空洞而茫然,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猛地翻身坐起。手指拂过裸露在外的肩头和脊背,她嘲讽似的掀唇一笑,翻身下床宽大的裙摆在空中划过肆意的弧度。
白皙的脚踩在地毯上,常嘉妮突然猛地一个踉跄像是脚软一样,她急忙撑住床沿、咬着红唇、娇艳动人的面颊上露出几丝狼狈,深吸口气一步步走过去将摔在不远处的高跟鞋穿上,然后迫不及待的快速走出了房间。
“常嘉妮的演技算是新生代里不错的了。”凤妃认真看着,低声说道。
安朵含糊应了一声,认真看着常嘉妮的试戏。和刘欣隐忍而内敛的表演不同,常嘉妮的表现更加外放,而且很聪明的利用了房间优势。剧本上说是用身体拿到资料从房间离开,那么这句短短的话就很有诠释意味,比如她扯开的衣服、以及下床时那踉跄的步伐,都在暗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样的对话也在试镜席响起,副导演赞赏的看着常嘉妮的表现,低声对陆导说:“常嘉妮倒是很聪明,演技也不错。”
陆导还是笑得弥勒佛一般:“继续看吧。”
场中的试镜还在开始,常嘉妮快步走上前刷的拉开门把,大步走了出去直到身后的门猛地关上才站住脚步,背对着房门脊背僵硬挺直几秒后才快步转身走过长廊,站在高高的旋转扶梯旁,她低头看着下面歌声舞曲的大厅,自嘲一笑又在瞬间猛地勾起唇角,笑得娇艳动人的走了下去。在走下最后一步时,一只手从一旁递了过来,她潋滟的双眸扬起、肆意娇艳的勾起红唇,咯咯笑着倚在了男人怀中。
直到场外传来完毕的声音,她才退了出来深吸口气颇有些紧张的看向陆导。她很看重这次试镜,也对这个角色揣摩了很多次,而这次表演她能很自信的告诉自己她表现得很好,但此时表演完了却又忐忑起来,生怕自己演得不好。
“演的很不错。”陆导仍旧笑得像是弥勒佛一样:“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想到在之前那么表现的吗”
常嘉妮猛地松了口气,扬起明媚的笑脆声答道:“霓裳虽然是一朵交际花,但她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肯定也有过不甘心和狼狈的,特别是和出身名门的孟婉还有萧恩恩相比,她肯定更加自卑,所以我才想要这么表现。”说完期待的看着陆导,等待他的点评。
陆导赞赏的不住点头:“你揣摩的不错,霓裳心里有这种复杂的心里描写,表现的很好。”
常嘉妮笑容更甚,朝陆导鞠躬后扬起灿烂的笑容走了下来。能得到导演对她角色揣摩的肯定,她已经很满足了。她走下来接过助理手中的水大喝了口,然后看着安朵走入了场中,忍不住抓紧了手中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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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道安朵和他的想法恰恰成反比,齐云戈在国内的人气自从机场遇到和罗曼那副少女心开花的模样后她还是了解一些,此时在人来人往的剧组一男一女在换衣间这种这么引人遐想、暧昧的环境内就算真的清白,只要传出去恐怕也会瞬间变成各种难以控制的留言。
要是遇到那些巴不得闹出各种新闻红起来的模特、嫩模、小艺人,恐怕此时已经在打算怎么利用齐云戈这个自己贴上来的金大腿往上爬,但安朵却并不想这样。就比如说她很忌讳自己是没作品靠绯闻和照片红一阵的网红一样,对这种靠着绯闻红的方式她同样不屑一顾,她想要的是靠自己的实力真正切切的证明自己,而不是这种花边新闻红的方式。
换衣间内此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齐云戈皱眉迟疑的伸手戳了她肩膀一下,换来安朵不耐烦的瞪视。干嘛
齐云戈手指勾了勾往外一指,用眼神传递着信息,你家助理走了但经纪人还在啊
安朵翻了个白眼,关我什么事但话虽如此,眉头却皱了起来,还没卸妆的红唇不自觉的咬住,衬着慵懒随性的头发和这身旗袍,在这种狭窄的环境内显得格外的诱惑人。齐云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连忙将视线移开,暗自思腹。这丫头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要不要穿的这么风骚
化妆间内沉静了几秒,伴随着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走了过来,狭窄的换衣间内两人精神猛地绷紧。
“叩叩叩。”凤妃敲了敲门:“安朵。”
安朵心头猛地一跳,急忙压着情绪状似疑惑的回答:“妃姐怎么了”
“陆导那边说有事商量,需要我过去一趟,恐怕得半个小时左右,你一个人待在这一会儿,等罗曼给你把药买回来行不行”凤妃干脆简洁的话音说完,换衣间内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大松了口气,比起安朵的尚且绷得住表情,齐云戈简直是兴奋雀跃的眉飞色舞,但这个动作刚有了抬起的趋势就被安朵眼神死死的压下来。
“好的。”安朵一边警告性的瞪了齐云戈一眼,一边轻声回答:“没问题,妃姐你去吧。”
“罗曼最多二十分钟就会回来,有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凤妃快速吩咐了几句,然后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开,伴随着化妆间大门砰的关上,狭窄的换衣间内两人不约而同大松了口气,齐云戈精致妖孽的脸上也没了小天王的气势,砰的将修长的身体靠在墙壁上,忍不住吐槽的翻白眼:“我说,你是和我有仇吗,三个换衣间不进去非得进这个。”
安朵冷笑,抱手臂掀唇格外刻薄的眯起眼:“那请问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吗,什么地方不好躲,非得往女厕所女更衣室来”
“见鬼”齐云戈一双眼珠瞪得溜圆:“我见不得人你看我这张脸像是见不得人吗”
安朵冷飕飕的盯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让齐云戈一身暴跳如雷的火气噗嗤一下烟消云散,就连那头灿烂得像太阳的金发似乎也变得有点焉嗒嗒,随后撇嘴不情不愿的解释:“我来附近拍新专辑,那个导演速度太慢了、还有那个女主角一直往我身上扑,一身香水味和嗲死了的声音简直神烦,我就出来透口气,哪知道遇到了狗仔队。”说着挑起眼皮,不情不愿的看着安朵:“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为了躲避狗仔队,他冲进了空无一人的化妆间更衣室,结果遇到了试镜回来换衣服的安朵,巧合又不怎么巧合的就砰的像火星撞地球一样遇到了。说起来,齐云戈也自觉很丢脸,被同样一个人连续两次逮到自己进女厕所、更衣室的事情,这简直太有损他偶像的形象了。
安朵懒得听他说,指着换衣间门,斜飞着眼示意,赶紧出去
齐云戈冷冷一哼,暗自腹诽。多少人想他这么亲密接触还没机会,这死丫头三番两次占了他便宜还得寸进尺的嫌弃他,简直不开森。安朵没心情去理解他酷霸拽的外表下那颗受伤的少男心,见他不走烦躁的拧起眉头,刻薄的吓唬他:“我助理待会儿就回来了,还有这里是剧组,人来人往说不定就有人进来,你再不走待会儿就走不掉了。反正待会儿事情闹大了我也不亏,正好逮着机会跟着你红一把,你知道的我这种十八流小艺人就喜欢扒着你这种小天王往上爬。”
这话一出,齐云戈顿时警惕的瞪了她一眼,但眼珠在安朵一脸嫌弃的脸上转了一圈后,突地吃吃一笑,压低了声音故作低沉磁性的说道:“我不信”
安朵简直要疯,这个人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压着想把他一把丢出去的烦躁皱眉:“你走不走,再不走信不信我大叫非礼了,待会儿引来人你后果自负。”
齐云戈眉梢一扬,总裁范儿的一只手臂撑在她身后,低低笑:“你叫啊。”这丫头嘴上说的厉害,要是真的想用他搏出位,上次也不会生怕和他扯上关系,想哄他,开玩笑。他齐云戈这么天才机智的人物,是她能骗到的吗之前还敢鄙视自己,呵呵,这会儿不报仇简直就对不起自己。
安朵:“”
安朵快气死了
深吸口气冷飕飕的看着齐云戈,要是目光能化为实质,恐怕早就变成飞刀将齐云戈浑身上下戳得遍体鳞伤,咬牙憋紧了声音:“你想怎么样”
齐云戈帅气的一撩头发,当然是报复回来啊但眼珠子又在安朵妩媚妖娆的脸上转了一圈,突地说道:“要不然你当我女主角好了。”
安朵看傻子似的盯着他:“你脑袋发抽吗”齐云戈是国内音乐小天王,可想而知他的女主角位置会引多少人争前恐后的争夺,现在居然这么轻轻松松的甩到她面前,不是有病就是真的有病。
....
“这就完了”杨思怡对这试镜的时间短得表示震惊,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花了大把时间赶过来、又是换衣服又是化妆,结果就一分钟不到的剧情就结束,脸色顿时有点难看。全集
比她脸色更难看的是陆导,眼看着自家导演就要发飙,副导演连忙站起来岔开了话题,然后将杨思怡好声好气送出了大厅。不是因为杨思怡大咖,而是因为对方是璀璨娱乐塞进来,他们这时候打了杨思怡的脸,就是不给璀璨娱乐面子。
十里上海和战东风一样都是璀璨娱乐投资,但和战东风属于璀璨娱乐独资拍摄外,十里上海不过是璀璨娱乐拿的钱最多,所以面对璀璨娱乐塞人进来试镜他也没法拒绝。但此时此刻面对杨思怡这种演技,副导演也松了口气的想,至少拒绝的时候有话说了。
看完了堪称搞笑的试镜,陆康也没心情和凤妃炫耀这里的装饰了,勉强和凤妃客套几句后,凤妃就告辞离开。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凤妃一边习惯性的刷新微博,一边好笑的摇摇头。这种程度的演戏简直是个笑话,只要脑袋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杨思怡。她一边刷新着微博,一边往下拉,在看到突然上升到一位的一个头条新闻时目光一凝,猛地定住了。
而同一时刻返回化妆间换衣服的杨思怡同样从助理的手中接过了平板电脑,在看到微博上排行第一的头条新闻时,顿时之前被试镜弄出的怒火噗嗤一下熄灭,在看到层噌噌上涨的留言和自己微博首页不停上涨的粉丝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她想的果然没错,才这么一会儿她就靠着齐云戈的新闻火了。这种快到了极致的捷径不由得让她沾沾自喜的同时,一边暗搓搓的想再玩儿几次这种把戏。
反正她又没说真的和齐云戈有关系,这都是记者和别人自己脑补的,关她什么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与此同时费劲了千辛万苦终于从狗仔手中逃脱的齐云戈也顾不得他酷霸拽的偶像派头了,死狗一样摊在沙发上,抬手大咧咧的朝助理要饮料。;卡啦的打开一罐可乐还没喝一口,休息间大门砰的被人踢开,齐云戈手一抖在看到进来的是自己经纪人后,翻白眼道:“你吃了**还是火箭,气得跟黑脸关公一样。”
孙然捧着平板电脑脸黑的跟挖煤的一样,看着还一副自如惬意的齐云戈顿时一肚子火大,抬手就将平板丢到了齐云戈身边,磨着牙道:“我吃了人肉炸弹”
“怎么了”齐云戈扭眉,喝了口可乐慢吞吞拿起平板,随意的打趣:“你这么重口居然吃人肉炸弹”话刚说完他声音猛地戛然而止,他盯着平板电脑上红彤彤的头条标题,向来酷霸拽看起来并不成熟的俊脸猛地沉了下来。
小天王齐云戈工作繁忙之余私会女友
看到这个巨大标题,电光火石间齐云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安朵那死丫头真的踩着他上位,但这个念头在脑中过了还不到一秒钟就被彻底打散。她要是真的有这个打算也不会这么嫌弃的把他扔出换衣间,恐怕早就暗自找人拍两人在化妆间原因不明的暧昧照片了。作为国内乐坛首屈一指的小天王,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像在安朵面前表现的那么幼稚,要真的是这样恐怕不知道被多少人暗算了。
不是那丫头干的
得出这个结论,齐云戈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盯着那个标题在头疼的思考,难道他躲进换衣间的时候被狗仔拍到了,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是连累了那丫头
哎呀
齐云戈烦躁的抓了把头发,那丫头已经够嫌弃他了。这件事要是真的闹大,下次见面恐怕都恨不得一把抓花他的俊脸。一边苦恼的想,他一边却忍不住在安朵和他放在一起时暗搓搓生出一股愉悦来,抱着这种十二分纠结的心态他点开了硕大标题,却在看到标题下方的照片时脸色刷的一沉,震惊的差点把平板丢了出去,猛地仰头问孙然:“这是谁”
特么的这个女人是谁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将之前撞到的杨思怡忘在脑后,可想而知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是怎样的惊悚。
孙然咬牙切齿,恨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你还有脸问我是谁照片上的是你又不是我,难道还是我给你换了张皮,我去照的”
齐云戈眼珠快戳在了那张照片上,照片中他带着墨镜和帽子一副急促的模样准备走,而杨思怡被助理扶着站在他身边,不注意看特么的还真有几分新闻里说的样子。
小天王齐云戈和神秘嫩模女友私会期间争吵不欢而散
齐云戈越看越气,最后气过头后却是压着火气冷笑一声:“特么帮我当成冤大头往上爬,仗着我不会出手是吧”
见齐云戈这幅样子,孙然心头一跳皱眉警告:“allen你别乱来,小心事情越闹越大,这女人显然是为了博名气,你越是闹她越是有利。”
“呵。”齐云戈翻了个白眼咬牙,脱口而出:“不要你管,我自己来。想贴着我往上爬,简直做梦。以为我这条腿这么随随便便就能抱给那死丫头抱还差不多。”
孙然耳尖的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皮一跳急忙追问:“什么、你说什么”天杀的不会这个绯闻还没弄清楚,这货真的整出一个女朋友吧
“要你管。”齐云戈却警惕的闭了嘴,翻着白眼坐在沙发上满身杀气的琢磨着怎么给那个什么杨思怡一个震撼教育。
另一边,正在车内等凤妃回来的安朵正抱着平板刷着微博,看到那噌噌飞奔上头条的新闻后乐不可支的笑出了声,惬意的抵着下巴去翻那瞬间暴涨的留言。齐云戈的粉丝们在痛哭流涕、悲伤欲绝,然后一边吐槽杨思怡的长相容貌。
....
虽然之前估计可能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霓裳这个角色会被她拿到,但在极其会有各种意外频出的情况下听到尘埃落地的答案后,她还是忍不住嘴角翘起,眉间松散露出愉悦的笑容来,一双雾霾的桃花眼盈盈的勾起,看起来勾人又妩媚,让一边正抱着电脑打游戏的安衡忍不住又想要吐槽。热门
和谁打电话居然笑得这么荡漾
但眼看着安朵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到底把这句话憋了回去,撇嘴继续抱着电脑啪啪按着键盘,等看到自己操纵的人物在不自觉间被人杀了个透顶,顿时卧槽了一句连忙将注意力放到了电脑键盘上,准备去复活点后马上杀回去。
中二少年这边的动静让安朵扫了一眼,旋即将注意力放到了正在讨论重要事宜的电话上:“我知道,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调整状态的,嗯,好的,等你来接我去签合同。”
凤妃显然心情也不错,安朵虽然才出道时因为吴双双被黑过几次,但现在到底是转了运,陆康在国内虽然没有王若明出名,但拍出来的剧却都是精品的良心剧,所以对安朵能拿到这个角色她也极为开心,心情愉悦后的情况就是说的话比平时多了不少,絮絮叨叨吩咐安朵一番,等那边嗯嗯的回答一通后,才愕然惊醒的刹车,说道:“今天太晚了你好好休息。”
“好。”电话挂断,之前满身的睡意也随着这个好消息消失一空,安朵伸了个懒腰踢着拖鞋站了起来,扫过安衡正抱着电脑激动盎然的样子,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双眼一眯红唇轻启拖长了声音喊:“安衡。”
正打着游戏的少年不耐烦的背对着安朵,回道:“干嘛。”
“你在忙什么”说话间安朵已经无声无息走到了安衡身后,抱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前面的电脑屏幕上启动的游戏,就像每一个家长对待自家上网打游戏的孩子那种心情,此刻安朵也恨不得把他电脑没收、然后啪啪狠狠打得他不敢打游戏。
正入迷至极的少年并没注意到自己姐姐残暴的心里动作,烦躁的挥了挥手:“打游戏啊,你看不到。”
安朵唇瓣轻扬,溢出冷笑:“你没作业”
“我都退学了有什么作业”双方公会正是战斗得热烈汹涌的时候,安朵的话就像是苍蝇在飞过去飞过来,烦得他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扭着眉头低吼一声:“你烦不烦,不是要睡觉吗,你睡你的去,就不能安静点”
安静点
安静点
这三个字让一直忍耐着脾气的安朵咔嚓一下理智崩断,纤细白皙的手指啪的在安衡还在操作的键盘上一通乱按,绷紧了牙关冷笑:“我让你打游戏、打啊、继续打啊”
眼看着自己的人物在胜利的重要关头被杀死,安衡顿时气得头顶快冒烟,竖起眉头差点简直要和安朵决斗:“你吃错药了,我特么好不容易打到这里,你按什么按,手痒啊”
和安衡吃了**的火气相比,安朵却是满脸冷气,凭空生出一股让安衡无端端发毛的压力来,暴跳如雷的声音渐渐销声匿迹,他皱着眉浸提的问道:“你要干嘛我今天可没惹你,警告你啊,别惹我,小心我手下不留情。”
安朵气乐了,一双眼冷飕飕的冒着寒气,压得安衡叫嚣的话越来越弱,她才冷淡开口:“你这几天就是打游戏”开玩笑,当初她眼神一个压力飞过去,和她对戏的人都会饱含压力,现在对付这么个没出社会的小混蛋,简直绰绰有余。
安衡皱眉,气弱的回:“有问题”
“我记得当时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把你的书都拿回来了,你就没想到复习”安朵眼中已经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安衡茫然的一眨眼:“我”刚想说我没看,但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到了安朵的眼神,顿时把说了一半的话吞了回去,半真半假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成绩不好,没老师教我怎么看的懂”
安朵呵呵冷笑两声,居高临下俯视他。其实姐弟俩相比较,正在快速生长期的安衡反而还要高一些,但此时却被明明比他矮、比他瘦的多的安朵压制了:“好得很”安朵咬牙回答:“看来我要快点给你找学校了,给你看的学校资料呢”
安衡很想答没有,但安朵的脸色太吓人,他不敢,所以僵硬点头。看着便宜弟弟还有救,安朵松了口气:“哪个学校”
将那本学校资料档案翻开,安朵在看到学校资料后紧绷的心松懈不少,还好安衡没真的选那几个升学率最差的学校,心头松了口气她才将注意力放在安衡选的学校上。在这份档案中算不上最好也不算最差,地点就在小区两个街区大概半小时车程的地方,在港城算得上中等偏上的学校。安朵拿出比当年当年看自己第一本剧本的热情和细心,一个字一个字逐字排查,等看完后脸上冰霜才消退那么丢丢,勉勉强强点头:“还不错,等我去了解后再说,要是我这里不过关你就给我去我选的学校。”说完挑眉看向安衡。
后者撇嘴点头,见此安朵满意哼了声,嘴角朝电脑怒了努:“现在规定每天打游戏时间两个小时。”眼看着安衡要造反,她眉头一竖:“信不信一个小时都没有”安衡这才偃旗息鼓,憋闷得不得了的瞪了安朵几眼,长腿一迈飞快冲进了房间砰的关上门。安朵哼了声,没心情理会他那颗被伤害的少男心,给凤妃发了学校图片和资料请她帮忙查后,才走进了浴室洗漱。
同样是港城,眼看着天黑了,陆康心情十二分不错的和剧组工作人员笑呵呵道别后哼着歌穿着那身沙滩裤晃悠悠的回了家。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的坐到了电脑前打开了一个国内导演实名入内的qq群,插进了正在刷屏的聊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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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打过去电话冲林辰发泄了一时怨气又能怎么样,除了打草惊蛇让对方警惕或者再下黑手外,根本没有任何好处。最新章节全文闭了闭眼她将目光从两份剧本上移开,深吸口气轻笑两声:“正好,我之前就舍不得另一个剧本,那部戏戏份可比霓裳多多了。其实这个角色也很不错,演好了很吸粉的。要不是和十里上海撞了档期,我肯定都想接下来,这下子正好如愿以偿了。”
见安朵想得开,凤妃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却也随之升起更多的愧疚。试镜前安朵对这个角色的看重和努力还有试镜时更是被那条裙子弄得腰部红肿,明明已经到手的角色却被人用手段拿走,可想而知是什么心情。更何况,安朵有演技有容貌,不管在哪个公司都是主推的演员,但在扬鸿却被忽视得透顶,更是跟着她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经纪人受了不少气。她摁了摁眉心,向来坚固得像是冰墙一样的心脏也有了脆弱垮塌的痕迹,疲惫的叹了口气:“抱歉,我没法帮你争取这个角色。”
要是她不是这么个小经纪人、亦或者扬鸿不会将安朵忽视得这么彻底,恐怕璀璨娱乐势大,陆康也不会这么毫不犹豫就放弃安朵。凤妃唇边露出一丝冷笑,不就是看她们好欺负罢了。
安朵沉默了一下,脸上的寒冰却在凤妃满心疲惫的关切中渐渐消退,轻声应道:“妃姐我都知道的,这件事我们根本就没得选择,与其对那么个拿不到的角色念念不舍,还不如将更多地心思放到新的戏上。”看上去凤妃这个经纪人似乎什么都没做,但安朵却知道她能走到这一步凤妃在后面出了多大的力气。恐怕她在剧组没日没夜拍戏时,这个傲气的女人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帮她争取这些机会,否则十里上海还有那部古装剧的角色也不会轻易落到她手上,这些安朵都知道的。
就算不甘心、就算愤怒,就算谁都知道她的演技碾压杨思怡一条街不止,但偏偏败北在后台上。安朵嘲讽一笑,将这件事压在心里。她不是生涩稚嫩的新人,她甚至在以前遇到过比这更夸张的都有。明明她是女主角,却因为女二号金主的一个电话,编剧马上改了剧本,她从女一号变成女二号。明明已经拿到角色签约,却在什么都准备好了的时候被通知角色已经给别人了。
这些事她都经历过,当年都忍过来了凭什么现在不能忍
深吸口气压下到了胸口的愤懑,她抿着唇却反过头安慰凤妃:“妃姐,我们就把十里上海忘了吧,陆康既然能选杨思怡,我对这部戏也不报什么希望了。”她其实宁愿自己是被刘欣和常嘉妮刷下来,至于杨思怡安朵红唇掀起冷笑两声,她现在倒是很期待这部戏在电视播出的场面。
霓裳这个角色落空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失望过后却是更多的雄心勃勃和跃跃欲试。她看向那本之前被她抛之脑后的古装剧剧本,眼中闪过火焰唇角掀起一抹冷笑来。她要用这部戏证明自己让所有人都知道不选择她是他们的损失,而不是她的悲哀
“妃姐,还有事吗”这么一想,她之前的怒火滔天全部化成了拼劲儿,看着手上的剧本很不得马上就吃干透尽,然后马上拍完这部注定了会和十里上海同时播放的戏,啪啪打脸回去。眼中噗嗤的升起火苗,她快速说道:“你帮我接这个角色吧,我会尽快看完剧本去试戏的。”
安朵的声音瞬息间元气满满、傲然十足,仿佛丝毫没被之前的事情打击到,就算此时负面情绪满满,凤妃也忍不住摇头一笑:“这部戏不用试镜,只要你答应角色就是你的。”
安朵一怔,根本没想到自己现在这种十八流小艺人身份居然还有剧组敢将这么重要的角色不需要试镜就定给自己,顿时好奇起来:“不需要试镜为什么”难道她的魅力已经大到了能让对方将角色送给她的地步。
凤妃无奈扯了扯唇角:“这部戏不是大公司拍摄的,本身就没几个当红演员,最红的就是男主角了,是最近红起来的小鲜肉。而你这段时间红得快、长得又不错,这个角色给你也没什么需要惊讶的。”
安朵登时愣住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笑着摇头:“妃姐,这至少说明人家认可我的人气啊。好吧,既然这部戏不需要试镜那就更好了,帮我接下来吧,”
“好。”安朵没被这件事打击得失望颓唐,凤妃大松了口气连连忙一口答应下来,一边嘱咐她:“今天好好睡一觉,我明早就和对方导演联系,等那边发过来签约和定妆照还有进组通知。”
电话很快挂断,安朵看着明晃晃的灯光却再也没了睡意,翻了下剧本,但却因为杨思怡和林辰搅起的波澜让她根本静不下心去看,深吸口气揉了揉额头索性翻身起床去了厨房。她记得前些天罗曼买东西的时候,顺手买了一些啤酒,这时候她实在是需要一一罐冰啤酒醒醒神。
打开冰箱她果然看到冰箱第二层满满的码着十几罐啤酒,一看到这么多她索性兜头抱了好几罐出来统统丢到了阳台边,然后坐在阳台上双脚晃荡在栏杆空隙外,一边打开一罐啤酒仰头痛快的喝了一大口。动作豪放又洒脱,要是被狗仔拍到恐怕又是一个新闻头条。
冰凉的酒水入口,安朵只觉得满心的烦躁都被凉快的酒压了下去,就连紧绷的肩膀都松了不少。一口一口,一不注意她就喝了两三罐,却觉得越来越想喝。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痛快的喝过啤酒了,比起宴会上的红酒、餐桌上的白酒,啤酒这种亲民的酒水显然更上不了台面,她以前好歹是一线演员,怎么能在大庭广众喝这么影响形象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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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一走出门安朵脸上的笑容就快速消失,她摁了摁头上的帽子,深吸口气:“妃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妃并没回答,等上了车后才冷笑一声,眼中怒火腾起:“我们恐怕被人耍了。 800网首发”
电光火石间一抹亮光猛地在脑中一划而过,她一愣:“什么意思”
凤妃脸色黑的滴水,将已经打开网页的手机递到她手上,安朵低头一看,瞳孔一缩错愕瞪大之后,猛地阴沉下来,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脸色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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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可靠消息,最近红爆网络的安朵被邀请金月美好剧组女二号,但据剧组透露,安朵一方要价片酬过高,所以导演无奈换人
小编点评:还只是个没作品的网红,却非要拿已经成名的小花旦片酬,这不是自己打脸吗
这条消息看上去只是闲言碎语、没像以前那样瞬间占据网络搜索榜单,但也因为涉及到了前段时间在网上很红的她,引起了不少网友的吐槽和腹诽。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安朵沉着眸子扫了一眼,就飞快丢到了一边。被黑多了,这种言语上的伤害显然已经戳不到她心脏,也不会让她幼稚的开小号去反击了。
此时此刻,她脑中只有两个硕大猩红的字存在,刺目的红色看的她简直眼睛疼,那就是“网红”
什么叫网红
没作品、没真实粉丝,却偏偏凭着一些照片或者和几个出名的艺人炒绯闻在网络上红起来,但偏偏现实中没几个人认识的人,这种类型统称于网红。
是的,在真正混迹娱乐圈一二线的明星眼中,网红就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对那些不想要名声、恨不得用尽手段往上爬、只想要关注度、只想红一阵之后就沉寂的人来说,网红是最好的选择,只要时机恰当买几个八卦记者拍一点什么美女私服照片、或者像杨思怡一样贴着齐云戈炒绯闻,就能噗嗤一下一飞冲天的火起来。好处就是时间快、相对而言缺点也很明显,就是这种方式太烂只能红一阵。除非你可以持续炒热点新闻,否则这段时间一过你就乖乖哪儿来哪儿去吧,谁都不会记得你。
这么清晰清楚明白的将网红两个字剖析一番后,可想她是带着何等惊恐又蛋疼的心情看着自己在网上一飞冲天噗嗤一下的火起来,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网红。没作品说话、绯闻一大堆、脸蛋不错,要是不知情的网友随意一扫,肯定会将她归类于嫩模行列。
从了解到网红是什么意思后,她简直是恨不得把网上那些飞快涨起来的各种新闻开枪消灭,然后把这两个字从自己身上扯掉。所以前段时间吴双双事件闹得人尽皆知,而她跟着火起来的时候,没顺着这股清风扶摇直上。反而一股脑将那些什么娱乐记者访问、几个网上比较红的网站邀请的视频访问,甚至几个小节目邀请的嘉宾都拒绝了,原因就是因为她还没作品,只要真的连番出现在公众面前,网红这两个字她就算再不甘心,也得挂在她身上了。
而她就是不想和这两个字扯上关系,不想让所有人以后看到她的脸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她的作品,而是网上的风波阵阵。
但就算她避之不及,此时此刻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位撰稿的编辑虽然没明说,但就是把网红两个字狠狠扔到了安朵脸上,打得她火辣辣的疼。
不就是一个没作品的网红,你神气什么,还想拿到和小花旦一样的片酬。
不就是一个只有脸的网红,你凭什么耍大牌
只需要一眼,她混迹娱乐圈多年的敏锐目光就清晰的从那句话的字里行间解读出了这些字。
得出这个结论安朵深吸口气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然后默默苦中作乐的想,这位撰稿的记者笔力倒是不错,一排字说的隐晦却每个字都能让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边说了她没名气,一边说了她耍大牌、一边还说她心高气傲片酬高。安朵呵呵冷笑两声,有这功底还当什么八卦记者,直接去写的了。安朵正在心里腹诽得厉害,电光火石间她脑中一条亮光闪过,突地转头:“妃姐,你不觉得这两件事的时间太巧了吗”
前脚十里上海的角色刚没,后一步之前说好的金月美好的角色不仅丢光,而且在第一时间就从剧组传出这种消息。这就好像是一环套一环,而环环相扣的目标当然是她。乍然间,她猛地想到吴双双上次似是而非的话,眸子一沉若有所思:“我们并没提高片酬、也还没第二次联系金月美好剧组,你说剧组为什么会放出来这种消息还有,妃姐你还记得上次吴双双说的那句话吗”
你以为剧组的事我一个人就能干得出来
这句话在当时让她在脑中过了一阵却没找到人后就暂时抛之脑后,而此时在遇到这一系列的麻烦时突地就想到了。
凤妃何等敏锐,眼中精光一闪突地问道:“你在蓉城拍戏时有和谁关系不大好吗”
安朵皱着眉认真回想,沉默片刻抿唇道:“有。”
她第一反应过来的就是林辰,那次她可是将他讽刺了个彻底,气得那个贱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最要面子不过的林贱人而言,被气急了要整她还真是很有可能,而最重要的就是十里上海的角色真的给杨思怡那个蠢货拿到了,这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证据。
但转念猛地一想,吴双双还在剧组时,她和林辰还没发生不愉快,所以林贱人根本不可能无凭无故找她麻烦。那问题又来了,到底是谁呢
在剧组和她闹过不愉快的就是最开始那两个想给她下马威的小演员,但这两个人根本没那个本事让陆康换角色亦或者让金月美
美好剧组说出这种得罪人的话,那到底是谁呢
....
“好的,表哥麻烦你查一下十里上海的女三号还有金月美好的女二号是谁呗,感之不尽小弟我以后肯定万分感激你。八零电子书шщшщuruo網首发”
以为少年就是要哪个女星照片或者签名的郁兴眉头一下皱起来,在脑中转了一圈这两个剧组的名字,疑惑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两部戏我记得都还没开拍,你一个整天关在学校的小屁孩儿从哪知道这件事的”
锦念支吾了一下:“这个”
就知道有鬼郁兴故意冷笑一声恐吓他:“不说是吧,那就找别人去。”
“别啊,我的亲哥”锦念顿时急了,就把安衡拜托他的事说了出来,最后总结发言:“表哥你不知道,安姐又温柔又漂亮,那天在学校遇到了还帮我捡了水递给我,反正这也没什么大事,你就帮个忙呗”
“安朵”被睡意冲昏的混沌脑中满是惊愕,妈蛋,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郁兴目光飞快的在电脑桌上乱糟糟的那些文件中扫过,最后定格在其中一个上。
突地想到了昨晚有人让自己发出去的新闻,腾然起身在那堆文件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一个,看到上面照片上安朵瓜子脸、桃花眼笑吟吟看着他的模样,顿时暗骂一声卧槽,嘴巴叼着的烟头一下掉到了地上,男人盯着照片,青黑变换的脸宛如被马蹄踩过。
居然是她
电话那头,一直没听到回答的锦念连忙追问:“表哥、哥亲哥,你答不答应说句话啊,我都给安衡保证了,你要是不管,我的脸可就丢大发了。;;;;;;;;;;;;;”
无意中还参与了一把黑表弟同学姐姐、甚至这条新闻还在网上造成颇大影响、并且向来喜欢最会玩弄文字、嘴角利索的郁兴无语的抹了把脸,捏着资料的一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分钟后,在锦念简直堪比唐僧的催促中,他心头乱麻的说:“又不是没听到,叫唤什么,这件事是吧,我知道了,我会抽空去查清楚,然后告诉你,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工作,查清楚了我会给你电话。”然后啪的一下挂了手机丢到电脑桌上。
“卧槽。”郁兴盯着照片暗骂一声:“居然大水冲了龙王庙。”但事已至此,他收了对方定金已经做了这件事,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谁都不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的,否则自己那个蠢兮兮的表弟还不得和自己拼命。
下定了决心,他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业内朋友的电话,开始办锦念交给他的事情,要是以后事发了,他还能拿这件事来蒙一下锦念,至少也得判一个缓刑,这么默默想着的时候,电话也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打趣的笑着问:“相机兄,近来可好啊”几分钟后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猥琐一笑:“哪里哪里,这不是好些天没见打电话聊一会儿嘛,啊对了,听说你最近在跟十里上海剧组的新闻,问你个事呗,十里上海女三号听说定下了了,知道是谁吗”
电话那头说出了一个名字,郁兴脸上的满脸轻佻笑容猛地一停,呼吸急促抓住手机问:“你说谁”
对方疑惑的又重复了一遍,再次听到那三个字后,郁兴整张脸刷的就沉了下来,再也没了和朋友侃大山的心情。敷衍的聊了几句就将电话挂断,坐在电脑桌前、脸色濒临黑沉。
几分钟后他突然起身走到床边,从一个隐蔽的狭小夹层内摸出一个u盘来,然后走到电脑前接入u盘。咔咔几下点击,屏幕上很快出现一张显然是灯光昏暗下的偷拍照。照片中正是大晚上,只有几盏昏暗灯光的停车场内,一男一女在一辆黑色轿车内缠绵悱恻。从照片角度看过去一眼就能看到男的正坐在驾驶座上、女的跨坐在男人身上,正激情不已的亲吻着,甚至男人白色的衬衫都被扯下来一大块。
一看到这张照片,郁兴就是满脸恶心和腾腾的怒火从胸腔涌起。直直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他突然冷笑两声,瞬间改变了之前的主意。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拿了安卿所有钱、特么的还要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真以为谁都不知道他那点事要不是这对狗男女在外面鬼混,安卿会突然回家就被入室抢劫的歹人杀害吗
朋友聚会
见鬼的朋友聚会,和杨思怡野合聚会么
一想到这个,他就恶心的不行。他决定了,特么的就要戳掉杨思怡的角色脑中飞快转悠了一圈,他很快定下来了主意,拿起手机拨通了锦念的电话,语气痞痞的说道:“小念子,你哥我皇天不负苦心人,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查到这两部戏的演员都是谁了。”
电话那头,锦念双眼一亮:“真的哥你太厉害了,你就是我亲哥”
“别和我贫”郁兴撇嘴:“把事情告诉你是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都答应”
郁兴哼了两声:“没什么,你告诉你那个小伙伴,就说要资料可以,我还可以给你们另一个独家消息,但是嘛得让安朵以后接受我一个私人采访”安朵从出道至今从没接受过任何媒体的官方访问和邀约,能拿到安朵的独家新闻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大好处。
锦念那根名叫警惕的心弦猛地蹦起,脱口而出:“表哥你想干什么,我都说了这是我朋友的姐姐,你怎么还老想着在人家身上找八卦。我要是告诉安衡,我这张脸我哪儿放,都丢脸死了。”
“废话少说,你以为你哥我愿意”郁兴皱眉:“你哥我现在被娱乐大爆炸开了,已经没工作了,我要是不拿到个独家新闻然后去找新的工作,我就没饭吃了。”
锦念震惊:“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在娱乐大爆炸工作了好些年吗”
....
荣向阳撇嘴:什么角色你别管,总之你既然放了人就别操心了,现在人在我这里,我会好好使用这个演技好的女演员的。热门网首发
陆康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这是个好演员,你好好用
发完这句话他再也不想看荣向阳在群里瑟,果断的关了qq群,看着桌子上杨思怡已经签订的合约,一时间心情复杂得犹如大杂烩。后悔放弃安朵是肯定的,但比起愧疚和后悔,剧组的生死存亡更重要。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了,就没他后悔的余地,这么想了一会儿,就果断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以后要是有机会,他希望能够补偿安朵。
另一边,金月美好的导演在群里刷到了这个消息,惊讶了一下后沉默良久到底没将这个消息马上捅给温菱。将qq群关闭,安朵进荣向阳剧组的事之后肯定会传出去,在事情已经成定局、而他和温菱交易完成的情况下,他没必要多管闲事。反正荣向阳的周播剧和他还没开拍的剧档期撞不到一起,安朵去那个剧组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这边厢,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已经传开的安朵正和凤妃上车离开,听到安朵的话,凤妃唇角隐晦的扬了扬,一边启动了车子:“好好演,这部戏是周播剧,现在正播放到一半人气正是火热的时候,要是没意外你的这个角色下周就会出场,积攒人气很快的。”
“周播剧”正翻着剧本的安朵手一停,双眼突地一亮:“你是说”
“没错。”凤妃眼中精光一闪,冷笑一声:“温菱恐怕也没想到阴差阳错下你拿到了周播剧的角色,原本我想替你接的就是周播剧,这种模式最近很火,是积攒人气的好机会。毕竟你之前被黑了好久,就算王若明再怎么替你洗白,在战东风没播放前,所有事实真相都打着一个问号。所以我当时的想法是想替你接周播剧,快速的洗洗人气和粉丝,但没遇到合适的剧本和角色,所以才帮你接了十里上海和金月美好。”此时凤妃简直想痛快笑两声,要是温菱知道自己动手却偏偏将安朵送进了光明大道此时会是什么想法
凤妃一边开车一边说:“周播剧的模式在美国和棒子国很流行,编剧写好几集的剧本就开始开拍,然后根据播出后的好坏、以及大家对某个角色的喜爱,增加或者减少演员戏份,然后顺着大家的意见写后面的剧情。这种模式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端看个人表现的好坏以及角色设定。”说道这里,凤妃话音一转:“所以你好好演”
“我知道了。”安朵若有所思的颔首,抓紧了剧本。那股想要证明自己,然后让暗算她的人啪啪打脸的赫然升起,眼眸漆黑灼灼扬起唇角笃定道:“我会好好演的。”然后让暗算她、不要她的人都后悔。
既然是周播剧,她拿到的当然是后面两集的戏份。偶像剧差不多模式都差不多,这部名叫灿若星尘的剧也一样,帅气霸道的男主角、漂亮可爱、坚强不屈的女主角,然后有温柔多情的男配、心机深沉总想拆散男女主的心机女配,以及各种打酱油的男女配角。这是一部校园剧,安朵的角色是中途才转学到学校的转学生,当然她另外有个身份就是男主的未婚妻云潇潇。性格高傲却又矫情,整个就是一严重公主病,看起来是个不怎么讨喜的角色。
安朵快速翻了翻剧本,两集的戏份并不多,只写到了未婚妻云潇潇被心机女配暗示了女主的存在后,气势汹汹的去找女主麻烦,结果找麻烦途中男主却从天而降帮了女主,云潇潇气得厉害哭着跑走的剧情。偶像剧的剧情简单、加上只有两集,等凤妃将车开回了小区,安朵也差不多将剧情顺了一遍。
默默想了一下明天该怎么演后,将剧本合上。打开大门,原本以为又会看到安衡在打游戏,没想到根本不在家。眉头一皱她拿出手机刚想打电话,但想了一下却又将手机塞了回去,罢了。
妃姐说得对,他已经十四五岁而不是才几岁的小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和想法,自己不能像管着小孩子一样支配者他的动作和想法,不过学校问题该快点去解决了。摇了摇头她拿着剧本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打开平板看了下自己的那条负面新闻,本来以为是一面倒的唾骂,却在看到新闻下方的评论区时一下愣住了。有不少粉丝都在为她摇旗呐喊,又数其中有几个特别认真,过一会儿就刷一条,那模样架势看的安朵忍不住笑起来。
心情不错的又忍不住去刷了一遍微博,因为她没有作品、唯一有的就是战东风的定妆照,所以此时微博下面一圈的都是贴着她照片然后舔屏的粉丝们,当然其中也不乏黑粉,但安朵心情很好的忽略了。犹豫了一下拿起平板电脑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配图说明:“今天天气很不错,晒晒太阳看剧本。”然后安朵随手点击了发送,她没说是哪部戏,毕竟现在还没进剧组,而荣导也没让她往外说。
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那条微博就被人顶了上来。照片上安朵长发松散的靠在鸟巢摇椅内,穿着家居的棉质衣服、素颜没化妆,但脸颊白皙没瑕疵、双眼雾霭又勾人,红唇轻轻翘起,简直是在勾引着屏幕外的粉丝犯罪。
顿时下面出现一群粉丝嗷嗷大叫着舔屏、打滚。
有的点赞说心情也不错,求看更多照片。
还有的更是敏锐的问看的是下部戏的剧本么,什么戏
安朵忍不住扑哧一笑,就在要放下平板看电影时,却发现荣导加了自己好友,然后马上转发了自己的微博,还了她,然后说:欢迎安朵加入剧组,下周就会在剧中和大家见面,请各位粉丝敬请期待。
....
比起那些个因为飙车暴增兴奋得尖叫的年轻人,荣导却一颗心脏都悬在半空中,直勾勾盯着屏幕上那条红色闪电,胆战心惊的就生怕出事,一边在心里卧槽了又卧槽,不是说好了小心开车后面他负责吗,这是闹哪样还有,你个小丫头片子飚什么车,好好开不行吗,出了事怎么办心中纠结惊惧,又是担心安朵又是担心车子,简直瞬间就死了十万个脑细胞。全集
比起所有人激动或者担心害怕的心情,安朵却显得格外淡定。唰唰的风吹拂在脸上,她踩着油门、握着方向盘、唇角勾起睥睨的扬着下巴突然间将方向盘猛地一甩,车子飞速一个大转弯咻然在地上擦出一条痕迹,在旁边摄像师抓着手柄抱着摄像机惨叫连连中闪电一样出现在了山道上,三个转弯一个比一个急速而炫目,看的人眼花缭乱、心脏起伏,直到车子咻然停在了山上,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直往上冲的血液都还没恢复。
车子停了下来,片场一片诡异的安静、在无数目光注视中安朝副驾驶座吓得发抖的摄影师歉意一笑,然后摇下车窗故作疑惑的眨眼问道:“荣导怎么了,难道刚才的这场戏不能用吗”心里却忍不住感慨,好爽果然这种急速运动是最好的减压神器,等有钱了她一定得买一辆、不,两辆三辆一辆一辆换着开
片场内所有人被她的话一下子惊醒,常嘉妮双眼放光哇哇喊着好帅朝她扑了过来。
此时此刻,年轻有活力的荣导那颗活力四射的心脏才从半空中落下来,吞下了那口从看到安朵飙车就一直堵在喉咙的唾沫,忍不住说:“能用,你你说你学过车”怎么没说你车技这么好特么的就连飙车都会,这不是坑人么
安朵先是冲常嘉妮笑了一下,然后无辜的朝显然快崩溃的荣导一眨眼,微笑的说:“当初对车子挺感兴趣的就学过一些,况且中华美德不是谦虚嘛。”飙车之后,心中积攒的抑郁也随之飞散大半的安朵饶有兴致的开玩笑。当初她拍过一部赛车的戏,她在里面演一个车技高超的女赛车手,当初她年轻气盛、拒绝了剧组安排的替身,结果倒霉的出了点小车祸,胳膊肘被蹭破了皮,然后只得灰溜溜的拍了近景、而将远景交给了替身和专业的赛车手。
不得不说这是她辉煌一生中难以抹去的污点,那部戏一结束她就让经纪人帮自己找了教练教车,因为她是在急速转弯道出的车祸丢的脸,所以她重点联系了转弯和漂移,她虽然其他飙车车技不怎么样,但这两样却是得到了那位职业赛车手的赞扬和肯定。甚至到了后来,安朵练着练着真的感兴趣了,特意去买了辆和眼下这款红色跑车一模一样的车子来玩儿,所以可想而知,一模一样的车型、又是漂移转弯的路况,她不秒杀众人眼球才怪了。
见鬼的谦虚
荣向阳的心脏简直比那辆跑车之前三百六十度的爬坡还要起伏,看着满眼无辜的安朵,他深吸口气表情僵硬的呵呵笑了笑:“这种时候谦虚做什么,就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嘛,好样的,刚才还想着你这场戏拍了后我找职业赛车手来重新拍一次远景,没想到你这么给力,不错只得表扬。”简直给力过了头谦虚这是谦虚的时候吗,你知道我心脏快给吓得蹦出来了吗
如此多的咆哮都压在了那一脸僵硬的笑容中,安朵心中了然、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指着已经迫不及待跳下副驾驶座抱着摄影机脚软的在车边喘气的摄影师,又是一眨眼柔声关切的问:“这位大哥似乎需要休息一下。”
摄影师忙不迭的点头,是的他需要休息他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么疯狂的举动。此时他看着漂亮傲然的安朵,再也没了之前的悸动和赞叹,只有见鬼的惊悚。麻麻啊,谁家女孩子玩儿这么重口味的东西,这要是一不小心就得去掉一条命啊
由于摄影师大哥的不给力、加上剧组众多摄影师虽然对安朵的车技十二分赞赏,但却一一摇头拒绝坐上车,荣导无奈的只能将几个摄像头放在了车内。让安朵继续拍这场戏,一边兴致勃勃的告诉安朵待会儿怎么表现。
此时在惊恐渐渐消失后,属于导演的直觉和敏锐冲上了顶峰,这场戏要是演好了简直就是剧中的一个点啊。他之前还准备远景安朵自己来、近景又赛车手来,这样近景不免就有些瑕疵,显得不那么激情四射。但此时他被安朵刺激得瞬间改变了主意,准备全部都让安朵自己上场。
讲完了戏,安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这次独自一人开着跑车下了山道,再又听到天空中迷你直升机摄影机嗡嗡作响的声音后,隐藏的耳机内也传来了荣导的声音,安朵唇角一勾,猛地踩下油门,轰然一声红色的跑车炫目的飞了出去,山上的剧组众人再次看到了一次视觉上的极致享受,在看到车子突地擦着地面撕拉一声漂移、又猛地提速咻然大转弯时,只觉得呼吸急促、血液上升、心跳加快,简直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这就是赛车这种极速运动的魅力,炫目多姿、而又激情四射,永远让心跳不停的激动昂扬。
“嘶”的一声,极快的速度后,在众人没反应过来前车子已经停在了面前,荣向阳取下摄影机看了各个画面,忍不住拍手叫好、激动至极,这场戏算是过了。下面就是安朵将车开进学校、然后和女主童兮相遇的场景。
安朵重新坐回车内,戴上宽大的墨镜,涂着豆蔻的纤细手指稳稳的捏着方向盘,在车子最后一个漂移后嘶的一声帅气的停在了学校大门前。车内激动昂扬的英文歌曲也随之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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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齐云戈晴天霹雳的给她来了一句:“孙然今天告诉你经纪人了啊,你经纪人说要和你商量一下,怎么你没接到通知”
“什么”安朵惊讶的抬头,一下子蹙起眉心:“你说真的”
齐云戈哼了声,睥睨的睨了她一眼,但下一秒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热情的笑了起来:“我骗你干什么,你家经纪人说问你意见后再决定,现在正好遇到了,你告诉我愿不愿意呗”
“这”齐云戈这幅堪比京剧变脸的架势看的常嘉妮咂舌,国内圈中谁不知道小天王齐云戈十分难搞,脾气傲慢、性格恶劣不给人面子都是常事,谁见过他这么灿烂热情的对人,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最新章节全文网首发一时间,她看向安朵的目光就有些几分了然和打趣,还朝安朵隐晦的啧了一声。
她就知道
安朵额头跳了几下,在沐浴在如此的目光下,放下杯子十二分淡定的回答道:“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需要考虑一下。”
“还要考虑”齐云戈俊朗的眉宇皱起:“那我给你一个小时、不、十分钟时间考虑,行了吧”
“十分钟”安朵脸上的镇定终于撕开,难掩扭曲的瞪了他一眼,顾忌着桌子上正在说话吃饭的其他人,红唇间憋出几个字:“十分钟太短。”
“那你要多久”齐云戈掌心托着下巴,眯起狭长精致的眉眼:“就不能干脆点。”
“不能。”安朵憋了声,抓起杯子喝了口奶茶,压下心里莫名其妙升起的鬼火。
常嘉妮眼珠转了转,凑到安朵耳边轻声说:“这个机会蛮不错的,齐云戈的专辑一向卖的超级好,你正好跟风积攒一下人气。”当然要是齐云戈再多给安朵说几句好话就更好了,常嘉妮完全站在安朵的角度思考着。
“我知道。”安朵眉心隐晦的蹙了一下。捏着手机无奈的轻声嗫嚅回答。
但知道是一码事、答应又是另一码事。要是没今晚的事情,她也就答应了,毕竟这是个很好地机会,现在的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以红的机会。但偏偏今天遇到了齐云戈,现场人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人把今天的事弄到网上去。要真的是那样,在她和齐云戈闹绯闻的时候突然传出她是齐云戈的女主角,可想而知会引起怎么样的灾难。与其这样,倒不是不答应。
但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齐云戈一副紧迫逼人不得到答案、并且是他想要的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架势,她沉默了一年将手机紧握在手中站起身来:“抱歉,我先去给经纪人打个电话。”
齐云戈了然,知道她是去和经纪人商量,大方的挥了挥手,扬眉笑得热情肆意:“去吧去吧好好商量啊。”安朵嘴角一抽,斜了他一眼大步走了出去。从第一次在机场见到那个派头十足的小天王,到后面几次一次比一次刷新下限,齐云戈在她心里此时已经彻底退却了小天王的光环,变成了一个十足的逗比。
在龙虾店这么一折腾,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天空中半弯的月牙正散发出蒙蒙的光辉,将黑漆漆的夜空照的明亮不少。安朵压了压帽檐,避开人流走到了店外停车场附近,看到四下无人才拨通了凤妃的电话:“喂,妃姐。”
“怎么了”灯光璀璨的别墅大厅,凤妃在众目睽睽下快速起身走到了休闲厅附近,这才将电话接通。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顿时眉心一皱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说:“抱歉,我这边突然出了点事可能赶不过去接你了。在剧组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拍戏还顺利吗”
就算隔着电话线,凤妃难掩倦怠的声音也传进耳中,安朵来不及去思考原因,连忙笑着宽慰她:“很顺利、我一切都好,剧组大家都很亲切,妃姐你别担心了。今晚你别来接我了,我会打车回去的。”
凤妃沉默了一下才吐出口浊气:“那好,不过打车的时候记得把帽子戴上,别被人认出来了,回家后给我发个短信。”
“好”安朵保证的回答,顿了顿才问出口:“妃姐,我遇到齐云戈了他说向我邀约了,还说”
“是有这么件事。”凤妃突然想起来,靠在大理石柱边,暂时将一团乱麻的心思丢开,冷静的理顺了所有线索:“对方今天上午给我的电话,本来第一时间就想告诉你的,结果突然遇到了一些意外,一时间顾不了又忘了。不过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你怎么想”
安朵沉默了一下,卷翘的睫毛翘起盈盈微笑的弧度:“妃姐你决定就好了,我都没意见。”此时她的态度一反之前在齐云戈面前的踌躇不定,爽快得不可思议。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凤妃做的每个决定都是为了她好,她能想到的问题对方肯定也想过,既然她都决定了,那么肯定是觉得这个机会足以抵消那些后遗症。
“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具体事宜我明天会和对方联系”凤妃冰冷的眉眼柔和了稍许,正轻声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皱眉喊道:“凤妃。”
凤妃猛地转过头看到来人时,脸色立时一冷眼中更是像猝了寒冰一般,对着话筒快速吩咐了一句:“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具体事宜明天再说,还有记得回家给我发短信。”
突如急转的话题让安朵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电话就被快速掐断发出嘟嘟嘟的急促声。漆黑昏暗的停车场边缘,她捏着手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渐渐退散,露出迟疑的思索来,从接到电话开始凤妃表情就很不对,刚才她更是听到有个男人在叫她。
难道妃姐遇到了什么麻烦
但对方显然又是一副不予多说的模样,安朵捏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转身想走出停车场。算了现在先别想这些,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她也看出了对方脾气和她有几分相似,不想
说的事就算刀架在脖子上恐怕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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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到了口中的问话一下堵了回去,在看到凤妃那双丝毫不遮掩野心和的眼时呼吸猛地一滞,然后心脏不可抑制的跳动起来。最新章节全文砰砰砰的跳动声,在胸腔震颤响起。
脑中不停的在回拨凤妃的那句话:独一无二的、没人能取代、最顶尖的只有一个的演员。
一瞬间,就像乌云破日,那句话炸雷般的在脑中回荡,然后突然的她想到了当年为什么会进入娱乐圈。
她是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从小被孤儿院赡养长大,孤儿院负担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学费,但却再也拿不出高昂的大学费用来。所以拿到大学通知书的那个暑假,就一直在拼命的打工赚钱、赚钱打工之中。
那时候孤儿院有个剧组来取景拍戏,正好缺一个演女学生的龙套,因为给的钱算多,知道她缺钱的院长就推荐了她,然后看到了她这辈子第一次看到的拍戏。
灯光下,那几个此时已经记不清长相的演员在的飚戏,明明穿的衣服破旧、并不豪华,但却在瞬间就抓住了她的所有目光。那几个演员双方间你来我往时的每个表情、每个肢体语言和眼神的变化,迸发出的魅力将她深深吸引,然后在脑海中再也忘不掉。
那天拍戏完,她领到对她来说是巨资的五十块钱精神恍惚的回了宿舍,然后在孤儿院墙上看到了一张不知道多少年的海报。发黄的海报上,岁月更替、无数年后却依旧美得风华绝代的女人坐在木质椅子上优雅的笑着,她明明已经上了年岁、就算保养再好。眼角眉梢那些微的痕迹也说明了她的年纪,但任何人一眼看去都会被她吸引,她的容貌不算绝色,但那双眼却温润剔透、仿佛蕴含了整个时代的故事。
然后她就看到了海报最顶端的一排字,一个时代的记忆、永不褪色将被所有人记住的演员:宋漪。
那时候,她的心脏也像现在一样激烈的跳动,就像是枯竭的井突然流出清水、她就像是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和意义。之前在剧组看到的那场戏以及面前的那张海报争先恐后在脑中纷繁飞过,然后她看着海报上那双眼睛,下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她在最后关头改掉了自己法律学院的志愿,不顾所有人的阻拦进了电影学院,然后发疯一样,开始在各个剧组跑龙套拍戏,那时候就算是演尸体、只有一秒钟不到一晃而过的镜头都能让她开心很久。
那时候她坚定的、坚决的有一个念头在心里繁衍生芽,她也要像海报上的那个人一样,成为一个时代的标记、所有人的回忆。
然后进了圈太多年,太多事情将这个梦想一一洗刷干净,她仍旧敬业、仍旧喜爱拍戏,但当年那个让她义无反顾冲进娱乐圈的愿望却蒙尘的丢弃在角落,直到现在被凤妃乍然惊醒。
安朵抿着干涩的唇瓣,在脑中疯狂的想着一件从头到尾她都没深思过的事情,难道她重生的意义就在于找林辰那个贱人报仇吗,她现在的努力就只为了那个目标奋斗吗
不值得
突然间她心中惊愕而又如此理所当然的升起这个念头,在睁开眼后第一次如此冷静的剖析着心理,是的,不值得
为什么她赔上了一辈子,还要赔上另一辈子。人的一生那么匆匆数十年,难道她老了以后回忆起来就是只有我报仇了这么一件事
安朵死死掐住了手心,丰润的红唇抿出苍白的痕迹。然后狠狠一闭眼,下一秒猛地睁开眼,花瓣形状的眼中满是傲然和决绝的一往无前:“好”
报仇要报,但她却又有了另一个远大的目标,心里蒙尘的那个愿望在十几年后被拭去灰尘,重新出现在眼前。那双微笑着的眼,再次刻入心中,安朵呼吸急促的看着前方说道:“好,妃姐,三年时间让我们赌一把。我会成为国内顶尖的女艺人,而你会是全国最好最好的经纪人。”
凤妃勾唇一笑,第一次在安朵面前退却了那身冷艳的傲气,握紧了方向盘在红灯出来几秒、后面的车子已经打开喇叭催促时,扬唇睥睨一笑:“一言为定”然后一踩油门,车子轰然开了出去,红唇扬起说:“我们一起努力。”
谁都不清楚这场谈话的意义是什么,但安朵和凤妃却在心里都清楚,这个看上去泡沫般一点也不现实的誓言却刻在了心里。或许有人觉得可笑,这两个人一个是才有点小名气的演员,另一个更是圈内名不见经传的经纪人,何来的大放厥词,但人生在世、不就是趁着年轻拼搏一把吗
当天灿若星辰剧组的所有人都发现,比起前一天安朵似乎有哪里变了,但仔细一看却什么都没变,演技还是那么好,就算收敛后仍旧让和她对戏的人有压力。只有荣向阳坐在摄像机前看着镜头中那个从头发丝都是戏的女演员时,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知道什么叫人生目标吗”
正看着镜头的副导演疑惑一眨眼,不正在拍戏吗,怎么又扯到人生目标这么有内涵的话题上了。没找到相同智商的说话对象的荣导失望的撇了撇嘴,却还是忍不住说道:“当年我的目标可是成为国内导演第一人。”说着他看着镜头中双眼神采飞扬的安朵,感慨的摸了摸下巴:“年轻就是好啊,有拼劲儿”
这句话副导演听懂了,自以为抓住导演意图的他使劲儿拍马屁:“荣导您还正是风华正茂、年轻英俊呢。”
被拍到马腿上的荣导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会没共同话题的副导演,看着正在拍摄的戏,眉头一皱,抓起喇叭就喊:“停这场戏重来。黎胥,你今天没吃饭吗,说好的酷霸拽总裁范儿,你别给我整出面瘫脸僵尸头啊,还有你眼珠子移什么移,你现在是在和你未婚妻吵架,不是演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你那对招子躲什么躲看着镜头行不行是不是没看过大美女,还害羞得跟个青春期少年似的。你记住了你的官配还在旁边呢,你对你年轻貌美的未婚
妻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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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才低头咬着吸管抿了口甜甜的红枣茶,水温刚好还是温热,入口正好不烫,暖洋洋温暖了拍戏后疲惫的心神和胃口。 800
见她喝了后,齐云戈双眼一亮,心满意足的得意勾起唇角:“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安朵看了他一眼,暗叹一口气:“谢谢你的红枣茶。”
“不用谢,你要是喜欢以后我都给你带。”齐云戈豪放的一甩手,像是没注意到安朵的客套和生疏一样,伸出手臂就要去揽安朵的臂膀:“我给你买了小蛋糕,你和红枣茶一起吃。”
“不用了。”安朵眼皮一跳,眼疾手快的避开:“这得多麻烦,况且我在剧组的戏也拍的差不多了,也没多少机会来这边了。”
“这样啊。”齐云戈眉头一皱,显得有些失望。但下一秒双眼一亮,玫瑰色的唇瓣一勾:“我订了餐厅,今晚一起吃饭吧。”
“我”安朵皱了一下秀眉,看到四周人都在忙,终于忍不住吐槽一句:“大少爷,你难道每天就这么有空”
齐云戈眼中闪过笑意,却像是没听懂一样扬眉回答:“倒是挺忙,不过你不是我女主角嘛,现在当然是你最重要。”
你当我白痴啊
安朵忍了又忍才没将这句话说出来,齐云戈的这部新专辑仗势有多大她还是清楚点的,新专辑有好几首歌都需要女主角,也就是说她并不是唯一一个,居然信口雌黄说这种话,就不怕闪了舌头。 网
此时此刻她只能万分感激荣导将剧组管得很好、所以有关于齐云戈雷打不动来这里的消息一点也没透给记者,否则她肯定被齐云戈的粉丝削死
“唉,开玩笑而已要不要这么严肃。我新专辑现在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是那首主打歌还没搞定,我都为专辑忙了大半年难道还不让我休息几天”齐云戈洒脱挑起狭长的眼角,邪肆精致的脸上满是打趣,伸出长臂拽着她脖子往休息区那边拽:“今晚吃饭也是为了工作,我得把拍摄思路告诉你嘛,剧情有点复杂,得慢慢说。”
安朵大松口气,一边谨慎的伸手将他的手臂丢了下去,这才回答:“我知道了,在哪里吃”
齐云戈正要回答,常嘉妮愉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朵。”
她还穿着戏中的简单t恤衫,走过来时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齐云戈,朝安朵隐晦的一扬眉梢,转了转眼珠贼兮兮的嘿嘿笑:“本来今晚想请你吃饭的,不过我这里遇到一些事情,那就下次再约啦”
齐云戈挑眉满意的哼了声:“算你有自知之明,朵朵已经和我有约了。”
“你闭嘴,别这么叫我。”安朵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朝常嘉妮无奈的扯了扯唇角:“那你先忙吧,下次再约。”
剧组待会儿还有拍摄任务,当然不可能都出来送她,等罗曼收拾好了东西,安朵和剧组的人一一告别后这才踩着橘黄的夕阳离开剧组。
齐云戈热情的拽着她上了他高大上的保姆车,理直气壮的吩咐孙然开车,一边兴致勃勃的说:“都说好了一起吃饭,干嘛还要分开走,这不是有病哎朵朵,我这里有小冰箱,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拿”
孙然坐在驾驶座上朝副驾驶座的凤妃尴尬一笑,心里暗骂,妈蛋,安朵经纪人都在,你就不能收敛点吗而凤妃从后视镜中看到安朵半黑的脸,好笑的摇摇头并没放在心上。
她知道安朵一定有分寸,绝不会在事业未成前就谈恋爱,况且安朵太过理智、齐云戈太年轻,两人差距太大又太不适合,所以她根本不担心安朵会被攻略。
果然,第二排座位上,安朵扯了扯唇角,呵呵笑了两声:“谢谢,我现在不饿。”说完刚想从包里拿手机,双眼一扫却看到了前座的被椅上的报纸,脸色一变,在齐云戈阻止前飞快抽出来,一翻开就看到了娱乐版的一个版块报道。
十里上海今日在港城举行发布会
安朵眼皮一抬,就能看到照片上杨思怡站在主席台边,虚伪而假惺惺的甜蜜蜜微笑着。卷曲的长发、紫色的短款旗袍,烈焰红唇、雪白肌肤,竟然和她当时试镜的大半有八成相似。她突然抓住了那张报纸,原本闪着明媚愉悦光芒的双眼一下子阴了下来。
“看那个做什么”齐云戈眉头一皱,颇有气势的将她手里的报纸一把抽了过去,然后揉吧几下打开车窗咻的就丢了出去,恶心的戳了戳手,好像就因为摸了报纸就沾上了杨思怡那身恶心的气味一般:“一根返厂再来的火柴而已,脸都整得僵硬了,你能指望她演的什么样。就算盗版了你试镜时候的装扮,也还是一根火柴棍而已,这么没节操没审美的剧组你进去干嘛,还不如多拍几个我的呢,再不如我给你投资拍电影,狠狠压死她。”
这种简直没逻辑没理智的逗比话一出,安朵再多的森冷也只能被搅得七零八乱,掀开眼眸不由得吐槽道:“你乱说什么”
“我说真的。”齐云戈却得意洋洋的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主意简直就是完美,一本正经的建议道:“本少爷钱多的就是没处花,反正你演技好,再加上我粉丝多,到时候拍了电影肯定不亏,咱们平分怎么样”
“不怎么样。”安朵睨了他一眼,吐槽道:“电影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的,你还是写你的歌去吧。”
“你不相信我”齐云戈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尖尖的下巴蓦然扬起,傲气十足的宣告:“本少爷出马肯定手到擒来,你信不信”
“我信。”安朵心累的不想再和这逗比扯,敷衍的摆了摆手,恳求道:“我才下了戏,你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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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看出她此时心情颇有些不顺的齐云戈手指在嘴唇从左往右这么一划拉,然后闭了嘴。这种时候再去触霉头,那可真是傻了。
....
深吸口气认命的取了下来丢进了洗衣机中,然后将沙发换了新的套子,等一切弄完准备回房洗澡睡觉后,突然看到了上面的单反,她愣了一下,脑中突地闪过一抹精光,伸手拿了起来,一边打开,一边暗自腹诽,她倒要看看安衡这几天到底去采了什么风,一天到晚累的满身疲倦不说,今晚还给她酗酒回家。;;;;;;;;;;;;;;;
前面几张照片都是正常的风景照,看起来拍摄的角度还不错,这么说他真的去采风了安朵思腹着一张张往后翻,却在翻到一张照片时,瞳孔突地一缩、握着相机的手一下子青筋暴起,然后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甚至只有两人隐约的背影,但她和林辰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就熟透了对方,怎么会认不出是谁而另一个人,今天她还在报纸上看到过,此时亦是在脑中清晰浮现着。深吸口气她压着震惊得砰然急跳的心脏,飞快往后面翻着照片。一张又一张,直到返完,她才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果然不出所料,上面一张张的全部都是林辰和杨思怡,有清晰的也有模糊的,而屏幕上标注的照片拍摄日期正是今天。
今天
一瞬间,安朵猛地一怔。在第一时间涌起的狂喜后升起的是惊愕的不解。安衡为什么会有这两人的照片,难道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守着对方,那他为什么要守着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种种问题在脑中不住盘旋,但她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除了以前的安卿。 网但安衡怎么可能又和安卿扯上关系,去偷拍林辰,这根本于理不合。
她咬住了下唇,脑中蜂拥的信息混乱而不成片段,足足一个多小时后她才从呆坐中回过神来,捏着相机深吸口气起身走到了安衡卧室,轻轻扭开门把,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睡得正香的安衡。睫毛扇了扇,看了几秒钟后她将门轻轻关上,然后坐在沙发上再次打开相机,看着里面的照片翻来覆去的看。
漆黑的夜色渐渐泛起白霜、雾蒙蒙的天空渐渐亮堂起来。从凌晨一点多坐到了六点上下,直到天亮她才后知后觉的将摁了一晚上的相机丢到一边,找出快递单子要了两份早餐。
早晨八点多,安衡被床头柜的闹钟铃声吵醒。烦躁的捂着耳朵、拿被子埋着头,但那被安朵买来专门叫他起床的闹钟声音大得简直魔音穿耳,气势汹汹的无孔不入的朝耳朵里钻,足足叫了半个小时还不停后,安衡终于气得把枕头往地上一扔,受不了的腾然起身。黑沉着一双眼把闹钟关掉,起床气极重的跳下床洗漱后打开门刚想去找点吃的,就看到沙发上毫无存在感的坐着一个人,眼睛还有些恍惚的他吓了一跳:“卧槽。”
下一秒他揉了下眼睛,看清了坐在沙发上装深沉的是他那个早出晚归的姐姐,挑眉一看墙上的钟,便往厨房走边疑惑问道:“怎么你今天不去拍戏”
安朵正脊背挺直的坐在沙发上,闻言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剧组戏拍完了,本来想今天带你去学校报名,正好入校的。”
安衡正摸出冰箱里一罐牛奶喝,结果看到了桌子上的早餐,然后径直坐在了餐桌上,兴致勃勃的说:“哟呵,今天心情不错嘛,居然有早餐吃。”说着舀起一勺青菜粥吃了口,只觉得昨晚的酒气顿时消失了不少,喟叹而满足的朝安朵竖起大拇指:“姐,你今天太棒了。”
比起他的兴致盎然,坐在沙发上的安朵冷着巴掌大的一张脸,雾霾的桃花眼满是冷意、漆黑的好像看不到底,一言不发的在安衡吃了一大半后才说道:“你不问我本来带你去学校的计划为什么改变吗”
安衡陪着拇指大的包子又喝了口粥,可有可无的问:“为什么”对他来说不去上学更好,他最近还有事要做呢,不过事
话说回来,昨晚回家他把相机放哪儿了
无意识的喝了口粥,茫然的想了一会儿。然后他浑身突地一震,僵硬的扭过头看向沙发边,只看见他的宝贝照相机正安安稳稳的待在他姐姐的身边,而他姐姐的脸色冷淡,一双眼睛渗人的落在他身上。
完了
他脑袋里猛地飘过这两个字
“想起来了”安朵把散落的一缕长发捋到了而后,楼主精致白皙的侧脸来,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朝他招了招手:“吃好了吗,吃好了就过来我们说会儿话。”
安衡突然后悔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吃的那么快,刚想说没吃完却猛地打了个饱嗝,顿时后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此,安朵轻轻一笑满意的颔首:“看来你吃好了,那么就过来聊天吧”她将聊天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安衡浑身僵硬,沐浴在安朵明明柔弱可欺却偏偏压迫力十足的目光中一步一个脚印艰难的走到了沙发边,安朵点头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搬过椅子,然后说:“坐下。”
安衡活了十几年从没觉得坐下是这么一件困难的事情,屁股刚一挨到椅子就急忙认错:“姐,我错了,我不该去拍那个。”
“你错了”安朵疑惑的一眨眼,笑吟吟的看着他,声音柔和得像是清泉拂过:“你哪里错了我觉得你一点错都没有啊,你可真有本事,多少狗仔拍不到的消息都被人拍到了,我该给你鼓掌呢。”
安衡脸都青了
他可从没见过安朵这样子,声音越软说的他越没底,还不如打骂他一顿,让他死个痛快,也比现在这么不上不下的胆战心惊好
“我真知道错了。”
安朵笑吟吟的一摇头,单手支着下巴状似惊讶的反问:“我都说要夸奖你了,你怎么总是认错”
安衡一张脸憋得比吃了屎还难看,几秒钟后深吸口气破
罐子破摔的一抹脸:“我承认这几天都在跟踪这两个人还不成吗,我骗了你我去采风,其实一直跟着他们。”
....
多可笑,此时她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她的爱车,简直是太可笑了。 шщшщuruo網首发一边恶心于车上两人、一边又恶心于自己的车被这两人玷污,到最后简直想扔把火连人带车一起烧了
深吸口气,将这种灭世情绪压了压,她对着门外突地喊道:“安衡。”
“在。”早就眼巴巴等着门口的中二少年听到呼唤,像是小神龙一样及时的飞快冲进来,俊俏的脸上满是尴尬和沉默,可怜巴巴的盯着她,迟疑的问:“姐,有事吗”
安朵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这么久了,她倒是第一次听到安衡这么乖、这么爽快听话的叫她姐姐。要是往常她肯定开心的嘴角翘起来,但此时听到,却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闹出这么大的事,她打定了主意得让他把胆子收敛一下,否则现在才十四五岁就敢开车偷拍,等过几年那还得了
背对着安衡,她盯着电脑上的照片看了一会儿,突地说道:“你拍的这些照片有人看到吗”
“没”安衡一个激灵,连忙斩钉截铁的回答:“保证没有,有几张是在车里拍的,更多的是在一间房子里偷拍的。房间正对着会所,距离又不是很远,所以肯定没人发现。”
安朵唔了一声,突地冷声问:“房子”
安衡觉得自己快蠢死了,居然口快的把这个说了出来,抹了把脸他老实交代道:“因为那个会所防守很严密,在外面天天守着太明显,所以我就在对面的老旧居民区租了一间屋子,专门守着。”
租房子守了好几天
安朵简直又想把他冻在冰箱里了,捏着鼠标皱眉问:“房子用谁身份证租的”
“没谁。”看着安朵还背对着他,安衡有些泄气的回答:“那片居民区都几十年快拆迁了,那里住的人大多数都搬走了,所以听到我要租房子对方根本什么都没要,收了钱就走了。”还一副生怕他反悔的架势,当然最后那句话他是不会说的。
安朵沉默了一下,暂时放下了心:“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姐。”安衡正提心吊胆等着听回答,就在心脏一上一下的没底的时候却听到了逐客令,简直觉得他快被虐出病来。要打要杀都行、重要的是给句话啊,现在这是要闹哪样,能不能别玩儿冷暴力啊摔盯着按多的背影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此时此刻他心中的后悔已经淹了钱塘江、就差临门一脚冲破黄河与长江。
房间门咔嚓一声关上,安朵这才转过头去盯着空无一人的卧室门睨着眼哼了声。她这个弟弟胆子太大了,这次不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厉害,恐怕下次都敢飙车放火了
摇了摇头,她拿出单反将里面的照片拷贝出来,和之前郁兴给的那张都打包放到了一个新建文件夹中。纤细的手指抵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才登陆了很久不用的社交账号。已经好些年没用,要不是她所有账号密码都一样,恐怕还真的给忘记了。号码登陆,这个灰扑扑鲜有人知的账号上只有渺渺几个人,这些人在很多年不联系下都已经黑了头像。
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其中一个头像上,盯着头像她眨了几下眼,才低声呢喃道:“要是你知道是我来求你,肯定得意死了吧。”一摇头将各种杂念抛开,然后将文件打包成邮件直接发了过去。
看着电脑上显示发送成功,她松了口气就坐在电脑前等着。因为她知道对方只要打开了这个邮件,那么肯定就会回复她。果然不出所料,五分钟后流水的头像急促的跳动起来,安朵一点开就看到几排急促的问话。
流水:这个照片,你是从哪里来的
流水:你是谁,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的
流水:这个照片你交给我,是想做什么
流水:这个账号你怎么知道密码登陆的
四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急促,安朵几乎能看到另一头电脑屏幕前那人震惊错愕的表情。
沉默了两秒,她才按动键盘发送了过去。
如鱼得水:我是谁不重要、这个账号我从哪里哪来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组照片。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总之我发给你了,是删除还是曝光出去都看你自己。
说完毫不犹豫的关了账号,干脆利落的再将电脑关上。然后坐在电脑桌前怔了几分钟,苦笑的摇摇头,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求他的时候。
这是个已经很久没联系的朋友,当年她还卑微得到处跑龙套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一样新出炉可怜兮兮守在剧组就为了点新闻的狗仔,同样苦逼的境地、惺惺相惜的处境,让她和这个苦逼的狗仔成了朋友。然后两人一起奋斗,一个成了在圈内新生代小花旦,一个成了八卦杂志上有名的名嘴。
明明该是两人一起奋斗、功成名就、成为人生赢家的戏码,但偏偏两人意见分歧。她的底限让她做不出什么踩着无辜的人上位的举动,而流水则不然。他野心勃勃、为了往上爬任何事都可以做。理所当然两个想法都大不同的人作为朋友本来就会有各种问题,再加上两人底线分寸大为不同,她敬而远之的事情、而流水却偏偏玩儿的风生水起,所以两人意见不合也不是多难理解的事情。
在清越流水刚升上主编、她刚刚拿到第一个电影女主角的位置时,因为一件事两人彻底断了联系。从此以后她在娱乐圈继续奋斗,一步步成了一线女星,直到拿到了那个让她红了半边天的影后头衔。而流水从一个主编一步步成了国内娱乐杂志版块的名手,然后一步步从幕后走到了台前,成了个访谈节目主持人。因为他的言语锋锐、谈话风声有趣,这个访谈节目几乎是家喻户晓,想上这个节目的明星比比皆是。而现在她成了十八流小演员,对方却成了她仰望
的存在。安朵眯眼想了一会儿,取出衣服走到浴室换下。
....
此时此刻,他要是还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女主角突然闹起来,这几十年都白活了。;;;;;;;;;;;;;;;
杨思怡之前有璀璨娱乐撑腰,所以架子再大王瑜和柳彤也忍了,但此时随着网上的消息爆出来,她们怎么还可能忍气吞声下去。
这件事不仅是丑闻而且是娱乐圈罕见的恶心事情,从照片放出来的那一刻起,不管杨思怡身后是璀璨娱乐还是那个林辰,都已经注定了她的下场。不想十里上海被卷入林辰打压其他女艺人给杨思怡让角色的留言中,杨思怡必须得走
此时此刻,陆康无比庆幸起今天还是第一天开机,杨思怡的戏还没开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陆康就将所有事想好,对杨思怡皱眉道:“杨思怡先下戏,让你的经纪人赶紧接你走。”
原本被王瑜一番话惊得跳脚的杨思怡一听这话,彻底懵了尖声慌张的大喊;“陆导,你不能开了我,我”
“你闭嘴”自己属意的女演员被打压、他被璀璨娱乐威胁、到现在杨思怡为剧组惹来这么大的风波,种种事情已经让这位年轻导演对她忍耐到了极限,冷声吩咐副导演,怒意盎然咆哮起来:“赶紧给她经纪人打电话,这次就算璀璨娱乐撤资我也不会用她了。”
看着暴怒的陆导,杨思怡脑中嗡的一慌,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分钟一切还好好地,结果突然之间都大变起来,想到王瑜提起的安卿、遗产,她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在瞬间褪了个一干二净,难道事情败露了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她就浑身发软、忍不住有晕厥的趋向。;;;;;;;;红唇哆嗦的发颤,眼中露出恐惧到了极点的害怕。
“思怡姐。”助理惊慌失措的拉着杨思怡:“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杨思怡此时满脑袋都是当初安卿跌落楼梯的死亡瞬间,嘴巴哆嗦着茫然喊道,直到她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她心神一慌连忙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愤怒的警告声:“你到底在做什么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一个字也不准对任何人说,马上来停车场,我接你走”
心慌意乱的杨思怡一听到这话顿时有了点底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喊道:“我的戏”
“戏”经纪人彻底撕开了脸皮,不耐烦的说:“等你不被雪藏再说吧”说完毫不犹豫将电话啪的挂断。
杨思怡捏着嘟嘟作响的手机,看着几分钟前还对她各种忍耐的众人脸上露出的厌恶之色,浑身血液哗啦一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起手机表情激动的上了微博。然后脸上的惶恐却在看到微博热门排行榜上的照片时,浑身一软,而当目光落在最后一张模糊的地下停车场内拍的照片时,更是一下跌倒在地。
完了
而同一时间,正返回剧组拍摄李导电影的林辰在接到经纪人通知时,脸上温文的表情撕拉一下碎裂,不敢置信的抓起手飞快登陆微博,却在看到那些照片后,脸上露出狰狞扭曲的表情来,而当他看到最后一张显然和前面那些背景不同的照片时,脸上露出了和杨思怡相似的惊慌,浑身一寒手机咚的落在了地上。
经过几次心理医生治疗后恢复不少的林辰,脸上再次露出了不安阴森、惊恐和担忧之色。
“be,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林辰猛地一咬牙,脸颊抖动的稳住心神,急忙往下翻微博,在没看到任何有关安卿被害的消息后,终于忍不住跌坐在沙发上,下一秒刷的抬头,双眼宛如毒舌一样咬牙的恨声道:“给我查,是谁是谁曝光的这些照片。”
郑闻叹了口气,也是满脸的惊慌和疲惫之色,急声说道:“现在不是查谁曝光照片的时候,是该想怎么处理后续事宜。网上现在都闹翻了,说你拿了安卿所有遗产,还背着她偷吃。”
“她都死了,难不成我还要给她守一辈子”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林辰忍不住眼中阴森一闪而过,呼吸急促得快发疯,抬手砰的将茶几上的杯子掀翻在地,玻璃杯顿时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郑闻顾不得理会他根本不再理智上的情绪以及那句推脱的话,继续分析说道:“当初你开的新闻发布会本来是为你积攒人气,结果你和杨思怡的关系现在被曝光后,反倒成了批驳你的累赘和证据。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找责任人,而是要把责任推出去。告诉公众,你和杨思怡是在安卿去世后认识的,并且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还有向所有人证明安卿是自己将遗产赠送给了你。”
“杨思怡。”林辰发疯之后,理智突地回炉,冷声喊道:“打电话给她,快让她给我闭嘴,一个字也不准往外说”
正在刷新微博的郑闻一听这话,突然叹了口气疲惫的摇头:“晚了。”
林辰一惊,猛地将手机夺过来,一眼就在屏幕上看到了杨思怡惊慌失措躲避记者的脸,下一秒他心头咯噔一下,气得将手机摔到了地上,怒声大骂:“贱人”
郑闻冷着脸说:“我提醒过你,这段时间别和女人不清不楚,如果你昨天没和她在一起,这件事怎么可能闹得这么大”
“现在说风凉话有什么用,我要你当我经纪人不是让你马后炮,是要你给我把事情解决掉”林辰怒得青筋暴跳,再也维持不住什么绅士风度,双眼猩红血丝毕露:“现在、立刻、马上和公司公关部联系,马上给我拿出一个危急公关方案出来”
被唾骂一番,郑闻脸色越发不好看,板着脸说:“我会的,公司现在已经在处理,你先准备好,多半要你马上开一个视频发布会,发布会的问题以及回答稍后会拿给你,现在”
话还没说完,林辰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一接通杨思怡惊慌失措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林哥、林哥怎么办,网上曝光了
了我们的事情,现在该怎么办经纪人说公司准备冷藏我,你帮帮我、我不想被冷藏,还有我的戏、我的广告,我”
....
凤妃以为她是被这件事惊到了,停顿了两秒给她反应的时间,然后才说:“杨思怡被璀璨娱乐公关后门塞进十里上海的事情被人挖出来了,现在十里上海剧组也被拖进了水,女主角王瑜更是第一时间在网上发了微博,暗示杨思怡在剧组耍大牌。 恐怕杨思怡把剧组的人得罪了个遍,微博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剧组的人出来点赞。”语气清冷却不乏幸灾乐祸。
安朵嗯了声,看着屏幕中林辰准备解释,对已经彻底玩完的杨思怡的消息也不那么感兴趣了,敷衍两声:“妃姐,我在看林辰的直播呢,等看完了再说。”
“也好,你看吧”凤妃回答,冷傲的声线中夹杂不住嘲讽:“我当初说过什么,人不可貌相。有些一副人模人样的货色其实比狗都不如,安卿才死多久就和杨思怡搞在一起,有现在的下场也是活该。”
听到这句话,安朵心里痛快了点。天知道在她出事那几天,听到的到处都是一面倒的对林辰的称赞和同情时,心里有多烦,此时此刻看着屏幕中脸色灰败装模作样想要解释的林辰时,一股撕开贱人脸皮的兴奋感毫无所觉的冒了出来,她嘴角隐晦的翘了翘,心情不错的回答:“知道了妃姐。”然后将电话挂断,抬眼看向平板,她倒要看林辰怎么解释,却没注意到身旁的封景虞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屏幕中的小心公众会上,林辰正沉痛后悔的道歉着:“抱歉各位,让大家对我失望了,我和杨小姐近期的确有进一步交往的意思,但仅此而已,到现在绝没有更深入的举止,而网上发布的照片我不否认一部分是真实的,但所谓我在杨小姐家整晚的事我用我的人格发誓这绝对是假的。 网网上的照片不过是片面之词的截图,并不能当真。”
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人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个解释会,听到林辰这篇似真似假的回答时,一些人唾骂他的假惺惺和做戏,另一些人却当了真。的确网上发布的照片中并没有两人共处一个房间的,大家猜测两人一起过夜多半是由那一组照片以及流水的话引导,此时深思一下,忽然发现林辰似乎说的也有道理,一些墙头草就开始犹豫纠结起来。
“那林先生是说,您和杨小姐是在安卿前辈去世后认识的”
安朵看着这一幕唇角忍不住露出嘲讽来,看到这里她就能够猜到,所谓的小型解释会恐怕完全都是璀璨娱乐和林辰的暗箱操作。要真的是和璀璨娱乐无关的记者,恐怕早就问了许许多多犀利而林辰无法解释的问题,而不是围绕着一些边缘并且擦边给林辰解释的问题问了。想到这里,她眼中就是一片冷色。
林辰和璀璨娱乐的公关部倒是很聪明,知道网上的照片根本容不得他反悔,所以也没想反悔,反而抓住两人认识并不久只是接触过、并且被人恶意宣扬不正当关系的角度出发,引导观众的注意度,从网上那些曝光的各种丑闻中走出来。不得不说直到现在这一切都很成功,安朵不用上网都能预料到,这时候肯定有无数璀璨娱乐收买的水军以及旗下的艺人都在为林辰解释,将他塑造成一个无辜失去爱人后痛苦而悲哀的刚刚走出深渊的男人。
她咬了咬舌尖,冷淡淡的看着屏幕,一丝异色也无,等待着后续。和安朵猜测得一模一样,下一秒林辰像是承受不住的伸手抵着额头,别在领口的发声器将他隐忍的哭声彻彻底底的展现在公众面前,就在他疲惫的准备点头时,突然间异变突生。
下面一个记者猛地站起身来,大声的问道:“那请问,现在网上已经曝光的安卿去世没几天,杨思怡就进入璀璨娱乐、甚至这几个月通告不断、现在更是挤下了好几位知名女艺人,得到十里上海女三号位置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那你所说你才和杨思怡近期认识,是近期多久是不是在安卿去世前你们就已经认识不然怎么会这么迅速的给杨思怡安排好一切。”
正摆出受害人无辜表情的林辰听到这话脸色控制不住猛地一变,而最搞笑的是,为了让大家多同情林辰,所以导播直接给了林辰一个近景,将他一张脸完全清晰得分毫毕露的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解释会现场,不按程序和台本走的记者将璀璨娱乐的工作人员惊得反应不过来,连忙让保安去制止那个记者时,只见那个个子小小的女记者冷笑一声挺直了脊背,指着镜头大声说:“林先生不想回答吗,还是想让保安把我扔出去或者直接掐断这个解释会或者直接说信号不好解释会中断,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解释态度吗所有大众想听的不是你一面之词的推脱,而是事情真相。现在导播将我的话掐断或者镜头移开让我的声音消失,是不是就证明了这个发布会本来就有鬼”
年轻的女记者像是正气的超人一般出现,让正看着解释会的所有人都是一呆,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去回忆林辰刚才的话,顿时卧槽了一声。愤愤的骂着,真不要脸,问题不解释,偏偏打擦边球博取同情,简直太恶心。
而因为璀璨娱乐买通的那对水军以及璀璨娱乐旗下那些艺人的粉丝群群围攻下,显得像是海中扁舟,无助而愤怒的在网上拼命对抗的安卿粉丝们一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没错林辰一直都在敷衍一直都没解释,欺骗了所有人,现在还想在事实真相前掩盖下去、继续骗下去,太恶心太不要脸了
想到几个月前大家因为卿卿去世无比同情这个男人,此时就有多后悔有多为已经去世的偶像不值。
坐在电脑前,拼命在无数水军包围中奋力解释却杯水车薪、眼看着公众都被林辰欺骗过去的苗淼一听到这话,忍不住哇的哭了出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但一双已经打字打得抽筋的手还在继续拨动着键盘,为给已经逝去的偶像找到真相而努力。
....
郑闻满脸冷汗,脑中嗡然盘旋着两个大字,完了
而被他挡着的林辰正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压抑中他癫狂的情绪。;;;;;;;;网首发郑闻眼见不好,急忙在保安的配合中,拉着快发疯的林辰冲进了后台。一进后台,林辰刷的就抬起眼,原本还算温文英俊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呼哧喘着粗气,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人高的落地花瓶哗的就砸了出去。
“哗啦”一声大响,碎裂的花瓶碎片飞速的四溅开,不少被波及的工作人员传出吃痛的痛呼声。这还不算,林辰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凶兽一脚狠狠踢在独坐沙发上,沙发哗啦一下翻到带动着玻璃茶几轰隆倒下,又是玻璃渣滓碎了一地。
后台彻底乱作了一团,尖叫声不绝。郑闻几次三番想去阻止林辰,却都被他的动作吓得躲避,次数多了后他再也不敢冲上去,只是看着暴怒中的林辰,脸上除了灰败却还有冷意蔓延。
他提醒过林辰,最近别玩儿女人,但他偏偏不听,这时候发脾气还有什么用
安卿的粉丝本来就多再加上被林辰欺骗的愤怒和对自己偶像的委屈同情,他不用去看就知道网上是怎么样的情况。恐怕林辰那层皮早就被扯下来踩了一遍又一遍,是众矢之的人人喊打。想到当初安卿还在时,辛辛苦苦维持着林辰好男人、温润如玉的假象,而此时却也同样因为安卿而被撕下面具,他就觉得好笑。
“这是怎么了”刚处理完那些记者的公关部工作人员一进来就看到这幅狂锋过境的场景,脸色顿时一变冲上去抓住林辰再次准备摔打挂件的手,怒声道:“林辰你想做什么”
“滚开”林辰双眼猩红的扭过头,怒声咆哮。
一下午就给林辰解决麻烦、到现在已经烦不胜烦的工作人员脸色一沉:“你发疯就能解决事情别忘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要不是管不住下半身,怎么会让他们处在这种不利的场面。
林辰满脸阴森沉沉,就在众人以为他又要发疯之时,他却丢了挂件冷声问道:“公司养你们这些危机公关人员,难道不就是处理这些事,要不是你们把那两个记者放进来会发生这种事”此时他满脑子都是那笔数目庞大的遗产彻底飞走的事,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又想发疯。
还有安卿
安卿
这个女人怎么死了都还阴魂不散
本就脸色难看的公关部人员想到刚才趁乱跑了的那个男记者,怒声问旁边的助理:“之前那个女记者呢她是谁的人,谁把她放进来的。”
“是真相你我他的记者。”助理同样措手不及,苦笑着说:“刚才才查到,真想你我他的老板和流水是朋友。”
流水发布照片引出一切事情的人,一林辰一听到这话,控制不住的站了起来满脸扭曲狰狞的将凳子砰的踢到墙上,咆哮的吼起来:“快点给我想办法、想办法那个女记者给我带过来我”
“林先生。”公关部同事冷脸看着彻底疯了的林辰,眼中鄙夷一闪而逝:“抱歉,我们没权利扣押人,而就在前面解释会大乱的时候,我就接到了真相你我他主编的电话,直接告诉我要么放人,要么把事情闹大待会儿警察上门。”而此时此刻,警察上门的后果可想而知,恐怕只会将事情越闹越大。
林辰呼哧喘着粗气,想到安卿那一大笔遗产彻底没了、想到自己名声受损、几个月筹谋泡汤,想到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整个人就像一只随时会炸开的火药桶。
两个公关部人员对视一眼走了出去,等远离吵闹的后台后齐齐叹了口气,这次危急处理事件完败不仅是林辰的声誉毁于一旦,也是璀璨娱乐公关部的一次重大失败,可想而知今天之后,森乐公关部同行会对他们怎么冷嘲热讽。
京城,一栋高楼大厦高层办公室中,穿着定制三件套西装的男人坐在电脑前看着微博上不停刷新的消息,唇角微勾对电话里说道:“今天这件事麻烦你了,下次请你吃饭。”
真想你我他的老板哈哈一笑,狡黠的回答:“互帮互助,今天这个特大新闻也让我赚了不少。不过你到底买通了几家记者,要是第二个人也被带走,是不是还会出来第三个”最后一句话带着试探的意味。
男人呲笑一声,身姿笔挺的坐在老板椅上,似笑非笑回答:“你觉得呢”
真想你我他的老板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突然转了话题:“不过你怎么想到把这件事曝光要是你拿着这些照片找林辰,恐怕会拿到不少钱吧。”这也是他十分疑惑的一点,以对方利益最大化的性格,遇到这种事当然是怎么能拿到最大的好处怎么来。而安卿已经去世,而将照片交给林辰的话,对方肯定会愿意花一大笔钱来买。这样既能交好璀璨娱乐和林辰还能拿到一大笔钱,这才是流水的性格啊。
怎么今天突然变了
发的那啥微博,更是刷新他眼球。说的这么义正言辞、正气凌然,这和这家伙性格不像啊
现在不仅把璀璨娱乐得罪死了、还没拿到任何好处。
盯着热闹非凡的微博,流水眯眼露出一抹罕见的柔和笑容来:“因为我突然发现,时不时当一次雷锋,其实效果还蛮不错的。”
这话不仅是电话那头的人,就连他自己听了会儿都觉得恶心得够呛,看着事情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他满意的一勾唇角再和人闲扯了几句就将电话挂断。摸摸鼻子想了一会儿后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得到满意的回答后这才掐断。
看着林辰已经把该吐的东西彻底吐了出来、而自己也算给了以前那位好友一份不错的礼物,这才重新打开那个社交账号,在看到如鱼得水灰扑扑的头像时,
忍不住叹了口气,嘴上却讽刺的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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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虞嘴角一抽,将到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没力气的朝又恢复了恭敬乖巧的安朵一摆手,摇上车窗吩咐司机开车。 800多少人想贴着他大腿往上爬他嫌恶心,这丫头反倒嫌弃起他来
啧,脑子不清楚吗
小区大门外,目送着车子走远,安朵还有些心神恍惚回不过神。
安衡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顿时一撇嘴:“人都走了,还看什么”上次说不喜欢,却明明看了一整天傅祁东舅舅的电影,这会儿还盯着人家车屁股回不过神,还想狡辩
安朵一皱眉将散开的目光收回:“你乱说什么”她只不过是还在想事情而已,这死孩子乱想了什么东西,还有去偷拍的事还没找他算账,这会儿还给他尾巴翘起来了,一想到这个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稀里哗啦的就被冲刷,冷飕飕的睨了安衡一眼:“回家”
安衡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还是代罪之身,眼看着他家姐姐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架势,顿时心累的抓了把头发,要不要气生这么久,他知道错了还不成么
而与此同时,已经开走的保姆车上,封景虞重新刷新微博,果然看到安朵那条微博此时有越演越烈之势,甚至一打眼就能发现有不少水军在折腾。薄唇微扬凉凉的啧了声,然后低头摁了转发键,然后留言。
封景虞:安朵愿事实真相公诸于众,愿她愿望达成安卿是个敬业而值得尊敬的演员,也愿她希望达成。
希望是什么,当然是那笔遗产的事情。发完了微博封景虞随手将手机扔到了一旁,再也没去注意。也根本不在意因为他的突然发言在网上闹出了何等的轩然大波。
后座上,傅祁东趴在窗边看着安朵姐弟俩越来越小的人影,眼珠转了几下突然将脑袋凑到封景虞身边,舔着脸喊道:“舅舅。”
封景虞睨了他一眼,斜倚在座椅上,轮廓分明的俊美面庞仰起,慢吞吞闭上眼:“不管你想问什么都闭嘴”
本来带着满腹好奇的傅祁东一颗少男心顿时被踩得哗哗碎裂,撇了撇嘴耷拉着脑袋刚想缩回座位上,就听到封景虞突地又懒散的喊道:“冬瓜。”
傅祁东无语闷哼:“小舅舅你够了,我都多大了你还这么叫我,被人听到都丢脸死了。”
回应他的是封景虞意味不明的轻哼,然后声调低沉慵懒的说:“你爸妈现在没空管你,所以你暂时监护权在我手上。我和你爸妈不同,你要是敢在学校惹出一堆麻烦让我处理。”说到这里他声音一顿,声线平缓好听的威胁道:“信用卡全部冻结。”
傅祁东表情一僵,然后瞬间哀嚎:“小舅舅你不能这样。”
“我能。”封景虞弯唇微笑,优雅而高贵,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袖口低调的黑曜石袖口:“欢迎尝试。”
如果说常嘉妮的转发是一颗地雷、齐云戈的转发是炸弹、那么封景虞的转发就是原子弹轰然爆发,炸得所有人轰然爆炸的反应不过来。
这位影帝到底有多大神呢
总而言之国内十个一线明星也抵不上一个他,甚至国内现在新闻根本不会传出有关他任何不好的消息,因为只要一发出去,受到影响的绝不是封大影帝,而是杂志社。封景虞已经被国内娱乐圈推上了神格,甚至再大牌的艺人在他面前都得毕恭毕敬,他要是当众夸了一个艺人,那么第二天这个人就会有一大堆的通告到来。他要是对一个明星不满,大家第一时间心里想的不是男神耍大牌,而是那个明星肯定品质不好。
但偏偏大影帝又常年待在国外,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就算他在国内的时间也对自己格外注重,除非是拍的戏到了宣传期,否则平时根本找不到他在哪里。但就算这样,他一年发不了几条微博的主页,发的多半就是中秋节快乐、新年快乐这种微博,也有一大堆粉丝嗷嗷舔屏,卖萌叫男神。而就是这么一个低调奢华却偏偏又人气高的离谱的人,而那几条还是中秋节快乐、新年快乐的微博中突然冷不丁的蹦出来一条百年难遇的转发微博,甚至还是的女艺人的微博,可想而知引起的地震有多大,可以说十级地震都不止、还霹雳啪啪引起了无数浩瀚的余震。
习惯了男神从来不发微博、以及孤独舔屏的粉丝们一看到男神突然刷新的微博都是吓傻了似的愣住,然后死死的盯着男神转发的微博几秒钟后,都兴奋得尖叫起来,瞬间顺着转发链接围观到了安朵那里,想要知道为什么男神转发了微博。
难道男神有女票了
难道男神和这个女明星有什么关系
抱着种种怀疑和内心的崩溃,大家纷纷冲进了安朵的微博,却在看到安朵发的那条微博时,猛地一愣顿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却再也没怀疑发微博的安朵和男神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以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抢了自己男神,然后纷纷挽起袖子去支援安朵的粉丝。男神都发话了,那这个安朵肯定是对哒,就算是错哒也是对哒甚至不用解释的秒懂了一件事,男神为什么要转发微博,就是因为看不惯渣男林辰和小三杨思怡,相帮去世的朋友出气啊。所以看到这条微博就转了,既然男神都想帮忙,那他们肯定要顶起啊抱着这样的理由,大家发得越来越热火朝天、斗志昂扬。
原本齐云戈三人加起来的粉丝就不少,本来就和水军厮杀得旗鼓相当,此时突然涌进一大批气势汹汹的粉丝后,那些水军自然是再也起不了气候,瞬间秒杀得片甲不留,纷纷偃旗息鼓、再也蹦不起来。
当然此时微博上发生的这一切,安朵还是不知道。她回家后一秒钟都没耽搁坐在电脑前啪啪按着键盘,十分钟后飞快打印出来啪的按到了安衡面前。
....
姐弟俩这番互动看的凤妃好笑不已,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快速将安朵的行礼都推到了门边,拍了拍手说:“该去机场了,我们先走吧。 网шщшщuruo網首发安衡也这么大了,知道分寸,你也放心。”说着朝已经被一道有一道枷锁捆绑,几乎快憋死的中二少年忍着笑说道:“我们就先走了,下周回见。你姐姐也是关心你,你好好在学校上课,想要什么礼物记得给你姐姐说。”
礼物
安朵一怔,下意识看向安衡,却看到中二少年满脸不屑,似乎对所谓的礼物毫无兴趣。但安朵却是心头一动,唇瓣唔了一声:“你要是表现好,我就给你买礼物。”说完朝他挥了挥手推着行礼出了门。
“谁稀罕”眼看着人关上门走了,望着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屋子,安衡一撇嘴哼了声,但眼中却突地露出丁点期待来。礼物什么的,要是合他心意,不要白不要嘛
一上车凤妃就快速启动车子往机场开去,安朵却抵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刚才凤妃提醒她,她才发现,自从父母去世后,已经好几年都没人给安衡买过礼物,不管是生日还是新年。因为姐弟俩关系僵硬,就连过年的红包都有时候因为吵架忘记了。安衡十五岁生日似乎就是下个月,这么说来她倒是要真的准备礼物了。
她抵着下巴思考着,在手机上弄上备忘录,以防自己忘记。然后眼看着机场还有段距离,而这时候又不想睡觉,闲来无事她索性顺手拿起手机刷起新闻来,结果刚打开娱乐新闻版块,她才看了一秒然后就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凤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一点好笑的事情。”安朵连忙摇头,眼珠却简直是黏在了手机屏幕上,舍不得移开一下。想了一下又抬手搜了两个字,果然下一刻浏览器不负众望的出来好几个标题,标题各个劲爆、各个引人夺目。
影后去世不到三月,“深爱致死”的未婚夫移情别恋
安卿遗产分属出现分歧,是否有人隐瞒了遗产真相
解释会现场频爆炸点,安卿去世不足十日,杨思怡飞黄腾达
三月前直播煽情、三月后直播打脸
解释会敷衍遮盖事实,真相到底是什么
八一八,林辰与杨思怡的关系时间表
影后去世前,未婚夫分文不名。去世后,却一飞冲天。
各个标题一个比一个惊心动魄、抓人眼球,当然撰文同样是各种内涵、内幕、爆料层出不穷,总而言之,她搜索了一下今天的娱乐新闻全部都被林辰和杨思怡占据了,可以说是把国内的娱乐版头条全部收入囊中。
“噗嗤。”安朵在又看到一张昨天应该是去了解释会的记者抓拍的一辰满脸心虚阴霾的丑照后,再也忍不住捂着嘴乐不可支的笑起来。
该
贱人
就该打
过街老鼠
恰好遇到一个绿灯,凤妃侧过头看了眼标题,再看看她向来稳重的艺人疯了似的笑得痛快不已,顿时无语的一摇头,捏着方向盘道:“你就这么崇拜安卿昨天要是没齐云戈几人帮忙,你知道你发的微博会引起什么后果吗”
安朵连忙将翘起的嘴角拉下来,但眼中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满眼愉悦,乖乖认错道:“妃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以后微博不经过你允许,我保证不乱动。”
说话间,红灯又到了,凤妃淡淡盯着她看了眼:“希望吧。”说完一踩油门又冲了出去。这简直是疯了,之前也没看这丫头这么崇拜安卿,怎么突然间就成真爱了
同一时间,一间豪华别墅内,只听见砰的一声大响,一支水果牌的最新款手机狠狠被砸在地上,咔嚓几下屏幕顿时碎裂成几块,柔软的大床之上,林辰阴霾着脸,森冷暴躁的想要择人而噬。
郑闻吞了口口水,照本宣科的念出公司的打算:“那笔钱公司董事会决定全部捐出来,并且会让安卿粉丝以及社会相关部门一直关注。”说完偷眼看向林辰。
比起刚才在网上看到那些新闻时的怒气疯狂,此时的他听到那笔钱的处理却反倒冷静了下来,几秒钟后冷笑一声:“都这幅样子了我当然没问题,不过那几个人舍得把吞进去的钱再吐出来”
对于这句话,郑闻却装了耳聋。安卿那笔遗产的处理,说实话公司的确插了手。为了买通律师,显然不是林辰一个人能干的事儿。所以这笔钱公司拿了部分、林辰占据部分,而又给了律师一些封口费。这也是最近璀璨娱乐猛捧林辰、甚至依林辰所言,捧杨思怡那个要什么没什么的花瓶的原因。狼狈为奸,自然是要给林辰一点好处。
说实话,安卿这些年积攒的钱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不动产暂且不提,就说这些年越来越高的片酬以及片子上映后分成、当然还有她的投资团队帮她将大笔闲置财产做出的投资,每年赚的钱就不少。
而安卿并非一个花销很大奢华的人,她参加活动或者走红毯的衣服有大牌代言赞助、私底下除了爱买车外其实爱好很少,奢侈品包包、衣服鞋子、首饰除了外出必须购买,日常中并没怎么花钱。所以那笔遗产的金额,不用去查,他一猜就能知道肯定不少。否则也不会让公司那几个高层都动了心,帮林辰搞定律师、遮掩遗嘱问题。
原本律师搞定了、钱也到手了,林辰的前途也好了,而自己顺风顺水的也揽了不少前,但哪知道突然间会闹出这件事来。
他简直想不通,流水什么意思,居然放着得罪璀璨娱乐也把那些照片发了出来,又得不到
一点好处,这是疯了么
结果事情越闹越大的后果就是,当初怎么把钱弄出来就得怎么把钱吐回去,甚至还要另外拿一大笔钱把这个消息压下去,这简直是得不偿失。
....
齐云戈满腹都是这个心思,但扫到安朵无奈的模样,又泄气的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全集网首发”
安朵睨了他一眼,还想再说什么。齐云戈连忙眼疾手快按了一下手机,然后安朵还没取出的耳塞中就随之传出一阵哗啦的海水轻荡声。伴随着海鸥远远的声音传入耳中。
“听歌”见此,齐云戈大松了口气,急忙说道:“这就是我们要拍的歌曲,你不是要听么”
主打歌
安朵本就被海水波荡声集中的注意力越发凝固,在听到前奏响起的时候,突地恍然大悟为什么要求在海边拍摄了,原来如此
海风轻缓、海水波荡、海鸥鸣叫、突地耳中传来浪潮哗啦拍打卷起的声音,海船扬帆的哟呵拖长着卷来,苍老的声音沉稳绵长的迎着海风响起:“起钅苗喏”
然后一道随着海风传来的声音哼着似有若无慵懒随性的曲调由远而近,调子带着海风的味道、眷念而缓缓一声声哼着却不经意的荡进了心中。下一秒钢琴、大提琴接连伴奏的声音也随之而至,带着节奏的鼓点,沙哑的歌声在耳边响起。
海船扬帆、海面波澜,遥远的爱人,你可曾为我而来
迷雾的海岛、峥嵘的岁月、已然破旧的古堡,你可曾听到它的呼唤
我已等你千年,在这苦海
我已盼你千年,在这孤岛
四句歌词缓慢而悠扬,随着海风传入耳中,带着淡淡的苍凉和忧郁却又有期待的欣喜,每个歌词和音调间,满满都是浓浓的爱念和一直都没消失的怅然。歌声沙哑而蛊惑,伴随着海潮卷起还有回音,瞬间就抓住了安朵的注意力,让她原本还有的几分打量曲子质量的心思消失得干干净净,快速融入到了歌曲的意境中。
拍打的海水是我的轻抚
吹拂的海风是我的呼唤
游走的海鱼带去我千年的眷念,我的爱人我思念着你,你呢
耳中,蛊惑而迷人的歌声仍在继续。
我游过深海、去往北渊,只为找到你的痕迹
深海的漩涡、北渊的冰寒,你的足迹却销声匿迹
一年又一年、千年又千年
声音到这里越来越沙哑疲倦,从期待到失望,语调越来越低沉,让安朵也忍不住眼皮一颤、心绪跟着这首歌而起伏。
但你呢,你在哪里,我却仍然没找到你
这句蕴含着万千哀伤和爱念的歌词缓缓拉长,下一秒却以雷霆万钧之势突地传来擂鼓轰然重击,直直冲击着安朵的耳膜而来,惊得她呼吸一滞。
耳中是沙哑而沉重的歌声,一个字一个鼓点重重打进心里。
我化为海啸、吹上海岸
鲨群张开锋利锐齿、袭击过往渔船
可我还是没找到你,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后面的歌曲越来越激昂振奋、带着无边被欺骗的愤怒唱响在耳际,将整首曲子的哗啦的带起,然后第二章轮回,歌声越发激昂就在她以为心脏会蹦出来的时候,歌声忽而一个高低调的大起伏。
沙哑低吟的呢喃我找到你了
可你却离我远去声音悲凉绝望、带着岁月流淌的情绪传递出来、
整整四分钟后一首歌听完,安朵屏住的呼吸才有了松懈的时候。想到这首歌的歌词、引得人情绪不住起伏的曲子,她摘下耳塞,越发惊愕的看向齐云戈。
今天因为被经纪人嘱咐低调,齐云戈并没穿的一如既往的烧包又亮瞎眼。简单的黑色宽大t恤和亚麻圆顶帽子,但此时衬着他睥睨自信的模样,却看着让人越发着迷。那灼灼自信而傲然的模样,对比着他的才华,安朵突然了悟为什么他年纪轻轻会被国内捧到这个位置,甚至能拿到国外大奖,甚至他脾气算不上好、那群粉丝却将他奉为信仰。
齐云戈满足的浸泡在安朵惊叹的的目光中,等享受够了才得意的勾起玫瑰色的唇瓣:“怎么样”
“很好听。”呼出口气,安朵实事求是。如果说能打分的话,之前那首摇滚曲是十分,那么这首歌就是十二分。盯着齐云戈这张仍旧朝她嬉笑着却不减自信昂然睥睨高傲的脸,她脑中回忆的却还是那首歌的曲子和歌词。
怪不得他敢用一首情歌来当第一波这么重要的主打歌、怪不得f。c公司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怪不得整个剧组斗气昂扬,难怪如此。安朵呼出口气,已经预料到这首歌大火的情形。
不过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被无数人夸了无数次的齐云戈难得的了的开花,笑得弯了眼,狭长的眼角向上扬起,看起来灿烂热情又带着几分邪意,正想好好在安朵面前炫耀一下,却突地想到一件事,撇嘴冷哼一声:“有些人说我只能写口水歌、只能唱口水歌,所以这张专辑我就要狠狠打脸”
这话说得安朵双眸一顿,看着齐云戈仍旧笑意盎然眼中却露出冷嘲的脸,抿着唇轻声说:“你就当他们羡慕嫉妒恨好了,毕竟这种天赋不是谁都可以有的,他们没有所以只能羡慕你。”她当初也是这么安慰自己,因为比不过你所以酸你、因为没你的天赋和运气,所以暗地里怀揣着恶意鄙夷你的成功。当初她为之苦恼过,但后来却彻底想开了。
不遭人妒是庸才
有人妒忌羡慕,这证明了她本身的能力,有什么值得和那些人气的
齐云戈双眼一亮,抚掌赞叹道:“朵朵你说得
得对,谁叫少爷我这么天才酷霸拽、粉丝那么多,让人嫉妒呢来来来,我们继续听,给你点灵感,到时候我们拍摄也顺利。”说着兴致勃勃的又播放了一遍。
耳中又传来海水波荡的声音,安朵一边听心中却升起一丝怪异,抬头看了齐云戈一眼:“现在这首歌还是保密阶段吧。”
“对。”齐云戈笑眯眯的认真看着她:“那你会泄露出去吗”
....
红唇微挑,将那张从郁兴手中拿到的照片发给了林辰,然后在照片下毫不避讳的留言。最新章节全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看到这张照片,你怕么
看到发送成功,她快速关了账号,删除了软件,关闭电脑毫不犹豫站起身,摁了摁帽檐走出了破旧网吧。
她和林辰是大学同学,但其实在学校时并不怎么联系,反倒是后来两人在一个剧组碰到演戏后才渐渐熟悉起来,之后的事情自然而又理所当然了
想到当年,安朵脸上露出恍惚之色,但下一秒眉头一皱将那些情绪丢了个一干二净,戴上墨镜走出网吧。转念腹诽起林辰看到这张照片时的情形。她很期待,当他看到那个早该永远灭掉再也不会亮的头像有朝一日却闪烁起来,并且发了这种诡异消息过去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一个已经十几年没用过、甚至死了的人的号码突然有一天亮了起来,还是在此时这种情况下发过来这么一张照片,林辰的反应想必一定可笑至极。但想到自己居然不能看到这个画面,她就觉得十二分可惜。感慨两声,迈着轻快的步伐刚走上闹市区,口袋里一直断断续续震动着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安朵一怔,此时才突地想到,齐云戈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呆着。捏着手机,轻咳一声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按了接听键,她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齐云戈着急的声音:“你在哪儿”
“集市,只不过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里。”安朵斟酌了一下语气含糊的说道。
集市另一边,齐云戈满头大汗的站在路边听到这句话又是松了口气又是紧张,之前在安朵面前耍花样嘻嘻哈哈的模样消失不见,反而厉声道:“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这里这么多人、还是个偏远小国旅游区,当地人可不像你看到的那么友好,你到处乱走出事了怎么办”只要一联想到旅游区经常出的那些事还有安朵出众的容貌,他就担心的心脏都快跳出来。
这是齐云戈第一次冲她发脾气,和以往嬉皮笑脸或者装帅不同,一下就将安朵震住了,张了张口尴尬的想解释,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深呼吸一声,下一秒齐云戈冷静的声音传来:“抱歉,是我太紧张了,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但就是这种态度,让安朵张了张口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沉默两秒将地标告诉了他,齐云戈回答一声,从树干边直起身道:“那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接你。”
此时已经是夜色漆黑,电话挂断她盯着屏幕熄灭的手机看了好几秒,才抵着额头有些头疼的将手机放进了包包里,第一次如此听齐云戈话的真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着。
不过十来分钟,她就看到一抹修长的身影逆着人流快步走了过来。一身宽大的嘻哈装扮、脖子上带着银灿灿的链条,此时本该戴着的墨镜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脑袋上的帽子也戴的歪歪斜斜,一大把金灿灿的头发就肆无忌惮的冒了出来。但这幅洒脱不羁的装扮和他此时阴沉着的邪肆脸蛋搭配起来,却是说不出的和谐。
一看到她,齐云戈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快步走过来将一只纸袋拿给她后,不容置疑的说道:“我们回去吧,这里没什么好逛的。”
安朵拎着纸袋,却比平时面对逗比发疯的他更加尴尬几分。唇瓣微动想要解释,却看到齐云戈一把抓住她胳膊,衬着俊俏脸蛋说:“我拉着你走,免得待会儿又走散了。要是知道我把你丢在这里,你经纪人不得撕了我。”
表情看上去极其的稳重,加上说的也蛮对、更何况此时她故意不接电话去网吧的心虚心理作祟,所以就没甩开他的手,反而任由他拉着胳膊往外走,所以根本没注意到拉着她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齐云戈嘴角隐晦翘起、露出得意之色。
果然这招有用
两人匆匆出了集市,坐上车后安朵打开齐云戈给她的纸袋一看,发现是一些当地小吃后,更加愧疚了。
齐云戈斜扫了她一眼,看到她表情心里更加飘飘起来,脸上却是一反常态的严肃表情:“吃吧,今晚别墅是真没人做饭,你不吃就得饿一晚了”
拿着手中温热的小零食,安朵侧过头看着正认真开着车的齐云戈。对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车子开的很稳当,安朵那丁点心虚就冷不丁的转为愧疚。
与此同时国内港城一片保安严密的别墅区内,此时正是下午阳光灿烂,一栋两层花园别墅中却突地传来轰隆倒地的声音。刚好巡逻到附近的安保人员一惊,连忙走到大铁门前摁了门铃,十几秒后两个巴掌大的屏幕上出现了林辰僵硬的面容,两个保安见此连忙尽职尽责的问道:“林先生,我们刚才听到一些声音,您现在需要帮忙吗”
别墅内,林辰浑身汗毛立起而僵硬,死死咬着嘴巴勉强的憋出声音:“不需要,只是意外而已,我会自己处理。”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这才说道:“打扰您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林先生要是需要帮忙,直接打我们电话就好。”别墅区不仅安保严密、保安随身携带的电话也都放在了每家每户中随时随地能帮忙,宗旨就是务必让住户满意。
林辰勉强点头,等视频关闭后,却站在门边整张脸都白了起来。他快步走到楼上书房,再次看到电脑上那张照片和那句话时,脸色惨白得像鬼一样、面露惊恐和慌张。
之前照片曝光没让他恐惧、此时此刻却在看到这张照片这句话、这个本来应该谁都不知道密码的账号时,恐惧得浑身哆嗦。
安卿
安卿
他脑中嗡的响起这个他恨不得彻底刮干净的名字,安卿的笑容、这十几年的相处、还有那晚她被推下去的表情
,那滩刺目的血。
....
有哭喊安朵配不上齐云戈的有萌哒哒追着两人喊在一起的还有鼓励齐云戈追妹纸、各种出馊主意的有哭着女神不要嫁逗比的也有完全注意力放在新专辑以及上的以及完全凑热闹的
各种各样层出不穷,但就是在这样的风波下,一群名叫云朵的cp粉丝团仍旧是坚定不移的在狂风暴雨中冒了出来,并且有了旺盛的倾向。;;;;;;;;;;;;;
一栋双层的高级公寓内,封景虞手指轻轻敲打在平板电脑上,盯着那张合照,照片上那丫头错愕的表情傻呆蠢毙了,和旁边呲牙咧嘴笑得灿烂的齐云戈配合,简直就是唱嘻哈二人转
大影帝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正想将平板扔到一边时,突地看到了两个字
云朵他平静带着嘲笑的表情一变,漆黑的眼盯着那两个字足足好半响才移开。
云朵什么鬼
对比着正是大中午的北京时间,此时遥远的国外还是清晨十分,带着些微的寒气。在工作正式开始后,之前还笑嘻嘻打趣安朵和齐云戈的工作人员们快速进入了状态,将整艘船布置成待会儿拍摄需要的背景来。
是从船上开始,那艘被租借来的颇有些十六世纪风格的木制大船正呼啦啦的扬着帆,开进了近海地段的一座荒芜小岛附近,待会儿一场戏就是从这里开始。船上的工作人员在布置场景准备拍摄,已经化好妆的安朵就坐在甲板边缘吹着海风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看剧本。她穿着麻布的拇指纽扣衬衫和一条黑色的水手裤、一头长发被塞进了半旧不新的帽子里,为了表现水手的狼狈,甚至还在脸上抹了几道隐隐若现的灰色斑点,手上也绑着一条灰不溜就的布带。
剧情本来就要简单清晰而明白,让人能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内配合歌词能清楚剧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剧情肯定也不会很复杂、没有难以捉摸的心理描写,更多的用面部表情和动作来书写,环境来渲染气氛。
齐云戈的这个主打歌剧情也蛮简单,她需要出场的画面只是并不多,多半还是要靠齐云戈自己来支撑。第一幕,她要演绎的是一个男扮女装偷偷跟着上了海船的少女、第二幕被还海妖的歌声蛊惑住、第三幕海妖带着她回了古堡,第四幕她离开古堡、第五幕也就是结局。
剧情蛮简单,就是整个场景要布置出洛可可风格的华丽奢靡、神秘优雅,所以耽搁了很多时间。
不过
齐云戈演海妖,那逗比能演好么
安朵正思考着,船舱门突然被打开,伴随着大家哗然的声音,一抹欣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墨绿色的长发、深邃狭长而多情的眼、精致完美的面容,苍白的唇瓣,上半身半裸着、古铜色的肤色、矫健结实的胸膛,看起来优雅而高贵、神秘而蛊惑,特别是在这艘木制大船的衬托下,真的让人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安朵看的一愣,错愕的看了对方半响,才眨眼问:“这就是你的扮相”
本来就故意在她面前故意耍帅的齐云戈一听这话,呲牙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之前故意摆出的那些神秘优雅、高贵蛊惑顿时在眨眼间全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齐云戈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节操已经掉了一地,还把画着妆的脸蛋凑过来,眯着化了黑色眼线、加深了眼尾的眼角,得意的炫耀自夸着:“怎么样,我很帅吧,有没有被我迷住”
安朵伸出细白的指尖抵着他凑过来的额头,然后才挑起眼眸似笑非笑道:“很帅。”
听到这话,齐云戈越发得意了,还想再夸赞自己一番,却听到安朵假惺惺的故作疑惑问道:“不过你身上的肌肉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没有啊”
正听到夸奖得意的往天上飘的齐云戈一听到这话,噗嗤的跌落在地,身后传来几个剧组人员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声,听到有人笑,齐云戈更恼火了,转头瞪了那几个人一眼,板着脸训斥道:“笑什么笑,还不快去工作”重新转过身,看着正扬起笑脸盈盈浅笑的安朵,你你你了半天,才咬牙切齿的小声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我迟早会练出肌肉来”
安朵还仰着脸,满脸的笑意盈盈。妈蛋,之前被他拍了照丢人,现在终于还回去了
小天王齐云戈号称帅出宇宙银河系、酷霸拽、高大上,粉丝多的能绕着微博跑好多圈,虽然粉丝们都在夸少爷威武霸气有肌肉,少爷身材正好流口水,但大家都知道其实小天王是个弱鸡,根本没肌肉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弱鸡,小天王身手矫健、甚至会跆拳道、但偏偏就是不长肌肉、加上他是标准的少年身材,高挑修长、偶像范儿,整个一小白脸的漂亮脸蛋,从出道开始他就被黑粉这么吐槽。
其实这也就罢了,但偏偏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的小天王就是不服输,在微博上发了消息要练肌肉让那些黑粉打脸结果愣是在健身房坚持了半年,每天都认真的发一张照片,那认真的小模样简直是让无数粉丝都心疼坏了。
但悲剧的事情来了,足足大半年不管他怎么练就是没肌肉、还是那副精致邪肆的漂亮样子,一点也没期待中的肌肉大汉、气得他理智咔哒一下断了,直接在网上p了个肌肉大汉的身材贴在他脑袋下面,不要脸的就发了出去。
当然这件事肯定被大家看了出来,粉丝们一边笑喷一边心疼死怎么都练不出肌肉的小弱鸡少爷了,违心的点了赞说肌肉好棒,结果这件事刷上了微博,从只有粉丝和黑粉知道到大家人人皆知,齐云戈也因为这件逗比事彻底火了而逗比和小弱鸡以及肌肉三个词,却成了他一生的痛,简直提起来就要发飙。
然后随着他的越来越火、名气越来越大,黑粉渐渐销声匿迹后,没肌肉小弱鸡还是会成为粉丝们偷偷笑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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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小看了安朵这个十八流小演员,在这种情况下居然都还能找出一条出路,甚至拿成绩狠狠打在了她脸上,告诉她
就算掐断了原本的戏、就算让无数黑粉成天黑她,她同样不惧,甚至能活得好好的
这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温菱的脸上,打得她神色难看。 800想到刚才经纪人告诉的她灿若星辰收视率,她手指一个痉挛,忍不住死死咬住嘴唇,抓起手机又再次拨打了经纪人的电话,呼吸急促的咬着牙齿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总之我不想在圈内看到她”
电话那头,经纪人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温菱何必呢,她和你戏风不同,又不会挡着你路。更何况,她不过是个十八流小演员,想和你一较高低还远得很,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有必要吗”
温菱呼吸一重,眸中露出压抑的烦躁之色,温柔的脸蛋上露出一丝阴郁来,贝齿咬住:“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想帮我你可是我经纪人,难道这点小事都不帮我。”
“帮,我怎么不帮”一说到这个,林中也来气:“你之前为了对付这么个小透明,在剧组让胡颖和徐莎挤兑也就罢了,还冒着险让她们去糊弄吴双双,当时事情闹得这么大,天知道我多担心吴双双被逼疯了咬出胡颖两人顺带着咬出你。结果这还不罢休,她回了港城,你还瞒着我把她十里上海的戏挤掉,更是为了弄掉另一部戏的女三号,自降格调的去拍摄那部古装戏。别和我扯什么那部戏质量不错,我有眼睛也会看,那部戏质量是不错,但还没到你费尽心思得罪原定的女一号、收买导演。你什么心思我也知道,你在她那里受了气,这些天网上那群黑粉水军呼啦啦的去安朵,做到现在你得到了什么啊你就还不能消停几天”
一长串的责骂喷薄而来,已经习惯了被人捧着的温菱怎么可能受得了,脸上泛起羞愤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表情的怒声道:“难道我对付一个小透明还要理由吗,我就是看不惯她、看不惯”
林中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安朵是什么档次、她又是什么档次,和安朵计较倒是不嫌跌份儿。更何况,花了这么大的功夫不说把人弄下去,却让人活得越来越风生水起,这简直是蠢温菱看着聪明理智,怎么就在这个小演员身上扑了
想到刚无意中知道的一个消息,林中更是烦躁:“以后你别对她动手了,你惹不起。”
温菱气急了,腾的从软椅上站起来,婀娜的娇躯都气得发抖,咬着牙龈说:“现在我连对付个小透明都不行了”
“不是”林中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道:“要是其他小明星也就罢了,但我刚知道了一个消息,你以后针对她没好处。”
温菱不是傻子,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什么”
“安朵那个经纪人来历不简单。”
温菱皱起柳眉,肉色的圆润指尖掐住:“什么意思她不是一个小公司的经纪人吗”
“要是这样就好了。”林中颇有些烦躁:“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的,那个经纪人叫凤妃,是凤家的大小姐。”
“你说什么”直到此时,温菱脸上才露出正视的表情来,齿白的脸颊绷紧,呼吸絮乱的问:“你确定没弄错,凤家大小姐怎么会甘心当个小透明的经纪人。”她要是愿意,恐怕一线大牌都巴不得到她手里,怎么会成了安朵的经纪人,这怎么可能
凤家是谁
国内数一数二的大财阀企业,虽然旗下产业没涉及娱乐圈,但以凤家的人脉和金钱想要捧出个一线艺人可以说是简单至极的事情。凤妃既然是凤家大小姐,那手里的人脉可想而知,怎么可能会甘心在一间小公司当一个小透明的经纪人
温菱简直快被这个消息逼疯了
“我怎么知道,人家乐意你能怎么办”林中自嘲一笑后,转头就郑重的说:“但不管人家是乐趣还是喜欢养成,反正都是咱们惹不起的人。所以趁着现在对方还不知道之前那些事是你干的,趁早收手。”
温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布置优雅明亮的书房内,只觉得之前那被安朵扇的那巴掌火辣辣的又疼了起来,在林中几次三番催促后,盯着电脑微博页面,足足几分钟后才不甘心的重重嗯了声
听到回答,林中松了口气急忙说道:“你也宽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工作,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对了,我接到一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温菱冷着脸不感兴趣的问:“什么消息。”
林中低笑两声,神秘兮兮的说了三个字后,温菱原本漠不关心的表情顿时一变,急忙追问:“你说什么”
林中又说了几句话后,温菱神色微变几秒钟后勉强一点头:“那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帮我搞定试镜”
“没问题,对方还没找到合适的演员。听说要求挺高,又要年轻又要演技不错,你在国内新生代女艺人中演技算是不错的,拿到一个试镜机会当然没问题。”
听到这话,温菱被林中挑起的激动心情终于平复稍许,就算盯着此时不住刷新着关于安朵消息的微博也不那么膈应了,眨眼间就恢复了往常的温柔可亲,平缓声音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对了,之前准备和林辰拍的那部戏就推了吧,现在他名声这么差,谁沾上谁倒霉。”
“行”林中爽快应是:“你说的没错,现在谁沾上他谁倒霉,更何况杨思怡才被爆出小三的事,现在要是哪个女人敢接近林辰恐怕立马都得被安卿的粉丝攻击。那部戏本来就一般,当初也是看林辰人气好、你和他搭戏也有助于人气提升才应下来的,现在不拍也罢,你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我说的事情上,至于你之前答应的那部古装戏,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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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安朵昨天被拍摄占据了所有时间、甚至累的连手都太不起来所有忘了这件事不同,灿若星辰开播的事情她一直记在心上,甚至掰着时间翻墙进了国内网络看了直播。;;;;;;;;;;;;;;;;;;;;;;;;;;;;;;;;当看到电视上出现安朵张扬夺目的脸颊和表现以及同一时间网上对她的评价时,她悬空的心脏就已经稳稳落下。等两集电视剧播放完毕,荣导那边打来电话报喜后,她更是惊讶后罕见的露出了惊喜。
她就知道,安朵不会让她失望。只要给她一个机会,这块被尘埃遮掩的钻石就会向世人展露出她璀璨的光华来。
看着紧张得唇瓣绷紧的安朵,凤妃将平板电脑递到她面前,唇角一勾:“你自己看。”
要是往常,安朵这么聪明的人早就从凤妃的表情中读到了答案,但此时此刻太过紧张的情绪让她根本忘了这件事,急忙接过平板就去刷微博,等看完了灿若星辰官方微博后又去看了她微博主页的消息。
直到将评论和微博上关于她的话题刷得差不多,她一直忐忑的心脏才终于稳稳落在胸腔,轻舒了一口气。
微博上的评论很多,对于角色的、对于剧情的,她之前只大体的略过了一遍对她的评价,此时放下心后就细心的扫起了其他评论,关于她这个新出场角色的评价虽然好坏都有,但大体都是不错。她正看得兴起,突地就看到了几条和其他留言相比简直是另一个次元的话。
嗷嗷嗷,窝家傲娇女神美美哒,和窝家逗比天王简直天生一对
云朵粉前来报答,女神美腻透了,舔屏一百遍
女神女神看这里,看在窝家少爷这么努力刷存在感的份儿上,求把暗恋变成明恋
傲娇
这个她能理解,因为从最开始拿到云潇潇这个角色时,她就考虑过怎么把这个娇气得有些让人生厌的角色演的让人喜欢,而现在网上经常出现的傲娇一词。就给了她很好的灵感。
但
云朵粉和给齐云戈一个明恋机会特么的这又是什么鬼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齐云戈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刷了一长串的评论,其中关于云朵粉和明恋机会的词语就占了三分之一,看的安朵因为这部戏评价不错而有些飘飘荡荡的心顿时有了撕裂而崩溃的迹象
不过一个晚上,她就是拍了一天的戏睡了一觉起来,到底是世界大战还是她睡了一百年,怎么这些人说的话她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一个词都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除了这两个关键词,还有无数更刷新她内心的留言随着她刷微博而一次又一次出现在眼前,在最后看到一个少爷快去追,窝们是你坚强坚定、无坚不摧的后援,嗷呜呜,少爷加油、少爷威武,少爷早点摆脱暗恋把女神娶回家的留言时,心脏顿时碎成了渣,一把关了微博,抬头看向正在古堡另一端支着长腿休息的齐云戈时,昨天因为他故意拍照片按捺住的揍人冲动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
妈蛋,她好手痒
“知道昨晚收视率多少吗”
凤妃突如其来的声音这才让安朵从内心一万遍吐槽中突地清醒过来,顿时捂着额头头疼的揉了揉,发现自己刷了会儿微博,明明是去看评论她的戏怎么样,怎么注意力就放到这件事上了呢
吐槽了一会儿后,她摇摇头问凤妃:“多少”
此时此刻她已经没了之前的忐忑,反而显得颇为镇定。此时凤妃唇角微翘、向来冻人的双眼中也有了罕见的笑意,可想而知那肯定就是不错。既然不错,而这部戏关于她的评价也不错,那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所以对以前拿到过票房第一、收视率第一的她而言,已经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了。
提到这件事,凤妃仍旧有些兴奋,红唇勾起快速说着,眼中迸发出灼灼兴奋的光芒:“同时段收视率第二,但有几个片段冲进了收视率第一。第一个就是你出场的时候,第二个就是结尾你跑出教室的时候。灿若星辰的收视率一直稳定在第三到第五之间,所以昨晚冲到第二后,荣导很快给我打了电话,安朵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播放了一大半、本来收视率固定的电视剧突然又有了起伏,安朵当然知道代表了什么。
“这足以证明你的人气和价值,还有”凤妃眼中突地露出一丝冷意来:“昨晚的收视率也会让那些之前放弃你的人后悔的”
想到前段时间的事情,安朵脸上笑容微微收敛,而后眼中露出一丝睥睨的傲气来,在那边导演在用扩音喇叭喊开始拍摄后,站起身来张开双臂轻轻的拥抱了凤妃一下,在她耳边郑重而自信傲然的说道:“妃姐,那些我们不要也罢,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好的。”说着她收回手,朝凤妃莞尔一笑,快步朝化妆师走去。
每走一步心里却在默默说着,她会让现在看不起她的人以后求着用她会让现在一个配角都求而不得的情况变成以后那些导演蜂拥的将剧本递到她面前让她任由选择,她会让她的经纪人不再一个人分成三瓣用,明明傲气都从骨子里溢出来,却偏偏为了给她争取一个机会收敛了傲气、低下了傲骨、明明不想笑却硬是露出低微的笑容,低下了头
在前面两天一直重来又重来的紧绷气氛后,到了第三天的拍摄飞快的就进入了状态,比起第一天随时卡然后随时重来的情况,第三天时虽然还会拍摄重来,但次数却已经减少了十倍不止。这其中有因为几天下来她和齐云戈培养出默契的缘故、也有拍摄进入了状态更加顺利的原因。所以原定一周的拍摄时间在第五天时就已经完美结束,齐云戈忙着回去制作新专辑、而安朵也忙着回去工作,所以拍摄一完,当天剧组就买了机票风风火火的赶
去机场。
....
保姆车缓缓开到了一栋高楼大厦前,车子一停下安排来接她的工作人员连忙迎了上来,热情的将她往公司大厅里面带去。;;;;;;;;;;;;;;;;;;;;;;;;;;;;;;;;;;шщшщuruo網首发安朵笑着道谢跟着走了进去,身上半点明星的大架子也没有,让接她的工作人员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真诚,热情的给她介绍起公司来。
这家公司显然规模很大,一楼大厅来往的工作人员以及客户都不少,安朵一边听着对方介绍,一边惊讶的挑高了眉梢,正准备跟着工作人员上楼,一声响亮的把掌声突地从大厅左边休息区域传来,伴随着尖刻的讥讽声:“不要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这么说话”
一楼大厅本来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这声音一出让大家纷纷转头看去,在看清楚其中一个当事人时,脸上忍不住露出惊讶来,急忙和身边的同事低声讨论。
这么大的动静安朵几人肯定不可能没看到,都下意识停下脚步朝休息区域的沙发望去,但在看清其中一个人时,她瞳孔一缩眉梢惊讶的一挑。
“咦”身边罗曼瞪圆了眼珠,朝安朵压低了声音咂舌的说:“安姐,那不是姚姿吗”
姚姿是谁
国内一线大牌女星,在她还是安卿、还没获得国际奖项影后头衔时,她和姚姿是国内年纪相当、资历相当的女演员。;;;;;;;;;;;;;;;
安朵嗯了声,目光直接往那边看去,却看到姚姿一身水绿色长裙狼狈的站在那里,五根指甲印通红的印在她左边脸上。站在她对面的是个穿着身香奈儿定制裙装的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一头栗色卷发精致的披在肩头,五官明艳而张扬。本该是个很漂亮的容貌,但她眼中此时露出的不屑和轻蔑却让她显得刻薄极了。
姚姿
安朵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压着满腹诡异,颇有些惊讶的看向那边。以她对姚姿的了解,绝不会是个在大庭广众下不顾形象和人撕逼的人。
就在她满腹疑惑时,那边厢姚姿捂着左边脸颊通红的巴掌印,深吸口气在对面女孩儿气势汹汹的态度中,却硬是将这口气忍了下来:“向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没的罪过你。”
向婧双臂抱胸,鄙夷的看着她:“怎么你有胆当小三,没胆承认”
这句话刚落,大厅中那些压低了声音看好戏的人顿时震惊的惊呼一声,然后就像是沸水烧涨一样溅了出来,炸得在场的人震惊万分。
姚姿是谁国内一线艺人,出了名的温婉动人。脾气好。演的角色也多半是些贤妻良母,出道十几年形象塑造的更是完美无缺,此时却爆出她是个小三,这简直太刷新人世界观了吧。大厅中的讨论声一下嗡然作响,周围的声音哗然冲进耳中,姚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身体发抖简直想把向婧的嘴给捂上。
如果说在场大家都是太过惊愕,那安朵简直就是错愕至极了。在她还是安卿、并且没获得那个奠定她地位的国际奖项时,国内娱乐圈形容她和姚姿的经常只有一句话。
争锋相对旗鼓相当
两人的公司都是圈内大公司、两人的年纪差不多、资历差不多,获得的奖项更是差不离,这么两个人理所当然的就在所有人眼中是既生瑜何生亮亦或者杀得你死我活、场面上笑颜如花、场下冷面以对。
但其实并不然,和媒体渲染的双方见面必然冷嘲热讽不同,两人的关系却是能用惺惺相惜、和良性竞争来概括。虽然关系算不上是朋友,但私底下遇到了却也是会微笑的点头之交。
这么多年的你来我往,虽然和姚姿关系并不亲近,但她自问对姚姿算是了解,所以这句话一出,那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相信
安朵眉梢微皱,紧紧的盯着姚姿的表情。
众目睽睽下,姚姿指尖都在气得发颤,压着快爆炸的情绪冷声说道:“向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难道你向家就这么了不起,可以把罪名平白加在我身上。”
姚姿的反驳看上去合情合理,但多年和她处于竞争关系、对她很是了解的安朵一眼就能看出她眼中的底气不足。每个经验老道的好演员都是读表情的高手,她分明从姚姿下巴扬起的弧度和眼神读出了她的敷衍,难道说姚姿真的是这位向小姐说的那样
读懂了姚姿周身释放出来的紧张情绪,安朵错愕得简直不行
“平白放到你身上”向婧不屑的呲笑一声,傲气而又鄙夷的说:“要不是真凭实据你以为我会找到你身上,我警告你,这么多年你拿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识相的就给我有多远走多远,否则”
“向婧”一声冷喝突地从电梯旁传来,安朵转身就看到一个身穿西服套装、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黑着脸快步走出电梯经过她身边,到了休息区后一把抓起向婧的手,压着怒火质问道:“你是不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这会儿看得人还不够多”
向婧被抓得手腕疼,皱了一下脸蛋讥讽的看了眼姚姿,不服气的嘲讽道:“她既然做得出,怎么我还不能说了”
“你给我闭嘴”向锡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脸色更是难看,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警告的说道:“这件事再怎么说也是长辈的事情,轮不到我们插手,你最好想想你今天把事情闹开后,大伯会怎么处置你。”
一听这话,向婧傲气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慌张来,但却还是梗着脖子咬牙道:“怎么,我给我妈出口气都不行,就让这个贱人光鲜亮丽的待着我做不到”
向锡懒得再理会她,压着火气警告的瞪了眼向婧,这才抬眼看向姚姿,微微点头:“抱歉,堂妹不懂事一时间认错了人口不择言,希望姚小姐大人大量,
,别和她一般见识。”
“大哥”向婧脸色一阵扭曲,却被向锡压着的手狠狠掐了一把,顿时疼得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说,只是眼珠像刀子一样恶狠狠的落在姚姿身上,简直想将姚姿撕碎
....
安朵抿着唇重重的应了一声,心里温暖一片,她知道李越的意思,除了给她分析好轻重外,还在告诫她,不要因为现在灿若星辰暴涨的人气转而对偶像剧产生兴趣,兜头就扑到了偶像剧上。 8偶像剧拍一部两部可以,但却不能全心全意的去演,否则就会像常嘉妮一样被固定在了偶像剧上,让能接拍的戏路变窄。也因为如此,所以常嘉妮现在在到处试镜想要打破这个僵局。
“我知道的李哥,谢谢你。”安朵弯唇真挚的感激道。
这么煽情的话却换来李越呲笑一声:“得了,你要是真的拿到了那个角色再来感谢我,到时候记得请我吃饭。”
安朵闷笑连声,连忙应是:“一定会”转念又飞快问道:“李哥,我试镜的是哪部戏啊还有角色设定是什么、男主角又是谁”
“这个”李越卖了个关子:“开玩笑我会让你试镜什么乱七八糟的角色么,当然是女主角,至于男主角嘛你肯定知道是谁,不过这里就先不说了,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个导演有些怪,喜欢现场发挥,所以我手里也没初始剧本片段,总之你调节好心情认真对待至于到底是什么剧本,到了现场你就清楚了。”
安朵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入圈这么多年虽然遇到过类似消息严密没放出的剧组,但却没遇到过这种。不知道导演、不知道搭戏的男主角、更不知道她试镜的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什么性格,一切茫然的情况下,说实话她心里一瞬间升起了忐忑来,但转瞬间这些情绪都被兴奋和激动的跃跃欲试代替:“好”
李越越是这么说,她就越是好奇,这么神秘兮兮到底是个什么剧组她将要试镜的角色又到底是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就切断了电话,车内橘黄的灯光映衬下,安朵眼中仍旧是压不住的兴致盎然。;;;;;;;;;;;;;凤妃心头好奇,眉梢一挑:“怎么了”
安朵连忙回过神,将李越的话说了一遍。凤妃眉头皱了皱,才思索的沉吟道:“这部戏看着风险似乎很大。”知道的消息是导演不怎么出名,安朵试镜的是女主角。不知道的消息却很多,剧本不知道、角色设定不清楚、男主角不知道、甚至连导演是谁都不知道,这也太不靠谱了,看着安朵满脸的跃跃欲试,凤妃摇摇头道:“不过李越总不会坑你,他既然说机会难得那这个机会肯定不错。”
安朵赞同的点头,这边厢凤妃思腹着要不要去打听一下,最近有哪些电影在准备开拍或者试镜演员,就听到安朵刚放下还温热的手机嗡的震动起来。罗曼正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奇怪的说:“安姐,你今晚电话好多啊。”安朵性格喜静,平时联系的朋友又少,工作上的事情一般联系的都是凤妃,所以她的手机很少响起。
安朵也好奇的去看屏幕,却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你好,请问哪位”
话筒中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男人笑呵呵的声音:“我是陆康。”
另一边,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内,李越穿着舒适的家居服从露台外走了进来,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后,将手机往旁边的垫子上一丢,似笑非笑的一勾唇:“行了,任务圆满完成。”
沙发上,封景虞修长的指节微动,将手中的德文原文书翻过一页,并不惊讶的从鼻腔中漫不经心的回答一声,心神似乎完全沉浸在手中的书本上。
“哎。”李越迈着长腿走过来大马金刀的在旁边的独坐沙发上坐下:“消息是你让我通知的,人我帮你搞定了,这会儿你就这个态度。”
啪的一声轻响,封景虞将书本缓缓合拢,抚平了书页上因为岁月流逝无数人翻动的毛边,剑眉一扬,唇瓣挑起淡淡的弧度:“那需要我什么态度,感激涕零”封景虞语调沙哑而懒散的吐出几个字,然后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啧了声,起身将手中的书放到了大厅中当做装饰品的架子上,背对着李越声音平静的传来:“给她这个机会是因为她演技不错,能否得到角色需要看她自己的实力,仅此而已。”
说完他慢吞吞转过身来,漫不经心垂下的眼睑下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朝李越扬了扬下巴:“有酒吗”
李越无语至极,起身走到酒柜取出一瓶红酒启开,然后突地想到一件事笑呵呵的看着封景虞:“要是蒋云璇知道男主角是你,就算那部戏再重要,恐怕也巴不得违约放弃签约剧组吧。”
封景虞没说话,轻抿了一口酒水,享受的在舌尖滑动了一下,才睁开眼淡淡的说:“她的演技本来就差几分火候,没她也罢。”
陆康
这边厢,车内正接到电话的安朵惊讶的直起了脊背。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因为十里上海的意外,除了打电话给妃姐解释这件事外,这位陆导已经完全淡出她所听所闻,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电光火石间她脑中信息蜂拥的闪过,最后笃定的停在唯一一个答案上。
安朵咬了下舌尖,压下满腹心思恭敬的喊道:“陆导您好。”却没问对方打电话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亦或者她已经知道答案。
陆康笑了笑,咬着一根烟坐在电脑前,他正在看灿若星辰最新两集的戏份,此时正看到安朵和女主角常嘉妮的对戏,他的目光不由得停在了安朵的脸上。瓷白的脸颊、精致的脸蛋,脸上睥睨的骄傲和娇气,眼中的傲气十足、嘴唇翘起的弧度都把这个人物诠释得滴水不漏,每个表情。每个动作,甚至她的站姿都在淋漓尽致的展现云潇潇这个角色。
看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脸上素来的笑意收敛,沉默了一秒将嘴上的烟头摘下夹在手指间,盯着烟头升起的袅袅雾气,干脆利落的说道:“原本我不该打这个电话,上次的事情是剧组对不起你,但现在我还是想邀请你一番,你愿意来我的剧组演霓裳这个角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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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过了三秒,云潇潇肩膀猛地一耷拉,一眨眼泪水像是控制不住的哗哗落下,呜呜咽咽的抱着电话哭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妈妈我哪里比不上童兮那个蠢丫头,我比她漂亮、比她聪明,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声音嘶哑大声的发泄又带着满心困惑的茫然。;;;;;;;;;;;;;;;最新章节全文
又过了两秒,云潇潇哇哇大哭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整个人僵住一般手机哐当一下跌在地毯上,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一张脸花得看不清面部表情,但就算如此,从镜头内看去她整个人身周都溢满了悲伤难过和沉默,那与生俱来的傲气像是被打湿了尾巴的孔雀,再也傲气不起来。
红唇蠕动,她口中溢出轻轻的声音:“因为他不喜欢我吗”
“过”场外传来导演扩音喇叭的声音,一听这话原本正沉浸在戏中的安朵一下清醒过来,连忙站起身接过罗曼递过来的帕子擦拭脸上的污渍。不用看,只需要从罗曼的脸部表情,就能知道此时她这张脸到底有多糟糕。
看着镜头回放中安朵精彩的独白表现,荣向阳又是惊喜又是感慨失望。惊喜这个演员的戏让他无比满意、失望这个演员马上就不再属于自己。但这种情绪一秒钟不到就消失,他拍了拍手拿起扩音喇叭大声喊道:“各部门注意了啊,休息十分钟下一场戏继续”
这边厢安朵抓紧时间补妆休息,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一到,她换了身衣服飞快的调整了情绪走上场,坐进了咖啡厅中。
英伦悠闲风格的咖啡厅中,靠着扇形琉璃窗的原木桌子边,云潇潇漫不经心的拿着银勺搅着面前的咖啡,她脊背挺直、妆容完美而精致,眼中仍旧傲气凝然、但却多了沉淀的安静,窗外被琉璃窗户切割的阳光分散的落在她身周,衬得她整个人飘渺而贵气。
刚走进来的童兮站在原地愣住了,直到云潇潇若有所觉的转过头,那张瓷白无暇的面颊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之色:“怎么了,过来啊”
童兮被惊醒连忙走了过去,在云潇潇对面坐下,手足无措又慌张茫然,嘴唇蠕动了一下,张了张口说:“潇潇”
“你先别说。”云潇潇纤细的手指一抬,尖尖的下巴呈现出一个不容置疑的弧度,红唇一撇:“我今天来不是想听你说那些你爱我、我爱你的东西,要听也是等我说完了再听。”
童兮一愣,错愕的看喜爱那个对面的女孩儿,这才惊讶的发现一身卡其色大衣、内衬穿着渐变蓝色裙子的云潇潇傲气又睥睨,一点也不见昨天的仪态尽失,反而贵气凝然的让她心头一颤。只见得云潇潇红唇微勾,脊背挺直的哼了声:“我”
因为她的档期缘故,所以导致今天的戏七七八八差不多都是她所有戏份汇聚到一起拍摄。但好在她演技本来就不错、又素来是少ng。在戏中遇到对戏的人卡了台词也会隐晦的提醒或者带戏,所以一天下来她的戏份就拍的七七八八,再拍完了最后一幕她上车、然后踩了油门飙车离开的镜头后,等导演喊了过,她刷的刚踩了刹车,就看到常嘉妮欢呼一声,朝她这边跑了过来,伸手就递给她一把花:“恭喜小美人完戏”
捏着还带着塑料味道的花朵,安朵下了车伸手弹了一下花蕊,嫌弃道:“居然送我一把假的”
“不是情况紧急没真的花吗”常嘉妮理直气壮的笑呵呵拍拍手:“就这把花还是我从道具师那里骗过来的,待会儿还得还回去呢。”
安朵满头黑线的无语,将假花重新塞到了她怀中:“赶紧拿去还”
常嘉妮接过花,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笑过后常嘉妮可惜的说道:“本来想和你吃顿散伙饭的,但今晚剧组有戏恐怕不行了,只能下次遇到在一起吃饭了。”
“拍戏要紧。”安朵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笑着回道:“下次有机会再聚。”两人飞快说了几句话,安朵又赶忙去了荣导那边,乖乖顺顺的道了再见后,又和剧组其他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道了再见,这才戴上墨镜和帽子,和助理、经纪人走出了剧组。
几个年轻演员看着安朵离开,想到之前她八面玲珑的谁都浅笑倩兮的招呼告别,其中一人感慨的叹了口气:“人漂亮、脾气好、智商高、演技好,这不红都没道理。”说着突地想起来一件事,一眨眼有些疑惑的问道:“话说她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应该也还在学校读书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的惊愕起来,也是安朵的演技太老到、直接就把他们碾压,所以他们一时间忘了对方的年纪,此时突地想到网上搜索出来的安朵资料上似乎才只有21岁,也就是说除非对方天才得十四五岁就考上了大学,很有可能对方现在还是学生。
那话说回来,这种天才级别的人才肯定就是国内几所电影学院其中的学生吧,这种演技和容貌在学校内肯定不是默默无闻的人吧但在场的人都出自国内几个著名电影影视学校,可从来不知道学校中有这么彪悍的人物,得出这个结论大家顿时都面面相觑起来。
天
不要告诉我,这个碾压我们的天才不是科班出身。被一个不是科班出生的同龄人压戏压的呼吸都困难,这传出去这简直就是狠狠打了他们的脸啊
“那个”终于有个人迟疑的出了声:“我似乎听过她的名字。”
“什么”众人一个激灵连忙追问:“哪里听过”
“我们学校。”那个人更加茫然了:“比我低一级的一个女学生,听说当初为了和个小公司签约出道直接休学了,大家先还挺羡慕后来却很久都没看到她在圈内出现,就都把这件事当个笑话来听了。学校教授还多次拿这个反面例子来提醒我们,别想一步登天,好好打磨演技和学习最重要。”
....
凤妃一身米白色套装,越发显得人利落干脆,扫了三人一眼一言不发的踩着高跟鞋走到车前,果然看到了车子发动机前的地上倒着的一只羊。最新章节全文шщшщuruo網首发此时白色的羊毛都被血染得红了,看上去实在是很有些惨不忍睹。但凤妃双眼何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羊腹部的一个窟窿,而血迹就是从那里蔓延出来,这种伤口显然不会是车撞的。
更何况
凤妃目光落在那只羊伤口已经凝固后黏在皮毛上的血液上,讥讽一笑。当她傻的吗,要真的是一分钟以前撞的血液会是这种状态。
车前,那三个村汉还在不停唧唧歪歪的叫嚣。
村汉1:“我的羊被你的车撞了,人证物证都在,你说说看怎么赔吧”
村汉2:“你过了我的路、还撞了我的羊,你以为你城里人就了不起告诉你,今天不给个说法就不准从这里过”
村汉3:“赔钱必须赔钱。”
听到这几个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凤妃气得笑了。没人会愿意被这么讹诈,更何况以她向来的脾气,更不是个会被讹诈时还低声下气的人。凤妃红唇中溢出一声冷笑,刚想讽刺回去眸光一扫一下子就看到车内的罗曼,到了口中的话顿时一停。
试镜
她们今天还有正事,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压着心里的火气,凤妃扫过那头半大的羊,有些厌恶的冷声说道:“那你们要多少钱,两千块带上你们的羊把路让开怎么样”
“两千”村汉1双眼一亮,当场就想一口答应下来。;;;;;;;;;;;;;结果背却被站在中间的村汉2猛地一撞,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张大了嘴指着地上的羊叫嚣道:“这么点钱就想买一条命,你想的也太便宜了吧。”
凤妃眉梢一扬,就听到村汉1大言不惭的咋咋叫唤声:“这只羊从还在母羊肚子里就是我在照看,是我熬夜接生下来,还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我当当就和你们城里人当儿子养的宠物似的养大,吃了我多少肉、多少好东西,你现在拿两千块就想买我儿子,做梦没一万免谈”
还真是说得出口
车内,听到这段话的安朵眉头一下皱了起来。要是平时她听到这么一番对话,肯定会当成个笑话来听,但此时真的亲眼目睹发生在自己身上后,只觉得无语凝噎。皱着眉,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在屏幕上八点半的标示下停下目光,抓着手机眼中露出一丝焦急来,突地出声问前面的罗曼:“这里到试镜点还有多久时间”
“按照之前的速度四十几分钟。”罗曼盯着时间看着外面那三个堵在车前,对着凤妃唾沫横飞叫嚣着的村汉脸上露出焦灼来:“安姐我们得赶快从这里过去,再耽搁下去恐怕就得迟到了。”
“我知道。”口罩下,传来安朵沉静的声音,深吸口气压下急色她重新看向窗外。她能知道的事情,凤妃肯定早也想过了,现在就看她怎么处理,时间还来得及,四十几分钟的车程,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只要在半个小时内处理好事情,完全可以赶过去。
她在心里飞快算计时间的时候,车外凤妃听到对方的金额眉头一皱,看着这三个村汉眼中露出的贪婪和跃跃欲试不嫌事大,她深吸口气压着火气答应下来:“好不过我现在身上现金不够,开一张支票怎么样”
“什么”三个村汉对视一眼,齐齐的摇头拒绝:“不行,我不认识字、没读过是,听不懂你的那什么纸票、粮票,现在不兴这个,我们只要钱、只要现金要不然你让人给你把钱送过来也行,我就让你过去”村汉3咬着牙一副不拿出钱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凤妃脸色微沉,继续压着火气冷声道:“我们这会儿没办法在这里一直等着人送钱来。要不然这样,我把手机压在你这里,我打电话让人送钱过来。等我们办完了事从那边回来肯定也会经过这条路,到时候那边送钱的人差不多也来了,一手交钱一手把手机还给我怎么样当然我可以暂时先付给你们两千块定金。”
“这个办法不错。”村汉1双眼一亮,拍板就要答应却又被村汉2撞了一下,痛的脸色难看的凑到村汉2嘴边道:“那个人才给我们三千块让我们办事,现在答应下来就能拿到一万,你还想什么想,一万块啊这么多钱。”
村汉2狡诈的眯起眼,嘿嘿一笑:“之前让我们拦车的那伙人说让我们把这辆车堵在这里几个小时,你刚才听到这个妞儿说什么了吗,她要从这里过去办事,嘿嘿嘿,这两边人肯定不对盘。还有刚才这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就说了一万块,要是再拦一会儿,肯定更多的前也能拿,你慌个屁”
村汉1一听这话,哎哟了一声急忙点头:“你说的对,那好我就听你的。”这边细声商议完毕,又刷的扭过头来瞪着眼看着凤妃,大步张开双手叉腰堵在车前,一副吊儿郎当的一人当关万夫莫开架势:“都说这只羊是我儿子了,我把你儿子撞死了,再给你一万块,你愿意这么点钱就想了事当我叫花子啊,不可能”
眼看着对方变本加厉、一变再变凤妃再好的性子也抑制不住火气了,更何况她脾气本就算不上好,顿时脸色一沉冷笑着说道:“那你们说吧,想怎么办”
“二十万”村汉2眼珠一转,蓦然就说出一个炸得在场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价格来:“你撞死了王三养了这么久的儿子,这些年吃的喝的、花的心思不是钱再说了城里现在不是兴给什么精神损失费吗,啊对就是那个,也得算上,我们今天看到王三儿子被撞死了,要精神损失费,还有王三儿子死了当然得埋了是不是这又是一大笔钱,你们说这不是二十万是什么”
....
封景虞眸色发沉,部戏有他当男主角,这丫头还看不上就在封景虞快磨牙的时候,蓝森飞快打了电话又飞快挂了电话,带着疑窦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李越说她很早就出了门,要是正常情况现在应该早就到了,怎么还没到”
听到对方已经过来的消息封景虞舒服了不少,又看了墙上的钟一眼,淡淡道:“慌什么,还有四十分钟呢。 ”
蓝森翻了个白眼,他倒是不慌,倒是有些人慌
但话到了口中,说的话却变化了,蓝森摇摇头冷静的分析:“最好还是快点来,要是迟到了以白导的脾气恐怕就是迟到一秒钟也能给枪毙。这次的电影对安朵是个很不错的机会,错过实在太可惜了。不过过话说回来,港城市区到这里最多两个小时,就算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也应该来了,现在怎么还没来”
“皇帝不急太监急。”封景虞睨了他一眼,而后起身弹了下袖口,淡定自若的站起身走出门:“最好的当然要留在最后出场。”说完矫健结实的长腿一迈,大步垮了出去,根本没理会身后自家经纪人风中凌乱的表情。
妈蛋,劳资可是在认真说话,见鬼的太监
蓝森一张脸绿的,盯着空无一人只有破烂木门吱呀晃荡的门口,脸上写满了吐槽弹屏。不过话说回来,把他比喻成太监,那皇帝是谁安朵还是封景虞
电光火石间,蓝森脑中响起了封景虞最后一句话。这么一联想,顿时被雷出了一脸血,炸了个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简直被这句话酸倒了牙,心里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在心里咆哮起来
特么的这是几个意思啊我去
这还叫没兴趣
眼巴巴的将国内女星求而不得的试镜机会送到安朵面前,还生怕被人知道了是自己送的、非得找李越、并且还特么的拐了几道弯儿,摆出一副只是欣赏她演技的模样。从来这里,就一直看着时间看着窗户,别特么以为他不知道,这个窗户就是看到路口最近的一个地点,现在特么的还说什么最好的留在最后面出场。
摔,偏心到这种程度你也好意思说没兴趣
蓝森满腹糟点满满简直要冲破天际,但却在冲破宇宙大气层的时候强压了下来,深吸口气抹了把脸摇摇头快步走了出去。
今天来的女星有好几位,也不是所有人都跟安朵那个傻丫头似的,对封大神这么好的炒作人物避之不及,他担心要是一个不注意,恐怕第二天报纸上就会冒出来一些所谓的亲密照片,国际影帝封景虞私会国内女星xxx,关系亲密无间,似乎已经交往很久。其实呢,特么的就是几张单人照合在一起或者就是角度问题。
以前吗,对于这种八卦新闻,那位大爷眼皮子都不会动一下。但现在不是情况不同么,他得务必保证没人搞这种小动作。
而距离这个院子不远的另一个院子中,温菱待在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单人休息室中,盯着有些脏的椅子看了看、又嗅到了空气间满是灰尘的气息,顿时眉头一皱抬步就走到窗边透气。
她目光拉长看向了院子外,从这里能看到一截公路,也就是说只要有车子开进来,她就一定能看到动静,而此时已经九点半,而安朵却还没到,显然是被那三个村汉挡在了路上。想到这个,温菱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来,盯着那一截若影若现的公路,脸上露出讽刺来。就算她真的是天才又怎么样,不能来试镜那就什么都没有。
没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安朵想要一飞冲天,简直难
就在温菱思考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她笑容一顿飞快转过头去,等看到了走进来的是林中后,笑容一敛快步走过去急声问道:“问出来了吗,今天都有哪几个人来试镜”
想到刚打听到的那几位,林中就有些咂舌和惊愕。那几位在国内可是任由人捧着剧本送到手边挑选的人物,而现在却甘心为了这么个机会抛开了一切工作来这么个偏僻地方试镜,这简直
想到这里,他对温菱拿到角色的可能性越发没底。就算她出手把安朵挡在了路上,但今天来的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以温菱的演技想拿到角色
林中暗叹了口气,才摇头说道:“国内一线女星除了没空的今天剩下的三位都来了,姚姿、王笑、岳薇薇,除了她们外还有两人,一个你认识,和你不怎么对盘的荷娜,另外一个”林中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叫锦鱼,听说还是个学生,被导演挖出来今天参加试镜的。”
人数虽然少,却这几人却聚集了国内最好的演员等级,温菱被惊得一下咬住了舌尖。她虽然知道消息传出去会让她拿到角色的机会减少,但却没料到那几位真的会不顾身份来和她们抢角色。
温菱脸色沉了沉,深吸口气保持着冷静斟酌了一下。三个已经成名好多年的一线女星、演技、人气、咖位都没的说,而荷娜倒是和她差不多的咖位大小,最后一个是个学生
没了安朵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温菱压着心里涌起的烦躁抑郁,深吸口气急声问道:“导演亲自挖出来的那个叫锦鱼的演技很好你知道她的具体资料吗”
林中想了想,摇头:“脸很陌生,显然没在圈内怎么出现过,不过可能并不是演技,有可能是适合。这部戏是文艺片,也就是说女主角要年轻要青涩,找个还没出道的女演员来演也是有可能的事。”
温菱脸蛋一下子沉了下来,颇有些燥意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对她而言,那三个一线女星的威胁还没荷娜还有那个叫锦鱼的大。毕竟这部戏人设她知道一些,必须要年轻,而那三人
温菱脸上的沉重慢慢松开,之前的震惊过后眼中快速闪过一些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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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外的安朵带着一身风尘仆仆、黑色铅笔裤沾上了灰尘、几缕头发从帽子上凌乱散落出来,那双雾霭盈盈的桃花眼漆黑得深不见底。眼看到温菱腾然站了起来,她哪里还不明白,眼中一冷,被风吹得有些冻裂发白的唇瓣讽刺的掀开,似笑非笑的回击回去:“当然是试镜,不过看起来温姐好像很奇怪我会出现在这里”
这话
房间内几个人顿时双目一凝,眯眼在安朵和温菱巡视,着重落在安朵颇有些狼狈的着装上,看起来,这两人似乎有什么猫腻啊
这里的人除了锦鱼,谁不是在复杂的娱乐圈里混了多年的人,能一步步走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是心思简单。所以安朵的话一落、再看着温菱瞬间变了的脸色,怎么可能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很有可能对方现在才到完全都是温菱下的手。
想到这个可能,房间内其余五人的目光都若有所思的落在了温菱身上,而向来和温菱不对盘的荷娜更是不客气的嘲讽一笑。
与房间众人各异的心思不同,温菱五个字刚破口而出就后悔了。等安朵似笑非笑一句话后,察觉到所有人目光都有了变化,顿时眼中慌张一闪而逝掐着手心又在飞速间反应过来,抬起温和如初的笑容朝门口的人强笑道:“抱歉,我只是太过惊讶,毕竟今天这里除了锦鱼,来的人都是国内一二线女星,而锦鱼又是导演钦点,所以我有些好奇你怎么会来这里”
既不是出名的演员、又不是导演钦点,那她怎么来的这里不是实力不凡就是有后台,不管是哪一样都足以让在场的人重视。
安朵简直被这不要脸的话气乐了,现在还想转移注意力和给她吸引火力,这脑袋转得还真快。原本她只是怀疑是今天试镜的人给她的车动的手,但另一方面又很疑惑对方怎么知道她的车牌号、又怎么会明明不认识她又莫名其妙出手对付她,现在看到温菱,所有问题都在瞬间迎刃而解。
果然是她
比起吴双双的撕逼脑残,温菱这种背后暗算明里笑面佛的模样更是让她恶心。安朵唇瓣溢出一抹冷笑:“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忍俊不禁的大笑从一旁的座位上传来,安朵话音一顿就看到荷娜异国风情的美艳面庞上写满了嘲讽,一边笑得花枝乱颤一边讥讽的啧啧说道:“温菱你是不是把我们都当成了傻子你以为就你这句话就能一举两得,挑拨又转移话题,你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在场的人谁不比你聪明,你这话谁会信再说了,就算她实力真不错、真有后台又怎么样,今天就是凭借实力说话,人家要真的是演技好拿到角色我也认了。总不会像有的人,看不过人演技好直接就出手对付了人家。结果啧啧啧,竹篮打水一场空人家还是赶到了,不仅如此之前的手段全都被人扯了出来,这下子丢大脸了吧,哈哈哈哈哈”
“荷娜,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没证据就别乱开口,小心烧了嘴巴。”温菱笑容收敛,淡淡的回击了回去,而目光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安朵,脸色隐晦的变幻一番后,弯起唇角朝安朵温和熟稔的一笑:“再说,我和安朵在一个剧组拍过戏,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你说对吧安朵”她是笃定了安朵没证据、这时候也不敢和她撕破脸皮。一个她随手都能捏死的小透明,怎么可能敢和她翻脸
“哎”这次同样是安朵还没说话,荷娜就插了嘴,讥讽的眯起蓝汪汪的双眼:“我就说你怎么为了对付个小明星突然撕下你伪善的脸动手了,原来是有旧仇啊,听说当初在剧组这个新人演技好的把你压得死死的,你今天是想新仇旧恨一起报了吧。”
温菱笑容已经淡得看不清了,冷淡的看向荷娜:“事情真相是什么,难道我这个当事人恐怕比你清楚得多。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你的那部戏,不过你就不知道为什么人家选了我吗劝你那张嘴还是别整天张开到处撒尿、省的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荷娜愉快的欢笑声突地戛然而止,蓝色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温菱看了几秒,又突然噗嗤一下笑出来:“我愿意,你管得着不过我张开的是嘴得罪人,至少比某些人张开腿讨好人要好得多。”
这话一出,房间内所有人都哗然炸开,而温菱更是气得脸蛋阴沉。圈内人私底下就算再怎么吵架,也不会真的扯出什么内幕来,而现在荷娜显然是撕开了这层遮羞皮,将温菱的里子面子全都扯了个干干净净,可想而知温菱这会儿有多冒火,恐怕生吃了荷娜的心都有吧,这会儿本来该作为主角的安朵站在门口却反而没人注意了。
她面带一丝惊讶的看着荷娜和温菱的撕逼,听到这话唇瓣讥诮的一掀,索性微微靠着门框站在原地看温菱的好戏。
坐在最角落的锦鱼缩着身体生怕卷进在场各位大神间的战斗,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天啦撸,难道还没试镜,这里就要开战了吗原来娱乐圈这么复杂么,麻麻,我觉得我还没进去就已经怕死了啦
温菱脸蛋冷得冻人,要是眼神能变成刀子,此时恐怕已经将荷娜切成了一大盘生鱼片,她气得急急喘了几口气,但火气却仍旧没压制住,咬着牙龈突地一声冷笑,不客气的还击了回去:“我说过没证据就别张开嘴乱撒尿,还是说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那档子事邀床不成被拒绝,这种新闻要是传了出去,恐怕你的名声马上就毁了吧。”
荷娜脸蛋也沉了下来:“你威胁我你以为我怕了你。我用了些见不得人又怎么样,我能干就敢承认,你敢吗当了婊子还要牌坊,贴着温柔可亲的脸,也不嫌恶心。”
....
“我第一个”姚姿微微一愣,然后轻笑着站了起来抬步往外走去:“也好,早点试完早些解脱。热门”说完踩着高跟鞋很快走远了。
房间内只剩下六人,在姚姿已经离开的时候却再也淡定不下来,岳薇薇眉头一皱最新开口道:“你说,她今天来是干什么”就算真的看重这部戏,但以姚姿的咖位想必也不会真的这么掉份儿来这里吧。
岳薇薇对面的王笑眉梢一挑,想到了自己听说的一件事,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一撇,口中却说道:“我怎么知道。”但却笃定了姚姿今天来这里和她听说的那件在向氏集团闹起的丑闻有关。虽然因为当时在场的人都是向氏的员工,其中的一个当事人又是公司高层所以没传出去,但还是有些风声吹了出来。
两人的对话不欢而散,十几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岳薇薇抢先一步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又过了十几分钟门再次被敲响,王笑眉头一挑,也站了起来:“这么快就完了,看来前面两位试镜情况不理想啊。”说完眼中幸灾乐祸一闪而逝,也走了出去。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工作人员像是踩着那个时间点再次敲了门,这次荷娜弹了弹袖口就站了起来,冲温菱不屑的笑了笑,踩着高跟鞋摇曳的走了出去。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了安朵三人,但因为她和温菱几乎撕破脸皮的不对付,休息室的空气显得有些凝固,让从最开始待在众位大神间的锦鱼越发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看了下左边的温菱,她沉着脸低头看着纸条,又看了看右边。
最后来这里的安朵手指正在旁边的桌子上无意识的划拉,脸上满是沉吟和若有所思之色,比起温菱之前的虚伪温柔和戳破假面后的阴沉森冷,锦鱼显然对安朵印象好一些,轻咳一声打破平静,看安朵转过头来,心中一喜连忙挂起甜蜜蜜的笑容说道:“安姐,你说姚姐她们试镜到底怎么样了啊怎么都没回来。”
“不知道。”安朵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有可能是试镜后都留在了那边,也可能是走了。”前者的可能性很大,后者几乎不可能。
锦鱼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还想要说话却被温菱突然的出声打断:“安朵”
房间内刚缓和的气氛霎时间又是一冷,安朵唇边的浅浅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冷淡的转过头去:“有何指教”
“你怎么就运气这么好。”温菱脸色同样冰冷,在双方都撕破了脸皮的时候,此时显然没了再装模作样的意思。
安朵听得忍不住扑哧一笑,扬起眉毛看向温菱,毫不客气的讽刺:“你的人品怎么就这么低劣”
温菱脸色刷的沉下,原本温柔可亲的脸蛋阴了一片,几秒后又讥诮的敲了敲桌面,淡淡的说:“好心告诫你一句,十八流就该有十八流的样子,你这样可会得罪不少人。”
安朵飞快接过话,状似惊讶的掀了掀唇角:“比如你吗不过可惜,已经得罪了为什么还要压着火气,我又不是忍者神龟,这份别人给我一百刀我还对人笑的定力学不出来,也不屑于学。”
忍者神龟
听到这个形象的词语,锦鱼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但刚笑出来就猛地察觉现在显然不是笑的时候,但此时已经迟了,温菱的目光已经冷飕飕的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重新落在安朵身上。锦鱼笑容顿时一僵,连忙懊恼的咬住嘴唇。看起来这个温菱一点也不像电视里说的那样大气温和,还很小气,自己刚才笑了,她肯定以为自己在嘲笑她,天啦撸,这可怎么办
温菱掐着手心,口中恨得咬牙却非要平静着声音说:“看来你很自信。”
“至少比你自信。”安朵笑了笑,摊开被车把手磨破皮的手心,弯起笑意盎然的眸子,在温菱气得发怒的眼神中轻扯了一下唇角:“因为我总是想凭自己实力拿到角色,而不是靠背后阴人把人挡在路上,这”安朵拖长了声音淡淡讽刺:“是不是说明你对自己太不自信。”
温菱火气再也忍不住的炸开,腾的站起身来:“你”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突地从门外传来,打断了温菱气势汹汹的话,在房中诡异的寂静中,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工作人员探进头来,刚想说话就被房中阴冷的气息愣住,飞快反应过来说道:“是这样的,导演说各位试镜得太慢了,所以待会儿两人一起去。”
两人一起
也就是说她和温菱一道
安朵唇边扬起一抹笑容来,而与她恰好相反的是温菱本就难看的脸蛋刷的一沉,压着火气问工作人员:“同一场戏还是之前说好的不同试镜戏份”
“这个”工作人员被问的一愣,摇摇头:“抱歉,导演没说。”
没说,那就证明应该还是按照开始的戏份试镜,温菱松了口气就看到安朵已经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她脸色微变不甘示弱的快速跟了上去,更是疾步想将安朵甩在后面。
听到温菱急促的高跟鞋声,安朵轻扯了一下唇角,两人同时在试镜间外站定,安朵抢先一步在温菱的手碰到门把手前握住门把,在她耳边淡淡的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温菱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一样玩弄股掌之中,有些事我没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好自为之吧。”然后也不管温菱瞬间被雷劈了一样的震惊,刷的扭动门把走了进去。
她深吸口气,迎面看向评委席,却在看到坐在评委席上的两人是蓦然愣在当场。长长的评委席上只有两个人孤单单的坐在那里,一人穿着严谨、笔挺,面容清冷、浑身气质疏离。另一个人坐在最靠窗的偏僻位置,欣长矫健的身躯有些委屈的卡在座位上,英俊深邃的面容、沉凝深深的双眼,安朵目光控制不住的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对忍不住
在心里卧槽了一声,这位大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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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紧张。;;;;;;;;;;;;;;;;;;;;;;;;;;;;;;;;”白流难得的缓和下声音,轻声道:“想好你刚才看到的那张纸条,想象你就是她,然后自然而然的演出来。”
有了这个堪称知遇之恩的导演的话,锦鱼砰砰直跳的心脏放松了许多,深吸口气站在场中一下子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变成绵长、想象着自己就是那张纸条中情窦初开的少女。
一会儿后,锦鱼睁开了眼,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看着前边虚无,目光一直追随着一个渐渐移动,时而兴奋时而欢快,双手手指忍不住握着搅拌起来,双颊红扑扑的一片、像极了红苹果。
“呀”锦鱼一下子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瞪大眼看着前方,然后忍不住一拍手痴迷的喊道:“好帅。”
“初恋”一直没说话的王笑看的若有所思的眉梢一挑,然后将目光滑到了前边的安朵身上,这里看去,她侧脸的轮廓柔和而清美,目光却沉静的看向场中,认真而不带任何情绪。
还真是稳得住
王笑啧了声,将目光收回。
其实她们这几个年纪大些的一二线演员从最开始就知道,这个导演想用新人,但到底不甘心就这么和这个角色错过,所以才都厚着脸皮来试镜,希望在来的几个年轻演员演技不怎么样的时候,争取到一线生机。 网毕竟封景虞的人气在国内怎样大家都清楚、而又好几年没接过国内的戏,观众的期待度可想而知。
但之前安朵的演技惊艳了她,这会儿这个闻所未闻的小新人演技也还算不错,难不成现在的新人都这么厉害
要是没意外这个角色就在她们俩之间选择了,看起来似乎白导之前更属意这个小新人,而那位封大神嘛
王笑眯眼思索了一会儿,却愣是看不出封景虞之前那一通说话除了把试镜搅乱还能干什么
此时场中,锦鱼双颊绯红的看着前面,原本窝在身前的手控制不住的背在了身后,紧张的摇晃着身躯、眼眸紧张又期待的闪烁着看着前方,几秒钟后她忽而笑容绽放,像只蝴蝶一般朝前方飞扑了过去。
试镜结束
锦鱼连忙站直了身体,紧张的看着评委席。白流神色不变,沉吟一会儿后才问道:“你刚才演的是”
锦鱼脸颊顿时一红,支吾的说道:“打篮球啊,我最喜欢男生打篮球了。”说完面对着众人有些尴尬的轻声嗫嚅道:“我我刚才想到了我高中暗恋的一个人,所以才、才这么表演,导演有什么不对吗”说完紧张的看着白流。
“没有,你表演的很不错。”白流神色微缓的安抚她,但比起锦鱼试镜前的轻松赞赏,此时却眉峰微缩面露沉吟。
眼看着白流已经陷入了思考中而不能自拔,封景虞一敲桌子轻笑着说道:“各位不妨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白导会很快有所抉择。”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姚姿先一步站起来,朝封景虞和白流矜持一笑,顺了顺耳边的头发道:“我今天还要赶飞机去国外工作,只能抱歉先走一步了。”导演明显是想在安朵和锦鱼中选择一位,她待在这里就没意思了。
有了姚姿的开头,剩下三人也说有事先走的话就不显得突兀了,结果不到两分钟,四位大牌就走的干干净净,试镜间内只剩下安朵和锦鱼两人,锦鱼一眨眼看着唯一剩下的安朵脸上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看了眼正低头皱眉思索的白导,安朵轻吐出口气朝锦鱼眨眼一笑,轻声道:“导演恐怕还要想一会儿,我们先过去等着吧。”
被安朵这么一提点,锦鱼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亦步亦趋的跟在安朵身后走了出去。
偏僻的农家小院外,姚姿和岳薇薇三人告别后坐上了保姆车。之前一直等在外面没进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助理连忙期待的问:“姚姐怎么样了”
姚姿摇摇头,吩咐司机开车,助理一下失望的耷拉下肩膀,叹了口气面带焦灼的咬着唇:“这可怎么办啊”
面露沉静的看向窗外:“本来就没报多大希望的来试试,现在这个结局也在预料之中。”顿了顿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收回目光从包包里取出平板电脑,在网上搜索起了安朵的资料,在看到安朵一张微笑凝眸的照片和下方未满21岁时的资料时,目光一顿。
“姚姐,那现在这部戏没了该怎么办”助理满脸慌张的皱着眉:“那对母女这么咄咄逼人,您”
“没事的。”姚姿手指碰了碰平板上安朵年轻而紧致白嫩的肌肤,然后轻轻一笑:“她们没胆子明目张胆的对我下手,不过”姚姿声音一停,转了口气道:“你也别担心,她们在向家并没什么能力,对我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不过她想和向臻撕扯干净的计划就得延后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掐住了手心。给有妇之夫当情妇是她这辈子莫大的耻辱,要不是当年父亲的病情需要上百万的治疗费用,她怎么会在向臻的一步步逼迫下答应。这么多年,就算她一步步顺风顺水走到今天这个人人艳羡的位置,也从没真的开心过。
所有人都不会知道,她有多羡慕安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高傲得理所当然。干干净净、清清透透,当年一身干净的入圈,这么多年后时光打磨了她的沉静和稳重,却从没将她的底限拔出分毫。
所有人都认为她和安卿势不两立,谁会知道她有多羡慕对方,可惜,这么一个人却就这么死了
姚姿轻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刚想收好平板就听到旁边传来轻轻的咦,助理指着平板上的安朵说:“这不是最近在网上人气很好的那位吗,我还看了她灿若星辰那两集戏呢
,演的真好。对了姚姐,我一直觉得她下巴到嘴唇这里的脸型和你有些相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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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到底不是聊天的好地点也不是好时机,所以说了几句话,看着锦鱼往广场另一头走远,安朵也将车窗摇上,罗曼开着保姆车均速朝公司而去。 800
没了锦鱼在,凤妃憋了好一会儿的话才终于能说出口,她沉默了一下有些隐晦的询问道:“你和封景虞关系怎么样”
安朵正翻着剧本,在看着前面的背景设定,闻言没怎么注意的想了想回答:“不怎么样吧,一个前辈一个后辈,就这样。”
话落,凤妃却越发古怪了:“你知道今天你还没到的时候谁给我打电话了吗”
安朵翻到了剧本第一页,早就被剧本吸引住了,随口问了句:“谁”
凤妃说:“封景虞。”
安朵身体一僵,翻开剧本的手几乎愣在了半空中,错愕的盯着凤妃,生怕是自己听错了的一个字一个字问:“你说谁”
“国内难道还有第二个封景虞。”凤妃面无表情的说:“本来我是想告诉你的,结果打电话告诉你的时候突然关机。”
安朵突然回忆起那时候的事情,之前疑惑而思考过的事情在此时串联成一条莫名诡异又十分有道理的线,想到那个可能她顿时满脸的不敢置信,沉默了一下有些底气不足的说:“我记得李哥和他关系不错,是不是李越让他帮忙问的”
凤妃冷艳的睥睨看了她一眼:“注意,我和李越都不可能提前知道你到没到那里,所以最开始发现你的只能是封景虞。 网再免费奉送你一个消息,封景虞的电话来了后,李越才打的电话过来。”
耳边是轮胎摩擦地面呼啸的声音,脑中回荡的是凤妃那一串话,安朵低头看了眼剧本,忍不住说出最没可能但此时却最有可能的一个答案:“难道是那位大影帝让李哥告诉我这个试镜的”
话落,开车竖起耳朵往后听的罗曼忍不住惊悚得一下子踩了刹车,近乎道:“安姐,你和我男神关系这么好”
圈内谁都知道,封景虞从来不会给人套关系拉机会,那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车内,四只眼睛灼灼的盯着自己,安朵表示有些亚历山大,轻咳一声有些恼羞成怒的竖起眉朝把车停在路边的罗曼喊道:“不知道开车要集中注意力,问什么问,好好开车。”
罗曼吐了下舌头,不甘不愿的转过身去继续开车,但时不时就偷偷去看后视镜。打发了一个简单的却还有另一个不好打发的看着自己,安朵想了一会儿认真的抬头看向凤妃,诚恳的说:“妃姐我真的不知道。”
这段时间安朵的行程她一清二楚,凤妃当然清楚两人不可能联系,但这件事给她的震撼太大所以才想要问清楚,听安朵这么说后,她无奈摇摇头:“不管怎么说人家给了你这个机会,下次见面记得道谢。”
安朵大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我会的。”心里却微微发沉,欠了一次钱不说,这次的人情才是欠的最大,她到底要怎么还
安朵茫然的一眨眼,只觉得有些心塞。人家要钱有钱、工作机会摆的满桌子都是、名气大的国内外皆知,演技也甩她一些,所以她到底能做什么呢
她纠结的想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个人情债是真的欠大了
公司很快就到,车子刚在公司外几个经常守在公司外等着拍艺人的狗仔就冲了上来对着安朵猛拍了几张照,一边兴致勃勃的大声问道:“安朵,听说你和小天王齐云戈在国外拍日久生情是不是”
“嫩模窦欢欢在微博上说你是抢了她的,这件事是真的吗”
“前段时间传言你金月美好剧组试镜耍大牌的事情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安朵摁了摁帽檐一言不发目不斜视的往公司走,几个公司保安迅速冲上来将她保护在中间将狗仔隔离开,罗曼张开双手将她护在身后,凤妃板着脸挡在几个记者面前:“抱歉,你们说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还请让一下、我们赶着回公司开会。”
但几个记者不依不饶,闪光灯咔咔咔的闪烁的同时还不要命的往里面挤,之前还有些尺度的问题在这时彻底不要了脸:“安朵,你在这么多知名艺人中抢到齐云戈的女主角,是不是证明你们有不正当的关系”
安朵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几个记者等的就是这一刻,兴奋的举着照相机闪光灯一刻不停的对着她无数连续拍,问的话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大声。
凤妃眼看不好急忙示意安朵别多说,却见到原本压低帽檐低头往里面走的安朵抬起了头,上半部分面颊被宽大的蝙蝠墨镜遮住,但露出的下巴弧度柔和清冽、皮肤白皙、鼻梁精致如玉。然后就看到安朵勾唇一笑,浅浅的笑容却在瞬间让几个狗仔愣住,然后就听到安朵浅笑倩兮的声音悠悠的说:“哦你们一个说传言、另一个说听说、还有的消息我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回答你们”
几个狗仔激动的喊起来:“那就告诉我们那个传言和听说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说话的同时安朵脚步不停的往公司大厅走,声音轻悠悠的愉悦:“我前段时间看过一个视频,里面那个记者的话格外让我记忆尤深。”说着她步伐一停,面对着几个记者兴奋激动的眼神,浅浅一笑:“记者的职业素养就是实事求是,这句话我很认同。”
说完就甩开了几个记者,朝公司走去。几个记者被拦在门外,顿时傻眼,想到刚才安朵的话,其中一个撇嘴骂道:“不就是特么一个婊。子,神气什么”说完骂骂咧咧的走了,继续在门口守着。
安朵的嘴太严,几个人的套话她根本不上当,再等下去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趁着这会儿时间去逮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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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电梯内,眼看着没了外人凤妃才皱眉道:“又不是不知道这些狗仔最喜欢胡编乱造,理他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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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
安朵思考了一会儿,摇头拒绝:“谢谢杨总关心,不过我现在的房子住的还不错,附近也没狗仔守着知道我的住处,所以暂时还没有想搬。”公司给艺人安排住处是正常情况,甚至有些大方的公司会直接送房子。而之前安朵在胡蜂手里的时候,胡胖子小气又喜欢压榨人,自然没给她安排住的地方,唯一安排的就是公司宿舍。那里的女生勾心斗角太厉害,安朵受不了后自己租了房子住,一住就住到了现在。
她刚才倒是想过换房子,但想到公寓里面温馨的布置,却舍不得了。索性她和安衡住在那里并不打挤,搬家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安朵既然拒绝,杨荣军也没硬要塞给她的道理,虽然有些可惜又一个打算落空,但很快的又摆出一副笑呵呵的面孔,和安朵客套几句将她们送出了门。
“哐。”一声轻响,原木的会议室大门在身后关上,安朵捏着一式三份的合同站在门外,看着那份合同,压着激动而雀跃的心情,转过头真诚的道谢道:“妃姐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凤妃在这里,她绝对不能拿到对她这么有利的合约。因为她和公司之前签订的几乎是奴隶合约,所以在此时根本没有谈话的余地,就算谈崩了也会面临一大笔她目前拿不出来的天价违约金。此时手上的这份合同几乎让她大大的松了口气,天知道从第一天睁开眼睛她就在为那份奴隶合约发愁
钱拿得少年限长工作多合同中各种对自己不利的漏洞。;;;;;;;;;;;;;;;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她得罪了胡蜂,对方透漏出想雪藏她的意思、压住了她所有工作,恐怕她现在真的是要忙成狗,而那些公司却大多数是上不了台面、会损害她好不容易积攒名声的,并且还没多少钱。说白了,其实现在她花的钱大部分都是以前父母留下的遗产,也正是安朵不缺钱,才能坚持到了现在。但现在合约一改,她就轻松多了,只觉得一直压在心里的担子都一下子落了下来。
但
安朵眉头一皱,坚定的咬牙道:“这么一来你和公司肯定会产生矛盾的,妃姐不如这样吧,你从公司辞职当我的私人经纪人,我给你付工资。”
“你”凤妃脸上的笑容微微扩大,看着一脸认真的安朵,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招呼她往前走:“不用你操心,杨荣军不敢对我下手。”
安朵一怔追了上去:“为什么”
凤妃笑容变淡,眯眼道:“他不敢”说完也不顾安朵的满腹猜测和疑惑,开了电梯门招呼她进来:“别乱想,你只需要知道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就好了对了待会儿我直接送你回家,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会和白导那边商议签约和进组事宜。”
安朵嗯了声,但还是满心好奇不已。杨荣军为什么不敢
难不成妃姐有什么让他顾忌的地方,亦或者妃姐来头很大
就在安朵胡乱猜测却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猜到了大部分原因时,会议室中因为这份合约同样在进行一次讨论,看着桌子山那份合约,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眉头紧皱:“那个经纪人怎么搞得,居然帮艺人说话,这种吃里扒外的人赶紧开了还留着干什么”
“没错”胡蜂跳了出来,满脸阴沉的说道:“那个凤妃拿着公司的钱帮别人说话,吃里扒外还反咬一口,杨总这种人留下后患无穷,还不如开了”
杨荣军坐在主位的老板椅上,听到这话似笑非笑一抬头冷淡淡的看着胡蜂:“然后把安朵交到你手上,你就能继续整她”
胡蜂眼皮一跳,心思被猜中的同时尴尬一笑:“杨总哪里的话,我知道安朵现在对公司的价值,怎么还敢乱来。”
“你知道就好。”杨荣军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最好别再给我弄出什么打压、雪藏的幺蛾子,否则后果自负”
胡蜂压着满腹火气连忙点头,而另一边又有人说道:“那个经纪人怎么办”
“开了”杨荣军摸了摸下巴,盯着桌子上的合约淡淡道:“我可不想因为这么件小时得罪人。”
会议室中众人脸色一变:“杨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荣军站了起来将合约拿在手上,讥讽的回答道:“凤家大小姐,你们敢开吗”
会议室中,胡蜂露出茫然之色,而另外几人中却有两个人露出惊愕之色,眉头一下子皱起来有些不相信他的话:“怎么可能,凤家大小姐怎么回来这里”她想要什么没有,就算去璀璨娱乐也会被当成宝一样的捧着,来他们这个小公司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杨荣军不客气的呛了回去,合约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没火气,如果不是凤妃插手,安朵绝对不可能拿到这么优待的合约。但要是真因为这么件小事开了凤妃,那可就是得罪了凤家的大事了特别是还在凤家那位大少爷打过招呼照好好照顾他妹妹的情况下,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楚的
从早上六点多爬起来坐车去试镜,到中途出意外、又是试镜上的一系列风波,一上午可谓是过得惊心动魄,而等从市区回来却又马不停蹄的和公司谈判,对安朵而言合约的事宜和这部电影一样重要,不想被扬鸿娱乐扣住一辈子而不得自由,那这份合约就必须修改
直到此时,看着天边落下的夕阳,她握着合约才蓦然生出一股疲惫和放松感,今天虽然累但却累得有价值。
三人都折腾了一天,也没心情再在外面餐厅吃了晚饭回家,所以保姆车直接将安朵送回了家。车子缓缓开进了停车场,安朵拒绝了罗曼要送她上楼的举动,摇摇头将合约和剧本塞进了包包里面,带着帽子和口罩快步跳下车:“不用了,今天你们也都累了,回家好好休息吧,我直接上电梯就行了,不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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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菱看也没看他一眼,姿势表情分毫不动,足足十几秒后才在林中暴怒的呼吸声中轻轻抿了口红酒悠悠答道:“我记得,但我也说过只要她今天没去,但可惜的是她去了。800”说道这里她捏着酒杯的手顿时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跳的凸起,声音平静而压抑:“甚至还让我丢了大脸,难不成你要我忍下去”
“但你现在这么做又能拿到什么好处,你疯了是不是你以为买通一个知名博主,就这么一条莫须有的消息就能把安朵踩下去,温菱你怎么变得这么蠢你是不是有病”
温菱脸色一沉,扫过旁边黑屏的平板电脑,淡淡的不在意回答:“只要她不开心我就开心了,她今天让我丢了脸,我就要让她丢一个大脸。不过,也谁叫她弟弟这么不争气,被我抓住把柄呢。”
“你够了”林中疾步走到公寓厕所,拿起一块镜子后快步走出来,将镜子扔在了温菱腿边,拧着声音怒气暴涨道:“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温菱,你知道你现在这副嘴脸有多丑吗。我不介意你耍心机、在圈里没心机的人才混不下去,但我受不了你这么蠢,你现在又和当初的吴双双有什么区别,不你比她还笨,她吃了亏至少知道收敛,你呢,你一次两次三次不停的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温菱被扔到身上的镜子砸的一疼,但脸上却是依旧的面无表情:“我要做什么”她轻轻一笑,眼中浮起魔鬼一样的恶意:“我要安朵滚开、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你能做到吗,既然做不到那就闭嘴,我来做”
林中满腹的苦口婆心顿时卡在喉中,不敢置信的看着温菱,这个他一把手带到现在、一直表现得温和聪慧的女人。
温菱急急喘了口气,压着眼中溢出的负面情绪,深吸口气淡淡的安抚林中:“你放心,这件事没人会查到我这里,就算安朵心知肚明知道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难不成敢在网上说出来”说着她眼中闪过一抹轻蔑的光。
林中脸色一冷:“别忘了,你今天去的试镜是谁的,你就不担心封景虞站出来帮忙”
提到某个名字,温菱眼中阴霾一闪,淡淡而笃定的说:“我和他是校友,以前也接触过几次,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况且这部戏现在才刚刚试镜完,一切都没准备好,为了剧组着想,他也不会站出来。”所以她是笃定而算计好了一切,才找人发的这条微博,她就是要整死安朵、整得她被人唾骂、整的她家人也不得安宁
林中面无表情的看着温菱,眼中各种复杂情绪一闪而逝后又重新归于平静。
圈内大家就算之间再看不过眼,也会奉行一个底线,那就是不会将家人扯进来。更何况这次的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在性格脾气还没定性的时候,而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对他的唾骂、不屑,这种影响足以将一个本来该有良好前途的少年逼疯温菱居然能下这种手,这简直是疯了
他叹了口气,张了张口想说话裤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下来电显示后接通,对方激动的说了一大通话后,林中瞳孔一缩露出错愕之色,然后沉默两秒低声说了知道,将电话挂断。
随后他冷漠的看向温菱,淡淡的说道:“微博上有新情况了,你自己弄出来的成果,难道不想欣赏一下”
温菱双眼微眯,伸手将平板拿了过来打开,唇边带着讥讽的笑,显然是以为自己奸计得逞,只要想到安此时的窘境她就兴奋的每个汗毛松开。林中冷漠的看着,并没说一个字,直到他看着温菱看着屏幕原本愉悦勾起的唇瓣瞬间抹平,脸色一沉手中的红酒杯哗的就被扔了出去,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溅得满地碎片:“她居然敢这么说我”说话间温菱气得将平板扔到了地上,脸上带着尖锐而刻薄的低吼和怒气,站在那里活像是整个世界都欠了她一般。
平板正好扔在林中脚下,也亏得平板质量好居然没被砸破就连屏幕也没熄光,他冷眼看着温菱,然后弯腰将平板捡了起来,在客厅温菱质问咆哮的声音中看到了屏幕上的一段话。
突然接到经纪人电话,这才知道因为我网上又爆发了一次大战。我当时表示很平静,因为被黑习惯了、也就不当回事了。几个月来,网上一次又一次的将我唾骂到地狱我都能忍,因为我踏入娱乐圈第一天就知道一句话,作为公众人物,就要有勇气接受别人的唾骂指责或者嘲讽。所以对于各种意见批评,虽然我心堵过、难受过,但后来却已经淡定接受。
但当经纪人告诉我,这件事将我弟弟扯进去的时候我发现我淡定不了了,我很生气、甚至坐在电脑前将发这个微博的博主毫无理智的骂了一通,或许有人会讽刺我泼妇,但我想告诉某些人,此时我就是个泼妇你们黑我、说我都没关系、因为我是个公众人物,所以我能承受。但涉及到我弟弟,我就从一个艺人变成了家长,我会生气会没理智。
站在家长的角度,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人这么黑这么唾骂,我忍不了也不想忍我承认我弟弟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他叛逆、带着这个年纪的少年的缺点,甚至做过些出格的事情,但他却是我最爱最爱的亲人他叛逆、却会在我试镜受伤后帮我搽药、他打架却是因为学校有同学在骂我,会抬起他稚嫩的肩膀保护我这个姐姐。
我不是个合格的姐姐,没教育好他、没把他塑造成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才让你们这么气愤、这么生气,这一点我向各位道歉,因为是我没教育好他,都是我的错但你们这些唾骂可以冲着我来,何必朝一个十五岁都没满的未成年孩子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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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温菱看着微博上被众多网友排除出来的几个名字,大家纷纷在猜测是谁,更是给出了有力证据在分析,眼看着其中有两位已经出来辩解不在港城或者正在度假中,顿时慌了神,掐着手心抬头看向林中。
林中面无表情,摇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别玩儿火。”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温菱声音急促的尖锐反驳:“我要你给出答案、答案”眼看着又一位女演员粗来辟谣,并且配出正在和家人吃饭的照片,她心头越发慌乱,此时终于醒悟过来她今天的作法有多蠢。
甚至最开始发微博黑安朵的那位博主早就默默的将微博删除,然后沉默的销声匿迹一言不发。
“我说过很多次,你听了吗”林中想到发了微博的封景虞、不嫌事大想要踩死温菱的荷娜,以及众多艺人的发言,不由得摇了摇头,沉默的叹了口气:“温菱,你一直很聪明,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蠢。”
温菱面色苍白、眼中带着狠厉而惊慌,再也没了当初的温婉可亲,闻言咬着牙恨恨抬头:“你给我闭嘴,你是我经纪人我死了你也没好处,赶紧通知公司给我想办法”
林中沉默了一下,拿起平板摇头说道:“现在通知公司已经晚了,公司的公关手段也没法保全你,最后试试吧。”这件事不是公司能控制舆论的,此时已经是上升到了道德舆论的讨论,如果温菱当时只扯进了安朵,这件事恐怕还有回旋余地,但却蠢得将她弟弟扯了进来,此时如此多的艺人站出来,就算公司接到了消息再怎么辩解遮掩,也没办法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看着屏幕上四五位被网友找出来的女星已经有三位出面解释,他叹了口气再也没耽搁的用温菱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上去。
抱歉,才知道因为我一时不查的言论,造成了大家如此大的误会,在这里我向大家道歉、也向安朵说声对不起。这个角色安朵拿的实至名归,并无任何内幕。
他眯眼思考了一会儿才点了发送键,最后吐出口气,看着温菱淡淡道:“现在通知公司处理吧,不过结果怎么样却要看运气了。”
“你发了什么”温菱脸色一变,起身将平板抢了过来,等看到林中发的话,顿时气得花容失色,嘶声尖叫道:“我是让你帮我解决麻烦,不是让你承认,你现在是要害死我是不是”
“那等除了你之外最后一个人出来澄清后,网友把你搜索出来”林中冷笑一声,怜悯而讽刺的看着已经理智全无的温菱:“那时候你才是半点主动权都没有,彻底惨了,至于现在起码还有一线生机能用误会这两个字辩解。”
“然后呢”温菱脸色变幻几次,狠狠咬着牙喘了口气终于平静了一点:“然后要怎么做”
“然后”林中扫过平板,却一言不发了。
温菱的突然发言让无数正看着后续发展的人都错愕一愣,之前群情激奋的一些网友都懵了,这是闹哪样,难道真的是误会
温菱向来塑造的良好形象在此时成功让不少人迟疑了,但下一秒翻转又来。只见到荷娜飞快转发了温菱的微博,并附上两个字呵呵。
在几年前这两个字代表笑、轻笑,但在如今的网络上这两个字却代表了嘲讽、讽刺、无话可说,此时这种情况荷娜发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大家心知肚明,绝对不会是前者就是了。
就在此时,之前发了微博就沉默下去的安朵一一转发了姚姿几人的微博,并且附言谢谢前辈
但对于温菱的这条微博,却直接冷眼无视,像是没看到一样,不回复也不理会。再配合荷娜那两个极富嘲讽意义的呵呵,大家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温菱塑造这么多年的好形象,加上她又在道歉,倒是让不少网友在思索是不是真的是个误会。但又有更多人持相反意见,安朵其他几位同去试镜的女星的微博都回复了,却独独漏了温菱,这什么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而荷娜的那两个字,就像火上浇油一样,噗嗤的烧起来。
温菱的粉丝笃定自己偶像温和有礼、这件事肯定是误会,但删除了微博的博主、封景虞微博上恶劣打压四个字、以及荷娜极具内幕的微博,却是让不少人持反对意见,总而言之温菱那张温和可亲的脸皮在今晚被撕扯了下来。
林中看着已经压不住的网上舆论,疲惫的叹了口气。温菱已经踉跄着坐在沙发上,之前的冷静优雅在此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她脸色苍白嘴唇咬得出血,但眼中不仅没有后悔却仍旧是满满的狰狞和扭曲,这幅模样看的林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摇头说道:“温菱,我把你从个十八流小明星带到今天,一步步走到现在,你却用我的竞争对手威胁我,这实在是让我死心。今晚是我帮你的最后一次,明天我会向公司申请,你既然觉得石晓磊那里比我好你就去吧,以后不管你是红得发紫还是怎样,都与我无关。最后告诫你一句,在圈内蠢不可怕,经常毁掉自己的是自作聪明。”说完他疲惫的摇摇头,转身走出了公寓。
公寓的门砰的关上,死寂而灯火通明的客厅与平板上不停刷新的留言,刺激着温菱最后的理智,她脑中不住蜂拥着林中的话,浑身绷紧情绪濒临爆炸的边缘。
“叮”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传入耳中,温菱看了下来电显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手指发抖的接通了电话,话筒中公司总裁愤怒的咆哮惊得她心脏一抖,张嘴刚辩解几句,对方却冷笑一声:“事情到底是怎么样,不用你说,林中都已经告诉我了。你现在这种情况,也别工作了,好好给我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吧”说完也不听温菱任何解释,啪的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刺激着温菱的耳膜,她双眼泛起血丝,面带扭曲的盯着平板,想到安朵、想到落井下石的荷娜,气得尖
尖叫一声抓起平板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大响,这次坚固的平板再也没能幸运的幸免于难,终于被砸的碎裂成几瓣、彻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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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妃眼中露出古怪和无语之色:“因为封大神的突然发言,还有你在网上那通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讽刺对方的微博,现在你彻底洗白了。;;;;;;;;;;;;;;;;;;;;;;;;;;;;;;;;”说着她摇摇头,闹不懂的揉了揉额头:“之前我使劲儿想给你扭转形象,那些黑你黑的固定的网友不屑一顾,结果你昨天一通发泄,居然觉得你人还不错,这简直”提起这个凤妃都觉得这翻转简直好笑却又深感无语。
安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却并不是很惊讶,从古至今人心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可以在一瞬间将人拖入地狱,也能将她捧上天堂。
又比如要是昨晚在温菱道歉后,她不依不饶的上去撕逼,就会让无数之前同情她的网友觉得她落井下石、做的太过,所以她选择了不回复和直接无视。不知道哪条微博到底是温菱发的、还是有人出的主意,但其实在当时而言,这种公关手段却是最好不过的,只不过遇到了不配合的她
摸了摸手边的剧本,安朵眼中闪过一丝轻轻的讽刺。
“还有,白导那边告诉我,因为昨晚他的男女主角都被卷入了一场风波,虽然一个主动一个被动,但现在的情况就是电影的新闻发布会会在近期召开,到时候会通知你。”凤妃蹙了蹙眉头,告诫她:“那位大影帝五年没在国内演过片子,再加上昨晚事件的添油加火,这次闹得风波有些大,所以最近你最好不要被记者逮到,低调为上。”
安朵赞同的点头,刚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却突然嗡的响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眼中疑惑一闪而逝,她抬手接通。十秒钟后她瞳孔微缩,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来,下意识的看向手中的剧本,等话筒中再次传出询问声音时,抿了下嘴唇轻轻嗯了声:“我知道了。”
电话啪的被挂断,抓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安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有些蛋疼的诡异莫测。如此复杂而难以演绎的表情让正准备和她商量正事的凤妃眉梢一顿,询问道:“怎么了”
安朵像是被惊醒一样,连忙站了起来拿着剧本朝凤妃露出一个无奈还有些茫然的蛋疼表情:“妃姐,这会儿恐怕不得不出门一趟了。”
“怎么”凤妃眉头一皱,等安朵说出三个字后,眼中露出难得的惊愕之色,眉头已经皱的能压死苍蝇:“他来做什么”
安朵重重吐出口气,然后摇摇头,快步走到玄关处戴上口罩和帽子。
“等等。”凤妃快步走过来,冷静的说:“我和你一起去。”随后告诉了一声正在厨房做饭的罗曼一声,和安朵走出家门。
安朵现在租住的这个小区并不是什么安保严密的高级小区,这里住的多半都是白领或者家庭,但就是这种氛围让人根本想不到会有艺人住在这里。安朵卷着剧本和凤妃刚走出小区,就看到了停在大门外的熟悉保姆车。就在她满腹都是无法理解时,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头黑的有些不自然的头发,黑漆漆简直像是墨水一样的短毛下,一个颇为眼熟的少年朝她露出满眼桃心的兴奋笑容,乖乖的喊道:“早上好,姐姐。”
“傅祁东”伴随着惊怒的炸毛声,安朵身后突然卷起一阵龙卷风,抱着篮球的安衡简直是以从天而降的惊人姿势出现在安朵面前。他气得俊脸发黑,恶狠狠地看着车内同样变了脸色的傅祁东,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在你狗窝待着,来这里做什么”刚打完篮球准备回家,就看到安朵走出小区,他本来是疑惑才跟上来的,没想到车窗摇开,居然是傅祁东这个白痴玩意安衡觉得他简直快气死了。
还有安朵什么时候和傅祁东勾搭上的,这个脑袋装了屎的白痴有什么好理会的
“多管闲事”傅祁东不甘示弱的翻了个白眼,又朝安朵讨好一笑:“我喜欢来找姐姐玩儿。”
姐姐
我了个叉叉
安衡简直快被这两个字气死了,无视了安朵拉住他的手,就想冲上去和傅祁东来个新仇旧恨一起算。显然和他同样打算的还有车里的傅祁东,胳膊一甩就要冲下车。
电光火石间,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冬瓜”
“安衡”
两个少年同一时间定住脚步,比起安衡被抓着手腕的满脸心塞,傅祁东简直就和拉了火线的**包一样,快气得浑身冒烟了,憋闷的朝着车里咬牙一字一顿的喊道:“小舅舅,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我生死大敌还在外面看着我,你这么喊我多没面子。”
回答他的是一只毫不留情拎着他领口将他丢到另一边的手,半开的车窗处探出一张戴着墨镜的俊美面容,玫瑰色的薄唇微挑,墨镜下的眼睛状似随意的落在安朵身上:“过来。”
安衡瞬间回过神,还来不及去幸灾乐祸傅祁东那个蠢毙了幼稚死了的外号,一双眼抓。奸似的盯着自己姐姐,脑电波和眼神无声在控诉着同一个话题:你不是对他不感兴趣吗,现在这是闹哪样他还是傅祁东他舅舅
“乱想什么。”安朵简直是被这两个中二期顶峰少年弄得无语又心累,伸出昨天没受伤的左手食指戳了下安衡的脑门心,在他耳边快声解释的同时朝保姆车那边走去:“下部电影我会和他合作,而且人家昨天还帮了我说话,你能不能先别捣乱。”几步走到保姆车前,看着封景虞的脸,联想到昨天一整天的事情和知道的那些信息,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轻咳一声尴尬的喊道:“封哥。”
“嗯。”低沉而慵懒的声音闯入耳膜,蓦然的让安朵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绝对不是最近,但也不应该是很久以前,并且肯定也是这种距离,听到对方在车里发出的声音,但怎么想却仍旧是回忆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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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定在港城一间著名酒店之中,时间还没到,酒店外就已经围满了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各个媒体、杂志的记者们。;;;;;;;;;;;;;;;;;;;;;;;;;;;;;;;;
电影倚靠从那晚泄露消息开始,就已经吸引了国内无数注目的目光。不管是国际大影帝封景虞五年内第一部在国内拍摄的电影,亦或者是以黑马姿势杀了几位一线女星拿到角色的安朵。都在瞬间成了无数记者争相想要采访的对象,只要能逮到他们其中一个,第二天的新闻头条肯定不用愁。
但奈何不管是封景虞还是安朵,都像是消失了一样的找不到人。封景虞的新闻难拿到是出了名的,大家找不到人也习以为常。所以大家齐齐冲到了安朵的公司守着,但偏偏整整一个星期就没看到安朵出现过,公司的人除了不知道还是不知道,有的记者找扬鸿娱乐的关系想要采访,也被好声好气或者兜圈子的敷衍过去,总而言之就是没说出安朵到底在哪里,这让守了这么多天的那些位记者简直是幽怨到了极点。800
你说封影帝已经红到了不需要曝光量,所以除了拍戏就消失就罢了。安朵明明是还需要关注度的时候,学封景虞什么不好,居然学他玩儿消失。
两个主演找不到,所以大家就冲到了最容易被逮到的导演那里想要挖掘消息。
想想看,一位年轻得才二十几岁的导演,却邀请到了国内不知道多少知名导演都难请到的封大影帝。还有还有,听说这部戏前几天更是吸引了国内不少一线女星去试镜,那这部戏到底有什么魅力呢
所以要是能从这位年轻英俊的白导那里挖点消息出来,也够大家吃饱了啊。但偏偏这位年轻英俊的导演不是一般的高冷,简直是高冷到了希腊玛雅山的程度。经常是无视众多围着他的长枪短炮,要是弄烦了板着脸还算好的、更别提出言毒舌的讽刺。
无数记者被这位年轻的导演噎得够呛,就在大家觉得白流简直高冷到了不识趣的时候,突然有人翻出了他的资料挂到了网上,无数圈内圈外的人都被震得心神恍惚,再也顾不得白导的高冷,纷纷扛着长枪短炮冲到了白导面前,就为了他能多说一个字。
八年前,国内一个才十八岁的年轻导演以一部名不见经传的电影孤岛拿到了国际三大电影节的维尼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导演奖。听当年一些内部消息称,要不是这位导演年纪太过年轻了些,他那部电影获得的奖项绝不仅限于此。
国外的众多知名导演称赞他为天才、对镜头和电影情节的把握敏锐而完美,无数国内的导演圈内大家,将这匹黑马当成了国内新一代导演的领头人和希望。
但偏偏就是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这位被全世界注目着的年轻导演却就这么消失了。
是的,在电影节结束后,这位天才导演就销声匿迹了。守在国内机场等着他出现的记者没等到,守在电影节想围堵他的那些记者也没逮到,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眼中,直到八年后以这种姿态再次出现。而留给众人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当年他捧着最佳新人导演的奖杯在台上用英文说完了得奖感言后的一句话,直接用干脆利落、整体方圆的中文说出来:“八年内,我会拍出一部更好的电影。”
这话是对那些因为他年龄而压下了他奖项,只给了他新人奖的评委说的,也是说给自己和无数在场的人听得。
而八年后的今天,这位导演却再次突然出现,以大影帝封景虞为男主角、国内名不见经传的女演员安朵为女主角,要拍一部电影。
在想到八年前他最后一句话,无数记者和圈内外人士全都疯狂了,之前仅仅是因为封景虞和安朵才对这部戏感兴趣的众人,现在完完全全是对这部电影产生了兴趣,也因此赶来发布会现场的记者越来越多。
发布会在上午十点钟举行,安朵一大早就起了床,公司赶来的化妆师帮她整理了妆容换了条浅蓝色的裙子,然后马不停蹄的朝酒店赶过去。
车子朝着发布会现场疾驶而去,安朵打开手机刷新了一下关于电影倚靠的消息,果不其然,一下子就刷新出了一大片。
凤妃看到她的动作,以为她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场面有些紧张,挂断了电话整了整她的发型安抚她:“放心,今天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遇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就交给我。更何况今天那位白导和封影帝也在,大家的镜头多半都会朝他们两人去,你也能喘口气。”说道这里的时候,凤妃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其实封景虞今天到底能不能赶到,还是个未知数。
“我知道。”安朵朝凤妃笑了笑,却不是真的紧张。发布会她经历的多了,当初在国外获奖的时候都没紧张,回国时候被无数围堵着机场的记者们包围的时候不紧张,这会儿这个场面她当然也是不紧张的。
她摇了摇手机,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轻松的道:“妃姐你放心吧,我这里ok的。”
因为今天到现场的记者太多,所以发布会的工作人员提前告诉他们从酒店后门进入。这么一来就能和围堵在前门的那些记者交错而过,免得被堵在了门口发生事故。毕竟今天发布会场内有限,能拿到入场券的只有国内那些著名的媒体杂志,此时守在酒店外的很多人都是没入场券资格进去,所以遇到那些没资格进去的那些记者就有些麻烦了。
车子缓缓避开酒店正门,从另一个方向开进了酒店后门。眼看着情况一切正常,凤妃给她扣上墨镜和帽子:“走吧下车。”
安朵应了一声,打开车门刚下车,一道刺目的闪光灯突然就从侧面袭击而来。她下意识的侧过脸躲开镜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酒店的人不是说后门的记者已经清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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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该撑场子的封景虞意外有事,而现场大部分压力都要安朵这根稚嫩纤细的肩膀扛着,这丫头虽然看着镇定得很,但才进圈子这么点时间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不紧张。最新章节全文一想到自己千挑万选的女主角,就要被吓得精神紧绷紧张,对外面那些记者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他突然伸手拍了拍安朵的肩膀,蹙着眉声音冷淡的在安朵耳边响起:“放松,万事有我”这话说得平静而淡定,却无端端透漏出庞大的自信和底气来。
而一心看着门外那些记者的白导却没注意到,安朵眼中迸发出的灼灼光芒、里面有兴奋有跃跃欲试、却唯独没有紧张之类的情绪。她挺直了纤细的像是天鹅般的脊背,看着前面越来越清晰的记者和长枪短炮,开始闪烁的照相机灯光和记者们嗡嗡交谈声,轻轻而镇定的应了一声,并没告诉白流,此时这种场面并没有让她产生任何紧张的感觉,非但没有紧张甚至还带着如鱼得水的享受。
她在闪光灯下足足生活了十几年,早已经和自己的呼吸一样让人习惯,怎么会让她紧张
甚至在看着大门缓缓打开,那些闪着绿光盯着她的眼神时,她简直快要舒服得喟叹出声。这种感觉,让她每个毛孔的绽开、呼吸都顺畅起来,在看着大门最后被彻底打开,那些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咔嚓作响时,她勾唇一笑、眸中闪过睥睨而自信的瑰丽之色。最新章节全文
沧海桑田,她整个人倒带重来,但永远都不变的是她对镜头的享受、被万众瞩目下的愉悦感。此时的她,似乎在眨眼一瞬间和当年那个傲气而睥睨的安卿重归一体。
白流见她笑容浅淡而镇定,并没有丁点勉强的样子,顿时又满意了几分。
“吱呀”一声大响,双开的实木大门终于被轰然彻底打开,露出铺着红地毯的路径来。原本被这扇大门隔成两个世界的喧闹大厅和安静后台在此时开始了世界的融合,在眨眼间之前还平静一片的空气就变得沸腾而灼热起来。
双开大门大开,呈现在众多镜头中的是穿着短款及膝白色小礼服、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脖颈和精致锁骨的安朵,她踩着一双同色高跟鞋,耳垂上是两粒简单的粉色珍珠耳扣,淡妆素抹、却越发衬得人优雅、气质,雾霭含笑的眸子轻轻的弯起,此时正站在那位年轻而英俊的白导身边稍微后面一点的位置,没抢了白导的风头却也在第一时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让人忍不住将镜头对准她,咔咔咔的快按动声不住响起。
面前的安朵漂亮得就像一朵绽放的白玫瑰,站在这里娆美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少记者欢呼了声、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就这幅容貌,就算没传说中的好演技,就这张脸也能拉回不少票房吧众人在脑中兴奋的想着,闪光灯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凶猛,安朵只觉得眼前几乎白成了一片,白瓦瓦的灯光几乎让她的眼睛有了片刻的看不清,但咔嚓的快门按动声却一刻不停的响起。她笑容不变、优雅淡定,目光看似盯着那些镜头,实际上却避开了闪光灯让双眼好恢复如常。
“走吧。”耳边传来白导的说话声,安朵一抬头就看到白导长腿一迈,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踩着红地毯朝大厅走去,姿态睥睨而高傲,不像是导演反而像是走t台的英俊男模。安朵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却笑容不变,娉娉婷婷的跟了上去,在上台前路过记者人群之时,那些激动而喧嚣的声和此起彼伏的快门按动声几乎震动了她的耳膜。
安朵颔首一笑,眼皮都没紧张得动一下,跟着白导上了台坐到了他左边的位置,甄云随后就坐到了她身边。男配叫任飞骐落座在白导隔开一个的位置上。
见到白导身边空缺的位置,众多记者神色一闪,急忙问道:“白导,听说封影帝在国外工作会缺席今天发布会是真的吗”
白流平铺直叙毫不犹豫的淡淡回答:“是的,因为一些意外情况他很遗憾的缺席了今天的记者会。”
“那请问这会影响到电影的拍摄日期吗”有记者急忙接过话头。
“不会。”白流绷着那张清冷精致的面颊,不带任何笑意的淡定回答,话语简洁、直截了当,顿时让问话的记者噎住,想到了前几天被这位白导毒舌纷纷挡回来的同行,顿时蛋疼不已。
而回答了两个问题的白流显然你没耐心继续听这些没营养的废话了,朝旁边干站着的主持人抬了抬眼皮,那位美丽动人又格外机灵的女主持人连忙举着话筒笑着上前,朝台下的记者笑了笑道:“各位别急,待会儿会有时间让大家一一询问的,现在有请导演给我们讲述一下电影倚靠。”
听到这话,台下的众多记者只得按捺住抓心抓肝的心情,将注意力放到了后面的流程上,打开录音笔,屏住呼吸想要听这位白导对这部戏的解释。毕竟从一周前的意外曝光到现在,这部电影显得神秘至极,题材不清楚、大体情节内容不清楚、甚至男女主角关系设定不清楚,总之就是一问三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个名字倚靠,所以此时大家对这部戏还是十分好奇和期待的。
八年前,这位导演以黑马之姿杀上了国际电影节,斩获奖项而归,而后放下豪言销声匿迹。
八年后,这位导演以新的电影再次出现在圈内,以足够夺目的姿态,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部戏男主角是五年内从没拍过任何国内电影的封景虞,而女主角更是国内那些位著名女星相互竞争而来。
所有人都知道封景虞选戏有多挑剔,他能看上这部电影足以说明电影的质量。圈内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一线女星有多高傲,能低下头颅去竞争角色,除了封景虞的吸引力,肯定也有这部电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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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就上新匕匕奇大家纷纷朝大门处看去,在看清大门处逆光站着的人是谁时,顿时哗然一惊,所有记者都坐不住了,更有些女记者忍不住尖叫起来,纷纷站了起来朝大门外冲去。
逆光下,封景虞一袭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走了进来,高大修长的身姿、精致深邃的面孔、漆黑如墨的双眼、玫瑰色的薄唇微微勾起洒然的微笑,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一般,在瞬间就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和心神。
安朵看向门外,在看到封景虞时也是露出惊讶之色。不是说在国外赶戏吗,怎么回来了
就在她心思翻转之时,一束目光突然落在身上,她若有所感的抬头就看到封景虞那双漆黑沉沉得看不清情绪的眼。目光不过交错一瞬间,封景虞就已经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双手插兜在保安的护卫下迈着不紧不慢的沉稳步伐走进来。
“封影帝,听说您在国外赶戏来不了,您现在是刚从国外赶回来吗”
“请问您赶拍的那部戏能在预定时间上映吗”
“请问倚靠这部戏有哪里吸引您的地方,让您答应拍摄”
如是种种的问题纷至沓来,之前那些坐在台下还颇为矜持的记者此时简直是发了疯一般朝封景虞那边拥挤过去,衬托得还傻乎乎站在原地的那位年轻记者越发显眼。
“大家静一静,麻烦静一下。”精英范经纪人蓝森挡在众多记者面前快速说道:“阿虞今天既然来了发布会,就一定会给诸位问问题的时间,还请大家让开一步,让我们先过去好么”
蓝森说的话暂时将那些蠢蠢欲动的记者们安抚住,犹如摩西分海般让出一条道路来。人群之中,封景虞仍旧是沉稳而冷静的一步步走过来,嘴边噙着绅士般的微笑、眸子漆黑,双手插兜,姿势既洒脱又贵气、若有若无的微笑在瞬间秒杀了不知道现场多少女孩子的心。
数十位记者双眼激动得简直冒光,这可是封景虞啊。国内多少人想要采访他都没机会,除了几个月前他出现在安卿葬礼上那次,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可想而知大家有多兴奋。之前在脑中冒泡的那些问题噗嗤的全部消失,又重新出来。只不过这次大家所想到的问题,大多数都和封景虞有关。
封影帝一步步朝台上走去,路过台下记者席时,他脚步一停侧过神看着孤零零站在记者席中的年轻记者,薄唇一挑:“你对我的工作很感兴趣”
这话一出,台上台下的人顿时一阵哗然的低声嗡然作响。那些原本追着封景虞跑到门口的记者们此时看着孤零零站在记者席中的年轻记者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事还没个结果呢。
不过现在封景虞来了,事情会怎么发展呢
众多人心思揣测间,那个年轻的记者脸色有些发白的站在原地,被封景虞亲自提问后登时显得有些惊愕。
封景虞垂着眼帘,看了这个年轻的记者一眼,方才继续淡淡说道:“我的工作由我的经纪人和公司安排,具体事宜不劳你操心,至于你之前的诽谤”
说到这里,封景虞眼帘须臾的划过台上坐着的安朵,目光在她今天特地打扮的面上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滑开,将手从兜里伸出来,抬手看了下时间,手指漫不经心的摸索着表盘:“圈内就这么大,我在这里见了你、以后说不定还能见到你,套用你的话说你这是和我有关系了”
年轻记者双颊涨得红紫,想要辩解一抬头看到的是封景虞冰冷发沉的眸光,他心里一慌再次看去时那双漆黑深邃眼中的冷意就好像没出现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眼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低沉淡淡的说道:“但抱歉,我和你还真是没关系。”
年轻记者的脸已经红的像猪肝一样、难看又憋闷,咬着牙不甘心的喊道:“您这是狡辩”
“哦”对于他的话,封景虞眼皮都没动一下,仍旧漫不经心的擦拭着表带,唇边溢出一声轻笑,声音冰冷:“看来我很久不在国内,现在很少有人知道我的规矩了。”说完却迈着施施然的步伐向台上走去,留下那个年轻记者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
下一秒,众人就看到蓝森摆了摆手,几个工作人员就上来想将那位年轻记者送出大厅。
年轻记者登时反应过来,急忙喊道:“你们没权力把我赶出去,我是拿着剧组的邀请函来的。”
“抱歉。”蓝森走到年轻记者面前,扫过他身上的名牌,笑呵呵的说道:“天天娱乐的记者先生,你恐怕不清楚,我家阿虞最讨厌这些莫须有的绯闻,所以就抱歉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而一些老记者却瞬间反应过来,这位大影帝当年最厌恶的就是绯闻。那几年国内有几家媒体当年因为这种事惹怒了他,结果后来封景虞从没接受过这几个媒体公司的采访,甚至到现在都还在黑名单上。
但自从五年前封景虞出国后,这位被捧上神坛的影帝就很少出现在国内,国内媒体在试探性的发过一些无伤大雅、或者一看就是假新闻的消息,发现封景虞并没有反应后,也就将这件事忘之脑后。直到此时,大家才恍然想起五年前这位影帝在绯闻消息这方面是有多洁癖。
这么一想,大家不由得同情的看向那个年轻的记者,但与此同时之前那些不少想要问出口的问题却纷纷的丢到脑后。
不管那个年轻记者再怎么不愿意,但还是被人强行送出了大厅。大厅内再次恢复平静,见到事情解决完,蓝森笑呵呵的朝众位记者摆手打了个招呼:“今天这件事还请在场各位行个方便,现在新闻发布会继续,大家有什么问题敬请踊跃提问。”说完就走到了大厅一边,对于刚才的举动根本没有任何解
释的意图。
....
每个剧组第一天开始拍摄时的规矩都差不多,国内差不多都是早起拜神然后一些程序后开始第一天的拍摄。 新
拜神完毕,剧组很快就开始忙碌起来。安朵快步走进了化妆间,就看到一个颇为熟悉的人正在旁边摆弄着化妆盒,顿时惊讶的喊道:“安吉拉”
“看到我很惊讶”安吉拉转过头,甩着手上的粉刷撇撇嘴:“战东风那边的戏结束了,我当然要找新的工作。”
安朵连忙回过神:“没有。”
安吉拉哼了声,目光在安朵脸上像是刀子一样锐利的划过,然后点点头满意道:“皮肤还算过得去,坐过来我给你上妆。”
在新的剧组遇到一个熟悉的人,安朵放松了不少,听到安吉拉的话顿时哭笑不得。走到镜子前坐下,她任由安吉拉抬起她的下巴认真观看,用目光在她脸上勾勒出每一丝每一缕,眯了眯那双画着重眼线的眼眸,才松开手一边打开繁复多种的化妆盒一边认真的对她说:“茵茵这个角色和莞差距很大,加上年代差距、所以今天你的妆容会很淡、但会突出你的年轻感。”
安朵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才说道:“今天要演的是茵茵第一次遇到夏明远的时候,这时候的茵茵刚刚失去父亲不久。”合作过一部戏她算是了解安吉拉的性子,化妆前她会将自己的想法和对方沟通,然后务必找出最适合这个角色的妆容。
安吉拉显然知道了今天要演的戏,闻言嗯了一声,然后让安朵闭上眼快速给她化起妆来。
其实在以前在电影电视剧还不甚发达的时候,演员的妆容并没现在这么让剧组看重,化妆师造型师多半都是让人兼职,甚至很多演员根本是没化妆就上镜,但随着现在电影业的持续高度发展,片中的每个细节都开始被人重视,而呈现出来的演员的妆容在这时候就显得极其重要。
比如,当一个演员演绎伤心难过的时候妆容最好淡薄一些,要是呈现出浓妆艳抹未免显得有些别扭。又比如,当演员演到重病之时,妆容最好要苍白、衣着也要素净,这样才能在整体呈现出来的画面中表达出想要的效果。
而今天安朵的第一场戏就是失去相依为命的父亲,安吉拉手上的动作不停,犹如蝴蝶穿花似的动作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妆容完毕,安吉拉挑剔的抬起安朵的脸打量了片刻后才满意的颔首:“不错,可以了去换衣服吧。”安朵应了一声,快速进了旁边的换衣间。
这部戏描写的是八十年代,所以演员的打扮和衣着看起来都颇为老土。罗曼想到八十年代的那些衣着,将安朵的打扮和幻想的大红袄子重合,顿时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但却在换衣间的门打开看到走出来的安朵后,忍不住欢呼了一声:“安姐,你好漂亮。”
此时的安朵穿着件浅蓝色的圆头衬衫、套着一条浅白色的裙子,两条辫子乖顺的垂落在肩头,衬着那张清透无暇的面庞,犹如清水出芙蓉一般。非但没有半点老土,简直比画报上的那些精致妆容的模特还要好看无数倍。
安吉拉挑剔的扫过她全身,然后给她整理了一下领口和头发,才说道:“行了。”
每个剧组刚开机前,为了取一个好彩头都会演一段简单的戏份寓意一帆风顺,但倚靠剧组的这位白导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为了影片中演员的情绪表达顺畅无隔阂,他直接拍板从第一幕戏份开始,所以今天第一场演绎的就是茵茵失去父亲、然后遇到夏明远的戏份。
安朵翻看着剧本,认真听着白导的讲戏,等差不多将所有重点都说完后,才看着安朵道:“记住了”
安朵郑重点头:“记住了”
“好”白导颔首,然后拿起扩音喇叭吩咐各个部门准备。
这是一间典型的八十年代的院子,此时院中的堂屋内停了一具黑沉沉的棺材,黑白色的奠字和飘帆让整个屋子显得有些阴森,安朵深吸口气快步棺材前的蒲团下刚要跪下,脚边却出现了一双鞋子。
她眼帘扬起,就看到封景虞站在她面前,见她抬起头来,漆黑的双眼微眯,凑到她耳边淡淡道:“别让我失望。”
安朵心中猛地一凝,看着封景虞深吸口气后笃定的回答:“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说话的时候她目光灼灼、眸光生辉,没了在他面前惯有的恭敬和疏离,反而有种遮掩不住的傲气和底气。
那张本就精致得像是水晶的面颊此时写满了认真和干劲儿,衬着这身少女青涩的装扮,让封景虞眸光微顿,然后沉声道:“我拭目以待。”
说完双手插兜先走出了镜头之外,因为第一幕戏的前面部分全部都是安朵的独白。
片场已经开始清场,各部门准备妥当,镜头和片场所有目光全都对准了安朵,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表现。
凤妃深吸口气暗暗握着拳头,紧紧盯着片场中安朵在这身装扮下显得越发瘦弱的身体,饶是她如斯冷静,此时也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而罗曼早就捏着拳头,紧张又期待的看着安朵。
白导坐在摄像机前,看着已经跪在蒲团上的安朵,唇角微勾眼中却是锐利的冷静,沉声喊道:“开始。”
旁边的剧务啪的打下场记板,大声喊道:“倚靠第一幕、第一场开始”
伴随着场记板咔嚓声的落下,白流脊背挺直,目光尖锐的盯着镜头,等待着他亲自挑选的女主角将要呈现的画面。
被风卷起的纸钱、堂屋中黑色的棺材,以及棺材前脊背挺直跪坐的少女,整个画面凄凉而孤寂,镜头中那个瘦弱的背影,成了所有人目光焦灼的点。
安朵怔忪的跪在蒲
团上,双眼空洞而直勾勾的盯着面前漆黑而森冷的棺材。仔细看去,她瞳孔放空、嘴唇干枯,消瘦而故作坚强挺直的脊背,以及压抑着情绪起伏的胸膛。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少女浑身一颤、猛地咬住嘴唇
....
一张手帕递到了面前,茵茵低着头僵硬不动,过了两秒头顶上传来夏明远沉稳温和的声音:“擦擦。 xЫqi ”
茵茵倔强的抿着唇、几秒后颤抖的伸出手接过手帕,沙哑着声音道:“谢谢。”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少女清澈水洗带着压抑痛苦的眼中清晰的倒映出夏明远高大的身形。
“可以叫我夏叔叔。”金丝边眼睛下夏明远的眼睛像是以往温热泉水,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的温和,带着长辈的安慰、和怜惜,他又摸了摸茵茵的脑袋,那宠溺纵容的动作,让少女猛地一僵,捏着手帕的手指忍不住的渐渐一根根握住,垂着眼睑、哑声喊道:“夏叔叔。”
“唉”夏明远答应下来,脸上的表情放松,终于真切的笑了出来。
“过”场外刚传来白导有力的声音,封景虞脸上的温柔安抚全都消失了个一干二净,把手从安朵头上刷的就收了回去,那身儒雅的气质瞬间被低气压代替,朝安朵淡淡点了点头就朝白导那边走去。这幅莫名其妙的态度看的安朵古怪又愕然,盯着封景虞的背影忍不住腹诽的吐槽,这又是怎么了,之前不还好好的么
“安姐。”安朵来不及多想,罗曼清脆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从她手中抽了几张纸巾将泪水擦拭干净,安朵才朝白导那边走去。
“过来的正好。”白流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过去,才指着镜头说道:“这里没问题,不过这场戏要再拍一次,我要捕捉其他角度的画面。”
安朵盯着镜头毫不犹豫的点头,这是正常。
拍摄的时候总会有些镜头顾忌不到,所以想要那些镜头的时候,这场戏就会多拍几次,将那些画面完全捕捉下来。安朵注意看了下白导指使的方向,然后又颔首表示知道。
“好”封景虞沉声应是,眸光却扫过在他旁边一脸认真看着镜头的安朵。此时安朵还穿着戏服、梳着两条大麻花辫子,这身本该很有些老土的衣服却在她身上穿出了清水出芙蓉的清纯干净,那两条辫子更是软软的刷到了他心里。属于茵茵的装扮对比着此时安朵自己真实的表情,封景虞那些莫名其妙的鬼火勉强散了些许。
两人都没意见、并且准备好,白导自然不会再耽搁时间,快速叫了拍摄后,两人很快重新上了场,安朵跪下、封景虞熟练的将她揽入怀中,嗅着怀里独属于少女的馨香,在场外喊了开始后继续拍摄。
第二场拍完白导看了下画面,却眉梢一皱让两人再拍一次。而站在场外的蓝森盯着场内抱了一次又一次的两人,简直是脑脑中在刷屏、心中犹如草泥马奔腾而过,不停的冒着泡。
卧槽,难不成阿虞给白流塞了红包,还是说了好话,怎么白流简直像专门成全他一样拍了一次还拍第二次、第三次蓝森看着此时正在进行的第三次拍摄,看着场中因为打扮和演技所呈现出来的效果,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安朵现在演的是十六岁时候的茵茵,也就是说她的妆容是可劲儿往年轻稚嫩青涩里面走,再加上片中想要呈现出茵茵失去父亲的难过绝望,那身衣服故意显得有些肥大,想要显示她的消瘦感。然后再加上那两条特别减年龄的辫子,安朵看着就像是一个纤细消瘦而发育不良的清纯美少女。
而偏偏剧中的夏明远出场就是三十岁,所以出场就是西装笔挺显得成熟稳重。
导演最开始想要的就是凸出两人在年纪上的差距,再加上这身衣服的加分,此时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成熟男人和一个未成年少女。
要是他不知道封景虞的想法的话,多半会为画面中呈现出来的温馨画面而感动,但特么偏偏的就是他就是知道封景虞的心思。所以只要一想到封景虞的想法,在看着此时场中一副未成年模样的安朵,就有些控制不能的蛋疼,然后忍不住觉得封景虞有些丧心病狂,连未成年小丫头都不放过
“演得真好。”就在蓝森脑中被吐槽刷新无数次的时候,旁边传来封景虞小助理捧着心脏的激动:“蓝森哥,你看封哥现在是不是特别成熟稳重又温柔,嗷呜,这简直就是我心中的男神啊有木有还有还有,你看安朵,穿着浅色衣服眼眶通红的样子,看的我都快哭了,嗷呜,简太棒了。”
蓝森嘴角又是一抽,忍不住睨了无知的小助理一眼,脑中一转忍不住问道:“你看他们现在像什么”
小助理茫然一眨眼,疑惑的看着场内,恍然大悟的猜测道:“父女长辈和晚辈叔叔和侄女蓝森哥,难道他们演的不对吗我看很好啊,好棒刚才我还听到那几个演员夸奖安朵演得好、封哥演的入木三分呢。”
呵呵哒,蓝森面带镇定,淡淡回答:“你说的没错,就是你说的那个效果。”脑中却在疯狂吐槽,但就是因为这个效果我才蛋疼好么
他觉得要是两人这种戏份再来多几次,他以后简直无法直视两人的关系了
在蓝森的无比蛋疼中,这场戏足足拍了四次后,白流才完全找到自己想要的角度和效果,剧组所有人也算是对白导的挑剔和完美主义有了新的认识,刚才两人的对戏所有人都觉得已经够完美每个角度都足以纳入画报,但偏偏白导就是却仍旧挑剔,以只要电影效果不要胶片和不记浪费的原则,来拍摄自己想要的最好效果。
因为白导的完美主义,今天不过两场戏下来天色就已经黑了,今晚并没有戏,加上又是第一天,白导索性给大家放了假,让他们好好休息明早继续
安朵换了衣服卸了妆坐在休息区一手摸着自己哭的已经红肿的眼睛、一手揉着自己的膝盖,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今天哭戏太多,如果晚上继续来,就算今晚消肿明天化妆遮掩也会有些痕迹,在镜头内会显得没那么好看,还好白导念着今天第一天,给大家放了一个假,
,也给了她点缓解时间。
....
一想到这个安朵就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兴奋,她不想被局限在国内,当个被国内捧上天但在国外却是小透明的女星,她的野心不仅限于此。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如您已到此章节,请移步到 :新匕匕奇中文小說xЫqi最新章节
看着安朵那自信盎然的模样,封景虞薄唇微勾:“这部戏完了后,带你去国外电影节走一次,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安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脑袋猛地一扬:“你是说倚靠会走明年的电影节”
“慢点。”封景虞皱眉低声训斥了一声,因为安朵的突然动作,他握着鸡蛋的手差点戳进她眼睛里,等发现没事后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新闻发布会上白流说会朝奖项冲击,你没听到”
“我以为会先走国内奖项,再去国外。”安朵快声解释。
封景虞轻哼一声,淡定说道:“他对国内的奖项没兴趣,所以电影出来肯定会走国外电影节,毕竟当年他的电影是在国外电影节上大放光彩,所以”封景虞看着两只眼睛仍旧被堵着的安朵,唇角微勾声音低沉:“所以好好表现吧,用你的表演打动国外电影节上来自全世界的电影者,用成绩向国内那些质疑你的人证明,你是天才、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演员,不管他们如何嫉妒或者打压你,都不能阻止你前进的步伐。”说道最后一句话,封景虞的声音低沉得乃至蛊惑,宛如海妖的召唤,安朵呼吸一下子加重。
那些质疑、唾骂、和单方面的打压与讽刺,她真的甘心接受么
怎么可能
她骨子里的气性和属于安卿的冷傲都接受不了,但事实就是如此,此时的她只能学会接受并且去证明自己反抗他人,但却无法推翻这座叫做质疑的山峰。
那些人为什么如此敌视她,从吴双双到温菱,都像疯子一样咬着她不放,除了单方面的不喜欢和不约而同的都是压力和嫉妒,因为她的演技因为她的出色。
俗话说,不招人妒是庸才,但当她真的站在另一个高度,已经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后,那些人还能这么嫉妒不甘吗
安朵抿着唇,虽然双眼紧闭,但封景虞仍旧能从她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解读出她此时的心情。
为什么对安朵会有好感,除了最开始的有趣和兴致外,这丫头此时的遭遇几乎和他当年一模一样,但比起他的底气十足和后台让某些人不敢放肆,这丫头走的却更加艰难。但就是在如此艰难的环境却仍旧跌跌撞撞、坚定不移的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对于这种人他向来欣赏。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短短几次接触后,这种有趣和欣赏会变质成另一种味道
“封哥,我会的。我会告诉所有人。”安朵突然灼灼冷静出声:“告诉他们,就算如此打压,我也会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好那就好好演”封景虞薄唇一扬,笑意盎然的盯着安朵,声音低沉好听得简直让人耳朵怀孕:“现在我正好有空,对对明天的戏”
“好”安朵脆声答应,就算她闭着眼但仍旧可以用面部和肢体语言以及声线来演绎角色。和封景虞这种程度的人对戏机会少的可怜,她不想错过这种难得的提升自己的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当封景虞和安朵坐在一间被剧组临时租下来的小餐馆中拍今天的第一场戏时,剧组内几个老演员都发现安朵和那位大影帝之间的气场有所不同,比起昨天还带着些刚接触对戏的生涩感,此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圆润也更加和谐。
镜头外,白流盯着场中已经准备好的两人,唇角一勾
他是导演,比起演员来说,他更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批判演员演技或者气质气场的不对劲,此时封景虞和安朵之间比起昨天来说显然对戏更加圆和,而不像昨天那样争锋相对显得你来我往
白流不由得暗喜,看来昨晚封景虞说的和安朵聊天果然有用,他已经在思腹起来,这部戏的拍摄过程中不如让两个人更亲近一些。
还好蓝森不知道白导此时的想法,要是知道了恐怕会呵呵哒一句简直天下第一媒婆非白导莫属
白流摆摆手吩咐剧务可以打下场记板,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第二天的拍摄再次开始。
其实倚靠这部戏讲述的剧情并不复杂,从剧情的最开始到最后,最着重的就是人心的变化。
失去父亲的茵茵被夏明远收养,十六岁的茵茵正处在情窦初开又失去亲人将夏明远当成唯一倚靠的时候,故事就在两人的相处中渐渐发酵、展开
此时拍的这场戏就是夏明远告诉茵茵他将收养她的时候,比起昨天戏中茵茵和夏明远初次见面时并没怎么冲突的对戏,今天的你来我往正面交锋才是重头戏,这也是一大早原本几个并没戏份的人来剧组的原因,除了想看封景虞的表演学习以外,也想看安朵要怎么应对和封景虞的正面交锋
一间破烂烂的小餐馆中,安朵和封景虞相对而坐,伴随着场记板的打下声,两人的表情在瞬间都同时变化。封景虞带着侵略性的英俊面容此时儒雅而温润,在店员走到他面前递过来菜单时,微笑着推给了对面的安朵,轻声说道:“想吃什么自己选。”
茵茵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搅动着,纤细的手指和圆润的指甲发出轻微的咔声,听到夏明远的话,她垂下的头颅一顿,然后摇头,闷声道:“不用。”
她的动作还有声音都在告诉所有人,她此时还没走出父亲去世的阴影、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叔叔,虽然之前的接触让她没那么抵触但同样还带着稍微的警戒。
夏明
明远看了茵茵两秒,出乎意料的并没再次将菜单推给她,反而反手拿了回来,金丝边下的眼睛一片温润、笑着推了推眼镜,他盯着菜单看了几秒才说道:“我记得你爸爸喜欢吃鱼,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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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戏”安朵喃喃自语,脸色变幻了几下后又低声自语道:“感情戏。 閱讀最新章節首发”她居然栽到了这上面,感情戏
安朵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却又很有自知之明的沉默下来,对于封景虞说她感情戏拿捏不对劲的话没任何反驳。
看着安朵陷入自我情绪之中,封景虞敲打着桌子上的剧本,沉声淡淡道:“我说过剧中的茵茵很依赖夏明远,最开始是崇敬和对长辈的感情,然后在接触中变质,有所改变,但从根本上来说她对夏明远仍旧是孺慕而崇敬,最重要的是她的年龄。”说着他声音一停,看着安朵脸上露出若有所思和醒悟之色,又说道:“她现在才十八岁,十八岁的少女的初恋,再对比一下你这几天的几场戏,你自己想想吧。”
封景虞的话就像是闷棍一样敲打在安朵心上,她掐住了手心垂着眼眸一下子沉默下来。
是的,封景虞这几句话正中她的弱点。
她有记忆以来就在孤儿院长大,对于长辈的那种依赖崇拜她都没感受过,而安朵记忆中的父母对她来说太过模糊、根本让她抓不住那种感觉,至于感情戏
她一下子有些难堪起来,不得不说林辰这个贱人给她的影响真的很大。
再有,她真不知道初恋是个什么东西。她从小到大的生活之中,这两个字和她彻底绝缘,甚至什么青春期、叛逆期她统统都没有。因为作为一个孤儿,没有人会有闲心管理你的心情。在很可能会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谁还会去分心注意哪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还有孤儿院的孩子太多,你要获得好的教育好的条件就要努力努力更努力。为了不像大多数孤儿一样十八岁就被赶出孤儿院,她得花许许多多心思读书,等考上大学,她又要不停的跑剧组、打工赚钱、积累演技经验,所以所谓的初恋还真是没有。
至于和林辰,不过是因为两人都是同学,有几次又遇到一个居住拍戏所以才渐渐熟悉起来。对她而言,林辰更像是多年下来的习惯,无关于喜爱无关于爱情,只是习惯了这么个人,所以当初撞到林辰和杨思怡的丑事她才这么淡定,甚至转过头就很冷静的开始思考要怎么给自己出气,但可惜的是,她出气的手段还没出来,自己就被林辰那个贱人推了下去。
因为以前演的角色并没有像茵茵这么纯粹的表达依赖和初恋的问题上,所以她的演技足够演好这些。但此时却偏偏遇到这两个她最弱点的地方加成,又遇到了一位严苛而洁癖、完美主义的导演,所以一下子就栽在了这里,露出最大的弱点来。
就在安朵沉思、越想越不顺的时候,封景虞眯眼打量着她,手指节奏的敲打着桌案,突地漫不经心问道:“你有喜欢过人吗那种让你不顾一切或者一见钟情、亦或者爱的死去活来怎么也忘不了的人”说话时他状似沉稳淡定,其实却暗暗注意着她的表情,虽然这个答案从她这几天一直卡断的感情戏中就能窥知一二。
“什么”安朵被问得愕然抬头,下意识的就想回答有,但却在封景虞显然已经知道答案的情况下只能摇头,涨红了一张脸干巴巴回答:“没有。”说起来这实在是一件丢脸的事情,算上上辈子她都活了这么久了,才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没真正切切的爱过人。不得不说,她上一辈子活得真的有点悲剧。而现在,经过了林辰那个贱人她对感情一事更是避之不及,再加上还没报仇。
套用汉武帝时期霍去病的一句话,匈奴未定何以成家
此时的她态度就是,还没报仇谈屁恋爱
封影帝心中暗爽,俊美的面庞上眉峰却突然皱起,揉着额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安朵,摇头沉沉道:“那你要怎么演白流现在需要的不是你的演技,而是你的感情,你感情没对演技再好也不可能有。”安朵脸色有些难看,她知道封景虞的意思,要是她喜欢过人,还能套过那时候的情绪来演绎此时的心情,但显然悲剧的是安朵没有
幻想林辰
要是把和她对戏的封景虞当成林辰,她恐怕会当场发飙恨不得将封景虞碎尸万段、五马分尸,一想想那种可能性她就觉得不寒而栗,连忙打消了这愚蠢的办法。
“那就只能这样了。”封景虞沉默了稍许,看着安朵淡定启开薄唇:“把我当成你的爱人,爱上我。”
爱上我
三个字宛如惊雷一样轰隆的在她脑海中炸响,安朵瞳孔微缩抑制不住错愕的睁大眼,等看到封景虞一脸神色如常的淡定,忍不住说道:“封哥,你开玩笑吧”
“开玩笑”封景虞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翻开剧本,然后冷哼一声:“我可没时间和你开玩笑。”
“但我怎么可能”安朵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更难以启齿,艰难的憋出唇中:“我怎么可能爱上你。”
“我很丑”封景虞笑容收敛,漆黑的眸子突然沉沉的直视她。
此时被接连几件事打击的安朵根本就没了往日的冷静敏锐,听到这句话看着封景虞深刻而精致的面庞,下意识的摇摇头。
“我很穷”
安朵的思路此时已经完全跟着他的话走,封景虞穷吗
当然不
所以安朵又摇头。
封景虞低沉着声音道:“我欺负过你”
安朵突然想到那次灌酒,刚想点头目光却和封景虞黑沉沉的双眼一碰,然后忍不住违心的摇头。
封景虞薄唇微扬:“那为什么不能”
安朵更加傻眼,脑中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被他的话蛊惑,但她嘴唇嗫嚅几下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甚至忍不住跟着封景虞的思路走,是啊,为什么不能
但这个念头在脑中一起,就猛的一个激灵被压住。她更是一下清醒过来,皱着眉思考着想要反驳。
....
低沉而缓慢的唱歌声伴随着筷子敲打在碗边缘的清脆伴奏声像是疾风骤雨一样撞进安朵耳中,她直直看向封景虞,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在夜色衬托下带着溺死人的温柔,刹那间让她心神一颤显得摇摆而恍惚。 新奇中文xiqi
但又在眨眼之间,封景虞薄唇微勾、剑眉扬起,之前的温柔就像是错觉一样眨眼间烟消云散,将筷子随手丢在一边,伸手在桌子上的纸筒上扯了一截纸巾将手掌擦拭干净,抬手看了下表盘,才说道:“回去吗”
“回去”安朵一下子回神,连忙将刚才的那一丝古怪情绪丢到脑后。
“好,我去结账。”封景虞微微颔首,站起身来长腿一迈就朝老板那边走去,安朵盯着他背影看了几秒,在对方结账转过身来时猛地扭过头,摁了摁帽檐故作淡定的走了过去。
“走吧。”封景虞往前走了两步后脚步突然一滞,回神盯着她。安朵心头一慌,眨眼问道:“怎么了”
“手”封景虞低沉着声音命令,安朵顿时反应过来又是那见鬼的十件事,顿时无语但却免不了的突然心安,乖乖抬起头伸过去,下一秒就被一只宽大修长的手腕握住,然后手指一转就和她十指相扣,封景虞直视着前方,唇角微勾拽着安朵说:“走”
两人握着手踩着月色往回走,此时万籁寂静、天色已经黑透了、明亮而大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之中,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耳边响起,安朵盯着地面拖长的牵着手的两个影子看了一会儿,看着前面显然自得其乐并且沉浸在这个游戏中的封大神,忍不住嘴角一抽说道:“封哥阿虞,这样有用吗”其实她想问的是你玩儿够了吗但话到嘴边就自觉的变了个腔调。
封景虞头也不会鼻腔中喷出傲慢的冷哼,淡声回答:“今天第一天,你怎么知道没用。”
安朵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是明天就要拍戏了啊”
“这件事不用你费心。”封景虞握紧了她的手,平静的回答:“我会和白流商量先拍后面的戏份,这段剧情等你调节过来再拍。”
安朵有些担忧:“白导会答应吗”从最开始拍摄到现在,为了演员的情绪到位和流畅,剧组一直都是按照剧情的走向进度来拍摄,并非是按照现在很多剧组的那种模式。
因为取景问题或者租借场地的不必要亦或者其他,现在很多剧组拍戏都不是按照剧情进度和电视上大家看到的顺序拍摄,而是先把一些相同场景的戏份片段拍完,再拍下一个场景片段的戏份,这样的好处就是节约了时间和剧组的精力以及资金,而白导此次却恰恰相反,完全是按照剧本上的每一页每一页拍摄,这本来就比前一种拍摄耗费时间进度以及资金,再加上她这几天的一直咔咔咔,可想而知她已经浪费了多少时间以及剧组资金。
“我说过,这件事不用你费心。”封景虞脚步一顿,很有霸气总裁范儿的告诉她,听得安朵嘴角一抽,但到底没再继续追问。
一路走回去就算走得很慢也很快就看到了宾馆的大门,距离宾馆一百米的时候安朵就站住了,下意识就想抽出自己的手,但却被对方握得死紧,眼皮一跳急忙提醒道:“这里距离酒店那么近,待会儿被剧组的人看到了怎么办”剧组上百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可不想被人拍了照片变成绯闻。
就算被拍到又怎么样
封景虞眉头一皱,但看着安朵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就算再不愿意还是黑着脸将手松开,然后插进外套口袋里面,脸上的温柔可亲刹那间消失不见,恢复了往常的睥睨,朝安朵抬了抬下巴吩咐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宾馆,将安朵送回房间封景虞才转身离开,却没回自己房间而是转了个方向朝白流的房间走去,抬手叩叩叩的敲响了房门。
“谁有话明天再说”白导不善又冰冷得简直像是北极冰原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我”
三秒钟后,伴随着一阵脚步声房间门哗啦的被人从里面拉开,白导那张年轻清俊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看着封景虞眼皮一掀冷飕飕的道:“有话快说。”
封景虞抬手将门撑开,薄唇微扬声线随洒而平缓:“不请我进去坐坐”说完不顾白流的拒绝,施施然抬步走了进去四下一扫然后坐在了沙发上,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瓶已经开启的红酒和几只高脚酒杯,随手拿起一只酒杯倒了红酒进去,惬意的砸了一口。
本来心情就不好又被人喝了酒的白导此时更加不好了,黑着脸坐到了封景虞对面,冷笑的讽刺道:“你大晚上来我这里就是为了喝酒”
“当然不是。”封景虞声音沉稳而冷静,端起酒杯晃荡了几下,看着对面脸色越来越黑的白导,才说道:“先拍后面的戏份吧。”
白流脸色更沉,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
封景虞无奈摇头:“现在卡在这里有意思吗,还不如先拍后面的戏份,你和我都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拍这里的戏份根本不行,还不如先拍后面赶进度。”
白导皱眉,想到这几天安朵表演情绪的大失所控,脸色更黑:“片段拍摄会影响演员情绪,不行”
“我不会影响。”封景虞霸气而冷静的回答:“她的演技你也很清楚,更不会影响。比起现在一直在这里浪费胶卷,还不如先拍后面赶进度,别忘了你要拿这部电影参加四个月后的国际电影节。电影拍完后还要剪辑,你确定现在耽搁下去忙得过来。你现在的情况除了和安朵怄气、影响拍摄进度还有什么作用”
向来高冷如雪莲的白导被戳破心思脸色更黑,但转瞬间又冷笑道:“一个好演员却栽在这种入门级别的戏上,难道她还有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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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是什么啊”收费员拖长了声音,嘿嘿鬼笑了两声:“你上去”就知道了。 新奇中文xiqi
“不用”话还没说完就被封景虞出声打断,一张深邃俊美的脸黑的出水,紧紧扣住安朵的手不由分说就将她往右边的播放间拉去。然后一把掀开门帘,带着安朵就走了进去。
看着晃晃悠悠的门帘,收费员一撇嘴吐槽的没劲儿道:“装什么正人君子。”正人君子会到这种地方来看电影
“喂。”房间内,安朵被封景虞一把摁在椅子上,连忙抽回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皱眉道:“你干嘛,不就是问一下”犯得着发疯吗
封景虞盯着漆黑房间内闪烁着亮光的屏幕,鼻腔中喷出一声冷哼:“你真想知道,我就能告诉你。”
“是什么”安朵揉着手腕的动作一停,下意识的侧过脸颊看向封景虞,却恰好对上黑暗中封景虞那双亮的出奇的深邃双眼,那张英俊的脸庞在房间明明灭灭的灯光中显得很是神秘,只见得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庞上薄唇突然诡异的一勾,然后整张脸朝安朵凑近,在她浑身紧绷下意识伸手推开时,封景虞低沉的声音伴随着电影中的对话声响在耳边:“知道什么叫妖精打架吗”
安朵浑身一绷,瞳孔骤然一缩,只需要一个瞬间以她的聪明马上就领悟了封景虞的意思,再联想到刚才那个收费员支支吾吾和猥琐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上面所谓的新片子是什么,盯着封景虞那张凑近来似笑非笑看好戏的脸,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咬住简直比吃了屎还难看。
几秒钟后,才忍不住低声骂道:“简直荒唐”
将安朵的窘迫看了个一干二净,封景虞满意低声一笑重新施施然的靠了回去,修长的手指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了安朵的脸颊,轻轻戳了几下,饶有兴致的慵懒回答道:“小丫头你还太嫩,这里本来就不是正规影院,有那些片子才是正常情况。”
安朵冷笑,一把推开他的手坐直了身体,冷飕飕的盯着封景虞,咬牙切齿道:“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封景虞笑容一僵一下语塞,转瞬间恢复冷静轻咳一声淡淡回答:“我又没来过,怎么知道这里的情况,当然是来了才知道的。”
安朵一脸不相信的盯着他,那种目光看的封景虞简直渗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安朵的脑袋转了个反向,正面对着前边屏幕:“来都来了、看了再回去”
安朵简直想拔腿就走,听到这话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看到屏幕中那个女演员矫揉造作的痛哭,嘴角一撇吐槽道:“哭得眼睛闭上、眼泪还在流,脸上的腮红妆容一点没乱,这也就罢了,嘴角还翘起、动作僵硬、哭声假兮兮、睁开眼的时候一点难过的样子也没有,这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想朝封景虞撒气,她的说话声就没拉低所以在不大的放映间内就显得格外清晰。房间内剩下的十来个人统统朝她看过来。来看爱情片的多数都是情侣,而刚才片中女主角的痛哭顿时就引起了房间内几个女孩子的同情,也跟着哭起来,然后旁边的男朋友就趁机拥抱安慰吃够了豆腐。此时安朵的话一出,那几个女孩子通红着眼睛看着屏幕,看着女主角伤心欲绝的模样再想到安朵的话,之前的那些泪水再也流不出来、盯着屏幕只觉得滑稽至极,然后都尴尬的退出了男朋友的怀中,导致那几个男朋友都颇有些怨念的看了安朵一眼,安朵正挑剔的看着电影没发现,但封景虞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嘴角一抽、盯着明显是想撒气的安朵,无奈的低笑两声,却也没阻止。
片子继续在播放,在播到男主角去祈求女主角原谅,被女主角关在门外失魂落魄,那几个女孩子同情的依偎在男朋友怀中时,安朵犀利的批判声再次响起:“衣服笔挺、鞋子干净,脸色红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张脸比僵尸还要僵硬、眼中的那哪里是难过简直比前年女鬼还要幽怨,清晰都没把握对,有什么好看的。”
几个依偎在男朋友怀中同情男主角、又感慨男主角情深的女孩子,简直像是被安朵蛊惑了一样,顺着安朵的话去看片中的男主角,发现果然如此,之前的那些同情顿时变成气愤,有个女孩子不满的气愤冷哼:“假惺惺的。”然后都退出了男朋友的怀抱,而与此同时封景虞接受了第二波来自男朋友们的怨念目光。
几分钟后,在女主角打开门和门外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的男主角拥抱,大家正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时候,安朵干脆利落的嫌弃声音又在房间内响起:“我也是醉了,全身湿哒哒还表现得这么帅这么精神的被大雨淋了的人倒是第一次看到,还有这男人都为了有钱女朋友抛弃她了,不就是因为有钱女朋友对他不好后发现了前女友的好才回心转意,结果这女主角也是个包子,几句好话就原谅男的出轨,一句话渣男和包子,简直绝配”
房间内几个女孩子酝酿的情绪顿时销声匿迹,封景虞再次接收到好几位男士的怨念,如果能无形化有型,那怨念简直能将安朵的嘴巴封住了,但此时安朵冷着脸一心一意看着屏幕、沉浸在电影之中,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目光。这也是她的习惯,看电影时全心全意看片子,然后习惯性去找片中的优缺点。
连续三次坏人姻缘,那些想和女朋友亲热一下的男士们顿时幽怨极了,不住的朝封景虞发射脑电波,在如此强烈的脑电波下,饶是封影帝如此冷傲睥睨的人也有些受不住,嘴角一抽伸手在安朵眼前挥了挥。
安朵被打扰,皱眉看过来语气依旧没好:“有事”
封景虞叹了口气,低沉而无奈的说:“你要点评电影咱们回去开电脑随便批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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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林中,石晓磊显然更没有耐心,听到这话本来就敷衍的脸色一沉,冷笑道:“你要剧组给你什么公平温菱你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白混了吗,公平这两个字从来都不存在。 就像你以前对付安朵对付你的那些竞争对手一样,他们有过公平吗,别这么幼稚,现在重要的不是所谓的公平,而是怎么把你身上的劣势扭转过来”
温菱双眼血丝密布,胸口起伏急急喘了几口气,纤细锐利的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面,脸上抑制着怒火咬牙切齿道:“那你说什么办”
“很简单,示弱战东风播出,安朵就算再忙肯定也会去参加发布会以及宣传,到时候你在镜头前表现得示弱点,不管她接不接受,在公众面前你都会变成弱势群体,之前那些人同情安朵不过是因为你扯进了她的弟弟,所以她变成弱势群体,现在一个多月了事情已经散得差不多,你表现得低声下气一些,在镜头前安朵总要顾忌一些形象,毕竟她现在才刚火起来,要是身上套上一个目中无人、得势不饶人的名声也不好听。所以她要是在镜头前接受你的道歉,那么皆大欢喜,要是不接受你也不亏,总之你已经示弱了,她再不接受就是咄咄逼人,对她的形象也有影响。”
听到石晓磊的话,温菱勉强冷静下来,虽然知道这就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但只要想到自己要向安朵示弱,整个人就控制不住的怨气深重、恨不得划破安朵的脸、恨不得弄死她
急急喘了几口气,温菱垂死挣扎道:“只有这一个办法没有其他的”
石晓磊更加不耐烦了,脸色终于完全黑沉,撇嘴尖锐的讽刺道:“温菱你耍大牌爱面子也顾忌一下你现在的情况,你现在可不是人人喜欢的大明星,你去网上搜搜,只要输入你的名字出来的就是一篇篇你欺负未成年少年、耍手段打压新人的报道,你以为想要给你恢复形象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要不是看在战东风快播出,你恐怕会被公司继续雪藏,别给脸不要脸、得寸进尺”
温菱脸色一下子变成阴沉至极,石晓磊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况且你的形象已经受损,以王若明的性子在知道你当初在他剧组搞风搞雨后没找你算账删了你所有戏份已经够对得起你了,还给你留了个女主角位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温菱嘴唇动了两下,整个人戾气重的快爆炸,死死掐着手心、额头青筋暴起,石晓磊看的分明却根本没有丝毫安慰的意思,反而不耐烦的说道:“总而言之,就那一个办法,你爱去不去,反正我也不亏。”说着收好平板站起身来拍拍裤子就往门外走,走过温菱身边时,冷笑一声:“原本当初是想从林中手中抢一个头牌过来,谁知道捡了个破烂”说完也不管温菱的脸色又多难看,直接走了出去,伴随着公寓门砰然关闭声,温菱突然发疯的尖叫起来,抬手将茶几推到在地,玻璃桌面的茶几以及上面的瓷杯盘子瞬间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但饶是如此温菱还是不甘心,她发了疯一样在公寓砸东西、整个人宛如疯魔了一般
同一时间画水镇旅馆内,在罗曼抱着平板刷网上新闻的兴奋尖叫中,凤妃将电视关闭,想到刚才的娱乐报道向来冷艳的她唇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笑吟吟的看着安朵,打趣道:“恭喜你,小花旦。”
安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拥抱了凤妃一下,也用同样的语气说道:“恭喜你,未来的金牌经纪人。”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旁边的罗曼看到了连忙跑过来给了安朵和凤妃一人一个拥抱:“还有我、还有我未来最棒最棒的助理”说完盯着平板又嗷嗷嗷的尖叫起来:“安姐你的微博现在加了好多好多人,嗷呜,怎么办、我要不要帮你发一条消息,那发什么好呢,发什么呢”
因为安朵向来登陆她微博账号就没好事,凤妃也不放心将账号交给她,所以其实她的微博账号大半时间都是罗曼在打理。
说起来虽然罗曼看着不靠谱,但其实这个账号在她手里比在安朵手中靠谱多了,至少没发生不断和人撕逼的画面。
听到罗曼的话,凤妃颔首同意:“你就发个谢谢大家支持,然后记得准时收看战东风的话就行了,具体的你自己斟酌。”
罗曼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就编辑了一条短微博发了上去,然后刚想把发上去的微博拿给安朵看,就听到房门被人叩叩叩敲响。
今天的戏已经拍完,这会儿是谁
三人对视一眼,罗曼贼贼的嘻嘻一笑:“肯定是我男神。”然后就跑去开门,结果门哗啦一下打开看到门外的人时,她却楞了一下,傻兮兮的蠢萌喊道:“白导。”
是的,此时出现在门外的并非是最近天天报道的她男神封景虞,而是剧组高冷的吉祥物导演白流先生,白流淡淡嗯了声,目光穿过罗曼落在房间内的安朵身上,淡淡的一颔首脸色有些臭:“现在方便进来吗,有事和你商量。”
“可以。”安朵连忙颔首,白流这才走了进来,然后坐到了沙发上,盯着对面的安朵看了几眼,才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说道:“最近那段戏琢磨得怎么样了”安朵哀叹一声,之前因为战东风而升起的喜悦瞬息间消失不见,她斟酌了一下才回答:“还差一点。”
这话说完白流脸色更臭,沉沉的盯着安朵看了几秒,然后撇嘴说道:“别被那些名气迷花了眼,现在夸你是天才是神,等一转身你没成绩不一样把你忘得干干净净,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安朵深有所感的点头:“我知道的,白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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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很。 新匕匕奇首发”安朵揉了揉手指,然后抚摸了一下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拿起罗曼手中的手机一看,果然搜索榜单上有她回京城的消息。
“安姐抱歉,我们这边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才让您被堵住了。”来接她的剧组工作人员连忙道歉,严格来说今天安朵被堵住很大的责任在于他们。
安朵摇摇头,想到那些热情的粉丝,脸上就带出了浅浅笑意:“没事,这不是很快就出来了吗,我们现在去哪里”对一个明星而言,粉丝和公众的喜欢才是对她最大的肯定。
“酒店。”见安朵这么好说话,工作人员顿时松了口气,飞快的说道:“这次宣传活动剧组的演员分成了好几组,李哥现在在宿城那边,京城这边是您和邓哥为主。”他很有眼色的没提起温菱。
安朵嗯了声,表示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工作人员快速说道:“礼服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回酒店会送到您房间试穿,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会尽快拿去修改,待会儿会将明天宣传活动行程送到您手上,还有主持人会问的问题,您觉得不想回答的可以告诉我修改删掉。”
安朵点点头,正要闭目养神的时候旁边的罗曼突然欢呼一声,吓得安朵顿时睁开眼:“怎么了”
“安姐刚才你在机场的新闻出来了。”
安朵一愣抬手接过手机,果然看到手机上的一条新闻安朵回京参加战东风宣传,机场对待粉丝亲切有爱
她微微一笑,将手机还给了罗曼,然后低声嗯道:“知道了。”
半个小时时间,车子稳稳停靠在京城一家高级酒店外。一下车,几个早早等在酒店门外的记者急忙冲上来围着她咔嚓咔嚓的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问了些问题。安朵避重就轻、选择了一些不重要的问题回答,这才和一行人穿过旋转门走进了酒店大厅。踏入光洁可鉴而奢华的酒店大厅,这种和画水镇破烂旅馆完全不同的察觉让她还颇有些不适应,等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顿时有些好笑。
“房间在十五楼。”接她的工作人员一边解释一边和他们走到了电梯前,电梯门很快叮一声打开,只见到电梯内传来一声嘻嘻笑声的嘟嚷:“二哥,我要告诉奶奶你欺负我。”
“去吧,顺便说说我怎么欺负你的。”一把男人随意的敷衍声响起。
安朵抬眼就看到了电梯内的一男一女,那个女孩子年纪应该和她差不多大、娇俏动人穿着英伦的短款大衣斗篷、踩着一双长靴,此时嘟着红唇格外粉润可爱。而旁边的男人西装笔挺、绅士而英俊,此时那双锐利的双眼带着些微的惊讶落在她身上。
安朵淡淡一笑,让出了出电梯的位置。男人若有所思的盯着安朵看了两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朝旁边的妹妹抬了抬下巴,吩咐道:“走吧”
那个女孩子嘻嘻一笑,好奇的看了安朵一眼对她友好的点了点头才挽着自己哥哥的胳膊离开,安朵一行人这才上了电梯。
大厅上,萧远盯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脸上露出沉吟之色,而旁边的女孩子却根本没看到他的表情,疑惑的脆生生道:“二哥,你发现没刚才那个女生有些熟悉。”
“是吗”萧远很快收回目光,冷淡淡的回了句:“那是明星,你以前在哪个电视节目上看过也有可能。”
“是吗”萧疑惑的说道:“但我在国外几年,没见过国内多少明星吧。”
“那你就是在梦里见过。”萧远敷衍的回了她一声,走到门外抬手将车钥匙扔给了酒店门童,让他帮忙将车开过来。
“你才在梦里见过,真的哥,我觉得她长得有些熟悉,难道是我以前同学,我忘记了”萧仍旧在猜测,脑中转悠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猜出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随后只能挫败的嘟着嘴说:“可能以前在哪里扫过一眼吧,毕竟刚才那个女生长得蛮漂亮的,我向来喜欢记得长得好看的人。”
门童已经将车子开了过来,萧远听到这句话脚步一滞站在原地沉吟着瞳孔微缩、眯了眯眼突然问道:“你说什么”
萧莫名其妙一抬头:“我说那个女生很好看。”说完眼中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二哥你不会看上那个女生了吧”
“乱说什么”萧远脸色一黑,瞪了萧一眼:“后一句话。”
萧无辜的吐了吐舌头:“不是就不是,凶什么。我说我向来记忆很好,最记得长得漂亮的人。”
电光火石间萧远突然想到一件事,拉着萧走出酒店接过门童递过来的钥匙上了车,手指在车内的真皮沙发上一划而过,突然问道:“你觉得那个女生很熟悉”
“对啊。”萧扣上安全带,不耐烦萧远一次又一次的问:“二哥你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
萧远捏着钥匙敲打着扶手,淡淡摇头:“没有坐好”说完插入钥匙,踩着油门,暗蓝色的昂贵阿斯顿马丁跑车咻然宛如一道闪电般飞了出去,他心中却在沉吟。第一次见面他只顾着年龄问题没去想其他,但刚才萧却提醒了他另一个可能性,过了这么多年会不会对方已经结婚生子,所以才有个这么相似的年轻女孩儿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抑制住马上打电话让人查清楚的,带着萧去吃了顿日式料理,等回了酒店安顿好萧才打电话给酒店的总经理让他过来。
萧远踩在羊毛地毯上,盯着电脑上百度出的安朵的资料看了一次又一次,眯眼在那个有而个弟弟父母双亡还有她的出生日期上着重扫过,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如果安朵真的是那个人的女儿,绝对不可能是那个时间段
出生,因为那时候她根本没怀孕。还有安朵有父母,并且父母双亡,这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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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新奇中文xiqi”锦鱼顿时失望得简直头顶,耷拉着脑袋撑着下巴,听到安朵说的是正事,想了想回答道:“初恋肯定是让人砰然心跳、然后控制不住的,你会忍不住斜眼睛去一直看着他,会觉得他每个动作都好帅好帅。”
安朵顿了一下,将锦鱼口中的人幻想成自己,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自己变得那么花痴没理智,摇摇头彻底将这件事丢到脑后,然后和锦鱼聊起了一些圈内的趣事。
吃完了晚餐,两人挥手告别,安朵上了保姆车和凤妃商量起来明天参加的综艺真人秀节目上。
最近一两年国内国外的娱乐圈都特别流行明星真人秀节目,什么荒野生存游戏爸爸么么哒三天三夜,类似的真人秀节目层出不穷一个跟着一个,但偏偏观众对这些节目很买账。因为节目之中往往会表现出一个艺人的真性情,而对观众而言这些退却了包装和华贵的艺人在节目中的窘迫和各种临场反应都是爆点和想要看的。
有些被包装得完美无缺的男神翻倒在节目中显得弱鸡又惹人厌,而一些看着脾气不怎么好的艺人反而在节目中表现的特别喜欢,这种极致的反差和对比让这些节目也越来越火,收视率层层攀高。
而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电视台的风扇台显然也不落后的引进了几款反响很不错的真人秀节目,但随着一年多过去,在国内各种各样却偏偏万变不离其宗的真人秀节目之中,许多观众的热情和兴奋度都被这些节目差不多的模式和爆点疲倦,收视率从最开始的爆红一直在走下坡路,所以国内的各大电视台都在赶快寻找解决办法。自然而然,作为龙头企业的风扇台也积极在应对之中。
而此时战东风剧组将要参加的真人秀节目也是其中的一款,因为战东风和电视剧还未播先火的超高人气,风扇台一方也很积极的安排剧组将要参加的节目,希望能借战东风的人气给节目本身拉回来一拨观众。
安朵听着凤妃的解说,脸上露出一些感兴趣来:“所以这种节目就是给一个大概大纲,全部靠艺人的临场发挥”
“没错。”凤妃颔首:“所以节目中你到底表现怎么样全靠真实,完全没得做假,这也是节目本身的一个大卖点。”顿了顿凤妃眼中露出一丝讥讽说道:“明天的节目温菱也会参加,你和温菱关系不好众人皆知,节目组可能会借机炒作,你自己注意到。再有这种节目对一些人气不高或者身上背着负面新闻的艺人来说实在是一个很好地洗白途径,只要表现得好、观众多半会喜欢,所以明天温菱恐怕也会想办法在这上面发力,节目录制的时候我不能在场中没法找看到你,所以你自己注意点别被她暗算了。”
安朵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讽刺和跃跃欲试来:“我倒是蛮好奇她明天要怎么出手。”明天是最好的就是,节目录制中她说什么安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到底不好反驳,想玩儿手段想洗白那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听说风扇台节目组这次会出新招。”凤妃眉头微蹙,说出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但这些真人秀节目要的本身就是明星的临场反应,所以具体是什么改变节目组那边没说、我也没问出来,你明天自己注意到。”
“好”安朵爽快的点头,但脸上却露出了迫不及待之色。她从没参加过类似的节目,听凤妃说着似乎很好玩儿,加上她最近心情有些抑郁,能有个放松好玩儿的游戏节目参加再好不过。
见到安朵这么放松,凤妃摇了摇头并没说话。说实话不管是她还是安朵都没将此时的温菱放在心上,第一:剧组肯定不会让她乱来。第二:风扇台肯定知道轻重,加上这个真人秀节目并不是直播,说着是完全真实,但其实剪辑的时候可以耍的手段很多。这里减掉一些画面那里拼凑一些镜头,就会让原本说的话和意思大相径庭。所以有了剪辑这个手段在,就算温菱闹腾得再厉害,也翻不出天来,除非她能收买节目组和风扇台。
不过这可能吗
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型电视台以及就算现在收视率没那么高,但还是数一数二的人气真人秀节目,温菱想要买通所有人简直是做梦,所以安朵这么放松不担心的原因也在于此。
就像以前的她对待温菱小心谨慎、而温菱可以随意欺辱。此时的温菱恰好和她掉了一个头,现在该小心的人是她,而不是安朵。
此时此刻同样是港城,豪华公寓内,石晓磊正对着温菱耳提面命,商量起明天的真人秀节目来。温菱阴沉着脸听着石晓磊不怎么客气的吩咐,心中积攒着一股郁气,只要想到给予她这一切耻辱的安朵,她整个人就控制不住的激颤,但此时时不待她,却偏偏只能忍耐下来。
“明天你别给我针对安朵,真人秀好好表现,我会帮你找节目组的剪辑组求人将你的镜头剪得好看一点,当然前提是你别乱来”石晓磊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生怕温菱乱来导致他这些天的所有打算全都消散一空。
此时他已经后悔死了接手温菱,看着挺聪明的一个女人其实却蠢笨的可以,却还偏执的不听悔改。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多带几个小艺人,争取出一个安朵这样的天才,也比跟在温菱身后收拾烂摊子好。
但此时他已经接手温菱,让温菱积攒这么多年的人气完全没了他又舍不得,所以只能给她收拾烂摊子。
“我知道。”温菱压着满心的怨愤与不甘心,淡淡回答:“放心我分得清轻重缓急,现在和她作对我显然没好处,我没这么蠢。”
“那就好。”石晓磊面色微缓:“你放心明天你好好表现,节目播出后和电视剧的叠加效果,我很有把握能让你受损的名气回来一部分,然后会安排你参加几个慈善晚会之类的节目,等时间一久,最多一年,到时候会彻底洗刷掉你的负面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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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接受采访的是温菱,等她一出去,李越皮笑肉不笑的打发了节目组的人后,才低声吩咐安朵:“冲刺节目组本来就在走下坡路,这次就是为了借我们的人气冲收视率,所以就算为了顾及我们剧组的面子不会玩儿什么大招数,但一些小手段肯定是有的。 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xЫqi。”
想到最开始节目组安排和她温菱前后入场以及刚才的把戏,她怎么还不清楚,鼻尖喷出一声冷哼:“我知道,大招数没有,但拿我和温菱的不和炒作还是行的。”
李越摸了摸鼻子,丢了一瓶矿泉水给她:“但也会把握好分寸,毕竟这个要播出的话还得借我们的人气,加上后面的剪辑只要不太过火都没事儿。”
安朵拧开盖子喝了口水,闻言噗嗤一笑:“李哥你这是在告诉我,可以耍一些小手段吗”
李越冷哼一声,不满的睨了安朵一眼:“不识好歹,你李哥我在帮你出主意呢。原本王导那边根本不让她参加这次宣传活动,甚至想将她戏份全剪了,但到底女主角的戏份不好剪、要是真的剪完了恐怕又和原著太不相符,那会引起原来读者的不满,所以挑挑拣拣才没减多少。加上她公司在王若明那里说够了好话,这次才允许她参加宣传,”
安朵同样瞥了李越一眼,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最开始剧组打算得是炒你和温菱的绯闻,是你不愿意才落到我和邓禹脑袋上的。你给我找的麻烦还没完呢,现在还说其他。”
“这个”李越咳嗽了几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李哥我虽然在这方面名声不大好听,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谁想和我绑在一起宣传都行的人,要是没那件事,为了剧组的宣传活动我还能接受,但发生了那码事情,再和她传绯闻那不是倒霉透顶吗”
说完又换来安朵重重的一声鼻音,李越顿时恼羞成怒的敲了安朵脑袋一下:“别忘了,是谁介绍你去倚靠试镜的,要是没我你能去吗”
安朵不是傻子,早就反应过来这其中肯定有封景虞的手笔,所以张开红唇啧了声,看着厚着脸皮要夸赞的李越无语道:“您以为我真不知道是谁让您通知我的”
李越顿时卡壳愣住了,还想在问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节目组的人通知安朵去接受个人采访,两人的话题这才中断。看着走出去的安朵,李越摸了摸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
封景虞性格如何,相处这么多年他倒是有几分了解,算不上冷心冷情,但也绝不是古道热肠到给后辈铺路的角色。从封景虞让他告诉安朵去参加试镜时,他就暗暗觉得古怪,但却也没往其他方向想,但此时突然就察觉到几分不对劲来
就在李越若有所思间,安朵走出了院子,早就等在这边的罗曼还有风妃连忙上前来和她说了几句话,安朵点点头后化妆师连忙帮她补了妆,这才朝单独采访的小黑屋走去。
她进去时,恰好遇到走出来的温菱,四目相对,温菱脸上做作的笑容消失不见,凑到安朵耳边冷声淡淡道:“我倒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看着老实,其实骨子里也是个狡诈奸猾的人。”
“比不上你。”此时两人都没戴扩音器,倒也不担心两人的对话会被传出去,对于彻底撕破脸皮的温菱,在没有镜头的时候,安朵显然没有了微笑以对的:“如果不机灵点,岂不是被某些恶狠狠的恶狼吃得半点不剩所以啊,对待那些狡猾又手段恶心的狈,最好还是聪明点好。”
“你”听出安朵话中的意有所指,温菱顿时气得脸色一沉,冷笑的讽刺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了不起,咱们走着瞧”
“没你了不起”安朵声线淡淡的回击:“至少我会光明正大的竞争,而不是背后动手脚,结果还落下个人尽皆知、名誉尽毁的下场。”说完她故意的下了一把重药:“听说你被公司雪藏了恭喜你,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冷静一下再磨练自己演技吧”说完也不管温菱的表情径直走进了小黑屋之中。
在真人秀节目中穿插小黑屋的个人采访已经成了惯例,昨天安朵补功课看节目时也知道这个,所以到时很冷静。
坐在位置上后,拿着台本的工作人员就问道:“这是你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对吗请问感觉怎么样”
“是的,第一次参加这种节目,感觉”安朵蹙了蹙眉心,叹了口气:“很好玩儿,但我想说我真的不是带小朋友的料,还好还好今天魏宁小布丁懂事又听话,否则我肯定就惨了。”
安朵不作伪的可怜模样让工作人员忍俊不禁一笑,然后又问道:“之前看到你给魏宁穿鞋子还有哄他吃早餐很在行,在家里你也这么哄弟弟吗”
“没有。”安朵摇头:“我弟弟比我小不了几岁,已经到了吃饭穿衣服都不用心的地步。所以我会给他一定的自我空间,毕竟这么大的男孩子也需要自己的想法了。”
“刚才看你给魏宁吃奶糖,难道不担心他牙齿长虫吗”
“啊,这个啊。”安朵笑弯了眼睛,摇摇头:“刚才是真的没办法了,然后我想到魏宁说的是妈妈不让多吃,今天他才起床没多久肯定没吃过,所以才喂他吃了一颗,电视机前的小朋友别学哦,要少吃糖才会少长蛀牙。”
又回答几个问题后,这次个人采访就结束了,安朵和过来个人采访的李越打了个招呼回了房间就看到之前还没来的邓禹以及剧组的女二号刘婷、男三号赵峰都来了,当然还有节目组的五位嘉宾,一群人凑在房间显得格外热闹。
安朵一走进去,邓禹就眼尖的看到了她,顿时酸溜溜的啧了声:“小朵子你速度不错啊,居然比我快。”
安朵得意洋洋的挤了挤眼:“过奖过奖。”
....
等歇够了气,安朵在地上找了一根棍子当做武器四处搜寻起钥匙来,路过一片橘子林的时候,她眼珠转了转轻咳一声对着镜头故作严肃的说道:“我只是吃一颗,待会儿录制完毕我就让经纪人付钱好不好,所以拜托拜托,你就当没看到。 新奇中文xiqi”说完飞快的摘了一颗橘子撕开皮,扔了一瓣在嘴里,甜蜜蜜的味道让她跑了一个多小时、简直干得可怜的口中终于湿润一点。
安朵惬意的舒了口气,一边吃着橘子一边沿着石板路往前走,不停扒拉一下路边的杂草丛找钥匙,等一个橘子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她看到了前面的两层砖瓦房,顿时双眼一亮就拿着棍子往那边走,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惨叫:“啊啊啊,我不要死、放过我好不好”
左小剑
安朵一惊连忙缩回了推门的手,但已经来不及了剧组的男三号赵峰已经看到了她,双眼一亮就大吼一声:“安朵在这里”
此时院子门大开,安朵一眼就看到了被温菱逼到角落的左小剑,听到声音两人齐齐朝这边看来,温菱唇边笑容突然加深,左小剑朝安朵大声示意:“快跑,他们手上有好几把钥匙”
话刚说完,村子上方就响起了广播的声音:“左小剑ps,左小剑ps”
广播声音刚完,温菱和赵峰就朝她这边跑了过来,吓得安朵连忙跑掉,赵峰长腿跑得快,没会儿就追到了安朵,嘻嘻笑着就要把手上的钥匙往安朵身上摁:“杀手杀”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安朵简直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猛地扔到他身上:“警察杀杀手”
赵峰一愣,下一秒就听到村子上方的广播在喊:“赵峰ps,赵峰ps”
安朵大松了口气,赵峰则是满脸无奈的对安朵说道:“你也太快了吧。”
安朵眨眼一笑:“彼此彼此”
两人还没客套两句,就看到温菱跑了过来,赵峰嘴角一抽,他知道温菱和安朵之间的不对付,不由得在想是不是节目组故意设置的这个情节让两人对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温菱已经跑了过来,安朵恰好被堵在一个死角,温菱抚了抚额发,喘着气笑得一脸温和,找安朵眨眼一笑摊开手中的杀手钥匙道:“抱歉了。”心中却是痛快不已,不仅是真的想在节目里面弄死安朵,甚至巴不得安朵真的死在她手上才好。
安朵了然,心中一阵冷笑,但脸上却摆出一副惊恐的表情,急忙往后缩,见安朵这么狼狈温菱越发得意起来,抬手就往安朵这边抓来,但偏偏杀人设定是距离被杀者一米距离,结果安朵就围着这个死角和温菱兜圈子怎么都不让对方捉到,这幅对峙的场面看的摄像师们紧张又激动不已。
他们就是想看这种画面,观众也最想看这种画面,原本就不对付的两个人此时在节目中的对峙简直是让人血脉膨胀好么
安朵左摇右晃的躲避着,仗着自己身材纤细窈窕所以这边跑一下那边跑一下,拖着温菱绕圈子,那模样简直是在遛某种动物一般
温菱简直快被气死了,脸色越来越黑,但在众目睽睽下却不得不忍着气继续和安朵兜圈子,脸上还挂着打趣的笑容和安朵说话。
比起温菱略显僵硬的演技,安朵显得更加灵活,一边躲避一边笑眯眯的回击着温菱话中的锋机,两人就这么兜了足足十来分钟,眼看着温菱喘着气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安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突然哎哟了一声,一下子脚踝被旁边的石头咯了一下跌到在地、精致明媚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痛楚来。
周围的摄像师和工作人员心头一个咯噔,刚想要暂停拍摄过去看看安朵的伤势,就看到温菱快步冲上前将钥匙猛地往安朵肩膀一拍,让她本来就冷汗淋漓的脸颊顿时疼得一阵抽搐,温菱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一样,痛快得意的大喊道:“杀手杀平民”
“嘶”看到这一幕周围的工作人员和摄像师都倒吸一口冷气,对温菱都有些膈应起来。人家都受伤了,还趁火打劫也太过分了吧
温菱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表情的变化,完全沉浸在杀了安朵的快感之中,在看到安朵疼痛难忍的表情后心中越发痛快,拍打在安朵肩膀上的手越发用力,哪知道下一秒她脚踝被人猛地一踢,整个人一阵颠倒、控制不住的跌倒在地,膝盖直接咯在了一块石头上,撞的重重一下,疼的温菱脸一下都扭曲起来,抱着膝盖痛呼一声。
眨眼之间,两个人都受伤这显然是没法继续录制下去了,除了一个摄像师仍旧在录制外,其余的工作人员纷纷都跑了过来,旁边的各自经纪人和助理连忙朝两人这边跑过来,罗曼一看安朵的手心就忍不住倒吸口气,连忙喊道:“医药包,快拿医药包”然后去看安朵的脚踝。
“脚上没大碍。”安朵隔开罗曼去掀开她裤腿的手,垂眸看着手上破皮的伤口,皱眉忍着痛让罗曼给她清洗,但她另一只手揉着脚踝的动作显然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
看着安朵抿着唇痛的冷汗淋漓的样子,罗曼气得双颊涨红,刚想冲温菱大叫的时候却发现安朵的左手在镜头下隐晦的拉扯了她一下,罗曼一愣,然后就听到旁边传来温菱虚弱的痛呼声:“我也不知道,但刚才碰到安朵的时候,不知道谁踢了我一下,就跌倒了。”说话的时候还一脸虚弱的靠在助理身上,似乎痛到了极点。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一阵,刚才就只有温菱和安朵在一起,温菱这么一说,谁踢了她一下当然是一目了然。但加上之前温菱趁火打劫在前、又有安朵先跌痛的隐忍不发在后,而且似乎脚踝还受了伤,那样还能踢人简直就是超人吧了
....
低沉磁性的声音一下子将安朵从极度的震惊错愕中唤醒,身旁是大家兴奋激动的尖叫声:“男神你好,啊啊啊我快晕了,我居然见到了活的大神。 就上新匕匕奇”
安朵嘴角一抽,深吸口气压着满心的错愕朝封景虞看去,却看到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心脏抑制不住的一跳,几天来平稳下的心情在这个目光前好像瞬间就有了翻腾的趋势,安朵猛地抿住唇瓣,强压住此时翻滚的心情,故作淡定的抬起头来扬唇微笑。
好在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加上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封景虞这尊大神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这一瞬间表情的变化。
“啊啊啊,大神我能采访您一下,为什么从不参加综艺节目的您今天会来我们节目”台上突然传来陆荣熙激动的声音。
“我好歹也出演了战东风,我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很奇怪”封景虞四两拨千斤的笑了笑。
卢娜眼珠一转,突地指着安朵,懊恼又后悔的哀叹:“你们在一起拍戏,难道就不知道男神要来,啊啊啊,安朵你居然都不告诉我,要是我知道了肯定打扮的美美的出现,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丑丑的。”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安朵满心吐槽,她都还想知道封景虞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她什么都不知道好么
安朵一眨眼,无辜的看着大家,故作可怜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肯定就跟封哥一起来了,正好还能蹭版面。”说完抬眸看向台上的封景虞,弯着眸子打趣般的吐槽道:“封哥你要来居然都不提前告诉我,好歹咱们还在一起拍戏呢。”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谁都没发现不对劲来,但封景虞却从安朵那盈盈笑眼中看出了安朵的怨念和蛋疼,薄唇一勾淡定的嗯了声:“回去的时候带你蹭版面。”
卢娜几人顿时激动的尖叫起来“那大神带我一个好么,好么”
封景虞的到来将现场本来就火热的气氛炒得越发热烈,在摄像机围绕着大家拍摄十几分钟终于今天节目都拍完后,大家索性就坐在房间里聊天吃烧烤。封景虞周围站着坐着不少人,几乎节目组和今天来参加节目的嘉宾都在那边,但比起之前的随意,此时见到这位常年难得见一面的大神后,大家变得都颇为拘谨。
李越和封景虞聊着天,而在他旁边坐下的却是温菱,浅然微笑学长长学长短的叫着,似乎和封景虞很熟稔的样子,这幅模样看的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起来,忍不住在心里揣测难不成两人真的很熟
安朵一点也不想去凑热闹,索性就坐在了最角落也没和他们去挤,垂眸听着大家对封景虞明里暗里的恭维和套近乎,一边伸手剥着手上的烤虾吃。
白嫩的手指和红彤彤的虾子形成鲜明而莹润的对比,就在安朵又往嘴巴里面塞虾子时,手中的虾子突然就被人抢走,安朵眉头一皱,一抬头就看到了李越站在她面前冲她微笑,然后指了指门外,她眯了眯眸子考虑了一秒钟后,才点点头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一走出去,那边状似舒然听着大家说话的封景虞眸子微眯,指节漫不经心的敲打在桌子上,唇边的笑容也变得冷淡了稍许。
和城里不同,一到了夜晚村子就彻底远离了喧嚣和热闹,漆黑的夜色、远远近近的树木和影影绰绰的灯火,以及带着干净气息的空气,深深一嗅让整个人都痛快了不少。
“这下舒服些了”李越丢了一罐冰啤酒给她,自己拉开拉扣惬意的喝了一口。
“嗯。”安朵抱着啤酒,也喝了一大口,冰凉冰凉的啤酒让整个口腔都凉快起来。
此时村子里面人烟稀少,两人没让助理和工作人员跟着,在院子附近兜了一圈,这才往回走,但才走到一半李越就接了个电话先走一步。
这里距离之前拍摄的院子并不远,安朵索性摆摆手就在这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吹风,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啤酒。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伴随着低沉沙哑的声音,一件带着浅浅橘皮味道的衣服披到了身上,安朵抱着啤酒罐惊愕的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封景虞弯唇一笑,屈身直接在她身边坐下:“看到我很惊讶”
安朵抿着唇,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瞬间的情绪,张了张口才终于找到声音:“节目组早就邀请你了”
“不是。”封景虞似笑非笑的回答。
两个字落下,安朵简直想满心吐槽,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像是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封景虞突然凑近在她耳边哑声说道。
安朵浑身一僵,身体下意识的往后移开,双手却被人猛地扣住,黑暗中封景虞低沉悦耳的声音,好像蛊惑一样喷洒在她耳边:“你肯定知道的。”
“我不知道”安朵猛地跳起来,毫不犹豫的飞快回答,然后深吸口气声音控制不住有些僵硬的敷衍说道:“封哥你今晚喝多了,我们回去吧。”
“我没喝酒。”封景虞薄唇启开,淡淡回答,然后声音突然一顿,带着些微打趣的慵懒笑道:“你忘了上次离开的时候你说的什么”
安朵一愣,电光火石间突然反应过来封景虞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窘迫又有些羞恼:“你当时在给我挖坑,你早就知道你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难道你没答应我”封景虞却根本不理会她的恼怒,声线颇为轻快的询问。
安朵满心怒火一下子卡壳,但当时的承诺让她做不出毁约的事情来,所以一下子就僵在原地。
“好了。”好一会儿后
,封景虞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不逗你了,过来坐会儿。”
安朵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但不得不说在封景虞这句显然很不能信任的话前却真的松了口气,蹙了蹙眉心踱步过去坐下。
....
五分钟后,fc公司的大门刷拉被人从里面打开,一身西装笔挺的孙然快步走了过来,在保安大叔一脸的震惊之中,快步领着安朵进了大门,公司大门再次关上,保安大叔瞪大眼盯着门口满脸的不敢置信。 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那丫头说的居然是真的
那边厢,粉丝团中也传来激动的尖叫声:“刚才那是少爷的经纪人孙然,那个女孩子居然是孙然亲自领进去的,嗷嗷嗷,不行了,为什么我一想就觉得有奸情”
“难道刚才那个女孩子认识我家少爷”
“乱猜什么,就不能是公司的员工,孙然下来接吗”
“鬼话,要是是公司员工会被保安拦住吗,还有公司员工什么时候会让孙然来接,谁不知道他是少爷的御用经纪人。”
一阵激动的吵吵闹闹中,一把默默的压低的声音须臾响起:“那个,你们不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子身形很像安朵吗”
大家喧哗的吵闹声猛地戛然而止,又有人突然说道:“对了,安朵不是回港城宣传战东风吗,昨天才录制了节目,难道真的是她”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中,一把激动的尖叫声突然响起:“啊啊啊,我女神我女神就在我面前,我都没去要合影,太桑心了,啊啊啊我可是正宗的云朵粉啊,我居然就眼睁睁的错过了这个机会”
在一阵有一阵的失望可惜的痛呼声中,之前那把弱弱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说,安朵这么晚来公司,还是孙然来接,是不是去看少爷啊”
粉丝团中尖叫声再次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三秒钟后又齐齐激动得不要不要的尖叫起来:“啊,居然大晚上来看少爷,还说只是普通朋友还不承认是情侣,这简直不打自招啊啊啊不行了,我要被他们的cp甜得晕掉了,啊啊啊,我要发微博把刚才的事情发上去”
此时进了fc公司,正和孙然上电梯的安朵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何等的状况,电梯门一关她顿时眉头皱起急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齐云戈的歌吗怎么变成了那个什么路燃的”
“你看到了”孙然抹了把脸,向来精神抖擞被齐云戈怎么气都不会疲惫的脸上,此时露出了苦笑和倦怠之色:“音源被人泄露了。”
音源泄露
安朵呼吸猛地一重:“怎么会这样”
孙然深深吸了口气,摸出一根烟来在鼻尖狠狠嗅了一下才夹在手中:“不清楚,原本anlle的新专辑是准备昨天发行的,但对方像是知道我们的时间,直接提前了一天发行了新专辑,并且”孙然抬头眼中厉色和怒火聚集:“并且高调宣称那首歌是路燃作词作曲我们这边被打得猝不及防,没办法只能马上撤消新专辑的上架,现在公司正在商量后续处理事宜。”
安朵一下掐住了手心:“新专辑音源不是应该严防死守吗,怎么会被人偷走。”
孙然深深看了她一眼,在看到她脸上好不作伪的怒火和抑郁沉闷时,心里那丝怀疑消退,咬着牙冷笑道:“这件事公司还在调查中。”
安朵抑制住狂跳的心脏,抿着唇闭了闭眼,到底没说出之后的话。
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对方已经抢先将曲子发行,就算真的找到是谁泄露出去的又怎么样,一切都来不及了那首曲子已经打上了路燃的旗号,外界所有人都已经将那首曲子当成了是路燃的
安朵再次想到路燃那张和齐云戈相似的脸、相似的穿着、相似的风格,顿时心头一堵,冷声道:“我来的时候上网查了一下,看到了路燃的照片。”
“感觉很相似吧”孙然苦中作乐的讥讽一笑:“要是不熟悉的人恐怕会直接当成是anlle。”
说话的时候电梯门叮一声被打开,两人抬步走了出去。和璀璨娱乐以及扬鸿娱乐都不同,作为纯粹的音乐经纪公司,fc公司显得更加时尚而年轻化,此时她走出来的这层楼跃层而镂空,旋转扶梯从上方一直往下,像极了童话故事里面的水晶扶梯。
两人一进来,就引起了公司不少人的目光。孙然没理会那些人,带着安朵上了旋转扶梯,就这么短短一两分钟的距离,安朵就看到了不少公司员工上下快步走着,或者打电话或者拿着文件去开会的身影。
安朵摁了摁帽子,避开那些人,等上了楼转过弯,那些人流就看不到了,孙然见此才说道:“因为allen的事情公司这两天一直在加班,所以晚上也有人在。”
安朵点点头表示知道,这是肯定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公司不处理才有问题。安朵抬眸看向两边墙壁,上面挂着许许多多艺人的照片,而其中齐云戈的照片最多。有他在舞台上绚烂傲然的唱歌照片、也有背景华丽的宣传照,照片上的齐云戈无一不是睥睨而张扬、肆意得洒脱,好像一个璀璨夺目的太阳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扇门前才停下,孙然深吸口气摁了摁眉心才对安朵轻声说道:“allen就在里面。”
安朵秀眉疑惑的扬起,见此孙然又抹了把脸疲惫的恳求道:“从前天接到消息,他就一直关在里面不吃也不喝,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帮我劝劝他吧。”
“不吃不喝”安朵错愕的瞪大眼,急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孙然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谁敲门他都不开,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说完深深看向安朵,迟疑了片刻才说道:“allen是个骨子里特别骄傲的人,进圈子这些年虽然遇到过风雨,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还是第一次。还有不知道他告诉过你没有,这个新专辑是他辛辛苦苦熬了大半年、才琢磨出来的,这是为了改变粉丝和圈内圈外人对他所谓偶像的第一
一印象,想要突破自己,那首那首歌更是他的心血,几乎和自己孩子一样”说道最后孙然语气都有些哽咽和艰难,但想到偷窃了这一切的人,却越发显得愤怒。
....
“朵朵,你知道吗”恢复了精神的齐云戈突然翻身双手撑在安朵身前,将她困在双手之中,一撇嘴,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嫌弃:“我的歌曲调和歌词都是独一无二,配合在一起才是完美无缺,可想那些白痴偷了我的谱子,还掩耳盗铃的改了几个调子,啧,你知道我听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什么”安朵盯着齐云戈的两只手臂,看他一脸兴致勃勃,暂时按捺住想要推开他的。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閱讀最新章節首发
“白痴”齐云戈鼻腔中喷出不屑的声音,傲气而睥睨的说道:“我百分之百完美的歌曲被人改成了百分之八十,那些白痴还真是蠢对了朵朵”
齐云戈突然低头,抿着嘴有些委屈又可惜的看着安朵,撒娇的压低声音哀叹道:“本来这首歌是想送给你的,结果现在居然变成这样。”
安朵再也忍受不住的推开他,无语的说道:“我不需要。”
被突然推开,齐云戈暗道可惜,脸上却飞快恢复如常。摸了一下脸颊,突然捂着肚子转移话题道:“我饿了。”说完站起身走到保温盒边,一把掀开抓了一颗板栗鸡塞进嘴里,咂咂嘴挑剔的说:“味道还可以。”说完讨好的凑到安朵身边:“朵朵你要吃吗”
“不用了。”安朵盯着他油汪汪的手指,摇摇头:“你自己吃吧。”然后站起身走到另一边去捡自己碎成几瓣的手机。被盛怒中的齐云戈一摔,手机已经彻底报废成几瓣,安朵翻了翻看着彻底不能用了,找了根针将手机卡片取了出来,准备待会儿回去打电话给凤妃让她帮忙买一支新手机。
刚想要站起身,手上的手机卡就被人拿走,安朵一抬头就看到齐云戈正把他的手机拿在手上摆弄,不大一会儿就将他的手机卡片丢了出来,然后又将她的塞了进去,愧疚的对安朵眨眼求原谅:“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到。朵朵你先用我的好不好,明天我给你买新的。”
安朵盯着那支送到自己面前、几乎还全新的最新款私人定制手机,无奈一摇头:“没事,不用把你手机给我,待会儿你要是没接到电话怎么办。”
“那怎么能行。”齐云戈飞快将手机塞到她手上,转身就将手机卡装进口袋里,坐回沙发上吃饭,根本不管安朵的拒绝:“朵朵,你不收我会以为你不原谅我的。等明天我给你买一个新的,咱们再换怎么样”
简直搞扯
安朵拿着手机一脸无语,但见齐云戈一副不予再多说的模样,一摇头暂时装进了口袋里:“不用买,这个手机明天还给你。”待会儿她让凤妃帮忙买一支,这支就正好还给齐云戈。
齐云戈却根本不理会她的话,兴致勃勃的一边吃饭一边问道:“朵朵你喜欢什么颜色”
安朵索性闭口不说话,坐到椅子上等齐云戈吃完。几乎饿过的人都知道,饿了太久再吃饭,会显得更撑。齐云戈吃了个半饱就将保温盒收好,扯了张纸巾擦拭了嘴角,深吸口气精神奕奕的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哗啦一打开门,果不其然就看到孙然和小助理眼巴巴的等在门外,齐云戈本想习惯性吐槽几句,但脑中却回想起安朵之前的话,顿了顿到了嘴边的吐槽就变成了干巴巴的:“进来。”
紧张得提心吊胆的孙然原本正试探的打量齐云戈的精神状态,一听到这话顿时大松了口气,对安朵投以感激的目光,深吸口气理了理头发镇定的走了进去,房门关上,小助理连忙精神抖擞的去倒了三杯茶送到茶几边,然后又跑出去休息室找水果,砰的一声关上门,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齐云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之前的颓唐压抑消失不见、和安朵的打趣逗比和无影无踪,狭长的眸子半眯,平静的问道:“公司找到曲谱是怎么泄露的吗”
“没有”孙然脸色发沉,显得很是难看。
齐云戈冷笑一声,向来灿烂得像是阳光的他此时露出冷锐之色:“不是公司的内贼还会是谁”
安朵原本还想捧着茶水惬意的喝一会儿,休息一下。结果一听他们谈论这件事而且有越发深入讨论公司内部消息的趋势,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话。
齐云戈一眨眼,冲她扬唇一笑:“朵朵你怎么了,茶不好喝吗,那让助理给你榨果汁去。”
“不用了。”安朵摇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间站起身道:“我今天出来一天,也该回去了。”
齐云戈一皱眉,然后飞快站起来:“那我送你。”
“不用了。”安朵戴上帽子和口罩:“你的事情重要,我自己下去就好。”
“要不然我去送吧。”孙然说道:“楼下有不少粉丝,你们一起下去恐怕明天又是个大头条。”
齐云戈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心里却在巴不得明天出现他们的头条。
这幅样子看的安朵和孙然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她一皱眉没好气的说道:“你闹够了没,眼睛比金鱼眼还肿,出去让你那些粉丝看了肯定纷纷都粉转黑。”
齐云戈一撇嘴:“那我也要送。”
“你”安朵简直心塞。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孙然连忙说道:“这样吧,allen我们一起下去,然后你送到一楼大厅,我送安朵回去”
齐云戈眯眼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甘心的蹦出一句:“我也会开车”
安朵满脸讽刺:“让你这个两天没睡觉的人给我开车,是想出车祸吗”
齐云戈脸色顿时一黑,冷哼一声重重戴上帽子,压低帽檐闷声道:“还不走”
一行三
人很快下了楼,那些还在加班加点工作的fc公司员工看着齐云戈走了出来,纷纷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惊愕的瞪大眼。他们可都知道,齐小天王关在房间里昨天今天公司老总和经纪人都纷纷去劝过了,结果人家不开门还是不开门,怎么这会儿突然就出来了
....
吴炜皱眉思考了一下,而后提醒道:“但allen这么做风险太大。 新匕匕奇首发”其实就公司这几天商讨来说,最主要的事情并非是找到偷窃的罪魁祸首,而是怎么将这件事完美的渡过。毕竟圈内圈外全都知道齐云戈快发专辑,但却突然停止发售,这种情况谁都会产生疑问,而理所当然的要尽快解决好这件事。
所以公司商讨的不少办法都和公关部总监所提出的第一个办法差不了多少,那个办法最稳妥,不管是对于公司还是对于齐云戈而言都是最平稳的办法,既不会损坏齐云戈的名气、又不会对公司造成什么损失。而齐云戈所说的原样发售,稍稍不注意却会给齐云戈带来灭顶打击。
“风险大,却又风险大的好处。”齐云戈声音冷静,退却了素日的肆意妄为,精致的脸上,睫毛卷翘的垂下,两天没睡觉导致的脸色苍白、眼底青黑、唇瓣干涩,在此时非但没让他的气势减弱,反而让那股跳脱渐渐沉淀为冷静:“各位只想到那首歌曲谱被偷了,却没想过我这次新专辑的所有乐谱当时都放在电脑上,如果对方是偷窃了好几首,就等着我发售后找我麻烦了”说到此处,齐云戈薄唇讽刺的勾起:“与其什么都没把握等对方攻击,我宁愿冒这个风险,然后找到机会找到证据,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会议室中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认真思考着齐云戈所说的话。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与此同时浅蓝色的出租车缓缓停靠在小区门外,安朵交了钱摁了摁帽檐遮掩住容貌快步走进了小区,然后上了电梯。
此时夜色已晚,她先拿出手机给孙然发了条短信报平安,然后拨通了凤妃的电话。恰在此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安朵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出电梯,走到门外刚拿出钥匙开门时,对面的公寓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迈出,一把惊讶的咦闯入了耳中:“你你不是那个”
安朵被惊了一下,连忙转过头却看到对面房门走出来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这不是最惊讶的,最让安朵惊讶的是这个女孩子她见过,就在几天前,在京城酒店的电梯处。这个一看就家世不凡的女孩子和她哥哥一起走出电梯。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安朵看向对面被打开的公寓门,眼中疑惑一闪而过,掐断电话,然后摘下口罩礼貌的说道:“你好”上次在酒店对方已经见过她的样子却没露出惊讶,那么自然不用再遮住脸了。
“你好”穿着浅粉色裙子的萧将手中垃圾放到了门外,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热情的走上来冲安朵一眨眼,招呼道:“我叫萧,哇我们真有缘,在京城遇到了,现在居然又在这里碰到了,对了,你是在这里住吗”
“是的。”安朵礼貌一笑,有些不适应对方如此的热情洋溢,但却十二分疑惑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片公寓在港城只能算中档,她住在这里是因为熟悉了加上这里住的多半是家庭住户,所以认出她的人会很少。而对方这身穿着显然是长长入住高级公寓或者花园别墅的类型,出现在这里又是因为什么
像是知道安朵的疑惑,萧笑呵呵的扬起秀气的眉毛,愉快的说道:“那还真是巧,我也住在这里呢,今天刚搬过来。”顿了下,朝安朵一吐舌头眨眼道:“我是为了躲我哥,才住这里的,你要是遇到了哥,拜托拜托别说我在这里啊。”
安朵有些尴尬,但在对方如此真挚恳求的目光中还是点了点头:“好”其实她遇到萧哥哥的可能性肯定很少的,或者这么说就算真的遇到了,对方会神经兮兮看到个人就问自己妹妹在什么地方,才叫奇怪吧
安朵一答应,萧的脸上笑容更盛,那张漂亮甜美的脸蛋宛如一朵绽放的蔷薇花一般:“真好,刚搬过来就遇到熟人,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请多多指教。”
在安朵看来,萧简直热情的不像话,对方出现在这里也很是诡异,但说来说去对方和她都没有一毛钱关系也不认识,这么一个大小姐也不会无聊的来打趣她,所以她思索了一番后,索性平常心就真的当一个邻居对待:“好,请多多指教。”
萧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还想拉着安朵说话的时候,安朵公寓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安衡板着张臭臭的脸扫了萧一眼,然后看向安朵,皱眉嫌弃道:“你准备在这里当门神还是干吗”
“乱说什么”安朵暗暗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萧:“抱歉,这是我弟弟安衡。”
“安衡”萧低低在口中喊了一声,然后目光飞快在姐弟二人脸上一晃而过,又恢复了甜美盈盈的笑容,朝安衡伸出手:“你好小弟弟,我叫萧,以后就是你们邻居啦,请多多指教。”
处在中二期阶段,向来以为自己是大人的安衡脸色一黑,磨牙:“你才是小妹妹”
说完抓着安朵的胳膊,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拽着她就进了门,然后砰的将门关上。萧被他突如其来的关门动作摔了个措手不及,睁大了杏眼满脸惊愕,几秒钟后她脸上的错愕缓缓消失,然后看着这扇紧闭的门,露出狡黠的笑容,哼着歌旋身回了自己新家,然后把那包所谓的垃圾也顺便带了回去。
砰的关上门,将垃圾袋随便丢在地上,只听到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一包还没吃过的水果就掉了出来。萧也不在意,哼着歌躺在了沙发上,想到刚才和安朵姐弟的见面,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出来。
笑过之后,忍不住磨了磨牙撇嘴道:“还想瞒着我,哼当我傻瓜是不是”二哥萧远那天的反常以及没多久向来繁忙的大哥萧远漠突然到来,她又不是傻瓜怎么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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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随便的一句话,却让安朵一直思索紧绷的心刹那间松懈,抿了抿唇心甘情愿的喊道:“谢谢你阿虞。 新匕匕奇中文小說”声音都洋溢着愉快。
封景虞心情越发不好,冷笑着说道:“行了,留着以后叫吧,自己去洗漱睡觉,难不成去了躺fc公司就忘了现在几点钟了你是想要明早起来脸色难看的像僵尸吗”说完眉峰一蹙:“好了,晚安”说完就径直将电话挂断。
嘟嘟嘟的挂断生清晰透彻的闯入耳中,安朵放下手机,吐出口浊气脸上露出松懈的表情来,但转念想到电话中封景虞似是而非的话以及昨天晚上那场对话,又有些迷茫而沉默。叹了口气,她将手机放到一边,然后拿起衣服去浴室洗澡。
而另一边,封景虞却盯着手机皱了皱眉,然后随手拨通了蓝森的电话,随性吩咐道:“帮我联系fc的吴炜。”
“什么”蓝森原本准备睡觉,一听到这话顿时惊醒,睡意消失得干干净净,腾然坐起来试探的小心翼翼问道:“阿虞,你该不会是被今晚的消息气疯了,要找齐云戈算账”
哪壶不开提哪壶
封景虞脸色一黑:“你别管,帮我联系就是”
封景虞越是这么说,蓝森越发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顿时头疼起来,苦口婆心的劝慰道:“这不过就是个捕风捉影的小新闻,你别放在心上,等明天去了剧组问问安朵,不就一切都清楚了”
封景虞眸子发黑,脸色发沉,冷笑道:“我问了”
“什么”蓝森大惊:“难道她真的和齐云戈那”
话还没说完就被封景虞不耐烦的喊了:“闭嘴,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说的是另外一件,现在给我联系fc的吴炜,其余的事情不用你管”
蓝森一腔关心和八卦之花还未曾盛开就瞬间凋零凋谢,失望的砸吧着嘴巴,抓了把头发:“好,给我十分钟时间,直接让他联系你吗”
“嗯。”封景虞答应了一声,然后随手挂断了电话,然后又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接通,他眉梢挑起,用十分流利的伦敦英语说道:“费伯,好久不见”
第二天一大早,安朵先陪安衡去楼下跑步打篮球,然后吃了顿早餐又去给他头发修了一下,才回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午回剧组。罗曼和凤妃下午也很早就过来,一人帮着安朵收拾东西、一人和她说一些最近的工作流程。其实她现在最主要的工作还是倚靠这部戏,毕竟现在不少的工作渠道来源都是通过这部戏才来找她,而想要更进一步,她也需要用这部戏拿出成绩。
凤妃说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将新买的手机拿给她:“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谢谢妃姐”安朵先把自己的卡从齐云戈手机上卸载下来,然后装在了新的手机上,随手试了试发现还挺好用就塞进了口袋里面。对她这种工作繁忙的人来说,手机的功能无非就是那几个,可以打电话、发短信,现在还多了一个可以上网,只要能达到这三个要求其他都ok。
凤妃目光在齐云戈的手机上一扫而过,然后微微摇头又说道:“今晚冲刺吧会开播,明天战东风会播放第一二集,今晚的节目我会让罗曼帮你发一条微博,不过明天战东风的首播,你得记得打电话给王导。”
“好”安朵认真记下来,说话的时候几个月时间已经完全从新手变成合格小助理的罗曼已经将行李整理好,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安朵穿上外套和安衡告别。中二少年撇嘴、摆出一副不爽她如此黏糊的表情,但却还是帮忙将她行礼提出门。
房门打开,安朵戴上帽子和口罩,习惯性的捏了把安衡的脸蛋,叮嘱道:“好好学习好好听话,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
安衡不屑的睨了她一眼,忍不住吐槽道:“那个鬼地方能有什么礼物,你给我带一把野菜回来吗拜托,就算你能带,待会来也早就吃不了了吧。”
安朵一下呗噎住,罗曼噗嗤的笑出声来,凤妃摇摇头抑制住村边的微笑。这对姐弟相处向来都是这样,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在安朵气得想再捏安衡脸蛋的时候,对面的房门咔嚓一下打开,萧提着包包走出门来,看到他们堵在门口,惊讶的咦了一声,然后朝安朵挥挥手打招呼道:“你是要去工作吗”
“对”有外人在场,安朵向来很给安衡面子,慢吞吞的将手收了回来,浅笑着回答道:“出门拍戏。”
“这样啊。圆顶小帽下,萧秀气的眉头微微一蹙,然后飞快的散开,关切的说道:“那祝你一切瞬间。”说着朝安衡和凤妃、罗曼三人点点头,踩着高跟鞋提着包包婀娜多姿的走向了电梯,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电梯之中,不见了人影。
电梯门一关,萧脸上甜甜的笑容就垮了下来,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嘀咕道:“我才来她就去出差,那我住在这里还有用吗”她盯着一直往下滑的电梯楼层,忍不住哀叹一声,然后深吸口气自己鼓励自己:“至少她弟弟还在嘛,盯不住姐姐盯着弟弟也一样”话说完的同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萧雄赳赳气昂昂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去找今天的下午茶吃,以及找个保姆给她做饭打扫卫生,当然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除了安朵经常不在家外,安衡也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只有周六周末在家
目送着萧进了电梯,凤妃蹙了蹙眉心,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然后低声问道:“她怎么在这里”
“听说是躲她哥哥。”安朵随意回答了一句,并没将萧搬过来的事情放在心上。也的确,两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除了现在是邻居外,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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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片场已经布置完毕,演员和灯光摄像机都已经到位,剧中的男二号任飞骐早就准备好,这会儿正在场中看着走位,这会儿见到安朵后,朝她挥了挥手中的剧本,打趣道:“待会儿手下留情啊。 新匕匕奇中文蛧首发 ”
这几个月的拍摄时间下来,对于安朵的演技和走位的熟稔度,大家心知肚明。不过任飞骐这会儿说这话的意思,却显然是说笑更多。安朵抚了抚额头的空气刘海,朝他也甩了甩手中的剧本:“待会儿多多指教。”
两人话刚说完就听到白导招呼两人过去,对视一眼两人停了说笑声齐齐朝那边走去,准备聆听白导戏前的解说。
这场戏拍的是高三时的茵茵在学校和任飞骐饰演的同学之间的对话,情节并不算难,但却对内心的戏份把握很高,也是茵茵对夏明远感情从模糊到清晰的一个清晰说明,同样这场戏也是之前安朵不停cut的戏份之一。
两人一过去,白导扫了两人一眼,然后对任飞骐说:“这场戏表现变化要明显,还有内心的表达要清晰。”任飞骐点了点头,这场戏之前拍了好几次,类似的话他已经听了不少,对怎么控制角色的情绪变化也有了几分把握。
见到任飞骐点头,白流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在了安朵身上,从上而下将她扫了一遍,才眯眼淡声说道:“这场戏到底该怎么演,之前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再重复也没什么效果,就看你自己想怎么演了”
安朵心神一凛,深吸口气颔首应是:“我知道了”白导这话显然是在告诉她,没什么好说的,这段时间她到底掌握没有、演的好演得不好,此时都在这场戏中可以看出来。一瞬间她心头压力突然重了一些,轻轻吐出口浊气,然后在白导挥手示意中,拿起当做道具的书本和任飞骐走到了场中规定好的位置站立,闭了闭眼清醒了一下情绪。
茵茵这个人物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却也复杂。她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子,年少失去父亲,对她而言,突然到来的夏明远就犹如救命稻草一般。因为父亲的关系她将大她十几岁的夏明远当做长辈一般爱戴。因为夏明远的学识,将她当做老师教授般崇敬,但也是在朝夕相处、点点滴滴的过渡之中,她对这个年轻的叔叔的感情发生了变化,而这种变化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应该是缓缓变化的。
安朵在脑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催眠告诉自己该如何演绎,然后深吸口气将自己沉浸入茵茵的内心世界中。
因为上次夏叔叔冒雨接她回家,她内心突然泛起涟漪,之前的崇敬敬爱在渐渐发酵变化,她茫然而不知所措,但此时又正值高三的忙碌阶段让她根本没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而就在此时一天下午的回家路上,对她有好感的男同学廖新宇拦住了她
“第八十七场二十一幕,开始”伴随着场记卡啪的打下,爬满了爬山虎的三楼半旧教学楼突然鲜活起来,剧组的群众演员纷纷抱着书本从原本站定的地方走出来,相互走动间或着打招呼挥手示意,就在如此气氛之中,一间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穿着浅绿色衬衫蕾丝领口、白色及膝裙子的少女从教室中走出来。她梳着高高的马尾、额头上是一层浅浅的刘海,越发衬得双眼明亮有神,精致清秀的脸蛋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走出教室的脚步轻盈得像是跳舞一般。
“茵茵,明天见。”一个同样穿着裙子的女孩子和她交错而过,然后笑着挥了挥手。
茵茵抱着手中的书,马尾一甩朝她弯唇一笑,挥挥手轻快的声音答:“明天见。”
她收回目光脚步带着些许急促而轻快,朝教学楼的走廊大门走去,眼中清晰的露出一抹期待来。
“顾茵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喊声从身后传来,茵茵推门的动作一滞,脸上的期待在瞬间变成了无奈,嘴唇抿了抿然后抱着书旋然转过身:“廖新宇你有事吗”
跑过来的少年人高马大,手上也拿着书,急急忙忙停住脚步,有些急喘气的呼吸几下,偷偷的看了看茵茵红润白皙的脸蛋一眼,旋即飞快的移开,轻咳一声故作淡定的说道:“我能问你准备考哪所学校吗”
茵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还不确定。”
“那我们一起考一个大学”少年双眼一亮,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在那个年代男女同学相约一起考一个学校,几乎是一个大家心知肚明的一个承诺。茵茵登时愣住了,然后飞快拒绝:“对不起,我可能不行。”
“你不是还没决定吗”少年眼中的爱慕和期待已经遮掩不住:“我没其他意思,只要考一个学校就好了。”说完认真而紧张的盯着茵茵。
茵茵抱着书的手微微一紧,再次摇头拒绝:“抱歉,我还没想好考什么学校,况且我们擅长的文理科不同,以后涉及的专业肯定不一样,还是算了吧。”说完她转过身一把推开教学楼的大门,就在快推开门只是,一只手猛地从后面伸出来握住茵茵的手臂,声音中隐含着疑问:“茵茵,你是不是喜欢上其他人,答应别人了”
茵茵浑身一僵,脑中控制不住的浮现一个人的身影,脸上怔了怔、瞳孔中却显现出惊慌之色,猛地低下头不和廖新宇对视,抿着唇快速从廖新宇手中抽出手来,脸上露出略显僵硬的恼怒:“你乱说什么,快让开我要回家了。”
廖新宇将她脸上那一瞬间表情的变化看的清清楚楚,心头一沉索性一把挡在门前:“你果然喜欢上别人了对不对,你告诉我是谁”
“没有”此时镜头靠近,将安朵手上隐晦的动作拍的清清楚楚。原本轻松圈着书本的手臂慢慢扣紧,手中有些慌乱的捏着,指尖掐着指甲,这个小动作以及另一个镜头侧面打过去的给她脸上的细节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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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导呵呵一笑、面容慈祥而又温和,但仍旧拒绝了流水邀请他上节目的请求。 :efefd流水无可奈何,见李导完全不容多说的模样只得暗暗叹了口气将这个心思压在脑后,然后转而和李导聊起了其他话题。
一个小时后,眼看着时间已经太晚流水告别了李导走出大门,此时夜色已深、他坐上车摁了摁眉心正想开车脑中却再次浮现起刚才在战东风中看到的安朵的演技,眯了眯眼敲打着桌子然后将手机固定在后视镜旁,上了网搜寻起了战东风,果然不过短短一个小时时间,在首播之后网上已经出来了重播,他眯了眯眼看也不看的点开了第二集,然后拖动了进度到安朵出场的画面,细细开始看起来
就在流水继续第二遍看的时候,此时网上已经因为战东风的第一二集播出变得热闹非凡,在国内近年来开始数不胜数的改编电视剧却十七都改编的面目全非、或者剧情混乱、根本和原著不相符、引起了无数原著粉丝的吐槽和蛋疼后,战东风的出现就宛如一汪清流瞬间抚慰了原著迷们的暴躁。
剧情完美、节奏恰当、人物出彩、演技好、演员长得美,画面好看,和原著相比虽然有几分的不一样,但却让剧情更加圆润利落,在短短两集播放后就赢得了大家的一致赞赏和认定,将战东风称之为近年难得的良心作品。无数网友兴致勃勃的在战东风官方微博上刷起了好评,而也因此剧中第一二集出现的演员都随着战东风的播出红了起来。而在第一二集中最为出彩的莫过于李越饰演的季辞和安朵饰演的眀莞,两集电视播放完,许许多多粉丝都嗷嗷叫着冲到两人微博下留言。
除开李越微博下方呼啦啦一堆全部叫男神我要给你生猴子以及季辞帅疯之类的话,安朵微博上的留言却更加五花八门,各种留言纷至沓来。
而在其中最活跃的就莫过于当初战东风试镜时对安朵十分有好感的小罗妹纸。
眀莞女神我的嫁:哈哈哈那些之前说我家女神演技差、是花瓶、走后门的都给我粗来,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家女神才不是花瓶,她的演技棒棒哒你们两只眼睛看到了吗,没看到建议配一副眼镜继续去看。
乌龟慢慢爬:嗷呜,女神好美,简直就是我心中的最爱。当初还担心一个不认识的小明星把我家眀莞女神演糟了,现在一看简直美疯好么啊啊啊,已经截屏留恋收藏,舔屏舔屏
今天好冷:楼上的你家电脑屏幕舔坏了没嘤嘤嘤,我也想说好美好美,那些说安朵演技差的是什么鬼,你们看到了么,她和我家季辞男神见面的时候,那画面简直美翻的绝了,我一直截屏一直截屏留恋,结果差点错过了剧情。嗷嗷嗷,我已经舔屏无数次,准备待会儿再去舔
美少女最美:美哒哒的、简直美翻了。我是战东风的忠实粉丝、也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所以当初听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演员来演眀莞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担心死了我家女神被演坏了ps:最近不少中的男神女神都被演坏了吧所以我一直好担心,就算之前看到她剧照很不错也在想是不是只能看脸,之前看了花絮还在想这么点看不出演技来,今天一看我终于放心了,简直美呆了完全就是我心中眀莞的真实版本,那个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戏,我表示已经被安朵圈粉,嗷呜,看到这个突然期待起来你和封大神的倚靠了。
鱼饵吃鱼:舔屏、舔屏,已经看了重播第二遍,女神简直美,美得我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我也想说之前吐槽人家演技不好的那些都是什么鬼,现在被啪啪打脸了吧。
眀莞女神我的嫁:橘子红了。你当初不是蹦跶的最厉害吗,说我家小朵子是走后门、是花瓶还编得有板有眼的,现在怎么不出来了继续出来吹啊,牛皮吹破了吧,呵呵哒,事实胜于雄辩,现在咱们就拿这部戏来打你脸
此时网上正热闹非凡,一栋温馨的公寓内,一个圆脸蛋的女孩子刚写完今天作业伸了个懒腰准备上网玩会儿睡觉,就看到qq头像疯狂的闪烁起来。她随手一点开,就看到她的好闺蜜刷屏似的在留言。
王悦,你看了战东风吗,啊啊啊好好看,季辞好帅、好帅,眀莞好美好美,对了演眀莞的女演员是上次我们看灿若星辰的那个云潇潇
不对,是饰演云潇潇的那个女演员。她在战东风里面好美,和之前的云潇潇一点都不一样,美翻了,嗷呜,我被她圈粉了。
王悦一愣,然后这才在记忆中想到几个月前看的灿若星辰,里面人物太多而安朵只是短暂出场两集,再加上又已经播完这么久,她能记得才怪,此时蓉蓉一说她才响了起来,犹豫的看了一下自己准备去看的动漫,然后在蓉蓉那些蛊惑人的话中,终于咬牙点了战东风。
电视剧开始播放,广告之后伴随着片头曲悠扬绵长荡气回肠的响起第一集的播出开始了。
金戈铁马、杀戮奔袭的战场,一袭红色披风阵阵、马蹄扬起、长戟划过天空瞬间就让原本随意的王悦屏住了呼吸,一下子吸引了注意力。
从季辞沙场征战看到他在家国之间选择,最后却陷入奸人计谋家破人亡、狼狈不堪,王悦已经深深陷入了剧中季辞的情绪之中。从血脉膨胀到激动昂扬,再到对文官以及季王的愤怒火气还有无数将领用生命护着季辞逃脱的感动和感慨,看到这里的时候她的泪水都忍不住飚了出来,等看到季辞颓废后,却又恨铁不成钢的握紧了拳头。
直到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响起,叮叮当当好听而脆脆的荡进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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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两人随随便便都定下了重拍的意思,副导演惊呆了,急忙说道:“导演、封哥不在考虑一下吗,这部戏从开始到现在都拍的很好啊,哪里需要重拍了。 ”在他看来,这部戏的演技和所呈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足以秒杀国内大部分所谓演技好的电影,他简直懵了一样,不知道导演有哪里不满意甚至挑剔。
“不需要你管”白流睨了他一眼:“你只需要帮我管理好剧组就行”
两人飞快决定下剧组的前途后,白导对于今晚的拍摄自然是没了意思,摆手就让剧组大家收工。他要忙着回去修改剧本、完善剧本,然后将剧本重新发到剧组每个人手中,况且因为她要赶时间参加明年上半年的国际电影节,论起来已经没几个月时间了,所以一切日程都要该快和尽快
剧组众人欢呼一声,连忙开始收拾起了东西,天气越来越冷,白天拍戏还好,到了晚上再拍戏简直是受罪,能早早回去洗漱后睡觉简直是享受。安朵也听到了收工的话,在罗曼的催促声中放下剧本然后走到化妆间换衣服卸妆。
“资金问题我会负责。”封景虞冷静而随意的说,丝毫不介意短短两个月时间剧组耗费出去的数百万,目光追随着安朵走进化妆间,然后站起身摆摆手随意的说道:“你只管拍好就行。”
在剧组大家不少人都走了后,这才朝化妆间走了过去。斜倚在门边,他一转身就看到蓝森一步不错的跟在身后,眉头一皱不悦道:“你先走”
蓝森欲言又止:“你这边的戏再耽搁下去,在好莱坞接的那部大片时间可能受到影响。”
“不会。”封景虞薄唇微挑:“已经拍过一次,剧本大体不变只有小细节变动,所以会拍的很快,两个月时间应该就能搞定。”
听封景虞这么说,蓝森暂时放下担忧,扫了眼紧闭的化妆间门,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在封景虞的逼视中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了:“你也别太待太久,赶了一天多的路呢。”特么的他说出去谁会相信,堂堂的国内第一男神、国际著名影星居然会在这么漆黑麻麻的地方等一个女孩子,呵呵哒,说出去人家都会以为我神经病吧
安朵卸了妆正和罗曼闲聊,一打开门就看到等在门外的封景虞,罗曼眼珠一转然后偷笑一声,飞快的说道:“妃姐说要带我去吃宵夜,安姐我就先走了,封哥晚安”说完就飞快跑走了,速度快得安朵喊都来不及
封景虞看着罗曼兴冲冲跑掉,满意的一勾嘴唇:“这丫头倒是比蓝森懂事。”
安朵站在原地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封景虞察觉出她的窘迫,眯了眯眼朝她一抬下巴:“走吧,陪我去吃点宵夜,我从赶过来还没吃晚餐。”
“好”安朵松了口气,干脆的答应下来。
画水镇晚上的宵夜很少,两人走着走着就又走到了上次吃烧烤的地方,随便点了些菜然后找到一张桌子坐下,封景虞同样是将桌子和凳子擦拭了一次又一次,才先让安朵坐下再继续擦拭另一张。
等两人都坐下后,封景虞才双腿交叠眯眼看了看她,然后说道:“事情办完了。”
安朵瞬间反应过来,双眼一亮:“封哥你是说歌谱的事情已经好了”
“当然”封景虞一听她的称呼又变,眸色一沉,薄唇勾起故意拖长了声音,等安朵露出笑容后又飞快的说道:“不是”
因为太过相信封景虞的能力,乃至于措手不及的她瞬间有些懵,等反应过来后一皱眉迟疑的说道:“你不是说”
“你当我是上帝”封景虞敲打着桌子:“我只能摆平后续麻烦,具体的事宜还是要fc公司自己去处理。”
“这样就很好了,封哥这次谢谢你。”安朵瞬间松懈下来,重新扬起笑容,然后扫过封景虞眼底下的青黑时,顿了下才说道:“封哥,你没休息好么”
“赶着时间回来拍戏。”封景虞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敷衍过去,随后说道:“fc公司到底要怎么做明天就能见分晓了,到时候肯定是一出很精彩的戏,不过可惜不在港城恐怕是看不到这出好戏了。”
想到冲动又肆意的齐云戈安朵暗暗压下担心,才说道:“封哥你看起来似乎很累,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算了。”封景虞薄唇微掀,拒绝道:“先吃了宵夜再说,对了,听白流说你的戏不卡了”
刹那间安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纠结后轻咳一声敷衍道:“不卡了。”然后生怕封景虞询问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不卡的飞快说道:“白导说的办法挺有效,我去附近大学转了几圈,观察后学以致用有了点感悟。”
封景虞正擦拭筷子的动作一顿,扬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而蛊惑:“是吗”
安朵猛地拔高声音:“当然是。”像是说给对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就恭喜你。”封景虞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低笑两声垂眸开始认真擦拭起筷子来。木质的筷子、廉价的纸巾,在他那双修长和骨节分明的手中宛如变成了艺术品一样,好看得让人炫目。
等筷子擦拭得差不多,那边的烧烤也好了,老板将烧烤盘子端了过来,安朵拿起筷子状似认真的吃了起来,她不说话、封景虞也不说话,两人就像是在演出一段默剧一样,安朵飞快的往嘴里噻烧烤,而封景虞却有一口每一口的咀嚼着,姿态舒然而绅士贵气,宛如坐在西餐厅一样,一点也不像所谓的没吃饭饿了。
等吃的差不多,付了帐后两人一起漫步回了旅店。一路上,安朵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盯着地面上拉长的凑到一起的影子,莫名其妙的心跳砰然跳了几下,然后她快速遮掩住,故作淡定的
走在封景虞身边。
不紧不慢的回了旅店,封景虞先将安朵送到了房间门外,就在安朵只觉得松了口气道谢然后说晚安的时候,突然被封景虞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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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无数我看错你了、你居然是这种人,小偷、盗窃犯、应该被法律制裁种种类似的话层出不穷,短短时间就刷了几万条出来,当然这其中也有坚定不移支持着齐云戈、完全不相信齐云戈会盗窃别人作品的粉丝们。 这些粉丝们坚定不移的站在齐云戈身边,表示他们相信自己的偶像绝不是这种人,况且这两首歌的相似度虽然高,但只要是认真听了的人都能听出哪一首更好,再有齐云戈的性格绝对不会是盗窃别人乐谱的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安朵往下扫过,齐云戈微博吵得热闹非凡,你来我往、那些衷心的粉丝们想要找出所有证据证明自己偶像并非盗窃、而路燃的粉丝和那些水军们却各种刷屏,将齐云戈以往微博那种逗比热闹的气氛洗得干干净净,从头到尾看着都是腥风血雨、厮杀惨烈的战场。
安朵看了差不多这些评论,就算封景虞告诉过她,不会出大事,但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担心之色。
媒体现在一面往路燃方向倒、路燃一方会突然发难肯定是早有准备、而路燃的那些水军和粉丝们自以为站在正义一方、得理不饶人,更让人恼火的是,圈内些许歌手艺人都隐晦或者明显的表示就是齐云戈偷窃了乐谱,这让那些歌手艺人的粉丝也加入了批判大军,将这趟水趟得更浑。
齐云戈在音乐上的天赋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再加上他长得好看、性格也受粉丝们喜欢,从出道至今一直都人气火爆,而从他拿到了国外奖项后,人气更是火热得爆棚。而众所周知的是,是人都会嫉妒会眼红,齐云戈的顺风顺水对比着他挤下去的一些老歌手、还有被他压制得暗淡无光的同辈歌手来说,齐云戈就是个靶子。
以前他人气高、粉丝簇拥,媒体一位的夸赞,和齐云戈作对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所以都压下这股酸意。但现在不同,有路燃在前面开路、证据充足,所以就有人跳了出来、以痛打落水狗的趋势,拼命朝齐云戈发送各种攻击。
“安姐,怎么会这样啊”罗曼一脸紧张兮兮的凑到她身边,扫过屏幕上那些人各种贬低的唾骂之言顿时气得够呛:“他们都在乱说,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的说话。”
安朵眼中露出讽刺之色,这些人不就是看着齐云戈看着要倒了,所以一位的攻击他。这世界上到底是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多。
“别急,齐云戈公司肯定会想到处理的办法。”她摇摇头然后点开了自己的微博,果不其然,也有许多粉丝在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在她现在的粉丝构成中,有一部分云朵粉以及粉丝都是从齐云戈那边过来,加上两人向来关系不错,会来这里问她也是正常。
比起那边厮杀得腥风血雨,她的微博平静得多,但也仅限于和那边对比。也有不少黑粉趁着齐云戈被讽刺的时机,暗讽她和齐云戈是一路人。安朵冷眼扫过根本没将这些话放在心里,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齐云戈的电话。
“朵朵”安朵还没说话,话筒中就传来齐云戈沙哑疲倦却不掩热情的声音:“我就知道你看到了网上的消息会打电话给我,我聪明吧,就一直等着接你电话。”
安朵一肚子的担心都在这简直堪称谄媚的话前稀里哗啦的吞了下去,暗暗翻了个白眼嗯了声才思考了一下问道:“网上现在消息好乱,你要不要出面解释一下”
“解释做什么”齐云戈撇嘴,收敛了热情的态度,理直气壮而淡定的说道:“相信我的人会一直相信我,而对我抱有怀疑和恶意的人,不用别人怎么挑拨都会这样,既然如此我多嘴说几句话有什么用”
安朵一下被噎住,想了一下他说的话虽然歪、但的确有理,让她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皱了皱眉,才说道:“话不是你这么说的,你那些粉丝现在在帮你解释,但你不开口他们的解释总是苍白无力的,你出面了他们至少有个主心骨。”
齐云戈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然后转移话题道:“朵朵,你别担心,这边事情虽然乱,但我还能处理。我家发际线又升高的经纪人今天说了句话格外正确,本少爷我天才、又帅又有钱,眼红我的多得是,以前不知道,这次趁那些人跳出来也能看的一清二楚,省的以后吃亏。”
安朵一下子哭笑不得,头疼的扶额:“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
“当然有”齐云戈又贼兮兮的笑起来:“谁叫我帅、有钱、又红呢”
安朵彻底无语,快速的想结束这个话题:“你自己有谱就好,不过多听听公司公关部和经纪人的话,别冲动。”
“知道了。”齐云戈声音压低,顿了下忍不住吐槽道:“朵朵别说的这么老气横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妈呢”
安朵顿时气得噎住,冷笑一声:“我要是有你这么个混蛋儿子肯定得马上就把你人道毁灭,省的给社会制造垃圾。”说完啪的挂断了电话,竟然齐云戈有谱,那她再多说也没必要了。
电话一挂断,罗曼就眼巴巴的问道:“安姐,怎么样了”
“还好。”安朵重新看向微博页面,随口答道,然后沉吟了一下在无数人她询问齐云戈的事情之后,发送了一条最新微博今天拍戏直到晚上才知道了齐云戈的消息,也看到了很多人在我想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想说,齐云戈虽然人肆意张扬了些,但绝不是盗用别人东西的人,所以各位粉丝们相信你们的偶像吧,就像以前支持他一样
说完也不管因为她这条微博突然炸开的微博,淡定的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仰头看着漆黑夜空中几颗亮亮的星星,深吸口气拍了拍罗曼的肩膀说道:“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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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少围观群众也拍了现场的照片发布到网上,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广场上的发展。 :efefd这场好戏简直太绝了,一个是号称自己歌曲被盗版的新人王,一个是圈内大名鼎鼎最近却被卷入抄袭风波的小天王。齐云戈这个时候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好戏发生
大家纷纷磨拳搽掌,等着待会儿的好戏上演。
就在大家纷纷激动的时候,之前尖叫齐云戈来了的那个粉丝又惊呼道:“现在是他在唱歌,不是歌碟的声音。”
路燃粉丝们脑中一抽,什么
再次目光灼灼的盯着齐云戈,果然看到了他手中握着的话筒,他的口中在发出声音,而注意去听,广场和商场内广播的歌声已经变成纯粹的音乐伴奏。
齐云戈一件黑色长款足球背心,披着同样黑色的镂空披风、随意的扣着帽子就这么在保镖分开的人潮中朝广场中央的台上走去。
我化为海啸,吹上海岸
鲨群张开锋利锐齿,袭击过往渔船
可我还是没能找到你,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伴随着震撼灵魂的歌曲声,齐云戈已经在无数被镇住的路燃粉丝包围中睥睨的走上舞台石阶,那双向来猝满了阳光笑意的双眼满是冷静和讽刺,口中是激烈昂扬的声音,一步步的走上去,那双漆黑上挑的双眸几乎将路燃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场下的常秀心头一个咯噔眼看着不好就要上台,却被不知何时挤到身旁的两个黑衣保镖扣住,穿着笔挺西装面带微笑的孙然整了整领带,笑得寒意森森的对常秀道:“前面的事情就让艺人自己解决,经纪人间的事情还是要我们来的,你说对吗”
然后不管常秀脸色的难看,毫无绅士风度的让两个保镖将她控制住,脸上的笑意变成了冷意,哼不是了不起会颠倒黑白吗,那就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比起台下,此时台上的好戏显然要更加精彩。齐云戈穿着双棒球鞋走上最后一阶楼梯,伴随着歌曲最后的落下声,手指控制着话筒,低声吟唱:“我找到你了,可你却离我远去”绝望沙哑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让大家激动兴奋看好戏的情绪似乎都有所减弱。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齐云戈放下话筒冷冷的直视路燃,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指着身后仍旧在循环播放海妖的路燃:“这个曲子你一定很熟悉。”
齐云戈领口别着扩音器,似笑非笑的声音瞬间就在整个广场以及商场内传递。许多原本正在逛商场的群众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皆往这边跑了过来准备看好戏。
路燃的粉丝一听齐云戈这话,顿时怒了,你偷窃还好意思说,表要脸更有粉丝在下面唾骂道:“小偷、抄袭齐云戈滚粗娱乐圈。”
这把声音将刚才被以及齐云戈炫目出场震撼的粉丝瞬间惊醒,纷纷跟着喊了起来:“抄袭。小偷,齐云戈滚出娱乐圈。”
声音一次比一次整齐、一次比一次响亮,在这种声音之中,原本因为齐云戈到来而紧张得呼吸急促的路燃一下子反应过来,深吸口气底气十足脸上带着故作的恼怒回答道:“齐云戈你什么意思,你盗窃我的曲子,现在还来讽刺我,你真当我不会去告你我告诉你,就算你fc公司势力大,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后退,任凭你欺负。”
“我欺负你”齐云戈摁了摁帽檐,看着路燃然后一撇嘴:“拜托,在出这件事前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欺负你我也得有这个闲情逸致。”
“你”路燃顿时被气得倒仰,但好歹以前常秀的耳提面命还有用,在粉丝面前他还记得保持自己的形象,眼中溢满了怒气,义正言辞的批判道:“我也不稀罕你认识,不过小天王我只想好好唱歌给我粉丝听,你却盗用我的曲谱,最后不仅不道歉却摆出这副样子,你对得起支持你的粉丝吗”
齐云戈简直想翻白眼了,说的简直比唱的好听,他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双手抱胸薄唇一掀似笑非笑道:“我觉得你不该当歌手,应该去玩儿传销,肯定能赚钱。”
“噗嗤,哈哈哈哈。”一连串的笑声从人群中传来,任凭路燃的粉丝怎么瞪都没销声匿迹,而齐云戈不亏是仇恨收割机,短短几句话就瞬间吊起了路燃粉丝的仇恨值,那些唾骂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齐云戈听得心烦气躁,扫过台下为路燃愤怒的粉丝们,眼中闪过怜悯之色,而后转过头来薄唇一掀:“这句话我也送给你,歌手就该好好唱歌,别玩儿什么乱七八糟的把戏。”
路燃脸色一变,然后飞快恢复,正气凛然的说:“以前因为你的歌曲我尊敬你、把你当做偶像。但这次的事发生后,我才知道你的成绩不过是建立在别人悲剧之上,我”
“得了吧。”齐云戈一翻白眼:“说的比唱的好听。”
路燃血气充足的话顿时被卡在喉中,他涨红了脸看着任凭他怎么撩拨都脸色不变甚至还有心情讽刺他的齐云戈,被这段时间粉丝迷恋、媒体抬爱、经纪人所谓齐云戈肯定会完蛋的声音中吹捧起来的飘飘欲仙感终于有了些不对的味道。
齐云戈冷着脸,看着一身和他穿衣风格十分相似的华丽装扮以及那张和自己像两兄弟的脸,虽然在电脑屏幕上见过很多次后已经冷静,但这么面对面的看到却让他心头一阵鬼火冒。
妈蛋,你特么用这张和少爷我这么像的脸来圈粉,特么的还敢这么说话
齐云戈怒气上头就想要张口讽刺,但好歹关键时刻想到了安朵之前简直叮嘱无数次的别冲动,终于按捺住火气在下面粉丝们继续的唾骂声中不耐烦的说道:“也别说这些鬼话了,今天我来是为了什么你也清楚,咱们就面对面说,你说我用
了你的乐谱,现在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和现场那些支持你的粉丝和上万的围观群众的面再说一次。”
....
齐云戈心头一个咯噔,被一股脑幻想的情敌厮杀场面充斥得满满一脑袋的他顿时心头一沉,飞快的思索起来。
敌方此时占据地理优势,身边都是他的人,自己仓促来此,身边的手下太少,硬拼的话胜算太小。齐云戈看着封景虞高大挺拔的身躯、对比了一下自己修长高挑的身材,再用他那张轮廓深刻的俊美面容对比自己邪肆精致的脸蛋,再比较了一下双方的眼神和气势,一时间他整人都不好了
就在他想要智取先示弱的时候,眼角就瞥到了安朵的身影,那点想暂时示弱的心思被飞快被丢到了脑后、丁点渣渣都不剩下。他的朵朵就在这里
现在正是他和封景虞这个大魔王抢夺公主心的最重要时刻,他要是退缩了朵朵肯定以为他太弱看不上他
不想一定不能后退
抱着这种心情他带着宛如献身的勇气挺着胸膛不顾孙然的阻拦走了出来,憋着一口气大感气势不凡的和封景虞对视。
封景虞眉梢一挑,却突然间眸色一转,弯起唇笑得温和大度的说:“来给小朵子探班的”
齐云戈一愣,这剧本不对劲啊
难道不应该是和他大战三百回合,然后确定公主的所有权。一时间小天王傻眼,那股憋着的勇气噗嗤一下的自行消散。他心中暗骂一声奸贼,肯定是打不过他所以才突然改变了主意,一边斜着眼角睥睨范儿十足的和封景虞说话:“是的啊,朵朵在这里拍戏,我好久没见她了,好不容易有了空就来看看她。”
一个小朵子、一个朵朵,轻言浅语间,两人就交锋了一个回合。
将两人之前的官司看的清清楚楚、内心活动也清楚的经纪人,蓝森and孙然无比心累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紧绷着神经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就真的吵了起来。心神紧绷的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对方此时的无奈心情,只得深有同感的对视着暗叹口气。
但好歹一个是成名多年甚至在名利圈来往多年早就练造了一番我自巍然不动功力的大影帝,另一个又是机警非凡、将敌不动我不动演绎到淋漓尽致的小天王,两人怎么可能这么没品不要脸的在大庭广众下吵起来。
封景虞笑容不变,目光在因为齐云戈这句话脸上露出蛋疼之色的安朵神上一扫而过,笑容渐渐扩大:“是吗,那小朵子可记得要好好招待你的朋友。”
妈蛋,你这副自己和朵朵是一国,我是客人的话是怎么有脸说粗来的
齐云戈满心吐槽,脸上却带着灿烂笑意:“好啊好啊,正好我和朵朵说会儿话。”
安朵不是白痴,两人话语间的机锋刚开始没听出来,此时却是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心里膈应又蛋疼还有胸闷,在听到齐云戈的话后,无语的摆摆手:“我这边还要拍戏呢,恐怕没空招待你,要不然我让罗曼去。”
齐云戈毫不在意的飞快接过话,显然是之前就想到了答案:“没关系,朵朵我还没看过你拍戏呢,我想看。”
没看过那拍灿若星辰时简直天天守在剧组的是谁。
妈蛋封景虞和朵朵有对手戏,那有没有那种那种戏份,我一定要严防死守的盯着,务必不让我家朵朵被吃豆腐。
安朵和齐云戈同一时间的心理活动如上。
齐云戈的回答将她之后准备好的话完全掐断,她被噎了一下正无语凝噎的时候,白导的声音这才解救了她:“怎么了”
齐云戈飞快反应过来,转身朝白导礼貌的打招呼:“白导您好,我是齐云戈今天来给朵朵探班,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打扰剧组拍摄的,这里看到的一切也不会拍照摄影。还有,我来的时候发现这里风景真好,您真有眼光选了这里拍摄,让我简直对电影期待极了。”
齐云戈又是夸赞又是说明自己不会捣乱,还懂规矩,让本来有陌生人来剧组显得有些不爽的白导那丁点不爽很快就销声匿迹,眼看着那边场务又开始布置片场需要他过去看最后呈现效果,他点点头扫过安朵说道:“你的朋友好好接待吧。”
齐云戈大喜,安朵嘴角一抽,封景虞眸色一沉,三人的表情变化全部暴露在两个经纪人眼中,而白导却专注着待会儿的片场布置根本没注意到,再和齐云戈说了几句话后就忙着去工作了。
这边厢,在齐云戈兴奋的冲安朵眨眼的时候,她眼皮猛跳无奈的挥了挥手上的剧本:“这几天拍摄很重,我真的没办法陪你玩儿,还有这里这么偏僻也没什么好逛的,你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齐云戈就一脸失望加被抛弃的表情可怜嘻嘻的看着她:“朵朵,你要赶我走吗”
擦
这还让她怎么说下去
安朵额角青筋都开始跳起来了,恰在此时封景虞温和矜持的声音拯救了她:“没事,这里的风景不错还是能看看的,你要是喜欢我让助理陪你逛。”
齐云戈警惕的瞪了他一眼,妈蛋,想用助理把我和朵朵隔开,狼子野心,他一定不会答应。齐云戈张嘴就要说话,眼看不好的机智经纪人孙然一把抓住齐云戈的胳膊,飞快的回答道:“那就麻烦您了,封哥还没谢谢你这次的帮忙呢,这次除了是想过来散心,allen也是想亲自向您道谢。”说完暗示的又在齐云戈胳膊上使劲儿捏了一把。
“哦是吗。”封景虞声线微扬,状似惊讶的看着齐云戈。
这目光让齐云戈心头顿时一跳,哼哼哼喵那个蛋蛋,你肯定早就等着我给你道谢了吧,还装模作样,简直心黑朵朵怎么能和你这种人一起拍戏单独相处,绝壁不行啊
虽然心
中万般不爽,但也改变不了封景虞真的帮了他,而旁边还有朵朵在,他说什么也要保持绅士风度和有礼貌,所以他在内心极其不悦的情况下表面摆出感谢的姿态来,干巴巴的说了句:“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多谢。”
....
她突然发现欠的人情越来越多,多到了她现下根本还不起的地步。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有恩报恩。如果不回报回去,恐怕会一直惦记在心里。
就像以前李导担了很大压力破格用她,而她用自己最好的表现以及在之后李导一部戏失礼被国内媒体讽刺吐槽时,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一部很好的剧本去了李导的剧组。就像孤儿院养育了她,等有了钱后她每年都会定期回馈给孤儿院。就像以前的璀璨娱乐成就了她,那她就用成绩回报公司。也像以前某些朋友帮助了她,那么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回报给她。
但此时她悲哀的发现,封景虞的高度已经是只有让她仰望的地步,根本不稀罕她所谓的还回去。安朵头疼的抱着被子埋在床上,转念又想到了来这里的齐云戈,一股头疼欲裂之感油然而生。
第二天同样是一大早,天空还泛着雾气,剧组的人都纷纷起床收拾好吃了早餐开始上工。剧组的拍摄任务太重,让她昨晚愁思苦想都没答案的问题也只能抛到一边,全心全意进入了拍摄之中。
剧组这次的拍摄任务很紧、大家也都知道白导对这部戏期望有多大,所以一直都是抱着最好十二分的态度来拍摄。因为前一天的赶路,齐云戈起床的时候剧组已经开始拍摄了好一会儿,他咬着早餐飞快赶到剧组,昨晚睡觉前他已经有了计划。虽然他没封景虞那么有气势,但他也有自己的优点啊。他的时尚欣赏水平肯定比封景虞要好,还有他的脸肯定比封景虞要好看,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他比封景虞年轻。
哈哈哈
对他而言,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昨晚少爷抱着如此的惬意心情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穿上他时尚感爆棚的衣服、认真的打理了自己的发型和脸蛋,以一种特别完美的姿态出现在剧组,结果却看到了封景虞那身特别有范儿的黑色大衣。
比起齐云戈的修长高挑,封景虞的身材本就是高大欣长的倒三角形完美比例,配合着他本身的气势,一件简单利落的黑色长款大衣硬生生被他穿出了霸道总裁范儿
对比着他身上的最新款银黑色休闲外套以及长靴,简直就是成年人和未成年的对比。
发现这一点,少爷的脸顿时比那件大衣的颜色还黑。
喵蛋你不是拍八十年代戏吗,难道不该穿的土一些
他昨晚才全力回电的心情瞬间又噗嗤的没了一半火油,耷拉着脑袋坐在休息区和剧组的大家打了招呼后就看着场中的安朵拍戏。
此时场中的安朵饰演的还是十六岁的茵茵,她举手投足、每个小表情的变化和眼神,以及说话的语气都将十六岁的少女表现得淋漓尽致,任谁看去都不会觉得有隔阂感。
齐云戈突然想起上次国外获奖时,有个老外夸他是天生的歌者,现在他也在心里默默的说,他家朵朵就是天生的演员。
想到这里齐云戈眼珠子一转,露出嘿嘿的诡笑声。他们都是天生的,所以就该是天生一对嘛,所以那个谁谁谁,有多远走多远去
齐云戈再次满血复活,血气十足的瞪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封景虞,此时正一脸沉思和认真的看着场内正在拍戏的安朵,似乎察觉到目光,封大神回过头来,齐云戈连忙回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原本以为封景虞肯定也会对他做动作,却没料到对方竟然朝他十分平淡的一点头,而后转过头继续看着场内。
齐云戈的激动盎然顿时被卡在了喉咙里,俊俏的脸蛋沉沉的盯着封景虞,一种无言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一旁的孙然将两人的互动看的清清楚楚,最后只能悲哀的抹掉额头的汗水。少爷还是太年轻了,这气势上就不成比例啊
昨天安朵其实没骗齐云戈,剧组的任务是真的很重让她根本没时间带齐云戈去逛逛,甚至于前些时候她还能抽出时间和封景虞去吃烧烤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配角有时间休息,但作为主角以及自身的严格要求,她完全将娱乐活动丢到了一边,多数时候就是和剧组的演员对戏,而因为男女猪脚戏份最多,和她场下对戏最多的也是封景虞。
第一天,齐云戈醋意森森的盯着两人对戏。
第二天,他散发出怨念的光芒,盯着两人对戏。
第三天,他破罐子破摔的板着脸看着两人对戏。
第四天,他彻底翻了个白眼不在乎了,冷着脸看两人对戏。
第五天
其实没有第五天了。
路燃的事情还没完,fc公司给齐云戈放假不过是想让他在最近避避风头,免得他的脾气把好不容易才有的情势改变,给了路燃死灰复燃的时机。而如今差不多已经尘埃落地,齐云戈自然要回去处理后续事宜,还有最重要的是新专辑的签售会。
因为路燃的缘故,新专辑一拖再拖、到了发行后又出了这件事,所以新专辑一直没有宣传。而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天,再不宣传就来不及了,种种原因下fc公司当然不会再放任齐云戈到处撒欢似的闲玩。
这天一下戏,齐云戈就敲响了安朵房间的门,房门一开他就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朵朵,我不能陪你了。”
“有工作吗”她正擦拭着头发的动作一顿,然后不得不承认的暗暗松了口气,笑着抚慰道:“工作重要,再说了乐谱的那件事肯定有需要你自己去处理的地方,早点回去也好处理完。”
齐云戈沉默了一小下,双眼认真的看着安朵,轻声的说道:“朵朵,我就知道你不会挽留我。”
安朵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齐云戈,却发现向来不正经又嬉
皮笑脸的小天王此时认真的看着自己,狭长的眼中有些难过,她一下子沉默了。
齐云戈揉了把头发继续说道:“虽然知道你不会留我,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来告诉你。”
....
“但是妃姐你有没有想过。 ”安朵轻轻咬了一下舌尖,眼中冷静和警惕之色一闪而过,她打定主意不去录制这个节目,那么不管流水到底发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自己都能避开不想:“我现在上访谈节目能说什么就算一时间的因为这个节目有了人气,但更多地会是对我的质疑。显然在倚靠没获奖之前,我还没资格参加它,到时候恐怕一阶段的质疑和讽刺又要变成网络战,与其这样倒不如现在拒绝。”
说话忽悠凤妃的时候,她有些没底的看了凤妃一眼,而后勾了勾唇角,睥睨而自信的说道:“语气现在充满了质疑的上这个节目,我宁愿以后光明正大带着大家的赞叹和理所当然走上去。”
“可是”凤妃皱眉,虽然安朵说的有道理,但她还是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
“再说了。”安朵最后加重砝码,她侧过脸颊看着窗外路边的人行横道大树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和彩灯,以及广场上漂亮的生肖玩偶,轻声说道:“我答应了这部戏完后陪安衡一段时间,不想去接很多工作,所以妃姐”说完她压低了声音请求的轻柔声说道。
凤妃暗叹口气,虽然对错过这个机会有些失望,但还是颔首答应他:“好这段时间你的确累了,休息休息也好。我会帮你联系保养美容师还有按摩师,正好调节你这几个月拍戏受损的身体机能。”
原本忽悠凤妃后颇有些心虚的她脸上刚乍然露出惊喜愉快的笑容,但在听到凤妃之后关心的话后不由得更加心虚,轻咳一声故意装作低头看看时间,然后抬手敲了敲驾驶座的椅背:“先不用送我回家,麻烦先去xx学校一趟。”
公司派来的司机显然对她的情况颇为了解,一听这话笑着答应一声然后说道:“安小姐您这是要去接弟弟”
“嗯。”安朵点点头笑着道:“今天周五,现在过去正好赶上他放学,顺便接他回家了。”
“好嘞。”司机应了声,在下一个转弯的时候改变了方向朝学校开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了学校大门对面的马路上,此时临近放学开车来接自家孩子的家长不少,更有好些家长直接站在学校大门外翘首以盼,安朵看着看着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低声说道:“我从没接过安衡放学。”
凤妃摇头:“你要是经常接他放学,被记者逮到了他就愈发没安静的时候了。”
安朵看着窗外那些等候的家长,怅然的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但没能完全尽到家长的责任到底是她不对,安朵沉吟了一下在思考是时候买辆车了,至少以后她在的时候可以接送安衡上下学。
凤妃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下课,罗曼你下车去学校门外等等安衡,免得待会儿错过了。”
“好”罗曼欢快的应了声跳下车去,和那些家长一起挤到了大门外。
十分钟很快就到,伴随着学校大门大开,一群群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走出了学校,罗曼踮起脚尖、目光敏锐的想要在人群中找到安衡,但这会儿刚放学人流量太多、加上学生都穿着一个颜色的衣服,打眼一看就好像流水线上一模一样的商品,想要分辨出来谁是谁真的好难。
罗曼双眼放电、目光宛如x光线一样盯着那一群群走出学校的学生,但悲剧的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她双眼都被一模一样的校服颜色刷屏了好久,学校的学生出来了大半,还是没能看到安衡。
看着人越来越少的大门,她简直快以为自己错过了安衡。又踮起脚尖往大门内看了好一会儿后,她终于着急了跑到保安那里问了一下,确定每个班级的学生都已经下课放学后,疑惑的一眨眼然后看着走出来的学生已经只有星星点点的几个后,快步跑回了马路边的车上;“安姐,我没看到安衡,是不是我错过了”
安朵一皱眉,压下心中某种不好的预感:“我给他打个电话。”拨通了手机对面传来的却是关机的声音。被安衡太多次前科已经搞得心神紧张的安朵抓起帽子就推门下车,凤妃连忙喊了声却见到安朵低着头快步朝学校大门走去,手中不停的拨打着电话。
直到第五次手机话筒中传来关机的声音,她才掐断了电话,抬步就想进学校找人。才走到大门外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少年甩着书包带、垂头看着手机慢吞吞的走出学校,她双眼一亮快步走上前去喊道:“傅祁东”
正想给某个死党打电话的傅祁东一愣,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安朵,旋即一双眼瞪得老大,眼中全然没了以前对安朵花痴的喜欢,眼中满是惊恐抓着书包带竟然有逃跑的冲动。傅祁东少年显然不是说说的,他简直是说跑就跑,助跑动作一摆好,之前的懒散全都变成了机警,飞快的就想跑走。
安朵一看哪里还不知道这肯定有问题,快步追上去但显然追不上惊恐中又长腿长脚的傅祁东少年,气得抓着手机板着脸喊道:“你再跑,我就给你舅舅告状”
给舅舅告状前面正飞毛腿附体、有吃了大力水手菠菜想要跳过一辆车,然后天高任鸟飞的傅祁东少年一跃而起的动作僵住了,然后浑身一震然后吓得跌倒在地,屁股摔到了地上顿时成了八瓣,急忙捂着屁股没形象的扭曲着脸蛋发出哎哟的惨叫声。
安朵趁此机会连忙追了上去,抓住傅祁东的胳膊,喘着粗气沉着脸问道:“你干嘛要跑”
傅祁东少年浑身一僵,脸上露出懊恼之色,然后飞快抬头忍着痛捂着屁股站起身来冲安朵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姐姐好、姐姐你今天又漂亮了,姐姐你拍戏拍完了”
三声姐姐一次叫得比一次甜,简直比蜂蜜掺了糖还甜腻腻,安朵雾霭的眸子锐利的盯着傅祁东,屹然不动的不吃这一套,绷着唇线冷哼一声:“说吧,为什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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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脸色须臾沉下,压着爆棚的火气不冷不淡的说道:“安衡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efefd”
“还不都是因为你。”安树板着脸,仗着他是长辈丝毫不给安朵脸面:“你说这几年安衡跟着你变成了什么样,好的不学什么不好学什么,还带着你弟弟几年都不回家一次,弄得我们对他情况一点都不知道。要不是前段时间你堂弟上网看到了安衡的消息,我们还不知道他被你教成了这样。你奶奶知道了差点气得半死,再不带安衡回去,我们可放心不下,谁知道你要把安衡教成什么样回去和你两个堂弟一起读书,他们学习成绩好、人也听话,跟着他们至少比在这里跟着你强。”
这话端的是理直气壮又理由充足,甚至张口闭口就是安朵不好、安朵拿了父母遗产故意教坏弟弟想独占遗产,要是姐弟俩真的关系不好,听到这些话恐怕早晚都得吵一架。更何况安衡这个年纪最容易受人影响,对方现在想挑拨姐弟俩关系的意图已经明显的不要不要的。
安朵气得冷笑一声,在心里记着安衡被抓伤的小本本上又划了一道。
这话虽然不是大饼脸伯母张口的国骂,但却比那话的威力更强,安朵正默默记着仇,就听到身后的萧玥气咻咻的说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还是长辈呢,话里话外一直贬低人骂人,太过分了”
萧玥从没见过这种人,明目张胆从人家家里抢东西不说,还想抢人家弟弟,还要挑拨他们关系,这也太过分了想到安朵和安衡有可能是自己亲人,萧玥就分外护短,此时气得双颊鼓起,脸蛋涨红,有种简直想不顾淑女风范儿挽着袖子和在场三人干一架的趋势。
“我家的事谁要你个外人管。”安树板着脸不悦的皱眉,看也不看萧玥,直接对安朵喝问道:“你说说你这几年都干了什么,要是我们不来,你是不是就教着你弟弟永远不回去了。”
“当初我们回去是谁说的,不爸爸妈遗产交上去就一辈子别回去。”安衡控制不住的反口说道。因为父母突然去世,他们回家安葬父母,没想到刚回去遇到的就是询问他们拿了多少遗产的亲人,甚至就连奶奶话里话外都是让姐弟俩将钱叫出来。当初要不是安朵护着还小的安衡找了父亲的公司帮忙,这笔钱还真的会被抢走。
而之后,拿不到钱的安家人等葬礼一完,就冷言冷语将姐弟俩赶走,说要是不把钱拿出来就永远别回来这也是姐弟俩孤单单的港城看着简直跟孤儿没区别的原因。比起回去又受气又被剥削,还不如就待在这里。想到当初的事情,安衡就气得要揍人。
安树脸上露出些不自在,身后的安木连忙上前打岔子道:“安衡你乱说什么,当初我们说那些话不是怕你们姐弟俩拿着这么大笔钱乱花吗,你看我们之前担心没错吧,明明那边有套房子、这边还又买了一套,你姐姐身上一件衣服的钱肯定也不少吧,这么乱花,你爸妈留下的钱迟早得败光”
安衡嗡的一下,整个人快气得爆炸:“我爸妈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谁要你们管。有本事你自己花自己的钱,在这里瞎。逼。逼个屁。”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大饼脸伯母白眼一翻,巴拉拉的就叉着腰尖声喷口水,整个人看着像一只椭圆形大肚子的肥胖茶壶:“你爸妈挣的钱当然是你的,就算不是你的也是你两个哥哥的,哪里轮得到一个拖油瓶的外人用。要我说你就是分不清谁对你是真的好,现在好了吧,你的钱全都在你姐姐手上,你自己说说,你姐姐给了你多少钱,她手上又有多少要是当初拿给了我们,至少还能都给你留着,现在你是一点都没了吧。”
大饼脸伯母眼珠一转,想到刚才在公寓里面搜刮的那些东西以及安朵现在穿的这一身,心里就分外火热起来,盯着安朵的目光就放着光,简直将她当成了肥肉。安朵现在发达了,当了明星,电视里面经常看到,自己儿子可是说过,当明星来钱快又多。只要他们今天带走了安衡,不怕她每个月不寄钱给他们,到时候岂不是要多少钱有多少
想到源源不断的钱流进自己荷包里面,她就乐得合不住嘴。也没考虑过安衡或者安朵会不会答应,在她看来,这一个没成年、一个才二十来岁,又是小辈怎么能拦得住自己。当然,现在这对姐弟似乎很团结她也不怕,到时候带走了安衡,天天在他面前嘀咕安朵的不是,时间长了总会有用的。
想到这里,她说起话来就越发有劲儿,巴拉巴拉又是说了一大堆,口水喷的到处都是。安朵自动过滤了她的声音,看了眼闭口没说话的安树也安木,又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花了好几笔,在大饼脸伯母再次提到安朵现在有出息了,却不拿钱回家时,忍不住扑哧一下冷笑出声,大伯母嘴里的话霎时一停,竖着眼睛尖声吼道:“你笑什么,难不成我还说错了”
安朵双眸一眯,眼尾上扬,唇间勾起似笑非笑之色。看到这一幕的安衡瞬间想起当初自己姐姐舌战老师的场面,不由得心头激动又火热,恨不得冲上去帮忙。
“我笑有些人仗着长辈的派头却做些下三滥丢脸的事。”安朵不顾三人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轻声对安衡说道:“安衡再教你一个道理,以后就算穷的去乞讨,也别上别人家去要钱,那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收到”安衡大声回答,一勾唇扫了这三个为了钱欺负小辈的长辈:“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去,我可没这么厚的脸皮、也没这么会颠倒黑白。”
安朵欣慰颔首:“不错,孺子可教也。”说着她眉眼轻轻扫过三人,又说道:“”还有,不管什么时候都记得做一个有礼貌有素质品德的人,别总是和人家吵架,那会降低自己的档次,难不成狗咬了你一口你还去咬回来”
....
凤妃啪的挂断了电话,看到的就是安朵和安衡有几分相似的脸上露出的一模一样惊愕表情,她眉峰微挑,收了手机淡淡反问:“有意见”
姐弟俩齐刷刷一摇头,猛一看就连频率都一模一样:“没有。 ”
安朵心想:刚才就该让妃姐对付安家那三个不要脸的,以妃姐的能力肯定能不费多大功夫就借力打力打得三人落花流水,哪里用她这么废话一大堆,还听了好多恶心的话。
安衡也想:果然是她姐姐的经纪人,和她姐姐一样腹黑,直接轻飘飘几句话就让人帮忙做事,以后一定要少惹她。
凤妃对保安说的话很轻飘飘,但却着重点名了不认识三人,但又被偷了一大堆东西。在这个进出人员严格监控的小区,保安却让三个陌生人进了门,甚至除了这种事。小区的安保部门肯定是要负一大部分责任的,而为了避免之后作为业主安朵的告状,对方肯定会尽心尽力的追回东西,也会给安家三人一个难忘的教训,好好给他们出一口恶气。
她和安衡就算做的再过分,也只能动动嘴皮子,甚至因为个人素质缘故,骂不出那些脏兮兮的话,也不能真的抬手去打人,那么自己有理也变成了没理,所以啊,让别人动手最好。
这简直是彻底的一举两得
果然二十分钟不到,小区的保安负责人和物业经理就亲自将行李送了回来,甚至在看到狂风过境的房间后,眼皮狠狠一跳赔笑道歉说可以找保洁和保姆帮忙整理。
凤妃接过了手中的一大堆行礼,然后拒绝了对方的帮助。毕竟安朵住在这里的事情不能曝光,而作为艺人的肯定要保护好,要是被不认识的人偷了什么东西出去就麻烦了。小区物业的人走了后,凤妃才打电话叫了一直给安朵收拾东西的保姆过来做清洁。事情暂时处理完毕,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简直堪比灾难现场的公寓以及坐在茶几上面对面沉默着不说话的姐弟,她无语的摇摇头:“我已经找人来处理了,好了你们先检查一下有没有丢掉什么重要的东西。”
话落,安衡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己姐姐一眼,直到得到了许可的颔首后,才大松了口气跳起来去翻刚才被带走的行李箱还有背包以及一大堆东西。
安朵扫了一眼,大饼脸大伯母其实说的也没错,里面大多数是安衡的东西。电脑、游戏机、衣服、鞋子、帽子,当然除此之外也有不少家里的东西。比如说安朵的化妆品、一些衣服,鞋子、包包,当然还少不了一些首饰,甚至对方丧心病狂的连洁面乳都塞到了里面,看的安朵眼皮一下接着一下的跳。
等安衡检查完,却茫然的对她摇头说不清楚丢没丢后,她站起来说:“回你房间去看看缺了什么东西没”
安衡此时乖得不像话,她说什么就做什么,走进房间转了一圈就气得叫起来:“姐,我的平板电脑没了”
安朵头疼的摁了摁眉心:“还有没有”说话间她也进了自己房间,在看到自己房间如出一辙的凌乱后,那根紧绷的神经线就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直接走到自己化妆台上翻了一下,过滤了刚才在行李箱找到的东西,发现不见了两条项链、一条手链、一对耳扣,她继续翻就发现自己放在床头柜给安衡当零花钱的一些现金不见了。因为她当初想着要离开好几个月,又担心安衡卡里的钱不够,就随手放了几千块现金在这里,如果没错的话也应该是安家三人刚才抄家的时候拿走了。
将房间看完,她暗暗松了口气,至少大部分东西都还在。她应该庆幸的是,因为这几个月拍戏她将一些贴身的比较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边,
“姐。”门外传来安衡气弱的呼唤声。
安朵身体一转,桃花眼一挑冷淡淡的扫过他:“有事”
不说还好,越说安衡越没底气,整个人从扎呼呼的刺猬变成了低着头的鹌鹑,支吾的说道:“我错了。”
“嗯,你是错了。”安朵颔首:“竟然敢就为了这么三个人,骗我又骗老师逃学,几个月不见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安衡整个人都快在门口缩成一团了,之前在安家三人面前的小狮子此时变成了绵羊,哑声道:“抱歉。”
安朵板着脸原本想对他发火,质问他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安家的人什么时候联系他的、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但却在看到安衡被撕破的袖子还有脸上那五条指甲印后,火气噗嗤一下消失,走过去在安衡前所未有的紧张中捏着他下巴抬起他脑袋,摸了摸弟弟脸上的几条伤口,看着安衡紧张又忐忑的眼神,忍不住叹了口气:“疼不疼。”
“不疼。”安衡猛摇头。
安朵冷笑,伸手使劲儿在他伤口那里戳了一下,安衡顿时疼的嘶了口气,她这才讽刺的开口:“不是不疼吗”
安衡显然不是白痴,知道这时候示弱最好,哭哈哈的冲安朵努嘴,拖长了声音喊道:“姐”
安朵一翻白眼,一边检查他脸上的伤口一边没好气的回答:“干嘛,我还没死呢。”
“姐,你永远不会死的。”原本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安衡却是一惊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手臂越来越用力、少年呼吸絮乱的沉重,哑声又无助的喊道:“你不会死的。”
安朵整个人僵在原地,此时被安衡紧紧抱着,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安衡已经比她还高,手臂伸长可以将她直接抱在怀里,她的弟弟其实已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长大了
得出这个结论,安朵急忙一眨眼忍住眼眶的酸涩,故作打趣的说道:“谁都会死,早死晚死而已。”
“那你要比
我晚死。”安衡毫不犹豫的飞快说,一边又继续将安朵紧紧抱住,像是抱着救命稻草还有他唯一的倚靠。
....
助理讪讪然的退了出去,房门一关,流水脸上的嫌弃慢慢的变成了深思,食指夹着烟在鼻尖轻轻划过,打开了电脑,直接点开了他加了密码锁的一个文档。
里面是安朵最近的资料以及照片,还有当初安卿的资料和照片,以及他找人破解了上次发照片的ip后知道的地址。
对圈外人来说艺人的住处或许是隐秘的,但对于有门路的他而言,这些都是简简单单上手的东西。所以在地址破译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对比拿到的安朵住所资料,就已经确认了是谁。
而之前模糊不清晰的猜测在时间流淌和证据面前一点点增加了砝码和让他不敢置信的沉思,那种科学无法解释、他理智上觉得不可能的事实在一点点清晰的显露出来。
但查到现在他还是无法确认只能怀疑,而邀请安朵参加节目就是他之后的一步棋。如果安朵来了,以他对那个人的了解和自身的敏锐,自然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没来
流水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那更好
这就说明那丫头显然是因为什么原因顾忌和自己见面,所以有所避讳,更能让他确认一些事情。毕竟不是他自夸,想上节目的艺人不少,这种机会如果安朵真的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艺人,绝对不会放过这种机会,而现在却偏偏放过了,这种不正常不寻常的举动,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
真相在一点点的拼凑完全,答案越来越清晰,因为安卿去世一直沉然的心情似乎有了拨开云雾之色,他哼着歌打开了电脑上的歌,伴随着哗啦的海水声,齐云戈沙哑低沉的声音闯进耳中,他心情很不错的一边听歌一边点评,不得不承认齐云戈果然是个天才,然后又点开了海妖的,看着中安朵那张对他来说陌生的脸上露出熟悉的演技表情,他眸色越来越沉,在画面上一个安朵被海浪卷起的画面时,突然按了暂停,手指头夹着烟戳了下屏幕上安朵的脸蛋,轻轻勾起唇角,低声说:“抓到你了”
就算他的猜测是错误的,他也要搞清楚这件事。还有安卿去世的事情太过仓促,让他多少有些不敢置信。安卿向来是一个冷静并且做事情很沉稳的人,加上作为艺人的身份,她对于家里的密码和钥匙向来看的很重。而随着科技的发展,在现在后她房子的门除了输入密码外还需要电脑确认脸,也就是说被室内盗窃的可能性很小。
除非对方是那种专门盗窃,并且已经在她家外面守了许久,还会解锁懂的高科技的小偷。
还有就是,安卿去世太仓促,确认是小偷入室抢劫和确认死亡原因是入室抢劫、和收敛尸体的速度太快,完全是让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举办了葬礼。
之前他没怀疑过这些事情,但在看到安朵发给他的那些照片后却产生了疑问。
如果说林辰和安卿的关系并没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好,更甚至于安卿的遗产上他所有的东西少的可怜,还有安卿去世后遗产分割突然出现变故,这一切是不是证明并不像对外说的那样
但可惜的是,他知道的时间已经太晚,安卿的遗体已经火化、就算现场有其他痕迹,肯定也已经早就被销毁,所以现在唯一知道答案的莫过于是安卿自己
而想要问她自己,那么就要去找她
这边厢,安朵并不知道自己的拒绝反而让流水那只死狐狸更加确认了自己的身份,挂断电话后松了口气就将这件事丢到了脑后,转而和凤妃商量起来最近这段时间需要处理的工作上。
已经临近过年,可以说每年艺人最忙碌的时间就莫过于过年期间,这段时间也是艺人们吸金最多的时候。一些电视台的节目邀约、还有春节晚会节目,种种都是大头。这些工作时间短来钱快,是许多明星的最爱。
因为今年安朵宛如一匹黑马的姿态闯进了国内小花旦之中,所以找她邀约的节目也不少,甚至开出的价格很让人心动。但偏偏安朵将这些节目统统拒绝,一副完全想要腾出时间好好过年的姿态让大家都没法子。
没人会嫌弃钱多,但比起钱安朵更在意她唯一的弟弟。原本就答应过安衡倚靠拍完后,就空闲下时间带他去玩儿,安朵不想失言所以也就统统把那些过年期间的活动拒绝掉。再加上安家的人突然来了港城,对安衡造成的心理阴影有些大,她更想带他出去旅游散散心。
将这段时间积攒下来需要处理的工作行程确认后,安朵就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安衡也闲极无聊的跟在她身边到处跑,直到两天后凤妃确认安家的那三人已经离开了港城,安朵这才放心的让安衡回去上课。
等安朵将工作处理差不多,学校也开始放了寒假,姐弟俩围着地图商量了好几个去玩儿的地方,然后收拾好行李买了机票踏上了散心的路途,这让原本想趁机和安朵更加亲近的萧玥有些茫然又欲哭无泪。
她原本想等安朵家里重新布置好,就有机会和安朵好好亲近一番,但哪知道之后安朵就一直工作,而安衡又在上学,好不容易等两人都有空后他们又去旅游,而自己也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让她今年必须回去过年,最后萧玥只得眼巴巴的看了看对面紧闭的房门,给安朵发了条自己回家过年、明年见的短信后,背着行李上了飞机。
抓着手机她默默安慰自己,还好,她至少和安朵交换了电话号码不是
和她心情差不多的还有流水,处理好了京城的一些工作特意飞来港城,知道的就是安朵带着弟弟出国旅游的消息,接待他的是安朵冷艳逼人的漂亮经纪人,如果是往常他肯定有心思调戏或者接触一番,但此时听到安朵不在的消息后,他脸一黑彻底没了心情。
....
安朵耳中嗡然乍起一串霹雳,猛地抬头恰然和封景虞那双深沉的不见底的双眼看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她清晰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此时难言惊愕的模样,以及那双眼中状似随意下满是认真的询问。
厨房中的气氛霎时间变得灼热而粘稠,封景虞慢慢凑近,挺拔的鼻尖几乎碰到安朵的额头,轻笑的哑声再次问道:“你觉得好吗”
她每个毛孔每个细胞乍然绷紧,厨房外传来新年快乐的歌曲还有安衡和傅祁东抢游戏机的声音,厨房内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香喷喷的味道窜入鼻尖,这种美好而和谐的气氛下,对面俊美如铸的男人以一种她不可忽视的态度站在那里,直接闯入她砰然乱跳的心脏,之前相处的过往片段在此时一次又一次的清晰回忆在脑海,太过美好的回忆、太过良好的气氛,让她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张了张口
封景虞面带微笑,深深的凝视着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安朵轻声说道:“我”
“砰”才说了一个字,窗外突然乍起一朵艳丽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宛如璀璨的星辰。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烟花炸响声窜入脑中,安朵瞬间清明。封景虞看着窗外绚丽的烟火,脸色一沉,第一次如此厌恶这种东西,简直有种恨不得将这些烟花统统销毁。
厨房内温馨而粘稠的气氛在窗外炸开的烟火声中飞快散去,重新回归现实,安朵掐了掐手心深吸口气,抬头对封景虞眨眼打趣一笑:“封哥你这个主意不错,我会认真考虑的。”
知道机会已经失去,封景虞虽然心里气得快冒烟,但脸上仍旧是一派绅士优雅,闻言眉梢一挑,语带深意的问道:“哦,那得考虑多久”
“还早。”安朵笑着回答:“我现在还不想这些事情,主要经历都要放在工作上,唔或许等我哪天累了就差不多了吧。”
封景虞笑意越来越淡,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她想要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所以拒绝了他。封景虞眯了眯眼,退后两步随手洗了个土豆放在砧板上切丝,菜刀笃笃笃笃敲打案板的声音清晰而节奏分明的闯入耳中,封景虞动作飞快,直到一个土豆全部切得差不多,才深吸口气压住心头那股鬼火,微然一笑:“工作和感情是两码事,说不定你未来的矮人会在你的工作上给予更多的帮助,让你走的更远。”
这话的意思他说的明白,安朵也听得清楚,伴随着窗外夜空中乍然升起的朵朵烟花,安朵笑容变淡,抿着唇说道:“可我不想。”
封景虞笑容消失,在切最后一刀时,菜刀砰的落在了案板上,他侧脸轮廓分明,浓密卷翘的睫毛垂下遮掩着眼中的情绪,在窗外烟花的嘈杂声中深吸口气,冷声问:“为什么”
作为一个天之骄子,众人尊敬崇拜的影帝,他自然有他的骄傲,这几个月他自问面对安朵已经足够温和,甚至于好些次都压着自己的脾气迁就对方,但种种的付出却得来可我不想这是个拒绝的字,让他怎么能接受。最让他气得脸黑的是,安朵不是对他没感觉,而却偏偏还要拒绝他,所以这种火气就越发的叠加。
厨房内的气氛霎时间变得紧张起来,她张了张口在窗外烟花的轰然炸开声中,轻声回答:“我希望我以后可以平等的面对我的爱人,而不是一味的接受他给我的好处和帮助。”
封景虞脸上的怒火一滞,眉头一下子皱紧。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他或许会觉得对方在欲擒故纵,但这几个月对安朵的了解却足以让他清楚,对方是真的这么想。
对某些人而言,他的骨气和骨子里的倔劲儿,不愿意一味的被人帮助施舍,想要自己闯出一片天,这种感觉在那些天之骄子、亦或者对自己能力自信,想要自己得到别人认可的人身上越发明显。
比如当年的他舍近求远,拒绝了家族的帮助却偏偏想要自己闯出来。比如白流,他拒绝了父亲的人脉,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而现在也比如安朵,她想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
封景虞积攒在胸腔的怒火被一根针刺破,渐渐的卸去火气,深吸口气后重新看向安朵:“只是因为这个,没有其他”
“没有。”安朵干脆回答,声音第一次如此的平静而爽快。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在封景虞面前就有些喘不过气的觉得渺小,那种对方不平等的交谈,让她更像将后者当成一个业内前辈而不是一个平等的人对待。她能对作为一线大牌的李越平等对话,能和其他所谓的圈内前辈面上恭敬,但心中却平静如水,但只有在面对封景虞时,她总有些喘不过气。对方的成就让她很有压力,她想要追上去,却在和封景虞的相处中,越来越紧张而找不到自我。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管是当初的安卿还是现在的安朵,都应该是自信而**利落的,那种拖拖拉拉的性格不应该属于她。她纠结了很久,从故意装傻到想不见封景虞,然后让两人冷静下来找到自己的定位,到现在直接干脆利落的说出来,她终于觉得松了口气。
封景虞盯着她看了几秒,安朵抬头好不怯懦的对视回去,四目相对封景虞双眼一眯,而后颔首:“好,给我个时间但别让我等太久。”
安朵一咬牙:“等我拿到国内的影后。”
封景虞薄唇一勾:“可以”而后话音一转,沉声道:“不过我们先说好,这仅仅是限于我不对你的工作事业指手画脚,不代表其他,还有如果你出了什么自己搞不定的事情,那么”他突然恶意的笑了起来,故意弯腰凑近安朵,一口气喷在了她鼻尖上,一字一顿道:“那么就别怪我不遵守承诺。”
....
在灯光照耀下,璀璨闪耀得吸引了所有光华。
她握着这小小的吊坠,却莫名其妙突地想到了红蔷薇的花语。
爱的誓言、纯洁的爱情
刹那间,她面上浮起浅浅的薄红。卷翘的睫毛一眨,在窗外轰然炸开的漫天烟火中,轻咳一声像是被烧着一样连忙将吊坠丢掉,抿了抿嘴唇然后重新塞进了衣领里。红水晶冰凉凉的触感在胸口紧贴着肌肤,她蓦然想到今晚封景虞握着她手说的话,唇角渐渐升起温暖的笑容。
眼看着时间已经晚了,安朵摘下了项链然后拿起换洗衣服去了浴室,出来准备睡觉的时候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连忙走出去拿了回来。一点开屏幕,就看到了好多祝福短信和未接来电。
有凤妃的、有罗曼的,也有常嘉妮、李越、邓禹的,还有拍几部戏时交换了电话号码的剧组众人的,而其中短信和未接来电最多的就是齐云戈。
短信和未接来电的风格完全和齐云戈的性格一模一样,足足六七个未接电话后才是一连串发过来的短信。
朵朵,你在吗
朵朵,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朵朵,你不爱我了么,呜呜呜
在节目后台好无聊,朵朵你居然也抛弃我
朵朵你会看春节节目吗今晚有我的歌
而最后一条就是朵朵新年快乐
安朵看完,微叹了口气沉吟间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而后就将手机放在了一边,上床睡觉。
最近几个月她和齐云戈并没见过面,齐云戈忙着新专辑的事情,全国各地、国内国外到处跑,而她回了港城没多久就带着安衡去国外旅游,回来没多久就是过年,而过年是艺人最繁忙的阶段,理所当然的错过了见面,安朵想着想着渐渐进入了梦想。
今年的春节对安朵而言,恐怕是这十年来最开心的一次,她一夜无梦睡到了大清早,刚想和安衡来一顿新年迟到的早餐,门铃就被人按响。
姐弟俩对视一眼,然后安衡快步走过去开门,大打开房门一袭短款黑色貂毛大衣配红色长款包裙的凤妃就抬步走了进来,一看到姐弟俩准备吃早餐的架势,眉梢一挑甩了甩手中的报纸,意味深长的笑道:“这么晚才起床,还没看今早的报纸吧”
“没有”安朵坐在餐桌上,看着凤妃手中的一叠报纸,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难不成昨晚封景虞来她这里的事情被人拍到了
天啦撸
安朵只要一想到那个情景,就有种天崩地裂的架势。
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叠报纸就啪的丢到了自己面前,而入目的就是今天娱乐版头条的消息,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的头条消息,用硕大的红色雷霆大字标了出来小天王齐云戈承认正追求新晋小花旦安朵,配的图是昨晚齐云戈参加一档春节晚会的装扮,狭长上扬的眼角,眼尾一朵小拇指大小的黑色罂粟花张扬胜放,华丽的妆容,让齐云戈本来就精致的脸蛋更加妖异蛊惑,穿的是一袭黑色定制舞台装。
一眼看去,图片上的齐云戈蛊惑得夺人心魄。
而这都不是事,最让安朵蛋疼的是,硕大标题下又是一行红色的字春节晚会后台采访期间,小天王齐云戈承认正在追求新晋花旦安朵安朵刹那间脑中劈过一道闪电,错愕的抓起报纸仔仔细细看了下来,等一则报道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飞快拿起手机登入自己的微博,然后就被那些私信和她的无数消息下了个够呛。
此时此刻,她微博下面热闹非凡,将新年过年的气氛演绎得淋漓尽致。
有好多她的粉丝们询问安朵对齐云戈昨晚说的话的看法,有好多云朵粉在兴奋庆祝,有齐云戈的粉丝们过来帮忙追她,还有好多好多路人们乐不可支的看着她要怎么回答。
一刹那间,安朵只觉得昨晚自己回复齐云戈的不该是祝福短信,应该是一把沾血的刀
大年初一都让她不好过,存心的吧
难道他不知道他说的话会引起什么风波,故意的吧
居然在全国上亿观众都会观看的大型晚会节目插曲中说这个,啊啊啊,这是要气死她吧
还有问齐云戈和她关系的那个主持人,你脑袋抽风了吗,还是被驴踢了,这种事居然都能问,你搞笑的吗
凤妃观察着她的表情,眼看着安朵露出一脸被雷劈了的悲催来,才无语一摇头:“你准备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
安朵简直想呵呵冷笑一脸,这种事让她怎么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回答,她能肯定昨晚齐云戈说了那通话后,妃姐的电话肯定被那些好奇八卦无处不在的记者打爆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接到炸弹的不止安朵一个,还有因为昨晚挑破了那层薄膜后心情俨然不错的封大神。他洗漱后穿着一件薄款白色毛衣走下楼,结果就从蓝森手中的报纸上看到了这个消息,盯着报纸上齐云戈笑得肆意张扬的脸,封大神整个人都不好了
蓝森强忍着翘起的嘴角,故作头疼的说道:“谁也没料到齐云戈居然会说这种话,现在他和安朵的微博都快被那些好奇的粉丝刷新得爆炸了。”妈蛋,让你整天装高大上高冷得不要不要的,现在被齐云戈抢先了吧。
哈哈哈
封大神沉着脸、眸子深沉的盯着报纸,一言不发,几秒钟后才掀开锋利的薄唇咬牙启唇的说道:“安朵怎么回答的”
蓝森一愣,然后飞快说道:“安朵那边还没回应。”说话期间他又拿出手机刷新了一下安朵热闹非凡的微博,然后双眼一亮:“她已经回复了。”
“拿来。”封景虞劈手将蓝森手里的手机抢过来,双目锐利如刀的看去,而后沉得像是火山爆发的脸上露出火焰熄灭、渐渐缓和之色。
安朵的微博上是一句自嘲的回答新年第一天就接到这个爆炸性的礼物,唔让我缓缓,以及确定今天不是愚人节吗
....
见鬼这真的只是意外而已,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和克里斯蒂娜同一个航班,更倒霉的是竟然在那些记者信口雌黄的时候被安朵看到了,这简直就是一连串的悲剧。 :efefd
封大神盯着紧闭的房门,突地发现,这是他从小到大前所未有的第一次吃闭门羹。
他薄唇绷紧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而后吩咐蓝森:“你帮忙准备点东西。”随后对身边的黑衣保镖们摆摆手:“现在不需要你们,都给我走。”
半个小时后,安朵换了身白色长款毛衣光着脚从浴室走出来,听到的就是门外接连不断的门铃按响声。她眉头先是一皱,然后瞬间露出恍然大悟。
红唇恶劣的勾了勾,而后穿上了外套就这么踩着地毯赤脚走到了门边,微笑着打开房门,笑吟吟的一眨眼:“大影帝不和你未来孩子的妈咪培养感情,来我这里干什么”然后她就是一愣。
门外封景虞正推着一个三层的餐车以标准的姿势站在那里,听到她的话后眼皮一跳,玫瑰色的薄唇微微勾起,很是慵懒随意的一眨眼:“可惜,我不喜欢我未来的儿子或者女儿是个混血儿。”
安朵笑容一僵,就听到封景虞继续说道:“并且,我还没追到孩子他妈咪,不过正在努力。”说完不等安朵说完就将一大把娇艳动人的玫瑰花从身后拿了出来,直接塞到安朵手中。然后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大松了口气,冲抱着一大束花的安朵眨眼微笑:“你还没吃饭吧,一起用午餐怎么样”
安朵手中被突然塞了一把几乎将她整个上半身完全遮住的大红色玫瑰,手中一沉,闻言刚想说不怎么样,但封景虞却神秘兮兮的眨眼一笑:“这个酒店的安保虽然严密,但走廊上路过的人也不少,你确定要和我在这里继续说话”
安朵眉头一皱,脑中浮起不好的预感,刚想说话就听到封景虞特别悠闲的站在餐车旁说道:“你恐怕不知道,刚才我在机场告诉了所有记者我已经有了爱人,我想他们这时候会对我说的那个人十分好奇,所以你确定还要和我在这里说话吗”安朵想是错愕的一愣,等看清楚封景虞脸上悠然自得甚至惬意万分的表情后,终于反应过来对方应该不是在说假话,各种情绪纷繁而过后升起的就是眼皮猛地一跳,惊悚不已
他什么意思这简直就是不安好心
安朵瞬间彻底完败
抱着手中简直堪称压力的一大束花,咬着牙让开了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请进。”
封景虞绅士至极的颔首,优雅微笑:“谢谢。”然后暗暗松了口气,推着餐车走了进去。
房门一关上,安朵连忙就将那一大束花丢到了一边,摁了摁眉心简直气得想要抓人:“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封景虞正背对着她,将餐车上的菜品放到餐桌上,闻言想也不想的就开始洗白自己:“刚才在机场的事情只是误会,我好克里斯蒂娜,不对迪利特并没有任何关系,我和她只在上个月前一个电影试镜上见过一面,然后就是今天。那些记者的话一句也不用相信,和国内八卦记者一样,那些记者都是胡言乱语。”
安朵错愕了一下,盯着封景虞的背影有些无语。此时穿着手工定制衣衫的国际影星封大神正卑微做小的给她摆放午餐和刀叉,口中絮絮叨叨的在解释之前机场发生的事情,看起来根本不像刚才在机场那个优雅睥睨的绅士和国内那个沉稳冷静的大影帝,反而有几分
安朵抿着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内心的想法。最后只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问的不是那个”
“那是什么”封景虞已经摆好了午餐,七分熟的小牛排和水果沙拉还有一份鹅肝和配餐红酒,然后对着她做了个请的姿势:“先吃饭”
安朵有些无语,刚想走过去这才发现自己没穿鞋子,连忙走到另一边去穿,也因为这个动作封景虞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安朵除开披着的那件大衣外套外,里面就穿着一件长款的针织毛衣,直直到膝盖的长度,露出了安朵一双修长纤细的小腿。这件针织毛衣是宽松的领口,一眼看去就能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肩膀以及修长脖颈上那条细细的项链,项链下方火红色的水晶雕刻成的蔷薇花和白皙的肌肤以及白色的毛衣形成鲜明而漂亮的对比。
封景虞眸子蓦然一沉,恰在此时安朵已经走了过来,冲她疑惑的挑起眉梢:“怎么了”
“没什么”封景虞收回目光微笑,而后拉开座椅让安朵坐下后,绅士的坐在了他的对面,双手支起弯唇低笑:“你不是想知道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安朵眼皮一跳,急声说道:“我现在不想知道了。”想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封景虞勾唇笑着:“可我现在想说。”而后拿起刀叉,慢悠悠的说道:“我之前告诉记者,我已经有了爱人,这个回答你满意吗”说完笑看着安朵。
一瞬间,安朵坐在那里几乎有种想拔腿就跑的趋势。深吸口气,抑制住眉心直跳的冲动,红唇微掀讽刺道:“看来,大影帝你是嫌弃我们的电影节之旅不够热闹。”
封景虞切下牛排,优雅的吃了一口,耸肩道:“我还以为你会夸奖我,无比正确的维护了自己的纯净。”安朵瞬间快疯了:“你在搞笑吗”这种词语也能说得出口,你要不要脸
话音刚落,就听到餐桌对面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封景虞放下刀叉,给安朵倒了一杯酒:“好了,开玩笑而已,先用餐。”
安朵眉头直跳,对着桌子上的美食其实已经彻底的没了胃口。她觉得自己之前想找封景虞麻烦的想法十分天真,此时没把他气到,反而把自
己气了个倒仰。
....
当初聊天的时候李导对这部戏的期待和期许,话里话外都能听出来。 而林辰的演技到底怎么样,她知道得清清楚楚,不说毁了这部戏,但也肯定达不到李导的要求就是了,所以她咽下了这件事没说。但却万万没想到,在她被害死后,林辰竟然有脸用她的名义进了李导的剧组,甚至于演了男主角。
这简直是荒唐
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安朵一时间都气得发抖,只要一想到李导万分期待的戏或许就会砸在了林辰手上,她就恨不得冲出去给林辰一巴掌。
安朵烦躁的咬着嘴唇,就在她额头气得阵阵跳起的时候,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从手包中传来,她深吸口气拿起手机接通,下一秒封景虞的声音飞快的传进耳中:“你现在在哪里”
低沉平缓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平息了安朵的满腔怒火,她深吸口气闭了闭眼轻声回答:“抱歉,我在洗手间,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她话声刚落,她身后的卫生间隔间中突然传来一把暧昧的轻喘声,安朵一愣猛地转过头,就看到小隔间的门并没关上,留开的一条浅浅缝隙中能看到一角黑色的男士大衣还有女士浅红色的裙摆。
刹那间,安朵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色刷的一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这么倒霉的遇到了这种事。
“怎么了”电话中传来封景虞的询问声:“你身边刚才的声音是什么”
“没什么。”安朵矢口否认,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封景虞不相信的“嗯”
安朵努力将自己的视线移开,深吸口气极力镇定的说道:“有人路过的声音而已。”
封景虞拿着手机眉头一皱,这丫头当他耳聋不成,那么明显的声音竟然被说成走路声,绷着唇线沉声道:“我大概知道你在哪个卫生间了,我来接你。”
“不用,我洗手就出来了,先这样,然后五分钟后见。”安朵飞快说完,然后啪的挂断电话,绷着脊背将手机塞进手包中,刚想往外走她脚步却是猛地一停,然后再次将手包放在洗手台上,慢悠悠的洗了手又烘干了手指,擦拭干净后才拿起手包往外走,路过没关好的卫生间隔间时,她脚步一停淡淡说道:“麻烦把门关好,不是每个人都想看到两位在做什么的。还有我想庄园的主人不会吝啬于一个房间。”说完踩着高跟鞋傲然的打开房门往外走。
卫生间的门咔嚓一下合拢,狭窄的隔间内,赛勒斯布伦特想到刚才那个女孩子临走前说的话时,嘴唇一弯、碧绿的双眼中溢出带着趣味的笑意。
“唔”在他身前,淡红色长裙褪下满面潮红的金发美人沙哑的伸出长臂攀在他身上,暧昧的吐出口气、白皙的手指在他丝质的白色衬衫上划过:“布伦特先生,继续吗”
“不”出乎金发美人意料之外的是,面前拥有碧绿深邃双眼的男人笑着推开了她,抬手将微微解开的领口一颗颗扣上,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和此时狭窄的隔间形成鲜明对比。在金发美人惊愕张开的红唇中,他已经整理好了裤子,而后袖口微微一弹,淡淡说道:“那位小姐说的没错,庄园的主人不会吝啬于一个房间的。”
金发美人脸上的失望顿时被惊喜代替,双臂再次攀了上去:“您是说”
“不”男人笑得绅士,但说出的话却冷淡而恶劣:“我对你不感兴趣了,所以就这样吧。”话音落下,他已经彻底整理好了自己,抬步走出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而后摸了摸脸,想到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噗嗤一笑,而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之前他从隔间缝隙中看到了那个女人穿的是绿色的旗袍,那么在今晚的宴会上应该很容易找到。塞勒斯眯眼想着,慢吞吞的转过弯刚想走出大厅继续他的猎艳,却一眼就看到了前面一抹高挑婀娜的绿色旗袍身影,而这个东方美人的容貌一如他想象的那么漂亮动人,精致得像是水晶一般,特别是那双眼睛。
上帝,塞勒斯突然觉得自己再次感受到了爱神的召唤。
他双眼一亮,刚要走上去却听到那位东方美人红唇微勾,冷声说了一句话。虽然这句话是中文,他并不懂话中的意思,但并不妨碍他看到这位东方美人脸上的不善和冷意,毕竟面部表情在国际上时候通用的,塞勒斯脚步一顿,这才将注意力落在了东方美人身旁的男士上,而后眉梢一挑,停住了脚步半靠在墙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好戏。
那个东方男人是这位美人的男朋友
塞勒斯挑剔的打量了几眼,然后想,那个男人可配不上这位美人,不管是从气质还是从容貌,都有差距。
安朵简直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倒霉日,前脚在卫生间遇到那种事,后脚一出来就遇到林辰。她瞥了林辰一眼,就将他无视直接走过去,但让她格外冒火的是,林辰居然拦住了她。
安朵冷着脸说道:“什么事”
林辰深吸口气,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冷意,目光一直落在安朵身上,眼中抑制不住的露出一些错愕的惶恐。就在刚才安朵走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恍惚像是看到了安卿,同样的清冷、同样的气势、甚至就连走路的姿势也一样。这让他最近本就不怎么样的精神越发濒临撕碎边缘,在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控制不住的伸手拦住了安朵。
然后却在安朵说话后,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看清楚了站在面前的是和他见过几次面,甚至于曾经不欢而散的安朵。他抑制住指尖残留的惊恐,温和的笑道:“安小姐也是来参加宴会的”
安朵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说呢”
安朵不善的语气让林辰眉头一皱:“安小姐,我没记得我的罪过你吧,
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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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闲散的在电影公告牌上挑选着电影,她是一个对电影很热衷的影迷,如果是往年她肯定会兴奋而激动的迎接电影节,因为那将代表她可以享受几乎十天的电影盛宴,但今年不同,她刚刚和自己的男朋友分手,她的心情糟糕到对很多电影都不感兴趣。
“相约情人节”安娜看着前面一个红白两色组成一个巨大桃心的广告拍,嘀咕一声后暗骂一声见鬼,在她失恋的时候播爱情片这是虐狗吗
她继续往前走:“纷争15秒”她挑剔的扫了眼主创人和广告牌上的电影推荐语,然后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激情的名字、糟糕的演员。乱世纷争,哦,上帝我心情已经够不好了,能不能让我别再受到惊吓。”她一边挑剔的选择,一边暗自腹诽最后脚步停在了一个并不明显的广告牌前。
广告牌上是一条崎岖的山路,天空中是灰蒙蒙的一片,蜿蜒而动宛如漩涡一样。但这并非是直接拍摄的照片,而是素描笔一笔一划的勾画而成,而最吸引人的是广告牌中一个高大的背影,彻底的黑色轮廓上一只宽大而沉稳的男人手掌从左上角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纤纤玉手从右下角往上伸出,两只手却并没紧紧握住,反而是轻轻触摸到手指边缘,而在广告牌下是几个英文字母。
“倚靠”安娜手肘抵着下巴,若有所地的念叨出声,然后下意识的去看了主创人名单,导演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些大牌导演、女演员的名字也陌生得不像话,而至于其他配角,上帝,她也从没听说过。
如果说唯一熟悉的名字就莫过于封景虞了,想到上次看的那部电影中那个来自亚洲的男人深邃精致的面容,她双眼就忍不住亮了起来,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广告牌下的推荐语上。
最安稳的十年,一生的怀念
如此的简洁,让她愣了一下,看着广告牌上那两只浅浅触碰的手指,皱眉愁思:“难道是讲述父爱的”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拜倒在对电影的好奇以及对封景虞那张脸的垂涎上,咬牙道:“看爱情片虐狗、看其他片子烧脑,看战争片太过胸闷,希望这部电影不错。”然后上期去买了电影票,看了时间已经差不多后就朝电影票上标注的电影院走去。
谢尔德是一位好莱坞知名的影评人,这次电影节他同样接到了很多部电影免费的甚至位置十分棒的电影票。但他却完全拒绝了那些推荐上门的影片,选择自己在电影节上无数的片子中挑选出自己心动的片子。
每次看电影对他而言就是一次打开魔盒的机会,因为短暂的介绍和平板的广告牌让你根本猜不透电影到底怎么样,是好是坏、是精彩还是平淡无味,这全都在他的选择间。
谢尔德十分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选择到的电影并不如人意,但在这些机会中却同样发现了一些精品的影片。这次他再次拒绝了一些电影方的邀请,并没和同行们一路反而独自拿着电影节的电影单慢慢挑选,然后他站在了一个堪称简单的广告牌前。
“倚靠”他低念出声,在导演一栏扫了一眼,在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眼中露出一些思索几秒钟后他双眼猛地一亮,他突然想到了这个导演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八年前这个新人导演以一种惊艳的姿态出现在电影节上,让所有人都为他的才华惊叹。当年那部影片也是这样的默默无闻,也是他闲逛的时候从许多片子中随意挑选出来走进了电影院,然后就被影片深深折服。
“哦上帝,这美妙的缘分。”他一下子来了兴趣,再次认真的去看主演,然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封”
这个才华出众、演技完美的演员以一种绚丽的姿态降临了好莱坞,就像拥有东方神秘的魔法一般,用他的演技得到了无数人的认可,是现在好莱坞当之无愧的顶级男演员之一,这下子谢尔德兴趣更加浓厚,继续看向女主角一栏。
“安朵”他念叨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思索了一下发现并没听过、甚至于不是他所了解的那几位c国女演员之中的一位,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新人吗”
这部影从广告牌和推荐语上一看就知道并不是那种英雄式的男人主打、而女人演绎花瓶的片子,要是男女猪脚的演技差距太大,就会让整部影片呈现出来的效果失衡,看上去显得很怪异,而这位堪称鬼才的导演八年后再次出现在电影节上,冒险用一个演技顶级的男演员和一个从没听说过的新人女演员配戏,这难道只是大胆吗
谢尔德越发感兴趣了,看了下电影时间和哪个电影院,他快步朝那边走过去,虽然还没开始,但他已经期待起这部影片来,期待他是否能像八年前那样惊艳所有人的目光。
不仅如此,谢尔德还拿出手机给几个同是影评人的好友发了短信,告诉对方这个消息,当然对方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情,他只是觉得这部片子不应该就此遗憾的错过它的第一次上映。
“倚靠”穿着马甲的记者马克走到了广告牌前,随意扫了一眼,然后就朝电影院走去。他来的太晚,好的电影都被同行和先来一步的同事抢先,所以他只能在剩下的影片中挑挑选选的选择,然后再对比一下哪一部时间更近,就往哪个电影院走。
当然,他在看到这部来自c国、并且主创除了封景虞其余都陌生的让他感到茫然的片子时,一边走一边自嘲的想到,至少他明天的新闻可以写,封低调出演c国影片。马克抱着随意的心情走进了电影院,然后他扫了一下上座率不到三成的电影院后,嘀咕了一声果然如此,而后找了个位置不错的地方坐下,但就在坐下时,他却看到了他旁边的中年人,猛地一愣然后眼中迸发出惊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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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砰然的紧张跳动,安朵只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这样忐忑不安过,这种坐在电影院第一排等着观众宣判、然后决定是生是死的感觉让她仿佛飘在半空中,踩不到实地、也摸不到屋顶,只有空荡荡的飘在半空中,任由寒风吹拂。 :efefd
不仅是她,坐在第一排的倚靠主创们都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部电影是他们的心血,此时却是证明他们成败的时间,紧张忐忑的心情几乎蔓延到了每个人心中。
“站起来。”身旁传来白流紧绷的声音,坐在第一排的主创们这才恍然大悟的齐齐起身。封景虞握紧安朵的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牵着安朵站起身来,温热而宽大的手掌抚着她手心的汗水,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相信自己。”
此时电影院还漆黑一片,前边巨大的电影屏幕上还在播放着影片最后的字幕,第一排的主创们紧张的站起身来,就在想要转身朝电影院中观影人鞠躬的时候,一阵鼓掌声从后面传来。
安朵脊背一震,她听到身后的鼓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然后汇聚成河流朝她冲击而来。
恰在此时,电影院中的灯光啪的一声打开,白流带着他们转过身见到的就是满当当坐满了电影院的观众,以及他们站起身来兴奋鼓掌的声音。
白流清冷平静的面孔下,那丝紧张随之消散,薄唇微勾沉声吩咐道:“鞠躬。”
第一排的电影主创们正对着整个电影院的观众们齐齐一鞠躬,看台上蜂拥的掌声和记者们咔咔不停的拍照声宛如乐曲般闯入每个人的心中。
在延绵不绝的鼓掌声中,就像闻到了鱼腥味的各国记者们纷纷冲上前来,围在大家面前无数夸赞、赞美的词语不住的说出口,那些在昨天还对他们爱理不理的外国记者双眼放光的拿着话筒,只为了能让他们能开口说一句话。
看台上,谢尔德没理会闹哄哄的影院众人,坐在位置上闭眼沉吟的品味后,才遗憾的站起身来,看着第一排那些年轻的主创们,笑着拍了拍手,然后往外走去。他在琢磨能不能打电话给电影节主办方让他们加一个倚靠的场次,让他将刚才第一次观看中没能细细品味的地方再看一遍。
显然和他想法的还有很多,谢尔德走出来就看到他一个同行正拿着电话给电影主办方打电话,恳求加场次或者拿到录像带,一看到谢尔德,顿时兴奋而激动的说道:“你说的不错,这是一部很好的电影。当然刚才的第一遍观看我只顾着去品味电影,没能仔细的去看其他,我准备再去看一遍,你要去吗”
谢尔德笑道:“当然。”
和她们如此想法的还有很多,安娜双眼通红的走出电影院,抽噎得用纸巾擦拭着眼角。虽然演绎的是c国那个年代的故事,但感动是不分国籍的,安娜清楚的感受到了影片想要表达给观众的感情,那是一种默默的付出和奉献,想爱而不能爱、因为那个年代特殊的国情,两人敏感的身份,茵茵的沉默退后、夏明远的包容温和,将这个平淡的故事讲述的沁透人心。
“哦,该死。”安娜低声嘟嚷道:“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这简直太悲剧了。”她停住脚步,眼眶通红的摸出手机给昨天才分手的前男友发了条短信,然后重新转身冲进了售票厅中,她要再看一次。还有她不想像茵茵那样退缩而后悔,爱情就是要靠自己把握的。
记者马丁兴奋的挤在电影院中,采访着倚靠的主创人员们,之前的随意和打发时间在此时全都变成了激动兴奋。
他竟然运气这么好,就算他来晚了又怎么样,那些挤在其他电影院中的同行未免有他的运气。这部电影才看了一半他就知道,今年电影节上的奖项绝对有他的一席之地。这部被隐藏在谷粒下的金子,终于在此时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电影才放了一半他就给老板发了短信,老板告诉他一定要拿到头条新闻。马丁挤在蜂拥的媒体群中,兴奋的想着自己拿到这个第一线消息的好处。
蜂拥的电影院中,谁也没注意到今年凤城电影节被誉为最天才的年轻导演伯特伦。哈德以及好莱坞天才的女演员艾莉森就在电影院中。伯特伦品味着刚才电影中感受到的一切,以及作为导演的白流想要表达和呈现出来的画面,回味无穷的咂咂嘴然后站起身来,招呼艾莉森:“亲爱的,我们走吧。”
“不”艾莉森坚定的拒绝他,双眼穿过人群灼灼而热烈的落在封景虞身边那个年轻漂亮的东方女孩儿身上,拔高声音说道:“我要去见她。”说完不顾伯特伦的惊愕,转过头来郑重的说道:“您说得对,骄傲并不是我蔑视的钥匙,所以我想告诉她,我想要和她一起演戏。”
“先停下,艾莉森。”伯特伦眼皮急跳连忙拉住她:“现在并不是聊天的好时机,他们需要接受采访和享受属于自己的荣誉,你现在去,那些媒体记者会乱说的。想想在电影节前被称之为会拿到奖项满载而归伯特伦和女主角艾莉森出现在黑马倚靠电影院中,亲爱的,这条新闻足以让那些记者疯狂的编造出很多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来。你想要和她见面有很多机会,相信我。”
艾莉森眉头一皱:“但她是个c国人,电影节后就会回国。”
“亲爱的你要知道,世界电影的中心在好莱坞。”伯特伦导演笃定的说道:“任何一个想要突破自己的演员都会来好莱坞的,你们总有一天能见面。”
艾莉森思考了一下,接受了这个回答,灼灼的看着人群包围中笑得矜持而明媚的安朵,握紧了小拳头宣告道:“那好,我等着她出现在我面前,和我一起对戏的场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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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亚洲演员在欧洲难以得到成绩和被欧洲电影人认可,所以这也是封景虞为什么在国内会被捧上神坛的原因之一,而如今电影节上安朵用她的演技和表现感染了欧洲的影评人们,那些清楚明白写在报纸上的影评比任何国内媒体苍白而没理由的贬低更让人觉得信任。
也因为安朵的成绩,之前那些莫名其妙黑她的人开始销声匿迹,而国内呈现一片的夸赞之言,更是将她和封景虞做比较,将她被誉为最可能走进好莱坞、最容易被好莱坞接受认可的女演员。
种种言论就好像她已经成为了人生赢家、已经拿到了最高的荣誉,安朵在罗曼的提醒下登陆了国内网站,看到这些评论都觉得脸红。
那些将她夸到天上,甚至于之前金月美好种种剧组对她的污蔑现在都成了没眼光,好像当初她的所有黑点都是幻觉,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姿态让安朵嘴角抽了抽,然后不忍睹视的将手机丢到一边,严肃的告诉罗曼不准回应这些话,也不准飘飘欲仙后,又开始低调的和封景虞去看电影。
如果真的是一个刚二十多岁女孩子被如此夸赞,说不定就会飘飘欲仙的兴奋激动起来,但安朵不是,她清楚这些媒体记者是怎样的人。就像之前众口一词的贬低倚靠一样,他们可以在瞬间见风使舵的将倚靠夸得自己都脸红。但如果电影节后,倚靠并没获得任何奖项,那么现在的夸赞就会变成各种嘲讽和不屑,现在如何的风光到时候就是何等的落魄,可以说从天堂到地狱也不为过。
这些事情她经历过,所以此时保持得淡定和无视,让封景虞都有些惊讶。但不得不说,安朵这样的态度也让他稍然放下心来。和安朵想法一样,他在圈内多年,媒体各种各样的嘴脸看得多了,是以对于国内现在几乎将倚靠捧到天上的姿态彻底无视,在倚靠没获得奖项之前,现在的夸赞都是飘渺虚无,假得就像烟雾,一吹就能散开。
两人低调的走出酒店,安朵摁了摁帽檐,封景虞扣上鸭舌帽和口罩,牵着她往电影节上走。
两人这几天并没跟着白导和电影主办方的组委会联络感情,每天都低调的出现在电影节上,然后选择不同的电影去仔细观看,好看的、不好看的、被影评人们夸赞的、或者被影评人们贬低的,都选择性的看了一些。每次看完,封景虞会告诉她对于这部电影的看法、揣摩,这样安朵受到了很大的启发和帮助。安朵不得不承认,世界很大、电影这个行业也很大,那些就算算不上好看的电影其中也有自己学习的地方。
走到售票厅,封景虞抬头看了看今天放映电影的滚动牌,双眼微眯转过头来随意的问安朵:“想看什么”
电影节上的影片类型都很多,从爱情片、到刑侦片、再到文艺片、职场片、喜剧片应有尽有,这几天安朵和封景虞各种类型都看了不少,她目光转移咻然落到了最左边的广告牌上。
封景虞跟着看过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唇愉快的看着她:“恐怖片”
三个字落下,安朵也瞬间想到了画水镇那个算不上美好的看电影经历,也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打趣的喊道:“对,阿虞你看吗”
封景虞眉梢一挑,这还是从画水镇回来几个月后第一次听到安朵这么叫,虽然是带着调侃的语气,但不得不说封大神被这两个字喊得特别愉快,眉眼舒展的一笑,抓起安朵的手就朝收票太走去:“当然看。”然后快步带着安朵走进电影院,坐下的时候还遗憾的说道:“每次看电影的时候,我都很遗憾你是个演员。”
不会看到恐怖片的时候吓得缩到他怀里、不会被爱情片感动得泪眼婆娑,啧这么想想,还真的是很遗憾
安朵似笑非笑挑起眉看向封景虞,却又看到黑暗的电影院中对面的男人朝她弯唇微笑,屈身凑过来突然握住安朵的手,轻声缓缓的说道:“但我又恨庆幸你是个演员,所以我才能遇到你。”
安朵的心刹那间像是浸泡在蜂蜜中一样,软得不可思议。低头看着黑暗中十指相扣的手,一眨眼侧过脸颊看着封景虞。
“咔嚓。”黑暗中传来轻微的拍照声,来自c国的左丹兴奋的对着黑兮兮的电影院内咔咔咔拍个不停,每个角度、各个角落都被她来了一张。她第一次参加电影节,所以难免有些兴奋,想要多拍一些照片回国和朋友分享,在她并没注意到的时候,一张模糊的照片中,不远处的安朵和封景虞依偎在一起相视而笑。
“电影开始了。”封景虞将安朵的脑袋往屏幕的方向转了过去,靠在座椅上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慵懒的把玩儿着安朵的手指头,一根根像是拿到了最好玩儿的玩具一眼戏弄个不停,在看到电影中一个恐怖镜头后,坐在前面的一个女孩子尖叫着扑进男朋友的怀中,他眉梢一挑,蛊惑的冲阿朵一眨眼:“安小姐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说说看。”安朵最近心情很不错,红唇微勾故意傲娇的说道:“让我考虑考虑。”
封景虞笑得神秘,凑近她:“不难。”然后指着前面的座椅正拥抱着的两人,十二分的故作随意道:“那样就行了。”
安朵一眼看过去,旋即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收回手双手抱胸:“想得美”
短短十天的电影节就在如此美好的气氛中完毕,然后整个电影节迎来了最也是最万众期待的时刻,颁奖典礼和完结晚会。
不过几个小时时间,随着天色暗下,颁奖典礼外的红地毯都被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媒体们蜂拥围住,他们说着各个国家不同的语言、拿着话筒身后是扛着摄像机的助手,纷纷激动的围在红地毯栏杆外,伸长了脖子等着红地毯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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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彻底出乎了她的意料,被好莱坞誉为不好相处的天才公主艾莉森竟然走上前去伸出手友好的和安朵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艾莉森。 :efefd艾迪。”
安朵先是一愣,然后飞快的反应过来,站起身笑着伸出手去:“你好,我叫安朵。”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认识你。”
“我知道你。”
几乎异口同声的话从两人耳中同时传出,两人都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对方。安朵先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你在目睹中的表演我看了,很精彩。”
艾莉森摇摇头然后郑重的说道:“我也看了你的电影,你表现得很厉害。”
很厉害
周围对艾莉森有所熟悉的人都忍不住惊讶起来,艾莉森的骄傲众所周知,她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夸赞一个同龄的女演员厉害,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还是那个骄傲到眼睛长在脑袋上面的艾莉森吗
答案当然是
那旁边这位来自c国的女演员,演技真的那么好一时间周围的人对安朵都有些好奇起来。
艾莉森快速说完,然后收回手抿着嘴唇认真的对安朵说道:“希望以后能有和你对戏的机会。”
安朵呼吸一滞,想到了那天她看完了首映式的兴奋,郑重的回答:“我也是。”
艾莉森看了她几眼,面色微微缓和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这一排座位,回到了目睹剧组的位置上去。从头到尾除了最开始敷衍的回答了克里斯蒂娜一声,一直将她丢到了脑后。
克里斯蒂娜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丢脸,深吸口气握着拳头坐了下去,抿着丰满的红唇看着前面的安朵,恶意的在心中冷笑一声,她巴不得安朵来好莱坞,那么她才有机会将今天的丢脸回报过去。
安朵看着来也快去也快的艾莉森,一眨眼有些无语道:“她来就是为了说这么几句话”这性格也太怪了些。
封景虞拉着她坐下,之前因为艾莉森出现而担心的心情彻底放松:“艾莉森。艾迪在好莱坞是出了名的高傲,除非她尊敬的人,很少有人轻易能获得她的好感,她专门过来和你说话,显然是很看重你。”
安朵一眨眼,好笑的说道:“这么说来,我很幸运”
“当然不是。”封景虞声音低缓:“那证明你的实力出色到艾莉森尊重你。”
在两人的对话之中,颁奖典礼缓缓拉开帷幕。整个凤城颁奖典礼上的奖项并不少,从重要的男女主角到最佳影片,到不重要的最佳剪辑、最佳服装种种奖项层出不穷。颁奖人都是世界上电影圈内知名人士,这些颁奖人唱双簧以及打趣的话语还有一次次奖杯的颁发,彻底点燃了整个颁奖典礼的气氛,欢呼声鼓掌声层出不穷。
但因为凤城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会进行全球直播,所以坐在礼堂内的艺人们都极好的保持了自己的风度和优雅,失败脸上也带着笑、获奖笑容也保持着在镜头前的好看。
来自世界各地不少关心着颁奖典礼的影迷们纷纷打开电脑,或者通过各个途径观看着此次颁奖典礼的直播。
c国,一个安朵粉丝的私人部落中,有国外的影迷正看着直播然后翻墙过来实况转播给大家知道。从红地毯上安朵惊艳的出场、到后来颁奖典礼上安朵微笑优雅的坐在那里,一张张截图早早的就发到了部落中,许多粉丝一边嗷嗷叫着舔屏、一边翘首以待着关心安朵能否获奖。
安朵一路走来看似光彩万分,但这些从最开始关注着安朵的粉丝们都知道这差不多一年来,安朵走得有多不容易。从最开始的拿到战东风角色却被污蔑花瓶,到战东风之中种种网络大战、安朵几乎被黑出了翔。对那些义无反顾只知道黑她的黑粉而言,她长得漂亮是错、那证明她是花瓶。她的眼睛雾霭好看是错,那证明她勾引人,不正经。就连她帮助自己的偶像安卿说话,也有人黑她是为了博关注度。
更不用说,现在已经沉默下去的吴双双、以及前段时间还在不停黑着安朵的温菱,这一路走来,时间虽短,她却也遭遇了别人几年都遇不到一起的事情。被黑、一直黑、解释却被说成辩解可笑。失去角色、再崛起,这一路,安朵走的跌宕蹒跚。好不容易拍了一部电影可以参加国外电影节,粉丝们还来不及欢呼就看到了国内媒体对倚靠不停的贬低踩脸。
大家憋屈又愤怒,直到她们看到了国外电影节上国内媒体传回来的消息。倚靠在电影节上,惊艳了国外那些老外高傲的脑袋,他们的偶像安朵用自己的实力和演技赢得了那些挑剔的影评人的认可。不过一夜时间,国内那些之前还对着倚靠唱衰,讽刺白导胆大竟然用安朵这个新人演员的媒体们全都闭了嘴,彻底变成了对倚靠的夸赞。
她们这才觉得扬眉吐气,只觉得空气都新鲜了、天空都蓝了,而今晚就是最最最重要的颁奖典礼,虽然不能陪着偶像在一起等待,她们却还是守在了这里想从那些看着直播的粉丝那里知道颁奖典礼上的第一手消息,知道她们的偶像到底有没有获奖。
虽然因为地域缘故,亚洲人很少、甚至于非常少能在电影节上获奖,但这并不让大家失去希望。如果获奖她们为偶像开心,如果不能,她们也要第一时间安慰偶像,以免安朵被国内那些因为她不得奖就好像是彻底失败、又讽刺她的记者们气得伤心。
小朵子我是小猴子:嗷嗷嗷,看直播的亲们,现在怎么样怎么样了朵朵有获奖吗,她在直播中出现场景多么,求截图
朵朵么么哒:就素,看直播的大神求说话啊,我们都等得心跳加速要送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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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这句话一说完,下面一排排的出现了1,等到了好一会儿看直播的人才冒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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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自己会获得这个奖项,所以之前根本没让凤妃准备好获奖词。 :efefd惊喜来的太突然,近乎是以她惊愕的姿态出现。深吸口气她平复了激动,向颁奖者道谢后接过自己的奖杯,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忍不住扑哧轻笑,眨眼感慨:“说实话,这个奖项真的来的太突然,直到现在我还发现我心脏在砰砰直跳。”
座位上传来哈哈笑声,显然之前安朵丝毫没有准备的错愕让大家看的很愉快。
“谢谢组委会对我的认可、谢谢白导给了我这个机会。”顿了顿她俏皮的一眨眼又说道:“当然也谢谢我的搭档,给了我淋漓发挥角色的空间,也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影迷粉丝们,以后我会用更好的表现带给大家”
台上安朵正在凯凯而谈,台下林辰却瞬间像是沁入了冷水,浑身血液被冻透。他几乎是浑身青筋暴跳、抑制不住呼吸急促的看着台上的安朵。恍惚间,两个长得一点也不像的两个人瞬间重合,他似乎看到了安卿获得最佳女主角的那次,她带着奖杯回来。然后骄傲平静的踢开门站在他面前,在她清冷目光下是狼狈得像是泥土的自己。他看着安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看着安卿怎么也不听他解释。他恼怒交加、多年的压抑和内心的惶恐不安还有担心安卿和自己分手的后果瞬间交杂爆发,他猛地伸手将安卿推了下去。
哐当当的声音,他甚至还听到了那个奖杯跟着安卿掉下去的声音,刺耳又清脆,看着安卿死不瞑目瞪大的眼、鲜血在她脑后蔓延。
刹那间,坐在人头攒动的热闹颁奖典礼上,林辰却只觉得他入坠冰窖,浑身冷的犹如被黑白无常抓住,冰寒彻骨。他眼睁睁看着安朵致辞完后走下台阶,坐回了位置。之前对倚靠剧组的嫉妒憎然和对李导的愤怒偏激在此时全都变成了透心凉的冷水,恐惧犹如枝桠蔓延全身、指尖发抖,这份不正常瞬间被旁边的女主角察觉。她皱眉喊道:“林哥你怎么了”
“没事。”林辰嘴唇哆嗦了一下,死死抓紧拳头、眼皮抖动了几下低下头敷衍回答:“这段时间我精神状态不大好,今天忘了吃药有些难受。”
“哦。”女主角干巴巴的回答了一声,旋即就没再多管,却没看到林辰低头瞬间脸上的晦涩和狰狞。
安朵捧着奖杯坐下,封景虞弯唇道谢:“恭喜。”
安朵笑颜如花的颔首:“谢谢。”
倚靠获得两个奖项,几乎已经是此次凤城电影节的最大赢家,在没有什么能翻转的剧情。但凤城电影节的组委会却偏偏不让大家放心,在之后目睹获得了最佳导演奖、最佳剧情奖、而到了最后的最佳男女主角时,甚至于艾莉森出乎意料的打败了电影节上几位经验丰富的好莱坞出名女演员,拿到了最佳女主角。
安朵惊讶了一下,她看着艾莉森走上台,然后平板的念完了获奖词后,握着奖杯声音一顿,最后看着安朵认真说道:“希望能在好莱坞和你一起对戏。”
她的话瞬间引爆了全场,直播的摄像机顺着她的目光眨眼间捕捉到了下方的安朵,这个来自东方的女孩儿浅浅微笑着,同样平静的注视着艾莉森。
一瞬间观看着这一幕的全世界媒体脑中瞬间出现了很多的话题消息艾莉森给东方少女放下战约
骄傲公主艾莉森的竞争者
第一位被艾莉森平等对视的年轻女演员,神秘东方的年轻演员安朵
如此种种思绪在脑中一晃而过,他们纷纷屏住呼吸等着安朵的回答。
直播镜头中,安朵笑得矜持而优雅,朝艾莉森弯起唇瓣,郑重回道:“是的,我也期待。”
一直盯着安朵的艾莉森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抱着奖杯走下了台。
而与此同时,国内得到这个消息的媒体们瞬间惊呆了。天啦,安朵竟然能让好莱坞最骄傲的艾莉森同等相对,她的演技是有多好
而安朵的粉丝们被今晚接二连三的好消息激动的纷纷尖叫,她的微博早已经被无数人刷屏。她获得凤城电影节最佳新人奖的消息早已经被微博热门置顶,甚至于无数原本对她不熟悉的人也开始搜索起了她的消息
就在这时,另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传来,封景虞获得了凤城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奖项。消息一传出,整个国内娱乐圈瞬间变成欢呼的海洋。倚靠成了此次凤城电影节最大的赢家,封景虞的粉丝们、安朵的粉丝们,那些追逐而来的记者媒体们纷纷将目光投注于遥远的凤城,连忙准备着迎接剧组回国的消息。
“哐当”一声东西砸在地上的大响声传来,伴随着杯子砸在地板上,温菱满脸冷色的盯着电脑,看着无数人在恭维着安朵的成功、她的奖项,浑身崩溃似的颤抖起来,死死咬住嘴唇。
这个奖项该死她的
站在封景虞身边的人应该是她
得到角色的人应该是她
如今风光无限的人也应该是她
都是安朵
“嘟”一阵电话声突然传来,温菱浑身气得发抖的接通了电话,发泄似的吼道:“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但就在这时,话筒中传出来的声音却让她的动作猛地一停,呼吸一重急声问道:“你说什么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温菱沉着脸冷声回答:“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还有的选择吗”对面传来优雅平缓的轻笑声:“要么接受我给你的机会,然后抓住它一飞冲天,要么就等着就此泯灭。想想吧,怎么选择,决定权都在你手中。”
温
菱猛地闭上眼、睫毛乱颤,最后下定决心的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一个保证,今天下午见一面。”
“好”此时凤城已经是夜晚,但c国却还是天色大亮。温菱挂断了电话,站起身来刷的扯开窗帘,看着头顶刺目的阳光,低低的诡异的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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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朵获奖回来的节骨眼上,放出这种消息,不管是真是假都能将安朵乘风而上的势头打压下来、甚至于就此损落被雪藏也说不定,而安朵主演的倚靠同样会遭殃,毕竟这可是个大丑闻。
安朵从出道以来,树立的一直是干净明媚的形象,此时这件事对她的打击莫过于雷霆冲击。而更让众多媒体记者好奇的是,对方把握的时机太好了、在安朵回来的途中正在飞机上信号没有、根本接不到消息的时候。而偏偏这时候国内的媒体记者、影迷全都守在了机场,等安朵莫名其妙什么都不知道的一下飞机,遇到的就是接到了这条新闻的记者和粉丝。
狗仔记者们眼珠一转,瞬间就想到了无数条信息,一转眼飞快的对着安朵粉丝群咔咔的拍了无数张照片。脑中瞬间冒出一些消息来安朵丑闻曝光,粉丝震惊不已
机场遇丑闻,粉丝们措手不及
是凭空捏造还是确有其事,粉丝们反应不一
“这不可能”此时安朵的粉丝们根本来不及去理会那些闪光灯,果果震惊过后一口咬定:“这肯定是假的,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段放出来,肯定是有人嫉妒朵朵,才放出了这种消息。”
副团长抿着唇,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没说话。果果没听到大家的回应,有些着急:“你们难道就宁愿相信这些照片也不愿意相信朵朵吗”
“可是照片上确实是她。”有人反驳。
果果深呼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杂乱震惊的心情:“这肯定是有人诬陷的,看图说故事而已大家都会,你们千万别被误导。”
果果这话说了后虽然有人赞同的点头,但却仍旧有不少粉丝沉默的没说话。今天来的并非全都是安朵的死忠粉,都是在微博上号召,在港城的感兴趣的今天都来凑了热闹。粉丝之中有因为安朵获奖才粉她的、也有因为她外貌缘故喜欢她的,种种不一而足,也导致了此时明明是一个团队别人还没说话,自己却已经乱成了一团的状态。
果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飞机快要到港城了,要是这时候乱了起来待会儿怎么办
她不是白痴,只要稍微聪明点的人都能看出来,对方这时候发出这条消息是什么缘故,就是为了在这个关头在机场要朵朵丢脸、当着这么多记者、这么多家的粉丝,果果几乎难以想象待会儿的场景。
她握紧了小拳头,极力而恳切的劝着粉丝们。那些摇摆不定的粉丝们刚想点头,却听到一把并不和谐的声音从其他家的粉丝群中冒出来。
“切,我以为安朵多清纯多干净,结果还是靠爬人家床才走到今天,我就说她运气怎么能这么好,原来如此。”
果果愤怒的瞪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去找人算账,却又听到另一个方向响起了同样的讥讽声:“就是就是、之前和吴双双、温菱撕逼得多厉害,结果偏偏她一个没后台的胜利了,还彻底打压了两个出名女星,这其中没猫腻都不正常吧。”
安朵粉丝群中那些摇摆不定的粉丝们越发摇摆,脸上渐渐露出动摇之色。
“还有你们有没有想过,她才演了这部戏,我们的偶像也在这部戏里面呢,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偶像”
这话一出,那些原本事不关己的粉丝们顿时哗然:“这不可能吧,都是安朵的事情,凭什么和我们偶像扯上关系。”
“为什么不可能,他们在剧组几个月,那些人肯定会乱说的。”
“就是就是,还有啊,我们偶像好不容易有电影获奖。现在安朵的丑闻一出来,这部电影票房肯定会受影响”
种种言论在粉丝群中突然炸响,大家猛地恍然大悟纷纷觉得这很有可能,这些挑拨、鼓动的话宛如雷霆在他们脑袋中炸响,瞬间闪过一道白光,他们瞬间醒悟过来。
“安朵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安朵破坏了偶像的电影”
“安朵表面的干净清纯都是装的,她欺骗了所有人”
“她就是个骗子”突然间,安朵粉丝群中传来如此愤懑的声音,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一把将手中的广告牌扔到了地上,狠狠踩了几脚:“骗子不要脸一脸清纯装给谁看呢,亏我还喜欢上你,简直是瞎了眼。”
“对就是”
“我要脱粉,安朵就是个骗子”
粉丝们愤怒的宣泄不停的响起,果果这边劝了劝那边到了后来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恰在此时机场广播响起凤城航班将要降落的广播。
广播声就好像一根火柴,噗嗤的点燃了大家胸中积攒的所有愤懑和激动,所有粉丝举着各自偶像的牌子汹涌的朝前面挤去。
不嫌事大的记者们对视一眼,纷纷跟着冲了上去,务必要占据最好的位置好待会儿向安朵开炮。
谁都没注意到,就在所有粉丝冲向前的时候,粉丝群中有几人互相对视了眼,得逞的笑了笑然后又跟着钻进了粉丝群中。
“你们不要这样,别这样。”果果慌乱至极,之前那些劝慰的话在此时显得无比苍白,她只能尽力的拦截:“你们相信朵朵,那些照片一定不是真的、都是假的。”
“你走开。”有人退了果果一把,愤怒的职责道:“你和安朵公司那边有联系,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真面目了,你帮着骗我们的帐还没算,还来拦着我们,你这个帮凶。”
果果被一把推到地上,震惊错愕的喊道:“我不是。”
恰在这时一把尖锐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响起:“安朵安朵出来了
”
刹那间,所有粉丝们游鱼一般的冲了上去,本以为一切如常的倚靠剧组看清了粉丝们愤怒的表情都是一愣,凤妃脸色一变先一步将安朵护在身后,下一秒一把愤怒的嘶吼声炸响在耳边:“安朵你这个骗子。”安朵嗡然一懵,脸上带出的温和笑容几乎挂不住的愣在当场。
....
傅祁东冷淡的扫了老师一眼,扣住安衡咬牙低声说道:“你闹够没有,你姐姐现在本来就处在事件风波,你再闹,是不是想把事情越闹越大,你这是在给你姐姐添乱。 ”
安衡挣扎动作突地一停,脸上的怒火有所缓解,祁东简直大松了口气急忙说道:“娱乐圈的是是非非多得是,这件事肯定是有人眼红你姐姐闹出来的,你先别急,你姐姐那边肯定有办法处理的。”
安衡俊脸冷淡,沉声命令:“放开我。”
傅祁东咬牙:“我放开你,不许再打人。”
安衡皱眉喝道:“放开。”
傅祁东眼皮一跳,急忙松开手。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看到安衡推开所有人大步冲出教室,他一急暗骂一声连忙跟了上去,将学校和老师还有教室里面被揍的王敦统统丢到脑后。他和安衡一样,从来都不是对谁温和有礼貌的性格,脾气尖锐而菱角分明。至于现在跑出去,是不是会被记过、或者退学,都特么随便吧,反正他陪他兄弟一起反正只要有钱,哪个学校不会接他
傅祁东追着安衡一前一后的冲出校门,就看到校门外围着不少记者,他眼皮一跳暗道不好,飞快冲上去一把分开人群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安衡,他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听到安衡对面的一个端正的中年人义正言辞的对着安衡指着鼻子骂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就知道把你交给你姐姐要出事,看吧,现在她出了这种不要脸的丑闻,还好意思连累我们安家丢人,你马上跟我走”
“就是就是。”旁边肥胖的中年妇女连忙开腔:“你姐姐当初拿了你爸妈所有遗产说要好好照顾你,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安衡你听我的话,你姐姐就是不安好心,不是个好人,上次还把我们赶走,安朵就是个混蛋”
周围的记者兴奋的开始拍照,将场中安衡的狼狈和冷冽以及旁边这对夫妇的义正言辞的拍的一清二楚,甚至还故意去问中年妇女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中年妇女顿时双眼一亮,添油加醋的将上次被安朵赶走的场景说了一遍。
周围的记者纷纷脑补出许多家庭恩怨剧情。
安朵为遗产,故意养坏弟弟
安朵与弟弟同母异父,安家亲人被赶出家门
安家为安衡不值,欲以抢夺抚养权这又是怎么回事
傅祁东站在原地看到眼前的场景彻底懵逼了,眼看着安衡的火气濒临爆表又有揍人的趋向,他一咬牙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拽着安衡进了学校,连忙招呼保安:“快关门”
保安连忙将门关死,大门外的记者和安家人都进不来,眼看着没办法逮到安衡,那些记者双眼一亮又将精力放到了安家人的身上,务必要从两人口中挖出一些爆炸性消息来。
安家的人本就和安朵关系不好,这次过来又本来就是带着将事情闹大的使命,对视一眼索性张口就说,呼啦啦一大堆全都是安朵的坏话。
什么从小就不孝顺、什么和安家关系不好、什么父母去世后不孝敬长辈,带着弟弟从来不回老家、拿着父母所有遗产不交给长辈、还教坏弟弟,各种各样的诽谤张口就来,面对着那些记者越来越兴奋的双眼和从来没有过的关注度,大饼脸大伯母越说越兴奋,什么安朵只管自己死活,不管安家那些兄弟姐妹无数不要脸的言辞统统倾泻而出。
学校内,傅祁东拽着濒临爆发的安衡冲到了学校操场,急声追问道:“那几个人是谁他们到底在瞎什么。”
安衡眼中黑沉着火焰,拳头紧握、少年的肩膀紧绷而血管暴起,突地问道:“我要出去。”
“什么”
安衡猛地抬头,前所未有的坚决:“是兄弟就帮忙,不是就给我走开。”说着就要朝大门冲去。
“唉”傅祁东眼皮一跳,连忙冲上去拦住他:“你特么乱说什么,我刚因为你得罪了学校老师还不是兄弟”
安衡满脸暴躁:“那就让开。”
“让开你出去和那个大饼脸还有男的来个世界大战拜托兄弟外面那么多记者,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你姐那边更不好办,你别乱来好不好”
安衡脸上压抑着火气,低声吼道:“我要回去”他不敢想象他那个看似很坚强、天下无敌其实心里比谁都脆弱的姐姐此时是什么样子,他只想回去陪在安朵身边。
“回去”傅祁东一愣,然后眼珠一转飞快反应过来:“回去好办啊,走这边。”说着拽着安衡就往学校后墙那边走:“从这里翻墙出去谁都发现不了。”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时间,安衡在学校门口和安家人发生的争执以及安家那些信口雌黄的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到了网上,之前那些对于安朵姐弟情深而感动的网民们顿时觉得受到了愤怒。
什么姐弟情深,明明就是故意养坏弟弟,好占据遗产
还不孝顺长辈,还赶孤苦无依的长辈走,这也太过分了
种种的批判之言多的数不清,当初有多感动安朵为自己弟弟出头,现在就有多气愤自己受到了欺骗。当然也有些网友觉得不正常,今天关于安朵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看上去就和故意和安朵作对一样,他们发送了这些推测上去,却被那些水军和愤怒的网民们刷了下去。
虱子多了不痒、帐多了不愁。
罗曼惊呼着将手机递给安朵,她看到安家的人诽谤的时候,心里的想法就是如此。
之前还在想事情肯定不止这么一点,对方肯定还有后续动作,此时看到安家人出现,那颗悬浮在半空的巨石终于落
下,深吸口气站起身来。
一直盯着她的凤妃一把按住她的手:“你去哪儿”
“接安衡。”安朵无奈的说道:“妃姐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但安衡现在在学校,周围那么记者我怕他出事。”
....
“举手之劳。 ”封景虞从知道消息后就一直绷紧而沉怒的心思终于在这句话后有了缓解的趋势,轻声吩咐道:“待会儿坐我的车出去。”
安朵点头:“好。”然后转身揉了揉安衡的脑袋,叹了口气安抚自己正别扭的弟弟:“行了,别这副样子,你姐我现在没空安慰你,去收拾东西然后我们就走。”
安衡还是有些不甘心,虽然理智上知道封景虞说的都是对的,但心理上实在是接受不了住进一个对自己姐姐抱着那种心思的人家里,这简直太憋屈了
安衡愤怒的瞪着封景虞,封景虞本来懒得和一个未成年计较,但看着安衡如此憋屈的涨红了脸,原本颇为抑郁的心情却诡异的在对方难受的憋屈后松泛了些,薄唇一勾给了安衡一个绅士慈祥的微笑。
啊啊啊
他居然还特么敢笑得这么嚣杂
安衡瞬间快气得发疯炸毛,封景虞的笑意简直是对他刚才举动的嘲讽,这件事太伤自尊了。
“还不快去收拾。”安朵什么都没看到,戳了安衡眉头一下:“快点。”
被自己姐姐戳的火气更盛的安衡重重的踩着地板气势汹汹的走进了卧室,然后砰的关了门走到自己电脑前,关掉自己整在和那些黑粉战斗的小号,抱着自己的宝贝电脑装进包包里,然后才开始收拾衣服。
恰在此时他手机铃声蓦然响起,安衡快步接通了电话,却在听到话筒中传出的声音后脸色蓦然一变,咬牙道:“你再帮我盯着他们,我特么就不相信,这件事没人指使安家那几个不要脸的敢这么做。”
得到对方肯定回答后,安衡啪的挂断了手机板着脸开始收拾东西。妈蛋真的被封景虞猜中了,安家那几个不要脸的真的在家那边守着他们。安衡一边塞衣服,一边忍不住暴躁的情绪,恨不得冲出去和他那几个所谓血缘关系的亲人斗殴一番,然后彻底一刀两断。
但他不能
现在情况复杂,他不能有半点出格的地方,那只是给安家人更多理由,说姐没教好他、没教养,更会给之后安家可能会来的抢夺他抚养权增加麻烦。
安朵经常出门,行礼本就不难收拾。安衡常住在学校,常用物品也不难收好,所以不过半个小时就将一些重要物品收完,安朵带着帽子和口罩穿着低调的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看自己住了这么久的公寓,还是那么的温馨、还是那么的让人心情放松,但此时这里却再也不是她的港湾。
“走吧。”封景虞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手顺着往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淡声保证道:“以后会回来的。”
安朵转过身去握住了封景虞的手往外走,低头轻声道:“可我不想回来了。”
对她而言,这里是最开始给她的港湾和家。但此时此刻,这个家却再也无法让她感到安心,而最重要的是她的家人就在身边,那会不会到这里还有什么必要呢
封景虞脸色一沉,握紧了她的手,轻声回答:“好。”心里却蓦然腾起火焰,短短一天时间,安朵脸上的笑容就变得鲜少和僵硬,这个认知让他越发怒火丛生。
一行人刚走进电梯往停车场去,旁边上行的电梯门就在这层楼停下,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带着鸭舌帽的人快速走了出来,在他身后又有人急忙跟着走了出来,连声喊道:“allen,你慢点。”
“慢个屁”齐云戈着急的走到公寓门前,急忙去按门铃,一边对孙然开炮:“要不是你非得让我从那边进来,我早就见到朵朵了。”
一瞬间,孙然只觉得自己发际线又升高了,满口苦气的蛋疼解释:“少爷你没看到小区外有记者吗,要是被人知道你来了那还得了,安朵现在本来事情就多,你要是出现被记者逮到了,她事情更多。”
齐云戈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还是冷哼一声又飞快的摁了门铃,叮咚叮咚的好几声后,还是没人来开门,不由得皱眉焦灼道:“朵朵怎么不开门”
孙然也满脸疑惑:“不应该啊,我这边接到的消息是安朵在家里啊,这时候也不该离开吧”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孙然连忙接通了电话就听到此时应该正等在楼下停车场内保姆车上的小助理急忙说道:“孙哥,我看到安朵他们离开了。”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和封大神一起。”原本正想说让小助理暂时拦住安朵的孙然懵逼的瞪大了眼,我去
作为齐云戈最最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和经纪人,他当然清楚封大神和他家小天王是什么关系
那就是你死我活的情敌关系。
现在情敌先一步带走了公主,而骑士齐云戈来晚了一步站在公主空荡荡的门前。
孙然握着手机僵硬的转过头,看到的就是齐云戈皱眉继续按门铃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了口气,只觉得现在的场景是晴天霹雳都不为过。正犹豫着怎么向齐云戈苦口婆心好好解释的孙大经纪人沉默两秒,仍旧觉得以他现在的口才和功力根本无法解释,不由得沉默下来。
孙然这边的诡异安静引起了齐云戈的怀疑,转过头警惕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孙然吞了吞口水,蛋疼的深吸口气:“allen,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发火。”
“什么事”齐云戈登时竖起眉头,咬牙切齿:“是不是我家朵朵出事了,妈蛋,扬鸿娱乐这个不要脸的小瘪三公司,居然把自己艺人丢出去。妈蛋,那些眼红我家朵朵的神经病,就该送到精神病医院一辈子吃药,你快说到底我家朵朵怎么了,谁敢欺负我家朵朵,我特么要去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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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孙然担心的就是这个
又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轻咳一声才说道:“就在我们来之前的大概三分钟吧,封景虞也来了,然后带着安朵离开了。”
....
封景虞斟酌着语气,然后一点点述说着。 他回国的途中就已经让国内的人帮忙调查,在飞机上的时候就收到了不少消息,抽丝剥茧将许多消息资料顺在一起,而后在看到一张很远久的照片后,他蓦然震惊却也瞬间将这件事理清,但他此时站在安朵面前却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事情太过荒唐,她能接受么
安朵舔了舔嘴唇,垂眸看着地面,一时之间也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哑声说道:“继续。”
封景虞回过神,修长分明的手指一下下的温柔顺着安朵的发丝:“那位原配后来消失了,在出国的时候躲开了身边的保镖,然后消失了。这位夫人很聪明,她分别用真的假的护照买了好些去各个不同国家、地点的机票,然后就这么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我查到当初萧家。”封景虞声音一顿,继续说道:“那位夫人姓萧。”
安朵心脏猛地一跳,蓦然出现了她公寓对面萧玥笑颜如花的面孔,时间倒流再次出现了那次在京城酒店遇到的萧玥和她身边的兄长。
心脏在一下下的砰然跳动,她有些愕然震惊的想反驳质疑,但理清了线条顺着封景虞的话一点点回想,一个让她震惊的事实浮现在眼前。安朵蓦然掐住手心,不顾手心被掐得血液渗出,咬着泛白的嘴唇冷声说道:“你继续。”
“萧家和向家当初都找过,几乎把国内国外都翻了一遍,找了几年还是没找到这件事才慢慢的缓了下来。但也因为这件事萧家和向家撕破了脸皮,关系彻底破裂。”
安朵猛地闭眼,突地反驳:“我妈妈姓素。”但话音刚落却猛地醒悟过来一件事。素肃萧字的下半部分,而她的母亲就叫素栀。她又掐死了手心,皱眉再次说道:“我的父亲已经死了。”
是的,死了
她此时都还记得,幼小的安朵因为安家人话里话外说她是拖油瓶时,她哭着询问母亲她的亲生父亲在哪儿
她妈妈怎么说的
因为太过震惊和荒唐,此时那段久远得本该模糊的记忆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她漂亮而温和的母亲第一次露出冷漠不屑的模样,抱着她牵着她的手毫不犹豫的说道:“你爸他死了。”这个认知跟了她几乎二十多年,也因为继父对她太好、彻底代替了父亲这个角色,以前的安朵从没怀疑过母亲的那句话。虽然疑惑过为什么从不去祭拜亲生父亲,也因为安家人对她和其他几个孩子的区别待遇,岔岔过为什么她没有亲的爷爷奶奶,也在父母去世的时候怀疑过,为什么母亲那边没亲人出现,就好像她的妈妈是孤零零的孤儿一样,凭空出现在世界上。
也因为这种认知,在和安家的人彻底闹翻后,和弟弟几乎是孤零零的孤儿一样待在港城,从没想过是否自己还有其他的亲人,而今天封景虞短短的几句话彻底的撕裂了她的这种认知,她的父亲可能没死、她的母亲那边其实有亲人、她父亲的现任夫人想要弄死她
安朵腾地站起身,深吸口气故作冷静的反驳:“这不可能。”这种情况太过荒唐,几乎破坏了她整个认知,让她脑袋混乱一片几乎无法冷静的思考。
封景虞从口袋里面拿出张照片给她:“时间太过久远,我只能拿到这张照片。”
安朵沉默的接过照片,目光落在照片上。照片上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骑在马背上、穿着一身骑马装笑得肆意而痛快,一双和她相似的桃花眼湛湛生辉的明媚。
封景虞轻声说道:“这个人就是萧绾,萧家失踪的那位小姐。”
安朵的手一顿,手中的照片掉落在地,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哑声道:“抱歉,我可能要好好冷静一下,你。”
话还没说完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安衡满身怒火的站在原地,冲封景虞吼道:“你胡说。”话落他大步冲进来,走到身边的时候突然脚步一滞,盯着地上的照片露出震惊之色,哑声喊道:“姐”
封景虞扫过都有些震惊得无措的姐弟,沉默两秒轻声说道:“我去楼下看看晚餐。”然后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将空间留给了姐弟俩。
比起安朵的饶有准备,安衡更加震惊的无措。本以为相依为命的姐弟在突然间听到其实有家人,他姐姐还有亲生父亲或许还有其他亲人,这种感觉就犹如当年父母去世一样,让他站在那里只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但当时还有姐姐陪在身边,而此时似乎他连唯一的姐姐也留不住了。
“我在。”安朵深吸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走过去抱住比她还高的安衡,轻声安慰道:“放心,我一直都会在的。”
安衡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双眼通红的泛着血丝:“可你有了爸”
“他不是”安朵毫不犹豫打断安衡的话,掰开他的手腕,双手坚定的放在少年因为抽条长身体高瘦而骨骼分明的肩膀上:“你记着,我的父亲只有一个,已经和妈妈车祸去世了。”
“再说。”安朵认真而诚恳的看着自己前所未有这么茫然失措的弟弟:“他能放任自己的现任夫人把我毁掉,这种父亲不要也罢,是不是”
安衡猛地被惊醒,咬牙回答:“是”没错,那个男的就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个混蛋
安朵不知道安衡听到了多少,努力的安慰着:“再说,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早已经不是要父母的年龄。”沉默两秒,故意打趣的抬手戳了安衡的额头一下:“我有你这个麻烦就够了,干嘛还要更多的麻烦。”
安衡本来就不是软弱的性格,从他从小到大做的事就能看出,这是个他不爽那就让更多人不爽、绝对不会让自己不爽更不爽的少年,刚才会这样情绪失控,只是太过震惊和其他情绪作祟,此时经过安朵几句话温柔抚慰,早就冷静
下来深吸口气,抹了把脸同仇敌忾的咬牙道:“你说的没错,向家的都不是好人,我弄死她。”
....
姚姿正被他的话说的一愣,见男人问她后只得偃旗息鼓的停下之前的话题:“点了,就等你来,我马上就让餐厅上菜。 ”
男人嗯了声随手又将菜单放下:“听说前段时间你去试戏,角色没拿到”
姚姿心头一跳,温婉的笑了笑张口正欲说话却听到房门再次被人敲响。助理先是说了声抱歉,才拿着响着的手机走到男人身边,低声恭敬说道:“老板,您的电话。”
男人的性格这些年姚姿也摸得算是清楚一些,吃饭时间被人打扰是绝对不会接听电话的。她不过瞥了眼就准备继续说话,但下一刻出乎她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男人竟然接过了手机,看了来电显示后想来沉稳如山的脸上的表情微然一变,站起身朝姚姿一摆手。
助理转身对姚姿笑道:“姚小姐,老板今天有事不能和您吃饭了,下次再约您看如何”
还能如何
姚姿笑容一僵,眼中惊愕一闪而逝后飞快回复如常,提起包包微笑着冲男人点点头后,婀娜的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房门一关男人才接通了电话,抑制不住惊然的询问:“什么事”
“向先生,您好。”电话那头的人不卑不亢的冷淡说道:“冒昧打扰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有件事我想还是要通知你一下。”
向建林握着手机沉默片刻后,诚恳的说道:“远漠,比起向先生,我更愿意你称呼我姑父。”
萧远漠淡声反驳:“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向建林叹了口气,盯着桌面轻声说道:“你打乱了我国外的生意、催使我回国,不会就是为了打电话和我闲聊几句吧,说吧是为了什么”
萧远漠薄唇冷淡的勾起:“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向先生明天见一面怎么样,然后请你看一场好戏,当然我们也要商量一些事情。”
向建林疑惑的皱眉,自从当年的事情后萧家已经二十来年不和他往来,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不论是为了什么,能和萧家修补关系他都一定回去,向建林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以,什么时间再哪里”
“到时候我会让人来接你,希望向先生准时能到。”说完萧远漠径直挂断了电话。
向建林看着嘟嘟作响的手机,然后丢给助理吩咐道:“把明天的日程全部排后,我有事情要处理。”
助理恭敬回答:“是。”
“还有。”向建林眯眼,眼中闪过睿智之色:“查查萧家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说是不是找到了什么人”
萧家的性格是从血脉传承出来的固执,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会彻底的认定下去。所以萧家和他决裂这么多年,绝不可能一夕之间缓和,除非是遇到了什么事,而他能想到的联系到他和萧家人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想到此,沉稳如他也忍不住期待或者紧张起来,明天到底会遇到什么萧远漠挂断了电话,对旁边期待的萧玥点了点头,然后不耐烦的吩咐道:“去睡觉,明天还有的忙呢。”
“太好了。”等得双眼都成了星星的萧玥双眼一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整个人都忍不住蹦了起来,尖声兴奋的吼道:“我就知道大哥你最棒了,大哥你最帅了。大哥你快点快点吧,朵朵现在肯定很难过。”
“我会的。”萧远漠沉声保证:“是我顾虑不到,丁容竟然也查到了安朵身上。你放心,明天过后,丁容做了什么我会让她统统都付出代价。”
这一晚上,不管是安朵亦或者是丁容还是其他人都睡得一点都不安稳。一大早安朵就睁开了眼,早早起床后无事可做。因为担心网上的消息会影响到她心情,凤妃早就禁制了她浏览网上消息、更是让她关了手机,不接听任何人电话,让那些记者亦或者其他人找不到攻击她的机会。
所以现在一大早不能上网、也没有工作,翻了翻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索性就走下了楼,看着时间还早,大家都没起床,准备做早餐。
比起她公寓几乎少的可怜的材料,别墅的三开门冰箱中生鲜食材都准备的满当当的。找出了鸡蛋和面粉、小葱,然后处理好了搅拌一起后准备蛋饼,另一边熬了一些麦片。正在处理培根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在做饭”
安朵转过头就看到封景虞穿着浅白色的宽松毛衣和灰色家居裤站在门边,针织衫宽松的领口将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展现的淋漓清晰。头发因为没好好打理,并没像往常那样一丝不苟的整理好,反而松软的落在额头,让他看着浑身气势不那么惊人,反而软和了不少。
“对,早上起来没事做,所以做了早餐。”安朵转过身继续处理培根:“那边有鸡蛋饼和麦片,要吃自己拿。”
封景虞靠在门边,刚睡醒不久还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睛跟着安朵的动作移动,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柔和笑容,抬步走了进去,看着她正准备烤面包和煎培根,不由得挑眉一笑:“中西结合”
“嗯。”安朵指着那边的水果和蔬菜:“还准备做沙拉,吃吗”
“当然。”封景虞洗了手,然后挽起袖子:“这个容易溅油到身上,我来煎培根,你去处理沙拉吧。”
“好的。”安朵干脆的点头,然后去洗水果。
封景虞看到了,突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今天应该有人会找你。”
“谁”安朵眉头一蹙,然后点头:“我知道了。”
封景虞将培根一一夹在面包里面,然后转过身从背后
抱着安朵安慰道:“听说过一句话吗”
安朵正洗草莓的动作一停:“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封景虞低吟出这句话。
安朵忍不住失笑:“那是你螳螂还是黄雀”
“都不是。”封景虞抓起安朵的手指,就这她素白的指尖将手上那颗洗得干净晶莹的草莓送到了自己口中,唇瓣甚至还暧昧的擦过她的指腹:“我是抓黄雀的老鹰。”
....
凤妃坐直了身体,沉吟着提问道:“那两个人是”
封景虞洒然一笑,诚恳的却用慵懒的语调说道:“我让她一个人上去,不代表放心她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出来,所以必要的保护措施还是要有的。 ”
凤妃喉头一噎,抬头从后视镜中看到封景虞的脸,只觉得有些想为安朵默哀。安朵够聪明了,但和封影帝的腹黑相比,显然还不是一个档次。
“放心,没有意外,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两个人的存在。”话落他目光蓦然落在了不远处一亮低调的黑色面包车上,笑容微收抬步走下了车:“我过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凤妃还来不及询问怎么回事,就见封景虞已经朝那辆面包车走去,而后站在车前大咧咧的敲了下车门。
面包车内死寂许久,才缓缓摇下车门露出一张平白无奇的脸来。对方刚摆出疑惑的表情,却见封景虞骨节分明的手指蓦然一晃,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抵在了车内驾驶座上的男人身上。
冰凉锋利的触感在脖子上薄薄的皮肤上划过,对方汗毛瞬间立起,惊骇得差点汗毛倒立:“你想做什么”
封景虞的动作很隐晦,甚至是恰到好处的挡在了监控器看不到的地方,此时他优雅的微笑着,一言不发。但越是如此越是让车内的人吓得浑身发抖。没听过那句话吗,叫的狗不咬人。看着凶的人,其实不厉害。天啦撸,他不是演员吗,怎么动作这么利索、简直就像学过一样此时车内驾驶座上的人简直奔溃的在脑中刷屏,但脖子僵硬着根本不敢动一下,生怕那刀子划到了自己脖子。
满意的看到面前的人吓得发抖了,封景虞才说道:“跟了这么久,现在想问我做什么”
车内的人眼皮一跳,就听到封景虞用咏叹调般优美的语调轻声警告:“回去告诉你后面的人,敢动她一下,我就能让她干干净净从向家滚出来。”
声线温柔,却愣是让车内的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而后他懵了一下,浑身一个哆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忙喊道:“搞错了我不是向家那个女人派来的。”
封景虞眉头一皱,但手中的刀子并没收回,甚至于还往前移了一寸,掐进了对方的脖子,一条隐隐约约的血线出现在眼前:“那你是谁”
“萧家。”车内人浑身一个哆嗦连忙说:“我是大少爷派来保护安小姐的。”
“萧远漠”封景虞眉头皱的更紧,但却将刀子收了回去,眯眼沉思一瞬,突地弯唇一笑:“我就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萧家怎么会这么安静,原来是这个打算。”说完将薄薄的刀子丢进了口袋,双手插兜转身离开,再也没将吓得屁滚尿流的那人放在眼中。
“萧家”封景虞呢喃了一句,才打开车门重新坐了上去,最后面满脸疑惑的凤妃随意的敷衍道:“没什么,遇到了一个熟人,所以下去聊会儿天。”
你骗鬼不成
凤妃差点就吐槽出口,但封景虞不愿意说她也问不出来,况且对方总之不会害安朵就是了,这才点点头收回目光。
另一边,萧远漠接到了他安排在安朵身边的保镖的电话,随后眉头一皱,扫过对面的向建林后,冷声吩咐:“我知道了,你继续跟着。”电话挂断,他眼中露出冷冽。如果说这件事中他唯一没预料到的,那么就是封景虞。想到对方正追着安朵,他就发怒。但转念一想,以封景虞的能力,安朵在他身边至少会安全,也就暂时将火气压了下去。放下手机,对对面的向建林说道:“向先生准备好了吗”
向建林沉稳如山的坐在那里,闻言笑道:“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那好。”萧远漠抬手,身后的助理将一份装得厚厚的文件袋放到了向建林面前:“那不妨你先看了这个我们再说。”
而与此同时,港城国际机场外的阿斯顿车上,萧远沨对身旁的吴双双勾唇一笑:“恭喜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吴双双脸色有些憔悴,闻言将墨镜戴上遮住眼下的黑眼圈,嘴唇苦涩的扬起:“希望吧。”
同一时间,港城国际大厦二十三层的咖啡厅内,屏风隔开的靠窗小隔间旁,安朵正靠在柔软的羊毛座椅上和姚姿面对面而坐。
瓷白的杯子、浓郁的咖啡。安朵舀了一勺糖放进去、再放了一颗炼奶,最后又拿勺子舀了一勺糖慢慢搅拌,她的动作很慢甚至带着惬意,和姚姿之前所想的对方会紧张担忧害怕完全不同。安朵的太过冷静让她找不到突破口,只得自行打开了话题,轻笑着说道:“你喜欢喝甜的”
小银勺搅拌咖啡的动作一停,安朵笑着端起咖啡优雅的品了一口:“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甜的东西能愉快很多。”说完她竟然又加了一勺糖。
姚姿看到她的动作,不由得一愣旋即轻声感慨道:“你和你父亲蛮像,他也喜欢吃甜的。”
“姚小姐你说错了。”安朵笑着打断她:“我喜欢任何东西都只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说着她将那杯之前还颇为喜欢的咖啡放到了一边,然后抬手招呼不远处的服务生:“我要一杯鲜榨苹果汁,谢谢。”
说完她转过头,对笑容有些僵硬的姚姿浅浅微笑:“比如我现在突然对咖啡不感兴趣了,愿意喝更甜的果汁。”
两人随意的一个交锋,姚姿完败。她脸上柔和的笑容渐渐变得谨慎,沉思片刻后喝了口自己面前的咖啡,苦涩的味道让她清醒而冷静不少,看着对面年轻漂亮却完全冷静沉稳的安朵,不由得苦笑的叹了口气:“我能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我和你父亲的关系的吗”
“先解释一下。”安朵脊背
挺直,微笑着轻声说道:“很抱歉,我的父亲已经车祸去世好些年了,所以还请你别这么称呼我和向先生,对我而言他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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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代表着她盘算了几个月、调查了这么久的东西,在此时因为这猝不及防的发布会和各方攻击扬鸿娱乐,彻底落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efefd”安朵错愕的一皱眉,但见姚姿一脸不相信,抿着唇道:“随便你相不相信,不过姚小姐,你觉得如果我最开始就能解决,我还会来找你吗”说完她将手机放进口袋,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姚姿眼皮一跳连忙喊住她。
安朵步伐一停,转过身来,淡淡的说道:“你还有事”她现在一头雾水已经没空理会姚姿了,她要去搞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发展太过魔性,简直让她瞬间有些发懵。她要去搞清楚在她坐在这里的时候,怎么突然就风云变幻,整个世界都变得自己不认识了。
姚姿深吸口气快声而隐晦的询问:“丁容”
安朵瞬间恍然大悟,对姚姿弯唇一笑:“我们之前说的完全作数,随便你怎么样做,只要能达到我们同样期许的效果,都随意。”说完对姚姿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她刚一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就看到了站在二十三层全落地式窗户边的封景虞,见她看过来封景虞将正在接听的电话挂断,抬步走了过来轻车熟路的抓起她的手,缓声说道:“处理好了我们回去吧。”
国际大厦的人流量很多,两人方一上电梯就看到电梯内满当当的人。她瞬间将想要问的话压在喉中,戴着墨镜低下头站在角落。开玩笑,这么多人在,她当然要注意隐蔽点。
封大神戴着口罩,白色的口罩微微往上拉遮住了鼻梁到下巴的一截。在电梯里人挤人的时候抬手将安朵护在怀中,原本密密匝匝的电梯空间瞬间被他隔开了不大却让人分外安心的小空间。鼻尖絮绕的全部都是封景虞身上浅淡的橘叶香气,她抬眸隔着墨镜睨了他一眼,旋即低头沉默不语。
电梯往下的时间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地下停车场。封景虞牵着她走出来,才说道:“凤妃刚才接到电话,中途离开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哦。”安朵这才突然回忆起来刚才凤妃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似乎是说了这件事。现在的情况突然翻转得太好,她当然要把握好机会帮她公关。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封景虞像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将她送进了车厢,才又转身另一边进了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后才缓声问道。
安朵再次睨了他一眼,随后突地冷哼一声:“大神,你这么平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哦”封景虞拖长了声音反问一句:“怎么不对劲”一边将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对方如此表现让她不得不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要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网上是怎么回事”说着她认真转过头看向封景虞,对方侧脸轮廓分明,深陷有神的眼眶、挺拔的鼻梁、流水般优雅的下颚弧度,微微上扬的薄唇,整个人好看得犹如一幅剪影或者国际杂志的大型海报封面,完全不应该坐在驾驶座的位置充当司机。
安朵盯着他看了半响,才抿了抿嘴唇沉默片刻轻声说道:“谢谢。”不管是当初给她机会、亦或者这次悄无声息的帮她解决麻烦,这其中的恩情已经大到了她根本没法还的地步。
“我说过这件事会解决好的。”封景虞单手扣着方向盘,伸手抚了抚她脑袋:“况且,这件事虽然我也动了手,但其实我只是帮了一部分忙而已。”确切的是,他才布置了一大半蓦然就发现,另一半早就有人布置好,就等着扬鸿娱乐入坑。而他从善如流的把握了机会,配合了对方,然后完全操控了眼下的局面。
还有人
安朵愣了一下,瞬间想到的就是向建林,但眉头一蹙:“不可能,丁容不是趁向建林不在才动手的吗,而且我这边”说道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她这边才刚和姚姿商量好,向建林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傻丫头。”封景虞失笑的刮了她鼻梁一下,在一个绿灯是停下车子,温声放出了一个炸弹:“你似乎忘记了你的母亲姓萧。”
宛如一个大炮,登时将安朵炸在当场。她也猛地反应过来,其实还有萧家的存在。或者说从头到尾她都下意识的忽视了萧家,而此时对方却以一种不容她拒绝的方式出现。
“萧家的人很护短,虽然他们从没出现在你面前,但不代表他们并不知道你。”转过头看着安朵有些发懵的模样,诚恳的说道:“你没和萧家相处过,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萧家会是你和安衡最好的亲人,绝不会和安家、向家之流相比。”安家将姐弟俩当成摇钱树、向家向家不说也罢。
封景虞的话让她不由得一怔,悄然握紧了拳头,沉默片刻哑声回答:“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见她有些失神,封大神抬手抵住她下巴让她抬起头,四目相对后才眯眼轻声说道:“以后别对我说谢谢,你很清楚,我需要的从来都是不谢谢。”
而与此同时,港城发布会后台。萧远沨优雅微笑的站在原地,笑看着之前在镜头前昏迷的吴双双缓缓睁开眼,然后伸出手对她鼓励一笑:“吴小姐你做的很好。”
吴双双双眼红肿、脸色苍白,她沉默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从助理手中接过湿巾擦拭着脸蛋,一下一下的擦拭,她脸上的苍白和嘴唇的干涸以及眼眶处触目惊心的红肿都快速消退,两分钟后吴双双将湿巾丢掉,她重新站起身来,握紧了拳头抑制住心中的紧张看向萧远沨,哭得沙哑的喉咙缓缓启开声音:“萧先生,你要我做的我都做到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兑现。”
此时的吴双双脸上虽然素净却没了之前在台前的楚楚动人,平静的有些紧张站在原
地,好像面前的萧远沨并非是一个微笑着的绅士,却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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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储冷笑着反驳道:“我父亲长命百岁,就不劳烦你惦记了。 ”
向建林笑而不语,并不作答。垂首肃然站在那里,看似不卑不亢的恭敬有礼,但从他此时的态度就足以明了在这件事上他的立场。
萧老爷子眼皮垂下,手指抚摸着被摩昵得光滑的拐杖。随着他一下一下的抚摸,办公室内的气氛开始缓缓变化,向建林盯着他的动作眼底微然一闪后,变成了沉然。
“向建林。”老爷子沉声喊道。
“晚辈在。”向建林颔首应是。
萧老爷子抬头眯眼打量着向建林:“说说吧,你想怎么办”
向建林眸色一沉:“当然是接我的女儿回家。”
“不可能。”萧储清肃的面上满是怒色:“你休想。”
萧储还想再说,但萧老爷子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抬起,只得一皱眉的咽下口中的话。萧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己父亲,然后偷偷的脚下一移凑到萧远漠身边。
制止了萧储之后的话,萧老爷子睨了向建林一眼:“他说的没错,这不可能。”
向建林皱眉,半点不退的加重了语气:“她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现在唯一的直系亲人,她的抚养权理所当然在我这里。”
老爷子抬手制止了他的继续诉说,沉声说道:“你忘了几件事,第一:她已经成年,你所谓的抚养权半点没用。”
向建林眉头越发皱紧。
“第二:如果她回去了,你家里那对母女要怎么处置我可不放心我孙女和一堆狼子野心的人呆在一起。”
向建林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怒色,垂首握紧了拳头沉然不语。
“第三”老爷子拖长了语气慢悠悠的说:“当年的事情不可能瞒得过我孙女儿,你觉得她会跟着一个为了情人和私生子宁愿抛妻弃子的父亲吗”
向建林脸色终于大变,脸皮抖了几下怒急的脊背绷紧:“如果她当年告诉我她怀了孩子,我不可能让丁容母女进门。”
“向建林,多年不见你脸皮还是一样的厚。”萧储一身的儒雅和几十年养出来的气度在向建林面前消失得干干净净,也顾不得自己在小辈面前和向建林撕逼有多羞人,那股从当年积蓄至今的火气几乎快让他冲上去揍死向建林:“难不成你要我妹妹待在向家,看着小三和私生女蹦跶,你把我妹妹放在哪里你把我萧家放在哪里”
向建林双目几欲喷火的怒视萧储,萧储好不退后的板着脸瞪回来,两个加起来足足有九十多岁的成功人士在此时彻底撕破了脸皮,就差挽起袖子揍人。萧玥眼珠在两人身后转了转,轻轻扯了萧远漠的衣袖一下,无声做着口型:“哥,怎么办”从来都不知道,她看着温文儒雅、沉稳肃然的爸爸居然还有这么一幕,这简直太大开眼界了。
萧远漠给了她个自己体会的眼神,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萧玥眼珠子又转了转,讪讪的闭着嘴紧紧看着场中的撕逼。
“我萧家的孙女儿绝不可能和向家的私生女和情妇扯上任何关系,所以你之前的打算想都别想。”萧老爷子耷拉着眼皮,猛地一杵拐杖,脸上慈祥的笑容变得厉然冰寒,话语中根本没将丁容母女放在口中,也丝毫不给向建林面子:“你回去告诉那个女人,再敢对我外孙女儿动一下歪心思,我可不管她是谁家的,我要她赔命”
老爷子的话森冷冷冽,语调冰冷得让萧玥打了个哆嗦,她第一次发现慈祥的祖父居然还有这么霸气逼人的一面,不由得双眼蹭的一亮。
随着老爷子的警告,办公室内的气氛霎时间变得凝固,向建林手指头抖了几下,艰难的抹了把脸,意志风发的面上卷起疲惫:“我是她的父亲,我有权利去看她。”
“你没有。”老爷子冷声警告:“选择权不在你,回去守着你那个私生女,别在我外孙女儿面前晃荡。”宝贝了数十年的女儿当年却受到如此待遇、数十年不见得到的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消息,就算当初也让向家付出了代价,但此时接到这个噩耗,老爷子就算再如何冷静睿智,此时也有将向建林弄得半死、毁了那对母女的冲动。
说完,老爷子又是一跺拐杖,缓缓站起身来挺直了脊背往外走,萧储连忙上前一步搀扶着老爷子,萧玥也快步跟上,萧远漠沉吟一下也快步跟上。
刚走出来,萧远漠就被自己父亲狠狠一瞪,冷声喝道:“看着你这几年稳重,倒是不知道你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敢算计向建林那头狼。”
萧远漠神色微闪,恭敬的垂首一言不语。儿子这幅油烟不吃的模样,越发气得萧储恼怒不已,抬手就要给他一下,却被老爷子喝住:“好了”
“爸。”萧储皱眉怒道:“这小子带着弟弟妹妹乱来,要不是我们接到了消息早来一步,他恐怕还真是给向建林做嫁衣了。”
萧老爷子摆摆手,招呼自己最得意的孙子到身边,沉声告诫:“你算计向建林栽跟头这法子不错,但别忘了,向建林不是落网的鱼,而是一头狼,对付他不是这么简单的。”
萧远漠沉吟半响,瞬间恍然,恭敬的颔首:“祖父您说的是。”
萧老爷子叹了口气,在向建林面前的震慑骇人消失一空,此时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年老失女的老者,他挺直的肩膀微微垮下,疲惫的抬手吩咐道:“去接你妹妹和弟弟回家吧。”
萧储跟着训斥道:“去的时候好好说话,别冷着张脸。对着外人板着脸就行了,对着弟弟妹妹温和点。”
在一旁听到这段话的萧玥想象了
一下自己大哥温和的模样,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声嘀咕道:“爸爸,其实我觉得大哥这么不错的。至少很有威慑力,从小到大那些人都怕大哥,都不敢欺负我们。”
萧储跟着瞪了萧玥一眼:“这件事也有你的份儿,还没教训你,你也给我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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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向建林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字,威严冷厉的面上蓦然一沉,抬手对身后的助理一招手,助理连忙将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关闭,转而播放了另个一视频。
机场负责人下意识的偷偷瞥了眼电视,然后吓得眼皮一跳。这个视频不是其他,正是昨天安朵在机场被人围堵、唾骂的场面。他连忙看向向建林,看到对方阴沉的脸色,不由得浑身一寒。满口苦气。
视频正播放到满脸疑惑的安朵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蛋糕砸在了身上,她那双带着疑窦的雾霭眸子蓦然一愣、带着错愕的时候,周围又恰到好处的响起了对她的指控责骂,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辞让安朵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承受着攻击,要不是凤妃和白流眼疾手快将她护在身后,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的攻击和打骂。
向建林满脸阴沉、手指头痉挛的哆嗦着,看着视频中如此无助的安朵,他气得暴跳如雷的同时又止不住对安朵的担心和怜惜,这是他的女儿,他向建林的女儿。他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女儿承受着莫须有的攻击和辱骂。
“知道她是谁吗”
向建林突然问向机场负责人,负责人猛地打了个哆嗦,满口苦气的颤抖着语调:“知、知道,是您的千金。”
话音刚落一个装着咖啡的杯子就猛地砸在他腿上,滚烫粘稠的咖啡倾倒在他昂贵的西装上,陶瓷的杯子重重敲在他腿骨上让他小腿不由自主的一弯砰的跪倒在地。
“知道是我的女儿,你还敢动她”向建林站起身来走到负责人身边,说出的话宛如毒蛇吐信、森冷逼人。他一尘不染的黑色真皮皮鞋踩在负责人的手上,一下一下的碾压着,在对方痛的痛呼惨叫的时候,缓缓蹲下身抓住负责人的头发,温柔的说道:“我都不敢动她一根汗毛,你居然敢动她”话落,拽着负责人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往地上碎裂的瓷杯碎片上狠狠一砸。
负责人惨叫哀嚎出声,向建林阴冷的笑着,几乎拽起对方的头皮又是狠狠一砸:“你敢动她”
不过两三下的动作,负责人已经满头血淋淋的吓人。他之前的底气彻底挥之而去,浑身哆嗦的求饶着:“向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我下的手,我我这”他刚想说自己是无辜的,但看着向建林阴冷的笑容,一咬牙将背后的人出卖了个干净:“是您夫人是您夫人让我这么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向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女儿,我以为以为就是个小艺人,我不知道那是您女儿,我要是知道了,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敢。”丁容找到他,让他不告诉飞机上倚靠剧组机场情况的时候,他有些怀疑又好奇,还以为是向建林看上了这个女艺人,所以正牌夫人想要教训她一下,所以看着那张丰厚支票的报酬他欣然颔首,只不过让手下的人闭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就能得到这么大笔钱,哪知道哪知道竟然是这么回事。
天煞的,他要是早知道安朵的身份,鬼才敢这么干
整张脸已经被额头的血液淋得狼狈又恐怖,额头上甚至还扎着极快瓷片碎片,想到传闻中向建林的手段他止不住又是一个哆嗦,急忙求饶:“向先生,是您夫人让我这么干的,我只是只是让手下人的闭嘴而已,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事情很简单,机场大乱的时候机场方面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却没人通知一无所知的倚靠剧组,大家一片喜悦的走出来看到的就是疯狂的粉丝和记者。
向建林一脚狠狠踢在负责人胸口,然后将对方完地上一砸,抬手接过助理手中的手帕,轻柔的擦拭着手上的污渍,冷声问助理:“机场煽风点火的那几个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助理毕恭毕敬的颔首:“不过”
“怎么”向建林冷笑:“难不成这几个人还有什么问题”
“不是。”助理连声回答:“我们查到人的时候,发现那几个人正被找麻烦,被揍得死去活来的进了医院,所以”
“萧家动的手”向建林眯眼。
助理恭敬的说道:“还没查到,您要是需要我。”
“不用了。”向建林随手将手帕丢到了地上:“既然已经有人出手,就算了。”
话音刚落,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向建林瞥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助理连忙取过来,扫了眼来电显示:“是姚小姐。”
“她”向建林到了昨天晚上姚姿对她说的那句话,双眼一眯:“拿给我。”
电话刚接听话筒中就传来姚姿温婉柔和的声音:“建林”
“嗯。”向建林看着地上哆嗦的负责人,站在一片狼藉中接通了电话:“有事”
姚姿沉默了片刻,轻声缓缓的说道:“有事,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行吗”
“我在哪里就不劳你操心了。”向建林没耐心的讥讽一笑:“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现在没功夫听你废话。”
电话那头,姚姿握着手机脸上笑容一僵。只听到向建林继续说道:“当初跟着我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在我面前玩儿心机的女人,你过界了。”
平静无波的话隔着电话线却硬生生下了姚姿一身冷汗,她握着手机身躯一颤,眼中震惊和荒唐一闪而过。此时此刻她来不及去思考向建林到底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件事、怎么知道的,她脑中飞快转过,沉默片刻后哑声启唇,一句话也不辩解的说道:“建林抱歉,我知道错了。”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敢算计什么,能平安无事就已经再好不过。姚姿满口苦气,另一只手扣死手心。一步错、步步错,要是她找一步告诉了向建林,她绝不会落到现在听由对方审判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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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萧家和向家关系很不错,甚至于是百年世交,所以你母亲和向建林是从小订婚。 这门婚事当年我和你外婆还有萧家那个老不死的都很满意。你母亲是我萧家唯一的女儿、向建林是向家这一辈的老大、也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所以这门婚事再谁看来都是门当户对。再加上向建林从小就喜欢你母亲,他更是在我面前跪下保证过会对你妈一辈子好。”
听到这里安朵讽刺的勾了勾唇角,如果很好、那么丁容是怎么来的、那个比她还大的私生女又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活了多少年,只需一眼就将安朵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颔首不屑一笑:“他向建林的确是个不守信用的混蛋。”对于在安朵面前抹黑向建林,上至老爷子下到萧玥,每个人都十分坚持。
“所以你妈妈嫁给了向建林,婚后向建林倒是对你母亲不错,看着也是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样。但他是这样,却不能代表向家。”老爷子说道这里话音一停,声音有些发冷:“向家那个老不死的还有你奶奶当年还活着,见你母亲三年没怀孕,加上向建林又是未来继承人,未免着急了,带着你母亲国内国外医院检查了一大堆,中医西医看了无数遍,但你妈妈怎么检查都是身体健康、完全没事,但那老太婆却还是不甘心,求神拜佛迷信封建的还想给你母亲喝符水。”
安朵听到这里错愕得不得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喝符水这种东西
看到安朵表现,老爷子冷笑着道:“你别不信,你奶奶什么做不出来,不仅喝符水、趁你母亲出门还在她枕头下塞东西,总之发了疯似的,你母亲也不是脾气软的,之前还忍着你奶奶去检查,但后来那些封建迷信就受不了了,和她一通大吵,彻底闹僵后跑回家住过一段时间。结果就是这段时间,那老太婆到处抹黑你妈妈的名声,想让你母亲服软。”顿了顿给安朵解释道:“咱们这种人家,在其他方面十分开放和看得开,但在儿女婚事上却是比那些普通人家还要古板。不仅讲究着门当户对,也讲究着当媳妇的要孝顺听从公婆的话,所以你奶奶在外说的那些话给你母亲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和麻烦。”
安朵沉默垂首听着,老爷子继续说:“你母亲性格不算软,甚至还是张扬肆意,那几年忍着你奶奶那些检查早就忍得受不了了,被这么抹黑名声当然是越来越气,怎么可能给那个老婆子服软。所以关系就越来越僵,那段时间向建林萧家向家两头跑,你奶奶安抚完了又来安慰你妈妈,看着比谁都上心,我和你外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跟着劝你妈妈,也是那段时间”
安朵屏住呼吸,直到所有的转折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结果就在这段时间,你妈妈刚准备听劝回向家的时候,丁容怀着孕跪在了你母亲面前,求你母亲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还说孩子是无辜的。”老爷子回想起那时候的场景,忍不住脸色阴沉而发怒。
安朵瞬间懂了,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只言片语中她足以了解当年的母亲有多骄傲,那么一个骄傲的人为了丈夫一而再再而三的忍气吞声,在怜惜丈夫因为她和母亲两头为难的时候,却一个怀着孕的情妇出现了。这代表什么,代表她引以为豪的恩爱是假象,代表她在向家委曲求全是多么的可笑。向建林是向家出色受宠的儿子,她萧绾何尝不是萧家宠到心尖上的女儿。
而偏偏的是,一个恶心做作她根本瞧不上的女人怀着她丈夫的孩子故作可怜的出现在面前,舔着脸无辜可怜可叹的说着孩子、说着她和向建林的感情,安朵只要想一想就能感受到内心郁结的愤怒,更别提萧绾
“这事情曝光后,向建林说是意外,那个孩子和女人都会处理。但那个老婆子却偏偏一门心思的想要丁容生下来,还想要记到你妈名下,变成向家名正言顺的孙子。”
安朵忍不住咬牙:“做梦”
老爷子赞同冷笑:“的确是做梦,向家那个老不死的也不同意,向建林也不答应,老婆子胳膊肘拗不过大腿,没办法只能让丁容打了胎。”
安朵抿着唇,突然说道:“孩子没掉。”否则,向家现在那位娇蛮的小姐又是哪里来的
老爷子点头,摸着拐杖慢慢回忆:“就算向家让丁容堕胎消失,你母亲从小到大都一帆风顺,但却在向建林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受不了这种打击,就一直住在家里。那段时间向建林几乎也是住在萧家,哄着你妈妈几乎一年多,然后不知怎么的你妈妈之后答应了向建林回向家。但你妈刚回去没两天,报纸上就曝光了丁容和向婧的存在,甚至一些照片上还有向家那个老婆子的身影。这和怀了孕不同,孩子已经生了,所以向家一片大乱。我也是这时候调查才知道,丁容能接触向建林本来就是老婆子牵的线,从头到尾都是她搞的鬼。”
“向家老婆子想要丁容和向婧进向家,向家那个老不死的先不同意,但后来不知怎么的却默认了。向建林先是反对,但直到那个老太婆拿出了一些东西,默然承认了那个私生女的存在,想要把那个私生女接回来养在你妈妈那里。”
安朵握紧了拳头,对向家以及向建林本就没好感的态度越发恶心起来。
“你妈妈不愿意所以提出离婚,向建林不答应,后来你妈妈使了个计暗算了向家一把,才离了婚,我安排她出国散心,结果在机场消失了,找了这么多年却怎么也找不到,结果现在知道,却没了。”
书房内的气氛霎时间变得沉凝和压抑,深吸口气安朵握着拳头轻声问:“外公,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向建林和向家老爷子反悔,承认丁容和向婧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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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温菱这样,石晓磊还有什么不清楚。 简直是觉得瞬间头大如牛,恨不得马上给温菱几巴掌、再把她推进冰冷的游泳池里面清醒一下,素来精明的他控制不住脸上表情,狰狞的气得头顶冒烟:“你疯了是不是,你知道安朵后台有多大吗,那么大的麻烦,她一句话都没出来说过,就全部解决掉了,还把扬鸿娱乐全部摁死。你觉得你厉害还是扬鸿娱乐厉害,啊你嫌命太长,我还没活够,特么的我当初发了什么疯非把你要到了我手上,早知道早知道今天我就该把你丢到一边”
温菱眼皮狠狠一颤,深吸口气控制着鲜少的理智哑声启唇:“你现在给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做都做了,难不成你还要我去给她道歉不成。”说着她嘴唇一扯:“就算我愿意,也得她答应才行,况且我和她早就是不死不休,别想我去这么干。”
石晓磊暴跳如雷之后,满脸黑沉的是阴郁的冷静,看着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温菱,眼皮一抖冷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她有后台,不代表我没有。”温菱突然睁开眼,绷紧了牙关颤声道:“把电话借给我,我要打个电话,只要只要那个人原因,别说是安朵、就算十七八个她也拿我没办法。”
石晓磊蓦的醒悟:“你是帮人做事”
“知道就好。”说不清温菱到底是自我安慰起了效果,还是她因为告诉石晓磊从而得到了底气,深吸口气阴冷渗人的看向石晓磊:“电话借给我。”
石晓磊沉默了一下,看着如此笃定的温琳,抱着一线希望将备用的一只手机递了过去。作为经纪人因为平时来往人物太多,他身上准备了好几个手机,现在借给温菱正好。
温菱急忙接过,拨通了某个她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机响了好几遍终于接通,在听到对方优雅温柔的声音时,温菱眼中迸发出期望的生机,急声喊道:“是我。”
电话那头,温柔的声线霎时变得冷淡,甚至还带着避之不及:“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的房子被人烧了,要不是我早一步出来我就被人烧死了。”温菱急促的嘶吼:“这都是你让我做的,现在出了事难道你想丢下我”
石晓磊想凑过去听听对方到底是谁,但他身上的另一个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有些不耐的摸出手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惊愕的愣住,顾不得温菱连忙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恭敬的喊道:“总裁”
几秒钟之后石晓磊禁不住错愕的扭过头看向正抱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显得格外激动和狰狞的温菱,他脑中飞速的转过利益好坏以及自己的好处得失,毫不犹豫的恭敬颔首答应下来。电话被卡的挂断,石晓磊整了整袖口走到温菱身边,正好听到她正对电话那边的人嘶声尖叫:“这些都是你让我做的,现在你把我推出来当替死鬼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手上有你的把柄和证据,我要是出事一定会把这些东西交出去,大不了我们一起完蛋。”
看着失魂落魄毫无理智半点没有温婉气质的温菱,石晓磊嘲讽的掀了掀唇,竖起耳朵一边听一边镇定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你”不知何时温菱惊然的睁大眼,呼吸急促、手指尖到肩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你”口中声音飘忽不定,却怎么也说不出剩下的字。
京城向家大宅,丁容站在卧室阳台上,看着向家附近的风景、视线往周围扩散,在看到周围那些同样豪富之家的景色时,轻轻牵起唇温柔如水的轻言细语:“温小姐,还请你稍安勿躁。说到底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所以眼下的场景恕我无能为力,这件事到现在我也损失很多,我现在也很恼火,也没心思去理会你那些小麻烦,所以就这样吧,祝你好运。当然如果你选择继续用你所谓的证据去控告或者拉我下水,那么你先不妨去查查你手上的证据到底是真的吗,或者说,你就不为你的家人考虑一下”
丁容此时穿着浅色的长款系带睡裙,柔软奢侈的绒毛贴着肌肤,她温柔的警告:“你放心,等这段时间过了,我自然会把你的麻烦处理好,毕竟以后要对付安朵,我还需要你”
“你要对付谁”一把森冷的声音蓦然从身后传来,丁容脸上的柔和刹那间支离破碎,一转过身就看到本该在国外的向建林风尘仆仆的站在面前,脸色阴冷、目光阴翳。
在他的目光下丁容眼皮一颤,像是被惊住了一般手上一软,手中的手机一下子沿着窗户外掉到了下面的林荫之中。
港城烧毁的别墅前,听到被挂断电话的嘟嘟声,温菱浑身像是被泡进了北极,浑身发抖。在丁容彻底的瞥开她后一直强压着的恐惧,终于濒临破表的撕裂心房。
“怎么”石晓磊状似疑惑的将手机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号码默默记下来后,笑得轻松写意的问道:“对方拿你当挡箭牌”
温菱浑身一颤,猛地醒悟过来抓着石晓磊的肩膀:“救我,这都不是我干的,我只是个替死鬼,你告诉公司救救我。”
看着失去了一切仪态,再没了当初那在公众面前温婉动人的温菱,石晓磊怜悯的叹了口气:“晚了。”
温菱浑身一颤,抓住一根生机:“我这些年为公司赚了多少钱,你们不能就这么抛弃我,我我愿意被雪藏,只要不出事什么都好。”
石晓磊将温菱痉挛拽着他的手指一根根掰下来,诚恳的告诫:“温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演技不错、形象不错、也聪明,但怎么着就是想不通一门心思的去对付人安朵和你戏路不同、形象设定不同,你完全没必要和她杀得你死活我,但你呢我告诫过你、也给你解决过麻烦,我想当初林中也给你说过,但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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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容表情凝滞,只听见向建林一字一顿的说道:“当年你带着向婧进了我向家的门,我可从没和你去领过结婚证。 ”
电光火石间丁容脸色蓦然煞白一片,瘫软的跪在地上:“你”
“所以从头到尾你这个向夫人的名头我想收回就收回,你说既然我们没有结婚证,那向婧还是我向建林名正言顺的女儿吗”
“爸爸。”向婧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的叫起来:“你说的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向建林抬眼看着向婧,看着那张与自己到底有几分相似的脸,再次忍下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嫌弃道:“你要是愿意听话点,我倒也可以纵容你下去,但没想到养了这么多年,倒是养了个心狠手辣的白痴。”
向婧神色一慌,毫不犹豫的急声辩解:“爸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向建林气得笑出声:“不错,这装傻充愣的架势倒是和你妈挺像。你要是真的聪明的心狠手辣我倒是要欣慰,但偏偏你愚蠢至极,还自以为自己聪明绝顶。”
看着神色慌乱的向婧,丁容心头一个咯噔,什么也顾不得的连声劝解:“建林,婧婧还小她不懂事,你别”
“是还小,却能跟在她妈身后继续补刀了。”说完不顾向婧慌乱的辩解,笑眯眯的说道:“你要不要告诉你妈,你是怎么跟在她身后想把安朵置之死地的”
“婧婧”丁容失声的看向向婧,不敢相信自己女儿居然蠢得继续动手。她一心想要撇干净向婧,却没想到向婧偏偏自己跳进来,还蠢得被向建林逮住了把柄。看着慌张惊惧的向婧,她急忙扭过头扑到向建林面前求救:“建林,婧婧只是被我误导了,她不是故意的。她还小、你看着她从小到大,你知道她就只是个刁蛮的性子,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敢做,她连蟑螂都怕,怎么敢害人。这一定是有人诬陷她,对诬陷她。比如萧家,他们就看不得我们好,肯定是他们耍手段,误导暗算了婧婧,建林,你要给婧婧讨回公道啊。”
向婧连连点头,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胡言乱语:“没错爸爸,我我怎么干那么做,就是萧家的人误导我、骗了我,我是无辜的、我”
母女俩的脑回路同步,想到萧向两家的旧怨,自以为将一切责任推到萧家头上就万事大吉,却不知道在之前萧家早就联系过向建林。
向建林冷眼旁观看着母女俩做戏,对于向婧的爱护在她蠢笨的辩解和手段前一点点变成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冷笑一声制止了两人的解释:“得了,事情怎么样我一清二楚,不用你们多说。今晚就这样,这件事到此为止。向婧,你要是以后安安分分别跟着你妈胡来,我照样能给你擦屁股收拾烂摊子,让你当向家人人艳羡的大小姐。”
话音落下,向婧和丁容齐齐松了口气,向建林说了这话,那就证明这件事到此为止。丁容垂着眸子,双眼微闪。
“至于你”向建林瞥了眼丁容:“你这些年就做的不错,继续当隐形人我不介意养着你,但你要是敢举动出格,那我之前说的都在等着你。”说完弹弹袖口大步离开这间本该属于他的卧室,转而去了另一间房。
向建林走的干脆、他身边的人也跟着快步离开,眨眼间只剩下狼狈的母女俩在空荡荡一片狼藉的房间中。
向婧眼珠转了转,急忙求救似的扑到丁容身边,惊声道:“妈妈,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慌什么”和刚才的惊慌失措、狼狈无比截然不同,此时狼狈的丁容却镇定至极,伸手心疼的摸了摸向婧的脸,然后突然一巴掌狠狠打在向婧的脸上。
被父母连续扇巴掌向婧懵了,捂着脸颊尖叫道:“妈妈,你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打你”丁容咬牙,那张血水和汗水混合后格外狼藉的脸看着越发狰狞:“你说,你什么时候知道安朵的事的,谁让你动手的。”
向婧浑身一抖,有些心慌的说道:“就是这两天,我我以为妈妈你会教训好她,她永远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所以所以我想着反正她都要死了,倒不如让我先出口气,没想到”
“没想到被人调查出来了”丁容恨恨的几乎想再给向婧一巴掌,这么蠢的女儿,她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
向婧浑身哆嗦的抓着丁容的手,惊慌无措的喊道:“妈妈现在该怎么办,爸爸要是真的不要我们了怎么办,我我不想被人骂野种、不想变成私生女。”她见过其他家的那些私生子女,被人鄙夷唾骂是小的,在那些正经的少爷小姐面前,简直比蚂蚁还可笑。想到自己以后或许会过那种生活,她就浑身哆嗦,恨不得立马让安朵消失。
“别慌。”看着惊慌失措的女儿,丁容怒气过后满是怜惜,摸了摸女儿肿胀的脸蛋,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你爸他不会的,既然他今天教训了我们,那这件事就是到此为止。不仅没事,他还要帮忙给我们扫清后续麻烦。”
向婧双眼一亮,抓住丁容的手指:“比如萧家”
丁容笑得得意:“比如萧家。”还想再笑,却牵扯了脸上的伤口,疼的嘶了口气,旋即厉然的压低声音:“实在是可惜,居然让那个野种活下来了。”
向婧笑容立马一僵,想到那个或许会毁了自己生活的安朵,迟疑又有些不甘心的咬牙:“妈妈,难不成我们就让那个野种在我身边蹦跶。”
“别担心。”丁容摸了摸向婧的脸蛋:“你不知道萧家有多讨厌你爸,所以只要那个野种进了萧家,就绝不会回来抢你的东西。至于其他的”她深思的沉下眸子:“现在先别妄动,我会处理的。”
向婧连连点头,只听到丁容眯眼嘲讽一笑:“婧婧聪明人从来都是
谋定而后动,当年我能让萧绾灰溜溜的离开,现在也能让她女儿消失得干干净净,只要给我一段时间。”
....
“哦”男主人听着耳边仍旧不断锣鼓声,不屑一笑:“向家那女人本来就眼皮子浅蠢货一个,不过能让她进门的向家也不是什么好货。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听到窗外咚咚咚不停的打鼓敲锣声,男主人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的笑道:“你赶紧去安排早餐,我换了衣服马上出门看戏去。这种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好戏,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老管家连忙颔首正想要往外走的时候,只听得男主人又连声吩咐:“让厨房的拿纸袋装好,我待会儿在门外边看边吃,哈哈哈,能看看向建林的好戏,这可太有趣了。”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附近几户人家中都响起,加上此时正是上班上学时间,一辆辆豪华的私家车都开出了门,听到这边动静差不多都好奇的晃荡到这边来,然后看着要开场的好戏就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不过短短十五分钟不到时间,周围就停了二十几辆车,将这条街挤得满满当当,还有几家住在附近的正坐在自己家里往这边看过来位置最好的房间等待着好戏开场。
咚咚咚
哐哐哐
如此热闹的声音之中,向家的大门在万众期待中终于打开了。
向家年过半百的管家铁青着脸走了出来,看着门外的动静眼皮一跳,急忙走过去对娄阿姨说道:“有话好好说,何必这样。家里人都在,要不然都进去说,在这里围着像什么话,这不得丢人吗”
娄阿姨霸气的回了声冷笑,退后一步眼疾手快的抓起大鼓上的扩音喇叭,在管家急忙想抢的时候,朝两个保镖一挥手。人高马大的保镖一个闪身挡在娄阿姨面前,恰好也挡住了管家的动作。
管家眼皮更跳,慌张得连忙想要劝解的时候,却见娄阿姨将扩音话筒放在了嘴巴前,冷笑的回道:“进去我可怕一进去了,就像我可怜的大小姐一样,出来就没了半条命。况且丢人的又不是我们萧家,我怕什么今天来,我就是要站在这里把你向家的丑事全都说出来”
车内,萧玥激动的抓着安朵的胳膊说道:“娄阿姨在我们家好多年了,她口才最好,也也最放得开,反正就是很厉害啦,所以妈咪让她打头阵。”顿了顿萧玥补充道:“不过似乎没有安家那个大饼脸厉害。”想到上次在公寓门前不要脸的安家人,萧玥就心有余悸的打哆嗦。
安朵秒懂又好笑,这种时候大舅母和二舅母肯定不会损了自己的脸面在向家门外破口大骂,所以娄阿姨就出场了。她握着拳头,脸颊贴在窗户上,有些兴致勃勃的看着娄阿姨的彪悍表现。窗户贴了单面的膜,从里面往外看一清二楚,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任何事物。
只见娄阿姨在保镖护卫中,退后几步对着那些看好戏的车无奈般的苦笑做戏:“各位在附近住了这么多年,我萧家如何大家也清楚,绝不是那些无事生非、惹事不休的人家,我萧家的家教也是数一数二的,我家少爷小姐也都是沉稳有礼、仪态完美,今天撕破了脸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其他,无非就是想给我刚回家的二小姐讨个公道。”
完了果然是这样
向家老管家心里在哀嚎,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娄阿姨的嘴巴,但偏偏大庭广众、还在两个保镖警惕之中,根本动不了,只能低声下气的在娄阿姨身边祈求:“够了、行了这件事老爷子说过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看在当年夫人的份儿上,有话进去说吧。”他说的夫人当然不是现在的丁容,而是当年的萧绾。
不提还好,一提娄阿姨更加火冒三丈,抓紧了扩音器怒道:“你还有脸提,要不是你向家做事恶心不要脸,我可怜的大小姐怎么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失踪这么多年,结果现在知道消息却是早早的没了,你说看在夫人的份儿上,别把那些事说出来你怎么不想想我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爷子老太太,不想想我家才回家没了母亲的二小姐、三少爷啊哪条法律或者道理规定了,受了委屈还不能说出来”娄阿姨一说完,一转身肃然恭敬的对着那些看戏的车子礼貌一躬身,平静的哀戚:“今天在这里,还请各位做个见证。”
说完她转过身,正对着向家的大门,抓住扩音喇叭念经一样的启唇:“我萧家和向家的恩怨就不说了,大家恐怕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就是当年向家为了一个私生女和情妇,委屈了我们大小姐”
围着向家的其中一辆车内,听到外面娄阿姨的控诉声,大舅母嘲讽的冷笑:“向建林想收拾烂摊子、想把事情瞒下来,想让朵朵受委屈,也得看我萧家答不答应”
萧储坐在旁边看着有些激动的妻子,看着外面满当当的车子,又是痛快又是解气。
萧逐摸着下巴笑了笑,眼中厉色一闪而逝:“这样也好,今天这一出后看他们还敢乱来”
二舅母看了看手表,拿出军事演习的认真派头严肃道:“给远漠和远沨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好,待会儿别耽搁了时间。”
向家大门外,娄阿姨的述说还在继续:“离婚就离婚,向家愿意让一个不要脸的情妇和私生女进门我们也没意见,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但偏偏过了这么多年,向家却还是不放过我萧家,我家二小姐才二十岁出头,却被向家那个不要脸的情妇找了当年的姘头对付、又肆无忌惮的用起舆论攻势对付我家二小姐,这就罢了,这些事情我萧家仁义,处理好也就行了,但偏偏向家那个恶妇却买了杀手要欺负我家二小姐,这还有天理吗,是不是把我萧家当了空气,这么肆无忌惮、这么恶毒”
隔着一扇门,向家众人听着门外娄阿姨的控诉脸色一一变了,向老爷子脸色黑沉、杵着拐杖的手在发抖。
....
硬的不行软的不行,说了小的来老的,看着周围一圈的那些车辆,向老爷子杵着拐杖几乎眼前发黑、嘴唇气得发抖,破罐子破摔的怒道:“那你想怎么样,是不是要我跪到你外孙女儿跟前认个错啊”他最后一个声音压得极其重,怨怼、怒气、愤懑统统都压抑在其中,让听的人都能察觉到其中情绪的变化。 :efefd
“你今天要是能撕破脸跪下去,我倒是佩服。”比起向家老爷子的怒气腾腾、脸色青黑,萧老爷子清豁的面上挑起几丝嘲讽,眯眼看向向德昌,直看的向老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手指痉挛的发抖,几乎要气得快厥过去。
萧老爷子不屑:“和你打交道大半辈子,难不成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把你向家的脸面看的比天还大,你今天要是跪下,我”
“爸。”话还没说完,向家大门处却传来向建林的声音,身后向婧挽着丁容的手也跟着走了出来,母女俩脸色如出一辙的煞白。
一见三人,向老爷子脸色一变喝道:“赶紧给我滚进去。”
车内,安朵眯眼直视着大门内走出来的一家三口。走在前面沉着脸神色莫测的向建林、身后相互依偎看着可怜不已、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母女俩。目光在丁容和向婧颇有几分相似的脸上轻轻扫过,她嘲讽的翘起唇角:“这演技,进娱乐圈怕是能直接捧回一个影后奖杯。”
听出她的嘲笑,萧玥连忙抓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别生气,她们嚣张不了。”
“我不生气。”安朵卷翘的睫毛刷子一般的上翘,雾霭的双眼中带着盈盈笑意:“为她们生气多不值得。”
“向建林,你可是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向家当缩头乌龟呢。”车外,二舅舅萧逐眼中压着怒火,正讥诮的讽刺着。当年好好的一个妹妹嫁过去,却换来如此场面,他能控制住不打人已经很不错了。当然这其中也有当年已经把向建林揍得够呛,今天把向家的脸踩在了地上蹂躏得七七八八,出了口恶气。
向建林脸皮一沉,却是丝毫不反驳的走到向老爷子身边,面对对方眼中的怒意,他淡淡启唇、说不定的冷静如斯:“爸,这件事因我而起,那今天就让我解决。”想老爷子心头一个咯噔,抬手想阻止却看到向建林走到萧家人身边,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噗通一下重重跪倒在地,双膝和水泥地面碰撞的声音清晰而沉闷,在在场所有人一片寂静哑然之中,弯下他高傲了一辈子的脊背,卑微的沉重的额头九十度碰到地面,哑声喊道:“萧伯父,是我对不住绾绾、是我当年做错了。现在也是我教导无方,一切都是我的错”
“向建林”向老爷子震怒的吼起来,要不是旁边有向锡扶着,恐怕眨眼间就要厥到在地,但饶是如此自己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下所有事情、跪在他老对头面前,仍旧给了他无限的刺激和打击。
“建林。”丁容凄然悲戚的惊呼一声,泪水涟涟的抓住向婧的手朝向建林冲了过去,死死拽住向婧的手,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凄厉的失声哭诉:“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年是我不该招惹建林、是我不该怀着婧婧破坏了萧大小姐的婚姻,现在一切都是我做的,该赔罪该认错都该由我来。萧老爷子我给您磕头赔罪,是我对不住您、是我做错了事,今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您认错磕头。”话落,她一把狠狠恰在向婧的胳膊上。
看着向家大门外的热闹场景,向婧一下子聪明起来,扑簌簌的泪水可怜不已的从眼角滑落,抱着胳膊无助而可怜的跪倒在萧家人的面前:“萧爷爷,您别怪爸爸,这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不好,当年当年妈妈都是为了我才那么做的,都是我的错,您要罚要打都可以对我,求求您别指责爸爸了。”
车内,一直说不值得为这些人生气的安朵却仍旧因为这母女俩的贱劲儿气得笑起来,咬着贝齿:“真把这里当成红地毯还是拍戏片场了,演的一个比一个好,不对这女儿的功力比起她的母亲倒是差了一截。”丁容说话滴水不漏、向婧却是隐晦的推卸责任,暗讽萧家仗势欺人。
“啧,这可真是出好戏。”向家旁边别墅的男主人坐在自家大门前啧啧感慨,眼中却是闪过不屑之色:“真当周围的人都是白痴,看不出他们耍的把戏”
无论是丁容眼看着事情败露,索性大方承认认错,一面还假仁假义的护着向建林博取好感,还是向婧生涩蹩脚的推卸责任、暗示萧家以大欺小,还是向建林在萧家攻势之中不得不站出来跪在那里认错,周围的人都看的明白。但如果说向建林是还有几分诚意和阳谋,那丁容母女就是耍猴戏一般的恶心了。
果然母女俩一嗒一喝的哭啼声后,现场陷入了死寂的沉默,无论是在心里为这出戏鼓掌的萧家人还是因为母女俩举动气得脸黑的向家,都不约而同的诡异沉默。
丁容轻轻抽噎着,她算计得很好,却架不住有向婧这个拖后腿的,再加上周围的人并不是缺一根筋亦或者黑白不分、脑袋不清楚的神经病,所以这出戏根本没达到预想效果,反而让她的这幅嘴脸越发让人作呕恶心。
向建林也被气得眼前发黑,咬着牙龈骂道:“你们给我闭嘴”
向婧的哭啼声卡在喉中,向建林深吸口气再次九十度磕头在地面,给萧老爷子赔罪。
萧老爷子眯眼看着天气很不错的天空,摩昵着手中的拐杖,冷笑:“跪下就行了”
向建林和丁容母女身形不约而同一僵,向建林心头一沉还想说话却听到萧老爷子朝车内那边招招手,用与前一句话截然不同的语调慈祥呼唤:“朵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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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突然想到昨天告别时,封景虞那个意味深长的说的那句我会去看你的是什么意思。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想到昨天自己还觉得丢下封大神一个人在港城有些不好意思,给了他一个拥抱,对比着封景虞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只觉得说不出的讽刺和呕人,一口血堵在胸口,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封景虞对她微笑着颔首,安朵眼皮一跳只觉得越发胸闷。
“二哥说得对,你有什么话我们去书房说。”安衡不情不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安朵这才发现自己倒霉弟弟正黑着脸站在封景虞身边,满脸的不爽和不悦。
萧老爷子何等精明的人,一眼扫过就发现了几人的表情不对劲,对封景虞欣赏的颔首:“不打扰,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管家佣人,就让他们三兄弟陪你说话吧。”说完对安朵和萧玥摆摆手:“不用你们搀着我,自己回房间休息吧。”
封景虞笑容肉眼可查的顿了一顿,有在眨眼间恢复如常,礼貌的点头应是,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破绽来。知道对方是为了什么来的萧玥噗嗤一笑,故意挽着安朵仰着脖子对封景虞甜甜一笑:“朵朵我们上楼吧,去陪奶奶说会儿话。”
安朵张了张口,无语的点头:“好。”一个字才落下,萧玥就拽着她迫不及待的跑上楼,看着两人的背影萧远沨暗暗松了口气,破碎的笑容被重新整理起来,对封景虞皮笑肉不笑的一点头:“好久不见了,去书房”
封景虞将目光从楼梯收回,笑容悠然爽快答应:“好”
安衡大松了口气,采取紧迫盯人的政策紧盯封景虞,萧远漠抬手吩咐佣人准备茶水点心。萧老爷子冷眼旁观着几人的眼神官司,暗自腹诽。和蔼的和封景虞说了几句话、问了些事情后就被大舅母搀扶着往楼上走。
走上楼,他杵着拐杖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说,我们和封家也不是什么世交,封小三来做什么”
封小三
大舅母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噗嗤一笑,但封景虞在老爷子面前到底是小辈,这么称呼也不算错。她含蓄笑着,搀扶着老爷子进了书房,想到刚才她瞥到的安朵的表情,微然一笑意味深长的给老爷子摆上了棋盘:“您老莫不是忘了,朵朵才和封三少拍了一部电影,还在国外获得了奖项呢,可能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哦”老爷子摸着一块象棋慢吞吞摩昵着,眼中精光闪过沉吟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
大舅母在脑中飞快转过的是封家的家室以及家里的情况,越想越满意,所以就笑眯眯的给封景虞说好话:“封家这位三少爷看着人还真是不错,英俊潇洒、人也有礼貌,最”
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冷哼一声,板着脸将手中的炮随手啪嗒一下丢在了沙发上,冷飕飕的问:“别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难不成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大舅母尴尬一笑,旋即大方的给老爷子奉上一盏茶:“您老睿智谁能瞒得过您啊,我是想说对方看着人不错,似乎还和朵朵关系很好,所以”
“向建林当初看着人也不错,对萧绾也好。”萧老爷子冷飕飕的反驳,瞪眼训着:“结果怎么样,还要我多说”
大舅母没再安利封景虞的好话,笑了笑将事情一口岔开:“向家那边事情已经了了,您看什么时候办个宴会,把朵朵和小衡介绍给大家。”这是一个流程,就好像你交往了一个男票,虽然你男票和你来往亲密,但你并没在重要场合介绍过对方,其他人就不会将你男票真的放在心上,只有在正式场合介绍后,人家才会真的正面看待你们的关系。
萧老爷子敲打着桌面思考了一下:“下个月吧,正好你妈生日大寿,那种场合介绍出去最好。”
大舅母连忙认同点头:“您说的是。”
“好了,没事就赶紧出去,让萧储把向家的事解决完,省的过两天就闹一次的烦人。”
大舅母连声答应着退了出去,房门一合上,萧老爷子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双眼一眯:“封家”然后拨通了内线电话吩咐管家:“过个半小时,让封小三来我这里,我有话说。”
封小三
老管家握着电话一派炯炯有神,但一面却是颔首答应下来,然后斟酌了片刻含蓄的给老爷子提醒:“三少爷和封少爷似乎很熟”难不成没经过他允许,已经想打他外孙女主意了
萧老爷子脸色一黑:“知道了,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后让封小三来我这里。”
“唉。”老管家一答应,就听到电话铃声嘟嘟的被掐断,显然老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大好。老管家无语一摇头,摆手吩咐佣人把点心茶水送进了萧远漠书房,而后就站在门外掐着时间等着。
十五分钟能聊什么
此时萧远漠书房内,他身板笔直的坐在独坐沙发上,萧远沨和安衡一人一边将封景虞堵在长条沙发上,三人的神色都是十二分的不善。在三双眼睛的逼视下,封景虞怡然自得的捏起一块点心,眼看着左边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强烈,不由得莞尔一笑转过头看向安衡:“吃块点心不介意吧”
安衡板着脸,双手抱胸张口正要说话,就听到萧远漠冷淡淡的一声:“请便。”
“谢谢。”封景虞在三人极其吓人的目光中优雅的吃掉了点心,抽出餐盘上的湿巾擦拭了一下手指,赞赏:“味道很不错。”
萧远漠黑着脸:“多谢喜欢。”
封景虞刚想客气的回一句,就听到萧远沨不耐烦的冷哼一声:“大哥行了,
能说正事吗,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耽搁下去是不是都要留他吃午饭了。”
封景虞眨眼,笑得是一脸如沐春风:“那就多谢邀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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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记着呢。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大舅母转移过来话题,安朵松了口气连忙牵起嘴角猛点头。
大舅母笑容越来越盛,拍了拍她手几下,又看了封景虞两眼才笑答道:“你们说话我去忙。”说着干脆利落的就拽着犹豫着要走过来的萧远沨往另一边去:“这边碳不够,你再去厨房搬一袋来。”
萧二少一边被拽走,一边不住骂蛋,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大伯母我自己走自己走。”一边暗骂自己失算,他刚才就该在大厅那边等着护送封景虞出门坐车离开才过来的,实在是失算
安衡脸蛋阴沉沉的盯着这边,衣领上的可乐衬得他格外狼狈。
“好啦。”萧玥眼珠子一转,拽了他一把:“我们去烤鸡翅,走走走”
这边厢,几乎是清场后,安朵看向封景虞,四目相对看着封景虞薄唇翘起,心情很好的对自己笑得温柔蛊惑,口中的打趣和盘问就飞快的噎了下去,轻咳一声翻了个白眼抓起封景虞的胳膊:“外婆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封景虞目光滑过安朵牵着她的手指,就算她素白的手指上还有刚才摘水果菜叶留下的水渍就算此时四面八方有好几双眼睛刀子一样削在他手上,心情也好的惊人,脸上的表情越发柔和,笑声低沉像是从喉咙中溢出来:“好我们去见外婆。”
安朵刚想反驳那不是你外婆,又发现周围无数双眼睛包括她正坐在圆桌边,一边商量着公司事情一边等着吃烧烤的大舅舅、二舅舅以及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的老爷子都嗖嗖的盯着两人,安朵手指一烧在考虑是松开还是不松的时候,手却被人抢先一步的十指紧紧扣住,身后封景虞推着她肩膀走了两步,心情特别好、笑得前所未有愉悦的催促:“走吧,外婆还等着我们呢。”
安朵无语的睨了他一眼,眼看着已经这样了,索性大方的破罐子破摔,深吸口气颇有压力的点了点头,带着封大神去见家长。
在萧远漠几人面前她还能淡定的和封景虞拥抱,但在长辈面前却有点羞涩的局促,总而言之就是紧张的不能再紧张。
两人齐齐走到老太太面前,她牵起唇角轻声喊道:“外婆。”
封大神从来都深谙厚脸皮的好处,跟着她喊道:“外婆。”
不远处老爷子脸色刷的一黑,抓着旁边两个儿子摆在桌子上的文件气呼呼的翻开,心里暗骂:小狐狸
原本正竖起耳朵听着那边动静,桌子上文件不过是敷衍了事放着的萧储二人被父亲的动作惊得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萧逐斟酌着语气问道:“爸,这是”
“你问我,我问谁。”老爷子继续气呼呼,简直胸闷。前十分钟还乐滋滋的想着封小三追自己外孙女儿举动,下定了决心要给他下绊子。这会儿,他外孙女儿就根本不配合的当着家里人的面秀起恩爱,简直气煞人也。
比起老爷子的愤愤然,老太太却是笑得慈祥温和,打量了封景虞一番,连道了三声好后,笑眯眯的看向安朵,揶揄道:“前辈”
想到自己刚才随口说的话,安朵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继续忽悠:“前辈。”
“好了”老太太呵呵笑着继续打量着封景虞,旋即笑眯眯颔首道:“那边烧烤架已经支起来了,你要是喜欢自己烧烤就和朵朵过去玩玩。”显然是想给他们空间说话。
刚从三堂会审艰难走出来的封大神看着老太太慈祥的态度,心中的感觉犹如从地狱升入天堂。温然一笑,有礼貌的和老太太寒暄说笑了几句后,才在老太太的催促声中和安朵走到另一边没人的烧烤架前。
萧家占据面积挺大,除开最中央才修建数十年的别墅外,这里的园林风景都是从以前就保留下来的景色,封景虞打量一番然后扫了眼桌子上放着的烤串,随口问道:“想吃什么”
“随便都好。”说话的时候她已经随手拿起几串放到了烤架上,挑眉:“封三少,今天来有何贵干啊”她将那个封三少咬得格外重。
“当然是看你好不好,看看你有没有被向家欺负、有没有难过。”封景虞眼皮都不眨一下,低头选了几根烤串放了上去,拿起铁签拨动了一下的下面的竹炭,看了下旁边的材料,又问:“烤鱼吃吗”
“你觉得我会被欺负吗”她先是回答了前一个问题才盯着那些烤串扫了一眼:“随便都行你不需要给我解释一下,封三少是什么意思吗”
“大概就是我排行第三的意思。”封景虞又取了一条刚处理好的鱼放在锡箔纸上,又放到了烤架上。颇有大厨架势的拿起油刷在鱼面上来回刷了几次,又丢了一些佐料在上面,随口轻飘飘的和她逗趣:“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可惜我出生时间晚了,否则就该排行老大,叫封大少好听多了是不是”
安朵气笑了刚想吐槽两句,就见封景虞叹了口气目光微低和她平视,认真的卷起睫毛道:“以前觉得没必要说,但到了我想说的时候,却没机会说了。”
“你要是想知道,我慢慢说给你听。”封景虞抬手又给鱼刷了一遍油:“我大哥比我大了二十多岁,姐姐就是傅祁东她妈妈也比我大了十几岁,所以家里我最小,也最不受拘束,能选择自己最想过的生活。”顿了顿补充道:“以及我未来的妻子。”
安朵正竖起耳朵听得认真,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眼皮一跳抬头看向封景虞,对方正冲她笑得意味深长,她连忙摆正心态,义正言辞的板着脸:“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封景虞刚想继续逗弄她说当然有关系,但见周围人比较多,很有分寸的没继续这个对话,转头看了两眼安朵丢在烤架上就没再管的烤串,似笑非笑的伸手指了一下:“你
确定你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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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崔涵托了托镜框,微然一笑,打开电脑直接进入正题:“您可以把现有的资料和了解的情况告诉我吗”
“好。”安朵想了一会儿才从最开始说起:“因为一些关系,我的父母和那边并不亲近,所以在父母去世后,因为遗产缘故安家的人大闹了一次”
安朵平静的说起来,等说到上次安家的人想带走安衡找她拿钱后,萧储气得拍桌子冷笑:“荒唐,欺负两个小辈还真是做的出来,这脸都丢光了,也不嫌害臊。”其实萧储还想说的是安家的人脑袋被驴踢了吗,以为带走了安衡就能控制安朵,忘了这世界上还有种职业叫做警察了
和萧储的激动相反,崔涵的神色很平静,十指翻飞在电脑页面上敲敲打打不停,将安朵所说的重要信息记录上去。将安朵所说的事情在打开的页面上干净利落的整理出来,他眯眼审视了半响才直指中心:“不知道安小姐你是想状告安家什么”
“第一:对我名誉的诽谤。第二:未经过监护人也就是我的允许,绑架未成年人。第三:对我父母遗产的争夺。”安朵冷冽而言,干脆利落显然三条罪状,她已经在脑中滑过了很多遍。
父母去世后,那笔赔偿款说白了就是给肇事方付给他们的赡养费,安奶奶得一部分是理所当然,因为安父是她的儿子,不管是法律上亦或者道义上,她有权分割部分,得到她的赡养费。但安家所有人乃至于大饼脸伯母而二伯一家,甚至于家里的每个孩子都分了一笔钱,这就真的有些过分了。从来没道理说,自己弟弟没了,全家人欺负着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儿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从他们身上榨油似的挤出钱来。
就好像分大饼,一人一块分的兴致勃勃兴高采烈,却完全没想过这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生命付出的代价。在父母去世后,第一时间不是想要好好安葬对方,反而是压榨两个年少的孩子,这种事做出来真的有些恶心,不实在是恶心透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出来,到底有没有将安父当成真的亲人兄弟,只知道在他身上榨出钱来,临到人没了,仍旧不放过对方,想要榨出最后的价值。
“第一条很容易。”崔律师认真听着,等安朵说完扫过电脑文档上记录的东西,眼中精光一闪,将事情理清楚,快速分析道:“我记得前两天安家大闹学校的事情在网上有视频和新闻报道,到时候完全可以拿出来用。当时安家对您的诽谤和污蔑,众目睽睽抵赖不了。第二点,您刚才说了,上次在小区公寓门外您录了音,并且小区公寓楼过道上肯定有监控,我可以去找小区物业方要视频,所以这个也不成问题,第三点关于遗产问题”
“我有证人。”安朵接过他的话飞快说道:“当年是一个爸爸生意上的叔叔帮了忙,拟定了那张所谓的遗产分割我和安衡才能会港城,他对事情经过很清楚。”甚至要不是那位叔叔帮了忙,当时的姐弟俩恐怕真的会被狼子野心的安家吞得骨头都不剩下。
“好的。”崔律师十指翻飞将安朵说的资料全部记上,而后站起身来和安朵一握手,沉稳锐利的弯唇一笑:“安小姐请放心,这么多证据都在这里,这次控诉您完全可以取得胜利。您知道的,未成年人和女士在社会上都是弱势群体,特别是失去父母的孩子在法官面前很容易获得怜悯感,所以从您拿出来的证据来说,不管是法律还是道义上您完全占据上风,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法官会判处安家败诉。”
“我要他们永远都不能来打扰我。”安朵认真提醒。
“是的。”崔律师精明睿智的冷静保证:“相信我,这次之后这家人不会在出现在您的面前,您和您的弟弟会获得安稳平静的生活。”
得到这个保证她才真的松了口气,脸上渐渐浮起轻快的笑容,郑重的伸出手去诚然道谢:“谢谢你。”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况且我既然拿着萧氏昂贵的工资,那么就该做好符合这份工资的分内之事。”崔律师利落微笑,说话间他已经将电脑放好,最后提起电脑包站起身来,突然讥诮一笑:“况且,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所谓的亲人。”说完和安朵、萧储一一道别走出了书房,离开了安家。
看着崔律师已经走出来门,萧储才解释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崔涵当初也经历过类似的事,因为那件事他父亲跳楼自杀,所以他心里有疙瘩,最看不过这种事。这件事交给他你放心,等着听好消息就好。”
安朵了然,转过头感激的说道:“谢谢大舅舅。”
“这有什么好谢的。”萧储笑得和蔼可亲,拍拍沙发:“要是没事就坐下陪我喝喝茶,说说这些年你们都是怎么过的”
等和大舅舅说了话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候,安朵连忙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了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封景虞。回拨了一个电话和封大神说了会儿话后,才将电话挂断,她走上楼去找安衡。
安衡和大哥、二哥住在一层楼,为了给他们休闲空间,除开几间房外,楼上还布置了休息间,里面摆放着桌球、飞盘等一些可以活动禁锢的室内游戏,隔着这间休息间,旁边一个装载着防弹玻璃的房间是运动房,而此时安衡就一个人呆在运动房左边一块地方打着沙包。
砰砰砰的撞击声音传进耳中,她停住脚步看着里面正一心一意打着沙包的安衡。少年正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点点汗水不住的落下,顺着漆黑的头发湿哒哒打在脸上,甚至连眼睫毛都沾上了。那张还带着少年俊俏青涩的脸上却呈现出于他年纪不相符的成熟冷冽,一拳拳打在沙包上,那双在她面前逗比得有些稚嫩的眼中满是冷锐,看着和以往在她面前那中二又逗比的模样大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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讥诮的眯起眼,向建林自嘲一笑:“你是个刻薄自以为是的蠢货,我是个自私自利的白痴,这么一想是不是很般配”说着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踩在地毯上,俯视着跌在地毯上的丁容,目光冷厉、双眼森寒犹如看着一只蚂蚁,突然蹲下身拍打着丁容肿胀的脸,轻声宛如毒蛇吐信一样说道:“你知道吗,我现在恨不得弄死你”
丁容猛地打了个寒战,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恐惧的叫声。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她知道向建林做得出来,这个男人残忍而自私自利,考虑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利益。这些年她拿着向婧当挡箭牌做了不少事,看着是风光无限的向夫人,但只有她自己清楚,那全都是在向建林的底线内,要是触碰了底线,就算她是他唯一女儿的生母,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向建林柔声说着:“我在想,要是当年没有你,我该多幸福。我有恩爱的妻子、又乖巧的女儿,但是”向建林猛地掐住丁容的脖子,叹息了一声:“但都被你破坏了,你说你当年为什么要出现啊”
他手上用力,死死卡住丁容的脖子,像是要把她掐的闭过气去。丁容挣扎的想要撕扯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在不经意间对上向建林森冷可怖的目光时,浑身一个哆嗦眼中的激动和挣扎全都消失,她眼皮乱颤的抖了几下,努力从空气稀少的喉中憋出声音:“你、你不会杀了我,哈哈哈,我现在死了,谁都会认为是你那个宝贝女儿的做的她的名声就就全毁了”
向建林眼中阴翳一闪而逝,在丁容快被掐死的时候突然一松手,站起身来。
猛然获得呼吸,丁容狼狈的趴在地毯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只听得向建林冷漠的说道:“你说得对,所以你不会死,不过你得换一个地方修养。”
丁容猛地一抬头,只听向建林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不是在随手打发一个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女人:“我在x省有个休闲山庄,明天你就会去那里,我会安排人跟着你,以后就待在那里吧,没我允许不准离开半步。”
“你要软禁我”丁容嘶声喊道。
“不是软禁,是给你找个度过下半生的好地方。”向建林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忍耐着弄死丁容的暴躁情绪:“你该感谢你生了向婧,为了她的名声我不得不忍着你给你安排条后路。”看着狼狈不堪的丁容,他语气淡淡的警告:“就像你刚才威胁我一样,想想你的宝贝女儿,她因为你现在可是名声全毁了,你要是还待在这里,她以后会怎么样你自己很清楚。”
丁容猛地一抖,她一下咬住嘴唇没再反驳一个字。她当然清楚,有了她这个心肠歹毒、小三上位的母亲,她的女儿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嫁到好人家,一辈子都会受到她的影响。丁容脸上表情飞快在变化,最后变成了灰败的惨白之色,深吸口气冷静问道:“婧婧呢”
“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学校。”向建林抬手一看手表。
丁容呼吸有些凌乱,一是为向建林的狠心也是为向婧此时的处境,咬着嘴唇问:“你要怎么安排她”
“三年内她不准回国。”向建林薄唇微掀,说出自己的打算:“三年后,我会给她找到一个可以忍受他的男人,好好过一辈子。毕竟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也得给她想方设法找个好的结局不是”
丁容闭着眼,在脑中不住的挣扎犹豫、盘算着利益得失。她答应了向建林,那么她女儿就平安。她不答应,婧婧以后会怎么样,以她的脾气可想而知。而只要婧婧学得聪明一些、利用向建林这颗大树嫁一个好人家,她也不是没机会出来的。
这个考虑不过一瞬间,丁容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好,我去。”她猛地睁开眼,看着向建林的目光并不像一个丈夫,冷的冰人:“希望你说的话算话。”
目的达到,向建林当然没心思再和她废话。将手中的dna坚定书丢在地上,抬步就走出了门。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间内寂静一片。丁容颤抖着手将鉴定书展开,看到上面的鉴定结果证明向建林与向婧是亲生父女,明明这么好的消息她却忍不住讥讽一笑,笑了一声后又是一声,然后突然双手抓住鉴定书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凄凉笑得讽刺、笑得自嘲,更是笑得涕泪横流。
她这二十多年何等的失败、何等的讽刺,她用尽手段、费尽心思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这也太可笑了。
同一时间,凤妃抵达了京城,因为已经夜深,这个时间段去萧家拜访不大妥当,所以她先给安朵打了个电话说了她明天上门后,就打车去了附近酒店。
出租车上,凤妃打开笔记本不住的敲敲打打,因为这次事情结果转变太快。之前那些不住朝她们放冷刀子的人也围上来说好话。那些原本张嘴闭嘴嘲讽冷淡告诉她,不准备和安朵合作下一部戏的人也换了一副嘴脸。那些原本想让安朵代言却因为这件事突然改变主意、现在又因为神转折再次改变主意的代言商们也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凑了上来,想要分一杯羹。
只要是正常能思考的人都能清楚的在这一场不过两天时间却惊心动魄的博弈中清楚,安朵背后隐藏的力量不容小觑、甚至于恐怕还大的吓人。安朵有天赋、有能力、有容貌、现在还有了可以让她一帆风顺的背景,加上倚靠在国外获得的奖项,可以说已经打败了无数的同龄艺人,走上了戴上皇冠、迎娶高富帅开玩笑的资本。
之前那些趁着安朵狼狈局面改变主意的剧组和广告公司后悔的简直想要跳楼,不等事情完就急忙的给凤妃打电话。现在扬鸿娱乐公司没了,安朵的唯一代言人就是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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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亚洲演员而言,好莱坞真的很难进入,亚洲人的面孔局限了他们在好莱坞的发展,到底有多难,就举一个例子吧。
某某被国内称之为国内女演员的顶端,当年进军好莱坞时是何等的璀璨夺目,堪称是国内第一的女演员也不为过,国内媒体更是争相报道她在国外的风光不已,是好莱坞的大明星。但明白的人都明白,那些话只能骗骗无知群众,所谓的光鲜亮丽不过是假象,那位女演员在好莱坞好几年,连那扇代表着为她打开的好莱坞大门都没摸到,几年后只能灰溜溜的回国,在国内发展。
又比如国内某一线女星,完全的大牌,在好莱坞只能演绎一部电影中的一个几分钟角色。而这还是c国演员在好莱坞的突破性进展,所以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的封景虞才如此受到国内追捧、几乎将他捧上了神坛。他是第一个真正在国外站稳了脚步的国内演员,和那些几分钟出厂的都不一样,他已经能够撑起一部电影的票房,这在好莱坞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所以所以可想而知想要得到一张好莱坞的门票有多难,但此时这个放出去足以让无数女演员动心的角色,不管是凤妃还是安朵都显得有些犹豫,并不是那么热火朝天的激动不已。
见安朵捧着杯子眉梢皱起,凤妃轻松了口气,端起杯子淡淡启唇:“对方没将角色设定告诉我、没将你要演绎的部分剧本给我、也没说到底你演的是什么角色,唯一知道的就是你要演绎的是剧中的一个东方少女。”
“那就是了。”安朵洒然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口玫瑰茶:“所以对对方而言,我其实不是唯一,只不过是适合而已”
“没错,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凤妃颔首:“你进入好莱坞的第一部戏一定要足够出众,不需要戏份很多、但却要一下子吸引人的目光,但这部电影虽然是个很难得的机会,但我担心对方只是想随便找个角色给你,打开国内的票房市场,所以我考虑的是在没看到对方的剧本或者角色设定时候,先不要答应这件事。”说完她看向安朵,等待着她的回答。
安朵忍不住赞同的点头,她担心的也是这个。进军好莱坞的每一步都很重要,她不会随便的将自己第一次的表演奉献出去。
现在世界电影发展迅速,而c国从以往的电影荒漠已经逐渐变成了和欧洲可以想媲美的电影消费大国。所以一些欧洲电影公司为了打开国内电影的市场,会在不破坏电影的完整性的情况下挑选一两个不重要的、打酱油的角色给c国演员。在国外宣传的时候,根本连c国演员的海报都没有,但到了国内,这个或许只有十几秒的镜头的角色却偏偏成了国内宣传的重中之重,海报大得能炫花人的眼睛,这无非就是为了吸引国内影迷去电影院观看罢了。
这种手段在国内很有用,反正拉票房是十分管用的,所以那些欧洲导演很喜欢使用这一招,所以凤妃这么一说,安朵就有些怀疑这位汉斯。伯里导演也是因为这样才邀请的她。毕竟当初在宴会上,自己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名气,对方为什么会那么郑重的介绍自己给她名片呢这实在是很诡异的一件事。
而这种在国外根本没泛起半点波澜、在国内使劲儿宣传的所谓打酱油角色,真的不是她所需要的。当然这也仅仅是她的猜测而已,到底对方是真的觉得这个角色属意她还是想利用她拉国内票房,等见到了她角色的设定和剧本,那么就一切都清楚了。
“最后一个问题。”凤妃松懈下脊背靠在椅子上,端起玫瑰茶。手指在玻璃杯边缘轻轻划过,眯眼审视的看向安朵:“你和封景虞现在是什么关系”
宛如惊天炸雷,安朵手中的杯子差点惊讶得丢掉。她根本没想到凤妃话题变得这么快,转瞬间就从工作上的事情变成了她的私事,这速度简直是让人措手不及的正经。她轻咳一声,饶是心里草泥马奔腾而过,但她还是稳住了脸上的淡定。
看着一脸不给个回答就不会善罢甘休的经纪人小姐,她牵起唇角认真回答:“就是你看到的那样。”看着极力保持镇定、却难免泄露出些微羞涩情绪、显得并不那么镇定的安朵,凤妃无语一摇头:“你开心就好。”
安朵轻松了口气,莞尔浅笑:“谢谢妃姐。”
“不过我记得前段时间你才拒绝了他,为什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凤妃好奇的一挑眉。
安朵捧着杯子一怔,眯眼一笑,站起身来迎接着吹拂而来的微风,轻声说道:“妃姐,以前觉得世界上一切都没有工作重要。”
凤妃看着安朵的背影,盯着她被吹的飞起的头发还有脸上柔和的表情,沉吟着问出口:“现在呢”
“有了安衡后,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工作还有我的弟弟。”安朵的声音随着微风吹进耳中:“但这件事后我突然发现,其实我应该享受我的人生和我的工作,而不是将工作当成我的负担。”
凤妃恍然,想到第一次见到安朵时,对方说的话,还有前段时间还对封景虞有些距离的安朵和那段时间若即若离的关系,顿了顿:“所以你现在想通了”
“对”安朵洒然一笑,转过身来正视着她,笑容恣意而舒然:“人活那么几十年,当然要痛快开心一点。”
凤妃冷冰的脸在渐渐融化:“所以你答应了封景虞。”
“是的。”安朵干脆回答:“我想要谈一次自己喜欢的恋爱,无关其他、只享受就好。”从认识对方开始,她总是站在被动的局面,对方的好感来的莫名其妙而让她有些疑惑,所以她犹豫不定、所以她举棋不定变得自己都觉得难看的含糊不像话,推脱的告诉对方说拿到影后奖杯,但其实她一直都在逃避,但出国一趟、回国一次经历这么多事情,她一下子开阔而恍然大悟,她凭什么要考虑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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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叹息的摇了摇头:“豪门家族是非多啊。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常嘉妮疑惑的蹙起眉,刚想问李越怎么回事,就见到之前和姚姿一起走进来引起了大家关注的向先生朝萧家人走了过去,恭敬喊道:“老爷子好,伯母听说您前些天病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李越啧了声,眯起眼:“你看,这不就来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萧老爷子冷哼一声搀扶着老伴儿直接忽视了站在旁边的向建林朝大厅里面走去。看到这一幕,大厅内顿时静得呼吸都停滞了。饶是如此待遇,向建林连山恭敬有礼的微笑也丝毫不变,在看到萧玥和身旁的安衡时,他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在安衡脸上转了一圈,在的确看到和萧绾有几分相似后心头一沉、压抑着一些怒火嘴角轻扯,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道:“这就是朵朵的弟弟吧”
一听到这把声音,距离安衡最近的萧玥顿汗毛乍起一下子将安衡护在身后。安衡脸色一黑却是避开了萧玥径直站在了向建林的面前,薄唇微挑、绷紧了下颚冷声回答:“没错,我姐叫安朵、我叫安衡,向先生有何指教”他故意将安和向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显然是专门说给向建林听得。
果不其然,向建林脸色微沉,眯眼审视的看向安衡,勾唇低沉一笑:“不错,倒是有几分你姐姐的口才。”他说的是那天在向家门前,将向家人说的哑口无言的安朵。
安衡半步不退,少年清亮的声音冷笑撇嘴:“多谢夸奖,我姐说过对付某脸皮厚又不要脸的人,永远都不能妥协半步”
向建林眼中微沉,审视的看着安衡。安衡挺直了脊背,努力保持着镇定和向建林直直对视。
“向先生。”恰在此时,萧远沨突然一步走上前来挡在安衡身后:“安衡还小、说话没分寸,你大人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隐藏意思就是,你和一个小孩子计较是不是有些太不要脸了
向建林将目光从安衡身上收了回来,淡笑着朗声回答:“我想和我女儿的弟弟熟悉熟悉难不成有什么问题毕竟以后到底算是一家人。”
一家人个屁
安衡差点控制不住脾气跳上去对着向建林鼻子一拳,初生牛犊不怕虎、况且安衡和安朵以前几乎是相依为命,现在多了萧家人他能接受,但不代表能接受这个欺负了他姐姐的向家
“安衡”萧远沨轻飘飘的抬手握住安衡快往前送出去的拳头,笑着压下来:“你不是说想看你姐姐演的电影吗,现在我们进去然后趁时间还没到,让影院播放花絮给你看怎么样”说着抬手拍了拍安衡的肩膀,笑得像狐狸一样:“今天来之前你姐姐说什么了”
安衡压着怒火,闷声咬牙答:“不许乱来。”
“那就是了。”萧远沨笑容更甚,推着安衡走到老爷子身边,故意的说道:“你难道不怕你姐姐生气”
他将生气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向建林神色一变,眯眼看着萧远沨,后者将弟弟送到了安全地带,回头对向建林优雅一笑,故作疑惑道:“向先生,有何指教”
向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向建林又是一肚子鬼火
萧家上上下下,年长的叫他名字,小一辈的都跟着萧远漠这个混球学,从来不叫伯父、伯伯,生疏冷漠的向先生简直是叫得顺口至极。
但不得不说萧远沨的那句话戳到了他心上,今天来他是给女儿捧场想缓和关系,不是为了把关系越弄越僵。他眉头压抑着情绪,冷淡的看向萧远沨:“没事。”
萧远沨暗松了口气,笑容更甚。妈蛋,他可不想真的和向建林这个疯子撕逼。向建林发起疯来就像是一头疯狼,谁都控制不住
“向建林。”萧逐状似随意的走到向建林身边,压低声音声线发冷:“你今天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向建林眼皮都不抬一下:“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萧逐笑容发冷,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姚姿身上,恶心的一皱眉:“你带着你小情人来这里,还说没什么”
向建林蓦然皱眉,突然想到他之前只顾着利用姚姿能名正言顺的过来,倒是忘了这么一件事。他眉头紧皱,从来都不会妥协的向建林却是收敛了气势,答道:“我会处理好。”
萧逐眯眼审视的看了向建林半响,随后冷笑两声:“希望如此。”
萧家人来的快也去得快,不一会儿就在奥米总经理的陪伴下穿过了大厅走进了里面的贵宾室,而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向建林就显得格外突兀。之前向建林和萧家的人说话时声音虽然放低,但有心人注意听的话还是能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这么一件豪门恩怨的现场版,让在场的人听得精神紧绷、震惊不已,但一边又不敢在向建林明显被萧家压了一头的情况下肆无忌惮的进行讨论,所以整个大厅的气氛霎时间有些凝滞,似乎连呼吸都不敢放开声音。
姚姿在人群中看着站在大门处的向建林,这个向来冷厉慑人的男人此时正沉默的看着空气,气势低压、神色冷酷,显得心情似乎十分不好。
想到向来脾气不大好的向建林竟然在萧家面前压制了火气,她脸色微变挂着笑容走了上去,轻声唤道:“建林”
向建林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理会她,这让姚姿在大庭广众下有些挂不住面子。深吸口气她鼓足了勇气走上前去,伸手挽住向建林的胳膊,柔声询问道:“我们先去贵宾室,好吗”
向建林终于有了反应,转过头来眯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姚姿。在看到对方有几分和萧绾相似的脸时,双眼微眯审视而冷淡的打量着她。<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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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刚放下心来的姚姿愣了一瞬,心头一个咯噔勉强挂起笑容抬起头来,疑惑的轻声问道:“建林怎么了”她的角度把握得很好,故意让她和萧绾最像的部分清晰的暴露在向建林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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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不是她委曲求全的跟着向建林,而是从头到尾她都接受着向建林给予她的帮助和好处。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一边接受着一边又膈应着,多么的可笑而又矫情。她一边不满向婧在大庭广众下对她的指责,一边又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向建林的给予。
而为什么在察觉到安朵的身份后,不是第一时间告诉向建林让他放自己走,反而是改变主意想要拿到好处呢
盯着紧闭的房门她脑中嗡然乱转,放映厅内中传出倚靠内安朵对着台词的声音,让她一下子想到了上次和安朵在咖啡厅见面时候对方说的话,不由得自嘲又苦涩一笑。因为她心里明白,没了向建林她什么都不是,所以知道安朵的事情后,第一时间不是告诉向建林,而是在想能利用这件事换取什么好处,比如让丁容被向建林冷住,比如让之前扫了她颜面的向婧得到教训,亦或者让自己因为这件事在向建林心里的位置加深。
但她却忘了,向建林不是一个愚蠢得会被女人玩儿弄掌中的人,他对她的放任是基于自己听话上,而现在
姚姿苦笑,想到刚才在大厅那些人刺目而尖锐得让她受不了的目光,她深吸口气坚决的咬牙站在门外,准备就在这里等着向建林出来。
放映大厅之中,前面巨大的屏幕上颜色在慢慢变化,在滴答滴答的雨水之中、门板被拍的砰砰直响的催促声中,少女清脆干净的声音宛如一汪清泉荡入心中。镜头缓缓下移,雨帘之中,梳着辫子、面带盈盈笑意的少女闯入了镜头,由此开始了倚靠的国内第一次首映。
电影院内安静一片,所有人都沉浸在剧情之中,随着剧情的拨动和女主角茵茵的演绎,整个故事犹如画卷般摊开在所有人的面前。
向建林曾经看过安朵演的几部戏,甚至每部戏看过好多遍,但换了个地方、换了个角色,再去看大屏幕上的安朵,却仍旧能将她与之前的几个角色分开。
镜中的少女十几岁的模样,那双和她母亲格外相似的眸子雾霭清亮,笑意明媚而轻快。他忍不住在幻想,安朵十几岁的时候是不是就和片中的一模一样
他深思而认真的看着影片的进展,将门外的姚姿忘了个一干二净。
此时大屏幕上正演到茵茵和夏明远的第一次见面,孤寂凄凉的灵堂、细细碎碎的雨点、跪在地上的少女、走进门来的高大男人,还有灯光黑白对比的光线,还每个画面都漂亮得不可思议,
在看到安朵和封景虞对戏丝毫不落下风后,李越忍不住赞赏抚掌:“心里过渡和脸上表情控制完美、对剧情和人物的把握入戏到了最好,怪不得国外那些眼高于顶的影评人和评委会对她在片中的表演那么推崇。”如果说当初演绎眀莞的安朵,演技外放而肆意,此时她在倚靠所呈现出来的茵茵已经是收放自如。
看向大屏幕,你不会觉得她是安朵、她是眀莞,在看到那梳着两个辫子明眸皓齿浅笑的女孩子,你只会瞬间想到她是茵茵。
演什么像什么、演什么是什么
这是无数演员都想要却大多数人都抓不住的领悟。
旁边的常嘉妮正沉浸在剧情之中,听到李越的话,不由得面带复杂感慨的咬住了嘴唇,半年多前还和自己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竞争一个角色的朋友已经在国际上得到了认可,而自己呢
她茫然的睁着眼,看着影片的剧情一寸寸波动,安朵的演技深刻得打入人心,那双眼睛隔着屏幕却宛如刺入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抓紧了手指、深吸了口气。难道自己要还一直拍着偶像剧,直到青春靓丽不在,就这么彻底的衰败下去,去演其他还要不如的角色吗
不
常嘉妮猛的咬住了牙关,她绝对不要这样。她不想一辈子被套牢在偶像剧上,被无数人赞扬为偶像剧小花旦。她想要走出另一条路,开阔戏路、为了不将自己局限在偶像剧上。或许她没有安朵的天赋和领悟力,但她可以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就算去演其他剧中的女三号、女四号,她也不要再演偶像剧,彻底的把自己的未来和前途绑定。
常嘉妮咬牙下定了决心,再抬头看向大屏幕。此时正演到安朵坐在狭小的卧室内,蜷缩着纤细的身体缩在凳子上,头发披撒着,她素白的手指一下下的戳着昏暗台灯下的光影,脸上的怔忪在缓缓的变得柔和而温暖,唇角轻轻翘起、脸颊边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睫毛轻颤,从眼底深处溢出柔软到极致的情绪。
整个画面单薄而狭窄,全靠演员自身的感染和领悟演绎。但透过大屏幕,那柔软而温暖的气氛从安朵的眼角眉梢、从她浅浅溢出的微笑就已经沁入人心。
看到这一幕,常嘉妮越发激动起来。她屏住呼吸握紧了拳头,她一定要努力、一定不能将自己局限在偶像剧上,或许她达不到安朵的高度,但也不要被对方甩得太远。
在常嘉妮不远处的位置上,当初和安朵竞争过莹莹这个角色的锦鱼正认真的沉浸在影片中,时不时支着下巴思考一下如果当初是自己演茵茵的话会怎么样呢想了一次又一次,将片中的安朵换成自己,融入或许会出现的对戏,不由得老实承认,自己肯定演不到这么好。
几乎半年的时间,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对电影和演技一无所知的外行人,她特意去电影学院去旁听过那些教授对学生的教导,也去几个片场演过龙套,越是接触她越是对演员这份职业感兴趣,也越发察觉到自己和那些一流演员之间的差距。看着大屏幕上安朵犹如画卷般的演绎,她紧紧的盯着思考着对方的眼演绎方式,生怕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地方。
放映大厅另一边,王若明王导挑剔的看着影片,但不管怎么挑剔,剧情承接、演员的表现,导演赋予整部影片所表达出来的东西,全都让他的挑剔彻底的
闭嘴而无话可说。
....
在影院放映大厅大家还沉浸在电影剧情中的时候,门外的记者们已经开始动用他们吃奶的劲儿相处各种问题,等待着记者发布会的开始了。 :efefd而在焦灼的等待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后,记者发布会终于开始。记者们纷纷扛着长枪短炮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见面会大厅,原本空荡荡的大厅在几分钟之内就被那些斗志昂扬的记者挤得爆满,将大厅气氛衬托的蹭蹭蹭暴涨,就在如此气氛之中倚靠剧组的主创们出现了。
重新换了一身礼服的安朵梳着高高盘起的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挽着封景虞的胳膊蹁跹优雅的盛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条裙子是国际某知名大品牌的首席设计师新装最新款,一字抹胸的设计、胸前往下从雪白色渐变往下,到那拖拽到地的鱼尾时,已经是魅惑优雅的潋滟香槟色。微微走动间,鱼尾轻摆、从上往下越来越深的颜色精致得夺取了无数人的呼吸,那优雅潋滟的裙摆摇曳间,将安朵姣好的高挑纤细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衬托得她整个人宛如灵动优雅的精灵一般,一出场就俘获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和注意力。无数的照相机对着她咔嚓拍个不停,刺目的闪光灯几乎晃花人的眼。
沐浴在层出不穷的闪光灯中,安朵适应力良好的如常优雅微笑着,挽着封景虞的胳膊走上了台。临上台前在下方记者看不到的死角处低声哀叹:“早知道我就该让你换另外一条裙子。”
安朵转眸对着记者们浅淡微笑,红唇无声微动:“可惜晚了”说完她放开封景虞的手臂坐在了白导的旁边,作为男主角的封景虞没奈何的只能坐到了白导的另一边,而在如此气氛之中发布会正式开始。
今天来的记者们就算再激动、再恨不得将安朵抓到面前,让她把嘴里的那些新闻全部都吐出来,但也都知道分寸。先是很给面子的齐齐询问了台上主创们关于倚靠的问题。比如在国外的获奖、比如今天的国内首映式,比如对倚靠票房的猜测和期许,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大家觉得差不多了正头戏可以开始了,纷纷激动的对视一眼,摩拳擦掌的举起了手。
第一位被选中的是个年轻的记者,一看到自己被选中了,他双眼一亮兴奋得简直腾然站起来,抓起话筒大声问道:“我能请问安朵小姐,您在国外获得了最佳新人奖,现在又和感想吗”
一瞬间,整个大厅的无数目光纷纷落在了她身上。在无数热烈、兴奋、激动的目光之中,安朵接过主办方递过来的话筒,眼皮都不跳一下的淡定回答:“当然很开心,很荣幸能得到电影节上评委的认可,拿到这个奖杯。”
她的回答中规中矩,不傲慢也不自谦。但很显然这种中庸没有爆点的回答让记者先生十分不开森,眼珠一转继续继放声问道:“凤城电影节上,好莱坞有名的天才演员艾莉森像您发出了战帖说希望可以在好莱坞和你对戏,请问你的回答呢”
“我”安朵微扬着尖尖的下巴,举着话筒自信的洒然一笑:“我当然也期待有一天能和她对戏。”
嗷呜,说了这么久终于说道这个了
问问题的记者简直兴奋的快发疯了,差一点都快激动的蹦了起来,好容易压下了情绪,双眼放光的噼里啪啦将自己前两个问题挖的坑一股脑的倒出来:“您这么回答是证明您觉得您已经和好莱坞成名已久的天才演员艾莉森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吗还有你准备进军好莱坞吗大家都知道好莱坞的门很难推开,请问您有这个自信可以征服好莱坞吗”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要是稍稍回答不好,明天版面上就会出现层出不穷的关于她傲慢、得奖后就自以为是的消息报道。稍稍有心眼的人都不会回答这三个问题,就算回答也会含糊其辞的敷衍过去。
坐在安朵身边的甄云担忧的看了安朵一眼,担心这些记者给安朵下套,在想要不要自己帮忙岔开这个话题的时候,却听到旁边的安朵愉快的轻笑几声,直言不讳的对台下的那个记者打趣道:“看来,今天大家是有备而来啊。”
台下的记者发出善意的笑声,但仍旧紧紧抓着录音笔和摄像机屏住呼吸等待着安朵的回答。
“唔,先回答第二个问题吧。”安朵翘起唇角,纤细白嫩的手指和手中黑色的话筒形成鲜明对比,明眸清亮而沉静,声音朗然大方:“每个演员对于好莱坞都有野心,当然我也不会例外。如果有好的机会,我当然愿意也去好莱坞,去世界上最繁华的电影中心闯荡一番。至于我有自信征服好莱坞这个问题嘛”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后噗嗤轻快一笑,脸上的沉静严肃飞快消散,那张盈白的脸蛋上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她轻轻眨动了一下左眼:“记者先生,你这个问题倒是难住我了。但就像之前说的,世界上每个演员都有一个好莱坞的梦想,都幻想着自己能征服好莱坞,在世界电影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我当然也不例外,至于能不能征服唔,这是未来的问题谁能说得准呢最后一个问题,艾莉森是一个很好的演员,就像我在凤城电影节颁奖典礼上所说的,我也期待着和她的较量和对戏,我也期待着能和她一起演戏。”说完她顿了顿笑得八方不动的看向下方的记者:“请问这三个回答你还满意吗”
记者先生:“满意。”心里却在抓狂的跳脚,安朵太腹黑了,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回答这三个问题。只不过改变了一下顺序,将他问题的意思曲解一下,就将原本尖锐的三个问题回答得滴水不漏,这谁教她的说好的才在圈内混了一年左右的新人呢,怎么能这么老奸巨猾,摔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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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知道的其实都知道,那肯定是有心人故意扔过去的。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这些天来,安朵的微博几乎被她的粉丝刷了屏,有道歉的、有支持她的,这个新闻还上过微博头条。
很显然瘦高记者在来之前做过功课,此时安朵要是稍稍回答不好,就会让那些原本因为误会了她而十分愧疚的粉丝们失望不已,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让粉丝和她关系彻底搞僵,她的人气急剧下滑。得出这个结论,无数记者纷纷换了个目光打量起那个瘦高记者,又将座椅移开瘦高记者身边一段距离,生怕待会儿被人当成一丘之貉被丢出去。
台上,安朵红唇微翘看着瘦高记者,见到对方眼中的得意,唇边不由得溢出一抹冷笑。
站在盆栽后的齐云戈气得是脸蛋阴沉沉,要不是买了玫瑰花回来的孙然知道分寸抓住了他,激动过度的小天王简直是想冲上前将那个瘦高记者挠出一把血。
孙然一边抱着玫瑰花,一边抱着齐云戈叫爹叫娘的劝着:“大爷、大大爷、大大大爷爷,您冷静冷静,现在你出去不是把事情闹大吗,待会儿那些记者肯定会乱写你和安朵的绯闻,到了那时候你不是帮她,是在害她。你没看坐在台上的封大神那么那么的淡定吗,他都不着急你也别急啊。你要相信安朵,对付这种小记者,简直是毛毛雨嘛”
齐云戈又不是第一天在圈内混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轻重缓急和分寸。他要是现在真的冲出去帮忙打人,恐怕第二天就得坐实安朵的确和粉丝分崩离析所以恼羞成怒任由他殴打记者以及安朵和他的各种绯闻消息。
少爷黑着脸蛋被劝住了,恶狠狠的盯着那个瘦高记者看了半天,对孙然咬牙道:“那个记者是谁家的给我找出来,以后那家媒体的采访报道我一律不接。”说完一把将玫瑰花从孙然手里抢了过来,蹙着眉紧紧盯着台上,生怕安朵真的在这个瘦高记者的嘴下吃了亏。
后台贵宾室中,向建林面带厉色的盯着电视中那个傲得像公鸡一样的记者,就在他拿起手机想调查对方是哪个公司、然后彻底弄垮那个公司的时候,只听到电视中传来安朵清冽平静的反呛:“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请问记者先生你所说的事情是你自己猜测,还是有真凭实据”
恰在此时,镜头给了安朵一个专门的特写。她握着话筒脊背挺直而淋漓洒然,雾霭的桃花形眸子清冷又利落,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个记者,简直像是在看着一个笑话。
看着那双傲气凝然的眼睛,向建林拿手机的动作一下停住,仿佛透过那双眼看到了另一个比她还要傲气的女人。
同一时间大厅另一边的一条通道口处,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看着台上微微扬起脖颈、睥睨而冷冽的安朵,瞳孔猛地一缩,他捏在手上的墨镜险些被他折断。
“林先生这是看到什么了,居然这幅表情”一把含笑的声音突兀传来,让本就处于震惊而又没防备中的林辰脸上控制不住的扭曲。
他用几乎快把脖子拗断的速度扭过头去,看到站在旁边笑意盎然的流水,脸色微微一变,被安朵震惊得有些思绪混乱的他来不及去思考对方是怎么认出自己而后为什么会问他看到了什么,只得敷衍而警惕的反问:“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
流水笑而不语,突然上前一步笑意站在林辰身边,脚步微微一挪就直接挡住了林辰离开的道路。而后惬意的抬眼看着前边台上双眸清冷、笑容傲然的安朵,意味深长的拖长了声音:“是不是觉得和某个人很像”
这话正中红心的戳中了林辰心中最恐惧最脆弱的部分,口罩下他的脸色阴沉的抖了几下,飞快将墨镜戴上,由此压住眼中遮掩不住的情绪:“抱歉,我似乎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不知道”流水故意疑惑的皱眉,瞥了眼台上的安朵,笑意盎然却暗含审视的盯着林辰:“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都觉得她和安卿很像,所以才来看她电影,原来不是”
一直想忘却仿佛鬼影一样怎么也消失不了的名字忽然钻进耳中,林辰眼皮控制不住的狠狠一跳。生怕对方知道事情真相试探的后怕、对台上那个几乎和安卿一模一样的女人的惊惧双重袭来,他指尖抖了抖、深吸口气抬头微笑着看向流水:“您认识阿卿”墨镜下目光暗含警惕。
“当然认识。”像是没察觉到对方的试探,流水大方的笑眯眯颔首:“安卿当年到处跑龙套的时候认识的,可惜后来我和她理念有些分歧,所以很多年没联系了。前段时间乍然听到她没了的消息又是震惊又是遗憾。上次一次意外看到了安朵,唔说起来两人还是一个姓呢,发现她演技和安卿很相似,所以这次就找了个机会来看看她的电影,想借此缅怀一下故友,我还以为林先生这么低调的来这里是和我一样,原来不是”
“原来如此。”林辰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脑中飞快一转而后忧郁的苦涩一笑:“阿卿没告诉过我你和她是朋友,抱歉。毕竟扮成这样来首映式要是被别的人知道了未免会乱想,所以刚才有些警惕,实在是对不住了。”
“没关系。”流水笑得很大度大方:“毕竟咱们不熟悉,你会警惕是应该的。”
林辰看似松了口气实则心神急剧紧绷,目光再次放在了台上。那抹穿着香槟渐变色长裙、气质高傲的女子,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像是生出了心魔一样的自言自语的低声呢喃:“你说世界上有那么相似的人吗”
“当然有,林先生没看网上的报道吗明明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却偏偏生的比双胞胎还想双胞胎不过我看她和安卿除了演技上有几分相似,倒也不是很像。不过安朵不是安卿的粉丝吗,可能学习演戏的时候是用她来当蓝本,会像也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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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国内首映礼上可以说是爆炸新闻连连不断,无论是粉丝们的惊喜还是天空中突然而降的玫瑰花雨、亦或者是最后小天王齐云戈的闪亮登场,都给这次首映式发布会增添了太多太多的可以当做头条的新闻报道。
无论齐云戈怎么一本正经严肃的在记者们面前解释,那场玫瑰花雨和自己毫无关系,但这苍白的解释在记者们面前完全没有卵用,大家将少爷义正言辞、无比正经的话全部都当成了推诿和敷衍,没有一个人相信。
而让记者们坚定不已的答案有三
第一:有了之前粉丝惊喜的广告牌,这场玫瑰花雨显然不是粉丝们的手笔。
第二:少爷从国外赶回来的航班消息被人挖了出来,任谁都能看出少爷风风火火马不停蹄的回来是为了什么。
第三:少爷一出场就是一捧热烈灿烂的示爱玫瑰花,和天空中飘飘洒洒的玫瑰花雨简直是绝配,这一看就是少爷自己的布置嘛。难不成今天还有另外的人给的惊喜。如果真有那个人,在看到少爷捧着玫瑰花出场后怎么不粗来所以显而易见的就是少爷嘛
大家纷纷相信了自己心底的声音,完全将齐云戈难得严肃正经的解释丢到天边、忘到脑后,无视了封影帝那身冷飕飕的寒气、无视了安朵笑得简直肚子疼的模样,抱着自己的宝贝摄像机兴奋不已的离开了。
齐云戈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讨厌记者的脑补能力,他苍白无力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记者离开,任凭他怎么解释,却愣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反而每个被他拽着解释的记者都会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种感觉简直太糟心了。
他不屑于占据别人的功劳,之前脑中灵光一闪不过是想看着天中的花瓣雨实在是太浪漫,所以想给他家朵朵一个惊喜。哪里知道这些记者居然脑抽的认为玫瑰花雨是他干的,任凭他怎么解释都不相信。眼睁睁看着所有记者都给了他一个双重含义的眼神离开后,最后不耐烦的小天王只能在因为这场首映式层出不穷的惊喜而闹得微博上各种热闹的时候,严肃正经的发布了自己的微博,表示花瓣雨和自己无关。
然并卵,在粉丝眼中已经逗比成习惯了的小天王已经没有了任何信誉度,前所未有严肃正经的微博居然没有一个人相信。更搞笑的是,在他发了这条微博后,他原本就热闹得简直可以唱戏的微博更加是热闹得无以伦比。
感谢现代科技的作用,早在那些大厦光屏播放倚靠宣传片和那几句感人话语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围观路人将视频发送到了网上,并且现场直播了当时的画面,而更有不嫌事大的奥米影城工作人员也直播偷拍了现场感动得泪奔的安朵和花瓣雨倾洒的画面,当然最后一刻齐云戈犹如骑士一样冲出来的画面那个工作人员也没放过。
视频发到网上的瞬间,原本毫无知名度的工作人员微博突然大红大火、被无数粉丝和网民挤进去看、纷纷转载,而作为主人公之一的安朵和齐云戈的微博各种闹腾不休,所以在齐云戈那自认为严肃正经的微博发出来后,粉丝们根本不相信,不仅不信还偏偏去撩拨少爷。
蘑菇头:哈哈哈,少爷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会相信吗我们的火眼金睛早已经透过现实看到本质了,其他的解释都是毛毛雨。
西瓜爆炸:没错,哈哈哈少爷你这手浪漫玩儿的好漂亮,简直浪漫死了,啊啊啊我看视频看的都快幸福的晕倒了,捧着花的女神好幸福。
奔跑吧野草:少爷你做都做了、还当着亿万万人民的面给女神送了玫瑰花,现在否认已经来不及了,哈哈哈,直接承认了吧。
盘丝洞蜘蛛精一号:就是辣么多的人读看到了,视频都被转发了上亿次了,你现在解释已经木有用了少爷我们已经把你送花的场面翻来覆去看了无数次了,就连你当时冲向女神那亮晶晶的眼神都看的清清楚楚,表解释了,要知道解释就是掩饰
盘丝洞蜘蛛精二号:名侦探柯蓝在此,经鉴定肯定是少爷送的没错
盘丝洞蜘蛛精三号:哎哟乃们太过分了,不造我家少爷事后害羞,给他一点空间嘛严肃脸少爷我相信肯定不是你送的,肯定不是意味深长的笑
挡剑少女:我也相信不是少爷送的意味深长的笑
眼看着之后一连串都是意味深长的笑,齐云戈坐在车内简直是要发疯尼玛,他难得正经严肃一次,这些人为什么不相信他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怎么能这样粉丝对偶像的爱呢,能不能不要这么浅薄
孙然正坐在驾驶座开车,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面郁闷得要冲破地球的齐云戈,嘴角一抽无语凝噎的翻白眼:“你气什么,该生气的是封大神吧。”想到这里,孙然也忍不住炯炯有神的想哈哈大笑。
特么的实在是太巧了,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居然两个人送的东西撞到了一起,最搞笑的是,最后封大神所有布置都给少爷做了嫁衣。一想到这个他简直憋笑憋得有些扭曲,连控制着的方向盘都有要偏移的趋向。
齐云戈哼哼两声:“就是他送的才生气”要是其他人送的,他占了便宜也就占了,之后解释一下或者补偿一下对方也好。但偏偏撞到了封景虞的便宜,世界上还有没有这么坑爹的事情。他要的是和封景虞公平竞争,才不是占他便宜。但偏偏事情闹大到现在,他还不能给所有人解释那是封景虞干的。
因为封景虞在国内地位太特殊,他几乎被人捧上了神坛,在影迷们看来,国内没有一个女明星配的上这个高高在上,宛如神抵的男人。平时一些没有根据的绯闻,封大神不屑于解释、那些影迷也根本不在乎和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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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安朵脸一黑毫不犹豫的反驳,这里人这么多她可没封景虞脸皮厚,但还没退开腰身就突然被人揽住,安朵眼疾手快的往前一挡,但嘴唇却已经被人浅浅啄了一下还故意在退开的时候伸出舌尖添了一下。
安朵脸刷的黑下,简直不要脸,她气得伸手就想朝封景虞拧过去,但封影帝眼疾手快的避开,飞快的说了两个字:“恐高。”
“什么意思”安朵一下滞住动作,有些错愕又有些恍然的乍然问道。
封影帝眼中盛满了笑意,笑着抬手将安朵伸出的手困住,又伸手将她的脸蛋往白流那边转了转,务必让她清晰的看到白流脸上的惨白,然后才凑到她耳边故意吹了口气,恶意森森吐出四个字:“白流恐高。”
恐高白导恐高
安朵耳朵发痒刚想瞪封景虞一眼,就听到了对方肯定的劲爆的消息,她错愕的醒悟过来,再次扭过头看着又被大家高高抛起的白导。果不其然,只见白导脸色惨白、牙关紧咬,额头更是渗出不少冷汗,和平时那淡定清冷得高岭之花范儿十足的模样大为不同。
白导竟然恐高
安朵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回想起从接触白导以来对方一直呈现出来的一面,一想到这么高冷范儿、在剧组说一不二、一舌战群记者而不落败的白导竟然怕高,这简直太、太有趣了看着不远处窘迫得牙关紧咬的白导,她一下子忍不住扑哧的笑出声来。
封景虞见此,伸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边吃豆腐一边笑眯眯的继续爆白导的料:“我是和白流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他和我碰巧住一个公寓。有一个周末,公寓的几个c国住客约着去观光大厦参观。”封景虞回忆了一下,轻声述说:“观光大厦的最顶层是一间很有名的餐厅和在世界上都很有名气的高空蹦极。顶层从墙壁到地面都是透明质感的材料,一眼就可以最底层的街道。我们约好先去旁边玩儿高空蹦极、再去餐厅用餐,可走到顶层准备蹦极的时候发现白流不见了。”
安朵听得入神,继续追问:“然后呢”
“然后”封景虞笑意深深:“我们当然是赶紧打电话给白流,然后才知道他从上了顶层的电梯就一直站在电梯门外没动过。”
安朵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白导怕高,所以不敢走”
“没错。”封景虞垂首看着她笑容愉悦的模样,眼中也噙着笑意:“从楼顶看下去下面完全是透明的,街道、车子、人影完全就和蚂蚁一样,他的恐高症犯了,当然不敢走,直到转回去看到白流,我们也才发现他恐高。”
配合着封景虞的言简意赅的述说,不远处白导正惶恐的惨白着脸被人抛高,两个场景相互交换,她足以想象出当时的白导有多么的窘迫和搞笑。她连忙止住笑意,问道:“白导既然恐高,为什么还要和你们一起去”
“当然是爱面子。”封景虞淡声笑道:“白流那厮最是爱面子,又不肯告诉我们他恐高又非得去,结果到了那里彻底闹了笑话。”封景虞一边说一边将安朵腮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挽到脑后。
“那最后你们高空蹦极、在顶层餐厅用餐了吗”
四周透明的高空餐厅、那种极度考验人勇气和心跳的高空蹦极,那么爱面子的白导咬着牙去了吗虽然有些不道德,但她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当然没有。”封景虞一耸肩:“当时他已经腿软走不了路,我们只好驾着他离开。抛弃了米其林五星的高级餐厅,去了大厦旁边的麦当劳吃了顿快餐,然后回去公寓。”
安朵再也忍不住的噗嗤放声大笑,简直想不到那么高冷的白导还有这么窘迫的时候。噗嗤笑着,她心中一动转过头打趣的看向封景虞,故意打趣的扬起修长的脖颈,啧啧感慨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一身顶级名牌加身、出入豪车匹配的封三少居然还有吃快餐的时候。”
“你想不到的多了,我当年还吃过一个多月的泡面呢。”封景虞没理会安朵的故意取笑随口说道,忽然弯下身来注视着她、薄唇微翘、眸色深深的说着情话:“不过我愿意把我的以前和你分享,让你充分了解我。”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诚意满满、好像只要她一点头,对方就会对她彻底敞开胸襟,将所有秘密都告诉她。原本她应该感到高兴,但转瞬间她脸上的笑意却有些凝住,认真而思索的看着封景虞。
封景虞将她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微叹口气知道是自己太过急迫,但距离越近、越是站在一起,之前的淡定和把握在心的冷静统统都变成了把握不到的焦灼,让他失去了平常心。
沉思片刻他到底冷静下来,调整了脸上的表情,缓和的弯唇一笑,想将之前那个突兀的话题结束:“白流这么爱面子,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他恐高。”说着他状似怜悯的看了眼再一次被抛起的白导,喟叹同情的感慨摇头:“所以现在白导只能可怜兮兮的咬紧牙关了。”
那装模作样的怜悯和同情简直假得不能再假,眼中的幸灾乐祸多的不能再多。一看就是故意缓和气氛,想将之前的话题岔开。安朵心中一叹眸色清亮的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抓住封景虞的手轻声保证:“阿虞,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的事,等我准备好行吗”
“好”封景虞笑容扩大,垂下眼睑伸出手与她一根根手指缓慢却紧紧的相扣:“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四目相对,那双深邃漆黑的眼好像着魔一样的吸引着她,安朵心中一动,已经看到封景虞眼含笑意的缓缓弯下身来
“砰”的一声炸响,一簇各种颜色纷飞的礼花在身边炸开,纷纷扬扬雪花般的纸片蹭的飞到身上,惊得两人之间气氛被飞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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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安朵转过头就要拒绝,却发现今天在门边等着她的是上次在向家大门外表现得十分彪悍的娄阿姨,见安朵看过来,娄阿姨犹豫又担心的劝道:“要不然二小姐您让您朋友进门喝杯热茶慢慢谈,今晚天气冷、家里也暖和。”语带亲昵、面容慈祥和之前在向家门前那刻薄尖锐的模样大为不同。
安朵心里微暖,还是摇头拒绝道:“不用了,就在车里说就好。况且现在这么晚了进去还是打扰到大家休息,我过去和他在车里说一会儿就过来。阿姨您放心吧,我认识他,是很久的朋友了。只是聊一会儿就回家。”
娄阿姨皱眉还是有些犹疑,但看了一下安朵是真的不打算进去说,又扭头谨慎的看了看不远处车内驾驶座上坐着的年轻男人,思考了一下然后决定后退一小步,但还是坚持着自己原则:“那要不然我在这里等着,待会儿您说完了,我们一起进去”
娄阿姨表现得十分坚定、坚持、坚决,好像她要是不答应就要冲过去去找车里的人问祖宗十八代的调查得清清楚楚,安朵被自己脑中幻想的东西弄得微囧,轻咳一声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近我一分钟就能走进门,阿姨您不用担心。况且您要是站在这里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感冒。”娄阿姨毫不犹豫坚定的摇头:“我身体向来很好,今晚衣裳穿的也很多,二小姐您放心,一定不会生病的,您不是要去说正事吗,那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待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娄阿姨太过坚定,无论安朵怎么劝都劝不动,脚下就像生根一样站在萧家宽广的双开大门前,笑眯眯的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那副模样就好像要是一个不留神她就要消失一样。但最无语又好笑的是她现在就站在门外又不会离开,况且这里还有监控,她又是成年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熟知向建林秉性、生怕他会想方设法来萧家认女儿,萧老爷子耳提面命严肃正经的的告诫了家里上上下下所有人,中心思想就是务必要严防死守向建林那个不要脸又狡猾溜油的混蛋接触他宝贝外孙女儿。而当年经历过向建林一次次不要脸来家里求大小姐原谅的娄阿姨,对这个命令是十分坚定坚决的支持和赞同,生怕不那辆车里的人就是向建林派来忽悠的,十分担心安朵会吃了亏或者被向建林骗了。
毕竟能知道安朵住在这里的人少之又少,而知道的人之中最让人警惕的就是向建林。这么一辆车突然突兀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门外这么久,还是来找安朵的。娄阿姨那根紧绷的神经越发绷紧。要不是安朵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她车里的人是她朋友,恐怕娄阿姨当场就要挽着袖子、通知保镖,冲上去赶人
眼看着怎么也说不通,再劝下去也只能耽搁时间,安朵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吹不到风的位置,亲昵的揽着娄阿姨的肩膀推着她往那边走:“那好,您就在这里等我,不过您得站在这里,这里能挡住风,您要是不愿意那您就先回家。”
“哎,我就在这里等着,这里好一眼就能看到车里,您放心,我衣裳穿得厚不冷的。”阿姨笑眯眯的点点头,因为安朵的关心脸上笑容暖烘烘一片,然后摆摆手目送安朵走下石阶朝不远处的轿车走去。
大门处的动静这么明显,萧家的监控早就忠实的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然后被今晚巡逻的保镖第一时间送到了大宅,然后送到了正坐在大厅商议工作上事宜的萧远漠和萧远沨手中。
“停在门外的车”萧远漠双眼微凝,然后平静的点头:“知道了不用多管,记得留门好让她待会儿回家。”
萧远沨将手中签好字的上千万的企划案随手丢到了桌子上,摁了摁疲倦的眉心:“什么朋友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大晚上在门外等着要不然让人出门看看”
“不用。”萧远漠摘掉耳朵上的耳机,结束了和助理的远程通话会议,将桌子上属于他那份的文件整理好,扣在手中然后站起身来往楼上做。他这么晚了在这里处理公事,无非就是在等安朵平安回家,现在既然知道了她就在门外,也就放心的上了楼。
眼看着萧大少干脆利落的往楼上走,萧远沨仰头看着萧远漠干脆利落的身影,放声喊道:“这大晚上的谁会来找人况且能知道她住在这里的没几个,你就不担心”
萧远漠步伐一停,头也不回的答道:“娄阿姨在外面等着不会出事,况且你十六岁就开始夜不归宿,当时可没人守在你酒店卧室外。”隐藏意思就是你十六岁夜不归宿乱来家里都没人半夜去敲门、让你正在干某件事的时候故意打搅你,朵朵不过就是在门外和人聊天这又算得了什么
萧二少被噎得忍不住翻了个一点也不优雅的白眼,站起身来长腿一迈跟了上去,不服气的撇嘴:“娄阿姨年纪大了,要是出事她也不能帮忙。再说我是男的,能和小姑凉比么最后大哥,难道你当初还打过半夜去突然袭击我的主意”萧远沨这么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他某个功能没被吓得突然不能用还真是得感谢萧大少没真的来夜袭啊
“朵朵今年快二十二了,比你所谓的小女孩儿已经大了不少。”萧远漠懒得理会萧远沨不靠谱的话,一边说一边继续往楼上走:“并且在我看来,她就算才二十二岁也比年纪大了好几岁的你靠谱得多。”
“哎,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萧远沨又被嘲讽了一番,翻了个白眼再次紧跟而上:“我哪点让人不放心了事业有成、成熟稳重。再说女孩子在外面,家里人当然担心啊。我这是正常的考虑,你那才是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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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峰紧皱犹如峰峦叠簇,整个人气息危险得几乎要腾然跳起,他满脸寒栗努力理清楚所欲线索,狠狠掐断他快要怒得弄死林辰的冲动,咬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报纸上说你是入室抢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连续用了两个到底怎么回事,语调絮乱,显示出此时他内心的不平静。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不是入室抢劫。”安朵闭了闭眼回忆起当晚的事情,讥诮的牵起唇线,卷着睫毛淡漠的回答:“是林辰把我推下楼的。”
推下楼
听到这句话流水浑身怒火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太阳穴一下下的狠狠跳动,他几乎难以想象在如此平淡的对话之后到底是怎样的事情真相。
林辰为什么要将安卿推下楼
为什么第二天的报纸上完全都是安卿入室抢劫的所谓真相。
安卿当晚到底经历了什么,在出事前林辰那个混账到底做了什么。
林辰是帮凶还是直接参与
今天他为什么会偷偷摸摸出现在倚靠首映式会场,他到底来做什么
一个个的问题突突的跳进脑中,流水浑身气息凝固,摁了摁眉心有些难以理清脑中混乱的思绪。
安朵没转过头去看流水,也知道他此时脸色有多难看,那身危险的气息简直快堪比原子弹爆炸,只要稍稍一个火引就能将他彻底点燃。对比着流水几乎坏捅破地球回归火星怒火,她面带平静的靠在座椅上,双手握住指尖温暖的温度恰在手心,然后回忆了一下那晚的事情,直视前方挡风玻璃,从头到尾轻声述说:“那天我才在国外获得了奖,因为想要第一时间和那个贱人分享这个消息,所以在电影颁奖主办方的晚宴后我连夜赶了飞机回国。我飞回国的时候国内已经是晚上,所以没去公司直接就回了我新买的公寓。”
流水屏住呼吸,脸上的厉色和煞气在瞬间沉寂,只听到安朵挑起唇角讥诮的嘲讽着:“结果满心愉悦的我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双女人的高跟鞋,那种这么骚包颜色、还比我平时穿的码子打大了一个码的当然不会是我的。”
安朵极具嘲讽意味的继续说道:“看着那双鞋子我猜到了一些有趣又很恶心的东西,所以我走到了卧室外,然后出乎我意料也又在意料之中的是听到了一些更让我觉得恶心的东西。比如关于某个贱人把我当成了踏脚石还想忽悠我给她小情儿当踏脚石。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人惹的住,所以一脚踢开门看到的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人和另一个也不要脸的贱人躺在我的床上。”
又是两个很是平静却顺口的贱人从安朵口中飚出,就算流水想屏住心神认真聆听事情经过,也忍不住在面对这个词语的时候有些出戏的嘴角抽搐,好在安朵没给他继续出戏的时间,而是继续板着脸说道:“你知道我的性格,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忍下去,要是当时我面前有把刀,我肯定会先切了林辰的小弟弟再切了他这个人。遗憾的是我手上没有刀,所以就推开门吓得林辰小弟弟疲软和另外一个贱人惨叫,再然后林辰吓得腿软的让我原谅他,荒唐我又不是神经错乱怎么可能原谅他,所以我让他和杨思怡滚出我的房子,他不愿意滚出去然后恶心做作的求我原谅,我就给了他一巴掌。”
“公寓里面布满了林辰和杨思怡的味道,我当然不想留下来恶心自己,所以扭头就走,林辰追着我出来。”安朵说道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脸上的平静在刹那间变得有些凝滞,她皱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我上电梯想离开,但他拦在电梯前,我”
话音到此刚才还故作淡定的语气霎时间凝结,整个车厢内的气氛也变得沉然抑郁,流水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抬手将她到了嘴边的话打断:“之后的事我差不多已经能猜出来,不用说了”一看现在她的表情就知道那天晚上肯定发生了一些十分不好的事情,既然如此何必回忆起来
安朵绷紧着唇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垂下深刻的阴影,也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几秒钟后只见她微微牵起唇线,唇角勾起淡漠的微笑淡声而言:“过都过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告诉你这些事,就证明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很好”而林辰早晚会为他所做的而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安朵闭了闭眼回忆起当时的时刻,满脸祈求恶心得够呛的林辰、浑身捂着身体尖叫的杨思怡,还有气得简直想将林辰碎尸万段、碾成肉渣的自己。
“我和林辰争执了一番,他求我原谅,还说是杨思怡勾引他的”安朵说道这里都觉得恶心,红唇讥诮的勾起:“我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相信,他把电梯拦住不让我离开,我转身从楼梯那边走去,然后我们在楼梯起了争执,然后动手期间我踩错了楼梯时,我惊慌间抓住了楼梯栏杆,正站直的时候林辰将我抓着栏杆的手扯开了,然后松开了另一只拽着我的手,把我推了下去。”一层一层的楼梯在眼前翻转、咚咚的滚落声,最后脑袋狠狠碰撞在地板上的锐痛,还有抬头间林辰阴霾而狰狞的表情以及最后杨思怡恐惧到极点的尖叫,最后全部都化为一片黑暗。
安朵蓦然深吸口气,抑制住心底升起的阴霾泛滥,声音清寒的启开泛白的嘴唇:“再然后的事情你应该都查到了,我睁开眼发现我在医院。然后整个世界都变得我不认识了,林辰从凶手变成了受害者,在公众面前摆出一幅深情痛苦的模样,全世界都相信他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简直巴不得跟着我一起死了算了。”安朵急剧嘲讽意味的说完,顿了顿加了一句话:“当然,如果他当时真的痛苦得死了才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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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疾驰往前的车上,流水将蓝牙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扔在了副驾驶座上,在绿灯变成红灯的时候,突然加速将车子咻然开了出去,速度直接快到了超过限速的地步。
车窗大开,呼呼的寒风咻然吹入。他一边凝神开车一边在脑中飞速转动。林辰的事情拖不得,从今天他去了倚靠首映式看,他恐怕也不是一无所知,很有可能也是猜到了什么,那么在他似乎若有所知的还是后,他们就得加快速度找出证据,面得被林辰抢先一步将证据摧毁。
夜色寒冷,另一条能开到萧家大门前的车道上,蓝森看着垂着眼帘、仰头靠在沙发上的封景虞,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我们也回去”
说完了这句话后他就谨慎的闭了嘴,眼神更加小心翼翼的看着后视镜中的封景虞,心里不住暗骂自己干嘛要突然想起来特么的有个试镜剧本忘了给安朵,所以在送了凤妃回去后他临时改道又开了过来。原本很正常将剧本交给萧家的人就能搞定的事情,但偏偏车刚刚开过来他们就看到安朵从一辆车中走了出来,这还不算,出门后台特意停下脚步对着车内回眸一笑。
而以他在圈内起伏了这么多年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到了车内的是谁,然后瞬间懵逼了卧槽草草草草草,为什么两个互不关联的人会大晚上的在车里聊天,这也太搞笑了吧。
他清楚的看到在安朵下车的瞬间,车后座的那位大神微扬的唇线绷成了一条比直男还要直的直线。那一瞬间,他敏锐感受到了车后座泛滥而起的寒气,几乎要把他冻成碎块,心中顿时涌起十二万分的后悔,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再把嘴巴封起来。
你特么多什么嘴、什么时候送不好、明天不能送,非得特么的大晚上绕一圈又回来。尼玛尼玛这下好了,捅破天了吧
蓝森懊恼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吃一颗后悔药将时间拨转到他说那句话之前。还有我的个女神啊,你大晚上的回家就回家了,怎么又坐到别人车里去了你这不是故意刺激某个人发疯吗
此时此刻,蓝森不仅想自己撞头还想拉着安朵一起撞。
“走吧。”就在他各种蛋蛋疼的时候,一把慵懒清淡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猛地将正沉浸在内心崩溃中的蓝森唤醒,他连忙啊了一声,手忙脚乱的连忙启动车子:“走马上就走”
封景虞瞥了眼简直整个人都快憋成神经病的经纪人,嫌弃的啧了声。他虽然心里是有点不爽,但绝没有蓝森脑补出来的程度。因为以他对安朵的熟悉,车里的那个人决没任何暧昧以上的程度,至于在萧家门口见面,就更不让他担心了。
这么正大光明有问题才有鬼,况且又不是小孩子谈恋爱,需要把所有、所有小秘密都全部掏出来,她见谁是她的自由,唯一有点不爽的是见的是个男人,仅此而已。
不过他可不记得安朵和流水有过什么交集,那今天晚上又是怎么回事封景虞手指轻轻摩昵间想到了一件事,垂着眉眼慢吞吞思腹着。
萧家大宅内。
安朵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从浴室刚走出来听到的就是手机急促的嗡嗡作响,甩了甩湿哒哒的手抬手接通手机,流水倦怠而严肃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现在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然后不准随便偏移主题。”
她另一只手抓起浴巾擦拭了一下的头发,然后坐到了沙发上:“知道了。”双眼一抬就看到了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暖暖水汽的牛奶,旁边有一碟拇指大小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小点心,显然是她在浴室的时候佣人放进来的睡前小点心。她眼中露出暖意,捧着牛奶缩进了柔软的沙发内,随手打开了电视,抱着杯子喝了一口暖融融的牛奶。
电话那头,坐在公寓书房书桌后的流水敏锐的听到了对面的声音,耳尖的问:“你在喝什么”
“牛奶。”安朵瞥了眼桌子上的点心,故意笑眯眯的答:“睡前宵夜,还有一碟手工曲奇饼你要吃吗”
电话那头,流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桌面,感受着自己冷冰冰的胃,对比了一下安朵此时的待遇,气得脸黑。
妈蛋她在家里还有饼干牛奶喝,他想喝杯咖啡提神还要自己磨咖啡豆
他重重冷哼一声,拔高声音将话题僵硬的牵扯了回来:“说正事,今天我在倚靠国内首映式上见到林辰了。”
因为膈应了流水,此时安朵翘起的唇线在瞬间抹平,沉默片刻:“我记得剧组没邀请过对方。”也不可能邀请。于公:凤城电影节上林辰和他们是竞争关系,不确切来说两部电影在还没去凤城电影节的时候就已经在国内厮杀了,此时不管是主办方还是种种原因,都不可能邀请魔鬼之城的主创来。于私:她和林辰不管是因为以前安卿的缘故、还是现在都两看两相厌,她怎么可能在自己最开心的时候请一个影响心情的人来。
那以魔鬼之城在继凤城电影节败北而国内首映票房也滑铁卢的情况下,林辰如此狭窄而阴翳的心胸,怎么会来倚靠的首映式。安朵捧着牛奶,脑中蓦然升起了一个念头,笑容立时停住。
“你没邀请我,我不一样来了只要他向来渠道多得是,不过我好奇的是他来的时候装扮。”流水不屑的讥笑一声,旋即话音一转突然压低了声音,若有所思的沉吟道:“他戴着帽子口罩、穿的衣服十分之低调,还有在影院播放倚靠你有一场飚戏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了他眼中露出了惊惧”
安朵原本舒软靠坐的脊背猛地乍起,双目漆黑沉沉的看着墙面上的那幅油画,只听流水意味深长的道:“你说他是看到了什么这么恐惧”
....
话音刚落,安朵再也控制不住的哈哈笑出声来。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声恣意愉快,俨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一样。
到了这时候封影帝要是再察觉不到不对劲,他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他眯了眯眼,又喝了口咖啡,拿起旁边的遥控器随手打开电视机:“什么剧我正开电视,说出来一起看”
安朵笑得不停歇的笑声一滞,沉默了片刻,语气格外古怪而严肃认真的问道:“你真的要看”
封景虞一扬眉,思索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演过为了搞笑而完全丧失了自己逼格的电视剧,所以很是慵懒笃定的笑起来,更还在电话中打趣安朵:“我记得我演的片子都是过了广电审核的,不会有什么过分的剧情,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还有一部不能看的”
好吧这是你自己说的事后就别怪我了
安朵强忍着笑意,绷紧了唇线重重的嗯了声,敷衍的快速回答道:“能看、当然能看,不过你确定要看”
“当然。”说话的时候封景虞已经在随手按着电视节目,一边在心中暗自思腹着她看的到底是什么。他其实并没演过几部电视剧、演的多数都是电影,心中盘恒了一番,还在思考安朵到底看的是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安朵故作冷静的声音:“那好吧,既然你坚持要看,那就打开樱桃台,先说好这是你自己要看得不怪我。”
封景虞眼中古怪一闪而逝,但到底是好奇占据上风又很笃定自己并没演过什么过度的电视剧,所以拿起遥控器就往樱桃台摁,一边摁还一边薄唇轻扬打趣道:“这什么电视剧能好看的让你大晚上不睡”觉
最后一个觉字还没出来,封景虞轻松写意噙着笑意的眸子在看到屏幕上的电视剧时猛地黑沉下来,口中的话乍然一滞,端着的咖啡杯震惊的倾斜,他连忙将咖啡杯放到茶几上,盯着屏幕再感受到裤子上咖啡黏腻的触感,整个人陷入死寂的诡异之中,一点都不好了。
什么淡定、什么逼格、什么慵懒贵气全都撕拉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电话这头,安朵将他这边的变化听了个一清二楚,恰好此时剧中正好又演到封景虞长枪狠狠往李越身上一划,但不知道为什么手上动作却软了几分,能戳破李越胸口心脏的力道却变成撕开李越外衫的力道。
刹那间安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以及电话那头诡异的安静,她绷紧的唇线再也忍不住噗嗤的泻出一串愉悦恣意的笑声,放声笑着打趣道:“哈哈哈哈其其实我有点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我大晚上的看一下电视,结果却看到我男朋友和别人玩儿暧昧,有趣的是对方是个男的,更有趣的是这个人还是我们相同的朋友,更更有趣的是,你居然这时候给我打了电话,那么哈哈哈哈”安朵说道这里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激荡,大笑出声,等笑够了才强忍着笑意采访到:“那么现在封影帝,我能采访一下你的心情和心理阴影面基吗”
靠坐在舒适豪华的沙发上,看着清晰无比的液晶电视大屏幕和听到电视中传出来的声音以及手机中安朵放声恣意愉快的简直要升天的笑声。封影帝
封景虞俊脸黑沉沉、额头青筋蹭蹭跳,盯着屏幕却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觉得他简直要疯了,他演了这么多电视剧,大晚上的看什么不好非得看这个,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深吸口气,封影帝盯着电视屏幕,前所未有的胸闷和抑郁,摁了摁眉心绷着唇线没好气的回答:“我的心里阴影面积你走出卧室抬头看看天空有多大就知道了,至于我的心情,你要不要自行感受一下”
任何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被安朵看到了他都能冷静舒然的接受,但他没想到会坑爹的是这部戏,这是有多小的几率和倒霉才会遇到的事情
这部戏当初直到拍完都一切正常,但等播出后整个形势都以一种他难以遏制和莫名其妙的快速大变,开始他还能对这种莫须有而可笑的消息直接无视,但等一次采访的时候记者问了他这个问题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算这部戏被国内捧为武侠剧经典,但也不妨碍他对这部剧的抑郁,甚至拍完后看都没看过,但他没想到的是在好多年后竟然以这种方式看了第一次,而和他一起看的是他心爱的女人。
这简直
封大神很有一种不顾矜持而恣意破口骂人的冲动。
封景虞的回答让安朵再也撑不住的笑倒在沙发上:“哈哈哈你的心情我怎么会知道你该问问我的心情吧。现在我男朋友正在我面前和一个男人大玩儿暧昧,我觉得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噗嗤,哈哈哈哈。”
封景虞心累的抹了把脸,仰头靠在床头,看着正对面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的剧情,眼皮一跳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直接关掉。等卧室内再次恢复安静他才觉得舒服了一些,握着手机冷笑:“要不然这会儿我找李越,让他给你解释一下”
安朵撑不住的毫无形象的蜷缩在沙发上大笑出声:“算算了,李哥都睡觉了,现在打扰人家多不好。”
话筒中的笑声恣意不断,要是平时他肯定会有心情和她逗趣一番,但此时他除了头疼就是蛋疼,沉默片刻他掀起薄唇,黑着脸咬牙:“笑够了没,需不需要给你放首歌缓和一下。”
“不用。”耳尖的听到封景虞语气越来越冷冰冰,她眼皮一跳连忙摇头回答,一边撑着沙发坐直了身体,拍了拍笑得太过灿烂的脸颊:“不需要。”
封景虞回给她一声冷笑,咬牙命令:“给我换台。”
拿起遥控器,安朵遗憾的看了一会儿电视屏幕,然后才随便按了个其他台:“其实这部电视剧蛮好看的,怪不得过了这么
么多年还在重播。”
....
“原来如此。 :efefd”萧玥重重的哀叹一声,她还想一大早就让安朵震惊一番呢,哪知道人家没震惊到,自己倒是蠢兮兮的被套了话,一时之间也没兴趣再去拨弄安朵,抱着她的平板就要和安衡出去。
哪知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卧室内传出来,见安朵手上还有水,安衡抢先一步走出去。乖巧的不可思议:“姐,我帮你去拿。”
中二少年长手长脚,不一会儿就把手机塞到了她耳边,还贴心的解释道:“你经纪人的电话。”安朵瞬间醒悟过来,今天倚靠首日票房会出来,她一大早打电话来多半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而比起网上的大体消息,凤妃手上的消息却更加准确。安朵心中思绪一闪而逝满含期待所以蛋定的接听了电话,哪知道她还没说话话筒中就传出凤妃奇怪的问话:“看了今早的报纸了吗”
安朵怪异的一皱眉:“还没看,不过看了一些网上消息,全部都是众口一词的夸赞。”这全都是好消息没必要一一去筛选查看吧
凤妃诡异的沉默了一下:“那你看今天的微博了吗”
安朵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萧玥,萧玥抱着平板摇摇头,张开嘴无声告诉她,刚才的那些消息全都是从其他地方搜索来的,安朵默了默压下心中因为凤妃的话升起的怪异,摇头:“没看。”
此时天色正好凤妃坐在餐桌边看着保姆做的丰盛早餐,再看了看旁边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却是哑然无语的蛋疼之余却又无比好笑的说道:“还记得昨天你粉丝给的惊喜吗”
“当然记得。”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只要她没失忆。
“那么你肯定也记得昨天那场浪漫的玫瑰花雨和齐云戈捧着玫瑰花出场的样子。”凤妃继续朗声说道。
安朵瞬间闭口沉默下来,心里不好的预感一点点升起,只听电话中传来凤妃刀叉划过的声音:“现在提醒的差不多了,我正在吃早餐,所以你去看完了再来和我聊天吧,备注一句倚靠的首映日当天票房非常好,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惊讶,恭喜。”说完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捧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安朵来不及去欣喜经纪人说的票房,转身就想从萧玥手中抢过平板,手刚刚伸过去就听到萧玥直勾勾的盯着微博咦了声,然后瞪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对了、我忘了问,昨天的玫瑰花雨真的是齐云戈送的吗”眼中满是八卦之色。
安朵暗道不妙,连忙从萧玥手中将平板抢过来,看到的果然是已经打开的微博热搜榜,而倚靠昨天首映的消息就足足占据了好几条榜单。
倚靠首映式,安朵粉丝重金包下京城数十座大厦广告屏向偶像祝贺告白,大手笔让人震惊。
她看的时候萧玥和安衡也跟着凑了过来,安衡看的沉默冷静,而萧玥却是叽叽喳喳的一边看一边解说:“我昨天也看到那些广告牌了,二哥说京城大厦特别是市中心的广告牌租借贵的死人,更何况是租下那整整齐齐几十栋。”
安朵刷眼睫毛的动作一停,想到昨天捂着脸激动得掉泪的自己。作为旁观者的萧玥都这么激动,更何况是她但此时不是她激动感动的时候,她目光飞快往下面看。
只见萧玥又轻快地念出声来:“倚靠首映式上,小天王齐云戈大手笔直升机玫瑰花雨,更有现场玫瑰花浪漫告白直播视频链接在此”
安朵眼皮一跳,来不及去思考昨天是谁那么蛋疼的拍了视频直播到网上,手指僵硬的戳开了这个视频链接。
这应该是有人用手机拍的,镜头摇摇晃晃一看就能知道这不是专业人士。在有些晃动的镜头之中,安朵清晰的看到了屏幕中仰头看着玫瑰花雨面带惊讶的自己,以及齐云戈捧着花朵飞速狂奔而来后的诧异愕然转瞬间她捧着花就愉快的大笑起来。视频拍得并不专业,甚至可以说是超级业余,但偏偏这么个短短一分多钟的视频在网上彻底爆红,点击次数更是高达三亿。
安朵盯着那个播放次数,拿着平板的手微微一抖、眼皮一跳。
知情的人,比如封影帝、齐云戈以及蓝森、孙然当然知道她在笑什么,但偏偏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纷纷以为她是被齐云戈的浪漫手笔惊讶感动后的愉快大笑。
而下面一条新闻就证明了她的推测。
“首映式上,小天王齐云戈惊喜浪漫告白,新晋花旦安朵捧花笑得甜蜜动人,据知情人士称两人已在交往,感情深厚贴出证明图片图片”安衡错愕的念出声,然后也忍不住惊讶的问:“姐,昨天真的是齐云戈送的”
安朵没心思回答他,此时她整个人已经下面的网友留言刷了屏。如果说昨天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她还能抱着嘲笑的心态面对封景虞,那么今天她似乎也尝到了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仓鼠咬瓜子:啊啊啊视频简直浪漫我当时就在京城,我居然错过了好可惜
乌龟慢慢爬:少爷手笔好大,视频好浪漫、照片好配我就说上次少爷在晚会上是在像安朵女神告白,结果女神否认说不是。哼哼哼,现在证据都出来了,表要想否认
萌萌哒的窝:没错啊少爷你怎么能这么浪漫,我都想求嫁了。表过你是我女神的,所以窝祝福你们,少爷一定要和我女神好好地啊
好好地
好好地
安朵被这三个字弄得头疼,却听到旁边萧玥不嫌事大的追着她继续问:“朵朵昨天那个玫瑰花雨真的是他送的吗啊啊啊好浪漫啊,当时我都快激动得晕过去了,啊对了对了,你看还有其他新闻。小天王首映式上当场求婚跪地告白,被称之为新一任浪漫鼻祖。
咦我记得他昨天没求婚啊,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
....
负责人连忙表示一定完成任务,等电话挂断。 他旁边的手下中有人试探的问道:“头儿还是刚才的事”
负责人已经收敛了震惊,麻木点头:“没错。”还是两个人打电话给这位领导,算起自己之前接到的两个电话就是四个人。四个人负责人彻底被他算出来的数量震惊到了。
办公室这下子彻底炸开,哗然一片:“卧槽,那个安朵到底什么来头背景这么深”
“你们没看前两天网上消息,一个大公司想整她都输了,背景还不大”
在手下们叽叽喳喳讨论的时候,负责人已经飞速回声竖眉吩咐道:“赶紧的给我工作,别再多嘴。”
就在这边厢键盘噼里啪啦作响的时候,圈内一些热门网站上的热搜标题和一些过度的绯闻也在消失得干干净净。
萧远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走上楼敲响了安朵的房门。咔嚓一声房门打开,安朵拿着手机摁了摁眉心:“怎么了,二哥。”
“没事。”萧远沨笑眯眯的揉了揉安朵头上的花苞头,简直像是揉着玩具一样,嘴上却又是安慰道:“遇到麻烦了怎么不给我说,让我帮你解决多快”
“解决”安朵有些莫名其妙的回不过神:“二哥你在说什么”
“网上的那些东西啊。”萧远沨挑眉,一副邀赏的模样:“你二哥一个电话解决得干干净净。”说话间他手指一撮,放到嘴边吹了声口哨,看起来得意洋洋得不行。
安朵升起某种不妙的预感,紧张抓住门把:“二哥,你做了什么”
萧远沨看着她有些不妙的表情,眉头一皱收敛了笑意回答:“让人把一些关于你的过火的东西全都给屏蔽了”
萧远沨这话说得格外总裁范儿,很有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气势,邀功似的盯着安朵,等着她激动的给自己拥抱。但和他所想想法的是,安朵却是突兀的瞪大了眼,然后飞快低头登陆网上,搜索几个关键字果然没找到之前还存在的绯闻后,她有些懵逼的站在原地然后抬头看向萧远沨,大眼瞪小眼一番,萧远沨就算再逗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轻咳一声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安朵张了张口,才找到自己声音:“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怎么解释了。”
萧远沨笑容一僵,沉吟一会儿继续问:“然后呢”
“我已经发到微博上去了。”安朵干巴巴的说完:“其实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萧远沨心中升起某个不妙的预感,整了整心跳:“最后呢”
“二哥,你的手笔和我的解释加起来有些超度了。”安朵继续干巴巴的说完,然后连忙低头登陆微博。萧远沨也连忙凑过去看了眼,在看到安朵发的微博后,惊愕的瞪大眼:“你居然发了这个”
安朵欲哭无泪,所以才说超度了啊
国外,打了电话让人帮忙解决掉这些麻烦的齐云戈正想拨通安朵的号码道歉又炫耀自己解决事情的快速,却听到孙然瞪大眼盯着平板电脑,然后急忙喊了他一声。
齐云戈暂时停止了拨电话,不耐烦的抬起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却见孙然同情的盯着他,顿时心中生出不妙预感:“你这么盯着我干嘛吃多了撑的吗”
孙然摇头,默默不语的双手将平板电脑送到了他面前,齐云戈重重喷出一声冷哼,目光下移却在看到平板上一条新出炉的微博时,脸上的眉飞色舞和喜气洋洋飞快凝固。
孙然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节哀。”
“你才给我滚开。”齐云戈瞪眼接了一句颇为顺口的回答后,盯着微博上安朵发的那段话,只觉得满口都是苦涩,再也没心思和孙然逗比,张了张口失望的问道:“难道晚了一步就再也来不及了吗”
孙然瞬间反应过来这句话昨天齐云戈特说过,当时他莫名其妙,此时却一下子醒悟过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晚了一步,就是天差地别。
同一时间,网友们发现自己前一秒还在兴致勃勃讨论着的话题居然其中一部分就莫名其妙消失怎么也找不到出来的时候,哗然一下的炸开了锅。
不管是网上和那些网站上的消息屏蔽得都很有分寸,只有过激过度的消失不见,一些网友的讨论留言却还摆在那里。但就是这样让网友们更加惊愕,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全部都被屏蔽掉了
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分辨出来自己遭遇了什么事情话题屏蔽
大家不信邪的纷纷搜索了一番,果然发现关于今早安朵和齐云戈的那些有些过火的绯闻消息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许多网友表示不理解,不过就是聊会儿天说点八卦用得着这样吗还屏蔽话题,呵呵哒,圈内哪个明星没有八卦就你们不能提这是不是掩耳盗铃,直接告诉大家确有其事啊
当然也有人抱着其他的心情,纷纷去戳了安朵和齐云戈的微博,恰在这时有认识的人在微博上激动的敲自己认识的人:“你快去看安朵的微博,有爆炸消息。”
无数网友们纷纷冲到了安朵的微博主页,打眼一看就看到了挂在首页上新鲜出炉的一条微博。
安朵很少发微博,除了有一次媒体将话题扯到了她弟弟身上才导致她怒气盎然发了微博,其他时间除了少数几次多半是没什么动静的。多半时候她的微博都是粉丝们在自嗨、舔屏女神,所以此时大家看着这条微博才如此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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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安朵:今天一早起床就被经纪人告知网上各种关于我的话题,实在是最近这一年关于我的话题太多了,我抱着好奇的心情点开却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放下。我感激大家对我的关心和关注,但另一边我又因为某些少部分的网友们胡乱揣测我的私生活以及和朋友的关系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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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的男神不止一次在微博上帮安朵说话,当时她们都以为男神帮的是去世的安卿,但眼下对比着那张照片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明就是在帮女朋友嘛
再然后就是两人一起拍戏拍戏这么久,他们演的又都是对手戏,还是很暧昧那种,不因戏生情才奇怪了
然后理所当然的就在一起了啊,然后电影节上偷偷恩爱的去看电影结果被机智的她拍了下来
再然后
想到男神明明在国外拍戏,却突然莫名其妙回国。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虽然大家都接受了官方解释回来参加倚靠的宣传,但之前谁不知道啊,男神说了很忙恐怕要缺席国内倚靠首映式,但偏偏男神回来了这是为什么
这是因为真爱啊
当时要是没料错安朵正被舆论攻击,所以男神急急忙忙赶回国安慰女朋友帮忙解决事情,这才是正事,而参加国内首映式纯粹就是顺便了啊
那一瞬间左丹简直要为男神的秀恩爱点无数个赞,但转瞬间又想到男神有了女票,虽然安朵是很优秀、她是很喜欢安朵演的戏,但怎么想都有些不开森。
怀揣着各种复杂心情的左丹看着网上那无数粉丝们在男神微博主页那里的自我安慰和插科打诨,瞬间很想仰头哈哈大笑三声。
那种你们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的心情,简直是难以形容的很啊。盯着男神那两个睥睨霸道范儿的我的以及那张剧照,左丹手指激动的抽搐十分想要将这个消息公布上去,但就在她手指戳在键盘上的一瞬间她看到了这些插科打诨和笑哈哈的微博留言中却有好些条不和谐的留言。
爱男神一百年:男神你别开玩笑好吗,我都吓死了。国内女星没一个配得上你,鉴定完毕
小白梦甜心:楼上说得对没一个女人配得上你,你要是真的有了女票,呜呜呜我就去她家里泼硫酸
泼硫酸
左丹被那三个字吓到了,原本想要发送的微博也一下子停住。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不是每个粉丝和影迷都能冷静的看待自己偶像的伴侣,特别是男神已经被捧到神坛,在男神这么多年几乎俯视众生的成绩中,他的粉丝影迷已经生出了一股傲气,那就是谁都配不上他
安朵算什么不过是个新出道的女艺人而已,和男神比差得远呢有什么资格和男神并肩而立
她想到了以前发生的男神的极端粉丝们对男神疑似女友的那些女艺人做的事情,一下子沉默了。抬头再看了一下安朵发的微博,上面宣告了自己恋爱的事情,从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她有多在乎这段感情。冒着前途莫测的危险发了这段微博不过是想要撇清她和齐云戈的关系让男神开心,但要是自己真的把这张照片发出去会发生什么呢
左丹沉默的想了想,恐怕一下子就会闹翻天,安朵就会变成无数人讨伐的目标,然后男神也不开心,或者他们还会因此承受不住压力分手,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当然不是
她想要发照片的原因只是想祝福男神,而不是要破坏这段关系。
她喜欢封景虞没错,但更多的是关注对方的作品,而并非刨根问题的去挖掘私生活,非要偶像按照自己的意愿不准找女朋友、不准和别的女人暧昧等等。而这些年来,男神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想要小心翼翼呵护的感情,她真的要破坏吗
况且安朵也并非是那些一事无成、只有人气没有实力的小艺人,她的演技很好,她相信对方早晚有一天也会走到很高的层次。如果她发了这条微博,会不会也会给她现在的事业造成麻烦
左丹几番思虑几考虑后,将手默默的放到了键盘上,然后将自己收藏的那张照片删除,盯着封景虞微博上那张两人对视的剧照以及那两个格外霸道的我的
心中默默祝福,男神你一定要幸福啊
而除开因为照片而猜测到某些事情的左丹,那些习惯了男神单身和高不可攀的影迷们都没把这张剧照当回事,纷纷以为只是玩笑话,这让本来原本十二分正经宣布事情的封影帝瞬间黑脸。而就在他在思考是否要真的挨着解释一遍的时候,一个不应该联系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屏幕之上,齐云戈三个字清晰分明。
封景虞瞥了眼来电显示,先是想到一系列两人间的恩怨,转瞬间却想到了今早的风波后齐云戈的解释,薄唇微掀终于抬手按了接听键,然后走到了落地窗边准备享受一下清晨的阳光。
此时阳光渐渐高挂空中,封景虞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而入,将他高大欣长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英俊迷人的深邃面容,倒三角形的完美身材,随意一站满满的就都是引人注目的味道,十分的吸引人眼球。
但偏偏此时此刻,沐浴在如此明媚的阳光下,他的脸色却突然从阳光明媚变成阴云密布,浑身散发着冰箱的制冷功能、嗖嗖的冒着冷气。
“我告诉你,别人怕你是影帝不敢和你抢,我可不怕。别以为今天我出面解释了就是退步了,别妄想我会继续追我家朵朵的,哼哼哼。你自己去看看网上多少人说我和朵朵绝配绝配你懂么,意思就是我和我家朵朵是天造地设、完美的一对”
天造地设完美的一队
继一早上被网上消息刺激后,如今好不容易缓和一点再次被刺激的封影帝,冷笑:“我可不记得安朵是你家的”
齐云戈瞬间哑然,沉默了两秒坚定的回答:“总有一天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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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那还真是抱歉呀。”封影帝冷飕飕的启唇:“现在她是我家的,并且你一辈子也没办法把她变成你家的了”
“你”齐云戈气咻咻的瞪大眼,刚才还属于封景虞的抑郁全都回到了他的身上。而与之相反的是封影帝的心情简直和吃了棉花糖一样开森。
....
蓝森一腔苦口婆心的话统统咽下去,忙不迭的点头答应拿起手机飞快的订了两张头等舱机票:“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您看怎么样”
“嗯。 ”封景虞丢了一个音节给他,顿了顿按了暂停键又看看向蓝森:“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封影帝双眼微眯、薄唇微抿看上去颇为严肃,让蓝森以为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不得了的事情,心头一个咯噔连忙调整心情问道:“什么事”
封影帝居高临下而睥睨的瞥了他一眼、薄唇微挑开:“就算我不工作,我也能给她买所有东西。”
原本还以为有什么国家大事被耽搁了的蓝森,脸上黑黄黑黄犹如某种排泄物。
与此同时向氏集团京城总部高层,伴随着高层会议的落下帷幕,在一片恭维和簇拥之中向建林快步走出会议室,他步伐急促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周围那些原本想凑近乎亦或者汇报工作的都下意识停住脚步目送他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刚一进门向建林就怒声问道:“网上那堆七八糟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解决完了。”助理快声回答,联想到自家老板会议完后竟然罕见的没处理公事,而是询问关于安朵的事情,他心中对于那位新出炉的小姐在向建林心中地位的评估再次上涨了一部分。
“那就好。”向建林脸上的寒意暂且消退,却仍旧不放心的自此问道:“没造成什么麻烦吧”
助理迟疑了一瞬间,连忙将今早那段后续事情告诉了他。网上撕逼事件的时候向建林正在开会,向来知道自家老板如何看重公事的助理也就将这件事暂且压了下来。以前关于向婧的事情也是如此做的,但此时看着向建林蓦然森冷下来的面色,以及对方快步走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盯着微博屏幕上安朵发的那段长微博时,冷厉的表情,他心头一个咯噔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做料错了一件事。
“当时为什么不说”向建林一个字一个字将那段微博看完,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还有给我去查,她说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向建林简直没想到,前脚才知道了一个觊觎他女儿的齐云戈,结果没几分钟她女儿就告诉全世界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一瞬间向建林简直是难以控制心中泛滥情绪,他还来不及弥补、还没缓和关系的女儿怎么可能就这么交到一个陌生人手中,更何况那个人到底是谁都还不清楚
向建林气得满脸铁青,那寒意森森的怒色让助理心中一寒,毫不解释的恭敬道歉:“抱歉老板,是我的错。”
向建林根本没理会他,冷声命令:“给我查一个月以前还是单身,那说明肯定是一个月以前认识的。我前段时间让你查的资料上,怎么没有这个”
向建林既是震惊自己的毫不知情、又是震怒有人觊觎着他宝贝女儿,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一起。掐指一算朵朵才多大,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勾引她的人绝对是不怀好意。这般一想,向建林越发怒不可遏:“荒唐萧家那堆人怎么想的,平时护短护得要命,今天这件事却是一点也不管。”话落他话声蓦然一滞,面带铁青却是一下子在情绪爆炸最高点的时候飞流直下三千尺。
助理察觉到了不对,连声就想答应下来却听向建林喊道:“慢着。”
助理面带疑惑抬头,却听到向来雷厉风行从不会改变决定的向建林脸上竟然露出罕见的犹疑,他周身的气势刹那间急剧下降,素来雷厉风行阴狠的向氏集团董事长却忽然间满脸疲惫的叹了口气,靠在座椅上,:“不用查了,有萧家那堆护短的人在,恐怕对方是谁早就一清二楚。”要是对方人品不好,恐怕早就让那人远离他宝贝女儿,绝不会放任两人在一起。而他宝贝女儿大刺刺的宣扬背后,未免没有萧家的同意和认可。隐藏意思就是,对方是谁萧家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唯一不清楚的只有他这个父亲而已,虽然安朵不见得会认他。
这话看似对萧家暗含讽刺,但助理却愣是从老板的冷飕飕的话中听出了点酸意出来。助理一愣,看到向建林此时的模样瞬间醒悟。
也对,此时那位小姐对老板误会很深却和萧家十分亲近。恐怕对那位小姐而言,萧家调查对方是关心,老板调查就是不怀好意和心思叵测,与其现在将所有东西查出来到时候事发恐怕会闹出更大的误会,倒不如什么都不做。助理默了默,忽然发现自家以狠辣无情著称的老板其实蛮苦逼的。
向建林沉沉的盯着电脑屏幕,将安朵发的那条微博翻来覆去看了好多次、然后又下滑鼠标挪到了之前安朵发的那个因为安衡而怒不可遏的长微博上,一字一字的仔仔细细看出来,从遣词造句再到语气中蕴含的情绪,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才长叹一声、面带复杂和感慨:“还真是绾绾的女儿。”那份护短和傲气在字里行间根本藏不住。
助理一言不发,仿佛没听到一般站在原地。老板此时说这话,显然不是要人给出意见。宽大的办公室套间内安静的掉针可闻,只有墙上的钟表咔嚓咔嚓走动的声音作响,盯着电脑屏幕又看了好一会儿,向建林方才问道:“昨天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助理瞬间反应过来,恭敬答道:“那几位影评人的稿子都是按照您说的思路发表的,发表前我看过一次没有问题”
向建林微然颔首,终于从这句话中走出了点刚才的阴霾,想到昨天安朵端坐在主席台上骄傲而明媚的模样,脸上笑意微缓:“票房怎么样”
“破亿。”助理语气之中暗藏着恭维,脸上浮起与有荣焉的笑容:“小姐演得很好、票房好是肯定的。”
....
脑中嗡然一响双手双脚几乎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只能傻兮兮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对方,脸上的惊喜和狂喜简直像是中了圣诞节彩蛋一般。
眼见被安朵认出来,中年男人收了收脸上的猥琐劲儿,状似豪气的一摆手:“哎好汉不提当年勇,咱们今天来就是吃饭。对了小妹妹叫什么,和封景虞这混蛋小子在一起肯定受了不少磋磨吧。”
安朵仍旧沉浸在对方身份的冲击之中,闻言简直可以说是僵硬的点了点头。中年男人看的越发有趣。而封景虞更是笑意深深,抬手捂住了安朵的眼睛,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好了,回神我们今天来是吃饭,不是看人的。”说完又看向中年男人:“行了,摆够了ps就进去吧。”
“可”安朵抬手就去掰他的手指,却见封景虞揽住她的腰身就推着她往小楼里面走:“没有可是,想吃什么”
看到了这个人她怎么还能安心的坐下吃晚餐,这简直就不科学好吗那可是裴牧裴牧啊
连忙伸手将封景虞扣在自己双眼前的手掰开,她几乎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中年男人,在再次看到对方的时候她还是止不住激动得心脏砰砰跳,想到自己刚才的窘态,急忙束恭敬喊道:“前辈好。”
中年男人不理会封景虞吐槽他故意装逼的话,笑呵呵的看着安朵,那双亮蹭蹭的眼睛、激动的泛红的双颊和僵硬挺直的就脊背,裴牧哎了声却又摆摆手:“想不到现在还有人记得我。”
“前辈哪里的话。”安朵连声回答,面露激动和那些疯狂追星的粉丝一般完全没什么区别,双目放光、局促又是紧张,脊背绷直站在原地,大声宣布:“当然认识,您一直是我的偶像。”姿势和表情都好像接受着对方检阅一般。
“我怎么记得你偶像是安卿。”封景虞酸溜溜的话从后面传来,长臂一伸将安朵扣在怀中,故意咬牙发怒:“还有你现任男朋友就在这里,对着其他男人说他是你偶像,就不怕我吃醋”
“哈哈哈,这证明我魅力比你大。”中年男人笑得得意洋洋,那将对方比了下去的愉悦简直无法言喻。
封景虞从后面将她抱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又是重重亲了一下,才对中年男人说道:“我女朋友安朵”
这句话他说的格外郑重,一直笑容满面开玩笑的中年男人闻言笑容微收,深深的看了安朵一眼,又继续笑道:“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我自己做,不用劳烦你”封景虞瞥着激动的简直双眼亮晶晶的安朵,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认识的那个人,生怕再待下去他好不容易忽悠来的女朋友就会抛弃自己奔向对面的某人,飞快而敷衍的说道:“只是才回国大晚上又懒得去买菜,借一下你家厨房。”
“闹了半天,原来过来就是为了借厨房。”中年男人啧了声,有些意兴阑珊摆摆手指着一楼:“厨房在哪儿,你自己知道。既然你们是小情侣约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他又对安朵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沐浴在安朵崇拜的目光中、满足的享受了一会儿才故作帅气的朝楼上走去。
眼见对方已经上了楼见不到人,封景虞才松开她带着颇有些依依不舍的安朵往厨房走去,气笑道:“就这么激动”
“当然激动”安朵简直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根本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见到裴牧,这简直太让她震惊又惊喜了。
如果说说封景虞代表着这个时代,那么刚才的那个男人就代表着他的那个时代。她几乎是看着对方的电影、电视剧长大,那种见到偶像的心情怎么能用只言片语来形容。而早些年对方就已经宣布不在演戏,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圈内听说在国外生活,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安朵表现得越是兴奋封景虞就越酸,伸手揽住她的腰身,沉声宣布:“可惜你再怎么崇拜他,现在你也是我的。”
“你乱说什么”安朵皱眉,简直无语:“你知道什么叫偶像吗”眼睁睁看着自己偶像走远,连一张照片一个签名都没得到,实在是太可惜了。
“当然知道。”封景虞牵着她推开厨房的门,一边自顾自的答道:“就比如现在很多人把我当成偶像,当然你如果想把我当偶像也行,完全批准。”
“你”安朵想吐槽他简直脸皮厚,但却在看到干净宽阔、各种现代化厨房用具一一齐全的房间惊讶了一下,这样的厨房和这栋小楼的风格可一点都不一样。
恰在此时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裴牧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如果没料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餐厅,裴牧之前说了一句随便点他请客,难道这里是他开的一瞬间安朵脑中蜂拥而过许多信息。
“很惊讶”封景虞放开她的手,熟门熟路的打开冰箱递给她一罐果汁,又自己摸出一罐啤酒拉开扣环,仰头灌了一大口。他下巴线条流畅而干净,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这番看似粗鲁的动作非但没有损他的形象,反而让他西装笔挺的优雅禁欲中多了几分放荡的洒脱。
安朵拿着果汁盯着他看了半响,终于从看到偶像额激动中回过神来。眼看着一点点啤酒顺着他的下巴滑落到锁骨,在解开第一颗纽扣的白色衬衫衬托下颇有几分蛊惑之色。安朵眯起眸子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衣服被酒打湿了。”
封景虞故意勾引她的动作卡在半空中,刚才还絮绕在两人身周的暧昧气氛更是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气得眸色黑沉,没好气的将啤酒灌丢到一边,大步走过来在看到安朵嫌弃的目光时,故意拉起她的衣服下摆蹭掉他脖子上的酒渍。然后突然狠狠一下咬住她的耳垂:“宝贝儿,你难道不知道气氛是什么东西吗要是我刚才那个动作拍照发到网上,不知道多少女人为我尖叫,你就没点反应”
....
此时正宠溺的看着人小鬼大的莉莉,见安朵看过来,对她微微点头:“我就说一出来这丫头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多谢你带上来了。 ”比起之前的随便恣意,此时的裴牧显然更像她记忆中的那位前辈。
胡说”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反驳:“妈咪说过,男朋友和女朋友就能生宝宝。”
裴牧翻了个白眼,走下楼将莉莉捞在了肩膀上:“你妈骗你的。”
“你才骗人。”莉莉不服气的反驳,小短腿一直踢踏着,裴牧没办法只能反方向再抱住她:“你再踢人试试”
小姑娘眼珠一转,顿时不敢乱动了,趴在裴牧的肩膀上对安朵挥了挥手:“漂亮姐姐,晚安哦。”
听到她的称呼裴牧忍不住笑起来:“宝贝儿,你要叫阿姨。”
“叫姐姐。”小姑娘很坚定自己的称呼。
“阿姨。”裴牧非要纠正,父女俩的互动看起来温馨不已。往楼上走了几步裴牧突然停下脚步道:“阿虞在做饭吧正好我们聊会儿天”
“好的,前辈。”安朵连忙束手恭敬点头。
“别叫前辈,跟着阿虞叫我裴哥就好。”说完摆摆手:“你等我上去安置好这丫头就下来。”说话间就已经上了楼,不过十几分钟裴牧就走了下来,比起之前的衣服整洁,此时衣服上却是有不少褶皱,一看就是小莉莉闹出来的。
裴牧弹了弹袖口,看着衣服上的痕迹不在乎的一笑:“见笑了,这丫头调皮得很,她妈不在我制不住她。”
“哪里,莉莉很可爱。”安朵连忙摇头,说实话莉莉真就像个小天使一样。
裴牧笑了笑眼中宠溺一闪而逝:“走吧,下楼坐坐。你说阿虞也是他做饭怎么就不给你递杯水,难不成真让你在厨房待着”说完他走下楼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指着沙发示意安朵坐下。
“谢谢前您。”安朵接过杯子解释道:“没有,在厨房说说话挺好的。”
听到安朵的回答,裴牧眼中笑意加深了一瞬,而后状似好奇的问道:“说说你怎么和那家伙认识的,这么多年我可从没见过他带过一个人来我这里。”
安朵又不是白痴,到了现在要是还看不出来这位前辈是在帮封景虞套她的话就傻了。这很正常就像萧家的人怕封景虞欺负了她,作为亦师亦友的裴牧恐怕也担心她是别有目的接触封景虞,毕竟两人咖位差距太大。
“拍戏认识的。”安朵老实回答。
“拍戏”裴牧越发来了兴致:“说说看什么戏我才回国没几天,倒是不知道他在国内拍了什么。”
“王若明导演的战东风,一部由改编的电视剧。”安朵毕恭毕敬的回答,不管裴牧的年龄亦或者他的咖位,于安朵而言她都是自己的前辈人物。
“王若明啊,我记得他拍戏很是严苛,你能被他挑上,演技一定很不错。”裴牧若有所思的说道。
“哪里,这得多谢王导给我机会。”安朵连忙谦虚。
“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了,小妹妹。”裴牧又打趣的笑了笑:“王若明有多挑剔我知道,能被他挑上的演员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有过度谦虚这句话在前,安朵自然不能再说类似的话,不卑不亢的浅浅一笑。
裴牧眼中赞叹一闪而逝:“你们这部戏有对手戏”
“有。”安朵点点头,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苦笑道:“当时一堆系,阿虞就给了我震撼教育。”
“震撼教育”裴牧被她的话弄得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形容词不错,那小子在演戏上的天赋就像是天生的一样,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奇怪世界上怎么能有这种妖孽。”感慨完,裴牧继续问道:“然后呢”
眼看裴牧的态度,安朵嘴角微抽挑选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说出来,
裴牧一直笑眯眯的听着直到安朵说的差不多,才收敛了笑意,认真审视的打量了安朵一会儿,才又笑起来:“问了这么多嫌我烦了没”
“还好。”安朵笑言道:“比起他接连在我家受到三次拷问,其实您还算轻的。”
“三次”裴牧双眼一亮瞬间来了兴致:“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难得见这小子吃回瘪。”
安朵将那天封景虞上门的事情说了出来,笑得裴牧上气不接下气:“原来如此,他也真是该。第一次上门怎么不准备点礼物,简直蠢透了”安朵默默无语的看着裴牧笑够。
裴牧好歹还知道现在的正题,轻咳一声恢复了点正经之色:“对了,这么说来你们倒是门当户对、很匹配了。”
安朵无语,就聊天这会儿时间她已经清楚了对方的性格和不靠谱程度:“还好吧。”
“哎,别谦虚啊,问了你这么多,我也能补偿你的,来来来,今天你想知道封景虞那是什么事,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免费大放送给你。”裴牧很有诱惑力的冲她挤眉弄眼。
安朵看了裴牧一眼,见他笑意浓浓一副随便她问的模样,顿了顿试探道:“什么都能问”
“没错”裴牧打了个响指:“什么都能”
安朵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您能给我说说他以前入戏太深时候的事情吗”
裴牧惊讶的看着她:“连这个都给你说了”
安朵疑惑:“怎么”
“没啥”裴牧摆摆手:“我还以
为你要问他交过几个女朋友之类的,结果问了这个。”说话间他回忆了一下:“那段时间应该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反正这么多年我就只见过那段时间的封景虞如此模样。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脸色苍白、阴郁,活脱脱一个吸血鬼。”
吸血鬼
这个称呼让安朵蹙了蹙眉,裴牧见此打了个哈哈:“形容词而已别放在心上,总而言之那段时间惨兮兮的,后来跟着我学做饭调整自己,足足过了半年才恢复过来”安朵掐了掐手指,轻声问道:“他那时候多大了”
....
凤妃的话简直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安朵瞬间也醒悟过来:“对,妃姐你说的没错。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那我去和学校那边谈,看能不能把时间压缩在可以接受范围。”凤妃说做就做,啪的将电话挂断又拨通了刚才那位学校教务处的电话。
这实在是安朵的工作已经排了很多,真的不可能一年半载将大多数时间放在学校听对她根本没有任何用的课程。作为处理安朵事情的经纪人,她比安朵本人更加清楚工作到底有多少,这些天的休息其实完全是在积压更多的工作,等休息完毕多半都是要全国各地、国内国外到处跑,就算她还没接新的剧、但光是接的那些通告就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还没选出今年要拍的电视剧和电影,掐指一算工作量是真的很多。
电话嘟嘟的接通,在对方温和圆滑的打招呼声中,凤妃斟酌了一下语气开始了和对方的商谈。
这边厢电话挂断,安朵握着手机仍旧有些头疼的摁了摁眉心。
“休学”旁边传来封景虞慵懒而含笑的声音。
“笑够了就闭上嘴”安朵继续揉眉心:“我现在正心乱,别和我说话。”
“连自己休学都会忘记,你还真是”封景虞啧了声嫌弃道。
安朵心累:“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封景虞沉默了一下忽然打趣的说道:“还好刚才我没下手。”
安朵心中一凛,扭过头去眯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封景虞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轻叹气:“对一个在校学生下手,我会有负罪感的。”
咔哒一下安朵某根名为理智的神经断裂:“封景虞”
“在”和她气得简直快气得磨牙相比,封影帝却是笑得如沐春风、优雅至极、伸手将刚才解开的最顶端两颗纽扣一一扣好,修长的手指抚平了袖子上的褶皱,转过头来见安朵还对他怒目而视,不由得叹了口气悠悠问道:“亲爱的,你忘记我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安朵怒气一滞蹙起眉心,她还真没认真思考过这件事。瞥了眼对方如此云淡风轻的态度又联想到刚才妃姐打过来的那通电话,眉峰蹙的更紧:“港城电影学院”
“没错。”封景虞摆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笑着凑近她又抬手将披在她肩上的大衣给她披好,轻叹一声:“虽然我只在国内读了一年,但好歹那也是我的母校。”
安朵心中思绪稍微卡住:“所以呢”
“就像凤妃说的,你现在获得的成就完全可以作为历届优秀学生毕业。”封景虞故作神秘的一冲她一眨眼,然后拖长了声音,摆出一副学究模样来。
安朵看了装模作样的某人一眼:“说正事行不行刚才都说过了,学校多半不可能让我直接毕业。”
“但可以减少时间。”封景虞笑容扩大:“规章制度是一回事、利用某些你可以利用的特权又是一码事。刚才凤妃说得对,学校显然是想利用你增加明年新生,而配不配和在于你。因为不管是退学还是其他,于你都没有任何损失。”
一般而言作为学校走出来的学生,多半是在校内建立了关系网,学生经由老师推荐去试戏、拍戏,但偏偏安朵却反而行其道,她的人脉关系靠自己一点点奋斗建立完全和学校没任何联系,所以学校第一:不能用帮助过安朵让她再帮助学校的这件事说话,第二:就算真的退学、不管是实际上还是各个方面对于她而言都没有任何影响,损失的不过是那一页毕业证书。而以萧家的能力,想要安排给她一个名牌学校的毕业证书并非是难事。
将这些话通透的讲一遍,封景虞眨眼微笑:“亲爱的懂了吗你根本不需要着急的就算凤妃那里不能搞定,我的人脉关系也能帮上忙。”
好像在回应她的话一般,凤妃的电话随之嗡然响起,她摁了摁接通键,只听凤妃声音冷静而轻快的说道:“事情解决了,我们达成了商议把你这一年半的休学内部处理一下,然后你和今年额毕业书一起毕业。也就是说现在三月份了,你只需要在学校待三个月就能毕业,交换条件是你作为今年的首席毕业生拍摄学校的宣传视频,怎么样”
怎么样
简直太好了
刚才还紧绷的神经在瞬间放松下来,她吐出口气正要答应却见封景虞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薄唇微掀对着电话说道:“凤小姐,这件事先别急,等我和她说完了我要说的话,你们再决定是否答应好吗”
面对封景虞的突然插话,凤妃清冷无波的眸中却是半点惊讶都没有,她刚才早就在安朵那边的背景音中听到了封景虞的笑声,此时闻言她稍作考虑后就颔首点头:“那你们先说,决定好了再给我电话。”
“不需要挂断。”封景虞伸手从后座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安朵示意她打开,安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却得到了一个稍安勿躁看完再说的眼神,闻言她强压着好奇心翻开文件夹入目却是一份英文标题的薄薄本子。
在看到那一串英文标题时,她瞳孔微缩脸上止不住的露出惊喜和惊愕之色:“这是”
“机缘巧合,一个认识的导演拍的电影中需要一个亚洲女孩儿角色,我向他推荐了你,在看过你的表演后他决定给你这个竞争机会,前去试镜。这个角色戏份不过但人物设定却很出彩,最重要的是这部戏已经准备开拍如果你想要去试镜,那么学校那边应该就不行了,所以好好做好选择。”封景虞将事情经过说完后,再将所有决定权全都放到了她的手中。
手中这轻薄的几张纸是许多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安朵呼吸一
一重、努力思考着接受这个机会亦或者拒绝这个机会,脑中的天平在摇摆不定。
接受或者拒绝
她努力平复着情绪,翻开剧本,将这根本没多少的角色人设看完,然后合上了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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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叫你有个好哥哥。”吴双双继续撇嘴:“威逼利诱一起上,给我的好处让我宁愿在无数人面前直播自黑也舍不得放弃。更何况因为前段时间和你闹得那些事,胡胖子本来就对我不爽,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解脱又能拿到额外的好处,我有什么不愿意还有你以为阮惠为什么见到你简直恨不得给你跪舔,你二哥是沧澜经纪的股东,作为沧澜经纪股东的妹妹,她当然要对你客客气气的。”
萧远沨是沧澜经纪的股东
安朵惊讶的睁大眼,如果说萧远沨威逼利诱吴双双反水,她已经有了猜测所以能一下子接受,那吴双双之后的话就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你不知道”吴双双又说了这四个字,转过头盯着她看了几秒,这次是真的酸溜溜了:“沧澜娱乐第二股东就是你二哥,这次他让我反水给我的就是沧澜经纪的a级合约和待遇。说起来沧澜经济应该还是萧家旗下公司,你居然都不知道。我还以为萧先生已经告诉了你,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她连续重复了几次不知道,好像不这样就不足以表示自己的惊讶。
安朵忽然想到那堆雪片般的经纪公司合约中的确有沧澜经纪的,并且对方给的条件的确很好也的确在她的考虑中,但萧远沨为什么都没给她说过
安朵一下有些懵,皱了皱眉却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心中男子思腹待会儿给萧远沨发条短信问问。
“你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吴双双语气酸得简直掉牙:“试镜个小角色明明都被我打断了你还是入选,在剧组我闹了一下导演居然不保我却护着你,演一部戏红一部,最后还一步三级跳和封影帝配戏,然后国外获奖。”说道这里吴双双自己都没力气了,当初她还想着以后和安朵竞争,但此时数落完了对方的一系列成绩却抑郁的发现两人早已经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所谓的竞争全都变成了空话。
“与其说是运起,倒不如说是沉淀。”安朵懒得理会吴双双的莫名其妙,说完后再次翻开杂志,虽然看不进去但也总比和吴双双进行莫名其妙的对话好。
两人不是朋友、又不是点头之交,本来关系就不好,此时这种对话难道就不奇怪
吴双双正值酸意冲天之中,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听到安朵这么说怒气一滞,深深吸口气后说道:“别以为你被好莱坞影评人称赞就不得了,我现在一样接到了好莱坞导演的电影邀请。”
“电影邀请”安朵又惊讶了一瞬,扭过头诧异的看向她。现在好莱坞导演这么青睐c国女演员吗,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冒出各种电影邀请了。在看到吴双双脸上的嘚瑟时,她蓦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抿着唇线淡定反问道:“汉斯。伯里”因为前几天那件事的风波后,吴双双看似贬低自己的自黑实则却让她当初在战东风那场闹剧中掉了的粉丝回来不少不说还涨了很多人气,汉斯。伯里广撒网倒是真有可能把她网进去。
吴双双惊讶得失声:“你怎么知道”在看到安朵脸上的平静后,忽然恍然大悟用一种格外咬牙切齿的语气说:“角色竞争中有你”说完她瞪大眼睛看向安朵,气怒得不轻。怎么到哪里她就是阴魂不散,炫耀个试镜机会结果还遇到了一样得到了邀请的安朵,简直是气人
安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我对这个试镜完全不感兴趣,你尽管放心。”
“你”吴双双怒火才制在最高度就被安朵突如其来的话说的一愣,还来不及开心就瞥到她脸上淡定得不可思议的表情,心中一动忽然冷静下来,绷着唇线有些抑郁难以启齿自己竟然在问安朵,但偏偏这个消息是她不想放过的,深吸口气问道:“那次你打电话问了我温菱的事,一来一往,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试镜是不是有问题。”
咦
这么久不见,吴双双似乎聪明多了嘛
在吴双双暗藏紧张的目光中,安朵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杂志靠在被椅上,语带嘲讽:“那位汉斯。伯里导演把我们都当成土包子呢,想用一个两三分钟的根本没重点的龙套角色换过来的票房红火。”
吴双双不是白痴,在安朵说的这么清楚的情况下瞬间就将这其中的官司梳理得明明白白,顿时俏脸一沉气得咬牙:“还真把我们当白痴他也敢”吴双双瞬间打定主意不去那个什么鬼试镜。就这么个龙套角色也敢拿来放长线钓大鱼,正当她们蠢了不成
想到这里吴双双又是一声冷笑:“下次看到那个白猴子,我一杯水就是他泼过去。”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她现在还记得,当时想了想大师重要所以忍了,现在忍个屁啊安朵心中一动,忽然来了兴致,坐直身体:“你说那个白猴子这次忽悠了多少人”
“反正不少。”吴双双瞥了她一眼:“说不定对方还想在圈内搞个嘘头,标题就写个众多女星竞争角色,给他的这部什么鬼电影增加关注度。”
“你说的没错。”安朵笑意加深才发现自己正戴着口罩,吴双双看不到自己的脸,索性将口罩摘下,吴双双一见她的笑容心中顿生不妙之感:“你想做什么
“我能对你做什么”安朵轻呲一声,对吴双双勾了勾手指头。吴双双迟疑片刻将耳朵付了上来,安朵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段话,让吴双双脸上的不情愿和警惕瞬息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双眼一亮忍不住一拍手:“没错,就要这样,不过”说到这里吴双双瞥了安朵一眼。
....
“再说了,你来我公司我会给你最高的待遇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团队,最要的职业规划,公司除了总经理和我就是你最大,不对除了总经理就是你最大,你看你二哥将这条路铺得如此顺畅,简直就是一条直接通天大道,你说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签约呢”
萧远沨将沧澜经纪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独一无二,要是不签的人就是傻瓜,一长串的话噼里啪啦的冒出来,安朵囧然片刻无语的吐槽道:“上次我看沧澜经纪给的合约可没你说的那么天上有地上无。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条件是很不错、但和其他公司相比也就差不多,哪里有萧远沨说的这么夸张。
“这你就不动了吧。”萧远沨吹了声口哨,双腿交叠:“提前让你知道了沧澜经纪和我有关还有什么乐趣,当然要你答应签约后到了公司,我再隆重出场、咱们再换合约,这多有意思。”
瞬息间安朵简直是彻底无语,原来这位是这么打算的,怪不得没告诉自己。
“好了,闲话说完。”萧远沨弹了下袖口:“你给你二哥一句话答不答应”
如此好的条件她当然没问题,但签约的事情却并非她一个人的事。如果她签约凤妃的经纪人合约也会落到沧澜经纪公司,所以她得和凤妃商量一下。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萧远沨很理解的表示没问题,什么时候想要签约给个电话给他,或者说现在他就能安排公司团队帮她处理事宜。
正事说完两人又随口聊了一些其他事,说着说着萧远沨就习惯性的吐槽向家:“我告诉你啊,向家从老到小就没一个好人。你千万别和他们接触,要是向家有人找你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和大哥,不对第一时间告诉爷爷。对付向锡我和大哥还行,对付向老头那只狈和向建林那头狼,还得爷爷出面才行。”狼狈为奸不过如是
一大段几乎洗脑式的贬低过后,萧远沨意犹未尽的咂咂嘴端起一杯水一饮而尽,在还想给安朵科普一些向家丑事的时候,却听安朵轻咳一声,轻飘飘的说道:“二哥,今天向建林的助理来找我了。”
“什么”萧远沨瞬间腾然而起,手中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他脸上刚刚还挂着的嬉皮笑脸瞬息间消失不见,英俊的脸上满是沉然、眉峰狠跳,急声追问:“他有没有欺负你他说了什么”
安朵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完,和封景虞截然不同又差不多的态度。听安朵说道并没答应和向建林见面,萧远沨不得大松了口气,扯了扯紧绷的领带重新坐下,但比起刚才还注意优雅的派头,此时却是斜靠在沙发上:“你做的没错,以后见到了向家的人也这么干。”说着他翻了个白眼,撇嘴道:“我萧家什么没有,谁稀罕他的礼物和私人飞机。你等着,等二哥这次生意搞定给你定一架私人飞机,上面就刻上你的名字,车厢内全部放你的海报,以后想去哪里就飞去哪里”
萧远沨的语气土豪得简直让人膜拜,安朵嘴角微抽,想象了一下自己乘着外面刻着自己名字里面全是自己海报的飞机世界各地到处跑,不由得越发黑线和窘然,简直对那个场景有些恐惧。她眼皮一跳连忙拦住兴致上头的萧远沨:“不用了二哥,私人飞机我用不上。”
“怎么用不上”萧远沨不依,在遇到和向建林某种对峙的时候,小家所有人都格外有力气:“你现在工作已经世界各地到处跑,乘私人飞机方便多了。”
“真的不用。”安朵连忙阻止几乎抬手就要招呼助理去下订单的萧远沨:“要是真的坐私人飞机全国各地到处跑,恐怕我又要在网上挂一阵子了。”
萧远沨撇嘴半点不在乎:“到时候我再让人把那些东西给删除了,敏感词汇一放谁还敢说”
安朵沉默了一下简直为萧远沨简单粗暴的办法给跪了,张了张口叹息的吐出口浊气:“二哥,您知道现在网上讨论我背景的人有多少吗就因为那天你们几个一起疯狂的手笔,我现在算是彻底出名了。您要是真的买了私人飞机我到时候简直都一辈子不想上网了。更何况我是公众人物一定程度的曝光率对我有好处,您简单粗暴的再屏蔽敏感词,那就不是一定程度的曝光率而是铺天盖地的新闻和各种关于我背景的推测了。”要是稍稍不留意,前两天网上那些网民曾短暂爆发过的那件事恐怕又会以更大的程度席卷而来。
她并非是矫情的掩耳盗铃不让人知道她的背景,其实现在娱乐圈内大多数人早就猜出来她背后是谁了,但大家暗暗心知肚明和被人挖出来大肆宣传推广这又是两码事。
苦口婆心的一堆话说完,安朵最后心累的表示:“您不是开了娱乐公司吗,怎么这么显而易见的东西都看不透。”
雄心勃勃想要力压向建林、手段粗暴完全权二代作风的萧远沨沉默无语,他张了张口尴尬的笑了笑:“这个这个”好几次后他认命的一翻白眼:“沧澜经纪的股份是前几年公司突然内部出现问题,我趁机低价收购的,然后就当了个名誉股东坐等分成也没理会过公司的事情。”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
比起接受了完美继承人教育的萧大少,没压力继承家里的他活得更加恣意放荡,在某些事情上并不是那么避讳,身上也有那些富二代身上的毛病。当初他低价收购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靠这个捷径可以接触不少漂亮女人
当然这种完全损害他兄长形象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说的
她就说
安朵无语。
如果萧远沨稍微懂一点娱乐圈的行情,当时就会通过沧澜娱乐公关部帮忙解决这件事,而不是直接打电话让人屏蔽敏感词。多说一句,当时醋得透顶冒火的封景虞是只想着快点让网上那些东西消失,所以也气得直接忘记了其他捷径。
....
而此时此刻的安朵正和老师逛到了学校优秀毕业生的照片墙上,在这片墙上可以看到不少现在的圈内知名艺人,而要数最出名的却莫过于封景虞的照片。
那应该是封景虞二十几岁的时候照的,一张很普通的学士照。照片上现在被过你无数人顶礼膜拜的封大神直视前方唇角含笑,但那双眼睛睥睨而有神、眸色漆黑而锐利,好像等待着去征服这个世界。
那个锐气十足的封景虞和她现在所认识的这个沉稳内敛、优雅腹黑的封影帝大为不同,让她不由得升起好奇心多看了几眼。
老师瞥到她的目光,笑着说道:“你和他拍过电影,应该很熟悉吧。”
安朵眸色微闪,笑着答道:“拍戏的时候封哥给了我不少帮助。”是啊帮助太大了,以帮她入戏为由却愣是厚着脸皮和她约会,眼下想起当初发生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扑哧一笑。
提起封景虞这个可以说是港城电影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这位刘老师显然很有话说,颇有些感慨的想道:“他进学校第一天,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天生的演员,而果不其然现在他也的确坐到了这一点。”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那应该是对方虽然挂在这面优秀毕业生的墙上任由之后的无数学生膜拜,但很多人都知道他只在这里上过一年,并不是在这里毕业,甚至这张学士服的照片都是后来他回国补拍的。
想到这里,刘老师不由得转过身来看向安朵,忽然问道:“你和封景虞合作过,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演员”
怎样的演员
安朵蹙眉思考了一下,这个话题概括率太大她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斟酌片刻她才说道:“敬业天生的演员、爱演员这个职业”说了好几个形容词但她忽然发现都不足以形容封景虞,声音一顿他仰头看向照片墙上那个睥睨而等待着征服这个世界的年轻人,轻声而沉沉的说道:“他是一个好演员。”
是的好演员
这三个字其实已经足够形容他的一切。
他的成功、他的天分、他的努力、和辉煌的一切以及辉煌背后不为人知的努力。
“好演员”刘老师咀嚼着这三个字,双眼一亮哈哈大笑道:“的确是好演员。”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音一转,灼灼热烈的看向安朵:“你想成为这样的好演员吗”
安朵一愣,在对方深深的目光中郑重点头,微微翘起唇角:“当然,这是每个演员的期望。”
刘老师笑得越发和蔼,在看完了照片墙后带着安朵却办理了手续,然后带她去了她所在的班级。
早在刘老师带着她们兜兜转转的时候,学校都已经传遍了安朵来了学校的消息,但等大门推开安朵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的学生还是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
“啊啊啊安朵,我爱你”
“安朵,倚靠演的很棒,超级感动。”
“嗷嗷嗷”
眼看着教室快变成了菜市场,台上的老师连忙喊了停,然后招呼安朵上台,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说道:“这是谁你们应该都认识了,我就不多说了,从今天起她将回到我们班继续上课。”
前一句话还好、后一句话却是彻底引爆了整个教室的气氛,这些原本就和安朵同一个班级的同学们纷纷不解,她现在正红得发紫不好好经营事业回来上学做什么
安朵浅笑着站在台上,和大家挥了挥手:“嗨,以后请各位多多指教啊。”
“安朵,你现在不忙吗,为什么要回来上课”下面有人突然放声问道。
“忙啊。”安朵点点头,随后笑答道:“但再忙也不能忽视学业不是”
旁边的老师对她的回答满意的点点头,不得不说安朵的休学闯荡娱乐圈真的给学校造成了一些影响。在她没红前不少老师还拿她当反面教材,但等她红了后自己说的话啪啪打脸后,不少本就在这个年纪不定性的学生纷纷被按多的蹿红撩拨起来了。
许多人都在想,安朵没受到学校的各种教导退学混圈子都能红,自己为什么不能
人和人都是这么比较着来的,安朵的成功让这些仍旧在学校受着老师一遍一遍教导的学生心中产生了这个怀疑,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蠢蠢欲动着退学休学去娱乐圈闯荡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但娱乐圈真的是这么好闯的吗
老师们简直快给这些天真的学生跪了,所以对于安朵不少老师真的是又爱又恨。喜爱她的天分和成功,对于她休学的举动的头疼。
所以此时安朵这话很让这位老师满意。
不是每个学生都有安朵这般的运气,她教过太多的学生、天分好的、长得好看的、努力的各种类型的都教过,但如此多的学生一届又一届到底有几个人混出了头
那个数目真的是稀少的可怜,而眼下这些学生如果学着安朵休学闯荡娱乐圈,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是失败而归,你都还没沉淀好,就想要一步登天,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老师有心要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天之骄子们一个打击,所以她看向了安朵拍了拍手道:“正好咱们今天在讲如何演好戏,不如让安朵来给我们讲讲。”
话音一落刚才还热火朝天激动着的学生们却纷纷偃旗息鼓,看着站在台上的安朵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过话头。
刚才的激动是一码事,但等回过神来这些和安朵同龄的、并且曾经在一起上过课的同学看着明明和他们一样却领先了太多步的安
朵,激动之后怎么可能没点别的心情。
一样的年纪,人家已经红得发紫和封影帝都一起拍过电影,当过主演。而他们呢,要么是接过一些剧组的小角色打酱油,要么是根本还没开始拍戏,这样的对比让这些天之骄子怎么能冷静接受
....
刚才有多都斗志昂扬现在就有多丢脸挫败,他引以为傲的天赋在安朵面前被摔得稀里哗啦。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他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安朵,却见她冲自己再次笑了笑后还想说什么,就已经被冲上来的学生们打断。
“安朵你的演技好棒”
“哇塞,大反转啊,好精彩。安朵封影帝的演技真的那么好吗”
“哇哇哇太漂亮了”
许多学生簇拥上去将安朵围在中间,之前的不服气和各种情绪早已经丢的一干二净。天之骄子自然是有自己的骄傲,但当一个人以绝对的实力让自己心服口服时,他们也会给予出自己的尊重。
“不服气”就在云帆站在人群外看着前面热闹非凡的众人时,院长抬步走到了他面前,笑问道。
云帆转过头见到来人时,惊讶一闪而逝看向人群包围中的安朵,沉默摇头:“没有,她演技比我好这是事实。”这点他心服口服。
院长了然一笑:“但心头到底还有些不舒服对不对”他见过太多的天之骄子,像云帆这样从小被捧到天上,同龄人中从来都是第一、甚至于被誉为日后可以比肩封景虞的天才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云帆握紧了拳头,僵硬的点头。下一秒他张口想说话时,却听老师在台上拍了拍手:“好了,你们还听不听故事,都给我坐下安静下来”大家纷纷响应,稀里哗啦的都坐在了地上将安朵围在中间,开始了刚才被打断的说故事时间。
院长拍了拍云帆的肩膀:“你也听听。”云帆天赋有、但就是太过顺利没受过挫折,所以现在突然被人压戏才有些接受不了。这种性格以后真的演戏后恐怕会吃大亏,倒不如现在给他个震撼教育,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安朵,你进娱乐圈后感觉怎么样”有学生大胆问道。
安朵整了整裙摆、借着有同学借给她的外套遮住膝盖和裙子坐在地上,闻言想了想后看着周围面露期待的学生们,狡黠反问:“大家觉得应该是怎么样的”
“当然是开心兴奋。”有同学理所当然的回答,也有同学给出截然不同的答案,大家讨论了一会儿才看向安朵,只见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浅浅一笑:“说实话,感觉并不大好。”
这个答案有些人料到了、但更多地人却是哗然不解,纷纷看向她等待着她的后续。
“大家应该都知道前段时间我和扬鸿娱乐发生的事情。”安朵想了想以这件事为打开点告诉这些大多数没经受过风雨的学生们一些圈内避讳或者小心的地方。扬鸿娱乐和安朵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到现在那阵风都还没完全消散,而作为以后肯定会接触娱乐圈事情的他们,早就在报纸或者各个途径了解了这件事,闻言纷纷点头。
“当初我刚签约扬鸿娱乐的时候我也很开心,甚至于我胆大包天的接受了经纪人的怂恿办理了休学手续。”众人听到这里纷纷屏住呼吸,这是安朵在说自己的遭遇吗,想到扬鸿娱乐事件发生后她从没在公众面前解释过这件事,想到扬鸿娱乐和安朵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在今天第一次曝光在大众面前,这让现场可以听到第一手消息的大家纷纷血液上升,教室内简直可以称之为鸦雀无声。
“我当时和你们想的也一样,签约后我就能演戏、就有广告杂志拍,就能出名变成大明星。”
这句话说出了很多在场者的心思。
“但后来我经纪人的一系列举动将我从这种虚幻的天堂打入了地狱。”安朵抿了抿唇线平静的说道:“他告诉了我进入娱乐圈后第一个让我铭刻至今的道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世界上从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有学生举手问:“就是那个胡胖子吗,他他让你们去”最后几个字这个同学到底有些避讳没敢说出来。
原本安朵是想将这一点含糊过去,毕竟不管这些学生日后会变成什么样、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和前程,但现在那些太过肮脏的事情并不适合进入他们的耳朵,但此时有人提问她犹豫间却见到人群后刘老师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安朵有了一点底、想到索性自己被洗白、而胡胖子已经黑的不能再黑,再往他身上丢一些莫须有的垃圾也没什么吧
“没错,他让我们接下一些饭局,然后以此给我们挑选各种工作。如果不答应他、那么就不会有工作,而我们当时签约的合同却完完全全是奴隶制合约,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后来我发生了一些事,什么事大家应该也知道,我因为不听话被胡胖子丢给了现在的经纪人。”说道不听话三个字时她眨眼一笑。
云帆和院长站在一起认真听安朵说着她的故事,这些事他之前也在网上看到但此时听安朵亲口说出来,却是根本不能比的惊讶和镇住。因为父母缘故他这些年其实也演过不少戏,虽然戏份很少、不过是露个面,但他也自付见识过不少事情,但却没想到他自以为看似光鲜亮丽的娱乐圈后还有这么阴暗的一面。
就在他沉吟思考间,安朵已经快速将这个有些不怎么好的话题完毕,说起了拍摄电影时候的趣事,在提起拍倚靠的时候,有学生突然问道:“安朵,你的合约转到你现在经纪人的手上后,你就直接演了战东风吗”
“当然不是。”安朵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谎,她今天来本来就是帮老师给这些天之骄子一点小小的警告,怎么可能真的宣扬自己一飞冲天的那种运气,这不是鼓励大家快去休学然后去娱乐圈闯出自己的一番天下
“我换了经纪人后,也跑过龙套、甚至演过尸体、穿的脏兮兮的乞丐、甚至还演过替身,为一些演员进行危险动作。”安朵平静的诉说,似乎根本没将这些苦难装进心里:“这些经历曾经让我闹不懂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干了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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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摩拳擦掌的兴奋一番后,飞快的换上自己最好的衣服打车去了沧澜经纪。
当然他并不傻,,上车的时候他询问你了一番那个司机。果不其然,就像电话中那个冷艳的东方女人说的那样,他随口报出沧澜经纪的名字司机就知道了那个地点,甚至于很傲气的告诉他这是全国最好的公司之一,这让吉姆的心头越发火热、激动起来。
而另一边凤妃挂断电话后,对旁边的助理说道:“我想麻烦公司的人帮个小忙,可以吗”
助理一愣,然后飞快回答:“当然可以。”安朵是公司第二大股东萧二少妹妹的事情大家都一清二楚,要不是安朵已经指定了经纪人,不知道公司多少顶尖经纪人会为了她打破头。而就算现在她指定了经纪人,公司想要透过这个经纪人讨好安朵的人多得是,别说是帮个小忙,就算是让他们做更过分的事情都会答应。听到助理的回答,凤妃第一次如此觉得其实有个有背景的大公司十二分的不错。她微翘唇角将自己的吩咐说完,然后在助理惊愕的目光说冷淡一笑:“既然他敢这么瞧不起c国电影人,那么就得给他一个教训。”
“您说的对。”在凤妃说清楚前因后果后,助理顿时同仇敌忾起来,握紧拳头转身就出门布置,下定决心要给这个傲慢的白佬一个教训
你正当c国电影圈没人,笑话
在现在好莱坞都将c国市场当做第一海外开发市场的情况下,可想而知它本身力量有多大。更何况好莱坞五大公司都不敢像你这么嚣张,不过一个二三流导演的负责人竟然敢耍这种招数,简直是有病
另一边,感谢港城十分好的路况,出租车一路顺风的抵达了沧澜经纪。吉姆下车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看着挂着几个虽然他不懂意思的方体字的大厦,双眼简直是亮的发光。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他摆出最傲慢的模样走进电子感应大门,但他刚踏进去就被门卡住。
“上帝”吉姆被卡的双肩一疼,愤怒的低骂着,但好歹还记得在c国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在电子感应大门夹到他又再次打开之后快步走了进去,结果这一走却是撕拉的踩到了保洁阿姨的拖把,保洁阿姨一边低头喊着让开让开,另一边却是脚下暗自用力的一拽,只听得哐当一声,吉姆屁股着地的摔倒在光洁的地板上。
“哦我的天。”吉姆只觉得自己脊椎骨都一下子断裂了,惨白着一张脸急忙捂住自己的屁股怒瞪着面前的保洁阿姨,只见这位阿姨却比他更为愤怒的用港城话喊道:“都喊你让了,你自己不让,该造”说完甩着她的拖把,像是挥舞着战士的枪支一样帅气的转身离开。
吉姆听不懂保洁阿姨再说什么,但却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出来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盯着保洁阿姨的背影气得低骂一声,眼见着周围人来人往他急忙想爬起来,但脊椎骨却疼得他嘶了口气、额头上豆大汗水落下。
而眼看他这么窘迫周围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其他人,就连一个想扶他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只得咬牙在心里恶狠狠的骂道:“粗俗、低贱的黄皮猴子”然后强撑着身体自己爬了起来,艰难的保持着自己鼻孔朝天的高傲朝前台走去,不客气的敲了敲台子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找凤妃。”
他说的是英文,而作为沧澜经纪的前台漂亮妹纸怎么可能不懂英文,但想到刚才楼上吩咐下来的话,她抬起头迷茫的眨了眨眼,卷着舌头说道:“抱歉,我不会英文”
吉姆虽然不会中文、但却听得懂,这也是汉斯。伯里派他来c国的原因,听到前台妹纸的话气得怒急:“上帝,你们这么大的公司就没钱请一个学历高些的工作人员吗”他还是说的英文,自以为前台妹纸听不懂但实际上妹纸却是什么都听懂了。
原本还笑着的脸蛋瞬息垮了下来,心中暗道,怪不得楼上的人说好好整整这个白佬,原来是这么个奇葩和极品。但此时她扮演的是一个听不懂英文的前台,所以咽下了口中不淑女的国骂,敷衍的对吉姆微笑,看着他扶着自己的腰明明痛的脸色惨白、却偏偏还要摆出那副恶心的鼻孔朝天样,心中默默吐槽这个白佬的鼻屎真多
“我找凤妃凤妃”吉姆将凤妃两个中文字节咬得格外重,但前台妹纸还是无辜的摊手表示不知道,两人足足僵持了好几分钟,吉姆终于想到给凤妃打个电话,才终于结束了这一段快气疯他的对话。眼看着吉姆怒气冲冲的往楼上走了,前台妹纸脸上笑意一垮,咬牙低骂道:“你才学历不高,姑奶奶我正儿八经名牌大学毕业白痴”
“小婷。”刚才整了吉姆的保洁阿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前台,笑眯眯的对前台妹纸说道:“你和那个白佬说了什么,把他气得这么惨。”
“就装作听不懂他的话呗。”前台妹纸耸肩:“我又不能真的和他对骂,那就真是他说的那样没素质了,咱们好歹也是成年人,手段当然不能那么幼稚。”说完她双眼一亮看向保洁阿姨,崇拜的竖起大拇指:“阿姨你好棒”
“那是。”保洁阿姨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和刚才对吉姆说的港城话大不相同,骄傲的甩了甩手上的拖把:“就他,小意思”
然后保洁阿姨和前台妹纸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而之前故意对吉姆视而不见的工作人员也凑了上来嘻嘻哈哈一番。
此时此刻的傲气负责人吉姆仍旧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整,还以为自己今天是运气不好,在电梯里面时候看着电梯中只有他一个人,连忙对着反光的墙壁整理了一下他的仪容,务必要把那副傲慢的模样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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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不放在心上,现在不就在和你打电话吗”安朵无语:“还有这件可不是小事。 ”
“怎么不是小事”封景虞睥睨的勾起唇角:“只需要几个电话就能轻松搞定的事情,难道还很严重”
“你”安朵双眼一亮突然发现自己简直是绕了弯路,明明有个超级好的捷径在这里,自己竟然绕了无数个弯道去找萧远沨,她靠在沙发上的脊背挺直,就连之前的睡意也消失了不少,压低声音求教道:“那就麻烦您帮帮这件小事吧。”
如此谄媚讨好的安朵实在是少见,封景虞闷笑又享受,整个人长手长脚倚在后座上:“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安朵轻轻一掀眼皮:“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封影帝认真蹙眉想了想:“暂时没想到,算你欠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料想到封景虞绝不会提什么过分要求,安朵毫不犹豫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好”
如此的快速和不考虑让封影帝完全没有占了便宜的愉快,舌尖抵着牙齿慵懒的拖长了声音:“这么快就答应,是不是我提的条件太简单了,要不然再加一个条件”
“封景虞”安朵又好气又好笑:“封影帝您这么幼稚让那些崇拜你的粉丝知道了就丢人了”
“他们怎么能看到。”封景虞不以为然:“你尽管放心,在他们面前的我绝对是成熟稳重的男神。”
男神
虽然知道很多人都这么称呼他,但等这个称呼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为什么就那么的不对劲安朵扶额不再和某个智商急剧下降的人再废话:“过时不候现在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不能再反悔了。”
“我又没想要反悔,只是在给自己争取一些更多的利益,这点小要求都不满足我”封景虞笑意浓浓、故意逗她。
在她面前吃了太多次亏、已经完全清楚了这位在外表现得高大上的大影帝实则是个什么性格,无语又好笑的道:“那你还有什么小要求”
“现在对准话筒亲我一下。”封景虞脸皮厚的表示。
安朵脸上腾然浮起一抹红晕:“不行,换一个。”
“就这个。”
“换一个”安朵有些无语的表示:“我在车上呢。”隐藏意思就是我旁边有人。
“那回去亲。”封景虞从善如流的找出解决办法,不等安朵提出反对意见:“待会儿打电话给你,我先把这件事处理了。”
安朵刚满头黑线的嗯了声,就听到电话嘟嘟的挂断,捏着还亮着屏幕的手机看了掩耳盗铃的凤妃和罗曼一眼,自觉丢脸的将头上的帽子继续往下拉以期望能遮住自己的脸和脸上的窘迫。
这件事或许对安朵来说有些难,毕竟她是这次邀请中的其中一人,但对于封景虞来说却实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第一:他是男性和这些演员没有直接竞争关系。第二:他的咖位已经不需要这种角色。第三:他现在的主战场在好莱坞这就意味着更加的不偏不倚,所以他的几个电话拨打过去后,那些公司纷纷表示会严查这件事,挂断电话后查了查事情、这些大公司负责人纷纷气得够呛,想到自己竟然被个三流导演和他的狗腿子愚弄了纷纷气得够呛,一边吩咐人打电话给这些女星告诉这件事前因后果后、再让她们自己忙自己的明天一个人也不准去
但惦挂挂断后,这些自誉为圈内大佬的人物又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想到对方对国内电影市场的觊觎,不由得冷笑一声,到时候就看看他的电影怎么在国内市场滑铁卢
这边厢简简单单拨了几个电话就将事情解决的封景虞想到从安朵那里占得便宜,心情颇好的翘起唇角。那犹如偷腥的猫的模样让他旁边的蓝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这么幼稚好吗,要是被安朵知道你早就有这个打算,您别说占便宜恐怕得马上去哄人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和安朵还真是脑回路碰到一起了,你准备等电影上映直接让他国内市场亏死、安朵却是让他在国内算盘落空,这可真是”他这话没说完,但隐藏意思大家都动。
封景虞显然也很得意于两人的心有灵犀,唇角微扬眸中含笑心情很是不错,随后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瞥了蓝森一眼,含笑的警告道:“这件事她不会知道的。”封景虞本来就有此打算,现在不过是将打电话的时间提前,所以在这场所谓的交易之中,安朵是完完全全的亏惨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安朵知道了就是你说出去的,到时候要你好看
蓝森从封影帝危险眯起的眸子中清晰的接受到这条讯息,然后眼皮一跳伸手在自己嘴巴从左往右撕拉了一下,示意肯定闭嘴,封影帝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看了看时间正好在安朵回家后的那个时间段再次拨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很是愉快的宣布:“事情搞定了。”
这边厢才回家准备享受一下钱阿姨熬得宵夜的安朵刚拿起勺子就接到了这个噩耗,看了眼那边正在收拾厨房的钱阿姨,压低声音羞恼道:“待会儿再说”
封景虞挑眉,哼了声:“看来某人是不准备兑现承诺了”
“说了待会儿再说。”安朵辩解道:“我正在吃宵夜呢,保姆阿姨还在。这个阿姨是大舅母安排的,你要是想让阿姨把这件事传回家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大舅母知道了就证明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封景虞什么都不担心、却偏偏对萧家那几位从老到小的男士颇为头疼,闻言眼皮一跳心累的叹了口气妥协道:“好。”但话音一转颇为咬牙切齿的道:“你是不是早准备了这一招”
“当然没有。”安朵当然是打死不承认,拿起勺子心情很好的搅动着碗里的汤,无辜的表示:“我怎么会知道钱阿姨现在还在,我还以为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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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时间还差几分钟就快到规定开始的时间了,吉姆。 麦考利面前的却还是空荡荡的大厅。
不
并不算是空荡荡,大厅内的工作人员和请来的媒体记者正坐在那里,唯一缺的只是今天应该来的主角罢了
“麦考利先生。”一个记者忽然走了过来,敲了敲手上的手表颇有些不解的问道:“现在时间已经快到了。你说的那些女明星可一个都还没到。”他们一下午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做什么不熟为了关心这部电影到底有多好,只只是为了国内许多女明星蜂拥参演的嘘头而已。眼看着时间快到了结果一个人都还没来,这不由得让这些记者对这个所谓的公开竞争会产生了某种怀疑。
这个白佬之前给他们的那些演员名单上的名字无一不是现在人气正旺的当红女艺人,而最红的莫过于名单第一排的安朵。以他调查到的情况,对方现在别说竞争一个莫名其妙的好莱坞小角色,国内大导演电影的主角都是随便她挑挑选选好么,这种人会来
这么多当红女艺人会来
要知道这种公开竞争没选上的人那可就是全国出名了,这么掉人气的事情,哪个白痴会做
但偏偏吉姆。麦考利说的信誓旦旦,十分的肯定今天那些女艺人一定会到,几乎都快赌咒发誓,所以这些记者才蜂拥的冲到了这里翘首以盼,眼看着还差几分钟时间就到结果就连一个人都没来,从一个记者走上去询问变成大家就坐不住了,纷纷跑来问吉姆。
面对着十几个记者的围追堵截,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咔哒的到达,吉姆张了张口蒙了一般还是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昨天才说好的那些女明星一定会空出档期来这里,怎么今天就一个人都没来
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而就在大家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有工作人员冲进大厅惊喜的喊道:“有车到了。”
围堵着吉姆的记者们哗然一阵惊呼,连忙抱着自己的长枪短炮就想往外面冲。吉姆脸上的灰白和焦灼更是瞬间被得意洋洋替代,他鼻孔朝天傲气的说道:“我说过,这可是好莱坞的电影角色、好莱坞,怎么会有人肯错过”
记者们心不在的恭维了他几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到了门口准备迎接第一位到来的女艺人,但刚走到大门外看到的却是一辆随处可见的出租车,而旁边连一辆艺人标配的保姆车都没有,大家纷纷懵逼的一般。吉姆脸皮抽搐,急忙追问报告的那个工作人员:“你说的车呢”
“这不是在吗”工作人员嘴巴努了努,示意那辆出租车。
“混账”吉姆气得额头突突突的跳,几乎是跳脚的失声大吼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车呢保姆车我问的是来竞争角色的女明星,不是这个。”
“没有。”一个男人粗狂的声音从出租车后车厢内传来,随后一个身材高大雄伟的男人拎着一个随处可见的塑胶桶走了下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吉姆,不屑的冷笑道:“就你的那个垃圾角色也敢忽悠我们国内的当红女星,你真以为国内没人了”说完他手上的桶轻轻松松的抬起,在吉姆震愕的目光中朝吉姆倾倒过去,只听一阵哗啦声,一桶不知道是什么水被彻底倾倒在吉姆身上,他从头到脚湿哒哒的站在那里、刚才雄赳赳扬鼻孔的模样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这个泼水的动作来得太快又太莫名其妙,谁知道这个人会突然给吉姆来这么一下,所以就导致了现在所有人都懵逼了一般的站在原地,彻底傻掉了。
“啊”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落汤鸡般的吉姆,他怒得冲上前去就想将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撕碎:“你个白痴、你疯了吗竟然敢泼我水,我会向我的大使馆提出抗议,抗议你们这些黄皮猴子对我的侮辱”
黄皮猴子
在场的人都懂英文,所以这句话一说出来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记者都有些冷淡的看向吉姆。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词语,而只要是c国人面对这个词语就不可能平静的对待。
“抗议”只见那个大汉一把抓住吉姆挥过来的拳头,抬脚一踢就将他扔到了地上,当着这么多的记者怒气勃然的吼道:“老子才他妈要抗议一个种族歧视的三流导演特么的也敢对着c国当红女星指指点点,你以为你是谁”
周围的记者在这震天雷的一句话中哗然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去问这个大汉是怎么回事,男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指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吉姆说道。
“你以为他说的角色是什么,其实就是一个龙套,出场一分钟不到一点好的戏份也没有的垃圾角色。”
周围记者一片哗然刷的看向的吉姆,只见他脸色一阵惨白惊慌,对于大汉所说的话顿时又相信了几分。
“就特么的为了个垃圾角色,他把我们国内的当红女艺人全部都挑挑选选,还弄出个现场竞争。”
“对方打的好主意啊在国外上映的时候这个角色一点戏份都没有,到了国内他么的为了圈我们的钱,到时候把这个垃圾角色当做重要角色来宣传,你们说这能忍吗”
周围的记者脸色都变了,就算他们为了新闻跑来这里想看当红女艺人落败角色的好戏,但也不代表真的能忍受自己国家的当红女艺人被这么挑挑选选、如此对待。那张名单上的哪一位不是国内可以演主角的人物,却特么的被这个白佬贬低到这种程度。
一时间这件事从单纯的欺骗变成了一场具有国家性质的事件
“你胡说。”吉姆慌张大吼道,他又不是白痴、在听懂了那个男人的话后,看着这些记者的表情就知道不妙,连忙爬起来解释道:“这可是好莱坞的电影角色,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你们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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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娱乐虽然还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但现在没了安卿这个数一数二就有水分了,这些年璀璨娱乐似乎也推了不上艺人上去,但愣是没一个达到安卿的高度,而你又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现在恐怕是狗急跳墙想要考一部好莱坞电影另辟蹊径的推出一个大明星出来。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说完她摇摇头,对于这种做法十二分之不屑:“汉斯。伯里又不是什么好莱坞知名导演,就算这次碍于国内压力给了那个所谓的角色不少戏份,但能演不演的好、到底怎么样还是未知数,啧”最后一个啧意味深长。
“不过璀璨娱乐也正是够恶心的,拿这么个小艺人扛着你们的名气打压你们,难不成真以为各家公司是吃素的”凤妃提起这个就是眼中冷意冒出:“待会儿我就给公司打电话,璀璨娱乐既然这么不要脸,那我们也别给他脸了”
这句话完毕后,凤妃看向下面的读者留言又与之对比了一下上面的照片,语气更加讥诮:“就这张流水线整出来的脸也敢说是小安卿,我看国内每个人都去整一整直接说自己是安卿好了画皮画骨难画虎,想消费安卿以前留下的人气,就这张脸还真是差了点,难不成还有什么后续手段”
凤妃从拿起报纸再拿起平板后就是各种犀利的批判,听得安朵再被膈应得够呛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凤妃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报纸和平板都随手丢到了桌子上,皱眉:“就为了这个一大早早餐都没吃好,你也真够了就算璀璨娱乐说她是小安卿她就是小安卿了这也得看大家买不买账,可不是璀璨娱乐一家之言所说了算数的。况且那些所谓璀璨娱乐编造出来的媒体说这个谁压了你们一头就真的压住了”
“简直可笑”凤妃最后用一声冷笑结束了这个话题,睥睨的问道:“还吃早餐吗不吃就赶紧回房换衣服,然后去机场。”
安朵连声点头,桌子上的这些菜她也算是没胃口了,索性推开面前的碗起身回房换衣服。这件事是她着像了,凤妃说得对不是璀璨娱乐说那个女孩是安卿就是安卿的,不是说可以压下她们这些奋斗了这么久才有如今地位的人就可以碾压的。丢掉了璀璨娱乐的这些宣传去看,其实那不过就是个十八流小艺人,自己没必要放在心上、膈应自己。
而伴随着这种稍微释然的心情她戴上全付武装和凤妃还有罗曼一起去了机场,但在候机过程之中她想到凤妃之前所说璀璨娱乐或许会有后续手段,又忍不住将手机拿出来刷屏,果不其然一刷新到那个叫江芷的女孩子,就见到一条新鲜出炉的采访视频发到了网上。
视频之中江芷穿着一袭浅蓝色毛呢大衣外套、身姿纤细而窈窕,姿态优雅的坐在沙发上,面对着记者的采访她笑得优雅礼貌:“是公司对我夸赞过度了,我和其他前辈比还差了好多,但以后我会努力希望能跟上她们的脚步。”这应该是在回答璀璨娱乐将她和国内当红女星比较。
“那你对于网上传言的小安卿有什么看法呢”
那个笑得几乎让安朵以为在和自己照镜子的女孩子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羞涩的笑容,但却不卑不亢的温声说道:“安卿前辈是我一直以来的偶像,也是我进入娱乐圈的目标。能和她有一点相似之处这是我的荣幸,在以后的日子我会努力不要让自己堕了安卿前辈的名声,会努力向她看齐。”她的目光真挚、诚恳,说起安卿时更是满满的崇敬,但此时此刻安朵是怎么看怎么都恶心。
既然是你的偶像和目标,那你不该崇敬仰慕她吗
能有一点相似之处是荣幸,呵呵哒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千千万,人家怎么就没荣幸。
以后会努力不堕了安卿的名头,你和安卿是什么关系她承认过你是她的继承者吗,说的好像自己就是她的继任者一般,也正是够不要脸的。
如果说之前她对于璀璨娱乐是真的发怒、对于这个可能是棋子的女孩子只是迁怒,那么对方这么一袭很有水准的话说出来,她简直是比吃了苍蝇还要恶心。这个女孩子绝不是什么棋子,完全是和璀璨娱乐一丘之貉
心烦气躁的将平板丢下,机场工作人员已经过来通知几人可以登记。她眼不见心不烦的轻声道谢后,戴上墨镜和帽子从特殊通道走了进去。
原本这次工作不算力度大,甚至她还能有机会逛逛街,上飞机前她也一直保持着好心情,但等看到了那个谁的采访视频后整个人简直是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坐在位置上后戴上口罩直接闭目养神,让飞机上认出她原本准备过来合影或者签名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退散。
八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从这边的清晨到那边的夜色浓郁,飞机稳稳的停在了机场,她们一行人跟着拍摄方安排的工作人员刚走出机场,一个人高马大的黑人就突然拦在身前。
对方来的莫名其妙又快速,他们猛地停住步伐疑窦而警惕的看向面前的人,工作人员将安朵几个女孩子挡在身后,用英文问道:“先生,您有事吗”
这个脸上有一条疤痕、双眼凶悍,看上去格外厉害的黑人闻言裂开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从几人中搜寻到了安朵的影子,笑容越发加深:“我的老板在等您。”
“老板”安朵一皱眉,警惕的后退一步,拒绝道:“抱歉,我不认识你的老板。”
在国外被人这么盯上是件很恐怖额事情,人生地不熟发生了什么事情多很可能没人帮忙。而且她可不记得自己在国外认识什么人,而会用这种莫名其妙手段出现的也只有向建林了。但向建林现在不是在国内吗,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
他爱你,所以选择了忍耐。
对于封影帝而言第一种可能性显然不成立,那么第二种
安朵再次看向紧闭的浴室门,随后低头看向自己脚踝处的冰袋,闭了闭眼,轻缓柔和的笑声荡漾在房间中。
足足半个多小时封景虞才从浴室出来,他浑身带着一股冲凉后的寒气。他进浴室的时候忘了带换洗衣服,安朵又不能给他拿,所以此时他纯粹是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赤脚走出来,晶莹的水珠落在宽阔的胸膛上、俊美的面庞上冷气森森、一头黑发正湿哒哒的落着水花。
安朵这会儿已经能站起身来单脚走几步,见此将桌子上的感冒药递给他。
封影帝小气上头,仍旧没忘记刚才的事情,薄唇一挑嘲讽道:“我身体好得很,不需要这个。”
今天好几次把对方气得够呛的安朵见此眼皮都不跳一下的安慰:“是我多管闲事。”然后把感冒药塞到他嘴边又把水杯端了过去,苦口婆心的安慰:“看在我脚受伤还帮你接水找药的份儿上,大影帝给个面子吃了怎么样”这里的天气比起国内有些低,经常在十度以下,所以洗了半个多小时冷水澡的封景虞是真的很有可能感冒。但此时她显然不敢这么说,只能委婉一点的说明。
果然封景虞眉头一皱将她揽住,然后张口吃了药喝了水,最后抱着她坐到沙发上气笑道:“你是不是嫌你伤的不够重,想你的工作完全泡汤”
“不是。”安朵憋屈的回答。
“那就给我坐好”封景虞站起身来找了身换洗衣服出来去浴室换好,才拿起房间电话道:“原本今天有个很浪漫的晚餐以及约会时间,但现在因为某人我们只能待在酒店吃晚餐了。”话落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封景虞点了两份晚餐才放下电话,转头来看安朵的伤势:“脚怎么样了”
安朵动了动脚踝:“还好没之前疼了,今晚应该能好。”
“明天拍摄告诉摄影组让你穿平底鞋拍,就算必须有高跟鞋的画面,也让别人代拍一两个镜头。”他没说不让安朵去拍摄,因为他懂他和安朵都是那种除非真的病的爬不起床,否则就是爬也要爬过去坚持拍完的人。无关于钱的多少,封家有钱、萧家同样有钱,这只是关于敬业亦或者说对于职业的热爱和专注。
“嗯。”安朵点头,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她要是不想脚踝真的肿的不能见人,那么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以她的咖位现在向剧组提出这种意见完全不会有问题。
这件事说完,封景虞从自己的包里面翻出平板打开戳进了国内江芷的页面,将平板丢给了安朵:“你今天就是为了这个流水线产品和我吵架”
“没吵架。”安朵瞥了眼然后认真纠正,然后捡起平板,沉默了一下婉转的说道:“这是有些恶心,璀璨娱乐和江芷消费”
“消费安卿。”封景虞接过话头,看着颇有些憋屈的安朵,忍不住摁了摁眉心,这除了是真爱还能是什么简直没有其他的解释。但此时在之前就因为这个话题引起之后一系列事件,他只要智商在线就不会再提这个话题:“但别忘了,这不是璀璨娱乐和那个流水线产品想要消费就可以消费的。”
安朵一怔,然后飞快醒悟过来问道:“什么意思”
“我们换个角度想想。”封景虞起身倒了两杯红酒走过来,而后递给她一杯:“作为安卿粉丝的你在听到这个流水线产品所谓称呼的时候是什么想法”
安朵想要反驳自己不是安卿的粉丝,但听到封景虞后一句话,沉吟道;“膈应。”
“没错。”封景虞端起干净透亮的高脚杯和她轻轻一碰,惬意而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浅酌一口,绯红的酒渍将他的薄唇染上了点点潋滟:“更何况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安朵蹙眉使劲儿想了想,最后只能问道:“什么事”
“安卿是璀璨娱乐的艺人,但林辰也是、杨思怡也是,甚至在安卿遗产事件上,璀璨娱乐还帮忙掩藏林辰的罪状,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有多少粉丝还会买璀璨娱乐的帐呢
安朵双眼立时一亮,绷着唇线回答道:“少的可怜。”此时再不需要封景虞的点醒,她就已经醒悟过来。
“没错。”封景虞再次道:“粉丝们只会认为璀璨娱乐在继续消费安卿,而安卿的粉丝会作何反应不作他想,而你也不要小瞧了网友们的敏锐度,就算璀璨娱乐编造得再好,流水线产品就是个消费安卿的小新人,别说和你们几个新生代当红女艺人相比,就算和一些三四流艺人比都比不上你现在可以打开微博看看国内消息,说不定经过这么久的发酵,事情已经爆发了。”
早在封景虞最开始说的时候她就已经打开了微博,果不其然网上之前还对江芷通篇赞美的话题都变成了对她的声讨和不满。
安卿是去世了,但正因为她在最辉煌最美丽的年纪消失,所以她这一生的璀璨早已经被粉丝们深深铭记,而璀璨娱乐又是在她去世一年不到就开始这么消费她,之前还闹出了林辰和杨思怡的事情,这些东西足够将粉丝们之前对于璀璨娱乐的好感洗刷的干干净净,所以在今天看到那成篇累牍关于江芷的新闻时,瞬间气得爆炸了。安卿的粉丝团开始集合,在江芷的微博上将她刷的那叫一个凄惨。
而除了粉丝们的动作外,向来对于这种关乎一个艺人和一个公司宣传时,会装作若无其事的圈内人却也有一些发了言。而其中要数流水的微博发言最犀利李鬼永远不是李逵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瞬间被无数人转发,然后这句话竟然上了微博热搜榜,和当初的黄金火柴杨思怡一样,此时这个新出炉的小安卿江芷的外号就叫做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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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就是对她那位曾经在微博上当众宣布的男朋友太过好奇,这并不奇怪。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不止是他们,现在圈内的媒体记者无一不对这个人好奇,但偏偏就是那些记者就没找到这个人到底是谁,所以也就导致这种好奇心因为一直的看不到,也就越发的扩大。
眼看着封景虞的车已经开远,安朵轻咳一声,等导演收回目光后,才笑着道:“麻烦您在这里等了。”
“不麻烦。”导演连忙收回目光:“我们先过去吧,你先换衣服化妆,待会儿再说怎么拍。”
“好。”提起工作安朵也跟着认真起来颔首点头。
这一天的拍摄足足拍到下午夕阳西下,直到天气和背景不再适合这次杂志拍摄的风格剧组这才收工作罢。安朵卸了妆换下衣服大大方方的当着剧组所有人的面上了封景虞等候在不远处的车。一起去吃了昨天没能吃上的晚餐,然后衬着夜色周围人看不清人的脸,逛了这里的一些旅游景点,买了些礼物才作罢。
第二天封景虞又送她去剧组,下午又准时将人接走,一来一往被刺激了好几次仍旧没看到车内的神秘男友到底长什么样子的剧组众人反倒是淡定的镇定了。这次拍摄因为当地下雨缘故却是延迟了一天才拍完,罗曼和凤妃跟着剧组回国,安朵却是在这边多逗留了几天,好好和封景虞享受了一下二人世界,甚至她仗着她在欧洲的脸熟悉的人不多,大大方方的暴露在空气中,挽着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黑色大衣的封景虞逛着这个很有历史味道的城市闲逛。不需要买什么东西、不需要有什么目的,只是慢慢慢的挽着身边的人走过这个城市。
然并卵她却是不知道,就在两人这边厢闲逛着享受休闲时间的时候,一张他和封景虞在这边旅游的合照忽然之间就传遍了网上。
照片应该是在一条街上拍的,安朵穿着红色的外套大方的露出脸蛋,而在她旁边是一个穿着英伦风长款大衣、身材高大的男性,他带着帽子和口罩,帽檐很深压下来的阴影部分已经遮住了眼睛,口罩很大往上拉将鼻梁完全遮住,这也就说明对方整张脸全部都被藏得严严实实。此时两人双手握住,安朵偏头正笑着对身旁的高大男人说什么,她的表情轻松惬意、显然心情很是不错。
这张照片刚发到网上就引起了无数人的围观和截图,一边舔屏安朵和身边的神秘男友,一边猜测那个神力男友到底是谁。最最坑爹的是,作为公众人物的安朵都没遮脸,你遮什么遮啊
是的,在经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找出安朵现任男友到底是谁后,大家纷纷表示这个人很有可能不是他们猜过的圈内人,应该是安朵家族所介绍认识的富二代之类。此时此刻好不容易有张照片能够证明这个人是谁好满足大家好奇心,但偏偏居然这么坑爹整张脸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凭借身材完全认不出是谁。
无数人纷纷在低下叫着坑爹,又接二连三的跑到安朵的微博求曝光求说明。这也是他们的顺向思维,在已经认定她的男友是圈内人后就不会再用圈内人的打量目光去猜测他是谁,所以想来目光敏锐的大家纷纷都没猜出来。
但无论大家怎么打滚卖萌安朵都没能出来说明,最后大家只能安慰自己虽然没看到脸,但看那个人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穿的衣服也很有品味,至少算是配的上自家女神了。
国内网上的照片事件直到安朵回了酒店,接到了凤妃的电话才清楚。登陆微博点开照片,果不其然就是今天在外逛街的时候被拍到的。
她只能庆幸那时候封景虞脸被挡住了没被人拍到,否则现在事情就不是这么大家打滚卖萌的事了。
她简直是无奈的摁了摁眉心:“妃姐,事情压得下去吗”
“压下去掩耳盗铃吗”凤妃嘲讽的问道:“现在大家只是说说而已,你要是压了就真的闹成大事了。”
安朵突然醒悟过来上次封景虞和萧远沨几人搞出来的鬼,摁了摁眉心简直心累的叹息,大家出国旅游就出国旅游,一边旅游还一边想着发国内微博这简直也是醉了。
是的,这件事凤妃那边查出来了,就是几个在这边来旅游的妹纸正好遇到了她和封景虞所以趁机偷拍了几张照片,激动不已的发到网上。听他们照片时配图的话意思是没拍到神秘男友正面蛮遗憾的,但他们不敢靠太近,因为他们发现安朵和神秘男友身后有几个一直跟着不远不近的保镖,要是跟过去恐怕就完蛋了。
“怎么”封景虞踩着地毯走过来,瞥了眼电脑屏幕,将刚磨好的咖啡递给她一杯,很是放松的表示:“一张照片而已,不会有人看出什么的。”
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听到此时凤妃在电话中说的话,安朵端着咖啡睨了封景虞一眼,一边回答了电话中凤妃的话后挂断电话:“是不会有人看出来的但是”安朵站起身颇有些无语的说:“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妃姐让我们少出门别被人真的拍到了正面。明天的行程就取消好了,正好明晚的飞机我也要收拾一下行礼和买的礼物。”说话间她已经放下平板和咖啡杯,准备去换身衣服。
封景虞端着香浓的咖啡,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一黑,他没想到居然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眼看着安朵正要穿过他身边,封景虞忽然伸手一带将她拉进了怀中,很有霸道总裁范儿的扣住她的下巴,威胁的凑近她:“明天行程取消”
“取消。”安朵仰头吻了下他唇角,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这两天也玩儿累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我记得你也是明晚的飞机,回去后你的工作恐怕比我还多,正好明天休息一下。”
封景虞仍旧揽着她不松手,片刻后恶狠狠地在她耳垂咬了一下才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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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建林好歹也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狡诈奸猾、心思叵测的人没见过,安朵的手段在他眼中未免太过明显。 显然是生怕她的小助理跟了进来出事,所以索性留在车内。
想通此节,向建林面上不显心中却愈发是火气叠加,简直是想将萧家那些铁定说了他什么的人都抓出来统统教训一番。特别是萧远漠和萧远沨这两个混账小子,安朵对她的态度和语气称呼简直和这两人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在哪里学的。
但此时他却偏偏只能压着怒火,深吸口气脸上努力摆出慈父的笑容:“那我们先进去吧,待会儿让楚晏帮你的小助理哪点吃的”
这场谈话吃饭还不知道要多久,难不成真的让罗曼可怜兮兮的饿着肚子等着听到这话她表情微缓,沉吟了一下颇有些干涩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这两个不过是普通客套的话说完,向建林却像是中了奖一般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这个表情让安朵心中一顿,觉得似乎和自己所预料的有些不对劲。然后接下来在向建林颇有些热情的招呼中,她心怀忐忑的走进了餐厅进了包厢,在宽大的圆桌上斟酌片刻选择了和向建林直线距离最远的位置,也就是正对面。
这个距离真的是蛮搞笑的,餐厅的包厢圆桌很大,中间甚至有一丛故意做装饰品的花丛,这么一坐两人的距离简直可以说隔着山与水,直线距离几乎两米以上。但坐在这里后安朵却觉得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理终于稍显平静,觉得这是自己最能接受的安全位置。
向建林看着她毫不犹豫坐到了那边,眼中一沉随意的坐了下来,抬手让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自己选。”
刚才惊喜似的笑、之后的热情、现在的随便她挑选,似乎都和她想象中的算账有所不同。安朵不蠢就算因为外公之前告诉她的那些事对向建林有了第一印象,但此时发生的这几件事也足够她深思一会儿了。所以她斟酌了一下含蓄的表示:“我都可以,向先生你随意。”
向建林眉峰狠狠跳了两下,任凭谁遇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这种态度都会忍不住压不住火气,更别提是向来都脾气不大好的他。但此时他深吸口气再次按捺住火气,抬手让站在他们中间颇有些不知道该往那边走的服务员走了过来,翻开,对安朵说道:“我记得你妈妈喜欢吃辣的,你喜欢吗”
她并不挑食,但因为工作最避免吃了辣的后脸上冒出痘痘,所以她对于辣的东西颇有些避讳,但此时她点了点头仍旧说道:“都行。”
向建林又点了些菜,然后才将菜单递还给了服务员,最后挥手让她出去。包厢门砰的一声合上,诺大的奢华包厢内只剩下这对心不合、面和不和的父女相对而坐,房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在室内戴着口罩和帽子未免有些太过了,安朵索性伸手摘掉。向建林盯着她紧紧的看了一会儿,这张脸比起在电视或者照片里看到的更像萧绾,但却又和萧绾有所不同。
萧绾那双眼睛向来都是傲气凌厉,就算真的受了委屈,也从来都压在心里,脸上、眼睛里面从来都不会表现出半点脆弱。但安朵不同,这个他和萧绾的血脉双眼平和而冷静。比起她母亲骄傲得恣意玫瑰一样的热烈外表,她更含蓄和更沉着。
而这样的冷静和沉着是什么换来的
二十二岁的向婧都还四处闯祸,让他收拾烂摊子。而他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却已经在各种现实之中摸打滚爬学会了现实中的规则。这种感觉很不好,向建林愧疚而狼狈。他之前所想象出来的补偿,在真的和这个孩子面对面相坐后,却有些难以启齿。
当年,是他禁不住诱惑,婚内出轨和丁容发生关系,有了向婧。
又是他,故意忽视了丁容的野心,让向婧出生。
也是他,在向家的权力和萧绾中选择了向家,默认萧绾的离婚。让萧绾彻底死心离开独自怀胎十月生下女儿,最后最后嫁给别的男人。
也是他给予了丁容权力,让她有胆子瞒着他做出这些事。他调查完丁容所作所为后,忍不住想,如果他晚了一步、或者说萧家晚了一步,他见到的会不会是他女儿的尸体或者说尸骨不存都被丁容给毁尸灭迹
又换一种说法,萧绾为什么会死。当年要是她好好待在向家或者萧家,怎么可能出这种意外他欠了萧家的的是人命,欠了安朵的是他用物质怎么也补偿不回来的。
“向先生。”安朵忽然唤道,将向建林的思绪乍然打断抬眼看向她。只见安朵沉默片刻,淡声说道:“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向建林手指间摩昵着两颗光滑的琥珀石,顿了顿突然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安朵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在脑中转了一圈仍旧没想通他这么问的含义,斟酌片刻回答:“过得挺好的。”
“你母亲她这些年开心吗”
安朵心神一凝,下意识警惕的看向向建林,深吸口气冷静下心绪:“向先生你问这个做什么”萧家询问母亲这些年的遭遇是正常,向建林又是站在什么角度说这种话说白了他有资格问这个吗,所有人中最没资格问这个的就是他。
向建林看到她脸上的冷色,心中一紧张了张口正要辩解,却听到安朵冷淡淡的说道:“挺好的,爸爸对妈妈很好、对我很好,还有安衡,我们一家很开心。”
爸爸一家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刺激的向建林脸色黑沉,但他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他从没尽到过父亲的责任,在那个男人给她女儿尽父亲职责的时候,他或许正在给向婧收拾烂摊子、或者正带着向婧出国旅游,所以关于这个称呼他完全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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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月明:最恶心的是踩着的是安卿,你造么,某个李鬼你一跟头发丝丝都和安卿比不上,还小安卿我就呵呵哒了还有还踩了国内几个新生代知名女艺人,你以为你是谁啊,真以为你天才下凡有本事你先拍几部电影拿几个奖再瞎。
如此言论不一而足,但总的说起来原本那些个颇为不喜欢她的网友们这次却诡异的没对她在公众镜头前不怎么好听又好看的话报以恶意,反而诡异的都大多说站在她这边,帮她讨伐。
安朵看了一会儿,表示她实在是不懂现在网友们到底在想些什么。有时候恨你恨得牙痒痒,但一转头就莫名其妙的爱的你死去活来,这种爱与恨她真的是闹不懂。闹不懂的安朵索性不看了,抬手让罗曼自己去旁边慢慢看,自己在沧澜经纪的休息室内随手翻着书看,却不知道此时正在医院康复她那张被林辰扇得假体有些变形的江芷在医院看到这条新闻以及网友们的留言后是何等的憋屈心情。
而另一边,一间漆黑而阴暗的卧室内,闪烁着房间内唯一亮光的液晶电视正循环播放着安朵今天在机场接受采访的画面。镜头中的她傲气凝然、眸色淡淡,那双唇色丰润的红唇吐出的话毫不留情,除了那张脸、不管是气质还是眼神亦或者其他完完全全都和他脑中的某个人一模一样。
林辰躺在床上,漆黑的房间将他的表情尽数遮掩,但那双渗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液晶屏幕的模样,却又无比的清晰。他直勾勾的盯着屏幕,好像要将安朵彻底牢牢的记入心底、扎入心扉。
忽然间他突然抬手按了暂停键,液晶屏幕的画面彻底停在了安朵的一个面部大写镜头前,镜头中的安朵冷傲依旧、美丽依旧。
林辰眼中忽然迸射出狰狞之色,消瘦而苍白的手忽然抬起,一把黑色的短柄手枪出现在手中,他将手臂抬直、死死盯着屏幕中你的安朵,忽然间一扣动扳机,只见一抹银色的光芒咻然射了出去,整个电视屏幕稀里哗啦的碎成了一片,原本亮蹭蹭的屏幕闪烁间忽然彻底归入黑暗。
林辰丢下手中的枪,赤脚站起身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到破碎的液晶电视前,然后就这么踩着一地玻璃、任凭玻璃扎进了脚心,也这么半点不皱眉的走了过去顿下,从地上捡起一根深深扎进了一块玻璃的银色尖锐飞镖。
忽然间他惨白的嘴唇颤抖,咬牙低吼:“你既然死了,为什么不死得干净点啊为什么不给我消失为什么不消失”他的脚底血液在蔓延,而他的手中紧握的银色飞镖和玻璃碎块也扎进了他的手心,但他却仿佛仍旧毫无所觉。
不提网上的风风雨雨,下午夜色落下十分刚回到港城不过半天的她再次登上了去京城的飞机。这次和她同行的是凤妃和罗曼,安朵默默的求神拜佛明天一定不要火山撞地球,千万别出事。
港城到京城不过一个多小时飞行路程,到了京城的时候坐车回萧家后,甚至还能赶上吃晚饭。将上次去国外拍摄挑的礼物送给大家,聊了会儿天回房间洗漱休息了一会儿,才披着外套走出门来。
一出门她就看到了正端着一盘子点心和牛奶往楼上走的佣人,萧远漠这会儿在外地、萧远沨在国外,这份宵夜是送给谁的不言而喻。安朵下意识的叫住了对方,然后径直断过餐盘,浅笑道:“你忙去吧,我正好和弟弟说会儿话。”
“哎。”佣人连忙答应下来,看着安朵端着盘子往楼上走后,才重新返回楼下。
安衡的卧室在萧远沨的对面,安朵思考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门:“叩叩叩。”
“谁”门内传来安衡冷淡淡的声音:“我不要宵夜,不用给我了。”
哟呵,十来天不见脾气见长啊,这种语气是和谁学的
安朵眉梢一挑,抬手又敲了门:“叩叩叩。”
又是三声响动,安衡烦躁的声音再次传来:“都说了不要了,你要不然就放在门外,我待会儿自己来拿。”
安朵挑起的眉梢渐渐滑下、然后眯起眼来,抬手再次敲门。
这次的敲门节奏声音急促而大声,安衡气得眉头一竖,赤脚就踩了过来将门打开:“我不是说了我姐”在看到门外的人后,安衡脸上怒气冲冲的表情一变,颇有些被抓包的窘迫感,看了看她手中的餐盘:“怎么是你”
“不是我,我怎么知道你几天不见少爷脾气涨的这么大”安朵冷笑,扫了眼卧室,然后看向挡在门口的安衡,挑眉:“不让我进去”
安衡脾气就算比牛还大,遇到了安朵也只有默默自己吞下去的份儿,闻言扒了扒头发让开了门,然后伸手要从她手中接过餐盘:“姐,你明天不是有工作吗,怎么不回房间休息”
“明天有工作就不能来看看你”安朵反问,然后避开他的手将餐盘放到了茶几上,然后扫视一圈在安衡显然有些紧绷的情绪中,终于走了过去狠狠的戳了他额头一下:“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人家给你送宵夜,你还敢这种态度,忘了我以前说过的话了”
“没忘。”安衡心中憋闷,怎么就这么一次就被他姐回来逮到了,简直克星又坑爹:“我只是刚才在写作业,怕被打扰了灵感。”
“还灵感”听到这里,就算安朵原本准备是好好教训他一番,也忍不住被逗弄的噗嗤一笑,伸手又是抓了抓他的头发:“让我看看做什么作业需要灵感”
见安朵笑了,安衡大松口气,下巴朝桌子上的数学作业抬了抬:“喏,就是那个。简直烦死了,才高二呢,作业简直多的要命。”
“很多”安朵走过去看了看,果然摊开的数学课本上有还没写完的一道公式,伸手指点了一下:“会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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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母笑而不语,一身戎装英姿沙爽。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她今晚是知道安朵回京城特意赶回来的,此时好不容易说服了安朵,和两位老人说了会儿话后,就告辞两人连夜赶回军区。
这边厢决定了安衡未来的安朵回了卧室,回想起刚才的对话仍旧是有些忍不住心生震惊。安衡竟然会是这方面的天才
想到一年前中二期顶峰的安衡,站不直、坐不正,脾气尖锐,她想象了一下这样的安衡走进整整齐齐的方队,那简直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也不为过。
无语的摁了摁眉心,她下意识的摸出手机拨通了封景虞的电话,电话响起没几声就被人接通,轻缓而慵懒淡淡的声音响起:“终于记得给我打电话了要不是看到国内新闻,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
安朵乍然想起,今天分开的时候封景虞让她下了飞机打一个电话,但偏偏当时就遇到了一大堆来者不善的记者然后又遇到了向建林,最后有时候去学校上课又是种种事件,叠加起来她还真是忘了这件事。
“今天一回来发生太多事。”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她屈膝靠在了沙发上:“我今天接连受到了好多惊讶,你就不能暂时放过我一次”
“怎么了”封景虞眉梢一提。
安朵早就等着这一刻,将刚才和二舅母的对话说了一次,语气感慨而深刻复杂:“我从来不知道安衡竟然还有会在这方面这么出色。”
“这件事你二舅母说得不错。”封景虞站起身来:“安衡要是女孩儿,你之前的做法就没问题,但他是男孩儿。你应该知道,每个少年的心中都有征服世界的野心,况且以安衡的天赋他的确不该被埋没,只有走上正确的引导路线,才会彻底发挥出他的才能。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你二舅母的北边军区的身份我有所了解,如果她说安衡是天才,那么该恭喜你,他的确是天才中的天才,读军校的确是最适合他的一条路。”
这一席话由封景虞说出口给予她的感觉却比二舅母所说更多,她心脏砰砰的跳,颇为期待着安衡以后会达到的成就。
“况且我记得萧家这一辈并没有人从政或者从军,也就是说安衡走上从军,会得到萧家上下的全力支持,所有的人脉和关系都会被他继承,这对一个有野心的男人而言,绝对是好事。”安朵想了想自己的逗比弟弟,他知道野心是什么东西吗
但不可否认,封景虞的话彻底让她松动。既然这个选择安衡会得有益处,那她为什么不答应呢
“考军校也不错,至少能改改他的一些坏脾气。”封景虞说道这里声音一停:“不如这样,我让冬瓜也到京城这边来上学,他们两人联手我就不相信学校谁还能打得赢,以后他们一起考军校也不错,冬瓜的那身烂脾气我姐早就看不惯了,这正好也让他改改。”
安朵眼皮一跳,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说学校打架厉害了,你还让傅祁东过来,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你理解错了。”封景虞却是颇为淡定:“对少年人而言,打架是正常,要是不打架才奇怪了。况且学校的那些学生你别看才十几岁,其实各个都精明的很,绝对不会下狠手,出手很有分寸,所以不用担心会打出事。”
这倒和二舅母所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安朵一时间默默无语的不想说话。她在这里惆怅满腹的和封景虞讨论安衡的事情,结果对方还火上添油的让傅祁东也转学过来。
想想去年两人闹腾的威力就足够毁了大半间教室,她可以相信现在的战斗力绝不会比那时候低,很可能还会提高,所以这两人要是集合起来,到底会闹成什么样
“我待会儿就给他妈打电话,最多两天他就能出现在安衡同一个班级。”封大神此刻想到什么做什么,很快就决定完毕,徒留下安朵握着手机满脸血泪:“我记得我们的话题是关于安衡读军校,什么时候变成了让傅祁东过来和安朵一起揍人了”
他在揍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封景虞闷笑出声,冷静反问:“你觉得冬瓜靠谱还是安衡现在学校的那些学生靠谱”
虽然不想承认,以她多次见傅祁东的印象来看,那个逗比少年的确应该比现在已经知道身份后接近安衡的人靠谱得多。
似乎知道了安朵的回答,封影帝冷静凿凿的继续分析:“更何况既然学校打架避免不了,你希望安衡被揍还是揍人。”
安朵沉默,虽然这个问题有那么点刷新她下限,但她还是护短的表示:“当然是揍人。”
封景虞打了个响指,声调悠扬宛如大提琴悠悠划过:“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反对”
安朵哑然,张了张口的确是想不出反对的理由,认命的点头:“我知道了。”她几乎忍不住在想,傅祁东那个逗比和安衡这个中二合二为一的战斗力有多大,会不会她会不会下次被请去学校是因为两人合伙毁了整个教学楼
安朵连忙扶住自己的头不敢再想下去,生怕噩梦成真。
和封景虞说完安衡的事情,她才又想到了今天遇到向建林的事,将这件事从头到尾说清楚,她情绪复杂的叹了口气。
“顺其自然吧。”在这件事上封景虞给不出任何有用的解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夹在向建林和萧家中的安朵就处在这种情况,除了她自己谁都无法轻易凭借自己的推论和理解解决这件事情。
时间在两人的聊天过程中过得很快,从今天发生的事聊到对方的工作,再黏糊糊的聊了一些情侣之间的小话题,等到通话告一段落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摸了摸足够发烫的手机和已经没剩下多少都快关机的电
量,才结束了这次国际通话,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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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因为流水的猜测,忽然掀起尖叫之中。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而在国外封景虞待在放映室内,链接了国外的直播,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节目,听到这句话眉梢一挑。
“是。”镜头中安朵眼皮都没眨一下的笑吟吟回答,等见到现场气氛简直要堪比火炉升起后,流水对着镜头恣意一笑:“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如果好奇你们偶像的恋爱情况,不如去翻翻她这半年的日程表,说不定有意外地惊喜。”
意外的惊喜
封影帝笑意加深,的确是意外的惊喜,可惜之前被媒体集体忽悠了方向的所有人还能找到吗
封景虞抬眸看着镜头中安朵仍旧淡定的微笑,单手支着下巴看的目不转睛。
而屏幕之中安朵像是丝毫不怕她和封景虞的事情被挖出来,在听到流水这句很有深意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和笑容都没有一个弧度的变化。这让无数准备观看她变脸的观众们失望不已。
她如此淡定当然是有原因的,现在圈内圈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家背景后家里介绍的男友身上,一叶障目后早已经剔除掉了圈内的人,而封景虞又是最不可能的那个,所以除非是真的拍到两人的正面照,谁都不会相信两人的关系,她当然淡定。
“说起你的男朋友,我记得昨天新闻上有你和男友在国外度假的照片。”大屏幕中,流水敲打着膝盖忽然话锋一转又问了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这话题转太快,安朵都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点头。
流水八卦的凑拢,打趣道:“具爆料人称,当时你们正在国外逛街,你们是特意出国去度假的吗”
“不是。”安朵无奈扶额,显然对于照片被拍到很有些郁闷,靠在了沙发座椅上:“我出国有个工作,他正好有空所以过来陪我休息两天。”
“哦~~~原来是特意陪着过去的。”流水眼中露出挤兑的笑来,但偏偏脸上笑容越发扩大,但随后他拍了拍手对着观众席的大家意味深长一笑:“好了,私人事情就到此为止,咱们问点其他的,话题回归正途,我很好奇你既然恋爱戏份被卡掉,那么后来你是怎么克服的我看过你的电影,片中每个镜头和画面你都表现得很好。”
“这多亏了剧组大家的帮忙吧。”不提封景虞后安朵也是松了口气,流水这厮太狡诈,之前明明说好了直接从倚靠的拍摄开始,但偏偏忽然话锋一转就变成了这个,弄得她半点准备也没有。她一边回答一边凝神,暗暗告诫自己绝对不要在掉进流水挖的坑。
还以为自己和他熟,今天会安安稳稳的过去,谁知道这厮不走寻常路,简直坑爹
“那段时间拍戏过程中,导演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调整,封哥告诉我拍感情戏的要点,我也打电话给几个好朋友问过、甚至于还抽空去港城大学城转悠过,观察大学生们如何谈恋爱。”
“你去大学城观察大家怎么贪念爱”流水惊愕的挑眉,这是真的惊讶了。但转瞬间他就对着镜头笑了起来:“那么港城大学城的同学们一有把去学校的安朵认出来的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此时此刻不少拿着电脑看直播的大学城学生纷纷懊恼出声,女神你观摩恋爱别偷偷看啊,你大大方方的走出来看嘛,或者和我谈个一天恋爱什么的,这有助于你入戏啊一边又极其郁闷,安朵来了学校他们居然就没一个人知道,这简直要不要太坑爹
“应该没有吧。”安朵眨眼一笑:“我穿的很普通,又戴着口罩和帽子,应该是没人认出来的。”
“看来为了入戏,你做出了不少的努力。”流水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惬意的浅酌一口。他身姿笔挺、西装简洁而流畅,容貌出色,配合着旁边坐着的安朵,镜头中的画面养眼至极。
安朵面带微笑:“作为一个演员我当然是想将最好一面呈现在观众面前,况且白导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我不想辜负了他的看重。”
“你是一个对工作很敬业的演员。”流水朝她竖起大拇指:“电影中表现得很棒。”
“谢谢。”安朵不卑不亢的接受后,笑着婉转的恭维起来:“倚靠能有今天离不开剧组所有人的努力,白导的精湛指导能力和精益求精,封哥鬼斧神工的演技,甄云流畅干净的镜头呈现、飞骐的出色领悟,还有灯光师、化妆师”指出很多名字后,安朵忽然声音一顿,对着镜头眨眼一笑:“我忽然发现,我说的好像是表彰大会,为了不耽搁时间那就用最后一句话作为结尾吧,倚靠是剧组所有人的心血和努力。”
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鼓掌声,除了安卿去年在国际上获得了影后头衔,国内已经好几年没获得这种影片的荣誉了。而此番倚靠的最佳影片、凤城影帝、最佳新人,这几个重要奖项让国内每个人都觉得骄傲又自豪不已,对于倚靠他们是真心热爱而喜欢,而对于这些努力呈现的演员和背后工作人员们,他们也报以热烈的态度。
在现场热烈的鼓掌声渐渐停止后,流水又笑着问道:“我记得你是拍摄战东风出道。”
“对,是王道给了我这个难得的机会,让我来演绎这么重要的一个角色。”
“我记得这部戏在选角时候,网上的谣言给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是这样吗”
“现在看的话其实这个麻烦并不算大,但对于当初刚刚走出第一步的我来说,的确是个挺大的麻烦吧。”安朵斟酌了一下言辞认真的回答道:“当时看到网上层出不穷对于我不能演绎这个角色的话题,我曾经幼稚又愤愤然的想过,我还没演你们又怎么知道不好我很努力想要演好这个角色,将她呈现出来,在一切都还没开拍的时候,你们为什么就先一步的否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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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君雅皱眉:“谁让你叫姐姐的”
傅祁东叫屈:“她是我同学姐姐,当然也是我姐姐啊,我又没叫错。”
封君雅啧了声:“你脑抽了你小舅舅的女朋友你叫姐姐,你脑袋装的豆腐渣不成”
傅祁东最呕的就是这点,明明和安衡是好哥们,结果特么的一瞬间辈分就比自己大了一倍,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拔高了声音:“妈,还没结婚呢,我叫姐姐怎么了”
封君雅懒得理会自己脑抽的儿子,收敛了那一身八卦气息,抚了抚长发优雅的站起身来踩着高跟鞋往外走:“行了,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准备好你舅舅要给你转学。”
“转学”傅祁东先是哀嚎,自己好不容易把这个学校混得熟悉了,突然转学还要重新混一次这不是要命吗,但转瞬间双眼一亮就急忙喊道:“妈,转到哪个学校,我能转到京城吗”
“京城”封君雅脚步突然一停,敏感又敏锐的眯起眼来:“你为什么想去京城”她瞬间想到的就是封景虞之前提出将自己倒霉儿子转学到京城的事,怎么自己倒霉儿子现在也说了京城
“我哥们儿在京城。”傅祁东不明所以老实交代:“反正都要转学,妈,你就不能让我转一个让我开心点的学校”
哥们儿
封君雅问道:“你哥们在哪里读书”
蠢孩子傅祁东天真无邪的爆出了学校名字,封君雅何等聪明,一瞬间就将这条线络串联完毕,冷飕飕的对着话筒哼哼哼了三声,不理会自己儿子继续放的废话啪的挂断了电话。
她就说自己那个懒散得恨不得从不理会各种闲事的弟弟怎么突如其来关心起学校安保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失笑又好笑的摇摇头,但并没准备拒绝封景虞的提议。因为他说的不错,祁东到了这个年纪也该是去学校发展自己以后人脉的时候,转学过去对他也有好处,不过如此一来她对于那个叫安朵的女孩子就更好奇了。
当然,为了姐弟关系的和谐,在阿虞暂时不准备公开的时候她不会插手。也不会随意的去伸手调查,只是打听一下这个女孩子还是可以的吧
封君雅惴惴的想着,心中却是一阵蠢蠢欲动。
而另一边在直播结束没多久的时候,就在安卿当初出事的清池园高层公寓内,林辰着一身白色衬衫浅灰色裤子站在客厅中央,神色阴霾而冷淡的盯着这个清冷寂静的有些吓人的宽大公寓。
在安卿出事后,这套高层公寓在警察检查之后就将各种家具盖上了白布或者收好,然后再也没人进来过,而此时他莫名其妙的却突然来了这里。
林辰神色阴霾而深重,眼眶凹陷、眼中浑浊而血丝密布,颧骨吐出、嘴唇干瘪,整个人看上去犹如冤鬼一般的吓人。而他此时死死的盯着墙上一张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墙面的巨大单人海报。
照片上的女子一袭张绽放的红裙,但她眉目清冷而傲然,红唇微翘,愣是将一条红的刺眼的红裙穿的毫不张扬夺目,反而却是傲气逼人。她一头黑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垂处的两颗小小珍珠耳扣。照片的背景是茫茫的雪翻飞,一点一点的雪色飞扬呼啸、却半点不损女子的美丽风仪。
林辰记得很清楚,这张照片是三年前安卿去北国拍一组国际杂志大片时,他跟去时让摄影师帮忙多洗了一张回来,然后放大装了镜框挂在了别墅墙上。而在清池园装修完毕后,他把这张照片挂在了这里。而此时在出事后第一次回到这里,这站照片却像是对他的嘲笑和讥讽,让他心慌意乱让他阴沉震怒、情绪诡异的窜动,整个人都快被逼疯了。
他眼中的血丝一点点浓郁,额头青筋跳了无数次,却怎么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惶恐。他眼中狰狞一闪而逝,突然间大步向前随手拿起旁边置物架上的一个东西就朝海报狠狠砸去。
“哐当”一声大响,海报表面框的玻璃碎了一地、稀里哗啦的乱响,拿上傲气而熟悉的脸伴随着玻璃碎落,薄薄的海报终于掉在地上。林辰却还不甘心,他冲上去疯了一样的将海报弄烂、将那张脸弄得面目全非,将这张海报撕得碎渣一片,就算手上被玻璃划得血肉模糊他也丝毫不在意,整个人的状态急剧的疯癫而不正常。
“啊”伴随着一地的海报碎渣,林辰忽然狰狞怒吼。他急急的喘息着、脖子上青筋暴起、脸上极怒的涨红,嘴中咬牙低吼:“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都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这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话音落下他猛地起身,眼中血色退去整个人却是恢复了一些清明,捏着血肉模糊的拳头正往外走时,突然提到了什么东西,哐当的一阵响。
林辰低头一看,却是一个沾了血的奖杯。在看清楚这个奖杯时,他瞳孔蓦然一紧。
安卿这一辈子获得了无数奖项,而这个奖杯却是她这一生最荣耀的时刻,在那一天晚上跟着她掉了下去,然后沾了她的血。警方在检查了奖杯毫无问题后,将它还给了他。而他却鬼使神差的将这个沾了血的奖杯放在了公寓的置物架上,而此时那上面已经发黑发干的血渍简直是触目惊心的扎进他的眼。
林辰深吸口气,忽然弯腰捡起奖杯,面色无比的平和,甚至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抹掉奖杯上的灰尘,但偏偏他手上还在流血,到了后面灰尘没抹掉,反倒是漂亮的奖杯上再次沾染了触目惊心的血渍。他也不在意,像是丝毫没看到手上的血液一样,仍旧在拭去奖杯上的灰尘,直到整个奖杯变得触目惊心的红色才双手捧起来,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重新放到了置物架上,甚至于还很仔细很细心的调整了一下角度,脸上勾起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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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萧老爷子为了保持自己在外孙女儿面前的形象并没说,要是那天他们接受了条件和解的话,他岂不是就弱了势头
所以当时谁接受谁傻
安朵听完,深吸口气看着桌子上的文件,颇有些无力的问道:“那现在呢,如果我签了这个,向家那堆麻烦岂不是统统找上来了”
“要是向家有人找你,你就告诉向建林。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萧老爷子毫不犹豫的将所有责任推到了向建林身上:“总而言之这是他给你的,谁有问题那就找他去。”
安朵默默的瞥了自家老爷子一眼,只见那儒雅的面上此时却是一派狡猾之色,她顿时默了默,再次试图挣扎:“外公,我不缺钱。”
“我知道你不缺,但这个股份不止是钱,而是你的保护伞。”老爷子沉声道:“之前是我想差了,以向建林的性子不可能真的不管你,只要他来找你,只要他没对外面否认你是他的女儿,你就永远不能和向家彻底的摆脱干净。既然不能撕扯干净,那么就拿点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安朵绷着唇线,盯着桌子上的股权转让书:“比如这个”
“没错。”老爷子郑重颔首:“别看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很少,就我所知向婧出生到现在不过只有百分之0。5的股份,要是算上丁容手上的百分之一,不过才是你的三分之一不到。而就算作为继承人的向锡手中也不过只有百分之2的股份,向沄手中百分之0。5,而向建森夫妻手中有百分之五,加起来不过百分之7。5。向氏集团是上市公司,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外流,而剩下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在向家手中,以保持向家对向氏的绝对掌控。”
老爷子说道这里,从她手中拿过笔,给她一点点的算起来:“向建森一家股份7。5,向老头手里有百分之三十的绝对掌控权的股份。而剩下的向建林手中股份加起来就算算上向婧和丁容的也不过才17。5。”
安朵蓦然看向桌子上的股份转让书,脸色有些莫名,低声答:“这百分之5几乎是向建林手中三分之一左右的股份。”就算她知道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很值钱,但到底缺少了对向氏集团的了解和这些大型公司的理解,此时老爷子这么一分析她才发现向建林当时随手让她签字的大方中,送出的是多大的一份礼物。
“差不多。”老爷子颔首:“向老头手中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要是支持谁,谁就是向氏的主导人,他现在支持向建林,那么向建林就是公司的绝对掌控者”
“他要是不支持,等百年后给向锡的话”安朵的话欲言又止。
老爷子点头:“那向建林这几十年的奋斗就白给人做了嫁衣。”
安朵下意识的握住拳头,想到上次封景虞告诉她的事:“可有人告诉过我,向建林的野心绝不会让他落到这个地步,向家以后会是龙争虎斗。”听封景虞话中的笃定,似乎向建林落败的可能性很少。
“封景虞告诉你的吧。”老爷子斜了她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对封三少的膈应,重重哼了一声后才解释道:“他说的也不错,向建林只要不是白痴怎么可能甘心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的东西被别人摘了果子,又不是他的种,凭什么全部拿给向锡。”说道这里老爷子莫名其妙而隐晦的瞥了安朵一眼,但安朵正低头盯着那份股权转让,注意力也放在了老爷子正在说的话上,并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你别忘了,向老头已经退下很多年了,向氏集团在向建林手中二十几年发生的变化他并不清楚,可以这么说。就算现在向老头去和向建林夺权,除了股份他不占据任何优势。公司高层的重要位置都是向建林的人,如此之外”老爷子眯了眯眼狐狸一般的狡诈而言:“别忘了放出去的那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虽然那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分割成了无数份,但向建林这些年掌权足以他收买一些股东,也能让他收购不少的股份。”
说道最后,老爷子提醒道:“就算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了你,有朝一日向建林和向锡夺权,股东大会投票,你会投给谁”
当然是向建林。
比起对她有愧疚之心的向建林,完全陌生甚至于或许对她抱有恶感的向锡,只要是正常人都会知道该怎么选择。
安朵瞬间恍然大悟:“所以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并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甚至于他还是占据上风。”
“没错。”老爷子颔首,然后也不再给安朵科普什么家族内斗、集团夺权各种故事,这些东西安朵大概了解一下就行,不需要深入的去知道:“所以这个股份你心安理得的收下,要是向家有人来找你麻烦,那就告诉向建林或者告诉我,我就不相信了,谁还敢来欺负您。”说话间那支被她无意间放在桌子上的笔再次塞进了她手中,老爷子宽厚而温热的手重重的拍了她手背一下,沉声吩咐:“签了吧。”
安朵再次将注意力放在这份股权转让书上,上次的惊鸿一瞥就让她还给了向建林,并没怎么放在心上,直到此时她才真的耐心的去看了下,在看到转让人向建林的时候,她眼中复杂一闪而逝。
“快签了。”老爷子继续催促:“多大点事,签了后拿给向建林,之后的公证和什么乱七八糟的后续事情都交给他。”
深吸口气安朵打开笔帽,弯下腰在乙方处一笔一笔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就算写的再慢,两个比划并不多的字也很快写完。她面带复杂的看着白纸黑字上的名字,还不等继续看一会儿就被老爷子翻到了后面一份:“一式三份,都签了。”
安朵默默的继续签字,等三份合同签完,老爷子生怕她后悔一般飞快将文件夹合拢拿在手上,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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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向来对这方面格外注重的封影帝却任由自己这幅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显然是刚下飞机根本没回家没休息,直接就来了这里。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封景虞抓住她的手,反手在下巴处一摸,而后皱眉:“很难看”
安朵黑线:“重点不是这个。”
封景虞抓着她的手指头故意的下巴短短的青色胡渣上摩擦,再次问:“很难看”
安朵无语:“不难看,但是”
“不难看就好。”封景虞忽而扬唇一笑,揽着她的腰身推着她进门,飞快的结束了关于他熬夜回国的话题。目光在公寓的摆设和布置上划过,笑了笑:“倒是和你以前公寓风格很相似。”
“嗯,是家里布置的。”安朵点头,然后转头询问:“一起吃早餐”
“先整理一下。”封景虞再次下意识的抹了下下巴处的胡渣,朝从厨房出来见到他后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的钱阿姨温和的点点头,然后让安朵带她去卫生间,还强词夺理格外有理由:“虽然这幅模样你也很欣赏,但清理一下舒服些,等下次有机会在给你看。”
摔
谁想看这个
安朵站在卫生间门外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后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带了衣服回来吗”
封景虞颔首,这才想到了被自己忽视掉的经纪人:“在蓝森行李箱里面。”
“蓝森”安朵一扭过头看到的果不其然是站在玄关处不知道多久的精英范经纪人,对方推着行李箱对安朵熟稔一笑,心中却是疯狂的刷屏
我了个艹就算他不是什么天下无敌第一帅,但也是个容貌端正、体型正常、十分醒目的成年人好吗
结果这两人从头到尾都将她忽视的干干净净,简直比空气还空气,让他一边尴尬的参观了这对久别重逢的情侣恩爱的相逢,另一边又在默默怀疑自己是否和他们不在一个次元空间内,怎么就被忽视得如此的彻底
“阿虞的衣服都在这里。”蓝森心中一边疯狂刷屏一边将行李箱递给她。
从头到尾真的将蓝森忽视了够呛的安朵尴尬一笑,然后接过行李箱找了一套用袋子封存好的衣服,拿给封景虞然后将卫生间门带过来关上,一转头看到的就是仍旧瞪大眼吃惊不已的钱阿姨,失笑提醒:“阿姨,我男朋友和经纪人来了,麻烦您帮我多准备两份早餐。”
“男朋友,早餐”钱阿姨下意识的念叨两声,然后猛地回过神连忙答应。等回了厨房后拿起菜刀仍旧是止不住的震惊,虽然她已经过了追星的年纪,但他小女儿却格外喜欢看刚才那个男人的电影,家里对方的影碟和海报简直挂满了卧室,还说对方是什么国际大明星。
虽然大明星三个字距离她有些远,但国际两个字听起来就格外有范儿,没想到那个国际大明星竟然是她雇主的男朋友,这简直让钱阿姨有些回不过神,震惊过后的兴奋让她下意识的就想摸出手机告诉女儿这件事,但手刚放下刀她就犹豫了。
然后一摇头连忙就将这件事丢到脑后,一门心思的做起早餐来。当初她来这里工作是签了保密合约的,安小姐的性格很好、在这里工作轻松又不累,去外地工作还会给她带礼物,不管是因为保密合约还是因为安朵的好,这件事都不能说。
她可记得前段时间小女儿知道她在谁家工作后,不知道问了她多少次安朵的事情还有有没有见过对方男朋友,还说安小姐保密工作做得真好,钱阿姨又不是白痴,一听就知道这件事显然不能说。
站在厨房外的蓝森注意到钱阿姨的动作,也暗松了口气,要是这位阿姨真的说了,不管是为了安朵还是为了自家影帝,这个阿姨也只能辞退了。
“怎么了”换了身衣服从卧室出来的安朵一眼就见到蓝森站在厨房外。
“这不是饿了吗”蓝森笑答:“你又不是不知道飞机餐有多难吃,都饿了一整天了。阿姨手艺真好,正香。”
“那你多吃点。”安朵盛了四碗粥一一放好,然后帮钱阿姨将几样配菜端出来,刚在摆的时候腰身就被人从后面揽住,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一只玲珑的蒸饺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洗手了吗”安朵放下盘子,推了封影帝一把,用眼神警告他别乱来。另一边扔了张湿巾给她,嫌弃的蹙眉:“啧,堂堂封影帝居然不讲卫生的直接伸手抢东西吃,这种消息发到网上你就等着掉粉吧。”
封影帝擦拭着手指,却是格外厚脸皮的挑唇一笑:“发吧,我的粉丝只会觉得我童趣盎然,说不定还能多涨些粉。”
安朵黑线:“你该去和隔壁三岁的小朋友比比谁更幼稚。”
封景虞冲她眨眼一笑,而后伸手拿起她放在餐桌上的剧本:“这是你刚接的”
安朵点头:“昨天拿回来的,还在看。”
封景虞翻了翻剧本,而后揽着她坐在了餐桌上,评价道:“这个人物挺有挑战,不过也不好演。”稍有不慎就会让演员将这个角色演的太过残忍狠辣,不讨喜。
“我知道。”安朵点头,提起工作的时候双眼放光,灼灼芳华:“但越是这样,对我来说越有挑战。”
她说话的时候,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大片阴影,睫毛颤颤,刺激得封景虞忍不住手痒。心动就要行动,他伸手摸了摸她睫毛,安朵连忙拍开他的手:“干什么”
封景虞失笑,趁机在她脸上偷香一下,而后才说道:“但这
这个角色除却幼年时期有小演员来演,你应该要从十几岁的豆蔻年华演到四十几岁的女帝时期,角色年龄跨度太大、观众恐怕会觉得你太过年轻,对角色后期撑不起来,看电视时容易出戏。”
居然用正事来转移话题,安朵瞥了他一眼,但到底还是放过了某人,点点头道:“我知道,其实这个角色最好的是让三十岁左右的女演员来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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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诚恳的说道:“就像宸萌说的那样,这部戏从最开始角色设定的时候她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这个角色,能否耽搁你一点时间看完剧本”
安朵唇线微微抿着,正在考虑间身后突然传来封景虞的声音:“答应吧。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恰在此时身后的保姆车门忽然打开,穿着浅灰色英伦风大衣的封景虞带着帽子走了出来。
顾南在看到他时瞳孔一缩,在他和安朵身上一扫而过后露出惊愕之色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宸萌却是瞪圆了眼珠像是看到什么天外飞仙一样的盯着封景虞,然后看了看安朵瞬间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气,指着封景虞激动得快蹦了起来:“原来”
“你给我闭嘴”顾南眉峰一跳,再次瞪向宸萌,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你要是还想那个角色让安朵演你就给我闭嘴”
然后宸萌闭嘴了,顾南再次转过头看向安朵和封景虞,微然一笑:“封影帝您好。”
封景虞淡淡颔首,摁了摁帽檐又拿起口罩戴上:“这里不方便,不如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怎么样”低下头让安朵帮忙整理领口的时候,凑到她耳边轻声耳语:“看一看没关系,况且这边的剧本还没签约,其实算不上违约。”说完直起身来,伸手扣住安朵的手指。
那边厢,顾南和宸萌看到两人你来我往的亲密动作,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听到封景虞的话后快速清醒过来,微笑着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粤菜味道不错,正好一起去吃午餐怎么样”
十五分钟后,粤菜馆的包厢内,封景虞坐在餐桌上随意的和顾南聊着天,而另一边宸萌郑重的将剧本拿给她后,就一直眼珠子不错的盯着她翻看剧本,又是忐忑、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各种情绪不一而足。但目光下意识的瞥过旁边的国明男神封景虞在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垂眸认真看着剧本的安朵,就觉得整个人快激动的刷屏。原来安朵的男朋友是封影帝原来封影帝还会找女朋友
天啦,她居然和封影帝还有他女朋友一起在坐在这里。
宸萌激动的简直想上网刷微博,但她很快按捺住这种蠢蠢欲动的冲动,努力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安朵以及她手中拿的剧本上,很有些忐忑的等着她的回答。
自从战东风的试装后,在小南子和她商量所以新剧本的时候,她就下意识的想到了安朵。然后真的是以她为原色设定的角色,虽然后期成形的角色人物和最开始的有所不同,但她可以很认真很坚定的表示,这个角色国内最适合的演员一定是安朵。
但她没想到就在她一遍又一遍完善着剧本的时候,居然有人撬了她的墙角、抢了她的演员,她怎么能甘心,趁着安朵就在港城所以大着胆子拿着剧本就冲过来了,完全没考虑过其他后果。但此时看着安朵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她写的剧本,她却是突然生出紧张感来,要是比不上那个剧本怎么办
要是她不喜欢这个角色怎么办
难道真的让别人演吗
宸萌想象了一下这个角色交给别人的样子,顿时眉头皱的紧紧的,有些不情不愿。
就好像写一样,脑中有个特定的人物构造,而写剧本也同样如此,她有些接受不了其他人来演这个她仔仔细细一点一点揣摩刻画的角色。
在宸萌忐忑间,安朵却是被这个剧本深深的迷住。就如同它直白的名字一样,现代妖修录讲述的就是一群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妖。
但和那些玄幻大戏中呼风唤雨、嗜血打斗的妖怪不同,这里的妖们却是完全隐入了人世,选择了各为不同的职业,就像是人类一样生活。
比如桃花妖,他擅长幻术和蛊惑人,他就另辟蹊径的开了世界第一鬼屋馆,专门模拟出各种各样的鬼屋。而鬼屋中层出不穷和变换莫测的场景吸引了无数人来游玩,当然这些幻术全都是他控制,他想怎么改变就怎么变,当然会变幻莫测。
比如特别八卦、擅长挖泥的蚯蚓妖,却是当了最八卦的狗仔。天天扛着照相机恢复原型挖通它要偷窥的那家人的墙壁,简直比针孔摄像机还要针孔。比如鲤鱼精、因为金灿灿的颜色招福,它被有钱人金尊玉贵的养在水池里面,悠闲自在。
当然这些妖怪只是其中的很少很少一部分,故事是从一个无意间解开了封印的半妖少年讲起,而他所解开的就是封了一只九尾天狐的地方。
而宸萌所说适合她的角色就是那只九尾天狐,安朵看到这里不由得嘴角微抽,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中古怪得想,难不成所谓的她适合这个角色就是指的这个眼睛不成
无语的摇摇头她继续接着往下看。
这部电视剧与其说是一部,倒不如说是好多个小故事,而给她的剧本中一共有五个故事串联。
这世间种种就像有好人也会有坏人,妖怪自然也有好有坏,他们潜藏在人世间,或是安居乐业融入人群或是隐蔽深深为非作歹,而各个国家都有各自处理那些危害的部门,比如说c国的龙组。
而故事就是从龙组接到通知某地有紧闭大妖的封印开始说起,引出带路的半妖少年,还有最后破出封印的九尾狐,而这就是第一个故事。
安朵着重看了第一个故事不得不说宸萌写剧本真的十分有天分,剧本中人物鲜活、剧情精彩得就算是看着枯燥的剧本也忍不住屏住呼吸,而一个个的小故事故事精彩起伏、却又不乏笑点,每个人物都有属于自己的特色和出彩。作为主角的半妖少年善良却又坚定,九尾天狐恣意张狂却又心存善念。
在第一个故事中,被龙组忽悠着带路的半妖少年无意间打破了龙组的打算,和
破封印而出的九尾天狐莫名其妙的达成了血契,同生共死、血脉相连、不得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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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空。 ”有什么比正在用冷水清醒,却偏偏罪魁祸首还在门外故意用娇滴滴的声音折磨他跟让人难受
“我不打扰您冲冷水澡。”安朵理装作没听懂他的话,温柔的伸出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戳着门:“您说您这到底是什么心态,每次都这样。”如果真的继续到最后她也不会拒绝,情到深处这是很自然的东西,但那偏偏每次封景虞临到中途就推开,犹如自我折磨般的去冲冷水,要不是她清楚某人的某项功能很正常,简直以为他是因为x无能。
“哗啦。”一声,浴室门突然被人打开,封景虞高大而矫健的身材的站立在自己面前,安朵脸上笑容一滞、刚想说话就被人兜头罩了浴袍,眼前一片漆黑、然后被人拦腰扛起扔到了床上。
安朵倒吸口气,连忙撕扯开挂在身上的浴袍,一眼几看到封景虞正在自己面前穿衣服,浅灰色的衬衫和白色的裤子,根本没避讳她半点的动作优雅而蛊惑的穿上,安朵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发现对比起有些人脱衣服让人蛊惑而诱惑,有人穿衣服的动作却更是越发撩人。
她就这么靠在床头看着封景虞将衬衫的口子一颗颗扣上,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宛如沾染了魔力一般吸引人的目光。
察觉到视线,封景虞俊眉眯起侧脸看过来:“怎么”
安朵摇头:“没什么”声音一顿忽然想到刚才的话题:“你为什么”但话到中途突然想到一个女孩子问这种事颇有些难以启齿。
“我乐意。”封景虞冷着脸走过来口中的话任性又咬牙,拿起刚才裹安朵的浴巾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水珠,然后直接丢到地上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床上,将她揽在怀中,咬着她的耳垂哑声而言:“我妈妈告诉过我,如果真的珍惜一个女孩子那么就不该这么随意的对待她。”顿了顿他咬牙切齿黑着脸沉声道:“不过我也等不了多久,最多订婚”
安朵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柔和,揽着封景虞的腰身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睫毛微动:“订婚”
“你不愿意”封景虞眯眼,语气危险的问道。
“愿意。”安朵抱紧了他毫不犹豫的回答:“不过这件事得家里都同意吧。”她还没见过封景虞的父母家人,说这件事未免太早了。
“一年前我父母乃至兄姐还以为我不是x无能就是同性恋,对于订婚的事只会举双手赞成。”封景虞黑着脸说出这句话。
安朵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对劲,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冷气,连忙憋住笑声却怎么也忍不住,最后伏在他肩头痛快的笑了出来。
封景虞伸手一下下的顺着她的头发、抚摸着脊背,将她揽在怀中一边告诉自己美味的食物总是需要等待,一边默念着心静自然凉,而后拥着她沉声道:“睡觉。”
结果天气晴朗适合出海适合游玩的一下午时间就这么在睡梦中过去,两人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打电话给酒店的客房服务要了晚餐,又踩着月色在岛上逛了一圈,去岛上开的酒吧中喝了杯酒,最后返回别墅。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赶着回港城,封景虞上午的飞机,而她也要去公司签约。车子开向机场,为了避免在机场被狗仔逮到,安朵就在车上送别了封景虞。一边给他整理今天准备的一些食物一边蹙眉:“回国不过能待十来个小时,一来一回的飞机都二十多个小时了,干嘛要多此一举”
“谁叫你在国内呢。”封景虞说的轻松愉快,丝毫不将这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放下心上,见安朵颇有些不悦,捏着她下巴轻轻碰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我手上的事情近期能完结一部分然后就有时间休息一两个月,到时候回来陪你。”封景虞默默咽下后一句话,顺便找萧家商议订婚的事宜。
安朵点头,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到登记点了:“那你一路平安,到了地方给我打电话。”
“好。”封景虞笑着颔首,将安朵充满爱意的餐盒拿在手中,忽然低头在她唇边重重的允吸啃咬了一番,才戴上帽子和口罩和蓝森两人走下车进了机场。安朵坐在驾驶座直到两人都消失在眼前,才收回目光开车朝沧澜经纪去。
在和顾南派来的人签约过后,安朵翻看着新鲜出炉的合约颇有些疑惑的挑眉:“我记得国内规定建国以后妖怪不能成精,这部戏不是正好卡在这里了吗”
“你才想到”凤妃很是无语的瞥了她一眼,重点在她有些红肿的嘴唇上一扫而过,安朵轻咳一声尴尬的低下头:“一时间没想到。”昨天宸萌和顾南说服她的时候,她是根本没想到这件事。而之后和封景虞去放松了一下午,她是下意识的不想想起工作,而现在在签约后她突然的才想到这件事。
凤妃懒得和她多说,摇摇头道:“顾南背景很深,这部戏打点擦边球混过去还是行的,否则你以为一个编剧怎么能凌驾在导演之上,直接要求女主角,还非你不可。”
安朵蓦然想起昨天顾南和宸萌的一来一往,显然这两人关系匪浅,说不定顾南当制片人就是为了给宸萌遮风挡雨。
况且昨天顾南说过宸萌为了这部戏精益求精所以导致剧本延期,但待这种情况下剧组却仍旧组建好,这已经足以证明对方能力不小。况且暑假档期向来是每部戏争抢的黄金时刻,而听顾南的语气似乎只要修妖录拍完,就肯定能上黄金档,这些蛛丝马迹足以证明对方来头不小。
安朵摇摇头,拿起合同无所谓的站起身来:“这些都和我没关系,到时候好好拍就好,剧组后台大至少证明这部戏的资金足、后期制作效果会好,播放的时间段在黄金档,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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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辰又从包里拿出一个血液验证器,再重复了一次刚才的动作后,这次三人是眼睁睁看着红色指示灯一点点的变成了fefd
陈茜脸色一变,拔腿就追上去,一个看上去柔弱不已的女孩子却是三五步的就追上了长腿长脚的景奚,将他一把重重摁在地上,竖起秀眉喝道:“跑什么跑,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你、你、你、你们是什么妖怪”景奚瞪大眼,脏兮兮的俊俏脸蛋上一派惊恐:“一个女人力气这么大,那个人看我一眼我就失去了理智,你们到底是什么妖怪。”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是什么妖怪了。”天辰板着精致的一张脸蛋走过来,手中两个机器都在颜色变换中,一会儿红色一会儿紫色,像是机器失灵无法辨别一般。
景奚蹬着腿使劲往后退,脸上慌张满是:“我当然是人。”
“卡”场外突然传来导演喊停的声音:“休息一下这里再来一次。云帆你过来,我给你讲讲戏。”
云帆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深吸口气朝导演走了过去。而场中的演员们也开始抓紧时间休息,安朵看了看正在听导演讲戏的云帆,几秒钟后重新低头看剧本。
云帆的演技不错,但可能是第一次当男主角压力太大,加上对角色的把握不是那么准确,从开始拍摄到现在第三天剧组内ng次数最多的就是他。但就算是导演也只能讲戏告诉他这里该怎么演,表情该怎么放,而也不能处理好他的心理情绪。
直到来了剧组安朵才发现,这部戏顾南一方真的很看重。导演是业内拍玄幻剧出了名的导演、剧组的工作人员也都是熟练玄幻拍摄进度,请来的演员也都很不错,但偏偏作为男主角的云帆在这里是咖位最小的,可能是压力太大他有些无法适应。就算天天认真看剧本揣摩角色,也ng次数也怎么都避免不了。
想到这里安朵摇摇头,这些她都看出来了但却不好擅自插手。毕竟个人情绪不是演戏方式,这个得自己走出来。
她以前第一次演电影主演的时候也有很大压力,担心自己的人气不够好、担心到时候票房成绩差,担心观众不买账,担心辜负了导演的看重,但后来她发现这些担心并不能给她的演戏顺利带来什么,与其担心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自己好好揣摩角色,认真演好,别让自己到时候在看到成品电影时后悔。
“打扰一下。”伴随着颇为抑郁的声音,一双沾满了泥土的登山鞋出现在眼前,安朵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云帆。之前在学校傲气得犹如小孔雀的少年此时却像是被霜打了一半,浑身傲气的皮毛都湿哒哒。
安朵放下剧本笑着问道:“有事吗”
“导演说我们对手戏最多,和你对戏容易帮我入戏,请问你可以”云帆说道这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再说下去,颇觉难以启齿。之前自己心高气傲自以为老子最大,在学校被安朵狠狠打击一番后虽然收敛了一些但到底还是骄傲,但到了剧组才发现,没了爸妈的护持自己什么都不是,所骄傲的演技在拍戏后一次次受创,云帆简直快被打击的自己不适合演戏了。他说了一半就不想再说,自觉丢脸的想转身走人,却听到安朵笑声轻快的答应下来:“好啊,正好这几天我没戏,帮你对戏也是帮我入戏嘛。”
云帆脖子咻的一转,惊讶的看着安朵,却见她那双雾霭的桃花眼一眨,在定妆照那天给了自己震撼的狭长冷厉眸子却满是明媚松快。骄傲的少年心头像是被羽毛刷了一下,他连忙惊醒过来抓着手中的剧本闷声道谢。
“都说了帮你也是帮我。”安朵让助理姜果倒了一杯柠檬水过来:“这边天气白天热,喝点这个降火。”这次来越城拍戏妃姐有事走不开,而罗曼一个人照顾她未免有些太忙,所以安朵接受了公司安排的另一个小助理姜果。一个才毕业不久的女孩子,细心认真倒是和罗曼很是搭调。
“谢谢。”云帆松了口气坐下。
安朵翻开剧本:“哪一段”
已经坐在了这里请教人家,云帆索性不再纠结丢脸还是不丢脸,翻开自己做着标记的剧本:“今天的。”
安朵早就猜到是这里,她点了点头然后翻开,想了想道:“这样吧,我演你的戏,你演陈茜的戏怎么样”在刚才陈茜和他的对手戏最多。
云帆瞬间就踩到了安朵的意思,看她是怎么演的然后自己待会儿再怎么样,闻言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轻声道谢。
“都说了帮你也是帮我了。”安朵笑了笑然后拿起自己的剧本,翻了翻后深吸口气,在瞬间她唇角微翘、露出喜悦的笑意来,念着台词:“你们不知道,我在山里迷路两天了,要不是遇到你们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走出去呢,简直该”说道该的时候,她看向前方的双眼突然一变,近距离下云帆近乎能看到她骤然紧缩的瞳孔,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别去”
云帆一下子回神,面露疑惑之色:“怎么了”
安朵并不理会他,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嘴唇颤抖、睫毛乱颤,甚至抓着他的手都在发抖、喃喃自语的惊愕:“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云帆脸色一变,翻手扣住她的手,急声喊道:“说,你看到了什么”
安朵脸上露出瞬间的吃痛之色,一边想甩开自己的手,却像是被一块铁给抓住一般怎么也挣脱不出来,脸上的惊恐挪移到云帆脸上,又气又怒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惶恐紧张:“前面那么明显,你们自己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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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姜果抱着零食点头,摇了摇水壶里面的水:“安姐,我帮你去泡一杯红糖水吧。”
“去吧。”安朵随口说了句,看了看时间索性起身回了自己的保姆车休息。云帆的事情就这样吧,不管是别人嫉妒他、亦或者是打压还是其他总之都和自己没关系了。就像她之前说的又不是他父母,难不成还要帮他在剧组清理掉所有障碍不成
两人不过是普通的校友关系,顺手帮一下忙可以,但其他的再她却是不会多管了。毕竟既然选择了进入这个圈子,就得你适应这个圈子的运行程序,而不是这个圈子来适应你,要是不懂这其中的游戏规则,那也像他说的,回去多修几年社会交际学吧。
一进保姆车,罗曼就将手机递给她:“安姐,封哥打来的电话。”
刚才在许睿面前还表现得高冷不好靠近的她连上很快的露出微笑来,结果手机靠在车后座,耳中很快传来封影帝的关心:“这部戏很累”
“没有。”安朵将剧本扔在旁边,看着在忙碌的剧组摇摇头:“现在还没到我的戏份,我怎么会累”
“那怎么听你的语气有些不开心,谁惹你生气了”说完封景虞突然眯眼,沉声淡道:“谁胆子这么大”
安朵失笑,简直对某影帝的护短无语了:“剧组谁能惹我生气”顿了顿她将刚才发生的事闲聊似的说完,还想再说却听到话筒中传来封影帝冷飕飕的声音:“你帮他对戏”
安朵眼皮一跳,刚想解释却听某个很喜欢吃醋的大影帝意味不明的拖长了声音啧了声,而后表示:“有时间还不如多和我打电话聊天,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
安朵简直是无语,又听大影帝酸溜溜的嘲道:“你又不是他妈,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这点小挫折都受不了,以后遇到更大的事情怎么办,难不成要跳楼自杀与其这样,倒不如趁早别混了。”
“好了”安朵简直对醋意上升的封景虞彻底无语,急忙忙的转移了话题:“之前还以为这边风景不错,应该是人流量不错的风景区,结果到了才发现这里好偏僻,吃宵夜都勉强。”
“剧组的饭菜不好”封景虞皱眉。
“还不错,但剧组的饭菜就算再好也是那样。”安朵不过是随口提起这个话题,然后聊了一会儿就将这件事丢到脑后,在一个多小时后挂断电话后根本没放在心上,直到两天后有人千里迢迢送来了一车子零食,国内的、国外进口的,还有一大包即食食品,而最下面用保鲜袋装好、里面还有冰袋保存、已经做好,只需要找人热一热就能吃的一些菜时,她眼眶一下子忍不住红了。
开车来送快递的人送完了东西很快就离开,安朵拿起和那几道菜品放在一起的一张纸,上面是封景虞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乖乖吃饭,不许挑食,回国给你做好吃的。
安朵握着手中直跳,明明带着冰袋冷气的纸却烫得她指尖发颤,盯着那几盒分别装好的食物,眼眶一下子有些泛红。
“哎,别哭啊。”化妆师正在给她上妆,闻言紧张兮兮的连忙说道:“哭花了,待会儿可难上妆了。”
安朵哑然一笑,默不作声的将纸条收好,看了看镜面中红裙的自己,裙摆一翻走出了化妆间开始拍摄自己的第一场戏,也是剧中九尾天狐破出封印的一幕。
漆黑的地底山洞内,蒋烈三人在景奚的带路下终于进入了封印之地,在以血液汇聚阵法,以某种方式催发景奚体内的半妖之力后,阵法终于亮点红光,血红的颜色在漆黑的地底显得是那么明显而清晰夺目。
蒋烈三人都激动起来,外面是他们的战友在和妖孽对战,此时已经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那些战士们牺牲在没人知晓的角落,而所为的就是封印下的妖怪。
景奚惊恐欲绝的倒在地上看着中央血腥诡异的阵法,在三个人类眼中漆黑的地底在他眼中却是一片灼热的红色。
这哪里是什么地底,下面全部都是沸腾的岩浆好吗
景奚惊恐的瞪大眼,往下一看却蓦然看到红的刺眼的岩浆火海之中突然诡异的动了动,火海之中一只犹如小山一般高大、身躯血红的怪物正缓缓的抬头,原本紧紧闭合的眼眸抖了抖。
他毛骨悚然的瞪圆了眼珠,只见那怪物浑身血色几乎和火海融为一体,周身漂亮而灵动的红色毛发、九条巨大的尾巴无力的耷拉在身周,犹如牢笼也像是盔甲一般将身躯护住。怪物眼皮一颤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得犹如琉璃的眼眸茫然的盯着他。然后无意识的身躯一动,而后怪物尖尖的脸上露出痛不欲生之色,九条尾巴乍然从四面八方抬起,景奚这才看到怪物的九条尾巴乃至于脖颈、额心、甚至于四肢脚踝都被一条条巨大的铁链束缚,它稍稍一动,铁链就是猛地一阵哐当坐下、撕扯着它的皮肉、而下方的火海像是被引动一般,忽然间汹汹燃烧将那怪物吞噬。
“嗷”一声凄厉的惨叫震荡在整个地底世界,犹如声波一般刺激得蒋烈三人腾然倒在地上,陈茜惊惧的四周张望:“这是什么声音,怎么回事”在她眼中四周仍旧是一片漆黑的脚踏实地,只有那阵法的微微红光在闪烁。
景奚张了张嘴巴下意识的想提醒他们,但看着地底那只看似恐怖骇人的怪物却痛不欲生的模样,那双漂亮琉璃般的眼珠满是疼痛难忍他就觉得可怜。
恰在这时,那双痛苦得染满了鲜血的眼睛蓦然穿透火海与他直直对视。景奚瞬间茫然,犹如着魔一般盯着那双眼睛,然后木然的站起身来犹如木偶一样走入阵法之中。
正被叫声刺激得头疼无比的陈茜三人见此连忙抓住他:“别过去,阵法危险,你什么都不懂小心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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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奚摸着脸上的红痕疼痛不已,敢怒不敢言。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他虽然和九尾天狐生死绑定,但这种打打闹闹和受伤却对她是没影响的,他也气得黑脸:“你”但他才吐出一个字一低头就看到了少女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而她纤细修长白皙的腿在裙子往上滑的时候露出一截,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变得乍然通红,急忙伸手将她的裙子整理好,才松了口气看了看前面座位上龙组的人,小声咬牙道:“女孩子不能这样坐。”
“为什么不能你看前面他们还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你怎么不去管。”少女撇嘴,再次屈膝坐起又被景奚摁了下去:“那是男的,和你不同。你是女孩子,要矜持不能这样坐。”
少女咬着贝齿重重一哼:“我不是女孩子,我是妖怪。”说着她眼珠一转对着景奚做了个吃肉的动作,舔了舔红色的小舌:“我想吃人肉。”
景奚顿时毛骨悚然,一把抓住她:“不准去吃。”那恐惧害怕的模样瞬间让少女失去了再逗弄他的心情,鼻腔中喷出冷哼:“松手再不松手,信不信我喷火烧你,反正烧不死。”
景奚急忙松开手,简直对这个突然落在自己身上的包袱头疼不已:“你就不能听话点吗”
“想让我听话”少女忽然间眸色一转,绯红的嘴唇微微撅起,琉璃般的双眸含着蛊惑笑意:“那还不如你听我的话,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可以让你做皇帝。”
因为契约,少女的蛊惑能力对他再没作用,景奚无奈的叹口气:“现在已经没有皇帝了,只有总理。”
少女蹙眉:“那我让你做总理。”
景奚噎住,再次絮絮叨叨的解释:“总理不是谁都能做的,必须得才德兼备的人,我做不了。”
“谁说你做不了。”少女不以为然,蹙起鼻子:“只要你想我就能。”说着她突然凑近景奚,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比如我放火的时候你别让我停下,我烧得他们怕了,肯定能让你当总理。”
景奚眼皮简直是一次次的慌乱跳动:“不行”
“为什么不行”少女简直快疯了:“你什么都不做,我就能给你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你要女人、银子还是权力,只要你要,我就给你”
这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景奚也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却是飞快的坚定摇头:“不要”
“啊你简直烦死了。”少女气得猛地一拍窗户,只听哐哐几声大响,大巴车上所有的玻璃瞬间碎裂成渣渣,车子更是往另一边的山崖上歪斜着倒下去,大巴车上所有正竖起耳朵听后面两人对话的龙组成员都是惊呼一声,有人连忙伸手将整个车身固定重新送回了车道上,但对于九尾天狐造成的车窗碎裂却是半个字都不敢说反对的话。
“你”景奚被吓得够呛,连忙抓起少女的手,看到上面没有伤口后才松了口气恼道:“以后不准这么做。”
少女翻了翻自己雪白如玉的手,忽然托腮凑近景奚,在看到对方涨红而急促的模样后,才嘻嘻一笑:“你在关心我吗”
景奚一翻白眼:“才不是。”
少女不管他的反驳,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你的心脏跳得好快,肯定是在关心我。”不等景奚反对她就一摆手,笑得甜蜜而愉快:“看在你关心我的份儿上,我以后就不拍玻璃了。”
景奚张了张口却是气得无法反驳,最后只得转移话题:“喂,你叫什么名字”
刚才还喜笑颜开的少女瞬间变得脸蛋阴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闭嘴,谁要你问的”
整个人阴晴不定简直像个蛇精病。
景奚仗着对方不敢杀自己,随口说道:“要不然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吧”
少女不屑的重重一哼,却没说反对的话,有些摸到少女脾气的景奚松了口气:“要不然叫小九好不好”
少女嫌弃的皱眉:“不要,这是什么鬼名字,难听死了。”
“这么好听,”景奚不管她的反对,继续絮絮叨叨:“小九回了市里你不能这么乱来,被人看到就糟糕了。”
“好蠢的名字别这么叫我。”少女眉头都快皱成了梅菜干:“糟糕什么”
“会上电视啊,小九你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景奚担心起来。
少女冷笑:“那就全部杀了,我倒要看看就算那些人看到了我能怎么办”
景奚蓦然才想到面前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少女,而是一个举手抬足间就能毁天灭地的大妖,顿了顿小声的嘀咕道:“小九,女孩子不能这么凶,会没人喜欢的。”
“我说了别叫我这个蠢名字”少女简直咬牙切齿:“还有,你信不信只要我乐意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喜欢我”
看着她精致绝伦的容貌还有那蛊惑动人的能力,景奚哑口无言。
在大巴车轻松而又诡异的气氛之中,镜头缓缓朝天上落去,恰好天上的自动摄像机给了这片林海还有下方的车子一个全景,而第一个故事就在这个俯视的镜头中彻底结束。
等导演一喊了完,安朵脸上的天真气怒瞬间消失,将裙摆整理好对云帆点了点头,夸奖道:“演得不错。”然后抬步穿过他走下了车,刚一下车一个热情的拥抱就将她困住,只听宸萌兴奋激动的尖叫声在耳边炸响:“我就知道就知道这个角色最适合你,啊啊啊安朵你演的太好了,简直太棒了,这完全就是我要的九尾天狐。”
她不通人事的天真和稚气,却也有来自大妖狠辣绝情,她对于敌人毫不留
情,但却又狡黠灵动,翻脸无情。她的性格难测、有可能前一秒还在笑容嘻嘻,下一秒就会气得杀人。她没有道德标准,唯一的标准就是自己的实力。
这种复杂的性格造就了这个灵气逼人蛊惑倾绝的九尾天狐。
“应该是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安朵笑着拥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手看着不远处的顾南,对他点了点头:“你们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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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赶时间,所以她卸了妆根本没上妆世界就带着帽子素颜走了出来,门外透过昏暗的灯光云帆一眼就看到了向来表现得精神抖擞、拍戏时更是精力十足的安朵面带倦色,眼底却有熬夜的青黑。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云帆一愣,原本正要说出口的话却一下子卡在喉中。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甚至于今晚要不是他的错误,这场戏根本就不会ng。想到此,他心头微沉越发有些难以理解的沉默。
安朵正低头看着手机,结果刚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云帆,眼中疑惑一闪而逝抬步走了过去,笑问道:“有什么事吗”脸上的疲倦在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要不是她此时素颜没化妆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青色,恐怕谁都会以为她精力十足。
扫过她泛着青黑的眼底,云帆深吸口气,声音却是僵硬犹如石头摩擦:“刚才的事情抱歉,都是我的错才导致拍摄ng,我”
就因为这个
安朵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却又有些好笑:“没事,刚才的事情谁都知道是意外,更何况ng每个人都会,拍戏时每个人都会遇到,你不用放在心上觉得愧疚。”顿了顿笑着打趣道:“也别有压力,否则压力越大ng愈多怎么办”
云帆却是没因为她的笑言露出半点轻松之色,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根本不可能ng,是他在看到安朵那双在妆容之后狭长而清冷琉璃的眼睛直直射向他的时候,他心里莫名其妙的一抖,然后控制不住的出现错误。
沉默片刻,云帆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僵硬的将手中的药瓶递给她:“这是我妈给我的,听说用在瘀伤上面很管用,你试试吧。”这部戏他吊过几次威亚,那种滋味他简直太清楚了,而这部戏中威亚次数最多的却是安朵,可想而知她此时后背成了什么样想到这个他越发愧疚又难言心中情绪。
“不用了。”盯着那只药瓶看了半响,安朵摇摇头解释道:“我正要回京城,到那边找医生配药就行。”察觉到自己的拒绝太过僵硬,她眨眼一笑:“别忘了你之后可也吊威亚的戏份,这个留着自己用吧。”
“我”云帆刚想说我还有,却听到罗曼清脆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安姐,东西收拾好了我们快走吧。”
“好。”安朵看了看时间,对云帆点点头:“我赶飞机就先走了,回来见。”
云帆站在原地僵硬的目送她走远,才猛地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瓶却是深吸口气抹了一把脸,然后又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你个白痴,明知道人家有男朋友还这样,有病吗”
这边厢安朵坐上车,姜果递给她一件衣服,好奇的问道:“安姐怎么了”驾驶座罗曼也透过后视镜好奇的看过来。
“没事。”安朵戴上墨镜,根本不说:“开车,到了机场再叫我。”但想到刚才云帆的表情却是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心,这部戏她和云帆是男女主角对手戏最多,希望对方能懂得调节情绪。
车子一路开向机场,避开了那些候在机场的狗仔,三人快步从特殊通道上了飞机。安朵笑着给认出她的一些人签了名后索性戴上眼罩闭目睡觉。夜色漆黑之中,飞机划破了天空,在两个多小时后缓缓停在了京城国际机场。
终于到了
下了飞机,安朵心中如此想到,要不是身为公众人物可能被拍到,她简直想在大庭广众下伸个懒腰。安朵吐出口浊气,拿起手机就想给封景虞打电话,哪知道还没拨通萧远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亲爱的朵朵,你现在在哪儿我听玥玥说你也是今晚的飞机,我正好在机场一起走吧。”
安朵脚步一滞,沉默片刻想到上次封景虞去萧家和萧远沨遇到发生的事情,轻咳一声含蓄的拒绝道:“二哥,要不然你先走吧,我应该还有一会儿呢。”
“还有一会儿”萧远沨敏锐的眯起眼:“你要干什么”
恰在此时机场响起了飞机降落的报时声,而不管是萧远沨的手机还是他的手机都同时传出一模一样的声音,安朵眼皮一跳就听到萧远沨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这不是到了吗还等什么等,你在哪儿我正好打发了助理,我们一起回家。”他将那个回家咬得格外重。
“二哥”安朵心累的叹口气,眼见忽悠不过去后已走出机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把熟悉又轻佻的口哨声。她转过头就看到萧远沨正靠在一辆宝蓝色跑车边,见她看过来朝她挥了挥手,笑容热情又随意,再转过头又将手中的文件随意丢给旁边的助理,笑容冷淡:“这两天我要好好休息,别烦我。”说完大步朝安朵走了过来,甩了甩手中手机,眼珠在她周围一晃,在没看到某个人后笑容扩大,长腿一迈走过来热情的给了安朵一个熊抱:“你二哥在这里,坐顺风车回家有什么不好”说完自发自觉的对罗曼两人摆摆手:“安朵这两天我征用了,你们自己回家休息吧,这两天给你们放假。”
“安姐。”罗曼和姜果眨了眨眼,同时看向她。
安朵收了手机,点点头:“你们先走吧,保姆车就在那边,这两天给你们放假好好休息一下。”
罗曼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之前安姐说过封大神也在附近,顿时秒懂的看了萧远沨一眼,然后重重点头抓住姜果的胳膊:“我们这就走。”
看着两人走远这边厢萧远沨哼了声,眼中精光一闪问道:“说吧,刚才为什么不答应我一起走”
安朵抬头看了自己很有些逗比的二哥,张了张口还来不及说话一辆黑色优雅犹如夜色贵族的加长汽车停在了面前,车厢打开露出封景虞俊美深邃的迷人侧脸,在萧远沨刷的黑下脸的时候,封三少整了整袖口在车内对着萧远沨微然一笑:“因为我在这里。”顿了顿故意膈应萧远沨一般的勾唇优雅一笑:“多谢萧二少接了朵朵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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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沨半点都不喜悦,黑着脸问道:“你要什么”
封景虞微然一笑,优雅如初,慢吞吞吐出两个字:“订婚。 ”
萧远沨脸色一变,脸色更黑:“不可能,拿我妹妹换老子不被打,那还不如我被老爷子打一顿。”
“你误会了。”封景虞弯唇微笑,半点没局促之色。声音清朗而开阔:“我当然会和家里商议好,和家人郑重其事的去登门拜访和萧家长辈商议,只是希望作为兄长”说话间他抬手拍了拍萧远沨肩膀上的面粉,抬眼眸中温润诚恳一片:“可以对我稍微友善一点。”
萧远沨面皮抽搐:“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封景虞耸肩。
萧远沨沉吟还是有些不相信:“你让我考虑考虑。”
“慢慢考虑,这件事我会让人帮忙解决好。”封景虞颔首一笑,优雅而绅士,看了看时间和萧远沨告别后上了车,看着劳斯莱斯开走,萧远沨眯了眯眼搓了搓脸,深吸口气转身回了车上。
“二哥你们说什么了”萧玥连忙凑过来问道。
萧远沨一巴掌摁住她额头将她推回了座位:“整天家里就你最八婆,无可奉告。”
萧玥被拍回了位置上,闻言撇嘴嘟嚷:“过分,我要回家告状。”
安朵下意识的看了萧远沨一眼,却不知道花了一个晚上几个小时时间,腹黑的某人已经搞定了她弟弟和她二哥,而以某人和萧远漠以往的关系,当然是越发不会有问题。
连夜从片场那边坐车赶飞机回京城,又熬夜做了长寿面,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左右,兄妹五人偷偷摸摸的从后门回了家各自回了房间洗漱一番,睡了三个小时的觉,然后齐聚在厨房给老太太做早餐。
老人家向来起得早,等七点多钟起床的时候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一盘热腾腾的寿桃包和长寿面,简单而朴素的礼物却让老太太双眼泛红不住的夸赞点头满脸喜悦,更是很给面子的吃了碗面再吃了两个寿桃包。好在他们知道老人家胃口不大,一碗面都不多,否则能不能吃完还真是个问题。
等老太太吃完,安朵和萧玥又给家里的其他长辈都送了一份,在毫无外人打扰的时候,一家人吃了一顿温馨而简单的早点,而后一家人就开始准备今天的宴会。
老太太不喜繁复奢靡,这次办生日宴的主要目的不过是为了向所有人介绍安朵和安衡,郑重其事的向所有人宣布他们是萧家的人。随着时间缓缓到来,萧家大厅越来越热闹。。一辆辆豪车停下、一位位优雅的贵妇人、来历不凡的男士、还有娇美动人的女孩儿、英姿勃发的青年都一撞笔挺的走进了萧家,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时间,萧家专门腾出来的待客大厅就已经热闹非凡,但上流社会大家都讲究风度优雅,端着酒杯轻声说话,整个大厅倒是并不显得繁杂凌乱。
萧远沨和萧远漠西装革履、贵公子范儿十足,游刃有余的招待着客人,而老爷子却是将安衡带在身边笑呵呵的向那些来历不凡的客人介绍着他,语气自豪、面带笑意,显然很是喜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孙。
不少人都难忍惊讶的看了安衡一眼,但还未成年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脖子上是红色的领结,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半点不怯场、甚至还面带恭敬的微笑,十分有礼貌,让原本不少对萧家这对冒出来的姐弟颇为好奇的客人啧啧称奇。
所有人都不知道安衡正烦躁得不行,他最不耐烦看这些人虚与委蛇的样子,明明对他好奇的不得了,就差拿放大镜对着他看了,但偏偏还表现得一副慈祥温和的样子夸他。
啧也不嫌恶心
但宴会前大哥二哥给他科普过一些基本的东西,现在当着这么多人他当然不能表现出来,否则第二天京城上流社会间就会传遍萧家带回来的这对姐弟毫无礼貌,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让长辈受到侮辱和抹黑,所以他笑容越来越熟稔而礼貌,表现得越来越游刃有余,倒是让不少人高看了他一眼。
萧家的孩子,就算是在外面养大的又怎么样,有萧绾教导怎么可能差
萧远沨挂起笑意和萧远漠两人迎着客人,遇到长辈礼貌的称呼,遇到同龄人熟稔的玩笑几句,遇到比萧家矮了一截今天显然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的客人也微笑以待,将萧家的风度表现得淋漓尽致。
实则不知道萧远沨心里也在吐槽,他最不耐烦的就是和这些人废话,当然他大哥更不喜欢。但没办法在老爷子抓着安衡在身边,父母另有事情的时候,这种小事就交给了他们兄弟俩,推都推不掉。萧远沨撇撇嘴心中暗自腹诽,等下次这种事情就全部丢给安衡,弟弟是来做什么的弟弟当然就是用来同甘共苦和给大哥二哥解决麻烦的
恰在此时一阵压抑的惊呼声从大门处传来,萧远沨一挑眉暗自嘀咕难不成哪位大人物来了不成他整了整袖口迎了上去,一眼就看到了身着一身银灰色燕尾服、身材高大容貌深邃精致的封景虞,他笑容浅淡和旁边的一袭浅蓝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在两人身后是一个和安衡年岁差不多的少年。
萧远沨眼睛何等毒辣,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和封景虞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是他的姐姐封君雅,而身后的那个少年应该就是她儿子傅祁东。萧远沨眯了眯眼唇角上翘,笑着迎了上去,这次笑容显得真诚了不少。封君雅常年在国外工作、现在特意带着儿子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显然不言而喻。看在封景虞这么给面子的份儿上,他不介意笑容热情一些。
他走上前去和封景虞客套一番,又笑吟吟的和封君雅打了招呼,最后看向满脸写着不耐烦的傅祁东少年,然后带着他们朝老爷子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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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大舅舅萧储和大舅母正带着她和萧玥认人,而另一边二舅舅和二舅母则是带着安衡在寒暄客套。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走了一圈后,几人终于走到了封家三人面前,大舅母和大舅舅和封君雅互相客套一番后,封君雅笑吟吟的看向安朵,含笑招呼道:“你就是朵朵吧,你好,我是阿虞的二姐,你也叫我二姐就好。”
大舅舅和大舅母下意识的对视一眼,这位封二小姐今天是不是热情得有些不对劲
而面前,安朵下意识的看了站在旁边身长玉立面带微笑却一言不发的封景虞,深吸口气暗自掐了掐手心,然后扬起笑容大方的喊道:“二姐。”
“哎”封君雅笑容加深,上前一步和安朵拥抱了一下:“早就听阿虞说起你了,一直想见见你,哪知道阿虞把你护得指甲都不让我看,所以只有趁这次机会来看看了。”说话间她对安朵眨了下眼,而后又看向大舅母和大舅舅,笑容深深的寒暄一番。
大舅母和大舅舅本就是抱着审视封家人对安朵的态度才在这里的,见到封君雅和善的模样顿时就松了口气,笑着寒暄一番后借口那边有事拉着想看好戏的萧玥离开,将封家姐弟和傅祁东留给安朵招呼。
安朵心头颇为打鼓,那是比第一次试镜时候更加紧迫紧张的情绪在蔓延。斜了封景虞一眼暗自恼怒昨晚他居然不告诉自己自己姐姐会来,让她毫无准备,结果今天接到佣人的通知在楼上让她简直是紧迫了一把。她从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见家长,对方对她的好感以及感官都统统的让颇为忐忑,但现在看起来似乎发展还不错
眼见大舅母三人一走,傅祁东就嘴甜的凑上来喊姐姐,封君雅暗自恼怒的瞪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你老娘在这里费心费力给你小舅舅找小舅妈,你在这里给我拖后腿,她暗暗瞪了儿子一眼:“叫什么姐姐,叫”阿姨她瞥了眼安朵的容貌,叫小舅妈似乎还有些早,是以向来口才不错的傅夫人一下子卡住。
“就这样称呼挺好的。”安朵何等敏锐,笑着岔开话题看向傅祁东:“宴会很无聊吧,这会儿安衡应该忙完了你去找他吧,楼上有游戏室后面也有球场,想去哪里让他带你去。”
对比起自己凶巴巴得简直恨不得把他塞进肚子里重新生一次的老妈,年轻貌美还语气温和的安朵简直就是天使,傅祁东忙不迭的点头,瞥了眼自己老妈,封君雅摆摆手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今天只会拖后腿的儿子赶走:“去吧,不过记得别乱来,否则我停了你的卡。”
傅祁东还没亮起来的眼睛一下子就灰暗了,仗着安朵在这里自己老妈不会打人撇嘴嘀咕道:“就知道威胁我这个,老套死了,你就不能换个”
封君雅冷笑:“老套就老套管用就成。”
傅祁东岔岔的翻了个白眼在封君雅快伸手揍他的时候,连忙快步走了。倒霉儿子一走,封君雅看着安朵,暗叹口气头疼道:“这小子不威胁他这个,老是给我整出一大堆麻烦,让你见笑了。”
安朵却是想到以前自己给安衡规定的那张纸,颇有同感的摇头:“我理解。”顿了顿无奈苦笑:“我弟弟也差不多,我之前拿他没办法,也只能威胁零花钱了。”
简直找到知音的封君雅双眼一亮,上前一步握住安朵的手:“可不是吗,这个年纪你怎么管都不好管,一个不眨眼就闹得天翻地覆,还说我不理解他。”封君雅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中二期的儿子:“没办法,只有停卡能让他安分点了。”
想到那段时间熊得简直人头疼的安衡,安朵同感的点点头。眼看着两人就要变成讨论如何教导中二期少年,一直站在旁边微笑不语的封景虞轻咳一声提醒道:“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哎,也是。”作为萧家今天的主角安朵已经吸引了一大票目光,而封景虞和封君雅又吸引了一票目光,站在这里说话怎么都有些不方便。订婚的事情两家人还没商议好,更何况安朵和封景虞都是公众人物,现在曝光出来到底不好,安朵现在和封景虞站在这里还能用两人合作过电影认识来掩盖,所以封君雅笑了笑问道:“要不然找个地方慢慢说”
“旁边有休息室。”安朵浅笑着道:“去那里吧。”
“行。”封君雅笑挽着她的手:“听阿虞说你现在在国内拍一部戏”
“嗯,刚开拍没多久。”
封君雅遗憾不已:“还想带你去见见爸妈呢。”
安朵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封景虞适时的解围:“等这段时间过了就有机会了。”
哪知道封君雅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日程表都排满了,这段时间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哪里去”
“过不了多久。”封景虞淡声而言,语气中满是凿凿而定。如果要订婚,必须得安朵见过父母而后双方见面后才能商议,他并不想拖延下去,所以这个尽快当然是很快。
封君雅牵着安朵的手,闻言很是满意封景虞在自己压迫下的回答,转过头来看向安朵的目光越发热情:“这样就好,到时候我在家里好好招待你。”
这边厢三人在休息室内随口聊天,封君雅和安朵性格相投、聊天越发惬意和随性,封景虞端起一杯茶水坐在独坐沙发上瞥了自己女朋友一眼、再看了眼自己姐姐,喝了口生冷的茶水,向来处于目光汇聚点从没受到过如此冷遇的封三少却是心情不错的弯唇一笑,笑看着两人聊天眉眼柔和。
他决定和安朵在一起,这不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家人的事。就像他不希望萧家人对他心怀芥蒂,而同样他也希望安朵能和父母兄姐关系不错,而二姐八面玲珑和家里人关系都不错,她接受了安朵那么家里其他人也就不成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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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阿姨送上来的,说让你垫垫胃。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封景虞随口而言。
“阿姨”安朵伸手拿点心的手一僵,咻的转过头来沉默了一下询问道:“是不是一个五十来岁穿着朱红衣服的阿姨”
封景虞挑眉:“怎么了”
安朵腾然站起身来:“那是娄阿姨。”然后眼皮一跳简直快崩溃了,娄阿姨在家里地位不低,刚才肯定看到了封景虞在她房间,然后肯定会告诉外婆。娄阿姨刚才肯定会怀疑为什么是封景虞开门拿点心,她在哪里
安朵捂着脸呜咽一声,简直觉得没脸见人了。
时间回到四十几分钟前,眼睁睁看着封景虞扣住安朵的手走出门去,房门关上封君雅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冷淡的喊道:“向小姐。”
向沄肩膀一顿而后毫无异常的转过身来,娉婷浅笑:“君雅姐,你以前还叫我小沄的,何必这么生疏。”
“以前那恐怕也是十来年前了,当年你还小这么叫也行,但现在再这么叫未免有些不恰当了。”封君雅淡声而言,伸手看了看自己专门为了今天做的指甲:“向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我弟弟和安朵是什么关系恐怕你一进门就看清楚了。今天的事看在前些年封家和向家关系不错的份儿上就这么算了,要是下次”
向沄脸色一阵火辣辣的难堪,她向来也是心高气傲之人闻言红唇轻轻掀起嘲讽的笑容:“下次下次难不成君雅姐要教训我不成”
封君雅五指张开看了又看才放下,而后抬头、端庄美丽的面上牵起一抹似笑非笑之色:“我记得你大伯不是非一般的在乎这个女儿,你觉得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
向沄脸色一寒:“君雅姐,你居然为了一个才认识的小丫头威胁我。”
封君雅一皱眉,无限嘲讽的道:“别忘了,那个小丫头刚才还是你嘴里亲热的堂妹。”
向沄难堪的握着手,谁都知道刚才她是故意给安朵膈应、为了让她发脾气才这么叫的。她急急的喘了几口气,忍不住心中的羞恼和不甘心:“君雅姐,就因为她是大伯的女儿,所以你才愿意接受她”
封君雅冷漠的看着向沄,嘲讽一笑:“你想多了。”顿了顿寒声道:“只要我弟弟喜欢,就算就是个毫无背景的艺人我封家也会接受。”
向沄脸色越发难堪,封君雅这句话无非是告诉她,封景虞对她不感兴趣。
“向小姐,我知道你喜欢阿虞,但这些年来我冷眼看,阿虞似乎并没对你动心,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何必这么执着,给自己放松一下未尝不可。”
向沄狠狠地闭了闭眼:“你既然知道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那我怎么甘心放手。”十多年前那个穿着白色针织衫坐在钢琴前随意弹奏着小夜曲的少年已经深深的印刻在她心中。
封君雅嘲笑:“向沄,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摸着良心说,你喜欢的到底是阿虞还是封家的权势。”
向沄脸上的深情和苦涩瞬间僵住,神色一闪轻声反问:“君雅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向家就算比不上封家,我自问不是为了权势会这么做的人。”
“可不就是为了你向家。”封君雅懒得再说,前些年她对这个温柔大方、端庄懂事的女孩子倒是颇为喜欢,但后来知道一些事后就格外膈应起来,任凭谁的一腔真心对待实则是在别人算计下,也会觉得恶心:“你向家现在是向建林掌权,为了给你哥哥拉人脉,你倒也算是不错。”
向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惊愕的看向封君雅,措手不及的看着封君雅将她的私心一点点的剖析出来,向沄呼吸絮乱,咬着牙齿轻颤的解释:“君雅姐,你听谁说的,是不是那个安朵这件事纯粹是莫名其妙,你竟然就是为了这件莫须有的事对我不喜吗”
“是不是莫须有我比谁都清楚,还有”封君雅懒得再理会这种虚伪的女人:“从头到尾安朵都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说完她整了整裙摆往前走了一步而后又退回来,那双之前热情而笑意盈盈的眼中此时满是冷淡的警告:“收起你以前对付那些女孩子的手段。”
向沄呼吸一滞,眼睁睁看着封君雅走远。在封君雅拉开房门的时候突然说道:“就算我有私心,但我爱他这是真的,君雅姐你敢肯定那个安朵又是毫无私心的和他在一起吗”
封君雅冷笑:“只要我弟弟喜欢谁都行,但惟独你不行。”
向沄面带怒色和荒唐,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
“因为我不愿意我弟弟以后的枕边人是个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的女人。”说完她大步走出去砰的关上了门。
向沄脸色一变,急喘着气,眼底泛起怒然和阴霾之色,突然间抬手将桌子上的茶水点心全都掀翻一地,蓦然尖叫一声。她受不了封景虞对她的漠视、受不了封君雅对她的嘲讽,更受不了封景虞维护安朵的温柔。
“啊”她忽然蹲下身花容失色的狞声尖叫,她手指气得发颤、胸腔在不住起伏,再无之前那副优雅端庄的完美姿态。
作为今天的主人翁,安朵当然不能一直躲在楼上。整理好了衣服休息一会儿后,两人又从另一个方向走下楼来,封君雅正和大舅母站在一起说话,话语间含蓄的询问了一下对于订婚的看法,看到两人下来脸上并没有生疏之色,顿时大松了口气笑着道:“朵朵和阿虞这么站在一起还真是绝配,您觉得呢。”
大舅母转过身去看了看,而后不由得点头莞尔一笑:“封三少很是一表人才。”心中却在思考这件事到底行不行,之前向沄闹出来的事情她也知道,不过冷眼旁观想看看封家的态度罢了,现在看来如果朵朵和封三少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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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条狗,但谁都知道安朵口中的疯狗绝不可能是月亮,众人下意识的看向向锡,只见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而只有安朵和在向锡怀中装虚弱的向沄知道,她口中的疯狗到底说的是谁。
现在的局面很是有些复杂,向沄追了这么多年的封三少毫不理会她却转而直接抓住安朵的手,这其中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而最妙的是安朵和向沄还是堂姐妹关系,当然这个关系上要加一个很不好,所以此时桥上的场面让今天来这里的上流社会客人们再不想八卦都忍不住揣测和等待着后续。
“大哥。”向沄苍白着脸从向锡怀中探出头来,深吸口气哑声虚弱道:“这件事就算了吧。”
“不可能”向锡却是锵锵有力的反驳,看到直接抛他妹妹而去的封景虞,在今天前对安朵不错的感官瞬间变成膈应和厌恶:“今天的事必须给你讨回一个公道,萧二小姐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些,大庭广众下都敢这么做,是不是把我向家从没放在眼里。”
安朵懒得理会他,封景虞却是脸色森冷:“向锡,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仅凭借你一面之词。”
向锡暴怒而护短:“有那只畜生在,难不成沄沄会傻得自己去挑衅不成”
安朵在心里给了他一个默默赞赏的眼神,你妹妹可不就是疯了
畜生两个字对月亮来说格外敏感,它气得一拍爪子,猛地站起身来危险而阴翳的盯着向锡,似乎在查看他那个部位更加好下口。向锡下意识护住怀中的向沄,冷声道:“怎么,现在众目睽睽下萧二小姐还想仗着这只畜生行凶”
畜生两个字落下,在一片尖叫之中月亮突然犹如箭矢一般朝前扑了过去,向锡脸色一变快步往后退、而他怀中装死的向沄却是浑身一僵,在向锡手软抱不住她的时候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倚靠在向锡身边看着扑面而来的那张血淋淋的大口,惶恐的尖叫一声。
“停下。”沉然的命令声从身后传来,只差分毫扑到向家兄妹的月亮突然一转身体扑腾的落到了地上,只见一身黑色正装的萧远漠冷着脸走了上来,向来傲气睥睨的月亮在他面前乖乖的趴下,做出乖宝宝的模样半点没有刚才的霸道怒气。
“向锡,提醒你一句,我家月亮最听不得有人骂它畜生,一骂就会生气,今天算你运气好,我大哥在,否则还真是没人能救你。”萧远沨笑嘻嘻而轻蔑的声音也跟随着传来,走到安朵和萧玥身边,身姿笔挺的站立,做足了撑腰的派头。
“你”自觉受到侮辱的向锡脸色铁青却又冷汗淋漓,任谁被两三人高的狗扑到身上都会恐惧,更惶论他怀中还抱着人。在生死关头和萧家咄咄逼人的态度下,向来自以为豪的自持冷静、沉稳踱度早就消失一空,气得失声就要怒骂。
“够了”一把冷厉森然的声音再次传来:“丢人现眼的还不够”
向锡铁青着脸怒急,指着狼狈不堪的向沄,寒声低吼:“大伯,你偏心也要有个度,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沄沄在水里扑腾的都快没命了,你这个好女儿在桥上看好戏。”
“喂,申明一点”有了大哥二哥撑腰,那边爸妈、二叔二婶、爷爷奶奶都在,萧玥的小胆子又飞快的蹭蹭蹭涨起来:“我家这个水才淹不死人,她自己胡乱作怪假惺惺的装被水淹能怪谁”
向锡铁青着脸丝毫不相信,在他心中向沄虽然心思深了些,但这种场合向来注重面子的她绝不会让自己落到这种狼狈途径。
“刚才还虚弱得差点没气,结果月亮一吓就能自己站在地上了,朵朵我觉得我家月亮简直可以去当医生了对不对”萧玥撇嘴,笑嘻嘻的凑近安朵。
这话简直堪称打脸,从最开始因为关心则乱的向锡此时才注意到某些细节的不对劲。抓住向沄的手指微紧,深吸口气又快速恢复镇定。不管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不想向沄明天被京城上流社会贬低,那么就得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安朵身上。而眼下看,狼狈不堪的沄沄和衣衫整洁、傲气逼人的安朵比,显然是他们更显得可怜。他向来不屑于耍这种手段,但现在为了妹妹不得不耍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集在安朵身上,不管是今天的宴会还是这场无端灾难,她都是名副其实的主角,只见她笑弯起眸子、淡淡的声音吐出红唇:“你这话可说错了。月亮去当医生只会把人家吓得腿软,怎么能把死人吓得活蹦乱跳”语气中充满了讥讽,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若有所思的看向靠在向锡身上、看不清面孔脸色的向沄。
“你这话是说我妹妹是自己跳进水里陷害你的”向锡冷笑:“这可是你萧家的地方,谁敢在这里暗算你,说话之间还请先过过脑子。”
封景虞剑眉皱起,薄唇挑起讥诮的弧度,众目睽睽下却是格外淡定而冷静的抓起安朵的手,眉头一皱:“你手腕是被谁抓的”说话间却是伸手帮她一点点的揉开。
安朵一低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手上一条红彤彤痕迹,顿时脸色微沉,刚想说是狗,却听向沄虚弱的声音响起:“是我。”
安朵心中一动似笑非笑的挑起唇角,看着终于再次说话的向大小姐。这位大小姐很擅长于大心理战,比如不动声色的撩拨向锡、比如在最紧要的关头给自己增加砝码,她倒是好奇她现在要说什么
向沄抬起头,巴掌大的脸上毫无血色、妆容散开,甚至身上还湿哒哒的,显得狼狈不已,她看向安朵,在封景虞给她揉手上淤红的动作上一顿,轻声淡淡道:“我本来想找安朵说会儿话,结果这只狗从旁边冲过来把我推了下去,我不清楚水深,惊慌之下有些回不过神,让大家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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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着老头子大步流星离开的步伐摇摇头,对封君雅道:“让你见笑了。 ”
封君雅连然笑道:“老爷子性子如此才越让人亲近呢。”
老太太摆摆手,让大儿媳大舅母带着安衡和傅祁东去前边招呼客人,自己带着二儿媳二舅母招待封君雅和封景虞。
萧家门外,向锡抱着向沄快步走了出来,飞快走出这条街,直到站在一个人烟稀少的拐角处才放下她,之前还昏迷的向沄清醒的睁开眼,直直站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深吸口气看向向锡,哑声平静道:“大哥,你就不想问我”
“问你什么”向锡冷声嘲讽:“问你怎么想对付安朵,结果把自己整到了水里,还是说问你所谓的和封三少关系不错,其实点头之交都不算。”
向沄呼吸一下子重了起来:“前几年我们关系是不错,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我想弥补,但是”
“但是封家的人不接受。”向锡将她难以启齿的话平静的说出来,看着隐忍而脸色不佳的向沄,疲惫的摁了摁眉心,一阵风吹过就算是夏天,但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兄妹俩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向锡抓住向沄的手:“走吧,先回家。”
向沄却是一把甩开他的手,脊背挺直的站立,苍白的唇一掀自嘲一笑:“回去做什么被向建林教训,还是看着我被整个京城笑话”
“向沄”向锡突然低吼,难堪的语气一下子将平静的表面撕裂:“他是大伯。”
“大伯”向沄讥诮不已,眼中平静而偏执:“我讨好了他这么多年,把他当做父亲看待,结果呢,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或者根本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私生女一出来,就彻底的把我丢到一边。大哥,你难道没看到他的态度吗,在他眼里只有那个私生女,根本没有我们。”
“啪”狠狠一巴掌蓦然扇在了向沄被水泡得发白的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让她错愕的睁大眼,伸手抚着火辣辣疼痛的脸颊:“大哥,你为了他们打我。”
“你清醒点好不好”向锡恨声而疲倦至极:“这些年你到底在国外学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沄沄,我说过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只要你开心的一辈子、找个爱你的男人出嫁,家里的事有我在,永远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向沄嘲讽一笑:“可惜,我爱的男人被私生女给抢了。”
“向沄,你疯够了没有。你平时说向婧白痴,你现在和她又有什么区别你口中的私生女是大伯的婚内子,大伯和大伯母离婚的时候就已经怀了她,你乱七八糟说些什么。还有,封景虞既然不爱你,你为什么不自爱自尊一些,我向锡的妹妹难不成还差了追求者,非得闹得人仰马翻你才甘心是不是你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得罪了封家”
向沄沉默了一下,苦笑道:“大哥你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天真。大伯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把权力安稳下放到你手中吗,以前还好向婧是个蠢货,根本不足为虑,就算大伯想交给她也得看看她会不会将向家弄垮塌,但现在不一样。”她一把抓住向锡的手,咬着牙齿道:“安朵不简单,她不像向婧那么蠢,就算她没学过商业,但她有萧家作为底气、现在快和封家联姻,有这两层护身符,你觉得你还有可能继承向家吗”
向锡叹气疲惫不堪,一把握住向沄的肩膀:“所以你这些年所谓的对封景虞爱慕很深,就是为了给以后我继承向家增加砝码”
向沄唇角蠕动了一下并没反驳:“我爱他,他的身份又能给我带来利益,为什么不呢”
“那他没了封三少这个名号,你还会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吗”向锡尖锐的问出一个问题。
向沄脸色惨然,绷紧了唇线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后才说:“这个假设不成立。”
向锡心疼又头疼,紧紧扣住向沄的肩膀,颇有些狰狞的低吼:“我说过我不需要我的妹妹为我联姻,我要的是你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开开心心一辈子,你懂不懂。”
“大哥,你太天真了。”向沄甩下他的手,面带平静:“爸妈、祖父祖母、舅舅舅母谁不是联姻我在能选择的余地中选择一个我爱的男人又有什么错”
“但他不爱你。”向锡恨铁不成钢,几乎想将向沄的脑袋挖开看她里面到底是什么:“甚至现在还爱上了别人。”
向沄沉默片刻,闭了闭眼忽然间转身就走,向锡大步追上,抓住她的手:“你去哪里,先回家打电话给医生来看看。”
“回家”向沄嘲讽一笑:“回家被大伯骂不成”她甩开向锡的手,平静的启唇:“大哥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理智和分寸几个字怎么写,不会乱来。我去酒店,然后坐晚上的飞机出国。等等这件事风波散开完,我再回来。”
向锡皱眉:“不行,先回家告诉爸妈、祖父,待会儿好好给大伯认个错,这件事就过了。”
“没那么简单的。”向沄讥诮:“你没看到就之前大伯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间披在向沄身上的外套口袋中响起一阵电话铃声。两人对视一眼,向沄将手机拿了出来,一直故作冷静的表情终于撕裂露出一些害怕来,嘴唇微动哑声道:“是大伯。”
“我接电话,跟我回家。”向锡伸手拿过手机却被向沄躲开,咬着唇摇头:“不行。”
“你去酒店,去机场出国以为能瞒得过大伯额眼线”向锡冷声皱眉:“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别自作聪明,待会儿就待在我身后,出了什么事都有我顶着”
向锡夺过手机点开了接通键盘,几秒钟后恭敬低声应是,电话挂断他毋庸置疑的拉起向沄往家里走。向沄踩着高跟鞋极力想摆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向来平静的情绪中压着慌张:“大伯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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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初父母也是让她自己选择丈夫,而她也不负众望的十几年过得痛快又恣意。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夫妻恩爱、儿子儿子虽然有些头疼,但大体上也还好。
所以她格外厌烦费尽心机嘴里说着所谓真爱、实则心机深沉多半是为了向家才接近封景虞的向沄。而此时萧家的态度却愣是说道她心坎里,让她不住的点头。萧家长辈和蔼可亲、兄妹恩爱,简直比乱七八糟的向家好了无数倍,最关键的是自己弟弟认定了安朵,内因外因全部都完美,要不是萧家肯定不会同意,她几乎想直接跨过订婚,直接结婚得了
不过听到萧家束手束脚不好帮忙一句话,封君雅却是内心炯炯有神,要是没猜错,向家和萧家差不离,但现在已经被整的各种头疼了好么。还有今天的事情,她就不相信萧家会忍下这口气,这还是束手束脚不好帮忙
“但现在偏偏朵朵和封三少在一起”
封君雅飞快回神,笑道:“他是晚辈,叫他阿虞就好。”
二舅母张了张口,终究点头:“阿虞,说实话封三阿虞的背景太深,家里之前从没考虑过以后朵朵的另一半会是他。”
“您不妨现在考虑一下。”封君雅继续笑,为了给自己弟弟搞定老婆,她也是拼了,什么脸皮什么优雅全都丢到了天边。
二舅母一噎,耳边忽然传来封景虞低沉而有力的声音:“您尽管放心,我以后绝不会负她。”
这个保证太过飘渺,早已远离了儿女情长那个年纪的二舅母神色波澜不动。当初向建林比他还说的好听,结果呢
萧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却落得如此下场,被向家如此,甚至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这种事情萧家绝不想在接受一遍。
就在封君雅头疼焦急不已的时候,只听封景虞沉然冷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订婚后,我所有的资产、股份、投资,房产,都会全部转移到她的名下。”
如果说于女人而言最重要的是家庭,那么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却是奋斗的事业,封景虞就算不接触封家的生意,但他手中的产业也绝不会少。他十几岁就开始投资,到了现在十几年资产到底有多少,封君雅也丝毫不知。
封君雅惊愕的瞪大眼,看了看神色震动的老太太和萧二夫人,并没说出反对的话来。她想的格外开放,反正那些钱不管以后在谁手上,最后继承人都会是他们的孩子,既然如此名下是谁还有区别吗
房间内因为封景虞的突然放炮寂静了那么一瞬,几秒钟后老太太摇头严肃而言:“景虞,这样不成。”
“要的要的”好容易有了点进度,封君雅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您看这个保证怎么样,如果以后阿虞真的做出那种事,我也绝不会手软的。”但自己弟弟会吗,这个从小到大认定了某些事某些人就绝不会改变的性格怎么可能会
“财产转移就不用了。”老太太仍旧坚定摇头。
封君雅满口苦气,遇到这么正经的人家也是一种罪啊,这得怎么才能搞定老太太老太太不接受财产。头疼的摁了摁眉心,封君雅双眼一亮忽然说道:“您看这样行么,我们换一个方式,结婚后拟定一个保证书,婚内财产全部都是以后他们两人所孕育的宝宝的,您看这怎么样”
老太太沉吟片刻,这次并没第一时间反对。不接受封景虞的财产转移,是不想以后外孙女儿被人扣上为了钱才嫁过去的名声,但如果是以后两人的孩子呢
继承两人的财产是理所当然。
老太太拨动佛珠的动作越来越慢,而后沉吟片刻才答道:“订婚不是小事情,家里得商量一番,想必你父母那边也得这样,之后再说吧。”
这话已经有了很大的缓和余地,封君雅大松了口气笑着点头,摊开手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有了冷汗,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给弟弟讨媳妇,简直比自己结婚还累。
一场宴会终于结束,安朵笑吟吟的站在大舅母身边送着客人,等所有人差不多离开,安朵一转眼就看到了封君雅和封景虞还有傅祁东走了过来。安朵笑容一缓,大方喊道:“二姐、祁东封影帝。”
封影帝
封景虞一挑眉,眼中暗含波澜。
“这会儿不忙了,你去送送人吧。”大舅母笑了笑,安朵大方的点头:“那您先忙,过待会儿就回来。”
迎着三人走了出去,封君雅一把拽住自己要上前谄媚讨好叫姐姐的儿子,笑着道:“你们先说话,我和这小子也有话说。”说完踩着高跟鞋抓着傅祁东的胳膊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安朵抓住封景虞的手,迫不及待的问:“你和外婆都说了什么”
封景虞看了看她的手腕,之前的红痕已经消失无踪,眼中的冷色这才消散些许,翻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你和老爷子又说了什么”
安朵囧囧有神,当然不能说老爷子借着下棋这件事,在当哲学家教育她和萧玥某些事情。
一看她表情,封景虞就料到那位越活越年轻的老爷子肯定又是幼稚了一番,薄唇挑起温然的笑,向来慵懒洒脱的俊美面庞上一点一点的多了些烟火气息:“既然如此,那就别交换了。”财产转移这件事他早就有了打算,并非是今天才想到,不过这件事并不需要告诉她。
安朵颇有些不甘心,封景虞却很快的转移了话题:“今天下午到底怎么回事”
提起这件事她面色就冷了下来,忽然站定脚步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挑起封景虞的下巴,仰头啧啧感慨:“这额头、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嘴唇,还有封三少高冷的气势,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层出不穷的往您身上蹭呢。”
封景虞黑脸:“我和她不过是几年的同学关系而已,前几年封家和向家有生意上往来,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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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一些机遇好、在学校就得到机会可以去剧组历练的学生,不少新生还是第一次看到剧组是如何拍戏,如何走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总是教导如何入戏、如何表演,但到了片场才发现,其实真正拍戏的时候各种因素都很多,天气、地理环境、以及摄像机的走位,都是很关键的因素,演戏并非只是在学校学习那么简单。
之前看到偶像拍戏颇为激动的情绪在此时演变成了另一种沉思,以后他们中的大多数也会接触这个行业,此时的观摩其实是一个很好地机会,而且不少人开始沉思,学校的学习必不可少、但同样在剧组的历练也不能缺乏。看着休息不到十五分钟,再次补妆后站在烈日炎炎下拍摄的演员们,不少学生都如是感慨。
操场远处,院长笑意深深的看着这一幕。旁边的老师失笑:“这就是您愿意借地方拍摄的原因”
“时代不同了,进电影学院的学生也不仅仅是喜欢演戏,所以在现在让他们都看看演戏到底是怎么演的,给自己点提醒和深思也好。”想一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考电影学院,是为了出名被所有人崇拜还是为了演戏,无论是哪个原因都找到自己的路,然后走下去。
看着场中正在拍摄,一袭红裙灵动的安朵浅笑倩兮、眉目如画的古灵精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云帆紧张的成了对眼,院长满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想,这一届毕业生中他可以期待安朵走上无数人仰望的位置,也能期待云帆收敛了自己的傲气,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来。
安朵接下了修妖录,此时正在港城电影学院拍摄的消息很快被学校的学生私底下传扬出去,然后很快登陆了微博热搜榜单。那条微博上正好配了今天拍摄的一张照片。安朵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坐在树干上、一袭红裙轻扬、漆黑如墨在阳光下泛起浅浅红色的发丝挽成了舒懒的麻花辫,灼灼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倾洒而下,给她身周布着不少的光晕璀璨。她双眸灵动而娇媚,手中捏着一包薯片正嚼着。
这张照片一经发布顿时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无数原本期待着她新作品的人惊讶而愕然的发现,安朵竟然没继续拍电影反而是拍了电视剧,这是什么节奏但看偷拍的那张剧照,她坐在树干上的样子好美腻好乖,和平时大为不同的模样简直让人想要尖叫舔屏。
所以说女神这么美、演技这么好,拍什么都棒棒哒,肯定要捧场啊。
无数粉丝挨着在她微博舔屏点赞,嗷嗷叫着要安朵放修妖录剧照,一张偷拍照片怎么够,女神偷偷摸摸拍新剧,居然都不通知他们,简直太过分有木有
还有还有,修妖录是什么意思,我家女神这次演的是妖精吗
嗷呜,妖精也不要紧啊,我家女神演什么都美美哒
修妖录官方恰到好处的在这时放出了一系列之前拍的定妆照,比起那张偷拍的剧照,这些定妆照已经发出就引起了无数人的尖叫和舔屏。第一天放出的全是安朵的照片,一共八张。但偏偏发照片的小编特别的鸡贼,第一次只发了三张,都是同一件衣服。
第一套衣服是一袭精致繁复的长裙,宽大的袖口、犹如罂粟花一般绽放的裙摆,漆黑如墨的发丝和丝丝缕缕的红线相互纠葛,恣意的倾洒在脑后,几缕垂下。
第一套衣服一共有三张照片,第一张安朵斜倚在半空之中,一只纤细如玉的手支着脸侧,狭长而上扬的眸子慵懒的眯起,犹如火焰般择人而噬的嘴唇翘起蛊惑而诱人的弧度。四周是火焰浓郁,而她绽放的红裙近乎和火焰同色,她的头发也是渗入火海之中,那黑发中丝丝缕缕的红色犹如火焰顺着燃烧而上,所以衬得那双雪白的玉足和白皙的手指格外的清晰分明。
第二张安朵凌空飞下,一头长发恣意的往后吹着,她那双本该慵懒的双眸凌厉而渗人、眉宇间一点火焰状的印记红的让人心惊肉跳,她红唇同样扬起、但此时那邪肆的弧度犹如魔鬼的呼唤,繁复妖娆的长裙振而鼓荡,吹得她几乎要凌空飞跃。
第三张,她单手支着下巴坐在水边。长发披撒、眼中的妩媚、蛊惑消失殆尽,赤足踩着水、而她眼中明亮而清透、一眼就能看到底,犹如一个单纯稚子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心生保护。
这三张照片一发出来,坐在电脑前的人都忍不住嗷嗷尖叫起来。
眀莞女神我的嫁:我女神好美嗷呜,三张照片美哭我,还以为上次看到眀莞的定妆照就够美了,怎么能再这么刺激我。以及女神三张照片背景以及表现出的模样都差别好大,女神演的是到底是什么啊,啊啊啊,好想知道
乌龟慢慢爬:同楼上,我截屏截图再舔屏,嗷嗷嗷美哭我了,肿么能这么美。第一张照片抓得我心痒、那眼神简直是酥软的我快晕了,第二张女神好帅、好美艳,第三张,嗷嗷嗷,女神快来我家,我包养你
大家正嗷嗷激动的舔屏,却发现忽然间修妖录主页再次更新了两张照片。
照片上,安朵穿着一袭鹅黄色的绣花仿唐裙,鹅黄的颜色让她更显得娇俏动人,此时正站在一棵纷纷扬扬倾洒着樱花瓣的大树下,她微微仰起头,修长白皙的脖颈犹如天鹅一般的着迷动人、侧脸看去,睫毛浓密而卷翘狭长,一双本该妖艳的眸子灵动而甜美,她伸出一只手接着纷纷扬扬的樱花瓣,樱花倾洒,犹如落雨纷纷在她身周落下,这张照片美得犹如梦幻一般。
第二张照片却是她双手托着下巴坐在一桩石桌前,红唇微撅、素手纤纤、背景图则是一座古老的大宅,如果没之前那三张红裙照片铺垫,不少人还会以为安朵新剧演的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古典淑女。.
他到底也是剧组的演员,事情闹大了对剧组什么好处都没有。但没想到安朵会做的这么绝,难道她不担心引起修妖录片方的反感不担心剧组因为这件事闹出不好的传闻吗直接在公众下说我和这个人不熟悉,意思已经是我不认识这个人,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许睿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想起前两次遇到安朵时她冷淡而难以接近的模样,原本颇为得意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难以形容,深吸口气咬着牙道:“我打电话给她道歉,出了这种事只要我丢得一干二净,说我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她也拿我没办法。”
经纪人瞪了他一眼,比起强自镇定的许睿,他却是大汗淋漓:“你以为真这么简单,你特么背着我乱来的时候就没想过得罪她的后果早知道这次修妖录的角色,我特么才不会接给你”
“亮哥”许睿紧握着手机:“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办法,你是我经纪人我完蛋你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再说昨晚你明明知道了这件事也没见你阻止我,现在事情闹大了就全部推倒我身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说话间他已经拨通了安朵的电话,屏息凝神等待着手机铃声响起,那一声声的嘟,犹如是对他凌迟的宣判。
但下一秒手机被人直接给掐断,许睿心头一个咯噔终于慌了神:“亮哥。”
经纪人也是头顶冷汗,察觉到不对劲一咬牙:“去剧组,我给剧组高层打电话。”能将名不见经传的许睿塞进期望度如此之大的修妖录里,他当然也是有门路。
凤妃快速开车赶来小区,和两个小助理一起接了安朵出门去剧组,沉声吩咐道:“待会儿剧组外面一定会有很多跟风过来的媒体记者,你不用忍,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忍了一次就会助涨某些人的气焰再来一次。她的艺人不需要和某些人传绯闻获得关注度,也不想成为某些人的踏脚石。
安朵眸色发冷:“我知道。”说话间她一低头就看到了手机上显示许睿打来的电话,心知肚明对方是为了什么事情,而后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掐断:“看来上次江芷的事情还没给某些人一个提醒。”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同样是从十八流小艺人爬起来,也了解站在那个位置所有人的所思所想。想要红很正常,有野心想往上爬更是很普遍的事,她也有野心、圈内哪个艺人大明星会说自己没野心但方式方法过分了,那就有些恶心了。
就像云帆,对方刚刚出校甚至还比不上许睿在圈内和公众面前有一定知名度,但他认真努力的拍戏、遇到不懂的会接受别人的提醒,除却之前的傲气,无论是道德还是品质方面都是一个笔直笔直的正值青年。遇到这种演员她从不吝惜与给予帮助,但许睿这种就有够恶心了。
圈内复杂,有云帆这种想要凭借自己努力得到认可的演员也就会有想要另辟蹊径的艺人,这种事她也见得多了,如果没招惹到她,她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但偏偏把这件事扯到她身上来。
安朵掐住了手机,红唇微动:“这件事必须快点处理好。”她是艺人免不了有这种风波,但她却不希望这种绯闻风波引起封家二老的误会和对她的误解。
就好像萧家此时此刻听到封景虞传出绯闻旅游却不是她的消息会气得够呛,她也同样可以推测出对方长辈的心理,所以这件事无论是解决后患还是彻底搞清楚多必须快刀斩乱麻的解决好,然后也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别耍心机
车子一路开到了片场,她的车才开到路口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但好歹知道她背景深不敢真的围困住他、问的问题也并不是很肆意妄为,但饶是如此那些问题也让安朵气了个够呛。
“安朵,听说你的男友是许睿,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朵,这个报道是真是假可以给一个答案吗”
“听说昨晚你们下戏后,是去约会了吗”
“许睿那边并没表示反对,是否证明今早报纸上的消息都是真的”
安朵脚步乍然停住,一双雾霭迷人的眼却冷冽的刮了过去,让一群激动得像是打了鸡血的记者瞬息间心中一凛抱着摄像机竟然不敢再多嘴。
“安小姐,这是我们的工作,还请您见谅、见谅。”一个颇为老成的记者笑呵呵的打了个哈哈,连忙谄媚的道歉。看安朵这样子就知道那个许睿不知道是哪个墙角的人物,但没办法啊,大众们就喜欢听这种新闻,他们也只能这么问。
安朵收回视线,一袭宝蓝色的长裙愣是被她传出压迫的气势,红唇微掀冷笑:“看来各位有些孤陋寡闻,我今天发的微博你们是一个字也没看到。”
大家面面相觑、看是看到了,但真的按照那个微博来看的话,这就没爆点了啊,所以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
安朵看了看时间,淡声问道:“你们在这里等很久了”
记者们简直惊喜过度,连连摆手:“不久,才到没一会儿。”
安朵放下手臂并没接过他们的话:“一大早你们等了这么久,不让你们知道些消息未免也过不去,都和我进去吧。”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犹如女王一般傲然凌厉的往里面走,在她身边经纪人、两个助理快速跟上。
一群十几个记者纷纷对视一眼,眼中纷纷闪过激动的火花。是啊,他们只顾着来找安朵的消息,却忘记了这个女人的脾气。之前多大点事,结果闹得网上全部禁封了她的消息,上次江芷踩着她上位,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元气、出现在公众面前,这次被人这么摆了一次,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大家纷纷的激动又兴奋起来,急忙扛起长枪短炮跟了进去。.
“向先生,这是您女儿”包先生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怎怎么可能。”但转瞬间包先生已经飞快的醒悟过来,连忙道歉:“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件事都是误会误会,安小姐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还”
向建林浓眉一皱,看向旁边根本不认识的包老板,满脸的不耐烦。楚晏上前一步低声解释:“这位包先生上次来公司商议一个合作案,不过您当时正在休息,我就没打扰您,交给了执行部门检验这个合作案到底可否行”
包先生连连点头,对于向建林不认识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脸上的傲气逼人早就变成了谄媚讨好,而旁边的许睿和他的经纪人脸色发白,看着周围那些气势骇人的保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向建林神色发冷,厌恶的看着讨好可笑的包老板,冷声吩咐:“楚晏。”
“老板。”
“给我把他记下来,我向氏以后绝不会和他有任何合作。”
包老板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头顶冷汗淋漓的想解释,心中骂死了给他找事的许睿,更是恨不得连着他姐姐一起打包丢走:“向先生你听我解释,这都是个误会、误会,向小姐,请你大人大量这件事放过我一次。”他现在的工程已经投入了他大部分流动资金,但偏偏靠自己一个人完成不了,必须拉投资。而业内现在只有向氏集团对这个合作案稍稍感兴趣,要是被向氏拒绝,那在后续款项拿不到的情况下,这个工程只能以烂尾结束,而他会破产是肯定的。这种关乎生死的事,他怎么还顾得了许睿,简直是恨不得将许睿丢给安朵随便处理。
安朵眼皮一抬:“抱歉,我姓安。”
楚晏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迅速叉起包老板走开。现场一片诡异的安静,这种情况下向建林却是根本不顾他向氏集团总裁的身份,低声下气无比温和的安朵说话。这让旁边的顾南心中一动,看来传闻是真的,这位向先生对这个女儿是格外的宽容和忍让。
今天这么小的一件事,却偏偏劳烦向建森从一月一次公司大会上中途离开,打电话给他亲自过来就是为了给女儿处理这么点小麻烦。这已经不是宽容,简直堪称溺爱了。但他又看了看垂着眼帘看不清神情的安朵,下意识的感慨,看来传闻中安朵和向建林关系不怎么和睦这件事也是真的。
这到底是对方的私事,他不好说话,足足过了一分多钟后才拽着蠢蠢欲动的宸萌走了过去,礼貌恭敬的道歉:“是剧组管理不当,才会出现这种事,实在是对不住。”
“这件事和剧组没关系。”安朵终于说话了,她垂着眼眸语气淡淡:“事情怎么样我都查清楚了,顾先生您不用把责任往身上揽,这与您没什么责任。”也正是查清楚了,所以刚才才如此的气势傲人。
顾南暗松了口气,下意识的看向向建林,却见他神色缓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对安朵的决定毫无意义,而后声线一顿看向许睿,眯了眯眼眼中冷厉一派。许睿咯噔一下刚想求饶,却见楚晏上前一步和顾南微笑道:“顾先生,老板好些天还没见过小姐了,不如给他们父女一些空间,如何”
顾南恍然笑着颔首,宸萌不乐意了连忙抓住安朵的手格外愤懑的说:“你放心,我的剧组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语气特别斩钉截铁、说的格外义愤填膺,圆溜溜的眼睛鼓得老大。
安就算被膈应得够呛、这会儿又遇到了向建林,安朵也忍不住笑了笑,郑重的对宸萌点头:“我放心。”相处次数多了她才发现,拍摄战东风时看着颇为利落而干脆的宸萌实则是个在写故事和编剧方面的天才,但生活中的另一面则格外的蠢萌。
宸萌闻言大松了口气,又急忙向她要保证:“你是我的女主角。”一定不能跳槽一定不能罢演
安朵认真点头:“我是你的女主角。”
宸萌这才放下心来,旁边的顾南哭笑不得加大了力气拽住宸萌:“这下子放心了吧,好了你不是说还要处理剧组的事情,还不快走”说完对安朵点点头,和楚晏一起走了。他们一走周围围观的人自然也跟着走了。
站在人群外,云帆面带复杂的看了看那几位架势不凡的保镖,又深深看了眼亭亭玉立站在那里的安朵,这才转身走人。
周围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安朵才对凤妃道:“妃姐,你先去忙吧,今天不用跟着我。”
凤妃点点头没拒绝,然后带着两个小助理先走一步。周围差不多清场,安朵才抬起头来在向建林期待的目光中轻声道谢:“今天的事情多谢。”
向建林有些失望但却也有些松了口气,上次在萧家那件事后他和安朵的关系再次落到冰点,这次能有这种待遇就已经很不错了。心里安慰一番,他看了看手表邀请道:“剧组这会儿恐怕也不会拍戏,去附近吃个午餐”
向来都是别人邀请他、等待着他是否同意的向建林此时却委婉的提出了邀请,生怕安朵不答应。
安朵吐出口浊气,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向建林带着她往外走,亲自为她拉开车门,车内除开司机外其他保镖都坐在前后另外的车上。宽阔而奢华的车内一派寂静,向建林打破这片平静:“想喝什么”
车内有小冰箱,放置着一些常用的水果和饮料,安朵看到向建林已经打开冰箱,轻声道:“矿泉水就好。”
向建林拿出了一瓶水递给她,安朵连忙双手接过礼貌道谢,但除此之外什么表情都没有,车内再次变得寂静。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订的是港城一家味道还算不错的京菜,有什么忌口的都可以告诉我。”.
向建林满意的点头,那边厢导演才清醒过来对此并没提出什么意见,这些照片虽然不准外流,但谁叫人家是大股东、有权有势想要女儿的几张照片怎么了
顿了顿,导演又听到向建林淡声吩咐道:“照片处理的时候,旁边那个人给我减掉。”
“好的。”工作人员连忙点头,看着正在拍摄的场中谨慎的而讨好的问道:“您要和安小姐聊会儿天吗”
向建林冷漠的扫过来,工作人员笑容一僵顿时明白自己拍马屁拍到了腿上。楚晏笑了笑礼貌的道:“麻烦您了,不过老板现在想看看小姐工作时候的状态,不用打扰小姐工作。”
场中安朵一袭嫩黄色仿唐裙子,鹅黄的颜色清灵而娇俏、衬着她此时生动的表情无比的吸引着向建林这个没见过女儿另一边的父亲。
场中的安朵咬着牙齿偏头,而后玉手纤纤使劲儿戳在云帆额头上,怒骂:“你个白痴啊,他们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我就没见你这么听过我的话每次都和那些人合起伙来暗算我,你呀你,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向建林直接忽略了云帆,面带复杂的看着安朵此时的演绎。他从没见过这么活泼灵动的女儿,无论是从照片资料还是这几次见面,安朵给她的印象总是早熟又沉稳,理智得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儿。而此时唯一看到她的另一面,却是在演戏。
向建林面带沉凝,忍不住想要深思,如果当年没发生这一系列事情,他的女儿会不会本来就该是这么娇俏动人,而不是现在走一步看三步、慎重而谨慎的模样。
场中拍摄仍旧在继续,景奚抓住她的手指连声辩解:“我没暗算你,只是我知道你不会答应。况且我们都商量好了,不能用血契命令指挥你做事情,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男扮女装去找死”安朵气得红唇哆嗦,手指头简直是想将景奚摁死在这里:“你有病啊,如果我来晚了你真的死了怎么办啊你脑袋里面装的什么啊”
景奚讨好不已:“我知道小九一定会来救我的。”
面对如此谄媚的笑容,安朵满腔怒火一噎,重重哼了声咬着牙齿怒道:“谁稀罕救你,要不是本座和你生死共存,我本座才懒得理会你。”说完她又转身往走廊上走,这边教学楼对过去正好是另一栋教学楼,此时她和景奚正待在三楼走廊。
随着摄像机往后移,安朵和云帆一前一后的快步往走廊上走。
“小九。”景奚小声喊道。
“本座才不叫这个蠢名字,不许喊。”
景奚好奇的问道:“小九,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安朵停下脚步,睥睨的瞥了他一眼,双手抱胸:“什么问题,说来看看,我本座要是心情好,就勉强回答你一下。”
景奚笑吟吟的看着傲娇的不行的九尾天狐,一把抓住她柔软的手,故作不解道:“你有时候为什么要自称自己是本座呢,明明就想说我,非得改口一下。”
刚才还傲气得不得了的九尾腾然涨红了脸、岔岔不平的瞪着景奚,甩手转身就要走:“要你管,本座喜欢”
这边厢工作人员礼貌的提议道:“向先生,待会儿就要拍吊威亚的戏份了。要不然我们下楼吧,在楼下更能看得清楚。”
吊威亚
向建林眉头一皱看了下三层楼的高度,忍不住黑脸:“这么高,就让她绑着一根那个就飞下来”
再次拍马屁仍旧拍到了马腿上的工作人员抹了把冷汗连连解释:“您放心,我们的威压是经过国际超高标准定做的,下面还铺设了泡沫垫以防万一决不会出事。”
向建林仍旧铁青着脸,瞥了眼前边正在拍戏的安朵,到底点头:“下楼。”
三楼的高度不算矮看下去还是有些高度的,看着如此信誓旦旦的工作人员,向建林勉强压下担忧走了下去。果不其然看到楼下扑了很厚的几层泡沫缓解待会儿从高空落下的压力,而另一边也确实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谨慎的调整着威压,这才勉勉强强的点点头,抬头看向三楼处。
此时云帆和安朵仍旧在对戏:“可是我觉得明明我更好听。”云帆狡猾的忽悠着。
“是吗”对某些事情格外没常识的九尾犹豫了一下子:“但以前有人告诉我,本座更威严。”
原来从头到尾时不时的在我和本座之间晃荡的自称只是为了威严,景奚忍不住想喷笑,但看着此时小九纠结头疼的模样连忙又忍了下去。
恰在此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楼下传来,只听有人恐惧大喊:“救命,有人要跳楼。”
正在说笑的两人齐齐的转过头去,瞳孔一缩就看到了对面楼顶上站得高高的一个女孩子。景奚脸色一变,急忙抓住九尾的手:“小九。”
却见此时对面楼上一个抛物线直直的朝楼下落了下来,在一片尖叫声中只见安朵蹙着眉头低声骂了一句烦死了,随后脚尖一点她飘然的飞了出去。
此时镜头是从空中直接给了安朵一个正面镜头,她裙摆骗钱飞扬、在空中飘动的姿态优雅而灵动,镜头俯冲而下,比起旁边人向建林却是紧张的手足僵硬。紧张的盯着那根绑着自己女儿生命的细细长线,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几乎破出喉咙。
他尚且年轻时做生意狼狈至极都未曾这么紧张过,双拳紧握脸色寒霜。简直想马上告诉安朵别演戏了,你只需要开心的花钱玩乐就好,爸养你一辈子
但恰在此时蓦然传来一声倒吸口气的声音,只听有人尖声恐惧的叫起来:“天啊,威压断裂了。”
向建林脸色大变,猛地一抬头看到的就是绑着安朵的那根线在空中断了,而后她的宝贝女儿犹如蝴蝶一样直直的落了下来,向建林想也不想的大步冲了上去,脸色寒得犹如深渊地狱。.
犹豫片刻虽然还是有几个人不要命的开车跟了上去,但大多数人还是留了下来,只是拿出手机将这件事发回了公司
封景虞在机场出现的事情一点也没低调,高调的全民结皆知,机场无数人看着他满脸寒霜的快步走了出去,纷纷拿出手机将这件事发到微博上,有的还顺手拍了一张封影帝的照片。
照片上封景虞的铠甲已经取下来了,穿着一件衬衫但裤子和鞋子仍旧是之前的中世纪戏份没有换,向来优雅洒脱的面庞上一派倦怠,眉峰峰峦叠簇的皱起,薄唇紧抿,下巴处更是青黑的胡渣露出没搭理。
看到这张照片的人很多都懵了,这还是向来高冷而衣裳整洁优雅的男神吗?但那张疲倦却仍旧俊美的面庞告诉大家,是的!
这张照片一经发出,原本轰然热闹的网络却有了刹那间的寂静。
而这时候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声
一下子大家变得更沉默了,之前蠢蠢欲动着挖掘消息的网民们哑然一片。而这时候安朵的粉丝终于在这种层出不穷的群攻中有了愤懑的回应
网民们有八卦这件事真相的,也有给予祝福的,自然也少不了讽刺安朵配不上封影帝的。前两者大家还能欣然接受,但最后一个现在安朵都出事了这会儿还这么闹腾,简直是什么心态!
网友们看着封景虞那张憔悴而冷如寒冰的面庞,再看了看安朵微博上,粉丝们悲愤而气哭的呐喊,就算再想找事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如果这件事不是爆发在现下,他们有一百个理由吐槽安朵新机表巴上男神,但在她出事的时候,这些话就再也无法说出口来了。
与此同时,车上封景虞接到了萧远漠的电话:“我们在爱和医院,医院现在上下已经控制住了,你身后我安排了人帮你甩掉尾随的记者,你直接过来吧。”
封景虞蓦然抓住手机,声线嘶哑:“她现在怎么样了?”
萧远漠沉默两秒钟:“你过来就知道了。”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回答顿时气得封景虞额头狠狠的跳起却又无可奈何,砸下手机厉声吩咐司机:“去爱和医院!”心脏却在一次次的紧迫跳起。
忽然间他的手机蓦然炸响,他垂眼一看来电显示,仰头接通了手机就听到封君雅紧张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到底怎么回事,安朵怎么会出事?你现在在哪里?看到人了吗?我马上就回国。”话题混乱,各种问题冒出来,封景虞摁了摁眉心半响才嘶声回答:“我才回国还没见到人。”
封君雅一腔激动犹如被泼了水,哆嗦着手指忍住心中某种不好情绪的蔓延:“阿虞你别急,说不定只是出了点小意外,不会有大事,我马上就回国。”
封景虞疲倦的嗯了声而后挂断了电话,看着窗外渐渐黑暗的夜色,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也在一寸寸从头到脚冰冻,现在已经到了某个临界点,只等着等到某个答案,然后彻底化作冰块亦或者血液温度再次回温。
爱和医院是港城一家颇为高档的私人医院,只为某些经济不错的人士服务,而无论是医疗设施还是医生水平也是国内一流,现下将安朵安排在这里,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最好的决定。
一下车,封景虞就大步冲进了医院,一把抓住前来接人的萧远沨,俊眉深目却是满脸阴霾,薄唇锋利犹如刀刃:“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向来骚包的萧远沨疲惫的摁了摁眉心,抬头看向一脸急色的封景虞,嘴唇抖了两下抹了把脸哑声问道:“如果她再也醒不过来,你要怎么样?”
封景虞一直紧绷的神经线在此时绷到了极限,面目狰狞而慑人,手背青筋挑起:“什么叫醒不过来!”心中怀揣着的某种可能性在此时一点一点的消散和滑落:“她在几楼,现在在手术室还是在病房?”
萧远沨牵了牵唇线:“八楼,监护室。”
封景虞一把丢开他大步走进去,走到三座电梯前每座电梯都使劲儿摁了几次,然后选择了最快下来的一部大步走上,萧远沨抬步跟上,忽然嘲讽一声:“还好你们没真的订婚,否则之后可就难办了。”
封景虞怒气几乎难以控制,拽住萧远沨的衣领,咬着牙齿:“你他妈什么意思!”
他鲜少说脏话,甚至于向来绅士而优雅而封影帝,除了年少的中二期,已经十几年没再如此的对人失态咆哮、口出脏话,但此时他却是几乎控制不住情绪的爆出这句话,双眼泛起血丝,几乎恨不得将萧远沨丢出电梯。
萧远沨不以为然,扯了扯唇线:“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封景虞抬手就要揍过来,萧远沨脸色一变连忙握住。恰在此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外面传来萧玥惊呼的声音:“二哥,你们在做什么?”
封景虞一把丢开萧远沨快步走出来,急声追问萧玥:“她在哪儿?”
“那边。”萧玥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指了个房间。那扇紧闭的房门犹如金箍一般刺得他双眼泛红,深吸口气刚才还急促的脚步却沉入万斤、手指发抖,越是走近越是紧迫。
脑海中是今天早上他打电话过去时,安朵慵懒而睡意惺忪的说话声:“这段时间拍摄任务有些重,等这部戏拍完了我要好好休息几天。”
他是怎么回答的?
“好!”他笑着回答:“到时候我这边安排出时间陪你去度假。”
封景虞已经走到了门外,手指忍不住发抖的抬起我在门把上。
“等等。”萧远漠忽然走上前来,扣住他想要打开门的手指:“如果她真的醒不来怎么办?”
封景虞闭了闭眼,嘶哑而眷念:“我会和她结婚,她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就冲着这句话,向建林对他的感官好了那么一点,如果算一算好感值,应该是从-1000变成了-999,好歹也有一个数值的进步。
“我也是这么想的,询问这边你不用放心,等问出结果我会告诉萧远漠……”瞥了眼封景虞颇为不情愿的:“还有你。”
封景虞颔首微笑:“多谢您了。”
向建林冷笑:“老子调查这件事可不是为了你,少给我拍马屁!”
封景虞像是没听到他的污言碎语一样,从善如流的垂着眼睑道:“我在圈内也有人脉,也会让人调查。”而后声音一顿,忽然想到一件事:“向先生,我记得就是这两天,朵朵似乎和剧组的人起过争执。”
向建林腾然坐起身来,楚晏连忙上前一步:“老板,您的腿刚手术完,还不能乱动。”
向建林挥了下手根本不管他,眯眼道:“给我查查那个叫许睿的现在在哪里?”
楚晏恭敬回答:“是。”
恰在此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向建林沉着脸抬了下手,一个保镖很快上前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满头大汗神色泠泠,看到向建林和封景虞后,顾不得歇口气连忙说道:“向先生,剧组那边问出了一点东西。一个小演员说,一个叫许睿的演员昨晚曾经询问过今天的戏份,他当时并没放在心上所以告诉了对方。”
“就这样?”向建林拧着眉头半点不相信:“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想要绕过道具组的人下手,绝对不止他一个人,剧组有内应!”
中年警官满头大汗:“您的人和我们的人都在查问,但翻来覆去只问出了这么点东西,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我会让人继续去查,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他简直是有苦说不出,在这个片区他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平时日子好过得很,怎么也没想到突然就在自己辖区出了这种事,无论是向建林还是萧家他都得罪不起,两个人一出事,双方的势力就给了他简直可以压死他的压力,这件事要是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奋斗了几十年的工作会完蛋不说,这件事恐怕会闹得整个港城惶恐不已。
向家和萧家,虽然表面上从商,但这两边到底有什么背景他一清二楚,就是清楚所以才胆战心惊。一个是萧家的宝贝小姐、一个是向家的执掌者,都在他这里出了事,这简直是要发疯的节奏。
向建林表情莫测,眯了眯眼随意的嗯了声,助理楚晏笑着上前一步:“那就麻烦局长您了,老板刚手术完需要休息,您看要不然……”
“我马上就走。”中年男人快速醒悟:“我还得去继续调查这件事,等有了结果再来汇报给您。”说完抹了把头上冷汗,飞奔一样的冲出门去,小心翼翼的将门扣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过去陪朵朵了。”封景虞垂着眼帘听完,而后才说道。
向建林睨了他一眼:“去吧。”而后抬手吩咐楚晏:“买些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和吃的过去。”免得她宝贝女儿无聊。
楚晏颔首应是,封景虞微然一笑转身出门。将房门关上,他脸上的微笑消失不见,薄唇冷冽如冰拿起手机打了个几个电话,吩咐蓝森一声也帮忙查查事情,这才重新进了安朵的病房。
“怎么样了?”一进门封景虞就听到安朵的询问声响起。
他声音一顿,在选择隐瞒还是老实交代中还是敲定了后者:“左小腿骨折。”
五个字落下,原本躺着的安朵腾然坐起翻身下床,封景虞连忙按住她:“别担心,我问过医生手术很成功,我也去看了向先生,他已经苏醒,现在还有精力批改文件。”他本意是想安抚安朵对方的精神状态很好,但安朵却眼皮一跳想到了另一个方向:“才手术完就看文件,会不会精神操劳过度?”
封景虞回忆起向建林对他的态度,很想告诉安朵,对方这会儿除了一条腿出事,其余精力、精神还是状态全都处于一百分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但他叹了口气将安朵抱起来,重新放在床上,按住她的肩膀道:“你这会儿过去了,他说不定你比更着急。对你还是他养伤都没好处,休息一会儿等头不疼了我问问医生,然后你再去看他怎么样?”
安朵紧皱着眉头,唇线绷紧一言不发。想到向建林为了救自己左腿骨折,她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是复杂难言。
“叩叩叩。”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封景虞眯了眯眼:“请进。”
房门打开,提着一包吃的玩儿的东西的精英助理楚晏走了进来,将一打包东西送到安朵旁边的柜子上,笑着道:“老板担心您觉得无聊,所以买了一些小东西给您。”
安朵本就摇摇欲坠的隔阂被这包东西越发打得支离破碎,咬着唇线:“向……他怎么样了?”
“您放心,老板没什么大碍,精神很不错,这会儿已经苏醒了。”楚晏恭敬回答,而后声音一顿又说道:“老板让您好好卧床养病,其他的事情别多想。”
安朵握紧了拳头嗯了一声:“等观察期过了,我去看他。”
楚晏脸上笑容加深:“那您好好养病,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对封景虞微然颔首,转身出了门。
房门关上,封景虞给她拉好被子,理顺了头发:“这下相信了吧?”
安朵闭了闭眼,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休息一会儿。”
“那你睡觉。”封景虞走过去给她拉好窗帘遮住阳光:“待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安朵闭着眼,忍着头颅一阵阵的疼痛:“都行。”
“我给你熬鸡丝粥,怎么样?”封景虞声音放轻。
“……好。”安朵声音越来越低,忽然想到一件事:“多熬一些。”
为什么要多熬一些,封景虞一清二楚,唇角微抽到底颔首答应下来:“好,我知道!”.
他是他,从不会因为别人的喜恶爱好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第二天一大早,安朵起床洗漱后又去检查了一番伤势,然后才吃了早餐喝了一碗浓郁的鸡汤吃了药休息。
大舅母这会儿已经去休息,大哥二哥和她打了招呼聊了一会儿后很给封景虞面子的出了门,顺便还带走了想要和安朵说话的萧玥。
安朵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休息了一会儿。
“已经在联系疗养院,等你的伤势确认无误就可以去疗养院休息一段时间。”封景虞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头还疼吗?”
“还好。”安朵摇头:“不过什么疗养院?”
“在医院住就算把手再严密,也容易被人发现。所以决定找个私人疗养院,那边的照顾更好风景一般都很不错,正好可以散散心。”
一些专门配置给某些人士使用的疗养院,费用极高、但相匹配的却是疗养院的环境一流、服务水平一流,照顾病人的态度一流,而医疗水平也是十二分的不错。比起在医院这种密封性的空间,疗养院的环境更适合修养身心。
“我的戏?”安朵皱眉:“这部戏暑假就要播出,我这里要是耽搁太久恐怕会影像拍摄。”
封景虞根本没将《修妖录》那部戏放在心上,此时此刻什么都比不上她的伤势重要。但安朵表现得如此坚定坚决,他微然颔首:“我知道,昨天就说了,等伤养好了,心理医生确定毫无影响,那就可以去。”
安朵嘴角一抽看着满脸坚定不移的封影帝,到了嘴边的话顿时说不下去了吗,随口转移了话题:“对了,我现在可以下床了吗?”
封景虞瞥了她一眼:“可以,不过时间不能太长,需要坐轮椅,医生说最好卧床休息。”
“那就轮椅吧。”安朵很聪明的选择了忽视他最后一句话,封景虞剑眉一扬,下手捏了她鼻子一下这才将轮椅搬了过来,将她抱了上去:“想去哪里,我推你去。”
因为安朵的受伤、也因为两人的恋情曝光,现在整个港城所有媒体都在挖掘她到底住的哪个医院。港城几乎所有正规又风评不错的医院全部都守着记者,这也就导致了最好不要去楼下花园散心,免得被那些眼睛毒辣的记者看到,让之后的养伤生活一团糟。当然在封影帝看来,下楼散心也没什么,被发现了更没什么,这些麻烦他都能解决。
“隔壁。”安朵握住扶手,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口气。
封景虞双眼一眯,而后走到她身后推轮椅。两人一走出门,安朵就看到走廊上站着不少的保镖,各个严防死守而人高马大,安朵眸光一凝,任由封景虞将她推到门口,然后问道:“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安朵摇头:“我自己去吧。”
封景虞早有预料,颔首:“那我在外面等你。”说完敲响了房门,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碰,低声吩咐:“不用勉强自己。”安朵夹在萧家和向建林之间,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像是夹心饼干。
安朵点点头,恰在此时房门被打开,楚晏看到门外的安朵惊讶了一瞬间然后飞快的醒悟过来,恭敬礼貌的喊道:“小姐。”直接去掉了前面那个安。
安朵了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微然点头:“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可以。”楚晏连忙回答:“老板刚做完了检查,吃了早餐在看书。”
安朵再次点头,自己推了一下轮椅表示用不习惯。封景虞上前一步:“我先推你进去。”
楚晏原本准备上前的步伐停住,摸了摸鼻子退后半步,任由封景虞推着安朵走进了病房。
“朵朵,你来了。”一把温和得简直不像向建林性格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封景虞抬头就看到吊着一条腿躺在病床上的向建林此时脸色虚弱、颇为憔悴,和昨天的精神抖擞完全不一样。他嘴角一抽瞥了眼跟着两人进来的楚晏一眼,果不其然楚晏看到这样的向建林也是一愣,但飞速又醒悟过来,配合的上前一步:“老板,您的腿又疼了吗?”
就因为这句话,向建林暗暗决定今年的年薪可以给楚晏多一些。摆了摆手,向来中气十足的声音沧桑疲倦:“没事。”
“要不然让医生来看看吧。”这是安朵忍不住询问的声音。
关心则乱,向来演技爆表的她注意力全放在了向建林那条吊在半空中堪称凄惨的腿以及暗黄的脸上,根本没注意到这其中的猫腻,而注意到的封影帝看到演戏演得正嗨皮的向建林,呲笑两声摇摇头到底没揭穿对方的阴谋诡计。
“没事儿,刚才医生才检查了一切都正常,疼痛是正常现象,等长好了就行了。”向建林摆手显得格外的随意而大方,似乎完全没将伤势放在心上。楚晏默默的嘴角一抽,他记得老板上次在欧洲和人整理出一条走私线的时候,遭遇枪伤都若无其事的忍了下来,要不是最后他自己说出来谁都不会知道他已经受伤,现在这点疼痛怎么能让他脸色这么难看。
“小姐您不用担心,医生刚才检查了一切正常,也配给了药。”楚晏适时的开口。
安朵再次看了那条惨不忍睹包裹着石膏的腿一眼,勉强点头。
封景虞懒得再看向建林演戏,在向建林简直刺人的目光中淡定自如的伸手摸了摸安朵的头发,轻声道:“我在门外等你。”
“好。’安朵点头就听到楚晏笑着说:“封先生,我送你出去吧。”
封景虞瞥了他一眼,再看了看房间里昨天那几个保镖都不在,如果两人出去现在就只剩下向建林和安朵,顿时了然。淡淡颔首:“那就多谢了。”
他此种举动不是为了给向建林方便,而是为了给安朵一定的空间。
两人走出门带上房门,混合着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房间内陷入一瞬间的寂静。
“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的腿怎么样了?”.
安朵忍不住说:“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想把向家交给我。”这个结论太过惊悚也太有些自以为是,但她刚才有一瞬间却是真的这么想的,但转念再次一想就发现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向老爷子不会允许向家落到向锡以外的人手中,向沄或者向婧都没可能上手,何况是和向家彻底撕破了脸的她?
第二,萧家也不会同意她插手这件事。
第三:说实话她是真的不会做生意,让她演戏可以,任何戏份都能拿捏的游刃有余,但做生意是真的不行,恐怕没几下子就会被人骗得给吞了一干二净。
只要向建林智商在线,就绝不会做出这种不靠谱的决定。
这么一想她放松了不少,抱紧了封景虞的腰身,闭了闭眼轻声道:“我头好疼,帮我揉揉好不好?”平时她绝不允许自己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但经过这件事又在此时她却想真的柔弱一次。
封景虞小声低沉:“好。”说话间松开她的手将她推到了窗户边,将她放在软椅上,伸手给她揉着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让她忍不住丢掉了那些烦心事,喟叹一声:“大影帝,你以后要是不演戏推荐你去做按摩师,肯定会赚钱。”
封景虞看了她一眼,轻笑:“我给你一个人私人服务不好吗?”
安朵闭着眼,阳光倾洒在她脸上,昨天显得太过苍白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红润不少,闻言睫毛一抖,忽然一颔首噗嗤笑道:“你说的对,你去给人家按摩,我吃醋了怎么办?”
封景虞笑意加深,忽然探下头来,鼻息喷吐在她脸上:“那做你的私人按摩师,你给我多少钱?”
安朵失笑,故意忽略喷在脸上温热的气息:“说钱多影响感情。”
“那我们就谈感情。”封景虞声线越来越低沉:“我给你按摩一辈子,你用什么来给我。”鼻息越来越近,封景虞几乎能清晰看到她脸上浅浅而透明的毛绒。忽然间就顺着这个姿势低头吻在她的唇上,动作粗鲁而热情,舌尖抵开她的唇瓣撬开贝齿探进口中,肆无忌惮而热烈喧嚣的此时他内心的情绪。
封景虞的吻向来是恰到好处很有分寸,而这次的现在却是肆意而热情,犹如平静的海水下忽然腾起滔天巨浪,噗的一下将人打入海中。
安朵唔了一声,惊愕的睁开眼。就这这个姿势看到的却是他深邃而不见底的眼,她心中一跳,却是微微仰起头配合而顺从的奉献上自己的亲吻。封景虞察觉到了,所以忽然一个转身拦住她的腰,靠在她身上一点一点仔仔细细而肆意妄为的亲吻探查着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足足十几分钟后这个绵长而热情的交流才彻底结束,封景虞揽着她的腰身没动,粗然的喘气声彼此交叠,安朵依偎在对方怀中,揽着他的腰,低声安抚:“我没事,我好好地在这里,没事。”
封景虞眉峰冷厉,惩罚的在她唇边使劲咬了一下,知道安朵吃痛的倒吸口气他才质问:“为什么不在身边多放一些人?”以前是没这个条件所以只有一个经纪人和助理,但现在沧澜经纪显然给她的是超一线的待遇,为什么只选择了一个助理。
安朵轻咳一声,心虚的移开目光,正要说话唇瓣却是被封景虞两根冰凉的手指捏住,封影帝眯眼威胁冷笑:“你最好说实话。”
安朵随便忽悠的想法落空,摁了摁眉心叹了口气:“我不喜欢很多人跟在身边。”
其实在《修妖录》在外地拍戏的时候,公司就已经给她安排了一个团队,是她拒绝的然后只接受了一个小助理。
封景虞冷着脸:“这次出院想要拍戏,就把人全部给我带上。”
安朵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根本不敢惹怒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的某人。见她这么干脆,封景虞脸色这才微微缓和,垂着眼皮两秒忽然说道:“这次的事情不是意外。”
安朵惊讶的看了看他,还以为这些人真的要瞒着她把这件事处理完了才告诉她呢,闻言沉吟了一下也没装傻的回答:“我猜到了。”
“你有什么怀疑对象?”封景虞直起身来,将她揽在怀中一下下的用手梳理着她的头发。
安朵想了一下,忍不住炯炯有神的感慨:“发现最近我得罪的人不算少啊。”说着她抬起手掰开手指一个一个的数:“丁容、向沄、向婧、向锡,江芷、许睿、璀璨娱乐。”一个一个的数完她却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在心中加了一个人:“林辰。”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听到林辰的动静了,但对方不可能真的消失匿迹,特别是在流水告诉她林辰曾经私底下去过《倚靠》的国内首映礼后,她就越发这么认为。他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微微咬住舌尖,看来她要打电话给流水问问了,想到打电话她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我的手机呢?”
“应该在凤妃那里。”出事的时候还好,等反应过来剧组所有人都被监控,手机这种目标这么明显的东西更是被拿起检查了再检查,这也是当初他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的缘故,这会儿安朵的手机应该在凤妃手中。封景虞握住安朵握成拳头的手指,轻轻捏起一根竖起:“丁容不可能,她没那么大的胆子在向建林面前玩儿心机。”再掰起一根手指:“同理可证,向婧也不敢。”说完又抬起一根手指,这次他眯了眯眼拖长了声音冷淡道:“向沄那边还在查。”
再次掰开一根手指:“向锡不可能,他很聪明,不会在这种关头惹怒向建林,”再打开一只手的最后一根手指:“江芷……”他淡声而言:“对方没那么大的本事。”再次合拢一根手指:“至于许睿,这件事他有些联系,不过还不确定他参与了多少,最后是璀璨娱乐……”.
是人都会谈恋爱,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关注的是偶像的作品,而不是他各种的私生活,当然关注私生活的小粉丝们也会有。但比起国内,西方人显然在这方面更加开放一些。所以大家听到了后虽然因为向来被称之为苦行僧或者禁欲者的封景虞忽然有了未婚妻有些惊讶,但也仅限于此罢了。
而在国内,这件事就闹得更大也更加不可开交一些。
许许多多的双方粉丝或者围观群众都暗搓搓的点开了封景虞的微博,怀揣着各种心情等待着男神是否会到来的解释。甚至也因为安朵和封景虞的新闻闹得太大,双方粉丝这次的闹腾还登上了热搜榜单,而这次打赌也理所当然的登上了榜单,等大家过来的时候,顿时各种心情简直无以描述。
但双方粉丝的心情此时可以如此形容,卧槽!这是我们的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看个屁的好戏啊,都赶紧滚滚滚!!!
这一刻,他们忽然站在了同一条线上,恨不得让这些全部看好戏的人统统消失,而作为打赌的主人公id眀莞女神我的嫁的拥有者小罗妹纸正在安朵的粉丝群中回复着大家的关心。
虽然说的这么笃定,但想了想和封景虞在拍摄《战东风》那几次的见面过程中,这位男神虽然表现得很有风度但给也她感觉很高冷很不好接近的样子,这么高冷的男神会为了这么丢丢小事情出来解释吗,一瞬间小罗妹纸有些头疼,抚了抚额头,盯着桌子上的键盘看了几秒,一咬牙忽然间又双眼一亮,急忙腾的站起身来穿上外套拿起钱包抓起手机就往超市冲。
而另一边id神仙打酱油的拥有者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圆脸妹子,躲开了自家领导偷偷的在卫生间和男神的粉丝会会长说话:“我也不想啊,但当时逼到那里了我不答应岂不是跌份儿?”
跌份儿?
会长抓着手机简直想怒摔:“你待会儿直播道歉就补跌份儿了?”
圆脸妹纸吞了口口水,战战兢兢的表示:“说不定是我赢呢?”
会长回复她两个呵呵:“那我就祝你旗开得胜。”顿了顿安慰她:“看那张照片,男神不是在医院照顾安朵吗,说不定根本没时间看网上的风风雨雨。”
之前想到自己高大上、酷霸拽、简直帅哭宇宙的男神居然在医院照顾人的时候,心里酸溜溜的,但此时此刻圆脸妹子却不道德的暗搓搓的默默对会长这句话点赞,表示其实满希望男神这会儿看不到这条微博的。
“好了,就这样吧。”会长终于放松心情:“道歉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你赢了还可以看吃键盘的好戏,何乐而不为?”
圆脸妹纸表示认同,挂断了电话后冲了水从厕所隔间来,放好手机洗了手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然后默默的看到了旁边上次保洁阿姨给公司消毒时用的面具,忍不住蠢蠢欲动的伸出了手。
同一时刻,无论是圈内圈外还是网友、粉丝都有许多人暗暗关注着这件事,常嘉妮画好了妆坐在剧组旁边的休息椅上,一次次的刷新着微博都没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一条新微博出现,但直到导演喊她拍摄都没等到,只能遗憾的把手机交给助理,还一边吩咐:“如果微博刷出来了记得在这边给我做个手势。”
同样等着微博出现的小助理猛点头,坚定的表示:“嘉妮姐,你放心我肯定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守着。”完全当做了自己最重要的任务!
常嘉妮闻言放心的开始去拍摄了。
而另一边同样是港城,一间空旷的公寓内,温菱手指死死握着鼠标紧张的盯着电脑。
她已经被公司雪藏、当初的风光再也不见,就算留在圈内和粉丝们心中的也是丑闻。对于安朵她又嫉妒又害怕,嫉妒她的运气也是害怕她的运气,怎么能有这么个人。在占据了得天独厚的天赋后还能有这么好的家室,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她一直等着看安朵的好戏,从看到江芷踩着她上位,她的痛快。恣意到安朵傲气凌然的反击,她的愤懑不甘心,到安朵接了电视剧后全民关注的嫉妒,如果当初《倚靠》的女主角是她,那这一切荣誉这一切的荣耀都将是她的。她嫉妒得心里犹如火在烧,但那次整个别墅燃烧的恐惧已经彻底的熄灭了她报复的心,只能在家里隐忍而不甘心的咬着牙齿紧握着手,却无可奈何。
而等前两天安朵出事的事情曝光出来后,她简直是从地狱犹如飞到了天堂,原本狼狈而局促的境地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和网上不少人都在祝福安朵早日康复不同,她恨不得安朵永远都不能恢复,彻底的就此消失在公众面前,再也不能爬起来。
但偏偏随之传来了一个更大的噩耗,她曾经爱慕、却从未给过她正眼的学长、国内第一人的影帝封景虞竟然在和安朵交往!
她彻底的黑了脸,然后算了算去只能咬着牙齿不甘心的发现,两人多半是因戏结缘,而那部戏就是《倚靠》,而这部戏原本应该是她的!无论是安朵现在的风光亦或是和封景虞因戏结缘都应该是她的。
她眼巴巴的坐在电脑前等着封景虞出面反驳,她不相信网上的报道不相信照片,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然后等着等着竟然等到了安朵的公开照片,照片上那只手和手表简直刺的她眼睛疼。等看到双方粉丝炒作一团她幸灾乐祸,等看到双反约定打赌,却是沉着脸坐在电脑前一言不发的等着,等待着封景虞的承认亦或者是否定。
而在京城,流水同样抱胸靠在自己的真皮沙发上,等待着封影帝的回答。当然比起忐忑的粉丝和某些紧张兮兮的人外,他却是抱着一种愉悦的心情看着这一幕的。.
我当然不想操心。”封景虞淡笑,重新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一派舒懒模样:“不过我不愿意,有朝一日向家人堵在我门口,讽刺朵朵抢了他们的财产,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损了她的脸。你知道的,作为公众人物在这方面格外看重一些。”
向建林脸色铁青气得面皮发颤,和此时封景虞的惬意形成鲜明对比,深吸口气见封景虞根本没走的意图,显然是要他给一个回答,顿时气得炸了肺:“这件事我自有计较,不用你多管。”顿了顿到底忍不住双眼喷火道:“你还没和她结婚,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这些东西他当然有考虑。
封景虞垂着眼眸,看着暴跳如雷的向建林,微然一笑:“那就是我今天多嘴了。”
向建林气得半死,深呼吸了几口气忽然皱眉问道:“我的向氏就这么上不了台面?”
封景虞一愣,而后恍然大悟失笑道:“向先生并不是这个原因。”沉吟一下他耸肩问道:“您年轻时候有过什么梦想吗?”
“梦想?”向建林不屑一顾:“那是什么鬼东西,想这个我还不如多签一份文件。”
“我曾经也没想过。”封景虞从善如流,并没再次惹怒他,反而诚恳的说道:“在我所受的教育和人生轨迹中,从来都没有当演员这个选项。我对父母的职业规划和未来打算虽然不喜欢但也并没反对,但直到有一天我忽然相当演员,然后我就选择了这个职业,直到现在。”
向建林沉然皱着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时间听你当演员的心里路程。”
封景虞微笑,继续说道:“我是说我并不后悔选择这份职业,因为我对演绎事业很是喜爱。但向先生您曾经的梦想中,难道从来都只有继承向家吗?”
向建林绷紧薄唇一言不发,满脸的冷冽渗人,心头一派糟心。特么的活了几十年,这会儿被个小辈心灵鸡汤也真特么的是够了!
但看着封景虞笃定而微笑的模样,却忍不住回想起当年。
当然不是!
他在几十年前也有过梦想,只不过那些梦想太不切实际,早就在冒出来的一瞬间被他掐断了,向建林心头有些不爽,看着对面所谓因为自己梦想而奋斗的封影帝,冷笑两声:“你要是说这个,那就可以给我滚蛋了。”
“我想说的是,朵朵的梦想和未来规划中从来都是得到最高的那个奖杯,得到世界上所有人的认可,在好莱坞大道上留下自己的掌印和名字。你把向氏交给她,除了让她困顿于这些豪门恩怨大戏的局面外,毫无其他的好处。您的向氏当然很好,几乎是一些经商之人崇敬而向往的地方,但作为外行人而言,除了知道向氏很有钱,其他的却是一无所知。”
“所以无论是对您辛苦这么多年才得到的向氏的未来而言,还是因为朵朵以后的职业规划,您现在的打算恐怕对双方都算不上最好。”
“您想要补偿她谁都清楚,但您想过这些东西她需要吗?”
向建林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脑中回荡的则是安朵对他股份的嫌弃和对向氏的根本不感兴趣。
封景虞却已经站起了身,恭敬礼貌的颔首:“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向建林绝非什么莽撞的人,这番话已经足够他清醒过来,多说无益。
“站住!”在他走到门口时,向建林忽然沉声喊道。
封景虞浅笑转身,优雅而不卑不亢的回答:“向先生有何指教?”
“你难道就从没想过从你大哥手中抢过封家执掌权?”向建林眯眼,一双眼锐利得刺破人的内心深处,声音带着蛊惑:“朵朵的身份注定了萧家会站在她身后,只要她又接受了向氏,你从你大哥手中抢过执掌权的可能性就会成倍叠加,你难道不想?”
封景虞一眯眼,唇边的优雅微笑渐渐变成沉思、犹疑。向建林见此忍不住暗自嘲讽又哈哈大笑起来,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但在权力面前哪个男人会不心动?他嘴角上扬,几乎控制不住的要嘲讽封景虞。
“你当我傻的吗?”一道慵懒洒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向建林愕然抬头看到的却是站在那里一派舒然优雅浅淡微笑的封景虞,他心头一个咯噔,直觉不对,想到从进门后封景虞的表现以及刚才在他诱惑下简直来的莫名其妙的沉思和犹豫,顿时气得够呛:“你是装的。”
封景虞愉快的笑出声来:“向先生忘了我的职业是什么?只不过站在这里摆出两个动作而已,对我来说实在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向建林气得额头青筋跳起。怒骂:“赶紧给我滚。”
“向先生,滚之前问您一个问题。你觉得是为了无数人的生活奔波劳碌、将整个家族压力抗在自己身上一辈子好,还是在别人的庇佑下,钱财不缺、随性洒脱、恣意一生的好?”
向建林黑着脸,不想说话。
封景虞却是垂着眼线,略带怜悯的看向向建林,轻叹口气低声而言:“对我来说前者简直是痛苦不堪,一样是有权有势、钱财股份不缺,为什么我不选择后者?”可怜向建林为了向家奔波劳碌一辈子,得到的却是这么个结局。向老爷子也就罢了,向建森一家从头到尾都在警惕着他夺权,啧,这活的也正是够累的。
向建林一言不发,之前的怒火中却是间杂着疲惫之色。封景虞见此很有眼力的不再撩拨惹怒他,微微颔首后转身出门对门外端着一杯咖啡的楚晏微笑颔首,然后端起那杯咖啡道谢,而后走向了另一边的休息室。
有大哥在,他何必要让自己的一辈子陷入无休止的勾心斗角和忙碌之中。有这个闲工夫他不如和安朵在未来来一次全球旅游、去世界各地游玩,悠闲自在、轻松愉快地度过一生。.
等发现她脸色黑的滴水,连忙指着自己肿了的右边脸蛋:“姐,我这里好疼,你看都肿了。”
安朵气得满腔火气:“疼死你算了。”但却掰着他下巴扭过头来,面带寒霜,动作却格外的小心翼翼:“这是怎么搞的,怎么会这样?”
“安小姐,实在是抱歉,这是我们的错。”保镖队长讪讪的说道。
“不管你们的事。”安朵摇头,板着脸瞪着安衡:“是他自己自讨苦吃。”虽然护短,是非曲直她还是知道的。安衡要是不动手,对方绝不会这么来。况且人家这么多人,只是脸上出点事,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说到底都是这个混球自己没通报人家!
眼见安朵这么通情达理,保镖队长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安朵仔细的看了看安衡的脸蛋,一皱眉正想要让他先去洗澡然后找护士帮忙处理伤口,忽然一转眼就看到了仍旧站在门边处的几个保安,声线一顿压下某种不好的预感:“……请问,各位这是?”
完了!
安衡忽然想到自己上楼前做的那些事,眼皮一跳、心中一阵呜呼哉呼的完蛋。
“这个……”保安们面面相觑,在看完了这么大一出戏后,发现他们就是一家人后,到了口中的话就有些说不出来。
安朵一看就有问题,刚缓和的脸色瞬间黑沉:“各位直说吧,就算你们不说待会儿我也能看到监控了。”
几个保安摸了摸鼻子苦笑两声:“刚才安少爷上楼的时候出了点事,所以我们上来看看。”
这话说得很含蓄很含糊、很给足了面子,但安朵猜都不用猜都知道,所谓的出了点事绝对不是小事,否则人家也不用追到这里来,手里还捏着电棒!
安朵深吸口气板着脸看着安衡,压下蠢蠢欲动想把他另一半脸也变肿的冲动,深吸口气:“你先去给……”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走廊上的人齐齐一愣,就看到院长陪着两位交警走上楼来,那位年轻些的交警严肃的板着脸道:“楼下那辆拍照xxxx的车请问是哪位的,刚才你涉及市区飙车、我们拦截还直接不理,这件事请跟我们走一趟。”交警严肃的脸在看到走廊上的安朵和封景虞时,有瞬间的瞪大趋势,心里一阵卧槽。
全世界、全港城都在找这两人在哪里,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养伤?
不过话说回来了,那个飙车的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年轻的交警面带严肃、眼中满是疑惑。
跑车!飙车!躲开交警询问!
件件事情算起来都不是小事,安朵深吸口气整张脸简直黑的堪比包公,目光犹如刀子一般的冷飕飕落在安衡身上:“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安衡简直想哭了,张了张口求饶的拽着她衣服袖子解释:“姐,能不能理解为我是关心你的伤势,才飙车的?”
安朵冷笑:“显然……不能!”
这么大一出戏简直是没完没了的上演,萧远漠也头疼不已,终于恢复了家中大哥的姿态,上前一步对两位交警微微颔首:“这件事有些复杂,不如两位先来这边坐坐,我们商议这件事怎么处理。”根本没有将安衡交出去的意图,未成年驾车、飙车,甚至于之后的事,安衡要从军、要走高位的话,就留不得任何污点,今天的事得压下来。
说话间,萧远漠看了眼安衡,皱眉道:“先去换衣服,这像什么样!”
安衡逃脱一劫,下意识的看了安朵一眼,发现他姐姐没任何意见,终于大松了口气,简直犹如从水深火热中捞出来一般。
那边厢萧远漠已经带着两位交警去了休息室,十分诚恳礼貌半点没架子的与两人说话。他当然能用权势将这件事压下来,甚至于他一个电话打过去有的是人求着帮忙处理这件事。两位交警也颇为清楚,听到萧远漠语气如此诚恳,之前压着的火气也消散不少。
萧远漠带着人走了,安朵摁了摁眉心盯着安衡有些着恼。
“放心。”封景虞上前一步温声安抚:“这只是一件小事,不会出事。”
安朵迁怒的瞪了他一眼:“你刚才是不是想帮他瞒着我?”
原本真的想瞒,但早就被逮到的封影帝哭笑不得:“这是我的错。”
安朵气得秀眉竖起,心中的抑郁简直难以形容。有什么比自家熊孩子闹出一大堆糟心事,但自己身边的人还帮忙遮掩隐瞒更蛋疼的呢?
深吸口气抬手就使劲儿捏着安衡的耳朵,拽着他耳朵就往前走:“你先去给我洗澡,擦了药后我们再慢慢算账!”
“姐!姐!姐!”安衡吃痛的歪着脑袋、佝偻着背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好疼,你别揪我耳朵,疼死了,嘶!轻!轻点……”
伴随着他可怜兮兮的话的是安朵板着脸踢开一间没人住的病房将他扔了进去。
这彪悍的一幕惊呆了走廊上所有人,安衡那简直被扭得转圈的耳朵
萧远沨压下某种幸灾乐祸的笑意,暗搓搓的走到封景虞旁边,轻咳一声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挑起眉梢道:“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封三少有什么感触?”
封景虞收回视线,虽然对安朵的彪悍有了新的认识,但薄唇噙着笑意半点不露:“感触?恕我没听懂。”
萧远沨撇嘴,不相信的啧了声,但又忍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凑过来提醒:“刚才朵朵拎着安衡的耳朵你看到了吗?”
封影帝颔首,优雅微笑:“亲眼所见。”
萧远沨翻白眼:“那请问这一幕对你有什么启发?”
“启发?”封影帝弹了弹袖口,看到自己手上之前戳安衡那一下沾上的油漆,一皱眉旋而唇间挑起慵懒随性的笑容:“大概是活力十足?看起来精神比今天早上好多了。”说完甩下了萧远沨,自顾自的进了房间洗手。
没得到想听答案的萧远沨翻了个白眼,却见旁边的萧玥哼哼唧唧的嘀咕了两声:“二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被二婶提着耳朵训话。”.
“处在这个位置上,身边免不了人会因为某些原因对你巴结恭维谄媚,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如果是普通高中,你倒是可以不夹杂任何利益的交往一些朋友,但这个学校不同。学校里的学生身处名利场,从小见识的勾心斗角、下黑手各种都是多不胜数,绝非你能想象的。”萧远沨说的语气十二分的平常,却是难得的正经教导:“所以什么样的人对你的未来有所助益、什么样的人只会拖后腿,都需要你这双眼睛分辨出来。当然不否认你也会交到关系很不错、可以相互帮助一辈子是兄弟的朋友,但无论哪种人你都得睁大眼睛看好。别日后栽了跟头。”
这番话是前所未有的语重心长,安衡沉吟的思索半响,忽然问道:“二哥,你栽过跟头?”
萧远沨眉头一挑,眯了眯眼并未否决:“那次我遭殃大了,差点没被家里打死。你二哥我当年比你混账多了,怎么清醒过来的,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啊弟弟,你姐姐说的也没错。虽然……”萧远沨停顿了一下,想到了那根虎虎生威的鸡毛掸子,轻咳一声含蓄的说道:“虽然揍人是有些粗鲁,但她说的话意思是没错的。”其实萧远沨在门外听到的不过是前面一半截的话,之后的那些安朵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他并没听到。
安衡瞥了他一眼,哼了声:“我姐一个人揍我,比你说的全家都揍你好多了。”
萧远沨黑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安衡:“好心当做牛肝肺!”
安衡垂着眼皮看着地毯,几秒钟后才说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弄出来的,那辆车我回去就会还给他,以后不会乱来了。”
萧远沨挑眉:“不用还了。”
安朵惊讶的抬头,就见萧远沨撇嘴:“一辆车而已,我给家里打了电话用我新买的那辆车换这辆,算起来还是他赚了。换车的意思他只要不是白痴都懂,不需要你做其他。”声音一顿,生怕安朵和他的这些话吓得安衡脆弱的小心脏承受不住,以后根本不和朋友来往,深吸口气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乱来也没什么,谁家少年不轻狂,大哥在你这个年纪还有叛逆期呢,只要把握住分寸和那个度怎么玩儿都没关系。”停顿了一下又添加了一句:“出去玩儿这些事儿,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祖父祖母那边都没问题。”
安衡点头,压下心中惊讶:“我知道了。”心中却在腹诽什么叫原则问题,然后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姐姐说的不准泡妞,顿时炯炯有神,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原则问题……
“好了!”萧远沨该说的话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想到了一件事,压低声音凑拢道:“赛车玩儿也没什么,京城我还知道个地方用来赛车最不过,地方偏僻车道刺激,当然以后别在市区玩儿了,出了事的话这多吓人。”
安衡显得极其听话额点头,抿着唇线:“我知道了。”
“楼下那辆车我给你收了,没意见吧?”萧远沨瞥了他一眼。
“没意见。”导致自己被打又被骂的罪魁祸首,直接丢进海里都没事儿。
萧远沨顿时笑了起来,朝安衡勾了勾手指头:“你二哥也不亏待你,我有辆车去年才从国外拉回来的,内部找了专业人士改装,起码比楼下这辆车开车爽。待会儿我就让人把钥匙给你,不过你给我记着,谁都不准说,你姐和大哥都不准!说了我们都得玩儿完!”
安衡双眼一亮,然后又皱着眉犹豫纠结一番,一边担心被安朵逮到死无葬生之地,但另一边属于男孩儿总是喜欢车的那部分血液在激昂澎湃,最后后者再次占据上风,一咬牙:“行!”
“还有,车我给了你,但不准玩儿这种类似的刺激游戏,听到没!”萧远沨问。
安衡撇嘴:“我还敢吗?再来一次我姐得弄死我。”
萧远沨哈哈一笑,他也从没想过看着温柔大方、机智明媚的安朵也有这么如此彪悍的一面!
“成交!”萧远沨格外大度:“待会儿就让人把钥匙给你,车我没停在京城老宅车库,在我另一栋房子那边,有时间带你过去取。”
“就停在那里吧。”安衡机智的表示:“带回家会被发现。”
萧远沨一想的确是这样,也就点头:“那我顺便把那栋房子的钥匙给你,想去住就去。”
安衡:“谢谢二哥。”
“哟呵,嘴巴还真甜。”萧远沨笑眯眯的拍了拍他肩膀:“那自己站着吧,有人给你计时我可不敢放你走,待会儿晚餐时候见。”
这边厢安朵检查完在休息室吃饭,提起安衡满是十二分的嫌弃和蛋疼,但吐槽到一半,她就放下筷子让人准备饭菜。这混球这么匆忙赶过来肯定没吃饭,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了。
封景虞看到这一幕,笑得不行:“我还以为你真要让他站三个小时。”
“当然是三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少。”安朵一本正经的回答,一边又让旁边的保姆阿姨给安衡的饭菜多放一些肉:“先准备好,三个小时后再吃!”
封景虞已经笑出声来,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再次吩咐保姆阿姨让给安衡熬一锅补汤的安朵,忍不住打趣又感慨:“你这真是又当爹又当妈。”最重要的是,她还是姐姐。一边又要有父亲威严的严厉教导、一边又要柔和慈爱的关切关心、还要有姐姐的开导和宠爱,简直太忙了。
“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不管他?”安朵又点了一些菜,觉得差不多后这才停下,拿起勺子舀着碗里的鸡汤。从知道安衡的存在开始,无论是脑海中的记忆还是个人情感,她都做不到忽视他真的在学校混完,堕落一辈子。虽然现在的发展已经跳脱出自己的预料之外,但比起以前那个一头刺眼杀马特头发的小混混,已经是好了无数倍。.
向沄和封景虞关系到底怎么样,之前她不清楚还以为有戏、但等经过萧家那一次,哪里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这么说无非是为了和安朵争口舌之利,你看过谁吵架还条理分明、道理一条条的?哪知道封景虞就在这里!
魏玉香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连一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件事是误会。”向沄温柔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了过来,安朵抬头看去就是向沄一脸歉意的模样:“抱歉,因为我的错漏,产生了这种误会,阿虞对不起。”
现场气氛还没酝酿完,就听到安朵噗嗤一声笑出来。封景虞低头看她心情还不错,也扬起唇线问:“笑什么?”
“笑笑都不行?”安朵斜了他一眼,封景虞温柔微笑,抬手敲了她额头一下,亲昵的说道:“当然行。”
向沄刚才为什么插口说话,两人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给他们中间添一根刺、添油加水罢了!不过她不上钩、封景虞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让她一番做作的表情毫无用武之地。
向沄脸色有些难看,握住拳头强压着泛滥而起的情绪,忽然想到一件事,若无其事的继续说道:“安朵,大伯受伤的事情祖父已经知道了。你就算不告诉我们,难道还不应该把这件事给祖父说清楚?”
“你想要知道什么,不如由我来说。”萧远漠冷冽森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房间内向家的人都下意识的一惊,转过身看去果不其然见到向家三兄弟以及萧玥、大舅母都在,顿时额头一跳,生出不妙的预感。
不是说今天他们暂时不在吗,怎么所有人都在。
“看来今天很热闹。”大舅母轻笑着走进来,冷淡的看了魏玉香一眼,淡声道:“向二夫人,还请你说话的时候别张口闭口就胡说八道,带着脏字损了你向家的教养!”说着走到安朵身边,打量了她一番,这才笑着赞赏道:“刚才表现得不错,我萧家的女孩儿还没有被人欺负道头上还没反应的。”说话条理分明、道理一条一条的,一个脏字不带,就把向家这几个人说的哑口无言,果然得到了她萧家上下的真传。
“萧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魏玉香脸色难看:“难道我身为长辈,说几句话就不行了?”
“长辈?”大舅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浅淡一笑握住安朵的手轻轻拍了拍,语带温和端庄:“向二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可不得己朵朵和你向家有什么关系。”
魏玉香脸色难看的阴沉,就听向婧咬着牙齿冷笑:“还说没关系,当了****还要挂牌坊,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缠着我爸要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吃相又难看又贪心,你以为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不要脸!”
妈的!
身后的安衡气得就要冲上去弄死向婧,却被萧远沨一把拽住,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现在的战场不需要你来,待退回去。”
安衡茫然一瞬,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向婧痛呼的惨叫声响起,两人齐齐转过头来看到大舅母慢条斯理的微笑着,而向婧则是捂着脸蛋,满脸痛苦不已,等回过神来向婧倒吸口气惊愕的看向大舅母,尖声道:“你打我!”
大舅母笑意消失,伸手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手指,淡声说道:“向小姐,提醒你一句,我萧家的女孩儿不是没人护着,容得你随意放肆的栽赃。”
萧远沨啧了声:“大伯母的战斗力还是如此之彪悍!”
安衡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抿紧了嘴唇似乎、貌似、可能、也许懂了刚才萧远沨的话。
“你!”向婧脸色涨红,忽然间泪水呼啦啦的落下来,扑到了向建林的床边痛声哀嚎的哭起来:“爸,你看到没有她打我,她扇我巴掌!现在你还在他们都敢这么对我,你要是真的把所有股份都给了安朵,以后我还不得被他们欺负死。”
说向婧愚蠢,她这会儿知道抓好时机告状。说她聪明,却愚不可及的被为魏玉香母女当了挡箭牌。而也是向婧这么一叫,向家几人才蓦然醒悟过来向建林还躺在床上。无论是魏玉香还是向沄都忍不住心神一凝,深吸口气不敢再多说。
向建林的脾气他们再了解不过,这么久没说话不可能是因为不想说他们,恐怕是在酝酿什么大招。想到此,向沄忽然庆幸起来,刚才是向婧打得头阵,就算大伯要处置他们,也有向婧在前面挡着。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向婧不合时宜的哭声外,安静的有些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靠在病床上、神色莫测闭着眼一言不发的向建林。
只见忽然间向建林睁开眼来,那双眼淡漠而犀利。兄弟这么多年,向建森无比的了解向建林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眼皮一跳连忙祈求道:“大哥,你消消气,沄沄他们只是关心则乱,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后就马不停蹄的来了这里,这也是担心你。你看,阿锡还给你从国外请了医生,沄沄为了让你吃的好点,特地带着家里的佣人过来。大哥,你大人大量,别给小辈一般见识!”
向建林看了眼自己懦弱而一事无成的弟弟,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冷厉的字眼来:“滚开!”
向建森满口祈求的话瞬间卡在喉中,还想要再说什么,向建林那双狼王般择人而噬的眼已经落在了他身上,毫无情意半点没温度,让他口中的话全部都咽了下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房间内向婧聪明的察觉到不对劲,哭声戛然而止,在被向沄忽悠的理智全消后,这会儿终于恢复了点冷静,憋着哭声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抬头!”向建林冷声吩咐。
向婧抽噎一声抬起脸来,半边脸颊红肿、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水,哆嗦着嘴唇喊道:“……爸!”.
“再告诉你一件事,别整天围着我女儿转,再有一次,小心你那对会演戏的眼珠子!”
向沄脸上一僵,握紧了拳头再松开。向锡握住她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以示警告:“走吧。”向沄垂着眼帘一言不发,跟了出去。
四个人一走,病房内显得空了很多。大家都没兴致再看好戏,大舅母索性说了一番话就带着他们出来。
房门一关,萧远沨就忍不住啧了声,摇头感慨:“看样子,向建林是下了狠手要教训那家子了。”
安朵虽然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和向建林口中的贬职有关,但具体如何却颇有些不懂。
“向氏虽然是在向建林控制下,但只要向建森的职位在公司挂着一天,就代表着向氏有他一席之地。”封景虞轻声解释。
安朵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向建森现在被丢出向氏,就证明他的发言权没了?”
萧远沨听到这句话轻蔑一笑:“不止是没了,还丢了大脸。大家都以为他儿子以后是向氏的掌控者,所以他再怎么着公司都会留给他一个位置,这代表着向家二房也代表着向锡的地位稳固,这会儿他被丢回家,你觉得向氏内部会引起什么动荡。”
萧远沨幸灾乐祸的笑,摸了摸下巴抚掌赞叹:“最有趣的是继承人向锡被丢到了不知道什么鬼地方的分公司,不是当什么负责人而是小职员,朵朵这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向建森谁都知道他废物,有向建林在他就永远没有上位机会。但向锡不同,他是铁板钉钉的继承人。本该在向氏集团掌权部门接受最完整的继承人教育以及弄懂公司的流程和运行,还有……在公司培养他以后的左右手。现在被直接从一个上亿元大项目的负责人变成一个月薪几千块的小职员,还是分公司的,这就代表着流放。”
“流放?”安朵站定了一下脚步,恍然大悟若有所思。
萧远漠接过话头:“他失去了巩固地位机会、失去了培养自己人的可能性、也失去了在公司元老面前展现自己的时机。而向建林起码会让他在外面待好几年,而这几年时间公司什么大变化他都无法触及,就算到时候回来,现在他已经布置数年的局面已经不在他控制和了解之中,可以说他继承向氏的时间起码被延后十年。当然你觉得十年后向老爷子那身体还会好好地活着吗?”
想起那次见面,向老爷子斑白的头发、犹如橘皮的脸、脸上的老人斑,以及杵着拐杖颤抖的手,下意识的摇头:“不能。”
“那就是了,所以这就是变化。”萧远漠面带冷厉:“也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安朵将所有事情理顺,不得不承认商场如战场。就这种内部简单的矛盾已经让自己头晕目眩,还不知道所谓的商战是如何的一派场景,她一时之间颇为感慨。
旁边听着他们说话的大舅母见话题告一段落,转过身来问道:“朵朵,给你联系的疗养院已经布置好了,你是在这里住,还是去那里修养几天?”
安朵毫不犹豫的选择:“去那里吧。”
大舅母颔首:“那样也好,你过去住我也放心些。那待会儿我就让那边准备好,我们送你过去。”
“不用了。”安朵上前一步挽住大舅母的手:“您这几天为了照顾我也没好好休息,京城那边事情还有好多,大哥二哥也忙着工作,那边又不远我和阿虞过去就好,您就别担心了。”
大舅母皱了皱眉,然后到底摸了她脸颊一下:“那好。”然后看了安衡一眼:“让他留在这儿陪你几天,你们也好久没见面了,过几天就回京城上学。”
“好。”安朵笑吟吟的并没反对,安衡闻言也大松了口气。他好久没和他姐呆在一起了,对于恋姐狂魔来说,实在是不能忍受的事情。这个i结果让他十分满意,当然如果没有封景虞在身边,就是超级满意了。
“走之前,去和向先生说一声。”大舅母轻声吩咐。
安朵笑容不变:“我知道的。”
而不远处的病房内,在所有人都走了后,向婧简直是冷汗淋漓、浑身发软的站在房间内,哆嗦着嘴唇嗫嚅道:“……爸,我知道错了。”
“错?”向建林冷笑:“我看你威风的很,刚才不是还要挥手打人。”
向婧手臂一软,连忙摇头急声辩解:“那都是向沄哄骗了我我才会那样,爸你相信我,这次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况且……况且我是你女儿,当然是希望你一切都好。”永远都不要出事,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事。
向建林盯着向婧的眼神漠然而隐忍,看着那张和丁容有几分相似的脸他觉得烦躁、但隐隐和自己相似的那几分却让他升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来。
几秒钟之后,淡声冷漠道:“你给我闭嘴,事情怎么样我比你清楚,要不是你蠢的无药可救,她能把你骗回国?”
向婧哑然咬着嘴唇不敢多说,生怕惹怒了向来心思不定的向建林。对向沄却是迁怒的愤懑不已,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向建林冷漠逼人的看着她,想到的却是刚才她对安朵动手的情况。他是故意没出声,就是想看看这些人能闹出什么事来,也是给自己下的决断。向建森一家的做法固然让他心灰意冷,但向婧的愚蠢和动手却是让他怒火交织。
刚才安朵的表现他很清楚,那不仅是做给向沄几人看的,也是做给他看的。在暗示他,她与向家的人绝不可能友好相处。向来内心强大犹如山岳的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懒得在看小心翼翼讨好的向婧:“你给我滚吧。”
“爸。”向婧惊慌大喊:“你现在受伤了,要不然让我来照顾你吧。这里都是萧家的人,他们对我们家反感死了,说不定……”
“还真是抱歉,虽然我对你是没什么好感,但也不会蠢的在这里动手。”.
安衡刚想要不服气的辩解两句,就听到他姐没好气的瞪眼训斥:“裤子就不说了,但不准给我穿到外面去,还有去给我穿件衣服。大庭广众的裸露半身,像什么话。”
安衡瞪了眼在他姐旁边笑得优雅淡定的封景虞,气得跳下摇椅,蹭蹭蹭的冲进了卧室,砰的关上了阳台的门。该死的封景虞,特么的居然告状!
这边三人在这里度假似的悠闲度日,那边厢因为在医院停车场拍的视频和照片,安朵和封景虞再次登上了新闻头条。无论是视频中一晃而过的身影还是照片中,两人紧握着手或者封景虞将她护在怀中不让记者拍到的画面都十分清晰。
围观党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嗷嗷叫起来,尼玛这简直是炫恩爱、这简直是虐单身狗!看着男神的花式虐狗大家也真的是醉了!一边又在网上掀起了无数激烈的尖叫和舔屏。
和之前一样,对于网友们的自行讨论,安朵和封景虞的公司以及本人都没干涉,但也没参与进来,对两人的绯闻都带着并不想多说的态度。原本是想低调,但那些记者和无数网友们不让他们低调,那就只能自己无视了。
养伤的时间过得缓慢而又快速,凤妃第二天来看了她,告诉了最近的一些事情和公司的决定,安朵也开始准备等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就回剧组。
现在剧组每耽搁一天就在烧很多钱,为了她一个人耽搁大家的日程到底有些不放心。所以休息了五天,等医生拆开纱布告诉她并没问题一切正常后,她先把安衡扔回了京城去上学,然后收拾好行李离开了疗养院回了港城。
不过回去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挑眉看向不动如风、俊美如铸的封影帝,好奇的问道:“你那边戏份不忙?”
“忙。”封景虞垂眼颔首。
安朵不解:“那怎么还不回去?我这边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过几天吧。”封景虞笑了笑,语调轻缓却毋庸置疑:“这几天我陪你,等下周再过去。”
安朵握住他的手,担忧的蹙眉:“导演会不会不满?”
“难道他要我为了拍戏,不顾我的未婚妻?”封景虞挑起她的下巴,轻轻啄了一下唇角,用很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而未婚妻三个字却是让安朵忍不住眉梢挑起,啧了一声:“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求婚。”
“会答应的。”封景虞失笑,而后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犹如深渊一样深不可测而让人着迷,薄唇微启略带蛊惑的沙哑,凑近她的耳垂,轻声****:“你会不答应吗?”
安朵心弦一颤,差点就绷不住心里垒砌的墙壁,但好悬在最后一秒清醒过来,严肃脸:“我考虑一下。”
封景虞顿时笑起来,小声清朗而愉快,抱着她重重靠在车内的沙发座椅上:“那就快点考虑。”
车子稳当的开到了剧组,透过车窗安朵一眼就看到罗曼、姜果还有两个人等在那里,封景虞瞥了一眼问道:“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进去直接把你剧组变成你的粉丝招待会?”安朵戴上帽子,闻言瞥了他一眼:“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去。”说着弯腰跳下车,然后翻身凑过去亲了一下封景虞,安抚的道:“今天想吃紫薯糯米圆子。”这些天她算是了解了封影帝的厨艺有多好,各种各样的菜和每天的餐后点心,简直让人垂涎欲滴。
封景虞挑眉,戳了她脑门一下:“去拍戏,晚上给你做。”
安朵笑了笑:“你晚上见。”
封景虞抓住她的手腕,轻声教训道:“能用替身的时候就用替身,别什么都自己来,剧组花大把钱请替身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为了这时候?”这次的事情实在是让他心有余悸,作为演员,他欣赏安朵的拼劲儿,但作为男友,却头疼她的拼搏,巴不得所有危险戏份都交给替身。
“我知道,我有分寸。”安朵点头:“你别担心了,好了,晚上见。”安朵连忙点头,见封景虞放开手这才往剧组走。
两个保镖下车来跟在身边,她在半米的安全距离内。
“安姐。”罗曼连忙迎了上来,指着身后几个人提着的大包小包,得意的笑起来:“任务圆满完成。”
“那就谢谢啦。”安朵揉了揉她脑袋,看向那两个不认识的人,温和的笑了笑:“以后就麻烦你们了。”
两人连忙摆手:“不麻烦,安姐您好。”
安朵笑了笑,看了看时间:“先去剧组吧,待会儿把手里的小点心还有饮料都分给剧组的大家,谁都别漏下。态度别摆得太傲,平常那样就行。”
这话重点是对新来的两位说的,罗曼和姜果熟悉了她的性格倒是还好,这两人刚刚接触有些担心他们傲气得罪了人。
“我们知道的,安姐,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两人连忙点头。
“那先进去吧。”几个人边走边说,罗曼凑到她身边告诉她剧组今天拍的戏,安朵一边听一边点头。这会儿已经是下午,所以今天她的戏份多半很少,说不定是先让她适应角色,毕竟这么多天没拍,到底有些生疏了。
一行人走到剧组的时候,剧组正在拍云帆的戏份。四个助理、两个保镖的簇拥让安朵看起来十分的显眼而夺目,他们一进来剧组拍的正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一顿,场中的云帆更是卡了表情。
“卡!休息一下待会儿再拍。”导演喊了停,快步走到她身边来,关心寒暄一番后,看到安朵和前些天比虽然瘦了点但精神倒不错,之前因为查出来是自己人搞的鬼的愧疚这才散开了点,但还是很郑重的给安朵道了歉。
一个在剧组说一不二的导演给一个演员道歉,实在是很低声下气的事情。安朵连忙道不敢,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安朵随口就将之前发生的事岔开,显然没想再说那件事,或者再在那件事上死咬着不放口。.
腾跳跃起、剑术舞起的动作虽然大家都知道是花架子,但耐不住实在是好看,配合着她此时的表情实在是很有几分武林高手的气势。
封景虞和蓝森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安朵绣着刺绣的裙摆振翅一般的扬起,黑发吹拂、眸光凌厉,他脚步一滞心头却是一动,两次和安朵合作,她饰演的角色都内敛而内慧,倒是第一次看到她饰演如此外放的角色。
那是一种独属于另外的魅力。
封影帝就算再怎么低调,但他的脸他的身形早就被无数人记在眼里、刻在心里,出现那一瞬间就被人认出来了,然后那位工作人员差点尖叫出声,但想到场内正在拍戏连忙按捺下来叫声,激动而兴奋的盯着封影帝看。
卧槽!
这可是活生生的大神啊!
在国内被捧上神坛,在国外也是超一线男演员的男神啊,她居然看到真的人了,简直不要太激动太幸运,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幸福的晕倒了。
封景虞摘下墨镜,看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一眼,竖起修长的食指在唇边比划了一下,示意别叫。工作人员忙不迭的猛点头,但一双眼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就直勾勾的盯着封影帝看,那目光犹如实质,差点把人顶固住。
除了她,此时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发现了封影帝的存在,但因为场中在拍戏到底按捺下来震惊和崇拜之色,但一双眼总是忍不住往那边飘。
这一幕被监控前的导演发现,古怪一抬头却是发现了不远处的封景虞,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安朵拍摄的身影,顿时恍然大悟。摆摆手示意继续拍,别打扰了场中的拍摄。
大家都是专业人员,就算崇拜偶像也多少不会发生为了追星就断下拍摄的意思,闻言连忙都收敛了激动的心神认真拍摄起来。
场中的安朵握着一把长剑,眉目如画、嘴唇抿紧,忽然间脚步急急后退几步瞪着面前的几个人,恼怒的将扑到她面前的云帆丢到一边、气咻咻的跳脚骂道:“赶紧给我滚开,烦死了,只会拖后脚。”
话中嫌弃满满,但等面前的人突然朝景奚动手,却是第一时间扑了上去提着他的衣领丢到安全位置,自己折身而上飞身而去。
场外的封景虞兴致勃勃的看着安朵此时灵动而活泼的表情,这是他前所未见的一幕。会毫不遮掩的恼怒、跳脚大骂,会动手揍人,但偏偏无论她说什么过分的话、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却都让人觉得娇俏又傲娇。
傲娇?
封景虞舌尖抵着上颚,忽然间觉得她多拍一点类似角色的戏份也不错。不需要多好的演技,但这种戏拍起来观众看的开心,最重要的是拍的人也开心。
恰在此时场中一场戏彻底结束,安朵停下追逐腾跳的步伐,站在原地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额头上是晶莹的汗水滴落。
一张手帕忽然递到面前,安朵下意识的去接,却被人捏住下巴手帕直接覆上了额头,轻柔的擦拭。熟悉的古龙水味道和手掌让她一下子放松下来,任由封景虞帮她擦拭汗水。
剧组所有人都或是光明正大或是偷偷的围观着这一幕,看到高冷的封影帝竟然给暗度擦汗水,那温柔低头、认真的模样简直是让人心暖的不要不要的,不少人觉得自己又想尖叫了!
男神这么帅、这么有才华、这么高冷有气质,居然对女朋友这么暖男,实在是太让人不可置信了。不少人都以为是安朵追的封景虞,这会儿看到这一幕觉得,虽然有些不可能,但的确该倒转一下顺序,说不定……还真是封大神追的安朵!
封影帝向来经历过无数大场面,根本不将那些犹如实质的目光放在眼中,安朵则是根本没心思去看,等汗水擦拭差不多,她才动作熟稔的拍开封景虞的手,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旁边围观的群众再次想尖叫,啊啊啊,居然这么熟悉的拍手动作,一看就是拍过很多次,那擦汗水的动作是不是也很多次了?
封景虞扭开水杯盖子,将准备好的红枣蜂蜜水递给她:“喝一点还是热的,正好暖胃。”见安朵接过水杯抿了几口就要放下,蹙眉、伸出拇指拭去她唇边水渍:“再喝几口。”
“喝不下了。”安朵再喝了两口,重新塞给了封景虞,看着他不赞同的神色,笑着道:“要不然你帮我喝?”
封影帝一挑眉,在圈内素来有洁癖之称的他竟然真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卧槽!
说好的洁癖呢?
大家纷纷在今晚第无数次惊讶了。
旁边正在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被男神亲昵的吩咐简直是迷得神魂颠倒,一边收拾一边嗷嗷叫。
真该让网上那些说男神高冷、肯定是安朵倒贴的人看一看,什么安朵倒贴,就他听到这几句话和动作,显然是男神迁就和宠溺啊摔!
呜呜呜,这一幕还真是美美哒,不过就是好虐单身狗!
封景虞喝了几口,将杯子递给她暖手这才回答了之前的问题:“你难道忘了今天来剧组前和我说的话?”
安朵一愣,然后瞬间醒悟过来,揉了揉眉心抱歉又心虚的看了封影帝一眼,见他并没有发作之色,顿时暗暗松了口气,主动挽着他胳膊道:“对不起,我今天一忙起来就忘了,都是我的错。”
封景虞轻哼一声,顺手挽住她的手指走到了场外,沐浴在大家的各种目光中先是过去和导演打了个招呼,然后让安朵的助理分发他带来的点心和宵夜,等大家都在吃了这才和导演告罪几句带着她回了车上,打开保温盒递给她:“先吃饭。”
一阵扑鼻的饭菜香味传来,就算之前吃了盒饭、但那种重油又油腻的饭菜怎么能和封影帝亲自动手做的好吃,她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句:“好香。”然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三菜一汤,还有饭后甜点的紫薯糯米圆子,吃的她十分的满足,.
之前他从安朵口中得到的过程是言简意赅、敷衍而过,但此时真的看到那段视频,看着她冷着脸快步冲出大门,林辰一身狼藉也急速跟了出来,满脸哀求和狼狈。两人的争执从门口到电梯再到楼梯都一目了然耳朵清晰。
安卿的脾气算不上好,但却也不是真的发沉发怒之人,她傲气归傲气,但还有的礼貌却是一分都不会少。她看人先带两分笑,很给人面子。视频中那个脸色阴霾深沉、气得手指发抖的安卿是他从没见过的,就算当初和他闹掰,也是傲气吵架居多,视频中的安卿却是怒到了极致,一眼看去任谁都知道她此时气得够呛。
而身后的林辰衣衫不整、一看就是狼狈至极被人抓奸在床的模样,没有前段时间表现在公众面前的绅士温和,狼狈而惶恐害怕,看向安卿的目光满是祈求,配合他此时的穿着,简直是猥琐到了极点。
这张照片无法直接将林辰定罪,却能将林辰和璀璨娱乐之前所说的话彻底撕裂,当晚林辰在场、甚至因为某些事与安卿发生了冲突,他不是无辜者,而应该是第一嫌疑人才对!这段视频发出去,足以让记者媒体重新关注这件事,让警察重新调查!
安朵呼吸急促,几乎想要迫不及待的看到那短短二十几秒的视频,腾然站起身来急声催促:“视频给我!”
“你去书房开电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步伐声,他难得耐着性子安抚道:“你先别急,这件事急不得,视频该怎么放出去都得有计划,否则达不到预期效果不说,还会引起更大的麻烦。视频我帮个月前就拿到了,当时你受伤在医院,再加上那个保安主管有些小心思,所以就暂且没告诉你。”
安朵紧紧嗯着眉心,绷紧了唇线。身体的每一根乍起的汗毛、每一个细胞、每一滴此时汹涌的血液都在告诉她,她已经等不下去了,但流水说的有道理,所以她深吸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坐在电脑前等着电脑开机的时候,终于暂且平复下来一些思绪,绷紧了声音道:“你放心我不会乱来,这么久我都等了,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打开邮件,很快接收了流水发给他的视频。这应该是从监控截下来的画面,从上而下斜方向拍摄的走廊。
在视频中,那扇熟悉紧闭的房门忽然砰的从里面打开,一个于她而言熟悉却又陌生的人满脸隐忍怒火的踩着高跟鞋冲出房门。她身材高挑、容貌不算精致、却迷人的风情,此时穿着一件她熟悉的外套满脸怒气的冲了出来,她手中还拎着一个包,安朵清晰的知道那只包里面还是什么,那是她在国外获得的奖项,也是为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获奖,她选择了谁都没通知的低调回国和林辰庆祝,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但惊是有了,喜却是半点不剩。
安朵死死的盯着视频,看着林辰满身狼藉的冲出来去拽她,看着林辰拦住自己上电梯、看着两人纠葛到了楼梯口,然后视频突然中断。
突如其来的脑中回忆和此时的视频汇集成一个几乎将她逼疯的画面,清晰而触目惊心的让她压不住脾气。手指气得发抖,嘴唇几乎咬出了血来,死死盯着视频,脑门一阵阵的抽疼。
流水原本正要说话,察觉到电话这头不对劲急声呼喊了她一会儿,安朵闭了闭眼哑声道:“等等,我要冷静一下,待会儿给你打过来。”
流水腾然从电脑桌前站起来,冷静而警告道:“你别胡思乱想,事情到了现在林辰逃不了!”
“我知道。”安朵声音低哑仍旧看着再次回放的视频:“我都有分寸你放心,为了这么个贱人搭上自己多划不来。我只是看到视频突然想到那晚的事情有些精神不对劲,想缓和一会儿。”
听安朵话语流畅、理智清晰,流水暂时放下了心:“那好,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们再聊,记着一个小时候没联系我,我虽然在港城过不来,但别忘了你还有个保姆经纪人待在港城!”
安朵顿时哭笑不得,闭着眼仰头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我知道了。”将电话挂断丢在一边,安朵抬手摁了摁眉心,吐出口气正想起身去浴室冲一个冷水澡冷静冷静手机铃声却突然的响了起来。
安朵一愣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刹那间脸上的表情抑制不住的柔和了稍许,闭了闭眼到底接通了电话,声音是故作的轻松:“怎么了?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
封景虞声线低沉:“我记得我忘了和你说晚安。”
安朵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坐直了身体道:“大影帝,我可记得这会儿已经过了凌晨,你再说晚安是不是太晚了。”
“晚了吗?”封景虞状似惊讶,而后失望的喟叹一声:“那这样要了,为了弥补我今晚的晚安太晚,明天早上给你做早餐怎么样?”
安朵眼中泛起雾霭,故意说:“简单的面条我可不吃。”
“那我们做番茄意大利面?”封景虞蛊惑的勾引:“我的意大利面可是在法国名厨那里学的,不试一试可是会遗憾的。”
安朵脸上的僵硬、疲惫、隐忍、怒火在这句话面前,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轻声回答了一句好,但一抬头看到的却仍旧在继续重播的监控视频,短短二十几秒的视频已经不知道重播了多少次,但安朵看了一眼仍旧是阴霾泛起,但此时听到话筒中封景虞的声音,她突然怔在原地,然后双膝屈起坐在椅子上,轻声喊道:“阿虞。”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但语气中却莫名其妙的像是压着什么情绪,封景虞瞬间就听了出来,原本故意逗弄打趣的话一停,浓眉紧皱:“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安朵偏头靠在膝盖上,忽然忍不住问道:“阿虞,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发现你爱的并不是我……”.
安朵惊诧的眉梢一扬,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打趣的拖长了声音:“封影帝去当老师,也得有学校付得起出场费吧,可惜的是国内能支付你昂贵费用的学校,几乎是凤毛麟角,看来您当老师的愿望的落空了。”
封景虞拉起安朵的手,将手中袖扣放到她手上,也顺着她的话题掀开眉梢,慵懒洒然的笑答:“只要我开心,免费也不成问题。”
安朵啧了声正要回答却听到旁边的工作人员猛地倒吸一口气,惊呼喊道:“我的天,这不可能吧。”
安朵下意识的扭过头去,只见那个工作人员捏着手机这会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一派错愕震惊之色,安朵心中古怪一闪而逝还没去思考到底怎么回事,罗曼忽然蹦到她面前,将手机塞到她手中惊愕的说道:“安姐,你快看新闻,快看。”
“怎么了?”安朵下意识的低头,却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时乍然瞳孔微缩。
“出什么事了?”封景虞低沉有力的声音从旁边出来,拿起她手中的手机一看。
据有关可靠消息称,在去年杨思怡与林辰关系曝光后,她遭到了璀璨娱乐的封杀和林辰的抛弃,而后很快的消失在了公众面前。而时隔大半年之久后,国外警方传来消息杨思怡在租住公寓失踪,而失踪前公寓内身份证明以及衣物、财产都在,这证明她并非自己离开,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她的失踪已然遇害。
而笔者从某些地方得知了点消息,当时和杨思怡一起租住公寓的还有一个亚洲男性,并且关系亲密。各位读者注意了,听说那段时间林辰也在国外!!!虽然不清楚其他事情经过或者波折,但林辰已经被国内警方确定为嫌疑人就是了!卧槽,笔者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吓尿了好么,去年林辰为了安卿的遗产闹出的风波到现在还没散开,现在就出现他疑似杀人的事情,卧槽,这简直是吓得我大晚上都毛骨悚然不敢去尿尿了!为了平复一下笔者惊恐欲绝的心情,所以笔者抱着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心理,所以这会儿全部都发给大家看了!!!
至于事情是否真实、笔者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国外已经将杨思怡罗列为失踪人口,正准备移交国内警方处理就是了!
这条新闻前面看似很正经、像是新闻报道一般。而后面却差不多都是带着笔者的主观看法来说,但却偏偏是这样带着感**彩的标题,愣是让大家开始浮想联翩。
下方的网友留言汹涌澎湃,纷纷席卷而来。
兔子爬快点:卧槽了!杨思怡失踪了?和林辰有关?尼玛啊,要不要这么吓人,大晚上宝宝都睡不着了!
我家狗子在睡觉:!!!吓死我了,看完了报道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话说楼主你说的这条消息是真的吗,杨思怡真的失踪了?林辰是嫌疑人?卧槽!要不要这么吓人,不过想一想也貌似有这个可能性,林辰当初为了安卿的遗产还不要脸的欺骗了公众呢,一看他就不是好人,做出这种事也有可能!
荷花一朵朵:楼主的分析似乎有些漏洞啊,杨思怡只是失踪、尸体还没找到,或许不是遇害了呢?
粽子好香:都失踪接近半年了,公寓里面东西全部都在,没任何外出准备的迹象,还活着的可能性少之又少吧。
不想喝咖啡:尼玛,不管是失踪还是死了,想一想都好恐怖的好吗?之前林辰对公众说谎的时候我还因为安卿的去世同情过他呢,现在想一想都觉得细思恐极。卧槽,这可是一条人命啊。虽然因为林辰和杨思怡当初的那种关系我对两人没好感,但这也是一条人命啊,希望没出事,这只是一条误报,当然如果真的出事了,希望警方赶快找到真凶!
小胖子:同楼上,这可是一条人命,希望她还活着吧。ps:虽然看起来可能性很小。
土豆炖牛肉:我擦擦擦啊,这显然就是没了啊,好吓人,林辰居然杀人,天啦撸,警察叔叔快把他抓起来,这种人太恐怖了!
我想吃白菜:话说林辰和杨思怡都是璀璨娱乐的艺人,出现了这种消息璀璨娱乐的人不需要给公众一个解释吗?
梅子啊梅子:就是啊!楼上的不说我还忘了,他们是一个经纪公司,出了这种事经纪公司快点解释啊!杨思怡是不是真的死了?林辰是不是凶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相是什么,都不给大家解释一下吗?
那些流言各种话题传扬纷纷,大家各种方面各种猜测各种疑问,但这些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杨思怡多半凶多吉少、而这些话题留言中对于林辰并没什么好的一面言辞偏颇。
封景虞看完报道,眉梢一抬:“这条消息是怎么报道出来的?”璀璨娱乐居然会任由这种流言传遍网上,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不知道啊。”罗曼猛摇头,害怕又紧张:“我上网看到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在讨论了。”她想到之前杨思怡在璀璨娱乐帮助下争抢角色的事情,顿时猛地打了个寒战。活生生的人,就算再不喜欢,但人没了都是一件很恐怖很难以接受的事情。
安朵拿过手机,将报道看完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晦涩难懂,手指紧紧的捏住手机。忽然一只修长的大手按在她手背上,低沉的声音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安朵快速醒过神来,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震惊罢了。”但她脸上却没有震惊,捏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跳起,脸上的表情说是惊讶倒不如说复杂难懂。封景虞下意识的蹙眉,抬起她下巴,四目相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安朵移开目光,摇头:“没什么。”深吸口气,她反手握住封景虞的手,低声垂眸郑重回答:“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会告诉你的。”.
在她思考的时候,视频已经结束,安朵沉静着眉眼,轻轻吐出口浊气,将电脑关闭,起身拿起剧本翻看。
当然林辰的无罪释放也并不是没有影响,至少他在圈内再也混不下去、而作为疑似凶手和受害者共同的经纪公司的璀璨娱乐,也首当其冲的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在业界的声誉和粉丝们、网友心中的地位呼啦啦的下降。这种情况让姚坚焦头烂额、头疼不已,却又眼睁睁的无可奈何。然后气怒的砸了办公室。
从去年到现在,从安卿到杨思怡,璀璨娱乐就像是流年不利一般的出事再出事,难不成璀璨娱乐真的要毁在他手中?
姚坚不由得绝望而悲哀,但下一瞬很快的回过神来,咬着牙齿不甘心的嘶吼,这绝不可能!
杨思怡的尸体没找到,警方就不敢论罪。只要……只要给个几年时间等这件事消散,璀璨娱乐就能再次崛起,只要这件事不曝光……
但他想的再好到头来却忘了一件事,林辰身上背的不止是一条人命,而姚坚自以为后续工作做得完美无缺的那条人命,已经在蠢蠢欲动的对他报复。
在警方宣布林辰无罪释放的第二天,一段很短的不过二十几秒的视频开始在网上风一般的流传。
模糊的监控视频上,出现的竟然是一年前去世的安卿。她满脸隐忍怒色的拉开房门,抓着包包大步走了出来,在她身后是衣衫不整连忙恳求的林辰。视频上根本听不到对话,但却能看到安卿的怒火愤怒以及林辰的卑微祈求。两人从出门到站在电梯外,再到林辰拦住电梯两人纠葛一番安卿踩着高跟鞋冲进了走廊,都清楚可见,然后视频在这里忽然中断。
这个黑白色、无声的模糊的视频在发布的短短时间内却是引发了网上无数的轰然炸开,无数人接到电话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急忙打开电脑,在看到视频的那瞬间彻底懵了。
而安卿的粉丝则在第一时间冲到了前面,甚至于一眼就看了出来,视频中安卿穿的那件衣服就是一年前她出事的时候身上穿的那件,甚至手上的包包都没变,而因为安卿当时出事的新闻太轰动,所以她出事的那个小区被彻底曝光,这栋公寓和那条走廊也被无数媒体曝光了一次又一次,甚至于警方事后推演的事情真相中,也将这条走廊包含在了其中。
所以这条走廊如此的让大家熟悉,安卿身上的衣服和手中的包还有那满脸怒气的模样,以及视频上方的时间,都足以证明了一件事,这就是出事当晚拍的,当晚的真相似乎随着这个视频被轰然推翻。
林辰当晚并没外出,他就在公寓,甚至因为某件事和安卿发生了争执,而争执的结果就是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门,然后走向了楼梯。
虽然在楼梯后的视频大家无从知道,但所有人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安卿是在楼梯处被人推下去的。
被推下去!
而林辰和安卿的方向却分明就是楼梯。
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或许当晚可能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入室抢劫,或许很有可能是安卿和林辰争执过程中,他痛下狠手将安卿推了下去,然后给自己制造了不在场证明,将这件惊天杀人案件伪装成了入室抢劫,给自己洗脱了罪名,更甚至在公众镜头面前痛哭流涕着自己的伤心难过、然后将安卿的遗产占为己有,甚至于现在住的都是安卿花钱买的房子!
大家被自己所思所想猜测出来的真相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直呆呆的盯着电脑视频发呆。
那段短短二十几秒的视频在一次次的重播再重播,这段清晰证明两人争执的视频比起网上之前传言杨思怡被林辰蓄意谋杀的所谓猜测更加真相更要来的深刻,这件事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彻底震惊了无数人。
而随着有好几位唇语高手一前一后的从模糊的视频中读出了两人的对话,在看到那段对话的时候,所有看着视频的人都错愕的镇住了!
林辰:“安卿,你怎么才能原谅我,你告诉我我什么都去做。”
安卿:“你去死”……让开!”
林辰:“阿卿,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就打发了她,给我一次机会,之前我对她说的话都是胡言乱语,阿卿你原谅我这次,你知道的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安卿:“你恶不恶心!”
对话到这里结束,读唇语的几位专家解读出来的虽然有个别字不同,但大体意思却是一模一样。当这几句对话出现在无数网民面前时,短短的几句话信息量却震惊了所有人,大家一时间失声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段对话之中所包含的东西太多,多的让人头皮发麻。
大家失声无语,直到有人站出来颇为专业的剖析道:“看这段对话他们应该是因为一个女人争吵,再看林辰的穿着衣衫不整,下身仔细看连内裤都没穿,只披着一件大衣遮身,对方表情惶恐害怕,这可能证明他在公寓和一个女人外遇,然后被安卿抓到了。当然这里也有疑点,安卿当初回国的消息闹得这么大,林辰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就闹出这件事?抛开疑点不谈,安卿显然是因为回国抓奸在床很是愤怒,和林辰产生了争执,然后想要离开,林辰拦住她,从电梯到走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仔细看两人似乎在发生肢体冲突。而我记得当初安卿出事后的报告中,就有和歹徒产生肢体冲突这一项!当然这仅仅只限于我个人的揣测,只代表我个人意见。”
这段话一发出来,不少人开始顺着这条线慢慢捋顺,有人忽然想到:“前段时间不是说杨思怡和林辰在安卿去世前就已经在来往吗?”
这个猜测发出来,大家都震惊了。
接着又有一个安卿的粉丝站出来说:“当晚卿卿回国是临时起意的,然后有人在飞机上发现了卿卿,这件事才被曝光出来,大家才去了机场等她。”.
“还有你现在身边别离开人,我记得你和林辰闹过矛盾,那人心胸狭窄、听说精神状态很不平稳,现在又是被通缉的情况下,要是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很有可能,你身边尽量跟着人。”
安朵再次回答:“好……”
连续三个短暂而平稳的回答让凤妃满腔的吩咐终于卡住,皱眉站在原地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安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此时自己的心情,只是轻轻的勾起唇角说:“妃姐你忘了安卿是我偶像了吗,接到这个消息我有些回不过神。”
凤妃直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等安朵说完还是松开眉心颔首道:“这样啊。”顿了顿轻声安抚道:“现在真凶已经被找到,她一定会开心的,你别多去胡思乱想。”
安朵一下子无声微笑,看着大亮的天空,颔首点头:“的确很开心。”然后不等凤妃说话就抢先说道:“妃姐你先忙吧,我这边有人照顾呢,不用担心。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要去看看新闻再好好睡一觉。”
凤妃有些闹不懂看新闻和睡一觉之间的关心,但还是答应下来:“那你休息,这段时间拍戏也的确是累了。”
电话挂断安朵吐出口浊气,走进书房打开电脑,不出她所料的是网上全都是对林辰的通缉和怒骂。此时那些骂他是贱人的人都算轻微的,那些堪比经典国骂的一大段字句安朵看着都咂舌,但仔细想一下发现骂的是谁后,又觉得格外痛快!
网上更是将林辰和安卿原本是同学,然后后来发展成恋人,诸如此类的**全部给曝光,当然在那些故事之中,林辰就是个特别渣、超级渣的渣男,将她贬低了又贬低,几乎要踩进泥土里面一般。还将林辰这些年有可能背着安卿交往的小三、小四情人全部扯出来亮相一番,这个举动弄得圈内有几位女简直害怕的发抖。
尼玛啊,当初只是玩玩儿,哪里知道林辰这么丧心病狂,竟然会做出这么恐怖的事情,她们想一想也觉得毛骨悚然好吗。在安卿出事再次被挖掘出来的时候,把她们扯进来这不是要人命吗?
网上一片对林辰指责的腥风血雨,彻底将他讽刺成了宇宙第一的贱人、渣男,凤凰男、总之任何难堪的词语都扔在了他身上,可以说林辰彻底掀起了一阵国骂热潮,但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大,偏偏相关部门还不敢删除这些讨论留言,生怕引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有时候大众的话题就是这么的彪悍!
安朵原本颇为阴郁的心情在看到网上的留言后变得好了很多,深吸口气站起身来给流水发了一条短信后,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对着朝阳露出一个绚丽的微笑,转身进了房间。将林辰、将阴谋、将种种事件都丢在了脑后,笑着对厨房的钱阿姨说道:“阿姨,我今天想吃红烧羊小排,可以吗?”
安朵很少点菜,特别是这种重口味容易影响脸上冒痘痘的菜,更是很少沾。会点菜的时候,那就证明她心情十分不错,钱阿姨笑着点头:“唉,待会儿我就去买,中午给你做,还想吃什么,待会儿一起买回来!”
安朵想了想笑答:“其他的您看着办就行了,都行的。”
钱阿姨收拾了厨房兴致勃勃的就提着菜篮子去买菜,家里的那位保姆则是给家里做了清洁,去厨房给安朵做了点打发时间的小点心给她当小吃,表皮酥脆、内心软糯,清爽并不甜腻,实在是很好吃。安朵忍不住吃了三颗才罢手,然后对这位保姆阿姨竖起大拇指。
保姆阿姨笑眯眯的,一边端盘子走看着桌子上的报纸,忍不住说道:“这人怎么这么丧心病狂,居然做出这种事,这种伤天害理的人警察得赶快抓住才是,要不然迟早会出大事!”
安朵笑容微微收敛,看了看那张报纸,颔首应是:“您说得对,希望警方能早日抓到他。”
但天不从人愿,就算警方在港城各个交通要口和市区都布下了天罗地网,但林辰却像是一条滑溜的鱼一样仍旧毫无踪迹,像是泡沫一样的消失在城市人流之中。但偏偏警方很是笃定的告诉公众,林辰肯定还在港城,一定没逃出市外!
第一天,港城警车鸣笛、就连她住的小区也就警察游走调查,但林辰仍旧没找到。
第二天,剧组开始重新拍戏,剧组大家纷纷对林辰的失踪以及他的杀人案件惊骇欲绝而又胆战心惊,但他仍旧消失。
第三天,剧组的拍摄在开始了最后几集的收尾阶段,林辰仍旧是毫无踪迹,剧组从天天的讨论变成了开始后猜测林辰会被抓住吗,或者他到底藏在哪里。
安朵并不参与大家的讨论,一心一意的认真拍摄,像是对这件事丝毫不在乎。
黑色长袍束身、端庄而凌厉沉稳,九尾高高端坐在高台之上,无情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景奚,在她身周是数位或是妖娆、或是气势惊人的妖,景奚瞪大眼不敢置信的仰头看向高台上的九尾:“小九,你真的、真的一直都在骗我吗?”
“放肆,竟敢如此对殿下说话!”旁边蓦然传来一声戾气十足的怒吼:“你算是什么,值得殿下为你生死来往,为你差点丢掉性命?”
“景奚!”高台之上,九尾忽然出声而言。她的声音没了平时的娇俏动人,变得冷冽而肃然,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少年,红唇挑起呲笑一声:“你真以为我如此蠢笨的受你摆弄,帮你调查那个调查这个,真当本座是蠢的不成?”
景奚愤然瞪大眼,正想要说台词,原本天朗气清的天空忽然轰隆的一阵闷雷声,片场良好的气氛顿时被打断,拍摄陷入了僵局之中。导演看了看天气顿时一皱眉,摆手说:“收拾机器、先去室内。”
安.
林辰在这里?
怎么可能!
向来冷静自持的保镖也猝不及防的瞪大了眼,瞬间想明白了为什么封景虞毫不犹豫的说报警,想到或许安朵就在林辰那个疯子手中,顿时冷汗淋漓:“我马上就打电话,但封先生你不是在国外吗?”
封景虞高大矫健的身躯犹如磐石的站在那里,带着风雨欲来的锐利气势,闻言抓起帽子快步往前走:“我在港城!”说完啪的将电话挂断,然后大了几个电话出去,通知了自己的人。
戴上帽子快步往前走的时候忽然间地上传来一阵玻璃碎片的声音,封景虞低头一看,之前那杯被他随手放在旁边的红酒此时正泼洒在地上,透明而尖锐的碎片和红色的酒液触目惊心得像是血迹一般,刺得他双眼发疼,满脸阴沉如水大步跨出房门,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地下停车场,坐进驾驶座风驰电挚一般的冲进了水帘之中。
而也因为保镖的报警电话本就因为林辰逃脱而紧绷的港城警方瞬间快速行动,数十辆车齐齐朝着清池园开去,夜幕漫漫雨水磅礴,而今晚无数人却在外奔波无法入眠。
封景虞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清池园,大步跑进了楼中,看着等候在楼下的保镖厉声问道:“几楼?”
保镖连忙报了数字,封景虞马上按了电梯大踏步进去。想到之前安朵打电话来的语气、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头疼与后悔跌起纠纷。他不该放任她胡来,应该告诉她我早就知道了、我就在港城,会死死盯着她决不让她冒险。
“林辰!”封景虞盯着半透明的电梯墙壁,满脸森冷寒气,近乎啼血般的咬出这两个字来,双眼恨得发红。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大步跨出去抓住等在电梯处的保镖,沉声追问:“人在那里失踪的?”
保镖快速指出来,封景虞大踏步冲到手机掉落的地方,但这里能上楼也能下楼更不妙的是,这栋楼因为算是小区最好的一一栋楼,而高档小区住的最多的就是不缺钱的人,所以这栋楼卖的很好,就算安卿出事后这栋楼的售房率下降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三十几层的大楼,想要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蓦然升起一股难以形容得的恐惧感,这种几乎算是弱势的负面情绪于他来说向来都不存在,但现在却真真切切的残留在这里,蚕食着他的心脏。封景虞双眼死死盯着楼梯,上还是下!到这里越是关心越是紧张,却越是做不出决定。
不过两分钟时间,警方就已经后一步来到。数百位警方人员将小区包围,再将这栋楼包围,武警们迅速进入大楼急速排查着不对劲。而办案的专案组人员却是快步的上了电梯,等到了该到的楼层看到封景虞站在那里,都是错愕又惊讶,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解上前一步正想要劝解他下楼,不管为什么他出现在这里,这会儿都要请对方下去,却见封景虞冷厉的双眼淡漠的扫过他们,冷声道:“我的未婚妻在这里失踪了。”
什么?
专案组人员猝不及防的镇住,其中一位女警官快速的回过神来,压下眼中惊骇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问道:“封……封先生,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封景虞面色森寒阴霾:“我未婚妻与林辰曾经产生过一些矛盾,我怀疑她的失踪和林辰有关。”
专案组人员惊骇的差点汗毛倒立,安朵是谁、背景如何,在经过上次的威亚事件后,恐怕港城某些重要人士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就生怕她出了事,而此时他失踪了还特么有可能是和林辰有关,想到去年没了的安卿、想到现在还没找到尸体的杨思怡,众人都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专案组负责人满脸寒色,再次确认了一下:“封先生,刚才是你打电话报警?”
封景虞双眼漠然无情:“我确定他就在这栋楼,快给我找人!”声音却带着撕锐的震颤。
所有人惊了一瞬,专案组人员对视一眼顾不得再行调查,连忙电话通知了楼下的武警官兵找人,然后他们连忙上前询问安朵失踪的经过,然后深吸口气压下震惊,急忙恢复了专业能力连忙找人,但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整栋楼都被翻了个遍,安朵和林辰仍旧是毫无踪迹。
要不是封景虞一方确认安朵在这里消失,而视频监控也证实了安朵上了这栋楼,他们恐怕都会怀疑是对方故意在戏弄自己。人失踪了、在林辰手中,以林辰现在的心理状况发生什么意外都是很有可能的事,专案组人员压力越来越大,武警官兵们近乎盘查了所有楼层,但都没发现人在哪里。就在大家束手无策之时,那位女警官忽然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没查?”
“哪里?”所有人急声追问,封景虞更是双目如炬的看着她。
顶着布满整个走廊数十人的目光,警官咽了咽口水伸手指着一扇门:“那里!”
所有人皆是把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封景虞瞬间醒悟过来大踏步过去,目光抓紧了小区负责的经理:“密码,打开门!”
经理冷汗淋漓:“我……为了保护住户的**,我们并没有对方密码。”
封景虞脸色刹那间变得可怖,那双眼乍寒锐利,看得人汗毛立起浑身发抖。经理本以为封景虞会弄死他,但下一秒他却快步走开,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在对方睡眼惺忪却疑惑之中冷声问道:“清池园公寓的进入密码你有吗?”
流水眨巴了一下眼,看了下手机来电的陌生号码再认真回味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声音以及对方说的话,顿时整个人睡意瞬间消失,腾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你……你”他向来伶俐的口舌简直比大舌头还大舌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你怎么知道有我的号码,还是说你怎么知道我知道清池园公寓密码,还是你为什么要清池园公寓密码,还是你是不是知道了安朵的事。.
“你疯了!”安朵一直冷冽不动的脸上因为这段毛骨悚然的话徒然浮起荒唐之色。抑制着脖颈受制于人的疼痛,沙哑着声音紧紧盯着林辰,呵斥道:“你给我松开!”
“你看。”林辰哀叹了一声,轻轻摇头满脸怜惜:“你还是喜欢这么命令人,你要是不和我一起走,以后谁还会听你的话?至于我有病?”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眼神悲哀而又森冷:“自从你没了后,我早就疯了。阿卿,我原本在想你没了多好,我可以享受你的一切成功,可以踩着你登上高位,但等你真的没了,我才发现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我再也看不到你、听不到你说话,就连想在梦里见你,你都满脸血迹恨恨的盯着我,阿卿,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说着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想要看她的反应。
但安朵却仍旧是不为所动的冷冽,林辰见此脸上蓦然青筋跳起,呼吸急促而喷张,咬牙怒吼:“没关系,你不原谅我也没事。等我们一起死了之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让你原谅我。”说着阴冷的抓紧了她的脖子,一下又一下的用力。
他脸上的表情愉悦又痛苦、狰狞又兴奋、期待而担忧、迟疑而坚定,种种表情变换却是丝毫没改变他手中的力气越来越大,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安朵呼吸几乎被压榨完、脸上涨红而青紫,眼前出现眩晕、极致的憋闷让她近乎整个人精神放空,手指尖在发颤,她蓦然的抓住了手中的项链,死死的看着眼前的林辰,艰难的牵扯起唇线、近乎不屑的嘲讽一声:“我……可不想陪你去死!”
林辰表情微变,还来不及思考,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派是止不住的震惊和错愕。
同一时间,站在一栋狼藉而有些恐怖片布景的公寓内,封景虞手中握着的沾染着血迹的奖杯忽然间无端端掉落在地,和地上的玻璃碎片碰触发出哐当的一声大响。这道声音吸引了公寓内所有人的注意,所有警官连忙紧张的看了过来,只见封景虞站在那里犹如精致高大的石雕一般一动不动,但却在转瞬一息间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一派漩涡翻滚后的风雨欲来与血丝密布。
距离他们破门而入已经有十几分钟了,加上之前没来时耽搁的时间,安朵落在林辰手中恐怕已经超过四十分钟,这么久的时间林辰就像是销声匿迹一样,丝毫没露出任何痕迹破绽。
数百位警方人员挨着将这栋楼排查彻底,几乎连任何死角都没放过,但偏偏林辰却仍旧消失无踪,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监控里面没人、上百人搜索了这栋大楼,却是半点踪迹都没发现。
一派狼狈阴冷的公寓,地上血迹密布、墙上海报撕裂、整栋公寓看上去诡异血腥而又骇人,刚才破门而入一瞬间,不少人都错愕了一瞬,这简直……
他们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封景虞沉着眼睑、脑中蜂拥的乍起安朵曾经的一颦一笑、或者对戏时候的眉飞色舞傲气凌然,他心脏一阵阵的抽疼,却又恼怒交加、担忧、种种情绪交织,让他薄唇几乎咬出血来。几个警官看了他一眼根本不敢多加打扰,只能希望警方已经赶来的痕迹专家和对精神异常犯罪贩子有过研究的专家能在最快时间内找到林辰到底藏在哪里!
“去敲门,从一楼到顶楼所有门都给我敲开!没人开门就闯进去,一切我来负责!”
忽然间,封景虞低沉嘶哑的声音蓦然传来,所有人都是一愣。有个中年警官犹豫着想要说没上面命令不能擅自这么做,但旁边的女警官按住他,深吸口气坚定的对封景虞点头:“封先生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下去,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人。”
旁边的清池园经历闻言双眼一亮连忙说道:“我可以翻出所有住户资料,我马上就去拿。”住户资料在,只要用公安部的内部系统查询筛选出没问题的部分,待会儿撬门的工程就会减少很多。
女警官连忙说道:“还不快去。”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谁都不知道林辰那个丧心病狂的歹徒到底会对安朵做些什么,或者说他劫持了安朵却不当做人质和警方谈判、也不要求其他,着从本身而言就很是诡异的一件事,当然林辰是个神经病,神经病的言行举止都不能用常理看待。
此时武警官兵们在四处找人,一些断案专家在快速分析出林辰最可能窝藏的地点,在这栋大楼四处走动、寻找痕迹和破绽,大家都在与死神和时间赛跑,谁都不敢想象在林辰弄死了两个圈内艺人后再杀了背景深厚的那位会发生什么事,终归能知道的一点就是,港城要彻底的大乱了。
………………恐怕港城所有执政高管在这次事情后,都要换一批人了!
此时港城的高层全都在关注着这件事,一个个的大佬电话打过来,吩咐务必要找到安朵、一定要保证她安全无事,一个又一个的坚决命令和保证,足以看出所有人的压力有多大,此次专案组的负责人早已经是强撑着冷汗淋漓在进行指挥!
经理在调出了资料后,查询出来其中四分之三的住户没问题,剩下的就是那些租住房子的散户和家里没人或者根本没卖出去的房子,拿到这份资料,警方人员迅速的分了下去快速分成了数十组,直接去敲门,不开门的就撬开。
无数人都紧张叵测的忙碌起来,封景虞死死盯着桌案前的楼层内部表格,薄唇紧绷、死死从每个夹角死角处划过,等着一组组去撬门的武警官兵们返回却带来的都是不好消息,在房间内陷入死寂的时候,突然指着其中一处问道:“这是哪里?”.
油门被踩到了最大,在轰鸣声中,车子咻然犹如风驰电挚般的开出了小区,在黑夜中犹如闪电般的快速掠过。带着之前冷冰寒气的风呼啸的灌进车内,吹得人皮肤刀割一般的疼、头发翻飞往后,两边的风景在急速的后退,车轮摩擦地面、溅起水花腾空。安朵下意识的握住了把手,深吸口气紧抿着唇瓣一言不发。
跑车咻然拐弯,犹如在赛车道上恣意而爆裂的喧嚣着赛车技巧,漂移、转弯、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那双向来内敛深邃的双眼此时压着滚滚翻腾的情绪。这样恣意喧嚣着情绪的封景虞是罕见的,他向来深邃内敛得犹如深不见底的海水,但此时风平浪静的海面忽然泛起狂风大雨、卷起海浪滚滚,从大度雅致变得疯狂而暴戾。
安朵心神紧绷、抓紧了把手,却绷紧了唇线一言不发。
她知道封景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情绪需要发泄,而这就是他的发泄途径。
急速行驶的跑车开出清池园区域、开上主车道、在车道上淋漓的奔跑着,那闪电般的速度快的让人心脏停止跳动、让人呼吸停滞,吹来的寒风呼啸而狂暴,一下下刮在皮肤上。车窗外溅起的水花穿过开启的车窗落在了衣服上,化成几个脏兮兮的泥点。安朵睫毛微微颤了几下,侧脸看去却是封景虞犹如刀削斧凿、俊美森寒的侧脸,那双对着她向来笑意深深的眸子此时满是黑沉压抑,波澜下的情绪复杂而又看不懂。
安朵心脏微然发闷,目视前方压下恐惧任由自己被寒风吹拂、享受着风驰电挚的极度刺激感。
“咻!”的一声,车子蓦然又是一个一百八十度漂移转弯,往前开去。却在这还是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匆忙的嘟嘟喇叭声警告,安朵蓦然清明一瞬间,抬眼看去只见到前边黑夜和雾气汇聚的马路上,飞快的开过来一辆车。那辆装载满满的大卡车两个车前灯亮的渗人,透过玻璃窗安朵近乎能看到对方司机恐惧的脸,他使劲儿想要踩刹车,想要转移方向盘,但怎么也动不了。
两辆车越来越近,似乎立刻就要在下一秒蓦然撞击在一起,恰在这时封景虞突然问道:“怕不怕?”
怕吗?
安朵睫毛微颤,看着眼睁睁碾压而来的大型货车,呼吸急促,握住安全带冷静的回答:“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嘟嘟的喇叭警告声不绝于耳,迎面而来的货车车前灯让人神经紧绷,恰在这时听到回答的封景虞薄唇微微上扬,蓦然打转方向盘,在相互撞击的最后关头。跑车直接一歪开到了人行道上,撞到了一颗大树、装的车前灯碎裂、树干折断这才停了下来。
“撕……!”那辆大型货车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两边车上都没动静,几秒钟后火车上传来一把气得要崩溃的吼叫:“大晚上的你们要找死别拉上我!”
封景虞握着方向盘,眉宇间的波澜起伏早就归于平静:“我出去一下。”封景虞沉声而言,然后打开车门大步朝那辆货车走去,几分钟后才走了回来,而之前还气得要发疯的货车司机已经偃旗息鼓开车走了。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封景虞重新坐在驾驶座上正要重新将车倒出来,安朵一把握住他的手:“阿虞,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封景虞松开手,仰头靠在靠椅上方,闭眼哑声道。
“聊……”安朵深吸口气正要说话,脖颈忽然被人扣住,一个热烈而压抑的吻冰冷的压在自己唇上,安朵愕然一惊,一只带着寒意的手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着她抬起头来,承受着这个满含着怒气和暴戾情绪的亲吻。
唇舌绞缠、原本暧、昧而沉凝的气氛却是刹那间变得狂风暴雨般的肆意,几颗牙齿慢慢的撕咬着她的舌尖、直到唇间疼痛、一点血腥溢出,和冰冷手指想对比的是滚烫的唇舌,在口中肆意的翻搅摸寻、将自己的印记牢牢的打在上面。
唇舌绞缠的声音、唇边晶莹的唾液打湿在唇角,安朵被迫一抬头看到的是封景虞隐忍而深沉的双眼,那双眼睛深的见不到底、浓郁的黑色在一遍又一遍的洗刷蔓延,车窗外是大雨磅礴后的寒冷、车前是破碎的车灯和倒塌的树木,车内却是气氛越来越热烈,犹如春暖如日一般。
“砰!”的一声巨响,车前摇摇欲坠的那颗书终于落了下来,正要压在车前,车厢内的暧昧气氛霎时间烟消云散,封景虞浓郁犹如化不开夜色的双眼中瞬然漫起一抹阴霾之色,猛地扭过头看向那棵树,安朵很怀疑要不然那棵树已经倒了,他恐怕要再开车压倒一遍。
封景虞眼中烦躁一闪而逝,呼吸粗、喘、喷吐在肌肤上的呼吸炙、热而清晰,让细腻的脖颈密密麻麻的腾起一小片鸡皮疙瘩。他额头抵在她额头,压下狂暴的情绪、但下、身某个明显的灼、热却怎么也遮不住,无论碰到哪里,似乎都有继续点燃的趋势。
“我去把车挪出来,我们先回家。”封景虞闭了闭眼,在她唇边浅浅的碰了一下,深呼吸口气打开车门。车外寒冷的空气一吹、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抬手清理了车头的东西、将树杆移开、盯着已经砸烂的半边车灯皱了皱眉。
“怎么了?”安朵披着他的外套下车,头发凌乱、嘴唇破皮,本就妩媚动人的眼中更是水意雾霭,封景虞喉中一动、下意识的移开目光:“没什么,车灯坏了,不过还能开,等回家再说,先上车吧。”
安朵目光划过已经破败的不能再破败的车灯,却是配合的点了点头然后上了车,这幅再为信任不过的模样让封景虞心中的鬼火压下了一些,也随后上了车磕磕绊绊的将车重新开上了车道,这次并没不要命的飙车、而是车速缓和的在路上行驶。.
不过提起戒指安朵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抬起手指伸手转了转套在中指上的指环,大小刚好、不紧不松、恰如其分的适合。
“怎么了?”封景虞反手握住她的手。
安朵眼波流转,启唇拖长了声音,斜睨了他一眼:“我忽然想到你似乎占了便宜。”
封影帝挑眉,眼中却是笑意盎然,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目光在她脖子清晰的吻痕上一扫而过:“原本我正绞尽脑汁的为怎么才能让你戴上戒指头疼不已,都做好了大庭广众下求婚的架势,不过昨晚的意外显然是把某些不必要的流程给取消了。”说完看着安朵的黑脸,忽而大笑出声,笑声浓浓、显然心情十分不错。
就这么被戴上戒指?
安朵低头看着中指上的指环,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但不可否认的是心里泛出的是浓郁的满足和暖意。握紧了手指,深呼吸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昨晚跟着我去的两个保镖呢?”
“我已经通知了。”封景虞揽着她的腰身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此时阳光正好、热烈明媚得夺目的从落地窗倾洒进来,衬得相互依偎在沙发的两人般配至极:“不过昨晚你的事情萧家恐怕已经知道了,我打电话告诉了老爷子你没事,不过待会儿你还是自己打个电话报平安。”
安朵连连点头,这是应该的。昨晚的事情发展太过冲突也闹得太大,不亲自打电话过去一次,那边到底不会放心。
“剧组那边我给你请了假,昨晚的事已经警告了那些记者,不会有狗仔乱嚼舌头。”封景虞捏着她的手指,垂着眼皮低声而言:“这件事就这样到此为止,别去多想了!”
安朵抬眼,恰好看到封景虞轮廓分明的面庞,她伸手摸了摸,在下巴处能摸到一些胡茬的痕迹,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依偎在对方怀中,轻声而肯定的点头:“好!”
封景虞抓起她的手在唇边碰了一下,动作绅士而又暧昧:“等你这边拍戏完和我回m国一趟,爸妈想见你。”
见家长!
安朵心情一下紧绷,但感受到手指上的指环后,深吸口气郑重点头:“我知道了,需要我准备什么吗?”第一次见家长总得准备一些礼物,安朵脑子有些眩晕而混乱,一下子不知道该准备怎么样的礼物才恰到好处,斟酌一下还是决定去请教大舅母。
“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封景虞失笑,抬起她的下巴认真颔首:“把你自己带好,爸妈就满意了。”
安朵哭笑不得的抽出手:“你乱说什么。”
“我没乱说。”封景虞啧了声,语气慵懒:“因为少年时候的一些事,爸妈都担心我孤身一人一辈子,我带个男人回去恐怕都会欣然接受,更别提是个漂亮可爱、懂事听话的儿媳妇了。”说着他安抚的拍了她额头一下,站起身来:“行了,什么都不用担心。其他的都有我,你只需要安排出过几天的日程就ok。”
安朵点头,思考了一下:“我这部戏拍完会有一周左右的休息时间。”
“那样就好,我这几天都会在国内,等你最后一点戏份拍完,就一起出国。想吃什么?”这件事搞定,封影帝很快的转移了话题,起身走到厨房,然后打开冰箱扫了一眼,挑起眉梢:“看来想吃什么都得去超市一趟了。”
冰箱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见此安朵很是好奇:“你早上的粥是怎么熬的?”
“没打开冰箱,只用了米。”封景虞关上冰箱,下巴朝旁边米桶中点了点:“这边我很少用厨房,并没要求保姆随时准备新鲜蔬菜,所以今晚想吃什么恐怕得去餐厅或者去超市一趟了。”
“就在家里吃吧。”安朵很快的撇开了去餐厅这个意见,比起餐厅她更喜欢封景虞做的饭菜。
“好,收拾一下我们去超市,不过……”封影帝忽然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你这会儿能去吗?”
安朵先是不解的一挑眉,然后对上他的目光顿时醒悟过来,双颊腾起一派红晕,强作镇定的回答:“放心,好得很。”
“那看来我今晚要继续努力。”封景虞格外色、情的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故意压低了声音。安朵眉峰一下下的跳,等那口气吹进了耳朵终于受不了的用手肘抵了他一下,恼羞成怒:“你能不能正经点!”别这么……这么下!流!
“好,正经点的我们这会儿先上楼换衣服。”封景虞从善如流的握住她的肩膀,推着她转身上楼。回了卧室,安朵刚想问这里有没有她的衣服,却见封景虞直接打开衣帽间,左边一排全部都是女装。安朵一愣,就听封景虞说道:“让助理准备的,都是你平时习惯的品牌,试试合不合身?”
安朵随手挑出一条黑色打底浅色图案的运动装,这套衣服果不其然还没剪下来得吊牌,是当季最细款,也的确是她平时穿的最多的。号码也是她能穿的型号,安朵心中微动拿起衣服正要去换,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穿这个?”
“穿这个舒服些。”安朵点头,却见封景虞唔了声,若有所思的颔首:“那去换衣服吧,鞋子在旁边,帽子和墨镜我帮你放在外面,不过……需要我帮你换吗……”说着凑近安朵,笑容浓郁:“免费服务,乐意之极。”
安朵黑脸,压下口中不要脸三个字,刷的一下将门帘拉上:“免谈。”
安朵脱下身上穿的衬衫,正对着镜子是满身的暧昧痕迹,从下、身蔓延到脖颈,甚至于胸前还有可以的允吸痕迹,每一处都足以让她昨晚颇为模糊的记忆一点点的恢复复原,她脸上泛红、连忙换了衣服穿好,再穿上封景虞刚从下面空格区域送进来的一双运动鞋,这才第一次正视了镜子,戴着帽子的领口恰好的将脖子上的痕迹遮住。.
与此同时安朵和封景虞到底逛的是哪家超市也开始被刷屏刷屏,大家纷纷开始了激动的讨论,,本没有分享地点,让大家围观舔屏的举动,这让众多粉丝失望不已。虽然大家不久就认出了那是哪家超市的布置背景,但那家超市是全国连锁布置背景都差不多,就是港城就有二十几间,想要找到简直是困难的要命,肿么可能挨着搜索。
网上乱七八糟的事情安朵是一概不知,也好在这片别墅区很注重住户的私生活,就算两人逛超市这一路被不少人认了出来,也安全的买了东西上了车。一上车安朵就敏锐的从封景虞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解锁登陆网上,果不其然看到微博一片爆炸倾向,看到大家讨论的话题,顿时蹙眉的哼了声,意味深长的啧了声:“可惜,这件衣服是他们高大上的男神自己要穿的。”然后视线往下滑,又无语的戳在屏幕笑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叫我喜欢吃棒棒糖,明明就是你塞给我的好吗?”
然后话落她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捂着肚子皱眉。封景虞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说着侧头看了手机上的标题一眼,旋即失笑:“网上的东西看看就行了。”
“不是这件事。”安朵吐出口气。
“那是怎么了?”封景虞皱眉,看了她一眼忽然目光落在她捂着的腹部上,联想到刚才那个女孩子的话,顿时低声笑了起来,暂时将车停在路边,弯身凑到副驾驶座上碰了她嘴唇一下:“担心怀孕?”
安朵抬眼瞪他:“要不是你……”昨晚和今天下午都没带t,全部都在里面,她会担心吗?
“怀孕了就生下来。”封景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很期待他的到来。”
安朵心累不已,觉得简直和他无法交流:“不是这个问题,是……”
“你不喜欢宝宝?”封景虞故意扭曲她的话,垂着眼眸问道。
安朵到了口中的话噎住,深吸口气回答:“喜欢。”是真的喜欢。她的成长环境让她对家庭对孩子有种天性的渴求和期盼。
封景虞低头在她唇角研磨一会儿,哑声回答:“既然喜欢,那要是有了就生下来。”他也很期待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有一个两人的结晶出现。
安朵沉默着蹙了蹙眉并没再说,忽然想到一件事伸出手指推开封景虞,蛋疼的吐槽道:“不过就是随口这么聊天,被你说的好像真的有了似的。”
“有了正好。”封景虞笑着收身回去重新握住方向盘将车开出了停车场:“那就别订婚,直接结婚。”
安朵挑起唇角:“那我外公知道了,恐怕会揍死你的!”
“揍不死,死了的话谁来养你和孩子?”封景虞风朗气清,说的很是轻松愉快。
安朵掀了掀眼皮,对此彻底无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就是没有的事情,两人却偏偏就这根本不存在的小朋友一本正经的讨论,这样实在是太搞笑了。安朵的手放在膝盖上,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然后失笑不已。
两人回了家,安朵打下手封景虞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完了晚餐瞄准时间差不多了,安朵这才拿起封景虞的手机给老爷子打电话,认命的听了一大顿训斥了,怪怪的点头认错再诚恳的表示自己很健康毫无危险后这才挂断电话。
又给凤妃打了个电话报平安,但电话刚打过去就听到凤妃那边似乎传来某个熟悉的男人声音,但等她再听又发现并没有,凤妃清冷无波的声音也随之撞进耳中:“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妃姐,你身边有人吗?”安朵敏锐的下意识问道。
凤妃脚步一停,站在原地抬眼看向大摇大摆坐在自己客厅的流水,眯眼冷笑一声:“没有。”
“那我……”安朵还没问出口就听凤妃冷飕飕的回答:“不过这里倒是有条狗!今天为了个包子就死活跟了我回来,简直烦透了!”
狗?
安朵一眨眼,在凤妃如此的回答后,忍不住在想那只狗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只带的某个人。她很想问但很显然的她经纪人这会儿被那条狗弄得心情很糟糕,肯定不会回答,所以她忍了又忍,才说道:“妃姐我是告诉你昨晚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知道。”凤妃黑着脸盯着这会儿打开自己红酒惬意品尝的流水,深吸口气压着声音平静的回答:“昨晚封影帝给我打了电话,不过你精神状态怎么样,需要休息吗?需要的话我帮你和剧组请假。”
“不用了。”安朵回答:“剧组那边戏份剩下不多还是一起拍完更好,再说我精神状态很好。”安朵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凤妃一下子按了扩音键盘六个字传遍了客厅,凤妃死死的盯着流水,想让他听清楚这六个字然后赶紧滚蛋,哪知道对方视若无睹,甚至还端起酒杯对自己摇摇举杯,凤妃顿时气得宰了流水的心都有!
深吸口气,她压着火气平静的说道:“既然你没事那就好,明天我去接你去剧组吧。”然后不等安朵回答啪的挂断了电话。
安朵错愕一瞬握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十二分的觉得凤妃今天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难道和自己模糊听到的那个男人声音有关系?但因为只听到了一点点声音又太小,她实在是猜不出来那是谁。
“怎么了?”封景虞递给她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没什么。”安朵放下手机,压下疑惑端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只不过妃姐那边似乎有什么事情?”
凤妃?
封景虞神色微闪,忽然弯腰在她唇边碰了一下,安朵猛地回神敏感的推开他:“干什么。”.
“手机?”凤妃闭着眼低声呢喃,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哑声说道:“应该在客厅。”五个字刚说完她突然猛地睁开了眼,昨晚在客厅和流水斗酒的记忆争相冲进脑中,但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腾然翻身坐起,压着头疼欲绝的脑袋刚要起床,忽然发现自己被子被压住了掀不开,突地转过头去闯进眼中的是一个大摇大摆睡在她床上盖着她杯子的贱人,她瞳孔一缩差点失声叫起来,听到电话那头安朵再次在追问怎么回事,深吸口气压着震惊错愕、以及难以接受的荒唐,故作平静的说道:“我昨晚有些感冒,吃了药所以起晚了,今天恐怕不能送你去剧组了。”
安朵直觉的有些不对劲,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她不过是在心中疑窦了一瞬就答应下来:“那妃姐你好好养病,对了需要我给你叫医生吗?”
“不用。”凤妃忙不迭的反对,发现自己拒绝的太快,深吸口气握着拳头,勉强敷衍:“只是小感冒,我待会儿去药箱找点药吃就好,别担心。你先去剧组拍戏,下午我来看你。”
“不用了,我身边有人,妃姐你要是难受今天就休息吧,公司那边我帮你请假。”
凤妃嗯了声答应下来,然后啪的挂断了电话,安朵握着嘟嘟作响的手机一眨眼,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很显然凤妃感冒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你谁没点私人空间和秘密,安朵将手机挂断放进了封景虞的衣服口袋,站起身揽着他的脖子在他唇角碰了一下:“看来,今天得让大影帝客串一次司机送我去剧组了。”她的手机还在保镖那里,想拿回来恐怕还得待会儿去剧组遇到了再说。
封景虞挑眉,牵起她的手轻轻一吻:”乐意之极。”说着忽然将她腾空抱起,在玄关处拿起汽车钥匙,往停车场去。
这边厢一派死寂的卧室内,凤妃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好悬压住了心里的邪火,要不是她记忆中两人只是喝酒再加上身体并没什么其他古怪的触觉,恐怕早就拿刀把流水在睡梦中就给砍了!
凤妃扭过头看着在床上盖着被子睡得人事不知的流水,对方穿着浴袍,这会儿一双脚露在被子外。她冷笑一声,猛地转身去了浴室,看到丢在浴室内流水的衣服,眼皮掀了掀,忽然抓起旁边的盆子接了满满的一盆冷水然后大步走出来,看着盖着被子还睡得香喷喷的流水,忽然上前掀开被子,流水突然被人掀开被子触碰到冷空气还没来得及醒悟过来,一盆冷水哗啦的泼到他身上。他被冻得打了个寒战、猛地睁开眼来看到站在床头气势汹汹的凤妃,瞬间了悟过来是什么事,顿时气得炸怒:“你疯了?”
“你给我滚出去!”凤妃一双眼冷的像冰,要是配合着平时那身格外职业范儿的衣服恐怕会让人亚历山大,但她此时头发披撒、妆容晕开、扣得紧紧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衣服褶皱、裙摆翘起,看上去要怎么狼狈怎么狼狈、要如何暧昧就有多暧昧,无论板着脸的脸气势有多深沉看起来也一点都不吓人。
流水眯起眼,在被泼了一盆冷水刹那间的气怒后飞快的恢复了冷静,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再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他听到凤妃的话掏了掏耳朵里面的水,挑眉:“滚?昨晚不知道是谁拽着我裤子,非得让我留下,怎么这会儿睡过就不认账?”
凤妃被他气得额头挑起青筋一根根,怒得嘴唇都在发抖,咬牙切齿的岔怒:“你别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她气得双颊腾起红晕,让流水想到了昨晚她醉酒后的模样,眯眼一笑,就这么在湿漉漉的床上坐着,伸手摸了一把自己半开而湿哒哒的胸膛,然后伸手去拧衣服上的水,这里搞定了又去拧浴袍下摆的水渍。
这动作极其放荡,他刚一抬腿,凤妃瞥到他的大腿根以及下面似乎什么都没穿,顿时涨红了脸猛地扭开头去,气得叫起来:“你在搞什么,赶紧放下去。”
“哟呵,这会儿就害羞了?”流水挑眉,撇嘴意有所指的勾唇:“昨晚不知道是谁拽烂了我的衣服扣子,还抓着我裤子不让我走,啧,真该给你拍下来让你看看,免得有人说我胡说八道。”这两件事都是事实,但其实却是单独分开的两件事,但此时被流水混为一谈,不清楚的人还以为这两件事就是连接在一起。
“你给我闭嘴!”凤妃气得不行,指着门口:“限你三分钟之内滚出我房子,否则我马上报警。”
流水丝毫不惧的又伸手撸了把头发,甩甩手上的水渍:“叫警察做什么,来调节家庭矛盾?”
两人这会儿都是衣衫不整、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家庭矛盾的架势,凤妃被他堵住了话头,想要反驳偏偏她有脸、而流水已经不要脸,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脸的当然比要脸的更加强悍几分,顿时气得要发毛。
眼见凤妃的情绪已经被撩拨到了极限,再说下去恐怕得被气死,他很有分寸的收敛下来翻身从床上下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湿哒哒的浴袍,啧了声:“看在你昨晚吐了我一身的份儿上,让我洗个澡、你帮我准备一套衣服再让我走成吗?”
凤妃巴不得他快点滚,又听到昨晚自己吐了他一身,模糊的记忆涌上头顶,她到底按捺着怒火勉强表示同意:“附近有商场,我打电话让人给你送一套来。”
“行。”流水也不挑剔,颔首答应下来旋即赤脚拖着湿哒哒而显得服帖身材的衣服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就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凤妃看着自己卧室一派狼藉,简直是惨不忍睹。眼皮跳了跳,连忙打电话让人送一套衣服过来.
“这件事啊。”安朵低声沉吟片刻,然后笑挽着凤妃的胳膊道:“我可以打电话,但妃姐我对生意上的事不了解,所以不能保证二哥会答应下来,毕竟……”安朵无奈的牵起唇角:“毕竟生意上的事情不是小事,我不能做主。”
能得到这个答案凤妃已经很满意了,向来冷艳的面上也露出些微的松懈来,微微翘起唇角:“这已经很好,只需要引荐而已,如果凤家的企划案达不到达不到要求,绝不会让你为难。”她帮这个忙已经是仁至义尽,但到底结局如何就看大哥自己了。深吸口气,她低声道:“这件事多谢了。”
“这有什么好谢谢的,当初在杨宏娱乐我能过得这么轻松,也是因为妃姐你身后站着的凤家,现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安朵挑眉一笑,然后忽然勾起唇角悄声凑到凤妃耳边:“不过你要是真的感谢我也行,告诉我昨晚你说的那只跟着你回家的狗的下落怎么样?”
安朵神色狡黠、将狗那个字压的格外重,凤妃一听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矜持的翻了个白眼、淡定不动的挑起唇角:“让你失望了,我喂了它吃了些剩菜剩饭就让他滚蛋了!”
“滚蛋了?”安朵失望不已:“居然是这样。”
“你以为是怎么样?”凤妃淡定得八风不动,让安朵更多的话也说不出来,直到导演在那边喊拍戏她这才压下蠢蠢欲动的八卦,让化妆师帮忙整理了一下妆容赶过去拍下一场戏。
当天晚上安朵打电话给萧远沨说了这件事,萧远沨二话不说拍板答应:“没问题,凤家的企划案我看过还算不错,本来就在我考虑之中,给那些不熟悉的人倒不如给凤家,这件事我会搞定,你好好拍戏好好养病就行了。”
见这么容易就搞定这件事,安朵松了口气和萧远沨隔着电话聊了起来,萧远沨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从天上说道地上再从地上说道水里,最后才犹豫的问道:“听说你昨天出了点事?这会儿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安朵面带暖色轻声回答:“只是一个意外,我什么事都没有。”
“那就好。”萧远沨松了口气,旋即冷着声音道:“那个什么林辰,特么的就神经病一个,你别再管了,省的又惹祸上身。”
安朵嗯了声:“我知道。”挂断电话吐出口气,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不再去关注。但就算她不去关注,也架不住有人在她旁边念叨。
林辰的事情闹得太大,圈内几乎是人人都在关注,在剧组大家下戏后也都在讨论这件事,而也让安朵知道了林辰被逮捕后的后续发展。这件让娱乐圈爆炸错愕让全国震惊让世界关注的谋杀案在林辰落网后,并没就这么结束。
林辰被逮捕后十分老实,在医院养伤的过程中将如何杀了安朵如何和杨思怡产生纠葛与之杀害的事情都一一报告,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还原出来。
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安卿突然回家导致发生了争执,他下了狠手在争执过程中将她推下了楼,这件事被杨思怡看到,不得不绑在一起。然后林辰为了吞下安卿的遗产并洗脱自己的罪名,联系了姚坚。几人合谋处理了安卿的尸体以及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逃跑被杀的模样,然后买通了安卿的律师分了她的遗产,而这件事杨思怡也涉及其中,所以为了让她闭嘴,璀璨娱乐给了她很大的方便。但因为前端时间她和林辰的事情被曝光所以被璀璨娱乐雪藏,最后只能出国。因为财产纠纷以及她手上捏着林辰的把柄,两人产生争执,为了一劳永逸,林辰痛下杀手处置了杨思怡,将她的尸身藏好然后回国。
林辰也随之将尸体在什么地方说了出来,国外警方接到消息果不其然在那里找到了一具高度腐烂早已经看不清人样的尸体,经过dna比对的确就是失踪的杨思怡,这两件谋杀案这才落地。
这件事闹得太大、名声也太过恶劣,但也因为之前种种迹象让这件惊天案件曝光,所以警方只得将调查出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公众,也因为如此,无数人看完了这件事只觉毛骨悚然的惊骇。一时间被震惊的汗毛乍起。
如果说杨思怡和林辰是因为本身就分赃不均以及各有矛盾,并且钱财纠葛搅合在一起,被林辰痛下杀手。但安卿却是和林辰在一起数年、并且圈内传出小道消息,安卿为了林辰的事业铺路帮助很大,他走到这一步安卿几乎要占据大部分功劳,而却偏偏是这样,林辰还狠得下心杀人,再联想去年在安卿去世后,他那副悲伤痛苦的模样,无数人只觉得骨髓都有些发冷。
更有网友说了个冷笑话,要是他的演技有那次在观众面前痛哭所表现的一模一样,恐怕早就红了。
并且林辰逮捕归案不代表一切都已经结束,因为这件事闹得世界皆知,对c国娱乐圈的感官急剧下降,所以圈内很是闹腾了一番,而国内也出台了某些对娱乐圈的规定,总而言之事情闹得风风雨雨的很大,差不多整个圈内都被波及了进去。安朵和李越、常嘉妮几人打电话聊天,话题不管怎么变到了后来都会涉及到这件事。
而作为安卿、杨思怡、林辰共同公司的璀璨娱乐在这里面涉及极大,也因为璀璨娱乐总经理姚坚和林辰共同谋划过,所以也早就被逮捕,作为圈内龙头之一的璀璨娱乐刹那间风雨飘零、公司内很多艺人生怕被这件简直堪称百年难得一遇的丑闻波及上,有条件的都已经转了合约走人,璀璨娱乐上头没人能压得住,根本无法阻拦这种情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司越发落败、风雨飘渺。
而在网络上,大家除了愤然的对林辰丧心病狂的指责外,还有对于安卿的可惜。.
封景虞笑容不变,手指摩昵着手上的戒指,优雅浅笑:“甩这个字倒是用不上,但您看着我们结婚生子倒是很有可能。”声音一顿状似诚恳的说:“希望您能看到那天。”
向建林整张脸黑的犹如煤炭,抬头看着封景虞那张脸越发不爽,恶声道:“这可说不定,你过几年年纪就大了,这张脸可就没现在好看,我女儿还正值最好的年纪,有的是容貌好的人可以挑。”直戳封景虞心脏。
“是吗?”封景虞笑着叹了口气,上下扫视了向建林一番,满是真心诚恳的祝愿:“那您得多保重身体。”潜藏意思,你比我年纪更大,等我老的没法看的时候,你早不知道变成黄土还是骨灰了。
向建林听懂了、推着轮椅的楚晏也听懂了,周围的保镖也听懂了。楚晏哀叹一声头疼不已,他家老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吐槽讽刺过,要是其他人早就弄得半死不活了,但偏偏这个人还不能动。旁边的保镖们也炯炯有神,见多了说一不二冷血冰寒的向建林,还从没见过这么幼稚斗嘴落在下风的老板……
当着这么多人被如此嘲讽,向建林气得头顶快冒烟,简直恨不得拿枪崩了他,他忍了又忍,才突地冷声命令道:“停下。”
楚晏正哀叹的头疼不已,过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家老板是对他说的,连忙将轮椅停下来。封景虞也跟着停下步伐,含笑关切的看向向建林,眼中满是诚恳和真挚:“向先生您怎么了,需要叫医生吗?”
“叫医生个屁!”向建林忍不住骂道,而后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命令道:“你来推轮椅。”
楚晏第一时间让开,封景虞眉梢一挑看了向建林一眼,很明白是因为什么原因。口头上落了下风却不甘心就这么认输,所以让他推轮椅。封景虞从善如流,笑着应是,站在楚晏让开的位置上推着轮椅走了几步。
向建林快炸开的心口终于有了复原的趋势,深呼吸一口气靠在轮椅上享受着封景虞的服务。却听封景虞忽然说道:“原来向先生这么信任我。”
向建林神经蓦然紧绷,直起脊背来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封景虞优雅笑然:“您竟然能将后背交给我,晚辈当然感到荣幸。”
话落向建林原本恢复了平静的脸色刷拉的变得犹如魔汁,而楚晏却是眼皮一跳,看着这会儿正在走的下坡路,如果封景虞一松手,他家老板就得哗啦啦的犹如西瓜一样掉下去,顿时紧张的他不要不要的。
向建林神经紧绷了不过两秒钟,又瞬间恢复平静冷笑:“推你的,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封景虞挑眉:“向先生就不担心,我在这里松手?”
向建林闭眼享受着封景虞的服务,对此沉静的不屑:“你当我这几十年白活的?就这点小花招也敢在我面前耍!”封景虞绝不可能松开轮椅把手。
果不其然,直到这条下坡路走完也一派平静,向建林扳回一句心情格外舒畅,翘起唇角难得的对他脸色不错:“想在我面前耍心机,过个几十年再说!”
封景虞笑容不变,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在向建林斑白的两翼上,轻笑:“是啊,您的心机莫测谁能比得上。”顿了顿笑意深深的答:“比如您的头发,一个多月前还是漆黑,现在就突然从根部白完,实在是变化太快了,您说对不对?”
向建林眼皮一跳,原本的稍显惬意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和怒火膨胀:“你给我闭嘴!”
封景虞薄唇翘起:“您找的这位染发师傅似乎不大高明,下次奉劝您找一位专业点的。朵朵关心则乱倒是没发现,但您要是被其他人看出来了,这丢的可是您的脸面,您说是不是?”
“混账!”向建林气得脸发红:“我叫你住嘴!”
封景虞翘起唇角,心满意足的闭了嘴,推着轮椅将向建林送上了车,笑意深深的目送车子开走,这才转身回了剧组。
车子越开越远,向建林靠在后座上发黑的脸色在渐渐恢复,忽然他闭眼沉思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楚晏心头一跳,沉吟稍许斟酌着言辞道:“封先生与小姐门当户对,看着很是匹配。”
向建林冷笑一声:“这个我还用你说,我问的是性格!”门当户对、很是匹配,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但有些时候门当户对还不够。处在这个身份上,他见多了门当户对结婚,但婚后却是夫妻双方关系冷漠或者各自乱来,他不想安朵以后也过那种生活,仅仅是门当户对还不够!
站在楚晏这个位置,最需要的就是察言观色。他沉吟了稍许,认真的回答道:“封先生看似随性、实则胸中自有沟壑,绝不会是吃亏之人。”
当然不是会吃亏的人,这一点向建林和封景虞来往几次已经看得清楚明白,但封景虞越是心思深他就越是不放心,生怕以后安朵吃了亏。他眉头紧皱、峰峦叠簇,楚晏见此思索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向先生,上次小姐出事。封先生赶到医院的时候我见过他,当时他的担忧绝不作假,还有……”楚晏将当时萧家兄弟试探他的话说了出来,然后又道:“您不用太担心,小姐也不是全无城府的人,况且有您和萧家在背后,就算以后出了事也绝不会吃亏。”
向建林神色微微缓和,想到上次在医院和封景虞接触的几次,沉思颔首:“你说的也不错。”换个方向来想,封景虞腹黑心思深沉也是好事,至少不会吃亏更护得住安朵。向建林被自己想象出来的话安抚住了,手指敲打在膝盖上慢慢思考。
其实换个方向想一下,封景虞是个很不错的人选。作为封家最疼爱的小儿子,他不需要承担起家族的事业和忙碌,拥有大半的自由空间以及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可以抽出大把时间陪他女儿。.
安朵坐在车里,随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色,就算窗外的金色再如何美妙,她发觉都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紧张感觉。
见家长!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压力山大,她表面上表现得十分淡定和冷静实则却是越来越紧张。以前和林辰在一起这么多年,却是根本没怎么见过对方父母,就算鲜少见过的几次也是匆匆忙忙,根本没什么感觉,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家长。安朵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吐出口气,压下砰然跳着的心脏,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看着窗外的风景上。
“爸妈住在镇外的山庄,距离镇上有一段距离。”封景虞看出她的紧张,打开话题缓解抚慰:“别看镇上小,但什么都有,甚至要有一个很小的电影院。”
吹拂着带着甜蜜花香的空气,听到封景虞说的话,安朵轻轻舒了口气,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忍不住赞道:“这里的风景真不错。”
“这里适合修养身心,繁忙的时候来这里住一段时间,可以很好地调节心情。”封景虞牵着她的手,发现她手心紧张的微微冒出冷汗,轻笑着打开车窗给她指着镇上的东西:“那边有家咖啡厅味道很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咖啡,但很好喝。那边那位买苹果甜饼的夫人从我十几岁开始就在那里,她做的苹果甜饼是镇上最好吃的。顺着这条路过去,那边有家书店,以前我最喜欢买一份咖啡一份苹果甜饼去那边看书,那位书店老板是位很博学的老人,有空的话带你过去坐坐。”
封景虞来过很多次,甚至在这里住过好几年所以反而没了惊艳之感,唇角噙着笑意给她介绍着这个镇子,声线轻缓语调悠扬,满面的柔和之色,给她缓解着紧张之感:“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们也可以在附近买一块地自己建房子。”
“好!”安朵点头和封景虞商量起来,幻想着以后的房子:“要带着藤蔓的围栏,上面要有各种颜色的小野花,房子要浅白色,两层楼就够了,不过要有一个很大的露台,还要有一个花圃。”
封景虞眉眼温和笑着颔首:“行,我找人去处理。”
“安小姐和三少爷感情真好。”前边传来一位老人欣慰满足的声音,安朵蓦然才醒悟过来车内不止他们两人,还有来接他们的一位老管家,看着对方慈祥打趣的模样,一下子有些局促起来,深呼吸口气然后礼貌的微笑。
比起安朵的紧张,老管家却是越看她越满意。长得漂亮、对方得体,而上车这一路他敏锐的观察到,三少爷对这位安小姐很是关心体贴,至少他可从没见过三少爷对哪位年轻女孩儿这么关照关切又温柔,这幅模样摆在夫人和老爷面前恐怕他们都不会相信。
老管家又是惊讶又是惊喜,最后全部都变成了欣慰和满意。看样子他家三少爷终于摆脱了光棍,这件事就是普天同庆!
老管家从见到安朵后就笑眯眯的,这会儿见安朵看过来笑呵呵的说道:“三少爷说的是,他在这里住过好几年,安小姐您要是想逛,就让三少爷陪您,这里风景不错。”最适合小情侣聊天散步约会什么的了。
老管家露出一副对安朵喜欢得不能再喜欢的模样,当然喜欢了啊!自从知道三少爷有固定交往的女朋友后,老爷接到消息当天多吃了一碗饭,夫人则是一整天都笑容盈盈,连忙让人去拿安小姐的照片给她看,怎么看怎么满意、怎么看怎么喜欢。要不是知道自己儿子性格,恐怕早就回国和萧家商量订婚的事。不对,不是订婚,大概会直接商量结婚。
谁叫三少爷太高冷,家里上上下下都担心他这么高冷的孤独终老一辈子,孤孤单单凄凄惨惨。
“家里距离镇上有一段距离,不过三少爷有车来往也方便。咱们山庄附近风景也不错,旁边的山上还可以跑马,您要是不会可以让三少爷教您。”老管家继续笑眯眯的给两人安排日程,一副喜滋滋的模样。
骑马?安朵压下好奇看了封景虞一眼,对方翘起唇轻笑不语。两人默契的眼神对视,看的老管家心里越发欢喜,简直想说别订婚了,直接结婚算了!实在是三少爷这个性格,找个合适自己又喜欢的伴侣简直是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当然是赶紧定下来,别生出什么意外。
“哎,我一定会去的。这几天住在这里就麻烦您照顾了。”安朵浅笑倩兮,表现得很是娉婷又礼貌。
封景虞说过这位老管家在封家数十年,地位已然不能和普通雇佣的人相比较,安朵思腹这位老先生的地位大概就和萧家的那位管家爷爷差不多,数十年的相处出来的感情已经很是身后,与其说是管家,倒不如说也是在这里养老修养身心。
老管家笑呵呵的摆手:“算不上麻烦,我还巴不得多麻烦几次,三少爷带您多来住一段时间。”
封景虞轻叹一声,恭敬而无奈的道:“吴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工作繁忙。”
“你们的工作永远都忙,就没轻松的时候。”老管家一反对安朵格外亲切又和蔼的模样:“但忙归忙,难不成一年连一个月休息时间都腾不出来?”
而此时车子已经开出了小镇,沿着路开了好一会儿后一拐弯开进了一扇宽大的双开。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顺着路开了进去,几辆车这才在房子前停下。
这间山庄占据颇大,修建得却是很写意优雅,将带来的东西交给泳儿呢,封景虞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走吧,有我在身边,别担心。”声线轻缓,却真的让她冷静了下来。
刚一走进门,就看到一位身着旗袍、优雅端庄的老夫人站在玄关处,见到两人脸上的笑意扩大。安朵呼吸一下子绷紧,见到封景虞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热情的和老夫人拥抱一番,然后含笑介绍道:“这是我母亲,这是安朵……您未来的儿媳妇。”.
小镇不大但风景却很不错,带着一股子闲散而悠扬的气氛,两人从街头这边逛到街头的另一边,就看到小镇中心的广场上一派繁忙,前几天看着颇为空旷的广场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十几个五颜六色样式不已但看着都很可爱、或者粉嫩的帐篷,而帐篷内外全都是一些年纪不大的小朋友在忙碌,或者兜售饼干、汽水、果汁,或者售卖自己的小玩具亦或者手工小娃娃,更有些小朋友在那里唱歌跳舞,安朵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金发小女孩儿在跳天鹅湖、白色的小裙子、稚嫩却认真地舞动。那边还有一个小男孩儿不甘示弱的拉着小提琴,再有个小孩子另辟蹊径的在讲笑话,看起来热闹的不得了。
而不少经过的大人也会很捧场的走上去,买一份小饼干或者炸小鱼,笑眯眯的看一会儿表演再走开。
“应该是镇上的小学在办游园会。”封景虞眉梢一挑,笑道:“这些帐篷是学校搭建的,让小孩子们自行举办,锻炼他们的自主能力和人际交往,筹集的资金会捐赠给孤儿院,学校每年都会举办一次。”
安朵往另一边看去,过不起来有几个老师模样的大人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小朋友们兜售自己的小东西,并没上前插手。
“漂亮的姐姐,你想要买花吗?帅气的叔叔,你要给姐姐买花吗?”一个软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安朵一低头就看到一个五六岁的棕发小女孩儿捧着一个装满了各种花朵的小篮子,睁着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两人,如果不去听称呼的话,简直像个软萌的小天使。
叔叔和姐姐?
安朵看着封景虞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眯眯的蹲下身来,摸了摸小姑凉的小脑袋:“好啊。”然后在篮子里找出一朵浅紫色的小野花编成的手环,拿起来朝封景虞挥了挥,笑得眉眼弯弯的问道:“叔叔,愿意送我一个手环吗?”
封景虞斜了她一眼,目光中暗含危险,然后翻出皮夹拿出十美金放进了小姑凉的篮子里面,小姑凉看着那五块钱双眼一亮,然后摇摇头:“叔叔,你给多了。”
“不多。”封景虞随手又拿起一个花环给她摘了帽子戴在头上,细碎的紫色小花和青葱嫩绿的藤蔓衬得她本就精致的面容此时犹如精灵一般,然后伸手揉了揉小姑凉的脑袋:“两个够了吗?”
小姑凉眨眨眼,遗憾的摇头:“还是多了。”
“多的钱就当叔叔送给孤儿院的小朋友的。”封景虞笑道。
小姑凉双眼一亮,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华,脆生生的大声道:“谢谢叔叔。”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安朵,甜蜜蜜的放糖:“姐姐你戴着这个真好看。”
安朵笑意加深,继续看向封景虞,甩了甩自己手上的手环,声音压低的轻飘飘的喊:“叔叔,漂亮吗?”
封景虞笑着,却是抬手恶狠狠的掐了一把她的脸蛋,看着通红的面颊夸赞道:“漂亮!”
“封?”一把惊喜而惊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两人停止了笑闹,齐齐转过头去,而地上那个提着小花篮的小女孩儿笑吟吟的张开了手扑到了来人怀中,亲昵的喊道:“舅舅。”
来人不过三十多岁,穿着随处可见的夹克衫,头发乱糟糟的犹如鸡窝一样抓在一起。
安朵看到来人错愕的睁大了眼,一点也不敢详细这是几个月前她在凤城电影节上看到的那位西装笔挺的伯特伦。哈德导演,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怎么穿的这么落魄?
以他的获奖和执导能力,想要获得很好的生活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提安朵的惊讶,伯特伦。哈德一把将小女孩儿抱在怀中,笑着大步走了过来,看向封景虞然后又看了看安朵,顿时恍然大悟的露出一丝暧昧的目光来:“我看到新闻说你订婚了,这是和未婚妻来度假?”
“不是。”封景虞大方的牵起安朵的手,笑着回答:“我的父母就住在附近,趁着休息来看他们。”
伯特伦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原来我们住的这么近。”说着笑眯眯的将小女孩儿抱在另一只手上,伸出手来热情的和安朵打招呼:“安小姐,您还和几个月前我见到的一样迷人漂亮。”
安朵礼貌的伸出手,握了一下:“哈德先生您好。”
伯特伦笑眯眯的道:“你好,这应该是我第三次见到你了,真奇妙的缘分。”
三次?
安朵惊讶了一下,却见伯特伦笑着提示道:“应该是在xx的集市上,我撞到了你。”
惊鸿一瞥后早就消失的记忆在一点一点的回炉,安朵忽然想到那次在国外和齐云戈拍mv时,两人在集市上分开后她和一个白人撞到了一起,但因为异国他乡她下意识的带着警惕,根本没理会对方直接就转身走了,此时对比着伯特伦笑眯眯的模样,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撞到了一起,安朵惊愕一瞬然后快速恢复过来:“原来是您,抱歉,那时候我正和朋友迷路分开,所以没能认出您来。”
伯特伦眨眼一笑:“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对陌生人心怀警惕是应该的。”然后看着安朵那双仍旧雾霭上扬的桃花眼,还是忍不住的赞叹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西方人就是这样,喜欢就是喜欢,会用很美丽的词汇来表达赞叹于你。安朵眨眼一笑,并没像在国内一样谦虚的摇头,而是大方的浅笑盈盈:“谢谢你的喜欢。”
“你们竟然认识。”封景虞挑眉,而后似笑非笑:“难道不该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哦?”伯特伦恍然:“当然。”然后将他和安朵的第一次相遇说出来,而后看着安朵赞叹道:“第二次就是在电影节上,安小姐你的演的很棒,你的演技让某个骄傲的小姑娘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现在她应该还在迫不及待的等着有一天能和你在一起对戏。”.
老太太说道这里话题截止,然后转了个话题拿起旁边的一本相册道:“来,我们来看看这个。品书网vodtw”翻开相册,全都是封景虞。从还在襁褓中到如今长大成人。从粉嫩的一团到俊美如铸、优雅随性。
安朵看的啧啧称奇,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道:“伯母,这个是?”
老夫人跟着她目光看过来,只见照片中的封景虞大概七八岁的模样,穿着精致的小西装、眉目又漂亮好看,但他却是黑着一张脸、脸上满是黏糊糊的蛋糕,双眼中压着一团快冒出来的火。
“这个啊。”老夫人也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这应该是他八岁时候照的,阿虞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早熟,总喜欢板着脸看人。那天他生日,他姐姐看不过眼伸手就给他糊了一脸。就因为这件事,他气了好久,还是小雅给他好声好气道歉才罢休。”
安朵咂舌:“原来他小时候脾气这么大?”现在的封景虞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心里气得死了都会笑着捅别人一刀,原来他还有气得板着脸发火的时候。
老夫人越说越来了兴致,翻开厚厚的一本相册,挨着给她说起来封景虞小时候的糗事来,从尿床到故意恶整隔壁家误会他是女孩子的小男孩儿,一桩桩一件件,在安朵看到那张封景虞穿着白衬衫坐在钢琴前,脊背挺直眉目精致的少年时,一点一点的和现在的封景虞融为一体,原来这位看似不食人间烟火、高大上酷霸拽的封影帝也还有过这样的年纪。
比起这边卧室的一派和谐,书房内封渊却是和封景虞下着国际象棋,看似平静实则是你来我往的杀气腾腾。
一盘棋下完,封景虞挑眉:“承认了。”
封渊一推棋盘,随之冷笑:“算你长进了。”然后拿起黑皇后棋子在手中把玩儿,斜睨了封景虞手上的戒指一眼,冷哼:“你胆子倒是大,萧老头子最是护短他家女孩儿,恐怕没少被削吧。”
封景虞将棋子一颗一颗的重新摆好,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的棋子之间交错而过看上去格外好看,闻言抬眼闲适而无辜的笑言:“这还得有耐您老的指教。”
“哟呵。”封渊错愕,抛着手中的棋子道:“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教你没规矩的去先抢了人家的外孙女儿了?”
封景虞拿起一颗国王棋子,闻言耸肩:“您老没少在我面前叨唠过您是怎么追到妈的,我要是还学不会岂不是辜负了您这些年的殷切教诲。”
封渊脸色一黑,顿时被气得够呛,忍了又忍才将棋子丢在棋盘上道:“既然快订婚了,就别在晃悠悠的,赶紧定下心来。”
封景虞闻言收敛了随意,肃然点头,沉声道:“知道了,爸。”
“那个女孩子我这几天观察着不错,别辜负了人家。”封渊继续说道。
封景虞凝然点头:“您尽管放心。”
封渊张了张口还想吩咐什么,但看着封景虞那张脸却什么都说不下去了,心头呕出一口老血。
问:有什么比自己想要教育儿子,结果却发现没什么能教育的心塞吗?
答曰:大概就是儿子什么都明白,不需要自己多管闲事。
封景虞从小到大的性格就是这样,封渊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既然想和人家好好过,那以后就收心认真一些。感情是相处出来的,但要是有了误会不去解释,再多的感情也会被磨得干干净净。”封渊看着肃容的封景虞沉声道:“我知道你打小到大什么都通透、明白,比谁都有计划也不需要我废话。所以多余的话我不会多说,你得记着工作能条理分明清清楚楚,但感情的事情只有你用心才能经营好。”
封景虞认真听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划过扇形的弧度、灯光剪影之下,他俊美深邃的面容在半明半灭的白炽灯照耀下显得无比的夺目,完美的不像真人反倒是像雕塑。只见他轻轻勾起唇角,俊美的面容上一派静谧和温然,低声凿凿而言:“爸你放心,我会记住的。”
封渊严肃的面容松懈下来,笑指着棋盘挥斥方遒道:“再来一局,我就不信我还能输给你。”
封景虞弯唇笑答:“请!”
“订婚的后续事情我和你妈会去和萧家商量。”封渊拿起棋子,斜睨了眼自己儿子:“你戒指都给人家戴上了,就没点其他表示?”
封景虞笑得优雅:“我整个人都是她的,我所有的东西当然也是她的。”潜藏意思,还需要什么表示?
离别的时间来的总是很快,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挥别了两位老人家去了机场,安朵握着手腕上的玉镯,看着周围倒退的风景颇有些不舍。
“等有时间我们就来住几天。”封景虞握着她的手:“以后机会多得是。”
安朵也呼出口气,忍不住笑道:“你说的是。”然后忽然想到一件事从衣服口袋里面摸出一张照片在封景虞脸上晃了一下,果不其然封影帝完美无缺的脸上飞快的出现一丝裂痕,眼皮一跳,看着那张照片:“你从哪里来的?”
安朵笑得得意,在封景虞碰不到的地方将照片展示了一次又一次,啧啧感慨:“谁能想到高大上的封影帝居然还有这么一面,你说我要是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去,你会不会掉粉。”
封景虞黑了脸,看着照片上那个才一岁多的小胖子坐在浴缸里面玩儿水的照片,眉头简直是被迫跳了一次又一次,深呼吸口气压着翻滚的头疼,命令:“照片给我。”
安朵宝贝似的将照片放在手中,拿起手机对着照片咔咔咔的拍了几张,而后才心满意足的将照片放在某人拿不到的地方:“这是伯母给我的,有本事你找伯母去要。”
封景虞眼皮一跳,只觉得头疼不已,叹了口气问道:“昨晚你们都说了些什么?”怎么这种黑历史的照片会出现在安朵身上?.
然后也握紧了拳头大声说道:“安姐加油,一定要碾压死那些抢角色的小娘们。”
小娘们?
安朵眼皮狠狠一跳,圈起剧本在罗曼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冷着脸训道:“你哪里学的这个话,是女孩子该说的吗?”
罗曼猝不及防之下被人敲了一下,连忙握住方向盘咻然踩了刹车,捂着脑袋哎呀痛呼一声可怜兮兮的眨着眼:“安姐,我在开车呢。”
安朵不买账:“你还知道你开车,那刚才还胡言乱语些什么,你那些脏话哪里学的。”安朵抬手又敲了她脑袋一下。
罗曼连忙缩了缩脑袋,哀叹不已:“在公司啊,那些人都是这么说的。”
公司!
想到公司那些热情的支持,安朵嘴角一抽一时间也不知道再摆出什么表情来的好,深呼吸一口气眼皮掀了掀,抬起手中的剧本咬着牙齿警告:“别人是别人,总之你不准这么说。”
罗曼吐了吐舌头,重新启动车子:“知道啦,安姐我们直接回家是吧?”
安朵收好剧本,展开小心翼翼的抚平,随口嗯了声:“给你带的礼物也在家里,待会儿自己拿,还有姜果他们的,你顺便带过去。”
听到有礼物,罗曼双眼一亮:“安姐你真好。”然后兴致勃勃的开了音乐,一路哼着歌回家,安朵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这首歌居然是儿歌,顿时囧的不行,对自己小助理的欣赏水平彻底无语凝噎。
回到家安朵把礼物给了罗曼,小助理收了礼物喜得见眉不见眼,抱着礼物乐滋滋的离开了公寓。厨房钱阿姨正在做饭,之前照顾自己的那位佣人已经回了萧家,安朵嗅了嗅鼻尖满满的香味,正要回房看剧本封景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说你的角色被人抢了?”封影帝声线低沉、有力,听在耳朵里面简直能让人怀孕,但坑爹的是说的话却怎么听都不好听。
“你听上去似乎很开心?”安朵掀了掀眼皮,自己动手磨了一杯咖啡加糖加奶后端着咖啡坐到了阳台摇椅上。
封景虞忍俊不禁笑了几声:“自然是没有,我当然是关心你才在知道后的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问你。”
安朵秀眉挑起,却是半点的不相信,浅浅啄了一口浓郁的咖啡,含糊的哼了声:“是吗,听声音我还以为封影帝因为我角色被抢了很开心似的。”
“自然是不可能的。”封景虞声线低沉而蛊惑,送进耳朵里面简直能让人怀孕,安朵淡定以对丝毫不蛊惑,轻轻呲笑一声:“那什么最可能?”
封影帝瞬间哑口无言,暗叹一声软了语调故作可怜:“亲爱的,我刚下飞机在机场转机途中给你打电话,你竟然这么质问我。”
“那你要我怎么对你?”安朵翻了翻手边的剧本,忍不住头疼又蛋疼:“谁能想到这个角色竟然能闹出这么多事。”
封景虞失笑:“那你会甘心把角色给别人吗?”
安朵竖起眉梢,斩钉截铁的答:“当然是不可能。”垂着眼眸从高高的楼层俯视着楼下,红唇轻启:“这个角色是我的,那肯定就会是我的!”绝无被其他莫须有的人抢走的可能性。
“那我祝愿顺利拿到角色。”在机场报时声中,封景虞轻笑一声说道:“你先看剧本,我该上飞机了,等到了地方再和你联系。”
“好。”安朵软了语调,轻声叮嘱:“上飞机前记得让助理给你买点吃的,省的你不要愿意吃飞机餐饿十来个小时。”
封景虞嗯了声,声线温软:“我记得,你看剧本也注意休息,别熬夜。”
“我知道了。”安朵竖起耳朵,耳尖的听到那边传来机场的报时声:“你先上飞机吧,到了地方再和你联系。”
“好。”封景虞挂断电话,戴上墨镜穿着驼色的风衣,在保镖和助理经纪人保护之中大步往前走,他薄唇噙着慵懒笑意、单手插在口袋里面,一只手翻看着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唇边笑意越发柔和。
旁边跟随的记者和粉丝们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尖叫出声,有人大着胆子喊道:“封,你刚才是在和你的未婚妻联系吗?”
虽然封影帝看着很是喜欢秀恩爱,但实际上国内外许多记者都知道,对那位年轻美貌的未婚妻,封影帝很是保护,在记者面前向来不会多提起。如果记者拿到某些消息和照片,向来都会雷霆风暴的处置,而不是如他表现出来的温文优雅如沐春风。所以此时这个记者其实是抱着不大可能听到回答的目的问的,但谁让他刚才的表情那么温柔,他们想要说话,还竖起手指在唇边是以别吵,这么一幕摆出来,大家不好奇才怪了!
封景虞在保镖护卫之中大步往前走,本以为听不到回答的记者突然却见到他脚步一滞,唇角勾起用英文回答道:“是的。”
竟然回答了!
周围的记者和粉丝们犹如打了鸡血一样在内心嗷嗷叫起来,还想再问更多但封景虞却已经大步走远,任凭他们追上去怎么问也决口不再提起安朵,让大家又是失望又是哀叹。
国外机场的视频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就传回了过来,然后闹得视频网站热闹非凡,安朵也接到了罗曼的电话通知,奇怪的点开视频却是发现整个人是从封景虞和她通话时候开始录影的,虽然只有鲜少几句话。国外的人听不懂,但国内的粉丝们却是听懂了。
在听到那句低沉软软的亲爱的以及后面关切温柔男友力十足的话,所有粉丝简直要疯癫了一样尖叫起来,无数人都在安朵,让她冒泡说话、一边羡慕嫉妒恨的嗷嗷叫,当然最大的群体却是一大群人在对着封景虞舔屏再加嗷嗷叫。
国内的粉丝们何等的激动,而很快的这段视频反应的话也随之传到了国外,这下子全世界粉丝和网友们都欣赏到了封影帝罕见的温柔以及对未婚妻的关切关心以及爱护,引发了一阵全世界群体羡慕安朵的风暴,以及封影帝再次荣登世界男神第一号榜单。.
安朵在记忆中翻找着以前对于学校的记忆和她最近大半年在学校的经历,指点着学校的景色和建筑物,介绍着景色也讲着自己在学校的故事。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没在学校多逗留过。等介绍完风景后却是忽然一下子不知道该再说什么,索性推着向建林在学校慢悠悠的逛着,时不时指着旁边的建筑物说一些小小的趣事。
明明很琐碎的校园生活向建林却是听得格外认真,犹如坐在办公室听着最重要的企划案一般,等安朵说的差不多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的时候,他忽而问道:“你在学校过的开心吗?”
想起在学校的事情,安朵会心一笑:“挺开心的。学校的老师和院长都很好,同学也很好。”
“那就好。”向建林笑着颔首,心里对这个学校越发满意,决定回去让楚晏处理捐钱或者捐楼事宜。手指敲打在膝盖上,问道:“毕业了现在有什么打算?”
“全心全意忙碌工作吧。”安朵思考了一下,看着学校那边的小树林回答道:“我还年轻正是应该拼搏的时候,现在不打拼以后我会后悔的。”
向建林听到她的话,却是由此想到一件事,忽而脸色一沉:“我记得你最近决定要拍的那部电视剧早就定好了,怎么对方突然反悔?”
他向建林的女儿难不成还由得人挑挑拣拣,没多少人要演这个角色的时候就想着她,现在竞争的人多了,就想把她丢到一边?向建林面带冷色、眼中却是沉冷一片。
简直是做梦!
等他腾出手来,不把那些在幕后玩儿手段的弄死一个摆着难消他心头火气!
想到这里,向先生自动的脑补了他可怜的女儿是多么的委屈。明明合同已经签订了、角色已经是她的了,但偏偏就因为那个什么徐老头冒出来,就让她女儿做出的一切努力全部都白费!现在还得承受网上的质疑,委屈的去和那几个不怀好意的人竞争角色。
向建林越想越窝火,会觉得一股火在胸腔压着,濒临爆炸边缘!
他压下火气,抬手拍了拍安朵的手:“别担心,就算不去竞争角色,这个角色也是你的,谁敢岔开你演这部戏……”向建林眼中刀子一般的划过,嘴唇掀起阴寒的弧度:“那也得让她有这个本事去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年为了发展集团,手上沾的血也不算少,不过是对付几个小艺人,于她而言是轻而易举。
安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推上,她推着轮椅的动作一停,目光往下恰好看到向建林冷厉绷紧的唇,想到那次封景虞以及萧远沨蠢兮兮的删除了网上言论,却阴差阳错的闹得越来越大的事,只觉得头疼又蛋疼,生怕再来一次那种事情,连忙说道:“不用了,这件事不用麻烦您。”
向建林和她的脑回路根本不在一条线上,闻言皱眉:“放心,那些人不敢乱说话!”
安朵哭笑不得、那些人当然不敢为难她,但问题是谣言是止不住的,她的背景深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但她不想她的每次成就都被人拖上背景深三个字,深呼吸口气低声解释道:“不是因为这个。”她停下轮椅走到了向建林面前,蹲下身整理了一下他膝盖上的薄毯,仰头看向向建林,四目相对、轻声而笃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靠自己的实力拿到这个角色,我知道现在很多人在议论我是靠我的背景压迫剧组方面拿到角色,所以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会靠实力从那些人手中光明正大的拿到角色。”
她声音斩钉截铁、和萧绾相似的桃花眼中却是一本正经的冷静和傲气。她有萧绾的骄傲、却比萧绾越发的冷静通透。有了萧家的背景庇佑、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却还能坚定不移的坚持着自己的梦想。
向建林看着她的目光心头一震,暗叹了口气,如果……如果当年没发生那件事,在他的培养下,或许她会是一位最合格的继承人。
但老头子会甘心将向氏交给一个丫头片子吗?
向建林眯眼想到老头子的凉薄,这种心思瞬间熄了下来,回过神来看着安朵沉思片刻,终于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他表情深沉,一如众人印象中的冷酷无情。但谁也没看到他抚摸着安朵头发的手,在微微的发抖、发颤。
这是安朵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得如此的温软崇敬,刹那间他几乎压不下自己的心情激荡,深呼吸口气他拍的手往下拍了拍安朵的肩膀,骄傲而自豪的沉声道:“好!我等着你拿到这个角色。”
安朵唇边泛起笑意、两颊露出浅浅的酒窝,仰头看着对方斑白的两翼和看似矫健年轻实则已经有了皱纹的眼角,轻声道:“您也注意身体,钱是赚不完的,身体好才最重要。”
向建林喜的不行,前所未有的配合:“行,等回家就让楚晏安排去医院检查,一定好好调养身体。”
安朵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看着向先生白的不正常的两翼,炯炯有神的道:“头发染多了影响发质,您以后别染了。”
向先生满脸的笑意瞬间卡住,深呼吸口气按捺住自己去摸头发的动作,淡定的笑呵呵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心里却是暗骂封景虞混账,竟然真的告状!
他又有被安朵察觉的丢人尴尬、又有对封景虞的迁怒岔然,眼皮一跳拍了拍安朵的肩膀笑呵呵的应了声,飞快的转移话题:“你去那个徐老头那里试镜角色,准备的怎么样了?”
安朵了然的跟着转移了话题:“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还有一点点需要揣摩。”
“揣摩什么?”向建林很关心的问。
安朵站起身来重新推着轮椅往前走:“我演的这个角色前期和中期还好,但后期角色位高权重的气魄有些抓不住。”作为位高权重、执掌一国权柄的帝王,那种气魄是常人难以理解和完美诠释出来的。.
想到那个和自己一刀两断彻底撕开的人,她掐住了手心、笑得越发云淡风轻的优雅、像是要撑住自己最后的脸面:“别误会,这个消息闯出来的时候,圈内不知道多少人动心,今天来这里……”她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看了安朵一眼,笑容渐渐加深:“今天来这里的几人包括你,都是被徐老先生邀请,想必徐老先生也是想选择一位最适合这个角色的演员,你觉得呢?”
原来今天来这里的不止是她,安朵笑容不变,抓着蠢蠢欲动的罗曼,笑得清浅淡淡,修长的脖颈犹如天鹅一般的高高扬起:“是吗,那我可得祝愿你拿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姚姿脸上的笑容一停,笑容淡淡的扫过她的装扮,再次说道:“我要是你的话,今天会选择成熟一些的妆容,至少在面试上分数别拉得太开。”
“不劳烦你为我的妆容费心,我的化妆师今天为我整理的妆容和衣着我都很满意。”安朵微微笑着,雾霭的桃花眼弯起一个月牙的弧度,睨着总是想要在和她对话中取得上风的姚姿,摸了摸自己梳在脑后的长发:“毕竟我的年龄就在这儿摆着,我要是靠着这幅装扮也拿到了角色,不是更证明自己的演技吗?”潜藏意思,你们也就靠着年龄取胜了。
娱乐圈的勾心斗角向来都不嫌多,两人话里藏针、你来我往看似浅淡微笑,但实则如果能将两人的怒气和对立值化为实质,恐怕肯定是100号以上,总而言之两人现下就是不对盘。
姚姿讽刺她年纪轻、配不上这个角色,到了手上的东西还能被人抢走,安朵吐槽她年老色衰、也难得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以和她竞争了。
就算有向建林护航,姚姿能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就凭借当初她在向婧面前软得下身段、也硬得起脊背的模样,能以她的容貌就开始一点点算计、然后差一点就真的成为丁容事件最后的胜利者,就知道她心有城府,安朵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闻言忍不住咬着牙齿、掐住了手心,向来被圈内人称赞优雅淡定的模样也难以维持。
“姚姿!”眼看着局势从几句斗嘴要发展成莫须有的吵架,姚姿的经纪人终于开口低声提示,然后笑着上前一步礼貌的对安朵说道:“安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不如一起上去吧。”姚姿因为当初和向建林的事情心有怨气看不清事实,她却看得清,无论安朵今天能不能拿到角色,对她而言都没任何区别。或者拿不到角色会让她最近风生水起的名声有一定打压,但以她的背景,难不成还找不到一个著名的编剧或者导演专门写部电影捧她?
恐怕无论是萧家还是向建林都会乐意当这个冤大头,在这种情况下和安朵计较纯粹是自讨苦吃,经纪人礼貌的笑了笑,然后给姚姿使了个眼色,姚姿掐紧了手指,冷待的无视了经纪人,妆容完美精致的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浅笑:“那么就让我看看你演技到底有多好!”说完不顾经纪人瞬间变了的脸色,踩着高跟鞋大步做上楼。
经纪人脸色难看的向安朵道歉,然后快步上楼追了上去。
“安姐,她欺人太甚!”罗曼气得额头咻咻的皱起,自从安朵从国外获奖回来后,她还从没被人这么当面讽刺过,咬着牙齿她岔岔的怒道:“待会儿就要她看看!”
“好了!”安朵收敛了笑容淡声道:“我们也上去吧,妃姐今天来的人似乎有些多呢。”
对于姚姿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年算是惺惺相惜、相互良性竞争的对手竟然是被包养,这些年能走到这一步完全是靠着背后的后台,当然安朵并不否认姚姿的演技,但就对方的选择而言,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而最搞笑的是,包养姚姿的是她的父亲,而从向建林含糊的几句话中,不难想象他为什么会选择和姚姿在一起几乎七八年。这其中的关系和阴差阳错简直是让她错愕又觉得荒唐不已。
她不想和姚姿深交,但偏偏姚姿却故意在她《依靠》国内首映礼上和向建林一起出现,那场景她虽然没看到,但当时这么多人在场,要不是向建林和她分开,几乎是在她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姚姿是她父亲的情人,那那种场合下和他一起出现,是不是证明以后就是她的长辈?如此的想法安朵不相信当时没人会这么想。
然后向建林和姚姿分开,她冷眼旁观当什么都不知道,也彻底断绝了和姚姿的各种联系,之前所谓的合作在姚姿出现在《倚靠》首映礼上的时候就彻底掰了。
凤妃脸色微然难看:“我打电话问问。”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她们却一点也不知道,还以为今天来的只有她一个,让凤妃有些难以接受。
“不用了。”安朵穿着白色的小衬衫和浅蓝色的碎花裙子走上楼梯,配合着梳起的马尾和脸上浅淡而清透的妆容的确是一副青春无敌的架势,也难怪凤妃她的妆容上面挑刺:“反正该来的今天也会来,到时候大家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竞争,不是更能说服人吗?”
凤妃放下手机,在气怒之后瞬间也醒悟过来:“看来今天来这里的事所有人都各自瞒着。”
安朵嗯了声:“她们以为徐老先生是彻底抛开了我,今天在他们之中挑选女主角。而我却以为今天来的只有我一个,所以大家相互都不知道吧,不过我倒是好奇今天来了谁?”说着她笑容渐渐扩大继续往楼上走去。三人渐渐消失在楼道处,老旧居民楼一楼下面放杂物的楼道中突然蹿出一个穿着马甲的小个子,他抱着手中的相机,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无论是安朵和姚姿在这里争执的事还是今天国内好几位一线女星在这里竞争角色的事情传出去都是一个特大号的新闻,他终于要红了!.
安朵看了一眼杭婉云,惊讶她也在这里的同时,也不免有些亚历山大,但在如此时刻,当然要摆出一副淡定冷静的范儿,不能落下派头,所以她也摆出一派礼貌的笑吟吟轻声恭敬的道:“今天能见识到众位圈内前辈的演技,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我也会努力让自己的演技能让您满意。”
杭婉云在圈内有古典美人的称呼,这个称呼在圈内是称赞却也是讽刺。因为杭婉云是出了名的会演古装戏,她的古装扮相无论衣着如何都会让人觉得这是个大美人、演的也很好,灵气逼人又漂亮得体。无论是仙气飘飘还是端庄淑女、亦或者是古灵精怪,还是刁蛮跋扈她都能拿捏的恰到好处,每部戏的古装扮相都会让无数人称赞。但与之相对比的是,她演的现代剧却很是平常。不仅没了古装剧的惊艳之感,无论是衣着还是演技都好像被施展了女巫的咒法一样哗啦啦的掉。
也正是因为她的偏向性,局限了她的道路发展,也让她的事业变得不是那么的一帆风顺。但无论如何,她在国内也是一位很著名的一线女星,只要是演古装戏,她从来都会是剧组考虑榜单上的首要几位之一。而今天最不妙的是试的正是古装戏,在这方面杭婉云有很大的优势。
而王笑?
安朵对她并不算了解,也没怎么接触过,她最深的一次印象恐怕是这位和她并不算熟的女演员曾经在她的葬礼上哭得梨花带雨格外可怜,为此博得了很多的镜头和版面。但除了当时的膈应外,今天她能站在这里也足以证明她的演技不差。至于姚姿,当年能和自己杀的你死我活分不出胜负,也足以证明她的演技如何。
安朵深呼吸一口气,突然间发现了一件事,今天来这里的演员演技都很不错。更都是足以撑起一步电影女主角的电影咖,而不是只混电视圈的女演员。这除了说明今天来的人很大牌外,更足以说明这部有徐老先生参与的剧本有多吸引人。加上她,今天有四个人竞争角色,安朵暗暗啧啧感慨,如果刨除了她今天来的三位各个都是经验老道、而演技不错的一线大牌啊,这个角色的竞争力度可是比当初《倚靠》看着还要难上一些啊。
倚靠白导本来就没准备用那几位年纪稍大的女演员,所以她年轻有优势,但偏偏今天的情况反倒是倒过来了,年纪大从劣势变成了优势。安朵心里的压力有点点上升,然后快速的自我抚平。
“好了。”徐老先生看了看手表,拍板淡声道:“该来的也都来了,这个角色人设是怎么样恐怕你们也了解了,我就不废话了,那就直接开始。”说着指使陶旭道:“这是这部戏的主要编剧,最了解这部戏的人是他,今天会由他来出题。”
陶旭乐滋滋上前一步,然后走到书桌前拿起笔正要写字,却听姚姿忽然轻声吟道:“徐老先生如果晚辈没料错,您的弟子和安朵关系不错。”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她笑了笑淡定如常的优雅微笑、摊开白皙的手掌无奈的道:“当然晚辈不是说您的弟子会偏颇,但今天到底是竞争情况,要真是阴差阳错出了意外那岂不是更不好解释,不如……”
齐云戈不满意了,扎呼呼的气道:“喂你什么意思,三两句话都和我家朵朵过不去,你诚心的吧!”妈了个蛋蛋,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讨厌。
姚姿被他呛的笑容一僵,转瞬间又恢复如常深呼吸一口气,诚恳而尴尬的看向徐老先生,一副只是正义直言别无他意的模样,气得齐云戈吹胡子瞪眼要不然孙然偷偷的下了狠手按住他的肩膀。旁边安朵也在瞪他,以他的脾气绝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徐老先生冷着脸道:“他虽然不算懂事,但大事上面还是有分寸的!”
姚旭也哼唧、斜眼看着虽然笑得端庄温和却格外让他感觉不喜欢的姚姿,撇嘴愤懑的岔岔道:“我写的戏份都不一样,待会儿就放在那里抽签,你们自己抽到哪个算哪个。”
这次不等姚姿多话,安朵就已经先一步表示:“今天来这里的几位前辈资历都比我高,也为了避嫌我最后一个抽。”
姚姿笑容不变还想再说却听王笑插嘴道:“这样就很好,陶先生就麻烦您写了。”旁边的杭婉云也毫无意见的点头。
陶旭这才低头去写,书房内寂静瞬间王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姚姿一眼,心中暗暗思腹,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莽撞?和安朵过不去的态度都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但不该啊,按姚姿和安朵背后那位的关系,她合该去讨好安朵、而不是今天来这里竞争角色吧。想到这里她忽然间眉峰一蹙,唇角弯起一个有趣的笑容,难不成圈内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件事是真的?
那位护了姚姿七八年的大人物终于厌烦,踢了她?
王笑目光在安朵和姚姿身上转了几圈,越看越觉得像,随即想到姚姿今天的态度,忍不住呲笑一声,暗骂愚蠢。
以前她还将姚姿视为和安卿一样不可逾越的山顶,但最近发生的事却让她对这位被踢了的姚小姐大为改观。还真是蠢,不仅得罪了安朵,也把徐老爷子得罪了个够呛。你话里话外提着人家的弟子、提着老爷子今天找来的评委,这不是就差直接指在老先生鼻子上骂你故意走后门吗?之前看到姚姿过来担心角色落空的担忧少了一大截,因为只要徐老先生不蠢,姚姿今天绝不会拿到角色!
陶旭深思熟虑后,沉思之间龙飞凤舞的在四张纸上各自写了一段话,将四张纸摊开然后翻到背面,揉成一团丢在了旁边的荷叶边的砚台里面。深呼吸一口气,放下笔正要让她们上来抽签的时候,一阵门铃声突然响起。.
她声音急促、喉头在不住的抖动,鼻子双翼掀动、瞳孔扩散,整个人犹如濒临破碎的边缘。但转瞬间她再次改变了主意,大步向前,然后忽然间她猛地停下急促的步伐,做出推开房门的慌忙动作,又咻的收回手,匆匆走进去的步伐忽然变得小心翼翼,一步!两步!三步!
一步比一步轻、一步比一步软,她一边走一边调整着自己狂乱的表情,强行让自己笑出来、手指发抖、唇边哆嗦,但等她终于走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却突然的定在原地、瞳孔炸开又紧缩,忽然凄厉的喊道:“夫君。”双腿一团,噗通的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哭得毫无美态、伤心欲绝,但那种凄楚而难过的氛围却笼罩着所有的人。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王笑跪倒在地还是哭啼没能走出戏来,她的助理连忙上前扶起她,王笑站起身来,拿起纸擦拭了一下花了妆的脸,深呼吸口气通红着眼眶看向徐老先生:“已经演完了,刚才失态让您见笑了。”
“演的很不错,特别是入戏氛围。”徐老先生先是夸赞了一番,然后眯了眯眼突然说道:“但是……”
王笑心头咯噔一下,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但还是冷静而又礼貌恭敬的轻声道:“请您指教。”
徐老先生沉吟一番,敲打着桌面:“你想过没有,这个角色的设定是坚韧不拔、内心沉稳,就算她再难过、也绝不会让自己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这……太软弱了些。”
王笑瞬间理解,握紧了手心脸上有些难看,但还是保持着最好的风度颔首点头:“晚辈知道了,谢谢您提醒。”
如果说前期杭婉云那一滴泪还在剧情范围内,那王笑的这番崩溃哭泣虽然演的很好很棒,但未免与人设有太过的突兀,安朵瞬间秒懂了徐老先生的话。
然后她下意识看了看王笑,对方果不其然脸色有些难看,显然已经多半预料到自己出局了。安朵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压力更大,吐出口浊气后只见姚姿已经走了上来。她沉思片刻同样是将一把椅子安放场中,但却没坐下而是站在旁边,整了整呼吸,并没闭眼而是直接调整着自己的表情。
她的容貌本来算是柔和,此时突然抬起下巴、表情变得冷厉、唇角绷直、下巴摆平,双手放在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张椅子,忽然间眉梢一挑、然后拉平了唇角,淡声漠然道:“陛下你这是何意?”
这句话一说出口安朵蓦然的惊讶抬头,看着此时姚姿的表情,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蛋疼感,姚姿此时挑选的这段戏竟然是她之前在家里和封景虞演过的那段公主于床前斩杀自己弟弟的场面。
这……
这简直太巧了!
但如此的巧合却让安朵越发好奇起来,比起和自己的演绎方式姚姿会是怎么演?而也因为自己曾经演过这段戏,她的理解更深、免不了带着更加深层次的挑剔看去。
忽然间姚姿眼皮微掀,淡声平铺:“陛下你并不适合这个位置,为何不退位让贤?”
话落没几秒忽然间她眼中一利、绷直而压迫慑人的唇线讥诮的挑起:“女子又如何?就因我是女子,所以就该被人忽视、冷待,内母妃当做棋子给你铺就地网路?一次次的荏弱不成?陛下!你可曾问过我的想法?”她最后一句话声线加重,沉沉慑人的压着火气。
安朵眉梢一挑,忍不住蹙起眉来,觉得比起以前姚姿圆润舒服的演技,她现在的诠释似乎有些太过着急的咄咄逼人。就好像……就好像原本应该是一杯温水忽然热到一百度高温,然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安朵眯了眯眼,想到姚姿刚才和自己的对峙,忽然似乎有些秒懂了。既然自己的情绪都把握不稳,当然演技和对角色的理解也会相应的有所区别。安朵看着场中的姚姿,不知道是遗憾而是觉得讽刺。
那么通透的姚姿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怎会如此?”姚姿呲笑一声,眼中泛起波澜起伏,像是在积攒怒火想要讽刺回去,但话到一半她眯了眯眼、又重新变成漆黑一片的冷厉淡淡:“罢了,这些事何必再说,今日之后所有人都会谨记,我!才是着皇位之战的胜者!而你!乃至所有人都是失败者。”她说着蓦然的一甩袖子,面色沉凝出水。
忽然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的挑起唇角:“毒杀?不!我要斩杀于你!”
“我没疯。”姚姿低头看着椅子,忽然间长叹一口气,握紧了右手、像是在捏着一把匕首,轻声淡淡的垂下眼睑:“曾几何时,你是我唯一弱点,母妃用你来掣肘我、让我为你付出一切,而今日……”她忽然抓紧了手中的匕首,双眼蓦然睁开、双目锐利而寒蝉森森、沉声怒喝道:“而今日我要亲手斩掉我还剩下的唯一弱点。”
而转瞬间她忽然嘲讽挑起唇角:“弟弟,我已冒着大不讳我的毒辣狠厉天下皆知,就算是毒杀弟弟又如何?”她淡声不屑:“终归是毫无区别!”
话落她突然抬手猛地弯腰而下,脊背绷紧、手背上青筋暴跳,猛地将匕首刺下,在刺下去的一瞬间她手抖了一下,然后忽然间继续虚握而下。盯着那把椅子、低声沙哑淡声冷漠的道:“你放心,这天下百年后仍然是你血脉皇子的,我会教导他莫要想你这般心软又善良,这皇位之路向来都是铺就鲜血。弟弟……百年后我甘愿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她最后一句话说的嘶哑而隐忍,睫毛抖动、手指发抖。
安朵看完她的演绎却是面色平静而又淡定,这让演完这段戏下意识看向她的姚姿心中微恼。她当然是打着这段戏压下安朵的刺激感,最好让她待会儿演技发挥失常的想法,但安朵的平静和冷静却像是直接扇在她脸上,告诉她,对方没被她影响!.
这段戏看上去并非怎么出众,但仔细看去她演技圆润剔透、信手拈来、一颦一笑、抬眼慵懒中将女帝日常中的那股随意却仍旧骇人的气势演绎的淋漓尽致,那只随意拨动的手,每个动作的划过都十二分的吸引人的目光。
仔细看她的面部表情,似乎和之前的余君没什么变化、但其实谁都知道变化大了,她的演绎表达方式润物细无声的亲入心脾,安朵仔细看着余君的演绎,在心里忍不住再次赞叹了一声。
这段戏并非之前她们挑选的或者激动昂扬、或者悲伤欲绝、或者在全剧中重要不已、亦或者气势磅礴的戏份,这段戏在全剧中很是普通,看上去只是日常、没什么亮点的随意挑选出的一段戏。但内行人都知道,一般重要戏份能表现一个演员的演技,那么普通而平常的戏份却越发能展现这个演员的演绎到底如何。
安朵包括最开始的杭婉云、王笑、姚姿几人都取了个巧,故意选了比较考验自己、也容易给自己抓起分数的戏份。但此时余君选择的戏却真的是信手拈来,似乎随意挑选了一段,然后就开始演。
“呲……”场中忽然传来余君慵懒又不屑的声音,那根手指再次扬起,微微曲起似乎勾着虚空中某人的下巴,双眼睁开,那双无知无觉散发出威严气势的眼仍旧满含着随意和清淡,忽然间她眉峰挑起收回手,淡淡敷衍道:“也不过如此。”
这段戏就此结束,余君根本没调整自己的入戏出戏时间,很快的就站了起来,弹了弹自己略微褶皱的衣服,笑着道:“好久没拍戏,随便演了一段,演得不好别见笑。”
房间内,安朵和其余几人却是忍不住轻轻吐出口气来。这段戏看似简单,但实则想要演好才真是考验演技,余君没表现出什么磅礴激昂的气势,但就是这么的清清淡淡,却将女帝的日常之中表情描述得剔透淋漓,她的演技是真的很不错。
“演的还行。”徐老先生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敷衍道:“比起当年还差了一点。”
余君笑得不行:“徐老师,我都十几年没演戏了,您就不能给我个缓和时间?”
徐老先生没再说话,垂下眼睑在安朵四人身上一扫而过,手指敲打在桌面上看上去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徐老先生&lt;="。”王笑忽然站起身来,抚了抚长发大方笑道:“我刚才演的还有些缺失,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先走一步。”开玩笑她已经被确定ps,就算没被确定ps,想到刚才杭婉云和安朵以及余君的演技,也差了一截,自己留在这里岂不是自取其辱?这会儿离开至少给了自己一个脸面,不会丢人丢得太难看。
徐老先生早有预料,抬了抬眼皮对着王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你演的很不错,希望下次能有合作。”
下次有合作?
就算这句话是随口而言,但也足够她惊喜了。脸上的镇定瞬间变成了喜色,连忙笑着答应下来,然后和大家一一告别,然后带着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离开,从头到尾表现得都十分大度又大方洒脱。
就算因为之前安卿葬礼上的事情让她对王笑感官不够好,但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王笑此人性格真的很会趋利避害,很会为自己抓住机会亦或者给自己最完好的退场方式,留下足够的脸面。
这边厢王笑带着经纪人和助理走出老旧的居民楼,一上车助理就忍不住问道:“笑笑姐,你说今天这个角色谁会拿到?”
王笑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怒道:“你莫不是忘了我才被人挤下来,这会儿就忽略我去问谁拿到角色,直接往我身上插刀子啊!”
小助理舔着脸不怕的笑嘻嘻讨饶道:“哪有的事情,人家这不是好奇嘛,笑笑姐你刚才演的棒极了,简直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漂亮。”
王笑盯着自己谄媚得不行的助理,绷不住脸上的火气噗嗤一下笑了,然后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靠在椅子上懒散又精明的说道:“大概是在杭婉云和安朵之中挑吧。”
“咦?”经纪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插了句嘴:“姚姿和余君呢?”
“姚姿?”王笑翘起唇角,不屑的哼了一声:“说实话今天来之前,我最紧张的一个对手就是姚姿,但她今天的表现……”王笑遗憾又嘲讽的摇了摇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对劲了,针对安朵的那股恶气谁都能看得出来,偏偏自己还似乎当大家都一无所觉的针对了人又敷衍,也太……”
王笑停下了最后一句话,却听到小助理配合的说了两个字:“贱了!”
王笑忍不住笑出声来,睨了自己助理一眼,轻轻呲笑一声:“可不是?要是姚姿今天一切正常,我倒是会将她当做一个很强硬的竞争对手,如果余君没来,今天看起来最有可能拿到角色的就是她,但偏偏……”
小助理撑不住的蹙眉:“可是我看她演的挺不错啊?”
“笨蛋!”王笑拍了她脑袋一下:“不错是不错,但她演的女帝也太过狠辣冷淡,而没了女帝该有的气势和威严。”
小助理茫然了一双眼,王笑看了看她,然后叹了口气道:“别忘了,女帝虽然狠辣心冷,但她对这个弟弟是真心喜爱的,而你看这段台词,就知道女帝心中的矛盾,而最后一句话将江山交还给弟弟的儿子,这段话彻底泄露了她的情绪。她并不像表现出来的狠辣冷厉,她对这个弟弟有感情,所以愿意将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江山奉送出去。而姚姿……”王笑回忆了一下,嘲讽一笑:“她演的女帝或许够狠辣,但那却忽略了这一点,这个角色已经和她没缘了。”
小助理恍惚了一下,猛地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珠又问道:“不对啊,笑笑姐,那徐老先生当场为什么不说?”.
徐老先生瞪了陶旭一眼,拍着桌子道:“就说那个和你前期演对手戏演的最多的那个瑞和公主,竟然让个有个什么后台老板包养的小艺人来演,她演技要是不错也就算了,但愣是丁点演技都没有,一点演技课都没上过,这么重要的角色怎么能交给这么个人,简直是荒唐。”
安朵知道这个角色,在前期和她的对手戏很重。如果说杭婉云以后期的戏份占据了电视剧的第二女主角,那么这位瑞和公主就是前期的第二女主角,后期的第四女主角。
她和年少时期被忽略被漠视的女帝不同,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掌上之珠、金枝玉叶,同在一个皇宫、同时一个父亲,但两人过得生活却是天差地别。如果说杭婉云饰演的将军是女帝的助手,那么这位瑞和公主就是和女帝相对立的一面。
女帝的少年时期困苦多灾、青年时期隐忍流利、出嫁多次、在皇家中的名声尽毁、中年时期夺取皇位、老年时期受尽帝国无数之人崇拜。
而瑞和公主年少受尽宠爱、青年时期嫁的丈夫风度翩翩,夫妻美满、儿女双全,完全可以俯视着当时的女帝,中年时期恣意依旧、然后却是愕然惊变从女帝的弟弟登基为帝,开始在当时的女帝面前躬身委曲求全、等女帝杀弟登基,一面不甘于在女帝身前卑躬屈膝、愤懑不已,一面胆战心惊极为恐惧她,但这仍然改变不了这位瑞和公主儿孙绕膝、安度晚年。
她就好像是女帝的另一面,代表着公主该有的生活。安朵不知道作为编剧的陶旭故意点出这么一位公主是为了衬托女帝还是给观众以深思,但谁都不可否认这是个极为极为重要的角色。因为太过重要、所以和安朵对手戏多。而对手戏一多,不可否认的就是两人会有很多的双人戏份。
如果双方演技差不多,会演的画面漂亮又精湛。刺激的观看的人血脉膨胀。如果双方演技差距了一部分,但还在控制之中,也会觉得很吸引人,但如果双方察觉太大,一个演什么像什么、一个演技堪称为0,安朵默默的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这位所谓的小艺人来演,恐怕到时候最倒霉的是她……
余君也皱起了眉头:“那这个角色定下给她了吗?”她十几年后的复出电视剧,如此的看重如此的喜欢,怎么能让这么一个重要的角色毁在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演员身上?
徐老爷子提起来就是气:“我当然不打算给,但对方后台是这部戏投资商,还在撕呢!”
安朵眼眸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直起身来轻轻咳嗽一声,吸引了几人的目光后才委婉的说道:“徐老师,我有个朋友演技很不错、年纪比我只大了两三岁,但她的性格前期是很适合演瑞和公主的,不知道可否让她来试镜?”
徐老先生当然愿意,安朵说演技不错的朋友肯定会比那个小艺人好得多,但是……
他皱眉沉思道:“我倒是巴不得,但对方后台有些大,到时候要是你朋友来试镜的话,不成功还好要是真成了,你朋友恐怕会吃亏。”
安朵浅浅弯唇笑了笑,表现得腼腆而小百花,轻咳一声轻声说道:“没关系,就算她后台再大,有我在也不敢乱来,至于角色定下了,那个所谓的投资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徐老先生先是不解,然后瞪圆了眼珠看她,瞬间醒悟过来,飞快调整了表情严肃着一张脸道:“你的意思是?”
安朵抚了抚耳边的发丝,浅笑盈盈道:“您尽管把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要是那位投资商和那位小艺人不满,直接丢给我也没关系。”她就不相信了,现在还有谁不长眼敢在她身上来撩虎须,停顿了一下表示:“至于我的朋友,自然也是要通过试镜的,试镜不过一切都照原样,如果试镜过了,也可以推到我身上,说是我安排的人。”
“你……”徐老先生先是惊讶一番,然后瞬间秒懂的一拍手大笑:“不错,哈哈哈你说的不错,她后台不是硬的很吗,到时候看看是你硬还是她硬。”
安朵笑得羞涩又无辜,装模作样到了极致,但偏偏徐老先生怎么看她怎么满意,不住的抬手拍她的肩膀:“很好,就这样,你朋友什么时候去试镜,记得通知她。剧组其他角色的试镜时间是在后天,到时候我也会去,提前告诉我我给她开后门。”
如此正气凌然的一位老先生大大咧咧的说开后门,安朵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囧,一边又默默的点了点头。
瑞和这个公主如果演好了也是很出彩的一个角色,除开那位有后台的小艺人,恐怕圈内也有不少实力派的演员垂涎于这个角色。而这么一个需要演技的角色对于想要突破自己走出偶像派标签的常嘉妮来说是一个很好地选择,况且这部戏的演员配备都很强大,这部戏拍完她肯定能走出演多了偶像剧给人没演技的印象。
三人越聊越畅快,直到保姆过来提醒老先生的喝药时间到了,安朵余君很机敏的提出了告辞。老先生年纪到了这里、难免会有些磕磕绊绊,身体上有些受损,喝了药多半会休息几个小时,他们在这里倒是不好多加打扰。
老先生让陶旭送她们出门,陶旭恋恋不舍的将两人送到门口,然后又依依不舍的拍了一张三人合照这才满足的目送两人离开。
安朵和余君走下楼,两人都戴着帽子,看着旁边停着的保姆车,余君笑了笑邀请道:“这边人不多,我们走出去吧。”这片居民区走出去是一条小巷,人烟算不上多,住在这里的多半是些老年人,这个年纪的老人家多半也不怎么看电视认识两人。
安朵笑着哎了一声答应下来,素净着一张瓷白精致的面颊跟在余君身边走了出来。.
安朵垂着眼皮应了一声:“当初丁容那件事前,姚姿曾经找过我想和合作对付丁容。当时我答应了,结果不等我动手,丁容的事情就已经曝光自己作死了,我和姚姿的联盟也因为这样还没成立就彻底的灰飞烟灭。后来也没怎么联系,唯一一次知道还是她在《倚靠》的国内首映礼上的出格动作,那之后就再没听到关于她的事了,没想到……”安朵眼中散出冷淡淡的光:“没想到今天还会有这一出。”
她觉得有些可笑,当初姚姿在《倚靠》的国内首映礼扫了她的面子,应该是她去找姚姿算账吧,怎么这会儿变成了她是一副无辜透顶的模样,这也太可笑了一些。
“姚姿?”封景虞掀了掀眼皮,呲了声:“向建林不管?”
安朵眨了下眼:“他应该还不知道,况且这只是一件小事,他现在受伤,何必用这种小事去打扰他。”
不知道?
封景虞勾唇凉凉的笑,以向建林如今护短的德行怎么可能不知道,恐怕安朵今天还没反应过来向建林就已经将姚姿给解决了。不过这件事不提也罢,他随口轻飘飘的道:“如果她再来找你,也别客气。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知道。”安朵翘起唇角,失笑:“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脾气,我可不是会吃亏的人。”
“是啊……”封影帝挑起薄唇,拖长了声音:“那不会吃亏的亲爱的未婚妻,你今天和前绯闻男友都聊了些什么?”
安朵眯起眼:“怎么想查岗?”语调含着笑。
“当然。”封景虞笑容扬起,语气轻快:“我貌美如花的未婚妻一个人在国内,旁边一群垂涎不已的狼群,我不查岗怎么放得下心。”
安朵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后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忍俊不禁的轻声道:“我们聊了聊我手上的戒指。”
封景虞挑眉:“然后呢?”
“然后……”安朵握紧了左手,手指摩昵着中指上带着人体温度的指环,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行道树,轻声道:“我说我很幸运在最美好额年纪遇到了一个最适合的人。”
她的声线柔和而温婉,带着甜丝丝的语气,透过了话筒传到了另一个半球的他耳中。封景虞眼底波澜的深邃扩散、露出愉快的笑容来,忽然直起身,眼中一捧火焰一般的光芒一闪而逝,低哑着声音道:“亲爱的,你是因为我在国外不能马上赶回来,故意挑!逗我吗?”
安朵唇角翘起:“你爱怎么想随便你怎么想。”
一句话落下话筒中传来封景虞低沉而有力的笑声,还有笑声过后最最最动人的情话:“我也很幸运在最适合的年纪遇到最美好的你。”
两人甜腻腻的说着情话,直到车子在沧澜经纪停车场停下,才挂断了通话。
而另一边,姚姿在试镜失败之后,让司机胡乱开车在港城四周兜兜转转了几圈才往家里开去。在车上的时间她接到了之前来自于公司的关心电话,但那所谓的关心在她没拿到角色后就变得有些苍白了。
姚姿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而旁边是小助理有些愤懑不平的样子:“姚姐,你这些年为公司做了那么多,他们怎么能这样!”还没走下坡路呢,就开始卸磨杀驴了。
姚姿垂着眼看着窗外闻言却是一言不发、冷淡又冷静。在她还没和向建林分手前,公司谁看到她不是恭恭敬敬、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司高层也对她尊敬有加,但等到两人分手的消息传出来,就算她这些年为公司赚了不少钱、赢得了不少好的名声,但待遇仍旧是下降了不少。
以前的她以为自己能忍下这种区别待遇,但真的分手后她发现自己无从忍受。而最可笑的是,这几年的包养她竟然真的对向建林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而更加可笑的是,对方一直都将自己当成替身,不对……并不是唯一的替身,而是替身中的一个罢了!
“行了。”经纪人瞪了眼助理,制止了她的火上浇油,冷着脸道:“公司哪个演员不是这种待遇,凭什么我们得特殊一些。”
小助理惊讶了一下,然后嗫嚅着不敢多说。她当然不敢提以前姚姐有向建林护着和现在身后没人护持的区别。
“还有你!”经纪人忍了一肚子的气,就算现在从老旧居民区出来已经好几个小时,她仍旧是没能将这口气彻底的咽下去:“你今天为什么非得去撩拨她。”
姚姿扯了扯唇角,冷淡的道:“这是我的事。”
不说还好,如此冷硬的五个字彻底的点燃了经纪人的怒火,她恨不得抓紧姚姿的肩膀将她摇醒:“你疯了是不是,你明知道她的背景,你还去惹她,是不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她深呼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恼怒道:“之前网上的那些留言我还能当做是竞争角色的手段,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大家一起光明正大的竞争角色,输赢都是能看到的。余君还没说话、你说什么?”
姚姿眼皮一抖,呼出口气哑声道:“抱歉,我最近压不住情绪,总是……总是脾气暴躁。”在今天看到安朵后,那种情绪格外的扩大再扩大,然后变得都不像她了!
尖锐、蠢笨、毫无理智、看不清形势,这些负面情绪都是她不该有的,但现在却是确确实实的存在着。她心里烧着一把火,在看到安朵的一瞬间,亦或者在看到她最近的事业璀璨、感情幸福时候就压不住那种火,然后今天一切的负面情绪在此时砰的扩大再扩大,然后猛地砰然炸开。
经纪人了解姚姿最近经历了什么,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颇有些不甘心道:“当初你为什么就非得和向先生去《倚靠》的首映礼?”那不是大摇大摆的去打安朵的脸吗,一向理智的她怎么会那么蠢。
当时丁容已经被关了、向先生身边除了她没一个女人,要是她稍微理智一点、就算不能登堂入室的进入向家,也……也会比现在的情况好很多。.
那就是说角色还是确认是安朵的?
这部戏的女主角还是她?
但网上传言昨天的角色竞争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安朵是不是打败了其余几个抢角色的人拿到了这个角色?
无数人脑中蜂拥的冒出各种想法,但傲娇的官方微博根本没再给予其他回答。()大家只知道之前那些批判批评、条理分明吐槽安朵演技差根本不可能得到徐老先生认可拿到角色的那些自以为是正义的某些人们被啪啪的打了脸。
安朵的粉丝们终于扬眉吐气的去放声宣扬、吐槽那些之前讽刺自己女神的白痴。
你不是说我女神配不上这个角色嘛?呵呵哒!现在官方微博都放了话了,徐老先生很喜欢我家女神的演技哦,你之前瞎****的都是假的哦!有没有觉得丢人!有没有被打脸!哎哟我去,我明明站在这里就觉得你的脸肯定很疼,哈哈哈!
昨天之前叫嚣的最厉害的那个影评人的官方微博被刷的最惨,无数人都去他,询问他此时被打脸的感想,最后那位胡言乱语的影评人只能默默的删除了微博然后遁了,任凭大家怎么他都不出现,消失的干干净净犹如风尘一般。
安朵确定了这部戏的女主角位置,粉丝们欢呼雀跃的嗷嗷叫的时候,傲娇的剧组官博却是悄无声息的放出了这部戏的其他几个重要角色。
先刷到的粉丝们看到男主角是李越的时候,咦了声。上次《战东风》李越就和安朵合作过,这次再合作演起来肯定不错。
然后目光往下移动。
杭婉云饰演将军?
哇塞!这个剧组好特么大牌有钱,居然能请这种大咖来演配角搭戏,这是真的么?这简直就像是假的啊!
然后目光再次往下,在看到余君的名字时,不少年轻的粉丝网友们茫然了一瞬,余君?
余君是谁?
而另一些年纪大一点的网友们却是忍不住卧槽一声!
余君!
那可是余君啊!
当初和裴牧其名的女神人物&lt;="。当年国内娱乐圈的领军人物,国外电影人最熟知的亚洲女演员,她是当年最顶级的国内女演员,一个被时代铭记的大人物,星光璀璨到简直是闪瞎人的目光好么!
一些不知道的少年们纷纷被家里的长辈科普再科普,将这位女神当年的丰功伟绩、她的成就她的出色一一的指出来,向来严肃正经的长辈们激动的涨红了脸,在小辈面前毫无威仪的欢呼不已、双眼冒出崇拜的光芒。年轻的网友们忍不住好奇的去科普了余君的名字,然后在看到她那一系列的丰功伟绩时,坐在电脑前忍不住卧槽了一声,尼玛,来头居然这么大。
许多人都说粉丝的感情很短暂,他们会很喜欢一个偶像、但也会很快的忘记一个偶像,她们的崇拜就像是烟火,璀璨那一刹那而就消散不见。但此时有人告诉了他们,粉丝也能很长情,十几年的时间仍旧有人会记得她、仍旧喜欢她。就算十几年没在圈内出现,虽然她在她的最巅峰时期突然退圈然后安心的相夫教子,但这也不减她的女神光环沐浴到了今天。十几年的时间很长,但记得余君的人却不在少数。
无数人被官方微博放出来的消息震惊的不行,根本不相信这个演员表,纷纷了官方微博想要询问是不是小编发微博的时候打错了名字或者是同名同姓,但傲娇的官方微博毫无反应,任凭网友们怎么推测揣测怎么震惊的简直像是掀起了十级地震,都淡定的无视了。
气得那些想要个回答的网友们抓心抓肝,恨不得冲到小编的家里把他抓出来鞭打询问!
而也因此,剧组被曝光的几个演员抢先受到了无数网友的询问,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余君真的复出拍戏?是不是真的是那个余君?到底是不是啊摔!
作为剧组曝光的第一个女演员,也是和余君饰演同一个角色的安朵第一时间就受到了无数网友们的访问,那力度、那速度那她得刷屏的趋势,简直比之前那些关于她是否适合这个角色的留言更加凶猛,刷的她微博都卡了。管理她微博的小助理哭笑不得的眼巴巴的盯着页面,想要刷新但看着不住她的私信根本刷新不过来,连手机都快被刷得卡顿,最后只得连忙关了手机不去理会。
而同样的,这个消息也在圈内掀起了龙卷风一样的震惊,同样也有很多人打电话来询问安朵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虽然官方微博已经挂出了名字,但要是是同名同姓呢?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安朵就接到了无数的电话,因为没得到剧组官方的回答,安朵也不好到处去传扬宣传,对于那些询问的圈内电话倒是含糊的回答了几句,人对于微博上无数网友的嗷嗷呼唤,就只能默默抱歉了。而同样的,剧组曝光的男主角李越还有杭婉云都不约而同选择了她的做法,学了傲娇的官博的本领,默默的无视了各位网友的询问。
而在这微博热火朝天的事态之中,安朵淡定至极的抽空给常嘉妮打了电话,报告了这个好消息。
常嘉妮正在外地拍戏,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激动的不敢置信的丝毫不顾自己的偶像气质在剧组众目睽睽下蹦跶的跳起来,抓紧了手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安朵眨了下眼,轻笑道:“冷静一下,先喝口水深呼吸口气。”
常嘉妮哪里有功夫喝水深呼吸,抓着手机期待又紧张的继续发问:“你别玩儿我了,你说的是真的吗,没骗我?”说话间看到剧组不少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她到底冷静了一瞬间站起身来大步走出了剧组上了自己的保姆车,面对跟过来的经纪人询问的目光,她摇摇头给了个稍后再说的眼神后,深呼吸口气紧紧的抓住手机,压着激动问道:“安朵这是真的吗,这个角色我真的能演?”.
凤妃眼皮狠狠一跳,淡声敷衍:“谁都没有,蚊子咬的。
安朵哇塞一声,故意打趣道:“这只蚊子好大,吻痕都能有这么大呢,妃姐这只蚊子除了吸血咬人脖子会暖床吗?”
凤妃额头一阵阵的青筋跳起,听到这句话再也受不了的怒道:“安!朵!”
安朵半点不被她冷冽的气势所扰,笑嘻嘻的凑过去:“妃姐我在呢,您别说这么大声,我听得到。”
凤妃眼皮一跳还想找个话题随便忽悠过去,恰在此时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间嗡的响了起来,安朵一看来电显示眼皮一跳抬手就要掐断。安朵连忙抓着她的手,罗曼配合的把手机拿走。等凤妃挣脱开安朵的时候扑过去罗曼那边拿手机的时候,手机再次被一个腾空抛到安朵手中,她拿着震动不已的手机看到电话显示上显示的名字咦了一声,狡黠的眨眼道:“?妃姐你们居然还有爱称呢,好浪漫。”
凤妃眼皮狠狠一跳:“要命的就赶紧拿给我。”
安朵把玩儿着手机,哀叹了一声:“妃姐你说我是接电话呢还是接电话呢?”
凤妃黑着脸:“你敢接就等着下半年工作不停!”
安朵呜呼哉呼:“妃姐你为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交往的男朋友居然威胁我,太过分了。就因为你这么过分,罗曼你说我该不该接!”
罗曼简直复读机一样的猛点头:“接!”
眼看着手机响了第一次没人接,几秒钟后已经响了第二次,凤妃整张脸已经黑成了芝麻糊,瞪了眼拦着她的罗曼抢先上来就要抢电话,但安朵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把手机给送回去,急忙一个挪移闪开,但一个不注意凤妃突然拽着她的手,往前一拉抬手就要把手机抢回去。安朵拽着手机不给,两人一人扯了一半,僵持之中谁都没看到手机的滑动屏幕已经慢慢的拖向了接通。
安朵还在逗着百年难得一见如此窘迫的冷艳经纪人,忽然间争夺的手机中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逗比讨好的在说着:“亲爱的,你怎么这会儿才接电话,是在忙么?”
安朵一愣、凤妃也一愣,两人一人握着手机的一半彻底僵持在原地,而不远处罗曼咦了声、奇怪的道:“怎么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听到了,安静了几秒后有人深呼吸口气状似淡定的说道:“亲爱的,你旁边有人?”
卧槽,真的是他?
安朵瞪圆了一双修长的双眼,错愕又震惊的看着凤妃,简直不敢置信电话里这会儿说话的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使劲儿平缓着呼吸和震撼的情绪,她犹如被雷劈了一样的看向凤妃&lt;="。
只见她面带羞恼,但等安朵一看过来飞快的恢复了冷静,淡定的收回手,拍了拍自己折腾这么久有些褶皱的衣服,大步重新走到书桌边坐下,拿起笔和文件夹淡定的说道:“正好,你们既然认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
妃姐承认了!居然真的是他!
两人不是见面就吵架水火不容吗,怎么忽然间会在一起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是她今天耳鸣耳聋出现幻觉听错了?
但下一刻电话中传来的声音证明了她一点也没听错,流水显然预料到了这边大概发生了什么时间,轻咳一声淡定自若的说道:“安朵?”
安朵深呼吸两秒,僵硬的拿起手机放在了自己耳边,眼珠仍旧紧紧的盯着凤妃满脸卧槽的神情。
“呵呵……”流水前所未有尴尬的呵呵两个字,然后说道:“你这会儿和凤妃在一起?”
安朵忍住想要讽刺他愚蠢的心思,干巴巴的道:“很显然这个手机是妃姐的,除了我们这会儿正在一起,手机怎么可能在我手上。”
“啊……”流水眨了下眼,向来口才一流的他也有些难以面对此时的情况,轻咳一声:“……这样啊。”
尼玛!和兄弟的经纪人偷偷交往,还特么被兄弟逮到什么的简直太丢人了,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
安朵深呼吸口气,想到冷艳高贵的凤妃和痞子一样的流水,有些想象不能两人撞到一起的情形,深呼吸口气明知故问道:“你在港城?”
“啊……哈哈哈”流水深呼吸干巴巴笑了笑,最后沉默两秒才破罐子破摔的回答:“没错,我就在港城,怎么着?”
安朵眯了眯眼,故意加重语气:“行啊你,偷了我家冷艳漂亮的经纪人,居然还不老实交代!”说话的时候她特意看了凤妃一眼,显然也在她听。凤妃捏着钢笔的手肉眼可见的一顿,写下去的字咻的划出好长的一笔,然后深呼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写。
流水既然破罐子破摔也就彻底的冷静了下来,闻言握着方向盘靠在座椅上撇嘴道:“行了行了,你那点把戏我能不知道?说吧你要怎么着?”
安朵不理会流水的唧唧歪歪,继续看向凤妃,故意酸溜溜的叹气:“我家妃姐冷艳高贵、傲气逼人、独一无二,居然被你忽悠到了,说你到底对我家妃姐做了什么,老实交代!”
电话那头,流水眨巴一下眼啧了声:“我还不知道你,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都不是让你问了吗?”
安朵不理会他,正想一鼓作气继续说,却听到旁边传来钢笔啪的被拍到桌子上的声音,凤妃深呼吸口气看了她一眼,简直头疼的道:“行了,有话就说!”
电话那头流水耳尖的听到了凤妃的话,瞬息间醒悟过来的卧槽一声:“你居然暗算我们,安朵你这不够意思啊。”
安朵状似没听到,冷笑一声啪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凤妃和罗曼对视一眼,一人搬着一根凳子坐到了书桌旁边,摆出严肃的姿态准备发问:“妃姐,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凤妃将手机拿了过去,结果流水又打了电话过来,她嫌弃的皱了皱眉直接掐断扔到一边,淡声道:“半个月前!”.
照片是从侧下角拍的,她被风吹起的裙摆、负手而立挺直脊背看着天空的姿势,单薄的肩膀却给人高大威严之感,一丝不苟毫无坠饰梳起的头冠凌厉叵测,下颚微收、双目凌厉。照片中的女帝满是肃穆威严,明明是仰头看着天空的动作,却给人俯视而居高临下的气魄。
无数看到这张照片的网友们蓦然间屏住呼吸,目光下移是另一张照片。
满头银丝间杂、面上皱纹泛起的女帝煞人凌厉的站在龙椅之处,她袖袍翻卷、面带震怒,而在朝堂之下是俯跪的大臣,皆是垂头颤抖不敢多言,她的气势从一张二次元的照片之中铺面而至,抓得人心神屏住。
等两张照片放完,不少网友才忍不住轻轻吐出口浊气,回过神来纷纷在网上嗷嗷大叫。结果大家还没为余君的霸气回归震惊兴奋多久,男主角李越的几张定妆照却是随之发出。因为他的年纪不适合演绎幼年和少年时期,所以他的定妆照是直接从青年开始。但张张照片之中他懦弱而善良的表情、姿势已经扑面而至,冲击着大家的视线。
这个完全不同于以往李越塑造的刚强、英武、帅气、霸气侧漏、矫健睥睨的角色,蓦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也有许多的网友犹如怀疑安朵能否演绎出女帝的气势一样,揣测着他能否脱离以往塑造的那些比较刚硬的角色,还原出这个堪称懦弱、单纯的帝王。
《女帝》剧组的官方微博很傲娇也很大气,丝毫没给网友们卖关子或者让大家等的抓心抓肝,直接就把主要演员的剧照蹭蹭蹭的放出来,让大家看的目不暇接。
隐忍的女帝、霸气侧漏的女帝、懦弱却天真的帝王、飒爽英姿的女将军、恣意娇艳的瑞和公主、还有种种重要角色的定妆照一一都像是大乐透的奉送一般,全部哗啦啦的就放了出来,让大家开的垂涎三尺又嗷嗷舔屏,在网上掀起了又一轮的舔屏截图风波。
等大家对各自感兴趣的偶像舔屏完毕,忽然间有人发现了一件事。
呆呆的呆瓜:话说……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这部戏的衣服还有头饰还有配饰,还有各种布景背景都好精致,看起来好美腻。
风萧萧兮:啊!!!楼上说得对,我也突然才发现,不过有个东西你们肯定不知道,所有演员的穿着、配饰、就连头上最小的珠花和衣服上的绣纹全都是昌代那时候才有的,还有!还有!全部人的衣服全都按照他们的身份来穿的,没有半点逾越也没有半点超格,完全和现在什么朝代剧中乱穿衣服、内衬错穿、首饰乱,小宫女还穿皇帝穿的黄色衣服完全不一样!我是学历史的,最近的课题就是研究昌代,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啊啊啊剧组要不要这么大手笔,这些衣服简直精致的可以给我们上课当理论用,都好贵的卧槽,啊啊啊要不要这么精致这么完美主义,不行了!这部戏的衣服都这么严谨,我开始期待起来这部戏了,啊啊啊,好期待!
楼上的别激动:嗷呜!听楼上的这么说我也开始期待了,本来对那些披着正史的皮演着言情戏的电视剧不怎么感兴趣,本来以为这部戏也差不多,没想到就现在放出来的衣服都这么严谨,哦开始期待起来这部全明星大阵容的正史了有木有,嗷呜!
偷偷冒个泡:告诉楼上的各位一个消息,这部戏真的超级严谨。你们造么,这部戏本来两个多月前就已经准备拍摄,结果后来因为拍摄布景没达到剧组方的要求,他们是自己找了合格的地方更是有些地方是自己搭建的,务必要求完全符合那个时代。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本宝宝当初在剧组当监工,亲身经历的啊!
舟舟要喝粥:嗷嗷嗷,楼上的你说的我越来越想看了!
网上的众多网友们开始截图这些定妆照配着自己在网上或者历史书里面找到的昌代书籍,纷纷科普这些首饰怎么戴、那些首饰怎么用,这个衣服什么场合才能穿,说的条条有理很有道理,一时间网上掀起了一阵无数网友跟风的去翻其他所谓严谨历史剧找找是否严谨的风潮。
当然对那个朝代十分尊重、严谨的也有,但就是披着一层皮的也是蛮多,一时间那些挂羊头马狗肉的剧被纷纷拉出来吐槽一番,而正在拍摄的某些历史剧也赶紧收敛了一些超级夸张的道具,比如这个朝代的东西大摇大摆的放到这个朝代来用的,再比如这个朝代的衣服放到那个朝代来穿。
虽然没有女帝剧组大手笔的全部还原,但也至少不会出现这种简直离谱的错误。
而在掀起这阵狂潮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历史学研究生的微博突然走红
众多网友看到这段微博皆是炯炯有神,微博上彻底掀起一波的风潮,闹得沸沸扬扬、层出不穷。
而在这种热闹之中,剧组正式开机。而因为这部戏是从幼年时期拍起,最开始拍的是几个小演员的戏份,倒是让提前到的安朵几人腾出了不少时间看剧本,等各自看完了剧本就凑在一起去逛街吃夜宵,一时间不少在附近古都旅游的小伙伴们都发了不少捉到他们的照片到微博上,又是闹出一阵好笑的事。.
而在事后,知道此事前来的弟弟连忙劝慰了母妃将公主救了出去,却不知母慈儿孝的模样刺痛了公主的眼,这段剧情讲述的就是姐弟二人关系裂缝的初始,就像是平静无波的水面上泛起一点涟漪,虽然消失的很快、但这点涟漪却会在日后被风吹起的时候越来越繁茂昌盛,终于达到不可挽回的裂缝。
以及之后的种种剧情,都在一点点的撕裂公主对弟弟的感情。就算之后传来那个升位的妃嫔忽然暴毙而亡,母妃也丝毫未曾对此表示歉意,反而夸赞弟弟看到的时机真妙,彻底无视了将弟弟闹出的祸事收拾掉却反而因为一次意外被三皇子逮到尾巴、从而差点没命的公主。
安朵看到这里忍不住啧啧叹息:“这偏心的简直没门了。”
李越在旁边看着,闻言忍不住呲笑一声,拿起剧本敲打了她脑袋一下:“不用我的受宠爱怎么能衬托出你的被无视?你说是不是姐姐?”
姐姐两个字拖的格外的长,安朵瞪了笑得得意的李越一眼,忽然眼眸一转合上剧本哎了一声:“李哥,我前两天又在热搜榜看到你的新闻了呢。”
李越笑容一僵,瞪了他一眼敷衍的摸了摸鼻子:“网上的传言十有**是假的。”
“是吗?”安朵故作不解的睁大了眼,翻了翻剧本一边啧啧感慨:“但我看那个女孩子长得真是不错,网上说是你在剧组这边认识的,但这两天我怎么就没见到过,哎……李哥,你也太不给意思了,交了女朋友都不告诉我们,亏得还说是好朋友了。”
李越黑着脸,额头跳起青筋,咬着牙齿憋出声:“说了都是胡说八道,劳资就不认识那个女的!”妈蛋,入行这么多年他的名声都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媒体给毁完了,最搞扯的是那些一心想走歪门邪道往上爬的小艺人都把他这里当成了捷径,一个两个三个的都往他这里凑,但偏偏特么还每次都被狗仔拍到,添油加醋的发到网上,让他名声越来越糟糕,李越一张脸黑成了芝麻糊:“就前天那个,下巴都能凿开核桃了,我又没想被磕死,疯了才会和她扯上关系。”
安朵心知肚明,故意气他的拿起剧本扇风,满脸惬意的笑眯眯:“李哥其实那个女孩子蛮漂亮的,至少眼睛够大啊,看着好有神。”
李越气得不行,讥诮的不行:“你这么喜欢那对金鱼眼?肿得都能挂灯泡了,你欣赏水平还真是高。”
安朵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旁边一些正在重新布置布景的工作人员还有那边正在准备戏份的小演员们看到安朵笑得这么恣意开心,都好奇万分的看了过来。
众目睽睽下,李越强忍着揍她的冲动,瞪了她一眼憋着声音警告道:“小朵子你最好别和我吵,小心我揍你&lt;="。”
安朵惊诧的看了他一眼,哀叹一口气满脸失望:“李哥你居然揍女人,这简直太没品了。”说完不等李越反应过来就蹭的站起身来快步离开:“快拍下一场了,我先去补妆。”李越在她身后气得牙齿都快磨掉了三颗,暗自揣揣以前乖巧又听话的安朵,对比起现在的恶劣行径,以及那说话噎死人的模样,他十分怀疑是和封景虞这厮近墨者黑传染上的。
不能欺负女人,难不成还不能吐槽好友?
李越拿出手机戳着键盘飞快的就发了条短信过去,顺便等着封景虞的黑脸。想到向来淡定自若的封影帝难看的脸色他心里的火苗就噗嗤的熄灭了,满意的不能再满意的开森。
没过两秒钟忽然间他手机嗡然一阵震动,短信来了?
李越连忙点开手机,入目的就是一张封影帝的自拍照,以及旁边配图的一句话
夫妻相?
李越懵逼的眨了下眼,然后轰然反应过来,气得不行的对着不远处正准备上镜的安朵吼道:“小朵子,你把你家男人管好!”
男人!管好?
这声音很大,几乎震撼的整个剧组都听到了,然后大家纷纷瞪大了眼睛错愕又茫然、亦或者激动嗷嗷的看着安朵。
安朵的男人是谁?
这难道还用说吗?当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高高俯视着大家的封影帝啊卧槽!
封影帝大大肿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封影帝要回来看安朵么?
听说拍摄《修妖录》的时候封影帝经常去给安朵探班,素不素他也要来剧组探班了?
嗷呜仔细想想就兴奋的不行……
表过……难不成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李哥这么气愤?
大家的脑洞纷纷层层的变得无穷大,目光凿凿的盯着安朵,却见她宽袖长袍那么轻飘飘的一甩,闻言挑起眉毛,淡定吐唇:“现在工作时间管不了,等下班再管。”为了让公主的形象不显得女性化的太过柔美,她的眉毛并非是古装戏中常用的柳叶眉,而是颇为平的眉形,不算柔美也不算凌厉,让她的气质保持在一个掐到好处的地步。
其实吼出那句话李越就后悔了,都是朋友凑在一起开玩笑倒是没什么,剧组人多眼杂说这种话还不知道会被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来,但听到安朵的回答他暗松了口气,配合的哼了声:“那好,我可等着你拽着他来给我道歉。”
安朵闻言笑弯了眼睛,似笑非笑的拖长了声音:“您就等着吧……”说着踏进了片场中央,等着下一场戏的开播。
在走进去后,她脸上的笑容在一寸寸的退却,眼底一派波澜不惊的浅淡、唇角疏离客套的弯起,睫毛垂下双肩微垂,将一个不受重视、低眉顺眼、却暗自隐忍的公主形象拿捏的恰到好处的游刃有余。
《女帝》剧组的戏拍的并得并不算快、甚至还有些慢,但不可否认拍出来的没一段戏都很精致漂亮,但相对而来的是为了保持画面的精致漂亮以及演员的超水准发挥,剧组每个人都花费了数倍的精力来完成这段戏份。.
“不用,今晚我请客。复制网址访问”宋导摆摆手,坐在位置上,端起侍者送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皱起眉头一脸沉思和犹豫。
安朵看的一清二楚,试探的问道:“宋导您有事吗?”
宋导看了她一眼,这位导演不算年纪大、三十多岁的年纪、在导演这个行业还是很年轻的年纪。和白流的冷傲精致、鬼才莫测不同,这位导演带着是很传统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今天。他的功底很扎实、或者并不像流水一样可以拍出一部惊艳得让人屏住呼吸的电影,但却是最适合拍这种写实风格的历史正剧。
宋导吐出口浊气,将手中的柠檬水一饮而尽,忽然问道:“你觉得这几天剧组拍的戏怎么样?”
安朵暗含惊讶和不解,一边笑吟吟的夸赞道:“导演拍的很好,画面超级美!”
宋导摇头,皱着眉:“不!不是这个!我想问你的是……”宋导突然间不说话了,过了两秒才一咬牙问道:“我这几天的心态是不是对你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导致了你们的发挥不稳定。”
安朵一下子睁大了眼,简直不敢置信导演竟然来问她这么敏感的话题,翘起的唇角一下子拉平、深思熟虑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导演看出她的顾虑,摆手叹气道:“是我问的你,别多心,就是问问。要是在餐厅碰到剧组其他人,我也会问的。”
安朵再次看了宋导一眼,这位不算英俊只能算是端正肃然的导演脸上带着些许愁苦,眉宇间的皱纹这几天简直增加了好几条,安朵犹豫一番含蓄的表示:“您的严格对我们来是好事,毕竟大家都想这部戏拍出来的效果好。”
导演叹了口气:“陆康说的不错,你说话做事都是大家好的不得罪人。”
安朵一愣,然后瞬间醒悟过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端起侍者送过来的甜牛奶抿了一口,岔开话题道:“宋导您认识陆导?”
宋导睨了她一眼,哼了声:“他是我学长,曾经我们曾经在同一位导演那里学习、担任副导,进了这个行业也经常在联系&lt;="。自从我接了这部戏,之前只是传出来是你拍的时候,那老小子打电话过来对我表达了一番羡慕嫉妒恨,以及让我好好用你,别糟蹋了你的天赋。”
安朵一下子越发尴尬起来,连忙垂着眼眸谦虚的表示:“都是陆导谬赞,我还差得远了。”
宋导没理会她的话,在侍者推过来餐车送菜后,他拿起刀叉吃了一口,继而说道:“你的演技怎么样,自从知道你接了这部戏我就把你的电视剧和电影都看过一次,的确很不错。”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却是放下刀叉看着安朵叹了口气:“要是你一个人我还能有把握,李越是男主角我也能握得住绷得起,但偏偏圈里最近没通告的大牌一个二个的凑热闹,还有余君……”
宋导说的是心有余悸又震惊莫名,绷着脸头疼:“这么多大牌,你说我该怎么用?”所有人都劝他冷静,圈内朋友告诉他这是个难得机会,冷静对待好好拍摄,但特么问题是遇到这么多大牌。他一个不是一流的导演怎么h得住场子?所以根本压不住火气。
安朵默默无语的听着,一边默默切牛排吃,与其说宋导这会儿在说给她听,还不如说宋导在说给自己听,然后发泄一下自己这些天压着的胸闷,她这会儿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闭嘴竖起耳朵!
“你说怎么冷静的了!”宋导满口苦气,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牛排:“本来吧这部戏不是什么超级大的制作,但自从你接了后你爸就给了一大笔赞助……”
说到这里宋导蓦然惊悚抬头看她,安朵错愕一秒神呼吸口气放下刀叉试探的问道:“您说的是向氏?”
宋导头疼不已,但眼看着已经瞒不下去索性一咬牙:“就是向先生,不过他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就没怎么传出来。”
安朵默默的垂眼,心里卧槽的奔腾万马,所以说她在啧啧赞叹这些服装的精美、剧组的华丽高大上的时候,其实这都是向先生的功劳?安朵有些风中凌乱,一时之间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忽然醒悟过来一件事,为什么当初说好会立刻拍摄的这部戏会耽搁这么久,显然是她接下来后,向先生赞助了一大笔钱,有了这笔钱剧组宽裕多了,所以重新开始布置片场和设置设备。安朵咬了下嘴唇,胸中情绪翻腾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
“你父亲也是关心你才这么做的。”宋导忍不住劝她:“你是不知道,这边剧组布置场地的时候,向先生还特意来看过好几次。”
安朵胸中泛起眸中酸软的情绪,向建林有多忙那天下午在他家她算是了解了一些,就算不了解、作为如此庞大的一个世界性集团的掌控者,他的每一分钟时间都无比的宝贵。安朵深呼吸一口气压下胸腔某种情绪的泛滥,重新拿起刀叉笑了笑道:“我知道,他……很关心我,是个很好的父亲。”是的虽然他不是一个好儿子、好丈夫、甚至好的情人,好的上司,但在她面前向先生永远都是一个好的父亲。
宋导看了看她表情,略有些心虚的点头,毕竟是自己把这件事捅破,他也很懵逼的。
“宋导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安朵盈盈笑了笑,故意说道。
“好!”宋导巴不得如此,然后想到自己的事情就颇有些苦逼:“结果那笔赞助拿下来,剧组的等级就变得高了、后来又闹出女主角选角的事情,再后来余君也加入了这部戏,闹得越来越大,这部戏的一线、超一线,国际大牌都能把十个指头占满,全国乃至整个亚洲都在关注这部戏,你说我压力能不大吗?”导演诉起苦来,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换话题事件,絮絮叨叨说的不停。.
这位自以为给自己儿子挑选了一位家世背景皆是一流伴读的母亲对那位伴读满意的不能再满意,眼看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伴读以及对方身后的势力被女儿破坏,气不可遏下怒气冲冲的做出事情,更荒唐的是,他的弟弟竟也是质问她为何如此做?
在这对母子眼中,淑妃看重的是骅然这个伴读家室好、背景深,八殿下则是喜骅然从宫外带来的小玩意儿以及对方爱带着他去玩儿,这对自以为得了个好伴读的母子,根本没料到此人的出现未尝不是后宫几方交战,五皇子背后的皇后运作而来。
这是姐弟二人的第二次生出裂缝,安朵今天要拍的就是这么一场冲突戏份。为了对比她和淑妃娇艳逼人的容貌,化妆师多是将她往少女的清丽打扮,她今天的衣服是一件鹅黄为底、桃粉色绣花花瓣、甚至裙摆都绣着一点点散碎花瓣的裙子,安朵刚穿好正对着镜子自行整理表情,忽然间化妆间的门被人敲响、李越的声音随之传来:“小朵子,妆容弄好没?”
安朵奇怪的一蹙眉,转而回答道:“已经好了,李哥你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咔嚓一声被人打开,在最近还没他戏份、他故意提前到来的时候,李越就穿着一件现代感十足的t恤走了进来,见到安朵今天的扮相双眼一亮,竖起大拇指赞道:“剧组财大气粗呀,这些衣服还真是一件比一件漂亮。”
安朵挑起眉梢:“您突然驾到就是为了看我的衣服?”
“当然不是。”李越浓密扬起,而后忽然一皱眉对安朵的几个助理使了个眼色让她们退后,几个小助理下意识看了安朵一眼,直到安朵点头才走开了一些,见此李越啧了声,笑嘻嘻的道:“调教的真是不错。”然后不等安朵竖眉反讽,快声说道:“昨晚导演是不是找你说了什么话?”
安朵惊讶又了然,昨天在餐厅这么显眼的位置,被人看到也在正常范围,她点了点头拿起剧本卷在手中,伸手抚了抚自己头今天搭配的水晶头饰:“昨晚遇到一起吃了一顿饭,怎么了?”
李越脸上露出古怪之色,有种忍俊不禁的嘴角抽搐和想笑,也有一种蛋疼的炯炯有神感,在安朵越发诡异和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忽然说道:“咳!昨晚你们吃晚饭后,宋导来找我了!”
安朵抬起的手一僵,猛地抬头看李越,两人对视了一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眼神,她放下手故意装傻:“宋导和你讨论了你之后要拍的戏?”
李越翻白眼:“别给我装傻!”然后感慨的一摇头,哭笑不得又语气莫名的道:“这位宋导……还真是有趣。”
安朵瞬间秒懂了李越昨晚肯定也遭遇了一次她遇到的事情,安朵抬头再次和他四目相对,轻咳一声小声问道:“您……昨晚宋导和您说了什么?”
李越摸着下巴,笑得不行:“大概是和你说了什么就和我说了什么吧,反正应该差不多。”他昨天简直是笑得肚子疼,哎哟我去!暴躁的宋导私底下居然是如此的一面,这种反差萌也太搞笑了。笑过后他连忙在安朵的目光中绷紧了眼神,郑重的严肃说道:“这件事你知我知就行了,别传扬出去。”
安朵炯炯有神:“……我知道。”宋导在业界的评价是严谨端正,俨然是把这个形象维持得光面堂皇,她又不蠢干嘛要做出得罪人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李越无限感慨,之前对于宋导暴躁情绪的头疼现在变成了哭笑不得:“这还真是有趣。”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剧组工作人员敲门声让他们出去,安朵耸肩和李越并肩走出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不远处导演正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吩咐工作人员按照他的指示布置布景板,看到两人过来不过是点了点头,摆足了他传闻中严肃的派头。安朵和李越也礼貌恭敬的问好,然后才走到了休息区吃早餐。
他们却是不知道,传说中冷肃正经的宋导看到两人一派如常毫无异色的表情后,心里是松了一大口气。昨晚吐槽的时候还没什么,但等回房间一想,特么的他在演员面前掉马甲了!这可不得了,要是传扬开怎么办?他的威严岂不是一落千丈?
怀揣着这种忐忑又紧张、懵逼又蛋疼的心情导演迎来了早晨,迎来了装作不知道的安朵两人,然后看着他们的表情暗暗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开始一本正经的布置工作。
不知道是昨晚她和李越说的话奇迹般的起了作用,还是这位导演在发泄一次后终于稳定下来,在剧组发脾气的次数越来越少、拍的越来越顺利,剧组的气氛也越来越好。而在这种良好的气氛之中,剧组迎来了杭婉云等数位大牌,以及少年时期的拍摄越来越快。
而在剧组如此良好氛围之中,向建林接到了安朵的电话以及萧家管家送来的请柬和时间。坐在办公室内,向建林眯眼看了看请柬,看着上面那两个恭候,心中暗暗自嘲自己这个血缘上的父亲却是以客人的身份前去,但另一边却是一阵狂喜。
他之前早就做好了萧家不愿意让他在场,他带人闯进去,但现在能拿到请柬能衣衫笔挺的过去,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他伸手摩昵着请柬精致的封面,忽然问道:“朵朵还在那边拍戏?”
楚晏恭敬回答:“是的,最近拍摄任务很紧张,小姐应该回来不了。”
向建林一皱眉,然后说道:“那边偏僻得很,剧组又吃不好休息不好,你说要不要给她送个厨师和医生过去?”
楚晏苦笑一声,温声提醒:“小姐恐怕不愿意。”.
封影帝心中一动,忽然抬起手隔着一定的距离在虚空中抓住了那根白皙细腻的手指。从他的角度看去,安朵的手指被他掌握其中,手松开微微下滑,似乎可以触碰到她扬到极致的修长脖颈。
他心中一动,忽然很想要真的碰一下她的手和脖子、以及精致的锁骨……口罩下他薄唇微勾,盯着光屏中那双盛满了苍凉孤寂的桃花眼,忽然改变主意将准备打电话,没打电话转而出了公司,去附近定了一大束玫瑰花,然后再回了沧澜经纪大厅。
此时正是繁忙的时候,前台的小妹纸正辛辛苦苦的忙碌着工作,忽然间鼻尖传来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她紧绷的神经被这股香气舒缓不少,抬起头来就看到了放在大理石柜台上的一大束娇艳的玫瑰花。
她一愣,连忙站起身来礼貌的说道:“先生请问您是给谁的?”然后拿起旁边的登记本准备记载下来,根本没在意封景虞带着帽子、墨镜、口罩遮住了整张脸的古怪模样,开玩笑!在娱乐公司当前台,她见多了为了掩饰身份不被人发现或者整容整的惨烈遮着脸不见人的按理,对于面前的这个男性,除了感慨意。淫一番对方身材真好、长得好高、看起来肯定是顶级模特的料外,态度简直可以堪称前台界典范。
“安朵。”口罩下蓦然吐出两个低沉磁性的字来,声音简直好听的要让人马上怀孕,嗷嗷嗷,前台妹纸握着笔的手被蛊惑的发软,连忙抬头看向这个送花的神秘人,但奈何对方包裹严实以她超级好的的视力和敏锐的目光居然没认出他是谁,遗憾的暗叹口气,虽然莫名的觉得这个神秘人磁性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她还是保持着理智和工作态度遗憾的说道:“抱歉先生,安姐在外地拍戏,您要是送其他礼物我还能先寄存,等她回来再给她,但您送的花恐怕等不到她回来就焉了。”
“外地?”封景虞挑唇,声线低沉。看着这个张口就说胡话的前台,手指节忽然敲打在大理石吧台上,淡定的说道:“我知道她在京城,并且这会儿在公司,麻烦你找人送上去。”
前台妹子警惕的瞪大眼,心中在哀嚎一片。声音怎么怎么好听、这么好听?让她这个音控怎么办,嗷嗷嗷!还有,他怎么知道安姐回京了?不对劲啊,这个消息国内媒体没一个知道的,他从哪里知道的?难不成是公司有人曝光出去的?
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行,坚决不能承认安姐在公司&lt;="。
另一个自己又在说:这么好听的声音,肯定不是坏蛋,嗷呜~~~
就在前台妹子纠结不已,最后还是工作态度占据上风,咬牙说道:“抱歉,安姐真的不在公司,她最近在外地拍戏,国内大家应该都知道她拍的这部戏,是真的没时间回国。”话音刚落她就猛的瞪大了眼,看着墨镜下这双眼睛,就算对方没揭开口罩,她也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了啊!
她男神!她男神居然就站在她面前,正看着她,嗷嗷嗷她快激动的哭晕了!
前台妹子几乎想尖叫出声,但好歹按捺住的猛地捂住嘴巴,瞪圆了一双眼睛激动的呼吸急促、双眼发晕,像是见到上帝一般的汹涌澎湃的心情,封景虞重新戴上墨镜,这次不需要封景虞说,前台妹子就秒懂的凑过去小声激动的道:“男神,您是不是要给安姐惊喜?”
嗷嗷嗷,怪不得会知道安姐回京城了,原来是男神!
嗷呜!自从安姐和封影帝的恋情传出来,公司上下全部都期待着男神出现在公司,让大家能膜拜一番,但这个机会一直都没实现、怎么都没得到,就在大家对这对情侣低调的模样遗憾的快要绝望的时候,男神粗线了!
他粗线了!
就在我面前,那一瞬间前台妹子几乎想登陆公司内网qq,把这个热烈的巨大好消息放送出去,但看到男神想要低调的模样她好歹将这份激动的心情遗憾的按捺下去。
封景虞颔首,低声问道:“麻烦你让人帮我送上楼?”
前台妹子这次丝毫没拒绝,猛点着脑袋:“保证圆满完成任务。”然后眼珠一转忽然说道:“男神,要不然您自己去送?”
封景虞眉梢一挑,就听到前台妹子激动的出着主意:“您站在门外,一边打电话一边敲门,然后在安姐开门的时候把花送出去,是不是特别浪漫,嗷……简直就像是偶像剧一样美。”她对自己的提议激动的快晕倒了,简直想马上罢工跟着封景虞上楼,第一时间拍到两人深情拥抱的画面。
封景虞眼中盛着笑意,状似严肃的思考一番,然后颔首拿起手中的花:“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前台妹子将一张进入的刷卡递给他,激动的说道:“您……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封影帝是出了名的高冷,流在外面的签名少之又少,在粉丝圈已经拍出了上千的高价,当然她要签名照并不是拿去卖,只是想要借此表达男神的签名已经稀少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我没带笔,能把你的笔借给我吗?”封景虞没拒绝,骨节分明格外好看的手拿着一只便宜的一次性签字笔,但这支廉价的签字笔在他手中好像立时就变得高贵又奢侈起来,变得十二分的高大上。
但前台妹子没注意这个,她的全副注意都在封影帝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上,在心里嗷嗷叫着,我居然能近距离的看到男神的戒指,嗷呜!简直太兴奋了!
封景虞的字体一如他的这个人,落笔沉着、字体冷冽而睥睨,三个字写的犹如艺术般带着极具自我的风格,三个字写完,将笔和纸都还给前台妹子,并且在前台妹子的帮助下知道了安朵休息室的位置,刷了卡进去上了电梯到了楼上后,靠在走廊山果不其然的打起了电话。.
虽然很满意对方的变化,但安朵还是叹了口气忍不住说道:“没以前白了。”
安朵眼中带着遗憾和嫌弃,安衡脸一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这种肤色才是男性该有的颜色!”
“”喂,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向来有风流头衔的萧二少岔岔的踢了安衡一下:“我怎么感觉你是意有所指啊。”很可惜,萧二少皮肤一直都挺白,安朵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炯炯有神的噗嗤一笑,哈哈哈,似乎还真的有点意有所指的意思。
家里几个小辈在楼下闹得欢声笑语,楼上和老太太下棋的老爷子听到动静,嫌弃的喷了口气:“吵得下棋都不安生。”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好笑不已:“上次你还给老罗他们炫耀你孙子孙女儿都听话团结呢,这会儿就闹腾了?”
老爷子翘起嘴角颇为得意,但又强行按压下来,哼了声故作大度的模样:“说说而已,随便他们闹去吧。”然后又感慨:“一转眼绾绾的女儿都要订婚了,这日子过得还真快。”
老太太笑容微敛:“是啊……不过你刚才没听到楼下的话,订婚了还住在家里,你操心个什么劲儿。”老爷子顿时醒悟过来,笑眯眯点头。
而另一边,封景虞开车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父亲放下报纸往他身后看了看,旋即失望道:“怎么不把你媳妇也带回来。”
封景虞脚步站定,抓起蹬蹬蹬跑过来的小南瓜抱到怀里,掐了把小孩子嫩嫩的脸蛋,闻言掀开眼皮呲笑一声:“带回来,明天直接从见面变成两家全武行打斗吗?”
封渊摸了摸鼻子笑得不行,然后发现自己威严被毁,连忙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来:“有你这么对父亲说话的吗?”
“那您要我怎么说?”封景虞走到沙发边,将小南瓜递给了大嫂,后者好笑的看着自己小儿子,明明被掐的肥脸蛋都红彤彤的,还使劲儿往罪魁祸首那里钻。
“当然是……是……”封渊一时间无话可说,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说难不成还要我教你?”
“好了……”旁边看着这出快变成父子相残好戏的封景贺头疼的放下文件夹:“爸,明天您和萧老爷子见面别这么不靠谱。”省的萧家以为他们家都是蛇精病。
封渊黑线气得够呛:“你什么意思?嫌弃你老爸我上不了台面?”
“当然不是。”封景贺眼皮一跳,眼看战火燃烧到自己身上,一本正经的淡定回答:“只是为了您小儿子下半辈子不打光棍,明天就劳烦您认真一点了。”
封渊气得吹胡子瞪眼,而后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和萧老头子差不多一个年纪,我儿子娶了他孙女儿,我岂不是比他矮了一个辈分?”
这话说完大厅内蓦然安静下来,刚走出来的封重瑾错愕的道:“爷爷这不是显然的事情吗,您现在才发现。”、
才发现的封渊黑着脸,封景贺瞪了自己火上浇油的大儿子一眼,轻咳一声冷睿含糊的回答:“您二老自然是平辈相交。”
伴随着这个问题,第二天终于到来。在封家人准备前往的时候,已经提早半个月前就开始收拾布置的萧家开始了最后的准备工作。大厅内所有佣人都纷繁有序的忙碌起来,擦拭博古架、花瓶、沙发凳子,每个隐藏的位置也不能留下任何的灰尘痕迹,这个颇具中式古典气质的别墅开始完整的运作起来,整个萧家园林也都经过了最精致的打扫,就连后院养着的宠物也都洗了一次澡,完全干净的香喷喷。
萧家佣人上上下下也是极为开心,特别是老管家一代的那几位老人一大早起来就忙个不停,指挥着大家保持家里最完美的姿态。
当年的绾绾小姐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当年自从她结婚后,家里就再也没办过这种喜事,现在虽然是订婚、但也很是让这几位老人家开心的无法自持了,从大厅忙到厨房、从厨房忙碌到园林,总之怎么也闲不下来。
在这种氛围中萧家众人也准备完毕,安朵今天穿了条浅红色的裙子,越发衬得肤色剔透白皙、一头长发披在肩头、用一个精致的水晶发卡别着,戴着一副昨晚大舅母精心挑选的一套首饰,不算盛气逼人、也不是太过低调,和这身装扮相匹配,漂亮的恰到好处,纤细修长的腿、踩着一双白色的水晶高跟鞋,足跟和精致的脚踝相互衬托,格外的柔美。
这身装扮完毕,萧玥双眼一亮竖起大拇指递给她:“好看。”
安朵也对她眨了下眼:“你也超级好看。”
萧玥弯起双眼笑得甜甜蜜蜜,连忙抓着她的手往外走:“快走,我们先下楼。”
“慢点!”大舅母连声催促,跟着赶了出来:“待会儿朵朵要和你爸他们去外面迎接客人,你别胡闹的跟着。”
“我知道的。”萧玥连忙摆手,对着安朵吐了吐舌头:“妈咪真是啰嗦。”说着和安朵一下楼正要说话看到大厅中站着的人到了口中的话忽然戛然而止,眼中露出一些紧绷和紧张,抓紧了安朵的手。
大厅之中,向建林已经看到了安朵两人,笑着走上前来,他的步伐仍旧像以前一样大气而矫健,安朵细细看了一下发现他的腿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这才舒了口气,在萧玥惊愕的目光中和向先生熟稔的打了个招呼,而让萧玥更震惊的是,传闻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向建林脸上竟然露出一个很是和蔼的笑容对安朵点点头。
天啦撸!
萧玥忍不住擦拭了一下眼睛,这是真的吗?
在上次的矛盾后向建林竟然来了自己家,还是大摇大摆的坐在大厅,不对……那边还坐着大哥和爸还有二叔,咦?还是不对劲啊,为什么爸、大哥、二叔不是扑上去揍人,而是在和他说话?这不科学啊!
难道在她出国旅游的时间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种骨头都疼的感觉简直让旁观的他眼皮都是一跳,在心里卧槽一大声,蹭的跳了起来,吼道:“哥们儿,行了别打了,咱打一会儿就行了,不是说去玩儿射击吗,还耽搁什么?”
但两个人都没理会他,场中原本围绕着篮球伸手抢夺、还算在篮球规则内的少年似乎突然找到了另外的对战方式,从打球变成了抢球,虽然算不上互相斗殴,但双方肢体碰撞、冲突的次数越来越多,傅祁东眼睁睁看着两人眼中杀出了火,在他还不理解的懵逼茫然之中,差点就放了球,动手干起架来。
妈蛋啊!说好的打球呢?说好的今天是好日子呢?
两位能不能别这么破坏队形,呜呜呜!!!
一个是自己表哥、一个是自己哥们儿,他帮哪个都不行,最后看到两人差点挥拳斗殴的时候,眼皮一跳连忙冲了进去,拦在两人中间:“行啦,爸妈都还在前面呢,当着家长打起来你们不怕死我还怕死呢!”
话音刚落,正抢到球的封重瑾一皱眉将球直接扔到了地上,看向安衡,唇边优雅却虚假的笑容消失,抿着薄唇冷声道:“你很厉害。”
安衡抹了把头上的汗水,眼中仍旧带着凌厉之色,闻言眼中厉色慢慢褪去,耷拉着眼皮哼了声:“你也不耐。”然后走到场边拿起自己丢到地上的外套,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仰头就喝了大半瓶。他倒是不担心打架会输,只不过今天是他姐姐很重要的一天,他可不想因为某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破坏。
“你在私密部队训练过?”封重瑾好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安衡转头看了下含糊的嗯了声:“你也去过?”
封重瑾耸肩:“m国那边有特殊的针对我们这个阶层少年的训练营,去过几次还不赖。”
安衡丢了矿泉水瓶,懒散回答:“国内军部也有类似的训练营,我也去过,很不错。”
封重瑾双眼一亮,忽然抬手,手指做了个手枪的动作:“在国内能玩儿到这个吗?”
和m国对于人人可以持证持枪不同,国内对于枪支管理特别严格,没谁可以正大光明的拿着这种危险物品。
安衡嘴角一翘,忽然转过身颇为挑衅的看向封重瑾,压低声音呲笑道:“我房间就有这个,地下室有专门的枪支射击场你要玩儿吗?”
封重瑾双眼一眯:“怎么玩儿?”
“打移动靶心。”安衡翘起唇角,手指蠢蠢欲动的在拨弄着:“三局两胜。”
“好。”封重瑾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眯眼饶有兴致的问道:“赌注是什么?”
安衡思考半响,弯起唇:“谁输了,谁就头顶苹果让人蹦枪&lt;="。”
这么刺激?
封重瑾眼中噗嗤闪过一抹火苗,面对着安朵挑衅的目光,他毫不犹豫的一翘薄唇:“好!”
“卧槽!”眼睁睁看着两人从打架变成聊天再变成聊训练营,再变成聊违禁物,眨眼间就变成斗枪,特么的输了还要顶苹果被崩,我的妈啊!特么的这是不要命了么?他计算再怎么离谱也有些分寸,但这两人是死活不要命的节奏啊。
“不行!”傅祁东坚决阻止:“这不是闹着玩儿的,要玩儿可以换个赌注。”
安衡撇嘴:“不换。”
封重瑾眯眼,穿上外套再次恢复优雅贵气的模样,在傅祁东眼巴巴的目光中摸了摸下巴笑得优雅而慵懒:“我就对这个感兴趣,也不换。”
“卧槽!卧槽!”傅祁东简直快疯了,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傲气逼人的表哥和向来眼尾看人的安衡为毛就忽然撞到一起了,还特么打得你死我活这不科学?
但看着两人已经并排离开,傅祁东也站不住了,连忙跟了上去,苦口婆心的想要劝两人改变主意,但却没一个人听他的话。安衡皱眉,吐槽:“啰嗦。”
封重瑾配合的垂眼看着满脸糟心的傅祁东,蹙眉:“好吵。”
自誉为眼下最清醒、最冷静、最淡定、最诚恳的中二少年傅祁东看着两人不约而同差不多的嫌弃,气得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黑,最后气得嗷嗷大叫:“老子不管你们了,谁死了该,劳资可不会给你们收尸。”
安衡不屑的冷哼:“先把救护车给您自己叫一个,省的待会儿吓得心脏出问题,没人抢救。”
封重瑾优雅颔首:“赞同这个提议。”
傅祁东:……
他觉得他快发疯了!!!
此时阳光正要,斜斜照射着三人的影子并排落在地上,谁也不会知道以后三人会成为最好的死党、合作伙伴,乃至于一辈子可以交托后背的兄弟!
比起后面的热闹,客厅内却是一派温馨的场面。之前各自说话的局面已经发生了改变,在叙旧和各自聊天完毕后,开始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的进行了安朵和封三少事情的商量过程。长辈们对于这件事自然是乐见其成,封家将安朵夸了又夸,就连向来对觊觎自己宝贝孙女儿的封景虞很是嫌弃的萧老爷子也随口夸赞了封三少几句,而后聊着聊着就商量到了订婚上。
长辈们商量的热情四溢,安朵竖起耳朵听着闻言偷偷脚尖偷偷踢了封景虞一下。封三少正坐在旁边装扮完美的精致雕像,被踢了一下抬眼看向安朵,在长辈们没注意到的时候牵起安朵的手在唇边碰了一下,舌尖悄悄的又轻轻的****过手背。安朵眼皮一跳像是着了火一般的连忙缩回手,而后瞪了封景虞一眼,暗含警告和羞恼。
封景虞殷红的薄唇弯起愉快的笑容,深邃迷人的眼中满是她的倒映,弹了弹袖口忽而站起身说道:“爸、妈,外公、外婆,关于订婚的事情我和朵朵已经有了想法了。”
“哦?你们想去哪里举办,要不然国内国外都办一次怎么样?或者找个境外风景不错的第三国家举办?”桑藴闻言连忙笑问道,显然对这件事很看重。而大舅母和二舅母也跟着点头,显然对此也很是赞同。.
向建林瞬间醒悟过来安朵拐弯抹角的含义,笑着拍拍安朵的手:“你放心,我每个月都会去检查身体,身边也有疗养师,一定会保重好自己。好了,你先进去吧,今天好好休息,至于订婚的事情有人会帮你办好,这几天好好放松一段时间,工作重要,也得记得有时间松懈一下。”
安朵点点头目送车窗摇上,车子开走这才转身回了家。
大厅内,萧家所有人都在,见到安朵进来萧老爷子含蓄的夸赞道:“虽然封景虞不怎么样,但他家里人却不错,值得深交。”
老爷子的评价弄得家里人都是哭笑不得,老太太拍了拍他手:“好了,这下子你可是放心了?”
“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老爷子冷笑,一派冷艳高贵的模样:“订婚而已,距离结婚还早得很。”
安朵连忙去安抚傲娇过头的外公,把老人家哄得开开心心。这边厢大舅舅萧储才说道:“现在封家所有事情都已经交给封景贺负责,和他闲聊大半天,此人不错,至少以后朵朵嫁过去不会因为某些事情吃亏。”
大舅母也赞同点头:“老太太和你大嫂脾气也好,封大小姐那一家也不是难相处的。”
萧玥听到这里忽然打趣的对安朵嘻嘻一笑:“妈咪,你说错了,不是大嫂是未来大嫂。”
“这能差到哪儿去?”大舅母笑睨了自己女儿一眼,旋即说起了正事:“虽然不大办,但到底该请的客人还是要请的,时间也紧张,明天我和桑藴就一起去忙这件事。”
老太天完全放心的点头同意:“都交给你,家里的人尽管吩咐,你办事我放心。”而后看向二舅母,慈声温和道:“你工作忙、那边规定多家里都知道,不用故意腾时间出来,等正事那天把时间空出来就行。”
二舅母利落的颔首同意,挑眉笑起来:“我本来就不是忙这些事的人,交给大嫂我可是趁机偷闲了。”让她去忙这些事情,倒不如让她在部队忙碌亦或者去训练安衡来的轻松愉快。
就如同封家老两口已经放手给封景贺夫妇,萧家同样如此,将权力下放到小辈手中,如同封家封景虞对家里事情不感兴趣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是,二舅母对所谓的家里权力也毫不感兴趣。
和萧家这边聊天的话题差不多,此时此刻刚回了家的封家亦是展开了差不多的话题,封景贺含蓄的提出今天他和向建林的聊天话题,而后道:“这门婚事撇开我们之前和向家的揪扯外,还是很不错的&lt;="。”关键是自己弟弟喜欢,就更加不错了。
桑藴抱着小儿子,闻言笑答道:“我看朵朵脾气也好,家里关系也很温馨和好。”有个这种良好家庭教育出来的女孩儿,总比那种事事纠缠、攀比、家里虽豪门却是内斗不断的好了太多。
“小婶弟弟也挺不错的。”封重瑾坐在沙发上低头玩儿着魔方,闻言抬头说了一句。
封景虞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不错?听说你们折腾月亮出门,在附近差点吓到人报警?”
“月亮是什么?”封君雅挑眉,顺手拍了自己儿子脑袋一下,像是拍打西瓜皮球一般:“说!你今天怎么带着你表哥折腾去了。”
傅祁东嗷呜惨叫一声,控诉的倒在沙发上:“我冤枉,妈!我是你儿子吗!我是你亲儿子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特么的哪里是他带去折腾,明明是封重瑾和安衡这两个不要命的撺掇他去折腾好不好!
尼玛,安衡向来会装乖,表哥也装!到头来他一个人倒霉。
封景虞薄唇挑起恶意的笑,随口答道:“一只成年藏獒,也不知道怎么带出去的,胆子还真是大。”
“藏獒?”封君雅脸色一变忽然想起来:“就是上次在萧家折腾出那件事的那条藏獒?”这么威武雄壮的狗,怎么叫了这么个名字?封君雅表示有些懵逼。
“桑藴也跟着蹙了蹙眉:“藏獒护主,但不喜欢陌生人捧,你们带出去玩儿的时候小心些,别伤到了自己和路人。”并没说不准带出去玩儿的话。
“我知道了。”封重瑾瞥了自己愚蠢的表弟一眼,弯起眼帘笑得乖顺而礼貌:“妈,最近这段时间都要待在国内,我和安衡玩儿的不错,今天和安衡约好了这几天他带路去京城附近玩儿。”
封景贺瞥了自己面白心黑的儿子一眼,暗含警告:“我给你配辆车自己开,但别弄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来。”
封重瑾笑容扩大,乖顺应是。
老太太笑着颔首,从桑藴怀中接过小孙子:“订婚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段时间就让你多费心,等订婚事宜完毕,让阿虞好好给你道谢。”
“哪里用道谢。”桑藴笑着眨眼:“我等着阿虞结婚等了好久,现在终于有点眉目了,当然得好好帮忙,可不能让已经快进门的弟媳跑了。”
事情说完,第二天两个老太太约好去附近古建筑逛逛,萧老爷子和封渊约着去郊外钓鱼,至于几个有工作的人自然是赶紧忙碌着工作,好在现在通讯发达,国内外的视频会议、视频通话和传讯已经很方便,下达下去的命令很快就能办好,也不需要赶过去。
大舅母和未来大嫂也热火朝天的忙碌了起来,虽然这次得低调再低调,但必要请的人和布置却还是要准备齐全的。
而作为当事人的安朵和封影帝是真的空闲下来、无事可做,今年上半年她的工作一直都很忙,拍戏、接戏、接的几个代言广告忙得她脚不沾地,这边剧组刚拍完就忙那边,但等突然从那种极致的繁忙中解脱出来,就又有些不知道干什么的莫名其妙感。
翻了翻她房间的书,最后到底还是给封景虞打了电话,然后装备齐全低调的自己开车出了门去约会。因为家里长辈都有事,小南瓜没人照料也跟着封景虞出了门。.
他抬头看向公主,对她的敏锐惊骇又兴奋:“江南官场将迎来一次极大的风波变动,公主这是我们的机会,趁着大乱之际将我们的人送进江南官场。江南乃鱼米之乡,乃朝中重要地域,若是江南在我们手中,那日后成事定时事半功倍。”
“先不急。”公主掩唇弯身一行礼,垂下眼帘瞬间遮住眸中的冷嘲,淡声缓缓道:“我们能想到的,江南官场上那些老狐狸想不到?恐怕最有可能的是推出一个替死鬼出来。”她掀起眉宇,脸上露出遗憾之色:“既是敷衍了前去调查的五皇子又是给了父皇交代、再给了江南官场一线生机,这岂不是一举三得?”
房间内众人哑然,随后又有一人忍不住说道:“若是五皇子未曾选择秉公办事,而是选择了与江南官场合作呢?”这又是另一种可能了。
安朵笑得轻柔:“父皇最是不喜皇子与官员勾连,若是此事成真,恐怕五哥此次不仅毫无成功、恐怕还会被父皇彻底厌弃。”
赵先生紧紧皱着眉:“五殿下怎会不知此事,怎会甘愿上钩?”
又有人冷笑:“怎么不可能,江南就犹如一大块肥肉,一块肥肉放到眼前五皇子舍得丢下口?”
大家纷纷争执起来,公主轻咳一声书房内蓦然彻底安静下来,只见公主娉婷的福了一福,莞尔道:“不如各位先生想听宁一言,江南官场牵一发而动全身,父皇正盯着此处、是以五哥定时不会在父皇眼皮子地下抢这块肉。而江南官场送上替罪羊与五哥去江南的时间有一个过渡,只要我们在这其中找到一个平衡点,让江南官场心甘情愿找上五哥,那么五哥……他会舍得拒绝如此好处吗?江南官场如此大的一块肥肉会成为他囊中之物、还有人推上去替死鬼,五哥什么都不做却能拿到最大的好处,谁会不愿意呢?”
她声线柔和缓缓:“父皇如今对后族极是警惕,五哥手中本就无多的银钱,有人送上钱来,谁又会不愿意呢?”
有人试探的问道:“江南官场自成一脉,我等要如何才能挑拨开,让江南官场主动找上五殿下?”
安朵闻言指尖指着旁边的地图,浅浅一笑:“各位请看,江南多水匪、更有盐帮势大,本宫不相信私盐泛滥与这两方脱得了干系,而向来官匪不一家,就算和官场合作恐怕亦是胆战心惊,若是我们的人稍稍去那么顺水推舟,昂盐帮与官场闹起来,在五哥去江南的重要关头,江南官场上之人会如何选择呢?”
完完整整面面俱到的一个计划说完,书房内陷入瞬间的震撼之中,而后有人深深吸了口气,对着安朵拜了拜:“公主大才。”
公主避开这礼,嫣然一笑:“本宫只是集合各位先生所言而已,诸位现身只是一时想不到罢了。”而后看了看窗外轻声道:“天色一暗,本宫就先告辞。”
她扶着侍女的手莲步轻移走出书房,在走向长廊后脸上的柔和忽然一点点变得漠然而冷淡,便走边随口吩咐:“让人准备好,江南官场一乱,是抢入其中的最好时机。记着,本宫不需要多高的位置,只要在江南待住了,那就行了!”
侍女肃然恭敬颔首,忍不住问道:“公主,您之前的计划如此完美无缺,江南官场之事我们如何插得进手?”
公主弯唇笑得优雅如风,但口中话语却是森冷淡淡:“正因为完美无缺才能插进去呢,你说若是五哥完美解决了江南事宜,结果忽而盐帮大乱之事闹上京城,又有被江南官场推上来的替死鬼家中妇孺上京告冤,你觉得父皇会如何?”
侍女悚然一惊、低声道:“江南大乱、局势大变,陛下对各个皇子警惕万分。”
“没错。”公主莲步轻移,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的鞋子,脸上故意遮掩着自己冷冽眉目而画上去的秀致妆容上呈现出一派嘲讽:“如此警惕,才是我们最好的时机。”她说话之时握紧了双手、贝壳一般的指甲掐进了肉里,眼中冷冽而寒颤。
与其说她之前的计划是帮弟弟打压五皇子、拿到江南官场的控制权,倒不如说做的这一系列举动都是为了她如今的的想法,走了几步她忽而松开手轻呲一声道:“告诉江南那边的人,若是能趁机将盐帮纳入掌中那边是再好不过了。”人生百味,盐乃最重,是以盐之物永远被官府掌控,但若是拿到了盐帮便是拿到了一条走私私盐的道路,这其中代表着无数的财富,而她要做的事情需要无数的金银财宝。
“过!”场外蓦然传来导演的声音,安朵瞬间停下往前的脚步,在她面前往后移的机位也顺着停下,安朵整了整脸色对旁边饰演她是女的演员微微笑了笑然后就朝场外走去,就见到一路过去剧组不少人都在像她恭喜《修妖录》如今的未播先热。
《修妖录》还没播出就俨然霸占了暑期档最热闹的话题和荧屏,只要这部戏在水准范围内就肯定能火,要是水准高了……那简直就是大火特火好么?
仔细想想,安朵的《修妖录》在霸占了暑假档期后,寒假接档的《女帝》又会霸占寒假档期,这简直就是要逼死那些和她同期播电视剧的剧组啊摔!
就在安朵在剧组热火朝天拍戏的时候,第二天晚上八点半《修妖录》的第一个片花广告准时播放。在一片模糊的水印后,伴随着一阵锵锵有力的擂鼓震撼声,白天蓝云的空中忽而喧嚣起乌云密布,雷云滚滚、闪电犹如霹雳般的从空中落下,炸开了一颗百年大树的树干,夜色中蓦然燃烧起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几乎要将这漆黑的夜色彻底点燃成通红之色。
“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这个疯魔的夜晚,忽而间画面中变成了一片火海,火海之上有人在说话,声音急促而慌乱:“他被人施了幻术控制了!”.
等候在电视机前的无数粉丝们终于忍不住嗷嗷的叫了起来。
尼玛!
要不要这样!居然这么吊人胃口,啊啊啊,才看到最精彩的地方居然就没了!没了!
雾草!这到底是什么剧情啊!我家女神和男主角惊喜到底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好复杂的样子,但为毛线我看到前面小九去救景奚的时候那么想笑,哈哈哈哈哈!
废材男主和霸气女主的设定为什么这么萌、这么萌,哎哟我去我最烦那种男主比女主还弱的电视剧,但这个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好笑?吼吼吼,笑尿我了!
感觉后期制作很良心啊、演员演技也棒棒哒,简直不能再棒了!最喜欢的是除了震撼还有搞笑,哈哈哈那个蚯蚓妖,编剧大大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这么有才,简直五体投地的膜拜啊。
如此种种的留言喧嚣网上,又是再一次引发了一场全民围观,而许多粉丝也开始努力分析三个片花中女神到底飞了多少次,回复的人太多简直是咻然的刷新了主页,而那位号称九个人三台机子慢慢找慢慢看的土豪也发言找到啦,还配截图出来,在网上是闹得沸沸扬扬热闹不停。除了凑热闹的粉丝们,那些被这三个精品片花吸引的网友和观众们也开始凑热闹的找起来。
安朵当天晚上看到微博评论的时候简直懵逼,根本没料到自己随口说的小活动会变成这种全民活动的状态,最后只得赶忙让助理帮忙找出来前面十个最快回答正确的,并且发了微博贴出中奖人员、一一私信了对方地址,这才让大家暂时转移注意力,将全部目光投注在了一周后将会开播的《修妖录》上。
国内近些年所谓投资巨大、大背景、大制作的玄幻大剧层出不穷,这里来了一部某某玄幻、那里就出现一部某某玄幻、转瞬间这里还出现一部某某玄幻,在第一部当初的惊艳、第二部的趣味盎然,其余跟风作品的并不怎么样后,玄幻剧虽然在国内大肆火热,但不得不说每次开播时候都会引起网友们一偏颇的吐槽五毛钱特效、简直剧情懵逼,最搞笑的是有网友总结出这些玄幻剧的总体套路,简直是一毛一样啊有木有!
尼玛,你说你改变个人物也好啊摔!就连某些人物都在各个戏里面打转,这简直是考验观众的智商看不出来一样。还有那些特效,那才是惨不忍睹!
五毛钱特效是正常。一块钱特效是惊艳,要是两块钱特效,尼玛,那简直是剧组良心抽中大奖有木有!
而现在同是玄幻剧的《修妖录》出现了,看那剧组全民男神女神的架势,看那简直堪比电影特效的画面、看那跌宕起伏让人都猜不出来的剧情、看那恢宏和搞笑汇聚的诙谐轻松浩瀚广大,简直就是良心中的良心有木有&lt;="!
前面那些玄幻剧,喂!说的就是你们!你们看到了吗,这才叫良心,这才叫大制作啊摔!
从这天晚上起,对于《修妖录》剧情和什么时候开播的讨论开始刷新了微博、刷新了朋友圈,三个片花中的精致画面被人截屏了一次又一次,舔屏了一次再一次,电脑、手机、平板屏保全都换成了《修妖录》,简直火的不能再火。
这种火热无敌的程度让座位主演的安朵都很是错愕又惊诧,一面对顾南的营销手段表示叹服、一边又表示这实在是红的有些过分以及莫名其妙。《修妖录》制作精良会红是肯定的,但像当初宸萌为了诱惑她所提出的经典制作,说实话她虽然渴望而期盼过,但实则是没抱多大的幻想。
当年的经典还能是数十年前电视剧本来就少,观众能看就好自然不算挑剔。但现在各种电视剧汇集齐聚,你想要任何一种的精良电视剧都有,《修妖录》在其中算是佼佼者,但想要成就经典,安朵表示悬,但此时看着还未开播就如此火热的场面,却又忍不住有些血液沸腾的被撩拨。
如果……真的能成就一部经典呢?
一个演员她一生会拍很多戏,或者还会获得无数奖项,但那所谓的无数奖项和光环除了自己的粉丝和圈内人还有谁知道了解?普通的大众难道会关注一个演员什么时候获得了什么奖?
他们关心的是菜米油盐酱醋茶、关心的是政治、生活,而非是一个演员获得了什么奖项。
众观现在还活跃在大众记忆中的老演员,无一不是拍了一部经典之作,那个荧屏形象让人数十年难以忘怀,提起那个角色、任凭后面有人翻拍过无数次,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她。
她期待成为这样的角色吗?
当然期待!
安朵呼出口气,压下雀跃的有些过分的心情,重新摊开《女帝》的剧本,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修妖录》已经快要开播,她在这里担心、揣测、紧张、激动并不能改变什么,倒不如将心思更多的放在新戏上面,至于《修妖录》如何?在开播第一日就肯定能知道答案。
和安朵的紧张差不多,此时此刻宸萌趴在电脑前看着自己被刷的简直快崩溃的微博,萌哒哒的眨了眨眼,朝旁边的顾南招招手:“小南子,你看好多人在问我剧情呢?”
顾南抬头,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显得他气质儒雅而学士范儿十足,闻言无奈的叹气:“别回复。”
宸萌一眨眼:“我当然不会回复,我又不蠢。”顿了顿眼珠一转,手指蠢蠢欲动的摸向键盘:“那我可以问问大家喜欢什么妖怪么,给第二季中的妖怪增加素材。”
顾南眼皮一跳:“不行。”
宸萌撅嘴:“为什么不行,我又不会说剧情。”
顾南头疼的放下手中的文件夹站起身来走到宸萌身边,垂着眼摸了摸她脑袋安抚一笑道:“你还想不想成就经典了?”
宸萌翻白眼:“当然想,这可是我一辈子的梦想。”.
话音刚落原本播放着广告的电视屏幕中很快的推进了《修妖录》的片头,随着一片波澜壮阔的山河画面蓦然推进,沙哑悠长的片头曲在一片神秘的笛子伴奏声中你响起,那些经过后期制作精心剪辑的画面随之出现在屏幕上,波澜起伏的片头曲、大屏幕中自己和剧中所有演员的片段表演,安朵深呼吸口气翘起唇角缓声回答:“好!”
《修妖录》的首播在一片万众期待、无数人热烈翘首以盼之中开始,在激动昂扬的片头曲之后,画面忽而流转,一个水墨大字游走龙蛇的在屏幕上圈出数个大字
九尾出世?
看到这个标题的观众们下意识的思虑了一下,然后想到之前片花中简直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的小九,难道那个九尾狐说的就是我家女神?
不等大家思虑,在一片时尚而繁华的都市之中,伴随着高考铃声的落下帷幕,一个穿着t恤衫牛仔裤的少年闯进了镜头之中,他笑容灿烂而阳光、一抬头迎着热烈的太阳,将手中的书全部抛向了天空之中,热烈的吼起来:“我终于解脱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无数学生跟着将书高高抛起,漫天的书本翻飞、下方的少年意气风发,阳光璀璨而倾洒,将此刻定格成一副恣意热烈的画面。
电视机外,前两个月才刚刚经历了高考的学生们颇有些同感的看着电视中的景奚,心中忍不住雾草一声,这个动作简直和我们一毛一样啊喂!
屏幕之中,随着高考的落下,高考结束的少年景奚开始了他的独自深山旅行,在火车上遇到花妖迷惑事件、更与龙组的人交错而过,而画面一转,在景奚引出龙组和妖族的人后,他们各自的谋划、谋算开始缓缓展开帷幕。
剧情展开到了三分之一,无数翘首以盼着安朵出场的粉丝们坐不住了,嗷嗷嗷的在微博上刷屏,我家女神呢?
神怎么还没出来?
但没刷新两下子,就被剧中的情节所吸引了目光,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关了电脑跑到电视机前坐下,然后眼巴巴的盯着电视机,为镜头中的火车上的情节或是笑得肚子疼或是紧张的呼吸急促,那紧迫十足又流畅十足的剧情简直让人舍不得移开半点目光,生怕看漏了丝毫丁点,就连上微博打字的几秒钟都舍不得移开。
虽然脑中还是不停的刷新过一次女神在哪里?但却已经被《修妖录》的剧情所彻底吸引。
尼玛!这个剧情是谁想的,简直笑死我了,哈哈哈!.
女神你变坏了,你竟然玩弄我们感情,呜呜呜哭晕在厕所。虽然女神你在剧中最后出现的妖怪造型也好美,但是!女神啊我们要看的是你,呜呜呜!你居然欺骗我们感情,我好受伤、好难过,宝宝心里的洪荒之力难过得都有崩溃的架势了呢!
安朵傻眼的看着网上的评论,懵逼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出场是这种出场么?
安朵默了默,还是选择了默默不语,偷偷的将手从键盘上收回来,在罗曼问她要怎么回复的时候,安朵内心囧囧、表面淡定:“难道我没出场?”
罗曼蠢逼了一下子,然后眨巴了眼睛领悟过来,恍然大悟状的道:“我就发那只狐狸也是我啊?这个好不好?”
安朵继续装逼点头:“随便你。”坚决不能承认自己也是不知情的一个,那这也太蛋疼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宸萌告诉她的她会出场居然是这种o(╯□╰)o,然并卵,她似乎的确也是出场了……
这边厢不止是她错愕,就连看到第三集完的编剧宸萌大大也止不住的惊愕的掉了下巴,刷新了一下网上层出不穷的吐槽以及崩溃吐槽,眨巴了一下眼睛懵哒哒的问道:“我记得……我看成片的时候似乎……似乎是安朵已经出场了啊。”不是妖怪是人啊!
顾南看了她一眼,随后才解释道:“为了卡**点。”
“什么?”宸萌继续懵了一下:“什么!什么**点?”为什么短短几个字她就听不懂意思?是她理解的不对,还是小南子说错了?
在写和编剧方面宸萌是好手,但在其他方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常识白痴。顾南微叹一声,耐心解释道:“为了增加收视率,在这里停下最为恰当。”
为了收视率?
宸萌默默的翻了翻安朵差不多一个小时前发的那个微博,说她会在第三集出场,想到第三集末尾出现的那只狐狸,默默的收回了手,总觉得安朵这会儿肯定在吐槽她呢……
第一天的三集电视剧播完,网上的热烈反响和简直快刷疯了的朋友圈讨论暂且不提,此时此刻电视台、剧组、各个演员、以及这部戏的投资商,总而言之和这部戏有关的各路人马都开始关注起凌晨后收视率的统计表来。
《修妖录》的如此红火在大家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会红是肯定的,但谁都没能想到会红的这么的发紫红的半边天发亮,顾南在接了几个电话后,就连向来沉稳有余的他对收视率的把握也有些不准确起来。
此时唯一知道的就是《修妖录》同时段第一,并且将这段时间收视率飙升到2的那部很红的苹果台电视剧碾压下去,顾南手指敲打着桌面在思腹、在斟酌,收视率是二、还是三,亦或者是四?
再多他已经不敢想了,国内现在能破3的电视剧简直是凤毛麟角,就他知道的近几年就没有几部,不对,去年的《战东风》破了这个记录,拿到了年度收视率王的称号,而《修妖录》呢?
就如同近些年网络越发发达,而人们的生活步骤越来越快,很少会再有人浪费晚上的夜生活时间去守在电视机前看直播,有许许多多的年轻人群选择了看重播、回播、亦或者在网上直接搜索看,这也就导致了收视率的更难冲上去,那么……《修妖录》在这种情况下到底能达到多少,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除了修妖录剧组的相关人员,此时此刻国内不少圈内人士都在等着这个答案,《修妖录》的收视率到底能破多少?
这个同时段的第一到底是多少的收视率?
今晚的首播收视率将明显的代表着最近好几部电视剧亦或者类别相同的剧会不会卡着《修妖录》爆红的点播出,而除了这些业内人士,不少的媒体记者也在焦灼难耐的等待着收视率的消息。
他们手中都各自已经拟好了几份报道,有收视率爆红的、有收视率破国内数据的、有收视率平平常常的、也有差强人意的,每个报道一份,就等着凌晨的收视率数据被统计出来,然后选择其中的一份作为明天的头版头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网上的热烈讨论在越发的热烈跌宕,安朵翻了翻网上的留言又接到了《修妖录》剧组不少演员打来的电话,各自聊天一番后她打了顾南的电话,对方给出的答案仍旧是不确定。
不确定?
安朵微微吐出口浊气来,不确定三个字实在是太让人没法放心了,这里面变数太大。《修妖录》很红,碾压了同时段的所有电视剧,却不代表这个红有多红。
比如是否能超越以往的经典之作?
正因为期待太大,所以才会更加的忐忑。她想到半年前宸萌说服她的话,成就经典?
而这部戏能否成就经典,就看凌晨后的收视率了。能否成功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所有人都在等着凌晨后的审判。
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站起身来从梳妆台上取出一张面膜敷上去,准备熬夜等着收视率的统计出来,而敷面膜自然是为了让皮肤好一些、别让明天拍戏受到影响。
和安朵的焦灼还按的下情绪不同,云帆却是在短短三个小时内抽了两包烟,而第三包正在准备抽完的趋势之中,一地的烟头没人整理、整洁的客厅中浑浊的烟雾缭绕,他双眼泛着血丝,手中掐着一根点燃的烟,旁边放着随时待命的手机,浑身绷紧、耳朵竖起不敢放松一丝一毫,就怕听差了消息。
时间缓缓临近凌晨,十二点的指针咔嚓一下打过去,云帆蓦然抓着手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手机想要打电话过去询问,想打电话给父母,看看他们的渠道那里得到消息没有。
但他统统都按捺下了这些情绪,心脏砰砰跳动、口干舌燥的焦灼等待着。.
李越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赞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这很不错!”说着摸着下巴感慨道:“没想到这部戏这么红,早知道当初我就该去客串一个角色的,这样说不定也能跟风红一把。品书网vodtw”
安朵无语吐槽,随口放炮:“《修妖录》还有第二季,您要是想客串随时欢迎。”……李越这个等级的男演员,除了演男主角,去演配角简直就是降低格调好么?就算云帆最近人气飙升很快,但要和老牌的如同李越这种一线大牌比还差了好长一截的距离,李越这话显然是在开玩笑。
李越笑眯眯的模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随口说话聊天着,谈天说地、聊着《修妖录》、聊着今天要拍的戏,以及圈内最近发生的事情,语带舒然欢快,根本没将那个博主的话放在心上。
就如同你会把一只老是嗡嗡乱叫的苍蝇放在心里很久吗?一只苍蝇而已!显然是不会的。
昨晚的三集首播让《修妖录》俨然一下子荣登国内最近排行榜第一的电视剧,网络上纷纷各种讨论不断,而面对着昨晚三集电视剧最末尾的卡**,大家此时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安朵的出场。
在之前的片花和定妆照之中,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安朵出现的场景,所以对大家来说并不算是很陌生,但更是因为定妆照和片花的惊艳,让观众越发好奇期待起来安朵到底是怎样的完整出场。
而就在这种气氛之中,晚上八点准时到来,在一片激动焦灼的等待之中,樱桃台的收视率再次飙升,而《修妖录》也迎来了第四集的播出。
在一分钟的前情提要后,开始了正剧的播放,漫天火海之中。“嗷呜……”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蓦然从地底传来,叫声凄惨悲呛、哀嚎得撕心裂肺,震颤的整片火海呼啸翻滚、岩浆沸腾翻涌,画面忽而一转然后慢慢往上拉,地底世界之中,那只巨大的妖兽从四面八方被铁链穿透身体、四肢、九条尾巴、脊背,稍稍一动,铁链哐当的绷紧,撕扯着它的皮肉、而下方的火海像是接受到命令一般的汹汹燃烧。
那双漂亮犹如琉璃的双眼中满是痛苦和凄惨,景奚震撼的看着,张嘴想要提醒旁边龙组几人,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恰在此时蓦然间景奚浑身一震、镜头飞速转动,地底那只巨兽沾染着血腥痛苦的眼穿透了火海和他对视,四目相对景奚脸上的灵动越来越少、最后木然犹如傀儡一般的走进了阵法之中。
紧急时刻龙组之人极力阻拦,而追来的妖族却是紧随而至,景奚已经踏入阵法。阵法之中他身不由己的被人控制心神,开始动手解除封印。
此时画面在飞速的转动,一会儿是景奚被人摄取心神的空洞死寂以及诡异幽幽、一会儿是地底那只巨兽嘶吼挣扎诡异万分的动作目光,一会儿是阵法之外妖族与龙组之人的厮杀打斗,三个画面、三个情节,却无一不是都激动昂扬、焦灼万分到了极限。
而恰在此时景奚划破的伤口血液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团诡异红光,红光蓦然与下方捆着巨兽的九条锁链相连接,忽而间火海大盛,整个世界似乎都沾染上红色,巨兽和铁链蓦然间从火海中消失,而与此同时景奚面前的那团红光在渐渐拉长扩大、最后形成一扇虚幻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一根青葱如玉、纤细雪白的手指推开了那扇门,出现在屏幕之中。
电视机外,无数观众心脏激动的砰砰直跳,出现了!我家女神终于出现了!
配合着幽幽莫测的背景音乐和嘶吼的打斗声、滚滚岩浆的翻滚声,一片火光之中,一个穿着繁复交叠红裙的少女赤着脚踝、踩踏着虚空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她步伐慵懒而轻快、纤细白皙的小腿和玉足犹如白玉雕琢般的精致,在繁复精致的红袍下若影若现的勾魂夺魄。
黑红相间的长发及至脚踝的随意披撒着,镜头缓缓上移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之中落在了那张精雕玉琢犹如鬼魅般蛊惑诱人的脸上,白玉般的面颊、漆黑犹如琉璃的眼、红如玫瑰般娇艳的唇,那浑身剔透的蛊惑和纯粹天真气质,以及在看到景奚后,微微歪头、一眨眼间那一颦一笑之中露出的绝色风情在刹那间蛊惑了屏幕外的所有人。
啊!啊!啊!
我家女神要不要这么美!
这还是人类能有的美貌么,我女神怎么能这么美,啊!啊!啊!
无数类似的尖叫声在全国各地的观众们心中嘶吼着,看着少女那根如玉的手指头戳在景奚的脸上、勾起少年的下巴,大家又纷纷的改变了注意的继续尖叫,求当女神的手指头、求当这会儿那个蠢兮兮的景奚,求让女神戳我一下,嗷嗷嗷!女神嫌弃景奚脸上脏兮兮的模样好美、简直美哭我!
为什么那副嫌弃的样子都这么美,嗷呜,女神我全身都洗了澡,用刷子都刷了好几遍,保证干干净净求来戳!
伴随着悬浮在半空的少女弯起唇角说话,满头青丝犹如水泻般的倾泻而下,没得魅惑妩媚又毫无造作的的天真纯粹,她蹲在半空中的画面定格成第四集的结尾。
国外,翻墙看了国内直播的封影帝几乎是眸色深沉的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心中的血液瞬息间被点燃而沸腾。
他一直都知道安朵长得很漂亮,但一直以来吸引他的都是那股千万人中独属于她自己的气质。后来或许是太过亲密,他似乎一直都没能发现这个独属于自己的宝贝有多美,而今天这个摄像师和导演换了个角度在告诉他、亦是告诉所有看着这个画面的人她到底有多美。有人说摄像机并非是冰冷而是有灵性的,而此时此刻这台摄像机拍摄出来的画面、这个屏幕画面所表达出来的就只有一样东西。.
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一大早,打开社交网络出现的都是许许多多关于安朵的舔屏报告。一个舔了另一个接着舔,整个微博和朋友圈全部都被那几张照片以及大神们截屏下来的动态图刷屏。而她微博上本来就冲入了千万的粉丝更是往上又多了好多,这突然爆炸的速度让之前那些对《修妖录》还持观望状态的圈内人士都咂舌不已,看到继续增长的收视率,除了叹服只能是终于认下服气了!
第一天还能说红的是运气,第二天还能继续红,那只能说是人家的本事了。什么?你说人家的剧情不行,只会耍颜值,有本事你也这么耍一次颜值啊?
只要你能找到和安朵能相提并论的演员!
而那个吐槽修妖录红的虚的所谓圈内知名人士,也被啪啪的隔空打脸,许多粉丝奔到他微博各种吐槽、各种哈哈大笑,而那位博主在这种情况下飞快的删除了那条微博,然后直接装死不出现了。
而说了这么多,今天社交网络和国内娱乐圈最火、最美、霸屏速度简直是爆表的主人翁安朵,在昨晚只是稍稍惊讶后今天看着自己突然诡异暴涨的人气以及微博粉丝,彻底懵逼的震撼了。
几张照片竟然能达到这种效果?安朵擦拭了一下眼睛,再擦拭了一下眼睛,看了看天空上挂着的太阳,确定方向没乱后,有些难以理解的被镇住了。
她的想法几乎和凤妃一样,作为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除了颜值外当然是演技。说实话吧,第四集中她出现的画面虽然很惊艳,但实际上真的没什么能展现她演技的地方,也真是这种顺行的考虑方式让她根本没将那段画面以及照片放在心上,而是直到此时看到网上热火朝天的状态才一下子醒悟过来。
原来几张照片竟然能带出这样的效果?
她用惯有的思绪去考虑这件事,却忘记了那几张照片真的普通么?
能让绝大多数人、当时看到第四集电视剧的超级多的人觉得美、能让挑剔的封影帝被为之蛊惑的照片真的只是简单地漂亮么?
封影帝隔空表示,才不是啊!!!
所以造成现在全民舔屏的状态似乎也很正常了呀……
在前一天接受了剧组大家的恭喜后,第二天她再次受到了剧组所有人的恭喜。上次是对《修妖录》,而这次却是对于她。
深呼吸口气她这才稳定下心神,将手机还给罗曼,抚了抚头发问道:“妃姐是怎么说的?”现在全民刷屏的状态显然让她没预料到,也和昨晚她的打算和射向不一样,公司和经纪人那边肯定是有所决定和动作的&lt;="。
罗曼接过手机,飞快的说道:“妃姐说这次是推销你往国外的好机会不能错过,等和公司还有《修妖录》剧组那边商议后,再给我们确切答复。”
这个办法很好,安朵赞同点头重新拿起剧本:“行,你和妃姐那边联系,到时候说正事的时候再告诉我。”
如此的机会稍纵即逝,凤妃当然不想错过,一大早她就踩着高跟鞋冲进了公关部总监办公室,两人聊了什么无从得知,但等凤妃从办公室出来后,公关部上百人的团队都开始协同合作,并且高层在快速商议出一个推销安朵的企划案,务必把握住这次机会将她推向国外。
国外!
这两个字让公关部的高层们震惊又惊骇,错愕之后看着总监镇定锵锵的吩咐又忍不住激动起来,这是不是代表安朵的野心并不仅仅局限在国内,而是想和她的未婚夫,也是国内顶尖的那位一样走出国外,走向好莱坞?这么一设想,所有人都止不住激动了起来。
国内现在有几个女明星可以斩钉截铁的表示自己走出了国门、走向了好莱坞?
谁能!
就算国内最顶端的那几个女艺人,也不过是国外一次游、几次游。
那安朵呢?
大家忍不住思索起来,顶头那几个女艺人难道演技就不好?颜值就不高?但顶着这么高的人气在国外还不如混得灰溜溜的回国,安朵能冲出去吗?
大家内心思虑不断,但并不代表这会儿会反对总监的意见,脑中一一开始快速的转动起来,提出怎么宣传她、推销她的最佳方案计划。说白了,安朵还没走出去呢。这会儿只是给她热身,现在的替安朵宣传不代表会冲向好莱坞,能衬着这个机会给她多积攒人气和底气,无论以后的选择如何,都是一件好事,公司没有不乐意的。
沧澜经纪是一线大牌经纪公司,虽然资源和一线大牌都不缺,但却真的缺了一个如同定海神针一样的人物。说不定他们真的能早就出一根定海神针呢?联想到安朵红起来的经历,大家在心里各种沸腾的七嘴八舌的说话着。
就在公关部商议出最佳策划宣传案时,凤妃却是在总裁办公室与总经理你来我往,为安朵以后的发展重新制定计划。凤妃慷慨而言将计划案说完,从国内到国外,各个小阶段的的目标和期望都一一摆在面前,看的总经理咂舌又赞叹。
看向面前的凤妃,拿着手中的企划案感慨赞道:“要不然你和安朵进公司前,二少说了你会是安朵的专属经济人,我恐怕现在很希望能送几个艺人到你手中调教。”
这句话的试探意味十足,凤妃愣了一瞬然后淡笑着拒绝:“抱歉总经理,我现在********放在安朵身上,恐怕抽不出时间去管理其他艺人,这对其他艺人并不公平,也会耽搁他们的前程。”
总经理心中颇为失望,对他来说凤妃的价值度很高,能将安朵从个十八流小艺人捧到今天,除了安朵自身的条件不差外,经纪人本身的能力也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他是真的希望凤妃手中能多接几个艺人,要是忙没关系啊,派几个助理经纪人过去,平时就让助理经纪人带着那几个艺人,她只要把握大局观就好,但凤妃毫不犹豫的拒绝让他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只得暗道可惜。.
她心中疑惑一闪而过,思考间已经抬步走了上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很开心吗?”安朵抚了抚自己的唇角,挽着常嘉妮的胳膊笑意妍妍的往回走:“大概是听到了不错的消息吧。”
常嘉妮挑起眉毛打趣她:“你在网上炒热的消息?”见到安朵笑而不语,又吐槽道:“你脑回路也太慢了吧,现在都中午了,你才想起来开心,要是我昨晚就控制不住的蹦跶起劲儿了。”
“可能是我最近拍戏拍的脑袋混沌了,现在才想起来。”安朵笑眯眯的含糊过去,在那边事情还没搞定前,她不想大肆张扬这件事,挽着常嘉妮的袖子往前走:“今天下午有我们对手戏,准备好了没?”
“啊!对了,说起这个,我刚才就是来找你对戏的。”常嘉妮头疼的摁了摁眉心:“这场戏冲突很大,我担心把握不住情绪、走位出现错误,所以先找您来试一试。不过你还没吃午饭,先过去吃了饭再说吧。”
“不用了。”安朵摆手:“上午吃了些点心吃不下了,我们先过去片场那边吧。”
这边厢远在国外的封景虞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看到了这条短信,瞬息间想到了很多事,手指摩昵着手机,忽而抬起下巴问道:“国内发生了什么事吗?”
自从昨天被小气发酸的封影帝逮住,今天果不其然工作量增加了几倍的蓝森闻言吐槽道:“您老也没看我今天忙的饭都没吃,怎么可能知道。”
封景虞闻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声轻飘飘的哼了声:“胆子肥了?”
蓝森心肝肺都是一颤,眼皮猛跳的哎哟一声站起身来,装模作样的恭敬鞠躬:“大影帝您老有什么吩咐直接说,上刀山下火海、走独木桥、递刀子都行,敬请吩咐。”
封景虞冷眼看着他做戏,迈着长腿坐到了沙发上,慵懒随意的吩咐道:“也不为难你上刀山下火海,不如就随意一点,去厕所吃点东西吧。”
厕所能有什么东西能吃?
蓝森脸色扭曲,翻了个白眼坐到了封景虞身边:“那您老还不如直接让我去上刀山下火海呢&lt;="。”说话间拿出手机拨通了国内的一个电话,几句话简洁的询问一番后,他面露惊讶和惊喜的挂断电话:“应该是沧澜经纪有所动作,安朵今天在国内的人气格外旺盛。”顿了顿增加了一句:“在亚洲现下人气也挺高,对了!欧洲这边也有小版块的关注度。”虽然不算高,甚至晃眼就能忽略过,但却是名副其实的关注度。这让他有些止不住的惊讶,安朵红的简直太快了,出乎他意料的快。
“哦?”封景虞眉梢一蹙,站起身拿起旁边的电脑包打开,拿出手提电脑飞快的打开,开启后手指拨动几下后先是进入了国内的交流网站,重点在今天的热搜上搜寻一番,在看到《修妖录》如此的大肆火热以及关于安朵昨晚戏份以及照片的广大流传后终于是惊讶的眉梢一挑,然后沉吟一瞬转而进了国外的交流网站,显而易见的安朵不可能登陆欧洲这边的热搜榜单,他在搜索栏目敲打出安朵的名字,然后点击搜索。果不其然第一眼探出来的就是《修妖录》上她穿着那条东方复古的繁复长裙,屈膝蹲下、天真而无情看向景奚的照片。那根素白纤细的手指像是沾染了魔力一样的吸引人,让人控制不住的想去看、想去握住、想去****凑近。
这张照片的确美得惊心动魄,就算在和亚洲审美差异存在一定区别的欧洲人看来,照片中也是一个惊艳夺目的美人。封景虞欣赏了一会儿照片,而后点开了下边评论,看到上面不少都在谈论这张照片、照片的主人以及这部名叫《修妖录》的戏。
但可惜的是,在国外想要看《修妖录》实在是太困难,翻墙对于不少人而言还是个大问题,是以大家讨论的都只是照片和截屏出来的短画面。
封景虞飞快的看完,而后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面露沉吟和若有所思之色。蓝森也跟着看完,而后挑起眉梢敏锐的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只不过就看她能不能把握住了。”说完跃跃欲试的站起身来:“需要我帮忙的吗?”不用回答就已经摆出了衣服恨不得马上动手的趋势来。
封景虞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点开短信再次看向安朵发过来的那条短信,而后翘了翘唇角,低声回答:“不用了。”
蓝森愕然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封景虞扣上电脑,双腿交叠放在桌子上,一派疏懒而雍容之态,伸手抚了抚唇角,压下翘起的唇角:“大概是希望以后所有人对我的介绍词是。”
“!!!”什么鬼!蓝森简直懵逼的不能理解了,他们说的是一个话题吗?讨论的是一个问题吗,怎么认真的讨论事情瞬间就变成了秀恩爱,尼玛!是他还活在旧时代还是某人已经活在了另一个次元,见此无法交谈、这简直影响以后的合作好不好!
蓝森满口吐槽再吐槽,深深的咽下去一口血,刚想问问这是什么意思,就见封景虞扬起眉梢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不过你记得帮忙引导舆论,我不想看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蓝森刚咽下去的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那副淡定的进精英派头都差点维持不住。尼玛说好的别管呢,怎么眨眼间就改变主意,还一副理所当然是我无法理解的模样!
但吐槽归吐槽,他已经秒懂了封景虞的意思,安朵那边大体的计划案他并不想插手,但不代表不插手。只不过这种插手从正大光明变成了偷偷摸摸,从动手帮忙变成了抚平背后的麻烦。
封景虞伸出手指捏着自己中指上的戒指,一下一下的轻轻旋转着,面带微笑惬意悠然,看着一脸懵逼的蓝森,挑眉命令:“还不快去做。”.
明明年纪看起来差不多大,怎么差距却是这么大?伯特伦忍不住伸手摸着胡渣咯人的下巴,暗自感慨着。
一个老练得已经能够利用光线让自己镜头中的画面呈现最完美的状态,一个还在入戏范围内徘徊。不是说云帆的演技不好,但以伯特伦挑剔的目光来看,他在新人演员中算不错,但只能算新人演员之中,而安朵已经脱离了新人演员这个行列,并且在他心中的排行还不算太低。安朵已经比他快了很多步,两人从根本上就没有比较之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伯特伦越发好奇起来演员主次之间不够分明,这部戏之后的发展到底以谁为主呢?
足足站的这一集完、直到脚趾有些发酸伯特伦才醒过身来,放下手又抬起手臂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才眉头一皱告别了保安回了自己家,而临走出门前他看了一眼那个电视台,然后快步上了电梯返回家中,再次坐在了电脑桌前,撕开了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名单认真而审视的看着。
就犹如当初在小镇遇到安朵后的那次挑选,此时明明算是不错的几个年轻演员在他眼中却样样都不算完美,总是这里让他满意了那里却又觉得差了那么点。几个名单挑选完,他仍旧没选到合心意的演员。
忍不住头疼的抓了抓头发,看着黑屏的电脑屏幕下意识的想到了刚才看的那部戏,鬼使神差的站起来走到客厅然后打开电视机,打开了那个华人台,点击了回看功能,直接翻找到了这部戏的第一集,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魂不守舍的看着。
他手中仍旧捏着那份名单,不!不止那一份,在他沙发另一边的文件夹上,还有一份更厚的名单。作为上一届凤城电影节最大赢家的导演,也作为好莱坞一个出了名会捧新人的导演,他的新电影早在半年前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这份文件夹中不免有现下好莱坞炙手可热的新人,具有高人气却缺乏了对自我演技的口碑,而后这些名单就放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挑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视剧已经连续播放了两集多,而伯特伦手中的文件夹也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次,仍旧是让他没能下定决心。
某个人是否会有那个时刻,你见到了一件十分漂亮的衣服,然后在试穿了这件衣服后它很完美、但却在价格高或者其他地方让你拿不定主意,然后等你去挑选了其他衣服的时候,你心中总是心心念念着这件衣服,舍不得放下它、却又踌躇的不敢买它,此时伯特伦就是这种心情。
用安朵的话他承受的压力就太大了,一个东方女孩儿代表了太多的可能性和不可能性,但是不用呢?
他低头继续翻着文件夹,每看到一张照片和履历他都下意识和安朵相对比一番,而后再往后翻再对比一番,而后等翻完后蓦然醒悟过来头疼不已的仰头懊恼。
恰在此时电视机内忽然传出一阵激昂而幽深的背景音乐声,他下意识的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中那个红裙繁复的女孩子。她赤着脚踝从虚空中踏出,背后是一片的火红和璀璨,长发披撒、眉目精致的像是芭比娃娃、但那双眼……
伯特伦紧紧盯着屏幕,紧紧盯着那个红裙妖娆的少女屈膝蹲在半空之中,戳出一个手指。她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眼睛雾霭的弯起,像是找到了玩具一般的有趣和狡黠,却又带着对生命的漠视。
恰在此时伯特伦腾然站起身来,紧紧的盯着屏幕中的画面,然后深呼吸口气脊背挺直继续做下,这次放下打扰他思绪的文件夹,双手交叉认真观看,从看到第四集完毕,他沉吟片刻重新拿出遥控器调整到第四集开始,再次看下去。
连续四五次后,他眉头越皱越紧,忽然间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屏幕定格在一个画面上。镜头中的安朵微微歪着头颅坐在虚空之中,长裙像是滚着火焰一样在她裙摆燃烧,慵懒而随性披着的长发让她宛如精灵般让人着迷。而这些对伯特伦而言都不算什么,火焰可以后期制作、披着的长发和表达出的意境他也可以很简单的办到,让他着迷的是安朵的眼神。
从冷漠无情、俯视而居高临下变得天真无邪的纯粹明媚,那双眼像是带着魔力一样,吸魂夺魄的抓住了他的目光,从此再也移不开。心底有个魔鬼在蛊惑着他、告诉他,就是这个人,这就是你要的这个人。但魔鬼的蛊惑却转瞬间被他向来的理智压下,理智和冷静的一面在告诉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用安朵的危险以及太不定性。
文件夹中每个女孩子都比安朵来的优势要大,他如果选择一个人气高的女星,对电影的后期宣传很有用,选择本土漂亮的女孩子,就算她演技差了点,但如果他修改了戏份同样也行,无论怎么看安朵都缺少了最关键的优势,那就是她的皮肤……
“上帝,怎么她不是白种人呢?”伯特伦懊恼的嘀咕着,双手抱头抓了抓头发,然后深呼吸口气拿起遥控器最后看了屏幕中的安朵一眼,咬牙按了关闭键,然后深呼吸口气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来重新拿起文件夹走进书房。
这是个无解的结,不是因为他种族歧视,而是为了电影考虑,作为导演他需要考虑的太多,绝不能放任自己的任性。
远在c国,安朵并不知道有一位大导演正为了她的肤色可惜,也不知道自己因为肤色而再次错过了一个角色,此时她正满心的沉浸在《女帝》的拍摄之中,此时国内《修妖录》已经播完,但这股风靡之气随着在国外的还在播出并没显得人气低迷到哪里去,反而似乎有越发爆红的趋势,就连《女帝》剧组都有不少人看了《修妖录》,当然因为工作时间缘故他们看得都是网上重新搜索的全集。.
事业和家庭?
看着怅然若失和感慨万千的余君,安朵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些几乎相同情绪的遗憾,但更多的却是随之而升起的茫然。当初的余君比现在的她可还要红,可以说是国内女演员中的第一人,甚至代表着亚洲的女演员顶级排行。在二十几岁仍旧是人生中最美丽、最璀璨最容易上升的年龄段选择了退出自己心爱的事业,真的能一点也不心痛吗?
安朵转而换之到了自己身上,不自觉的抿紧了唇线,觉得自己恐怕做不到这么的干脆。于她而言演员这份职业除了给予她辉煌与荣耀之外,还给了她很多的寄托。让她远离片场、远离摄像机,远离枯燥的剧本,她下意识的掐住了手心,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一点。
家庭和事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似乎永远都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想什么呢?”余君拍了拍她的肩膀,转瞬间脸上的怅然消失,重新笑得爽朗而明快:“你还没结婚呢,想这些做什么?更何况……”余君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上下一眼,这才说道:“等你结婚要孩子恐怕又是好几年,现在想这些有用吗?”
安朵一愣,看着余君额笑容却像是拨开云雾一般的止不住点了点头:“您说得对,我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与其去想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倒不如把握住这些机会走的更远一点。
更何况……
安朵暗腹的眨了下眼,封影帝是那种结婚后就让她不准工作的人吗?她翘了翘唇角,也就彻底将这件事丢到脑后。
“女人的一生最灿烂的就是你这个年纪,好好努力吧。”余君笑的感慨,看着年华青春的安朵,莞尔微笑:“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站在最璀璨夺目的那个位置。”
安朵缓缓的翘起唇角,轻声郑重的回答:“我会努力的。”那也同样是她期待的。
这边和余君说完话,又去和李越、常嘉妮等人道别,原本李越的戏份比她还要早完结,但因为后期女帝的回忆剧情之中会有他的存在,倒是安朵比他先离开剧组。一一道别后,安朵也挥别了那些上前来恭喜她戏份完结的演员们,在助理的陪伴下低调的离开了剧组。
一出剧组果不其然的就被几个狗仔跟了上来,安朵脸上的笑意微微冰下来,戴上帽子低着头直接避开了那几个狗仔在助理的保护下快步的上了保姆车,出门哗啦一声关上,罗曼看着窗外那几个记者颇为恼怒的道:“烦死了,比苍蝇跟的还紧。”
开车的小助理吹了声口哨,随手快速启动了车子离开:“别急,我们马上就把那几个狗仔甩掉!”
剧组,余君怅然的看着车子离开,旁边的经纪人挑起眉梢:“你很喜欢她?”
余君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虽然包养的很好、但岁月流逝就是流逝了,现在的她再去和十几二十年前的自己相比较,还能比吗?看着越开越远的车子,颇有些感慨的道:“大概是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经纪人一愣,然后瞬间领悟过来。是啊,太相似了。都是年轻却璀璨的年纪,都是站在了那个高高的位置,只不过余君在事业和家庭之中选择了家庭,而这个女孩子呢?经纪人笑了笑,感慨万千:“希望她能走的更远。”
余君笑着站起身来:“是啊,希望她能走的更远。”
保姆车嗡然急促的离开了剧组,开向机场的方向。
今天是她在剧组的最后一场戏,所以昨天开始几个助理都开始收拾行李、订好了机票,等这边的戏份一完结就能马上飞回港城。车上开着舒缓的音乐,安朵一边听着歌一边听罗曼念叨自己最近的行程表。掐指一算回到港城后她大概还会忙碌半个月,这段时间忙完了应该就能腾出很多的休息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她能好好度假也能沉淀自己挑一部好的电影出来。
不过下一部电影是什么题材她倒是还没想好,就和她以前挑剧本一样,大概是想要遇到让自己心动的角色吧……
安朵揉了揉眉心正要趁开车这段时间闭目养神,却见车子猛地一个打滑咻然急促的停在了路边,安朵睡意飞速消失猛地睁开眼来:“发生什么事了?”她一抬头就看到正面挡风玻璃处一片闪光灯刺目的亮起,她来不及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就闭眼低头避开灯光,下一瞬就听到耳边传来罗曼气得不行的咋呼声:“简直太过分了,在剧组跟着就算了,居然跟车还差点弄出车祸!这还有没有道理,我要打110!!!”
跟车?记者!
安朵脑中瞬间就得出这个公式,冷着脸迅速戴上帽子和墨镜,再一抬头果不其然就看到车外一辆半旧的车子斜刺挡在自己的保姆车前,以一种很嚣张的姿势拦住了去路,而车上迅速跳下来两个记者站在前挡风玻璃那里对着车内猛拍,不仅如此还张口大声问着问题。
在那一刹那间,安朵原本因为收工回家而不错的心情霎时间变得冷沉一片。妈蛋!这还有没有完了!在剧组跟了这么久,这会儿居然还敢拦她的车?
车窗外传来几个记者咋呼的说话声以及闪光灯的此起彼伏,安朵听到传进耳中的各种询问声,止不住一声冷笑:“报警!”
罗曼呆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安姐,真的报警吗?”她刚才说是一码事,但做又是一码事。作为公众人物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而这种和警方打交道的事是能少则少,真的报警了就算那几个记者会倒霉,但他们也吃亏了呀。
“你以为这几个记者为什么敢来拦车?不就是仗着我们不敢把事情闹大吗?还真是给惯的!”安朵唇线绷成锋利的一条,冷声命令:“报警!”
在她说话的时候,跟在她保姆车后的那辆车内的两个保镖也快速下车几下子就将那几个记者给掣肘住。.
客厅暖色灯光照耀下,穿着浅蓝色针织衬衫的封景虞就这么站在那里,宽阔的肩膀、高大的身材、俊朗而深邃精致的面庞,此时舒然而立,那双向来深邃黑沉的眼中此时满是柔和慵懒,殷红的薄唇微翘、朝自己张开了手臂。
这几个月以来早思暮想、和自己隔着半个地球的爱人忽然出现在眼前,安朵呆愣一瞬有些回不过神的站在原地,面对他伸出的双臂半点动作也没有。封景虞见此剑眉挑起,薄唇启开、声音优雅的像是丝绸:“亲爱的,这么久不见,就不给我一个拥抱?”
话音刚落安朵忽然丢下了行李箱冲过来扑进了他怀中,封景虞微然往后退了一步才接住了她,双臂合拢将她搂在怀中,嗅着鼻尖闻到的味道,菱角分明的轮廓似乎都被此时的情绪感染的软和了几分。
刚订婚就分开一两个月,就算每天能视频通话,但时间和地点上的隔阂仍旧是存在的,安朵深呼吸了一口气,眷念的靠在他怀中,软下声线:“这个拥抱够不够?”
封景虞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垂下一片阴影,忽而轻笑着揽紧了她几分:“不够。”
安朵配合的又圈紧了一分,语气舒缓而眷念:“现在呢?”
封景虞眸色黑沉、声线低哑:“继续。”
安朵用力抱住了他,鼻尖是对方熟悉的古龙水味道,熟悉的让她眷念而喟叹。几乎两个月的没见面让她比上次热情了很多:“现在怎么样?”
封景虞轻笑出声,声线软和而低沉,忽然低声道:“要这样才行。”伸手抚着她的脖颈往上,正要低头门口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正沉浸在重逢中的两人瞬时间同时一顿,封景虞抬头看去只见罗曼提着一个诺大的行李箱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迎着他的目光尴尬而苦逼憋闷的强笑道:“封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封景虞瞥过她以及她旁边的另一个小助理还有保镖,虽然三人都恨不得一副把自己塞进角落变成灰尘的模样,但三人这么大的体积以及那价格这么大的行李箱能看不到才奇怪了。他颔首点头,松开抱着安朵的手从善如流的扣住她的手指牵着她走到门口:“这些都是你的行礼?”
“嗯。”安朵点头,被自己小助理看到自己这么热情洋溢的一面还真是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行了,东西放这里就好了,你们先走吧。”顿了顿想到自己之前还说请她们喝汤,顿觉更加尴尬的耳烧,抓着封景虞的手含糊其辞:“下次请你们吃饭&lt;="。”
三人巴不得马上就走,哪里还顾得上吃饭什么的,闻言如逢大赦般的猛点头,三人飞快的出了门,两个助理下了楼回家,而那个保镖则是直接回了安朵公寓对面的那套房子,重重把门关上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眨眼间三人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安朵哭笑不得又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下抬起眼帘斜睨了眼封景虞,啧啧打趣道:“大影帝威力非凡,这么一会儿就把我的助理和保镖吓走了?”
封景虞伸手暧昧的在她后背上划过,闻言对着她脖子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不是你自己让他们走的?”
安朵微微抬头看他:“原本我还想留他们吃饭的,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封景虞咬了一下嘴唇,舌尖舔过她唇上的口红:“水果味道。”而后对着安朵的眼睛吹了口气,吹得他闭上眼睫毛乱颤,这才愉悦的笑起来:“结果什么?”
他的动作太过暧!昧,安朵汗毛乍起又忍不住随着他的动作敏感的软下身体,最后强力让自己稳下心来,睁开眼拍了他一下走到自己行李旁道:“别闹,这里还有一大堆东西要整理呢。”
封景虞眸色深沉,大步上前从后面揽着她的腰:“收拾行李很重要?”
安朵绷着面皮:“当然重要,摆在这里多难看。本来还能有罗曼他们帮忙收拾,但这会儿都被你吓走了,没办法只有我自己来了。”
话落,她就察觉到耳垂被人含在口中,微微湿热的温度和敏感点被人扣住的触觉让她乍起汗毛,而后就听到封景虞醋意十足的哼了声不要脸的问:“很重要?”
安朵呼吸一重,努力的想要挣扎开:“很重要。”但话音刚落她就被人腾空抱起,安朵近乎还没破出口中,身体就已经一个横转,连忙伸手揽住对方的脖子,仰头瞪了他一眼:“闹什么。”
封景虞扬唇笑得恣意而意味深长,抱着她就往卧室走:“我觉得比起收拾行李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安朵耳烧绯色,斥道:“白日宣……”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被人丢在了柔软的床上,然后一个身体压了下来,带着冰凉寒气的薄唇在自己唇边暧!昧的划过,声线沙哑:“比如和两个月没见的未婚妻来一次亲密接触。”
房间内一派熏热和缠!绵,从窗外太阳橘红到夜色深沉,房间内的动静这才停止。安朵浑身发软的任由封景虞抱着自己去洗干净然后穿好衣服躺在床上,看着封景虞穿着浴袍走出来,沙哑着过度使用后的声音道:“你不是在国外忙吗,怎么回来了?”说着拉了拉被子:“我记得昨天你还说你最近很忙。”
封景虞倒了一杯****送到她嘴边,喂她喝了下去,见她喝了半杯后不想喝了这才送到自己嘴边一口饮尽,甜丝丝的味道让他啧了声皱着眉,然后低头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未婚妻工作快结束了,我就算再忙也得回来陪她是不是?”
安朵眯眼:“油嘴滑舌。”
封影帝像是听了夸赞一般:“你喜欢就好。”
安朵翘起唇角,伸腿踢了他一下,冷笑不屑:“谁说我喜欢了?”
封景虞抓着她的脚皱眉,呲笑一声:“你敢踢我?”.
对方叹气:“那好,一个月时间希望你能选择出你最中意的演员,你知道的我们都希望这部戏拍的完美,而我也希望这个角色能最完好无损最美妙的被呈现在大屏幕上。”
电话挂断伯特伦沉默着愈发头疼,或许对很多的绝大部分的导演而言一个配角并不需要这么为难,花费比选择主演更加多几倍的时间去挑选,完全可以随便挑选一个不错的看的过去的演员。但伯特伦偏偏是个异类,就好像他斩钉截铁的拍板下这部戏的主角必须由谁来演绎,对于每个重要的角色他都赋予了百分之百的耐心。
这种类似于偏执狂的完美主义让他获得了成功,也让他此时纠结的卡在这里寸步难行。深呼吸口气捡起来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女演员试镜,他茫然而空洞的思考着,难道真的要退步吗?
就在他犹豫万分的时候手机忽然间再次响了起来,他这次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却在听到对方的声音时惊讶了一瞬间:“艾莉森?”
“哈德导演您好,希望这会儿打电话来没能冒昧的打扰到您。”艾莉森说道。
“当然没有。”面对着自己欣赏而喜欢的演员,伯特伦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听说你最近在度假,准备好了下一部接什么片子吗?”
“正在选择。”艾莉森迟疑片刻,到底说道:“我听说您还在犹豫那个角色的挑选。”
伯特伦叹了口气:“是的。”
艾莉森叹气,轻声道:“其实我很喜欢这个角色、也很想演绎她,甚至于我拿到人设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家里演习起来,但是您知道的……”她的语气带着一些苦涩和深深的遗憾:“我做不了主,甚至连下一部电影的选择权我都无能为力的把握,我……”她沉默着再次叹气:“哈德导演,对不起很遗憾不能帮您。”她的背后是庞大的公司和工作团队,而以她现在的咖位,现在还轮不到她恣意的随便挑选角色和剧本。
“亲爱的,我知道、我都知道。”伯特伦连忙安慰着这位语气低落的女孩儿,轻声笑着:“你说的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会找到一个很适合的演员来诠释这个角色,你不需要担心。”
艾莉森轻轻松了口气,却止不住自己错失这个角色的遗憾。她知道哈德导演的天才也知道这个角色有多吸引人,沉默片刻她终于忍不住问道:“我能知道您心中有属意的女演员了吗?”
伯特伦看了看电视机中那个演技滑稽的女孩儿,苦笑着安慰道:“会找到的。”
那就是没找到了?
艾莉森心中一动,忽然轻声问道:“那您有什么要求吗?”
伯特伦失笑:“怎么,你有好的演员向我介绍?”
艾莉森眯了眯眼,矜持的回答:“大概是的。”
“哦?”伯特伦挑眉来了兴致:“说说看是谁?”
“您还记得上次凤城电影节上那个亚洲女孩儿吗?”艾莉森提示。
“她?”伯特伦瞬间怔忪,然后哭笑不得的问道:“你说的是她?”他现在会这么头疼除了是因为艾莉森就是因为安朵,上帝,他才咬牙把安朵这个选项放到一边,现在却从另一个最佳选择口中听到,这实在是太有趣又不知该怎么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
“是的,就是她。”艾莉森认真点头:“她的演技很不错,我想她能诠释这个角色。”
伯特伦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这个世界上甚至好莱坞更加年轻天才的演员也有,为什么你会提议她?”
艾莉森眯了眯眼,想到的却是安朵在《倚靠》中那让她惊艳的一个近距离的镜头眼神描写,耸肩道:“不知道。”
伯特伦沉默片刻叹气道:“我会考虑的。”
艾莉森轻轻的嗯了声,和伯特伦再闲聊了一会儿,在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最后说道:“大概是自己很喜欢这个角色,我知道我会演成什么样子,想看看她能诠释出什么样子吧。”
电话挂断伯特伦却是越发的纠结起来,朋友兼合作伙伴的电话艾莉森的电话都让他不得不重视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来,演员到底要怎么选。
还有就像他刚才问艾莉森的问题,他在好莱坞在欧洲也见识过不少的年轻的天才的演员,为什么就没能看上眼,眼前总是浮现安朵的脸呢?甚至于在见到她后,之前认为最适合的艾莉森都排到了后面一位,让他头疼的越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这个角色,陷入这种局促的境地?
他目光移开看向剧本,忽然明悟大概就是某种感觉和共鸣,让他觉得这个角色最适合的人是她,之后的人就算再怎么惊艳都觉得有所差距了。
这种想法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部经典的电视剧其中那个角色塑造的时候给了大家太多的惊喜和惊艳,所以就算日后这部戏怎么重复重拍,演绎那个角色的女演员再如何美丽动人都无法和心中那个人比较。无关于美丽与否、无关于其他,只关乎于最适合和心里的那一抹共鸣。
他双手交叉盯着剧本沉默了足足几个小时,心中的纠结和思考没人能知道,直到又过了半个小时后他才缓缓拿起手机沉默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而远在c国的安朵仍旧不知道这场关于自己的风波,此时她正在进行一个代言产品的拍摄,这个工作完成后她最近的行程就会告于段落,然后有时间和封景虞去二人世界的度蜜月。甚至两人早早的就选好了地方和路线,预定好了酒店和度假山庄,只等着这边的拍摄一完就能迅速的提起行礼出国。
这次拍摄的封面是国际一个一线牌子旗下的最新款手表系列,因为是亚洲的总代言,所以对方公司很看重,甚至是特意从国外邀请的专用摄像师来拍摄,也正是因为看重所以让拍摄的时间变得更长。.
嗷嗷嗷!简直激动的像是飘在云端有木有,让一个好莱坞的导演说愿意等一个演员这种话,听上去简直就像是梦幻一般,让人眩晕让人血脉膨胀的激动,但想到安朵是自己公司的女艺人,那种蛋蛋的越来越多的骄傲是肿么回事,简直是控制不住的的要翘起嘴角、扬起脖子露出为之自豪的模样啊!
她现在简直抓出手机发微博有木有!
国内那么多的女艺人、那么多棒棒的女演员,好莱坞那么多想要演伯特伦导演电影的女演员,结果现在伯特伦导演却亲自来到c国,为了安姐来到c国,这种荣幸和看重让她越发骄傲越发自豪。
看!好莱坞的大导演也觉得安姐很棒呢?前段时间那些说安姐走不出国际门、就算到了好莱坞也是一轮游的人简直可以说88了!
凤妃同样是心情激荡,但她控制的心情,和总经理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泛起惊喜莫名之色,深呼吸口气郑重道谢表示一定会尽早联系安朵回来,一边给伯特伦导演安排酒店以及翻译和陪同人员,邀请他在国内游玩儿一段时间。
伯特伦导演接受了安排的酒店,却回绝了其他,在总经理的陪同中遗憾的告别了沧澜经纪,回到酒店房间后看着华丽的酒店卧室,却是不由得胸闷蛋疼的扶额。
早知道!早知道他绝对不会玩儿什么惊喜,一定早早的、飞快的通知安朵、通知封景虞,通知安朵的公司,绝对不会闹出这种可笑的乌龙!
他不过是上次接触了安朵和封景虞,觉得颇为喜欢亲近,所以想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结果这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却是把自己坑了,而且还坑的不浅。如果这一个月安朵真的没回来,安朵会遗憾这个机会,而他同样也会遗憾。
伯特伦内心崩溃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来沉思片刻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合作伙伴也是这次新电影公司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已经找到合适的演员了。
原本他是想在找到安朵后,再告诉对方,那时候看到按多的出色以及他的坚定,那些反对的阻力会少一些&lt;="。但现在安朵没在,在不知道她回来与否、回来时间是否恰好有些晚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先通知对方。如果安朵回来了一切都好说,如果没回来后备的演员也要尽快的找到。因为就算他再怎么欣赏安朵,也不可能因为一个配角真的影响了整部电影的进度和拍摄,这时候对他导演事业的侮辱和不看重。
这边厢伯特伦在竭力说服他的朋友,他想要用一个亚裔甚至是一个并不出名的亚裔女演员,另一边总经理和凤妃在送走了伯特伦后待在办公室面面相觑一番,心中都是无限的崩溃和蛋疼,一面恨不得将安朵抓起来热烈的拥抱一番,欢庆她如此的给力。一面恨不得把她绑起来抽打,吐槽她如此的不给力!
尼玛!什么时候不好走,非得今天走!玩儿就玩儿,难道谁还要去打扰你们不成,把手机卡换了彻底消失是个什么鬼,这个设定一点都不萌、一点都不浪漫好么!这到底什么鬼东西!
两人焦灼又紧张,生怕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内心疯狂的吐槽,糟点简直可以刷满银河系,内心某个小人在对着安朵使劲儿的戳,甚至于对拐走了安朵的封大神,两位也打着胆子的吐槽不已。
天啦撸!大神!您要和未婚妻玩儿浪漫要度蜜月什么时候不好非得是现在,呜呼哉呼,有这么坑爹的么?简直就是要哭晕在厕所了……
两人内心同时的崩溃和无语凝噎,对视一眼总经理先是奇怪的苦笑道:“安朵什么时候认识的哈德,怎么瞒的这么紧。”
凤妃摁了摁眉心:“大约是上次去国外和封大神见家长的时候,回国后她给我提起过一次,但都没放在心上。”是啊,谁会真的放在心上?安朵明知对方不会用自己,自然不会多提。而安朵轻飘飘的一句话遇到了某某某,就好像我在哪里遇到了某个人,虽然对方很大咖但人还不错之类的朋友。她是安朵工作上的经纪人又不会管理她的私人交友情况,怎么可能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几方面的都不在意,加上伯特伦导演的乌龙逗比,直接导致了现在的窘境,这状况简直是难以言喻的搞笑。
凤妃头疼的扶额,内心焦灼一百分:“我这边联系不上安朵,我打电话问问她家里人。”和工作上断了联系至少会和家里人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吧。
总经理也嘴角抽搐,无语凝噎:“我也问问远沨。”萧远沨是公司的第二股东,他当然认识甚至于关系还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时间不好耽搁,分别去从自己的渠道联系人,在凤妃打电话到萧家的时候,总经理的电话也打给了萧远沨。萧远沨此时远在国外,闻言惊愕的叫了起来:“什么?联系中断!雾草,我就知道封景虞那个混球会带坏我妹妹,果然!居然还把我妹妹带跑了,简直不可原谅!”醋意森森、酸意满满,愤懑不已、岔岔不平,妹控的性格表现得十足十。
正和对方说正事,而对方和自己的脑回路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的总经理,崩溃了那么一瞬间,压着额头的黑线猛跳,蛋疼道:“我在说正事。”
萧远沨冷笑:“我说的就是正事。”而后眯眼道:“我马上就打电话告爷爷和我哥,不对安衡那小混球也要通知,这还得了,还没结婚就拐着我妹妹玩儿消失,简直不能忍。”
总经理气得额头更跳:“我说的是她被好莱坞导演看重的事情,你别和我胡扯。”
萧远沨一本正经、理所当然的语气,十分自豪自傲的啧了声:“我妹妹那么优秀,会被好莱坞导演看重难道很奇怪。不错!那个导演很有眼光,我决定给他剧组投资。”.
安朵揉了揉额头翻身起床,摇摇头:“谢谢,不过我不用了。”然后这才正式的抬眼打量这个房间,脸上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这里是?”
女佣闻言,恭敬之中带着骄傲的回答她:“安小姐,这里是莫可菲古堡,从上上个世纪前就已经是伯恩斯家族的,它最曾经的主人是一位尊敬的公爵大人。”
公爵?古堡?
安朵错愕的睁大了眼,觉得自己此时听到的就像是童话故事亦或者根本就是幻觉,说好的庄园呢,怎么变成古堡了?这简直就是两个画风好么,直接从乡村田园风格变成了欧式贵族,这差距也太大了,还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那个看着英俊潇洒的阿诺德到底是何方人士,难道真的是贵族?
安朵怀揣着些微的好奇心,斟酌其词的询问出口,女佣颇为好奇安朵竟然不知道阿诺德的身份,但仍旧尽职尽责的帮她理清一番,几分钟后安朵站在古朴优雅、欧式气息十足的卧室内,忍不住震惊的道:“子爵?”
“是的。”女佣点点头,恭敬的颔首道:“少爷拥有子爵爵位,不过等他以后继承爵位,他会是一位尊敬的伯爵。”
伯爵?!
安朵瞳孔微缩,一阵风中凌乱的懵逼。要不是此时她放在床边梳妆台上的手机提醒自己这是二十一世纪,她恐怕会被此时身处的环境、这位一举一动都写满了欧式底蕴的女仆以及对方口中的话茫然的不知道到底身处什么地方和年代。
这简直太玄幻了!
安朵摇摇头,没去思考封景虞怎么会和阿诺斯认识。迅速的调整好面部表情,在女佣的帮助下洗漱一番换了衣服后被她带下楼去找两人。走出卧室是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廊两边墙上挂着古堡历代主人的画像和一些珍藏藏品。这是安朵第一次亲身经历拥有主人和底蕴的古堡,不是那次和齐云戈拍照的类似于早已经可以租借出去的城堡,而是就像萧家园林那样独属于一个家族,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的保存完好、并且漂亮的华丽的古堡。
女佣尽职尽责的介绍着古堡的历史以及古堡的环境布置,恭敬的牵引着安朵去了花园,刚走过去安朵就看到换了一身衣服浅色衣服的封景虞走了过来,伸手碰了她额头一下,这才放下去顺势牵起她的手:“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安朵斜了他一眼,用中文着重了语气,眯眼挑起唇角:“适合度假!休闲!的山庄!酒庄?”
封景虞噗嗤一声笑出来,揽着她的肩膀让她看周围的风景:“亲爱的,这里不适合度假吗?如果你要称呼这里是山庄也行?至于酒庄,这里真的有一个地下酒庄,酒的味道还不错,你要是想喝的话,今晚我们可以来一个烛光晚餐&lt;="。”
“胡说八道什么!”安朵咬着牙:“在别人家里吃烛光晚餐,有这么干的吗?”安朵强烈怀疑封影帝脑袋坏掉了!
“当然有。”封景虞从善如流的回答,牵着她往前面走:“你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来一次。”
安朵额头一阵猛跳:“现在不是晚上。”
“那先吃点心?”封景虞笑了笑将她带过去,果不其然看到那边花园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点心,而阿诺斯这会儿正笑眯眯的在那里对她挥手,很是热情洋溢。
“亲爱的安,睡得好吗?”阿诺斯笑着打招呼。封景虞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阿诺斯眼皮一跳飞快的改变了称呼:“开玩笑,我叫你安朵怎么样?我对东方名字不太擅长,可以这么叫吗?”
“当然。”安朵笑着大方的打了招呼:“你的古堡很漂亮、很美丽。”
阿诺斯一眨眼,忍不住口花花:“它不足你的十分之一美丽,你的到来让它……嗷!封你太狠了!”话还没说人就被封景虞一脚踢过去,冷淡启唇:“赶紧滚。”
阿诺斯哀嚎一声腾然跳起来,对着安朵摊手叹气:“看,有人吃醋了,所以我们晚餐再见。”说着不等封景虞说话,长腿一迈飞快的走人,顺便还贴心的带走了旁边的几个佣人。
“睡得怎么样?”封景虞给她倒了一杯牛奶:“尝尝,玫瑰味的,味道很不错。”
安朵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玫瑰味道伴随着浓郁的奶香撞进口中,暖融融的味道甜蜜而让人着迷,不过她喝了一口就放下杯子:“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不喜欢?”封景虞问道。
安朵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不是不喜欢而是不自在,就算这里再漂亮她也觉得不自在,因为在别人的地方。要是早知道这里的情况,倒不如就住在酒店。
封景虞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在安朵警告的目光中笑着道:“之前不知道阿诺斯在这边,既然知道了,我们又来了这里不过来一次到底说不过去,不过别担心,最多两天我们就离开。”
安朵嗯了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皱眉,抿着唇道:“我们真的不联系国内吗?”她总觉得这样不好,或许是习惯和性格使然,她就算出去单人旅行,也从未尝试过这种什么都不说偷偷跑掉的举动。虽然默默的想一下似乎很带感,但总觉得有些纠结。想一想妃姐联系不上自己的后果,浑身都汗毛乍起,简直是细思极恐。
“放心。”封景虞悠闲答道:“如果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他们当然能找到我们。”无论是封家还是萧家在欧洲这边的能量都不算少,铁了心要找人,除非真的是有心隐瞒,否则怎么找不到。
安朵蹙了蹙眉心、然后点头:“你说的也对。”
封景虞拿起银叉子给她挑了一块味道不错的樱桃慕斯出来:“这两天要是不喜欢出去,我就带你到附近转几圈,顺便在这里调整时差,等精神养好了我们就走。”
安朵挑眉,恍然大悟又格外鄙视:“原来大影帝你是把人家这里当中转站。”.
阿诺斯简直是辛酸满满、尖声戾戾的控诉着:“所有大人都把他当成天使一样,谁会相信那么干净优雅的天使宝宝会乱来?最倒霉的是,就算被逮到我们一起逞凶,最后倒霉的也是我们,他还是毫发无损。”
安朵忍俊不禁的同时越发好奇了:“这又是因为什么?”
阿诺斯黑着脸,想到了某个不好的回忆,阴阳怪气的啧啧:“因为大人们会说是我们带坏了他,带坏?心里最黑的就是他,还需要我们带吗?哦!从小到大我简直遭受了多少无妄之灾……这个中文成语是可以用在这里的吧,能这么用的吧。”
安朵炯炯有神的听到这里,等他说完终于忍不住扑哧放声愉快的笑出来。笑得花枝乱颤、声线恣意,她一直知道封景虞性格腹黑莫测,没想到从小就是这么一个坑人的好手,这简直……安朵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似乎很符合封影帝的人设啊。
“至于前任女友……”看着安朵笑得这么愉快,阿诺斯忽然转移了话题,眯了眯眼。果不其然看到刚才还放声大笑的安朵忽然屏住笑意,认真看着他竖起耳朵屏息凝神,那双犹如天空一样澄净天蓝的眼中露出一丝狡黠来,卖着关子拖长了声音,彻底掉起安朵的好奇心后,才噗嗤一泄气的摊手:“抱歉,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除了必须的宴会场合需要带一个女伴充场面,他从没带过任何一个女人来我们身边。所以我们曾经都以为他是无性恋,你知道的现在这个类别的人渐渐增多,是无性恋也并不奇怪,甚至于他订婚了我们都还这么认为,直到我遇到了你。”说着阿诺斯好奇的凑近安朵:“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吗?或者说是你追的他还是他追的你,再或者他是怎么追到你的。哦……我简直太好奇封那种人会怎么追人了,这简直可以当成我一年的八卦。”
安朵眨了眨眼平静的看着阿诺斯,然后目光渐渐上移看向他的后面。穿着一袭白衬衫的封景虞瞬间从优雅贵公子变成了斯文俊秀男神范儿,就算手上端着的餐盘也没破坏他的气质,反而是让他稍显冷冽的气质变得温和了许多。
安朵面带镇定平静的再眨了下眼,想要提示仍旧在不停作死的某人,却听到和她半点没有默契的阿诺斯继续兴奋雀跃的摩拳擦掌:“还有封他平时也对你这么好给你做过饭吗?哦&lt;="!你们真的是拍戏认识的吗?”说着说着他甚至放下翘起的腿,身体前倾满脸激动而热烈的看着她,见安朵无辜的再眨了眨眼,他不解又不开心的叹气,绷着轮廓深邃的英俊面庞,义正言辞的控诉:“亲爱的,你不能这样,我告诉了你那么多事,你竟然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们应该交换消息才是,这样才公平。”
公平?
安朵腼腆的笑了笑,摆出一副乖顺柔和的模样并不作答。开玩笑,封景虞在这里,还说什么公平?
阿诺斯终于察觉到不对,眨巴了一下他蓝色的眼珠,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安朵,心中那根名叫敏锐的弦终于动作起来,但还不等他乍然醒悟过来,身后就已经传来封影帝睥睨凉薄的声音:“亲爱的?我可不知道不过短短半个小时时间你和我的未婚妻就可以这么称呼了。”
封竟然在后面?他什么时候到的后面?!!!阿诺斯脑中飞快的刷屏,看着对面越发无辜微笑的安朵,瞬间略崩溃。说好的咱们友好聊天互相交换信息呢?居然敌人到了背后都不通知,简直过分!
阿诺斯脊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脸上石化一般的露出崩溃来,然后瞬间蹭的站了起来,看着站在身后的封景虞满口苦气,故作无辜摊手,眨巴着眼睛飞快的辩解着:“亲爱的朋友、哥们儿、伙伴,这只是个称呼而已,称呼!就好像我称呼你这般,封,你可是在西方长大,竟然还这么守旧?”
封景虞眯眼,上下危险的打量他一番,薄唇微启似笑非笑:“抱歉,我就是这么守旧。”
“哦!……你不能!”阿诺斯崩溃的捂脸长叹。
这种背后说人八卦,却被人逮到的情况太伤人蛋疼了,这实在是有损他的贵族风范儿。
封景虞淡定矜持回答:“我能。”而后长腿一迈走了过来,路过阿诺斯的时候轻飘飘的翘起唇角,优雅温和声线缓缓:“或许我应该和你聊会儿天,告诉你我和我未婚妻的恋爱史,再让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我未婚妻面前胡言乱语了什么。”
“只是随便聊聊而已。”阿诺斯神经紧绷,干巴巴的回答:“朋友间的聊天,你懂得、只是随意的聊了些话题罢了,比如你最近拍的戏、比如我们少年时期怎么度过假期,再比如……”
“再比如你做的那些蠢事?”封景虞瞥了他一眼,淡声嘲讽。
“封!”阿诺斯讪讪然:“你怎么能这么理解我,我们可是朋友。”焦灼的拖延着话题的时候,身着笔挺燕尾服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出现在面前,恭敬的道:“少爷,有您的电话。”
“电话?”阿诺斯惊讶之后满是惊喜:“封,抱歉先失陪一下,我先去接个电话。”说完快步转身离开,飞快的就消失在大厅。
安朵满脸黑线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想笑的同时又有些忍不住想吐槽:“这里可是别人的家,你这么做真的好吗?”
“挺好的。”封景虞淡定自若,然后把餐盘放下,一个白瓷小碗中装着一碗白粥、上面点缀着一点绯红色的玫瑰酱,旁边是一碟颜色鲜嫩的中式小菜,她嗅了嗅味道很是正宗,胃口瞬间就打开了一些,口齿中泛起唾液:“挺香的。”
封景虞微微笑了笑,拿起勺子递到她手中:“尝尝,不能吃太多,所以粥没盛太多。等你好了,给你做好吃的。”.
在看到他的瞬间有人倒吸一口气,睁大了眼惊讶的错愕。()
有的人似乎与生俱来就是众人目光胶着的中心,无论他穿的如何低调而简单,当他走出来曝光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忍不住向他挪移然后再也移不开目光。璀璨夺目、让人屏住呼吸,目光胶着,似乎与生俱来本来就该受到众人的目光洗礼和注意。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那些奢侈手工西装的绅士、穿着漂亮裙子戴着昂贵珠宝的淑女相比,简单而随意到了极致。但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穿着,却在刹那间就成了大家目光所在的中心。当他走出来站在那里,旁边传来一个年轻女孩儿颇为激动的吸气:“是封!啊啊啊……他竟然在这里。”
封景虞身材高大、身姿欣长,容貌俊美深邃犹如精致完美的石雕一般,他一站在那里明明疏离冷淡至极,却偏偏让无数人都想要簇拥而靠近。恰在此时另一边阿诺斯也抬步踏出,唇边噙着优雅而疏离的微笑,身姿笔挺、优雅绅士,一举一动宛如贵族典范,风度翩翩的吸引了在场女孩儿的目光。有人再次捂着嘴压抑着尖叫:“阿诺斯!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是今天拍卖会上的藏品很珍贵,怎么他们都来了?”这……这实在是太让人不敢置信了。
每个圈子都有各自圈子的最顶层,就好像萧家在国内的圈子属于最顶层,而早百年前就已经落在欧洲的封家俨然也处于这个层次,而与封景虞交好的阿诺斯身份背景有多吓人现场的很多人都知道。而不过是一个小型的私人拍卖会,这两人竟然回来这里,这到底是他们做梦还是在做梦?
就在庄园门口璀璨的像是红地毯时,庄园的主人洛丁森爵士已经笑容爽朗的大步踏出,和两人分别拥抱一番,热情的招呼他们走了进去。直到三人消失在门口,才有人醒过身来惊愕的对视一眼,然后压不住好奇心的随之走了进去。
洛丁森爵士热情爽朗,招呼两人进入宴会大厅后寒暄一番后,看着两人身边都没女伴,不由得好奇挑眉:“封,我要是没料错,你的未婚妻应该和你在一起,怎么今晚没见到她?”这种正式宴会的场合一般都会带女伴来,难道传闻中这对很相爱的未婚夫妻并没那么亲密?那是否证明这段所谓的订婚中有其他意思?
封景虞神色不动,端起一杯香槟在手中轻飘飘的晃荡,闻言施施然的微笑轻声:“她突然生病,我舍不得她劳累,所以就没让她过来。待”而后唇线挑起,唇边噙着柔和至极的温柔吗,举起杯子对着洛丁森碰了碰:“她一个人在房间休息,我不放心,所以今晚大概会提前走,请见谅。”一句话彻底抵扣下洛丁森的胡乱猜测。
洛丁森爵士一愣,脑中纷繁乱七八糟的心思瞬间一泄而空,点头应是:“当然、当然。”然后抱歉道:“早知道这样,我不该打扰你们二人世界的。”然后询问了一番安朵的病情后很热情的介绍了一位医生。封景虞但笑不语,而阿诺斯则扬眉调笑道:“爵士,他们住在我那里,您难道还担心我找不到医生?”
洛丁森哈哈笑着:“当然能找到。”而后转头对封景虞颇为遗憾的郑重说着:“原本今晚还想见见你的未婚妻,看来是没机会了。”
“以后会有机会的。”封景虞寒暄一番,面带疏离和客套,唇边噙着一抹淡笑。
今天来的客人很多,洛丁森显然不能一直照看他们。所以十几分钟后就抱歉告辞让他们随意然后朝新来的客人走去。见到洛丁森离开的背影,阿诺斯唇边笑意微微凉薄,咂了口酒:“看来还真是有人提前知道了你们的消息,不过我倒是好奇谁这么无聊打听你们的事?”
封景虞薄唇微挑:“待会儿自然会知道。”看着大厅中若隐若无打量这边的目光,眼皮一抬根本没有应付的心思,直接转身坐到了角落的沙发上,手中捏着一杯香槟浅酌慢饮,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生人勿进四个字。然后拿出手机看电视,是的==,就是安朵演的修妖录,他让助理下载到了手机里,随时随地慢慢看。当然封影帝最喜欢的剧情还是九尾狐出场那里,那么的撩人、那么的让人心动而血液澎湃,封景虞不知道第几次重复的看着这一集电视剧,想到留在国内家里的那条裙子,颇为遗憾忘了带着出国。
阿诺斯摸了摸鼻子并没跟过去,端起一杯红酒转身迎上一个走过来的女孩儿,靠在桌边舒缓愉快的聊天。这里这么多可爱漂亮的女孩儿,浪费这种资源,上帝都会饶不了他的。
而就在此时庄园后边的花房之中,几位穿着各式礼服的年轻女孩儿也接到了封景虞和阿诺斯过来的消息,双眼忽然亮了起来,相约着就要往前走。而就在这时一把温和舒缓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只见穿着一袭浅红色长裙的向沄亭亭玉立的端坐在那里,微笑着询问来报告消息的这个人:“我听说阿虞的未婚妻也过来了这边,今天也来了吗?”
在场几个女孩儿都是猛地醒悟过来,看向来人。佣人摇头,恭敬的回答:“两位今晚都没带女伴来。”
“没带女伴?”大家都面面相觑,对视一番忽然有人噗嗤一声意味深长的笑着:“看来这对所谓的未婚夫妻也不是那么的恩爱嘛。”
这种正式的场合一般都会带着女伴前来,而在邀请函发过去,安朵和封景虞在一起的情况下更是会一起过来,但今晚来的只有封景虞一人,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两人关系并不好吗?
其中一个金发女孩儿忽然看向向沄,扬着脖子问道:“听说封的未婚妻是你的堂妹,琳达你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吗?”.
看着两人瞬间难看的脸色,她心情稍微愉快了那么一点,仍旧冷着脸一派油盐不进的冷淡,开口下了逐客令:“我头疼。”
一分钟后安朵砰然关了门,原本冷着的面忽然挂上寒霜,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捂着手臂冷笑一声低声骂道:“简直有病。”转身走回床边翻身上床靠在床头,低头看了看手臂心里又是一阵窝火的烦躁。莫名其妙、灾从天降,这种无妄之灾让她能保持理智没破口大骂已经算是她有礼貌了。
此时额头一阵阵的疼、手臂火辣辣的疼,让她之前困乏的睡意全部消失一空,想到那白痴一般的艾达贝文以及看似温柔实则内藏祸心的西莉亚贝尔曼,不由得讥诮一笑:“也正是够有趣的。”
如果那位西莉亚贝尔曼是真的想帮朋友说话,就绝不会说艾达贝文控制不住情绪之类的话,再听听后面的对话,对方俨然就是个不省心的黑莲花,还有那个被人利用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艾达小姐。安朵翻了个白眼呵呵冷笑之余,简直是吐槽的糟点能冲破银河系刷到宇宙。
或许其他人对这种言语上的漏洞并不会太理会,反而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她不是。作为一个演员、还是一个c国演员,处在地大物博、一个字可以延伸出许多个意思的文明古国,拍过宫斗戏、和其他女演员耍过心机的她面前,这种把戏还真是不够看。
呵呵哒,想在c国人面前玩儿文字游戏,她还太嫩了些,建议先去翻翻汉语词典,再来说话。
这边厢脸色难看的迎着西莉亚两人走出房间,博特管家到底觉得不对,等将两人送到楼下大厅后,亲自拿起手机拨通了封景虞的电话。
大厅内,艾达咬着嘴唇抓着西莉亚的手紧张又恼怒的道:“你说阿诺斯知道了这件事怎么办?哦!我的天,她怎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现在生病,要不然怎么可能闹出这种事来。还有琳达向!这件事是她告诉我的,我绝不会放过她!”
西莉亚神色微闪,握紧了艾达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担心,这只是个误会,阿诺斯会理解的。”
艾达心头揣揣,仍旧担心的含糊嗯了声:“……希望如此。”
时间往回拨动十分钟,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内,封景虞眼皮微抬看向向沄,对方面带苦涩、柔润的面上一派凄楚,眼中甚至还带着些微莹光,楚楚可怜到了极致。
封景虞薄唇微翘,在对方的期待中淡声道:“知道我的职业是什么吗?”
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向沄一愣,然后快速回神失笑道:“阿虞你在开玩笑吗?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看着封景虞,眼中噙着温柔的笑意,打趣着道:“你的职业是演员,影帝先生,这恐怕没人不知道。”
“知道就好。”封景虞唇边噙着笑意,站起身来,在极端的身高优势下,轻声冷淡道:“那就别在我面前演戏,这种跳梁小丑般的演技太过可笑。”说完不看向沄瞬间难看的面色抬步往前走,才走了一步他忽然站定脚步,背对着向沄冷声警告:“收起你那些算计,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厉害。”
向沄身体忍不住晃了一下,咬着牙齿狼狈而狼藉的深呼吸口气,忽然转过身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一把抓住封景虞的手,声音凄凉而惨淡:“阿虞,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
话还没说完,众目睽睽下她的手被封景虞猛地甩开,甚至当着现场无数人的面,封景虞漫不经心的拿出手帕开始一下下细致而认真的低头擦拭被她抓住的那只手。如此嫌弃的动作让她脸色难看的变幻,甚至能察觉到周围那些讥诮嘲讽的目光落在身上,她胸中抑郁着一把火,声音发颤:“阿虞,你就这么讨厌我。”
封景虞垂着眼将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直到几分钟后才在一片寂静和向沄极致的尴尬中抬头,将手帕扔到了地上,踩踏在脚下,掀开眼皮眼中冷光吓得向沄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你……”她强压着恐惧,深觉自己的冲动懊恼之余也知道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丢不起这个人,就在她牵了牵唇角说话的时候,却听封景虞冷声淡漠:“抱歉,我们不熟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这个称呼。”
此时大厅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安静的掉针可闻,封景虞的声音传进了很多人耳中。周围噗嗤的响起接连几声幸灾乐祸的笑,向沄脸色一变,脸色难堪的咬着牙齿身体发颤、摇摇欲坠,恰在她似乎要昏倒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封景虞皱眉拿出手机看到了来电显示,低头接通了电话,电话接通瞬间他脸色蓦然一变,脸色铁青、眸光森寒可怖的看向向沄。
向沄脸色一变,艰难的牵扯着唇线:“阿虞……发生什么事了?”
封景虞冷声洌冽:“倒是我小看了你。”而后眯眼冷笑,在向沄毛骨悚然以为自己会被剥皮抽骨之时,蓦然转身大步离开。向沄犹如捡回了一条命般的猛地松了口气,但联想道封景虞难看的脸色,咬着牙齿不妙的打了个寒战,知道事情绝不止这么简单,对方绝对不会这么轻松的放过她。
阿诺斯见此神色一闪快步跟上:“发生什么事了?”
封景虞眼中噙着寒霜,声音冷淡如冰:“向沄给艾达贝文那个白痴打了电话,她在你的城堡发疯。”
阿诺斯心中咯噔一声,知道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压着火气道:“她做了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经裹夹着夜风走出庄园,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闻言封景虞声线发冷,一字一顿:“朵朵受伤了。”
什么?
阿诺斯瞬间睁大了眼,然后脸色难看铁青,抿着薄唇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眼中寒光压抑,而后突然低骂一声:“妈!的,那个蠢货!”.
封景虞看了看表,此时才不过今晚九点多,按照和国内的时差算,回去的时间绰绰有余。抬头看着安朵脸上难得的失态和表情变化,扬唇拖长了声音:“如果我们今晚订机票明天赶回国,应该能赶得上一场专门为你而来的视镜。”
视镜?
真的是视镜!
并且专门为她而来的视镜?!
那一刹那间,她几乎是难以控制表情的呆滞在原地,脑种翁然炸响,又像是一簇烟花蓦然在脑中炸开,灯火辉煌、璀璨夺目,让人目眩神迷的血液澎湃而呼吸急促。
足足过了半响她这才醒过神来,脑中快速而又缓慢的消化了这个话题,而后屏住呼吸一字一字的把这句话在脑中过了一遍,好歹保持着一丝理智,:“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打电话回国。”封景虞屈起修长的手指在她脑门敲了一下,挑眉打趣:“怎么?不相信。”
当然不是不相信,封景虞这厮有时候虽然爱逗她,但这种郑重其事的大事他绝不会开玩笑。安朵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几秒钟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惊喜睁大的眼缓缓眯起,扬起下巴看向某人:“你不是说这段时间不和国内联系吗?”
封景虞眨巴了一下深邃迷人的眼,弯腰凑到她面前笑着问:“你确定现在要和我追究这件事?”
安朵抿着唇,瞪了他一眼,再也顾不得其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激动情绪,飞快的改变了姿势站在沙发上,双眼坚定斩钉截铁的沉声说道:“回国,我要回国!”
封景虞翘起唇角:“不想看黑莲花和闹短路的世界大战了?”
“不!”安朵脑中嗡嗡的一片眩晕又混乱,想也不想的坚定回答:“当然不想。”
封景虞唇边笑意渐渐加深,看着站在沙发上的安朵,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再次问:“不想看向沄倒霉?”
“不想!”安朵再也不想听他废话,不等封景虞反应过来连忙跳下沙发:“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我只想回国!马上回国!一分钟也不想待在这里,也不想耽搁了!我的手机呢?我的卡呢,我要给妃姐打电话,和她确认这个消息,伯特伦为什么会来找我,他……他的新电影中难道缺少一个亚裔角色?但不对,如果他缺的话,上次在小镇见面为什么不说?”
安朵一边魔怔般的自问自答、一边手忙脚乱的找着手机,整个人的情绪濒临最高顶点。封景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笑容一寸寸扩大,看着她将行李箱翻得乱七八糟,这才走上前去,站在她身后,慢慢张开了双臂。
安朵正弯腰在地上翻捡着从行李箱翻出来的行李,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直到整个人被人腾空抱起,才蓦然惊呼一声双腿腾空,气的手肘往后锤了他一下:“放我下来!”
“别急。”封景虞抱住她,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揉了揉她的额头:“脑袋不疼了?”
“不疼。”安朵坚定回答,又踢了他一下:“放我下来,我要找手机和妃姐联系,都是你之前说把电话丢掉,结果我不知道把手机塞哪个行李箱去了。”
“拿我的打!”封景虞把她放下来将手机塞给她,看着她满面焦灼,温声安抚道:“别急,伯特伦在国内等着你不会离开。现在你冷静下来去和凤妃打电话,然后我订机票我们明天就回国。”至于这次所谓的度假,虽然遗憾就此落空但想到这个度假开端的种种阻碍和灾难,似乎就这么结束也不错,想要度假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安朵拿过手机顾不得和封景虞寒暄,连忙拨通了凤妃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她还没说话以表达激动的心情,就听到她高贵冷艳经纪人阴森森的呵呵冷笑:“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敢把手机丢了?卡换了?把行程都瞒着我!你好得很啊你!”这胆子简直肥了,那瞬间凤妃有种安朵曾经面对安衡咬牙切齿的感觉。
语气中裹夹着的寒气隔着半个地球都冻得安朵忍不住汗毛乍起、打了个哆嗦,也让一直沉浸在激动和血液澎湃中的她飞快清醒冷静过来,想清楚了前因后果,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轻咳一声虚弱解释道:“抱歉妃姐,这都是我的错。”
凤妃冷笑:“当然是你的错!”不过想到平时靠谱又从不乱来的安朵忽然乱来这么一次,凤妃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说!谁让你把手机卡丢了的?”
安朵再次咳嗽几声,蛋疼懵逼的同时,瞥了眼旁边正收拾着他刚才丢出来乱七八糟行李的封影帝,轻轻吐出口气,语气软弱、哀声凄凄的示弱着:“妃姐,我生病了。”
“生病?”凤妃满腔等待发泄的怒火顿时卡在喉中,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心头一紧腾然从办公桌前腾然站起:“生病?怎么会生病?你才去了几天,发生什么事了?”
语气之焦灼、声音之冷意,以及其中夹杂着的无限关切随着话筒隔着半个地球传进安朵耳中,她又是愧疚又是心虚,连忙安慰被吓得不轻的凤妃:“妃姐你别担心,只是水土不服加上有些小感冒,没什么大事。”
感冒?
凤妃揉了揉眉心,暂且放下心来,吐出口浊气重新坐在椅子上:“回国我先给你安排医生检查一下。”安朵既然在生病中,为了不影响试镜,显然要确定病情再说,至少在不会影响到时候发挥。
眼见对方语气恢复正常,安朵暗暗松了口气,忙点头应是:“好。”
其他事说完,凤妃沉默片刻坐回位置上,而后直接进入正题:“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了?”
安朵一下子屏住呼吸,绷紧了脊背郑重回答:“知道了。”
“那好。”凤妃声音一沉,斩钉截铁的吩咐:“这次休假提前结束,马上回国。”.
罗曼揉着额头,哼了声:“这不是表达我的激动吗?再说……”她噘着嘴斜睨安朵,鼻腔中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再说你故意不理我们偷偷出去玩儿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哼哼哼!”
好不容易摆平了冷艳经纪人,这会儿蠢萌小助理又开始算账了,安朵头疼又好笑,弯腰探进车内拿出一个小盒子丢给她:“礼物。”
罗曼双眼一亮连忙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然后哇了一声,激动的呐喊:“安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你在哪里买的?你不知道我早就想买了,但就是买不到!”
安朵一本淡定的笑着:“喜欢就好。”根本不提是怎么准备的,这次去国外不过两天就回来了,根本来不及准备什么礼物。给罗曼的这个小礼物是之前准备犒赏她最近工作努力的,现在当旅游礼物送给她似乎也行……
然后不等罗曼醒过神来继续控诉她,她戴上帽子连忙道:“我们先上楼。”说话间电梯门已经打开,她快步拽着罗曼进了电梯,然后追问道:“伯特伦导演什么时候来的,是怎么回事?”
罗曼喜滋滋的摆弄着礼物,闻言连忙说道:“你走的那天来的,也真是的你们刚走哈德导演就来了,你们竟然正好错过。”罗曼说道这里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吐出口气道:“但好歹哈德导演说愿意等你,才没错失这个机会。”
安朵原本正盯着电梯门整理仪容,闻言一愣抬头问道:“愿意等我?”
罗曼猛点头,然后絮絮叨叨将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虽然她当时没在,但那位跟着的秘书助理早就被当时的谈话激动的不要不要的,当场出来就告诉了大家。当然着仅限于高层的一些人以及他们这些跟着安朵的人,罗曼当时听着都激动的血液澎湃,此时跟安朵再次说起来的时候就更加激动万分。
两人一边说一边出了电梯,安朵一走出来就看到公司不少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热烈昂扬的打招呼。安朵有些惊讶但还是淡定的摆着范儿打了招呼,心中却是颇有些不解。虽然公司大家对她挺热情的,但今天这种简直堪称狂热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在她没在的这两天,大家都被安利了?
短短一条路,出电梯、走过办公区域、走过长廊、往总经理办公司走去,不过一分钟左右的路程她却是接受了无数热烈的简直要将她融化的目光的注视,等走到门口站在门外的那个漂亮的助理更是双目灼灼的盯着自己,激动的双眼蹭亮。
安朵越发不解,但却很是能摆谱的淡定浅笑,然后准备抬手敲门。却在她准备敲门瞬间,旁边传来那个助理热烈的鼓励:“安姐,加油!”
声音很大加上距离很近,又是在猝不及防之中听到,吓得安朵愣了一瞬,然后准备敲门的手叩的打在门上,不等她有回神的时间房门刷的被人拉开,安朵来不及调整表情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对方身姿笔挺穿着一袭合身的西装,一头棕色的头发往后梳起,整个人精神抖擞,那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特别是在看到安朵脸上控制不住的惊讶后,越发得意的笑起来,张开双臂:“这个惊喜怎么样?”
安朵眨巴了一下眼睛,才猛地醒过神来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谁。上次见面还邋遢随性的夹克男此时变成一个穿着高级西装的精英男,这变化着实有些大。
安朵上千一步和他轻轻的拥抱,然后走进房间再次看了看时间忍不住说道:“我记得我们约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可是现在才九点半,是她手表出问题了还是她来晚了?
安朵愣住一瞬,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向另一边的凤妃和总经理,两人都是无奈耸肩,但仔细看去却都有些幸灾乐祸。让你关了手机去旅游,让你玩儿得不打电话回国,结果让他们焦灼的脑门都快秃了,呵呵哒!
“是我来早了。”伯伦特狡黠眨眼,然后看着安朵忍不住哀叹:“之前来c国没告诉你,本来就是想给你和封一个惊喜,但哪知道竟然会碰巧错过,哦……现在想起来也太巧了。所以既然那个惊喜没了,那么就重新给你一个惊喜,怎么现在够惊喜吗,漂亮的东方女巫?”
东方女巫的称呼来至于上次的陪小朋友玩游戏,安朵眨巴了一下眼调整了一下呼吸,笑的端庄礼貌,没让人听到她此时正在内心蛋疼和无语,这实在是只有惊没有喜啊……
还有……
看着笑的得意的伯特伦哈德导演,以及暗搓搓心灾乐祸的冷艳经纪人以及总裁范儿总经理,总觉得他们此时幼稚的行为有些崩人设……
安朵默默咽下腹诽,笑着也伯特伦打了招呼而后寒暄一番,没聊几句早已经迫不及待的伯伦特已经摆正了表情,盯着安朵仔仔细细的看,从头发梢看到脚,每一根汗毛、每一个表情动作、每一个轮廓弧度都被他用犹如x光线的目光仅仅盯着,那种犹如实质的目光让安朵原本颇为轻松的情绪一点点绷紧,也让办公室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紧促。
在小小的玩笑过后,大家蓦然才醒悟过来这里是试镜,是关乎于安朵未来、甚至是前途的一次重大的试镜,而不是什么玩笑举动。
房间内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掉针可闻,总经理和凤妃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伯伦特的打量,又在心里揣揣不安的思考,是否伯特伦觉得安朵并不适合,所以此时才不住的打量观看?
安朵屏住呼吸并没想那么多,只是唇边噙着一抹微笑,淡定自若的任由他的目光犹如挑剔的查验笔一下一下的落在身上,比划着她身上的弧度和线条。
伯特伦紧紧盯着安朵,目光锐利而细致,那种极端的细密堪比精密仪器一样的落在安朵身上。.
他脑中这个角色存在于现实的出现,他幻想过这个角色该有的样子,就应该是这样,就该是如此!
伯特伦双眼越来越亮,急促而激动的呼吸着上紧紧盯着安朵是,双拳紧握,之前的失望和遗憾瞬息间丢的一干二净。
镜头慢慢转一个方向,从此时开着的录像设备中看去,屏幕中的安朵仍旧抬着头盈盈笑着,但眼中那柔软如初月的情绪在刹那间消失一空,眼中晦涩而暗沉一片,那粉润翘起的唇角纹丝不动、仍旧笑着,但任谁都会觉得她阴森而黑暗,于刚才那个天真明媚的天使宛如两个人一般,处在两个世界。
无论是从镜头还是从人视线的直观之中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两个人。
不!
那不是两个人,而是就好像他那句话说的,在一个人的基础上两个人的演绎。谁都知道她时一个人,但又确定她不是一个人。这种颇为混乱的形容词让不明白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对于看了剧本、并且清楚这个人设的人而言,却是犹如拨开云雾终于见到清明。
伯特伦此时就有那种感觉,在看了许多年轻演员各种各样离谱而荒唐的演绎、在看了数位在欧洲颇有天才称呼的演员让人赞叹的表现,他所幻想中、一笔一划勾勒在剧本的这个二次元人物终于以另外一种方式原原本本的、更加圆满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而恰在此时安朵唇边的笑意渐渐磨平,收回目光平视前方,眼皮没眨一下但情绪却又在快速的转换。一刹那间他晦涩而阴霾的眼中再次露出春!光无限的软糯浅笑,在看到他笑容的那一刹那间,伯特伦似乎看到了她身处的背景在一点点的虚化,变成了春光、草坪、花海、以及白白的云朵、天蓝的天空,总而言之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议,总能让人联想到最美好、最期待、最柔软的记忆以及心情。
而就在他还来不及品尝这点美妙的滋味时,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再次快速变化,在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仍旧抹平着唇角,但当你看到那双眼,会忍不住的打个寒战。之前那些美妙的环境在刹那间支离破碎,变得黑暗而灰败,整个人身絮绕的负面情绪犹如实质般的冲击而至,这极端的差距给了此时房间内唯一的观众更加放大的感官感受。
而在安朵再次缓缓低头的时候,伯特伦瞬息间忽然猛地醒悟过来,安朵选择了另一种更加困难的诠释方式&lt;="。在他在好莱坞的试镜过程之中,每个演员几乎都选择了同一种的试镜,那就是先表演一种再表演一种,两种的对比冲突。
但此时安朵选择了这种方式却又可以说选择了另外一种很危险的表现,她在飞快的变化。每个表情姿势每次用两种人格表现出来,然后再换姿势再试两种,然后再换……
在伯特伦脑中神经绷紧飞快的转动的时候,安朵已经低下了头,蝶翼一般的睫毛微微眨动,眼中弯起遗憾而怅然的微笑看着她的腿,那双腿……此时正软趴趴的无力耷拉在那里,不像是平常人的腿,反倒是像橡皮泥一样、亦或者被人抽去了骨头酥软无力,任谁一看都能迅速的分辨出她的腿有问题!
腿有问题?!
伯特伦双眼睁大,懊恼而又皱眉的盯着她的腿看。在其他演员的试镜过程之中,坐在轮椅上如何演绎一个残疾人也是考教的重中之重,但此时他在最开始都想起来递过去一把椅子让安朵坐下的轻快下,竟然在短短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忘记了这件事。
这不应该啊,或者说怎么会忘掉?
他深深的凝视着安朵,却看见安朵低头盯着膝盖的表情虽然怅然若失,就算此时低头的目光遮住了她的眼,遮住了一个人所能表达情绪的最重要窗口,但她隐隐翘起的唇角、耳边散落的一缕俏皮的发丝、以及放在膝盖上的手,都能感受到她的情绪蔓延。
虽然遗憾、虽然不能再走、但她遗憾之余仍旧保持着最纯粹的心性。
而又在刹那间,她睫毛微微颤抖、抓着膝盖的手指忽然收紧,唇边笑意不变,但那抹怅然若失在与之前毫无差距的时候忽然间就让人觉得讥诮而讽刺。
伯特伦心脏被重重的击中一瞬,严格而言安朵演绎的很简单,只是两个情绪的快速转换,简单到不需要任何布景、大的肢体语言的帮助,但细细观察,她没说一句话台词,只用了最简单而最纯粹简朴的方式将这两个情绪快速而毫不让人觉得干涩古怪的演绎出来。就好像她的纯粹天真、阴霾黑暗都是理所当然。
伯特伦忽然领悟过来,严肃而认真、欣赏而激动的看着安朵,这个年轻的c国女孩儿在用此时的表现,她此时演绎的并不是演技,而是对这个角色的深入理解。
伯特伦见过演技好的演员吗?当然见过!但却总觉得差了哪点,而此时安朵却用自己无声的表现告诉了他,差的并非是演技而是对于角色的理解。
看着安朵缓缓直起脊背准备再次变化情绪,伯特伦忽然喊道:“停下!”
两个字落下瞬间,安朵炸然脱离了两个角色的游离,坐在椅子上屏住呼吸忐忑的看着一脸严肃的伯特伦,看着他的表情,向来对表情解读很有水准的安朵却是紧张的根本耐不下性子去看他的细微表情,只是为了他此时严肃的脸色就已经提起心脏。
她的表现很大胆、很危险、也很悬乎,但对于她而言无从选择。在伯特伦能有很多后备演员、很多更好、更适合的选择之中,她让伯特伦满意的只有五个字。
但这五个字靠谱吗?容易琢磨吗?
再加上伯特伦如此简单而苍白的叙述这个角色,说实话安朵心中是真的没有底。
觉得你适合五个字可以解读出很多意思,所谓的适合只是他所认为。.
这一点不用伯特伦提醒,安朵也知道,笑盈盈的看向伯特伦,诚恳道谢:“谢谢您。”
“不用谢。”伯特伦收敛了笑容,严肃的看着安朵:“如果你想感谢我,那么到时候在剧组就表现的更好、更加惊艳,让所有人看了都会认为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安朵血液蓦然澎湃起来,深呼吸口气郑重回答:“我会的!”无论是为了伯特伦的看中还是为了自己的未来,她都会的。
亚洲演员在好莱坞所遭受的压力她曾经也感受过,但有一点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却都是共通的,那就是实力。当你的实力出色到大家都肯定、毫无质疑的程度,那所有人都会给与你最好的态度和待遇。
这边说完,总经理这才轻咳一声,双手交叉沉思着试探道:“等签约之后,我们能否在国内进行宣传计划,还是配合贵公司和剧组?”安朵获得了好莱坞角色这种这么引以为豪的事情不曝光出去,简直对不起他最近的提心吊胆。如果对方同意,那么在签约下来前,他就可以先开始铺垫言论,等签约过后的板上钉钉,就可以瞬间展开铺天盖地的宣传。
“当然可以。”伯特伦点头,狡黠的一眨眼:“甚至在需要我的时候,我也是可以配合的。”在得到想要的那个演员后,这位导演瞬间腿退出了拍戏模式的偏执和热烈,变得格外的好说话。
就在沧澜经纪总经理办公室内一派和谐交谈的时候,封影帝穿着低调的走出了公寓开车到了港城一片颇为有名气有豪气的别墅区。悠悠然的开车进入找到了那栋别墅门牌号,他开车进去停下在佣人恭敬的簇拥之中进入了别墅。
这是一座三层的别墅,欧式的外表风格,旁边种着爬藤植物的小花园和喷泉,走进来大厅的装修布置却让封景虞眉梢挑了挑。
这里的装修出乎意料的并非华丽和繁杂的精雕细琢、亦或者大气而一丝不苟,镶花刻金,色彩浓郁而华丽沉稳,反而很是简约和现代化,。多用了黑白灰四种基调颜色,又有蓝色和橘色几种颇为跳跃艳丽的色彩出现。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具都很是时尚雅致,简约而不简单,精致而不繁复,让人看得眼前一亮,颇为……颇为适合年轻人居住。
是的,年轻人&lt;="。
封影帝眯了眯眼,跟随着佣人的带路上了楼,到了二楼一间宽大的双开实木大门前才停下,就听到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从房间内传出来。
封影帝挑起剑眉,什么时候向先生竟然对这种艺术行为感兴趣了?封影帝薄唇翘起,不知想到了什么。对佣人微微颔首后才伸手敲门。袖长的手指节奏的在房门上敲打三声,屋内的小提琴声瞬间停止,旋即就传来一把威严的冷哼声:“进来。”
像是没听到那声冷哼,封影帝唇边噙着优雅的微笑淡定自若的走了进去。然后因为房间内的布置,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讶来。他原以为是书房的房间却是一间空空荡荡的练习室。房间很大、四面都是镜子和练习体型用栏杆、除此之外就是摆在左边的那几台健身设备。而顺着房间那一整片的落地窗看去,则是一汪湖水和风景区。远远看去风景如画,封景虞也足以想象的出来,当有人在这里锻炼身体后往落地窗外远远眺望后会是怎样的心情舒畅。
“觉得如何?”向建林眯眼问道。
封景虞回过神来看向坐在屋内唯一一把椅子上的向先生,对方今天未曾穿的西装笔挺、气势凌厉,而只穿着一套黑色衬衣和搭配的裤子,但坐在那里大马金刀的范儿仍旧很让人有压力,衬托的站在他身边那位小提琴师存在力几近于无。
不过一把椅子?
封影帝用他超脱于普通人的智商思考了一下,再看了看坐在那里目光锐利、面色冷厉盯着自己的向先生,瞬间秒懂了这是向先生幼稚的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的意思,不过……这个下马威略有点幼稚。但看着向先生似乎颇为愉快,封影帝决定善良的咽下了这句话。
“觉得这里怎么样?”向先生十分满意此时的姿势,他坐着、这个抢了他宝贝女儿的混账站着,难得面带和善的问道。
“很不错。”封影帝微笑着打量一番:“视线开阔、风景也好。”向建林很满意他的屎去,正要说话却听封景虞遗憾的叹气:“可惜,朵朵多半不会来这里住。”这里的装修风格、这间房间的布置,一眼就能看出来到底是给谁准备的。
向先生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眯眼危险的看着封景虞:“你什么意思?”
封景虞故作惊讶的挑起唇角:“向先生难道不知道吗?”说着他长腿一迈、抬步慢悠悠的走到跑步机前,伸手敲了敲,随口悠悠回答:“还是您告诉我有位伯特伦正在国内,所以现在朵朵正在试镜,如果没有意外大概她最近很快就会去国外拍戏,所以……”封影帝唇边噙着善良无害的优雅微笑转过身来,再次遗憾的摊手:“大概您这里是用不上了。”
向建林一张脸黑成了芝麻糊,阴沉沉的盯着封景虞。如果目光能够吃人,恐怕封影帝已经被吃的精光连骨头都不剩下。
但封影帝是谁?
面对着这让向氏无数高层都胆战心惊双腿发颤的目光,他淡定自若的优雅微笑着、然后继续微笑着,直到向建林黑沉沉着一张脸挥手让小提琴师离开,房间的气氛这才缓和稍许。
“你倒是好得很。”向建林冷笑:“把我女儿拐去国外,倒是让她被人欺负,你当初是怎么在我和萧家面前保证的?这才过了多久这就是你的保证?”向先生此时是故意的没事找事,事情经过他比谁都清楚,到底是谁的责任也心知肚明,不过看着轻飘飘几句话就噎的他胃疼的封景虞,他不找点场子回来还真对不住长辈这个称呼!.
凭什么安朵一回来她就什么都失去了,她的未来、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什么都没了。
“向沄,有些东西从来都不是你的。你恐怕不知道,早几年家里就隐晦的向封家暗示过你和封景虞联姻的事,封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你,从那时候起我就隐晦察觉到这不可能。但看你当时回国告诉我你们相处不错,让我误以为还有希望,结果闹出这么一件丑事,你不觉得可笑吗?”
早就拒绝了她?向沄茫然的跌坐在凳子上,急促的呼吸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伯也说过,你在那边私底下做的事,封家早就一清二楚。况且我早就问过你,你爱的到底是封景虞还是他的身份?你到底还在偏执些什么。你们从没有过开始,何来的抢?”向锡苦涩的想,恐怕以封三少的性格,从未将自己妹妹放在眼中。想到自己妹妹还自以为聪明的下手对付那些扑向封景虞的女人,他更是苦笑不已,这得多蠢,才会这么自以为是的做法。
向沄眼皮一颤,神情木然,忽然说道:“大哥,我在这边的公司完了。”
向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通知书,到底还是爱护向沄的心思占据上风,没告诉她,因为她的鲁莽他的未来恐怕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嗯了声声音淡淡道:“这样也好,你也别去管那些公司了。找人帮你处理好后,就回国吧,或者去旅游兜兜风,别胡思乱想。放心我还在呢,只要我在,家里无论如何都还有我们的一席之地,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向沄惨白着脸:“你知道我为了这边公司付出了多少吗?”
向锡毫无反应:“这次的警告还不够吗?安朵没惹你、你何必去招惹她?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也别去找祖父了,他那边我会告诉他,你如果不想回国,我会派人来帮你接收那边的公司破产处理。”
向沄瞳孔一缩:“你要强压我回国?”
向锡沉默半响然后啪的挂断了电话,盯着屏幕上的通知令苦涩的叹了口气,却又盯着手机看了半响。这是他最后一次告诫这个妹妹,也是最后一次帮她承担重任,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的。
比起向沄的愁云惨淡,在下午送走了马不停蹄收拾好行李回国的伯特伦哈德后,安朵又在公司接受了大家的连番道喜,晚上又和公司高层知道这个好消息的大家一起聚会后,才絮着一身酒气踩着夜色回了家。
按了密码打开房门,她还没走进去就听到客厅内传来封影帝慵懒而淡漠的声音:“终于舍得回来了?这是去聚会?”
安朵满心的喜悦和喝了酒的晕头晕脑瞬间惊醒,一抬头就看到封景虞穿着件针织衫靠在门边神色深沉的看着她&lt;="。而鼻腔间则絮绕着淡淡的饭菜香味,安朵蓦然想到了今早和封影帝的约定,顿时毛骨悚然的彻底清醒,蛋疼不已的摁了摁眉心,顾不得脱鞋子就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去抱住某人的腰,第一时间分享自己的喜悦:“我试镜通过了。”
“嗯。”封影帝高冷的从鼻腔中喷出一个音节,双手环胸半点没有伸手搂住她的意思。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冷漠态度的安朵见到这一幕,暗自蛋疼的抽了抽气,脑袋埋在对方怀中:“对不起,我忘了。”
封影帝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头低着她额头然后慢慢推开,嫌弃的啧了声:“离我远点,一身酒味臭死了。”
安朵懵了一下错愕的抬头看他,却见封影帝满脸冷淡睥睨,下巴微抬淡漠的睨着她,安朵原本有点恼怒的心情瞬间又被心虚代替,再次上前一步不顾封影帝的拒绝揽着他的胳膊,抱着他的腰轻声软软道:“我有些头疼。”
封景虞冷笑,薄唇睥睨的吐出两个字:“活该。”病还没好就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国,连续飞出国、回国的时差还没倒清,感冒和水土不服症状都还有,刚休息一晚上就去试镜,还疯了一样的耍了大半夜回来,她不头疼谁头疼?
示弱都没用了?
安朵苦逼一瞬,但好歹这次没推开她。安朵靠在他怀中深呼吸一口气,软下声音嗫着道:“本来今天想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
封影帝冷声提醒:“距离你今天试镜一紧过了十个小时以上了。”
安朵满腔的话卡在喉中,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辩解:“但后来和伯特伦商量事情,还有公司那边商量后续事宜,再加上下午他们起哄去聚会,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给忘了?”封影帝的声音冷飕飕的冻人,冰得靠着他的安朵止不住打了个寒颤,头疼不已的哀叹一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封影帝面无表情,慢慢眯起眼:“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有用?”
安朵飞快的狡辩:“家庭矛盾不需要找警察。”
家庭矛盾这四个字一出,差点让封影帝绷不住高冷的表情。垂着眼眸盯着安朵的脑门心看来半响,才伸手捏着她头发嗅了嗅,而后嫌弃的道:“臭死了,一股酒味。”
安朵好声好气的点头:“我马上就去洗澡洗头。”但想到去年那次被封景虞灌酒,虽然这会儿自己落于道理下风,但还是止不住的有些黑线,当初灌她酒怎么不说臭死了?
封景虞松开捏着她头发的手,然后默了默她脑袋,终于第一次缓和声音:“很疼?”说话间已经伸手慢慢的给她揉着太阳穴。
“还好。”安朵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又暗暗松了口气:“就是喝了酒有些不舒服。”话落揉着她太阳穴的手忽然敲了她脑袋一下,冷声道:“明知道不舒服还喝酒,你蠢吗?”
“那么多人都在给我庆祝,加上我今天是主人翁,我不喝酒怎么能行?”安朵软下声音,故作可怜:“总经理已经帮我挡了很多酒了,但我坐在那里到底不好一点都不喝。”.
封景虞在节目中讲述他和安朵的爱情故事,他收获这些乱七八糟流言的消失,而这个节目组则是收获超高的收视率,一举两得,蓝森不相信节目组那边会不同意。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封景虞却黑了脸冷声反对:“不行。”
蓝森一愣,不解之余瞬间急了:“为什么不行,这个方案很不错?甚至只最快的最方便的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封景虞冷冽:“我对上节目讲故事毫无兴趣。”
蓝森一愣然后忽然扑哧一笑:“您该不会是因为要讲您和安朵的故事,害羞了吧。”
被害羞了的封影帝眯眼,凉飕飕的回答:“是啊,我害羞。我下半年包括明年一直都会害羞,所以暂时没工作的兴趣,准备在家里慢慢治疗害羞这个病!”
蓝森悚然的内心蛋疼,连忙起身:“别!别啊,我口误您大人大量就忘了这事吧。”
封影帝冷笑:“真对不起,我害羞恐怕一时半会儿忘不了。”
尼玛啊,害羞和忘不了这件事之间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蓝森大晚上的坐在昏暗的卧室内一脸懵逼的头疼崩溃:“不过我是真没法子了,这个节目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捷最速度的能解决这个麻烦的办法了。”
封景虞黑了脸:“真的没其他办法。”
蓝森单纯脸:“真的没有,况且到时候并不是让您一定说真话,我们的人会和节目组商量出一个最佳方案来,您到时候照着念就成了。”
封景虞眯眼,在蓝森的忐忑中足足过了好半响才勉强答应:“那好,你……去吧。”
蓝森连忙答应下来,眼看着时间实在是太晚或者说太早,试探的问道:“这会儿还早,不如先去睡觉,明早再说?”
封景虞冷哼一声啪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到沙发上,转身回了卧室。卧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床头一盏橘光熏熏的床头灯在亮着,透着床头灯带着薄雾的光他可以看到安朵此时静谧的睡颜。他走过去站在床边看了半响才低头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下,而后才走到另一边翻身上床,掀开被子伸手将安朵揽在怀中。
这些动静惊醒了安朵,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看了看封景虞,然后靠在她怀中蹭了蹭他的肩膀,睡意浓重的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封影帝调整了姿势将她抱好,文言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睁眼说谎话:“蓝森给我打电话。”
安朵蹙了蹙眉心,声音困倦:“什么事非得这会儿打?”
“没什么大事。”封景虞继续抹黑自己经纪人:“只不过他蠢得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打电话来问我。”
安朵皱眉,困顿而混沌得脑中下意思的冒出一个思绪。蓝森似乎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他八面玲珑、工作手段也极其的高超,似乎不是为会为了所谓一点小事大晚上打电话来的人。
但还不等她思考清楚,封影帝已经按住她的脑袋,轻声拍了拍:“好了、别想了,已经很晚了快睡觉。”
封影帝故意压低的声音太具有蛊惑力,安朵本就困倦的不行的思绪在这句话后终于咔哒一下的打断,含糊的嗯了声闭眼陷入了沉睡。
由于昨晚闹得太晚再加上凌晨睡醒了又突然被吵醒,直到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多安朵才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床头柜旁边的闹钟看了看,扫过时间顿时懊恼一声,摁了摁眉心掀开被子站起身来。
此时卧室只有她一人,封景虞早就起床不在,安朵先去浴室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走到落地窗前,刷的将落地窗拉开了大半,璀璨灼灼的阳光遍地的撒了进来,沐浴在如此温暖而舒适的光芒下,她整个人都舒服的喟叹了一声,闭着眼张开手深呼吸口气。
“叩叩叩。”卧室的门被敲响,下一瞬封景虞噙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还以为你要再睡一会儿呢。”
安朵收回双臂,瞥了他一眼吐槽道:“再睡直接睡到下午吗?”说着抬步走过去,踮起脚尖碰了封影帝唇角一下:“早上好。”
封景虞笑着回应,打趣的拖长了声音:“中午好。”
安朵脸一黑,然后感慨的叹气:“果然不能休息太长时间,否则整个人骨头都懒了。”
封景虞推着她走出门去,一边说道:“熬了鸡丝粥,是准备这会儿吃早餐,还是半个小时后吃午餐。”
安朵无语凝噎:“能采访您一下吗?这其中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封影帝淡定睥睨的回答:“间隔半个小时,并且一个是一天之中的第一顿,一个是第二顿。”
安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击,彻底完败。封影帝满意的收获了成功,心情很不错的去盛了一碗鸡丝粥出来,将昨晚没动的其中几样菜热了一下放到餐桌上:“行了,既然差不多快中午了,就将就一些早餐和午餐一起吃吧。”
安朵捏着勺子瞬间黑线:“那你刚才和我争辩有什么意义?”
封景虞伸手敲打着桌面,心情很不错的轻笑:“意义大概就是我赢了。”
简直脸皮厚不要脸!
安朵内心腹诽一百次,岔岔不平的低头死劲儿搅拌着粥。
“对了,大概还有十几天的休假时间,要不要回京城陪陪老爷子老太太。”封景虞忽然建议。
安朵嗯了声,抬眼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去国外虽然飞机来回也方便,但到底隔得远,所以这半个月想好好陪着外公外婆几天。”停顿一瞬她加了一个人名:“还有安衡。”
就算对方再长大、再比之前成熟懂事,她都一直担心着、挂念着他。以前还在港城相依为命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那小子再混账,她要求他每天打电话,但因为后来一系列原因、再加上他在京城家里,再打电话每天报告,未免会让大舅母他们觉得自己并不信任将弟弟交给他们,所以一天一次的电话变成了几天一次,当然每次打电话的时间都无限延长。.
话音落下放松了脊背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向墙上的投影仪,此时会议室内大家各自内心的想法皆有不同,有的人希望安朵表现的差劲儿有的人则是希望她表现的好一点再好一点,但所有人包括最反对安朵的伊迪卡里都神情严肃而认真的看向投影仪,怀揣着各种心思等待着这次另类的试镜开始。
伯特伦傲然的仰着脖子,对自己的眼光十分自信,他目视会议室内所有人,然后斩钉截铁的宣布:“相信我,她的表现绝对会让人满意。”说完他直接打开了投影仪,然后站在了旁边,再次欣赏起安朵的试镜来。
投影仪打开瞬间,墙壁上的投影扭曲一瞬然后才正式开始。投影视频中是明亮而宽阔的办公室,设计感十足、而背后博古架上放着的几样古董也很是惊艳人的眼光,但当投影仪打开瞬间,所有人都只注意到了坐在场中的那个女孩儿,而将一切背景都挥之脑后。
坐在场中椅子上的女孩儿无论是妆容还是穿着都简单到了极点,甚至于她此时是赤脚踩在地毯上,端正坐着脊背挺直、此时正闭着眼睛,似乎在入戏。
就在大家等待着或者猜测着安朵会如何开始试镜表演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到从伯特伦进来后就打开的会议室大门处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他身材高大、肩宽腿长,此时唇边噙着懒散微笑的靠在门边,一头暗金色的头发微长的耷拉在肩头。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但领口的扣子打开、露出精致而性感的锁骨。一双犹如翡翠一样碧绿的眼中写满了恣意和懒散,西方人深邃而挺拔的面部轮廓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眼眶深陷越发衬的他碧绿的双眼多情而温柔。
对任何男性而言披着长发都会显得颇为怪异和娘,但此时他那头及肩的头发甚至还骚包的绑了一根紫色的缎带斜在肩头,却和他的气质和那英俊到美丽的面容极其相配,不会让人觉得阴柔,反而越发让人觉得性感而迷人。
和气场庞大、一眼就让人觉得气势迫人,高冷男神模样,就算私底下慵懒也显得让人有距离感的封影帝不同,这个男人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懒散和浪荡,浑身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每一根毛发都在向外散发着荷尔蒙,他的男性魅力犹如实质的展现而出,用一句话来说这就是个移动的大写的暧!昧!
“塞勒斯。”旁边的经纪人看了看会议室内的情况,压低了声音皱眉:“我们得去商量你的那部电影。”
“嘘。”塞勒斯布伦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唇边虚虚竖起,眯着那双碧绿如翡翠的眼,被手指压着的唇角翘起一个迷人的笑容:“不!我这会儿对电影不感兴趣。”
经纪人脸上露出头疼之色,抬头看向塞勒斯注意的屏幕,皱眉不解:“那个女孩儿似乎是封的未婚妻,你看她做什么?”话音刚落他瞬间绷紧了神经,紧迫的盯着塞勒斯,毛骨悚然的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的咬牙道:“别告诉我,你对她感兴趣。”上帝,千万不要!他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那个女孩儿,这不是要和封闹得你死我活吗?
塞勒斯布伦特眼波流转,竖在唇边的手指曲起勾了勾,伸手在唇边轻轻抚摸,但就是这么个随便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是无端的暧昧而蛊惑,微微启唇眨眼笑得无辜而随性:“并没有,只不过好奇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伯特伦这么看重她。”
经纪人略崩溃,信你才有鬼!张嘴正要说话,塞勒斯却再次竖起那根手指,低声道:“嘘!看试镜,别说话。”话音落下塞勒斯就靠在门边抬头看向视频,唇边还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经纪人蛋疼不已,想让他走却又没法子,此时此刻只能就这么待在原地,暗自咬牙一会儿也跟着抬头看向视频,而此时视频中的安已经开始了她的表演。
屏幕中的女孩儿柔软的犹如三月春光、明媚娇俏的像是枝头最柔和的那朵茉莉花。清纯又娇弱、纯白又明媚,让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舍不得去破坏、去打扰。
“咦?”经纪人略显惊讶的扬起眉梢,低声评价:“这个女孩儿的演技不错。”作为好莱坞一个顶级演员的经纪人,他的眼光当然够,但他咽下了口中的另一句话,仅仅这样似乎还不行、似乎也轮不到伯特伦对她如此看重,甚至为了她在会议室大肆争吵。
“是啊,还不错。那双眼睛漂亮的我想去吻她。”塞勒斯赞同的慵懒轻笑,不顾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给了经纪人如何的神经紧绷和崩溃欲绝。但他话中虽然是夸奖,但若是仔细看去,他眼中仍旧是笑意轻慢、随性不变,那夸奖的话好想根本没过心的就随口说了出来。
而此时会议室内所有人也认真看着,看到屏幕中安朵的演技,有人喜爱有人也觉得不过如此,比如伊迪卡里,他皱眉挑剔的冷笑不屑:“伯特伦,你就是想让大家看这个?虽然我承认她的演技不错,但也没惊艳的将试镜的那几位天才演员拉开离谱的差距,如果只是这样,这场试镜不看也罢……”
会议室内大家都没说话,但有几个人眼中却露出赞同之色。他们承认此时是为了挑选最好的那个演员,但如果安朵仅仅是这样的表现,那么选择她还不如继续选用他们心中属意的那几位其中之一。
伊迪卡里扫过会议室内不少人的表情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却见伯特伦冷笑一声:“蠢货,继续看吧!”
伊迪卡里的脸色一变,咬着牙齿正要说话忽然间瞳孔一缩到了口中你的话猛地咽了下去,屏幕中还是那个办公室背景、极好的采光,亮堂堂的办公室,还是那个女孩儿,衣着简单却吸引人。但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她脸上的神情变成了阴霾的森森。.
楼主今天服务的就是某两位已经订婚的男神女神,人家私底下恩爱的虐狗好么?帮忙戴口罩帽子什么的简直是暖心,男神牵着女神手出去一手提着行李、一一手护着她不让她被挤到的样子简直男友力的我要哭晕了好么。楼主想说这都不算恩爱,什么叫算!】
这位工作人员在微博上算是一个小网红,粉丝不算很多但也有十几万,所以这么一条微博发出来一下子就引发了不少人的关注,更有她这段微博虽然没提那两个人名字,但最近圈内已经订婚的男神女神大家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一对好么?
大家这么一联想,这条微博顿时受到了许许多人的关注。
蝴蝶飞飞飞:所以说我要是没理解错,应该、或许、大概、肯定就是那一对吧。
西瓜挖开:楼上,肯定是那一对绝对木错!
公子如玉:o(n_n)o~~,嗷嗷嗷,肯定没错哒,我偶像私底下简直是比微博上秀出来的还要恩爱,这让单身狗肿么活。
最爱酸辣粉:嗷呜~~~我男神女神简直绝配,那些嫉妒人家恩爱瞎****说作假戏的人都死开死开的。所以楼主亲眼看到了窝男神女神秀恩爱吗,嗷嗷嗷,好羡慕,求当时具体情节求资源!
血花四溅:求资源!表过所以说我女神拍完戏突然低调的消失是和我男神在一起了咩?嗷嗷!楼主求问我男神女神坐的哪个班机去了哪个地方,求科普求资源求解说啊喂!窝也要去和我偶像偶遇,求被现场虐狗!
微博上又是掀起了一番虐狗风波,正在飞机上的安朵一无所知、而趁着空服还没要求关闭手机的封影帝刷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低头看着他和安朵握着的手,下意识的握得更紧。
安朵察觉到动静,从书中收回目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封影帝将手机关机,放到了另一边:“我在想这次去你家,会不会被老爷子拐杖挥拐杖。”
安朵扑哧一下忍俊不禁笑起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飞机缓缓起飞,港城飞往京城本来就花不了多少时间,最多一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而伴随着网络上秀恩爱虐狗的微博在发酵,在还差十几分钟飞机落地的时候。京城城郊十几辆昂贵而奢侈的定制机车在盘旋的山道上疾驰而过,开在最前面的机车涂着火红的颜色、威风赫赫、犹如火焰一般的腾腾燃烧,就在伴随着欢呼声快要第一个抵达终点的时候,忽然间他的手机翁一声响起,他脚步一滑捏着手柄就在公路中央将车停了下来,摘下头套拿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疑惑蹙眉:“外公,您有事吗?”下一瞬他那双漆黑却恣意的眼中露出惊喜之色:“真的,我姐马上就回来?我马上就回家&lt;="。”说着他正要发动车子,却在听到管家最后一句话后楞了一下然后眯着眼,嘿嘿冷笑两声:“您放心,我肯定配合。”说着飞快的啪的挂断了电话,配合老爷子以大欺小、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未来姐夫之类的,他简直是迫不及待。
将手机丢进口袋,他开着车就要走。有人见到他的动作不由得惊讶疑惑道:“三少,今天时间还早不再玩一会儿?”
安衡斜挎在机车上,文言挑起眉梢冷淡的眯眼:“临时有事,改天再约。”
旁边傅祁东疑惑的挑起眉梢:“发生什么事了?”翻身上车一副准备跟着安衡一起走的架势,两人都在一起读书又关系不错再加上亲戚关系,傅祁东也经常光顾萧家,并不陌生。
安衡微微翘起唇角、满心欢喜之下向来在外面装逼的声音都柔和下来:“我姐回来了。”
“哦!姐姐啊。这么久不见,我也去……”话还没说完他的话猛地卡在喉中,然后动作也卡在半空中,满脸****一样的斟酌沉吟:“我记得我小舅舅和我小舅母在一起?”
安衡十分不满意那句小舅母,哼哼两声算是回答。傅祁东见此越发坑爹的蛋疼,停下了跟随上车的动作,重新下车抱着头盔一脸淡定坚持的表示:“我还要玩儿会儿,你就先走吧。”
安衡斜了他一眼满脸不屑:“谁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怕你小舅舅?”
被人戳穿傅祁东也不觉丢人的摆正了脸皮:“所以我会蠢的到你家去送死吗?”
时间紧迫,在和损友斗嘴和去见好久没见的姐姐之中,安衡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翻身上车戴上口罩飞速的开下了山道。
安衡一路疾驰直到开进了市区这才停下速度,打开自己设计的导航系统找到最快捷最不拥堵的一条路压着速度开回家,将机车往门边一丢冲进萧家大门果不其然就看到自家外公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厅沙发上,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回来了就先去把衣服换了再下来。”
安衡瞥了一眼,发现大哥二哥都在,还都穿着一身简便的运动装,顿时秒懂忙点头三步并作两步,不顾管家爷爷关切的让他慢点的声音冲上楼飞快的洗漱一番换了衣服再蹭蹭蹭的跳下来,站在几位长辈面前恭敬的叫了人后,才坐到了萧远沨身边。
萧远沨手中把玩儿着一柄飞镖,斜睨了安衡一眼轻哼一声:“待会给力点。”
比起对大哥天然的恭敬,安衡颇为喜欢喝萧远沨斗嘴,闻言撇嘴:“您还是先注意自己吧,别揍人不成反被揍。”
“谁说是揍人的?”萧远漠一脸淡漠的抬头,在手中文件签上名字,淡定的启唇:“只是切磋而已。”
安衡和萧远沨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没错!切磋!”只不过是和一个拐走了自己姐姐的人切磋而已,意义一样一样的嘛,又没有什么区别。
老太太和大舅母对视一眼,颇为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但也没多加理会。不过是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罢了,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谁家有这么霸气侧漏、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长辈?
必须的没有啊,只有他们萧家才有这么个奇葩老爷子。
萧远漠也是坐起身来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朝封景虞伸手过去。封影帝抬手接过撑着手臂力量站了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灰尘头疼欲裂:“多谢。”
“先去洗个澡吧。”萧远漠盯着几人身上的灰尘看了又看,难以睹视:“再换一身衣服。”说着转头看向封景虞,伸手在他胸膛锤了一把,冷着脸道:“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下次再有这种事,就算老爷子不动手我也不会放过你。”
话应刚落,一根飞镖擦着封景虞的脖子!射!到墙上,在墙上砰的扎紧、发出闷响,就连飞镖的尾巴尖都在翁然打颤,可想而知力道多大。
封影帝面无表情故作淡定的看过来,果不其然看到萧远沨甩了甩手,龇出一口白牙笑得洒脱又痞子:“哎,很久没玩儿倒是手感还没变差。”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要是手感变差了一毫米,这会儿封影帝修长漂亮的脖子恐怕就已经鲜血淋漓了。
封景虞哭笑不得的看向安衡,无奈的道:“你有什么想说的?”萧远漠和萧远沨都放了话,就差这个黑手小子了。
安衡眯起眼,眼如刀锋般锐利,闻言伸手做了个手枪的手势,举起放在眼前对着封影帝,自己配音砰了一声,然后放下睥睨的说了三个字:“我有枪。”
此时无声胜有声,三个字却比什么威胁都要命。封景虞无比相信安衡这小子说得出做得到,这小子在安朵面前看着乖巧听话,背地里可是比谁都要心狠手辣。封影帝将三人放的狠话在心中过了一遍,内心深处终于不由得一丢丢坍塌。
放狠话完毕,安衡甩了甩手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汗水味道,撇嘴道:“我姐说我身上很臭,现在更臭了,我先去洗澡。”说完一溜烟的长腿一迈就走了出去。
封影帝看着被拉开后摇摆不定的门,终于忍不住问道:“我能问问他身上到底有几把枪吗?”
萧远沨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跟着摸了摸鼻子耸肩:“我还真不知道。”
萧远漠也头疼:“我本来想把他身上的危险物品给收了,但二婶不知道怎么帮他搞到了一个用枪许可证。”说完一脸的黑脸,这让他收都不能收。
其实国内某些人配枪是大家私底下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像安衡这种还未成年就能举着几把枪随便晃荡、并且还是经过了官方认证可以持枪的少年还真特么的少的可怜。
萧远沨也哀声不已:“要不是我长得和我妈有点像,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了,对安衡那小混蛋和我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是要什么有什么,就连未成年配枪这么难得事情都能搞定。一个是要什么没什么,时不时还得被揍一顿,这差距也太大了。
合法配枪?
封影帝有那么一瞬间也不淡定了,作为安衡的姐夫,他也感受到了萧远漠作为大哥的无奈和略崩溃。深呼吸几口气,斟酌的说:“我和安朵说说。”几个长辈不管、萧远漠管不了,这件事还真得安朵出手。
萧远漠赞同点头:“身上配枪护身没事,但别太嚣张了,否则就算合法配枪也得被人削。”
封影帝颔首:“我知道分寸。”就像他心知肚明安朵身上有个护身的小手枪,很小只能有一颗子弹。随身挂着护身很正常,但要是多了那就有些不对劲了。
三人商量完毕,各自去房间洗漱。中二过渡期的三少此时正在浴室洗的香喷喷,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灾难快要降临。
安衡和封影帝回来的时间本来就不算早,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安朵踩着时间走出老太太的房间,一进自己卧室就看到几个小时不见的大影帝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安朵双目黏在他身上从上看到下,就差变成x光线将他内部也扫视一遍。这么明显的目光能不发现才奇怪了,封景虞无奈的放下手中杂志抬头:“几个小时不见,难道不认识了?”
“当然认识。”安朵走过去蹲在封影帝面前,伸手戳了一下他额头,那里有个若隐若现的红肿,头疼又心疼:“被打了?”
封景虞回神瞥到安朵脸上的表情,原本准备的话瞬间转了一个弯才说出来:“没什么大事。”
果然是被打了,封影帝霸气侧漏什么时候被人揍过?安朵越发心疼的揉了揉他额头,一边关切的问道:“还有哪里受伤了?”
封景虞冷峻的眉目瞬间变得柔和,演技爆表的装可怜:“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肋骨。
安朵皱眉伸手去摸了摸,果不其然封景虞倒吸一口气、眉头紧皱。安朵被吓到了错愕的问道:“怎么下手这么狠?还有哪里?”
封景虞眨眨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移动:“这里。”
安朵此时满心焦急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连忙伸手去摸他的胸膛,焦灼的问道:“怎么这里也受伤了?他们搞什么啊,怎么这么没分寸。”说完看着封景虞难得一见的虚弱,顿时怒气上头蹭的站起身来摩拳擦掌:“我去给你算账。”
封影帝眼皮一跳连忙扣住她的手:“不用去。”
“那怎么能行?”安朵忍不住焦灼:“还说有分寸,怎么下手这么狠。”
“不疼。”封景虞叹气握住安朵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故作虚弱的面上露出一派温柔蛊惑的神情,凑到她面前:“你给我亲一下就不疼了。”
刹那间安朵满心的焦急犹如被北极冰原瞬间冰冻,站在原地黑脸看着装模作样的封影帝,咬着牙齿:“你演的?”
封影帝眼皮再跳,辩解道:“只是一个小玩笑。”
安朵黑脸,忍不住踢了他一脚:“这也是个玩笑!”.
作为萧家已经承认的二小姐以及封三少未来的妻子,安朵实则在圈内颇有名气,不少人都想要接触她,但她经常出现在报纸杂志上看似很高调,但实则低调得让人根本找不到机会套近乎。不说参加某些宴会、经常是连人都没见过。
所以此时有机会不少人都抓紧机会迎了上来,聊天客套打招呼。但好歹她是女孩儿,那些准备和萧家套近乎的男士们总归是不好拽着她不放,所以几分钟后除开那些打了招呼就离开的男士,她身边就只剩下了几位和安衡同班级学生的女性家长。
安朵不卑不亢、笑意妍妍的和大家打招呼,面对众人的恭维也显得很是平静缓和,让和她打招呼的几人不由得在心中暗赞。都说萧家宠女儿宠的快发疯了,还以为那两位大小姐都被宠的脾气大又刁蛮,此时一见完全不同想象之中,脾气虽然说不上温柔婉约,但也是大方礼貌、优雅淑女。
安朵的表情直到维持到安衡踌躇着走到面前,嗫嚅的喊了声:“姐。”
和安衡走在一起的傅祁东舔着脸热情的喊道:“小舅妈。”
两人这副模样让看不等着各自家长的那几位同学看的双眼瞪大,谁见过脾气这么好的两人,从没见过啊,这是见了鬼么?然后转念间就再次看向安朵,内心泛起崇拜之情。能让这两位这么听话,这得多厉害啊。
安朵朝几位家长歉意笑了笑,然后目光扫过两人,略过小媳妇状的安衡看向傅祁东,问道:“你爸妈没来?”
傅祁东笑得甜蜜蜜的凑拢过来,满口发糖:“这不是您在吗,小舅妈您待会儿给我开家长会一样一样的。”
安衡睨了他一眼,伸手敲了他额头一下:“小心我待会儿听了什么,给你爸妈告状。”
傅祁东脸色一僵,干巴巴的笑了笑,瞬间哭嚎脸:“小舅妈,你别啊。”
“姐。”安衡一咬牙,抱着早死晚死一样死的念头凑上来,绷着脸蛋干巴巴的喊道:“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刚上台的时候。”安朵暂时放过傅祁东一码,转而看向安衡,似笑非笑的翘起唇,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道:“我来的时间刚刚好是不是,正好看到你这么帅气的姿势,运气还真是好呢&lt;="。”最后那句话一字一顿说的格外锵锵有力。
安衡脸色瞬间比吃了屎还难看,略崩溃的喊了声:“姐。”傅祁东同情的看来他一眼,再看了看安朵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很聪明的闭上了嘴巴,将死道友不死平道的架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旁边几个家长忍俊不禁的闷声弯起唇角,觉得这对姐弟实在是有趣。而后轻咳一声很有分寸的打了招呼后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眨眼间这里就只剩下了安朵三人。眼见没了外人,她脸上虚伪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伸手就上前拽着安衡的耳朵:“行啊你,不得了啊、真是不得了,之前在医院我怎么和你说的?你这派头是越来越大了啊!”
安衡倒吸一口凉气,歪着脑袋任由安朵提溜着,连忙求饶告饶:“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你绕过我吧。”胆战心惊恐惧发抖的模样哪里有刚才在台上威风赫赫的样子。
安朵冷笑不听,掐着他耳朵尖伸手戳着他领带:“领带怎么系的?你以为是你小混混还是小瘪三,系的吊儿郎当,你站在上面是给谁看呢?”说着又踢了他小腿一下:“还有你怎么站的,是不是三级残废还是脚瘸了一截,需不需要我拿锯子给你削平?”
锯子!削平?
旁边把自己缩在角落装作自己不存在的傅祁东竖起耳朵,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再看了看此时惨遭蹂躏的小伙伴,很没兄弟爱的默默退后一步。心中自我鼓励和安慰,安衡是自己长辈呢,长辈的事情自己一个小辈当然不能管……不能管!
安衡双腿抖了两下,哭笑不得的耷拉着眉眼,彻底放弃了酷霸拽,软乎乎的求饶:“姐,我错了。”然后一抬头看向安朵,撇嘴抱怨:“谁让你一直不来,我给你打电话还关机,我以为……”
“以为我不来了?”安朵板着脸又踢了他一脚,安衡装模作样的抽了口气,但实际上这能有多疼?
不说安朵本来就把握着分寸,就说安衡这大半年被操练的皮早肉厚,这点掐掐打打算什么,简直就和蚊子叮了一样的没感觉。但谁让他姐姐这会儿在气头上呢,当然要软下来安抚她啊。为了安抚他姐姐,安衡也是不要脸不要皮、也不顾自己在学校众多学生心中的睥睨姿态,拼的不要不要的。
安朵没好气的又踢了他一脚:“我不来你就能乱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是脑袋抽了还是被豆腐渣堵塞了?啊!”
看着安衡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傅祁东原本同情的脸色瞬间变成强忍狂笑的扭曲。尼玛,多久没看到这么可怜巴啦的安衡了?想到平时的安衡,他止不住内心一阵狂笑。
安衡苦哈哈着脸,不敢反驳低头认错:“我知道错了。”
安朵伸手掐他脸蛋:“还有刚才你站在台上不是板着脸低着头不给人家面子吗,你继续给我板着啊、低头啊!抬什么抬,笑什么笑!我不来你就敢这么不给人家面子,在场的都算是你的长辈和老师呢,你就是这么给人家好看的?”
安衡略心塞的抽抽,心肝肺都在叫嚣着后悔,他哪里知道安朵早不来晚不来这会儿会来,顿时满口哭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辩解都找不到理由,这种当场被人逮住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安衡黑着脸将倒霉弟弟从头到尾教训了一顿,这才缓和了脸色说道:“刚才在路上遇到车祸,所以来晚了。本来想打电话给你的,结果手机电量不够忽然关机,身上一时间没带备用的充电宝。”.
但很多人都忘了一件事,在某些领域的确讲究的是资历,但如果你的实力能达到,为什么不能破格录取?
在微博消息放出来的短短十分钟内,除开因为决策人犯罪逮捕、忽然变得风萧萧兮自顾不暇的璀璨娱乐,国内几大经纪公司高层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且给出了各自不同的反应。
此时,国内某一线经纪公司高层办公室内。
年轻的决策人猝不及防接到了这个消息错愕的瞪着电脑屏幕,死死的盯着那一排字好想要就此确认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最后深吸口气盯着屏幕快声问道:“沧澜经纪现在是什么反应?”
助理连忙回答:“沧澜经纪那边这会儿没任何的反应和回答。”
还没反应,那么就证明这件事或许并不如网上说的那么准确。总经理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明明是得到暂时放心的答案但他却仍旧焦心的眉峰紧皱,伸手扯开打好的领带,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不放,看着上面层出不穷飞快刷新的消息,忽然问道过了半响他再次问道:“我记得伯特伦半个多月前的确来了c国。”
助理低声快速说到:“总经理,我咨询了沧澜经纪的某些内部人员,他们都没得到这个消息,而高层则是闭紧了嘴巴什么都撬不出来,这其中说不定真的有什么。”
总经理眉峰皱得能压死一只苍蝇,下意识的反驳:“这不可能。”但理智却已经告诉他这很有可能。
伯特伦哈德难道还会莫名其妙来c国,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安朵真的得到了对方的欣赏,确认参演他的新电影?总经理心中越是肯定就越是惊愕,以及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呢?安朵怎么会运气这么好。
助理继续快声分析:“不管这次电影邀约是真是假,我们要快点做出反应和准备。”
总经理脸色微变,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声吩咐:“去给我找公关部,让人把舆论往另一边导向,绝对不能让安朵借风攀升。”说着低声摇头,颇为喃喃自语的头疼:“怎么这么快?怎么这么快!”言语中说着不相信,但此时的这句话却分明是已经相信了这个原因。
而同样是国内某一流娱乐公司,也有人猝不及防的被这个消息惊讶站起身来皱眉,中年男人惊讶过后瞬间就快速反应过来:“沧澜经纪内部的人有什么反应?”
漂亮的女秘书严谨回答:“消息封闭,根本不知道是真是假,沧澜经纪也任由网上消息蔓延,没给出任何回答&lt;="。”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却是头疼的摁了摁眉心:“这会儿不给反应恐怕就是最好的反应了,这件事**成是真的。”说着又叹了口气忍不住感慨:“你说她怎么走的这么快。”俨然一副已经相信的模样。
女秘书一愣,然后很快的认真分析起来:“以安朵的资历恐怕就算参演也多半是不重要的角色,国内也有不少女星曾经参演过类似的角色,其实不需要太过关注。”
“这不一样。”中年男人摇摇头:“你看她才多少岁?而那些曾经在好莱坞有过机会的国内女星又是多少岁?”
女秘书一下子沉默下来,不得不承认安朵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同龄人还在娱乐圈底层奋斗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了一些人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位置。
敲了敲桌面,中年男人沉吟道:“不过这件事我们还是要给出一些反应的。”他快速利落的吩咐公关部,挂断电话后看着电脑屏幕颇为遗憾的摇头:“你说她为什么不是我们公司的?”
安朵走的太快了,短短时间怎么就能走的这么快?而就是因为太快了,所以他们才会要有所动作。
国内几大经纪公司各分天下,虽然是有起有落、但可以说的是恰好都在某个平衡的阶段,几个公司都有引人注目的大牌艺人,也不算谁比谁弱。
而偏偏安朵的横刀出世却让这种平衡打断,而安朵的年龄、已经这个年龄占据的位置、成就,已经足以说明她未来的水平高度,这让圈内几大经纪公司本就警惕,而今天的消息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上面,促使大家下定了决心。
至于动手后萧家以及那位的反应,中年男人表情沉静,这是业内大家默认的竞争手段,况且处于公司危机时刻,就算真的有什么那也顾不得了。
女秘书苦笑耸肩:“老板,沧澜经纪是萧家的产业,安朵可是萧家的小姐,怎么可能抛开沧澜经纪去选择其他公司?”
中年男人不过说说罢了,闻言也是无奈摇头:“就这样吧,让公关部那边快点,至于出了事……有我负责!”最后一句话说的锵锵有力,他对安朵并无恶感、甚至还颇为欣赏,但两人站的立场不同,沧澜经纪坐大对他对公司而言是个悲剧,他不得不动手。
就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微博上忽然就出现了一系列唱反调的水军,并且说的是振振有词、很有道理,俨然一副分析帝的架势。
久久爱:呵呵哒,说的好像真的似得,人家公司都还没冒泡呢你们说个什么劲儿?
简单的平凡:那些嗷嗷叫的你们忘了前段时间那个汉斯伯里了吗?说不定安朵这次演的就是那种角色。她才多大年纪、资历都不够,怎么可能被好莱坞导演看中去演重要角色?
别问我是谁:反正我是不相信,国内那几位顶尖女明星都没得到机会呢,安朵才出道多久怎么可能?
诸如此类言语中漫不经心贬低着安朵、各种分析的留言开始层出不穷的出现,瞬间就将微博下方的留言板占据了半边天地,就连微博热搜榜随之安朵得到这个标题后继而出现类似的话题。
几大公司不约而同的动作和方案几乎像是商量过的,动作又快又迅速。.
这能怪谁呢?怪粉丝见异思迁?怪艺人很久不出现?
其实说到底谁都不怪,这只是人之常情罢了。你不能要求在你一天、三十天、三百六十五天、七百多天都不出现毫无消息的时候,所有人还期待着你爱着你、永远想着你,总有人会撑不住的遗忘和放弃。但艺人又有什么错呢?他的兵役的强制执行,谁都没法避开,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无解的结。
在她看来安朵的决定太过冒险,太过孤注一掷,谁知道她在国外能走到哪一步?如果没混出头呢?国内的战场也随之遗失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要是她的话,一定会劝安朵稳扎稳打一步一步脚印踩实在了来。而不是一步登天、却落得半途掉下来,远比之前待着的位置还要低的好。
余君认真听着,听完她笑着坐到了椅子上,让助理帮忙撑着脑袋上的头饰和衣服,别弄得褶皱了,这才回答:“如果是你遇到这么一个机会舍得放弃吗?”
经纪人一愣,然后无奈苦笑:“还真是舍不得?”这种机会谁会舍得放弃,只要不蠢就会牢牢的抓住。
余君也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自己层层叠叠的华丽袖口道:“况且有的人你不能以常理看待。”她声音一停,面对经纪人疑问的目光,她微笑着郑重回答:“有的人就是能将不可能变成可能,将孤注一掷变成奇迹、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经纪人咋舌:“你竟然这么看重她?”
“不是看重。”余君仰头看向碧蓝的天空,忽而一笑:“这大概是期待和期许吧。”
说话间她拿过一瓶水用吸管喝了一大口,而后说道:“最重要的是这种孤注一掷也并不是你说的那么危险的独木桥,你想过没有只要她在国外混出名头,那么国内的媒体记者根本不需要她多给宣传费,都会帮助她免费宣传、将她的人气炒高、炒的发紫。国内太缺乏一个璀璨夺目的国际大明星了,这种于国内而言的骄傲,谁会蠢的不去宣传。”
经纪人沉吟片刻摇摇头:“但那种可能性太小了,你知道的亚洲演员在m国总是难混出头。”
余君反驳:“但你也别忘了,有人创造过奇迹。既然能有第一次奇迹,为什么我们不能期待第二次呢?”
是啊,奇迹能有一次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呢?
经纪人咽下了口中奇迹之所谓是奇迹就是因为难以创造这句话,而还是带着浅浅的期盼、期盼着安朵真的能创造奇迹&lt;="。
与此同时国内娱乐圈这个消息都蜂拥一般的传开来,安朵很快的就接到了很多的恭喜电话和短信,她一如往常一样的态度一一回复,又和亲密的朋友一起聊了聊天,直到手机电量低这才放下来。
安朵抬头看向还在办公室忙碌的凤妃,站起身从旁边拿起一瓶眼药水送到她面前:“妃姐休息一下吧。”
凤妃头也不转一下,沉静回答:“等等,我把这里忙了就来。”
安朵看了看满目英文的电脑屏幕,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文件挡住了屏幕,凤妃皱眉抬头:“挪开。”
“休息半个小时怎么样?”安朵越发得寸进尺,直接伸手关电脑换来凤妃的怒目而视,安朵哀叹放软了音调:“妃姐你都看了一天的电脑了,再不休息一会儿眼睛怎么受得了?况且要是你真的因为工作身体疲倦,恐怕流水那厮还会找我麻烦。”
凤妃怒瞪她一眼,眼见安朵没松开的意图,随后才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看:“那好,半个小时。”说着真的在手机上定时半个小时后提醒。
安朵嘴角一抽忍不住露出无奈来,把眼药水递给她:“点一下,舒服些。”见到凤妃仰头去点眼药水,这才说道:“妃姐您就对自己好点吧,别那么拼。”
“说得轻巧、”凤妃闭了闭眼放下手中的小瓶子:“我们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就算对方公司能帮忙,但也只是少数,我们当然要先做准备才好,免得去了那边乱七八糟的弄不清事来。”
安朵叹气,踢过来一把椅子坐下:“其谁说只有我们两个,不是还有封影帝吗?”她说着眨了下眼,面对凤妃黑线的目光,格外厚脸皮的淡定回答:“不用白不用,有便宜干嘛不占。”
凤妃无语凝噎,摆摆手懒得和她多说:“行了知道了,我这段时间也差不多忙完了,你也别操心。”
安朵继续叹气:“怎么能不操心呢,某个那个见色忘友的混蛋昨天还发短信给我说我奴役了他女朋友,好不容易到了京城还不能亲密一下。”
咔哒一声脆响,凤妃手中的笔帽直接扔到了桌子上,果不其然的黑着脸:“你别管他,一个迟早会送到精神病院的神经病,理会他做什么?”
安朵眨了下眼,沉静片刻认真的说道:“妃姐,我们这次去那边发展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回国,你和流水……”她看着凤妃忽而微变的神色,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凤妃打断,她平静的回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顿了顿片刻她看着满脸担忧的安朵扑哧失笑出声,摇头道:“你想多了,我和他感情还没到那种要生要死的局面。大概……我们现在还处在****以上、感情不错的阶段,至于其他还早得很。”
说着她看向安朵,唇边渐渐的牵起一抹柔软的微笑:“不是谁都能遇到一个能让你很快就稳定下俩、决定在一起一辈子然后计划订婚、结婚的人的。”
安朵怔忪瞬间,沉吟片刻而后轻声问道:“然后呢?”
“我和他的情况和你和封影帝不同,我们感情没到说结婚的地步,所以……”凤妃声音一顿,很是冷静和平静的捡起笔帽盖好:“再看吧,如果距离能改变感情,那么就这么结束也不算什么。”.
这句话在脑中不过回荡了一秒钟,流水脸上的表情就快速回复入场,翻了个白眼不屑道:“行了,别给我整什么小言、文艺风格的语句,你不嫌膈应我还嫌我耳朵中毒呢。”
安朵满腔的关心彻底卡在这句话后,额头青筋跳起忍了又忍才忍不住的咬着牙齿怒道:“你这种渣渣活该一辈子单身。”
流水哟呵一声,忽然转过身来双手抱胸正对着安朵,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椅子上的安朵:“还真是抱歉了,你这个诅咒我大概是无福消受。”
安朵一愣,眨了下眼询问:“什么意思?”
流水眯眼冷笑:“我特么付出了这么多,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当牛做马、给人做饭、暖床、没脸没皮,难道这么一句话就想甩了我?”
突如其来的峰回路转让安朵怔忪了一瞬间,然后屏息凝神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
流水鼻腔中喷出一声冷笑,似乎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上前一步端起那杯加了料的咖啡,安朵一愣口中的阻止才说了一个“别”,就看到流水已经仰头喝了一大口,下一个瞬间安朵飞速的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挡住自己的脸,一声狂噗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旋即是流水使劲儿呸呸呸的吐口水声以及满口苦气的怒骂:“你特么到底给我喝了什么鬼东西?”
安朵放下文件夹,干巴巴的扯了扯唇线,看着脸都黄了、此时使劲儿在呸呸呸的流水,心中终于升起那么一丢丢的心虚,轻咳一声直接转移话题:“你刚才是说?”
流水黑着脸盯着她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活剐了的表情,而后深呼吸口气狞笑两声:“我特么决定了,就冲你给我喝这个什么鬼的仇,我也要搞定那女人,以后劳资故意让她给你接又苦又辛酸钱又少的工作!”说完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杯子,大步流星、利落无比的走出门去砰的将房门关上,安朵随着那声砰然作响的声音下意识的脊背紧绷,盯着桌子上那杯空了的加料咖啡杯,再看看满地、满沙发、满桌子喷出来的狼藉,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诡异感。
而这边流水鼓足勇气大步走出沧澜经纪,一派公众人物的炫目派头走上了自己的车,但等车门关上他却一下子靠在驾驶座上,脸色难看而疲倦。
在安朵面前摆足了派头、故作无所谓是一码事,但自家人知道自己事,他想要说服那个女人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安朵说的那个建议……
流水低着头思索一番,然后伸手探入了西装内衬口袋,而后伸手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六方形的菱角设计、低调而奢华的缎面,他伸手拨弄开,里面是一枚闪烁着璀璨硕大钻戒的戒指。
盯着戒指看了几秒,他伸手啪的合拢,然后随手丢到了副驾驶座上,启动车子开车离开。谁有他倒霉,正准备求婚麻痹的就遇到自己被甩,更苦逼的是还被损友看到。让他都没时间去调整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就得接受安朵那女人凶残的辣手摧花,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他原本是想把车开回自己家里,但不知道神经错乱还是怎么着竟然开到了他和凤妃同居的小区外,盯着小区大门脸色沉沉难看的看了一会儿,他抬手把那个戒指盒拿起来重新塞进了口袋里,戴上墨镜和口罩大步流星的转身去了旁边的超市。
心中在不停的唾骂自己,特么的被甩了还想着今早她说想吃的菜也真是够了。流水向来不屑于网上那些伤春悲秋类似于安朵之前说得那段话一样的小言调调,但此时却无端端悲剧伤感的想到了曾经扫过一眼的话。
先爱的人先认输,而特么现在他不是就认输了吗?
不提流水此时脑中疯狂凌乱的各种讯号和消息,安朵好不容易把休息室整理好,正要丢掉手里的帕子,身后就传来封影帝慵懒而疑惑的声音:“这是怎么了?公司没给你安排处理卫生的保洁人员?”
安朵手中动作一顿转过身去看了站在门口戴着墨镜的某大神一眼,伸手将手中的帕子扔到了桌子上,想到之前的场景,轻咳一声干巴巴敷衍:“没什么,这点东西我能整理好。”
说话间封影帝已经走到身边,他瞥了眼青草色沙发套上斑斑点点的咖啡痕迹,打趣的扬起唇角:“这是世界大战了?”
安朵唇线一努闻了闻手上,总觉得很黏腻的有股黄连咖啡的味道,想到这是从人嘴巴里吐出来的感觉就更不好了:“比世界大战还可怕,应该是星球大战。”顿了顿加了一句话:“无缝隙三百六十度火枪扫射攻击,怎么样,很厉害吧。”说完她就转身去了洗手间。
封景虞被她一本正经开玩笑的话愣住瞬间,然后低头看着桌子上乱丢的帕子以及地上没清理干净的点点痕迹,更别说沙发上的那些咖啡斑了,他伸手挽起袖子拿过纸巾屈膝蹲下身来将能处理的地方都先擦拭一遍,这才站起身来拎着那张帕子丢进了垃圾桶,这才走进洗手间,就看到安朵还在不停的用洗手液洗手。
“行了,洗的够干净了,再洗待会儿就蜕皮了。”封景虞瞥了眼,随口道。
安朵这才收了继续洗几次的心,将手清洗干净后擦拭干净。
“这是怎么了?”封景虞这才皱眉问道:“今天不是公司给你处理宣传事宜?怎么你休息室这幅德行。”
安朵牵了牵唇角干涩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换来封影帝淡定又冷酷的四个字:“自作自受。”
安朵略伤心:“你居然不安慰我。”虽然好像的确是她自作自受的说。
封影帝原本双手插兜,闻言伸手握住她的手走出卫生间:“行了,要不是你捉弄他这会儿你会这么难受?”说和看向沙发套,随口打趣:“正好你正准备去国外,这个沙发套也不需要用了。”.
没有缠!绵的的呻!吟和喘!息,也没有低吟和呼唤,有的只有肉!体!间的碰撞和汗水淋漓的交!合,退却了所有爱与情感,只剩下最原始、最暴烈、最返璞归真的性!欲交织,凤妃从疼痛难忍到沉湎其中,足足几个小时后这场堪称暴!虐的性!爱这才结束。
凤妃喘气靠在沙发上,流水忽然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嘶哑:“你确定和我分手后,能再找到这么合拍的男朋友?”他眼中带着眷念笑意,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轻轻的抚摸着。
什么合拍,简直是不需要思考的一目了然。
凤妃闭着眼寒着脸抬手拍开他的手,浑身酸软的靠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忽视身上敏感的触觉,沉默片刻哑声道:“明天我就搬出去。”
流水脸色刷拉的一冷,捏着下巴的手蓦然下了狠力,咬牙切齿的憋怒:“你特么才和我上!床,衣服都还没穿就和我提分手?****也没你这么快吧。”话音刚落他就懊恼的咬住舌头。
果不其然凤妃猛地睁开眼,眼中寒霜一片推开他,披着衣服站起身来,就算满身狼藉也站的格外冷傲睥睨,转身就往卧室走,嘲讽冷冽的声音随之飘了出来:“抱歉,我没女支女的服务态度。”
流水暗骂一声连忙追了上去,急声辩解:“我不是那意思,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完?”
凤妃径直打开了卧室的门,去拿了换洗衣服转身就要进浴室,但手刚捏上门把就被流水伸手挡住,焦灼而又头疼烦躁的咬牙:“你能不能听我说完,你这幅性子到底继承谁的,真他么的难搞。”
凤妃转身,满脸寒霜的披上刚才拿出来的衣服,冷笑:“还真是抱歉,我继承的我父母基因,我父母性格就是这么恶劣,所以恶劣基因早就的就是这么个无情无义的我,够了没!”
流水盯着她,看着凤妃红肿的唇中吐出刚才自己讽刺过的话,颇有些懵逼的傻眼,而后就看着凤妃转身就要进浴室,连忙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就算你无情无义,我也要你。”
凤妃背对着他继续冷笑:“抱歉,我这个女表!子配不上又有前途又有钱、还有未来的您。”
这句话也是他刚才说的,之前自己说着还觉得没事,为什么现在怎么听怎么觉得破廉耻。但丢人这种事对于某些时候可以完全把脸皮当砖头使的流水而言简直就是小ks,他淡定的无视了讥讽,真诚而陈恳的回答:“我这么有前途又帅,当然只有你这么漂亮又有前途的才配得上。”
凤妃黑脸,反唇相讥:“抱歉,我没兴趣和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交往。”
想到客厅的满地狼藉和刚才堪称打斗的!性!爱,流水轻咳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有轻微的心理疾病,刚才的动作都不是我主动要做的,只是控制不住。”
凤妃不相信的冷笑,流水一听淡定的表情顿时绷不住了,脸上露出苦哈哈之色,愁眉不展的道:“我承认,那是我不对,我改还不成吗?”
凤妃眯眼平视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声线清淡:“我一直都很相信一句话。”
流水傻眼:“什么话?”
凤妃捏着门把:“狗改不了****。”
被形容成狗的流水简直懵逼到了无极限,脑袋转动的功能停止了那么两秒钟才重新开始转动,坚定不移的扣着她的手:“我保证改,待会儿给你写保证书?”
凤妃嗤笑:“现在一张结婚证书都不能保证任何权益,何况是一张没有法律依据的保证书。”
流水在那一瞬间猛地后悔起来自己之前的铺垫,在此时再也毫无办法的情况下,懵逼的头疼:“那你要怎么着?要不然你揍我一顿?”
“没兴趣。”凤妃皱眉:“放手。”
流水无赖的拽着她:“不放,我特么一放辛辛苦苦才哄回来的媳妇儿都没了,放个屁啊!”
凤妃黑脸:“放手!”
流水坚决脸:“不放!”
凤妃咬着牙齿:“放手!”说着不等流水回答就冷声道:“你不放咱们就这么完蛋。”
流水下意识的松开手,但下个瞬间又连忙拽住,双眼一亮贼兮兮又紧张兮兮的问:“那是不是现在放了,咱们就继续?”
凤妃冷笑一声并没回答,流水却是笑眯眯的松开,几乎是谄媚的帮她打开门:“快去洗澡、去洗澡,需要我帮忙搓澡放水吗?”说话间看着凤妃身上的痕迹,心里升起愧疚来:“我去给你拿药。”
凤妃赤脚走进浴室,砰的关上房门:“不用了。”
打开淋浴让自己站在喷头下,丝丝缕缕的水花从头到脚喷洒而下,打湿了刚才黏糊的痕迹,清洗的差不多她灌满了浴缸,靠了进去,刚闭上眼门外就传来某人小心翼翼的声音:“亲爱哒,我给你拿了药放在门口,待会儿你记得开门拿进去。”说着又急忙说道:“你要是不方便自己来,找我也行。”顿了顿坚定的表示:“我绝对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绝对!”
凤妃沉默的不回答,又听流水絮絮叨叨的隔着门板低声说话:“那我就先放这里,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没?”然后流水或许是想到家里的菜全都变成大餐这会儿又全都到了地上,他沉默两秒试探的问道:“要不然我帮你叫外卖?”
凤妃闭着眼,又听门外的人说着:“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说话简直是句句都戳我爆点,我想不发火都不行,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这么干了,成吗?”
“我知道你很看重工作,但工作和生活不可能你只需要一样吧?又不是超人这怎么可能?况且工作不代表就要分手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坐飞机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儿,每周一次飞去看你也行吧,再说难道你就不回国了?就算你愿意安朵也不可能吧,我就不相信你还能丢了她一个人在那边。”.
安朵瞬间囧然,忽然想到了之前和封影帝说起的流水会搞定妃姐的话题,轻咳一声淡定又欢喜的回答:“那就好,没分手就好,真是太好了。”
她语气太过平静,流水翻白眼不屑:“你能不用这么死板的语气说恭喜的话吗,听得还不如你不说。”
安朵眨了下眼重新坐在沙发上,屈膝脑袋靠在封影帝肩膀上,很快的一只手臂就伸了过来揽着自己。她放任自己露出舒展的姿势,眼中噙着笑意真诚的启唇:“我是说真的,是真的真的恭喜你们。不过你居然真的能劝回妃姐,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流水胸闷了一晚上的心情终于舒畅一点,忍不住在损友面前啧啧炫耀:“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有我出马还搞不定一个女人?笑话!”说的格外傲气睥睨、格外自信昂扬、格外坚定炫耀。
而凤妃踩着拖鞋走出来的时候就恰好听到了这句话,闻言本来好了很多的脸色刷的一黑,盯着手上的戒指很有就这么扯下来丢掉的冲动。她做出这个决定果然是抽风不正常了是吧,果然是的!
她危险的眯起眼满脸冷色的站在走廊这边,直勾勾的盯着距离十米开外落地窗边一边惬意抽烟一边打电话的某人。
在看到那个烟头的时候她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她记得她说过,在家里抽烟的话必须去卫生间或者阳台,这会儿是得意忘形了?还是脑袋装了屎忘了?
电话这头,安朵听到流水的话跟着沉默了两秒,默默思考了一下那次她听到妃姐电话里面传来的流水谄媚呼喊亲爱的的声音,以及流水的性格,心里半点不相信这厮能真的和妃姐比强硬。她清楚的知道凤妃吃软不吃硬,硬来的话绝对没好果子吃,所以现在这货是在说假话炫耀?
她眨了眨眼,笑意盎然的眼中满是打趣,口中却是一派看似真诚的相信和关心:“是哦,你还真是厉害,没想到你真能搞定妃姐。”
“哄女人而已,还不就是那几套。”流水越发吹嘘起来:“玫瑰、红酒、礼物、再加上强势霸道的男性,难道还不能搞定?”
安朵强忍着笑意,干巴巴的回答:“是吗?”
身后,凤妃靠在墙边想到那一顿芹菜大餐,还真是一点都不浪漫,也没玫瑰、红酒、礼物,强势霸道的男性?想到之前发疯的流水以及之前在门外比祥林嫂还祥林嫂的某个神经病,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的呵呵,想要伸手摘掉戒指扔给某人的冲动越来越蠢蠢欲动。
“那是。”流水还在吹嘘,却听到这时门外传来门铃按动的声音,他连忙反应过来:“等等,我去拿个外卖。”说着直接转过身,下一个瞬间他脑中卡壳的呆在原地,盯着不远处冷着脸看着他的凤妃,心里瞬息间闪过两个血红的大字。
完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寂静,安朵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既然外卖到了那就先不聊了。”
流水猛地打了个哆嗦,连忙捏着手机嗯嗯点头:“不聊了,我先吃……”
“怎么不聊?”凤妃含着发疼的舌头,一步步走到流水身边冷笑着从僵硬成一块的流水手中抢过手机。流水猛地醒悟过来,谄媚的笑着就要拿回手机:“没什么好聊的。”
凤妃冷着脸:“我觉得很有聊的意思,没听到门铃还在响,还不去开门?”
流水苦逼一瞬,不得已的一步三回头过去取外卖。这边厢凤妃将手机放到耳边果不其然就听到了话筒中传来安朵张狂恣意的笑声,她寒着脸冷飕飕的问:“很好笑?”
犹如一股寒风入侵,安朵脊背一凉连忙绷住笑意摇头,但脑袋刚一动作就发现对方看不到,连忙换了说话,一本正经严肃的回答:“不好笑。”
凤妃冷哼:“既然不好笑,那你还笑,是不是需要我给你预约一个心理医生看看病了?”
安朵连忙回答:“不需要。”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流水谄媚的讨好声音:“亲爱的,外卖到了,我们先吃饭吧。我订了这家店最出名的几样菜,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佳。”
凤妃一肚子的邪火顿时汹涌澎湃的朝流水倾泄而去,冷笑讽刺:“又没玫瑰、又没红酒又没礼物,男朋友还不霸道强势,吃个什么?”
安朵听的清楚分明,眨了下眼忽然控制不住的扑哧狂笑出声,还想继续听两人说的话,下一个瞬间手机已经被人挂断,她傻眼的盯着嘟嘟作响的手机,想到刚才那几句话,还是止不住的笑出声来,靠在封影帝身上笑得眼睛都痛了。
封景虞伸出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嫌弃的蹙眉:“这么好笑?”
安朵摇摇头又点点头,强行让自己控制住笑意坐直了身体,忽然想到一件事,掰着手指头说:“我是不是很好哄?”
封影帝楞了一下,斟酌言辞的询问:“什么意思?”
安朵眯眼看他,伸手摊开五根手指,然后一根根收拢:“玫瑰、红酒、礼物,霸道强势的男朋友,污,似乎还得加上甜话满级,这些似乎我都有过。”
封景虞脸色一黑,从看好戏的状态瞬间变成对流水戳刀。
安朵啧啧感慨的摇头:“封影帝果然是懂得哄女孩子精髓呀,这些标配是一样一样的都来,果然大影帝就是不同。”
封景虞继续黑线,从对流水戳刀变成了对流水戳了十刀。
安朵继续无限叹息:“那我能问问,大影帝您的招数哪里学的吗?”
封景虞:……
心中对流水的戳刀已经变成一百。
安朵继续撩拨,满脸遗憾:“只是可惜了,现在被这么戳开了,您以后这些招数多半不管用了,大影帝看来您得继续想哄女孩子的花招了。”
话音刚落封景虞忽然拿起旁边的剧本,淡定的回答:“你不是说要看这部戏剧本?我陪你吧。”心里给流水戳了一万刀。.
当然这还仅仅是有可能,谁也不知道未来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要等真的能取下来换上另外一个人的,只能等她的未来能真的璀璨辉煌到封景虞如今的地步。
但那有可能吗?
院长背着手笑呵呵的仰头看着封景虞的那张照片,心中却是充满了期许和期待。谁说不可能,只要有未来就会有无限的可能嘛。
身后的中年男教师也失笑着回答:“您老期待那天的到来肯定很久了吧。”
院长哼了声:“就在学校玩儿似的上了一年就出国,这张照片不挂不好、挂了又给自己打脸,当然期待能有个人踩着他下去。”仔细想想安朵和封景虞的关系,心里的期待就有了些看好戏的架势,简直是十二分的期待某一天的到来啊。
看完了照片院长看了下手表,摇头道:“走吧,云帆那小子这会儿应该也在办公室等着了。”而后微微感慨道:“如果没有安朵的横空出世,这小子大概是近几年走的最快最好的一个学生了。”那么的惊艳众人、那么的璀璨夺目,将其余人闪烁的光芒全都遮掩。就像近十来年差不多年龄段的男演员都笼罩在封景虞的阴影下,而此时的安朵还没达到那个层次,但在学校这个小世界的比拼内,安朵俨然无声息得站在了第一的位置。
而此时的云帆坐在院长办公室内,看着茶几上的几份报纸头条脸上露出复杂而晦涩之色。在几天前他才费劲千辛万苦拿到一部电影男主角的位置,这对于他这个年龄的演员而言,已经是十几级的跳跃程度,足以让所有人艳羡瞩目,但还没等他从骄傲自豪中走出来,就被安朵的这个消息雷霆冲击。
同样的年龄,一起拍戏的时候自己需要她的指导,需要她带戏。原本以为好不容易拿到个电影主角可以拉近两人的差距,但忽然间却接到了安朵即将闯荡好莱坞的新闻,这是在是太冲击太让他不敢置信了,但随着圈内的飞快传言、沧澜经纪和安朵的当面承认,以及今天报纸的连番头条,这个消息的确认程度已经是板上钉钉。
云帆盯着报纸上安朵那张照片,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来。
“别看了。”经纪人蹙了蹙眉头,叹气:“你与其盯着她看,还不如自己这部戏好好拍。况且你们又不是同类型、同类别的演员,那些和安朵差不多年龄的女演员还没着急呢,你慌什么。”
“这不一样。”云帆抿着唇,轻声道:“我和她是一起毕业的同级生。”
经纪人无语凝噎,翻了个白眼很直白的说:“你们起点都不在一个程度上,况且如果你是天才她就是个妖孽,人和妖孽能比吗?况且……”经纪人眯了眯眼,耸肩很犀利的分析:“好莱坞不是那么容易走的,多少在国内混的风生水起的演员到了国外只能跌跟头、吃灰,说不定等过几年再看,她在国外毫无成就连国内的人气都不能保持,而你却越走越远呢。所以别看了,现在报纸上都是千篇一律有什么好看的?”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院长赞同的声音:“不错,没什么好比较的。你们的选择不同、走的路也不同,与其盯着她看,倒不如好好升华自己,当然有一点我不同意。”院长笑看向经纪人:“安朵那丫头我是了解几分的,她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绝境。”
经纪人干巴巴的笑了笑并不反驳,反驳个屁呀。在人家院长这里说人家学生的坏话,还被当场抓包,这不是蠢么。
而在另一边。京城一栋环境清幽的居所内,李荣导演戴着老花眼镜看到了报纸上的消息,笑呵呵的对老伴儿道:“当初在凤城电影节上就看这女孩子很不错,只不过是没想到她能走的这么快。原本我还想说我下部戏可以找她拍拍看的,没想到就这么错过了。”
老伴儿摇头,给李荣导演披上披巾,笑着摇头:“行了,你要拍戏还是等几年吧,你身体都还没养好,再去剧组待几个月,你是想接下来直接住医院是不是?”
自从安卿出事的真相曝光、林辰被逮捕,一切事实摊开后,之前重用了林辰拍戏的李导就气的晕厥,加上年龄大了,直接被气的进了医院,好一番抢救才救起来。
“唉……”李导摇摇头,感慨的道:“要是安卿还在,肯定比这个女孩儿现在走的更远。”对他而言,安卿是看着成长起来的后辈,而安朵则只是一个颇为欣赏的圈中晚辈,感情大为不同。
李导伸手擦拭了一下老花镜,叹息不已:“安卿是个好演员,要不是出了那件事,一定会走的很远。”
老伴儿沉默着叹气:“行了,你不是还说了过些天等身体好些去孤儿院给孩子们捐书本吗,就你这幅样子还能好?先吃药吧你,胡思乱想什么。”
李导笑了笑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放下报纸前看着报纸上笑得明媚张扬的安朵,期待的道:“倒是不知道她能走到哪一步。”不过当然是越远越好。
网上报纸上连番的出现许多对安朵的夸赞和歌功颂德,那些言辞造句简直是肉麻或者编造的让人觉得像是在看玄幻剧。当然除开这些夸赞外,也免不了的会出现某些所谓自封的理智人士和黑粉,有条有理的分析着安朵去好莱坞有多蠢有多白痴,有多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或者还有专家出来分析安朵这一路走来的各种数据,分析过去分析过来,当然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安朵这一路肯定不会顺利,百分之八十都会向其他人一样灰溜溜的回国。
无论网上怎么样的歌功颂德、分析帝、冷场帝出没,在沧澜经纪这边正式承认安朵加盟伯特伦的新戏后,大家喧嚣讨论的中心安朵却像是就这么消失在了人的眼前和公众的视线之中。.
忽然低下头来,在安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拉起旁边的被子裹到她身上,之后俯身在上渐渐弯起唇角打趣:“亲爱的,你在乱想什么?飞了十几个小时又在机场折腾这么久,你难道不累?现在当然是……休息了!”
他将休息两个字一字一顿说的格外的重,薄唇几乎碰到她的嘴唇吐出来,刹那间安朵简直无法形容内心糟心又风中凌乱的心情,猝不及防的睁大了眼,两秒钟后在封影帝笑得灿烂如云的笑容之中,抬腿一脚朝他踢过去,恼羞成怒的咬着牙齿:“封景虞!”
这简直是故意捉弄她的有病啊,说的好像是她期待已久、故意贴上去似得。安朵越想越恼怒,气的眼中噗呲的烧起火焰来。
“我在呢。”封影帝眼疾手快又淡定的握住她的脚踝,然后将她的腿放下去,将被打乱的被子重新盖好,一翻身已经圈着她躺在床上,像是抱着树袋熊一样扣着她:“先睡觉。”
安朵冷笑:“你给我等着。”
一个多小时后,看着安朵睡熟封景虞缓慢细心的抽身起床,赤脚走出卧室,站在窗边许久。他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慵懒缓和变得冷冽而冰寒,眼中黑沉而深刻,几分钟后才从口袋里面摸出手机来,不等那边说话就已经冷声吩咐:“听着,今天那几个出格的狗仔我不想再在这个行业看到他们。”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封景虞薄唇挑起,冷声回答:“不!你错了。她不需要靠着这种绯闻红,也不屑于如此。”几句话吩咐完毕,封景虞俊美森冷的眉宇间渐渐缓和起来:“就这样吧,我得去给她做饭了。”说完不等那边听到这个消息如何的错愕惊讶,啪的挂断了电话丢到一边。
封影帝果然说到做到,在安朵睡到天色昏暗起床下楼的时候,就看到餐桌上满当当的一席c国菜,让在远离熟悉的环境准备在异国他乡奋斗的她尝到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第二天一大早,关于前一天封景虞和他的未婚妻在机场被狗仔逮住的消息就冲上了各大的热搜榜单。各种激烈、狗血标红的标题让安朵大开眼界,为北美这边的记者媒体们的想象能力点了个赞。果然是职业无国界,和国内的记者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妈咪生出来的,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宛如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当然东西方到底还是有差距的,比起国内稍显隐晦含蓄的标题,这边的这些标题似乎更加开放更加劲爆一些。看的安朵目不暇接,啧啧感慨。
就在她以为网上的消息就已经足够劲爆、足够惊爆人的眼球的时候,却在坐在餐桌上看到报纸头条的时候,再被刷新了一次。
安朵翻了一张再翻了一张,最后看着报纸上自己被封景虞护在怀中的背影,自我打趣的弯起眼角:“还没拍戏就已经登上报纸头条红了一把,大概没人比我的速度更快了。”
封景虞皱眉将那几张报纸揉成一团直接丢进了垃圾桶,满脸嫌弃:“那些废话不需要看。”
“怎么不需要。”安朵眼疾手快的抢回来一张,看着每张报纸大标题上对于自己的称呼都是未婚妻,面不改色的扑哧一笑:“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未婚妻了,怎么办?会不会影响您以后的行情?”
“这样正好。”封景虞起身捏着她的下巴来了一个法式湿吻,声音蛊惑的噙着笑意:“给你定下个标记,变得以后想甩了我。”
安朵瞥了他一眼,故作矜持:“那得看我的心情。”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抬手接通了电话,很快的话筒中就传出伯特伦的朗然笑声:“我预料之中你也是这几天到,本来还想去接你的,但想想,哦!这完全没必要,有封在,我再去岂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电灯泡了吗?上帝,啧啧啧,你知道我看到今天看到报纸上你的背影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不等安朵回答他继续说道:“哦,我想说的是真是虐单身。你知道m国这边的交流平台上这张照片已经刷爆了吗,亲爱的女孩儿,他们现在都称呼你人生赢家,无数年轻的少年少女都在羡慕你,嗯……你应该点进去某个投票品台看看,就能知道封最近几年在异性年、同性恋最期待人选中高高的占据着第一。”
同性恋?
安朵瞬间想到的是封景虞以前和李越拍的那部电视剧,代入其中场景后忍俊不禁的噗嗤笑起来。坐在对面餐桌上不明所以的封影帝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安朵意味深长的翘起唇角对着话筒回答:“是吗?您放心,我一定会去看的,当然说不定我还回去投一票。”
伯特伦回以哈哈的大笑,随后轻声而郑重的告诉她:“亲爱的,我知道以每个天才的骄傲来说你一定不喜欢别人把你当做封的附带品,但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等这部戏拍完等它上映,所有人都会为你惊艳为你着迷,只是因为你而喜欢你。”
只是因为你而喜欢你,而不是某个附带品。
抑郁在心中一早上的心情忽然间被人点出来,安朵一愣然后低头看着灰色的地毯,几秒钟后抬眼看向封景虞,封影帝从之前开始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见她看过来配合的眨眼一笑。
安朵唇边笑意扩大,伸手捏在话筒边,心中的抑郁在渐渐消散,轻声回答:“您说得对。”她眼中的迷茫消散一空,深呼吸一口气握着拳头看向封景虞也是对着话筒说:“我也相信您相信我自己,我会让那些人记住我的名字,只是因为我而记住我。”
餐桌边封景虞唇边噙着微笑,朝她扬起大拇指。不需要多余的话,但这个眼神、这个动作所代表的意思已经一目了然。
手机之中传来的是伯特伦愉快的哈哈大笑声,他笑得格外张扬,对安朵这样的回答简直是喜欢的不得了。.
安朵眯起眼,将剧本在手中甩了甩:“这算是夸奖吗?”
封景虞跟着弯唇一笑,眼中泛起笑意来:“大概是。”
“什么叫大概是。”安朵轻轻掀了掀眼皮,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面前整整一面墙的镜子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脸以及表情,最后吐出口气来:“我要继续,你是在这里还是下楼?”
封景虞搬了一根椅子坐在旁边,顺手拿起旁边放着的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那里的书:“你继续,我就在这里看一会儿。”
安朵没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随口嗯了声低头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剧本上,冷静而又深刻的去思索、琢磨、探索着这个角色。
其实在没拿到剧本前,因为伯特伦导演告诉她的那几句对于这个角色的概括,她脑中的认知大概是一个比较蛇精病的女孩儿,在剧中她需要经常的表现出两种人格的转换。
但等她拿到剧本后,她才发现自己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最开始就产生了一定的偏差。比如就好像伯特伦所说过的,她需要所有人都能简单的看出来她演绎的不是双重人格,而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人。只不过在演绎这个人的同时有需要表现出她的两面性,如果在没之前自己自以为对角色的理解时,大概会容易做到。但等心中其实对于角色的演绎已经有了一个概念,忽然间却被全部打碎撕破重新再来这就有些让她头疼了。
“怎么?”封景虞忽然伸手从她手中拿过剧本,认真的翻了翻:“很难理解?”
“我需要时间。”安朵耸肩重新拿过剧本,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呼吸一口气,在脑中过渡着这部戏的剧情。
全剧的开端是一个十三年前前父母因事去世后被领养的汉森某一天接到了一封信,信中告诉他他父母的死亡并不简单。他请了私人侦探调查,而在调查过程之中私人侦探却忽然消失,他愕然之际不得不自己介入了这个在十三年前早就盖棺定论的案件,而在案件调查之中遇到了私家侦探的妹妹凯西,因为哥哥失踪而同样前来调查的女主角,两人啼笑皆非又歪打正着的继续调查之中,却发现事情的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而困难。而安朵饰演的那个少女是十五年前那次案件中和汉森一样的孤儿安妮塔,只不过汉森被领养,而她却因为意外双腿再也无法行走,一直都生活在孤儿院中。
随着找到的当事人越来越多、一点一点的真相在渐渐拼凑完成,调查中覆盖的迷雾在逐渐被拨开,真相从苍白的岁月中显露出来,然后是汉森以及凯西和肇事者一方的僵持场面,也是全剧的高氵朝点,结局自然是当年的肇事者被绳之以法。
但直到结尾,男主角汉森和女主角凯西仍旧没能查到到底是谁寄给汉森的这封信,这是留给全剧中的一个迷惑点。
她饰演的这个少女安妮塔在剧中戏份并不算很重要的一个,在一部电影加起来有一百分钟的电影之中,所有出场剧情加起来并不超过十五分钟,但安朵翻了剧本后却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伯特伦告诉她这个角色戏份或许不算多,但却一定是剧中很出彩的角色之一。
这个女孩儿在剧中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并且就安朵翻了无数次剧本的总结来看。虽然剧本之中全文并没说安妮塔就是那个寄给汉森这封信的人,但安妮塔确实最被怀疑的一个。但她到底是不是呢?这当然得留给观众自我思索和思考了。
这部戏从头到尾都充斥着一股悬疑的色彩,也很有伯特伦导演电影的自我风格,现实而迷幻、充斥着让人着迷的剧情层层递进,以及看似紧迫沉郁剧情下时不时透漏出来的轻松诙谐,特别是安妮塔的出场。伯特伦似乎在剧本中就很钟爱这个女孩儿,她的出场就像是撕破这部电影前面压抑情绪的双手,一下子昏茫的天空出现了阳光、唔,用一句话来形容,大概就是安妮塔的出场就像是普照人间的小天使?
安朵被自己的形容词弄得噗嗤一笑,再次思考起这个角色来。
她年幼时遭遇大变、之后失去双腿,她看似纯白无暇,实则这只是她的保护伞或者说其中一面,她心中藏着秘密,这个秘密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男主角和女主角猜中真正凶手的真相。唔,如果说这部戏男女主角把握了所有的主线剧情和引导,那么安妮塔就是点睛之笔。
那么要怎么演绎这个女孩儿呢?
安朵闭了闭眼脑中放空自己,站在空荡荡的练习室内,在封景虞的余光中忽然一下腿软跌倒在地。封景虞脸色微变正要上前去搀扶她,却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那双腿软在地上的样子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姿态,似乎应该……是一个双腿有问题的残疾人?
残疾人?
封景虞脑中很快的得出一个结论,瞬息间停止了上前的动作,放下手退回步伐站在了原地、放轻了声音,唇角微翘眯眼欣赏着他亲爱的未婚妻的表演。
很快的,他发现安朵卷翘的睫毛在小幅度的抖动、发颤,轻微的弧度带动着眼皮下隐约可见的眼珠的滚动。那小心翼翼、轻微颤抖着的睫毛让人看得手痒,蠢蠢欲动的想要去触碰,却又怕去触碰打扰了犹如泡沫般美妙的一刻。
忽然间她指尖动了动、像是引导着全身的肌肉动作,她分润的唇角微微翘起一个细小的弧度,跟着缓缓睁开双眼。但那双眼中的情绪却猝不及防的让封景虞一愣,死寂、阴郁、灰败,与她此时柔和美好的外表和表情一点也不搭配。
就好像将一座纯白无暇美得剔透得天使雕像的翅膀刷成了黑色,一点也不搭调、一点也不和谐。.
视线往上,他的嘴唇下意识的往下撇着,双手交叉相握、敲打不停,而白种人深邃的眼中则满是阴霾和苦恼。在安朵紧紧盯着的目光之中他端起咖啡杯放到嘴边又再次放下咖啡杯,瓷盘哐当的清脆响声似乎在刹那间撕裂了凯西营造出来的气势。
又在转瞬间汉斯张开双手头疼的摁着脑袋,满脸疲倦和沧桑,眉宇间深深的压抑着某种情绪,抬头看向暴怒的凯西,张了张嘴巴却闭上嘴然后再张了张嘴巴,颇有些心虚又头疼的轻咳一声,最后叹气:“抱歉,之前我并不知道这件事这么复杂,很遗憾也很抱歉,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也很想找到这件事的真相,找到你的哥哥。”
他的表现并不算强势,但却就是这么渺渺几个动作却将凯西愤怒张扬的气势瞬间撕碎,还在用肢体语言诠释出这个角色的性格。
“你?”凯西鼻子中喷出一口气,愤怒的嘶吼,唇角划过讥诮的痕迹:“就凭你这个白痴刚才那副软弱的样子?”
“当然不是。”汉斯抬头忍不住反驳,他四下谨慎的打量一番,忽然向前探过头去,低声小心的说道:“听着,女士!我有线索,当年出事的并不仅仅是我的父母,那么在我这里的线索断了以后,或许我们可以去其他人那里找找。”说完他抬头看向这个疯牛一般的女人,眼角锋锐、嘴唇绷着,沉声回答:“女士、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事情真相以及……”他再次郑重的说:“你哥哥的去向。”
“相信你?”凯西眯着一双怒火膨胀、燃烧灼灼的眼,忽然间劈手端起一杯咖啡直接泼到了汉斯脸上,怒吼咆哮:“我相信你去死!”说完将杯子往桌面上重重一放,抓起包包。
她握着包包的手青筋痉挛的跳起,踩着高跟鞋卡卡卡的走了几步,忽然间却猛地停下步伐,在汉斯惊喜或者是惊吓之中,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踩着高跟鞋猛地冲上来一脚狠狠踩在汉斯的脚背上。
在他脸色扭曲捂着脚一阵惨叫的时候,她抓起包包疯狂的打在对方身上。她气势汹涌、无论是肢体语言还是脸上的表情都显示出她时用了百分之百的力气揍人,窜入安朵耳中的也是砰砰砰打到肉的撞击声。她张了张嘴巴看着哀嚎痛呼的那位饰演汉斯的男演员,咽了咽口水,十二分的相信他是真的很疼。
“cut!”忽然间场外传来导演愤怒的嘶吼:“上帝,梅沙你是在上演泼妇打架吗?我需要的是发泄、情绪的发泄,不是让你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子一样揍人,哦!你看看你脚下的那个可怜虫,他简直快被你打死了,你是要在剧组制造一场惨剧或者说在我戏还没拍完就让我以为男主角重伤换男主角吗?”
真是够讽刺的话,安朵看着场中饰演凯西的女明星梅沙举着包包停止了揍人,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但随之眨了眨眼很是无辜和爽快的回答:“抱歉导演,需要再来一次吗?”她身上的怒火随着停止的那个单词的落下眨眼间消失无踪,却换来伯特伦导演气的越发吹胡子瞪眼。
“哦,亲爱的!”饰演汉斯的男演员艰难的直起身来,扭曲着一张脸头疼哀叹:“你下手该轻一点的,我快被你揍的进医院了,还有我的脚,上帝,你的高跟鞋是上了针头吗,这么的尖锐。”
梅沙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耸肩:“剧情需要。”
男演员翻了个白眼,颤巍巍的扶着腰站起来,顶着一头的咖啡对着梅沙挤眉弄眼:“亲爱的你不该打我的腰的,说不定改天我妻子会来找你算账。”
梅沙眨眼回答:“不用担心,我会给她推荐一个更棒的新男朋友。”
男演员露出略崩溃的表情,正想要回击却见到伯特伦导演举着剧本忽然冲进来,猛地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瞪着两人嘶吼起来:“哦!你们都给我闭嘴吧!上帝,见鬼你们两个就不能正常水准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无奈的表情,连忙安抚一番,伯特伦这才气呼呼的停止了情绪发泄,亲自上场挥舞着双手用肢体语言告诉两人该怎么演、怎么动作,甚至连握着的包包幅度、咖啡泼过去的都有要求,至于灯光角度什么的更别提了。
好一番的亲手指导过后他才罢休,让剧组休息待会儿继续拍摄。也是这时候带安朵来的那位工作人员走上前需指了指安朵这边,伯特伦转过头来看到安朵后脸上的怒火稍减,抓了抓头发走过来道:“来了?这几天没你的戏份,你可以在九点休息也可以在这里看他们拍戏。”
安朵笑了笑:“我当然是选择后者。”
这个回答显然让伯特伦很满意,他笑了笑对不远处一个正翻看着剧本的金发女孩儿挥挥手让她过来,一边告诉安朵:“剧组的拍摄任务很忙,我会照顾不了你,你得自己熟悉剧组。她叫伦娜安特,和你有几场对手戏,也是剧组内和你年龄差不多的一个,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所以我安排你们住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那个女孩儿大概二十岁左右,见到导演动作连忙走了过来,对安朵热情的伸出手:“你好,我叫伦娜安特,我们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会是室友。”说着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安朵,满脸好奇:“哦,别介意亲爱的,我只是很好奇,嗯……很好奇传说中封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终于看到了,你很漂亮、简直就像是……东方的芭比娃娃。”
漂亮?
安朵笑了笑对于这个称呼不置可否,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用熟稔的英语说道:“你好,我叫安朵,你可以称呼我安。”
而这边厢伯特伦导演则是又被紧促的拍摄抓住了注意力,招呼了一声让伦娜照顾她就连忙走开,继续忙碌着剧组的事情。.
嫉妒心膨胀的她却忘了,伯特伦导演在不拍戏的时候却是很随和大度的一个人,只有在拍戏时候才会对每个演员都是一样的严格要求,甚至相比较伦娜这个不重要的配角,主角乃至于他看重的演员被骂的次数更多。
得到了明天将要第一次拍戏的答复,安朵郑重道谢后拿着剧本返回了酒店。但和她住一间房的伦娜一直在房间里面敲敲打打、吵吵闹闹,闹了几个小时后还把音乐声调的简直要震破墙壁的趋势,她忍了又忍,在那阵简直比毒药还要威力大一百倍的重金属音乐中她很不错的忍受功底被彻底的掰断,放下剧本忍着额头暴跳:“可以把手机音乐调小声点吗?”
“不能。”伦娜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客气的回答:“我现在心情不好,需要音乐疗伤。”
疗伤?
安朵心中简直是一百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心脏被恶心的突突的跳,忽然在伦娜猝不及防的惊愕中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嘲讽一笑:“那你就慢慢疗伤吧,不过我建议脑抽之人还是快去看医生。”至于对方能不能听懂抱憾c国式嘲讽的脑抽这个词语的意思,那就看她的理解能力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出门,拿起手机就给艾迪打了电话:“我要换房间,不!不用告诉剧组,我自己花钱,你帮我找个房间,我不想和一个有病还不去看病的人打交道。”她是脾气不错,但也绝对不是会无凭无据忍着蛇精病的忍者神龟,别以为这个脑袋有包的蛇精病在剧组诋毁她的那些话,她不知道。
房门砰的关上,这几天一直以为安朵脾气不错的伦娜惊呆了的站在原地,虽然不知道脑抽是什么意思,但却绝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愣了两秒忽然间抓起手机尖叫的摔打在了地毯上,十几秒钟后扭曲着一张精致的脸蛋站起身将手机捡了起来,飞快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咬着呼吸冷声道:“现在我答应你之前的要求还来得及吗?”
而不过十五分钟时间,艾迪就和罗曼去收拾了安朵的行李,干脆利落、快速至极,收拾的时候直接把伦娜遗忘到了角落,当两人带着行李离开后,伦娜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觉得胸腔暴躁的快要炸开,脸色扭曲的像是蚯蚓。
解决了某个莫名其妙的佘锦标,安朵随便找了个附近的咖啡厅,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要了一杯咖啡就坐在那里看剧本。
安妮塔第一次出场的镜头并不算复杂,剧情也很简单。女主角凯西和男主角汉森在上一次的不欢而散后,又接连在查找真相的途中遇到,随后双方都将注意力放在安妮塔这个当年同样饱受磨难、却比男主角汉森遭遇更加悲惨的女孩儿身上。她的母亲也是当年事件的受害者,虽然当年出事的时候安妮塔年级小,但如果真的就瞎猫碰到死耗子找到了一丝丝的线索呢?
抱着这种态度,凯西和汉森去了孤儿院,在汽车在热闹的广场附近堵车的时候,两人在小镇广场巧遇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儿,这时候的两人并不知道她就是安妮塔。
安朵翻到这一页剧本的时候,看到上面着重的用英文标出了几个感叹号和两个单词。【】翻译过来大概意思就是美丽的、难以置信的美貌,以及惊艳的意思。
在整部电影前期颇显得灰色的腔调之中,安妮塔的出现就是撕破这灰色天空的璀璨阳光。她宛如天使一样的温软、单纯、漂亮,夺人心魄,一切最美好、最漂亮、最完美的形容词都能用在她身上,那么这个角色该怎样的演绎呢?
安朵闭着眼,指尖敲打在桌面上,仔细的斟酌领悟着对这个角色的见解,将自己一点一点的融入这个角色之中,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发生变化。却没发现当她坐在这里之后,许多在咖啡厅外经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朝她这里看过来。然后再进来买一杯咖啡从她身边经过,再走出去。然后和其他正在看的人对视一眼捂着嘴尖叫几声,双眼简直快着迷的冒出星星来
此时正是傍晚阳光变得橘黄的时间,夕阳昏黄的洒下来,在这样悠扬迷人风景下,坐在咖啡厅角落目光专注的美人简直是越看越美,让人着迷的想要将最美好的词汇用在她身上。
盖伦.詹理斯将车停在路边,准备到附近买一杯咖啡和一份披萨当做今晚的晚餐。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这次拍的照片哪一张可以当做今天公众账号发表的主图。但翻来覆去的看了一次又一次,脑中过滤了一张有一张,却仍旧没找到自己觉得最后味道,最适合的照片。
“哦,难不成今晚的主图又要空着?”他抓了抓后脑勺,很是头疼的纠结。作为一个在网络上有几十万粉丝的摄影师,他可是一个很挑剔的人,绝对不会把自己认为不好的照片发上去,但要是这次再空着,岂不是就连续空了三周了?
哦!那些粉丝们会骂死他的吧
盖伦.詹理斯心有余悸的想着,一抬头却看到平时光临的那间咖啡厅橱窗外莫名其妙的围着几个人,然后他耳尖的听到那几个年轻的小女生说里面的人好美、简直是漂亮的腿都合不拢了。
美?
盖伦.詹理斯不屑的哼了声,他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他就是专门拍美人的行家,只要有美人在他面前,他的脑电波简直能瞬间开启自己搜索的按钮,但现在他脑中的按钮还没动,也就是说这显然就是个胭脂俗粉嘛。
心中一边默默的吐槽讽刺着这几个少女的眼光不行,他又下意识的跟着那几个人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眼之后他收回目光,往前走了几步下一秒他忽然间站定脚步,脚下像是上了风火轮一样的冲了回来,不顾自己作为成年人的尊严,不要脸的挤开了几个少女。.
c国水煮鱼:麻痹的魔鬼!楼上的白痴你的眼珠子被挖了是不是?我家女神的美貌是出了名的,是经过了国际认证的,你眼瞎么?
鸡腿堡超难吃:呵呵,看吧,还说不是水军,楼上的不就是?
c国水煮鱼:水军你麻蛋啊!老娘在这边留学、是詹理斯这个账号的老粉丝了,突然看到了我女神的照片还不让我激动一下?
苹果派超级棒:呵,楼上那个丑女人派来的水军吧,这么一张脸还能登上主图,要不要脸,说没问题都不相信。
除了那个鸡腿堡闹得最凶残各种讽刺吐槽安朵以外,也还有一些人偏听偏信,整个账号主页闹得人仰马翻,陈姑娘气的呼哧呼哧喘气,挽起袖子先登录微博截图几张吵架的照片给大家看后,啪啪啪的留言
说完就关了微博,转而冲去和鸡腿堡一群人争论。却不知道她这么一张截图在国内微博上再次让大家的情绪上升,但比起之前的喜悦现在却是因为自己女神被侮辱的愤怒。大家啪啪的戳着键盘想方设法的要冲出国际线,冲到国外去帮忙,别说还真的有那么一些人成功了,并且给大家直播了现场情况。
国内微博众多网友心情被稍稍平复的时候,安衡正坐在教室内刷着微博,并且早在看到第一张他姐姐照片的时候就顺着网络线进了盖伦.詹理斯的主页,等看到以鸡腿堡为首的一群人的胡言乱语后,眼中冷光一闪点击了鸡腿堡的账号,然后直接开始顺着网络线冲出国门去摸他的真实身份。
中二少年看着那些留言,简直快气的心脏都爆炸了。对于某恋姐癖的中二少年来说,她姐姐就是美翻宇宙的程度,特么的她姐姐会找水军么?她的性格会的话才怪了。尼玛一个外国佬不经过他姐允许就拍了照片,特么的自己闹出这么一大堆事来,凭什么后果要他姐姐承受,这还有没有法律了?
正在偷窃人家真实资料的中二少年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做的也是违法的事情o(╯□╰)o。
不过二十几分钟他飞快的冲出国门入侵了对方系统,当全部破解完毕看到自己屏幕上出现的那张阴沟鼻、痘痘脸的照片后,冷笑两声将注意力放到了他的那些资料上,眼中闪着恶意的光芒截图弄下来正要放到盖伦.詹理斯的主页上,却惊讶的发现已经有人先他一步这么做了。
并且找到的资料比他的更详细。
下方一长串的感叹号和留言,安衡扫了眼发现有不少人的恍然大悟也有一些人的道歉以及也有人的销声匿迹还有那个鸡腿堡更不要脸的叫嚣,安衡冷笑两声,改变了注意重新进了鸡腿堡的私人账号,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按着,不过几分钟时间,国外某公寓正坐在电脑钱按着键盘咆哮激动的鸡腿堡发现自己的键盘按不动了,就在他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间屏幕一黑,下一秒屏幕变得血红一片,一排带着血迹渗出的英文缓缓地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吓得鸡腿堡大晚上的汗毛倒立、毛骨悚然,坐在那里再也不敢动弹。
一排血红的字显示完,就在鸡腿堡傻眼的时候,整个屏幕上怦然炸开血色烟花,下一秒他自己的那些被他装载到最**最保密的那些资料和照片一张张的开始在屏幕上重播、循环,他本就倒立的汗毛瞬间像是被输入了寒风阵阵,冷的他简直崩溃。
盯着电脑屏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了有心人的误导,主页上方再次恢复如常,冲出国际线来的c国同胞们舔屏完照片和刚才并肩奋斗的国际友人友好握手后,圆满完成任务离开。而这边厢在一大波舔屏照片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冒出头来我不说但我知道,我家女神棒棒哒。
在主页下方从舔屏到吵架再到舔屏再到看了《修妖录》回来嗷嗷叫的时候,六七个小时已经飞快的过去,半夜睡醒了起来上厕所的盖伦.詹理斯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看了一下自己的主页,最快刷新到的就是鸡腿堡的那些脏兮兮的话,顿时把他气的够呛。
雾草!
虽然他很色、只拍美人没错,但他也是有底线有骄傲的,说不接那些广告就是不接。这个白痴鸡腿堡是在侮辱他的这个人、他的人格、他的身体,以及他这个月来最满意的照片和作品,以及自己还没盛开就已经凋谢的爱情之花。
盖伦.詹理斯睡意瞬间消失,坐在马桶上拿着手机严肃脸的啪啪按着键盘发了一大篇的话,迅猛的点击了发送键。.
镜头很快的跟着转过去,顺着她柔和的下巴再缓缓往下,第一次在镜头中最明显的露出下面的轮椅,以及裙角下一双软踏踏的双脚,此时好无力道的放在踩踏板上。这么让人心生赞叹的漂亮女孩儿竟然双腿有问题。
“她的腿。”旁边传来汉森惊讶又怜悯的声音:“太可惜了”
入戏的梅沙迅速的扭过头,第一时间恢复了斗志,不屑的扬起下巴、冷笑:“就算她没腿也比你有腿好看一百倍。”说完伸手捏了捏眉心,有些急躁有烦躁的看了看四周越来越多的人流,低声骂道:“白痴,孤儿院到底在哪里?”
说完顾不得再去看喷泉边那个吸引了自己所有注意力的女孩儿,赤着一只脚捏着高跟鞋转身大步就走。汉森连忙喊了一声,见凯西不回头,脸上露出崩溃之色,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一步步的挤出人群也走出片场,他们的戏到此时高于段落。很快得梅沙顾不上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衣服,而是紧紧的盯着场中,想要看安朵是怎么结束这段剧情的最后一个镜头。
如果说第一眼出场的安妮塔是最最最纯洁清澈的代表,那么这一幕的结尾却是要露出一点安妮塔的另一面。不需要多、甚至于不需要多余的一点表情变化。甚至不能表现的很多、只需要那么一点。
在她的视线之中,安朵忽然动了。她轻轻侧过头再次看向刚才凯西和汉森站着的地方,那里空无一人。但她眼中却露出一丝困惑来,唇角仍旧甜美软软的翘着,她收回目光将手上的玉米粒全部抛洒开来,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手,但她的唇角翘起的弧度却微微加深、清澈见底的双眼轻轻眨了一下,手指重新放在轮椅的两个轮子上,加重力气推着离开。
在伴随着导演愉悦高昂的落下帷幕声,她的背影成了这一段戏的最后一幕。
下一秒安朵接到了来自伯特伦导演最热情热烈的拥抱,他愉快而兴奋的哈哈大笑,双眼灼灼的看着她:“亲爱的就是那样,继续保持!就是那样!我就知道你能做到,你果然是最棒的那一个。”
当你拍戏出现错误时,伯特伦会用最讽刺的语调嘲讽你。但当你表现的足够好的时候,他同样会用疯狂的赞美语调夸赞你。
安朵抱了回去,唇边露出笑容:“谢谢您,导演。谢谢您给了我这个机会。”她说着松开手从轮椅上站起来,在地上重重的踩了几下,缓解着自己因为需要装作双腿无力有些麻痹的双脚。
伯特伦导演拥抱过她后再冲回了镜头前,开始准备下一个镜头的拍摄。而下一段安朵并没有戏份,她正要走出场外的时候却被梅沙叫住,这个在昨天给了她善意的女主角看着她,双眼露出跃跃欲试的光芒伸出手来:“演的很棒,不过……我还是在等着我们的第一次对戏。”
刚才与其说是对戏倒不如说是引出安妮塔的出场,她只要表现的足够美丽、完全的释放出安妮塔的气质就ok,而对戏则是她和梅沙面对面的进行pk,性质显然不同。
安朵唇边绽放的笑意渐渐收拢,郑重的伸出手去和梅沙的手拍在一起,低声郑重点头:“我同样期待。”
梅沙还想说话却已经被导演叫了过去,细心讲解和交代下一场戏的演绎。安朵收回目光正要走回休息区,就被冲上前来的罗曼热情的拥抱住,语无伦次的用中文说道:“安姐,我就知道你是最棒最棒的,安姐你太棒了,你不知道那些老外全部都被唬住了。”
艾迪听不懂的站在旁边,但从罗曼足够兴奋的肢体语言也能猜测出她到底在说什么。说实话,这种被人忽略过后的打脸快感实在是很有些爽快呢o(╯□╰)o。
“行了。”安朵虽然也很开心打脸过程,但瞥了眼过度兴奋的罗曼,无语的捏了她脸蛋一下:“开心一下就行了,别闹得太夸张。”
“知道,知道。”罗曼连忙递给她一杯水:“安姐,你今天下午还有一场戏呢,好好保持体力。”
安朵结果水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郑重来,握住水杯低声点头:“我知道。”
今天下午将要拍摄孤儿院的戏份,也是她和梅沙以及诺曼科尔比的第一场对手戏,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戏份。
凯西和汉森前去孤儿院寻找安妮塔,然后在走廊上遇到了安妮塔,然后开始三人的对手戏。想到第一天来看到梅沙两人的飙戏场景,安朵下意识的有些期待起来,这场三人的戏份会迸发出怎样的光彩。到底是她的演技更出色,还是被其他两人的演技碾压?
不止是她期待着,剧组有不少人同样在等待着这场对戏的到来。安妮塔第一次出场的单人戏并不能完全的表现出她的演技如何,那和剧中的男女主角对戏呢?
趁着午休时间将安朵主演的《倚靠》看完的奥尔登.巴尔弗怀揣着期待,那个在那部戏中和封两面争锋、却丝毫不落下风的女孩子此时会有怎么的演绎?
而伦娜则是咬住嘴唇,看着正被助理围着的安朵,脸上露出复杂而懊恼之色,但转瞬间就变成了阴霾的坚定。
下午的时间很快来到,当孤儿院主楼顶端的大钟被敲响,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踏踏作响的声音,凯西怀揣着疑问的声音传来:“院长,您是说您是看着安妮塔长大的?”
“是的。”院长温和的声音传来:“安妮塔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儿。”说着院长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停下脚步,有些踌躇和犹豫的看向凯西和汉森,眼中的犹豫退散,很是坚定的说:“我不知道两位现在是因为什么事情来找她,但我想说当年的事情给她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安妮塔好不容易才走出那段痛苦的时间,我不希望她再陷入那种情况之中。”
凯西脸上露出惊讶和尴尬之色,瞥了眼身后的汉森,和院长认真而诚恳的对视,毫不犹豫的说:“当然!当然!院长您放心,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而已,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危害的。况且……”凯西无奈的摊手:“我也想象不出我为什么要上海一个年轻的女孩儿。”
院长似乎被说服了,点了点头带着两人继续往前走,然后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轻轻敲响:“安妮塔,有人来看你了。”.
只见在最后关头安朵在梅沙的强有力的控制下,却忽然仓皇的抬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布满了惊慌失措、惊讶和恐惧,那种慌乱的气势瞬间从眼中泛滥出去,触目的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将她的情绪扩大再扩大。粉润的唇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变得苍白,她仰起纤细的脖子急促的摇头:“抱、抱歉,我不知道。”
梅沙瞳孔一缩,不甘心就这么失败的懊恼之余正要说话场外已经传来导演大吼结束的声音。
她凶猛的动作猛地停止,看着安朵那双从惊慌失措恢复到平静的双眼,懊恼的深呼吸口气,松开手后退两步,深呼吸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演戏过度有些崩溃的情绪,十秒钟后这才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看着安朵郑重沉声答:“你赢了。”
安朵很呼吸口气,同样调整着自己被安妮塔这个人设影响了情绪的内心,动了动自己发软发僵的双脚,扬起唇笑了笑:“你演的也很好。”
此时站在从门内阴影折射出阳光之中的安朵璀璨灼目的不可思议,不是安妮塔那让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仿佛泡沫一样的美丽,而是独属于她自己的光辉和闪耀点。梅沙看的有一瞬间着了迷,然后很快的回神张开双臂给了安朵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嘟嚷着道:“我大概是懂了封大神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咦?
怎么会忽然转到这个话题上来,安朵略显惊讶的抬起头,然后又很是好奇的问道:“什么原因?”
恕她直言,说实话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哪一点吸引了封景虞那厮。难不成是当初甩他九百快的印象太过深刻?还是说当初在《战东风》第一次对戏时,他碾压自己碾压得太过爽快?
安朵眼中满是好奇,这让梅沙扑哧一笑眨眼神秘兮兮的回答:“秘密。”说着松开安朵,很是郑重的绷着唇线:“下一场戏我不会输给你的。”
“咳!”在戏中被忽略了很久,下了戏又被两个女人忽略很久的诺曼上前一步再次展现出自己的存在感,笑着弯起唇角,看向安朵:“下一场戏再来。”说着伸了个懒腰,斜了梅沙一眼格外舒爽的长叹:“一直和这女人对戏我都疲倦了,还是漂亮的女孩子更能让我血脉膨胀的爆发灵感。”
“喂!”梅沙怒吼:“小心我给你老婆告状。”
诺曼哈哈大笑着甩了甩手,理也不理的直接走人。
梅沙翻了个白眼鄙夷的宠着诺曼的背影踢了一脚,然后邀请安朵:“我车上冰着一瓶不错的红酒,需要在烈日炎炎的拍摄休息空闲之中来一杯吗?”
“当然。”安朵眨了眨眼,笑着接受了这个邀请。
两人走出片场,之前不少对安朵抱着审视和谨慎态度的剧组人员都和蔼的对她打了招呼,安朵同样回笑了回去,恰到好处的态度、不张扬也不傲气,和之前在剧组安安静静的模样毫无差别,这让不少人对她心中暗赞。
她之前在剧组的隔阂因为这两场戏瞬间被撕破,她也真真切切的融入到了这个剧组之中。虽然剧组内不是所有人都对她饱含善意,但已经有绝大多数人对她改变了态度,这就已经足够好了。
况且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让所有人喜欢的人,在国内剧组拍戏她同样遭到过这种待遇,拍摄《战东风》的时候,就算交到了几个朋友,在剧组绝大多数也对她不怎么友好,相比较起来,此时已经好了太多太多了。
安朵走下场接过罗曼兴奋激动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腾空朝伯特伦导演那边看去。她想要告诉这位坚持己见一直相信这她的导演,选择她,并不是一次失败的冒险。她会用自己的表现,让伯特伦导演骄傲。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伯特伦坐在那边朝她竖起大拇指,甚至还眨了眨眼。这样的伯特伦让她想到了那次在小镇上遇到的伯特伦哈德,安朵弯唇一笑,回过头来就看到梅沙冲她扬了扬下巴:“走吧,亲爱的女孩儿。”
安朵无奈的跟了上去:“虽然我看着年龄小,但实际上我已经快二十三岁了。”和西方人比起来,二十几岁的她看着和人家十几岁的少女没什么区别,她想,这大概也是伯特伦导演选择她演绎安妮塔的理由之一。毕竟看着小嘛o(╯□╰)o
梅沙哀叹一声:“二十三,真是花一般的年龄,我都已经三十岁了。”
安朵坚定回答:“但你比二十岁还美腻。”
梅沙斜了她一眼,扑哧一笑:“真会说话。”两人一边进了她宽敞的两层家旅车,她一边去吧台那边拿红酒一边不解的耸肩:“所以你看着也不是那么安静嘛,你大概也看出来了前些天大家对你的态度,为什么就没想过改变了。”顿了顿她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直接靠在了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惬意的抿了一口,很是直爽的打趣道:“要知道亲爱的,只要你勾勾手指头,说出你那位大名鼎鼎的未婚夫,相信我,剧组大部分人都会恨不得去舔你的脚趾的。嗯……比如说你的前室友。”
安朵一愣,然后弯唇笑了笑,端起红酒轻轻喝了一口,赞了句:“很不错。”转而看着梅沙,轻声却坚定的回答:“大概是我不想被笼罩在他的光环下,而是想要和她并肩而立。”
并肩而立?
梅沙惊讶的看向她,然后严肃的郑重的说道:“这真是一个很伟大的梦想,当然……我祝你成功。”
封站着的位置是好莱坞金字塔的最顶尖,就算不提安朵同样是亚洲人、就算是白种人,又有多少人达到了那个地位呢?
也不过就是那渺渺几个而已。
不过人的一生有梦想有追求才会痛快嘛,她看着坚定而自信的安朵,颇为喜欢的翘起唇角,拿起杯子和她隔空碰了一下,又问道:“那么我能问问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前室友在剧组暗地里诋毁你吗?”.
蓝森捉急的简直心肝肺都移位了,而在他如此的担忧之中,坐在休息室内的封景虞却是和这位快五十岁的绅士友好的交谈着。
一如这二十几年出现在大众屏幕上的形象一样,他穿着白色干净的一丝褶皱也没有的衬衫、黑色笔挺的裤子、黑色的皮鞋,一头有些变白的头发仍旧像之前数十年一样用发胶往后梳起,露出额头和一双深邃噙着笑意的眼来。他曾经为之让人赞叹的英俊外貌已经不复当年的年轻,但那股岁月厚待他的沉淀和优雅却让他更加的吸引人。他的气质平缓而沉稳,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格外的真诚和让人舒服。
以一个演员最敏锐的眼光看过去,封景虞就在内心得出了一个答案,这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绅士和长辈,绝不是某些以感情博取大众关注度和同情的伪君子。
所以当蓝森辛辛苦苦的挤开休息室外一大群想要围观好莱坞最神秘影帝之称的封景虞时,打开门见到的非但不是自家大神掉链子,反而是休息室内聊得颇为投机的两人。
封景虞瞥了眼满头大汗的蓝森,忍了又忍才只是隐晦嫌弃的皱眉:“脏死了,擦干净。”
蓝森傻眼的看着房间内聊得正欢的两人,懵逼了一下,飞快的醒过神来哦了一声,抬手擦拭汗水。心中转过十二万个茫然蛋疼的纠结,说好的大神之前脾气不好呢,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聊得简直像是忘年交。是他眼睛出现了问题,还是之前出现了幻觉?
蓝森脑中呼啸着乱七八糟的信息,卡壳似得在脑中过滤着。
而就在蓝森懵逼、封影帝和诺尔斯相谈甚欢的时候,封景虞参加这档节目的消息像是旋风一样的从这座城市覆盖向全国然后乃至于到了国外,随之引起了像是地震一样的欢呼尖叫、震惊和讶异。
卡特丝秀是一档直播节目,节目本身除开那让人着迷的主持人外,还有一个很有卖点的地方就是他的嘉宾很神秘,除开节目播出当天谁也不会知道这一期的嘉宾是谁,每一期的嘉宾人选就像是一个圣诞节彩蛋的一样吸引着大家的目光,甚至于在每一期节目开始前的前几个小时,卡特丝秀的官方网站会有节目组的一个猜测嘉宾人选的小活动,让网友们参与猜测。而真正猜到人选的网友会得到当期节目嘉宾的签名以及送出的一份小礼物。
而正是以为如此,每一期的猜测环节很是吸引了大众的目光。而就在这一期节目开始前的一个小时左右时间,官方网站上正参与着猜测游戏的网友们在敲打上自己的答案不久,迅速的接到了消息。
这一期节目的嘉宾竟然是封!
竟然是封!
那个从未参加过任何综艺节目!
从没接受过任何私人或者公众访谈!
在全世界拥有超高人气!
在北美红得发紫、被无数人推崇、被影迷奉为上帝的封!
他竟然是这一期卡特丝秀的嘉宾?
所有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网友和粉丝们第一反应就是懵逼的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
封可以说是好莱坞最神秘的一位大咖,将他祖国东方神秘古国的风格彻底的延续在身上。一年之中除开拍戏、除开电影宣传,嫌少能看到他出现在公众面前。而这一年多在他恋爱的消息曝光出来后,可以说他出现在镜头前的频率是以往的好多倍以上。
而现在那位号称最神秘影帝的封竟然要参加卡特丝秀,这是在搞笑么?
这位大神怎么会参加,这简直比国家总统会参加这个节目更加的不靠谱。
但不等大家呼啸着自己不相信亦或者这怎么可能这两种讯息,无论是社交网络上还是卡特丝秀的官方主页上都贴出了这一期的嘉宾人选。社交网络图片上在万众瞩目和媒体簇拥之中犹如上帝一样冷冽淡漠走进电视台的封,官方主页上坐在独坐沙发内,眉眼低垂、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的封,无论是那一张照片,隔着屏幕那股让人想要膜拜、眩晕的气场仍旧扑面而来,也在告诉所有看到这张照片的人,这一期节目的嘉宾的确是封。
在m国,同一时间内,无数家庭原本爱看泡沫爱情剧的家庭主妇们转移了自己心爱的节目点开了卡特丝秀的频道、无数正准备着晚上加班的白领人士也偷偷的在电脑屏幕上点开了这个节目、又有许多刚放学在家里赶作业的少年少女激动的尖叫之余双眼紧紧的黏在了电视机上。
他们都在等待着节目的开始,也在心中无比的好奇起来,封为什么会改变自己以往的态度参加这个节目?
他为什么会参加这个节目呢?
在距离卡特丝秀还差半个小时开始的时候,社交网络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刷新起了这个消息。靠谱的、不靠谱的、脑洞大的网友们各自猜测着其中原因。
而也就在封景虞将要参加卡特丝秀的消息以风一样的速度开始在北美蔓延、网络上开始发酵的时候,这个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冲出了国际线。在节目开始前的十五分钟,这个节目本就超高的收视率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再次的蹭蹭上涨。而国外不能在电视上观看直播的粉丝们则是想方设法的转了空子或者翻墙想方设法的找到了节目坐标打开,在电视机前准时守候。
当安朵从梅沙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剧组正在举行一个晚间派对。被包场的会所大厅内,她正和剧组那位名叫奥尔登.巴尔弗的老人聊天,而当梅沙面带惊讶的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将屏幕放到她面前给她看鍀时候安朵傻眼的懵逼了一下,和屏幕中封影帝那张仍旧帅出宇宙的脸对视了一下,她茫然的摇头:“不,我不知道。”
“什么?”梅沙比她还要惊讶:“你竟然不知道。”说完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劲,连忙收敛了一下的摊了摊手:“抱歉,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给个厉害看看?
坐在电视机前的无数人双眼一亮,越发的感兴趣起来。很是明白在场观众和电视机前观众心思的主持人诺尔斯哦了一声,脊背向前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么我可以问问是类似于什么样的厉害吗?”
高清的电视屏幕上,封影帝唇边噙着慵懒的微笑,疏懒的靠在沙发上,双眼弯起:“我们是演员,当然是演技上定胜负。”
“哦?”诺尔斯双眼一亮,越发的好奇起来:“能说的详细一点吗?”
是啊!是啊!大神你就不能说的详细一点吗?
这么说一半留一半很吊人胃口啊!
这边厢,剧组包厢内面对梅沙和剧组大家蠢蠢欲动的好奇询问,安朵唇边泛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故作镇定的回答:“继续看吧。”心里却是一番果然如此,封景虞这厮怪不得当初莫名其妙压她的戏,原来如此。原来在他灌自己酒前,还有这么一出事。默默的,安朵又在封影帝罪状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当时拍的是c国国内的一部古装电视剧,原本我到了剧组后,本以为她会认出我或者我身边的经纪人,想要借机看看她惊讶和变化的神情,但很可惜的是……”封影帝说道这里,停下语气,摊开修长干净的双手,脸上露出无奈之色:“但很可惜的是她没能认出我。”
“这怎么可能?”诺尔斯惊讶的睁大眼:“据我所知你在c国国内的人气高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作为一个演员她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是啊。”封景虞轻笑着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很可惜的是她真的没认出来。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人不认识我呢?然后很显然的,新仇旧恨相互叠加,再加上我客串的这个角色和她的对手戏最多,我就想……嗯,得给她一个震撼教育试试。”
从小小的厉害变成震撼教育,以及别人没认出您来,您就报复。
大神您敢再小气一点、再黑自己一点吗?
但素这样的封影帝好接地气、好萌、好有趣,啊啊啊,这简直是太搞笑了。大家几乎迫不及待的想从他口中知道接下来的故事。
封景虞这次格外的爽快,丝毫没卖关子,轻笑着伸手捏了捏鼻梁淡声道:“熟悉演戏这一职业的观众或许会知道,两个演员对戏过程之中气势是一种很玄妙但却绝对不可或缺的东西。所以在接下来的对戏过程之中,我故意压了她的戏,想要看到她的窘境。”说着封影帝忽然失笑起来:“如果她现在在看电视,恐怕又给我记了一笔,准备好好算账了。”
观众们简直被这秀恩爱给跪了,大神!您在上直播节目啊,丝毫没有剪辑没有任何遮掩的直播节目啊。您要不要用这种甜蜜宠溺的语气说着你们要吵架的话,这是虐狗呢还是虐狗呢还是虐狗呢?
无数粉丝都在电视机前嗷嗷的尖叫着,对那位俘获了封影帝的女孩子报以简直百分之一千的羡慕嫉妒恨。
在现场一片尖叫之中,诺尔斯抬手压了压声音轻咳一声,脸上露出打趣之色,挤着眼睛道:“虽然我无比好奇安小姐会和您怎么算账,但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对戏过程中谁赢了,或者说您当时真的舍得压了她的戏吗?”
“当然。”封影帝在现场接连不断的尖叫声中,淡定雍容的颔首:“当然是我赢了,不过怎么说呢,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虽然她输了半筹被我带了戏,但她反应很快,虽然被带戏但全程却也保持着自己的理智。”
国内萧家,坐在大厅的萧家众人齐齐黑了脸,萧老爷子咬着牙发怒:“敢压我外孙女儿的戏!”
萧远沨配合的接口:“下次回来,绑着让您教训。”
安衡摩拳擦掌,认真表示:“外公,我给您递刀子。”
萧老爷子一喜两个孙子的配合后,忽然醒悟过来抬起拐杖一个敲了一下,怒骂着:“两个混账玩意儿,打几下就行了,一个还绑着、一个递刀子,你们以为是绑匪绑架犯还是杀人犯啊!会不会说话!”
安衡猛不跌的被打了一下,盯着电视里封景虞那张提起自己姐姐简直幸福的快冒光的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哼唧的嘀咕吐槽:“又不是我们先说的,还不是您老最先提议的。”
洛杉矶豪宅,向建林捏着杯子黑了脸,盯着茶几上一把黑色枪支,眯了眯眼思腹着要不要对着电视机给来一下消消火。竟然敢起伏他女儿,这简直是不可饶恕。
电视台录制现场,诺尔斯了然的笑了笑:“所以就这么擦热了爱情的火花?”
现场尖叫声更大,面对着大家的起哄和尖叫,封景虞笑容不变轻声回答:“当然不是,当时的感觉大概是这个后辈的演技很不错,她的未来很值得期待,嗯……大概就是这样。然后那天晚上剧组聚会。”封景虞忽然笑出声来,脸上柔和的暖意让熟悉他或者他的粉丝们惊讶不已:“我恶趣味上头故意和她碰杯喝酒,在c国的传统之中,碰杯就是一杯干、全部都得喝掉的意思。”
诺尔斯越发期待连忙询问:“她喝了吗?”
封影帝端起咖啡杯淡定回答:“当然喝了。”
诺尔斯哦了一声,眨眨眼:“看来安小姐酒量很好。”
封景虞忍俊不禁失笑,摇头:“她酒量一点也不好,或者说她自己以为自己酒量很好,连续三杯喝完才猛地醒悟过来自己酒量不行。”封景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脸上笑容更甚,伸手摸了摸鼻子,耸肩带着微微歉意和好笑:“后来直到她出门醒酒,我才突然醒悟过来那天撞车的时候她似乎正在生病并且精神不好,更有我坐在车内戴着帽子和墨镜并没露出脸来,记不得我和经纪人似乎也是正常的事。”
现场以及电视机外的观众全部一呆,被这简直堪称神转折的故事情节弄得懵逼了,一边又努力的理顺这有点神奇的故事情节。.
观众们懵逼的傻愣了,一般看爱情片女孩子当然是看的感动的稀里哗啦、男士趁机发扬自己的男子汉情怀,把女孩儿抱在怀里安慰。那么问题来了,正在男同胞们以安慰的名义吃着豆腐接近女孩子的时候,未婚妻小姐这么一段话会造成什么后果?
观众们想了一下,忽然间噗的齐齐狂笑出来,拍桌子、拍腿,笑得肚子发疼。求问那时候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封影帝是什么心情?
嗯……
再看一看此时封影帝坐在台上无奈的样子,简直是越来越觉得好笑了呢。
诺尔斯也笑得不得了,节目开始时虽然和封景虞进行了节目大致的基调确定,但这种场上才会发挥的小细节当然是不会仔细的通气来一次。此时听到封景虞说着两人的相遇和相处,忍不住会心一笑的同时看着虽然说的面带无奈,但实则心情却显而易见很轻松愉快温馨的封景虞,想到自己早逝的妻子,心中不由得升出一些细细的羡慕和感慨来。
这种情绪转瞬一逝,他再次配合的询问:“然后呢?”
封景虞脸上的无奈更浓:“当演到男主角来祈求女主角原谅的时候,她说男主角衣衫笔挺、面带红润,脸上表情却是比僵尸还要僵硬,有什么好看的。”顿了顿他再次增添了一句:“这句话引起了现场女士的共鸣,大家都纷纷点赞。”
啊哈哈哈!共鸣!
简直想求那几位男士当时的心理阴影面积以及封影帝当时心情有多崩溃,啊哈哈哈,未婚妻小姐也太好笑了。
“接下来呢?”这次不等诺尔斯询问,大家就忍不住好奇的齐声问道。
“当女主角原谅男主角后她告诉我,一个因为有钱女朋友抛弃了自己、在有钱女朋友甩了他后才回来找自己的渣男,竟然还会和他在一起。渣男和包子,绝配!”
渣男和包子?
绝配?
啊哈哈哈!
大家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心中对安朵简直是越来越有好感。他们之前对安朵有偏见无非就是不了解她以及不清楚两人在一起的具体情况,此时听着封景虞娓娓道来,对原本陌生的安朵的印象在渐渐的变得清晰,这种接地气的蠢萌又毒舌小姐,简直是太有趣了好么?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浓郁,诺尔斯趁着这个机会再和封景虞聊了一些,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诺尔斯忽然提到了两人的订婚以及那次封突然从剧组离开和记者在机场产生冲突,封景虞沉默片刻深邃的眼中泛着慵懒而沉淀的颜色,唇边噙着眷念和珍惜:“原本在之前我们真正的确认订婚,但当我接到她因为拍戏吊威亚途中从半空中掉下来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时候,我就想我不想再耽搁了、不想在错过了,人生很短暂,我不想再错过这个人。比起这种担惊受怕,当然是把她牢牢的困在自己身边更放心,所以我和她决定订婚。”
封景虞说的半真半假,并没因为在节目上就将自己的所有真实情况完全吐露出来。这本就是嘉宾上节目最该保持的底限,没有哪个艺人或者明星会真的在这种访谈节目上毫无隐秘和**的剖白自己,如果真的毫不犹豫全部都说那才是大傻逼和蠢货。而封景虞此时说的半真半假,真话中间杂着假的,或者说不该是假的,只是把一切具体细节含糊而过,而更重点突出两人为什么会订婚的原因,从而引起大家的同情和共鸣。
他一直都记得他参加节目的原因是因为什么,从来都不是真的在节目上讲述他和安朵的爱情故事,而是为了给安朵洗白,亦或者更准确的说让那些人丢掉之前的有色眼光正确的去看待。
现场因为忽然提到的威亚和受伤事件,气氛变得有些低迷和沉郁,诺尔斯也配合的温情了一番,作为一个积年坐在这里的主持人他聪明的最恰当最好的手段来烘托此时的气氛。而在这种气氛之中,封景虞丢开了之前的诙谐轻快,用一种温情的语调像是喝着下午茶和友人聊天的语气讲述着这个故事。
故事并没有惊心动魄、也并不是惊天动地的爱情,或许并不能让年轻人有感慨之情,但当人真的走到结婚这个年龄段,却更能体会封景虞这番话的意思和潜藏的含义。
生活亦或者说过日子从来都没有电影或者中那些复杂而看得人血脉膨胀的情节或者戏份,过日子就是一天又一天的时间在缓缓的渡过。而有了之前轻松诙谐的铺垫,此时大家却更能体会这种感觉。
电视机前,有个结婚多年的女人握着丈夫的手,感慨的说着:“其实他们挺般配的。”
爱情是爱情,而真的走到了未婚夫妻这一个阶段准备着结婚,那么则更重要的却是两人的相处,而现在很显然的封和那位未婚妻相处的很好,既然如此,作为粉丝和影迷们看着封这么幸福,又有什么理由去反对呢?
社交网络上也渐渐的刷起了这个话题,是啊大家都是喜欢封,为什么却选择了让他为难的局面,去为难他的未婚妻?
这实在是有些想不通的不科学啊。
在大家渐渐了悟或者说被这个节目洗脑的时候,安朵坐在忽然安静下来的包厢之中,盯着电视屏幕眼中隐隐有感动流转而过。她忽然醒悟过来为什么封景虞这次没送她过来的原因,想必是早就准备好了今天的这场节目。在她承受着压力的时候,他也在努力着。
让从不参加类似节目的他改变原则坐在全世界的观众面前,用一种丢了自己大神格调的语气讲述着这个故事,他付出的远比自己想象得多。
而就在她沉思的瞬间,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安朵一愣盯着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人的名字怔忪了一瞬,再抬头就看到大屏幕上封景虞正握着和她一样的情侣手机打着电话。.
忽然问:“你现在准备去哪儿?”
封景虞一怔,答道:“机场。”他的私人飞机已经在机场等候,就等着他抵达然后上飞机就能以最快速度飞往安朵所在的城市。此时好不容易有时间休假,他当然是想尽量的腾出时间陪在她身边,而不是这样分隔两地。他皱了皱眉,直觉的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向建林冷飕飕的回答:“有只小蚂蚁在乱七八糟的蹦哒。”
蚂蚁?蹦哒?
被称之为蚂蚁那肯定是不可能是个对向建林造成影响的人,而一只低头就能碾死的蚂蚁向建林此人怎么会放在心上,答案太显而易见了,肯定是因为这只蚂蚁碰到了他的逆鳞。而他的逆鳞简直少的可怜,此时此刻又会告诉他,那么那块逆鳞到底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清冷安静的公路上,寒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封景虞脸上的慵懒和随性渐渐被冷冽代替,沉声道:“是谁?”
当向建林说了一个名字后,封景虞眯了眯眼眼中清寒一片,看着漆黑沉沉的夜色忽然间正色说道:“这不正常,向先生或许你不清楚好莱坞的游戏规则。但当朵朵被我庇佑后,任谁想对她玩儿圈内的手段都不会再动手,特别是在今晚这个节目以后。而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相信我……就算她再嫉妒、再疯狂也不会这么愚蠢的毁了自己的未来。”
向建林冷笑:“你的意思是说我的人看错了?”
“不。”封景虞挺直了脊背,抬眼盯着前边的挡风玻璃,薄唇轻启:“或者说她背后还有人。”这句话说完他沉声道:“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向建林沉着脸一言不发:“你的意思是?”
“没错。”封景虞唇边带着再慵懒纯粹不过的微笑,但此时在夜色浓郁的覆盖下,看起来却是无端端的让人觉得森林恐怖:“现在让您的人抓住一只小鱼不如先放放线,钓到一只大鱼。”
向建林眯了眯眼并没说话,半响才勉为其难的嗯了声:“我只告诉你一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牵扯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封景虞冷声郑重回答:“不会的。”
电话挂断,他寒着一张脸让司机加快速度,而另一边又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就像向先生不会放心安朵孤身待在国外拍戏,他当然也不可能是真的如此心大的放下心来。所以早早的就托付了剧组的一个朋友帮忙照应,此时在剧组发生的事情询问剧组那位再合适不过。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封景虞伸手抚摸着手机光滑的表面,唇边却是露出一个邪肆森森的微笑来。
而另一边洗了澡出来的安朵正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和凤妃打电话,当说起今晚的意外以及为什么不先告诉封景虞时,安朵擦着头发的手停了停,轻轻的掀开眼皮嘲讽一笑:“妃姐,你见过一只蚂蚁蠢兮兮的却非要去一根大铁柱前撞死自己吗?”
凤妃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安朵扔了毛巾靠坐在沙发上,闻言轻笑两声:“对于某些人而言,我虽然看着那么的弱小,但架不住我身后有人。也就是说除非蠢得无可救,亦或者是有底气,并不担心得罪我,谁会乱来?”
这个答案说服了凤妃,她寒着脸道:“你的意思是后者?”说实话能混娱乐圈、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娱乐圈,那人肯定不会是蠢不可言、无可救药的人,那么问题来了在得罪她=得罪封景虞,这么一个结论的前提下,谁会乱来?
答案自然而然是有利可图,并且利益大到了让对方无惧于她的背景,亦或者说对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凤妃稍微一分析,忽然腾身坐了起来,寒声咧咧道:“我马上买机票来你那里。”敢对付她的艺人,还真是不想活了。
“不用了。”安朵扑哧一笑,忽然站起身来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慢慢的喝着:“今晚的事情我也闹不懂到底结果会如何。原则上说起来我没扑到那个男人怀里应该就没事,但具体而言还不清楚,这种尚且还不分明的情况,您来了也没多大的用。况且现在情况不明,我想再观察一下。”
凤妃瞬间领悟过来:“你想放长线钓大鱼?”
安朵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很明显在对方背后有人的情况下,我当然会想要知道她后面的人是谁,而不是打草惊蛇,以后再次被不知名的人暗算。”当她说道暗算两个字的时候脸上表情冷淡,雾霭妩媚的眼中沉沉而锐利。
但话音落下瞬间,她不等凤妃多说,忽然又扑哧的打趣说着:“所以啊,妃姐你与其现在来我这里,倒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和流水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啊,免得那厮又说我扣着你不放人。”
想到流水凤妃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脖子上一个特别清晰的吻!痕!,暂且抛开了那个话题,黑着脸冷笑道:“要是他再敢多和你说一句,尽管告诉我。”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安朵听到她语气不对哑然一笑:“难不成又出什么事了?”
凤妃眼皮轻轻一抬,不欲说这坑爹又扫兴的事,僵硬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知道昨天你的照片上了热搜榜吗?”
安朵原本正要继续打趣她的冷艳经纪人,闻言一愣:“什么照片?”
凤妃嘲讽一笑,一副果然她就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你昨天去了咖啡厅?”
安朵一怔,下意识的想到了昨天自己为了避开伦娜去的咖啡厅。然后下一刻再次想到,凤妃在国内怎么会知道这种小事,然后再次又想到她说的照片,瞬间醒悟过来:“你说的是昨天的照片?”
“没错。”凤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颇为有趣的嘲笑着:“也不知道该说你是运气好还是走到哪里都话题不断,在咖啡厅看会儿剧本也能被一个红遍网络的知名只拍美女的摄像师抓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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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要自以为是的认为你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t永远不要在去肖想你目前的实力得不到的东西,永远不要因为敌人的承诺利益算计你的亲人、兄弟,这是很愚蠢的事情。”
亚历克西斯.布拉格忽然锐利的眯着眼,敏锐的反问:“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利用家族内部的东西,打压我的兄弟?”
仿佛没听到儿子说要打压的是他另外的儿子,弗雷德.布拉格笑得极其开心:“是的,就是那样。我不管你们在家族的势力范围内闹得如何乱七八糟,甚至是杀了对方。”他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儿子,笑了起来:“只要你能做到,并且不被人逮住把柄,那么你就可以。但我决不允许你们利用家族仇敌和对手的力量,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许,如果被我发现,我会嘣了你的,相信我,亲爱的亚历克西斯,在这件事上,无论我多喜欢你,这个原则绝不会被改变。”
亚历克西斯.布拉格脸色微微一变,然后郑重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忽然若有所思:“但父亲楼下的那个女人已经这样做了。”
弗雷德.布拉格凉薄而心灾乐祸的笑了笑:“所以……所以她的家族无论是在哪个方面都距离分崩离析不远了。相信我,绝对没错的。”说着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行了去睡觉吧,明早起来正好可以看到这件好戏的结尾。”
亚历克西斯.布拉格嘲讽的笑:“自相残杀,将自己的姐妹算计丢人的全世界都知道,的确是场好戏。”说着忽然抬头:“那父亲您呢?”
“我?”弗雷德.布拉格挑起唇角,随口回答:“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至于在向沄看来的下定决心的这份大礼物,实则根本没被他看在眼中。
两个女孩儿而已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他就算要下手毁掉的也会是向建林这个对手,而不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女孩儿。那太下作也太没气魄,他怎么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不过别人愿意做出来逗他开心,而当这个别人是向家自己人,那么他是不介意好好欣赏一番对手家族碾压的好戏的。
而此时在弗雷德.布拉格的心中还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女孩儿却分别受到了不少的危机。
此时时间已经缓缓走到了凌晨两点左右,但在各国的社交络上,关于今晚封的世纪大告白却仍旧刷的犹如火焰般的热闹。所有人都在羡慕着那位未婚妻小姐有这么一位全心全意爱她的男朋友,所有人仍旧在为封在节目中说的那些小故事笑得不停,所有人都在嗷嗷叫着也要去来一场这么浪漫的恋爱,要找一个这么匹配的恋人。
仿佛在短短几个小时之间,他们就俨然成了世界上最著名、最让人羡慕、最有关注度的未婚夫妻和情侣。更有人神通广大的找到了当初c国国内的照片,将两人认识的过程一一都贴出来,分别标记。这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很多封景虞并没在节目上说过的小痕迹,比如当安朵在国国内参加一档真人秀节目的时候,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的封竟然也露了面。
安朵在当初去国外凤城电影节的时候,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根据这位手工珠宝定制大师助理表示,是封当初特地亲自画图要求定制的。安朵在凤城电影节的时候,封几乎陪着她逛完了整个电影节全程。
再有一些当初在国内的小小的那些痕迹难道还不能够证明两人相爱吗?
但这些证据越来越多,大家越炒越兴奋的时候,忽然间两张背景昏暗而有些模糊的照片发到了上,发图的人配着一行话。
看到这张照片的所有人都懵逼了一下,努力而认真的盯着看了看,忽然傻眼的发现在照片之中,拥挤的楼梯之上的人竟然有安朵。封今晚告白的女主角,他口中爱惨了的未婚妻。
大家自觉有些不妙的心中咯噔一下,再次聚集了视线看过去,忽然发现虽然照片是从后面拍的,但可以清晰的看到安朵的肩膀正被人**的抓着,而她的身体往后倾,从这个距离看过去似乎是靠在人怀里一样。第二张则是安朵回过头来,对着那个男人微微一笑的照片。
两张照片发出来被大家看清楚的瞬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刚才还刷的犹如圣诞节一样热闹的社交络此时寂静的像是被鬼子扫荡过。而那个照片中的男人,竟然是安朵正在拍的这部戏的男主角诺曼科尔比。
过了许久才有人出来不确定的反驳一句:
但这句话刚一发出来像是引爆了所有人的思绪以及愤怒一般,飞快的有有人冷笑着反驳:
hp:.
无论是性格、喜好、还是其他,都像是天差地别。复制网址访问两人都不像老板,但相比较而言,嗯……面前这位更靠谱一些。
梅沙很聪明的没选择多问,站起身来点了点头看向安朵,笑着提议:“现在才凌晨几点,这会儿我回去正好还能睡几个小时,事情搞定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她保镖既然已经来了,证明家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以她那颇为神秘的背景,网上的事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似乎深究起来并没什么大的大问题,现在对安朵而言最重要的大概是找到幕后是谁。
安朵点点头,没拒绝的眨眼一笑:“今晚谢谢你了,等事情了结我请你吃大餐。”暗暗将这个人情再次记下来。
梅沙笑着点点头和安朵拥抱了一下:“那我可等着你的大餐。”说完对着约翰点点头,径直出了门。房门关上安朵直接问:“伦娜安特那里有人吗?”
“门口让人盯着。”约翰摸了摸下巴:“今天的确是她拍的照片,事发时候我们就知道了,原本想第一时间通知您的,不过……”约翰讪讪的嘿嘿一笑:“不过老板说时间太晚,让您先好好睡一觉。”
安朵无语凝噎的翻了个白眼:“所以!现在我凌晨接到消息吓得起床又有什么差别?”她简直满心想吐槽,懒得再多说的摁了摁眉心,忽而说道:“不大对劲,我记得当时我身后还有另一个人在玩儿手机。”
约翰眨了眨眼:“为了以防万一,也让人盯着呢。”
安朵终于扑哧一笑,之前看到网上消息的颇为烦闷彻底消散一空:“看来你们还真是准备周全了。”
而此时在安朵怀疑之中并不确定的伦娜却是陷入了发疯一样的境地,她从发了照片出去到睁着眼看到网上新闻炸开,在对那些千万条对安朵诋毁的言论之中痛快还不到一瞬间,当她看到那两张照片时脸色蓦然的难看得犹如鬼怪,忽而尖锐的尖叫一声:“这是什么?”
她脑中转的飞快,在发现事情超出自己预料之后,快速的抓起手机拨通了她几乎背熟的那个电话,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咬牙切齿的嘶吼道:“克里斯蒂娜迪利特,网上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金发美人正在睡美容觉,突然被吵醒满脸不悦的皱眉:“你发给我的照片,难道你还不清楚?”她只想快点打发了伦娜,懒得再和她多说。
“不!”下一瞬间伦娜却给了她一个爆炸性的冲击:“那两张照片不是我发给你的,不是我拍的。”她一边尖锐的嘶吼着一边满身冷汗,她拍了照片但网上的这两张照片并不是她拍的。这代表什么,克里斯蒂娜迪利特这个****骗了她!或者说她变成了一个替死鬼!
多么明显的事啊,照片的距离、当时她和安朵的距离、安朵和她的关系众所周知的不好,而她的确拍了照片发给了别人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她是不是凶手难道还不明显吗?
她虽然有些蠢、爱钱被利益蛊惑,但智商绝对正常,所以此时她想到了某些可能性,几乎是疯了一样的尖叫:“你暗算我,你这个!婊!子,贱!货!,你暗算我!”
克里斯蒂娜懵了一下,忽然腾然从床上坐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反问:“你说什么?”
伦娜还在尖叫,崩溃的、嘶声力竭的、恐惧的、惶恐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到极限:“都是你!都是你蛊惑我、诱惑我,你欺骗了我,你想把我扔出去当替死鬼,没门!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去找安朵说清楚,就算我没好日子过我也要把你扯下水。”
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让克里斯蒂娜脊背上冒起一股寒气来,忽而眼皮一跳连声阻止:“你等等!等等!你说的是照片被人掉包了?”
伦娜尖声冷笑:“网上的照片挂着,你难道没看到?和我给你的照片根本不一样。”
克里斯蒂娜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电脑,在看到网上的照片时,再对比了一下伦娜发给她的照片,忽然间只觉得晕厥,额头突突的跳着,但她好歹比伦娜更加理智一些,深呼吸一口气咬着牙齿道:“你确定这不是你拍的,是你拍了却没发给我的的,或者说是你卖给了其他人,现在是想要倒打一耙把罪名压在我身上?”
从自身出发,她瞬间就想到了这几种可能性,寒着脸极力镇定的问道。事实的确如此,伦娜给她的照片以及网上的这几张照片看上去是一个方向乃至于距离发出来的,而她确定自己没安排其他人,那么……是不是伦娜被人收买,这会儿想反咬她一口。
伦娜却听成了对方想将责任全都丢在她身上,让她去当替罪羊,彻底睁大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尖声叫起来:“怎么可能,和我接触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你。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当替罪羊。贱!货!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答应。反正我只是一个小透明没了前途就没了,我还能走其他路。但你不同,你已经爬到了这个位置,哈哈哈,能抓着你一起完蛋似乎也不错。”在倒霉的时候,有人比自己更倒霉,那么心里总是得到了些许扭曲的安慰。
克里斯蒂娜听出对方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到一个极限,这也足以证明对方并没说假话,那么……事情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真的另外有人在拍照片,那么被那个人所说的利益所蛊惑的自己,再去蛊惑的伦娜又算什么呢?
瞬间一股冷汗从脊背往上爬起,她几乎是汗毛倒立的一手抓着和伦娜正在通话的手机,另一只手猛地抓起旁边的电话拨打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但……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竟然是空号!
空号!
这怎么可能!
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低头快速的退出和伦娜通话的页面,翻找着自己截留下来的和对方联系的证据以及自己之前发过去图片的记录,但没有、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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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时危险过去理智回炉,忽然想到安朵今晚也遇到了危险。但父亲选择了来她这里,是不是在他眼中到底是自己这个女儿更重要一些。这种揣测让她越发的欢喜和惊喜,好想之前遇到的恐惧也被这犹如蛋糕一样的惊喜砸中了。
“爸,”满心喜滋滋的抬头刚喊了向建林一声,还来不及多说话却猛地就被向建林眼中的冰寒给冻住。浑身的喜悦瞬息间都像是烟消云散的掉了个稀里哗啦,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次是胆战心惊的喊着:“爸。”
向建林垂下眼皮,目光紧紧的锁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再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就连一根汗毛都没放过的打量一番,目光锁在她红肿的嘴唇上,想到那里或许被那几个混账给碰了,就满身的阴霾寒颤。
压下火气,眯了眯眼忽然问道:“哭够了?”
向婧一愣,难道现在不该安慰她或者去给她算账吗,但她很快的反应过来:“没……,哭、哭够了。”
“那再哭一声你就给我滚出去。”说话间向建林抬手把外套脱掉仍在了地上,踩着外套走到了真皮沙发上大马金刀的坐下,冷着眼看向还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向婧,寒声道:“怎么?还不过来!”
向婧低头看着地上那件沾满了自己泪水的外套,就这么被向建林毫不留情的踩在地上。她怔住瞬间忽然觉得这件被丢掉的外套和自己好像,有了新的当然这件旧的就不需要了。
女人是一样,女儿也是一样。
之前因为向建林来了她这里的喜悦瞬息间哗啦的倾泻一空,她满口发苦的嫉妒和不甘,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最后只能低着头,踱步走到向建林面前,张了张嘴巴哑声喊道:“爸。”
向建林没看她,而是盯着前边的电视墙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国外不安全保镖不能丢开。”
向婧瑟缩了一下,屏住呼吸嗫嚅的答:“有。”
向建林继续面无表情:“我有没有说过别出去乱来,注意分寸。”
向婧打了个寒战,哆嗦着嘴唇:“有。”
向建林语气晦涩而冷冽:“我有没有说过,女孩子要自爱,别学国外那些!性!开放!”
向婧张了张口,双眼又酸又涩,想哭却哭不出来,张了张嘴巴:“……有。”
话应刚落,一个水晶的烟灰缸忽然砸在她旁边稀里哗啦的碎成了一大片:“那你告诉我现在你这是怎么了?”
向婧只觉得腿软快崩溃了,猛地抬起头来使劲儿的摇头:“爸,这次不是我乱来,真的不是我,是……向沄故意暗算我,是她故意暗算我的&lt;="!”
向建林端坐着目光看向那个今天救了向婧的保镖队长,对方抬步站出来将一张纸递给向建林后,站在原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惩罚。
在看到那张纸的时候向婧快恐惧的晕过去了,她知道……甚至很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她交往过的对象、来往的那些朋友、情人,这些事她以往觉得的战绩,而此时却是自己身上洗不掉的污渍。
向建林对向婧在国外的生活心知肚明,不需要看也知道。以往觉得只要不闹得过分就随她开心,但此时怒火交加后却是再也不想放任下去。他冷着一张铁青森寒的脸,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偌大的总统套房内安静的几乎掉针可闻,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触及他的怒火,向婧不敢、跟了向建林这么久的楚晏也不敢,而那些保镖就更不敢了。
楚晏垂着眼皮低着头暗叹,心中却是祈求安朵那边能早点搞定,别闹出更大得事来。否则这边才接到一个女儿差点被群!女干!消息的老板要是再接到噩耗,恐怕会真的忍不住弄死向沄,马上飞回国杀了向家二房所有人。
在这诡异而森寒忐忑的气氛之中,向建林忽然伸手捏了捏那张薄薄的纸,然后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中猛地站起身来,一脚砰的踢过去。站在他面前的保镖队长被直直的踢得倒退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墙上,撞的墙上挂着的油画木框碎成几块。
向婧猝不及防的尖叫一声,根本没想到或许会落在自己身上的被打竟然落在了救了自己的保镖身上。她盯着胸口一个灰色脚印,虽然还是僵尸脸,但却脸色惨白的报表队长,心中生出不忍之色。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却猛地卡在了喉中,她这会儿帮忙求饶,是不是……是不是爸就会把怒火转移到她身上?
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自讨苦吃了?
想到去年被打的那一次,她几乎是瑟缩的咽了咽口水,恐惧的几乎无以复加。到了嘴边的勇气到底心虚而软弱的咽了下去,比起救别人,她还是宁愿自私的保全自己。
在她思考间保镖队长已经接连被盛怒的向建林打的躺在地上蜷缩着,原本高大而英武的身体却像是虾米一样的缩着。明明痛到了极致,却咬着牙一个痛苦的闷哼也没发出来,额头豆大的冷汗和暴起的青筋简直要触目惊心的让向婧恐惧的发抖。
在看到向建林又一次的抬脚踹过去,她脑中突然想到的是自己今天绝望到极致的时候见到对方的场景。虽然还是那张僵尸脸,但当时的僵尸脸保镖对她来说却是天神降世。还有那件在最重要的时刻,遮盖了她所有委屈和狼狈的外套。
她脚步挪了挪,在犹豫和挣扎之中徘徊,终于在那只脚落下去间一咬牙扑了过去,抱着向建林的腿闭着眼尖声哭着求饶:“爸,是我甩开了他,今天是我自讨苦吃,不管他的事,还是他救了我,爸你就放过他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乱来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待在这边上学,一定不会再去胡来,爸。”
她很清楚向建林是在做给她看,是在警告她不准乱来。但只要一想到自己一求饶,以后的日子就会变得乏味又痛苦就崩溃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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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正饶有兴趣的看着网上那些留言,此时凌晨五点多,但那些刷了一晚上的网友们却还是半点不消停的继续在喧嚣着自己的愤怒,用最极端的语言唾骂着、诋毁着她。好想不用这些词语就不足以宣泄他们被欺骗的怒火,和濒临爆炸的情绪。
她或许应该生气的,但此时她心中却半点都生不出生气这种情绪来。反而一反常态倒是很有兴致的看着那些留言,寻找那些在从中故意挑拨网友情绪的水军,顺便还学习了一些自己不懂的生僻的单词。嗯,还别说这还挺管用,至少学了不少骂人的话。
在这位越发忐忑的酒店老板几乎堪称深情的凝视之中,她终于抬起头来用流畅的英文淡声道:“您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谢谢您的关心,我一切都好。”
对方楞了一下,傻眼的看了眼自己带过来已经同声翻译很久的那个翻译,有种被打了脸的尴尬感。这种情绪转瞬而逝,眨眼间他看似松了口气的笑了笑:“那……”
安朵打断他的话,平静的抬起下巴,看向这位酒店老板的同时,平静的划过坐在床边的伦娜安特:“您放心,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一切都很清楚,不会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您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那两个人现在也在我……朋友的手中,嗯,这就已经足够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您如果没事的话那就先回去休息吧,毕竟打扰了您这么久了。”
酒店老板这才真的松了口气,虽然安朵的话很有些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但架不住人家前面那句话说的好呀,不会牵扯进无辜的人,所以他松了口气也没再在这里打扰对方的意思,很快的打了招呼后站起身来离开。房门一关上,他站在走廊处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迁怒的低骂:“谁把那两个人给我招进来的,牵扯进去的人全部给我找出来,开……”他原本想说开除,但想到这件事安朵那边还没完,所以压下那个字咬牙道:“找出来把名单交给我,人先就待在酒店,什么时候事情解决了,什么时候放人!”
“还有!”酒店老板深呼吸口气:“把顶层的那间房安排出来,等今晚事情结束,就安排她进去入住。”顿了顿增添了一句话:“当然是在她自己愿意的前提下,让厨房那边准备宵夜送上来,送中餐。速度快点,别耽搁时间。”
早早守在房间门外的酒店负责人忙不迭的点头表示知道,并且第一时间去安排了人。而这边房间内,在一直舌燥的酒店老板和他的翻译离开后,房间内几乎陷入死一般的安静。伦娜越发别扭而浑身不自在,崩溃到了一定程度却被当事人逮到,那种像是掉入深渊的冰寒几乎让她晕厥过去。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颇有些惊惧的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约翰,这才嗫嚅着嘴唇一咬牙下定决心的再次说道:“你要知道什么,只要你问我全部都可以告诉你。”她呼吸急促,在自己不自觉间就已经暴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全部都告诉我?”安朵抬起眼帘,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很平静的与对面这双带着惶恐的蓝色双眼对视,而后嘲讽的淡声道:“抱歉,我对于你口中的那些消息并不感兴趣。毕竟……”她轻轻的牵起唇角:“无论是你还是你背后那位自以为聪明的金发美女似乎都被人暗算了,说不定你们自以为的所有真相还都是被欺骗的假象,既然如此,我就没什么好问的。”
伦娜几乎要崩溃了,从安朵带着人进她的房间,再到扣着她回了安朵的房间,似乎所有走向都和自己以及克里斯蒂娜那个****预料的一点都不一样。
安朵对她的那些阴谋诡计、知道的所有事情根本都不感兴趣,在挂断克里斯蒂娜的电话后,就彻底的无视了她,要不是不许她出门,她几乎是以为回到了前几天和安朵住在一个房间那种进水不犯河水的平和状态。
但此时此刻心中焦灼而带着恐惧的情绪告诉自己这并不是,现在别提什么进水不犯河水,她已经成了对方的阶下囚,还不知道自己的结果和命运到底如何。
她一咬牙,呼吸急促的睁大了眼反问:“我不相信你不想解释网上的那些消息,我知道你来头很大,但有时候来头大不代表就能使用一切手段解决网上的麻烦。现在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帮你作证那是你被人暗算,你完全是无辜的。”
安朵挑了挑眉:“你在和我谈条件。”不等伦娜点头说yes,安朵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平板:“可你忘记了一件事,今晚发生的事当时有很多人在,剧组所有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而我……似乎不需要你一个人的小小证词。”
伦娜脸色一白,这还不算安朵继续打击着她的自信心:“你以为我这几个小时就是坐在这里看着你玩儿吗?别傻了,女孩儿。”安朵摇了摇头:“从头到尾无论是克里斯蒂娜还是幕后的那个人对你说的话一切都是假的,你以为他们就没预料到你最后被我逮到反口指证她们的话?实话告诉你吧,从最开始你就是被丢出来的那一颗废弃的棋子,甚至连克里斯蒂娜说的话都比你管用。”伦娜脸上恢复了稍许的血色渐渐退了个一干二净,惨败着雪片一般的脸,听着安朵清清淡淡的说话:“说实话,与其你帮我说话后迎来有人巴不得如此的第二次再次攻击,倒不如现在就这么放任他们对我的辱骂。”
将伦娜的自信彻底摧毁完毕,安朵才抚了抚长发莞尔笑道:“什么事都将有个极端,现在他们骂的越凶,当事情真相曝光,那么对我的愧疚就会越浓,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去打断这么一个对我来说的局面。”
伦娜呼吸急促,看着微微笑着的安朵,内心深处泛滥起一种不知名的恐惧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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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情激愤下网友们的力量不是盖的,很快的通过视屏图片放大、以及人肉找到了当时张开双手的那个金发男人的私人资料,当看到他资料时群情哗然越发觉得这其中有鬼。复制网址访问
因为这个金发男人是某知名夜店的头牌,这个夜店专门接待的全是某些寂寞!少!妇、和有钱的老女人。仔细想一想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这种时候,对着安朵张开双手,想觉得没猫腻都不可能啊!
而在大家哗然震惊于这个娱乐圈暗算丑闻的时候,有人再次眼尖的发现在视频之中,虽然安朵被挤的到来夹角,但在她背后的几个人却没怎么变过。除开伦娜安特、诺曼科尔比以外就是一个不怎么熟悉的男人。而下意识让人关注的是,伦娜和那个男人手中一直都拿着手机,大家转弯思考了一下,将那几张照片从两人的拍摄角度看去,似乎真的极端有可能是这两人拍摄的。
这件事一时间闹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冲突。谁都知道娱乐圈内水深,阴谋诡计接连不断。但这却是大家第一次亲眼所见、亲身经历,那种愤懑、哗然、汗毛倒立的情绪一点点的放大,只让人觉得悚然。种种情绪过后,大家开始愤怒的咆哮着询问真相。
这其中真相到底是什么?
而正当网络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安朵正坐在酒店借出来会议室内听着伯特伦导演愤怒的咆哮:“乱搞你妈个屁!这群胡说八道的白痴全都该给我下地狱!什么情侣戏!我这部戏里面你就没有情侣戏份!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一群混账玩意儿,把我的电影说成什么鬼东西了啊!不行,我要召开记者招待会,我要把这件事解释清楚,让那群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给我通通闭嘴!”
安朵摸了摸鼻子,抬头看着伯特伦导演气汹汹的走过去再走过来,看一次手机咬牙切齿的唾骂一次,再看一次手机再气的跳脚一次,显然网上的消息已经快把他气疯了。
不仅是关于网上的诽谤,更是因为剧组不知不觉得被人收买和渗入。伦娜安特,那个真正拍照的男演员,几个呗收买的剧组工作人员,这一个一个的真相简直是在伯特伦本就被炸的要疯了的心脏上放上一颗原子弹,愤怒和震惊同时的放大再放大&lt;="。
白天才因为剧组的戏份拍的棒极了而兴奋愉快,结果特么的一聚会回酒店睡一觉就发生了这种事。剧组是他的掌控范围,所有的一切应该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现在却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这种事,这对于控制**超强的伯特伦而言简直是快疯了的事。
旁边的副导演以及连夜赶过来的公司高层也都跟着黑了脸,在这件事上公司也要负很大的责任,毕竟大部分的肇事者都是剧组内部的人,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同样也气的厉害。
“行了。”诺曼科尔比轻咳一声,伸手敲了敲桌面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才说道:“现在是想怎么处理后续事宜,虽然……”他抬头看向安朵:“安已经解释过了,但剧组方面还是要拿出具体方案出来,导演……您觉得呢?”
“还需要什么方案?”伯特伦冷笑两声,言辞冷冽火气爆炸:“那几个人全都滚出我的剧组、滚出公司,我要在他们的职业评定上全部画上零蛋!让他们彻底的滚出好莱坞,再也不能干这一行。还有伦娜安特,她也给我滚!这件事我不会为她隐瞒,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全都给我发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着她做的把戏,让她在好莱坞再也混不下去。”
“伯特伦。”旁边的公司高层皱了皱眉低声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些人当然是要处理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这会儿正闹得厉害的公众网友们一个交代,而交代上难道要写剧组内部混乱、都被人收买了来陷害人?哦!这会让《救赎》这部戏还在开拍的时候就濒临崩溃的,这不行。”
他看向安朵和诺曼,恳求而请求的低声下气道:“抱歉两位,我知道今晚的事情给两位造成了很大的不好的影响,在这里我表示真诚的诚挚的歉意。但两位既然在剧组,想必对这部戏也是有感情的,也不想看着它还没拍完就陷入这种深渊一样的绯闻再也不能面世吧。所以或许我们给公众的交代上会含糊遮掩一些事,但当然这只是表面的,私底下我们会给两位应有的补偿和交代。”
安朵和诺曼下意识的对视一眼,诺曼耸肩:“当然……我是无所谓,但今晚的主要受害者并不是我,让安决定吧。”
安朵转头看向封景虞,对方支着下巴伸手顺了顺她头发,弯起唇低沉声音:“你自己决定就好。”
安朵颔首,转而看向那位负责人沉默片刻启唇道:“这件事我自己也有很大一部分的私人原因,同样的我也很抱歉给剧组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并不反对这么处理。”毕竟说来说去,娱乐圈虽然大家心知肚明的乱,但却还是要一点脸的。这件事要是真的清楚明白的摆出来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那样的话负面影响也太大了。
况且对于《救赎》这部戏她很看重,也很期待,一点也不想看到伯特伦以及剧组大家所有人的一番心血都被这件莫名其妙的绯闻毁掉。
安朵的爽快显然让对方松了口气,脸上刚挂起笑容正要说话,忽然间他手机响了起来。给了大家一个抱歉的眼神他接通了电话,脸上的轻松笑容在刹那间消失不见,变得猝不及防和错愕,脸上的表情堪比京剧变脸。
几分钟后挂断电话。伯特伦黑着脸愤怒的问道:“又怎么了?是不是那几个玩意儿又闹出什么事来了?”
负责人抬起头看向大家,满口苦涩:“或许我们之前想的办法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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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就此卡断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那个保镖将手机放下,金发男人的表情却是惨白的可怖。&amp;#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他特意藏在手机内存最里面的音频为什么会被人找出来,怎么可能会被人找出来。
这是他想留下来威胁向沄的证据,此时却成了他特意遗留下来扣住自己的催命符。
踩在他腹部的那只脚再次轻轻的碾压着,上方传来他觉得宛如噩梦一般的声音:“你是准备用那只手去碰她的?”那声音轻缓低沉的宛如最磁性的大提琴,但却让他森寒的脊椎骨往上炸起寒意来,猛地从回忆中惊醒,眼中、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骇和惶恐:“我没碰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我发誓,啊……”在他自觉腹部被踩成肉饼的疼痛声中,他撑在地上的左手忽然被同样一只白色干净的皮鞋踩踏而上,那几乎踩碎他每一根手指堪称十指连心的痛楚让他猛地身体一个哆嗦,而后发出恐惧到了极致的凄惨惨叫:“n!你们不能这样,上帝!srry,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你们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在痛到极致的恐怖声音之中,封景虞漫不经心的轻飘飘道:“如果不是出现意外,你是不是拿着你那双脏手碰了她,这会儿也该在上胡言乱语编造莫须有的事实了。”
金发男人寒蝉若惊,痛的嘴唇泛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在看到面前这个大名鼎鼎的东方男人深沉的眼神时,一个虚假的谎言辩解也说不出来。瞳孔一缩在极致的痛楚后,嘶声力竭的吼道:“放了我!求求你,你是大明星,私自扣押我这件事被传扬出去你也会完蛋的。我已经受到教训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求你放了我。”
封景虞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轻轻的弯起唇角:“你觉得你还有这个机会说出去吗?”
金发男人猛地打了个哆嗦,一直不肯承认亦或者不敢相信对方会由此手段的他眼中露出真切的恐惧和绝望,扭在地上崩溃的抬起脖子,汗湿泠泠的摇头:“n!这是法治社会、你们是在大庭广众下带走我的,不可能、你们不能、不能这么做。”
他脑中嗡的泛起冰寒彻骨的冷意,之前想要反抗却被绑住、想要挣扎却在逃跑的过程中被人揍得半死,想要嘶吼的咆哮以吸引来警察,但没有用。但没有用、任何办法一点用处都没有。明明是那么明显的酒店房间,这么大的动静这么久了却没一个人来。
他的求饶、示弱,威逼利诱对方根本不理会,那么他现在还能有什么选择,或者说还能走哪一步?
“n!”金发男人浑身冷汗淋漓,扭曲着一张痛到了极致的脸,蜷缩着发抖。在这一连串的情绪崩溃之中,作为男性的自尊和逞强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此时此刻如果让他跪下舔地板上的灰渍,只要能活下去或许他也会愿意。
忽然间他睁大了眼,嘶声力竭的吼叫着:“你不想知道我的那个女人的方式吗,我可以告诉你、我全部都可以告诉你,任何的所有的,只求你饶我一命、放过我、让我活下去。”
封景虞牵了牵唇角,平静冷淡的回答:“抱歉,你手中的东西我并不想知道。”话音落下,皮鞋一点点的揉拧着他的手指骨节,在对方濒临绝望的惨景之中轻笑着“放心,我不会让你死。”
金发男人死寂一般的眼中徒然亮起一点亮光,却听封景虞弯起唇角,俯视着他笑得慵懒而干净:“我听说过你的职业,但我觉得在这座城市、不!这个国家并不能发挥出你的潜力来,所以给你安排了一个新的地方。”
金发男人想到了某个地方,忽然浑身上下发寒绝望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恐惧的堪称绝境的崩溃发抖,嘴唇止不住的哆嗦、冷汗渗出,呢喃而蛊惑自己的摇头:“不!你不能这么做,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去了那里几乎是生不如此,他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撑起身体,挣扎而祈求的看向封景虞:“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封景虞将两只脚放下来,轻轻在地摊上擦拭而过,看了看时间牵起唇角:“去往那边的偷渡轮船快起航了,送我们的客人过去吧。”说完并不听身后的崩溃惨叫,他一步步沉稳而冷静的走出房间,从口袋里面拿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双手,拒绝了保镖的上前,蹲下身细致的擦拭着皮鞋,再起身将白净的手绢放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重新戴上口罩和墨镜进入电梯,下楼。
上车之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保镖恭敬回答:“少爷,向沄应该是用的假护照和身份证离开,并且有人帮她掩盖痕迹,我们的人找到墨尔本后,她就忽然消失了。”
“继续找。”封景虞眉峰紧皱,声线冷淡:“能帮她的就只有那几个,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而此时此刻,远在某地的向沄猝不及防的瞪大了眼看向上的消息,坐在沙发上冷汗淋漓的同时只觉得牙龈都被咬出了血。短短几个小时时间她所有的布置全都化作灰烬,就算此时此刻上所谓的是克里斯蒂娜和伦娜是所谓幕后主使也不能让她的心情好上一些,因为她知道、对方也肯定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而真实的情况是在原本事情成功后会想办法她的那几个人统统都没了动静。
早晨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但她却觉得此时内心深处渗出的冷意比这呼啸的寒风更冷数十倍。难以形容的惶恐从脚底升起,她每一根指尖都在发抖的恐惧。
她早想到的是安朵那边会被解决,所以从最开始她打的主意就是向婧这边,但此时此刻,无论是安朵这边上的消息还是另一边的没消息,都在告诉她这一切都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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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那些欠了她的、负了她的、曾经鄙夷俯视过她的,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终有一天,她要所有欺负过她的人全都被她踩在脚下,一个一个的接受她的惩罚。
一个都不会落下!
一个都不会落下!!!
她咬着牙、坚定的坚决的发着毒誓,脸上的狰狞痛楚全在刹那间化作了仇恨和怨气,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披着浴巾站起身来走进浴室,不多时里面就传来水流冲刷的声音。而过了一会儿后,浴室门打开她重新给自己换了一条浅红色的长裙,坐在梳妆镜前整理了妆容、发型,最后低头看着自己手上价值不菲的蓝宝石戒指,伸出手直接带在手上,脸上露出极端嘲讽而讥诮的笑容。
弗雷德布拉格在利用她,但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对方。现在他不得不依附着他,不代表以后也如此。只要……利用他的权势、人脉、能力将她那位大伯打压下去,向家就是她的!
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更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所有的人。
而与此同时,随着一辆黑色加长的定制豪车缓缓开向向家大宅。车门打开,在十数位保镖的簇拥中向建林面无表情的走下车,没理会开门的佣人、也没理会迎出来的管家,寒着脸大步跨入大厅。
刚一进去,听到动静的向老爷子杵着拐杖冷着脸训道:“你带着这一群人回来,这是耍威风给谁看!”
向建林站定脚步平视着端坐在主位沙发上的向老爷子,目光扫过旁边拿着平板似乎并没料到他会突然回来,脸上有些惊诧和抓包窘境的魏玉香,眯了眯眼直接无视了旁边的向建森,沉声漠然:“你在看什么?”
对向建林的恐惧在数十年的时间几乎刻入她的骨子里面,魏玉香吓得下意识的抱紧了手中的平板电脑。向建林神色不变,反倒是旁边的向建森眼皮子一跳,急忙挡在魏玉香身前,鼓足勇气却仍旧语气虚弱的道:“大哥,你知道的她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不是有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坐在主位上的向老爷子却反倒是嫌弃事闹得不够大一般,杵着拐杖冷笑一声:“有什么说不得的,拿出来给他看看。他那个当成宝贝的女儿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找个**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了,这是把我向家的脸踩在地上啊!”
魏玉香被向建林吓得浑身发毛,却又在听到这句话后止不住的心灾乐祸,但权衡利益得失后她一咬牙僵硬的笑了笑:“爸,新闻上不都说已经解释清楚了吗,安朵是被误会的,这件事已经解释清楚了。”
“误会!”向老爷子皱纹密布、长有老人斑的脸上却是半点不见老人该有的慈和善良,反倒是尖刻锐利,浑浊的眼中满是不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要是清清白白怎么会接二连三闹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来。”
魏玉香隐晦的翘了翘唇角,张口就要说话却被颇为了解向建林的向建森抓住了手臂,急声低咬着牙:“你闭嘴,别添乱。”说完将魏玉香手中的平板直接关机丢到沙发上,上前一步安抚的对向建林笑了笑:“大哥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要不然先休息,我这就吩咐厨房做饭去。”
“站住!”向建林轻飘飘的止住了向建森的动作,在向老爷子咋然寒下去的脸色之中,站在原地分毫没动:“我没让你走之前,就给我站在这儿!”
他的这句话是命令的语气,已经四十多岁的人被兄长如此呵令,就算他再如何软弱作为一个男人也会受不了此种刺激,不只是他本人、魏玉香和向老爷子脸色都不大好看。魏玉香张嘴就要说话但想到上次在医院发生的事,她就止不住的浑身发寒,到底咽下这段话求救的看向向老爷子。
果不其然向老爷子也是气得够呛:“这是你弟弟,可不是你儿子,你这是什么语气!几个月不会来就罢了,一回来你就又要闹得天翻地覆是不是!”
向建林半点不后退的看向向老爷子,在对方察觉到不对劲前,薄唇启开满是讥诮的已经说出了口:“我如果有这么个废物儿子,恐怕早就杀了他省的出门丢脸了。我养条狗还能听我的话,难不成我养了他一家这么多年,这么一句话都说不得了。”
向建森脸色一白、魏玉香神色微变,再也顾不得什么忽然就尖叫起来:“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家里还没分家呢,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况且建森也有自己的事业、阿锡也有自己的成就,沄沄更是自己在外打拼,我当年的嫁妆也不算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不说清楚我可不依。爸,当年是您说的,把公司交给大哥,让建森辅佐。您看,这些年我们没争权夺利的心思,但大哥却容不下我们了,您看……”
“闭嘴!”向建林忽然劈手将旁边的凳子砸了过去,哐当一声巨响在魏玉香身边炸开,她口中的泼妇般嘶吼也随之戛然而止。但声音停止了,大厅内的气氛却越来越僵硬,就像是火山爆发的前奏,压抑而沉闷。
“向建林!”向老爷子被他回家后突如其来的动作气的暴跳如雷,杵着拐杖站起身来,浑浊的双眼瞪圆的怒视他:“我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向建林若无其事的笑着:“正好,我也并不想给您做主。”
向老爷子脸色一变,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你什么意思!”转瞬看向他身边的保镖,忽而寒着脸苍老着声音道:“我还站在这里,轮不到你说分家。”
“父亲。”向建林忽然淡声道:“在说下面的话前,先提醒您一句。安朵无论是姓安还是上了萧家族谱,她的事都轮不到您做主,也不存在损害了你向家的名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嘲讽而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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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老爷子瞪着眼,一言不发。复制网址访问向建林也不以为然,在向建森几欲崩溃的祈求之中,淡漠的说道:“恭喜您到了咽下还得了一对龙凤胎孙子孙女儿。”
向老爷子猝不及防的睁大了眼,猛地扭过头看向满脸慌乱的向建森。而呆滞的坐在地上的魏玉香亦是抬头,死死的盯着向建森。只听向建林轻飘飘的说着:“您总说朵朵来历不明、婧婧出生不好,但至少我能肯定她们的母亲跟着我的时候是干净的。眼下您这对龙凤胎孙子孙女儿的母亲可比朵朵年纪还小,对了、职业似乎不大见得人。这两个孩子大概得有一岁多了,不知您现在有了两个孙子,您手中那点股份是留给大孙子好还是这个小孙子好?”说完他忍俊不禁的恶意笑了起来。
继承权这三个字毁了他一辈子,重男轻女这三个字毁了他的两个女儿,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头子亲眼看看,两个孙子还如何选择。
魏玉香呆滞片刻,看着慌乱的向建森,忽然间醒过神来尖叫着朝向建森扑了过去,厮打而崩溃的吼着:“向建森你不要脸、你这个混账东西,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当初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要不是你的保证我怎么会嫁给一个废物一样的你!你居然给我在外面找女人,啊!我要杀了你,再杀了那个贱人那两个野种!”
向建森被抓的满脸是血痕,衣服被撕碎、凌乱而慌忙的想解释,但看着狰狞而濒临崩溃的魏玉香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看着站在旁边事不关己的向建林以及这次在重重消息下真的气的快昏倒的父亲,脑中嗡的转着一个消息,完了!彻彻底底完了!
要是只和大哥撕破脸,有爸的股份、有魏家的帮忙未尝不可能慢慢有起色、重新拿到继承权。但眼下这件事被爆出来,魏家会和自己彻底的撕破脸,他唯一有出息的儿子也会好他生出隔阂,那他还能怎么办?他自知之明自己已经被养废,根本无法管理一个公司和一个企业,那现在该怎么办!
魏玉香还在尖叫的厮打着,而恰在此时站在门边的佣人忽然惊愕的喊道:“大少爷。”
大厅内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向建森脸上露出僵硬来,魏玉香撕扯着他的衣服忽然间手指一顿,慢慢的扭过头去看着站在门边风尘仆仆却脸色难看的向锡,种种打击下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阿锡、阿锡!”
向锡快步上前,抱住摇摇欲坠的魏玉香,无视了欲言又止想要辩解的向建森,对着向老爷子恭敬的颔首:“祖父。”转过身来看向向建林,安抚住自己的母亲,深吸口气低声郑重道:“大伯,沄沄的事我向你道歉。”
“你?”向建林眯眼:“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向锡声音一停,他才刚回来除了听到私生子的事其他的却是什么都不清楚,或者说知道的只是自己猜测的那一部分,但面带镇定的还是颔首:“无论做了什么,都是我没教好她、没看好她,我都有责任&lt;="。”
向建林笑了笑,第一次的不带讥诮和嘲讽,而是欣赏的颔首:“很好,你要是待在那边我会放过你,但总会让我瞧不起你。你回来了,你这个兄长比你父母更合格,也比你父亲像个男人。如果不是闹得这么难看,我会很乐意将向氏交给你,但很可惜……”
向锡面带平静,并不表现的遗憾或者贪婪,扶着魏玉香苦笑道:“让您失望了,沄沄的事不知您……”
向建林板着脸打断了他的话:“她的事涉及太大,你付不起这个责任。况且……”他弯唇笑起来:“你父亲和你祖父已经放弃了向沄,难道你要违背他们的意思?”
向锡脸色终于变了,在魏玉香呢喃的呼喊声中低头看着地上散碎的照片和资料,已经发现事情比自己料想的还要严重。他深吸口气,最快的恢复了镇定直指中心:“大伯,向沄是不是找不到了。”
向建林点头,向锡脸色变得难看,闭了闭眼脸上晦涩而难懂,几秒钟后张开嘴下定了决心:“我会找她的,等找到了人会亲自带来给您还有两个……妹妹赔罪。”
魏玉香脸色一变:“阿锡。”
向建林眯眼看着他:“你知道把人送到我面前的后果吗?”
向锡镇定颔首:“知道,但她既然做了,那么就得付出代价。她该为她的任性和自私付账了。”顿了顿他抬头看向向建林:“不过还请大伯留她一条性命,只这一点。其他的要怎么处置都随便您。”
向建林面带赞赏也是可惜:“你……可惜了,但向氏我不会给你了。”
向锡苦笑:“我有手有脚不会饿死。”
向建林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看着满目狼藉和向家荒唐的场景,忽然间放松一笑看向向老爷子:“这里就留给您老,我自愿离开。这里,就这么散了吧!”
说完他带着人大步离开,向老爷子在后面咆哮怒吼,他只做没听到。佣人惊呼老爷子晕倒叫救护车声音,他也同样没停下脚步。一步一步沉稳却有力的走了出去,当走出大门离开阴沉而奢侈的大厅,站在冬日的阳光下,他却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
当年他不敢为了萧绾做出的决定,晚了二十年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而此次没有谁再能阻拦和威胁他。
一片打乱的向家内,向锡扶着魏玉香说道:“妈,我先送你去外婆那里。”
魏玉香咬着牙:“那两个野种。”
向锡微笑着握住她的手:“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等事情结束了,您再决定是回家还是离婚。”
“离婚?”向建森斩钉截铁的吼道:“我不同意。”
向锡看了他一眼,平静启唇:“现在选择权并不在您身上,还有……”他笑得嘲讽:“我虽然愿意当冤大头帮向沄一次次的站在面前,不代表对您那两个孩子抱有同样的爱心。”.
她面带沉静、瓷白的脸上带着浅淡的微笑,天生雾霭妩媚的桃花眼一派清澈透底。穿着一袭简单的蓝色长裙和针织外套,简单而素净雅致,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清新脱俗。
看多了金发蓝眼、眼眶深邃的西方女子,再看细腻婉约的东方女子,此时此刻就是别有一种滋味的精致清透。所有人在下意识的惊艳一瞬间后,闪光灯快速闪烁之下,伸长了胳膊将话筒、摄像机以及天空中的无人摄像机全都对准了她。
此时此刻,在几个国家几乎同时直播或者转播的娱乐新闻频道,几乎是差不多时候出现了安朵的这张脸。有人也是在一瞬间的惊艳后,忍不住的赞叹和欣赏起来。
但转瞬再凝神一看,在如此大的阵仗之下,她面带笑意不卑不亢。没表现出因为昨晚事件的愤怒和怨气疲倦,也没故意的在媒体面前和封景虞秀恩爱,以示两人关系仍旧和好如初。就这么站在这里,和封景虞握着手的动作自然而亲昵,一点也不带这个字的意思。
这样的举动和稳得住又让不少人增添了一些好感,而就在看着直播的观众们欣赏着这张脸的时候,现场媒体开始了尖锐的提问。
“安小姐,能请问你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您现在是怎么想的?”
电视之中,这个名叫安朵的东方女子娉婷的站在那里,面外微笑侧耳认真听着,沉吟间看着镜头镇定的用着流畅的英文不卑不亢的回答:“第一反应大概是猝不及防的惊讶吧。”说完这句话她抬头对着镜头笑了笑,眨了下眼:“我想任何人遇到了这种事第一时间都会是这样的反应。”这种问题就想让她回答错误的上钩?真当她是才出道的小丫头片子?
这个笑容瞬间就散开了问题带来的尖锐感,让她从清丽脱俗变得灵动而清透起来,电视机外的观众越发赞叹的欣赏着她的容貌。
很聪明的回答了问题后,但那个记者并不放过她,紧接着再次追问道:“那对于昨晚网民说的那些话,你是怎么想的,或者说当你直面网络暴力的时候,你的心情如何?”
这个问题也是一个大沟!稍稍没回答好就算昨晚不是她的错,那些万千网友也会对她造成反感来。
安朵心中思腹,面上却是作认真倾听状,等听完了问题后浅浅弯起唇角,略微严肃的半真半假的回答:“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我也心知这是情有可原。昨晚的情况加上有心人的误导,的确会让网友们误会。更何况……昨晚也有一直信任我鼓励我的网友们,大家并不是一味的职责。还有……”安朵忽然翘起唇角笑了笑:“就在十几分钟前,我打开网站看到的都是大家满满的道歉的话,对此我很感动也很感激。”
电视机前,之前参与了对安朵的敌视的网友们听到了这段回答松了口气之余却越发的愧疚起来。昨晚的事虽然是有人故意误导他们,但如果他们能相信她,怎么也不会闹到当时那个地步。看着电视机中身材纤细窈窕、在西方人中甚至算得上是小巧玲珑的安,一想起昨晚这么多人围攻唾骂的是一个瘦弱而无助的女孩子,就越发觉得羞愧难当。
而这种情况在对方并没表现出怒火,而是反之一派的理解的话面前,就越发的放大。一边看着记者直播采访,有人默默的登录了社交网络,再次默默道歉。
“那关于克里斯蒂娜对你造成的诽谤以及陷害,您是怎么想的?”媒体之中有人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电视屏幕上,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着安朵的回答。只见她听完问题后微微侧过头看向封景虞,然后回过头来收敛了笑意严肃的回答:“我一直认为工作上的竞争关系都是可以并且合理存在的,但如果你竞争失败而用下作的手段陷害他人,这未免有些太过了,并且对圈内大家的工作环境都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而昨晚的事并不只是对我产生了名誉上的伤害。”安朵声音一顿,垂着长长的睫毛沉声而言:“如果看了昨晚监控的各位就应该发现,当时对方是恶意的并且故意的在算计于我,如果不是诺曼科尔比先生帮忙,我想现在事情会复杂到更难以辩解的地步。所以对于这种恶意的竞争和打压手段,我会给与严肃以及严厉的处理,我的律师已经将这件事交给法院以及警察,绝不会私下处理此事。”
说完她又抬头看了看封,在电视屏幕中虽然封没其他大的动作,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低头再次握紧了安的手,两人的关系亲昵和默契根本不用言语叙述,此时所有人一眼都看了出来。
也就是说安朵绝不会私下和克里斯蒂娜和解了?
在场所有记者在拍了照片后,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不等安朵反应过来的时间再次追问:“有传闻说克里斯蒂娜迪利特昨晚会有此举动,其中也有向封求爱却被拒绝的原因,请问安小姐你知道这件事吗?”
安朵笑容不变,但和封景虞握着的手却隐晦的掐了他手心一下,以示愤怒。哼!别以为用克里斯蒂娜和向沄联系就能转移重点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可一直记得那次去凤城,某人在机场和克里斯蒂娜一起走出来后媒体问的那些问题,还有克里斯蒂娜在宴会上对她不善的表现。
想到这些,安朵默默又暗暗下力掐了他手心一下,脸上却飙戏似得露出1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来,一手掩着唇笑着回答:“是吗?”说着歪头看了眼封景虞,笑着打趣道:“我还从没想过你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封影帝弯起唇角,唇边仍旧噙着微微笑意,墨镜下的一双眼却瞥过问问题的那个记者,淡定的记下来对方的公司,准备交给蓝森,并且以后绝对不接受这家公司的采访。.
但此时此刻安朵的话无异于一巴掌再次的狠狠打在她脸上,让她难堪而恨不得捂着脸不敢见人。嘴唇蠕动着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和解释。
上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茫然的哀戚着,心中空落落的一片,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安朵就站在她面前,一低头就将她的表情以及神情动作看的一清二楚。见此嘲讽一笑,蹲下身来正面她:“你想过的,是吗?”
伦娜咬住牙关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因为事实如此,她心虚。这个答案她心知肚明、安朵也十分清楚。
伦娜不再说话,却不代表安朵就此偃旗息鼓。她慢慢的收敛了笑容,平静又冷淡的反问:“既然你曾经巴不得我被毁掉,那么你又是凭什么在事发后,来这里请求我的原谅。是看着好欺负还是心软?”
伦娜轻轻呼出口气,脑中嗡然吵闹不休。咬着牙齿,唇间蠕动嗫嚅却是一个音节也说不出来。
“但你料错了。”安朵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我并不心软,也绝不会对曾经差点毁了我的人心软。”
伦娜忽然抓住她的裙摆,双眼闪着泪花的祈求道:“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站着,当今天是你暗算我成功,我请求你帮我解释清楚,你会愿意吗?”安朵退开一步,让自己的裙摆从伦娜手中飘走:“你不会愿意的,那时候你已经拿着克里斯蒂娜迪利特承诺给你的好处自在快活,痛快恣意,享受着被你们暗算后失败的我的狼狈,是不是?”
伦娜嗫嚅着唇角,虚弱的想要说不是,但无论是她还是此时化妆间内所有人都不会相信这个答案的。
“况且你并不无辜是吗?”安朵冷淡讽刺:“你确实交给了克里斯蒂娜迪利特照片,也确实是要致我于死地,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就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呢?就因为你被其他人当成了挡箭牌,所以就一定要我原谅你?”
安朵皱眉,心中堵着一口气烦的她不行,她怎么也没想通这个女人是有什么脸在做出了这些事后,跪在她面前说这个,难道就因为她没被暗算到,所以她就必须要原谅害了她的人?
荒唐!
这世界上哪里来的这种道理!
“如果你能在事发后还对我保持不喜欢、怨恨、不屑的样子,那我倒是还要欣赏你一些,至少你虽然失败了,但到底还有气节在。但很可惜。”安朵看着脸色灰败的伦娜:“你却选择了来我这里用你卑劣的演技哭诉祈求,你知道对一个很喜欢琢磨面部细表情的演员来说,你的演技有多糟糕吗?”
“这是在是太假了。”安朵没说一句话,伦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直到安朵冷淡的说完:“好了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吧,我的准备拍戏了,而你……”安朵淡声说着:“请你记住昨晚的事情曝光给媒体并不是结局,我的律师还会找你的。”
伦娜猛地抬头,眼中有震惊也有猝不及防的慌乱,咬着牙齿近乎颤抖的说:“你、你不能……”
“我能。”安朵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很显然的你失败了,那么你就得为此付出代价。我说过我不是圣母也不心软,这件事就交给法律吧,法官会给我也会给你一个最正确最好的回答。现在请带着你藏在口袋里面的录音笔离开这里。”
录音笔?她怎么会知道?
伦娜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去捂住自己的手包,但手一伸就猛地收回,直觉的感觉不好。心虚而心脏怦然紧跳的抬头去看安朵,看到的却是她带着嘲讽笑意的脸:“安特小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招数真的很垃圾。”
伦娜呼吸一滞,如果说之前安朵的那些话给了她心灵上的沉重打击让她难堪的要捂脸,那此时录音笔这三个字却是撞到了她最后的心理防备线。懵了一般的傻眼,一直在脑中转着的思绪是,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她带了录音笔来。这不可能,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录音笔?
梅沙神色微变,瞬间低头看着被伦娜握着的手包,在转瞬间的惊讶后唇角挑起一抹嘲讽而不屑的弧度。
“你想用录音笔记录下来你对我求饶哭诉的声音,然后发布到网络上去借此翻盘?”安朵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神色大变的伦娜,轻轻的挑起唇角:“但抱歉,就算你录下来了也没事,因为无论你怎么诉说你的可怜你的无辜,我都会走法律程序,律师和法官可不会听你所谓的哭诉。最后告诉你一句,你以为网友真的会受到你摆布,就因为这段音频对你改观或者对我唾骂恶意,那还这是抱歉,你也太异想天开了。事实胜于雄辩,无论你怎么的扭曲事实,你做过就是做过。”
安朵没说一句话伦娜脸色就越发难看,到这段话说完白种人本就带着苍白的脸更是惨白的像是一张白纸,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双肩颤抖的跪倒在地,虚弱的咬着牙齿:“你……怎么知道我带着录音笔?”她想不通,这个主意她时临时想到,谁都没告诉过,安朵怎么会知道?还是说她一直在自己身边放了私家侦探监视自己?
想到这个极有可能的答案,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嘴唇泛白眼中露出慌乱的恐惧。
安朵面无表情:“我想我没这个责任为你解释这件事,以及现在马上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待会儿来带你出去的就不是保安而是警察了。”
伦娜惊怒而慌张的抬头,闻言下意识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看着毫无表情的安朵,知道她不是在说谎吓唬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极力的鼓起勇气支撑起身体,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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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点情绪在飞快的出现又在刹那间的消失,完全没有预料完全没有预先告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但当那一丝情绪真切的出现在镜头中时,你会发现在看着她眼神的一瞬间你从脊背处升起的毛骨悚然和汗毛倒立。
寒冷、惊愕,寒气入体,都不足以形容此时的心情。
伯特伦双眼越来越亮,紧紧的抱着摄像机,一张脸几乎凑到了镜头前,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让旁边的副导演赶快记下来:“那一点、那个时间段你一定要剪辑下来,绝对不能错过。”
他脑中穿花似得在出现剪辑的画面,该如何剪辑怎么将那个镜头平常的不出人意料的放在电影之中,然后等待着观众看完了这部电影,看到了结局忽然恍然大悟一般后知后觉的发现。
他兴奋的锤了一下拳头,几乎爱死了这种将一部电影当成一盘棋来下的美妙感觉。他在下一盘棋,而演员是他的棋子、观众是围观者,而在这盘看似简单枯燥的棋在落下左后一颗棋子后忽然变得神秘莫测的感觉,简直让他身上激素爆发。
他一直在等待着安朵该如何的引出安妮塔隐藏着的另一面,却没料到会是在这里,在梅沙和诺曼抢戏的关头出人意料的表现出来。这简直……太让人惊讶了,但他现在都这么的惊讶,到时候观众的惊愕是不是就更加成倍的放大。伯特伦眼中闪烁着期待和火苗,在不停的猜测着幻想着。
副导演快速将伯特伦说的话记下来,然后迫不及待的抬头看着场内的对戏。却听到旁边传来一把苍老却愉悦的声音:“哦,真是聪明的女孩儿。”
副导演一抬头就看到穿着笔挺的衬衫西服的老奥尔登巴尔弗站在旁边,他连忙礼貌的打了招呼。这位老先生在好莱坞挺有名气,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老演员,这次来演绎《救赎》的一个小配角,不过是因为对这部戏的剧情很感兴趣。在剧组就算是伯特伦导演和两位主演都对他很是礼貌有加,而这位老先生也很慷慨豁达,时不时都在指点着剧组一些新演员该如何演戏。
奥尔登巴尔弗摆摆手,指着场内认真的道:“看戏。”说着他低头看到了旁边的封景虞,笑眯眯的再重复夸奖了一遍:“你的未婚妻是一个懂得用脑子演戏的好演员。”在这场戏中梅沙作为绝对的主角,在台词、情绪、节奏都比不上的情况下,靠着正常的方法根本抢不到戏,他一直期待着安朵会如何从这场戏中显示出自己的存在感,却没料到她竟然另辟蹊径的选择了另一个方法。
这是在是太惊喜也太惊讶了。
能从这么一位值得尊敬的老演员口中得到一句夸赞是很不容易的事,封景虞起身谢过。奥尔登巴尔弗不以为然摆手,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不过现在胜负未可知,继续看。”
在不懂演戏的人眼中,或许只能看出此时片场中这段戏实在是吸引人的眼球,但在懂得拍戏的人眼中这却仿佛是一场三国大战。
是的,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你来我往、毫不认输、锵锵有力、刀棍棒齐齐上阵,八班武艺轮番而来。剧组几个新人演员看的眼花缭乱、血液燃烧,心跳几乎快蹦到嗓子处,却又舍不得移开一寸目光。
最让他们吃惊的是安朵,竟然能在本身劣势如此明显的情况下,同样在镜头之中占据了一个位置。比起梅沙的镜头虽然不多,但却牢牢的霸占了一小部分镜头,没让自己从镜头之中消失。
旁人看的恨不得上场自己来演一次,坐在轮椅上的安朵却是苦不堪言。台词、镜头、戏份无论哪一点她都处于劣势,再加上另外两个人又不是任由她抢戏的忍者神龟,甚至于稍稍不甚,她本就少的可怜的戏份同样会被抢走,所以她绞尽脑汁,不得不重新找个办法突出自己的存在感。
既然没台词那就用眼神、和面部表情以及肢体动作。
说再多道再多,场内不过还是二十几秒的时间变化,梅沙仍旧死死的拽着诺曼的领口,动作粗鲁力道大的几乎把他拽到地上。诺曼也毫不留手,在这短短时间同样又是和梅沙的一番你来我往抢戏。
而恰在此时诺曼忽然抑制不住的怒吼一声:“上帝,你疯了是不是!”
梅沙动作一停,抬起哭的脏兮兮的一张脸,呆愣片刻后突然咬牙切齿的疯狂怒骂。诺曼黑着脸忽然伸手拽着她抱起来,梅沙尖叫的四肢挣扎,却被人抗在了肩膀上。
诺曼黑着脸深吸口气,重新转过头来看向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安朵。脸色在瞬间的僵硬后,抱歉的摸了摸鼻子:“抱歉打扰了,安妮塔如果你记得什么新的线索,请给我打电话好么?”他单手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安朵睫毛颤抖了两下,肉眼可见的她握着院长的手指握紧,忽然间深呼吸口气快速的接过名片,轻轻的颔首。旁边的院长略微皱眉,但到底没说话。
诺曼松了口气,发现自己抗在肩膀上的女人还在挣扎不休,眉心狠狠一跳抬手啪的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清脆的响声让在场的其他三人同时安静下来,安朵瞪圆了眼睛,只见在瞬间的僵硬后,被抗在诺曼肩膀上的梅沙忽然间疯了一样嘶声力竭的尖叫起来,叫声凄厉简直要撕裂人的耳膜。
眼看着院长和安朵的表情越来越难以形容,诺曼眼皮一跳扛着梅沙快速告别。比起来之前更加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安朵坐在轮椅上手上捏着名片,不知何时松开了握着院长的手,坐在那里一眨不眨的目送两人走远。
当诺曼走到走廊出口的时候忽然间若有所觉的回头,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安妮塔。那双在之前一直充斥着恐惧和害怕的眸子此时仍旧是那么的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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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妃:……
她脸色一黑,冷笑:“你给我闭嘴吧。()”说完转身去整理行李,提着就要上车。
流水见此连忙抬步跟上去,抢过行李放在后车厢上:“开玩笑的,这段时间太忙,电视台那边提前录制了几期节目以防后患。我这段时间又没接其他工作,所以趁着这段时间休假。再说我和安朵好歹也算是朋友,她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来看看。”说着忽然觉察到不对,连忙补充:“只是朋友,损友!”
凤妃面无表情,闻言继续冷笑的从上到下扫视流水一番,在看的他汗毛倒立后才讽刺道:“就凭你?就算你不想当朋友,我的艺人也多半看不上。”说完转身进了车厢。
“哎哟,我去。”流水哭笑不得,连忙跟上车去坐在她身边:“我好歹也算是身高在基本线以上、家世清白、家底丰厚,人长得也还算英俊潇洒,亲爱的您能不能别这么损我,你这么会让我很没自信的好么?”
凤妃没理会她,打开手机看了看国外关于昨晚事件的评论,在看到已经彻底平息下来后这才对着流水嘲笑两声:“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流水正告诉司机地址,然后递给她一瓶水,闻言好奇的挑起眉梢:“谁?”
凤妃喝了一口水,淡定的启唇:“王婆。”
王婆瓜自自夸。
流水脑中自动浮现出这么一句话,顿时黑线又黑脸,深呼吸口气咬着牙齿:“行!你了不得!我忍了还不成吗?”
凤妃仍旧清寒着一张脸,但低头继续看手机的时候唇边却隐晦的露出些许的微笑来。她低头再次看着手机,当翻到卡特丝秀后不少国外的友都在讨论国语言博大精深以及好难学好难理解后,她忽然眯起眼来,绷着唇线若有所思。
机场距离酒店很有一段距离,在路上奔波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到达了酒店外。算着时间等在酒店门外的罗曼一见到凤妃就激动又亲热的抱了过去,撒娇的叫起来:“妃姐、妃姐,我好想你,我想死你了。”
在国内她虽然也跟着安朵单独跑过片场,但那里到底是在国内,肤色、语言都有相同之处,而到了国外却是茫茫然的其他肤色、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再加上来了一周几乎是陪着安朵坐了一周的冷板凳,这种感觉就算她神经再大条、也会忍不住有些紧迫和紧张。
但哪知道好不容易在剧组情况有所好转,昨晚又发生了那种事,以她本就不算很强大的心理承受力几乎都快哭晕过去了。此时终于雨过天晴、万事全安,再看到在她心目中最最最有魄力的冷艳经纪人,简直是快哭出来了。
“唉,我说小丫头,你抱着我女朋友示爱前是不是得提前告诉我一声?”旁边传来流水戏谑的声音。
罗曼瞬间醒悟过来,连忙涨红了脸跳开,嗫嚅着喊了流水一声。流水笑眯眯的点头,正要摆着架子吓唬罗曼两句,却见凤妃冷飕飕的横了他一眼,流水一身气势瞬间像是戳破了的祈求一样消散的干干净净。摸了摸鼻子,认命的去看着行李。
一边在心中哀叹不已,这日子没发过了,怎么就这么被这女人吃的死死的?
凤妃顺手摸了罗曼脑袋一下,软下声音道:“走吧,我们先进去。”
明明是个气质冷艳的女神,此时动作做出来却另有一番霸道总裁的范儿,最搞笑的是霸道着的还是旁边的小助理,这让旁边旁观的流水越发笑得不行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
罗曼连忙哎了一声,抱着凤妃胳膊往酒店内走,叽叽喳喳的说道:“安姐已经定了房间了,妃姐我先带你们去房间吧。”顿了顿看了了流水一眼,突然恍然大悟的想到为什么安姐非得订两个房间。顿时捂着嘴,乐不可支的偷笑起来。
一行三人很快上了电梯,当罗曼拿起房卡打开房间,流水顺手把行李全推进去,伸了个懒腰欣赏完酒店布置,赞叹不错的时候罗曼这才蠢蠢欲动的摸出另外一张房卡防盗流水手上,诚恳的点着脑袋:“您的房间在旁边。”
流水额头一跳,瞥了眼卧室内的双人**,低头看着手上的房卡,咬牙切齿:“安朵那死丫头干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显而易见有胆子这么整蛊他的人在这里就只有这么一个。
凤妃唇角噙着笑意,故意打趣:“行了,你先回房间整理东西吧,待会儿见。”
流水脸色更黑,心中把出这个馊主意的安朵戳小人了一万遍。然后淡定的抬起头,把房卡塞口袋里面,直接走到沙发边靠下,格外严肃的回答:“行李都放在一起分开岂不是麻烦?就住在一起吧。”心中一阵冷笑,那死丫头愿意多花钱订房间他也不反对啊。
看到流水赖在这里不走,罗曼捂着嘴忍俊不禁的笑起来,然后笑眯眯的去帮凤妃整理行李。这本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让某人脸黑一下,安姐恐怕就已经达到目的的开心了。
这边厢两人的行李整理完毕,换了衣服后看着时间差不多直接去了之前安朵订下的酒店包厢。一打开门安朵就站起身同样给了凤妃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转而看向流水,笑眯眯的故意问道:“行李搬过去了吗?要是没搬的话我不介意帮忙的。”
“就不劳烦你了。”流水暗暗磨牙,目光划过坐在旁边的封景虞,心中一动又唤作啧啧一笑的摸了摸下巴:“哎,这不是今天全球新闻官《突发意外,跨国寻未婚妻》的主角骂?”
安朵脸黑:“这什么鬼东西。”见流水还要再打趣,她连忙看向凤妃。凤妃只是轻飘飘的看了流水一眼,后者立马偃旗息鼓,翻了个白眼后走过去先和封景虞打了招呼这才转而坐下。
这边厢凤妃掐着安朵的脸蛋看了看,然后皱眉:“怎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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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虞看了她一眼,忽然蠢蠢欲动的伸手戳了一下她不自觉鼓起的腮帮,果然换来了一个恼怒的瞪视后这才噙着笑意,看着不远处眉头紧锁的伯特伦,慢悠悠的道:“我又不是伯特伦脑中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他现在的想法,我说的那句话这是很简单的推论问题,或许很可能从最开始你们推论的方向就错了。”话刚说完封景虞就皱起皱眉,漆黑深沉的眼中露出一丝若有所思。
但他并没再多说,而是上前一步牵起安朵的手,用自己温暖的手掌握住她被风吹的微微发冷的手心。此时已经是在冬天,这边已经冷的冻人,为了配合拍戏她仍旧穿着一层薄薄的裙子。封景虞握住她的手皱眉:“让你贴的暖贴你贴了几张?”完全没有半点关于自己未婚妻卡戏的焦急。
诺曼嘴角抽了下,终于得出结论自己终究是比不上封的境界高,没对方冷静。挥挥手咽下原本想打趣他的从大影帝变成保姆的趣话,对着安朵点了点头转身走人。
安朵也是醉醉的不行的叹气,认真脸的抬头:“咱们能别偏移正题,好好讨论一下之前的话题吗?”
封影帝淡定脸,声音仍旧磁性的低沉:“关心你当然是正事。”
安朵差点绷不住表情的红了脸,这边厢封景虞已经拽着她快步走到休息区,穿上了罗曼递过来的一件厚厚的长宽外套,然后抬手看了下时间让罗曼两人赶紧收拾东西上车回家,一边抓着安朵进了后车厢,打开保温盒,拿起里面配搭的勺子递给她:“喝一口,今天炖的鸡汤。”
不用他多说,漂着浅浅油花的鸡汤浓郁的香气已经冲进了鼻间,安朵嗅了嗅拿勺子喝了几口,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味袋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她喝了几口汤等身体暖和后放下一抬头就看到封景虞正拿着她的剧本翻看着,安朵打眼一看发现他看的那一页正是今天拍的那段戏,手上温暖香浓的鸡汤顿时就没了吸引她的魔力,她放下保温盒,看着剧本眉头紧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等封景虞说话,她已经斩钉截铁的回答:“无论是不是推论方向错误,问题都一定在我的身上。其他人的戏份伯特伦导演虽然仍旧严厉但却没到这种苛刻不满的地步,但这几天每一次我的戏份总是会出问题,无论如何的归根究底,问题都一定在我身上。”
说着她拿过剧本,翻开今天拍戏的这一页,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她做的标记以及连续十几次跟随着导演的脚步改变了演戏方式的笔记,她翻来覆去的看着仔细的揣摩着,想要从导演说的那些话之中找出自己为什么总是演不好的原因&lt;="。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连续的不对劲,安朵简直已经被伯特伦说的这个单词魔音灌耳,脑中嗡嗡的炸的不停,她简直快被这个单词弄得崩溃了。
不对!
作为一个对自己演技有着一定信心的演员,如今却连续被导演说着不行,这简直是对她信仰和奋斗目标最大的讽刺。
安朵深呼吸一口气啪的合上剧本,压着烦躁和焦灼,抬起头看向封景虞沉声严肃而言:“我想我应该和伯特伦导演谈谈。”说完她几乎是绷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情,立时就想让助理开车直接往后转去找伯特伦。无论如何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要和伯特伦导演好好的谈一次。
“等等。”封景虞忽然扣住她的手,再将剧本从她手中抽出来,又把保温盒重新塞进去,声音低沉却凿凿有力:“不急,你先冷静一下,先回家如果你们要谈也是明天,而不是现在。”他平静的声音带着能蛊惑人心的魔力,一下子就让安朵从满心的焦急和烦闷之中脱离出来:“你找不到原因,伯特伦同样找不到原因,那么你们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之前你和诺曼说的那些话一定给了他一些深思,今晚你也好好想一想,等明天你们再好好谈谈。”
安朵眉峰紧缩,盯着那本被自己翻的卷了边的剧本,终于点了点头。
她对这个角色太过看重,这是她跨入好莱坞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启程、更是她以后能否和封景虞肩并肩站在一起的资本。太过看重之下的各种导火索以及因素,导致了她此时对这个角色的深入研究差点疯魔,而此时导演的这番举动就让她紧张担忧恐惧蔓延,然后这把火烧的越来越厉害。
回了住的地方安朵抱着剧本进了练习室,对着铺了四面镜子的墙壁打开了摄像机练习表演。
从这段戏她自己的理解到伯特伦导演的指导,再到她将安妮塔的表现的那一面和隐藏的那一面都拿出来翻来覆去的演了一次又一次,然后拿着摄像机拿过笔记本和剧本,仔细深思的看着,揣摩是否是自己情绪拿捏不对劲、是否是她对安妮塔这个人物的理解产生了一定的偏差。
伯特伦是一个比较纯粹的将电影当做自己的信仰奋斗的导演,以他对自己的看重,安朵想不通他会无事生非,但偏偏这几天每次到她演戏总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这其中肯定有绝大多是自己的责任。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最恐怖的不是缺点和不足,而是明知道有残缺存在,却找不到该如何弥补。这种茫然的窘境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而此时她发现自己好像就在这么一个恐惧的圈子里绕着圈。
封景虞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看着安朵盘膝坐在那里,前边的凳子上放着正在播放的摄像机、面前放着笔记本和剧本右手捏着笔,脸上的表情从深思变成困惑,再变成眉峰紧锁的沉重,最后脸上的表情在不自觉的陷入了安妮塔的精神状态之中。.
“是的。”伯特伦颔首:“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完美主义者,在我看来只有我亲自写出来或者修改的剧本才能最完美的表达出我需要的东西,而《救赎》这部电影的剧本就是我自己写的。”
封景虞把剧本扔到了桌子上,动作洒脱又帅气、但被扔的剧本却显而易见的表现出了被嫌弃的味道。伯特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如此对待,眼皮跳了跳露出心疼的感觉,但想到此时的状态仍旧忍下来,却听封景虞沉声道:“你是编剧也是导演,你也说了你是完美主义,那么问题就很简单了,不过是你完美主义的毛病犯了。”
伯特伦一呆,蓦然清醒过来斩钉截铁的反驳道:“不可能,剧本我很满意。”
封景虞嘲讽的翘起唇角:“那演员的演技呢?”
伯特伦一愣:“当然我也很满意。”
封景虞声音低沉了两个度,简直快因为伯特伦此时的脑袋混沌以及蠢得够呛而停止交谈:“但很显然的你在你满意的演员表现面前说了no!”
伯特伦脸色刷拉拉的变得难看,张了张嘴巴想要辩解,但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前所未有的迟疑的询问:“所以你是说我的剧本产生了问题?”
封景虞铁青着脸:“剧本有没有问题你作为作者难道不知道?”
“当然没……”伯特伦刚出口说了三个字,脑中却仿佛电光火石的闪过一道雷光,他说的那句话蓦然卡在喉中,张开嘴巴睁大了眼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桌子上的剧本,哗啦啦的大力翻到这几天安朵演戏的片段,几乎是不过脑子的他毫不犹豫的沉声道:“这里不对劲。”
他继续往后翻:“这里应该有所变化,这里……”他足足指出了三次处,然后忽然像是醍醐灌顶一样的翻到了后面未曾拍摄的情节,将关于安朵的戏份仔仔细细、一个字接着一个字的看完,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纠结最后沉着一张脸,这部戏内安朵的戏份并不多、理所当然的剧本上关于安朵的描述情节也不多,但他却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甚至于一个多小时后他还觉得还没能理清此时的思绪,勉强的抬头,脸色难看的看向封景虞,摊开手苦笑道:“封,我麻烦大了。”
这一个多小时封景虞也没闲着,将手机上的某款最近爆红的游戏打通了二分之一。闻言放下手机平静的问道:“您找出不对了?”
伯特伦脸上的表情更加难以述说:“找是找到了,但我发现似乎更复杂了。”不等封景虞询问,他自顾自的说了出来:“你之前既然引导我朝这个方向思考,那么你应该也是察觉到了其中的原因。没错,这件事很可能是我的强迫症发作。在写剧本的时候我对于安妮塔的规划与安朵拍出来后,我直觉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说到这里伯特伦连忙又继续道:“当然不是安朵对于剧本和角色的理解出现了偏差,而是因为我……”他揉了揉额头,表情有些颓唐和苦涩:“我没把握好剧本走向,我以为安妮塔的未来剧情会如此发展,但当安朵真切的将安妮塔的经历展现在我面前时,但我自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觉已经给出了最为完美的答案,那就是不对劲。”他苦笑不已,封作为局外人都能察觉到问题的根本,而他作为剧本的作者却是被蒙在骨子里。
说着他深吸口气:“很抱歉,因为这几天我的缘故给了安一些额外的麻烦。”
封景虞掀开眼皮,淡声回答:“没事,有时候局外人反倒是比局内人看的清楚。”比如说剧组的那些人,根本不会去考虑是否是剧本出了问题。很简单的缘故,以伯特伦的资历以及成就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堪称弱智的问题。再比如安朵,因为对剧本的信任,所以根本从没想到过不是自己的责任,反倒是********的在家里磨演技,然后弄得自己差点入戏发疯。
一想到此,封景虞脸色又难看了稍许,郁气积攒在胸口,他随手敲打了一下桌面,淡声询问:“那么你准备怎么解决呢?”
这个最重要最核心的问题一提出来,伯特伦沉默稍许,双手摩擦着拇指,眉峰紧缩。他站起身来重新给自己拿了一罐啤酒,打开仰头喝了一大口,这才沉声道:“两个选择,第一暂停拍戏,我去征求公司的同意然后修改剧本。第二什么都不做,压下我内心的完美主义和所谓不对劲,照着剧本拍完。”
封景虞颔首,前者会很困难也会遇到很多挫折,而后者却是最简单的办法。伯特伦的这个剧本既然如此被公司看重,那么肯定有其精髓和吸引人的地方,而当伯特伦重新修改剧本后,结局和走向会如何变化谁都不回知道,所以他可以肯定在两个选择之中电影公司绝对会选择后者。
他看向沉着脸皱眉深思的伯特伦,并没出言打断亦或者提出自己的意见。归根究底无论伯特伦怎么选择,至少在这件事的原因找到自后,伯特伦再不会因为所谓不对劲去找安朵的麻烦,既然如此那就够了。多余的事情他不想插手,也不愿意插手。
看了下时间,此时时针已经落在了凌晨一点的位置,他站起身重新拿出口罩墨镜戴上,告辞了仍旧挣扎的伯特伦走出了房间,然后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他刚走进去却听到一个女子带着试探和迟疑的询问声:“阿虞?”
封景虞正背对着她按电梯楼层,闻言手指一顿转过身去,一张东方女子婉约漂亮面庞落入了眼中,她穿着米白色到脚踝的长裙,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外套,披着一头黑发、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扣,衬的她越发的清丽动人,知性又舒然。
见封景虞转过身来,她笑了笑大方的道:“我看着你的背影有些熟悉,所以才叫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你,好久不见。”说着她伸出手来。.
他步伐沉沉、面带严肃,紧握着自己的钱包简直比赶赴刑场的烈士还要悲壮。当打开门时这副模样吓坏了正推着打扫车路过的客房整理阿姨。那位阿姨被他吓得往后一退,好悬才换过一口气来,扶着胸口靠在打扫车上,满脸的惊魂未定。
要不是对方是客人,简直想骂一句神经病。但偏偏对方是客人,阿姨忍了口气往旁边让了一点好让对方离开,但哪知道对方非但没走人,还故意走到了她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硬币放到她手里,严肃脸的要求:“请帮我抛到地上。”
什么?
阿姨错愕的睁大了眼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但此时面前的这个神经病再重复了一次:“抛起来然后丢到地上。”然后又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张小额钞票放到打扫车上:“这是小费。”
一大早的遇到这么诡异的要求和事情,要不是她很确定面前这个是住在酒店的一个大导演,她简直都快吓得狂奔了。满腹好奇和诡异之下,阿姨随手把硬币丢到地上,抬眼看去刚才还满脸严肃的大导演已经再也顾不得她的蹲下身去捡硬币。
阿姨只觉得事态诡异,连忙推着车离开,心中在腹诽,回去要告诉儿砸他喜欢的这个大导演是个神经病。
这边厢伯特伦弯下腰将硬币捡了起来,当看到硬币表面的数字时,脸色一变然后重重的吐出口气来。深呼吸口气铁青着脸转身回了房间,开始洗漱换衣服然后准备去剧组。
既然他做不出决定无从选择,那么就把这件事交给上帝来办吧,而现在上帝已经给了他答案……
在昨晚的一通僵持过后,封影帝还是回了卧室。一大早起床在楼下跑步机上运动一会儿后,正要去厨房热牛奶,忽然听到楼上传来安朵懊恼的吼叫:“封景虞!”
封影帝眉梢一跳,伸手洗了手走上楼去刚进门迎接他的就是一个砸过来的枕头,他眼疾手快而接住,抬眼看去却见到安朵已经换了衣服正站在卧室的全身镜前炸毛黑脸,正要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安朵脖子上的吻痕,并且不止一个……
封影帝瞬间秒懂了她眼中的愤怒,从善如流的淡定表示:“你的遮瑕膏呢,我帮你盖住。”
不说还好,一说安朵气的又拿枕头砸他:“遮瑕膏能遮住这个才怪!”她又不是没试过。
封影帝走过来,伸手碰了她的脖子一下,又换来安朵的怒视,封景虞镇定的给出意见:“先用热毛巾敷一下,颜色没褪掉的话就再拿鸡蛋滚一下,总能遮住的。”
安朵将信将疑的表情瞥他,半个小时后还是捂着热毛巾和鸡蛋轮换着滚动,但从昨晚到现在时间太久这么一小会儿根本没什么大的用处,再加上又要赶去剧组,她最后只得赶快用她遮瑕力度最强的那种遮瑕膏使劲儿的抹了几层,看着还有点痕迹她只好拿了条围巾围着,这才瞪了封景虞一眼,这才赶紧去了剧组。
封景虞看着安朵忙碌纠结,最后急匆匆的离开,为了报复今早丢在他身上的那个枕头,恶趣味的没告诉她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今天剧组不会拍戏,并且接下来之后几天也都不会拍戏。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百分之五十的选择而已,到底是否会是这样,谁也不会知道,因为这一切都要看伯特伦如何抉择。
早晨的剧组上空还漂浮着浅浅的晨雾,在颇为寒冷的天气内,大家都裹着厚厚的大衣,这么衬托下安朵戴着一条围巾倒也不是那么明显。
因为前几天的拍摄不顺利,剧组的氛围有些沉闷。今早有戏份的演员都在紧紧的盯着剧本和别的演员对台词,工作人员们都在忙着布置片场,见到安朵这个作为这几天被伯特伦导演“针对”的主角,大家都微笑着点了点头,挥手打了个招呼。
毕竟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这几天安朵拍的戏是绝对在正常的发挥范围。所以被连续的卡卡卡导致剧组拍摄变慢大部分原因也不是她的,所以大家都仍旧用着平常心对待,并且心中对安朵还有种同情之感。
承受伯特伦导演简直不重复的嘲讽和口水这么几天,难道不可怜吗?
安朵并不知道大家的想法,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她先准备往化妆间走,准备找专业化妆师想个法子盖住她的吻痕。虽然找别人帮忙有些破廉耻,但也总比放着几个吻痕就这么拍戏来得好。
在化妆师打趣的笑颜之中,安朵脖子上的痕迹在对方专业人士的动手后很快遮盖住,安朵惊喜之余又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后正想着要不要先化妆的时候,艾迪忽然跑了进来:“安姐,伯特伦导演这会儿召集了大家要说事,你快去吧。”
说事?
安朵一愣之下,直觉的和昨晚封景虞大半夜去找伯特伦有关。但封景虞说的是算账,而算账又和伯特伦今早忽然这样的举动有什么关联呢?她来不及多想其他,和化妆师打了招呼后赶紧走了出去,一走到片场她就发现剧组所有人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
有什么重要的大事,需要这么大的阵仗来说明?
梅沙也是同样的想法,招呼安朵过去后皱眉低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今早一来剧组伯特伦就让大家过来,难道这边要迎来地震、海啸?所以让我们暂停拍戏先回国?”梅沙半是打趣半是严肃的说着。
安朵哭笑不得:“总而言之会是很重要的事,以他对工作的敬业,绝不会浪费工作时间来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这句话说完,她抬头看向此时正坐在前边的伯特伦,他眉峰紧锁显然遇到了意见很大也让他很困惑的难题,并且这种状态已经保持了很久。他姿势动作以及脸上的表情都没换过,而这也是让剧组大家紧张和疑惑的疑点之一。.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种方法不够公平,但既然一部电影能通过一个庞大的电影公司审核并且拍板拍摄冲击奖项。那你就该相信这部电影肯定就会比其他的影片出色,而一部出色的、并且能获得评委偏爱的电影获得奖项不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吗?
就好像国内的高考作文也都有了套路,前一段该怎么写、中间一段该怎么扩展、高氵朝该怎么继续、结尾该怎么收拢,这些都是有了套路,在有套路的基础上你的作文再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写得更好,这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
听到两个副导演的话,伯特伦扬起下把不置可否的问道:“但谁都不能否认修改后的剧本比之前更出色不是吗?”
休息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谁都没对此进行反驳。梅沙和诺曼的剧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因为最后的结局两人的角色更加分明一些,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或许剧中唯一有影响的就是安朵。
想到安朵,两个副导演双眼随之一亮,严肃的道:“但你把安的戏份修改后几乎少了三分之一,她的戏份又该怎么办呢?”
伯特伦皱眉,张口就想反驳虽然戏份少了,但结局处安妮塔的精彩演绎足够用质量去弥补数量。但他迟疑了一下忽然想到自己修改了安朵这么多的戏份的确有些够呛,而还是在原本剧本那些戏份的前提下少了三分之一,并且他还没和安朵沟通过,这似乎的确是有些过分。他摸了摸鼻子,沉吟片刻端正的看向安朵,询问:“你认为呢?”
休息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安朵身上,安安朵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剧本结局部分之上,视线在一次又一次的扫过,她也在斟酌着思索着。
原本没修改的剧本,她戏份虽然不算很多、但十几分钟的戏份也已经不算少了。而修改之后她总共加起来或许才有十分钟的出场时间,这的确是删减了她很多的出场时间。对一个新出道想要证明自己的演员而言,出场时间是十分重要的、就连一分钟一秒钟甚至一个背影都需要珍惜和把握,而此时她的戏份删除的挺多,对她来说的确是挺严重的事件。
并且在原本剧本的前提下,她可以将安妮塔也演得很好。而后者呢?戏份少了那么多、就算结局足够精彩,但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嗯两者之间大体的区别就是,前者保本并且有发挥空间,后者惊艳但是冒险太大。
伯特伦颇有些忐忑的担心着安朵的选择,因为在他原本的计划之中,安朵的帮忙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比例,如果被修改剧情的安朵都不满意,那么他还能怎么去说服公司的人呢?
就在伯特伦头疼欲裂和两个副导演期待的目光之中,只见安朵抚摸了一下剧本沉吟片刻,抬起头来弯唇笑道:“我没意见。”
伯特伦导演随之狂喜,而两个副导演眼睛瞪得更大,简直想抓住安朵的肩膀使劲儿摇晃。你知道删除那么多的出场时间代表什么吗?你知道你的剧情修改了这么多,你还会剩下多少出场画面吗?
哦!上帝!你一个新人好不容易拿到这么重要的机会,难道不应该是想要保留更多的出场机会吗,怎么会同意,怎么可能会没意见?
两位副导演几乎快抓狂了,只觉得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世界都不正常了。导演忽然要修改剧本、演员对自己少了一半的剧情没意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迎着两个副导演快崩溃了的目光,安朵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按照我对安妮塔这个人物的理解来看,修改后的剧本显然更加圆润一些。并且相比较而言后者的情节更加吸引我,虽然戏份变少了。”安朵停顿了一下,眨眼笑道:“但整部电影的感觉却更加升华了,而且结局的那段我的戏份并不算少、并且很惊艳,所以……”她挺直了脊背看向伯特伦:“我愿意赌一次。”
“哦!”伯特伦兴奋的欢呼起来,站起身来重重的拥抱了安朵,赞美的语言不要钱一般的抛洒出来:“安,我简直爱死你了,你就是我的天使。是的,我敢向你保证,修改后的剧情之中,安妮塔一定更美更吸引人。我就知道你察觉到了,之前剧本中的安妮塔出现的两个情绪虽然够出色吸引人,但却少了一种原因的为什么是不是?她为什么会出现隐藏性格、为什么会在之前故意隐瞒消息,之前一个剧情的结尾虽然说明了但却还差了一点东西,修改后的剧情是不是更好、更完美更让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到结局会是这样的?”
伯特伦激动之下力气大的惊人,安朵简直快被抱得呼吸不过来,对他的热情实在是吃不消。忙不迭的跟着点头再点头,见到伯特伦还是满脸激动,终于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快被抱得受不了,对方这才松开手,大笑着道歉。
然后转身看向两个副导演,深吸口气郑重的道:“就像我刚才告诉安的那样,你们谁也无法反驳修改后的剧本更好,既然更好为什么不用呢?”
两个导演对视一眼满口苦气:“但您很清楚,原本的剧本已经过审,修改后的剧本重新拍摄会很麻烦。”
伯特伦导演大手一挥:“别拿这个搪塞我,你们很清楚我修改的剧情只是从最近几天我们拍摄的部分开始,所以根本不会影响多少精度。我知道你们的担心,我待会儿就去订机票,马上赶回国将剧本交给公司审核,一定会说服他们使用新的剧本。”
他声音凿凿、语气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两个副导演对视一眼,终于无可奈何,只得叹气道:“如果公司不同意呢?”
伯特伦当场就想呛声,他一定会让公司同意,但看到两人的表情,终于勉为其难的回答:“如果我不能说服他们,当然还是用之前的剧情。”.
更何况好莱坞和国内不同,他们奉行的不是导演中心制。也就是说一部戏的中心点并非是导演,最直接的意思就是一般情况下换一个导演也不会出现问题。
《救赎》这部戏拍板决定伯特伦拍摄主要原因是因为这部戏是他写的,他最能拍出《倚靠》这部电影之中隐藏的意思,再有就是伯特伦导演这种带着悬疑剧情的电影能力在好莱坞算是一流。几相权衡之下,这才确定是他。而如果在伯特伦真的几次三番触及公司底线的情况下,公司高层很可能会真的商议换掉他。
终归现在这部戏已经拍了一半,这部戏的精髓和要点已经把握住,换下伯特伦似乎也没什么大的问题了。
会议室内诸位高层越发气愤,乔纳森暗暗焦急、几次三番状似无意的低头看手表。而就在此时一直坐在上首的克劳德卡明沉声道:“他的航班还有多久?”
早在剧组告诉他们伯特伦会来这边后,伯特伦的航班时间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助理看了下时间,给了一个准确的数字:“还有两个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左右。”
克劳德卡明颔首沉着脸郑重锵锵有力而言:“剧本一定拍板定论绝对不能修改。”
乔纳森神经一绷,眉峰立时皱起,这岂不是还没等伯特伦辩论就把他本就少的可能性全部剔除。乔纳森暗道不好,深吸口气急声道:“克劳德,你很清楚伯特伦是一个强迫症的完美主义者,况且他并非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既然他这么确定的想要使用新剧本,那么这个新剧本或许有其可取之处以及超过原本剧本的精彩,不如我们等看完伯特伦的剧本再说。”
伊迪卡里飞快插嘴冷笑:“等他?哦,得了吧。乔纳森别狡辩,在场谁都知道你和伯特伦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关系好的不得了,你会帮他说话也不奇怪。但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公司的人。一切考虑和任何决定都要站在公司的立场和前提下,别忘了分寸。”
乔纳森脸色铁青一片,双眼锐利咄咄的看向伊迪卡里,讥诮而言:“还真是抱歉,正因为我和他认识,所以才更清楚他的为人。伯特伦虽然脾气是不怎么好,但绝不是会在这种时候拖后腿的人。我相信他既然选择了修改剧本,一定就有他的原因。并且我刚才也说了,并非是拍板决定马上就用伯特伦的新剧本,而是等看了他的剧本之后再做决定。”
比起乔纳森,伊迪卡里的口才显然低了不止一个度,他被乔纳森呛得艳红脖子粗,差点就要拍桌而起。绞尽脑汁正要怒斥乔纳森一番,却见他直接忽视了自己转过头去看向上首的克劳德卡明,真诚的建议道:“我不否认我是想给伯特伦一个机会,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早些下决定晚四个小时下决定又有什么区别。并且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得等伯特伦到了再说,为什么不给双方一个机会呢?”他声音一顿平声静气的摊开手:“虽然我和伯特伦关系很不错,但您得相信无论是为了公司还是公司给我的高昂年薪亦或者为了我本身的利益,我当然希望这部电影更好乃至于最好,绝不会做出损害《救赎》这部电影的事。”
克劳德卡明蓝色的双眼压力十足的看向乔纳森,乔纳森面带镇定不卑不亢的直视他,四目相对会议室内气氛变得沉凝和浓厚,伊迪卡里几次三番想要插嘴,却被此时会议室内气氛所影响而闭上了嘴巴。足足十几秒钟后,才听到克劳德卡明沉声道:“现在是十二点三十分,那么四点钟之前如果他能抵达公司我会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如果不能那么很抱歉,鉴于伯特伦多次的事件,这部戏的导演人选我也会换人。”
也就是说,要么四点钟前抵达公司,有一线生机的机会。要是晚了那么不好意思机会没了剧组的导演也换了伯特伦彻底的被公司抛弃丢开。
伯特伦的航班在三点一十五抵达,而如果不巧的遇到了航班延误,那么耽搁很久都是有可能的事情。再有公司和机场的距离车程起码都要一个小时半,所以说克劳德所谓的给一个机会,不过是天方夜谭水中只月,简直是不可能到了极点。
乔纳森额头隐隐渗出冷汗,在伊迪卡里颇为心灾乐祸中却不能说出任何反驳抗议的话。因为他很清楚在伯特伦几次三番对公司的如此态度下,克劳德心里肯定积攒了火气,能给出四十五分钟的空余时间已经算是大发散心,他要是再得寸进尺的要求,恐怕这四十五分钟的时间都没有。
乔纳森只觉得压力深重,看着克劳德,重重的吐出口气来,沉声颔首:“好。”
克劳德卡明颔首,结束了会议大步往外走去。乔纳森紧绷着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吐出口气正要坐下,却听到伊迪卡里的声音在旁边心灾乐祸的响起:“哦!导演!让我看看公司旗下有哪位导演适合这部电影,感谢伯特伦导演几次三番的作死,否则其他导演也拿不到这个机会,哈哈哈!”他笑得得意而猖狂,睥睨的看了乔纳森一眼,提着自己的笔记本大步往外走去。
乔纳森脸色黑成一片,气的一肚子火气,差点就忍不住给伊迪卡里一脚踢过去。但想到正事他顾不得其他快步提起电脑反悔办公室,拒绝了金发大胸的秘书邀请的午餐,进了办公室沉吟片刻快速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此时伯特伦在飞机上根本联系不到,与其浪费时间去联系他,不如趁着这段时间说服几个高层到时帮忙说话。四十五分钟的时间除非是超人根本不可能赶到公司,所以申辩这条路早早的被堵死。在这种情况下,保证伯特伦的导演位置不被抢走已经成了最重要的地方。而其他的,他已经顾不得了。.
“你觉得哈德导演真的能到吗?你以为这是在拍超人的戏还是说世界上有时间篡改器这种东西,抱歉,遗憾的是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乔纳森气的额头突突的跳,满心怒火满口苦气,却愤怒的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伊迪卡里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都让他无法反驳,他深呼吸口气准备采取最后一样办法争取时间,转头看向克劳德,诚恳的前所未有的祈求着:“十分钟,请你多给他十分钟的时间,克劳德拜托。”
克劳德卡明皱眉,沉声拒绝:“我说过只会给他四十五分钟的时间,这已经是极限,既然来不到那么就别谈了。”
“但你知道的四十五分钟根本就到不了,哦!这是在为难他。就像伊迪卡里说的那样,这是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赶过来的速度,他不是超人。”
克劳德眉峰不同,冷漠拒绝:“你既然能坐在这里,那么就该知道时间有多宝贵,我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等他,难道我还要为此浪费更多时间。”
乔纳森额头冷汗一滴滴话落,在克劳德拒绝的时候,伊迪卡里那个傻逼还在不停的喧嚣着说话。乔纳森深吸口气眼中带着决绝之色:“十分钟!给我十分钟时间,如果他还没到,这次《救赎》这部戏的所有利润我分毫不沾!”
会议室内猛地安静下来,就连最是舌燥的伊迪卡里也没说话了,几秒钟后他张了张嘴巴才干巴巴的道:“哦……真是珍贵的友情,实在是让人感动。”他自顾自的拍着手,清脆的声音在会议室内格外明显。
克劳德眯了眯眼,锐利的看向乔纳森:“你确定?”
乔纳森沉着脸道:“当然。”
克劳德皱眉,似乎在斟酌在考虑,最后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此时距离四点还有几十秒的时间,他紧皱着眉头伸手摸着薄唇,再次看向乔纳森,勉强颔首:“好吧,既然你坚持,那么……”
“不需要!”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伯特伦青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衣衫凌乱、发型乱糟糟的站在那里,活像是被龙卷风吹过一样,他强撑着站在门口,看这会议室内所有被他的出现吓呆了的高层,唇角翘起傲气的笑:“我不需要多余的十分钟,更不需要我的朋友损失了自己利益给我的帮助。”
在他这句颇有嘲讽意味的话中,会议室内所有人瞬间清醒过来,伊迪卡里比乔纳森更快的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猛的站起身来,惊愕的吼道:“这不可能。”四十五分钟内伯特伦哈德怎么可能会赶得过来,这不可能!
伯特伦顶着一头很毁灭自己形象的发型冷笑:“当然不可能,因为我找了超人帮忙。”
如此不正经的回答却下意识的让伊迪卡里想要相信。
加上出机场的时间、加上路上的时间,四十五分钟之内怎么可能赶过来。更何况他还知道机场有记者在围堵他,种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赶得过来。而他此时偏偏站在这里,有那么一瞬间伊迪卡里真的快要相信了世界上有超人这种不符合现实的东西存在。
“伯特伦,你特么怎么才来!”乔纳森终于醒悟过来,大步向前给了伯特伦一个热情而狂喜的拥抱:“上帝,你真的到了、你竟然到了。”
但乔纳森发现当他拥抱伯特伦的时候,对方简直虚弱的不像个男人。是的伯特伦此时的状态有种浑身发软的虚弱感,似乎只是强撑站在门口。乔纳森咽下脑中一闪而逝的古怪,松开伯特伦哈哈大笑着将伯特伦迎接进来,让他坐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伯特伦深呼吸口气努力平衡着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椅子前,当屁股稳稳的落在椅子上后,前所未有的踏实感简直让他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他深呼吸口气努力抗拒着眩晕的脑袋,镇定的将自己打印的多份剧本拿给助理,让他帮忙发下去。
“我知道因为我的缘故,各位都不想听我多说,所以我决定丢开一切前奏大家先看剧本怎么样?一切都等看完剧本再说。”
伊迪卡里回过神来冷笑着反驳:“看来你对你的新剧本很有自信?”
“当然。”伯特伦抬起下巴骄傲的睥睨的宣布:“我能肯定的告诉所有人,这一版的剧本是我最满意也是最完美的一次。”他说着深吸口气看向克劳德,苦笑道:“我在规定时间内赶来了,请您给我找个辩论机会。”
克劳德眯了眯眼,拿着助理送到他手上的剧本,沉默片刻颔首。伯特伦顿时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不要命的这么赶过来总算没做错,一边给准备翻开剧本的各位科普:“大体的剧情都没变,只是从三分之一处开始有所变化,变化都很细微,与之前的差距不大,只有结局经过了崭新的修改。”
在场的各位既然都是负责《救赎》这部电影的高层,对这部电影肯定也是了解的,所以听到这句话直接很熟稔的往后翻看,就连最为愤懑的伊迪卡里也跟着翻看了过去。
在大家都陷入剧本的海洋之中时,趁其不备的时候伯特伦虚软着靠在了椅背上。双脚虚弱的搭在地上,深呼吸口气端起桌子上的热咖啡喝了一口,那种浓郁而温热的温度顺着口腔落到胃贷,他这才觉得有种回到了正常的踏实和放松。
但脑中却不停的回放起这半个小时内发生的事,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忍不住的内心惊愕刷屏,只觉得自己给安朵乖巧、天才的标签上应该再加上一个
是的!就是彪悍!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当在最后一分钟内赶上来的时候,他爱死了安朵的彪悍了,要不是顾及着封以及东方内敛的传统,他简直想抱着安朵重重的亲吻一口。
感谢上帝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演员的同时,还给了他一个神奇的具有超强水平的赛车手。.
年轻的女警官激动震惊的惊呼出声,要不是场合不对简直想冲到粉丝官方论坛去告诉所有人这件事。但这个念头在脑中一转就丢到了脑后,她当然不会把这个消息弄到网上去她又不是背后那个只有****没有智商、准备拍照的脑残。不过她决定要偷偷的去给前几天爆料安背景,结果没多少人相信的帖子点赞。
旁边的年轻金发警官气的锤了她一把:“你够了,现在是她飙车,我们是警察,你搞清楚立场没有。”
“我怎么没搞清楚?”女警官连忙收敛了激动,撇嘴低声说道:“这段时间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吧,这种事多的很,又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比起那些人犯的事,今天真的只算小麻烦了好么,飙车又没出事又没撞到人家车,安安稳稳开过来就算头儿想小题大做也没法子,你没看直接都让人家走了吗?”
金发警官被噎得够呛,眼睁睁的看着安朵离开,气的瞪了旁边的女警官一样。女警官不买账的对他翻了个白眼,两人不对盘的冷哼两声各自转身离开。
而这边车内,塞勒斯布伦特哦了一声,眯着眼轻笑着道:“看来封的这个未婚妻来头不小,这种事竟然都劳动了纽曼尔。”说完手指一转方向盘,随便把车听到了旁边的一个空位上,顺手戴上墨镜,伸了个懒腰道:“走吧上楼。”
从包围局逃出来的安朵吐出口浊气,在心里默默的对那几位警官说了抱歉,询问了前台会议楼层后拿着进入卡上了电梯。电梯门刚要合拢门外忽然传来一把含笑的声音:“抱歉,稍等一下。”
安朵按住按钮抬眼看向电梯打开的大门,下一秒只觉得自己眼睛都被闪瞎了一眼。
这是一个能让她第一时间给出性感和美丽两个完全不属于男性的词语的男士,当然这两个词并不局限于女性的使用。此时衬托着他西方人苍白而轮廓清晰深邃的面庞、猩红的薄唇,以及身后黑色缎带束着的长发,优雅、神秘、高大的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对方手中捏着墨镜,微笑着和安朵打了个招呼。安朵浅浅弯唇点头,平静的收回目光。
塞勒斯却不甘心如此,笑容间绅士的伸出手来,眨眼一笑:“你好,我是塞勒斯布伦特。”
安朵礼貌的浅笑着伸出手握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收回:“你好,我叫安朵。”然后准备就这么结束对话。
“我知道你。”下一秒旁边忽然传来这么一句话,安朵下意识的扬起眉,然后无奈轻笑一声:“是刚才那件事?”对方和她前后脚进电梯,很可能之前就在外面看到了那一幕。
塞勒斯碧绿犹如翡翠的双眼弯了弯,深邃而温柔的眨了一下:“是的,你停车的技术真棒。不过或许你不知道,我还见过你一次。”
安朵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但她直觉和对方是陌生人没什么好说的,加上脑中想到的是对方再好莱坞的名声,所以更加避之不及,闻言浅浅的笑了笑,看着已经快到了自己要去的楼层,索性敷衍道:“我前段时间老是上热搜榜,你在那里见过?”
塞勒斯眯了眯眼,微微歪头:“当然不是,我是在……”
“叮!”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安朵连忙告辞:“抱歉,我先走了。”说完和约翰快步走出电梯。
看着电梯门再次关上,塞勒斯一点点的收敛了笑容,眯眼懒散的像是没骨头一样的靠在墙上,困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变丑了?”他自付对女性极有蛊惑的外貌居然没用。
早在塞勒斯和安朵说话的第一时间,经纪人就被吓得够呛,闻言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人家未婚夫长得不比你差。”
“哦……”塞勒斯不以为然的回答:“封的脾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对他第一印象只会是崇拜不会爱,我……”
“你够了。”经纪人肚子都快被吓得爆炸了:“安朵已经和封订婚了他们是未婚妻,你别想着乱来。上帝你消停一会儿吧,一个多小时前床上那个女人还没解决完呢。”
“她?”塞勒斯不语气轻飘飘:“相信我,有了那张支票她绝对不会来找我麻烦。还有你不觉得去撬封的墙角是很过瘾的一件事吗?”
经纪人面无表情:“你要是想被他揍死,你就去。”
塞勒斯轻轻笑了笑,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哀叹一声用充满了遗憾的咏叹调道:“可惜我怕他打坏了我的脸,我可还要用这张脸去吸引我的无数朵花呢,为了一个女人似乎有点不划算。对了,你说她来公司做什么?”
经纪人继续面无表情:“你才从床上起来没看新闻吗?《救赎》剧组出了事,伯特伦带她来了飞回了洛杉矶,现在在公司肯定是要处理这件事。”说着声音一顿,叹气道:“我听有人说《救赎》的涉及高层对今天的事情很冒火,似乎有准备换掉伯特伦的意思。”
恰在此时电梯门打开,塞勒斯不感兴趣的戴上墨镜,双手插兜走出电梯随口回答:“是吗?”
而与此同时,《救赎》的高层会议室内,伯特伦在十几分钟的调整情绪中终于从脚软手软、头晕目眩中清醒过来,发现众人都在看剧本,颇为紧张的皱起眉头。
他对剧本很自信,但从接到乔纳森的电话后他就肯定的知道今天绝对不是用剧本就可以改变一切的情况,所以此时他未免有些忐忑和紧绷。
乔纳森用最快的速度将剧本看完,吐出口气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剧本的确比之前更加吸引人,电影之中从最开始就密布的迷局改变了这样的结局,更加让人赞叹。如果在剧本还没开拍前伯特伦送上来的是这一份剧本,那么公司高层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它,但问题是现在情况不同。
乔纳森和伯特伦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从紧皱眉头看着剧本的诸位高层身上划到上首的克劳德身上。.
会议室内争吵不休,安朵站在门外眉头越皱越紧,唇线绷紧看着站在投影屏前的伯特伦导演,却想不出任何可以解决的办法。
诚然这些说伯特伦导演随性乱来的言辞不算全部都是假的,就仿佛天才都有一些自己的小毛病。伯特伦导演的毛病就在完美主义和强迫症,以及他对剧组的绝对掌控力。
这些毛病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时候,谁都不会看出来有任何的不对劲,还会称赞为这是有魄力、能让电影拍得更好。但当人真的要吹毛求疵寻找毛病的时候,这些不算毛病的问题就会被人小题大做。安朵眼睁睁的看着,双拳紧握满心涌起的却尽是无可奈何。
会议室内双方争执不休,克劳德卡明原本沉思不语,并没理会其他人的说话,直到此时才皱眉,抬起眼来冷厉的扫过会议室众人。会议室内气氛暂时偃旗息鼓,克劳德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沉默片刻转而看向伯特伦:“对他们的话你有什么想说的?”
伯特伦摊开手来,面无表情的道:“我承认我有一些缺点,并且今天是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了这种境况。但你们谁都不能否认我对《救赎》的功劳,这部电影的剧本是我写的,也只有我才能拍出最符合我剧本内心设想的电影画面。我能问心无愧的告诉每一个人,无论我的哪种举动,我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这部电影好,绝无私心。”他说到私心的时候语气嘲讽,显然是在暗示和讽刺某人。
被讽刺的伊迪卡里面不改色,皮笑肉不笑的道:“哦,得了吧。哈德导演你很清楚你并没有想象中的对剧组那么重要,剧情已经拍了这么多,演员已经足够抓住这部戏想要的精髓,就算换了一个导演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伯特伦根本没理会他,冷笑着道:“各位既然对我的那些小毛病这么不满,为什么以前没说,反倒是现在什么都冒出来了。我承认我的强迫症和完美主义对公司的时间造成了一定的耽搁,但我绝对不会承认我的这两个小毛病让剧组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你们用我和我的剧本前就很清楚,我不是一个会受人摆布、毫无自己坚持的导演,我有自己的打算和设想,绝对不会像一根墙头草一样任人宰割。”
乔纳森眼皮一跳,急声阻拦:“伯特伦!”
伯特伦导演下巴高高的抬起,并没理会乔纳森的焦灼,反而说道:“你们现在如此的反对我继续拍摄,无非是觉得剧本已经修改完毕、剧组已经走上正途,演员那边也找好,所以想丢开我占据利益?”他从下了飞机接到电话后就憋着火气,他以为自己为了剧组为了剧本可以忍耐,但此时此刻他终于忍不了了,气的怒斥道:“说的这么光面堂皇无非就是为了利益,何必说的这么好听?”
会议室内伊迪卡里为首的几人脸色都不大好看,伊迪卡里更是冷笑道:“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证明你的功劳,哦,放心,等电影拍完,该写你名字的地方绝对不会变成别人的名字。”
克劳德觉得眉头一皱,怒斥道:“伊迪卡里你给我闭嘴!”
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被伊迪卡里这句话彻底炸怒的伯特伦气势汹汹的冷笑道:“的确,就算你们商量再久也抹不掉我的功绩。这部电影是我的、剧本也是我的,好莱坞所有人都知道这部电影打着我鲜明的个人印记,这是你们换了导演也无法抹去的。”他说完深吸口气看向克劳德:“今天的事我再次表示真诚的抱歉,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了这些不好的影响,但克劳德你知道我的,该坚持的地方我从不会后退。”
说完大步往外走,走到乔纳森身边时他铁青的脸上终于露出些微的歉意,抬手拥抱了自己的好友:“抱歉。”他知道他此时的行为彻底的辜负了好友的帮助和心意,如果说这番话后他唯一会后悔的一点大概就是对不起乔纳森付出的心血和好意。
乔纳森深吸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伯特伦从来就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格,他能憋着火气这么久、退一步退两步,看着这些人指手画脚着他的缺点,已经是他的极限,所以他也并不奇怪此时伯特伦的爆发,只是可惜……或许《救赎》真的不属于伯特伦了。他一年多的心血就此耗空,实在是可惜。
伯特伦收回手,睥睨的扫过伊迪卡里,重重的冷笑一声大踏步走出会议室,砰的关上会议室的门,看着站在面前的安朵,想到她为了带自己来公司,又是飙车又是直面警察,睥睨的神情逐渐松软,看着安朵弹手苦笑:“亲爱的女孩儿,今天大概让你白忙一场了。”“不,并没有。”看完了会议室内的这出大戏,安朵以最快的速度收敛了遗憾和惊愕,瓷白精致的脸上是浅淡却舒然的笑意,她眨了下眼,耸肩笑着道:“我也好久没摸方向盘了,今天也是过瘾了一次,很爽。”
伯特伦看着安朵,然后叹了口气重重的拍了她肩膀一下,好她并肩往电梯走:“今天的这件事我记下了。”别人的好意,他当然得好好记着。
安朵故作惊讶的笑起来:“您要记下我飙车的事,给阿虞告状吗?”
伯特伦一噎,知道安朵是在故意说反话,配合的气得笑了一声:“可不是,你就等着我去告状吧。”
安朵面带惊慌的跟上去:“您可别,要是他知道我飙车乱来,恐怕又得给我吃苦瓜了。”
伯特伦挑眉:“苦瓜?”
这边厢安朵和伯特伦一起走出了电影公司,伯特伦站在电影公司门外张开双手深呼吸一口气又随之吐出,招呼安朵上车:“走吧。”
后面才开车过来的罗曼几人连忙凑过来,刚要询问结果就被安朵一个眼神给杀住,连忙闭嘴后乖乖上了另一辆车,.
放下剧本,故作遗憾的摊开手道:“看完了剧本我也觉得很可惜,哈德导演付出了那么大的心血和心力,最后却没能陪着《救赎》站在未来的领奖台上,实在是太可惜了。但……谁叫哈德导演性格如此的不羁,唉……实在是太可惜了。”
“伊迪卡里你给我闭嘴!”乔纳森终于忍不住瞪眼愤怒。
伊迪卡里眨眼一笑,伸手捏了一把自己崭新的领带:“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说起来我得感谢哈德导演的鲁莽给了我这个机会呢,实在是感激不尽。”
“你!”乔纳森腾然站起身来,气的手背青筋暴起几乎快冲上去揍人。坐在他旁边关系不错的同事连忙拽住他,低声告诫:“别乱来,你还有机会,现在和伊迪卡里斗气,只会是你损失更大。”
乔纳森握着拳头吐出口气,冷笑着看了得衣非凡得似乎已经胜利在握的伊迪卡里,弹了弹袖口再次坐下。任凭之后伊迪卡里怎么惹怒他,都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时间缓缓走到酒店五十分,当克劳德卡明抵达之后,这场将决定《救赎》未来导演人选的早会就此开始。自知昨天情况不妙的乔纳森在早会方一开始的时候就抢先将一份昨晚熬夜准备好的资料分别送到会议室内所有人手中,沉声而言:“这部戏从最开始的编剧到导演,第一接触的人都是伯特伦,论对剧本以及剧组和演员的熟悉度谁也比不上他。既然我们不能保证换了一个导演是否还能拍出于之前已经拍完部分一样的风格和类别,也不能保证另外一个导演是否能向伯特伦一样的完美使用演员,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在场各位很清楚,让伯特伦导演这部电影,除了他是编剧以外,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个类别的电影有着十二分的敏锐和天才的掌控力,他能将画面表现出的故事表现的淋漓尽致,换了一个导演各位能保证他也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你的意思是之前他做的一切完全一笔勾销?”伊迪卡里啪的合拢手中刚才从助理那里拿到的乔纳森发放的资料,冷笑着咄咄逼人道:“哦!上帝!乔纳森我知道你和他关系不错,但这种时候难道不该站在公司的立场上去看待吗?哈德导演几次三番的胡来完全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如果再让他执导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挽回不了的损失,这谁能负责?谁敢负责?况且好莱坞比他好的导演多的是,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导演。”
乔纳森半步不退:“损害了公司利益?伊迪卡里你不如算算到底是换了导演损失更大还是保持原状更好?况且克劳德剧组那边完全是伯特伦的班底,而最熟悉他们的只有伯特伦。新选用的导演到了剧组会有一段的磨合期,而磨合期后或许拍的还并不如何。与其有这么一段不保险还只会耗费剧组资金的磨合期和不保险,倒不如继续使用伯特伦。这是我……也是剧组所有人包括主演在内所有人的希望。”
剧组所有人包括主演?
伊迪卡里瞳孔一缩,猝不及防的脸色一变。说实话在这种拍摄中途要换导演,剧组和主演那边会有很大的说话权。昨晚他当然没忘记打电话给两位主演说之以利,但双方直说了不会参与今天的事件。虽然对结果不满意但他也松了口气,至少两个主演并没偏移伯特伦哈德,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剧组和主演那边是怎么回事?
伊迪卡里脸色难看的打断乔纳森的话,厉声反驳:“不可能,我不相信剧组那边会全部支持伯特伦。”
乔纳森面无表情的看向伊迪卡里,嘲讽道:“你当然不会相信,或许你以为你的利益攻势会大获全胜?但很可惜有时候有远比你所谓承诺的好处更重要的东西存在。”
伊迪卡里脸色刹那间变得极其难看,气的忽而冷笑道:“剧组那边都被你收买了又怎么样,最后决定权仍旧在这里。”他指着会议室内所有人,太高了下巴睥睨而宣泄的咬牙切齿:“而很显然的,这里的投票权你无法像插手剧组一样干涉。”
乔纳森双眼霎时锐利如狼、黑沉如深渊,伊迪卡里则是半步不退的尖锐而犀利,两人的对视让会议室内原本披着一层皮的矛盾刷拉的一下撕开了那层人人都清楚的薄膜,将最显而易见的矛盾和争执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就在两人的气势达到最顶端的时候,克劳德忽然淡声插嘴:“够了!”
两个清清淡淡的字却犹如雷霆重击一样打在所有人心上,无论是乔纳森还是伊迪卡里都脸色微变,收敛了怒火、将蠢蠢欲动辩驳的欲!望按捺下来。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几秒钟后伊迪卡里抢先说道:“克劳德,昨天伯特伦最后的举动已经足以说明他毫无悔改之意,继续让他掌控剧组你放心吗?”
乔纳森眼中怒气蓬勃,但面对伊迪卡里此时的问话,却是无可奈何,只得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在其他地方弥补。
“我不否认我想要换掉伯特伦的举动。”伊迪卡里眯了眯眼,摊开手格外直白的说道:“但乔纳森你也很清楚你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我、说服我们继续用伯特伦,因为你自己也很明白伯特伦的脾气不是吗?”
乔纳森黑沉着脸绷紧唇线一言不发,他想要怒吼好莱坞哪一个稍微天才出名一些的导演没有自己性格和脾气,但此时对方却丢开了这个问题直接从另一边说伯特伦不服管教,却让他根本说不出已经准备好的理由。
“既然你不能说服我,我不能改变你,那么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投票。”伊迪卡里显示出自己的狼子野心,朗声道:“在场各位都有一票权利,谁的票数更多那么谁就胜利,当然剧组和两位主演那边也算三票,我并不占你便宜怎么样?”.
但过了几秒钟后他一咬牙给自己鼓了劲儿,挺直了脊背傲气睥睨的作指点江山状:“不就是钢管舞?跳就跳。你们到时候就等着好好欣赏,记得摄像机照相机都准备好,给我留下我优美的舞姿。”
自己作的死,强撑着也要作完!伯特伦此时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哇哦!”话应刚落罗曼就开心的狂欢起来,期待得双眼泛着星星眼猛点着脑袋瓜,快声保证到:“您放心,我肯定会准备好的。”说完又去摸手机,啪啪啪的戳着手机虚拟键盘。
伯特伦见她动作眼皮一跳,直觉不好的连忙问道:“你在干什么?”
罗曼按了群发按钮,无辜的抬头眨眼:“我怕我一个人准备不过来,所以发了讯息给剧组大家,让他们一起准备。”
伯特伦强撑着的表情终于碎裂成渣渣,明明整个人还站在那里,但安朵却分明觉得他的灵魂已经飘然远去。
伯特伦却是又气又急,还有说不出的苍凉和忧郁、崩溃和桑心!尼玛!这世界怎么如此残忍,身边一个个都看不得他开心是不是。
安朵早已经是撑不住的靠在约翰胳膊上笑得捂着肚子,从现在开始简直是无比的期待起来伯特伦导演的钢管舞了呢。
一行人走出机场,安朵并没和伯特伦一起,而是和伯特伦告别后上了停在机场外的一辆颇为吸引人眼球的黑色加长豪车。
伯特伦看了眼车旁等着的几个和约翰如出一辙的保镖以及半开的车窗内隐隐约约坐着的人,点了点头干脆的道:“那你先去吧,我大概会明天离开,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哈德导演,不用这么麻烦。”约翰礼貌的笑了笑:“先生的飞机正停在这边,明天就可以用。您事情处理完了明天不如和小姐一起走?这么快一些也更方便。”
伯特伦张了张嘴巴,哦……他倒是忽然忘了,他的这个演员可是家世很好,家里拥有一架或者几架私人飞机也是正常的事。伯特伦迟疑片刻也就没矫情的干脆点头,对安朵道:“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你的父亲。”总之已经承了人家这么大的恩情,也不差搭载一趟飞机了。
安朵洒然一笑:“举手之劳而已,只要导演您别忘了您承诺的钢管舞。”
好不容易忘记了钢管舞正经一下子的伯特伦,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忘不了!”内心却崩溃成一片一片的碎渣渣。
原本他是想暂时答应下来等今天慢慢忽悠几个人忘了钢管舞这件事,哪知道这个坑爹小助理竟然群发了短信,这会儿恐怕剧组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算他想忘掉恐怕也多的是人让他忘不了。既然不能挣扎,那就只能痛苦的享受了。
安朵见到他表情顿时笑得不行,和伯特伦拥抱一番后目送他上车,看着车子开走这才心情颇好的走向了旁边停着的黑色轿车。保镖替她打开车门,安朵轻声道谢后弯腰坐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另一边长沙发上正翻看着文件的向建林。
向先生仍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成熟却冷厉刻薄的脸在看到安朵时渐渐的挤出一点笑来。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她摘了口罩笑得一脸愉快,心情也随之跟着不错笑着问道:“就这么开心?”
安朵眨眼笑了笑,意味深长的回答:“因为今天赚了一场好戏啊,等回了剧组就有的看了。”
向建林失笑摇头,抬手看了下时间邀请道:“昨天你说要去办事没一起吃晚餐,今天中午就一起吃顿饭吧。我知道这边有家中餐做的不错,你出国这么久恐怕还没怎么正经吃过c国菜,今天一起去尝尝。”
“好的,在剧组吃了好些天的快餐,终于能吃顿好的了。”安朵笑着答应下来,没提封景虞经常换着法子给自己做晚餐吃,说这话声音一顿看着向建林轻声道谢:“昨天的事谢谢您了。”
向建林丝毫没放在心上,不以为意的摆手:“顺手罢了,况且昨天是你自己搞定的,这可不是我的功劳。”
安朵摇头:“要不是您把楚晏借给我任凭我胡来,恐怕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向建林挑眉哼笑:“我说是小事自然就是小事,你要是真想感谢就给我念念这个。”说着把一份文件扔到了安朵身旁。安朵打开一看是一份全英文的合作意向企划,她扫过几排英文字母,然后惊讶的抬头,眼中带着错愕:“这是?”
向建林平静的回答:“我能在短短时间内聚集这么多财富,所有生意当然不可能永远都是白的。”
这个道理安朵自然懂,她惊讶的当然也不是这个,她惊讶的是对方会将这么重要而隐秘的文件随便扔给自己。
吐出口浊气安朵摇摇头并没还给他,而是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念之前却是自嘲的小道:“这些我都不懂的,有好些单词还很是生僻,要是念错了您可别见怪。”心中却是恍然大悟,难怪向沄如此放不下向家的产业,一直作死不停的都想要抢到手。她知道向先生生意做的大,却没料到是这么大。她也一直以为是向家有多豪富,但直到现在才清楚了一点,恐怕向沄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向家、而是她面前的这人数十年打下来的产业。这也难怪了,这么大一份的家业谁会不动心。
更何况向家下一辈原本的继承人是向锡,作为向锡的妹妹,向沄自然而然的将这份产业视为己有也是自然的。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这么多的事,发生这么多的闹剧。
想到已然支离破碎的向家,安朵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色。说实话最开始她对向建林的财产根本每兴趣,想必向先生也不放心把这份资产交给向婧,以免她能力不够被人愚弄,反而因为这份产业闹出麻烦。所以很可能最开始向先生的确有意向将这份产业交给向锡,只不过还尚在考验中的时候,向沄就跳出来作死。.
大厅内原本就火烧油的气氛在安朵这句话落下后越演越烈,身边的那些菲佣虽然听不懂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但联想到之前的事以及现在两人的态度,两人在吵架的事实简直不要太明显。()她们屏住呼吸暗暗焦急,生怕两位大小姐的争吵波及太大。
管家暗道不好,早已经快一步上去通知向建林。而这边楚晏眉峰紧皱,原本阻止的话却是在安朵开口后彻底的咽下去。
“你!”沙发一旁,向婧被气的涨红了脸,眼中噌噌的冒着火焰。
“我?我怎么了?”安朵淡定自若的伸手抚了抚耳边散落的头发:“我好得很,就不劳烦你关心了。”但这幅怡然自得的样子却更让向婧气的理智全无、神情癫狂,抬手抓起旁边滚烫的红茶就不管不顾的朝安朵泼来。
楚晏脸色一变抬手挡住:“向小姐,先生让您下来恐怕不是让您胡来的吧。”
向婧被扣住手腕,气的尖叫瞪眼:“你给我滚开,你算什么也敢拦我!”
楚晏脸色一沉,劈手就要夺下水杯,却听安朵冷漠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楚晏你松开,让她泼。”
楚晏眼中一顿,抬眼看去果不其然刚才还似笑非笑的安朵已经彻底冷了一张脸。只见她放下剧本站起身来,站在向婧面前嘲讽一笑:“我们就看看她到底敢不敢泼。”
“安朵,你给我闭嘴!”向婧气的尖叫,握着水杯的指尖都在气的发抖,但眼底分明是犹豫挣扎和不敢。她刚才是真的气的要泼过去最好烫死安朵才好,但等楚晏把她手捏着,她的理智忽然回来想到楼上这会儿恐怕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的向建林,一时之间哪里还敢乱来。她现在的这么肆无忌惮无非是仗着上次她吃了亏,向建林这段时间颇为容忍她罢了。
但现在她和安朵闹起来谁会赢?想到去年那次差点被打死的经历,向婧猛地打了个寒战。&lt;&gt;
将她表情看的一清二楚的安朵眸光一转转而看向她发抖的指尖:旋即嘲讽一笑:“你要是真的敢泼,或许我倒是会对你改观一些,至少敢爱敢恨,但你现在算什么,吓唬我吗?”
向婧猛地抬头,怨愤又怒火中烧的瞪着她。安朵气的够呛,还真是祸从天降又颠倒黑白,这人怎么这么脑残。这一年多来,她除了第一次在向家大门外的强硬以及报复,完全没有任何想和向婧纠缠的意思,但偏偏她这么想、对方不这么想。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留给对方颜面。安朵深呼吸一口气压着快喷涌而出的火气,丝毫不留面子的对向婧嘲讽道:“那可惜了,我不是被吓唬大的,你拿着水杯还真是对我没任何影响。”
“你又有什么了不起?你装的多冰清玉洁多干净一样,现在为什么坐在这里,不一样是为了我爸的钱。”
刚下楼的向建林入耳的就是向婧这句话,他脸色一沉正要往前却听安朵冷淡的道:“所以你今天和我吵架就是为了财产?那我就和你说明白,省的你以后拽着我不放。”
向建林脚步一停,沉默片刻抬手让管家停下步伐,就这么站在背光的这一边等着安朵的话,下一刻安朵清冽而冷淡的声音随之传来。
“第一:我就算是为了钱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就算我把他的钱全部拿走,你也得承认他的钱本就有我的一份,我比你更有底气拿到。第二:我要不要是我自己的事、出不出现在这里更与你毫无关系。第三:就算我不要他的钱,我也不会饿死。我还有萧家、还有我的未婚夫,还有我自己的工作。”
向婧脸色变得难看而阴霾,眼中溢满了怨恨和愤怒,气的喘气之余又觉得委屈不甘心,握着拳头连什么时候被楚晏把水杯拿走的都不知道。安朵的话简直比那次向建林的话更加伤人更加直白,每一句话刺进她的脸皮,好似把她身上的遮羞布全部撕光,露出最不能见人的地方。她气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当听到最后一句话,她双眼瞳孔紧缩成一根针尖,灼灼逼人的怒视安朵:“你的意思是我会饿死?”
“难道不是?”安朵淡声回答:“向二小姐,你低头看看你身上的东西哪一件是你自己能赚钱买得起的。&lt;&gt;归根究底你现在和我闹,无非就是怕我拿了所有的钱,有朝一日你过不上这么豪富又挥霍的日子罢了。”
向婧睫毛一抖,神色慌乱的闪烁着。绷劲了牙关想要辩解,却羞愤而崩溃的发现自己无从辩解。没错她为什么这么针对安朵,无非就是担心爸以后把财产都给她,那到时候自己要怎么办?她过了二十多年要什么有什么的日子,难道以后还要低头看着安朵的脸色或者过着为了钱财斤斤计较的生活?
她不甘心!
怎么能甘心!
安朵就不该出现,这一切可能性就永远不会发生。
“第四。”安朵唇瓣轻启,雾霭的眼中平静而冷冽:“就算我不出现又怎么样?向二小姐你觉得你真的能在向锡和向沄手中讨到好处吗?”
哗啦一声,向婧最后一层遮羞布被彻底的撕碎。她愤恨的抬头双眼犹如刀子一样怨毒的瞪着她,安朵不甘示弱嘲讽追问:“那么我们在作个比喻,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也没有向沄,你真的能保留好这么一大笔的财富吗?”
向婧咬着牙齿,尖声凄厉:“你什么意思?”
安朵冲面部表情扭曲的简直像是麻花的向婧轻轻一笑,在气的她更加惨烈后笑容渐渐加深,一字一顿的道:“就是你智商欠费的意思。”说完这句话终于觉得自己憋了好久的怒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尼玛对付这种脑残就不该含蓄和隐晦,因为她理解不了啊。要说什么就该这么直白的、彻底的说给她听,说的她面红耳赤、最好是羞愤得自觉丢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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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中蓦然回荡起向建林的这句话,下意识的绷紧了唇角握住了手心,只觉得神经线都在因此而恐惧颤抖,深吸口气再也不看这片庄园一眼埋着头连忙吩咐司机开车。
这边厢安朵回到封景虞这边的房子后,到底还是发了条短信给向先生,告诉他自己没事、不用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原本想的是发了短信就去看剧本,哪知道向先生却在看到短信后打了电话过来。
安朵握着剧本的手一下紧了,迟疑片刻到底抬手接通了电话,不等向建林说话就语气颇为僵硬的启唇:“抱歉,我今天说话说得有些难听。”停顿了一下她再次着重说明:“抱歉是对您说的而不是对她,对她说的那些话我并不后悔。”向婧嘴巴那么烂,她一点也不后悔反驳的那几句。
向建林被向婧气的晦涩又沉重的心被这番话撕开一个口子,他摇头淡声道:“我知道。没事,你也别紧张。”事情经过他再了解不过,向婧挑衅、安朵也不算全然的忍让,会吵起来是太显而易见的事了。而这会儿安朵会向他解释道歉,至少证明这个女儿是在乎他的。之前被向婧气的几欲发狂的暴戾在一点点的平复下来。
安朵呼吸哽住,张了张嘴全然没有之前和向婧对吼时的意气风发,干巴巴的笑了笑:“我没紧张。”
向建林伸手摁了摁眉心,闭眼靠在座椅靠背上语气倦怠:“你说的是,我知道你有分寸。今天的事该我给你一个交代,向婧和老头子接触过,未免被影响了。”
安朵闻言惊讶又觉得果然如此,沉默片刻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怪不得向婧忽然发疯,当然还有就是,向家那位看似垂垂老矣的老爷子还真是不服输,到了现在都还不死心。但当然向婧也真够愚蠢的,前段时间被向沄坑的这么惨,此时竟然还被明显和向家二房是一起的向老爷子忽悠。
这脑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她觉得说是豆腐渣都可怜了豆腐渣这种东西。
向建林不知道安朵脑中疯狂的吐槽,继续说道:“我没想过你们会好好相处,相安无事已经是我想过的最好打算。你其实已经做得很好,却没料到那个蠢货想不开。你不需要理会她,要是以后她再乱来,你……”
安朵不等向建林说完就笑着道:“随便我骂?”
向建林睁开眼来,扬眉终是露出一抹笑意来:“随便你吧,只要不弄得今天这样子要死要活,我是不管的。你们谁输谁赢了,都与我无关。”手心手背他做不到一样厚,但这种事却是能做到一视同仁。
安朵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颇为自豪的回答:“那我可不会输,我口才还真是不错的。”当然向婧那张嘴巴也够脏就是了。
这个话题并不算怎么好,向建林随口转移:“明天早上我让楚晏去接你,飞机在机场停着他会安排好。”
安朵唉了声,到底没生疏的道谢,反而轻声启唇:“最近天气很冷,您注意多穿衣服、医生那边的定期检查也不能断。您都别大意,我可会经常问楚晏您的检查报告的。”
向建林好脾气的答应下来,享受着刚才的狂风暴雨后难得的温馨和关心:“你也是,封景虞要是欺负了你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在这边,至少比你告诉国内的萧家要快。”
安朵轻笑着嗯了一声,半个多小时候电话挂断,向建林将手机放到一边。闭着眼半响,忽然在房间内一片寂静中冷声吩咐:“你给老头子打个电话,既然抢救过来了就好好养身体别玩儿这些有的没的。他既然对孙女儿胡说八道用手段,想来现在有了小孙子,恐怕也不看重他孙子的命了。
楚晏颔首平静应是,似乎半点没听出来这段话后的暴风骤雨。
而这边厢安朵挂断电话后仍旧是没能看剧本,因为不等她歇口气封影帝的电话就从国外追了过来。
电话刚接通就语气幽幽的追问:“亲爱的你看网上新闻了吗?”
安朵惊讶一瞬,起身打开电脑点开社交账号登录上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今早伯特伦在机场激动的抱住她的照片。安朵眉梢一挑、忍俊不禁的轻笑的同时,轻叹口气状似疲倦的道:“封先生我一个小时前才和向婧大战三百回合,您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封景虞眉头一皱,幽怨的语气变得正经,冷沉着声音问道:“向婧?那个脑袋有坑的女人,她又怎么回事?”
“一点小事而已,大概就是一个白痴被不死心的老头子忽悠来和我对呛。可惜你未婚妻我的口才也不错,所以几个来回就气得向婧要发疯,然后我就得胜归来了。”
既然没事,封景虞随之就松了口气。低沉冷肃的声音从一本正经变得慵懒,轻笑着道:“那还真是恭喜您获得了胜利,回来给你庆祝。”
“那就多谢多谢了。”安朵忍了一下却是忍不住的扑哧一笑,再次看向电脑上的那张照片,点开看了一下评论,大多数都是正面的。因为当时机场有很多人能证明伯特伦是接到了电话后惊喜的拥抱了安朵,显然两人是在分享什么好消息。联想到安朵陪着他回洛杉矶和传言剧组有问题的话题,大家都没多想。毕竟在国外男女之间的拥抱很多时候都代表着友情和礼貌,并非国内那种环境拥抱就一定是有其他关系。
安朵坐在椅子上摇着转轮,脚尖点地轻快的回答道:“至于伯特伦?他嘛,嗯……我想我们应该体谅一个惊吓过度后失望得差点绝望的中年大叔在接到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后控制不住的疯狂惊喜是不是?”
封景虞轻笑颔首:“你说的是。”.
番茄炖牛腩:等等!大神你手里抱着谁的衣服,为什么觉得那么像昨天伯特伦导演在新闻里面出现的那件。天啦噜,不会真的是我猜的那样,是你脱了哈德导演的衣服?!!!大神忽然发现你好污!!!
飞龙呼啦啦:噗,哈哈哈哈,为什么我看到楼上发的,我脑中竟然脑补出了一个五百字的故事,哈哈哈我真不是故意的。什么叫脱了哈德导演的衣服,要不要这么的让人想歪。
罐子要努力:等等!!!你们注意看第一分二十七秒那里,右边一晃而过抱着的那两个人是不是封影帝和安朵!
就在大家在这段晃悠悠的视频中玩儿着找茬游戏的时候,忽然有个眼尖的网友敏锐的发现了镜头中一晃而过的安朵和封景虞,顿时将这则视频炒的越发火热,讨论的尖叫的粉丝们越来越多,到了最后这个视频的点击量竟然刷新了记录,后面来点开视频的网友们还出现了网络拥挤点不开的事故。
而当伯特伦导演崩溃的跳完了钢管舞穿好衣服打开网络发现自己丢人丢到全世界后,已经气得简直不能用炸毛来形容了。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一则晃悠悠并不专业的视频反倒是让大家原本对剧组的担忧放了下来。毕竟大家能玩儿得这么痛快,至少证明了剧组一片和谐,没麻烦啊!
伯特伦导演跳完了舞发现了发到网上去这一残忍的事实后,虽然气的要揍人但晚上还是大发散心的带着大家去聚餐,聚餐完毕安朵和封景虞开车回家。
她将包包和剧本丢到沙发上正要上楼洗澡,忽然被人从后面腾空抱起。安朵眼皮一跳连忙搂住身后人,掐着他脖子威胁:“放不放?”
“不放。”封景虞抱着她抵在楼梯墙壁上,低头一下吻在她唇上,用力的允吸啃咬、手指探入衣衫下摆点火,黑沉的眼中沉淀着欲!望翻滚。
安朵咬着他舌尖,嘲笑:“叫你昨晚点火。”
封景虞低头瞥了她一眼,咬着她鼻尖忽然抱起她大步往楼上走。安朵任由他抱着,疏懒的道:“我要先洗澡。”
封景虞闷笑,手指在她胸前的柔软处抚摸着,声线暗哑:“亲爱的你是在邀请我吗?”
安朵手指划过他的胸膛,轻轻的戳了两下,雾霭的眼帘抬起流光婉转的勾起唇角,故意道:“你觉得呢?”
封景虞呼吸一沉,往楼上走的步伐再次加快。推开卧室的门直接进了浴室,将她放下贴着冰冷的墙壁顺手打开上方的喷头。伴随着温热的水花喷洒下来,两人的衣衫贴着身体的湿透,蜿蜒的水花让贴着雪白皮肤的黑色头发多了几分暧!昧之意。
浴室内水雾弥漫、温度渐渐上升。安朵闭着眼脊背抵着冰凉的瓷砖、身前却是被他滚烫的胳膊抱住。水火两重天的极端感受越发的刺激着敏锐的触觉和身体的感官。
磨砂的玻璃门隐隐约约的映出浴室内模糊而紧贴的人影,伴随着浅浅的呻!吟和沉重的粗喘声,让整个空间都染的绯色一片。
第二天一大早,安朵拖着酸软的身体起床,吃了封影帝做的爱心早餐后,拖着身体去剧组拍戏。
在这一连串的冲突之后,剧组的拍摄重新回归了正轨。安朵在前期的戏份被消减了很多,在这几天的补拍完前面拍摄的有些矛盾的新剧情后,差不多大半个月都没有她的戏份。这么长的空闲时间安朵当然不想浪费,再加上《女帝》已经进入了宣传后期,这部星光璀璨、背景弘大、演员规格更高的大制作已经登上了电视上的片花宣传,所以作为女一号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并不好。
所以在和凤妃商议过后,安朵先是私底下征求了伯特伦的同意,这才重新确定了行程,准备等这边戏份告一段落后就回国加入《女帝》的宣传之中。对了忘了说的是这部暂命名为《女帝》的戏在经过后期的商讨后改名为《帝王》
如此男性化和霸气的名字是因为这部戏的主角其实并非只有那位公主,还有一个主角是李越饰演的弟弟皇子。他是皇帝、而公主也是皇帝,两人截然不同的帝王表现则是这部戏最冲突也最引人瞩目好看的地方。
《救赎》剧组这边的戏拍得很快,在两三天的剧情补拍完毕后,安朵暂时告别了这个很有爱的剧组。保证了会给他们带礼物回来后,马不停蹄的和专门过来接她的凤妃一起上了飞机。
至于封影帝去了哪里?
他最近已经确定了明年拍的那部戏,这是一部完全的好莱坞式的大制作片子,投资庞大、导演也是好莱坞顶级的那几位导演之一。如此的规模之下,而作为主演,封景虞前期必须要和对方交接讨论好。所以在短暂的休息陪伴之后,两人再次告别各自忙碌起了自己工作。
回国的飞机上安朵和凤妃讨论着回国的日程安排,越说她却越是期待。不过才两三个月没回国,她却仿佛已经离开很久,越发的想念家人想念她那个放不下心来的倒霉弟弟。以前外出拍戏几个月都不回去也是很频繁自觉很正常的事,似乎酒店和剧组已经成了她的第二个家。但如今她却发现亲人和家似乎已经成了她的牵挂,这是以往前所未有的感觉,但她却甘之如饴。
长时间的飞行日程后,这家国际航班在深夜终于降落在了首都国际机场。安朵看了下时间戴上墨镜疾步往外走,凤妃在她旁边快声说道:“工作是从后天开始,明天有一天的时间休息,给你好好调整时差。”
安朵点点头表示知道,准备今晚回家好好睡觉。明天是周末,上午可以好好的陪陪家里长辈,下午如果没事儿可以带安衡去逛逛。上次那小混蛋在电话里说最近他考试成绩很好、名次在往上攀升,话里话外都是要自己给他奖励,她要是忘了那倒霉弟弟恐怕得憋屈死。.
从安衡房间出来,安朵却在考虑着以后就算再忙也得一周打三四次电话过去,今天这小子语气明显酸溜溜的在嫌弃她不管他了。安朵哭笑不得,她还真没想过不管他。
差不多一周会联系一两次、一次视频通话。每次换季会记得给他买衣服、遇到适合他这个年龄的少年喜欢的东西她也会记得买下来。要么邮寄回去要么等着回去的时候一起给他。她原本想的是这个年纪的男生不喜欢家长管束着,加上最近一年他也比较听话,哪知道这小子居然这么乱想。
摇摇头,她回了房间泡了个澡和封景虞来了一个远距离的视频通话,相互聊了一会儿后这才挂断了电话。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和安衡牵着月亮围着萧家周围跑了一圈,在附近一家老字号的包子店买了几笼包子让安衡提着。戴着墨镜和口罩正要回家一辆车忽然停在路边。安朵拽着狗绳正要避开,副驾驶座下来的人却叫住了她:“安小姐,能谈一谈吗?”
来人年过半百,穿着笔挺的中山服、面带愁苦,但看着安朵的眼神却颇为复杂。安朵转过头看过去还没等她从记忆中搜寻出这个有一点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的人是谁,安衡已经警惕的挡在了她面前,冷笑着警告:“没什么好谈的,我姐和你们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任何联系。”说完就伸手拽着安朵:“姐,我们走。”
从安衡这么一说,安朵忽然就想起来面前的人是谁。他是向家的管家,也是跟了向老爷子多年的人。既然他在这里,那么……
安朵视线划过停在旁边的那辆车,似乎还能察觉到车内有人正看着她。安朵暗自嘲讽,还真是说不得,昨晚才说了要小心点,结果今早就遇到了,还真是倒霉。但她也从另一方面了解了对方有多么迫切的和她见面,或者说多么迫切的想要和向建林和解。
安朵拽着狗绳,将目光从一片漆黑的车窗处收了回来,任由安衡拉着她往前走。
“安小姐,您稍等。”向家的管家着急了,连忙说道。
而这边厢那扇之前紧闭的车窗忽然打开,露出向老爷子冷厉而阴沉的一张脸,盯着安朵冷声道:“这就是你见到长辈的礼貌?”说完目光划过旁边的安衡,目光越发的阴霾冷冽、复杂而冰寒。
原本对他不客气的话并没反应的安朵,在看到他目光的一瞬间气得一肚子火气。冷淡一笑:“抱歉,我想不通您和我有什么值得谈的。”说完抓着安衡的手臂就要走。他的弟弟凭什么要被个什么都不是的老头子用这种挑剔而审视的眼神看着,凭什么!
向老爷子被她这句冷硬的话撞得脸色一黑,气的神色越发的不善,强硬的命令:“你给我站住!”
安朵理都不理会,反倒是安衡气的受不了,扭过头去气的挽袖子。安朵劈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拽着早已经不耐烦的月亮,淡声教导:“和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说什么,要是不小心惹得他厥过去,反倒是有人说我们不懂得尊老爱幼。走吧先回家,包子凉了就该不好吃了。”完全将向老爷子丢到了脑后。
似乎根本没料到安朵会如此的表现,向老爷子气的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安朵走远,跺着拐杖怒斥道:“站住!”
安朵根本不理会,拽着安衡牵着狗继续往前走,直接将后面的吼声丢得远远的。她不是很在乎别人用什么眼光看待她,但却无比的在乎其他人用什么眼光看待安衡。
或许站在向家某些不要脸的人的角度来看,安衡的存在就是在向家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但对她来说这个以前有些混蛋的弟弟却是她最想要保护好的人,但今天向老爷子的目光无疑就戳中了敏感的逆鳞
本想给这位最起码是年龄值得她脾气好点的老爷子一个好的态度,但现在却只剩下了一肚子火。凭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用那种眼光看着安衡。
当年的事情明明都是向家闹出来的,萧绾离婚后找到另一个爱她愿意照顾她的人难道有错吗?安衡是婚内生子,比向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鬼东西私生子更能行的端坐得正,向家凭什么用那种眼光看人。
安朵一肚子的火气在心中压着,抓着安衡的手臂就未免有些用力。安衡默默的瞥了自己手腕一眼,看着满脸铁青的安朵,心中却是一点也不为刚才那个老头子的眼神生气,高大的少年任由自己姐姐拽着往前走。看着平能忍气的像忍者神龟一样的安朵,压着快爆炸的火气拽着狗绳拽着他,大步向前。
直到走过了这条街转过弯后,安朵胸中滚着的火气才似乎收敛一点,深吸口气烦躁的摘了墨镜别在领口,仍旧拽着安衡的手冷声吩咐道:“以后遇到这种神经病有多远走多远。”
“我不生气。”安衡笑嘻嘻的抱着自家姐姐,安抚着:“姐你也别生气。”这种目光他见得多了,在京城他的出生背景只要有人有心是一定能查出来的,所以有些人看着他的目光就带着某些意思。那些人他从没放在心上,只是看他几眼罢了、连一句话都不敢对他说,他在乎个屁啊。但看着安朵被气得这么惨,安衡感同身受的同时一边又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悦。
“咱们快回家,包子都快凉了,快走。”安衡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半点没把向家那个老头子放在心上,恶意森森的说道:“姐刚才我们就不该走的,应该放月亮吓死他们。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样子,啧,板着那张脸好像谁欠他一眼,真是够不要脸的。”
安朵仍旧寒着脸,一言不发的听着安衡用各种语气挤兑着向家人,但以她的性格不说话,却是真的被气惨了。如果和向婧这个白痴一样对着她自己吼叫或许她不会这么生气,但却偏偏这么对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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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连三四天全国各地到处飞的行程中,万众期待的《帝王》开始了在国内第一次的首播。
这部电视剧在开拍最初就吸引了无数影迷的目光和历史党的关注,而剧组堪称豪华的演员配置也让国内所有观众对这部戏怀抱着很大的期望。无论是息影多年的余君还是挑战了不同形象的李越和将要演技人生三个不同阶段的安朵,都赚足了大家的眼球和一直紧抓着大家的注意力和期待。
每当剧组曝光出一张定妆照,官方论坛和微博上总是会十分的热闹,粉丝们舔屏着自己的偶像,严谨党们挑剔又欣赏着片中简直美轮美奂的服装和镜头之中出境的一些背景图。而历史党们则看着照片翻着历史书猜测研究这张照片对应的是哪一段历史,总而言之一句话,这部戏可以说是从开拍初期就一直红到了现在。
无他,这部戏实在是太良心了。
而在掰着手指头翘首以盼许久后,这部戏终于开播了!
晚上八点,国内无数的影迷粉丝们准时的等待在了电视机前,紧紧的抱着遥控器,焦灼的等待着电视剧的开始。伴随着片头曲中齐云戈低沉沙哑而悠扬得荡气回肠的歌曲声,这部戏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之中迎来了第一集的开播。
而与此同时宣传完毕回了萧家的安朵也第一次在全家人的陪伴下看自己演的戏。
伴随着片头曲落下,这部戏的开端却并不是以安朵之前鲜为人知的饰演她小时候的那个萌哒哒的小女孩儿作为开始。
朱红的城墙、华丽的宫宇城楼,伴随着一个内侍低眉顺眼快步穿过干净的几乎可以反光的大理石地板,穿过那重重宫宇站在那皇宫之中最为夺目的大殿之前,他蓦然站定脚步。双手端着一盏药水,弯腰九十度低头面对大殿紧闭的房门,正要扣首一只垂垂老矣的手臂却忽然从身后传过来,穿着暗红****官服侍的老妇人蓦然抬手,示意他闭嘴。
而恰在此时大殿内传来一阵疯狂的咳嗽,大殿之外数十内侍、女官、和站得身姿笔挺的侍卫脸色皆是一变露出惶恐而忧虑之色。
恰在此时天上吹起呼啸狂风,吹得枯叶散乱、宫女裙摆翻飞、长发遥遥,内侍手中稳稳端着的黑色药汤被吹的冰冷,而与其同时紧闭的大殿内传来一把压抑而冷厉的声音:“爱卿,你看!”
咦?
坐在沙发上正和安衡抢着薯片的安朵一下子挺直了脊背,只觉得这句台词似乎很熟悉。不等她多加思考,忽然间镜头从狂风呼啸之中看似摇摇欲坠的大殿外穿透而入,直逼大殿之内。
龙烛高挂、大殿沉肃、气势雄浑。这个整个帝国权利的大殿下方站着两人。一人高大伟岸、沉稳凿凿,饶是岁月给他的面庞沾染了痕迹也不减本身风华,而另一人却是垂垂老矣。头发花白、脸皮松弛、皮肤上带着老人斑纹痕迹,甚至脊背都挺的不是那么的直。担当镜头从远到近落在他们周围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第一时间抛弃那位高大伟岸的男人,下意识的落在旁边明明难看的老者身上。
安朵极佳的记忆力在脑中飞快的搜寻着这段戏,几秒钟后终于在很久以前的一段记忆之中找到。然后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集中了注意力,目光紧紧的黏在了镜头之中那个苍老也不算慈祥、更显冷厉的帝王身上。
如果她没料错,这场戏就是当初她试镜时演的那一场。谁也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这场戏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在另一个人的演绎下呈现在她的面前。
而这个人还是余君!
余君啊,当年可以和裴牧相提并论的人物,一个真真正正的女神级别的演员。她的演技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登峰造极的被人称赞乃至于如今都还恋恋不忘,她演过的经典电影到了现在仍旧是经典和时代的记忆,这么一个堪称传奇的女子会怎么演这段戏?
联想到当初自己的演绎,安朵目光敏锐而飞速的在余君的扮相和脸上的表情上扫过。
不同!
这与她当初演绎的并不同,她演的帝王是睥睨而伟岸的、脊椎挺直、脊背高傲扬起,但余君饰演的帝王却深刻的体现了一个词语。那就是,是的此刻她诠释的就是一个老人!
徐老先生当初不是修改了剧本吗,怎么会是这样?
安朵唇线绷紧,眉峰蹙着细细而敏锐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在姚姿束手抬步走到一块地图前仰头负手而立时,忽然发现了一个她之前没发现的地方。
余君的步伐一步一步走的缓慢却稳健如山,明明微微佝偻的身体却愣是让人觉得犹如山岳一般的只能让人俯视和伟大。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矛盾而和谐,明明站在旁边的男人身材更高大、表情更严肃,但你第一眼看到的却只会是消瘦而苍老的她……
安朵呼吸一滞,从挺直脊背的坐着到一下子站起身来。正在看电视的几人顿时发现了安朵的不对劲,萧远沨挑眉问道:“怎么了?”
安朵抿着唇角,直视着电视剧低声回答:“这场戏我试镜时演过。”
“哦?”大厅内萧家所有人顿时来了兴致,萧老爷子更是拍板的哈哈笑道:“我外孙女儿肯定演得比她好。”
“没有。”安朵语气干涩,双眼凝视着屏幕,眼神复杂而感慨,带着服气带着学习和深思的轻声道:“我输了。”
萧老爷子瞬间竖起眉头,不悦的炸了:“胡说八道,你怎么输了?”
“外公。”安朵那副深沉凝视着屏幕的表情终于被老爷子给破掉,哭笑不得的伸手揉了揉眉心,绷着唇角轻声回答:“我真的输了,这场戏我诠释的时候,为了让人忽略掉我的年龄差所以将表现重点放在了帝王这两个字上。而故意忽视了女帝和老年这两个词语,我当时以为自己诠释的很好,至少是超出了我水平的发挥,但现在才发现我对这个角色这段戏的理解错的有些离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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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思考安朵的演技是否能和余君抗衡的同时,我又忍不住为安朵的大胆惊讶而惊叹。她实在是很有勇气,在这个年龄挑大梁演这么一个性格复杂、内心戏份很多的人物。而最关键的是这还是一部正规的历史剧,这也就证明她要承受的压力更大。
当然说了这么多,归根究底还是一句话,我很期待着这部戏之后的发展,最期待的大概就是安朵出场的时候,她会如何撕破那五分钟时间余君给观众营造出的女帝的既定形象,再展现出一个不同的少女时期的公主。
这篇长长的评论吸引了很多网友的关注和,在短短时间内就被顶到了最上方。有的网友觉得说的很不错,安朵后面的出场的确会有很大的压力。也有粉丝觉得荒唐,安朵一定会演得很好。两方在下边争执不休的同时,安朵也在思考余君这短短五分钟剧情被安排到这部戏最前边对自己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然后不得不承认这位大神说的很对,余姐的精彩演绎的确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但是……
安朵唇角微翘,眼中满是自信的光辉。她那场戏不如余君是因为当时在年龄压力下不得不另辟蹊径而为,不代表自己真的就差得很是离谱。她可以很骄傲的告诉自己,她饰演的三个阶段公主形象都很棒。余姐给了她压力,但这份压力却仅此而已。
安朵看着下方仍旧争执不休的网友们,淡定一笑放下手机。她不会多加解释,到了明晚她出场,观众自然会看得分明清晰。
一家人围在大厅看完了两集电视,这才各自告别回了自己的房间。安朵看了下时间洗了个澡后翻看着剧本,等着待会儿去询问导演《帝王》的收视率。而就在安朵焦灼等待的时候,正在m国接受下部戏体能培训后回到酒店的封景虞见到站在面前的人时,向来优雅而绅士的微笑在渐渐变得冰封莫测。
站在封景虞旁边的蓝森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的表情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卧槽,这个女人不是早就特么的消失走人了么?怎么这会儿又冒出来了?这是什么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年累月接触娱乐圈的蓝森在直接阴谋论后眼皮一跳,顾不得思考其他,他已经快速的上前一步,脸色黑沉的生疏而言:“这位小姐你挡着入口了,麻烦让开一步。”
站在两人面前的霍清清笑容微僵,转瞬后绷紧着唇线深吸口气,努力抬头直视封景虞,苦笑道:“我知道我这会儿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因为实在是太巧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连续接触了几次。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不可能相信这是意外,对于这个我辩解不了也不想辩解,但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工作是什么,而这次我的工作就是帮你调制设计这部电影的武器装备和服装。在除开工作的前提下,我不会在私底下和你有任何接触,这个你尽管放心。”说完深吸口气看向蓝森,勉强挂起笑容打招呼:“蓝森好久不见。”
蓝森冷笑不语,心中却在暗暗地焦灼。特么的这个女人说短短几次连续出现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之前趁他不在,这个女人还曾经出现过?
我了个大草,这个女人明显的不怀好意啊。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出现。她到底什么意思?
蓝森内心暗暗焦灼,丝毫不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面无表情的抬手看了下手表,薄唇微掀讥讽的道:“抱歉,我觉得未免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还是换一位设计师比较好。”
封景虞戴着口罩和墨镜,双眼低垂处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当蓝森这句话落下后,他双手插兜抬步直接穿过霍清清往前走。但下一秒他的手臂蓦然被人握住:“阿虞,你应该知道对我来说这份工作有多重要,请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封景虞冷的像冰一样的声音撞进耳中:“松开。”
霍清清浑身一僵,猝不及防的抬头迎面而来的是封景虞陌生而冷漠的双眼。她抓着封景虞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几下,下意识的松开手来,人家不等她调整好思绪,面前的人已经毫不犹豫的抬步进了电梯。在他身后蓝森直接忽视了她,也快步跟上。
电梯门叮一声的合拢,封闭的电梯厢内,蓝森看着面前的封景虞欲言又止,眉头紧皱在电梯门打开后后,两人走出去穿过走廊刷卡进入房间后,他再也忍不住问道:“卧槽,大影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清清怎么会出现?”
封景虞解开外套,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对比一下和国内的时差后,给安朵发了条短信让她睡觉,短信发完这才将手机扔到一边:“你问我,我问谁?”
他的语气不耐而冷淡,显然没将霍清清放在眼里,这让蓝森忍不住松了口气,然后紧接着道:“总之这个女人不能担当这次的设计师,谁都可以总之一定不能是她。”
“你处理吧。”封景虞眯着眼,漆黑的眼底一派深沉,他手指敲打着沙发,随着指节有节奏的敲打,忽然冷淡的悠悠问道:“你觉得霍清清聪明吗?”
“她?”正在打电话要求退掉霍清清的蓝森冷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屑的道:“当然聪明,否则当年也不能坑了向沄。不过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狗咬狗一嘴毛,不过霍清清还有胆子出现在我们面前也是奇迹,她就不怕当年的事情被捅出来。不过也是向沄现在都不知道藏在那里去了,她当然是不怕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说她三番两次接近你是要做什么?”
封景虞手指抚摸着嘴唇,眯着眼讽刺的道:“这个女人既然聪明又有盘算,那就绝不会这么鲁莽的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出现在我面前,你说她这么鲁莽是因为什么?”.
她的少女时期不动声色搅动宫廷,青年时期暗地帮弟弟积攒人脉功绩助他夺取皇位,中年时期却是一言一行都能让朝堂翻起狂风大浪额人物,而老年时期……那时候的帝王积威甚重,早已将整个天下全然掌控在自己手中。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如此传奇而让人血脉膨胀的一生,就算在如今的数百年以后再看,这位伟大的女性仍旧是值得许多人崇敬仰慕。
从今晚电视剧开始播出安朵就一直翻看着网上的评论,自然看到了昨晚那位影评人的夸赞,但她不过是一晃而过就直接去看下边观众们的留言。
对于自己演的戏,只要后期的剪辑师不要剪辑得太过离谱,她都很有把握,自然不需要再多看这些歌功颂德,她全然将注意力放在了观众们对她演绎的这个角色的评价上。
说实话当初接下这个角色他也是担心忐忑的,女帝这个角色太不讨喜。历史上那几位搅动风云的美人至少在现代编剧写出的电视剧中有着让人着迷的女性风采。但女帝呢?
这部戏从她出场就很快的展现出这个角色的性格,算计、冷情、凉薄,这些对于一个女性而言都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而最糟糕的是这还只是前期,后面的公主手段会更狠辣。所以她在拍摄的过程之中一直都在考虑如何的找到平衡点,让这个角色演出来不要太过于负面,至少不要让这个其实很有魅力的角色在她手中被演得被人厌恶。
而今天安朵抱着忐忑的心情花了两个多小时看完了大家的评论,终于是松了口气。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给凤妃打了电话,迫不及待的向对方炫耀着:“妃姐你看,我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在最开始《帝王》这部戏送到她那里的时候,还有其他几部戏等待着她挑选。《帝王》在其中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而如今她终于能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出演这部戏她挑战了自己,也领悟了很多新的东西。
“看到了。”凤妃也在看着评论,难得的笑着道:“恭喜你。”
两人笑着说了几句凤妃这才说到了正事:“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给你预定的是后天的机票,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出国。
”
“一起?”安朵挑眉惊讶:“妃姐,这会儿躺在你旁边的那个人得答应?”
凤妃额头一跳,黑着脸一字一顿的逼问:“什么叫躺在旁边。”
安朵噗嗤一笑,仰头向后靠在沙发上,眨眼:“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嗨~正在偷听电话的损友,需要我让妃姐开扩音咱们三个人一起聊吗?”
尼玛!
真的躺在凤妃身边竖起耳朵头顶的流水简直是想跳下床拿把刀戳死安朵那个格外了解他德行还最喜欢胡说八道的损友!劳资偷听几句话怎么了?又没碍着你什么事儿?
你用得着戳穿我么!
流水一边恨得咬牙切齿一边对转头看向他的凤妃讪讪然一笑,翻身起床自顾自的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冰啤酒灌下去。寒冬腊月喝冰啤酒的滋味可想而知,流水瞬间被冻得一个哆嗦,在心里暗暗磨牙的冷笑,下次他逮着机会专门凌晨两三点给安朵打电话,最好趁着封景虞在的时候,呵呵!
什么叫损友!当然是你损我一次,我损你一次这才够爽啊!
这边厢安朵还不知道自己被某个小气的男人给记住了,正听这凤妃给她解说安排:“《救赎》这部戏虽然你后期戏份很重,但实际上最多几天就能拍完,也就是说你最多半个月就可以脱离《救赎》剧组。那么问题就出现了,虽然你在国内名气很大什么剧本都能第一时间送到里手上,但在好莱坞不同,我们得去争取角色,我提前过去不会和你一起待在剧组,会先去帮你试探一些试镜安排,最好在你《救赎》刚拍完就能拿到试镜通知最好不过。当然如果实在是没有合适的角色也没什么,我相信等到《救赎》上映,一定会有剧本找上你。”
安朵绷着唇线表示知道:“那妃姐就麻烦劳累你了,等这部戏拍完请你吃大餐。
”
凤妃轻哼挑眉:“我稀罕你那顿大餐?其实能否拿到合适的试镜机会也是成与不成的两者之间。《救赎》这部戏会展现你的演技,那么之后挑选的戏份最好能保持演技水准。但你的肤色限定下,恐怕这么适合的角色很难拿到。当然这也不是绝对,我会努力为你周旋。”
安朵认真听完,轻笑着道:“妃姐我知道的,况且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闯过,现在这种局面已经够好了。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大不了咱们就趁机好好休假,等《救赎》这边上映总会迎来转机。”她对自己在《救赎》中的表现很满意,也很坚定的相信这部戏会给她带来不一样的未来发展。
话说完,安朵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调侃的道:“好了,就不打扰你和某人的二人世界了。”话说完不等凤妃骂她,安朵眼疾手快的挂断了电话。再次翻看了一下网上的评论,心情很不错的大了内线电话要了一杯红酒当睡前宵夜。
而这边厢在高强度的锻炼完毕后,穿着工字背心少年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了电视重新看了今晚两集电视的重播。当看到饰演皇子的演员愚蠢的只会找姐姐帮忙时,忍不住撇嘴的嫌弃。但脑中却不由得想到了当初在安家那些麻烦面前,从来都是把他护在身后的姐姐。
鄙视的看着屏幕上只会找自己姐姐帮忙的蠢货,安衡睥睨的想着,现在他已经能站在安朵面前,而不是只能站在她身后,被她纤细的身体保护。
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回忆,安衡忽然绷紧了唇线捏着挂在脖子上的一颗子弹站起身来,拿起手机站在了落地窗前。他的房间位置很好,白天采光很棒更能第一时间欣赏到萧家园林的风景。而到了晚上也是夜景优美、引人入胜,只从房间位置就足以看出萧家对他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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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认真的竖起耳朵听着伯特伦导演的解释和述说,努力将自己代入待会儿演的戏中,仔细揣摩着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念台词的节奏。诺曼也同样听的仔细,拿着笔在剧本上勾画出待会儿要注意的地方。在伯特伦绞尽脑汁想将他幻想出来的东西全部都一股脑塞到两人脑中的时候,背景布置完毕,这场戏终于迎来了开拍的时候。
全剧组所有人都知道伯特伦导演为什么会重新修改剧本删除掉原本的结局,而如今终于拍到这最最最重要的几场戏的开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不已的看着场内。就连应该在洛杉矶的乔纳森都赶来剧组看着这最后一部分戏份的拍摄,他想要知道到底修改后的剧本拍出来是怎么样的,能让伯特伦如此胆大包天的先暂后奏去公司提出修改剧本的提议。
剧组已经准备完毕,群众演员已经入场站在该在的位置。孤儿院内也是布置妥当,最重要的安妮塔的卧室房间内,木质的上下样式单人床、浅米色的短窗帘、已经过旧而有些发黄的墙壁以及墙壁角上浅浅的蜘蛛网。当然房间内还少不了衣柜和女孩儿必备的梳妆台,只不过因为孤儿院环境的简陋,这些物品的材料也并不好。一眼看过去房间布置静谧而简单,却又让人觉得温馨。
灯光调整好、光线整理好,当看着安朵和诺曼都各自在准备的地方入戏,在片场已经布置好后伯特伦导演打了个手势,还是没打搅他们此时情绪的酝酿。
已经布置好的楼上卧室内,安朵闭着眼坐在轮椅上假寐沉淀,一只手捏着剧本嘴唇微微蠕动、看上去是在默念着台词,另一只手有节奏的指尖轻轻点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划过膝盖。
而正在楼下的诺曼这是站在楼梯口,眼中写满了郑重和思索,手指是时不时的抬起再落下、似乎在模拟着待会儿手上的动作。而眉峰紧皱、薄唇绷得犹如一条直线,足足十几分钟后他才吐出口气抬手示意场外自己已经准备好。伯特伦见此拿出通讯器询问已经到了楼上准备的安朵是否准备妥当,当得到确认的答案后他吐出口气抬手示意场记板打下,这场戏在咔嚓之间正式开始。
站在颇有些昏暗的楼梯楼的诺曼表情刹那间变了,从诺曼科尔比变成了《救赎》中的汉森。他大步向楼上走去、步伐急促、两三步楼梯当成一步迈动。走动如风避开大楼内四处可见正在进行调查的警察,快步上楼。
行动如风、目光锐利而矫健,当走上二楼他飞速的狂奔,眉峰一寸一寸的拢起紧皱,在镜头之下他脖颈上青筋跳起、喉结滚动,嘴唇锋利的犹如刀子,当抵达三楼他急速的奔跑再次变成大步急速向前,走过那条略显得阴暗的走廊。
镜头从他的后面、前面乃至于两边都进行了无死角的360度拍摄,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将他的面部表情、将他急促的步伐以及手肘摆动的弧度都纳入镜头内,而那双深邃而发亮的眼睛更是时时刻刻的呈现在其中,在昏暗的灯光和寂静的走廊内,他的双眼和灼灼的步伐更是夺目的惊人。
当他猛地停下脚步蓦然站在一扇大门前时,只听砰的一声大响,房门忽然被人踢开。坐在梳妆台前的少女惊讶的扭过头来,那双黑白分明、柔软而清澈的眼睛倒映着逆光下站在门外的高大人影。
柔弱的犹如菟丝花的少女睁大了眼,困惑的不解的却也是友好的浅浅一笑,美好的犹如三月春光一般的让人着迷,声音柔软得更是能将人从地狱拖拽到天堂:“您好,汉森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带着很清晰的疑惑,看着汉森的目光也是清澈而干净毫无阴霾和隐瞒的。
逆光站在门外的汉森身形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当他站在门口挡住了所有光线的时候,却显得他伟岸又高大。他在见到安妮塔的瞬间眼中露出一瞬间的恍惚,但他飞快的醒过神来。很快的向房间内走了一步,避开门口的光线后身形变得清晰一些,他锐利而深沉的看着坐在面前柔弱而美好得像天使一样的少女,忽然沉声启唇:“真是聪明的女孩儿。”
安妮塔卷翘而纤长的睫毛轻轻一眨,她清澈见底的眼中的疑惑加深,双手放在轮椅扶手上,仰起头看着汉森不解的询问:“汉森先生您在说什么,我不懂。”
“不!你懂!”汉森忽然间再次向前一步,在镜头和所有人的眼球之中,他身高和身材的优势让他将安妮塔的气势全部压制,但还有站在场中的诺曼了解,当他踏步上前气势往前扑的时候,面前这人随意而散漫的气息将他的气势打得支离破碎。
汉森双眼锐利,沉声问道:“那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镜头内安妮塔柔弱而纤细的脖子再次抬起,眼中清澈干净的让人自惭形秽,她仍旧不解的轻声说着:“汉森先生您说的是您之前问我的那封信吗?”她说着停顿了两秒,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恐惧和害怕来,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扶手,轻声嗫嚅的张开粉润的小嘴:“可我不是告诉您了吗,并且……”她又轻轻的吸了口气,干涩的恐惧的道:“我难以想象在这里竟然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院长……竟然做了那些事。”
她的语气四两拨千斤,将汉森凿凿的锐气全部都给挡了回去。两人的对戏过程让场外的梅沙看的热血沸腾,恨不得冲进去也和两人来一次正面对抗。而其他的演员则是看得目不转睛,这种一流演技的演员互相对飙演技的场面十分少见,每一次见到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次最最最好的现场实习机会。而此次在《救赎》剧组,因为安朵三人的飙戏,他们实在是学到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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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奥尔登眨眨眼,挺直了脊背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带着长者特有的慈和,语调愉快的笑起来:“我也觉得我还年轻。”说着哈哈大笑的指着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一起聊聊吧,我能冒昧的问问你这部戏拍完后是准备回国发展还是继续在好莱坞?”
安朵惊讶一瞬,但在看着这位老先生平和绅士的微笑时转瞬间醒悟过来对方为什么会来找她聊天。心脏怦然跳动片刻,她微笑着点头端正坐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
沉吟斟酌言辞片刻后才抬头看向奥尔登先生,认真回答:“我当然会留在好莱坞,就像每个演员都期望能走到最高的那一个舞台,我当然也希望有朝一日能站在那里。”她的眼中渐渐的泛出期待而灼热的光芒,带着充足的干劲儿述说着自己的梦想:“而想要达到这个目的,我当然得留在这里。只有在这里和世界上的顶尖演员们相互竞技较量,我才能最快的进步,达到自己期望的目标。”
安朵一口气说完再放下目光看这正认真听她述说的奥尔登下手,颇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您会不会觉得我太过狂妄?”
“不。”奥尔登挑眉,干脆利落的反驳:“当然不,我喜欢有野心的孩子。嗯……那会让我觉得血液加速、心跳生机勃勃,每个人都有野心,这是很正常的事,如果年纪轻轻甘于平淡,那这一辈子还有什么乐趣了?”他说话间端着酒杯惬意而舒服的抿了一口,眨眼俏皮的慢悠悠说:“我记得中国有句话叫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的士兵,同样的每一个行业中不想成为最顶尖的那一个的人少之又少。正因为有期盼和野心,才会让每一个怀揣着梦想的人努力往前奋斗,这样的人生才会精彩。”
对方的话语一字一句仿佛打在她的胸腔上,让她澎湃而期待、激动而振奋。人生不过几十年,你是选择庸碌而平淡、还是精彩无限回味无穷。每个人或许都会有自己不同的选择,但她却只会选择后者。
她做不到平淡而庸碌的站在人群之中低着头苦苦奋斗一辈子,她想要的是万众瞩目、星光璀璨,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目标都是这个从未改变。,安朵轻轻的屏住呼吸,抬起雾霭灼灼的眼,同样眨眼笑着:“您说得对。”
这位到了老年仍旧帅气的绅士哈哈大笑,眉头恣意的扬起:“你也这样觉得是吧。”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有了某种默契一般。奥尔登先生愉快的再咂了口红酒,靠在沙发上的脊背直起身来,看着对面的安朵斟酌着言辞才说道:“恕我多管闲事,我听说你的经纪人正在给你找试镜机会,请问找到了吗?”
提起这个安朵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有些勉强,看向奥尔登的目光带着些微无奈,然后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您应该知道我的情况,我有一位名气很大的未婚夫。”安朵的话语甜蜜而又惆怅:“所以在很多时候很多人对我的第一印象不是我自己本身,而是作为他的未婚妻的标签存在。当然我并不是讨厌这个称呼,我很庆幸遇到他、也很幸福有这么一个爱我的另一半。但有的时候别人下意识认定的这个标签会带给我一些不知该怎么说的苦恼。。”
奥尔登深邃而睿智的眼中带着了然:“比如说现在。”
安朵点头:“比如现在。现在我在好莱坞也并不是一点名气也没有,所以我也会接到一些电影试镜邀请。当然我很开心接到这个,但问题是……”安朵话音一顿,头疼而黑线的道:“大多数的试镜邀请都是在基于我是他的未婚妻的身份上给我的,而其中大多数的也都是在其中给我安排一个花瓶角色,让我在镜头中游走一圈,等上映的时候打着封的未婚妻参演的头衔吸引影迷。对方邀请我并不是看重我各人的价值和演技,只是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所以想要借用我炒作电影。”
安朵说着看向奥尔登:“您觉得我会答应吗?”
奥尔登眯着眼反问她:“那你会答应吗?”
“我不愿意。”安朵郑重而坚定的看着奥尔登,唇边轻启沉着声音回答:“我不想将我的未来大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营养的花瓶和所谓借他的名气宣传上,我想要的是能真正展现我才华的一部戏。”说着安朵胸腔中那股压着的郁闷似乎伴随着这段话倾倾泻而出,她吐出口气,倾泻自己情绪的同时双目发亮的凿凿而言:“我不愿意演绎这种花瓶角色,这只会让我本身的价值越来越低,从现在一个或许有未来的女演员变成一个毫无未来只能去各个电影、时装周、活动客串一把以他的名气抓取注意力的丑陋角色。但您知道的我的肤色会让我的机会减少,所以暂时还没有适合我的新角色。”安朵说的很爽快,并没什么觉得很羞涩很丢人或者很矫情,因为她说的是她的真实想法,为什么需要隐瞒。
到了国外她就不再是国内哪个谁都捧着的当红女演员,红透半边天的一线大牌,她需要重头再来、一步一步走到高处。当然在她看来,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当年最开始出道以及前年和妃姐一起辛辛苦苦磕磕绊绊的走好得太多太多了,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她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没有能力、没有演技、只有一张脸以及自己神通广大的未婚夫的年轻女孩儿,或者会选择靠着封景虞宣传自己、然后尽可能的给自己寻找机会、无论什么机会都去上,只为了抓住一线生机。
但她不同,她如果真的去演那些需要她打着封景虞未婚妻去客串的电影,那么她在《救赎》这部戏中积攒的好名声就会顷刻间烟消云散。.
特么的劳资是想被泼水的咯?
我也不想的啊,谁叫那几个混球老是逮着我泼!!!
然后我被泼了难道不报复回来?
肯定不行的啊,这不符合我的风格是不是?
伯特伦内心无限吐槽,表面上则是干巴巴的呵呵两声投给安朵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抱歉朋友,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敌人火力太强大,口才不好帮不了啊!等我有朝一日能说过他、其实能压制他,到时候肯定帮你忙!
但伯特伦直接忽视了有没有那一天的可能性,在危险面前特别不要脸的默默在心里保证着。
解决了伯特伦,封景虞抬头看着大厅内一片狼藉和大厅内一群人身上湿哒哒的酒水,那扑鼻的酒香味隔着老远都能从每一个人身上闻到,眉峰狠狠一跳,封景虞淡声提醒:“《救赎》拍完,这会儿盯着你们剧组想要新闻的记者数不胜数,刚才我进来时就发现了外面起码躲着五个狗仔,你们在里面这么闹,待会儿要怎么出去?是要准备明天《救赎》剧组上下所有人一起上报纸头条?”
“记者?”伯特伦原本还想哈哈的忽悠过去,闻言一下子皱起眉,脸色阴沉的低骂:“那群老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低头再看了下时间,甩了甩手表上的水拍手示意后,大声喊:“行了今晚玩儿也完了、闹也闹了,这么大堆酒给泼了我的钱也给你们花了,你们也听到了门外狗仔守着,今晚就这么结束吧,大家等电影宣传的时候再聚。对了,待会儿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一些,带了衣服的先在里面换了再出去!没带的自己小心一些,外面有狗仔拍到了又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
大家都知道事情轻重缓急都纷纷点头应是,演员们都开始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拿备用衣服来,剧组的工作人员则是三三两两的去洗手间整理。那些狗仔大多数都会逮剧组的演员,倒是会忽略他们,所以稍微整理一下倒也能混出去。
眼看着大家都开始走人,安朵轻咳一声提醒站在原地的封影帝:“我们也回家吧。”
“你的鞋、手机和包包呢?”前者不重要,没了就没了、但手机和包包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是肯定不能丢掉的,谁知道你们有什么重要东西,被人捡到后要是解开锁又是一个大新闻。
安朵伸手去整理贴在脖子上的头发,顺手摁了摁眉心:“鞋子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大概是玩儿得太嗨的时候被她丢到一边,然后又被其他人你一脚我一脚的给踢开,现在能找到才奇怪了:“包包和手机都在吧台。”这两样东西只要她理智还没全部丢掉,就肯定不会乱放。
封景虞嗤笑:“手机没丢是不是还很得意?”
安朵继续干咳、严肃摇头:“没有。”
封影帝看着简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安朵,剑眉紧皱正要说让她先待在原地他去找手机,蓝森的脚步声忽然从后面传来,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递给他的同时,快声说道:“我去拿吧。”噗噗噗,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看着封影帝这幅狼狈的模样笑出声来。
封景虞把大衣裹在安朵身上,安朵低头看了下自己赤着踩在水滩里的双脚,终于觉得头疼的问:“那我怎么出……”
那个去字还没说完,在还在等待各自助理的剧组演员们的打趣的尖叫声中,安朵被揽着腰身腾空抱起。她习惯性的抬手揽着对方的脖子,仰头看着抱着她正迈步往外走的封景虞,从他仍旧滴着水的鼻梁和发际到湿透后贴着衣服若隐若现的锁骨,安朵心情很好的翘起唇,勾着对方脖子仰头吻在对方下巴:“亲爱的,你现在很性感。”
封景虞步伐速度不变,抱着她继续往外走:“这会儿才想到讨好我?”说话间刚好走到酒吧门口,低头看了她一眼,眯起眼来薄唇微勾:“抱歉,已经晚了。”
说话间裹着她的大衣再紧了紧,而同一时间一顶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正好遮住了湿透了的头发,声音冷飕飕的带着危险:“回去咱们再慢慢说。”说完不等安朵有所反应,抱着她就直接往停车场走去。几个保镖和助理紧紧跟在两人身边,杜绝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上车开车一气呵成。当安朵终于从大衣当中解脱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咻然上了路。坐在沙发上她终于感受到贴着皮肤的那层湿哒哒的裙子内衬有多不舒服,皱着眉头连忙坐起身来拿起旁边的毛巾就开始擦,但毛巾刚碰到脖子,就被人一把抓住,封影帝似笑非笑的声音随之传来:“泼酒这么爽,何必这会儿就擦干净呢?不如多享受一会儿?”
安朵被他的声音唬得一个哆嗦,眼皮一跳崩溃的抽搐着嘴角,强行辩解:“今晚真的是意外,他们先泼我的,然后我……”
“然后你当然得泼回来是不是?”封景虞自己拿了一张毛巾擦着脖子上的酒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嫌弃的皱起眉来。
安朵一下子哑口无言,再次咳嗽一声,艰难辩解:“这真的是意外。”
封影帝擦了一会儿,发现那一片湿润的痕迹和味道根本消除不了,甩手将毛巾丢到一边,扭过头来看向安朵。从她湿透了毫无发型可言的头发、再到额头和以及睫毛上的水珠,她眼皮轻轻一眨,在灯光映衬下那双潋滟的眼睛和晶莹剔透的水珠交相辉映,漂亮得像是无价的星光。
他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怒火微滞,目光再次往下。从安朵水雾沾染的尖尖下巴到绯红的唇瓣,再到下方纤细的脖颈和在因为浑身湿透而贴身的长裙衬托下越发清晰的凹凸有致的身材。
锁骨往下,几滴水花不自觉的顺着弧度落下去,封景虞眼睁睁看着一地水花落了进去,在白皙柔软的****之中消失无踪,再往下是越发清晰的腰线…….
“没有。”安朵站起身来,拥抱他一下:“大概会休息一段时间。”
封景虞顺手揽着她的腰,蹙眉:“剧本没挑选好?”
“嗯,没有适合的。昨晚我和奥尔登先生聊了一会儿。他建议我下部戏可以选择商业一些的片子,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妃姐之前挑的片子都不行了。不过这样不错,可以顺势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调养一下。”她的身体不错,至少不是那种很容易感冒的身体,但今天的感冒显然给她的身体敲响了警钟,这次拍戏完正好好好调理一番。
封景虞思索片刻,薄唇在她额头碰了一下:“也好,在这里再住几天,等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再去周围附近逛逛,过几天再回洛杉矶。”
来这边拍戏这么久,却总是围绕着剧组转,还真的没怎么去附近的景点转转。安朵想也没想的点点头:“你说了算,正好有时间给家里人挑礼物,对了,还有伯父伯母他们的。剧组这边刚拍戏完加上今早的报纸这么一闹,肯定有不少记者在机场守着,我们过几天走也正好能避开他们。”
封景虞伸手揉了揉她额头,低声回答:“好。”心中却在思考最近有什么值得安朵去试镜的片子。但转念想了想却没找到最为适合的,索性暂且放下这个话题,休息过这段时间再说。
两人商议完后,兴致高昂的打开电脑去搜索附近的景点,然后标注在本子上,准备过几天挨着去游玩儿一番。伯特伦这么挑剔一个导演会选择这座城市作为电影的主要取景点自然有他的道理,这里风景优雅而古典悠扬、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你可以从每一处风景和建筑上看到。无论是石桥还是钟塔,总有能让你着迷的地方。
安朵不经意间就圈出了好些个旅游必去景点,直到封景虞看了机票时间告诉她时间恐怕不够的时候,她这才遗憾的停止了继续圈景点的游戏。
她的感冒来的快也去得快,等到了第二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两人下午一起出去庆祝吃了顿大餐后,就兴致勃勃的开始了这场即兴的旅游。低调的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拍照留恋、去各个景点游逛,坐着景点的敞篷车吹风,或者去广场上喂鸽子。
原本节奏飞快的生活在眨眼睛就进入了缓慢而惬意之中,两人一边游玩儿一边给家人朋友买了一大堆礼物。等分别打包邮寄出国,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座城市和这栋住了不短时间的房子。
两人这一路都走的十分低调,加上前面几天剧组的演员们就已经纷纷离开这座城市,所以媒体记者下意识就以为他们也早就跟着离开。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两人才低调的上了飞机,离开这边。
这次回洛杉矶好不容易两人都是休息状态,都不用抽出时间背剧本或者为广告和其他工作忙碌。两人在飞机上颇有兴致的准备着之后的二人世界,比如要不要趁机养一条小狗、要不要改变一下住处的装饰、或者两人趁机去海边度假。
两人商议的完美无缺,甚至就连什么时间去哪里都安排好了,但架不住意外来的太快,当两人开车回到家时,看到站在大门前的一大一小,而那个带着棒球帽的小不点冲过来抱住她的腿,脆生生甜腻腻的喊着小婶婶的时候,安朵心脏都软了的同时又止不住错愕的低头看着冲自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不点:“小南瓜?”
“小婶抱。”小南瓜听到她叫,双眼一亮连忙朝朝安朵伸出一双又软又胖的小手来。
站在门口的封重瑾笑得乖巧懂事的摘下墨镜,那张和封景虞有几分相似的漂亮脸蛋上露出迷死万千少女的笑容:“小叔、小婶。”
封景虞低头瞥了眼正朝安朵伸出双手的小南瓜一眼,毫不犹豫的插手把这越来越胖的小混蛋抱起来,在小南瓜抱着他的脸给了他一脸口水后皱着小眉头非得要安朵抱后,俊脸黑沉冷飕飕的询问:“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爸妈呢?”
少年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但饶是如此简单那张漂亮的脸蛋仍旧是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他摸了摸鼻梁,弯唇笑了笑解释:“您知道的,结婚二十年纪念日。爸好不容易腾出时间陪妈去度蜜月,爷爷奶奶那边我和小南瓜过去的话,这小子不习惯、爷爷也觉得吵。正好爸妈接到您和小婶寄过去的礼物,知道你们最近不忙,所以就把我们打包扔过来了。”说到扔的时候,少年仍旧笑得优雅乖巧,那双和封景虞如出一辙的眼睛里盛满了无辜,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心软。
安朵就心软了,一边抱过越来越重的小南瓜,在小南瓜搂着她脖子嘻嘻哈哈吧嗒吧嗒的亲吻的时候,插嘴道:“进去再说吧,他们指不定在这里等了多久了。”说着摸了摸小南瓜的肚子:“饿了吗?”
小南瓜穿着一身萌哒哒的特小号迷彩服,闻言猛点着小脑袋,鼓溜溜的转着眼珠子和他哥哥对视一眼,又扭股糖一样的抱着安朵撒娇:“小婶我饿了,妈咪让我妈自己上飞机,上飞机来这里后家里没人,我饿了。小婶,你摸摸我的小肚子,都没肉肉了。”
封景虞将这对兄弟的眼神对视看的一清二楚,气得倒仰同时瞥了还在旁边装无辜的封重瑾一眼:“别给我演,你爸妈就让你一个人带着你弟弟过来?”
封重瑾笑容扩大,提着行李箱无辜眨眼:“怕带我们来您不接收,所以索性就让我们自己来了。总之我快十八了,小南瓜也不蠢,走不丢。”
所以这是先暂后奏吧!
安朵黑线同时想到上次她见到的桑蕴,如此的温柔大方又有气质,没觉得是这么不靠谱的一个人啊!
比起她来,显然封景虞早已经多次被这么算计过。黑着脸打开门的同时,冷飕飕的警告:“这次要在这边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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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吃土:嗷嗷嗷,那个少年叫什么,和我男神长得好像,简直帅得我腿都软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看他和我男神走在一起,我简直鼻血都要流出来了,嗷~~~旁边被安朵牵着的小朋友也好萌,特别是站在柜台旁边撒娇要零食的时候简直萌哭我,
爱吃草莓的旦姐:同楼上,尼玛,这一家基因是怎么长的,为什么那么那么帅!嗷呜~~~我的大腿都要给帅得合不拢了。以及小朋友简直颜值高啊,和封以及安朵站在一起好有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苏炸宇宙:楼上的你蠢么,明明是一家四口!
爱吃草莓的旦姐:楼上的你更蠢,尼玛你看看那个少年的年龄,我男神能生的出来么?一看就不是他儿砸好么?
苏炸宇宙:尼玛,那以安朵的年龄看最近也没工夫生出五岁大的小朋友好么?
爱吃草莓的旦姐:我没说那个小朋友是她儿砸,是你自己说的。
葡萄熟了:楼上两个蠢货你们吵够了么?人家另外一个帖子都曝出来了,那个少年是男神侄子,小的那个也是侄子。还曝光了七八年前我男神当时牵着那个美少年逛街的照片,啊啊啊,美哭窝!
安朵默默的转移了鼠标跟着过去看照片,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些神通广大的网友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好些年前的照片。照片上封景虞穿着深蓝色长款风衣手中拿着墨镜和手机从商场走出来,旁边跟着的封重瑾还十来岁的模样,容貌还没张开的带着婴儿肥,但已经能很清晰地看到现在帅哭无数少女的美少年模样。但他手中拎着几个大大的袋子,衬着他的小身板格外的可怜,也衬着前边空着手的封景虞格外的清晰。
安朵好悬才没笑出声来,转而看向封景虞的容貌。七八年前的封影帝显然还没有现在的气势深沉,但周身的清冷睥睨已经颇显,不经意间散漫看着镜头的眼神冷冽而清寒。而在照片下方,一大串的网友留言呼啦啦的席卷而来。
美少女灼灼:~( ̄▽ ̄~)(~ ̄▽ ̄)~我男神肿么一直都这么帅,嗷嗷嗷,看镜头的眼神简直迷的我走不动了。不行了,我要去厕所稳稳,你们别拦着我!
颜值重症患者:楼上的带我一个,咱们一起去厕所缓缓!我男神肿么这么帅!
辣炒年糕酱:哭瞎!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男神他空着手,结果侄子手上几大包的东西吗?!男神您注意到您侄子站在您后面那强撑着的小表情了么?
颜值重症患者:…………
美少女灼灼:…………
楼下的:…………噗,哈哈哈,忽然觉得好搞笑。男神您快回头看看您侄子啊,提不动了啊!!!
干掉大熊猫:哈哈哈……我的天,好同情侄子,摸摸头,您是被男神给忘了么,求当时美少年的心理阴影面积!
这条留言一发出来,全场舔屏的粉丝们齐齐发了一长串的省略号以及接连不断的哈哈大小声。一串一串的网友留言随之刷屏,安朵看的根本换不过来,好不容易刷到下面又看到有网友默默吐槽:以及你们忘了咱们最开始翻出这些照片是为了证明那是男神他侄子么,你们特么的话题偏得这么快干毛线啊喂!
安朵看到这里笑得简直要打跌,默默的登录了前段时间和梅沙在剧组闲极无聊的时候建立的社交账号偷偷给这个热门话题榜单点了赞,然后再点开了被网友翻出来的封景虞那张照片默默保存在账号内。正要关了手机去和小南瓜去院子外玩玩具,忽然间想到好久之前她从伯母那里磨来的封影帝小时候的黑历史照片,仗着自己这个账号是小号没人知道索性放开胆子从手机里面翻出几张照片贴上去。
从照片中一岁多的小朋友穿着萌版的小西装坐在沙发上,再到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的小少年满脸蛋糕的双眼冒着火苗、再看着照片中穿着白色衣服的少年沐浴在阳光下侧身坐在钢琴前,最后再对比着网友翻出来的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四张照片一起看颇有些岁月流淌的成长趣味。
暗暗思腹着或许可以把照片拿出去装订成相册,安朵放下手机没再管她的小号,叫着小南瓜的名字裹着羽绒服往外走。眼看着小朋友啪嗒着鞋子兴奋激动的样子,安朵暗叹口气觉得小朋友实在是难照顾,这大冬天的好冷,还要专门带着出去玩儿,完全不知道在她丢掉手机后网上是怎样的一阵腥风血雨。
当一个多小时后她带着小南瓜回来见到的就是忽然来了这里正在低头说这话看似有些焦急头疼的蓝森和凤妃,以及坐在旁边沙发盯着手机表情诡异而深寒的封影帝还有另一边坐在那里装无辜的风崇敬。
蓝森见到她后,双眼一亮的同时急忙追问:“神啊,你账号密码多少快说说说!”但分明眼底闪过了些许快忍不住的笑意。
凤妃则是默默瞥了她一眼,忍着额头暴跳的青筋:“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开小号!别拿小号发东西你听不到是不是!”嘴角却隐晦的翘起
安朵傻眼片刻,心里冒出某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封影帝放下手机,看着一脸懵逼的安朵,伸手揉了揉额头沉声表示:“或许我该没收你经营小号的权利。”
封重瑾隐晦的翘起唇角,看着安朵又是怜悯又是敬佩,张了张嘴巴才终于说道:“小婶你马甲掉了!”
什么!!!她的马甲怎么可能会掉。
不可能啊,这个小号完全没有任何与她有关的消息,怎么可能小号会掉马甲!
安朵傻眼一瞬间不敢相信的拿起手机打开,在看到她原本只有梅沙几人的小号关注的小号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网友的关注量达到了上百万。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月的猫:哈哈哈哈,我要笑疯了。
一直以为安朵是个气质美女,结果原来这么逗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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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先是惊讶挑眉,思索片刻后仍旧没有什么头绪,疑惑反问:“计划?”她伸手摁了摁眉心,仍旧还是不知道凤妃说的到底是什么计划,索性直接问道:“妃姐到底是什么任务,这么神秘?”
凤妃从旁边倒了一杯红茶喝了一口,让安朵打开文件夹,指着其中最开始截图下来的片段郑重的商讨:“这是最开始你在拍摄《救赎》时当时因为剧组那场风波网上引起讨论,然后我看了一下发现国外的网民对于c国国内的文化都很感兴趣。”凤妃手指放在鼠标上按了下滑肩头:“你看这里,这是当时你在节目上对封影帝说的那句话。”
安朵看着屏幕上刷出来的那句话楞了一下,之前说的时候不觉得此时被人用字体打出来后总觉得格外的破廉耻。不过凤妃没给她多少不好意思的时间,直接说道:“当时我看了下面的话题榜单,发现她们对c国的语言蛮感兴趣的。”
安朵思索片刻,抬手打断她的话:“妃姐你的意思我大概懂了一点,但问题是我是一个演员,我不可能天天有空给他们科普c国语言的各种含义,也不可能做到给他们当网上翻译。况且……”安朵干脆又坦白的看向凤妃:“我也不想那么做。”
她是真的不想这么做,聚集人气有千百种方式,但这种方式可以说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于她这种拍戏的时候白天黑夜颠倒、甚至有时候需要熬夜再熬夜的演员来说,不可能有这种闲情逸致的时间。
“我知道。”凤妃皱眉,发现她和安朵的沟通陷入了堵塞之中。斟酌片刻重新组织了一下词句,将杯中红茶一口饮尽,手指有些快速的敲打在桌面上,双眼灼灼发亮:“我不是让你给他们翻译,我的意思是就和国外有寓言童话一样,而我们国内也有许多有关于四字成语的小故事亦或者神话传说之类的小故事。然后你随时可以不定时发个小故事上去,如果是成语故事在故事讲完后再解释一遍这个故事的含义,以此类推总之意思就差不多。在让大家对你讲述的小故事感兴趣的时候,还能增添你的人气。”凤妃说到这里看着眯起眼认真思索的安朵,微微翘起唇看着她:“你觉得怎么样?”
安朵轻轻屏住呼吸,双眼却在逐渐发亮。&lt;&gt;
凤妃见此继续说着:“你可以任何时间发一个上去。一周、半个月、甚至于一个月,没有固定时间,只看你自己喜欢或者随时想到后随手发一个上去。再讲述一段故事和含义,和网友小小的互动一番。当然你如果实在没有时间,助理、我甚至于公司拥有你账号管理权的人都可以帮忙发布一下,所以这根本不需要占据你很多时间。我我们不需要将这个当做正事一样的经营,你完全就可以把这个当成一个和网友们互动的小游戏那么简单,就比如……”凤妃思考着然后给出了一个合适的比喻:“就比如你在国内玩儿微博随手发一张照片上去那么简单。”
安朵心脏被她说的怦然跳动,双眼越来越亮。不得不承认这个主意的确很棒,在聚集人气的时候还能顺便的传扬c国的文化,更妙的是……
“这个计划很不错。”蓝森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惊讶而跃跃欲试的赞同:“简直是一举三得。”
正说得认真的安朵和凤妃听到动静转过头去,果不其然看到蓝森和封景虞站在身后。见到两人转过头来后,封景虞顺手将刚才烧的热可可递给两人,目光扫过电脑上临时打出来的计划案,颔首道:“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就像蓝森说的一举三得。第一:可以尽快的为你聚集人气。第二:可以让国外的网友熟知c国的文化,当然这一点看你自己觉得是否重要。至于第三……”
他说话的时候眯了眯眼,正好与蓝森目光撞到一起,蓝森眼中精光一闪,托了托眼镜精明的快声说道:“可以在国内给你积攒很高的好名声。”
“在我看来这第三点除了第二点外,其余两点都切身关乎着你的利益,第一点就不需要多加解释,至于第三点……”蓝森笑着对凤妃竖起大拇指,赞赏道:“你和阿虞情况不同,他虽然也是从国内走出来,但不得不说的是他最开始接触演艺圈就是在好莱坞,加上他的演技和有些类似于西方人深邃的容貌,所以在好莱坞他会很吃香。而你现在选择从国内出来奋斗,无论如何国内市场都不能抛弃掉,那是你的底气也是你的稳定点。&lt;&gt;但你现在在国外工作,长年累月的不回国总会损失一部分的粉丝和关注,而凤妃小姐提出的这个计划就能很好的弥补这里。”
蓝森越说越激动,双手张开撑在沙发靠椅上,沉声凿凿的道:“想想看一个在国外奋斗的演员,在闲暇之余还在宣传国内的文化,这会天然的让国内网友和粉丝对你产生一定的喜爱和认可。”蓝森说到这里对安朵眨了眨眼:“当然我们这里说的是从你个人的利益出发,不过怎么算我都觉得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作为在娱乐圈混的明星,当然是越出名越多人关注就越好。殊不知你现在看网上无数艺人为了搏出位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蓝森觉得这个计划这么棒,又不是那种所谓的掉下限毫无节操可言的搏出位,完全是可以马上拍板就决定下来的。
安朵捧着一杯热可可认真的思考着,但实际上她早已经被说服,当蓝森话落安朵认真的看向凤妃,在对方的期待之中点头:“ok。”
凤妃唇边笑意扩大稍许,但她早就已经料到安朵会被她说服。所以喜悦一瞬后她飞快的继续下滑鼠标键:“当然到底讲一些什么故事,怎么才能符合国外网友的口味,这个需要公司商讨一下给出一个确切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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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一边在心里思考着这件突如其来的事。刚才来得太突然让她没了思考的时间,但现在冷静了一下忽然想到这件事来得未免也太过荒唐和莫名其妙了一些。
安衡的性格她算了解,不怕惹事、甚至于胆子很大,但却也不会主动招惹是非,除非是有人真的自己惹上来。安朵一边给自己心理暗示一边下意识站在安衡的角度偏心了他,告诉自己今天的事绝不是安衡故意招惹是非。
抿了抿唇角快步换好衣服出来小南瓜已经被抱到封重瑾房间,安朵走出门来正要下楼却听客房的门打开,封重瑾披着外套站在那里,眉头皱起低声问道:“小婶,我听小叔说安衡和冬瓜惹了事是不是?这件事是不是很严重?”否则怎么会在萧家庇佑下还把两人送出国来避开。
“没事。”安朵摇了摇头安慰:“一些小麻烦而已我能处理好。”说着抬手看了下时间:“你先睡觉吧,等明早你起床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大概他们就到了。”安朵说着抬头看着正紧皱眉头的封重瑾,拍着他肩膀安慰道:“相信你小婶,这点事情还是能搞定的。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小叔吧。别担心快回去睡觉,小南瓜待会儿行了看不到人在身边恐怕得哭了。”
封重瑾仍旧眉头紧皱,但看着明明焦灼不堪的安朵愣是按下急躁来安慰他,封重瑾到底点点头:“那您先和小叔去忙,小南瓜这边有我您别担心。”这种时刻他什么也不能做,倒不如别给他们添麻烦。
“好。”安朵看着封重瑾回房,这才转身继续往楼下走。刚走下楼就见到灯光大亮的大厅中封景虞正站在咖啡台前接电话,听到动静对安朵指了指他已经磨好的两杯咖啡。
安朵走过去端起一杯喝了一大口,滚烫而苦涩的咖啡让她一瞬间清醒了不少,端着咖啡走到沙发边,坐在那里时不时盯着手机时间看的同时,不住的在思考着这件事。
来的太奇怪了,奇怪地就好像原本被人算计好一样。但此时她打不通安衡和傅祁东任何一个人的电话,仅凭外公的一面之词并不能完整的猜测出来到底怎么回事,一切都还是要看安衡和傅祁东到了再说。
想到这里她抬头再次看了下时间,在寂静的夜色之中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封景虞慵懒而让人心安的声音。
安朵回过头看着披着一件白色外套的封影帝,沉吟回答:“我在想这件事来得未免太过蹊跷。”
“我也这么认为,我打电话回国问了问京城的朋友。他告诉我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最重要的是……”他看着安朵认真冷肃的道:“传闻向老爷子昏迷不醒现在正在抢救室,京城上下已经传扬开了,事情似乎闹得很大。”这也难怪萧老爷子和他姐姐选择第一时间将两个熊孩子送过来,无论是舆论影响还是这会儿栽到两人身上的罪名就绝对不算轻。与其在国内受到哪些影响,倒不如出国。
安朵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来、极力反驳:“这不可能,我了解安衡他绝对不可能真的出手伤人,更别提是伤一个老人。就算他再不喜欢向老爷子,也绝不可能这么做。”
“我知道。”封景虞快步上前抱住安朵激动挣扎的身体,声音低沉的抚慰着:“我们都知道,我也相信小衡和冬瓜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这两个中二顶峰的少年虽然胆子大,但却绝不会做故意伤害老弱病残的事。
有的时候你既然不知道真相或者答案,那么不妨退一步或者进一步的思考一下这件事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而现在从封景虞几句话之中很清晰的就能知道国内的舆论是朝着谁的,那么谁是受益者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安朵浑身冒着寒气,咬着牙齿一字一顿的逼出口中:“这件事摆明了是暗算。”她抬起头来,眼中第一次如此明显的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好!好得很,他找上我不够还找上我弟弟,好!”安朵冷笑,忽然一把推开封景虞就往外走:“那我们就看看谁更狠。”既然他毁了自己弟弟,那她还管什么,她也得闹得向家鸡犬不宁、全部都跌下来才痛快!
“你冷静一点。”封景虞快步抓住她的手,沉声道:“你现在这样根本于事无补,咱们等待会儿去机场接到了安衡他们再说。你现在回国只会让事情更糟糕,你该相信你外公。他和那位斗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落在下风。”
“但是你知道这些负面评论对我弟弟影响多大吗?”安朵咬着牙齿,呼吸急促几乎濒临爆炸:“你应该知道他准备读军校,无论是从政还是从军想要往上爬就最好没有任何的负面风评,但现在他来这一出摆明了是要毁了我弟弟一辈子、毁了他的一辈子!”
安朵简直快疯了,脸色青白交加的难看,她前所未有语气尖锐刻薄的讽刺:“所以说向家还真是一脉相承的恶心透顶,从老到小就没有一个是……”
“安朵!”封景虞忽然沉声低喝,打断了她的胡言乱语。双手扣着她的肩膀,低头双目深沉的看着她:“相信我吗?”
安朵急促的呼吸着,难看而别扭的把头转开:“你什么意思?”
“你该清楚萧家内对安衡的未来也很看重,绝对不会任由他的名声被毁掉。相信我、也相信你外公,事情还没那么糟糕。就像你外公说的,等接到安衡后你只要摆平好向建林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们。”
安朵有些压抑不住情绪:“我这会儿一点也不想见到任何一个向家的人。”她承认这是不要脸的迁怒、这是故意找茬,但当一个人的情绪真的被刺激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她哪里还会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此时此刻安朵脑中完全都被安衡占据,又是气愤他自己上钩、又是气怒别人暗算他。几种情绪交织,让她简直喘不过气来。.
在飞机上有着勇气和保镖搏斗或者想要冲回去找向老头算账的他,此时彻底的败北在了安朵简单的几句话中茫然无措。事情涉及到哪种地步他并不清楚,但很显然的是被向老头算计了的自己已经彻底的被卷了进去,就是不知道为了保住自己,他姐姐会付出什么代价……
安衡手指渐渐合拢的死死握住,指甲掐进了肉里面都毫无知觉。
而这边厢安朵下楼一眼就看到了正跪在盘子上的傅祁东,愣了一下后收敛了异色正要转过身就听到傅祁东小小声的叫她。安朵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斥道:“别给我说知道错了,你这句话还没楼上的那个说的诚恳。给我跪着吧,什么时候你舅舅气消了,再起来。”
天啦噜,以他舅舅的脾气,一百年这气都不会消的啊!!!
傅祁东崩溃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连忙就想对安朵求饶,但安朵早已经抬步走远,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意思。傅祁东抱着自己的膝盖叫苦不迭。只觉得悲剧得够呛。只有真的跪在死硬死硬的工具上的人才能知道此时他有多痛苦,不止是膝盖疼、他的腰也疼啊!
不远处正抱着一块蛋糕慢慢啃的小南瓜看着傅祁东惨兮兮的跪在那里,再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安朵。拽着封重瑾的裤子小小声的询问:“哥哥,表哥和叔叔是不是做错事了?”
封重瑾瞥了眼惨兮兮的傅祁东,摸着小南瓜的脑袋慢悠悠的回答:“没错,他们做了个蠢人才会做的事,你记清楚了,以后别跟着学,否则你也得被罚。”
小南瓜连忙点着脑袋瓜子:“我保证不犯错。”
正跪着的傅祁东听到兄弟俩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尼玛,他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个小不点当负面警告的地步了,这日子还真是够悲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天色蒙蒙亮到天色大亮,楼上的安衡站得笔直动也没动,楼下的傅祁东跪得双膝都不是自己的了,脸色难看的撑着自己的膝盖,惨不忍睹到了极点。
算计着时间察觉到两人恐怕都得到了教训,封景虞一边摆盘早餐一边塞给小南瓜一颗小番茄、吩咐:“去叫他们起来吃饭。”
小南瓜嚼着嘴里的小番茄,不住的点着脑袋瓜蹭蹭蹭的就跑去了大厅,但看着正跪得差点死掉的傅祁东,眼珠子转了转迈着小短腿朝楼上爬去。走到书房前小心翼翼的扭开门把,探着脑袋瓜进去软乎乎的喊:“叔叔,小叔叔让你下楼吃饭。”
安衡正低着头,闻言看了小南瓜一眼,沉默的挪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腿,抬步往外走。小南瓜蹭蹭的上去抓住他的手,小声套近乎:“叔叔我先上楼叫了你。”
安衡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僵硬的伸手戳了小朋友脑门一下:“谢谢。”
小南瓜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抓着安衡的手使劲儿甩着,小声软软的说着:“不客气,叔叔我不喜欢吃胡萝卜。”
安衡嘴角抽搐,更加懂了他什么意思:“嗯,我待会儿帮你吃。”
小南瓜笑得更开心了,拽着安衡雀跃的往楼下走。比起他很熟悉却老是捉弄他的傅祁东,他果然选择楼上的这个年轻的和哥哥一样的叔叔是对的。
一大一小走下楼,小南瓜这才噘着嘴喊了傅祁东起来。傅祁东这才领悟过来刚才这小豆丁干嘛走到大厅看了他一眼又蹭蹭蹭跑上楼,顿时气地翻白眼,拍着他脑袋气怒:“你蠢得吗?明明我更近,你先教了我不行?”
小南瓜抬头对他重重的哼了声,拉着安衡离开理也不理他,气的傅祁东要不是双腿实在是难受得厉害,差点跳脚怒骂。
安衡原本抑郁的心情被小南瓜治愈稍许,但等到了餐厅看到正沉着脸低头看手机的安朵,心情一下子又晦涩起来,松开小南瓜的手踱步走过去低声喊道:“姐。”
安朵抬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没理会他。安衡沉默的站在原地,嗫嚅半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封景虞端着餐盘过来,看着一脸认错悔过的安衡和已经坐在凳子上使劲儿揉着腿的傅祁东,只得暗叹差别还真是大。放下盘子后看着仍旧站着没动的安衡,启唇:“坐下先吃饭吧。”
安衡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着安朵。直到安朵被磨得不行的放下杯子,冷声说话:“难不成你吃饭还要我请你坐下不成?”
安衡沮丧的闷声回答:“没有。”一边坐在椅子上。
他和傅祁东早就饿了,昨天半下午和向老头子来了那么一遭,然后就被遣送出国。在飞机上的大餐被他掀翻了,然后一直就饿着直到下飞机后在楼上站了几个小时到现在。作为正在长身体的少年,不饿才奇怪了。
一顿早餐吃得沉默而抑郁,只有餐盘和刀叉挪动的声音。就连最闹腾的小南瓜都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乖乖低头吃着饭,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把胡萝卜塞给刚才和他达成了协议的安衡吃。
这顿艰难的早餐好不容易吃完,一放下刀叉安朵看了下时间直接说道:“家里没什么吃的了,重瑾麻烦你带小南瓜去附近超级市场买些东西吧。车钥匙在门口抽屉,记得上车给小南瓜绑幼儿专用椅。”
封重瑾矜持而优雅的吃完了最后一口,点头颔首:“知道了,小婶。”在国外十六岁以后就可以考驾照,他当然会开车。
封重瑾很清楚安朵支开他和小南瓜的意思,等自己弟弟纠结的啃完了最后一口胡萝卜,给他擦拭了嘴,和众人打了招呼后抱着他就往外走,顺手拿起一把钥匙去了车库。打开车门把小南瓜放到幼儿专用椅上后,小南瓜忽然小声偷偷问道:“哥哥,表哥和叔叔会被揍吗?”
封重瑾瞥了自己鬼精灵的弟弟一眼,也没询问这个小不点从哪里看出来他们会被揍,一边绑好带子一边淡声道:“差不多吧。”.
安朵察觉到向建林并非来者不善,松了口气之余这才将刚才安衡说的那些话重复了一边。等事情说完,她挑起唇角嘲讽一笑:“原本以为那位就算再怎么自私自利但到底是个老人家有值得尊敬的地方,现在却是让我大开了眼界。从最开始就用去世的母亲暗示一个未成年的少年,这真是老谋深算。”
最后一句话说得讽刺意味十足,也让向建林脸色略显黑沉。大厅内因为安朵这句话气氛陷入了无言的寂静之中,十几秒后向建林抬手看向旁边站着的楚晏。楚晏了然的恭敬回答:“小姐说的没错,那家医院的确与老爷子有旧。我们得到的情况是现在老爷子已经出了抢救室,正在重症监护室,但同样拒绝所有人的探视和询问。”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暗自头疼,那位老爷子也真是犟得够呛,竟然在向家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弄出这种麻烦来。
安朵对此讥笑出声,都这么明显的情况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医院有问题、重症监护室不允许任何探视询问,呵!
她想到安衡为了读军校付出了那么多,但却在最后关头遭遇了如此的名声问题,越想越是恼怒越想胸中抑郁着的火气就越浓郁。而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在这场意外之中自己也有责任。如果不是因为她,向老头绝不会去算计安衡。之前在国内她那次就不该避开向老头,而是应该彻底说清楚,否则怎么会发生这件事?
她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得难看,胸口积攒的火气似乎下一瞬就要爆炸。但忽然一直紧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安抚似得拍了拍她的手,封影帝温热而宽厚的手心传递过来的力量和温度让她渐渐的缓和了脸色,轻轻的回握了回去,吐出口浊气,暂且压下火气来。
向建林听完楚晏说的话,脸色渐渐变得沉冷。寒着脸正要说话,楚晏的手机铃声却忽然在大厅清脆而清晰的响了起来。他连忙告罪一声拿出手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蓦然皱眉。
向建林察觉到不对劲,冷声问道:“谁?”
楚晏握着急促响着的手机,看了安朵和封景虞一眼,这才低声恭敬回答:“是向二先生。”
向建森?
安朵一下子挺直了脊背,向建林则是眯眼冷喝:“接。”
楚晏暗叹了口气低声禀是,心中默默希望向建森不要太坑爹,至少事情真相是什么就说什么,别把事情搞得再复杂。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接通了电话,聪明的选择了直接打开了扩音。下一瞬就听向建森急促而惊慌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大哥,爸这会儿在监护室,现在还没清醒,爸都这样了你都还不回来看看他吗?”
这是打感情牌?
在场几人脑中皆是浮现出这句话来,但不等安朵几人暗自思索这句话的隐藏意思,又忽然听向建森急躁的倒吸气:“大哥,你难道真的不会来看看爸?你难道真的只听信安朵的一面之词,认为爸是在做戏?”他忽然压不住火气的暴跳如雷:“大哥就算向沄做错了事,但这几十年来爸对你我的差别难道你就真的忘了?他这辈子多看重你,你就不知道?现在竟然就因为外人的几句片面之词,你就相信爸会拿自己数十年养出来的名声来做戏暗算一个小混账不成?”
安朵在听到小混账三个字时,眉毛瞬间扬起眼中沉冷一片。要不是封景虞一直握紧了她的手,她恐怕会压不住这一阵邪火。
楚晏握着手机垂眉听着,心中在啧啧称奇。这番话说的进退有度、很是有分寸,不大像这位向二先生能说的出来的。但不得不说这番话的确也有那么点作用,至少示弱得恰到好处。
楚晏一边听一边夸赞,但他才夸完就听到因为一直没听到这边回答而显得越发急躁的向建森喘着粗气道:“不提安朵,就他弟弟这次做的事,难道你就能视若无睹任由他一个晚辈如此的欺辱父亲?你就不怕京城的人指着你的脊梁。”
,楚晏挑起眉心中轻叹一声,怜悯又嘲讽。前面说的多好,结果没想到转念就来了这么一句话,果然这位向二先生的智商一直没增长多少吧。前面一大段的示弱,结果这句话却直接威胁。而以向建林的脾气会接受这种威胁吗?楚晏对此保留意见。
安朵听到这里则是嘲讽的哼了一声,封景虞意味深长的翘起唇角,低垂着眉眼伸手把玩儿着安朵的手指。而另一边向建林眯着眼,脸上的表情莫测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而向建森的诉苦还在继续:“大哥我知道之前的事向沄做错了,但这些事和爸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他还在医院住着,你就真的眼睁睁看着,任凭对方欺辱我向家,连回来看看爸都不愿意?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了解爸?当年他偏心你,现在不过是偏心点阿锡。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做过,我并不是让你改变之前主意,只是爸现在还在医院生死不知,你就不能回来看看、看他一眼?”向建森说到最后忽然语气哽咽,似乎快哭了出来。
安朵想当成看歌剧一样听或者当笑话一样看,但忍了又忍终于在向建森说着向老头子如何如何无辜可怜的时候一下子忍不住爆炸了:“向二先生,抱歉打断一下你的哭诉,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你假惺惺的声音了?”
向建森哭到一半的声音蓦然卡壳:“安……安、安朵?!”他的声音震惊又愕然,惊愕之下就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是我。”安朵面无表情的嘲讽:“怎么你有何指教?不过在你指教之前,作为一个演员我不妨免费指点一下你的演技,免得你下次还演得这么糟糕。台词没有感染力、声音听着比一万只鸭子还难听。更蠢的是诉苦就诉苦还偏偏把自己的野心也一起说了出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你那位据说躺在床上的父亲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
正在进行言论引导的向建林气得怒瞪他一眼,冷笑一声继续慷慨激昂的进行言语忽悠:“老爷子难不成能在医院住一辈子?至于向建森,他只要担心他那几个私生子就不敢乱来。”他看着安朵,放下退双肘抵在膝盖上,笑眯眯的诱惑道:“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实力威胁住他们,让他们不敢乱来。”
封景虞直觉的认为向建林另有打算,但却抓不住对方到底要做什么。听到此话下意识的眯起眼来,脸上表情微变。
安朵伸手揉着额头:“有外公在,我想他们不敢乱来的。”
“萧老头?”向建林一皱眉,勉强颔首:“他算是吧,但这到底是萧家的势力范围,你就没想过充实自己的实力?”
自己的实力?
安朵暗暗重复着这五个字,一抬头见到的就是向建林满脸的蛊惑和忽悠,瞬间清醒过来启唇道:“您要说什么就直说吧,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向建林干笑两声重新靠向沙发椅背,没话找话的给自己敷衍:“这不是有了铺垫更好说吗?”看着彻底清醒的安朵,他一边觉着可惜一边又是欣慰,至少别人这么忽悠她的时候,也不容易达成目的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让楚晏打开一直提着的那个公文包,楚晏快速的将公文包打开拿出一份文件来双手递到安朵面前,不等安朵仔细看,向建林就格外睥睨、挥斥方遒的抬手吩咐:“把这个东西签了,拿给那老头子看,他们就谁也不敢蹦哒了。”
安朵低下头目光落在这份文件最顶端的几个字上,错愕的睁大了眼:“这个?”
向建林摆手:“这个东西现在又不是你的,得等我死了才是。不过照我这身体想等我死,也得三四十年。所以这东西就是个凭证,你现在拿着也没用,但威胁向老二,让他们安分点还是行的。”
安朵虽然早就有了准备但当真的看到这份文件时,却是止不住的手抖。深吸口气忽然抬头将目光从这份价值不知几何却肯定很昂贵的文件上,理智的问道:“向婧呢?”
“她?”向建林看着安朵在面对这么打一份唾手可得的财产时仍旧能保持本心。眼中赞赏一闪而逝,双手交叉相握,淡笑道:“你放心,我也给她留了能让她挥霍一辈子的钱。但更多的我不敢给她。再给她多的,这不是好处、恐怕得是她的催命符了。”给安朵,他们俩都能活得好好地。若是给向婧……他摇了摇头,对此不置一词。
安朵秒懂他向建林潜藏的意思,但仍旧是抬头直直的看着向建林,抿着唇郑重而僵声问道:“那您为什么给我?”她自问对向建林不算和善,和向婧比起来更比不上她对向建林亲近。而以想建立的能耐,想要把这份钱财完好无损的交到向婧手中肯定也不是没办法,但却选择给她……
向建林笑了笑,在如此正经而严肃的场合竟然调侃的反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安朵嘴角抽搐:“能两个都选吗?”
“大概是我我更喜欢你一些?”向建林摊开手,煞有其事的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却也要分出一个厚薄程度,当然想留给你多些。”
安朵唇线绷紧,吐槽无力:“那真话呢。”
向建林哈哈大笑、剑眉扬起睥睨而气势逼人:“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话?”
安朵抿着唇角笑而不语,向建林见此缓缓收敛了笑意,端起水杯淡声答道:“她捏不住,就算我给她找再多底牌她没能力没人护着也捏不住。到头来恐怕给她找的助力见她半点都不懂恐怕还会反咬她一口,比起到时候恐怕什么都拿不到落魄一辈子,倒不如给她一部分。不多也不算少,让她这辈子挥霍却也足够了。”
人活的不就是这辈子,他给了向婧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钱财不愁,难道还不够?
至于全部交给安朵……
向建林眯眼沉声答道:“原本我在来之前考虑过是否把这份文件给你看,等坐到这里后仍旧在犹豫。”
安朵瞬息间想到向建林之前告诉她所谓不要心软的那几句话,恍然大悟:“但您听到我打电话后改变了主意。”
“没错。”向建林淡声睥睨道:“我还能活几十年,不用担心你能否管理好它,我需要担心的是你的心软。有时候对付某些人心软是要不得的,就仿佛你和向老二的对话。你弱他则强,你强他则弱。拿着这份文件递到他们面前,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遇到类似的麻烦。”向老二和向老爷子手中捏着的股份都在向氏,对安朵这个可以掌控他们未来的所谓继承人,就算谁都知道这只是个虚名,也会有所畏惧和谨慎。
安朵低着头看着桌子上这份文件,心中翻卷着的海浪呼啸而狂暴,让她无从着力也无从倚靠。她曾经想过向建林或许会把这些交给他,但就像他说的。他身强力壮、还能活三四十年,而三四十年的时间距离她太远也太久,所以她根本没想过这么远的事,但直到这份文件摆在面前她才忽然发现这一切距离她并不远。
“收着。”向建林啧了声,眯眼淡声道,说起这份文件仿佛在说一张纸一样的轻松:“总归这只是个徒有虚名罢了,也别放在心上。”
安朵抬眼看向封景虞,希望她能给与答案。封影帝却是避嫌的淡声摇头:“你自己决定。”他不会介入想家的财产纠纷,想必向建林也不想他介入其内。
安朵挣扎而犹豫着,但实际上无论是她还是在场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份文件不过是个仪式,其实这一切早就注定了。这份文件说白了是给向家人看的,也是给她看的,律师手中的那份才是最为重要的公证版本。
她吐出口气抬手去拿,恰在此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安朵低头一看,忽然皱眉低声道:“向锡?”.
安衡丝丝缕缕的分析,在得出结论后。之前因为觉得羞愧于安朵的心情稍微好转。身体站得越发笔直,双目如炬目视前方。
而反之安衡站得稳稳当当,傅祁东满腹吐槽后见没人回答他也就唉声叹气的继续站着。一个多小时后看着封重瑾开车进来,牵着小南瓜提着大包小包进门。然后看着他女神一样的小舅妈抱着小南瓜甜腻腻的亲了一口,给小南瓜拿了好吃的,让他坐在大厅玩玩具。
有吃的、还玩玩具!还特么是在房间里面有暖气。
傅祁东只觉得自己和这个小不点的区别待遇太大,对这个小豆丁前所未有的生出一股羡慕嫉妒恨来,简直恨不得来个乾坤大挪移,把两人站得地方换一换。
小南瓜今天穿着件恐龙连身外套,屁股后面还有一条甩来甩去的尾巴,带着同款的连体帽坐在那里一边拼凑室内火车的铁轨一边享受的吃着零食。但等玩具玩得无聊后他就搬着小凳子坐在落地窗前两只手抱着零食和傅祁东无声对视。
两双眼睛大眼对小眼,小南瓜歪着脑袋凑到玻璃窗前对着傅祁东嘻嘻笑。傅祁东则是被这小不点气得够呛。
尼玛,吃零食也就罢了、能坐下也就行了,能享受暖气房也就够了!但尼玛要不要坐在暖气房里面享受的吃着零食,还和他对坐着。你表哥我还在外面站着啊,你个没良心的南瓜!
亏得还是我的同品种兄弟呢,你没见到这么大一颗冬瓜在外面都快被冻成冰渣渣吗?!
傅祁东气得大冷天的头顶要冒烟,但偏偏过了不久他真的来了尿感,他憋了一会儿憋不住的皱眉,然后站立的姿势开始不对劲,双腿忍不住屈膝夹着,内心则是崩溃一片!!!
我只是想装尿遁,不是想真的憋尿啊!!!
但然并卵上帝并没听到他的请求,眼看着越来越难受。他终于承受不了这种痛楚的朝里面挥手,脸上涨得惨白一片。
小南瓜嚼着薯片正和他对视,见他这样圆溜溜的眼珠子眨巴几下,蹭的站起身来踩着软踏踏的步子甩着身后的恐龙尾巴往里面跑,边跑边叫:“哥哥、哥哥,你看表哥怎么了?哥哥你快看表哥,表哥生病了。”
“生病?”封重瑾正从一楼运动室走出来,闻言挑眉:“怎么生病了?”
“哥哥你快看,快看!”小南瓜拽着他的裤腿往那边走:“哥哥你看,表哥是不是生病了?”
封重瑾抬眼看着外面傅祁东艰难的姿势,一眼就看出他在干什么。嘴角一抽,轻咳两声淡声解释:“他不是生病。”
“那是什么?”小南瓜惊讶抬头,瞪圆了眼珠子不解的询问。
傅祁东看着这对没良心的兄弟俩不仅不帮忙,还特么站在那里说笑顿时又气又急,偏偏更急的是自己真的憋不住啦,脸色又白又红的朝里面使眼色,尼玛啊。封重瑾说好的兄弟呢,你快去给我叫人啊,快去叫人来批准我可以进去上厕所啊,劳资真的快憋不住了啊!
封重瑾哭笑不得的揉了揉肉小南瓜的脑袋,敷衍的解释:“那是难受了。”
难受?
小南瓜脑容量还不大的脑袋不打怎么能理解这个词和生病了的区别,纠结的皱着苦瓜脸看着窗外姿势越来越艰难的傅祁东还想询问,却听封重瑾淡声道:“好了自己玩儿,我上楼去找小叔,免得有人真的憋不住出丑了。”
憋不住?
小南瓜脑中再次冒出这三个字,小脑袋贴着玻璃窗站着,直勾勾的好奇盯着外面的傅祁东。
看着傅祁东手舞足蹈简直是演技爆棚的做戏,安衡终于忍不住说道:“差不多就行了,骗一个小豆丁去给你叫姐姐有用吗?”
傅祁东涨红了脸艰难说:“我真的很急。”
和傅祁东相爱相杀数年,安衡半点不相信的瞥了他一眼:“行了,谁不知道你?站好点吧,待会儿恐怕还能早点进去,你这么着恐怕站到天黑都不能进。”
傅祁东崩溃,咬着牙齿一字一顿逼出口中:“劳!资!真!的!尿!急!”
安衡啧了声,正要再次反驳忽然察觉到他姿势真的有点不对劲,迟疑的皱眉:“等等,你……不会吧?”
傅祁东抓狂:“怎么不会?今天中午喝了那么大一碗玉米浓汤,我怎么不能急了!啊啊啊,我真的快憋不住了,安衡你能不能别和我说话,我快憋不住了!”
向来最多话的人竟然让人别和他说话,安衡错愕的挑眉,眼看傅祁东姿势越来越不雅,他艰难的忍着笑意,状似担忧的问:“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去厕所啊!
傅祁东崩溃之余不敢再多说话,生怕自己一下子就因为说话泄了那口气,再也憋不住。
而此时楼上正在收拾安朵要带回国的行李的封景虞听到封重瑾的话,眯了眯眼冷飕飕的说了四个字:“让他憋着。”
封重瑾没动,迟疑的道:“但小叔他好像真的憋不住了。”
“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封景虞忽然反问。
封重瑾一愣,醒悟过来:“您是说他装的?”
封景虞淡声道:“你认为呢?”
想着傅祁东以往的黑历史封景虞瞬间相信了这个回答,点头表示知道后告别下楼。走到窗户边看着姿势越来越不雅的傅祁东,心中默默腹诽为了进来这货还真是拼了。
小南瓜拽着他裤子继续问:“哥哥你看表哥,表哥好难受,我们要不要叫医生。”
封重瑾摸着自己蠢萌弟弟的脑袋,缓声幽幽答:“这么蠢怎么得了,过来我给你讲故事给你增添点智商。”
小南瓜噘嘴不满:“幼儿园老师夸我最聪明了,幼儿园里面所有小朋友都喜欢我。”但说着又忍不住好奇的眨巴眼睛,仰头看着封重瑾:“哥哥讲什么故事?”
封重瑾对着玻璃哈了几口气,伸出手指一边写字母的同时一边悠悠回答:“狼来了。”而此时玻璃上也出现了狼来了的三个字母。.
“刚苏醒?”萧老爷子从鼻子中喷出一个不屑的音节,语带嘲讽:“继续装。”
管家装作没听到,自顾自的让开门:“安小姐您请进。”说完抬头看着走廊上其他人,恭敬垂眼道:“至于各位还请稍等片刻。”
萧远沨挑眉:“怎么?就让我妹妹一个人进去?我对你们的诚信可不放心,待会儿又被坑了怎么办?要么一起进去要么一个都别进,否则免谈。反正我们不着急,京城多的是新闻,等过两个月这件事恐怕也没人提起了。”
安朵配合的对后面的摄像师招手:“我一人进去也行,不过我的摄像师得带着,待会儿在里面说的话全都得录下来。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也得给自己一些保障不是?”
管家看着面带讥诮的安朵叹了口气,让他们稍等一会儿后进去请示,没两秒钟房间内就传来向老爷子苍老而压抑的怒吼:“好得很,那你就把摄像机带进来,我倒要看你能玩儿出什么花招。”说完有急促的呼吸和咳嗽起来。
安朵并不意外向老头的选择,嘲讽一笑示意摄像师打开机器后,对萧老爷子安抚的点了点头,在向建森欲言又止的目光之中抬步施施然朝里面走去,经过站在门边的向建森时,眯眼慢悠悠启唇:“还记得我们不久之前通的电话吗?放心那些话我都记着,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向建森惊愕的瞪大了眼,刚想暴跳却见安朵踩着高跟鞋优雅冷静的走了进去,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满腔怒火和惊惧卡在喉中,脸色咋青咋白,肩膀气的发抖却又无法发泄。
这边厢安朵已经走进了病房内,这间vip的监护房装修奢侈而华贵,犹如酒店的高级公寓一样舒适。此时房间内亮着夺目的白炽灯,在灯光照耀下躺在床上面色枯黄的向老爷子犹如鬼祟一般的让人毛骨悚然。
比起上次见面,短短时间内他似乎更加消瘦和苍老,双颊凹陷、脸上的老人斑越来越多,但饶是如此他也没变得慈祥丁点,那双深陷而浑浊的双眼眼神越来越阴郁而压抑,就算此时看似虚弱无助的靠在床头,也让安朵从骨子里泛起毛骨悚然之感。
安朵下意识的汗毛倒立浑身紧绷,脑中第一时间浮现起回国前送向建林离开时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这次的事我不会回国,全留给你自己处理。那老头子的招数无非就是那些,你看透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最重要的是你得记着,掌控权全都在你的手中,你不需要也没必要恐惧或者害怕他。
这句话在他脑中盘旋了一次又一次,她的脸色渐渐缓和,在向老爷子尖锐而阴冷的目光之中施施然的端起一根椅子坐在了床尾和他正面对视,一面招呼摄像师站在她身侧,将两人的对话过程全部拍下来。
待准备工作完成,安朵才抚了抚耳边的发丝,浅浅一笑:“这都是必要的准备,您觉得呢?”
向老爷子嘴唇泛白、神情阴冷,犹如毒舌吐信的目光将安朵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忽而问道:“这还是我们祖孙俩第一次这样说话吧。”
他的声音嘶哑犹如磨砂石干瘪而让人悚然,安朵卷翘的睫毛轻轻眨了眨,笑容不变:“您恐怕说错了,我姓安可和您大名鼎鼎的向家毫无关联。”
向老爷子忽然眯起眼,那双浑浊的双眼瞬间变得锐利而恶意,但转瞬间那股恶意消散,艰难的掀开嘴角笑了笑:“血缘关系不是你嘴上说不在意就不存在的。”他似乎努力想要表达出善意,但实际上却是让安朵越发汗毛倒立的警惕。
安朵微微牵起唇角:“您认为与否与我无关,只要我自己这么想就行了。”
向老爷子眼皮一抖,再次看了安朵一眼,依偎在床头艰难的讥诮反问:“你既然不想和我向家扯上关系,那为什么却一次次从我那个儿子那里拿了不少好处。”说完紧紧盯着她,似乎想看到她瞬间的变脸和窘迫。
但让他失望的是,安朵面色不变、唇边的笑意更是连弧度都没变化稍许,她眨了眨眼摊开手遗憾的同样讥讽着:“我是不想和你们扯上关系,但奈何向家总是有人找上我。比如您那个孙女儿,您认为呢?”
提起向沄向老爷子脸皮抽动一瞬,脸色阴沉不少:“事情起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清楚?”
安朵下巴微抬,嘲讽一笑:“您是想倒打一耙说我抢了她未婚夫?”安朵语调讽刺:“您不用在这里和我玩儿什么词语游戏,事情真相是怎么样您比我更清楚。您要是不够清楚或许可以去问问您的孙子亦或者去问问封家那边,您那个孙女儿到底做了什么,何必在这里和我兜圈子。您不是一直想和我见面吗,我已经来了,您有什么话尽管说。”
向老爷子脸皮再次狠狠抽动,终于撕破了温和的面皮,嘶声厉问:“你就不担心你弟弟?”
“我当然担心,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安朵坐得端正,语气讽刺:“这不就是您希望的吗?”
向老爷子被她的态度激怒,急促喘息的胸膛蓦然挺起:“你既然不想和我向家扯上关系,为什么要一次次接受向建林给你的东西。要不是你的存在,向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向老爷子,您大概是弄错了。”安朵面无表情的打断他的话:“第一:我的确不想和你们扯上关系,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事情,但偏偏有人来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的招惹我,我既不是泥人也不是乌龟,为什么不能反击。那好,既然我什么都不要反倒被你们攻击,我真的坐实了这个名声拿了又怎么样呢?”
“你!”向老爷子怒气腾腾的睁大了眼,那股森冷的气势越发逼人,站在安朵旁边的摄像师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而另一边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管家则是连忙上前安抚向老爷子的情绪。.
这份东西在安朵手上,根本没有拿回来的可能性。
这怎么能让他接受!
他瞬息间咬牙切齿的嘶吼着:“不可能,我决不答应,我不会承认这份文件!”
“答不答应不是您说了算。”安朵淡声讥诮,转脸看向向锡眼中带着近乎恶意的催促:“向少爷你说呢?”
向老爷子蓦然扭过头来紧迫的盯着向锡,目光复杂又饱含期许。向锡避开他的目光,张了张嘴艰难的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我承认。”说完他脸色变得灰暗而憔悴,作为向老爷子一手培养的继承人,最为看好的孙辈、也是他唯一承认的向家下一辈的掌权者,向老爷子做的一切几乎都是为了向锡。
所以当此时向锡临阵倒戈,向锡的这句话的分量出乎意料的重,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给与了向老爷子最沉重的打击。他踉跄的后退两步,在管家急忙搀扶住他后,他急急喘气捂着胸口,咬着牙齿死死的盯着向锡,一字一顿的嘶吼:“你再说一遍。”
他看好的继承人,他委曲求全甚至不要脸面算计为了的继承人,现在竟然告诉他,他承认另一个人的继承权。这是何等的荒唐和让他难以接受,这……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的一切付出、一切算计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
向建森眼皮急跳,抓着向锡的手臂急声催促:“你在乱说什么,你还不快给你祖父解释。”
向锡仰头看着天花板,艰难而艰涩的启唇:“祖父,我一直都不想去争,我承认安朵的继承权。”
轰隆!
伴随着窗外忽然震彻天际的雷霆,房间内的气氛同样变得死寂的僵硬。向老爷子脸色煞白却又枯黄,在窗外闪电雷霆的衬托下犹如鬼魅般骇人。管家急忙搀扶着他,急声喊道:“老爷、老爷。”
向老爷子气得几乎快晕厥,蓦然扭过头来死死的盯着安朵,眼神怨毒而深冷:“好!好得很,你恐怕早就算计好了这场景,你是巴不得我向家分崩离析,我被气死是不是。”
安朵当然不承认:“我也同样给过您机会,但从进门开始您就在算计和威胁我,而最后还换来一巴掌。也罢,您不是说我到底和您有血缘关系吗,这个我否认不了,这一巴掌也算是断绝了咱们之间的所有联系是不是?”
向老爷子气得快吐血,而偏偏拿着文件的萧远沨终于醒悟过来,看着眼前乱象嘿嘿大笑:“了不得、不得了,我就说你这丫头底气怎么这么足,原来是握着这份东西。哎哟让我看看,这份文件中还包括国内向氏集团原本属于向建林的股份吧,啧啧啧,看样子以后这边向氏也是属于你的,哎哟我去,既然拿到这份文件干嘛还要和他们闲扯,交给我保证不出一年就把他们股份稀释的丢丢点,到时候直接喜大普奔不是更好。”
向老爷子和向建森齐齐对他怒目而视,眼中压着的火恨不得将萧远沨撕成碎片。
安朵看着乐滋滋过头的二哥眼皮跳了跳嘴角抽搐,没在敌人跟前提醒她乐过头的二哥,距离这份文件生效恐怕还有几十年……
窗外传来冬雷滚滚,漆黑的夜空中是看不到的乌云沉沉,似乎在转瞬间暴雨倾盆就要哗啦而下。病房内被管家搀扶着的向老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神情越来越癫狂,忽然间他死死的抓着胸口急促呼吸。
管家脸色大变、急声喊道:“老爷!”
向建森和向锡连忙冲上去:“爸!”“祖父!”
“你给我再说一次!”向老爷子挥开了向锡搀扶他的手,神色狰狞的嘶吼:“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次!”每说一个字他脸色就难看一点,似乎在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向锡心慌意乱,连忙朝门口大喊:“叫医生快叫医生过来。”匆忙的扭过头来苦涩难言又焦灼不堪:“祖父您何必呢,事情到了现在……”
“我不听这些!”向老爷子努力喘息着灰败的脸,双眼死死的剜在他身上,凄厉的咆哮:“你再给我说一边你刚才在说什么!”
向老爷子此时状态太过恐怖,向锡被吓到了脸上露出挣扎痛楚慌乱之色,哆嗦着嘴唇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萧老爷子不屑的冷哼:“行了,向老头别演了,就你这演技能骗过谁?”
病房内紧张的气氛啥时间凝固,安朵看向老爷子怒气愤然的瞪着外公,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握着封影帝的手轻声提议:“外公您请的国外的医疗团队不是已经在医院待命了吧,他们的治疗手段肯定比这个医院的医生好,不如您请进来看看?”之前说医疗队恐怕有用,现在果不其然是派上用场了。
原本被向老爷子这一出忽然吓到的萧远沨眼珠鼓溜溜一转,嘿嘿抚掌一笑:“不错,我这就去叫人。”
“萧远沨。”向锡忽然出声,疲倦万分的哑声淡淡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赶尽杀绝。”真将医疗组叫了进来,恐怕他祖父的颜面就真的毁之一旦了。而此时铁青着脸,踉跄倒在管家怀中一言不发黑气沉沉的向老爷子已经足以说明他刚才是在演戏。
向锡无比的疲倦,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之前被拐杖敲打的那一下让他此时手臂还酸胀又痛地尖锐,但他此时分毫不在意,仰头看着天花板只觉得无比的茫然和倦怠,而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事情到了现在已然有了结尾,因为向锡的当场倒戈,向老爷子承受了有史以来最沉痛的一击。比起安朵的所有诋毁、所有讽刺,这些都没有向锡那几个字的重量够。
向锡对他做法半点不支持甚至还反对,那他这么做还有什么效果?
事情到了现在,已经翻不起浪潮来。至于向建森,她还从未放在心上过。而向锡……那就与她无关了,是好是坏,未来是光明璀璨还是坎坷崎岖,都看他自己走,与她再无关系。.
萧远沨翘着二郎腿笑:“大伯你也别生气,其实咱们也没吃亏,向锡挨的那一下更惨烈。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啧……爷爷那一下拐杖可是用尽全力,我差点都以为自己听到了向锡骨骼撕裂的声音。”想到那一下他都觉得脊椎发凉,以及暗暗感慨原来在家里揍他们,老爷子还是手下留情了好多的。
萧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冷笑:“他打我外孙女儿让我心疼,我就打他唯一的孙子让他更疼死。”
“事情到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萧远漠将摄像看完,将目光转开落在旁边的文件夹上,冷静分析道:“事情结果如何、或者说向家会怎么选择,明早应该就能知道结局。”
萧老爷子颔首:“你记得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傅家,傅家那个和安衡好得穿一条裤子的蠢货这次也是被连累,道个歉看他们有什么打算。”傅祁东这次也被连累地够惨,他们萧家和向家的账算完了,不代表傅家那边就会这么善罢甘休。当然萧老爷子不会承认,他气势很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您别担心。”封景虞轻声道:“事情怎么样,姐姐那边有分寸。”比如说找谁报仇,肯定是再清楚不过。
萧老爷子听出他潜藏意思,愉快的翘起唇角,轻咳一声敷衍的夸赞道:“今天多亏你反应及时上楼踢开门,否则朵朵可能还要吃点亏。”
难得听到萧老爷子夸赞的封景虞弯起唇角,谦虚的道:“这是我应该的。”
这几个字哄得老爷子心花路放,笑眯眯的道:“没错,做人家未婚夫就得这么护着才行。对了家里新请的厨师做的广式早点不错,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明早让他给你做。”
这是因为他识趣所以给的奖励?
封影帝失笑,在萧远沨的羡慕嫉妒恨中淡定表示吃什么都好,不需要单独点餐。这番回答更是对了萧老爷子胃口,满脸止不住的笑意。&lt;&gt;
这边厢几人说完话,而另一边安朵的脸在折腾一通后终于好了很多,一家人这才上楼睡觉。安朵抱着小南瓜回了卧室,封影帝一个人去了隔壁客房。
等照顾小南瓜睡好,安朵洗漱完毕拿起手机给远在国外正焦灼等着国内消息的安衡几人发了条短信,大概意思就是事情已经解决安分待着。电话打完看着小南瓜睡得正香,转而从直接送到她房间的行李箱中拿出封景虞的换洗衣服去了客房。
安朵抱着衣服抬手:“叩叩叩。”的敲了门,没过多久房门就打开,封影帝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赤脚走到门口,矫健修长的身姿带着才沐浴后的水汽,仿佛最浓烈墨色的黑发慵懒而不羁的凌乱撒着,几滴水渍顺着轮廓分明的脸庞滑落到脖颈、性感的喉结、清晰的锁骨、再往下顺着浴袍下隐约可见的胸膛肌理缓缓滑落。
安朵一下子挑起眉:“大影帝家里这么多人,您能不能注意点。”
“这个时间点能敲我门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封景虞伸手将散碎在额头的头发随手往后拨,露出那张精致深邃到一塌糊涂的脸。平时严谨而冷肃的气质在今天这身打扮下边的撩人而性感。当那双漆黑深沉的眼漫不经心的看过来的时候,简直犹如羽毛在轻轻的拨弄你的心脏。
“进来吧。”封景虞侧身让开门,抬步往里面走:“站在这里待会儿真给人看到,恐怕老爷子得给我按上一个不守夫道的名头。”
不守夫道?
安朵噗嗤一笑,抱着衣服走了进来放在床边:“知道你有洁癖,所以把你的衣服送过来。”说着走到正在擦拭头发的封影帝身边,从身后抱住他,轻声道:“我这么贴心,有没有奖励?”
封景虞放下浴巾,返身过来环着她腰身,慵懒的翘起眼角、声线低沉:“你要什么奖励?”
安朵噎住一瞬,正要吐槽封景虞没情调,封景虞却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你相信吗,从你进门到现在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你家老爷子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lt;&gt;”
安朵蛋疼的黑线,翻了个白眼松开抱着他的手,封景虞却扣着她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看了下她脸上的肿胀:“还好,已经消了大半了,过两天大概就能全部消散。不过这几天别用这张脸出现在媒体面前,那些八卦记者向来眼尖,说不定就能逮着你的脸做出一大篇文章。”
“知道。”安朵颔首,伸手重新抱着他,贴在他的胸前静静的惬意片刻,才问道:“你今天不是在楼下照顾小南瓜吗,怎么到楼上来了?”
封景虞漫不经心的抚着她的脖颈,懒散淡声问:“想知道?”
“废话!”不然她问这个做什么。
封影帝恶意的翘起唇角、掐着她的脸敷衍启唇:“秘密。”
安朵瞬间黑线,封景虞却下了逐客令:“好了先回房吧,你再待下去老爷子恐怕就得来敲门了。小南瓜他胆子虽然大,但大晚上的一个人在陌生地方睡还是会怕,加上他今天睡了这么久,指不定待会儿就醒了,你再不回去那小子恐怕要水漫金山。”
安朵黑线,老爷子说不定还真能做出这种事来。以防万一待会儿老爷子进门看到两人黏糊在一起后发生拐杖揍人事件,安朵点头颔首后送上一个晚安吻,快步转身离开。
而另一边从家里佣人口中得知安朵已经回房的萧老爷子默默的放下拐杖,哼了声挥手招呼老太太:“睡觉、快睡觉,折腾一大晚上,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
老太太哭笑不得:“你说你去盯着人家干什么?”这有什么好盯着的?
老爷子从鼻腔中喷出冷哼的音节:“你不懂,我也不和你多说,睡觉!”说完真的躺平睡好,再也不说话。老太太无奈失笑,合上手中的书放下眼镜,收拾好后这才去睡觉。&lt;&gt;
花开两处,各表一边。
远在洛杉矶的安衡直到接到安朵发的短信后这才终于松了口气,终于有了心思和傅祁东两人一起出门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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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懊恼之余惊讶抬头:“你和我一起去?”
“不然?”封景虞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还有点红肿痕迹的脸上扫了一下,旋即卷起唇角状似遗憾的叹气:“亲爱的我发现你这会儿两边脸都不是对称的。”
脸不对称?这简直是对于一个需要颜值的演员的最大侮辱!安朵瞬间忘了之前的对话瞪大了眼,气得抓起旁边的抱枕扔了过去、气得失去理智跳脚:“你才不对称!”
封景虞长臂伸出轻飘飘一抓,就在半空中接住了朝他迎面撞过来满含着她愤怒的抱枕,随手丢到另外一边沙发上,抬手看了下时间,薄唇轻启淡定提示:“你不去沧澜经纪了?”
安朵满腔怒火卡在胸间,却又真的很急。最后只得磨着牙对他怒目而视,一边快步上楼换衣服,心中则是在一直碎碎念的给他戳小人。
居然说她脸不对称!!!
简直混蛋!
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多大的惊悚么!
安朵胸中憋着一口火气飞快的换好了衣服画好了妆抓着包包跑下楼,将小南瓜托付给家里母爱泛滥的外婆和大舅母几人,满含着怨气和封景虞上了车。扣好安全带后想到刚才他说的话,安朵气得双眼冒火的踢了他一脚。
妈哒,你才脸不对称,你还大小脸、阴阳脸、魔鬼脸!
怀揣着满腔怨气安朵恶狠狠的把自己的脸藏在了口罩下,再戴上一顶鸭舌帽,全程cp沉默者。封景虞握着方向盘开车,时不时瞥她一眼,唇边一直噙着颇为愉快的笑意,惹得安朵继续怒目而视。
两人就这么一路折腾开到了沧澜经纪,安朵打电话告诉凤妃后,在她派下来的助理的跟随中和封景虞快速而低调的从车库的vip电梯上了楼。
电梯门打开,助理将两人直接往会议室引去,一边给安朵解释:“盖伦詹里斯先生已经到了,正和妃姐在会议室商议,让安姐你和封影帝到了后直接去那边。”
安朵颔首表示知道,跟着往前走的时候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头疼的叹了口气。三人转过弯会议室很快抵达,安朵和助理道谢后请她帮忙泡两杯咖啡进来,抬手握在门把上扭开。
房门刚打开,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到她面前,紧紧扣着她的肩膀。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紧迫的黏了上来,差点就贴在她的脸上,眼中带着焦灼之色,悚然追问:“上帝,你的经纪人告诉我你脸受伤了,这是真的吗?伤口眼中吗?会毁坏你的美貌吗?你快让我看看,我的天,我整个人都快吓得晕厥了。上帝,谁会这么残忍又狠心对一个美人下手,他难道脑袋装满了粪、被大粪充得没了脑水?”
安朵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够呛,直到对方着焦灼得乱七八糟的一通话说完,才醒过神来避开半步,礼貌的打招呼:“您好,詹里斯先生。”
“叫我盖伦。”盖伦詹里斯目光仍旧黏在她只露出一半的脸上,目光犹如x灯光四下扫射。在焦灼急躁的追问后,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忽然间就变了语气满口不绝的赞叹:“就是这双眼睛,上帝简直太美了。眼尾上翘、双眼就像一瓣妖娆迷人的桃花花瓣,香气馥郁又绯色潋滟。”
但话落他又抱着胸口,痛苦的哀嚎:“可你的脸却受伤了,这简直就是个世界末日一样的消息,你为什么会受伤。哦!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混蛋竟然能对你下得了手,竟然能打一个这么美丽的女人!”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斜斜的睨着旁边的封景虞,语气咬牙切齿又意有所指。
安朵瞬间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有所误会,连忙解释:“詹里斯先生……”
“叫我盖伦,甜心。”盖伦詹里斯打断她的话,再次提示。
口罩下,安朵尴尬的张着嘴巴,最后不得不在盖伦詹里斯的期待中转变了称呼:“好吧,盖伦。我想你有所误会了,我的伤和我的未婚夫并没关系,这真的只是个意外灾难……”安朵无奈的摊叹气:“你应该相信维基百科的资料正确度,我的未婚夫是一个很尊敬女性的绅士。”安朵不奇怪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想歪,因为被打巴掌这实在是一个很能让人想歪的几个字,一般来说多半会用在家暴以及类似的事上。
“哦……”盖伦詹里斯干巴巴的回答,看向旁边就这么站着一言不发但还是气势沉着冷冽的封景虞,小心脏抖了抖尴尬的回答:“好吧,抱歉是我误会了。很抱歉影帝先生,这都是我的错,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当然不会。”封景虞牵起唇角,位然颔首:“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恰在此时助理送了咖啡和点心进来,四人趁机坐在了会议室旁边的休闲沙发上。
一坐下盖伦詹里斯就迫不及待的搓着手,焦灼而担忧的看向安朵:“那么在进行接下来的话题之前,亲爱的给我看看你的伤。”
“应该的。”安朵颔首,先摘掉了帽子再摘了口罩,当脸蛋露出来后盖伦詹里斯看着这张瓷白无瑕的脸上有些明显的肿胀痕迹后,懊恼的哀叹一声,咬牙切齿的怒骂:“该死,那个混账竟然真的能下手打你,他肯定不是一个好男人!”
他说话的时候双手简直是蠢蠢欲动的想往安朵脸上摸,但就在距离她脸颊仅剩一毫米的时候,一束格外锐利的目光凶狠的落在他手指头上。盖伦詹里斯敏感的打了个寒战,忽然醒悟过来飞快的瞥了坐在另一边独坐沙发上双腿交叠惬意享受着咖啡和杂志的封影帝。在和封影帝那双黑沉慵懒的双眼四目相对后,他僵硬的牵起唇角给了一个无比尴尬的微笑,封影帝浅啄一口咖啡微笑颔首。
盖伦詹里斯在封影帝看似平缓实则危险的微笑中讪讪然的收回了手,心中则暗叫可惜,就差那么点,居然没摸到!哦!这简直太可惜了。.
盖伦詹里斯猛地站定脚步,背对着三人像一只落败的公鸡一样哼了一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吗?”
“我并没否认过你的摄影师天赋和才能,我只是说这个主题选择不恰当。”封景虞淡声解释。
“我当然知道。”盖伦詹里斯忽然扭过头来,傲气又有些憋屈的回答:“我已经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我缺少的不是摄影的天赋,而是少了从c国人这个角度看古装照片的感觉。所以才选择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主题,上帝……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惨剧。”他说着又懊恼起来,哀叹的嘀咕:“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会再做功课再决定主题拍摄。”
任何人都会有失误,无路他的名气大与否。就比如作为专业演员、自负自己演技不错的安朵也会在片场被导演喊卡,又比如伯特伦这样的大导演,自己精心编写的剧本中也会出现重大失误,所以安朵对盖伦詹里斯的主题选择错误并没其他多余感觉,反而很能感同身受。
“你原本选择了几套衣服?”封景虞轻飘飘的问。
“四套。”盖伦詹里斯翻了个白眼,不悦的梗着脖子回答:“每一套都有相对的不同的背景,我原本和助理决定好的有四个不同的城市风景点进行拍摄。”
“太复杂了。”封景虞微微摇头,再次问道:“如果让你在四套衣服中选择一套,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件?”
“当然是那件漂亮的红色嫁衣,那简直太漂亮了而且太有韵味。手工的剪裁精致而华贵、上面繁复精致的刺绣,每一个绣纹和图样都有着古老的祝福,而嫁衣上的每一个珠串也同样是让人移不开眼。还有那些首饰无论是样式还是雕花刻纹也同样韵味十足,比如蝙蝠耳坠、比如葫芦纹样、还有凤凰绣花图案和鸳鸯,甚至就连嫁衣上的纽扣,也都精致的绘着纹样、打的结还有吉祥如意种种不同的韵味……”一说起他选的衣服盖伦詹里斯就停不下嘴来:“我原本是准备将这件衣服与现代化的时尚感相结合,在xx城古城进行拍摄,但……妈哒的,仔细想一想拍摄这套主题的衣服选择现代化的时尚感,似乎对这套衣服和模特似乎真的有些可惜了。”话落原本他提起那件嫁衣格外激动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就回落。
封景虞听着,见他一下子闭嘴惊诧挑眉问:“怎么不继续吗?”
盖伦詹里斯翻白眼:“继续个什么?你都说了我选择的主题不对劲,难道我还要继续说我已经被你否定的计划?”他又不蠢。
封景虞抬起眼帘,轻笑着靠在沙发座椅上,淡漠的翘起唇:“我只是否认你所谓解脱!的提议而不是否认你拍摄c国主题的计划案。并且你自己也得承认将这么一件漂亮而韵味优雅的古代嫁衣放在那样的背景和主题设定下有些可惜,不是吗?”
盖伦詹里斯涨红了脸,原本准备走出去的动作忽然改成了再次踏步而入,大马金刀的坐在封景虞对面,寒着脸故意激将:“你说我的方案不行,有本事你帮我想一个啊?”
“这是你的拍摄、也是你的摄影展,我为什么要帮你想。”封景虞不上钩的挑眉,薄唇微启:“难不成你承认了你的想法已经不够吸引人?”
“当然不是!”盖伦詹里斯毫不犹豫的反驳:“我的灵感和想法还处于巅峰,我会成为这个时代最最著名的人物摄影师。我现在灵感爆表、简直马上就能帮助我飞上月球。比如我不该去思考那么多所谓的背景以及其他,因为我想要表现的是照片中的人,而穿着嫁衣的女人最应该待在的地方是她的婚房。”
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落下,盖伦詹里斯却是自己傻眼的愣住了,然后他忽然双眼一亮,蹭的站了起来围着会议室内疾步的走来走去:“是的,我不该想那么多,我不该去想那些繁复的各种的背景,新娘最重要的当然是待在她的新房。然后我需要的是将注意力放在这位新娘身上,全心全意的去发掘她的美丽……”他说着蓦然扭过头期待的看着封景虞:“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不需要其他外物和所谓的解脱的冲撞感,我需要的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场景。”
安朵和凤妃在脑中幻想着这样的场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拍摄方案的确更棒。褪去了那些添加的各种元素,只为拍出最纯粹、惊艳的照片。
封景虞微然颔首:“这个主意不错。”
得到称赞的盖伦詹里斯越发激动起来,搓着双手双眼发亮的慷慨激昂着:“那么其他几套衣服呢,我该怎么表现?或者说我或许应该另辟蹊径的选择……”
“你不觉得你挑选的衣服有些多吗?”封景虞若有似无的提示:“有时候再多的照片也比不上一张最为出色的照片给人的惊艳。多了反倒是会毁掉它的新鲜感和期待度。”
盖伦詹里斯正在思考的念头像是被剪刀咔嚓一下剪断,猛地皱起眉头所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只拍这一件衣服,或者说只要一张照片?”
封景虞端起咖啡惬意的抿了一口,慵懒的说:“你花费十来天的时间一点一点的精雕细琢着一张照片,怎么都比用十来天时间却得忙着七八张照片的拍摄好不是吗?”
前者可以让他静下来心来慢慢拍摄选取,后者会让他拍摄焦急也没那么充足的时间。是精雕细琢出来的照片更好看还是紧赶慢赶的照片更迷人,答案时显而易见的。
盖伦詹里斯挣扎的思考着,而会议室内也一片寂静。封景虞惬意而优雅的抿着咖啡,安朵目光在他身上缓缓落下一瞬再转过头看向凤妃,恰好和凤妃四目相对。
两人对视之间,解释默默无语的嘴角抽了抽。她们才不会承认作为局外人的她们更能清晰的看清楚盖伦詹里斯在焦急到爆炸后,在渐渐的被封景虞蛊惑和引导。.
送走了小南瓜大舅母依依不舍的叹了口气:“你说远漠和远沨年级也都到这里了,怎么就不着急呢?家里最小的安衡都这么大了,他们两个怎么就不急着找女朋友?”
二舅母赞同的点头,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有了小孩子家里热闹多了,容忍他们浪荡了这么多年也该做点正经事了。”说着她和大舅母对视一眼,而后相视一笑。至于正经事是什么,当安朵抱着小南瓜下了飞机等待封景虞取行李回来的过程中接到了萧远沨的咆哮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瞬间秒懂。
淡定的挂断了二哥快崩溃的抓狂,她接着接到了向来很少给她打电话但每次打电话绝对是重要事的萧远沨的来电。电话那头萧远漠冷肃而言:“家里人正在闹着要给我们相亲,我和萧远沨都觉得还太早,如果家里想要孩子或许领养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这个意见被他们反驳了,我斟酌了一下总之我们五人中只有你已经订婚,不如快点更进一步结婚生孩子给几个长辈玩儿,这总比让我们两个去找女朋友来得更快。”说完不等安朵反应过来就啪的挂断了电话。
安朵抱着小南瓜一下子哭笑不得的傻眼,不过结婚生孩子?
安朵在脑中幻想了一下,却觉得太有些遥远,但还没等想明白身后就传来封景虞冷静而谴责的声音:“在想什么,人来人往的抱着孩子发呆你也不怕待会儿被人撞到。”说话间把小南瓜报过去放在了行李车上,一手推车一手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口罩下传出他淡漠随意的声音:“先回家看看家里有没有变成垃圾场,那三个倒霉孩子有没有闹得天翻地覆的糟糕透顶。”
安朵收回因为萧远漠的一段话而四散的思绪,闻言嘴角抽搐:“不应该吧,他们才被惩罚了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况且我让重瑾看着呢,他那么稳重肯定不会任由安衡和傅祁东乱来。这些天他打电话给我都说一切都好呢,不会有事的。”
封景虞对此呵呵冷笑:“你真以为那小子这么老实?”
安朵挑眉不解的看过去,封景虞伸手掐了把正坐在行李车上一脸小八卦表情的小南瓜脸蛋,在小南瓜捂着脸蛋连忙躲开的时候,幽幽说道:“你面前这个小混蛋被我恐吓后只会哭着吃胡萝卜,你以为老实的那个小时候被恐吓后可是会打未成年保护中心的电话给自己维权。”
安朵瞬间懵逼傻眼,扭头看着小不点的小南瓜咽了口口水:“他当时多大?”
“四五岁。”封景虞满脸嫌弃:“反正小矮子一个。”说着使劲儿揉吧了一下小南瓜的脑袋,似乎把眼前的这个弟弟当成了幼年版的封重瑾,想要使劲儿的蹂躏几下,给自己出出气。
安朵嘴角抽搐片刻,几近艰难的启唇幽幽道:“……现在我好想也开始担心起来他们会做什么炸了洛杉矶的大事了。”安衡有武力值脑袋也算正常水平线以上,身上还有点违规武器。傅祁东贼警贼精的特别会说话会撒娇更会狡辩、再加上一个聪明过了头又会隐藏自己的封重瑾,安朵仔细想一想三人汇合后或许会做出的是,只觉得自己刚才还在天堂的愉快心情瞬间掉落到了地狱。
在这种情况下她不得不给自己找了点乐子,比如询问:“那当时找了未成年保护中心后呢?”
封景虞面无表情的回答:“你认为让小屁孩儿吃胡萝卜算虐待吗?”
安朵轻咳一声、抑制不住好奇心的问:“之后呢?”
“他上网找出一本不知道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作者编写的幼儿心理学说强迫幼儿吃不喜欢的食物也属于精神虐待。”
这个方法果然很管用,安朵快笑出来了,她连忙止住笑意继续追问:“最后呢?”
封景虞转过头来呵呵冷笑:“打发了那几个同样傻了眼的工作人员,把这个被胡萝卜虐待的小屁孩儿打包扔了回去。”
安朵终于忍不住了扑哧笑出声来:“所以上次你见到重瑾和小南瓜出现在家门外才会那么生气?”
“你以为?”封景虞将行李车推到了车旁,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让安朵带着小南瓜上车,顺势直接进了驾驶座,开车前拍板下了决断:“你等着吧,回去肯定是一通乱七八糟的事等着你处理。”
安朵忽然很好奇又有些胆战心惊的等着或许会迎来的麻烦,回去的呀路上都忐忑踌躇着。
她一直以为的麻烦是安衡做了炸药炸了房子、或者飙车伤了人、再或者三个智商都不低的倒霉孩子去抢了银行类似的事情,其中绝对不包括当他们的车刚开到庄园外就被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少女给拦住,而对方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直接对她说:“请让我和你弟弟交往。”这句话说的是中文,有股浓浓的国外人说c国话的别扭感,但安朵还是能听出她其实在很认真很努力的用中文和她交谈。
抛开对方的口音问题不提,这个问题的内容却是直接把安朵吓得呆住了。怀中抱着的小南瓜差点因为手软给掉到地上,她连忙抱住小南瓜顺手把他放在地上牵着,看着面前穿着打扮都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的漂亮女孩儿,在回过神来后眉头微皱迟疑的问:“你说什么?”
少女一双清澈得像是湖水的蓝眼睛看着她,再次用c文重复:“请让我和你弟弟交往。”
卧槽!
安朵的小心脏瞬间承受了这个年龄段不该承受的重击,她面带错愕一边努力的稳住惊讶的表情,在少女准备第三次用c文重复的时候抬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可以说英文。”安朵补充道:“我能听懂。”
“那太好了。”少女惊喜的睁大了眼,大方的伸出手来:“姐姐你好我叫西塞莉贝恩。今年十六岁正在洛杉矶圣地安中学就读,我……”.
傅祁东苦逼脸,祈求道:“姐姐能让我先去个厕所吗?”
安朵似笑非笑的反问:“你认为呢?”
那肯定是不行的,傅祁东整个人都不好了。怀揣着对厕所的无限期待和怨念,在安朵的注视中苦着脸一步三挪的慢吞吞朝外走去,堪比去刑场一样的苦逼绝望。安朵懒得理会演技爆表的这厮,收回目光再看向安衡和封重瑾。接收到她的视线,安衡二话不说的就往外走,封重瑾则是微微一笑,跟着往外走去。看似淡定平静的外表下是满心的叹气。向来精明的他怎么会被这么件事坑了,总觉得是跟着安衡和傅祁东这两个倒霉蛋才把霉运沾到了自己身上。
就算走得再慢,傅祁东终于还是站在了外面。眼看着三人已经站立在寒风中,安朵才转过头来坚定的快声道:“订机票,马上把他们俩送回去。”
封景虞拿出手机订机票,一边淡声嗤笑:“我之前说什么,现在相信了?”
安朵呵呵的吐槽无力,这简直是不得不相信啊。才走了一周就有女孩子闹上门来了,再多几天那个混球是不是就要结婚了?这简直就是要上天的节奏。
安朵内心深累赶紧让封景虞订机票,以免等那个女孩儿反应过来被封景虞说的话坑了一把后,后明天继续逮着安衡,要真成了那样那可真是笑话了。
机票很快订好,封景虞放下手机站起身来看到正站在外面的三个少年,安衡站得犹如标枪般挺直、傅祁东则是缩着脖子直嘀咕好冷、而封重瑾却是站姿优雅淡定、简称格外装逼,三人的站姿似乎正蕴含了他们不同的性格特征。他忽然觉得很有些意思,这三个性格都算不上好的人怎么就撞到一起了,还变得关系很不错?
眯了眯眼,他在安朵的催促中将两人的行李梯上楼整理,安朵则是给小南瓜洗了澡后抱着他去补眠睡觉,将正在楼下院子里面吹冷风的三个少年忘得一干二净,半点没有同情心。
楼下院子里,三人站成一排中间有半米左右的间隔距离。封重瑾直视着在他前边不远处的落地窗玻璃,脑中天马行空的回忆着上次他坐在里面看着旁边两个货站在外面的场景,给自己心里安慰。
而旁边站了半个多小时后,实在是闲极无聊的傅祁东则是控制不住的张嘴了:“真是太倒霉了,小舅他们居然玩突然袭击这种戏码,最倒霉的是还遇到了西塞莉贝恩,我的天!小衡子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吓得心肝肺都在乱颤。小衡子你就不能先忽悠住她吗?反正我们最近就要回国,你哄着她让她别乱来,然后我们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国,这样多好完美的避开所有风险。”
封重瑾闻言瞥了傅祁东一眼,暗道蠢货。你和安衡是走了,可他还得在这边待几天,西塞莉贝恩不会缠着她要你们的国内地址?况且就算他也走了,以她的性格直接找上小叔小婶要地址和电话也不是什么让人难以想象的事。
安衡听见傅祁东的话却是沉着脸,冷笑反呛:“凭什么?她为什么缠着我还不是因为你,凭什么让我委曲求全的哄着她。我抓了她一把让她没死掉,还是我对不起她了,还非要我哄着她。”
傅祁东顿时心虚起来,干巴巴的轻咳一声,含糊的辩解:“我又没说让你对她百依百顺,不就是让你骗骗她,让她别乱来。你看现在她一乱来咱们都倒霉,比悲剧还要悲剧好么?”
安衡冷冽的瞥他,绷紧的唇线内是咬着的声音:“所以我当时就该看着你被车撞,然后给你收尸,不该伸手救你。”
“哎呀,小衡子咱们可是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当然很感谢你救我,但我刚才说的不是后续的应对招数吗?那只是权衡之计、权衡之计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去哄她?”安衡嫌恶的拧着眉头:“别和我瞎****,我这会儿看到你就想亲自撞死你,你赶紧给我闭嘴。”
“别啊。”傅祁东连忙说:“咱们都倒霉到这份儿上了,再不聊聊天驱除火气,我恐怕得被内心的洪荒之力憋死。”
“那你就等着憋死吧。”安衡冷声回了一句后就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一言不发,任凭傅祁东怎么撩拨他也不说一句话。傅祁东没法子,憋不住话的他把脑袋转向右边的封重瑾,眼珠转了转轻咳一声试探的问道:“表哥,小舅妈说的胡萝卜是怎么回事?难道小舅以前给你吃过胡萝卜。”
封重瑾优雅上翘的唇角瞬间磨平,漆黑狭长的眸子冷幽幽的瞥了他一眼,薄唇微掀:“闭嘴吧,矮冬瓜。”胡萝卜什么的,完全黑历史不想说。
傅祁东瞬间遭受了十万伏以上的攻击,转头看了看安衡再看看封重瑾,忽然悲剧的发现自己真的是三个人中最矮的一个,瞬间整个人都崩溃了,嘤嘤嘤了一阵发现旁边两个人都没理会他的意思,彻底伤心欲绝。
三人从中午站到了晚上天黑,任凭傅祁东如何唱作俱佳的演自己憋不住的戏码,房间里的人也没有任何反应和表示,直到房间内安朵三人休息好又吃了晚餐后,看着在晚上更加冷一些的温度中冻得嘴唇发紫的三人,这才勉强的放了三人进来。眼睁睁看着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抢占了楼下和楼上的卫生间,好不容易纾解一番后才走出来,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上吃完了饭,再老老实实的刷了碗,就算最后被安朵通知明天就遣送安衡两人回国也没什么失望的反应,反而是一脸松了口气的庆幸模样。
因为实在是这次被西塞莉贝恩坑怕了,生怕再待下去被坑得更惨。罚站看似是很温和的处罚,但问题是天气冷、还有某种生理需求、肚子还饿,你还得保持着站姿完美,这实在是比痛快的被揍一顿还来地苦逼。.
安衡翻了个白眼,根本不在意:“看到牛皮糖哭了。”除了这个他还有什么是傅祁东能嘲笑的。
哪只傅祁东却是摇头慢吞吞回答:“不是。”
“不是?”安衡目光抬起,眯眼警惕询问:“那是什么?”
见安衡有了反应,傅祁东吹了声口哨翘着二郎对,哼哼唧唧的启唇:“她托我告诉你一句话,说……”他说了一半住嘴,斜着眼意味深长的瞥着安衡。
安衡被他的故作神秘弄得想炸毛,忍了又忍才故作淡定的询问:“说什么?”
“她会去c国找你的!”
傅祁东一句话落下,安衡简直像被雷劈了一样。
傅祁东见此,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尼玛,看见安衡吃亏他就好爽,就连知道回去会被他妈狠揍,感觉也没那么让人不能接受了,哈哈哈哈哈!
这边厢在看完了机场一出好戏后,送走了安衡两人的安朵和封景虞低调的返回家里。她乐不可支的将之前拍出来的照片欣赏一番,笑着打趣着自己弟弟当时的惊恐万状,然后意犹未尽的把照片发给了外公几位长辈欣赏。
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况且还不是安衡主动,几个长辈都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一边调侃小衡子的桃花源、一边又说要把照片放大回来给他看,总而言之萧家上上下下因为这张安衡被强吻照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过之后谁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丢到脑后后安朵打开冰箱发现家里的东西差不多都消耗干净了,这才赶紧带着要吃零食的小南瓜开车出门采购。正在二楼看剧本的封景虞听到车子开出去的动静,往下看了一眼旋即放下剧本起身朝封重瑾的房间走去。
恰好封重瑾正好开门出来,见到正走过来的封景虞连忙让开,惊讶的扬起眉毛:“小叔,有什么事吗?”
“不用进去,只是说几句话。”封景虞在门口站定,目光慢悠悠的划过封重瑾的脸,在看得对方那优雅的笑容挂不住后,这淡声启唇:“出车祸的时候,那辆车是故意撞那个女孩子的,还是只是个意外。”
“小叔你的意思是?”封重瑾面露惊愕,脑中旋即多想了起来。豪门向来是非多、敌对的人也多,封重瑾从小是当成继承人培养,自然也了解很多阴私,所以当封景虞问了一句,他却免不得联想更多,而后飞快的皱起眉来,声音发寒冷声淡道:“小叔,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件事是故意暗算我们,就连西塞莉贝恩缠着安衡也是有目的的。”
封景虞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轻声嘲笑:“别和你爸似的什么都往阴谋诡计想,就算你们几个有些背景,但和他们毫无干系暗算接近你们做什么?我猜的无非是你们恰好撞到了这件事上,阴差阳错的救了那个小姑娘。”
封重瑾眉峰越发紧皱:“那您的意思是?”
“只是问问而已,你仔细想想那辆车是不是直接朝她撞过去的。”
封重瑾神情凝重,思考回忆片刻脸色微变,抬头看向封景虞低声郑重回答:“那辆车似乎是直接朝她撞过去的。”
封景虞露出果然如此之色,怪不得那个女孩子今天在机场的时候跟着的人那么多。昨天听说她差点遭遇车祸的时候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而今天西塞莉贝恩身边严防死守保护的人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除非真的是情况很紧张,否则没谁会在十几岁的少女身边放这么多保镖。
“当时是绿灯,我们在过斑马线。傅祁东走在前边、西塞莉贝恩恰好走在冬瓜后面,我和安衡走在更后面。当时并没觉得但您一说我忽然记起一个细节,那辆车看似是刹车失灵是在似乎真的是故意撞过去的。”封重瑾低声回忆。
“我知道了。”封景虞已然确定自己猜测,说完施施然的转身欲走。
“小叔。”封重瑾眉头紧皱喊住他:“这件事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封景虞站定脚步,双手插兜:“不过那个女孩儿最好不要和安衡扯上关系,否则可能以后会把他卷入不必要的危害之中。”西塞莉贝恩的举止和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而身边的那些保镖更证明了这一点,想要避开那些保镖算计她出车祸那实在是一个很困难的局,但偏偏对方做到了,虽然被安衡碰巧阻止。
或许那是两边人博弈,但能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下手,却也狠辣了点。安衡当时的插手也不知道会不会惹上麻烦,但再待在这边和那个女孩子纠缠着,恐怕会对他造成危险。所以他昨天在察觉到些微不对劲后,才临时决定马上送两人回国。
封重瑾的年纪已经懂得了很多事,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郑重的说道:“需要我提醒安衡他们吗?”
“不需要太过刻意,你顺便提两句那场车祸太巧了之类的就行,其他的别多说,既然已经回国避开风浪圈,那就什么事都没了,不要太过在意。让你说这句话也不过是为了避免以后西塞莉贝恩真的去c国找安衡,提醒他谨慎点的意思。”封景虞缓声道。
封重瑾闻言却是面露惊讶:“她要去c国找安衡?”这也太夸张了些吧,就算是在对男女关系比较随性洒脱的西方,为了一个见面不过几天相处不超过三个小时、甚至对自己并不友善的人去另一个国家,这真是……
封重瑾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摇了摇头低声回答:“我知道了。”抬头就看到封景虞转身欲走,他真准备关门却见封景虞脚步忽然一停,挑眉冷幽幽的问:“你爸妈还有多久回家?”
封重瑾猝不及防的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他小叔正在下逐客令,斟酌片刻回答:“大概就在这几天,我打电话问问爸妈。”
封景虞满意颔首:“记得尽快。”说完转身离开。
封重瑾哭笑不得,他小叔的嫌弃也表现得太明显了吧。不过想到这十来天发生的事情似乎是有点多,也难怪他小叔嫌弃。.
水渍沾染在他的睫毛、漂亮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如此近的距离马克几乎可以看到恰好掉落在半空中的水渍。品书网vodtw而他一头暗金色的长发随着落下的水湿哒哒的披在脑后,明明柔弱的发型却丝毫不减她的气势,反而越发衬托得她神秘而古老、贵气而优雅。
“我的天……”马克再次忍不住的低声感叹:“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美人。”他双眼忍不住的落在对方湿透的半透明衬衫下性感而撩人的身材,目光暗戳戳的锁在对方的胸前绯色上,除开唇边咬着的玫瑰花瓣,这似乎是她身上颜色最深的一点了。但看了一会儿再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双眼发直的倒吸一口冷气:“等等。”
他急忙的伸手擦拭双眼再去看她的胸,几秒钟后懵逼的傻眼再擦一下再去看。目光从对方苍白而精致深邃的面庞到修长的脖颈和喉结、再到细致的锁骨和胸肌上的两点,再顺着视线往下落在他湿透了的衣服下的下。身,然后盯着某个地方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震惊的吼道:“这是个男人!”
不是疑问句,而是感慨句!
特么的这个刚才让他兄弟在这么多人面前有了反应、让他差点流鼻血的美人竟然是个有胸肌、有喉结、有倒三角身材和小弟弟的男人!
说好的美人摄影展呢,怎么会在万花丛中冒出一个男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好莱坞大名鼎鼎的影帝级别的人物,塞勒斯布伦特!
哭瞎,我特么不是个同啊。我家里有老婆有女儿,我结婚好多年证明我的性向没问题啊,怎么我会对一个男的有反应,这不科学。
还有塞勒斯布伦特你不去拍你的电影,你来拍照过什么。谁都知道你身价不菲,你怎么可能来拍照片?
上帝啊,谁来拯救他似乎忽然弯了的性向!
不过当快崩溃的马克看着旁边几个挽着女伴却紧紧捂着鼻子的男同胞,而他们的鼻子里面都塞了一坨纸,他就猛地顺了口气一下子就淡定了。呼!遭殃的不止他一个,果然他的性向还是正常的。
“难道他长得不美?”一把理所当然又锵锵有力的反问中从前边传来,马克瞬间抬头看去只见今天摄影展的主角盖伦詹里斯正穿着西装站在那里,面对着现场数百人,眼中噙着得意之色、摊开手指着他旁边的那副巨型照片再次反问:“他不美吗?”
“美!”下面贵妇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回答声。
盖伦詹里斯越发满意的翘起唇角,指着面前的照片再次睥睨反问:“既然他美,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但当我摄影展的主题之一。”
众人只注意到了主题,却没注意他说的之一两个字,闻言脑中一阵的卧槽、卧槽!你不是只拍女人吗?你从来就没拍过男人好吗?你忽然闹这一出是几回事,尼玛,从来只拍女人的摄影师忽然在自己的摄影展放了一个男人的照片,还把他拍得这么的让人流鼻血。盖伦詹里斯!!你这样会让我们误会的啊!!
你是不是真的是个弯的,所以故意拍得这张照片,让他在这里鹤立鸡群、万花丛中一点红!
无数男性心中在狂吼一边又忍不住把自己的目光放在那张照片上,就算明知道自己不是弯的、也忍不住流鼻血双眼移不开。无数女性早就忍不住的尖叫又拍照,已经彻底的沉湎在了那张照片中的美人诱惑中。
盖伦詹里斯很满意的看着下方众人的反应,感觉自己已经给予了大家欣赏这张照片的充足时间。所以抬手拍了拍,‘啪啪啪’的清脆的巴掌声在下方热闹的环境中并不清晰,而陷入塞勒斯美貌的众人根本没施舍一点点目光在他身上。他眉头一皱抬手又拍了一次,却还是没换来众人的反应,顿时气噎的一翻白眼走到那张占据了半边墙壁的巨型照片另一边猛地一拉旁边一跳不明显的缰绳。
只听见“哗啦”的一声帷幕落地声响起,下一刻下方响起一阵倒吸气和尖叫声:“上帝,啊!啊!啊!”
“偶买噶,我觉得我马上要移情别恋了。”
“啊!!!天啦,好美的女人。”
马克也在第一时间跟着抬头,只见在塞勒斯照片的另一边同样出现了一副占据了半面墙壁的巨幅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穿着c国传承数千年的红色礼服,施施然的端坐在一张精致到艺术品一般美丽而夺目的床榻前。隐约可见的床榻上放着红绸绣纹的囍被,密密麻麻的撒着红枣、花生、桂圆等等东西。
但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将自己的目光放在那张精雕细琢、带着岁月痕迹的艺术品上,所有人都已经将目光锁在坐在朱红色床榻前的女子身上。
这是一个传统却又美得让人屏住呼吸的女人,她没有任何多余而让人胡思乱想的姿势,就这么简单而矜持的坐在那里。层层叠叠的红色裙子、金丝绣线、披撒开来的繁复裙摆上展翅欲飞的凤凰,袖口之处绣着深色的鸳鸯,她带着一对金色的葫芦吊坠,垂在膝盖上隐隐约约雪白如玉的手腕上是清晰的一抹红色珊瑚手镯、涂着大红色豆蔻的指甲,头上挑起的红色盖头下是金灿灿的头饰。
她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穿着繁复却遮盖得她身材全部遮掩的礼服。雪白而细腻婉约的脸上,一汪倩月般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双想咬人探知的迷人双眼,在眼睑处落下根根分明的阴影。她的唇瓣上涂着大红的口脂,在雪白面颊和纤细修长的脖颈映衬下宛如一朵正在娇艳盛放的玫瑰。
不同于旁边照片中塞勒斯蛊惑勾引一般咬着那朵似乎开到了极致糜烂后才被他咬住花瓣,她唇边的那抹红色正在楚楚娇羞的盛开,向看见她的所有人在述说着一个故事。她在等待她的爱人、她羞涩却又娇艳、她忐忑而又紧张、她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安朵忍不住伸手拿了鼠标想要刷过这个页面,但没想到才从她的主页退到网站主页却看到了网站主页上关于塞勒斯标题下方另一个红彤彤的一个标题
她错愕的看着这个热搜榜,还来不及快速伸手挪开,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森寒的冷哼,安朵浑身一颤、本就颤巍巍的心肝一抖,连忙关闭了这个主页,重新点进了自己的页面。欲哭无泪的想,早知道会这样她还不如不点过去。
而此时拯救了银河系和宇宙的大神正看着网络发展脸色黑沉,几秒钟后面对着满屏幕要来和自己决斗抢未婚妻的网友,他启开唇角呵呵冷笑:“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来。”
安朵和旁边的凤妃对视一眼,似乎看到了封影帝背后布景虚幻成了一片地狱和火山,简直就是血腥得惨不忍睹。
封影帝再朝电脑屏幕看了几眼忽然间蹭的站起身来,安朵眼皮一跳连忙抓住他的手,快声追问:“你去干什么?”
封景虞看了她一眼,冷幽幽的说:“亲爱的我觉得你之前的大小脸也不错,我挺喜欢的。”
安朵瞬间炯炯有神又炸毛:“你能不能别提大小脸。”
封景虞却仿佛是找到了最好的解决办法般的眯了眯眼,一本正经的道:“要不然真的变大小脸?我肯定不嫌弃你。”
安朵咬着牙齿:“你不嫌弃我嫌弃!”
“但现在好多人都说要和我决斗,抢你。”封影帝垂着眼帘,故作可怜的叹了口气,修长干净的指节放在她脸颊上轻轻滑过:“要是我打不过你被抢走了怎么办?”
安朵略崩溃:“你能不能正经点。”
封景虞面无表情:“我一直很正经。”
安朵正要疯狂吐槽,却听旁边传来一声轻咳,她面带僵硬的扭过头去,只见端坐如山、冷艳逼人的经纪人证瞥着两人似笑非笑的叹气:“能等我处理完正事走了后再来恩爱吗?”
摔!什么叫恩爱!妃姐你没看到是他在发神经病么?
安朵内心疯狂吐槽,却听封景虞冷声道:“不如我马上打电话给盖伦詹里斯那个色狼,让他把照片扯下来,明天的展览不准挂上去。”
安朵简直是无语叹气:“您能不能正经点,您都让他把底片毁了,照片之后也要给你,你还要闹什么!”安朵说完拽着封景虞的手坐在沙发上,扭头对凤妃说:“妃姐,我觉得现在我主页上添加的粉丝比我想象的多了太多,我们要是马上执行计划未免有种故意的趋势,不如等几天?”
凤妃也是这么想的,丝毫没考虑就点头答应:“好。”安朵说的是,马上挂上他们的计划的话未免就有种故意的嫌疑,反倒不如过几天等这个热度消散下去后来地更能让人接受。
打个比方就比如面前有一块蛋糕,其实你挺喜欢吃的,但架不住总是有人在里面去说快去买吧、快买吧,快点去买吧,这种让人烦躁的推销感显然是更让人反感而不能接受,反倒不如将那块蛋糕摆出来,简单却概括的介绍后就将蛋糕摆在那里,任由人挑选让人来的更能接受。
既然今天不能成事儿,凤妃索性不在这里虐自己眼睛了。旁边这对总是不顾任何场合秀恩爱的情侣实在是太戳人眼球,她怕再坐下去待会儿就真的变成一千万伏灯泡了。
“网上的事情让它发酵吧,账号你先别登陆,具体有需求的话我会帮你登录账号处理事情,这些留言也会看着给你回复,总之暂时没你什么事,等有事的时候再找你。不过……”凤妃忽然话音一滞,正要说让安朵拍张照片给她,好让她之后登陆账号的时候顺手发上去,但看着旁边封影帝不善的目光顿时偃旗息鼓。算了,还是找国内公司的大神找几张她以前拍的片子的照片,比如现在正播到结尾的《帝王》中的剧照。
仔细一想这样还不错,一来是古装戏正好贴切了盖伦詹里斯发的那张照片,而来趁机可以在电视剧结尾的阶段一举二得再捧红《帝王》这部戏,让它在结尾处再迎来一次收视高氵朝。一举二得的好处让凤妃彻底没了继续招惹封影帝的心思,和两人打了招呼后索性转身离开。
因为安朵在这边的时间越来越多,她也跟着在这边买了一栋公寓。这才免了让自己住酒店或者待在这里被这对情侣继续虐狗的折磨。
安朵连忙起身送了凤妃离开,回来后见到封景虞还一副神色不善的样子看着电脑,顿时头疼磨牙:“我记得最开始提出意见让盖伦詹里斯这么拍的人可是你!”
封影帝瞥她一眼,语气沉沉的回答:“所以我后悔了。”他盯着屏幕上那张已经被转载了数百万次的照片,眯眼再次启唇:“不如我找人把网上这些照片全都黑了?”
安朵眼皮继续跳,简直无语凌噎:“就算你黑了网络上的照片,但也得承认说不定已经有很多人早就下载了,你难不成还能黑了那么多人的存档和手机?”
话落忽见封景虞盯着屏幕蓦然冷笑,下一秒双眼漆黑深沉的看向她,薄唇挑起危险的询问:“你喜欢小白脸?”
安朵懵逼一瞬:“谁说的?”
封影帝慢吞吞的将电脑屏幕转到她面前,安朵一眼就看到了网页上一个硕大的红彤彤的还特别火已经有数十万人留言的一个标题这个标题旁是她和塞勒斯那两张撩人的照片。
而这个不靠谱的帖子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引来了这么多人的点赞,安朵暗叫糟糕眼皮一跳,在封影帝危险的目光下坚定不移的回答:“我不喜欢那么骚包的男人。”说着拽起封景虞往楼上走:“你之前不是让我和你对戏吗?我对你新戏中的剧情挺感兴趣的,我们一起去吧。”.
塞勒斯笑着翘起唇,微微启唇。在经纪人的期待中说了两个字:“假的。”说完也不敢持续崩溃的经纪人,抬步进了电梯。还好心情的对着电梯外的经纪人挥挥手:“今晚和一位西欧美人有约,记得帮我打发掉记者,别让人把消息发出去了。”说着再电梯门关闭的时候,两根手指伸出在唇边微微一抹,再对经纪人充满爱意的挥了挥手。
电梯外的经纪人!!!果然每个脑袋快谢顶的经纪人身后都有一个以气死经纪人为目标的艺人!!!
这场人数众多得会议结束,但关于角色的讨论和选拔却才刚刚开始。塞勒斯走后中年男人招呼了几个选角负责人留下继续商讨这件事。在想到塞勒斯的提议后,头疼的捂着脑袋,将问题扔了出去:“你们觉得她合适吗?”
之前吞口水的那位直接点头,干脆利落的道:“挺合适,演技有、长得好看、身材好、人气高,挑选她的话,格斗也有了足够的时间教会她。”最重要的是赏心悦目啊,这个最重要。他真想看一次封那位未婚妻真人到底有多漂亮。
中年男人哪不知道他的想法,闻言气的瞪了他一眼,凉飕飕讥讽:“你个眼珠子都戳在女人脸上的蠢货,现在是谈正事,收起你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吧。”
吞口水的男士无辜摊手:“喜欢美人是每个人类都有的能力,况且我只是欣赏,就这么简单。”
中年男人气得正要一个文件夹给他扔过去,却听另外有人认真回答:“其实挑选她也不错,就像塞勒斯说的,c国票房是我们很看重的一个市场,而她在c国的人气很高,到时候在c国国内宣传一番票房会有很大的进展,这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她来说,都是双方有利的合作。”
中年男人心动稍许,但仍旧有些不甘心转而看向其他人,被他看到的人斟酌片刻含蓄启唇:“盖伦詹里斯的摄影展虽然没在m国举行,但他的影响力以及这次摄影展邀请的模特和拍出的效果已经吸引了无数m国网民关注。她的人气正在因为这件事急速的飙升,而也正因为她是和塞勒斯一起成为了这次摄影展的主题人物,所以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会被网友和大多数人放在一起推论话题,而我们如果选择她的话,恰好可以越发增加话题度。”
中年男人有点被说服,勉强颔首:“然后呢?”
“她的演技很好,这是众所周知的。”有人笑着道:“我们这部戏虽然是纯粹的商业片,但拥有一个演技好的演员也总比拥有一个演技差的好。选择她正好可以堵住那些说我们这部戏都是花瓶的影评人的嘴巴,不是吗?”
中年男人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又听有人接过这个话头继续凯凯而谈:“《魔帝》拍摄第一部的时候大家新鲜感很足,加上塞勒斯的吸引力,所以愿意走进电影院的人不在少数。。但到了第二部的时候我们都得观众已经对剧情感觉厌倦,这也是我们想在第三部中加入有吸引力的新角色的原因。选择一个全新的亚洲女孩儿面孔来演绎这个角色,是机遇也是挑战,但斟酌比较之下还是优点更多。毕竟现在正式摄影展炒热她和塞勒斯的话题度的时候,大家对她很好奇也很期待。而她的未婚夫是封,一位与塞勒斯同列的顶级巨星。而他的票房号召力有多好我想在场各位心知肚明。而作为他未婚妻的电影,他的那些疯狂粉丝会不去支持或者好奇的去看一看吗?所以相比较去大肆举办角色挑选会,选出一位金发碧眼却人气不高没什么人认识的新演员,我更青睐于她。”
所以综上所诉,似乎全都是好处。中年男人越发动摇起来,却听最开始吞口水的那位撇嘴摊开手:“据我所知安朵对挑选的角色很挑剔,我这里有小道消息称当初她还在国内的时候封曾经给她找到过一个不错的角色和机会,但她却拒绝了,直到伯特伦的这部戏。而伯特伦这部戏我想你们大概是知道的,那个角色有多吸引人、也很考研演技。如果她来到好莱坞现在正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话,恐怕不会接这种商业电影的花瓶角色。”
是的,无论怎么将《魔帝》新加入的角色夸得天花乱坠,但都改变不了她是一个花瓶角色的事实。饶是她在里面有打斗戏份,但最需要的却是在里面卖弄自己的美丽和风情,吸引观众走进电影院。而在已经演过《救赎》中安妮塔那样考验人演技的角色后,她会愿意演这样的花瓶吗?
会不会觉得这样的花瓶角色降低了自己的档次?
或许《魔帝》的票房很高,比类似《救赎》这样的冷门片子票房要高好多倍,但相比之下电影的评论和评分却绝对没有后者高。而作为一个刚刚进入好莱坞想要证明自己演技的演员,会愿意演这样的角色吗?
中年男人脸色沉沉,在发现在挑选安朵上除了自己在挑剔她,而她也很可能会挑剔自己的电影后,顿觉胸闷又心塞。但他好歹是工作为上的理智占据了上风,这场简短的会议末尾处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会仔细想一想,然后给你们答案。”然后去联系她的经纪人,说服她。
而此时此刻的安朵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莫名其妙的介绍了一个角色,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揣测成一个不想演商业电影花瓶的演员。当然,这在最开始的确是她的想法。为了让封景虞的注意力不放在电脑上,她绞尽脑汁的抓着他转移注意力,甚至为了这个还答应了他关于某件事上的很多不平等要求,这才勉强安抚住他不要发疯。
但哪知道她这边才把气得够呛的某人安抚住,那边厢盖伦詹里斯就在摄影展结束后给她来了一个远程视频通话。.
当然她羞愤之余也怀揣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情去看完了这部戏,最后不得不承认虽然许多影迷选择看这部电影有跟风好莱坞大片的嫌疑,但也不得不承认这部电影的确很精彩。无论是剧情的跌宕起伏、还是玄幻背景的宏大精致,人物角色设定的性格,乃至于种种都十分的吸引人。
她当时拍的那部戏也是带着些微的玄幻色彩,两相对比之下她不得不承认相比较而言《魔帝》的设定恢弘和特效背景甩了她那部戏几条街,也难怪当时有人称她那部戏为一块钱特效。
当年的她在看完了《魔帝》后,心中郁气消散之余看到一块钱特效五个字默默的打趣自己至少不是被无数网友调侃的五毛钱特效不是?
而在岁月流转之下,今天她竟然接到了《魔帝》这部在当年可以说是打了她脸的电影的邀请。这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变化多端、玄幻得很,安朵和凤妃坐在休息室,听到凤妃说的《魔帝》两个字后,她脑中一下子就蹦出了这些事来。
惊愕、诧然、震惊种种情绪后,安朵忍不住惊诧的反问:“是那部《魔帝》?”
凤妃矜持的翻了个白眼:“是。”
安朵咽了口口水,再次问:“是女二号?”
凤妃黑线的盯着她:“是女二号,你也别再问我了,就是你想的那样。《魔帝》这部戏的女二号,在第三部中新加入的一个角色。”
得到凤妃的回答,安朵越发不解的追问:“为什么是我?我是说这部电影那么红、还是女二号这么重要的角色,好莱坞不知道多少知名、有名的女明星都会抢夺,为什么会落到我手上?”安朵炯炯有神之余,觉得这简直有点像是天上掉馅饼,实在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她谁也没去找,什么关系也没走,这个角色怎么落在了自己手上?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魔帝》这部电影非常的红,就算它第二部的票房有所跌落,但也绝对是好莱坞最吸金的电影之一。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么一部吸金的电影足以息影很多很多红的、不红的、漂亮的、美艳的各种各样的美女肯定都会争相竞争,怎么会落到自己手上来呢?
有没有一种很诡异很神奇的感觉?
“你问我我问谁?”凤妃摊开手:“但对方的负责人的确是这么说的,邀请你参演这部戏的这个角色,记住是邀请你去参演而不是邀请你去试镜。”
安朵越发的瞠目结舌,正要多嘴询问身后忽而传来封影帝淡然莫测的声音:“正因为这部电影很红,但它第二部的票房却在跌落,所以它必须在第三部中做出某种突破,势必想要将票房重新提高上去。”
安朵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封景虞,唇角抽搐之下诡异又不相信的反问:“所以他们相信我能把票房提高回去?”呵呵,这也太看得起她了,这简直就是做梦好么?
要是是在c国她恐怕还有这个自信,但偏偏在好莱坞她才刚刚起步,第一部电影才拍完正在紧急的后期制作中,她自己都担心《救赎》这部戏的票房,所以《魔帝》的总负责人是哪里来的自信这么相信她?!
等等!
安朵胡乱飞散的思绪忽然凝神,慢慢的吐出两个字:“他们想要c国票房?”
封景虞唇边翘起一抹赞赏的笑:“聪明,应该说现在在好莱坞c国票房是重中之重,谁都知道这是一块很大的蛋糕但能吃下去的绝对只是少数。而《魔帝》这部戏的嘘头加上这部戏中你还是女二号,完全会在c国吸引更多的观众去看。”
安朵若有所思的听着,但随之摇了摇头:“不应该只是这样,《魔帝》这部戏在c国本身的票房和名气就很高,就算不选择我,它的票房也会达到一个很高的程度。”
“但问题是选择了你票房会更高。”封景虞施施然走了进来,和凤妃颔首示意后坐在了安朵旁边,随手揉吧了一把她的头发:“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个,对方肯定让你演女二号。不过亲爱的你忘了你现在还火的不行的那张照片?还有和你一起并列主题照片的另一个人是谁?”
并列主题照片的人是谁?当然是塞勒斯布伦特。而《魔帝》的主人公是谁,当然还是塞勒斯布伦特。
安朵想到前段时间诡异流传的关于她和塞勒斯很匹配的话,以及两人的照片放在一起几乎红了大半个月,瞬间有些秒懂又有些蛋疼:“他们选择我的很大一个原因是那个摄影展?”
“因为你和塞勒斯并列为主题照片,放在一起还红了一段时间,并且最近对你们这个组合感兴趣的人有不少,所以选择了你?对了还有你最近的人气。”凤妃若有所思的道:“别小瞧你现在得人气,你现在在北美绝对算得上是当红,仔细想一想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魔帝》在第三部中选择新角色无非是为了票房,那么如何让票房越来越多就是他们苦心专研的问题了。而你现在人气高,可以和塞勒斯放在一起炒作话题,还不会引起绯闻,还可以间接的开辟亚洲和c国的票房市场。”
凤妃说道这里话音一停,看了神色不定的封影帝一眼,轻咳一声故作淡定的说道:“还有你这张脸,《魔帝》既然是一部商业电影,他们还是选择一个对票房很重要的女性角色,那么这个角色就一定要讨喜又要让观众喜欢,所以现在你这张脸正在北美很出名被很多人喜爱,选择你似乎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了。”
话落她就听到封影帝冷飕飕的从鼻腔中喷出一个音节,面无表情的敷衍回答:“大概就是这样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是那个被好莱坞所有媒体戏称为荷尔蒙发射器的人很有吸金能力,而小道消息传闻《魔帝》剧组第三部戏很舍得花钱,无论是后期的特效还是选景都绝对会是超一流的,”.
呵呵,热情个屁,特么的就是个荷尔蒙发射机,看到个女人就不对劲。安朵心中在冷笑的骂人,对塞勒斯的陌生感瞬间已经变成了嫌恶。果然封影帝说的没错,这个人浑身都是病毒!千万不能沾上一点不能碰!
“抱歉。”塞勒斯察觉到她的认真和敌视,很知趣的退后半步无辜苦笑:“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如果引起了你的不喜,实在是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安朵皮笑肉不笑的合拢剧本站起身来,直接撇开了他和负责人告别:“您要是没事我们先走了,后天我会准时去训练场的。”就算真的是玩笑她也不接受,又不熟悉的初次见面就对一个已经订婚的女士玩儿这一招,如果是玩笑也有点过头了。
负责人早就被现场的气氛弄得冰火两重天、生死不能,听到安朵说要走松了口气之余忙不迭的点头答应,急忙让助理送了几人离开,等安朵几人走出会议室他一把抓住塞勒斯的手臂,崩溃尖叫:“你疯了是不是,你要把这部玄幻大戏变成新上映的世界末日吗?”
塞勒斯嘴角抽搐,看着激动得简直和胖母鸡没什么区别的负责人,叹了口气:“……真的只是开玩笑。”他虽然荤素不忌、在男女关系上十分的洒脱和放荡,但前提条件是绝对不会动有妇之夫的人。之前和经纪人说的话全然都是开玩笑罢了,今天来这里本来是试他在第三部电影中的特定服装,结果巧遇了安朵来签约,这不是好奇之下来见一面吗?
然后真的是开了个玩笑,虽然这个玩笑开的有些大……
鉴于塞勒斯的劣根性,负责人冷笑着半点不相信:“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带来的玫瑰花,难不成你来公司还专门带朵花?”
塞勒斯顺势看向地上被丢弃后有些残败的玫瑰,弯腰伸手从地上捡起玫瑰花来,看着脏兮兮的玫瑰被蹂躏得够呛,半点不见之前的娇艳动人。心疼的伸手拂去玫瑰花上的灰渍再吹掉上面的痕迹,忧郁的道:“花又没错,何必呢?”转头瞥见负责人快爆炸的模样,那双碧绿的双眸眯起,淡定解释:“我过来的路上遇到公司一个女孩儿,从她那里顺走的一朵。”
负责人还是不相信,脸上的冷笑气怒飞快的变成焦灼强忍,岔岔然的咬着牙齿半崩溃的低吼:“塞勒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安朵的身份。你找惹谁都行,就算母猪都可以去玩儿一次异种族爱情,我都能给你把新闻压下来。但你绝对不要去招惹她,绝对不要!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吓唬你,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如果真的招惹了她,后果绝对是你付不起的。”
什么叫和母猪玩儿一次异种族爱情,他会看上母猪那种不在审美观之内的东西吗?塞勒斯嘴角微抽,正要为自己的眼光和名声辩解一二,却见负责人急得已经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脸上轻佻而慵懒的笑容渐渐变得郑重而严肃,盯着一脸警告而担心的负责人,再次吐出口气:“我知道了。”但话落后又忍不住想要再次为自己辩解:“我真的只是开玩笑。”
负责人却用一脸你哄我的表情看着他,塞勒斯:“……”他忽然想爆粗口,并且在心里默默哀悼自己已经逝去的信用值。
这边厢安朵一行人快速的从停车场离开了对方公司,一上车约翰就连忙认错:“抱歉小姐,我们不该待在门外的。”
因为签约和一些私密的商谈,所以约翰和罗曼几人都在会议室外并没进去。而见到塞勒斯进来后,因为他是这部戏的男主角,所以根本没把他往其他地方想,哪知道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约翰愤怒之余又愧疚不已,这个意外纯粹是他的大意造成的。
“不关你的事。”安朵摇头:“是我让你们之前别进来的,况且……”安朵嘲讽的牵起唇角:“他对我没兴趣,只不过有些看着女人就就想撩拨的毛病。”但问题是安朵很厌烦这种逗弄。如果是封景虞她倒是有情调和他戏说几句,但如果是个陌生人,这种感觉就很恶心了。再加上对方几乎是狼藉的名声,她一点也不想和对方接触。
罗曼啊了一声,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安姐那怎么办,要不然这部戏咱们不拍了吧?”
“不拍?”安朵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伸手敲了她的脑袋瓜,笑意森森:“傻瓜,当然要去拍,这么好的机会我可舍不得放过。至于他,只要是个聪明人,在今天的事情后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会懂得和我保持距离。”
不拍?
凭什么!
不提违约费,这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让她后退。更何况世界上所有的剧组都不可能是全然和谐的,又不是非得和每个人打好交道,只要演技够,在戏里表现好就行,至于戏外,谁管他?
安朵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告诉大家回去别告诉家里那位肯定会生气的大神,她的手机却突然的响了起来。安朵看到来电显示猛地打了个突,抬手接通了电话:“喂,阿虞我正要回……”
“那个病毒欺负你了?”一把冷得似冰的声音蓦然响在耳边。
安朵懵逼了一下才忽然理解过来他说的病毒是谁,等不及去思考封景虞是怎么知道的,就飞快回答:“没有,他没能怎么样,反倒是被我呛住了。”顿了顿为了安抚封景虞,她轻咳一声说道:“本来想狠狠踢他一脚的,结果被那位负责人打断了。”
“就算打断了也该踢过去。”封景虞的声音冰寒透彻,犹如雪域深渊:“就算踢得他半身不遂,也有我给你担着。”
安朵心暖又哭笑不得,轻轻呼了口气顾不得周围都是人,软声安抚:“好啦、别生气了,我没吃亏,况且我和他真的撞到了也指不定是谁吃亏。”
封景虞眯了眯眼,语气缓和少许:“你先回家,待会儿见。”.
封景虞弯唇一笑,伸手敲了她额头一笑,顺势转了话题问道:“今天午饭想吃什么?做点好吃的给你压惊。”
“我想吃麻辣鱼和糖醋排骨。”安朵半点不客气的快速点餐:“再熬一锅粥怎么样?”
“好。”封影帝笑着答应,也不管粥陪麻辣鱼和糖醋排骨是不是很怪,都随她开心。
两人笑眯眯的说着午餐,就将车祸事件丢到脑后。无论网上闹得有多大,传言塞勒斯是不是真的重伤不治、昏迷不醒,严重得已经不能拍《魔帝》,她都淡定的无视了。原因除了封景虞保证过以外还有塞勒斯要是真的出事,剧组这边一定会给她消息,要么推迟拍摄要么是重新商议,但现在却什么消息都没有,这就间接的说明了那个口花花的货一切安好,什么事都没有。
而另一边,正因为车祸事件在医院住院修养的塞勒斯在接到了无数个哀悼电话后气地将手机直接掐断。妈哒的,说了几百遍他是轻伤是轻伤,这些人耳朵有毛病听不懂是不是!
等劳资缓过劲儿来,特么的要开一个全m现场发布会给所有人证明劳资没事!健康得能马上去干翻一个金发妞儿!
而另一边在午餐完毕后,安朵一边消食一边看完了之前因为被塞勒斯打断而没看完的剧本。说实话剧情并不复杂,只不过这部电影的很多情节需要后期的特效制作。比如她饰演的莉迪亚的武器上的冰与火,比如艾伦锐利而坚固的长剑,再比如在第三部电影中出现的火龙,这些都得后期制作出来。
而她所主要负责的剧情大约就是和塞勒斯饰演的艾伦在单独前往魔族的途中斗智斗勇,再一起斩杀了发狂的龙族,然后是最后前往魔族的剧情。而她的这部分戏份中安朵发现她的打斗戏比她想象的还要多,所以半个月内想要学会格斗术以及剧中莉迪亚需要掌握熟悉的招式,恐怕还真的很急。
就着消食的时间她看完了剧本,然后换了一身宽松方便的运动服去寻约翰找虐。
平时对她恭敬礼貌得不行的约翰在训练上直接化身魔鬼教练,把她折磨得不行。因为她的身体从未接受过这种高强度的格斗训练,所以最开始就是让她的身体软下来,所以一下午大半部分时间都在一直都在跑步和练习最基础的训练动作之中,不仅如此还特找了些格外偏方的训练姿势让她锻炼。
身体拉扯的酸软和疼痛简直把她折磨疯了,让她苦不堪言累得简直摊到在地,当天晚上完全是在封影帝的人工按摩中入睡的。
但当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她还是第一时间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站在了运动室内。一上午让她艰难忍耐的基本训练后,下午约翰开始教授她一些简单的打斗技巧和动作。安朵拿出当年在剧组当龙套时偷学其他重要演员演技的认真仔仔细细的去看他的动作,务必每个动作都要做得标准而锐利,绝不能软绵绵的没气势。就算在和约翰学习模式下动手被摔打在地上无数次,也第一时间爬起来喊出再来两个字。
封景虞坐在运动室一角,一边翻看着剧本一边看着安朵犹如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次两次三次乃至于无数次大汗淋漓累得不行的从地上爬起来。但就算她累得手指头都不能动一下,没到结束的时候他从没上前一步,一直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只是在看剧本之余时不时的抬头瞥她一眼。他看过安朵的剧本,在电影中她的打斗戏份很重,所以说她必须通过这一关。这是她选择的步伐他没道理阻止,他也相信她能够坚持下去。
有很多人会觉得演员是一个十分光鲜亮丽的职业,但在这个职业背后却是许多演员日复一日的基本功训练和坚持,以及付出的无数心血和努力,此时安朵的坚持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打斗戏本来看的就是交战双方的帅气和惊心动魄的酷,所以想要打得漂亮真的不是一件容易又简单的事。这些训练当年他也接受过,并且为了保持身材和身体的灵活度,他每天都要保持一定的训练量。而安朵也同样每天都有保持身材锻炼的习惯,但锻炼和学习怎么打得漂亮却是两码事。
察觉时间差不多,封景虞起身出门去将厨房炖了六个多小时的鸡汤的火关掉,盛出来放在一边凉了一会儿,等安朵第一时间出来喝。在这样的训练日程之中,第二天一大早安朵拖着疲惫的身体上车去了剧组给她安排的训练场。
就好像游戏之中每个角色的技能和打斗方式不同,在电影之中编剧给每个演员安排的武器和攻击方式也是有所区别。不提最基本的**搏斗,安朵还需要在半个月内掌握属于莉迪亚的打斗方式,以及如何好看的挥出鞭子,不让人觉得软绵绵反而有种凌厉而锐利的感觉。如何提高力量、瞄准靶子,保证自己的飞刀不会飞到一半就因为力气不足而掉落在地,亦或者因为瞄准不够根本落不到相应的位置。
安朵一面在训练场接受剧组所安排的专业训练员的指导和纠正,一边在家里被约翰训练一些格斗术。两边的训练加起来的劳累程度已经不是一加一,短短时间内本来就不胖的她又瘦了七八斤,要不是封影帝天天给她进补按摩,让她恢复精力,恐怕瘦得还要厉害。
但伴随着瘦下来相应的是她原本白皙而柔软的腰肢上渐渐有了隐约而漂亮的人鱼线,虽然瘦了这么多,但看起来却越发的精神。原本白皙而细腻的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量,与半个月前那个柔软得仿佛一下子就能捏碎的花朵有了天差地别。
半个多月的训练后,她终于穿上为她紧赶慢赶量身定做的那身黑色酷炫的戏服,而此时《魔帝》剧组紧接着开始放出全球影迷期待已久的《魔帝》第三部的开机发布会的时间。.
主席台上英俊潇洒的主持人大笑着挥手,拿起话筒大声道:“今天是《魔帝》第三部的归来,大家最想要见的主角是谁?”
“艾伦!”
“伊丽莎白!”
“新演员!”
“新演员!”
下方传来大家此起彼伏的回答声,主持人哈哈大笑的冲那些吼叫着新演员的记者们眨眼一笑:“其实我也想知道新演员是谁?但遗憾的是我也不知道。”
“切……”下方传来一位记者不相信的呐喊:“你是主持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今天的嘉宾是谁?”
“但我真的不知道。”主持人无辜的摊手:“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作为主持人我肯定会比所有人都先得到她的资料。然后我就可以向所有人炫耀,但遗憾的是……真的没有。该死的电影公司他们把消息瞒得太严实了,一点消息都没露出来。”他说的咬牙切齿的懊恼之余,握着话筒忽然拔高了声音道:“因为没看到那位新演员,所以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那么我心情不好的结果就是丢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废话,让我们有请第一位上场的主角。”
话音刚落主席台最前方的大屏幕闪烁了几下,在《魔帝》浩瀚而恢弘的背景音乐下,大屏幕上的画面忽然犹如时光隧道一样的急速往后滑,伴随着屏幕中传来的一阵惊惧到了极致的尖叫声,大屏幕蓦然一转。一片苍茫的而沾染着血迹的大地忽然呈现在大屏幕之中,黑色的泥土寸草不生,昏暗犹如世界末日的天空。浓烟滚滚的远处,延绵的山脉蔓延。
忽然间一阵磅礴杀气凌厉的:“杀!”震撼人心的撞进所有人耳中,浩瀚的人族大军,数以千计悬浮在半空中的魔法师、数十万的人族大军举着盾牌与长剑嘶声力竭的冲向前。在前方犹如浓烟滚滚的各种魔族集结成群狰狞而撕咬的狂奔而至。
人族的魔法师已经在念着咒语,魔族的术士正在低吟着诅咒。双方上空汇聚着法力充斥的巨大云团,遮天蔽日的就要撞到一起。但恰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嘶鸣声忽然从天际传来,镜头飞速往上。只见一把染血的长枪从天空中急速的下滑。
无论是现场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瞬间都清晰的看到了这把长枪的模样,而这把长枪正是《魔帝》的主角艾伦的武器。那么第一个出场的是塞勒斯?
在大家因为剧情而血脉膨胀呼吸急促的时候,镜头下方蓦然伸出一只粗糙而宽阔染血的大手,一把将那把长枪握住。
“砰!”的一声长枪最下方落地,身着血迹斑斑铠甲的艾伦浴血单膝跪倒在地,发丝混乱、倦怠而苍凉,他那双碧绿而迷人的双眼染上猩红的血腥,精致而深邃的面庞上是血迹斑斑的划痕。他就这么站在人魔战场的最中间,犹如摩西分海一般将人魔两族挡在两侧。
他身后的背景是浓烟滚滚的末日、昏暗而绝望。
如此浩瀚而铁血的画面瞬间就将人带入了《魔帝》的剧情之中,让人倒吸一口气之余又忍不住的血脉膨胀。
而与此同时无数记者和电视机前的粉丝在被剧情吸引的同时,飞快的在心中思考起来。这个短剧情难道是第三部中的片段,但现在这部戏都还没拍,怎么可能会有片段?
但艾伦的双眼为什么变成了红色,这在《魔帝》的设定中分明就是魔族的标志,难道他叛变到了魔族?还是说他的身份曝光了?
怀揣着种种疑惑,大家正要仔细分析揣测的时候,随着直播镜头的转移,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忽然瞳孔一缩,而同时的在现场的媒体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激动到了极致的尖叫:“啊!!!”
这声尖叫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现场的嘉宾和看着直播的观众猛地将注意力放过去。只见尖叫的那个女记者周围原始森林的背景突然间变成了同大屏幕中一摸一样的战场画面。
昏暗犹如世界末日的天际、干枯而没有丝毫生机的平原、被血与肉染成了漆黑的土地,天空中飞起的魔法师、奋勇向前的人族大军,凶悍血腥的魔族大军,以及犹如摩西分海般分割了大军单膝跪地的艾伦……
这些虚幻的投影几乎将整个嘉宾群包围在其中,之前原始丛林的气氛啥时间变得铁血和浩瀚,甚至有几个距离近的记者就这么坐在大军之中,那种亲临现场的气氛简直让他激动得快要昏厥。
“啊!!!”一阵一阵的尖叫声忽然拔高,无论是现场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全都被这不知何时转换掉的背景惊呆而着迷了。
竟然是这样!
居然能这样!
啊啊啊!
怎么还有这样的现场发布会!简直太玄幻太华丽太浩瀚了!
那些去了现场的嘉宾好幸福,我也想要这么来一次啊啊啊啊啊!
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中,大屏幕中和虚影中的艾伦缓缓抬头,当他那双染血的眼睛与现场观众对视时,忽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瞳孔一缩,腾的站起身来激动呐喊:“他是真的!他是真的!”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却让现场和电视机前所有的人都反应了过来,目光灼灼的落在那个在一片虚影之中缓缓站起身来的高大人影。但他那双嗜血的眼睛抬起,艰难的杵着长枪往前走动一步时,所有人都确定了他就是真的塞勒斯饰演的艾伦。
他什么时候站到这里来的?
怎么做到的和这一片虚影融合在一起不被人看出来?
啊!啊!啊!
现场的尖叫声越来越激烈和响亮,当看到艾伦猛地举起长枪,而投影仪中配合的在昏暗犹如末日的天空中璀璨夺目的亮起一束光柱的时候,整个现场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而电视机前所有《魔帝》的粉丝都被剧组这一招华丽的出场膜拜的尖叫出声。
塞勒斯饰演的艾伦举着长枪缓缓一步一步的走出虚拟背景,走上舞台。.
照片上的塞勒斯或者说是艾伦穿着一袭玄幻风格的银色盔甲,浴血握着长剑站立在一片血腥而黑如深渊的战场上。他那双碧绿的双眼染上了猩红的血腥,精致而深邃的面庞上是血迹斑斑的划痕。身后的背景之中,有正在征战的人族也有浴血斩杀的魔族。仅仅是这么一副海报,似乎就瞬间将人带入了《魔帝》恢弘而又浩瀚的背景之中。
这应该是刚才的那个视频截下来的海报,因为有过之前的惊艳所以现在也就没之前那么的让人血脉膨胀。他们咔嚓的对着海报拍了几张照片后,期待的看着肯尼思导演等待着他拉开下一张,最好是马上就拉到新演员出场的那张最好。
“怎么样,没让各位失望吧?”肯尼思笑着走到另一块幕布前,不等所有人有所反应快速的哗啦的拉下了另一幅海报。
伴随着现场急速闪烁的闪光灯,穿着一袭中世纪绿色长裙的伊丽莎白出现在众人眼中,她正在森林中急速奔跑,她金色的长发随着狂风呼啸吹拂在后,背景仍旧是神秘莫测的树海之中。
也应该是之前从视频中截图出来的海报,下方的快门咔擦的按了几下,大家再次期待的看着肯尼思导演等待着他再快速的拉一张下来。同时的对于魔帝第三部的剧情有了更多的猜测和疑惑,之前主意看了一下三个主角的背景视频都不一样海报也不相同,虽然在不知道那段视频是不是就是电影中剧情的时候胡乱猜测不好,但就从那几个视频之中分析一下的话似乎第三部的剧情很庞大也很复杂,那么短短一百多分钟的电影时间,能够讲述这么复杂的故事吗?
有的记者默默的将这一点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还不等大家继续推测,与之前的耽搁和故意拖沓完全成对比的是肯尼思导演再次快速的拉下了第三张幕布。海报上一头栗色短发的安东尼激发了他的法器魔幻翅膀飞在空中,俯视往下看着一片狼藉、仿佛经过了世界末日的原始森林。犹如油画般美妙的原始森林,漆黑犹如地狱的深渊交汇,天空与两种颜色交织之下仿佛让人看到了绝望的未来。
咦?
这幅海报又和之前安东尼的视频有了一点差别,看到了树海。难道说这是和伊丽莎白在一个背景里面吗?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大家因为海报和剧情相似后对海报的不感兴趣渐渐消失,来了兴致的去看第四张海报。肯尼思导演也不耽搁的很快将剩余几张海报放下来,当放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手。下方的记者一面焦急一面又紧张忐忑,在肯尼思导演的手握上绳索的时候,急忙问道:“等等,导演您能告诉我这张海报是谁的吗?”千万不要又是这个逗逼导演的啊!
再来一次这样的磨难他们简直承受不起啊!!!
肯尼思导演对他们的想法心知肚明,闻言笑眯眯的眨眼:“你猜?”
呵呵呵,猜个屁啊!
要是真的猜中了是你的照片咋办!
求不虐啊导演,这是全球发布会呢,多少双眼睛都看着您呢。您看到了天空中的乌云了吗,那就是我们被您虐久了之后的怨念啊,都从虚无变成实质了,您就不能放过我们别玩儿了吗?
求求求啊!
直接给我们看了新演员的海报行不行?
“唉……”肯尼思导演握着绳索站在那里,却是一脸伤心的对着众人摇头叹气:“我既然说了会给你们看她,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自问自己的信誉还是很高的。”说话的同时他以谁都没能料到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哗啦的一下拉扯下了缰绳。
伴随着白色的幕布落地,海报中逆着狂风站在半空的黑发女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她一双眼猩红而嗜血,平时温柔的眉形此时锐利的弧度往上,红唇绷成了一条直线,衬托着白皙精致的容貌,冷艳而又鬼魅的迷人。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甲和一条黑色的皮质和纱织混合的别具异族风格的裙子,软甲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纤细而白皙的腰身有一节裸露在外,顺着缠绕在旁的火红色长鞭直让人觉得妖娆逼人。她白皙而纤细的手指中夹着一片银光闪闪的飞刀,而在她身后一条犹如火蛇般璀璨耀眼的长鞭正幽幽飞翔。
而最最最让人惊艳的是,她坚韧的飞在半空之中,在她面前却是一只大到你无法想象的红色巨兽。它狰狞的张大嘴、沐浴在岩浆和火山之中,背景是一片尸山血海,它的双眼满是愤怒的火焰、前爪略短、后爪却是骇人的矫健有力,浑身沐浴在火焰之中,一双被折断的翅膀有些可怜的耷拉在它的脊背上,但这却一点都不遮掩它的霸气,仍旧让每个第一眼看到它的人脊背发凉。
这是龙!
在第一部和第二部中只闻其声却从没出现过的龙族,第三部终于出现了!
那么这幅海报是在证明安朵饰演的新角色在和龙族决斗吗?
难道龙族介入了人族和魔族的战争?
当看着这张信息量爆表的海报时,粉丝们被其中恢弘浩瀚的背景和画面激励得血液沸腾的同时,根本无法从中猜测出第三部到底是怎样的剧情。
以及……
所有人的视线渐渐焦灼在第四张海报上,海报上冷艳逼人的魔族女子凌厉而又煞气鬼魅的气质瞬间俘获了无数《魔帝》粉丝的心。
第三部出现的这个重要角色竟然是个亚洲人。
她的这张脸在一个月前曾经让无数人尖叫膜拜的喜欢、她的照片曾经被转载次数上亿,她的社交网络的粉丝飙升度堪称有史以来最高。
竟然是她!
那个从c国来到好莱坞,参演了伯特伦哈德导演新电影《救赎》的安朵!
她竟然接了这部戏!原本随着《救赎》落下帷幕,还有不少人在猜测她接下来会拍什么戏,却谁都没想过她会接拍《魔帝》!.
看来这个女孩儿很聪明,她并不需要自己的插手。既然不需要插手她多此一举的帮忙,她也就乐得看安朵和媒体们打擂台。
那个本来想给安朵挖坑的记者瞬间卡壳,又不甘心的还想继续追问,但安朵早已经眼疾手快的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今天是《魔帝》的开机发布会呢,大家能暂时先放过我的未婚夫,把注意力集中到我们今天的主角身上来好么?”
主角当然就是《魔帝》这部片子。
眼看着安朵回答得顺溜麻利,根本不进入记者挖的坑。现场的媒体们纷纷无奈后,终于不再只抓着她一个人不放,询问众多主演的声音迅速的响彻片场。
诸如此类的问题朝着大家席卷而至,安朵轻轻的松了口气,笑着靠在沙发上示意把先回答问题的机会让给其他人。伊丽莎白配合的拿起话筒,笑着回答:“我的婚礼嘛……如果我真的准备结婚,那么一定会通知大家的。”配合的将话题转到了她身上,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伊丽莎白笑了笑抓着话筒回过神继续对付那群总是绞尽脑汁想要对他们挖坑的记者。
见安朵已经没有再回答问题的意思,记者们只能转移了目标。但好在今天除了安朵以外其他几个人也都很有话题性。比如塞勒斯那场车祸以及他一直宣称是轻伤的伤势怎么样了,还有伊丽莎白正在准备的婚礼,以及饰演安东尼的伯尼最近似乎正和他的模特女友闹分手。
啧啧啧,说起来坐在上面这几个主要演员每一个都是话题人物啊,逮着一个都不亏,今天逮着四个简直是赚大了!
发布会在主创们的配合下越来越顺利,虽然之后安朵还是被问了几个问题,但大部分都是她和封景虞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以及对这个角色和这部电影的看法之类完全是她可以顺利应付的。
而作为导演的肯尼思也笑眯眯的回答了几个问题,但对于记者询问的之前的视频片段是否是剧情的问题确实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反问:“你猜?”
在把记者噎得够呛的时候,确实闭上了嘴巴什么重要消息也不透漏一句。
在记者们隔一会儿被导演噎得说不出话来的有趣氛围之中,发布会渐渐抵达了尾声。安朵看了看时间也跟着松了口气,这种全球直播性质的发布会真的很考验人的临场反应以及面部表情的控制,要是你反应稍微慢了一点,恐怕就会被记者逮着乱说,还好她今天反应快聪明的把那些人忽悠了过去。
就在她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准备来个完美谢幕的时候,只见下方媒体席中突然站起来一个记者大声询问:“塞勒斯,听说安朵会被邀请拍摄《魔帝》,是因为你的推荐。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推荐她吗?”
哗然一声惊响,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惊呆了。甚至于包括安朵在内都惊讶的挑起了眉。她能拿到这个角色竟然是塞勒斯推荐了她吗?
现场的记者反应速度最快,纷纷扛着长枪短炮对准了安朵和塞勒斯,直播镜头更是第一时间切换到了两人身上,安静的会场内,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塞勒斯的回答。
面对着那些长枪短炮和记者们抓到大新闻兴奋的目光,塞勒斯唇边优雅而浪荡的微笑看似不变,眼底深处却是有些冷冽一闪而逝,暗自恼恨到底是谁泄露了这个消息。
安朵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有些凝固,脑中的思绪混乱而错愕,他为什么会推荐自己?明明两人只见过一次,还是几个月前在电梯里说了一两句话,塞勒斯为什么会推荐她?再由此想到一个月前的那场车祸,她的心情莫名其妙的有点复杂。
而与安朵所思考的差不多又差距很大的是,大家瞬间冒上脑中的问题就是明明不相干的两个人,塞勒斯为什么会推荐她?
第一:封和塞勒斯似乎也不是什么深交很不错的朋友,没道理帮忙推荐安朵。那么问题就来了,一个私生活很混乱的大明星忽然推荐一个有了未婚夫的女演员去演一个很多人抢的角色,这是因为什么呢?
大家已经不停的在脑中胡乱的揣测和乱想起来,看着台上安朵和塞勒斯的眼神都带着某种暧昧和意味深长。
卧槽!不管这件事是真的假的,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啊!难道两人有什么关系?难道两人不是第一次合作?
难道两人……
中而言之无数的难道已经在现场记者和电视机前许多观众面前生根发芽变成一颗怀疑的种子。
安朵回过神来看到现场记者的神情,眸色微微一凝。现在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而是该怎么处理眼下的麻烦,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就真的毁了。比起她的名声她更在乎的是她在封景虞的粉丝们心目中的感官,因为在乎封景虞,她所以更加在乎他的那些粉丝们对她的好感。如果塞勒斯一个回答不好,真的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几次和塞勒斯见面,她足以知道对方有多不靠谱。她手中捏着话筒,几乎已经要开口说话,却被塞勒斯优雅而不解疑惑的声音打断。.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她却不知道她将要拍摄《魔帝》的这个新闻在国内有多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c国近些年来每年都会引进一部分好莱坞大片进入国内,当那些或是惊心动魄、剧情精彩或是特效水平超高、玄幻而精彩的好莱坞大片进入国内市场后,瞬间就抢占了大部分的份额以及许多年轻人的喜欢。
在他们心中好莱坞大片就是处在世界顶级的水平,一直以一种膜拜而狂欢的态度去看。打个比方安朵在好莱坞一共接了两部电影,一部《救赎》一部《魔帝》,前者在业界内的评价很高,但在粉丝和网友心目中却绝对比不上后者。
所以当无数《魔帝》的粉丝们在看到现场直播的发布会中安朵的出场后,激动的心情简直是更加上升了数百个百分点。
c国国内的演员也在好莱坞演了大片,还是重要的女二号角色。《魔帝》剧组十分看重的演员!
这样的身份与安朵所得到的成绩让他们与有荣焉的无边骄傲又自豪!
那些曾经讽刺安朵接拍了《救赎》,不过是去好莱坞一轮游的网友们纷纷闭嘴,又迅速的以一种狂热粉的态度欢呼雀跃着这个好消息。
那可是《魔帝》啊!
好莱坞有史以来最吸金的几部大片之一,《魔帝》的第一部曾经更是破了某部大片全球第一的首映纪录,这样的光环以及《魔帝》号称数亿美金的投资,怎么能不让人期待?
国内的网络上几乎全是对安朵的歌功颂德,原本已经拍板确定的头条新闻飞快的被挪了下来,原本明天已经设计好的报纸版面和头条,飞快的换上了她的。
在《魔帝》发布会召开后,原本还对安朵呈观望状态、曾经暗讽她别以为和封景虞订婚就能和他走同样的路去好莱坞大红大紫的圈内人士顿时闭嘴不再说话。&lt;&gt;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人家已经在好莱坞拿到了这样的大牌角色,而他们还在国内与自己人竞争,这已经不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比较了。
作为圈内的一线大牌,姚姿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她正在拍休息归来接的第一部电影,听到助理的话后下意识怔住,旋即在助理猛然想到她和安朵之间的纠葛后,淡笑着牵起唇角:“我知道了,把新闻给我看看,这是个什么角色?”
“姚姐……”小助理顿时后悔起来自己的多嘴,涨红了脸扭捏着被递过去。
姚姿笑着挑眉:“早过去那么久了,你以为我还记着呢?快给我看。况且就算你不给我看,我早晚也能从其他地方知道这个消息。”好说歹说后才从助理手中拿过平板,打开后入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安朵穿着在《魔帝》中的那件黑色短甲睥睨伫立在天空中与巨龙对峙的场面。
姚姿握着平板的手一顿,很快的点开了下面的视频。这则视频其实并不算长,甚至连一分钟都没有,但给姚姿的震撼却是无法想象的。她面带复杂的将这则视频看了一次又一次,短短的视频之中展现了如今世界超一流的拍摄水准和模式。她既羡慕又嫉妒但随后泛起的却是平静的波澜。
在助理关心的目光中她放下平板,笑着感慨道:“她还真是拼。”或许圈外人会看到这份视频中的光辉亮丽,但作为一个演员在这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内她却看到了另一个演员在台下付出的汗水和努力。
助理见她并没露出什么不愉快,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刚想赶紧把平板悄悄地挪开,却听姚姿感慨万千的道:“你说当年我要是接受了那部戏的邀请是不是也会有这么一天。”
在娱乐圈三十岁还是一个女人的黄金年龄,特别是如今新人出头难,三十岁或许才是一个女人事业的开端。但于她而言,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垂垂老矣,对工作没了激情没了以前奋勇向前的冲劲儿,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想到刚才视频中安朵那双锐利坚定的双眼,想到当年和安朵接触时她那股拼命往上爬的劲儿。&lt;&gt;再另一个恍惚之时眼前出现的却是当年与她并肩而站的安卿,那个倔强高傲的女人。
想到她的损落与逝去,她轻轻摇头:“要是她还在,说不定如今比她走得还要快。”
这两个她代指的是谁她一清二楚,但小助理却有些不解的困惑。但却因为被姚姿之前自言自语的那句话吓得支吾不敢言,也不敢去询问前面那个她到底是谁?
“姚姐,到你的戏了。”场务那边迅速过来通知,态度恭敬又礼貌。
姚姿颔首点头站起身来,拿起剧本快速的熟悉一番后迅速入戏,走进场中。无论别人的生活和事业如何,她的事业和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
而另一边几乎同时接到了消息的常嘉妮却是惊喜的跳了起来,欢呼雀跃的就要给安朵打电话报喜。但想到时差对不上再加上这会儿她恐怕还在忙,所以连忙发了条短信过去这才作罢,对着自己的经纪人哈哈大笑:“我也要有一个高大上的国际大明星朋友啦!”
应梅无语的哭笑不得:“行了,说的比你自己拿到角色都开心。先别蹦,你还在上妆待会儿还要拍戏呢。”
“应姐你说这么大的好事,我送什么礼物给她好?”常嘉妮双眼亮晶晶的絮絮叨叨了半天又激动的哈哈大笑起来:“我得记着去找她要签名照,天啦,我最爱塞勒斯了。他长得太好看了,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应梅翻白眼:“那你知道他名声有多差吗?”
常嘉妮瞬间像是被泼了盆水一样的耷拉着头,撇嘴嘀咕:“我就是欣赏欣赏的看脸嘛。”
而同一时间李越和余君等人也皆是接到了消息,李越挑眉一番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安朵笑眯眯的恭喜一番后,又打趣安朵别在剧组拍戏真的被塞勒斯迷住了,小心他家封影帝翻脸。&l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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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好莱坞大片的观众或许都会被电影中宏大的背景所吸引,类似于《xx侠》,剧中的取景是肯定超现代的漂亮感,而类似于《00几》之类的特工电影,那恢弘庞大的背景布置、情节设定,都是一等一的现代感十足。
而类似于《魔帝》之类的电影要求的背景就是犹如油画一样纯粹西幻风格的那种浩瀚玄幻感,而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相对而言的就要往全球一些嶙峋、伟岸或者恢弘浩大亦或者像画卷一般没被破坏过的原始森林亦或者景点之中找。为了力求电影后期出来的效果更加的精湛完美,一般而言只要是资金充足的剧组都会在全世界挑选适合的景点,这些景点从全球数以万计的景点中找出来。
如此的精挑细选、劳心劳力,挑选出来的拍摄点当然是一等一的棒。绝对属于照相机随便咔嚓一下,出来的照片就能当明信片的那种。而相对的想要找到类似于大片中出现过的那些景色,就代表着要深入某些深山老林亦、瀑布悬崖再或者亚马逊类似于景色足够迷人但也却足够危险的地方。
当然剧组既然敢带着整个剧组那么多身价不菲的大明星去拍摄肯定是早就做好了安保工作,力求绝对不要出现危险事故。作为拥有数亿拍摄资金的《魔帝》剧组也是类似于这种全世界取景的土豪,除了一些必要而必须的场景需要在室内用特效和搭建的建筑拍摄外,其他的景色都是在世界各地挑选。
所以去了那些地方虽然剧组会力求安全,剧组配备的保镖、医生都会有,但为了以防万一自己还是要准备好一些防护工具。而安朵就再次把那条已经好久没带的宝石项链戴在了脖子上,在封景虞的再三要求下保证除非拍戏一定会一直戴着绝对不会拿下来。
《魔帝》第一二部曾经拍过关于战场的剧情,所以为了第三部的剧情与第一二部不要矛盾冲突那么厉害,也是为了节约一定资金,剧组仍旧选用了第一二部时曾经拍过的地点。那是在某个不发达的小国家的一片平原,荒凉而死寂,完全符合拍摄战场的条件。
在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终于抵达了在与洛杉矶完全不同的热带地域。&lt;&gt;又乘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吉普车,在颠簸折腾之中一行人这才终于抵达了拍摄点。
终于摆脱了凹凸不平的道路和颠簸得人难受的车子车子一停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跳下车来,往前一看却瞬间就呆住了,惊叹道:“好漂亮。”
延绵看不到天际的黑色土地,在天空中悬挂了一整天的太阳正缓缓滑落。橘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平原,披上的那一层镶嵌着金边的薄纱,让原本漆黑而又死寂的整个平原似乎都有了一线生机。
安朵拿出手机对准了去景点拍了一张照,这才接过罗曼递给她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灼热的太阳,一行人跟着向导朝剧组所在地走去。
《魔帝》剧组早在开拍前就已经确定好了拍摄地点,因为剧组已经在这里拍过好几次,所以以前用过的城墙以及修建的城内建筑完全可以继续用,所以只是简单地填补了一些新的建筑后,布景就已经搭建完成。但如此一部耗资数亿美金的大片,里面城墙的恢弘程度可想而知,一路走进剧组安朵看着周围的布景不由得啧啧称奇。
安朵戴着遮阳帽跟着走进剧组,一边打量周围正在繁忙的工作人员,一边正要去找导演报道,恰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伊丽莎白的声音:“嗨,安朵,来这里。”
她连忙转过头去,只见穿着简单运动衫的伊丽莎白正在一辆车上对她挥手。见她转过身去旋即露出热情的笑容,和司机说了几句话后跳下车朝安朵这边走过来,安朵也朝着那边走去。
“嗨~~第一次来这里感觉怎么样?”伊丽莎白拥抱了她一下,笑着招呼道。
安朵呼吸了一下这里带着泥土的空气,眨眼一笑:“如果太阳不那么大、晚上的蚊子少一些,感觉会更棒。”
“这话说的不错,我第一次来这边拍戏的时候驱虫药水带少了,结果胳膊和腿被钉了个够呛,最烦的是说不定这些蚊虫就携带了什么病毒,所以还赶紧打了针。&lt;&gt;”伊丽莎白一边吐槽一边笑着,带着安朵朝住的地方走去:“导演带着人亲自去附近架拍摄点,知道你大概今天就会到,所以让我招呼你。”说着带着安朵一行人走到了一栋三层活动板房前,直接带着她朝二楼走去,推开了二楼一间房的门,把钥匙递给她,狡黠的一眨眼:“现在快晚上了这里的温度倒小了很多,等中午的时候这里的太阳才叫大,和国内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三楼太热就算有空调也难受、一楼说不定会遇到什么虫子,还是二楼最安全。”
安朵连忙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谢谢。”十分懂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是活动板房就算三楼楼顶铺设了避热层,也肯定会热的人发疯。而在这种很有些混乱的不发达国家,谁知道会出现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会沾上什么病毒,一楼距离地面太近了,还是有些不安全,相比较三层和一层来说,当然是第二层更好。
“不客气。”伊丽莎白笑着拍手:“整个剧组戏份多的女演员就那么几个,那些男士当然不会和我们抢这种待遇。进去看看吧,房间里面倒是什么都不缺,空调、电视都有,也能链接剧组的卫星信号上网。只不过毕竟在国外,这里还属于很贫瘠的国家,信号可能不是很好,对了最重要的是……”伊丽莎白对安朵眨了眨眼苦哈哈的摊手:“这里的饭菜真的很难吃。”
真有那么难吃?
安朵扬起眉梢,得到了伊丽莎白一个肯定回答的点头。是的,真的很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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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他早就忘到了脑后,要不是发布会上被人找出来,他恐怕永远都不会记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而以两人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事情而言,就他自己的性格而言,肯定不会去和一个撩拨了自己的混账道谢,所以他此时看着郑重其事道谢的安朵,对着女人向来甜蜜不断地他诡异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足足过了几十秒后,才眯了眯眼略有些迟疑的回答:“哦……那个啊,我顺嘴而已。”
安朵继续照本宣科的念着:“无论你是随口而为,还是因为其他,我都感谢你给了我这次机会,谢谢。”
见安朵又道谢塞勒斯越发不再在起来。想随口说几句吧,但见安朵这么认真又觉得不大对劲。皱眉斟酌思索片刻,看着安朵坚定道谢的样子,哭笑不得的靠在墙边,咋了一口香槟,无语的歪头一笑:“唉,难不成你忘了上次我惹了你?咱们一比一算抵平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安朵掷地有声平静而认真的看着他:“一码事是一码事,我不会混为一谈的。你的腿……怎么样了?”
塞勒斯碧绿的双眼微闪,暗含惊讶的看着一本正经道歉的安朵,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又喝了一口酒缓和了一下情绪,继续故作淡定:“没事。”
当然没事,封景虞安排的人太特么的有分寸了。撞击的程度完全在车子看着吓人但人没事的程度。他脚上会有伤是因为记者来得太快,他心急如焚想要抽出腿时划伤的。特么的这么说起来,还和封景虞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仅没有关系还阴差阳错的救了他一次。想到这点,塞勒斯漂亮的绿色眼睛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阴郁来。
艹,这让他想找人抱怨都不行。
抬头看着听到他没事脸色略微缓和了稍许的安朵,他又是心情颇为诡异。这对未婚夫妻还真特么是奇葩,一个的性格出手教训了他后仍旧冷酷无情的打电话警告他。&lt;&gt;一个恐怕对其中内情什么都不知道,和她毫无干系的事情,还来道谢和道歉。但他想到之前听到的两人电话中你说的话,看着和封景虞犹如一体一样的安朵,却不由得从心底泛起一点点的羡慕来。
他叹了口气,面对安朵前所未有的第一次认真回答:“我当时只是提了你的名字,选择权并不在我。会选择你是因为多方考量,也你自己本身的魅力和条件足够吸引人,与我毫无干系。”
“如果没人提议恐怕谁也想不到我,这个谢谢本来就是我应该说的。”安朵摇了摇头,她将这一切想的很清楚,就好像当《魔帝》第三部要选择新演员的消息传出来后,无论是媒体还是粉丝亦或者是业内人士都没想过她一样,她从最开始就不在所有人的考虑范围内,她根本就没纳入那个考虑名单。
就算她表现地再好、演技再不错,但当有人挑选演员时,她仍旧不是选择的第一首位。这无关于演技出色与否,只是她才来到这边还不够让人将她放在第一考虑的那个位置上罢了。她心知肚明想要让《魔帝》的总负责人选择她,绝对不是塞勒斯所说的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所以这句谢谢无论怎么样她都该说,并且就像封景虞说的那样,这个情应该还。
一码事归一码事,她分的很清楚。
安朵越正经,塞勒斯越发不自在。握着酒杯纠结的啧了声,叹了口气真诚的回答:“我当时真的是随口一说。”但话音一落,又轻佻而慵懒的翘起眼角,靠在墙边拖沓着声音懒散的笑答:“我提议你是机缘巧合而已,后来是觉得你真的挺适合这个角色。你亚洲人的身份足够这部戏到时候在亚洲乃至于c国获得很不错的票房成绩和免费宣传,而你本身的成绩和能力剧组有目共睹,选择你也没什么奇怪的。这与你本身没关系,只是因为双赢和选择你对第三部更好。”
说实话说出安朵名字的时候不过是开玩笑,但当说出口后却觉得她真的很合适。人气好、长得不错,影迷有新鲜感、她的身份有话题度,最妙是她是亚洲人,也就是说有了安朵在亚洲和c国宣传的费用完全会大大减少,票房还会蹭蹭蹭的增加,有这么多好处为什么不选她?
只要负责人不蠢得像猪,都会选她。&lt;&gt;
“当然……”塞勒斯翘起唇角,颇有些心灾乐祸的眯起眼:“你应该知道《魔帝》第二部的票房和口碑都有所降低,第三部中我们本就准备打一次翻身仗,而在第三部中这么郑重其事的安排了莉迪亚这个角色,所以安小姐……”他侧头笑看着安朵,打趣调侃:“你觉得压力大吗?”
“压力?”安朵心知肚明又假惺惺的反问:“难道扛票房的压力不应该是在主角身上吗?还是说你的人气和吸金能力已经掉到了连我都不如的地步,竟然让我一个配角扛票房压力?”安朵故作惊诧,冷笑的看着塞勒斯脸上的心灾乐祸变成隐忍胸闷,这才愉快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我要出去了。”
想给安朵压力结果反被将了一军的塞勒斯揉了揉憋屈的胸口,生怕下一刻一口血就忍不住喷了出来,重重的吐出口气抑郁的耷拉着眼皮:“你先走吧,我们一起出去容易引起误会。”
安朵惊讶的瞥了塞勒斯一眼,这个最喜欢胡乱撩拨人的荷尔蒙发射器居然还懂得误会两个字怎么写?你要是早知道这两个字,会自己坑了自己的被车撞吗?
安朵腹诽之余又忍不住炯炯有神之余,嘴角微抽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看着安朵走远,塞勒斯才觉得自己憋屈的胸口好受了点。仰头喝了一口酒,咬着冰块啧啧嘀咕:“一个噎死人不偿命、一个动起手来吓死人,果然是绝配。”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然间想到之前安朵以为有危险时飞快的握住了她的收敛,眼眸不由得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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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朵学习之中,《魔帝》剧组的拍摄也在渐渐的进行,终于在二十多天后拍到了在这个国家的最后一场戏,也是最重要的一场,艾伦为了抵御魔族大军,在战场之中魔化。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这一段剧情拍的十分艰难,因为是一个大场面的群戏。除了最重要的塞勒斯以外,剧组很多演员都在这一幕中有戏份。人族与魔族的大战之中,不提后期制作出来在天空盘旋战斗的狮鹫和魔族的巨鹰,单单是那数十位饰演人族魔法师的演员都需要全部站在半空中施展魔法的场景拍起来就够累的。
而还要保证其他场景的完美无缺,总而言之这场戏可以说是剧组开拍以来拍得最艰难的一场戏,饶是在前期并没有戏份的安朵看着数百人盯着四十度的高温在太阳下穿着厚厚的铠甲和长袍都觉得累。
一场戏足足折腾了五天,起码拍了不下上百次才终于拍好。当这场群戏拍完,剧组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的尖叫起来。
在这个没休闲、没娱乐、没逛街、没美食,甚至时不时还要被乱七八糟的虫子爬在身上的鬼地方待了差不多一个月,所有人早就待得不耐烦了,终于可以收拾东西前往下一个拍摄点。虽然下一个取景地环境说不定一样的不好,但至少没有这该死的让人想要中暑的高温不是?
整个剧组以最快的速度浩浩荡荡的收拾好行李,直接飞往下一个国家,在那里安朵将要拍摄在《魔帝》剧组的第一场戏,在下一个地点安朵将要拍摄自己的第一场戏。
在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过程后,剧组一行人这才抵达目的地。这里有着浓郁的树海和延绵不断的山脉,风景犹如油画般的迷人,刚从那个堪称热死人的国家来到这么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无论是心理感官还是身体的舒适程度,俨然是另一个极限。
眼看着大家在那边拍戏二十几天被坑得惨不忍睹,想到这边布景搭建还需要几天,索性给大家都放了三天假期。所有人兴奋的尖叫一番,都纷纷出门嗨皮找乐子。&lt;&gt;
安朵喜欢安静,加上才飞了十几个小时抵达酒店,她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再出去闲逛、喝酒,所以就拒绝了伊丽莎白的邀请,转而低调的去了酒店内部的咖啡厅休息看剧本。
此时正是下午咖啡厅内人少得可怜,安朵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后,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点心,摘下口罩和帽子随性的看着剧本。
在《魔帝》的第三部中,安朵饰演的莉迪亚最开始出场就是一个纯粹的反派。彼时艾伦正被人族军队禁锢后准备送回皇城,接到消息的伊丽莎白和安东尼急忙赶往途中解救艾伦,但在阴差阳错之下伊丽莎白引开军队后却倒霉的遇到了魔兽,而安东尼却是直接迷路走错了方向,但当终于找到正确的位置后却与迎头去追艾伦的人族军队撞到了一起。
而莉迪亚则恰好的在伊丽莎白引开军队、安东尼没找到地方的时候,抢先找到了艾伦,在和艾伦一番打斗后带走了他。
因为此时已经深入人族内部,一边要避开人族的追兵、艾伦一边又故意找麻烦,所以他们这一路走的磕磕绊绊。这一段戏也是安朵戏份最多的时候,在这里她将会有很多的打斗戏,每一场都得真刀真枪的商场。
在这一段剧情中,她和艾伦发生了不少矛盾。而终于又一次艾伦成功逃脱却无意间撞进矮人族领地,得到与魔族向来关系不好的矮人族的帮助,成功避开莉迪亚的搜索。但就在莉迪亚离开之时,矮人族发生内乱,困在火山内部的火龙强行突袭,矮人族危在旦夕之时,却是莉迪亚迎上了龙族。
安朵翻到这里仔细的看了看剧情,觉得这应该是莉迪亚这个角色在《魔帝》之中最为精彩的两个镜头之一。
只身战龙族!
多么恢弘浩大的场面,只要在脑中想一想就能知道这不仅是她在片中最精彩的剧情之一,也是《魔帝》这部戏最精彩的剧情之一。
这么精彩的剧情理所当然的拍摄艰难,安朵拿出笔在这里划出红色的下划线,准备之后多看几次,随即继续将注意力往剧本后面翻。&lt;&gt;
在一番恢弘的征战后,莉迪亚艰难的获得了胜利,重新抓捕了艾伦前往魔族。
但也正因为莉迪亚帮助了矮人族的举动,却让艾伦从逃跑变成了想要蛊惑她放了自己。两人的关系从你死我活变成了艾伦单方面的讨好,两人的关系渐渐缓和之时,他们恰好抵达人族与魔族的分界线。
莉迪亚正要带辩论突破人族边防进入魔域时,暗地里与伊丽莎白等人联系上的艾伦趁机反将一军,将她的消息引给了人族大军。为了对付火龙莉迪亚本就已经重伤,在数以百计的人族包围之中困难挣扎。
而与此同时被伊丽莎白趁机救走的艾伦眼睁睁看着莉迪亚赴死,挣扎一番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前去救她。但却不料恰在此时魔族援助大军在最后关头抵达,莉迪亚从而反败为胜,将艾伦以及伊丽莎白等人全都抓捕回魔域。而到了魔域后的情节,已经是剧情的最后一部分了。
安朵细心的翻看着剧本,并没有因为这个角色在演技上没有挑战性而随意的忽略。一边看剧本的时候一边融入这个角色,在心里将这个人物的性格特点、打斗动作和武器等等全都细心记下来。
就在她细心牢记的时候,头顶处忽然传来一把熟悉而慈祥和蔼的声音:“介意我这个老人家坐一会儿吗?”
安朵一下子被惊醒睁开眼来,就看到穿着一件简单衬衫头发花白面带慈祥的肯尼思导演站在自己面前,手中端着两杯果汁,见安朵看过来笑眯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我的妻子不允许我喝酒,所以你愿意和我喝一杯果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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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景虞笑着叮嘱:“肯尼思导演的执导经验十分丰富精湛,他是以为很温和的导演,你如果遇到拍摄上不懂的事情可以去找他,他会很乐意帮你解答的。”
“我知道。”点头答应,站起身来从酒店高层的房间看着外面的风景,深呼吸口气庆幸的赞叹道:“这边的景色很棒,等以后有空我们可以来度假旅游。”
“好,你说了算。”封景虞从善如流的答应,在这些事情上他向来都对安朵百依百顺,从不会反驳。
安朵笑了笑说道:“导演给我们放了三天假,我正在想该怎么过了呢?”说完她忽然停住声音,站起身来问道:“你现在拍戏的那边风景漂亮吗?”她心中的那个念头在一点点的放大再放大,前所未有的想要恣意的释放一番。
封景虞挑眉:“还不错,面朝大海。”
“住的地方呢?”安朵继续跃跃欲试的追问。
说道这个地步封景虞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剑眉紧皱:“不行,太远了。”
“坐飞机过来并不远。”安朵已经走到了电脑面前,打开电脑去查询最近的航班是什么时间,见封景虞似乎还不同意,她压低了声音轻声柔软的询问:“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安朵很少会说类似的情话,但每次说出来却总会给自誉为沉稳的封影帝会心一击,总能用最简单最轻松的方式瓦解他的心房。他漆黑犹如黑曜石的眼底变得温软而无奈,几秒钟后沉声吩咐:“我这几天拍摄不忙,你不用过来,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机票已经定好了。”安朵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移动:“别骗我了,你是这部戏主角怎么可能拍摄不忙。你不用管我,你好好拍你的戏吧,你就当我是过来探班。”
“安朵!”封景虞沉声喊道,旋即站起身来:“机票先退了,我去查航班。&lt;&gt;”
“机票我会自己预定,我也会把约翰带在身边寸步不离。你只需要派一辆车去机场接我或者给我地址,我去找你就行。别担心我有分寸,我也已经是成年人不会出事的。”她说完不等封大神继续啰嗦就啪的挂断了电话,起身去收拾行李。
其实根本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不过两三天时间,或许在飞机上就会耗费掉一天多,不过一套换洗衣服就足够了。她将护照等必备物品也塞了进去,再换了一身衣服穿上一件防晒外套,
原本她也并没想过去找封景虞,但一个月没见面和脑中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让她控制不住的蠢蠢欲动。
买了两个小时后的机票,安朵背上背包站起身来走到客厅,对正在打游戏的约翰催促道:“快去收拾两件衣服、拿好护照,我们一起去机场。”
正在打游戏的约翰没听清楚,习惯性的干脆回答:“好的小姐。”单等他习惯性的答应下来放下游戏机就站起身后,猛地瞪大眼一脸的猝不及防:“机场?小姐你要去哪里?”
“去旅游。”安朵顺势戴上帽子和口罩,将墨镜拿在手中,快步招呼约翰出门。
旅游?!
不是在这边拍戏吗,怎么变成旅游了?
约翰懵逼一瞬,快步追赶上去,急声追问:“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旅游?”
雾草!
一个小时前才一切正常的购物回来看剧本,怎么眨眼间就要去旅游了?
这不科学!
也不符合安朵的性格设定啊?
这位大小姐从来都是不是这种说走就走的人啊!
但然并卵安朵今天就是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还偏偏他不知道地方。&lt;&gt;
“哪里旅游?”安朵扬眉一笑,雾霭的桃花眼中一派璀璨明艳:“a国。”
约翰瞬间大惊失色:“您去那边做什么?”但话应刚落他忽然想到封景虞正在那边拍电影,他脚步一滞,张大嘴看着安朵:“小姐……您是要去找封先生?”
安朵快步催促约翰去收拾行李,闻言扬起眉梢:“不行?”
“当然不是,不过……”约翰傻眼一瞬看着安朵已经走了出去,内心卧槽一声急忙去抓了他的背包就出来,他的重要物品都在这里,至于衣服什么的到时候再买就是。他急忙追上去,哭笑不得的问道:“那封先生知道吗?”
“知道。”安朵淡定回答之余,一边给自己的两个助理发短信,让他们这三天自己玩儿,短信发完她把手机塞回口袋:“两个小时后的飞机我们得抓紧时间。”说完快步走上了电梯。
约翰紧紧跟上,但仍旧有些懵逼的傻眼,所以这是千里跨国去看未婚夫?
他对安朵突然提出要去找封景虞的事情当然不会有意见,作为一个保镖他的主要任务是跟着她保护好她,其余的事当然不会多管。但想到向来脾气温和看上去也并不冲动的小姐竟然会突发奇想跨国去找封先生,不由得惊讶不已。
另一边则是在心中默默纠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老板?不告诉说不过去,但要是告诉的话,老板知道了恐怕得气得对封三少扎小人。
而此时千里追夫的主角正抬步走出电梯,和约翰一起快步走出酒店。她兴致高昂步伐轻快,走出酒店后就直接朝马路边的一辆出租车走去,根本没注意到旁边有人。
就在她打开车门的时候,一只手臂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挡住门把。&lt;&gt;安朵抬眼一看,和她一样带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塞勒斯正挑眉看着自己,见她看过来从善如流的问道:“你不是不出去吗,这是要去哪儿?”还背个背包,一看就是要出远门的架势。
盯着那只挡住车门的手,安朵皱眉:“松手。”
塞勒斯索性走得更近,仗着身高优势挡在面前,双手抱胸眯眼好奇的问道:“作为你的同事兼伙伴,你难道不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你的好奇心早晚会喂狗。”安朵眼皮一抬,目光扫过塞勒斯身边那位金发碧眼的陌生异国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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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社交网站上数以十万计的网友正围堵着他和安朵的主页急促追问,更有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胡言乱语,好想真的看到了安朵背叛封景虞一样将这个绯闻传得天花乱坠,对两人大肆批判。
一面讽刺安朵受不了寂寞出轨,一面挤兑塞勒斯勾引有妇之夫,更有人冲到封景虞的主页满含恶意和调侃的去询问他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再加上三人各自的粉丝为自己的偶像解释,总而言之事情已经闹到了全球热门新闻的地步。
两位好莱坞金字塔顶尖的男演员,一位在好莱坞以超高的人气崛起的东方演员,更妙的是安朵和封景虞已经订婚,所以这件事从出轨、带绿帽子等等词语扩大到了更严重的地步。
塞勒斯脸色森冷寒蝉,躺在床上的女伴见他表情不对,好奇犹豫的披着外套走了过来,当无意间瞥见屏幕上的消息时脸色一变,睁大眼错愕的反驳:“你今晚明明和我在一起,怎么这上面说你和安朵……”她一句话并没说完就猛地住了嘴,站在那里绷紧了唇线不再多说。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是真是假都和她无关,与其胡说八道惹怒塞勒斯,倒不如一句话都不说。
听到女伴儿的话,塞勒斯唇边勾起阴寒的弧度:“是啊,我今晚明明和你在一起。”而安朵这会儿恐怕还在飞机上。但想到等明天飞机一落地,她恐怕就会在机场被无数记者围堵着问这个问题就觉得头疼。妈的到底是那个白痴爆出去的这种消息,这特么不是让他难做人吗?再想到安朵的毒舌和封景虞的冷脸,他就觉得心肝肺都疼。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经纪人气的爆炸的声音:“那些该死的比臭虫还要恶心的记者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塞勒斯既然这件事是假的,那你就什么都别动,一切交给我处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特么活腻了,敢放这种消息。”
塞勒斯唇线绷直,盯着荧光闪烁的电脑屏幕一言不发,冷眼看着局势发展越来越不妙。他忽而冷笑一声,揽着身旁的女伴淡声道:“是啊,我们都知道那是假的,所以宝贝儿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他说话的时候抬头吻了她一下。&lt;&gt;
帮忙?
女伴的脸上露出错愕,伸手指着自己:“我能帮忙?”
“当然能。”塞勒斯优雅的翘起唇角,拍了拍她的屁股,哑声蛊惑:“去拿你的手机拍一张我们的合影,然后你可以随便发去任何一个社交网站,交给任何一个记者,你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新女友,今晚你和我在一起。”塞勒斯笑得深情,语带宠溺:“……你觉得这怎么样?”
怎么样?
女伴心脏猛地一跳,这当然是再好不过。
只要这个消息发出去,自己就能从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小模特变成好莱坞巨星的女朋友。全世界都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她会变得出名,会被数不清的记者围绕,享受前所未有的瞩目。
她惊喜交加的看着塞勒斯,心脏砰砰跳的时候不确定的再次问道:“我真的可以发?”
“当然。”塞勒斯翘起唇角,张开双手露出半!裸的宽阔胸膛,伸手捏着她的下巴,重重的亲吻一下,双眼深沉而蛊惑:“你现在就可以拍照,马上就可以发出去。”
不过眨眼之间,女伴已经激动的跑过去拿了手机。
塞勒斯!”电话那头经纪人焦灼得简直犹如一头绑了炸弹的草泥马,尖叫的嘶吼道:“你别乱来,我说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你的方式太慢。”塞勒斯翘起唇角,眼底发寒:“等你那边处理好,这件事恐怕早已经传得全世界都知道。就算你真的找到真相又怎么样,谁会相信?”
现在网络发达而导致消息传递越来越快,无论好的坏的、真的假的,到时候这些新闻早已经在网上发酵成各种版本,就算他们真的做出了解释,但那些网友会相信谁的?恐怕谁都会认为他是在掩饰。&lt;&gt;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这件事把一个无辜的女性牵扯进来后,他却不得不在乎。反正他名声已经这样了,倒是不介意用最快的方式解决掉这件事。
说话之时塞勒斯已经笑眯眯的凑过去和女伴儿来了一张亲密无间的合照,照片中两人衣衫不整的靠在一起、背景是床榻凌乱的卧室,只要不是白痴谁都能看出来两人做过什么。
女伴满手汗水的握着这张照片,呼吸有些急促。在塞勒斯笑意慵懒之中,颤抖着手将这张照片发到了网上。
这边厢女伴照片发送完毕,另一边塞勒斯的手机中经纪人焦灼得快发疯的跺脚,彻底变身咆哮帝:“你别乱来,我让人查过了消息是从你现在待的那里的记者传出去的,你是不是这几天得罪了什么人?”
塞勒斯翻了个白眼,不在意的敲打着桌面,目光死死的盯着屏幕:“不用操心。网上不是说今晚我和安朵正在厮混吗,那就让那些人看看我到底在和谁厮混。至于得罪人……”他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忽然直起身来,声音阴测测的道:“今天倒是有人得罪我,而当时附近恰好有两个记者。想踩着我的消息博名气?呵!”
他眼中厉色一闪而逝,沉声命令:“给我找到人,顺便让我的律师飞来这边,泼给我一盆脏水就想名利双收,没那么简单!”他眼中前所未有的冷厉森寒吓得旁边的女伴儿浑身一颤,下一刻已经挂断了电话的塞勒斯抬起头来,对女伴露出一个和之前别无二致的温柔多情笑容,吹了声口哨:“宝贝儿你快看你拍的照片漂不漂亮。”说话间他拿出手机踌躇的在考试要不要打个电话的封,但想想作为绯闻男主角之一的他打给另一个绯闻男主角,这似乎有点诡异又有点奇葩。
况且这会儿打过去岂不是会被封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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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记者拥挤的围堵上去,七嘴八舌的大声询问,却没得到一个回答,眼睁睁看着现在唯一能逮到的当事人就要坐车离开他们哪里能甘心,看到车子开走后,他们一咬牙一跺脚纷纷冲回自己的车子咻的踩了油门跟了上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魔帝》剧组那边传来消息塞勒斯根本不接受采访,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在发了那张照片后也跟着寂静下去,怎么也联系不上,而作为另一个主角的安朵更是神出鬼没不知道去了哪里,几个当事人中此时唯一能顺利找到的就是封景虞,他们怎么舍得就这么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数十辆车须臾的跟了上去,吊着封景虞车子的尾巴怎么也不放,俨然一副为了新闻拼了命的架势。
而与此同时前面的车内,封景虞闭着眼淡声问道:“跟过来了?”
“跟过来了。”蓝森不屑的嘲讽:“这么大的新闻,这些记者能放弃才怪。不过也好,正因为他们不舍得放弃这个新闻,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说完再次打开已经准备好的档案袋翻看了一下,这才宝贝似的放好。这可是翻本的东西,绝不能弄丢了。
封景虞面带寒霜,声音冷冽:“等这边一结束,你给我找到那几个传出消息的人,我要他们进监狱!”
“当然。”蓝森翘起唇角,声音寒颤:“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麻痹的不给这些人一个教训,就总是有人围着他们不放。
封景虞的车不快不慢的朝前开着,后面数十辆车子同样用不紧不慢但却肯定不会跟丢的速度跟着,但当封景虞的车在前面转过弯时,后面一辆车内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记者疑惑的皱眉,轻声嘀咕:“这似乎不是去剧组的方向。”
开车的记者双眼一亮:“不是去剧组才好,我就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封景虞怎么可能若无其事,他这会儿离开肯定是去处理与这件事有关的事。我们跟上去千万别跟丢了,待会儿找个好地点一直跟着他,总能逮到消息,而且……说不定还能逮到什么意外之喜。&lt;&gt;”不过到底是什么意外之喜,他此时同样不大清楚,但却坚定的相信肯定是大新闻。
差不多的对话内容在后面这些尾随的记者车内接连响起,他们跟着前面那两车越来越紧,但随着那辆车开出市区后,他们发现这条路越来越熟悉,直到有人卧槽一声,错愕的道:“这不是去机场的路吗?他去机场做什么?”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封景虞抛开了拍摄工作去机场做什么?
所有紧随的记者们在脑中思考一瞬后接二连三的露出狂喜之色,果然他们赌对了。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封景虞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现在他抛开剧组的工作突然在这个关头去机场,除了去处理这件事还能去做什么?
一想到这个大家纷纷激动起来,有和机场内部工作人员认识的记者急忙的拿出手机先要问出封景虞的机票是飞往什么地方的,准备第一时间买张机票跟过去,但哪知道却没有一个记者问到了封景虞前往的地点,甚至有人告诉这些记者他们根本没找到封购买机票的信息。
所有记者瞬间懵逼又有些不相信,这个时间段他去机场除了乘坐飞机去处理这件事还能有什么事?他们坚定的相信肯定是封隐瞒了购买信息,甚至有些自作聪明的人还跟着买了前往《魔帝》剧组此时待的国家的机票,准备待会儿尾随而去。
众多记者纷纷动作间,封景虞的车已经抵达了机场,当记者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他下车进入机场往哪边走从而确定他去的地点时,却傻眼的发现他就这么坐在车内不走了!
是的,一路坐车过来的封景虞竟然就坐在车内不走了?
难道他真的不是想要乘飞机离开?
那他来这里做什么,玩儿他们么?
所有人都不相信这个残酷的真相,紧紧的盯着封景虞乘坐的车,生怕他趁人不备悄然离开。&lt;&gt;
但可惜十分钟后封景虞仍旧坐在车上不动。
二十分钟后车门还是没打开。
三十分钟后车门仍旧紧闭!
一个小时候车门还在关着!
就在众多记者等的有些不耐烦,更多记者怀疑自己是不是料错了封景虞来机场的用意的时候,忽然有记者双眼一亮的急声追问:“有没有可能封根本不是要离开,来机场是为了接人。”
“接人?”同车的记者瞪大了眼不敢置信之余又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惊喜回答:“你说的还真是,不过你觉得能让封在这里等一个多小时的人是谁?”
两人说着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心中纷纷有了答案。
卧槽,难怪安朵没在《魔帝》剧组下榻的酒店,那边的记者谁都没能发现她的踪迹,原来她乘飞机来了这边?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这件事似乎就更奇怪了。为什么事情发生后安朵会来找封,难道这其中又有什么事情?
发生这种出轨的事,难道她不应该是第一时间躲着封么?怎么会自己过来?
还是说其实这件出轨门真的只是个误会?
大家纷纷绞尽脑汁猜测起来,却觉得这件事太特么的复杂。加上昨晚事情曝出来后,又有许多记者添油加醋的乱七八糟放出一些莫须有的消息,这会儿谁都别想在网上那堆真真假假的传言中找到事情真相。他们一面暗骂故意放假消息引起关注的同行,一面头疼不已的想要在那些一群群假消息中找到真相。
而此时正在玩儿猜猜猜游戏的众人都不知道安朵来这边无非只是临时兴起而已,什么隐藏意思也没有,就只是单纯的一时兴起罢了。&lt;&gt;
聪明一些的记者已经醒悟过来,急忙拿出手机查询那个国家今天到这边的航班,当确定航班抵达时间就在半个小时后时,他们越发确定了本身的猜测,准备好第一时间采访安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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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次无妄之灾凤妃就气得够呛,一个不知道什么鬼地方的小艺人也敢这么暗算人,当真是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他们。
真以为这样的绯闻能给他们造成什么实质上的影响?还真是笑话!
听出自家冷艳经纪人语中的冷淡,安朵缓缓吐出口气:“知道了。”又和凤妃说了几句话挂断电话后,却仍旧觉得有些憋屈和不甘心。
虽然明知道封景虞和凤妃这边都不会让几个闹出这件事来的人好过,但到底不如自己动手来得爽快。安朵眯了眯眼思考一瞬却是转而拿起手机给正在后面一辆车的约翰拨了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在约翰的疑惑之中干脆果决的开口:“还记得昨天下午出酒店时遇到的那个和塞勒斯在一起的女人吗?我要她的资料。”约翰在她身边当然不止是保镖这么简单,只不过她向来接触的都是工作上亦或者是家人朋友的简单事宜,根本没用上他的另一个附带的功能。
只不过现在有人做了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
这是安朵第一次向约翰提出这种意见,他诧异一瞬后郑重而快速的答应下来。心中猜测这次无妄之灾恐怕真的将小姐气得不轻,竟然在明知道封少爷那边不会放过的时候还让他进行调查。
电话挂断他在坐在对面的蓝森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咧嘴一笑,大方的拿出手机联系了人。
不过是一个长得不错却没背景也没底气只有一张脸还不错的小艺人,想要拿到她的信息实在是太简单了。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一份无比清晰的资料就已经到了安朵身上。从那位叫艾达的金发女人几岁上学、获得过什么奖励亦或者在未成年时在学校闹出什么大事,再到她进入圈子后交往过的男友、用身体做交易过的男性、乃至于堕胎这种事情上面都有记载。安朵越看越觉得恶心,想到塞勒斯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只觉得他眼瞎!
她没兴趣去挖掘这个叫艾达的女人和多少男人有染,飞快的瞥过这些资料着重落在了最后一条比较重要的信息上,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思索来。
就如同c国有扬鸿娱乐公司胡胖子这种干着拉皮条的人在,而其他国家的娱乐圈自然也不例外。这个叫艾达的金发女人就是一个拉皮条集团下的一个比较有名气的小艺人,但她比较红,类似于当年胡胖子手中的吴双双差不多的地位。但相对而言吴双双是被胡胖子抓着把柄不得不听话,而这个叫艾达的女人应该就是一厢情愿的想要靠着这种拉皮条的事榜上一个足够有钱或者有名的男人。
要是她没猜错,塞勒斯会在抵达酒店后出门差不多才半天的时间就会和艾达扯上关系,很有可能就是有人故意将艾达介绍给塞勒斯。而以塞勒斯那个不在工作时候几乎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当然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美人,然后的事情大概就是安朵在酒店外撞到两人时那样。
虽然不知道她和约翰坐出租车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样子那个女人恐怕是想算计什么结果没算计到,所以迁怒之下把才见过的她顺势给坑了进去。她只图一时痛快和解气,却愚蠢的根本没想过这件事会对她造成的影响。但这就与安朵无关了,既然你敢做那么就得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来,别想着事后推卸责任或是害怕。
安朵眯眼盯着手机中传给她的这份资料,卷翘浓密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一样落在眼睑处,封景虞支着下巴悠闲恣意的欣赏着自己未婚妻正在算计人,看着她随着眼珠转动微微颤抖的睫毛,蠢蠢欲动的想要伸手去碰,却不料恰在此时安朵忽然扭过头来,双眼微亮平静的问道:“阿虞给我介绍一个靠谱的记者吧。”她说着声音停顿了一下,再次说道:“最好是那种在业界内声誉很好的记者,爆光出来的消息会在第一时间内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盯着安朵上翘的睫毛,封景虞遗憾的收回自己的手指,眉梢一挑不需要多想就懂了她要做什么,翘着唇角磁着嗓音答应:“好。”原本他是想自己搞定这件事,但见安朵一副憋着火气没处发泄的模样,索性让她自己来。
安朵紧绷的面容微微缓和,翘起唇角凑上去亲了他一下:“不问我想做什么?”说着不等封景虞询问就将自己打算一一道出:“这个叫艾达的女人背后有一个比较大的带着一个利益链的拉皮条集团,我想借着这次艾达的事情将她后面的那个集团全都扯出来,这样一举两得,你觉得怎么样?”
她并不是非黑即白那种偏执决绝或者执拗固执的人,也不是一个会看着不平事就伸张正义的烂好人,她向来主张的是你不犯我、我必不犯你。
但因为胡胖子当初做的那些事,她对于这种拉皮条事件她却是带着说不出的厌恶和恶心,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作呕让她觉得看一眼都脏。再加上艾达自己撞到了她手上,就别怪她顺手的一举两得。
安朵握着手机悠悠翘起唇角,但眼底却是一派嘲讽:“我就不相信这种集团里面的女孩子全都是愿意的,我正觉得今年我霉运当头,正好做做好事解运。你让那位记者放心,不用担心这件事曝光出去后有人报复他,曝光后所有的一切麻烦我来处理,绝对不会让他受到半点危险。”安朵定声道。
她很清楚这种见不得光的利益往来链条下肯定是有人在撑腰,但她不在乎背后是谁在撑台子,也没兴趣想知道。只是挺好奇当事情曝光出来,当那个见不得光的利益链条顶端的那个人知道引来这么多麻烦、让自己倒霉透顶的是艾达时,会是怎么样的好戏。
“麻烦?”封英语双手抱胸,嗤笑着抬起下巴,嘲笑的回答:“你别忘了,这些记者胆大包天是最不怕麻烦的一个。他们巴不得麻烦越来越大,然后自己越有名越好,当然如果有人在后面撑腰,他们也可以将事情闹得更大一些。”.
而现在集团的危机看似只是网络爆发,实则下面还有很多人在博弈而显然现在他们已经成了这场危机中的输家,被人给抛弃丢出去给人出气了,这次想要逃过一劫是不可能的了
“滴答!”冷汗一滴滴划下,一直压抑着恐惧的中年男人终于被恐惧侵蚀,眼中慌乱一闪而逝,咬牙大吼:“全都走,能不能跑过这一次全都看你们运气。”
他说完大步往会议室冲去,想要通过走私亦或者其他渠道快速出国,避开这次危机。一群人慌乱的连忙下楼冲到了公司大门处,却见公司大门不知何时间已经被全身武装的警察团团围住,所有人哗然而而惊悚的站在那里。
站在最前边的中年男人手中的手机哐当一下落地,他面无人色惨白着脸站在那里,一双眼睛阴测测的毫无光彩,只听他面无表情的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嘶吼:“那个女人是谁!我要她给我陪葬!”
就算他真的被抓,想要对付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奋斗毁于一旦,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那种感觉是让人恐惧而偏执绝望的,此时有多绝望对于罪魁祸首他就有多恐怖。
而与此同时s国国际机场,一身低调打扮戴着口罩和帽子低调又惶恐的艾达急促的冲进了机场,颤抖着手指飞快的去换了登机牌,急匆匆的要去登机。
她看似镇定的神情之下却是无比恐惧的内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就是一个绯闻吗?
哪个圈内明星没遇到过,但为什么一件小事会闹到现在这样不可开交的地步。
她想不通却又恐惧的发抖,从得意洋洋看着辱骂她的塞勒斯陷入危机再到事情峰回路转后的咬牙切齿,然后是忽然有法官联系她,再然后是……她引以为赖以为很强大的公司忽然遭遇危机。
她当然不想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是自己惹的麻烦,但事实证明的确是她惹出来的。&lt;&gt;无论是法院的正规手段还是公司惩戒她的方式每一样都足以让她恐惧的发抖,绝望的简直要晕厥。
她后悔了昨天的疯狂,却又怨恨塞勒斯和安朵的小题大做和故意欺辱,在两种情绪交织之中她终于下定决心不要在这里等死,她要离开!尽快的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但绝不要待在这里!
恰在此时机场内传来广播的声音,她急促的呼吸着双眼发亮的飞快的赶去登机。一步!两步!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登机点越来越近,但当她看到站在检票点的两个警察时,她瞳孔一缩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等等!”身后传来警察的说话声和脚步。
艾达浑身发抖、脊背僵硬的越走越快,想要将身后的声音全部都丢开。
“等等!”警察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严肃:“艾达布克。”
“啊!”艾达终于控制不住的尖叫一声,发了疯的往外跑去。但不过一分钟就在众目睽睽的机场被逮捕,当手铐哐当的落在双手上时,艾达听到了来自于地狱的声音:“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啊……”艾达挣扎的嘶吼:“你们不能抓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能抓我!”
“既然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么快的选择离境出国?”警察见多了这种狡辩的人,冷笑一声:“关于你做没做的事情,到了警局我们自然会给你一个正确的交代。”
艾达浑身发抖的嘶吼挣扎:“我不去!我不要去!”
恰在此时周围却传来机场乘客惊讶的声音:“咦,这不是那个演了《律师》的艾达吗?”
“她被警察逮捕?难道做了什么事?”
“你们难道没看今天的新闻,说娱乐圈有个性!交易集团被挖了出来,在这个时间段她被逮捕,是不是她也和这件事有关?”
当这句话传出来,周围瞬间想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声音,看向艾达的眼神就瞬间变了。&lt;&gt;虽然网上曝光出在这个集团内还有很多的无辜女孩儿,但如果真的是受到胁迫的无辜者怎么会被警察逮捕,除非她也涉及其中?
原本正因为这次事件虽然曝光,但那些涉及此时的女艺人却因为保密**而没被人挖掘出名单而失望又想要知道的众人纷纷抓起手机对着戴着手铐的艾达使劲儿猛拍,咔嚓咔嚓的快门按动声音和大家肆意讨论她的说话声传进耳中,艾达终于崩溃的尖叫起来,捂着自己的脸嘶吼道:“不准拍!不准拍!我没做犯法的事,我没有!”
但她手中带着的手铐却是对她这句话的最有利反驳,周围聚集的乘客越来越多,将艾达团团围住。两个警察虽然带着她往外走,但却也没阻止这些人的拍照,甚至还故意走慢了一截。
当再众目睽睽下好不容易艰难的上了车,艾达浑身发抖的捂着脸坐在副驾驶座上,惊恐万状嘶声力竭的哭喊着叫骂着,其中塞勒斯和安朵的名字清晰可闻。两个警察听得一清二楚,闻言冷笑一声:“还有力气骂人不如好好留着这把声音等这件事结束了,怎么和那些因为你倒了大霉的大佬解释吧。”
艾达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弥补狰狞而颤抖,恐惧从骨子里蔓延出来,明明坐在车内她却感觉置身于地狱:“……你,你说什么?什么解释?什么因为我。这件事与我无关,都与我无关,是那两个记者是塞勒斯布拉特和安朵做的,这与我无关。”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警察耸肩,铁青着脸冷笑:“你和我们解释可没用。”因为艾达整个s国娱乐圈都被牵扯进这件性!交易大丑闻之中,这把s国的名声在国际上毁于一旦,他们会给艾达好看才怪,透过后视镜看着一年狰狞嘶吼却死不悔改的女人,故意说道:“忘了告诉你,有人让我们抓到你的时候告诉你一声。&lt;&gt;虽然他们进了监狱也可能活不下去,但对付你却是一件简单地不能再简单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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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安朵眉梢一挑觉得距离自己点餐时间太短,厨房想要在短短时间内做好再送上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面带疑惑快走几步将封景虞要的衣服放在了浴室外的架子上,敲了敲门示意道:“衣服放在外面的自己拿,有人敲门我去过去了。”
为了以防万一是有闯进酒店的记者,安朵先打开了玄关处的视频监控。准备如果门外真的是记者的话,直接打电话让酒店的人弄走,但当视频监控打开,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时,安朵眉愣住瞬间讶然的翘起眼角。
此时站在门外的是一个漂亮的东方女人,穿着一袭浅蓝色的职业套裙,头发梳起,脸上略施薄妆,整个人精神而干练、知性而清丽。听到房门内一直内动静,她抬手再按了门铃。
“叮咚……”的门铃声闯入耳中,安朵收回疑惑而飞散的思绪,整理好了衣服打开房门。房门打开瞬间,她清晰的看到面前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有些凝固。安朵只做不知,面对门外的女人冷淡而矜持的优雅微笑:“你好,请问你是?”
女人拿着手中的文件夹,飞快的收敛了脸上的异色,大方的笑了起来伸出手:“您好安小姐,我叫霍清清,是这次剧组安排给封设计服装和武器的设计师,因为电影后期的一件衣服需要重新修改,所以我来询问封的意见。”
工作上的事?
女人的敏锐感觉让他直觉这个女人有些不对劲,但对方既然说了是工作上的事,她只得按捺下疑惑准备去问封景虞要不要见面。毕竟工作的事情她不能乱插手。安朵思腹着正要让这个叫霍清清的女人稍等片刻,却听身后传来封景虞淡漠的说话声:“我没意见。”
安朵惊讶的转过头去,看到封景虞穿着她刚才送过去的那一身衣服走过来。周身还带着雾霭的水汽,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拨起,露出俊美而深邃的面容。
漫不经心的走过来后揽着安朵的腰身给了她一个早安吻,这才对站在门外的霍清清淡声吩咐:“不用问我,只要合适就行。”
霍清清笑容依旧,却在看到房门内相互依偎宛如璧人的两人时眼神微微闪烁,但很快的她遮掩下这样的情绪,笑着答应下来,扫过房门内的两人,干脆大方的道:“您要是没意见,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再次看向安朵,笑容清丽动人:“安小姐再见。”
安朵牵起唇角,淡淡微笑这点头:“再见。”
霍清清并没耽搁,拿着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朝酒店电梯走去。安朵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封景虞却揽着她的腰身顺势将门关上,带着水汽的吻送到唇边,慵懒的问道:“早餐还有多久?”一句也不提刚才的那个女人。
安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抬头眯眼看着一派淡定自若的和她讨论早餐的封影帝,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她是谁?”
封景虞早就料到了这一招,膝盖一抬抵着她的腿躲开一步,哭笑不得的瞥了眼她刚才踢过来的位置,轻叹口气:“亲爱的,脚下留情。”
安朵嗤笑,眯眼敏锐再次问:“刚才那个霍清清是谁?”一句话落下担心封景虞会忽悠她,又冷笑的踩了他脚背警告:“别想糊弄我。”
不是她多疑而是这个女人来得太莫名其妙,更何况同一个剧组遇到同样一个c国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个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对劲。这种直觉说出来很荒唐和没道理,但此时似乎却十分的管用。
作为一个演员,封景虞不可能不和其他女性接触。无论是合作的女演员帮忙上妆的化妆师以及拍广告遇到的模特,这些女人每次安朵见到都能淡定以对,但此时不过是一个剧组的设计师,明明没什么关系安朵却诡异的觉得不对劲。
况且……
安朵皱着眉淡声说道:“要是我没猜错,酒店内设定的是只有那一层的房卡才能打开酒店的那一层电梯,那你告诉我这个不住在这层楼的设计师是怎么上来的?”说到这里她语气带着些微讥诮和讽刺。
封景虞静等她说完,抱着她在她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轻笑道:“我能不能理解成你在吃醋?”
安朵掀着眼皮嘲讽的幽幽反问:“您猜呢?”
封景虞笑着抱住她,斟酌片刻淡声解释:“我的确认识霍清清?”
霍清清!
叫的还真是亲密!
安朵冷着脸寒声追问:“别告诉我是前女友。”如果真的是,她恐怕会控制不住的当场暴走,或者气得狠踩她的脚。要是前女友按着设计方案来酒店找他,安朵只要想一想这个可能性,饶是知道两人没关系,仍旧止不住的乱吃飞醋。
封景虞哭笑不得,在她额头安抚的吻了吻,低沉着嗓音道:“别乱想,只是认识,仅此而已。”
安朵仍旧不甘心:“什么时候认识的?”
“似乎挺久了。”封景虞低声淡淡回答:“对我来说那大概只是个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但偏偏有人认为不是,所以我就将计就计。”
安朵脸色微变,没再追问霍清清,转而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将计就计?”她呼吸急促了一下子,眉峰紧皱追问:“谁能需要你将计就计?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景虞本来不想多说这种事让安朵烦心,但看了看她的脸色,斟酌着语气安抚道:“一点麻烦而已,现在已经有了眉目,你不用多操心。”
安朵眉心拧着:“会不会有危险。”说完她忽然双眼一扬,脸上带着寒色沉声问道:“是不是和向沄有关。
”
封景虞微微挑眉,还没说话安朵已经寒声启唇:“别想瞒着我,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麻烦。说是你有麻烦倒不如是我有,向沄一直咬着我不放,现在莫名其妙消失,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个霍清清是不是与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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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被狠辣而蠢笨的向沄掌控,她宁愿投靠封景虞。但她算到了一切,唯一没料到的是向沄藏的那么深,任凭封景虞的人想方设法也没能找到她到底在哪里。
自己对于封景虞唯一的作用已经消失,她没了和封景虞谈判的底气,更不妙的是向沄仍旧抓着她不放,疯了一样的想让他去接近封景虞,破坏封景虞和安朵的关系。
但这可能吗?
霍清清满口苦气的咬着牙齿,眼中有怨气也有恐惧。
她比谁都清楚封景虞从头到尾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两人唯一的联系就是她怀揣着某种见不得人的目的在接近她,但在还没达成的时候就已经被向沄破坏。算计落空后联想到曾经从向沄那里拿到的那笔钱,她当年是灰溜溜的逃走,现在她还有什么底气去和封景虞接近?
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但不妙的是向沄抓着她的把柄,威逼利诱种种手段下她除了答应还能怎么样?
她进退不得,只能听从向沄的吩咐行事。但从第一次和封景虞见面她将留知道不可能成功。他的态度和冷淡都在告诉她,他心知肚明两人在酒店里遇到绝不是意外,而更微妙的一种感觉在警告她,当年的事他不是不知道。而当看到他接通了电话和安朵通话的时候,脸上瞬间柔和的表情更打得她火辣辣得难堪。
在那一刻向来直觉敏锐的她后悔了,所以第二次按照向沄吩咐行事的时候趁机联系了封景虞的人……
霍清清脑袋一阵阵的胀痛,手肘抵着方向盘,却觉得浑身又虚软无力。当年的事情她的确有错、是她鬼迷心窍,但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已经准备把那段经历忘了,但为什么向沄还要把她挖出来,让自己面对这种窘迫的境况。要是有的选择她怎么会听向沄的话故意在今天去酒店,但她没得选。
在向沄和封景虞手中当着双面间谍,却不料一边将自己当成废棋、一面已经不需要她存在,她还能怎么办?
她像一颗低贱的尘埃一样被向沄拽来拽去,到了此时才发现自己分舵这么多年所以为的成就在这些人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她就像是一个丑陋到底的小丑,上演着一出滑稽的闹剧。他们要自己死,自己就能飞快的堕入地狱。
“嗡……”车厢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正沉浸在个人情绪中的霍清清浑身浑身汗毛倒立之余神经线瞬间绷劲,当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几乎是血液倒流,她眼皮抖了抖才强作镇定的接通了手机,手机接通的第一时间传出一把冷漠而愤怒的声音:“霍小姐,我记得我们的合作之中没有你今天突如其来的这一招。”
霍清清心脏突的一跳,猛地抓紧了手机,张开嘴急声辩解:“我也不想的,但你知道我被向沄抓着把柄,我不去的话后果我承担不起。”
“那霍小姐你能承担去了以后的后果?”
对方讽刺的冷笑,一下子让霍清清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响才盯着车窗玻璃嘶哑着声音回答:“……我是被逼无奈。”
“这与我们无关,不过你今天既然做了这件事,那我们之间的协议或许应该可以撕碎了。”
霍清清浑身虚软的靠在座椅上,在去之前她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还不等她松口气对方继而说道:“还有,我想你现在的这份工作并不适合你,”
之前死寂一般的霍清清猛地直起身来,抓紧了手机急促的呼吸着:“你什么意思?”她脑中嗡的乱转,之前的理智和颓唐全都消失不见,浑身上下写满了急躁和惶恐,急声辩解:“我承认这件事是我乱来,但这与我的工作没关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走到这一步几乎用了我所有的精力,这不公平。”
她颤抖着嘴唇,脑中翁然乱想,在已经做好了可能会遇到无比糟糕的结果的同时却无奈而悲哀的发现这个结果根本是自己承受不起的。为了在国外走到这一步,她几乎耗费了所有的精力甚至出卖过自己的身体,她怎么甘心如此艰难才得到的一切就因为这件事全都打碎,然后将自己打回原地。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如今的成就,而对方分明就是故意踩着她的七寸死死碾压。
封景虞竟然这么心狠,竟然想把她赶尽杀绝。
霍清清蓦然了悟而苏醒,她一直都被当年那个在她算计后还帮她找工作的封景虞蛊惑了。此时此刻所有的遭遇都在告诉自己,封景虞对当年的事情不是不知道,而是全都一清二楚。他不动手只是因为这件事与他无关,而现在自己闯到了他的宝贝未婚妻面前,却已经碰到了他的禁脔。
就好像一头大象总不会和一只蚂蚁过不去,但如果那只蚂蚁得寸进尺的往大象身上爬,那当然就会得到应有的一切。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公平,况且你做这件事前难道就没有设想过你会遇到的结果?你大概料错了,比起向沄,我们更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更何况,你敢说你今天真的只是听向沄的吩咐过去,而没有自己的私心。”
霍清清双颊火辣辣一片,羞愤欲绝得要发疯。她承认自己今天还抱着其他心思,她在电视上见过安朵,但这个女人除了比她年轻漂亮还有什么?凭什么能得到封景虞独一无二的青睐?
她私心之下故意打扮好了自己,听了向沄的吩咐过去,但她高高筑起的城墙在见到安朵的一瞬间飞快崩塌。那种感觉让她低贱到了尘埃,甚至比当年穿着奢侈的向沄面带看似温和实则高傲而不屑的微笑站在自己面前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让她想要飞快的拔腿狂奔。
“霍小姐,既然你敢做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准备。”对方冷笑得讽刺:“既然协议已经打破,那么以后也就不用在联系了。少爷让我告诉你好自为之。”.
“没事。”安朵重新拿起报纸,摇摇头道:“她已经疯了,和一个疯子计较有意思吗?”
约翰惊愕的睁大了眼:“疯了?”看向沄刚才精神抖擞的吵架,不像是精神有问题啊。
“难道不是疯了?”安朵将报纸翻开到报道娱乐圈此次!性!交易集团的案件的那一页,轻声回答:“我见过的向沄是会笑着用毒辣的计谋算计人的女人,从不是会这样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嘶吼呐喊的疯子。”
是的,疯子!
从接到电话那一刻,当向沄用着她前所未见的疯狂状态对她嘶吼的时候,安朵就敏感的察觉到了向沄的不对劲。那样的歇斯底里和疯狂简直与她所知道的向沄是两个模样,不知道是被向家的事还是被她自己亦或者现在的情况给逼疯了。在将所有责任偏激的推卸到其他人身上时,偏激而偏执的固执己见,这样的向沄是她前所未见的。
约翰张了张嘴巴:“这……”半响后才摇头道:“她这是自作自受。”
安朵翻完了关于那次!性!交易案件的报纸,对艾迪道:“好了,开车吧。这会儿回酒店休息一下,正好明天能赶上拍摄。”
艾迪连忙答应下来,在接到了向沄电话后颇有些惊魂未定的启动了车子,等车子开上路后才猛地皱起眉头:“安姐,那个女人有病吗,怎么会打电话给您?”
“自己身处在地狱,也想把我抓进地狱。”安朵感慨而意味深长的嗤笑:“她大概还坚定不移着某个自以为是的误会,我倒是很期待她知道真相后的样子。”被霍清清骗了这么多年,以向沄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能冷静下来吗?
这次在没有任何电话的打扰下,车子稳稳当当的开回了酒店。因为《魔帝》剧组有名气的好莱坞影星不少,在几天前下榻酒店被记者挖出来后,不少粉丝、影迷和记者纷纷都围在了酒店外,想有机会与《魔帝》剧组的演员们亲密接触。正因为如此,为了避免麻烦艾迪直接将车子从后面开进了停车场内,几人直接通过了停车场内部的电梯进了酒店内部。
“叮……”伴随着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三人和一大堆行李稳稳的回到了她住的楼层。安朵戴着墨镜舒散的揉了揉额头低着头往前走,心里在打算待会儿回了房间先泡一个澡舒缓一下,再把礼物分别整理出来让罗曼帮忙去送,然后自己趁机休息几个小时,等晚上起床吃晚餐。
安朵揉着额头正走过转角,忽然间一朵大红色的蔷薇花忽然凭空出现在面前。安朵脚步一滞,顺着这朵还带着剔透水珠的蔷薇花落在了握着花柄的那只刺着一朵盛放玫瑰纹身的修长大手上,顺着手腕上那支某品牌昂贵奢侈的定制手表再缓缓往上,随后摘下墨镜面无表情的嘲讽一声:“荷尔蒙先生,你这是又旧病复发了?”
“当然不是。”伴随着一把性感而慵懒的声音,穿着一袭质感强烈的深灰色西装的塞勒斯探国身来,靠在门边将那朵大红色的蔷薇在挺拔的鼻间轻轻一嗅,再一眨眼:“这是蔷薇不是玫瑰,意义不同。”
安朵讽刺的牵了牵唇角:“别告诉我作为一个以泡妞儿为目的的荷尔蒙发射器不知道红蔷薇的花语是什么?还是说您眼看着我们才安静没两天又想闹出一大堆麻烦来。”
“唉……”塞勒斯站直了身体,碧绿的眼中满是清澈的无辜:“我只是没想到而已,况且我刚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就来看你,当然没时间准备其他的话,顺手就从酒店的花瓶里抽了一支,真的没想太多。”
安朵翻了个白眼,忍下想要踢他小弟弟的冲动,戴上墨镜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塞勒斯挑眉抬步跟了上来:“亲爱的朋友,难道你不应该接下我友谊的花朵吗?为了庆祝我们在上一次的绯闻之中完好无损。”
安朵拿出房卡打开房门,进门后将塞勒斯挡在门外,面无表情的瞥他一眼:“你难道忘了那场灾难是谁引起的吗?”
塞勒斯摸了摸鼻梁,继续无辜状:“但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弥补了。”
安朵呵呵冷笑:“你的弥补就是找你的女朋友发照片,从三角恋变成四角出轨恋?”
塞勒斯的脸一下变得发绿,和那双绿油油的眼珠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无辜的眨着眼看着安朵,半响后终于扛不住安朵的冷声嘲讽,靠在门边忧愁的皱起眉来:“我也不想的,我以为只要证明了那天晚上我们没在一起就一切ok,但哪知道那些网友的脑洞简直比宇宙还要大,我也是无辜的。”他那双犹如翡翠的双眼中带着委屈和无辜,迷人而多情的脸上满是歉意和叹息,在演技n的帮助下,简直比小百花还要可怜得像是小百花,简直让人蠢蠢欲动的生出不认责怪的心思。
但可惜的是作为有夫之妇,再作为因为面前这个荷尔蒙发射机而饱受磨难的受害者安朵对他的表情完全免疫,她睨了他一眼,不带情绪的忽然说道:“演技不错。”
塞勒斯继续眨眼装无辜:“什么?”
安朵抬起下巴,翘起唇角恶意的咬住牙齿:“希望对戏的时候你也能保持这样的演技。”说完砰的关了房门。留下塞勒斯盯着紧闭的房门傻眼透顶。
等反应过来安朵说的是什么意思后,略显头疼的靠在墙边哀叹一声,拿起手中那朵仍旧娇艳的蔷薇花看了看,唇角轻轻在花瓣上碰了碰,带着咏叹调的叹气声道:“可怜没人欣赏你的美。”
旁边的约翰和艾迪齐齐嘴角一抽,只觉得内心想要吐槽的话简直一个小时也说不完。
安朵回了房间摘下墨镜脱了高跟鞋,先拿出手机给封景虞发了条安全抵达的短信再打电话给罗曼让她去约翰那里分发一下买的礼物,解决了这些事其后才去浴室放水。.
在剧情中其实有这个姿势,也有这个膜拜匍匐的动作,但此时真的跪倒在这里,男演员的心中却是一片惊悚的哀嚎,这特么的不对劲啊!
虽然剧情是这样,但按照剧情跪下和在拍戏过程中被另一个演员的气势震慑得跪倒在地上这特么的是两回事啊。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专业的演员,肿么可能真的会打心里臣服的给一个女人跪下?
这不科学!
但不科学的事情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明明他的理智在嘶吼,但偏偏他的身体以及思绪根本不受控制的做出了应有的反应。仿佛身体和灵魂被劈成了两半,而偏偏他的灵魂在不经意间和安朵双眼碰撞的时候,那一瞬间产生的惊颤让他根本做不到反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比起在镜头下被安朵的气势压得回不过神只能顺从剧情的男演员,场外的演员们却更能看出门道来。这是在压戏、也是在带戏。
现场的不少演员演技精湛下也能对其他演员造成这样的影响,但前提条件是在台词和面部表情的帮助下。想到像安朵这样仅仅凭借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达到这种效果,在场能做到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她的演技和场内那个跪拜在地的男演员有着很大的差距,她可以轻而易举的用自己的气势带动戏份。但那位男演员演技真的很差吗?
曾和那位万年男配合作过的演员暗暗摇头,对方的演技并不差,甚至于在好莱坞也算是水平线以上的演技,那么此刻轻而易举的压了这个男演员戏的安朵呢?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得郑重,抬头认真的看着坐在高高王座上的女子。但察觉到他和安朵之间的距离太远,从这里看对于她的细微表情看不太清楚后,抬步走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台摄影机前,正要凑过去却发现早已经有人先他一步的站在这里。他惊讶的扭过头去,却见塞勒斯难得认真锐利的盯着摄像机。
镜头之中,那位饰演下属的男演员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脊背弯曲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动作姿态、脊背弯曲的弧度全然都写满了恭敬和敬畏,然后语调磕磕绊绊的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台词:“大人,安德烈陛下让我来告诉您,魔石……有消息了。”
这句简简单单的台词却仿佛耗尽了他的所有精力,甚至于当一台摄像机仔细的落在他面前时,会看到他额头渗出的冷汗和跳起的青筋。当一句台词落下,明明他没再与安朵的眼神对视,但那之前一眼所瞥后遗留的感官却深刻的敏锐的留在了心间。
而与此同时只听上方传来一把冷冽冰寒的声音:“魔石?”
镜头随着这把声音缓缓往上,周围的数十台摄像机从各个角度几乎是三百六十度的将安朵此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节描写、每一根头发丝都纳入镜头之中,从她洛可可风而奢侈冷艳的裙摆到她苍白的肌肤、殷红的嘴唇以及纤细而修长的脖颈,还有那双写满了血腥和冷漠的双眼,当她漫不经心的掀开眼帘缓缓落在下方跪拜的男人身上时,她苍白而纤细的指节中犹如银光蝴蝶一样翻飞舞动的飞刀忽然一停,她捏着飞刀轻轻的拨动着它锋利的刀刃,一颗血珠从她苍白纤细的指腹落下。
塞勒斯看的眼皮一跳,眉头紧皱的盯着镜头中安朵已经划破了口子的手指,挑眉吩咐自己的助理过去拿医药包过来。
另一边端坐在摄像机前的肯尼思导演眉头一蹙,盯着场中安朵流血的指腹正要开口叫停,暂停拍摄。却见在数十台摄像机的包围中,端坐在高台上冷艳逼人的魔族女子缓缓的将手抬起,苍白的肌肤与鲜艳而瑰丽的血珠形成鲜明对比,在镜头更加放大而精细的镜头之中,那抹苍白和殷红血珠越发的耀眼夺目。
肯尼思导演和塞勒斯几乎是同时眯了眯眼,肯尼思导演盯着尽头中的场景缓缓抬手制止了旁边助理叫停的动作,而另一边塞勒斯这是眼中异色一闪而逝,将助理拿过来的医药包随手丢到了地上,舌尖轻轻****过玫瑰般的唇,越发来了兴致的凑到镜头前仔细看。
镜头之中,冷艳逼人的魔族女子将手指抬起,苍白的手指与艳红性感的唇形成越发鲜明的对比,指腹上那一抹灼目的红色仿佛心头血、血胭脂一样刺痛了人的眼。
当镜头中的安朵缓缓的张开唇,伸出舌尖轻轻的****过那一抹血迹,当那双明明冷艳而血腥的双眼不经意间往下一瞥,那撩人而勾人的动作触目的灼烧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咕咚……”一把清晰咽口水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传来,肯尼思导演立马回过头给与发出声音的地方的众人一个杀伤力十足的刀眼,再飞快的扭过头来颇为兴奋的拿起通讯器告诉所有机位的摄像师,一定要将刚才安朵灵机一动****血液那里记录下来。
片场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安朵缓缓放下手指。那仍旧冒着血珠的手指在银光闪烁的刀身上慢悠悠的随意一抹,刺目的银色和猩红的血色交相辉映灼灼烧人。只见她轻轻抬起眼角,她猩红的双眼微眯,红唇矜持而傲慢的启开说出下一句台词:“不是已经失踪了吗?”
“是的……”仍旧跪拜在地上的男人因为额头抵着地面反倒是不知道这场戏上发生的意外,在心里仍旧还在疯狂腹诽的同时,在过了这么一会儿后终于缓住了之前那种简直控制不住的肢体动作,镇定了稍许运用其自己的专业范儿,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到小心翼翼,动作仍旧颤颤巍巍的咽了口口水,恭敬回答:“五天前在边界战场上一位人族将领在战场上魔化。”
高台上女子表情微微有所变化,垂着眼眸慢慢倾听。.
塞勒斯一挑眉见她神情严肃,身体的痛楚加上这会儿明明拍完了还被安朵踩着脚的双重仇恨一哄而上,碧绿的双眼扬起勾起唇角就要说话,那只被安朵踩着的膝盖却越来越痛,他倒吸口气之余正要让安朵松脚,却见安朵咬着腮帮子绷着声音低吼:“别说话,蠢货!”
塞勒斯眉头一皱,这才突然发现安朵浑身紧绷、双目凝固的盯着他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不动,身体僵硬得比雕像还要雕像。而同样的原本早该喊结束的导演和应该早就冲上来帮忙搀扶他的助理和检查伤口的医疗队都没动静,甚至于整个片场除了安朵刚才的说话声以及树海之中吹起的风声、树叶哗哗声,安静得简直掉针可闻。
恰在此时他身侧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微的树叶扫动声,不是被风吹起的声音,而是有什么东西爬过后引起的声音。塞勒斯瞬间浑身紧绷,再看安朵视线看过去的地方可不是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
到了此时此刻,他要是还没发现他旁边有什么意外就是蠢货了。他绑在一起的双手手肘支撑着地面,单膝屈着、身体半侧坐的仰躺在地上,在直觉危险抵达的时候,浑身汗毛倒立,额头本就没擦掉的汗水滴答一声落在树叶上,发出清晰的声音。
塞勒斯那双碧绿的双眼变得深沉而紧绷,嘴唇微张对着安朵做了个无声的口型:“是什么?”
安朵深呼吸口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直的盯着距离塞勒斯不足一米远的那条蛇。三角的头、斑驳得像是枯枝烂叶的身体花纹,此时慢吞吞的盘踞在那里,只这么一眼简直是让人汗毛倒立。
安朵咽了口口水,嘴唇轻轻启开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那条蛇,对着塞勒斯也做了个口型:“蛇。”
蛇!
塞勒斯原本还抱着一丝期望是安朵在逗他玩儿,但此时看着安朵那副紧张到了极致的模样后,心头咯噔一下知道这肯定是真的。
要是是无毒蛇咬一口也没事,但要是有毒的呢?
况且如果真的是无毒蛇安朵会这么神经紧绷吗?
塞勒斯喉头忍不住咕咚一动,只听抵达一声又是一地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在这种生死关头却不敢再动一下,生怕它的突然动作引起了那条蛇的突袭。但心中一面在嘶吼的狂叫,拍摄现场不是应该早就被人清理过了吗,这里怎么会出现一条毒蛇?
但谁都知道在这片树海之中蛇其实是很常见的东西,平时只要注意也不会真的被咬,但偏偏此时倒霉的遇到了这种情况。
早在两人一站一躺僵持着的时候,透过摄像机看到那条蛇的剧组众人已经彻底的疯了。剧组的武术指导、医疗团队,邀请来保护众人的保镖纷纷警惕的站在那里,但偏偏塞勒斯距离那条蛇太近,而那条蛇早已经警惕的定在那里一错不错的盯着塞勒斯,他们要是真的动作恐怕反倒会引起反效果。
用枪?
但他们带来的枪都是有声的,要是枪声引起了那条蛇的突然袭击怎么办?谁也不敢保证在这么近的距离内那条蛇会不会真的这么做。况且蛇只要没打中脑袋,在被打死的几秒钟内仍旧能咬人,要是它真的咬到了塞勒斯怎么办?
所有人僵持在原地,保镖们额头冷汗泠泠又不敢乱动。作为现场可能对付这些东西经验最丰富的约翰眉头紧锁,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消声抢没有,这么近的距离谁敢乱来?
整个剧组瞬间陷入了死寂一般,焦灼难耐却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向来笑容慈祥的肯尼思导演眉峰紧缩,直勾勾的盯着正对着安朵和塞勒斯的那台摄像机看,老人额头的冷汗一滴滴滑落,苍老的面上一派紧张和担忧。
眼看着已经过去几十秒,再耽搁下去肯定不妙,作为剧组的最高权力者他一咬牙站起身来正要说话,却见安朵的保镖忽然对着场内的安朵挥手示意。
他要做什么?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动作,一眼也舍不得挪开,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却见约翰在吸引了安朵的注意力后,伸手指了指安朵脖子上的项链。那条漂亮的红宝石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但现在指着这条项链有什么用?
因为在这里拍戏太过危险,在征求了剧组的同意后,安朵得以将这条项链当成道具戴在身上。此时一看约翰的动作就瞬间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直觉的就要拒绝。
内心在疯狂的呐喊,她不行!
她怎么可能行!
这么近的距离除非打中那条蛇的脑袋,塞勒斯就百分之九十九有危险。但想要打中那条蛇的脑袋,她又不是经过训练的枪手,她怎么可能行。
安朵咬着腮帮子,那只踩在塞勒斯脚踝上的脚虚抬,在踩了几下以示警告塞勒斯危险后,根本不敢真的再踩下去。所以此时在浑身肌肉紧绷的情况下,她不止浑身酸软就连脚都有些麻了,但她不敢大幅度动作,生怕引起那条毒蛇的下意识反应。
一米的距离太近了,那条蛇只要一个动作就可以咬到塞勒斯,这么近的距离谁敢乱来?
她咽了口口水,脸上的妆容也顺着额头的冷汗脱落,让那张在妆容修饰后苍白却冷艳的脸显得狼狈不堪,一道白一道黑。涂着正红口红的唇瓣上随着她牙齿咬着嘴唇和时不时绷紧唇线的动作,红色的口红脱落,整个人瞬间褪去了刚才冷艳逼人的魔女形象,显得凌乱而隐忍。
要是平时看到安朵这副模样他早就取笑死她了,但此时塞勒斯浑身酸软僵硬的仰躺在那里却是半点也不敢动作。
时间耽搁已经有了一分钟左右,那条蛇已经从慢慢爬动变成了盘踞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塞勒斯,那副显然发现猎物的模样让整个剧组都浑身汗毛炸起,要不是知道情况紧急不能发出声来,恐怕早就有人控制不住的尖叫了。.
眼看着安朵已经和助理一起跟上了大部队,塞勒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道:“走吧。”他双手插兜戴着帽子跟了上去,但在裤子口袋里面摊开的手心用手指轻轻滑过的时候,分明还能察觉到之前遗留下来的冷汗。
当面临生死边缘,除非真的是已经抱着赴死态度亦或者对自己的小命半点不在乎的赌徒,谁都不可能真的淡定以对。他这种十分爱惜自己小命、更想活着好好享受生命的俗人当然也不例外,在那条蛇朝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浑身僵硬吓得瞳孔紧缩。
当危险一瞬间远离的时候,他更是控制不住的浑身虚软的倒地,另一边又想尽快的爬起来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但当他从危险中走出来的那瞬间看到安朵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然后更是浑身发软的跌倒在地。想到安朵的压力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作为男士的强撑,也为了不给这个救了自己的小伙伴造成负面影响,他一直控制着不要露出惊魂未定的狼狈一面,给她造成影响,增加压力。
塞勒斯修长而矫健的双臂伸直,做了一个首部扩展运动。仰头看着层层叠叠几乎铺盖了整个天空的树海,那双与树海中最纯粹碧绿相差无几的眸中闪过一抹哀怨。
今天这一出逃是逃出死劫了,但问题是让安朵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救他,这个救命之恩的大人情就不说了,他肯定会记地牢牢的。他最担心的不是这个,担心的是等封那个恶魔知道了肯定会找他算账,刚从绝境中逃脱出来的塞勒斯想到这个颇为头疼的长叹一声。
放下手臂移开目光,塞勒斯忽然瞥见了旁边助理拎着的酒瓶,眼眸一闪颇为困惑的挑起眉:“我记得我把这瓶酒放在了剧组聚集地卧室的冰箱里面。”怎么能这么快就把这瓶酒拿过来?聚集地和今天的拍摄点的距离并不算近。
“您忘了?前几天的时候,您就让我放在了随身携带的保温箱里。”助理惊讶的提醒。
塞勒斯一愣,这才醒过神来:“是有这回事。”那几天剧组正在布置片场,他的戏份在那一阶段并不算多,所以闲极无聊之下索性让助理带了瓶酒去剧组准备在漫天树海的背景中,惬意的品味这瓶酒,不过第二天他的剧情随之变多,就给忘了。想到这里,他冲助理抬了抬下巴:“再给我倒一杯。”
现在可是在走路往回走,这里够危险就不说了,你居然还要喝酒!!!
助理内心疯狂吐槽,有种想像经纪人打电话告状的冲动。但另一方面还是嘴角抽搐的倒了一杯递给他,塞勒斯接过酒杯一边往前走一面惬饮,在酒精的腐蚀下觉得就算这会儿封打电话来找他算账他也不怕了。
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提前回了剧组,在途中的时候安朵被剧组众人护在中间,大家都贴心关切的询问过她的状态,还拿出各自带来的一些零食给她稳定心神。
在这个鬼地方,想要买零食除非是走出深山,而想走出去恐怕得有一两天,所以那些原本不怎么值钱的吃的在这里简直成了珍惜物品,一包薯片都能让人觉得是美味。
安朵一边哭笑不得,一边连忙接受了大家的好意,顺便拒绝了这些零食。但哪知道小伙伴们直接让助理给她放在了一个袋子里面,递给她旁边的罗曼,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提着一大堆爱心零食,跟着大部队回了聚集地,安朵浑身疲倦的对大家挥挥手直接进了卧室休息。当时在剧组目睹这次事件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压力到底有多大,所以这时候都没打扰她的平复心神。
而另一边眼看着安朵睡着后,罗曼才悄悄的走出房间犹豫片刻一咬牙还是给封影帝打了电话,将事情老老实实的交代一遍,着重表示已经没事后,听到电话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罗曼疑惑的正想要试探是不是可以挂电话时,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他歪过头去却见塞勒斯提着一个大西瓜走了过来,见到罗曼傻兮兮的举着一个手机站在那里,挑眉道:“正好你在这里,快接着。”
罗曼一愣:“哪里来的西瓜?”
“今天采购的人正好回来,之前让他们帮忙带了一个。”说着一挑眉:“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总之不是偷的抢的。”说着就要把西瓜放在地上,转身走人。
“塞勒斯?”恰在此时一直没动静的手机内忽然响起封景虞的声音:“你把电话给他。”
罗曼眨巴一下眼,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急忙喊道:“塞勒斯。”
塞勒斯转过身来,正要询问什么事,却见罗曼塞给他一只手机:“给,封影帝的电话。”
“封?”塞勒斯错愕的睁大眼,第一反应就是不接,第二反应就是要完。第三反应,就是他怎么这么倒霉,正好撞到这丫头给封汇报事情。三个念头一闪而逝后,他忧郁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接通了电话:“喂。”
说话间抬步远离了罗曼,走到另一个夹角。就算要承受那种爆炸性的压力,也得随时随地保持自己的超级明星的派头,绝对不能让旁边这个竖起耳朵好奇地不得了的小助理听到。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封景虞冷淡的声音传来。
塞勒斯扶额叹气:“说吧,要怎么折磨我?”
“折磨?你属被虐狂的?”封景虞淡声讽刺:“别蠢,我不是胡乱迁怒的人。”
塞勒斯松了口气之余忍不住腹诽,那是因为安朵除了心理上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其他的并没受伤,否则你会这么好说话才怪。但另一面远离了封景虞可能迎来的怒火后,他跟着松了口气,扯了扯领口的扣子,靠在墙边不经意的就摆出一个慵懒散漫的姿态来:“那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他面带焦急的看着躺在地上濒临死亡的莉迪亚,看到对方冷冽和森寒的目光时正欲解救和解释,却听一阵低吼和尖锐的咆哮从远处传来,镜头再次一转,从天空俯视以及从人眼位置投射出去,只见一片浩瀚的黑色从魔族边缘席卷而至。
猩红的眼、磅礴的戾气,以迅雷不可及的速度疯狂席卷而至。
“魔族!”人族战士之中有人忽然惊惧的尖叫,下一瞬人魔两族大军犹如海浪与狂风碰撞,厮杀交战。
在《魔帝》的设定之中,魔族的战斗力是人族的几倍,是以一场战斗血腥而惊骇,却几乎是以一边倒的情况发生,当一场血腥密布的战斗结束,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之中,莉迪亚被一位魔族恭敬的搀扶起来。
她面无表情的站在气势磅礴的魔族大军前列,冷冽而森寒的看着艾伦和伊丽莎白等人,猩红的眼中满是血色密布,淡声吩咐:“抓起来。”
艾伦几人奋力挣扎和反抗,却抵不过魔族大军的强力侵袭,最终被捕扣上禁魔环,束缚后被魔族大军拖拽着往前走,而在他们面前是骑着魔兽高高在上的莉迪亚。艾伦抬头看着骑着魔兽面无表情从他身旁穿过的莉迪亚,眼神复杂欲言又止,忽然忍不住喊道:“莉迪亚。”
骑在魔兽身上的魔女半步不停,脊背挺直的骑着魔兽走到了魔族大军前列,朝魔域深处进发。
摄像机的镜头从安朵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整个人魔边境都变成了一片浩瀚如山的绿海,当伴随着导演的声音落下,这场剧情终于拍完。
当听到完毕的声音后,安朵忙不迭的翻身而下,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心,果不其然已经被磨破了皮,伴随着之前在地上翻滚时敷上去的沙子,火辣辣疼痛之余又让人觉得难以睹视。
安朵轻轻的吸了口气,走动间感觉到自己的膝盖也不舒服,不需要去看也知道那里肯定也因为这番打斗动作而受伤。安朵没第一时间去处理伤势,而是走到了肯尼思导演那里,在他确认不需要重拍后,在整个剧组的欢呼声中坐在了地上,对罗曼招了招手,让她帮忙去找医生。
她的伤口并不算严重,但因为受伤后与沙尘满是的地面摩擦后伤口内渗进了很多的沙子,所以消毒的时间就延长了一些,消毒水浇上去的时候就更疼一点。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伤势,整个剧组都怀揣着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兴奋雀跃感回了聚集地,洗澡清理洗漱后。飞快的收拾了东西,半点时间也不耽搁的当地土著导游的带路之中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一天多后,上百人终于走出了这片绿海。当看到城市和楼房的痕迹时,所有人简直像是难民一样的欢呼雀跃。更有人在激动呐喊,要去吃大餐要去泡妞来补偿自己这段时间的惨痛。饶是安朵已经很习惯了剧组的高强度拍摄,但当远离了危险的树海,重新走进了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也忍不住为之欢呼雀跃。
但返回城市的唯一一点坏处就是,作为剧组的演员也是公众人物,安朵等人再次的戴上了口罩帽子和墨镜,艰难的躲避着得到剧组回来消息赶来的记者。低着头在助理和保镖的严格保护下,快速和警惕的进了车内,并且将车窗关死,甚至于在车子开走后没抵达酒店卧室的途中,坚决不摘下脸上的武器装备。
谁叫女明星格外注重自己的颜值呢?
而女明星的粉丝之中又有相当大一部分人都是被她们的颜值所吸引,就比如安朵之前因为一张照片一炮而红一样。而偏偏作为演员,拍戏时候是不可避免的会受伤、会影响皮肤状态、精神情况,甚至于稍有不慎还可能在脸上留点痕迹斑点。而且在剧组拍戏肯定是不能随时随地有专业的护肤专家帮忙保养肌肤,所以在《魔帝》这种堪称环境恶劣、打斗戏份极多,会遭受各种意外情况的剧组,她们当然不能像是神仙一样保持自己的肌肤仍旧是完美无缺的状态。
但偏偏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她们必须得随之随地都保持自己的完美状态,而要是这幅拍戏后的憔悴和惨不忍睹的模样被记者拍到恐怕又是一大堆
更还有
等等一系列堪称马丹简直有病的新闻。
所以为了从根本上坚决杜绝这种消息的传播,剧组的女演员、特别是出名的经常受到记者青睐包围的几位女演员几乎是严防死守的抵挡着记者的照相机,直到回了下榻酒店进了卧室,在助理和保镖检查过酒店没有任何偷拍设备后才舒了口气的摘下脸上的防备武器。
安朵一回到酒店就洗了个澡,请早就预约好的美容师帮忙做了脸上护理,最后再请酒店的按摩师帮忙舒缓一下身体,最后又请医生帮忙检查了一番身体,几番活动下来最后才累得不行的睡了过去。
这次拍摄告一段落,剧组并没耽搁就再次飞往了下一个拍摄地点,在当地休息了一天后又马不停蹄的开始了拍摄任务。
《魔帝》这部戏沿途取景超过了十个国家,而演员深入的危险地带更是不计其数,拍摄时长更是超过五个月,而在这部戏终于拍完。所有演员乃至于跟着他们深入危险拍摄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
当晚的庆祝晚会众人纷纷碰杯欢呼,笑闹不已。当聊起这半年的拍摄日程,所有人都有说不完的话,吐不出的苦,但等众人吐槽完毕,大家却皆是会心一笑的举杯一饮而尽,然后纷纷向最辛苦的导演拥抱庆祝。
肯尼思导演已经年过六十,在剧组年轻人都觉得拍摄艰难的同时,这位需要监控整个剧组工作的老人当然不可能也很轻松,甚至于承受的折磨是他们的数倍,但从头到尾这位导演面对众人都是一脸的乐观状态,从没诉苦一声,还以年长者的身份关心他们。
大家纷纷拥抱一番后,齐齐举杯欢呼:“为导演干杯。”
“祝电影票房大卖!”
“祝导演长命百岁!”.
等一觉睡醒已经是华灯初上,窗外一片漆黑黯淡、远处是城市内璀璨的灯火。请大家搜索(¥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而房间内只开着一盏温暖黯淡的床头灯。
终于补好了连续转机的觉,安朵披着一件丝绸长款披风朝楼下走去。刚下楼就看到了穿着一袭简洁衬衫靠在沙发上看书的封景虞。这位在电影中演技登峰造极、在公众目光中睥睨冷冽的大影帝此时眉目舒缓,刀削斧凿而深邃清晰的轮廓和气势在暖色灯光的照耀下柔和不少,此时懒散的靠在那里,双腿微屈,骨节分明的手指中是一本厚厚的法文书。卷翘的眼眸垂下,遮住了那双气势沉沉的眼,也让整个人显得书卷气十足,让她蓦然想到了两年前两人拍的《倚靠》里面他饰演的那个角色。
一样的气质清冽、书卷气浓郁、身长如玉,一眼就让人想到一个那句话陌上公子如玉。
“怎么站在那里?”一把低沉慵懒的声音撞进耳中,安朵猛地回神就看到封景虞抬眸正眷恋温和的看着她。
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女人感性的一面用须臾泛滥的速度压下了她理智的那一面,扬起唇角走过去双手撑着沙发背椅低头给了他一个吻:“看大影帝为什么这么帅啊。”
话音刚落额头就被敲了一下,声音噙着笑意:“那现在看够了吗?”
安朵笑意盈盈,撑着下巴看着他:“似乎没看够。”
封景虞笑意深深,抬手将手边的书签放进书里夹好:“看来今晚你欣赏我这张脸就饱了,不需要吃饭了。”
封景虞这么一说,安朵才想到被自己忘在脑后的美食。凑过去吻了他一下站起身来,眨眼一笑:“当然不是,这个世界上唯美食和大影帝不可辜负,所以现在你该坐在我对面,让我一边欣赏一边吃饭才好。”
说话间她已经自己进了厨房一眼就看到了那些正保温的盘子,轻轻嗅了一下满口都是浓郁的c国菜味道,她满足的叹息一声伸手端着盘子就要出去。
“我来。”封景虞从后面跟过来阻止了她的动作,瞥见她手心上的疤痕又是一阵迁怒,毒舌道:“手已经够丑了,再碰其他东西就真的丑得没法看了。”
安朵一边放下盘子,一边哭笑不得的道:“端这个怎么会加重,大影帝您想太多了。”
“拍戏中不管你怎么乱来,总之电影完成后听我的。”封景虞将放在桌子上的菜一一端到了餐桌上,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拿出他珍藏的红酒倒了两杯,看着满桌美味佳肴,两人轻轻碰杯,封景虞勾起唇角,声线慵懒:“祝顺利结戏。”
安朵也笑着眨眼:“祝您越来越帅。”
封景虞笑容扩大,略显无奈:“行了,先吃饭吧。”
原本这桌菜肴时准备的中午和罗曼几人一起吃,但飞机误点再加上几人回来后疲倦过度分享了那一份人参鸡汤后就纷纷告别去睡觉,所以这桌大餐就自动延迟成了两人单独的晚餐。
安朵吃了口糖醋排骨再吃了一块宫保鸡丁,再夹起一块泼辣鱼,在口腔全部都被重口味的菜肴占据后,才觉得自己有种从那些坑爹不已的快餐中脱离出来的愉悦感。
只有在国外待久了,吃多了那些快餐才会发现当初在c国国内吃的东西有多美味。不是因为国外的东西太难吃,而是国籍不同口味不一样。硬是让一个习惯了中餐的人去吃西餐,一次两次会觉得新鲜,但当次数多了就会觉得腻味。安朵夹起一块炝炒西兰花,感慨的喟叹:“和今晚的大餐一比,这半年我简直是在过难民的生活。”
封景虞失笑,吃了几口菜后索性端起红酒慢慢品尝,闻言瞥了她一眼嘲笑:“给你带了那么多做好的菜,你要是省着点吃至少也能在有冰箱的情况下保持两个月不会这么惨,谁叫你给他们换的?”
“这叫分享。”安朵一边闷头吃饭一边回答:“他们也给了我自己的私藏,我去的那天都把自己珍藏的神户牛肉切了。”
封景虞薄唇启开,继续毒舌:“所以活该你现在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饿死鬼投胎的安朵掀了掀眼皮,没时间理会某人的讽刺,将桌子上的菜一盘吃了一两口后悲剧的发现自己已经饱了。实在是胃口就这么大,作为演员要节食,胃口就更小了,这会儿吃了这么多已经达到了饱腹状态。安朵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准备休息片刻继续战斗。反正这半年她更瘦了点,多吃点肉也不怕。
封景虞瞥见她的动作:“不吃了?”
“待会儿再说。”安朵看过去却发现封景虞碗里很干净,几乎没怎么动过,诧异的问道:“你吃过晚餐了吗?怎么不动筷子。”
“不是你说让我坐在你对面让你欣赏吗?”封景虞反声笑言。
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安朵瞬间被噎住。封景虞见此才翘起唇角,抿了口红酒道:“我不饿你自己吃。”
安朵看着满桌子的菜,虽然有心继续战斗,但谁叫已经饱腹根本无力再战。她摇晃着酒杯,盯着杯中红得耀眼的酒液,轻轻抿了一口才回答:“不吃了,已经饱了。”
“不吃了?”封景虞眼中暗沉一闪而逝,声线慵懒而低沉。
“实在是有心无力,不吃了。”安朵一无所觉的摇头,擦拭了唇角后站起身来,看着满桌的美食还在诱惑自己,咽了咽口水索性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大厅的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正要说话忽然间被人从身后扣住腰身,带着薄茧的手指燃烧着热度的窜进皮肤和每个毛孔,安朵一下子敏锐的汗毛倒立,抓紧了酒杯一仰头正要质问却被人一下子擒住了唇。
舌尖探入口中堵住了她满口的质问,那双与她太过近距离相对的双眼漆黑却又像有两把火焰在黑暗中盛开。身上披着的披风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露出里面穿着的一件吊带丝绸睡裙。.
并且随着她在好莱坞走得越来越远,而国内这半年间跟风进入好莱坞的几个演员却是跌打一番灰溜溜的回国后不说当年曾经暗算过她然后因为那件事故彻底分崩离析的扬鸿娱乐,就连国内各大娱乐公司哪个不羡慕沧澜经纪在安朵名气还不算高的时候签了她。
多划算的买卖,以一个一线艺人的待遇就换来了未来的一个国际影星。就算她以后的成就稍有回落,但以她接拍过《魔帝》这部大片的资本就足以傲视国内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演员。
更何况别说她身后有人护持,作为未婚夫的封景虞怎么可能不帮着她往前走,所以签了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只要看一看现在有多少冲着安朵的名头签约去沧澜经纪的新人,就足以知道她到底有多火,但这块肥肉却被沧澜娱乐不声不响的叼走了。
封景虞闻言轻轻一笑:“你说的是,以前早已经过了,当然是现在和未来更重要。”
流水闻言笑看了封景虞一眼,很是默契的换了一个话题,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国际象棋,颇有些手痒的邀请:“她们一聊起工作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完,先来一盘打发时间?”
封景虞将手中的棋子放回去,笑着道:“请。”
就在两人下棋之时,安朵和凤妃正聊起最近的工作。因为她的名气上升很快,也加上已经来了好莱坞几乎一年,所以凤妃试探性的给她接了几个不错的通告。一个珠宝广告、一个国际一线的最新一季包包代言、以及一个在m国颇为注明的奢侈品品牌的夏季衣服代言。
三个广告并不算多,但却都算得上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精品。作为刚来好莱坞的外来者,凤妃没一股脑的给她接下许多通告代言,而是谨慎的挑选出她觉得最合适也最适于安朵的通告。
比如这三个工作,不提拍完收到的佣金有多少,就单单看品牌和代言事物的东西就已经足够有逼格。打个比方两个明星咖位一样,但一个给一家一线平拍代言,但钱少。而另一个给一家随处可见的大路货广告代言,但钱多。两相比较之下,就算两人咖位一样,但在观众面前她们却仍旧有所区别,这就是逼格的重要性!一个代言一线品牌的艺人总是比代言大路货的更让人觉得有格调,而现在凤妃想要给安朵塑造起来的就是这种格调。
有的明星会选择得了实际好处,多拿钱。但于她而言,却是内里多拿钱的好处远远比不上面子工程来得重要。她对于钱的概念是够用,所以不缺。她缺的只是往上爬的机会,所以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安朵翻完了三个代言广告,当场拍板:“可以,妃姐你确定时间,到时候来接我。”
凤妃颔首点头,又将几本挑选出来的剧本放在她手边:“因为你拍过《魔帝》后,反倒是打开了一些戏路,最近接到的邀请都还不错,我挑选出了几本你慢慢看。你也不用急,这几部电影明年才会开拍,现在给你看只是挑选居多,不用忙。”顿了顿公事公办的面上露出意思关切:“这几天我就先不给你工作了,等你调养休息几天,我再带你去把这几个广告拍完。然后等两个电影节拍完后,就给你放假。放假期间可能会酌量给你挑选通告和剧本,不过数量都很少,今年下半年你好好休息一下。”
安朵正拿起剧本就听到凤妃这番委婉关切的话,不由得扑哧一笑:“妃姐你别担心,我好得很,现在简直是精力十足。下半年不用给我放那么久,不过我要请一两个月假是真的,然后回来就可以恢复工作。不过……”安朵拖长了声音,翻了翻手中的剧本意味深长的启唇:“我现在的建议是暂时不接电影和电视剧。”
凤妃双眼一眯,和安朵对视一眼,略有所悟的道:“你是说等电影节以后?”她说完双眼蓦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
“没错。”安朵放下剧本,直视着凤妃凯凯而谈:“这部戏会参加两个电影节,就只这点就该看到伯特伦导演的野心到底有多大。而据我了解伯特伦导演虽然很多时候想一出是一出,但后期剪辑出来的电影效果能让一直苛刻的《救赎》公司高层组松口,分给大量资源宣传这部戏,就足以猜到这部电影有多不错。而我和伯特伦在电影剪辑出来后聊过天,他很兴奋也很高兴,告诉我他对这部电影抱有很大的期待,甚至比他的上一部戏期待更大,妃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安朵双眼越来越亮:“他的上一部戏和白导的《倚靠》一起瓜分了凤城电影节的所有风光,我曾有幸看过电影首映礼,那部电影很好。所以两相比较,你还不知道伯特伦导演想要做什么吗?”
凤妃绷直着唇线,轻轻吐出口气语带灼热:“他想踩着两个电影节的最佳电影节奖杯冲击奥斯卡最佳电影小金人。”
“没错。”安朵双手压低,抓紧了手中的剧本,声线沉沉而认真热烈:“妃姐这是我们的机会。”
“但你别忘了,对方公司和伯特伦都是为了这部电影服务,就算想捧演员,一个男主演一个女主演都排在你前边,想分给你资源捧你很困难。”凤妃理智而冷静的分析,但纤细的手指有节奏而快速的敲打在桌面上,显然也是在打什么主意,红唇微动的喃喃自语道:“你作为《救赎》的女配角,自然可以去抢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女配角的奖杯。但公司那边如果要捧男主演和女主角,就肯定分流给你的资源很少。这部戏野心大、公司力捧是有目共睹的,但问题是安朵……正因为这部戏的野心太大,他们恐怕会着重去捧最佳影片、最佳男女主角上,而不是你这个最佳女配角,安朵这太危险也太不保险了。”.
&lt;!----&gt; 等她接拍《救赎》的时候这部戏已经拍完,而等电影在制作后期上映的时候,她又接了魔帝这部电影。连续半年跟着剧组全球飞来飞去,在各个深山老林、偏僻草原忙忙碌碌,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待在人烟渺少的地方,随着戏份越来越重剧组根本就不可能放她去看电影,况且这个请假理由也太不靠谱了。所以只能在拍电影途中趁机打电话恭喜,顺便准备了一份礼物帮忙邮寄回去。
这部电影听说上架后票房大卖,评价分数在98分,已经算是好莱坞难得一见的超高分电影。而作为主演的封景虞,演技也被无数影评人称赞为惊艳绝伦,突破了他以往塑造的形象。也正因为这部电影的超高评价,被好莱坞业界人士誉为今年奥斯卡奖杯的最有利者。
这么一部重要额的电影,这么重要的见证时刻。无论是什么原因,缺席了他这么重要的时刻,安朵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还没有。”封景虞心知肚明她在想什么,握着她的手失笑道:“你要是想看,待会儿陪你逛街后就去。况且电影首映礼并不算什么,我最希望的是今年的奥斯卡晚会上你能见证我捧着奖杯。”他的语气笃定而睥睨,似乎那个荣耀至极的奖杯已经尽在他手中。
安朵惊讶了一下,墨镜下的双眼泛起愉悦而引以为豪的笑意,郑重点头:“好!”说完颇有些迫不及待的牵着他网另一边走:“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先去看电影场次,再去逛街。”
封景虞今天本来就是陪着她闲逛,闻言当然是满口答应:“你开心就好。”
拿出手机进入导航后找到最近的电影院,再输入影片名字后运气很好的发现一个小时后恰好有一个场次开始。索性先在网上购票后,先在附近逛街。
不远处尾随的那个记者连忙跟上两人,看着正双手相握,似乎有说有笑的两人,咔嚓咔嚓的又拍了好几张照。帽檐下的双眼亮蹭蹭的灼热,他怎么也没想到守在附近,居然逮到了这么两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就算不能采访、不能胡说八道,但就凭他今天拍了两人的行程照片,也能大火啊!
谁叫这两位都那么火、那么多人关注,却偏偏一个赛一个的低调了,这一对简直是好莱坞出了名的不喜欢曝光了。
安朵和封景虞随性而为,索性就到处闲逛。对身后那个记者两人都是心知肚明,但作为公众人物早就注定了一举一动会曝光在镁光灯下。况且后面那个记者挺有分寸,也没乱来,所以两人都直接无视了他,自己逛自己的。
逛了大概四十几分钟两人这才进了电影院,然后等电影开始大厅内已经黑屏后,这才低调的走了进去,坐到了最后面最隐蔽的一个角落位置。安朵摘下墨镜,靠在那里认真的欣赏着这一部影片。
九十几分钟的电影落幕,安朵很快的戴上了墨镜,等电影院内大家纷纷讨论着剧情离开,这才最后走了出去。安朵想到之前的剧情,呼出口浊气,墨镜下的眼中泛起惊喜和灼灼之色:“这部影片很好。”怪不得被誉为今年冲击奥斯卡最有利的影片之一。
封景虞翘了翘唇角,牵着她避开人!流,走出电影院,忽然问道:“和《救赎》的剧情比怎么样?”
安朵一愣,不等她回答,他又笑睨着她启唇:“和诺曼再《救赎》中的演技比较呢?”
电光火石间安朵忽然想到一件事:“你不说我还突然没想到,你这部电影要冲击奥斯卡,而《救赎》也要……”安朵意味深长的瞥他一眼:“说起来我们似乎还是敌对阵营的竞争对手呢。”
封景虞失笑,揽着她的腰,低声笑问:“看来我们这对未婚夫妻是要因为阵营敌对反目成仇了?”
嘴里说着反目成仇的话,但声线却是愉快而笑意深深。安朵扬眉看了他一眼,翘起唇角:“不!”
封景虞一挑眉。
安朵启唇道:“大概是相爱相杀。”说着挥开封景虞揽着自己腰的手,脚步轻快的向前:“在这场战斗中你待在你剧组那边,我跟着我的导演,两个剧组公平竞争。”
封景虞长腿一迈,跨步上前抓住她要挣脱的手臂,眼中笑意慵懒:“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
安朵警惕的眯眼:“赌什么?”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定下约定。看今年奥斯卡到底哪个剧组才是最大的赢家,谁赢了就可以让对方必须答应一件事。”
这个打赌似乎很有意思,安朵眯了眯眼暗暗思索。她看过封景虞拍的《杀人偿命》,也亲自经历了《救赎》的拍摄。《杀人偿命》的剧情流畅干脆利落、导演讲故事的能力已经到了精妙的地步,而演员的精湛演出更是让这部戏画面漂亮得不可思议,剧情精彩地让人移不开眼,这么一部电影也难怪许多人将它誉为今年奥斯卡的最有利竞争者。
实在是今年上半年好莱坞出来的电影,没有任何一部能和《杀人偿命》相提并论,亦或者说这几年中同题材的电影没有一部比得上《杀人偿命》影评网上的分数和影评人们赞叹不已的话已经足够说明这部电影有多出色,无论是它的票房成绩还是其他,都算得上是这几年好莱坞电影中精品中的精品。
而偏偏经历了《救赎》拍摄的安朵很清楚那部电影剧本有多好,演员飙戏间摩擦四射的火光有多耀眼,就算没看到电影剪辑出的后期,仅仅凭借有《杀人偿命》这部电影珠玉在前,伯特伦导演还敢雄心壮志的参加两个电影节,就足以说明对这部电影的信心。
也正因此,安朵很有一种怀疑今年的奥斯卡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不过打赌嘛……
她正思腹犹豫间,封景虞忽然轻笑起来:“怎么,对《救赎》没信心,怕输给我?”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安朵哭笑不得:“那个新闻是您放出去的?”
她怎么被伯特伦选中的事情只有电影公司和一些业内人士知道,圈外也并没流传出去。因为这件事涉及了好些女演员,为了那些落榜的女演员的颜面,这件事不可能曝光出去。她就说这件事怎么忽然就曝光了,原来有这位导演掺和一脚。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只是公司那边为了宣传电影,给电影造势放出去的消息,不过嘛记者采访的时候我多夸你了你几句。当然关于那些落榜的女演员,谁也不会愚蠢的放出她们的名字来。”伯特伦导演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也给了安朵一个拥抱:“这几个月拍《魔帝》,感觉怎么样?”
如果真的放出那些女明星的名字,就不是造势而是得罪人了,显然公司那边对这件事的爆料也很有分寸。
安朵笑了笑:“是和拍摄《救赎》不一样的体验。”电影类型不同,拍摄方式不同,而两个导演的风格不同,当然是不一样的体验。
伯特伦导演笑着道:“拍《魔帝》对你的发展有很好的帮助,等《魔帝》上映你就知道了。”
一部全世界都出名的大片,安朵饰演第三部中才出来的重要角色,可想而知第三部的宣传重点就是她,也可想而知第三部上映的时候,安朵会有多红。
伯特伦拍了拍安朵的肩膀,认真的道:“在圈子内名气和风评都很重要,所以各类片子都可以接触试试,这对你都有好处。”
就比如《救赎》能告诉所有人她的演技很不错,而《魔帝》则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火。两个类型不同的电影,却有着不同的帮助。
安朵认真的点头,谢过伯特伦的提点后,又和剧组的大家分别拥抱一番。时隔大半年再次相遇,免不了有些生疏,大家在休息室内聊了会天,这才又渐渐的熟悉起来。等登机时间差不多了后,此番剧组去凤城电影节的众人这才纷纷的起身,各自武装好朝登机口走去。
梅沙和安朵走在一起,两人戴着墨镜和帽子、丢了口罩,正低声说着话。这半年时间梅沙同样接了一部电影,也是才拍完没多久。许久未见,两人能聊的话题倒是很多。
一行人上了飞机,安朵和梅沙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后,这才各自戴上眼罩和耳塞闭目养神。
飞机一路平稳而安全的抵达了凤城国际机场,当飞机降落,剧组的人一起下了飞机。几位主要演员的保镖纷纷将几人护在中间,朝外走去。
此时正值电影节开始之际,全世界各国的演员、剧组们纷纷抵达这里,这几天的机场真可谓是星光灿灿,巨星云集。而也正是因为来的大明星太多,想要逮到第一手新闻的记者们纷纷在机场扎营等候,扛着长枪短炮等在出口处,双眼就像是探照灯一样,可以发现每个低调又包裹严实的明星。
而更有一些神通广大的记者更是提前拿到了此届电影节被誉为很可能冲击奖杯的剧组的航班信息,而作为此届电影节中获奖可能性几乎排名第一的《救赎》,当然也不例外的被那些记者抓到了航班信息。
当天在机场等候的记者成倍的增多,而等到机场广播中报出xx航班落地的消息后,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纷纷坐不住的跳了起来,朝着出口处最有力的采访位置拥挤而去,双眼蹭蹭发亮的看着出口,这个剧组的话题度实在是太高了。
无论是此番电影节被誉为最可能获奖的影片,还是伯特伦导演几番征战凤城电影节的野心、亦或者男女主角、再或者最近人气提升度超高的安朵,每一个都是话题中的话题,随便抓到一个都可以是明天的新闻,这样的机会和机遇谁不想把握?
而记者群中此番来自亚洲和c国的记者倒是比以前多了一些,他们奋力拥挤在人群第一线,抱着摄像机紧紧的盯着出口,比起其他人想要采访整个剧组,他们的目的却更加明确
这个从c国走出来的东方女孩儿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在好莱坞从所有人第一印象的,逐渐变成所有人第一反应的安朵,从无人问津的小演员一步步走到现在,她几乎就是除开封以外,另一个从亚洲走出来的传奇。而更关键的是封是在国外成长、上学,只是后来回国发展,再进入好莱坞,而安朵却完全是国内培养出来的演员。
这么一比较,似乎安朵更贴近国内,也更符合大家的期望和骄傲。等《救赎》开始宣传后,这部本身并不算题材的电影却在国内未播先红,话题度更是直接碾压了今年国内一部参展凤城电影节的影片,网友们的期待度都在九分以上。如此一来,谁不想采访她?谁不想抓到她的新闻。
但坑爹的是,如果说在国内安朵还经常出现在公众镜头前,亦或者有时候发一条微博和大家亲密互动,那么到了好莱坞的她就真的是低调得不像话。就连好莱坞那些曾经为了抓明星新闻连入室装摄像机、用飞行摄像机拍摄明星宅邸、入室偷拍这些方法都想出来的狗仔们都嫌少能抓到她的新闻,更别提远在c国的记者们了。
来自c国重点新闻报的几个记者守在出口处,紧紧的盯着从出口处走出来的每一个人,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第一个采访的机会。
旁边的一个年轻记者扛着机器,热得满头是汗的道:“刘哥,待会儿安朵能接受我们采访吗?”
“说不定。”已经征战凤城电影节好几次,在国内也算是知名记者的中年人用自己的经验分析道:“现场记者和影迷太多,为了避免反弹,剧组肯定会安排几个主要演员一点接受采访时间。但也因为记者太多、现场太乱,为了演员的安全,剧组安排的时间肯定不多,恐怕最多只有十几分钟,想要在这么多记者中抢到问题和新闻恐怕很悬。”.
那么与两年前大为不同的待遇坐在这里,这部被所有人推崇恭维几乎捧上天的《救赎》,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差强人意呢?
他暗暗期待着一定要是后者,希望这部电影能让安朵一飞冲天,从此星途顺利,成为亚洲女演员在好莱坞的第一人,能让c国女演员真的能在好莱坞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而就在大厅内大家期待万分等待着电影开始的时候,电影院外同样是等候着许许多多没能进去观看首映的粉丝们。他们都来自世界各地,要么是某个演员的影迷。要么是伯特伦导演的粉丝,再要不然就是因为《救赎》炒地太火所以急忙赶来这里等候。首映式他们抢不到入场资格,都在这里焦灼的等待着去看第二场。
场外焦灼等候的粉丝之中,却有不少来自c国的影迷们。他们一边等待一边刷着微博,将现场的消息通报给国内众多网友。但越是守在这里,他们越是焦灼。
《救赎》这部戏好看吗?精彩吗?
他们女神在里面演的好么?
对那些从国内赶来的资深粉丝而言,她们深刻的知道这部戏对安朵有多重要。如果演得好可以一飞冲天,如果演得不好,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和成就都会被刷下大半。因为她无论有多出名多出众,她的职业却是有一个,那就是演员。
而演员是用作品来说话的!
就在大家焦灼等候之余,电影院的灯光已经彻底黑暗。伴随着大屏幕上开始逐渐的放出主演名字,原本还有些微说话讨论声的大厅内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将看电影当成工作也当成享受的影评人们摊开着膝盖上的本子,坐在那里寻找着最舒服的位子。周围的记者和其他电影的主创纷纷用挑剔而谨慎的目光看着大屏幕,周岩也跟着深呼吸口气,将所有思绪清空,开始认真的看向大屏幕。
作为连续来了电影节几届的老记者,他当然对电影也有所了解,否则国内怎么会让他来写这么重要的新闻,还是现在国内最为关注的安朵的新闻。
电影院内的灯光黯淡到了极致,也衬托得大屏幕上的亮光璀璨到了极致。伴随着大屏幕上属于电影公司的标记隐落,万众期待的《救赎》终于开始了第一次的播放……
大屏幕上随着一滴雨水缓慢的落在水潭,溅起一地涟漪。涟漪波澜泛滥,随着镜头缓缓后退,将这一大片的漆黑夜色、磅礴的大雨汇聚成雨帘倾盆而落,街尾昏暗而晃晃的灯光苍白得犹如地狱使者的勾魂灯。当灯光摇曳而微弱,当雨水连成串的将这个夜幕遮盖,也伴随着“哗啦”不停的雨滴声,一个人影逐渐从一人也无的漆黑街道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周身笼罩在宽大的雨衣下,雨水哗啦啦的落在他身上,打地七零八落。他步伐平静、半点也不急促,穿着雨靴的脚像是丈量过一样,一步步稳当的走在街道上,然后左转站在了一间已经关闭的店门前。镜头顺着他站立的位置微微上移,顺着满是雨水的灯箱往上,是一间快递公司的标志。
来人从衣服里面掏出一只牛皮口袋,在口袋上面放上地址和快递费,弯腰低头顺着关闭大门的底下缝隙塞了进去,然后他一步步的退入黑暗之中,远走不见。
谢尔德眉头微皱,低头在放在膝盖上的本子上写下一句话来,是的,这个开篇在他看来就是这样的评价。说实话,这个开篇的剧情引入和电影镜头的划分以及导演对镜头的把握都已经非常不错,但问题这是伯特伦的电影。
他从出道至今拍的电影无一不是精品,无一不是惊艳,他的每部戏从最开始都能让人引人入胜,只这一点相比,《救赎》这部被誉为伯特伦最新力作的电影似乎就有些差强人意。如果是其他导演选用这个开篇却是很不错,但对于伯特伦来说,似乎……却是差了那么点东西。
难道他真的像外界所说的那样已经江郎才尽?
亦或者这部被吹捧得太高的电影其实很差劲儿?
不止是谢尔德,电影院内懂电影的众人都在微微蹙眉、暗暗思索,却仍旧想不通伯特伦为什么会选用这个雨夜作为开始,因为这个开篇实在是有些太普通了。
而看着这样的开始,其他将《救赎》誉为夺奖路上大敌的格外导演见此却是忍不住松了口气,心里更是在向自己国家的神灵求神拜佛,祈求这部戏一定要从头到尾都这样普通。
谢尔德在写下差强人意这个单词后,又换了一行开始顺着电影剧情写下两个字。
开篇不代表一切,在没看到主演出来、再没仔细剧情之前,他不会做下最后的评价。
大屏幕上雨夜在继续,雨水哗啦啦的从天际降落,将整个小镇都纳入其中。整夜整夜的雨水在清晨十分终于有所减少,当雨彻底停下、天空中乌云散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天际倾泻而下,寂静的街道逐渐变得人来人往的繁华。
有踩着三轮送牛奶、送报纸的工人,也有焦急赶到街上开门营业的商人,伴随着快递公司大门哗啦的拉起,来得最早的快递员大步踏入,不查间一脚踩到了地上的牛皮纸袋。
他急忙定下步伐,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快递费和地址以及牛皮纸袋,拿起地址嘀咕的念叨出声:“莫尔街第三十六号,汉森威尔斯……”
当随着他的话落下,整个大屏幕飞速的变化。杂乱而忙碌的街道和快递公司变成了干净优雅的小区街道,周围都是双层的私人住宅。镜头随着印刻快递公司标志的车缓缓开向前,当停在三十六号前时,拿起快递袋的快递人员大步走出门飞快的走到了大门口,按响了门铃。
“叮咚……”
伴随着门铃声响起,电影院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里才是真正的开始,这部戏从快递寄出去才真正的在展开剧情。.
大屏幕中镜头切换,从高空俯视的角度将这条拥挤犹如沙丁鱼群的街头以及前边繁华热闹的广场都纳入所有人眼中。那悠扬的手风琴声飘飘而来,越来越飘摇动人。
人群俯视而下,逆着人流的凯西艰难的往前方走着,在她身后则是满头大汗的汉森。前者压着火气、后者早已经不见了电影最开始时的高等精英范儿,整个人狼狈又倦怠。他抓着手中的外套,快步而艰难的追上凯西的步伐,紧皱着眉头忍不住辩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我施展了魔法让前边的车抛锚?女士你能不能理智的、正确的、不带任何歧视的看待这件事。”
话应刚落大屏幕中,凯西扭曲着脸头也不回的脚跟狠狠踩在身后的那只皮鞋上,使劲儿的碾压之余,唇边泛起不屑的狞笑来,轻蔑的冷声道:“抱歉,对待你这种蠢货,我想象不出还有其他的方式。”
“哦!上帝!你不能这样!”汉森疼得倒吸口气,控制不住仪态的弯腰去碰自己这会儿疼得发疯的叫,弯腰瞬间却被身后的人群装的差点跌倒在地。他踉跄的稳住步伐、难堪的忍着痛楚,眉峰忍耐的皱着,看着在人群中越来越远的凯西,忍不住暗骂一声,急忙追了上去:“女士!等等!你就不能等等我!”
他艰难的冲开人群,满头大汗的追上去,刚抓住她的肩膀却见她突然站在原地,她脸色难看的低头,镜头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恰好看到她的一只高跟鞋恰好卡在排污管道口,她y沉着脸、压着火气,恼怒的低声骂道:“上帝!”
谢尔德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屏幕,一边在本子上飞快的记载着
他飞快写完之时又在之前写下的几个字后再次写到
他在孤儿两个字后打着问号之余,很快的又被梅沙和诺曼的对戏所吸引。不得不承认伯特伦虽然这部戏的剧情不算漂亮好看,但挑选的两个主角却是超出人想象的棒。当两人站在镜头前对戏,眼神碰撞间爆发出的气势和气场,你抢戏我压戏、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飙戏气场就算隔着大屏幕也看得人兴奋激动,舍不得移开任何一个目光视线,只想全副精力都落在两人身上,不移开分毫。
实话实说,此时坐在影院内的大多数观众都绝对是被两人的飙戏而吸引得坐在这里。
大屏幕上,剧情仍旧在继续,梅沙和诺曼再人来人往的街头产生争执,当诺曼眉峰几番动了动,终于忍受不住的沉声怒道:“行了女士!现在正事重要,我们得赶快找到孤儿院怎么走,先暂停你的针对好么?”
镜头给了汉森抓住凯西手臂的近距离描写,再到两人四目相对。瞳色不同的两双眼睛皆是毫不退缩的看着对方,此时无声胜有声,周围人来人往的人潮、拥挤的街道似乎退化成了流动的背景,只有站在那里毫不示弱对视的两人似乎才是绝对的真实。
就在所有观众都在期待着两人再爆发一次争吵、再来一次让人拍案叫绝的飙戏时,两人却同时妥协,往前走去。仍旧是拥挤的街道、当两人艰难的挤出来看到的却是同样热闹得拥挤不堪的广场,看着眼前的场景凯西的忍耐力终于濒临爆破边缘,恰在此时一个穿着溜冰鞋的孩子还及开人群故意从两人身边划过去。本就十分厌恶对方却不得不合作的两人都是忍不住低骂一声。
“该死!”
“混蛋!”
两声低骂同时响起之时,他们猛地对视一眼,凯西下意识的直起脖子就要习惯性开启嘲讽,却听之前那阵悠扬的手风琴忽然换了曲调,在优雅舒缓之余又低沉的拨动人心。
凯西暂且忍下火气,翻了个白眼赤脚正要往前走,却见一大群白鸽忽然从人潮汹涌的广场下方飞起,密密麻麻充斥斜飞往空中的白鸽犹如遍布蓝天的一片巨大白云,美得让人晃眼。
但她还来不及着迷,那漫天落下的羽毛和白鸽扑凌凌的声音就让她从惊艳冲回归现实,脸上露出隐忍的恼怒,抬手挡住飞下来的羽毛的时候,走在她身边的汉森却忽然停下了步伐,写满了倦怠和隐忍的脸上露出些微惊讶和惊艳的看着前方。
“怎么了?”伴随着凯西的话落下,电影院内被两人的演技所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人才忽然的跟着反应过来,是啊,怎么了?
汉森看到什么了?
所有人都在疑问着。
在所有人都好奇之中,镜头顺着两人的视线冲了过去。
顺着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指往上,轻轻抛洒之余,伴随着洒落满地的玉米粒,空中飞起的白鸽、那些落下让人心生恼怒的羽毛,还有坐在喷泉边的少女,她扬起的纤细脖颈、侧脸的轮廓柔和而温软,细腻而绵缓,你看不到她的模样,但侧脸上浅浅翘起的唇在漫天飞舞羽毛中、在周围嘈杂而喧闹的背景之中,却是让人洗涤一般的惊艳而干净。
在看透了汉森和凯西的争吵,当所有人都被两人的对戏所吸引,当随着那许多突如其来的白鸽飞起,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少女所惊艳了目光。
她侧身坐在那里,根本没正面曝光在大屏幕和镜头下,但在出场的第一瞬间就已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从两人的对戏之中拽了出来,从而引入了另一个让人柔软的瑰丽世界。.
哗!
这个剧情发展让影院内所有人都惊讶了起来,谁都没能想到梅沙饰演的凯西竟然会先声夺人,会这么不客气的质问。并且伴随着她的台词落下,她的气势飙升,审视而俯视凝视着安朵,大屏幕中明明有四人,但此时众人的注意力却大多数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身后的诺曼、身旁的院长似乎都成了背景图,而她面前坐下的安妮塔成了她借风而起的道具。
无论是她的动作还是台词都在告诉所有人她在抢戏!
是的!
抢戏!
如果说梅沙和诺曼两人对手戏的时候互相飙戏、抢镜头还能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但梅沙为什么会在和安朵的第一场戏时忽然先声夺人?
大家睁大了眼,因为梅沙的突然抢戏的疑惑之余又带着想要看安朵会选择怎么反击?
是锵锵有力的回击过去、把镜头抢回来,还是顺势而为就此认输?
就在大家猜测安朵会如何有力反击只是,只见大屏幕中传来安妮塔柔软而小心的声音:“是的,今天早上在广场我见过您以及……”她放在轮椅扶手上的素白手指伸出指了指梅沙身后的诺曼,轻声启唇:“这位先生。”
这么软弱?是才开始对抗就认输了?
所有人睁大了眼,屏息凝神的看向大屏幕。下一瞬却纷纷在心里回答,不!不对!
大屏幕中安朵柔软和柔和的声音、并不咄咄逼人的姿态竟然将梅沙像是锋锐刀刃一样的气势逼了回去,不带任何压迫没有任何压力,明明看起来柔软得可以被梅沙的气势压死,但偏偏愣是挡住了她的抢戏。
这……
所有人吸了口气,睁大了眼,认真的看着大屏幕。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大屏幕中,安妮塔微微抬头,在镜头下降自己弧度柔和的下巴和那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暴露出来,镜头从梅沙的视线传过去,垂着眼帘间,那一截纤细的脖颈仿佛柔弱得能让人轻轻一下就掐断。
但偏偏在大屏幕中如此弱势的安朵却偏偏挡住了梅沙的攻击。
这是巧合?还是有心而为。
就在大家猜测之时,大屏幕中凯西皱眉间收敛了自己的尖锐,嘴唇蠕动几下,弯下腰仍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安朵,目光咄咄逼人:“安妮塔,你好。今天来我们先要询问你一些事情,你可以帮助我们吗?”
这是又在抢戏?!
影院内所有人都来了兴致,双眼发亮的看着镜头。在看多了梅沙和诺曼抢戏飙戏后,突然加入一个新的演员来,这种新鲜感让大家很是舍不得移开目光,先要看安朵到底会如何应对。
刚才的反击是巧合还是故意如此,马上就能见了分晓。
轮椅上的少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露出惊讶和困惑来,面对着紧迫逼人的凯西,她脊背微微僵直,下意识的看向院长,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收拢在膝盖上,有些紧张的搅着:“我?我能帮你们什么?”
她的动作和声音明明都软弱到了极致,在大屏幕中更是显得毫无气势。但此时坐在影院内的人都是内行,当然可以一眼就看出安朵看似柔弱无助,实则却是在一点点的压下梅沙的气势,在和梅沙抢镜头抢戏份。
得出这个答案,所有人都惊讶又期待的直起了身体,终于在脑中搜索起安朵的资料来。
安朵?
那个让伯特伦挑剔了几乎半年才选中的女演员?
果然不简单,竟然有这份可以和梅沙相互抗衡的演技。但此时飙戏才开始,旁边还有一个诺曼在,到底这场飙戏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
就仿佛大家思考的那般,大屏幕中梅沙再次先声夺人,再次弯腰双手撑在安妮塔的轮椅两边,期待的俯视着她:“很简单的一件事,你还记得十三年前你父母发生的那次意外吗?”
话音落下安妮塔的瞳中飞快的露出一抹惊恐,瓷白的脸色苍白而脆弱。凯西满意的看着她的表情,再次凑近她轻声问道:“很好,漂亮的女孩儿,看来你还记得。”
“是……是的。”安妮塔的声音细弱,呼吸变得急促,膝盖上搅拌的手指清白,鼓足了勇气才回答她。
“很抱歉让你想起那件不愉快的事,但最近有人送了一封信给我们。”凯西松了口气,直起身来面带微笑的说道。
大屏幕中柔弱的安妮塔、咄咄逼人尖锐的凯西,两个女人一强一弱、一钢一柔,此时此刻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抢戏。与梅沙、诺曼相互飙戏的对手戏不同,安朵更加另辟蹊径,她百分之百的运用了这个角色的优缺点,将它们放大再放大,然后让这个人物性格凸出更凸出,再抓住安妮塔这个角色的精髓点和梅沙对抗。
大屏幕中两人对戏的一来一往明明那么平淡,但两人的每句台词、每一个动作和面色变化却都引起了影院内所有人百分之两百的注意力。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此时坐在影院内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内行,大屏幕中简单的对话在他们眼中却犹如饕鶗盛宴一般的丰富,又好像一个绝色美人在搔首弄姿,勾引得所有人都双眼发亮、移不开目光。
当剧情进展到院长插!入话语,阻断了凯西的逼问,当凯西咄咄逼人的继续追问,当坐在那里的安妮塔一言不发的恐惧着,明明毫无存在感,却莫名其妙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影院内所有人皆是哗然惊愕,安朵竟然有这份功底。在梅沙和院长对戏飙戏之余,还能保持着自己的存在感,保持着自己的镜头不被两人抢走,这简直……!
怪不得伯特伦这么挑剔的人却选了这个来自亚洲、还不怎么占据优势的安朵,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就在院长和梅沙交锋越来越激烈,情绪越来越激动,在梅沙情绪快要爆炸的时候,一只宽大的手忽然拍在梅沙的肩膀上,从头到尾存在感都是0的诺曼终于出场:“凯西小姐,您能安静一会儿听我说吗?”.
比所有人都提前察觉到这部电影挖坑问题的两人,此时也比所有人都更先敏锐的察觉到这部电影最精彩的剧情根本不是汉森艰难逃脱出歹徒的追捕,将证据交给警方,而应该是此时!
谢尔德两人早已等待着口干舌燥,他们舔了舔嘴唇,谢尔德更是控制不住心脏急促跳动的又吃了一颗药,但从头到尾眼神和注意力都从没移开过大屏幕。
漆黑的放映大厅,宽大而明亮的大屏幕中,凯西在嘶声力竭的尖叫、嘶吼:“混蛋!白痴!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了吗?我的天……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人忙不迭的被人扑倒,差点跌倒在地,他惊悚的连忙撑住身体抱住凯西,听到她的话后迟疑而错愕的回答:“我去旅游,难道我没告诉你我抽中了一个旅游网站的大奖,他们免费让我去旅游?”
旅游!
现场所有的观众懵逼的睁大眼,猝不及防的错愕,不是因为调查当年的真相失踪了吗,怎么会是旅游?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部电影看似清晰的主线脉络在此时再次复杂得让人难以理解起来,这看似理所当然却又莫名诡异的剧情发展让人措手不及的瞠目结舌。坐在现场懂电影的上百位业内人士,竟然是在刹那间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分析剧情。
这特么的到底怎么回事!
这部电影情节是什么?!
特么的伯特伦到底在搞什么鬼!
在众多腹诽和狂吼声中,电影中的凯西崩溃和激动的苦气蓦然卡在喉中,睁大了眼傻了一样的看着站在她面前一副莫名其妙的哥哥。
直到汉森脸色一变,大步上前急声追问:“旅游?先生我记得你当时在帮我调查我父母的事情,你怎么会去旅游?”
男人疑惑的看向汉森,旋即才恍然大悟的笑起来:“是你啊,我记得你。”他背着包洒脱的耸肩:“我记得我把最后结果打包发送到你邮箱了,你没接收到吗?”
什么?
无论是电影中的男女主角还是现场的所有观众都彻底蒙圈,一个被判定为失踪的人忽然出现告诉他们一切答案早就在最开始就已经给他了,那他这么多天顺着线索调查又是什么鬼?
“什么?!”在凯西和汉森齐声大问中,男人看着两人诡异得像是看到了原子弹爆炸的神情,吞了口口水张开双手继续说道:“是的,我已经发了,我可以确认。”
汉森真的接收到了邮件吗?如果接收到了邮件,这么长时间的调查又是在做什么?
现场无数观众脑中蜂拥着凌乱而细碎的线索,全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屏幕。到了现在还没察觉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电影剧情和导演坑了的人就是傻子了。
除开被导演坑了一把的郁闷,他们还有无数的疑惑,这个故事脉络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屏幕中,汉森在追问:“那你调查我父母的事情结果是什么?”
怦!怦!怦!
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影院内所有人的心脏都怦然急促跳动起来。这个故事从头到尾都是由那封莫名其妙的快递引起,而汉森也是为了追寻父母去世真相才开始了这个故事,那么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是更大的阴谋?还是误会?
“恶作剧。”大屏幕中,男人撇嘴、耸肩:“我调查的结果一切都是真的,当年的事情毫无疑问,那封邮件是给你的恶作剧。”说着他困惑而疑惑的皱眉:“我记得我发给了你调查结果的确认报告,你难道没收到吗?”
恶作剧!
三个字触目的打在影院内所有观影人的身上,他们满目荒唐的睁大眼,脸上和眼中皆是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是恶作剧。
电影最开始时那个神秘的送快递的人是谁?
为什么安妮塔也同样接到了这份邮件?
而在调查过程之中分明显示快递资料上面的一些事是真的。
既然是恶作剧院长为什么要收走给安妮塔的那封信
还有为什么私家侦探发过去的调查确认报告不见了……
这种种的一切似乎都在说明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阴谋,一定不正常,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恶作剧!
大屏幕中,汉森眉峰紧皱,神色是压抑的沉默。凯西却是错愕的睁大了眼,几秒钟后汉森抬头和她对视一眼,凯西快崩溃的摇头:“哦!该死的,别告诉我我们这段时间根本就是在……”
“在胡来!”汉森张开嘴,艰难的突出这句话,忽然神色凝重的咬着牙齿道:“不可能,但安妮塔说她也接到了邮件,并且被院长收走了。”
没错!
电影大厅内所有人都在同时反问,为什么院长要收走一封明明是恶作剧的快递?
这分明就是不正常。
“哦……”男人扭过头看着拉着警戒线的孤儿院,继续耸肩:“你说的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可爱吗?那个女孩儿的确接到了邮件,并且我也调查了,答案就是发给你们的邮件都是一次恶作剧。”
但谁会这么无聊拿十几年前已经去世的人来戏弄两人,汉森和安妮塔除了当年都是那场意外存活下来的孤儿,除此之外毫无联系,谁会将这么久的事挖出来只为了搞一次恶作剧。
影院坐着的观影人们十分确定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并且他们模糊的察觉到这一系列的事情之中有一双神秘的手在拨动着,促进着,而那双手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们在绞尽脑汁的猜测事情真相,思考着幕后到底是谁在算计。将出场的人算了又算,却都没什么头绪。仿佛这一切好想真的就像是电影中这个私家侦探所说的恶作剧,但此时坐在影院的人却是一点也不相信这会是个恶作剧!
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一切一切的线索都在说明男女主角是幕后人的一颗棋子。
大屏幕内汉森仍旧不相信的在追问:“但她告诉我邮件被院长收走了。”
男人不以为然:“当然,孤儿院的邮件的确是被院长收走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看似不靠谱得天马行空深思起来却觉得莫名其妙理所当然的答案震惊了,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电影中站在房间内的安妮塔。她侧身站在窗边,手中拿着几张发黄的资料和照片。黑白分明的双眼清澈而又晦涩,冷漠阴郁得看着楼下。
在她视线之中楼下的警察在忙碌、法医在工作、担架在抬出来,而她目光最后所及的却是被警察扣在车边的院长。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眼底渐渐的沾上阴冷的负面情绪。
她仍旧站得一动不动,甚至唇角还噙着笑容,但整个人却阴郁得宛如精神病患者,让人从骨子里发毛恐惧。
镜头随着安妮塔的视线越来越远,当重新收回到她背后。穿着白裙披着一头黑发的她站在窗边,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清风微拂,唇边甚至还带着一抹笑。但无论是谁都不会将她当成之前那个甜美、柔软的安妮塔,她越是沐浴在阳光中、越是微笑,周身的冷寂阴寒就越发清晰的凸显,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镜头渐渐后退,落在她的背影上,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她那双纤细修长的腿稳稳的踩在地上。镜头继续后退穿过了门板、急速的穿过了走廊,再飞速往下、再往下,飞快的追上了下楼的凯西,在她走出楼道的第一时间,一双手忽然从阴影中伸了出来,将她的手腕牢牢扣住,在凯西逼不得已停下的步伐中,黑暗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他身材高大、双眼锐利,嘴唇绷紧,视线牢牢地锁定了凯西,在凯西震惊的目光中,嗤笑一声:“果然是你!”
在凯西震惊的瞳孔之中,倒映着汉森冷漠的脸。
卧槽!!!
这部电影还有多少个让人猝不及防的神转折。
在每一个他们自以为已经完结、可以结束的时候就忽然在冒出一个转折来,从安妮塔到凯西再到汉森,这三个人从最开始都是很简单的一面,但随着电影剥洋葱一样的剥开一层又一层,此时落到最后的竟然是这样的答案。
电影的最后彻底定格在凯西和汉森扣在一起的手上,随着电影主题曲的响起,这部电影似乎就此结束。影院内所有人却都有些醒悟不过来的坐在那里,没人鼓掌、没人说话、没人惊艳的赞叹,所有人都像是傻了一样。
他们仍旧盯着大屏幕,脑中一团乱麻之余转了一圈又一圈的努力在脑中梳理着电影剧情。而这些智商从来都在线上的业内人士们却悲剧的发现这部戏太过莫名其妙,剧情看似简单实则一环套一环,饶是他们看得目不转睛一个镜头也不敢落下,也不敢说真的就已经看懂了这部电影。
而就在片尾曲响起中途,在大家仍旧仔细的在脑中揣摩剧情的时候,电影的大屏幕忽然一个闪烁间歌声停止,又出现了一个雨夜。
雨水滴答、街尾灯光昏暗、披着雨衣走出来的神秘人。
咦!
影院内所有人都错愕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影院系统出现了问题,这会儿在重新播放?这怎么搞的,电影节的开幕式电影竟然会出现这种问题?
原本寂静的影院内不少人都纷纷皱起眉头,纷纷表达出自己的不悦来。
就在他们怀疑又揣测的时候,剧情仍旧在继续,就仿佛电影的开篇一样。那个披着雨衣的神秘人将牛皮纸袋和地址以及快递费塞进了快递公司门店缝隙。
擦!
这还得了,都重新演到这里了,还不给解决?!
“这不是重播!”就在不少人对电影节的工作人员解决问题的拖沓表示不满时,谢尔德的声音忽然在影院内清晰的响起,原本就安静的影院将他的声音放大再放大,只听他端正坐在位置上,目光牢牢锁定在大屏幕上,淡声回答:“这是还没完的剧情。”
仿佛在回答他的话一般,电影中的剧情已经进展到快递员去送快递。仍旧是那片高级住宅区,快递员停车翻找出快递朝门口走去,按动了门铃。随着房门打开,穿着一件高级白衬衫的汉森出现在镜头中。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明明就和之前的剧情一摸一样,怎么会是还没完的剧情?
就在众人怀疑之中,汉森接收了快递走进门去,一边走一边撕开,随着他的动作几张发黄的纸从牛皮纸袋中拿了出来,而随着他的动作一张照片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汉森停下脚步、正要弯腰去捡,但当目光锁定在照片上时,脸色却是蓦然一变。
而与此同时镜头给了地上的那张照片一个近距离的特写,漆黑的夜空、燃烧得像是火烧云的厂房。
原本正对剧情疑惑的众多观影人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猛地直起身来。这张照片还有汉森手中的资料怎么这么熟悉,这分明就是之前安妮塔手中的那一份,这是怎么回事?!
这真的是剧情发展,不是重播?
在众多疑惑之中,汉森抖着手蹲下身将照片捡起来,粗糙的手抚摸着照片,再翻到了背面,只见背面上写着一排字
轰!
整个影院的人都嗡然的傻在了原地,却见大屏幕中那张照片的特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当随着那张照片改变了环境,当一只纤细的手捏着钢笔在背面写下这句话,然后和资料一起封存入牛皮纸袋中,电影的主题曲才再次响起……
在万籁寂静只余下主题曲声的影院内,坐在最前边的伯特伦听着身后石化一片的动静,骄傲的翘起唇角,轻轻的哼了一声告诉旁边的安朵几人:“这个反应和效果怎么样?”
安朵几人仍旧是盯着大屏幕看,除开导演和诺曼曾看过剪辑出来的完整影片,他们都死是第一次观赏。当看着自己的表现呈现在大屏幕中,在伯特伦导演出神入化的执导能力和鬼斧神工的后期剪辑下,他们的演技和表现力更是成倍成倍的增加再增加。.
所以拉拢一个身份不简单,不会因为孤儿院后面背景而退缩的人就成了必须,而因为安妮塔和汉森曾经的那段联系,似乎他就成了必然会选中的人选,汉森就这么被选中了。
谢尔德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在纸上继续勾勾画画,在几个名字串联中,那些隐秘在电影中的线索逐渐的显露出来。
汉森请了私家侦探调查这件事,这显然出乎了凯西和安妮塔的算计意料之外,所以两人故意呈现给私家侦探的是的事实,而也正因为凯西与私家侦探的关系,所以很容易就能够欺骗他。再然后就是私家侦探相信了这个答案并且将答案打包成邮件准备发给汉森,随后同样被最容易接近他的凯西删除邮件,用了其他渠道忽悠自己哥哥获得大奖去旅游。这才让汉森察觉到私家侦探失踪后不得不介入这件事,然后借由私家侦探失踪的原因故意和他接触,一步步看似没规则实则是有意的引导着他的调查方向向着安妮塔倾斜。
这么看来安妮塔在电影中的第一次出场似乎也不仅仅是为了惊艳大屏幕,仔细想想如果最开始出场的安妮塔就是怯懦、小心、忐忑,那么在孤儿院的第一次对峙后,汉森会发现安妮塔的不对劲吗?
所以安妮塔在广场上的第一次出现似乎是有意的必然,凯西也在故意引导汉森看到这个模样的安妮塔,这才让之后看到怯懦的安妮塔的汉森产生怀疑,继续调查、从而也因为第一次在广场上见面对安妮塔产生的好感,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直接就去调查了院长。
这一环套一环的线索简直让谢尔德悚然。
如果单纯去看电影,你会发现电影的剧情虽然平淡了点但同样很吸引人,并且剧情发展理所当然、没有任何显得突兀的地方。而当你认真仔细的去观看电影,你会发现平淡的剧情后还隐藏着另一条线索脉络,将这些简单的剧情串联成一个巨大的局,将所有影迷都哄骗进这个剧中,然后一步步被忽悠,最后走不出来。
最妙的是那几个演员的飙戏直接吸引了所有观影人的注意力,让他们分心之后根本没怎么注意到三人对戏后的另一个层次含义。
“这简直……”谢尔德低声呢喃,赞叹不已:“太妙了。”
坐在谢尔德身旁的好友同样在不停的勾勒写画,闻言握紧了笔,皱纹密布的脸上是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他同样啧啧赞扬:“之前还以为是伯特伦的剧本不行,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不是不行,而是他故意设局将所有人都骗了过去。他和谢尔德在中途发现了电影的不对劲,仍旧是被后半部分的剧情所忽悠,坐在首映礼现场的几乎都是看了许许多多电影的业内人士,也同样被忽悠。那么可想而知当这部电影真的展露在观众面前时,那些观众会被忽悠成什么样,然后等到结局答案时又是如何的震惊。
而且《救赎》不是只看一遍就能懂完剧情的电影,你看第二遍、第三遍仍旧会有不同的感悟和让人惊喜的线索展现。
谢尔德被《救赎》这部电影惊艳的同时却又因为伯特伦的执导能力和对剧本的掌控能力和瞠目结舌的感到震撼,但同时又因为这几个重要的演员能在只有字体剧本的情况下将这么惊艳的几个人物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而欣喜不已。
大屏幕上《救赎》的第二次播放仍旧在继续,这些看似理所当然的剧情下是一点一点的侧面线索在展现。正因为看过一次,所以现场的观影人才能将之前视而不见的线索拼凑起来。比如故事的结尾汉森发现了安妮塔的不对劲,也发现了凯西的算计。
其实电影的结尾部分泄露了很多东西,但如果你对于前面的故事细节观察不够,这些线索就如同之前他感觉的那样,没头没脑一团乱麻。而正因为在第一遍观影之中知道了大体剧情和最后结果,众人更加注意那些被遗漏的部分,这才逐渐拼凑出整个故事。
从私家侦探出场告诉所有人这是个恶作剧,到汉森若有所思的皱眉和惊愕,再到他突然上楼去追问安妮塔,再到他抓住了上楼去和安妮塔说话的凯西,这一环套一环的剧情,已经足以说明了很多东西。
当第二遍的观影渐渐落下帷幕,整个影院内所有都在思索拼凑电影线索的观影人们听着片尾曲,坐在位置上仍旧是是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大屏幕中安妮塔将当年父母以外的真正证据拿出来,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窥视着下方院长等众多黑手被逮捕的画面。看着那一具具小尸体从孤儿院后院被找到,然后抬在担架上终于得以洗脱怨气。
看着安妮塔阴沉、冷郁的站在那里,明明站在阳光照耀之下,却像是装在套子里的人隔离了整个世界,拒绝了整个世界的沟通。
大屏幕中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是曾经迫害过她的凶手在被惩罚。但她脸上没有喜悦、没有真相大白的松懈、没有对院长等人的怨气愤恨,她就这么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之下是谁也不清楚的真相。
看着大屏幕中如此的安妮塔,现场的众多观影人非常想要去询问这个算计了一切的少女到底在想什么。她看起来好想对什么都不在乎,为什么又要主导这一切?
她此时看着下面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伴随着镜头黯淡下来,伴随着安妮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大屏幕上,他们都知道这又是一个无解之谜。
但当汉森抓住了凯西,当又是一个雨夜,同样穿着雨衣的人将那份真的当年父母去世真相的资料寄了出去,当汉森打开门撕开快递,当那张照片掉落,就仿佛是对点最开始剧情的一个轮回展现。当大屏幕上露出汉森神色凝重的翻开资料、看向那张照片。.
任凭他们怎么去探听消息,怎么想方设法的想偷摸进影院内找到答案,然并卵还是没用。要不是十分确定今天的首映式后电影的导演和几个主演以及今天来的重要嘉宾不会在这种重要的需要关注度的场合偷偷摸摸离开,他们简直要以为影院内已经空荡荡了。
绞尽脑汁想方设法都没法知道答案后,他们只能望眼欲穿的等在这里,等得眼睛发绿、等得焦灼难耐、等得简直要和上帝见面的时候,终于有人出来了!!!
可想而知此刻他们的心情有多激动,一大把一大把的问题几乎是不过耳的迅速冲了出来。
“您觉得《救赎》今年可能获得奖杯吗?”
“您觉得伯特伦导演此番的指导怎么样?”
“几个电影主演的表现您觉得如何?”
一大堆一大堆的问题扑啦啦的就问了出来,闪光灯此起彼伏的将从影院出来的观影人们围堵住。但好在这些记者都知道今天来观看首映礼的都是一些大佬,所以再怎么激动都留着一些分寸。
当一大堆问题冲出口后,他们双眼发亮期待的看着众人想要得到答案,但让人懵逼的是这些大佬对于记者们的询问根本不买账,纷纷大步往外走。
怎么回事?
所有记者傻眼又错愕的面面相觑,他们好不容易挤到最前边,得到的答案居然就是没答案?
这是什么鬼!
总所周知一般在电影首映礼后,剧组都会举办发布会专门回答记者们的问题。而同样的当天观看首映礼的观众们同样会给面子的回答记者们的一些问题,比如夸赞影片之类的,但为什么现在这些大佬根本不按照剧本走,不接受采访不说还转身就走,这是肿么回事?
眼睁睁看着这些西装革履、要么在圈内有名气的名人纷纷大步往外走,他们一咬牙急忙跟着冲了上去,焦急的继续追问:“请问您能说说您对电影剧情的看法吗?”
“请问在看完首映后您对《救赎》这部电影有什么想说的吗?”
众多问题围堵而来,让原本想要避开麻烦好好回去顺一顺电影剧情,理清楚里面全部线索的观影人们纷纷皱眉,看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众人,眉头一皱思索的回答道:“《救赎》这部电影的剧情很妙,不过具体如何只能自己感悟。”
什么叫自己感悟?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回答的记者们还来不及兴奋激动,就被这个回答撞晕了。哭瞎,就是因为首映礼才完,并且里面直接耽搁了第二场的放映,我们才好奇的来追问啊,您说让我们自己感悟,上帝……那还不如让我们这会儿直接升天来的快。
得到这个敷衍回答的记者们当然不愿意了,匆匆忙的拦着还想追问,但那些大佬们却不再买账,各自上了自己的车离开。眼睁睁看着那一堆车屁股,原本来自世界各地作为竞争对手们的记者纷纷对视一眼,皆是有些同病相怜的欲哭无泪。
“我的天,这个回答让我们怎么发回去?”有个记者懊恼的扶着额头,懵逼的简直堪比毛线团。
“自己感悟?”有个记者抱着照相机面无表情的忧郁吐槽:“我倒是想继续感悟呢,就是首映礼没我进去的份儿。”
“不过也比没有的好,刚才那位不是说了吗,电影剧情很妙……”有个记者自己安慰道:“至少这证明这部电影绝对不像网上说的那样很糟糕。”
“废话,能糟糕才怪了。”有人插嘴道:“我们就守在影院外面都不知道《救赎》这部电影的消息,网上那些人哪里来的内部消息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呵……只要智商还在线的人就绝不可能相信这种假新闻。还有……刚才那位就说了一个妙和自己感悟,难不成我们就把这条消息发回去?”
众人各自抱着自己的摄像机和话筒,纷纷望天的想要哭泣。
作为此届凤城电影节中最让人期待的电影,他们当然也是抱着想拿个大新闻的目的来这里守着的。什么叫大新闻,当然是报纸头条、榜单排行第一。这些大新闻当然要字数越多越好,发出去的新闻约独家越内幕越棒,但现在是几回事?
就这么一句话,他们就算想胡编乱造一大堆新闻出来,就算有这个本事,但等《救赎》的官方新闻出来后,他们的那些胡编乱造不就是打脸么?
傻瓜才这么做!
众人面面相觑无语之间,忽然有个记者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连忙接通后,忽然睁大了眼,错愕的道:“什么?影评已经发上去了?”
什么?什么?
记者们齐齐看向他,却见那个记者傻眼的握着手机,挂断电话后懵逼的看着众人,一字一顿的道:“我们一直想堵着却没看到人的那几位知名影评人已经发了影评上去,并且给了《救赎》很高的分数。”顿了顿咽了口口水:“主编说分数高的离谱。”
上帝!
什么叫高的离谱,评价分数得有多高才叫高得离谱。
记者继续咽着口水,颇有些回不过神的道:“主编让我尽快看到这部电影,给出影片的准确信息。说完他都快哭了,尼玛影评都出来了,结果守在影院外的他们还什么头条消息都没拿到,这算什么鬼!
而与此同时在网上几个小时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救赎》名不副实的消息忽然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一样的卡住,然后那股越来越汹涌黑风呼啦啦的就滑落了下去。原本就对《救赎》那些负面消息半信半疑或者根本不相信的影迷们急忙冲到了那几位知名影评人的主页,带着迫不及待的心情去看影评。
他们最先看到的是挂在首页上的对《救赎》的评价分数,一看之下几乎让他们瞪大了眼,竟然是高得离谱的99分,别以为这个分数低,这已经是近年来评价最好的电影所拥有的分数,更何况这几位评分的人不是什么容易被收买的那些影评人、也不是那些不懂电影的外行人,而是在好莱坞、在整个国际都享有名誉的知名影评人。.
几人不给面子的反应让伯特伦导演很是挫败,不甘心的继续追问:“你们难道没看网上之前的消息,《救赎》滑铁卢、《救赎》很糟糕,哈哈哈,之前那些消息满天飞,但后来你们知道怎么样了么,全都消失了,哈哈哈这还不痛快吗?”
安朵几人齐齐呵呵冷笑几声,还真是半点不觉得啊!
如果说《救赎》真的是一部无人问津的电影,那么这会儿打脸后倒是能让人身心愉悦,但问题不是!《救赎》从最开始就火得不能再火、红得不能再红,关注度高得不能再高,而作为这部电影的演员他们更是清楚这部电影到底有多精彩,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救赎》成绩很好根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差距就是在很好和到底有多好之上,所以这种情况下他们能激动才怪了。
至于网上的那些留言,作为娱乐圈的老油条,几人更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网上评论向来如此,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要是真的在乎那才有鬼了。
梅沙撅了撅嘴角,根本不给伯特伦导演面子的挽着安朵的胳膊,亲昵的道:“亲爱的,我们回去换件衣服,然后去看电影?”
所谓的换件衣服当然是换一件低调的不能让人认出来的装备,安朵欣然答应,颔首点头。
旁边的诺曼啧了声,上前一步道:“加我一个,正好我无聊。”
“喂!”伯特伦导演不满的忧郁:“各位,你们难道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导演您的小把戏太幼稚了,我们不陪您玩儿。”梅沙掩着嘴角笑了起来,挥手示意:“您就不能正经点吗?”
伯特伦导演瞬间黑脸,磨着牙齿就要上来揍他的几个主演,冲动之下好歹被旁边的副导演劝住,这才没在大庭广众下乱来。但可惜的是安朵几人的看电影计划也宣告破灭,因为《救赎》首映完毕后他们有很多的事要去忙,接受媒体采访,和电影节评委打交道,以及私底下的宴会往来,还有各种的活动,总而言之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想要抽空像两年前那样和封景虞低调的去看电影,根本就是做梦。
忙不迭的赶回酒店,在造型师和助理的帮助下换了一身衣服,和凤妃一起去和剧组汇合,一起又赶往了下一个重要场合。
直到晚上庆祝《救赎》圆满成功的晚会完毕,安朵才拖着那条虽然穿上身很漂亮很优雅,但却需要随时随地保持仪态的鱼尾裙回了酒店疲倦的回了酒店。一进了酒店房间就忙不迭的让造型师帮忙卸妆换衣服,然后迫不及待的进了浴缸泡澡,在差点睡着的时候被罗曼敲门吵醒,这才穿着浴袍艰难的爬出来,躺在床上的时候拿起手机随意一扫,这才蓦然看到封影帝早就发过来的那条短信。
斟酌了两人这会儿的时差,安朵才打了电话过去。像是早就等着她的电话一样,手机被很快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刚回来?”显然在好莱坞多年的封影帝对于电影节流程很是清楚。
“嗯。”安朵靠在床边,闭着眼睛困倦的回答:“庆祝晚会,来的人太多来头也太大,所以一整晚都在跟着导演忙。”
察觉到安朵的倦怠,封景虞的声音不自觉的轻缓下来,轻笑着回答道:“把你带在身边,这证明伯特伦很看重你,亲爱的,他在帮你建立人脉关系,这对你有好处。”
这个道理在娱乐圈混过很多年的安朵当然懂,她闭着眼靠在枕头上,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闻言嗯了声,声音虽然困乏但语气中的感激却是清晰可闻:“我知道,伯特伦导演是好心才带着我。”否则在男女主角都在的情况下,何必带着她一个女配角到处介绍,就算她在电影中演的很棒也不可能。这位看似喜欢胡来的导演其实在默默的用自己的方式帮她,这个安朵当然知道。
“今天首映式怎么样?”封景虞声线慵懒的问道。
“挺热闹的。”安朵摁了摁眉心,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在身体十分困倦之下,这会儿她的精神反倒是莫名其妙的很好,噗嗤笑着将伯特伦导演今天说的打脸论说出来,再说起今天首映式遇到的趣事。
封景虞翘起唇角:“真的这么烧脑?那等电影全球上映我可得去看看。”
安朵莞尔一笑:“到时候谢谢奉献票房。”
两人并没聊多久,封景虞看着时间已经很晚,隔着话筒给了她一个晚安吻,轻声道:“睡吧,明天你还有的忙。”
安朵嗯了声,听着他的说话声却忽然舍不得挂断电话,忽然说道:“我好想你。”
封景虞沉默片刻,声线低沉而慵懒:“亲爱的,现在我们还隔着很远的距离,别乱撩。难不成你是想要我马上飞来你这边。”
“不用。”安朵连忙拒绝:“等电影节完毕我就会回来,你不用过来。”她再了解封影帝不过,如果她真的说想,那他很可能马上就会上飞机飞来这边。虽然很惊喜、虽然很感动,但她却舍不得。
舍不得他在忙碌工作之余还要花费所有时间顾及自己,虽然他被所有人捧到了天上,被全球数不清的粉丝奉为男神,但他到底是一个人,有血有肉会疲倦的人。说到底,她舍不得未婚夫这么熬夜飞过来这么劳累。
电话另一头,封景虞眉眼柔和得一塌糊涂,闭了闭眼轻声回答:“好。”说完轻声道:“你睡觉吧,我不挂电话。”
安朵嗯了声,闭上眼却听到贴着耳朵的话筒中传来一把慵懒而柔和的歌声。声线磁性而轻缓,柔和得像是轻风拂过,安朵轻笑一声:“安眠曲?”
耳边的歌声一停,封影帝轻声回答:“喜欢吗?”
“喜欢。”安朵大方点头,将手机更加贴近耳朵,伴随着耳边慵懒随性的安眠曲,不知何时进入了梦想。而另一边直到一个多小时,手机中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封景虞才挂断了电话。.
初春的下午阳光正好,蓝天白云、天朗气清,凤城这座城市在电影节期间已然沐浴在电影的海洋之中。那条璀璨夺目的红地毯铺盖而在,一位又一位穿着盛装礼服的明星从车内走出,踏上红地毯登场。
而与此同时无法抵达现场的网友们纷纷看着打开电脑看着直播,亦或者在某些接收不到直播信号的国家则是想方设法的翻墙观看转播,整个电影节红地毯的热度从现场燃烧到了网络上。网友们乐此不疲、激动不已的讨论着这一届电影节的精彩电影,讨论着踏上红地毯的影星有多麽有名,讨论着今晚的颁奖典礼的奖项将会话落谁家。
在如此热烈的氛围之中,随着时间越来越近,走上红地毯的大牌们也随之多了起来。这些眼熟面孔的出场让现场的尖叫声响亮得像是要冲破云霄,更是震慑得人耳膜发痛。
“啊!啊!啊……”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在周围响彻而起,在有一位国际知名影星挽着女伴走上红地毯后,尖叫声更是撕破了天际。
“哦!”抱着照相机牢牢占据着采访区域最前边位置的马克一边咔嚓拍照,一边忍不住懊恼的磨牙:“就不能小点声吗,我可怜的耳朵都快被吵得失聪了,他们就不能小声点留点口水,以免喉咙撕裂么?”
“哈哈哈。”旁边的同行心满意足的拍了几张照后,转过头来挤眉弄眼的回答:“答案显然是不能,你无法阻止他们见到偶像的激动心情,哦,看又有人来了,让我看看是谁?”同行急忙抱着照相机做好了准备拍照的准备,但等发现最新登场的剧组自己并不熟悉、绞尽脑汁的思考一番后仍旧十分确定对方的电影并不是此届电影节的电影之一,所以敷衍的咔嚓拍了几张照就继续扭过头来和马克说话:“说实在的伙计,我拿到一个内部消息听说这一届电影节最佳电影节的颁奖嘉宾是位大人物。”
旁边的马克翻了个白眼,目光一边往红地毯上扫一边并不感兴趣的敷衍回答:“哦,是吗?”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对方怎么可能告诉自己这么一个抢饭碗的同样。一看对方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说出这么个劲爆消息,他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这个消息多半是假的或者有误。
“唉,你别不相信。”旁边的同行眉梢一挑,在又对着走上红毯的一个穿着颇为暴露的女星拍了几张照后,一边低声吐槽‘又是一个靠卖肉博关注度的’同时,一面吹了声口哨低声道:“这件事是真的,只不过电影节主办方瞒得太紧,查不到是谁罢了,所以我才免费送给你这么一个劲爆消息。”
马克啧了声,在发现此时红地毯上并没什么吸引他目光的重要人物后,低头删减着之前拍的照片,务必不要让这些照片占据了待会儿重要人物拍照的内存,一面满不在乎的回答:“比起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重要人物消息,还不如这会儿好好守在这里,等待会儿抓到重头戏。”
今晚的重头戏是谁,无论是现场的记者、影迷还是同样走红地毯的嘉宾,还是看着直播的观众和网友,谁都十分的清楚明白。在《救赎》惊艳了整个凤城电影节,并且独占鳌头没有一部电影能比得上的时候,《救赎》的主演、导演以及那位在影片中用自己的演技赢得了所有人认可的东方女孩儿是此届电影节红地毯乃至于颁奖典礼当之无愧的赢家。
此时此刻站在媒体区域的记者和另一边的粉丝影迷们,甚至于电视机前的观众,大多数人都是为了他们而来,在下午阳光渐渐下落,橘色的夕阳美得惊人的悬在半空中时,走上红地毯的知名影星越来越多,现场影迷们的尖叫声越来越高,记者们手中的照相机灯光几乎没怎么停歇过。
“准备好。”同样是在媒体区域,来自亚洲c国的两位记者正奋力的拥挤在第一线,那位扛着照相机的中年记者看着红地毯上的动静,舔了舔嘴唇用中文郑重吩咐身旁的年轻记者:“现在上场的重要人物越来越多,《救赎》剧组大概也快出现了,抱着你的照相机待在这里,别被挤开了,待会儿等《救赎》剧组出现你只要牢牢的对准安朵拍照就可以完成今天任务,能拍多少张拍多少张,别怕浪费内存和胶卷,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一刻。”
年轻的记者忙不迭的点头应是,抱着照相机目光牢牢的锁定在红地毯入口处,沉声回答:“我会的。”
如果安朵在这里肯定会认出现场,肯定能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正是十来天前在机场采访她的那两个记者。
而在媒体区域其他地方类似于这样的对话同样再用不同的语言进行着,而对比着媒体区域这边的准备,另一边粉丝区域扛着广告牌的粉丝们则是激动昂扬的伸长了脖子一直往入口看。
一张巨大的广告牌上,安朵那张曾经登上摄影展的照片在夕阳之中美不胜收的引人注目。一群来自世界各地却因为偶像都是安朵的粉丝们在电影节期间成了朋友和伙伴,他们肤色不同、发色不同,在英文和指手画脚的沟通下却显得和谐又愉快万分。而在粉丝群当中当初和安朵在《战东风》认识的小罗妹纸正激动的晃动着手中的广告牌,一边时不时的用手机对着红地毯现场咔嚓拍一张照然后发送到微博上和国内的网友们现场直播。
认识安朵几年,她早已经是安朵的脑残粉。更因为是资深粉丝,所以在微博上拥有数十万的粉丝关注。此次她原本是特意请假来凤城电影节看安朵拍的第一部好莱坞电影《救赎》,一边时想捧场一边时想给她加油打气。但奈何出发那天她所在城市的天气太不给力,直接导致了飞机误点。.
主持人将她热情的抱住,在红地毯四周粉丝们的一阵阵浪潮般的尖叫声中,扬眉笑得得意的松开手,露出一副占了便宜的表情,对着直播镜头说道:“看来周围的粉丝们都很羡慕我。”话音一落周围再次响起一阵尖叫声,主持人享受的将手放在耳朵后面侧耳听着下方的尖叫,随后笑容甜蜜蜜的道:“终于和女神拥抱了,我要一个月不洗澡,希望封影帝别介意。”
安朵手中接过梅沙递给她的马克笔,原本以为主持人在拥抱后就会客套一番让他们进场,毕竟在他们之后还有嘉宾要上台,要是时间耽搁下去恐怕不大好。哪知道主持人一边对着镜头直播,一边笑着走到安朵身边笑着继续采访:“时隔两年再次来到凤城电影节,有什么感想吗?”
安朵暗腹有些奇怪和不对劲的时候,一边接过话筒笑着回答:“电影节还是一样的让人舍不得走,电影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彩,影迷们也是同样的热情。”说得十分圆滑谁都不得罪,一边在心里暗想采访她的时间也太长了,这个问题回答后应该能让她走了吧?
哪知道主持人听到她的话,惊讶的咦了一声,挽着她的手臂大作惊讶的冲她挤眉弄眼的暗示道:“其实还是有不同的。”
安朵越来越莫名其妙,面上却是配合的故作困惑的回答:“哪里不同?”
主持人眨眼一笑,眸子在旁边她的今晚的男伴身上一扫而过,意味深长的笑起来:“男伴不同啊。”
现场在一瞬间的寂静后,响起了善意的轰笑声。安朵恰到好处的露出羞涩的微笑来,心中却是一阵又一阵的莫名其妙升腾而起,顺势的瞥了眼旁边的伯特伦导演,想让他帮忙解围,哪知道他偏偏站着不动,笑眯眯的瞅着她,旁边的梅沙几人也是这样。
安朵心中古怪越来越盛,对着镜头微笑自若,但其实内心却是一阵懵*的莫名,顺便还在无语的呐喊。这是什么鬼!说好的主席台采访几句就签名进去呢,怎么在她这里耽搁这么久?
不说耽搁的时间,就说后面被她耽搁掉的那位嘉宾恐怕这会儿也心里不爽啊。
想到嘉宾,安朵下意识的扫向了前边的红地毯,却莫名其妙的没看到有人走进来。安朵一怔之余,心中的诡异越发积攒,就在她蹙眉思考这有些诡异的情节的时候,主持人忽然逮着她又问:“这次来电影节参展差不多半个月没见,你想他吗?”
安朵心中一动,在盯着空无一人的红毯的时候,脸上忽然露出极端错愕的惊讶来,而与此同时一辆白色奢华的豪车缓缓停在了红地毯尽头,随着车门打开当里面的人走出来的时候,现场在一瞬间的寂静后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汹涌尖叫。
原本正对着安朵摄像的小罗妹纸将镜头转过来,看着在她镜头中那个穿着一身白色三件套礼服,越发衬托得绅士优雅、英俊迷人的封影帝,忽然间手抖了几下,然后控制不住的瞪大眼,在血y上升的同时,控制不住的跟着周围的粉丝们齐齐尖叫起来:“封!封大神!封影帝!啊啊啊啊啊……!”
现场额的直播镜头在转瞬间切换到了刚踏上红毯的封景虞身上,白色的三件套定制礼服将他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宽阔的肩膀、修长的身姿,漫画中那种出现就自带光环的男神级人物,里面俗话说的腰下面全是腿的典型。
当他站在那里,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和微笑,只是缓步踏出再抬头,他就自带聚光灯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现场原本已经喧嚣到了极致的气氛在他出场的时候再次点燃到了极限,就连那些自誉为见过无数大牌明星的媒体记者们也忍不住疯狂的激动起来。
封影帝缓缓抬头,隔着红地毯进口与终点的距离微微翘起唇角,对着直播镜头也对着只剩下模糊一点的未婚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啊啊啊!”粉丝群中有人控制不住的捂着胸口嘶吼:“妈哒,笑得这么勾人,我快受不啦,啊啊啊封大神,我爱你!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劳资都快被笑得晕倒了,还不是对着我笑的,嗷嗷,好羡慕安朵、这简直就是现场花式虐狗啊!”
“卧槽!”直播之中,有人瞪大眼看着突然出场的封景虞,再看着大屏幕中满脸错愕和惊讶的安朵,激动得蹦哒起来,捂着胸口嗷嗷的叫起来:“好浪漫,我的妈,我家男神的出场方式帅呆了。尼玛这隔空秀恩爱,啊啊啊,这是要腻死多少人啊。啊……安朵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和外星球,才有了这么一个完美的未婚夫……”
类似于羡慕嫉妒恨、咬牙切齿叫着虐狗、或者被封影帝罕见的温柔电晕了的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几乎是控制不住心情的尖叫呐喊着,看着主席台上拯救了银河系的安朵惊讶的表情,简直是更加羡慕嫉妒恨了。
这简直就是今年最最最浪漫的情侣间惊喜有木有!
绝对是第一!
“惊喜吗?”主席台上,主持人同样激动的尖叫着捂着胸口,在被电晕的时候好歹还想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急忙询问安朵:“”有没有感觉很浪漫,天啊,我快被封影帝帅哭了,求上帝也赐给我这么一个男朋友。“”
大屏幕中安朵睁大了眼,那张在今晚一直保持着优雅的脸上终于撕裂露出其他的神情来。她双眼睁大、红唇微张,那副惊讶到了极端的又惊喜的模样愉悦了现场的所有人,也让看到这一幕的所有观众继续嗷嗷叫着羡慕嫉妒恨。
但实际上此时安朵心中惊讶虽然有,但却绝对达不到面上表情这样夸张的地步。早在主持人暗示和发现伯特伦导演几人都不给面子解围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等主持人已经说到封景虞的时候,几乎是迅速的就醒悟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咖位太高,加上本身在外的名声就并非是温和有礼,所以饶是被他几句话打发,那些走上前来的圈内众人也一副惊喜而又理所当然的态度,在看到他不准备客套一番后,很客气的结束了这段对话,目送他护着安朵往《救赎》的座位席走。
周围注意着两人的人很多,特别是看着向来在外形象都是冷冽而高高在上的封影帝在走下楼梯的时候几乎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护着旁边的未婚妻,在坐下的时候还先把椅背摆好,护着安朵坐下后才在她旁边坐下后,现场不知道多少人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谁会知道这么高冷,任谁觉得都应该是被人环绕的封影帝竟然对未婚妻是这样宠溺的一面。
而现场内又有不少的女明星在酸溜溜的感慨安朵真是好运气,竟然能被这么一个人宠着。
而此时好运气的安朵坐在位置上,见到直播镜头还没打开而周围的人也不多时,抬眸对封景虞打趣道:“感谢大影帝气势的高冷范儿,让我避免了应酬的麻烦。”
封景虞翘起唇角:“想去?”
“当然不想。”安朵轻哼一声,在周围若有似无得打量目光中,怡然自得的和未婚夫友好对话:“这段时间光是应酬都累得够呛,能休息一会儿我干嘛要去自虐。”
“那就好。”封景虞弯唇轻笑,靠在椅背上悠声道:“我还以为你很乐意去受罪。”
安朵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再次问道:“既然早就接了邀请函,为什么不告诉我,看我在直播镜头下出丑很好看?”
“哪里丑了?”封景虞故作惊讶的扬眉,在大庭广众下亲昵的伸手掐了她脸蛋一把,一副正在用x光线仔细探查的趋势:“我看长得很漂亮。”
安朵忍俊不禁的拍开他的手:“这里人这么多,注意一点,还有我在和你说正事呢。”
“我也在和你说正事。&lt;&gt;”封景虞收回手看了这个偌大的会场一眼,故作不解的皱眉:“况且这里难道有规定说不许调戏自己未婚妻。”
被调戏的安朵气得默默拿高跟鞋踩了他脚背一下,封影帝淡定自若的坐在那里,似乎根本没感受到脚背传来的痛楚,自是低声提醒:“亲爱的,待会儿我还要上台颁奖,这双鞋子是白色的,出现一个高跟鞋印记似乎不大好看。”
安朵斜了他一眼,拒绝再继续沟通。绷直身体坐在那里,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封景虞低笑着侧头支着下巴欣赏着这会儿被惹恼的未婚妻,她侧脸精致而细腻,无论是线条漂亮好看却并非现在流水线出来的下颚轮廓,还是挺拔的鼻梁和精致小巧的耳垂。
他蠢蠢欲动的伸手摸了她耳垂一下,再看向她今晚特意打理出来的妆容,特别是那点睛之笔的桃花眼尾妆,欣赏的道:“这个妆容不错,很适合你的眼睛。”
周围那些打趣又意味深长的目光简直快把她淹没了,安朵忙不迭的一边微笑一边低声警告:“这里人那么多,你能不能别来撩我。”这位大神不要脸,她还要呢!!!
而与此同时去客套寒暄了一番后的伯特伦导演带着他的男女主角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回来,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位置上。
《救赎》本就是今晚最后几个入场的剧组,所以在红地毯很快的落下帷幕的时候,今晚的颁奖典礼也将很快开始。会场内原本还在寒暄客套的众人逐渐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在现场的直播镜头从红地毯转移到了场内的那一刻,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光鲜亮丽的坐在位置上优雅端庄笑着的明星艺人。
而颁奖典礼在此时缓缓拉开了序幕,一如两年前的颁奖典礼,此届电影节的流程都差不多一样。诙谐的颁奖嘉宾、故意让氛围显得紧张的揭秘得奖人过程。但与两年前又不同的是此届电影节的最大赢家就是《救赎》,饶是电影节主办方为了平衡一些奖项,也免不了的让《救赎》在颁奖典礼前面一些不重要的奖项上仍旧拿到了几个奖杯。&lt;&gt;
在全球直播的镜头中,伯特伦导演看似镇定又低调的坐在那里,实际上安朵几人分明是听到了伯特伦导演得意的笑声,哭笑不得的想要吐槽导演几句,但看着直播镜头经常往他们这边扫,又不敢说太多。
此届电影节的颁奖典礼虽然仍旧星光四溢的万众瞩目,但实际上因为在场众人都知道某些奖杯早就确定了得奖人而并不那么的紧张激烈。而现场的直播导演显然也知道此届电影节因为《救赎》的横空出世,让颁奖典礼减少了精彩程度,所以在现场找拍摄镜头的时候简直捉急得不得了,绞尽脑汁的想要找到拍什么才能让观众感兴趣。
后来在无意间拍到了安朵和封景虞低头似乎亲昵说话的场面后,忽然发现收视率猛地暴涨,后知后觉的现场导演恍然大悟之余,在之后的直播过程中经常看似随意的扫过《救赎》剧组,重点落在安朵和封景虞身上。让本就关注度够高了的《救赎》剧组经常沐浴在直播镜头下,哭笑不得之余又真的不敢在随时随地都能扫过来的直播镜头下说什么东西,生怕就被懂唇语的人读了出来。
比起梅沙几人的故作无视摄像机,安朵则是更显得苦不堪言。总觉得现场的直播导演故意在拍她,甚至有种某台直播摄像机直接对准了两人的诡异感。她和封景虞低头说句话也拍、对视一眼也拍、讨论奖项也拍、握手也拍,总而言之一直拍拍拍!
饶是早就已经习惯了沐浴在镜头下的安朵被摄像机这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程关注,也免不了的有些蛋疼和无语,默默腹诽有那么多人都等着镜头扫过去,何必非要逮着他们不放!
直播导演为何要这么想不开?
能不能给我留一点点私底下说话的空间。.
比起其他人的万众期待,安朵看着此时在颁奖台上已经笑意深深的撕开了信封的颁奖嘉宾,在对方要念获奖者名字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从之前无比期待自己能获得这个奖杯到现在诡异的觉得想丢掉这个烫手山芋。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心了!
安朵胸闷之余在颁奖典礼大屏幕上的直播镜头已经没对着两人的时候,下了狠手对着封景虞手心狠狠一掐。
“嘶。”之前任由安朵踢了好几脚还淡定自若看镜头的封影帝这会儿忽然皱起眉头,好像真的被掐疼了一般的对握着她的手,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再掐几下,我这手恐怕就废了。”
安朵呵呵冷笑,半点不相信。
封景虞见此摸了摸鼻子,顺势低头瞥了眼自己白色西装裤脚上几个明显的高跟鞋印记,向来洁癖一又十分注重在外形象的他头疼的叹了口气:“你那几脚还真是没留面子。”
安朵呵的冷笑,绷着表情幽幽回答:“要不是你乱来,我会踢你吗?”对话的时候安朵吸取之前的教训,留了大部分心力看着颁奖台,绝对不要再重蹈覆辙。
“错了。”封景虞轻笑一声,声线低沉而慵懒的提醒:“应该是你踢了我几脚,才让我产生了答应下来的**。”
没想到对方的不要脸已经达到这种程度的安朵气得又要踢过去,却被对方避开的同时微微弯腰伸手扣住了她的小腿:“亲爱的,大庭广众下你还要再来一次吗?”
安朵气得要窝火,恰在此时颁奖台上的颁奖嘉宾卖够了关子后终于拖长了声音对着话筒大声喊道:“今晚的最佳女配角是……”
会场的背景音乐配合的响起了几声擂鼓重击的声音,伴随着怦然跳动的心脏,一起一合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凝重和紧张起来。而大屏幕上再次随机出现了安朵和几个候选人的画面,等到六位候选人分别在大屏幕上占据一个位置后,只见那位女性颁奖嘉宾在最后关头眨眼一笑,调侃的道:“看来今晚我们能看到三十秒热吻了。”说完大声念道:“今晚的最佳女配得主是《救赎》的安朵。”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背景音乐激昂而震撼的响起,而伴随着背景音乐响起的则是在背景音中有人用慷慨激昂的声音朗然念道:“在《救赎》一片中,她用自己精湛而深入灵魂的演技将安妮塔这个人物演绎得动人三分、深入骨髓,用自己的演技将安妮塔演得活灵活现。双重人格的变化,游刃有余而惊艳到了极致。”而伴随着这段话响起,是原本轮流播放着六位候选人的大屏幕上只出现了安朵一个人的视频,而她的现场视频挪移到了最右角下方,而大屏幕上则是在播放着她在《救赎》中的精彩片段。
安妮塔第一次出场时的完美、洁白、纯洁无暇。
之后和诺曼等人对戏的胆怯和紧张。
之后和诺曼见面的画面。
她在房间内从纯洁武无暇的安妮塔到那个阴测森寒的少女的蜕变。
最后她站在孤儿院卧室里面,偷窥着下方警察的动作。
当画面播放完,全场都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
奖杯到手,安朵同样有些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但激动之余想到自己得为这个奖杯所付出的代价,就觉得胸好闷。
但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关头她当然不能真的露出不满的一面来,在此时会场大多数的直播摄像机的三百六十度注视下,安朵在演绎过惊喜和雀跃后,与身旁的梅沙拥抱一番,再忍着憋屈的笑容满面的和转过身来和封影帝拥抱一番,她完成任务的松开手正要站起身来上台去领取奖杯,忽然听到台上传来颁奖嘉宾的声音:“等等,在领奖杯的时候您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们什么?”
安朵脸上的笑容绷在半途,而在颁奖嘉宾意味深长又蠢蠢欲动的期待笑容之中,现场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狂欢尖叫:“三十秒!”
“热吻三十秒。”
“三十秒!三十秒!三十秒!”
这些声音渐渐在会场中汇聚成一片整齐的声音,犹如整齐的浪潮一样席卷而来。安朵半屈膝站在座位席,一面是自持优雅端正坐着的封影帝,一面是乐不可支激动得配合尖叫三十秒,还叫的最大声的梅沙。而在她前边是现场的直播镜头,在大屏幕的画面再次切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清楚的从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此时窘迫的一面。
妈哒!
这些人怎么记忆力这么好,就不能当做那件事只是开玩笑么!
安朵站在那里简直下不来台,窘迫又尴尬的无法适从。
“三十秒!”
“三十秒!”
“封影帝,三十秒热吻,你答应过的。”
在周围一阵一阵的浪潮之中,一直端正自持的坐着的封影帝忽然伸手握住安朵的手,轻轻一带让她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这个动作让现场和电视机前的所有人都再次激动的尖叫了起来,嗷嗷嗷,快亲!快亲!快点亲!
此时此刻颁奖典礼现场前边那面最大的屏幕上已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对着安朵和封景虞两人,而现场直播的摄像机也跟着对准了两人,坚持不放过任何一个贴近、靠近和亲吻的画面。
安朵已经窘迫得下不来台了,一面悲剧的知道自己这会儿肯定不能再这种场合发火亦或者拒绝,一面又蛋疼自己竟然被暗算。
而比起她的无法适从,无论是在电视屏幕还是在众人眼球中都俊美到了极致的封景虞轻轻的勾起眼角,漆黑的双瞳看了安朵一眼,随后转过头对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台摄像机说道:“三十秒是吧?”
“啊啊啊,是!”现场响起无数回答的嘶吼尖叫声。
大屏幕中,封影帝那张犹如上帝恩赐的英俊面庞上渐渐地露出微笑,在众人的尖叫声中一手握住安朵的手,一手抚摸着她的侧脸,让她贴近自己。.
做梦?
从没被人如此讽刺过的封影帝怔住一瞬,然后在安朵那副面无表情的嘲讽中,朗然笑出声来。笑容愉悦而饶有兴致,不是对着镜头敷衍而客套完美的公式化笑容,而是从眼底泛起笑意,蔓延到了眼角眉梢。
但笑过之后,封影帝当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抬手掩住唇角,正经的轻咳一声,制止了笑意后这才叹了口气:“亲爱的,你真这么狠心?”
“让你做梦就叫狠心?”安朵脊背挺直,目不斜视的看着前边的颁奖台,面部表情上满是完美优雅的公式化笑容,无论从镜头还是从远处的人眼看去,她都是一副十二分正经在看着颁奖过程的模样,除了距离她很近的梅沙,谁也没注意到她正在和自己的未婚夫斗嘴得正欢:“那你今晚让我丢大了脸,你岂不是没心!”
而唯一听到的梅沙则是扯了扯唇角,抱着自己收了一万点伤害的单身狗心脏,默默的往自己另一边挪了挪,泪眼滂沱的表示坐在这对未婚夫妻身边真的好虐狗有木有。上帝……明明是在吵架,干嘛还吵得这么恩爱又相互调戏。
还有封影帝不该是高高在上、绅士稳重、冷静自持的大神吗,为毛线今晚她偷听到的这些对话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梅沙一面风中凌乱之时,伴随着安朵和封景虞的你来我往,却又对他们的感情十分羡慕。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每个明星艺人的恋爱和婚姻都是可以利用的,所以她此时格外歆羡于安朵两人感情的真挚和轻松、比起那些报纸上宣传谁谁谁一见钟情爱的死去活来,她更觉得这种细水长流、眉眼对视间满满都是默契的感情更能让她感动。而此时让梅沙感动的两人则是在幼稚的斗嘴,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副你来我往斗嘴斗得各自欢乐愉快的样子。
直播镜头中的封影帝仍旧是那副冷静雍容的模样,但如果仔细去读他的唇语,你会发现此时的封影帝逼格掉了满地,他轻叹了口气,辩解:“这怎么叫没心?这是向所有人证明我们感情好。”
安朵呵呵冷笑两声:“我怎么觉得我们根本不需要向所有人证明我们感情好。”
向来只有他说话占别人上风,从没人能占他上风的封影帝哭笑不得的继续叹气:“亲爱的,你这是在狡辩。”
“我是狡辩,你是什么?”安朵斜睨了他一眼,满目不屑。
几个来往后封影帝终于扛不住的斟酌片刻,敏锐的选择了转移话题,眸光在她手中的奖杯一扫而过,再次提议道:“既然你暂时不需要新的陈列台,不如先和我的放在一起。”说完重新握扣住她的手心,声音低沉慵懒的蛊惑:“正好放在一起,以后一起给未来的宝宝欣赏。”
安朵嘴角猛地一抽,磨着牙抑郁的反驳:“不要!”尼玛,大庭广众下提这个要不要点脸。她都感受到梅沙的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了,要不是很确定自己身材还很好、腰部更是没多余的赘肉、并且身体没有任何怀孕后的反应,她都快怀疑自己中招了。
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会出来的孩子,居然被封影帝这么无耻的拽上来,就为了讨好她将今晚的仇恨一笔勾销,这简直!!!安朵磨牙之时,简直想为自己还没有的孩子默哀。
有这么个父亲,还真是一种悲剧。
“为什么不要?”封影帝不解的声音撞进耳中。
安朵一下子清醒过来,呵呵冷笑的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又抬腿踢了他一脚,咬牙冷哼:“你要不要脸!”
泰然自若的封影帝故作不解的讶然挑眉:“怎么了?”
安朵深呼吸口气,平复下心情后嘲讽冷笑:“我看陈列台什么的都不用准备了,回去打开电脑建立一个文档更方便。”
被安朵的突然换招弄得真的有些困惑的封景虞剑眉抬起,面带询问。却见安朵红唇勾起,一本正经的恶毒建议:“等我回去把你这些专门坑我的事迹全部都记下来,等以后给你孩子看,他父亲有多无耻。”
封景虞:“……”
今晚他第一次卡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该夸奖他的未婚妻终于在他调教下变得腹黑,还是该说自己终日打雁却被雁啄?
不过把他所有黑历史记下来给未来的孩子看,这个建议还真不是一般的恶毒。就算现在还没结婚还没孩子,但他也知道严父慈母的意思,这些黑历史局对会在未来让自己掉份儿。封景虞哭笑不得的扶额,但看安朵一副终于赢了一次的愉快模样,他摁了摁眉心终于认输:“暂时休战?”
安朵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封景虞抬手帮忙把她散落的一缕发丝放到耳后,看着仍旧一脸不罢休的安朵,终于叹气的伸手捏了捏领带:“我输了,这总可以了吧?”
安朵哼了一声:“勉勉强强。”但心中却满是终于赢了一次的爽快,尼玛,今晚被某人噎了不知道多少次后终于获得了短暂的胜利,这种愉悦感简直比自己握着奖杯还要来地让人兴奋。
在封影帝认输后,两人没再继续大庭广众下幼稚斗嘴,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今晚的颁奖典礼上。
就如同之前他们猜测和报纸上总结的那样,今年的凤城电影节《救赎》是最大的赢家。而也正是因为这种几乎早在颁奖典礼前就已经默认确认的奖杯,反倒是让颁奖典礼的激烈好看程度比不上上一届的龙争虎斗来的精彩。
在接下来的过程中,《救赎》再次将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纳入怀中,在伯特伦导演获得此届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之后,饶是这种一言堂的颁奖典礼,也因为《救赎》的大获成功,让现场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而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之中,今晚的颁奖典礼在经过了很重要的几个奖项后终于到来今晚的重头戏环节,最佳影片。比起之前每个人获得的单人荣誉,最佳影片是对整个剧组所有人的鼓励和赞扬。.
“嗯。”封景虞抬起半湿的手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拨,随口答道:“用外面的淋浴,更快。”说话间他已经抬腿走出了主卧,背对着安朵挥挥手:“你先去浴室吧,有事待会儿再说。”
安朵抱着衣服站在主卧内,看着封影帝转弯已经超外面的卫生间走了出去,突然扑哧一笑,低声好笑:“这是指望我心大不记仇,还是以为今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早就忘了?”她边说边朝门口走去,抬手将门轻轻关闭,再直接反锁。
盯着紧闭的房门轻笑一声,转身朝浴室走去。才走了几步她忽然又转过身来将怀中的衣服放下,走到了书桌旁拿起上面的马克笔找到一张4a纸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再随手从书桌上找到了胶水,轻哼着歌颇为愉悦的走到门边再打开,将手中的纸贴在了门板上,这才又重复了之前的动作一次,关门反锁,再拿起衣服去浴室泡澡。
心情很不错的她还特意跑了一个精油花瓣澡,顺便打开了浴室内的电视,调高了声音慢悠悠的看电影。
而十几分钟后,穿着白色浴袍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的封景虞,抬手拭去脸上的水渍,一无所觉的朝主卧走去,等待他的却是紧闭的房门以及贴在们班上的一句话
封景虞一蹙眉,抬手握住门把在往下掰的同时果不其然遇到了阻力,显然是被人从里面反锁了。封景虞站在门边,盯着紧闭的房门头疼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被人丢出卧室这种事他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不过这第一次的感官着实不妙。
他摁了摁眉心,随手将湿润的黑发往后拨的同时,靠在门边抬手敲门:“叩叩叩。”
清脆而节奏的敲门声传进主卧,顺势传到了正在浴室内泡澡的安朵耳中。她享受的靠在鱼缸里面继续看电影,顺便格外愉悦的将电视声音继续调高。高到了隔着墙壁和门板,站在主卧外的封景虞都能清楚听到的地步。
一时间不知道该投诉酒店房间的隔音太差,还是应该头疼某人故意制造噪音不想听他敲门的行为太明显。
“叩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但在里面电影台词声的压迫下根本是听都听不大清楚。
盯着紧闭的门板,封影帝忽然觉得闭门羹的滋味实在是有些诡异。以及不知道该说他那位未婚妻是谋定而后动,还是太过记仇,都过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忘掉今晚的事。
他叹了口气,从旁边的沙发上拿出手机抬手拨通了电话,但电话铃声刚显示接通,就被人劈手挂断。再打过去再挂断、再打再挂,接连几次后封景虞眯了眯眼,转而对着紧闭的卧室门拍了一张照,再发了条短信过去。
浴室内,安朵随手拿起手机滑开,看到的就是发送过来的她特地写的那张纸以及贴着纸的房门,最后才是一句话
安朵轻哼一声,利落的回复了两个字
不过两秒钟,短信再次发来
安朵随手打了两个字
不听?
向来只有给别人吃闭门羹的封影帝在有生之年终于尝到了被吃闭门羹的滋味,但偏偏这种感觉诡异的无奈下还颇为有趣的搞笑,他叹了口气对着手机上标注着两个字的短信捏了捏鼻梁,旋即将独坐沙发搬到了门口,堵着主卧大门坐下后一抬头看到的就是那张贴在门板上的4a纸。
顿觉伤眼的起身将那张纸撕下来,盯着上面龙飞凤舞还能看出写字人愉悦心情的几个字,更是头疼的折叠好放在旁边,忽然觉得这张纸还真是有纪念意义,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拒之门外。
随后拿起手机继续发短信
短信飞快发回来
封景虞坐在沙发上继续
安朵瞥了眼短信,掀了掀眼皮略觉某人实在是不要脸,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的将责任推卸开,飞快的发了两个字
当她蠢的啊,没有封影帝的推波助澜,自己今晚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下这么丢人。想想今晚发生的事,就连到了后面的晚宴上也不停有人那这件事揶揄打趣她,安朵就心塞的不止想给闭门羹,还想丢一个键盘出去。
解释不行,封景虞开始来软的而他的行李箱这会儿正放在主卧内。
安朵面无表情的回复潜藏意思,不需要多余的衣服。
门外,封景虞盯着回复的短信,唇边渐渐溢出一抹笑来,没再发短信而是直接拨通了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好几声后才终于被人懒洋洋的接了起来,安朵的声音慵懒而倦怠,但偏偏充斥着得意的愉悦:“喂。”
封影帝靠在沙发上,盯着紧闭的房门头疼叹气:“……能解释你关门的潜藏意思吗?”
“这个都不清楚?”安朵故作惊讶的扬眉,旋即啧啧称奇的笑道:“那我勉强解释一下,大概意思就是您今晚得自己一个人睡了。”
封景虞沉默片刻:“没有寰转余地?”
“您觉得呢?”
封景虞叹气:“那至少你先把我的精油递给我,你知道我在外面睡眠向来不好,得用精油助眠。”
“今天这么忙,你肯定也很累了,就算不需要精油也可以很快睡觉。”安朵悠悠反驳,开玩笑想故意示弱让她开门,当她蠢的不成。
软的不行、硬的不行,解释也不行,被拒之门外的封影帝这会儿却是真的没法子了,顿了顿使出了最后一个绝招,原本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慵懒,蛊惑而勾人:“亲爱的,你真的舍得我连续熬夜几天忙完工作马不停蹄的来看你,结果又累了一天还睡沙发?”.
“别想转移话题”安朵脑袋往后仰,避开他的手,直言问道:“向沄怎么了?是不是找到她了?”
“找到了。”封景虞盯着伸出去却空荡荡的手指,旋即收回手来。看着此时寒着脸的安朵,同样淡漠的回答:“她在的地方很安全,而找到的庇佑者……不得不承认的是的确势力很大。虽然不算让人全无顾忌,但如果她一直待在那里还真是让人无从下手。”
“我一直到你们一直在调查她,因为你和向先生选择不告诉我,我就暂且当做不知道。”安朵眉峰紧皱,唇线绷紧的看了封景虞一眼,才低声淡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这句话的意思是庇佑向沄的人来头很大?”
“来头的确大,不过……”封景虞伸手拿起叉子搅拌着桌子上的蔬菜沙拉:“他来头再大,在某些时候也无济于事。比如他的对手并不比他弱小。”
安朵垂眸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轻轻的哦了一声,封景虞见此摇头继续这个话题:“向沄倒是很有眼色,竟然找到了那个人。”
“她一直都很聪明。”安朵云淡风轻不带任何情绪的回答;“只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亦或者说是贪心不足,结果反倒是一头栽进去出不来。”
从第一次在萧家见面,和向沄不欢而散的同时直接就告诉她这个女人对她满怀恶意。无论是因为向家还是因为她这位格外招女性喜欢的未婚夫,总而言之,好想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和向沄仿佛就是南北极两端,绝对不可能融洽相处。而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
她无害人心,人却有毁她意。
而在经由她和向婧的事情发酵后,对向沄的矛盾早已经从向家的内部矛盾转换成了敌我双方不死不休的战局。一头来者不善的毒蛇总在暗处行方设法的寻找时机,想要给她致命一击。这种感觉太危险也太不妙,只要不想真的毁掉,谁都会想法子反击。
“所以呢?”安朵将盘子里的东西切成碎r,轻声询问:“昨晚你那番做戏是做给向沄看的?”安朵说到这里忽然停下话语,略带酸意的瞥了某人一眼:“你不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故意做戏给向沄看,这也太可笑了。
封景虞卖着关子道:“你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安朵一怔,秀气的眉心紧皱,随口询问:“什么意思,她现在还有什么身份?”但话音刚落她仿佛醒悟过来什么般,直直的盯着封景虞,深呼吸口气压下心中因为某个怀疑而升起的震惊:“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就是你想的那样。”封景虞对她眨眼一笑,不带任何情绪的清淡启唇:“你觉得一个没了家族庇佑、没了利用可能性的漂亮女人,在危机时刻如何让一个有钱有势的男性庇佑她?不让她被向家抓到。”
“哐当。”一声,安朵的刀叉一下子放到了餐盘上,她错愕的看着对面的封影帝,下意识的低声急促回答:“这不可能。”她和向沄没见过几次面,但她所认知的向沄从来都是看似优雅温和,其实骨子里骄傲到了极点的天之骄女,她怎么甘心自己成为那样的存在。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封景虞轻轻一笑:“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报仇,她什么都做得出来。朵朵……”封景虞话语停滞片刻,看着她沉声郑重的道:“向沄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她现在对你、对向先生亦或者所有人都怀揣着恶意。她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多苟且偷生的活下来,当然是想报仇。这个女人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为了报仇她什么都能付出。既然她付出了这么多,没道理还愿意忍辱偷生。”
安朵闭了闭眼,脑中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混乱,几秒钟后才哑声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向沄就算真的对自己那么狠,也绝对轮不到封景虞故意作这番戏,显然还有其他理由。
封影帝轻笑一声,意味不明的道:“她怀孕了。”
安朵狠狠一下舌尖,才抑制住自己内心的震惊和荒唐。向沄怎么会,怎么敢做这些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事蠢笨如向婧都不会做,向沄这是真的疯了不成?
在震惊之余,她倒是暂时理清了思绪。唇瓣绷紧正待说话,却听一直卖关子的封景虞组织好语言道:“你大概不知道庇佑她的那个家族内部传承上百年的规矩,为了能培养出真正适合的继承人,布拉格家奉行的是养蛊的方式。从孩子尚在母亲肚子里,检查性别后确认是男性,就能从家族获得部分的资源倾泻和待遇。虽然比不上婚生子,但这部分资源和向沄肚子里的那块r也足够她做出一些事了。”
封景虞看着她,眼神真挚而平缓的道:“我虽然不知道弗雷德布拉格为什么会选择让向沄怀孕,但不得不说的是弗雷德布拉格和向先生因为某些生意上的往来关系差到了极点,总而言之……他们在筹划一些事。”
安朵心脏平缓却有力的在跳动,在寂静的房间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所以你是想在不清楚对方到底有什么打算的时候,想要用昨晚我们表现出的亲密关系激怒向沄,让她着急之下自己露出端倪。”向沄一直视她如眼中钉,更是瞧不上她。但此时明明天之骄女的她却沦落到出卖身体委曲求全的地步,而安朵却事业、爱情、乃至于亲情都风光无限,用她的确能刺激到向沄。
安朵点点头,表示已经清楚明白:“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封景虞轻笑一声:“不需要,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吃完早餐,等你的造型师和助理帮忙上装选衣服,然后准备下午的采访。”
安朵盯着盘子里已经切成r末的早餐,拧眉推到一边,忽然想到向锡,感慨而讽刺的摇头:“如果向锡知道他一直护着的妹妹竟然会这样,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就像业界内曾经传闻的那样,和她那位同样很大牌却冷艳高贵、睥睨冷冽得不食人间烟火,更不屑一顾这种应酬活动的封影帝不同,安朵的脾气真的可以说和她的大红程度成反比,甚至于国内那些没她红的超一线大牌,有些脾气都比她大。只要不碰到她的底线,她是很乐意和你保持不错的关系,将这个工作类别的访谈当做一次友好的聊天。
但越是这样,眼睁睁看着采访时间快要结束,而自己的采访稿上仍旧没什么爆点新闻,他到底抽出的犹豫下来,最后一咬牙不顾旁边安朵经纪人并不怎么美妙的脸色仍旧问了出来。
得到回答后,他在从业二十多年后第一次如此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才轻声询问:“昨晚您穿着一袭浅红色旗袍的照片已经登上了各国娱乐版新闻的头条,但……”他犹豫的看了安朵一眼,确认对方现在还在笑着,这才接着问道:“但冒昧的问一下,这条旗袍我曾经似乎在您的微博上见到过类似的,请问这是一款相同的旗袍吗?”
他问得很隐晦,就怕说错了一个字导致安朵恼羞成怒。但让他意外的是,按动一直微笑的看着他,等问完后更是扑哧一笑,眉眼弯起似乎十分愉悦的模样:“我今天还在和我的经纪人猜,你们今天到底会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莫名其妙就和自己艺人有过一场自己还不知道交谈的凤妃瞥了满口胡言的安朵一眼,嘴角微微抽搐坐在一边并不说话,任由安朵胡言乱语。
但安朵这番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却是惊讶了一直内心忐忑紧张得冒汗得中年记者。他错愕而吃惊的看着愉悦笑着的安朵,懵逼同时一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以及那句又是什么意思啊!!!
他抓狂的错愕傻眼之时,安朵已经对他抱歉一笑的收敛了笑意,原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渐渐换成了脊背挺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眯眼笑着回答:“你在我微博上看到过的那条旗袍,如果没意外的话就是我昨晚穿的那一件。”她说着一边爽快一笑:“说实话自从昨晚我穿了后,我就在想这件事得什么时候曝光出来,没想到第一个问的竟然是今天最后一个采访。”
安朵这么爽快的回答让中年记者震惊之余满是措手不及,在旁边的年轻记者重重咳嗽几声的提醒中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见安朵这么一副完全配合的样子,急忙抓住机会问道:“据我所知,出席这种场合所有女艺人都会选择穿着当季大牌的礼服,您为什么……为什么会选择穿一条已经曝光过一年多的旗袍呢。”他很含蓄的没说旧衣服这三个字。
面对对方的疑问,安朵眨眼一笑却是反口问道:“难道不漂亮吗?”
中年记者瞠目结舌之余,不得不承认:“漂亮。”不仅漂亮,而且在高贵、优雅、妩媚、性感、纯洁、辣味种种风格中仍旧清新夺目的抓人眼球。甚至于她昨晚的光彩就算没有后面出现的封影帝衬托,也足够称得上昨晚红地毯最夺目的几位女星之一。
“那不就得了。”安朵大方而狡黠一笑。
但这个回答怎么能行!
他忐忑紧张了半天才问了出来,难不成就得到这几个字回国?
中年记者表示不甘心不服,张了张嘴试探的追问:“据我所知,只要您愿意许多国际大牌都愿意您去展示他们的最新款礼服,您为什么会选择那件旗袍呢?”
安朵仍旧笑着,但愉悦爽快的笑却变成了含蓄的微笑,在中年记者心里咯噔一声以为这个问题招惹了安朵避讳的时候,却见安朵笑容柔和的轻声回答道:“那件旗袍是我第一次去见封伯母、封伯父的时候,老人家特地给我做的,一针一线手工缝制了好几个月才做完。”
中年记者先是疑惑了一番安朵说的封伯母、封伯父是谁,但转瞬间猛地醒悟过来,见安朵说那件旗袍是老人家亲自做的时候,心脏怦然跳动起来。
我特么!
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新闻啊!!!
他一咬牙冒着得罪安朵的可能问了这个问题真的没问错啊!
卧槽!
这件旗袍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当时我拿到旗袍惊艳之后就一股脑的想着一定要收藏起来,因为觉得这件旗袍简直就像是艺术品一样精致华美,碰都舍不得碰。后来阿虞告诉我,伯母特地给我做就是想让我穿给大家看,但遗憾的是这几年一直忙着工作似乎没这个机会展示这条旗袍,所以借着这次机会就穿来了。”
安朵之后的回答虽然被中年记者听完,但他完全都没怎么注意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安朵所穿旗袍是封影帝母亲手工制作后第一次见面送给儿媳妇的礼物,这么一个劲爆到了彪悍的消息。
卧槽!!!
他已经预料到拿到这个消息回国,他的奖金可能会翻上好多翻。这个新闻实在是太爆炸了,安朵穿这身旗袍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怪不得她大方展示,不怕有人事后讽刺她穷得穿旧裙子去颁奖典礼。怪不得一点也不避讳他的问题。
恐怕是早就料到了会在电影节后有人会逮着这件事说,所以就故意趁着他问问题的这个机会说出来。一来示好给他,让他得到一个大新闻,二来废点口水就可以解决一个麻烦,何乐而不为。
中年记者终于收敛了震惊,深深的看了眼仍旧笑得如沐春风的安朵。心中暗道,果然能和封影帝那位高冷大神匹配的不是什么简单任务。明明是想借他们杂志社解决这个麻烦,但这么一个采访下来却仿佛是自己占了便宜,当然他也的确占了便宜。
半个小时的采访已经到点,他也如愿拿到了劲爆的大新闻。中年记者看了看时间,收拾好了东西站起身来礼貌而恭敬的再次和安朵握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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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扑哧一笑,靠在门边指着房门道:“我记得我昨天在门上贴了张纸,大影帝您没看到?”
“什么纸?”封景虞合上书站起身来,一本正经的反问:“我怎么没看到?”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抬手揽住她的腰身抱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肩膀,轻笑着吹气。
安朵就知道那张纸肯定被某人给撕了,抬眸睨了那个某人一眼:“你怎么在这里?”
“你在这里,我当然在这里。”封景虞轻笑着回答,说话的时候薄唇擦过她的耳垂,恍惚间似乎还轻轻****了一下,声线低哑磁性:“难道我要过去独守空房?”
安朵敏感的侧开身体,听到这句话扑哧一笑,靠在她怀中打趣道:“不知道的人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您是怨妇呢,您也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吧,要是真让影迷知道了,您的脑残粉铁定得掉一大半。”
“嗯……”封景虞握住她的手,从手背轻轻吻到了手指,垂眸看着纤细素白的指尖,舌尖轻轻一舐,抬眸间。狭长深邃的眼眸在灯光映衬下性感而迷人得一塌糊涂:“所以你可得好好给我保守这个秘密,免得我影迷掉光,以后没人进影院看电影,没钱养你。”
饶是知道对方是在故意勾引她,安朵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被勾引了。闻言闷笑两声,靠在他怀中摇头道:“你还真是……”不要脸?厚脸皮?似乎也能称之为够有手段。
额头传来轻浅的轻吻,细细碎碎的往下蜿蜒落在鼻梁落在嘴唇。在她张开唇瓣回应的那一刻,他的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灼热的亲吻缠绵。
亲吻过半,两人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落一地。安朵喘息间揽着他的脖子,雾霭的眼底保持着一丝理智的警告:“不准在身上留下痕迹,我这段时间还要参加工作,留点东西在身上被记者看到可就是一个大笑话……”了。
那个了字还没说完她忽然被人腾空抱起,然后很快的落在柔软的床上。一个熟悉而高大的身体压了下来,白色的浴袍散开、腰带话落。圆润的肩膀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顺着热情的吻缠绵往下,身体渐渐泛起绯色。
封景虞撑着身体抵在她脑袋上方,看着双眼迷离的她,声线沙哑的闷笑:“知道。”说完不给她反应时间,忽然压了下来。房间内灯光温暖,声音暧!昧,空气中麝味蔓延。
第二天一大早,仍旧是那个时间段罗曼和艾迪又进了包厢。这次罗曼聪明的第一眼就往客房看,看到客房的门大开、里面的床干干净净后,这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的道:“还好……”还好没吵架没冷战了,否则再来几次,封影帝还淡定,她的小心脏都受不了了。
两人轻手轻脚的收拾好了东西,因为酒店有可能有记者混进来、再加上住在这里这么多天房间内免不了有些私人物品和不能给外人看到的东西,所以除开大体的清洁外,其他的东西都是他们清理收拾的。
等把房间收拾完毕,两人对视一眼,艾迪指着大门口示意。罗曼忙不迭的点点头,两人很快又退了出去。悄悄退了出去。
这天安朵难得一觉睡到了十点多才醒来,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条件反射的去看手机,发现十点多后连忙腾然坐起身来,愁眉不展的开始想今天自己有什么工作安排。
已经起身穿着笔挺的封影帝坐在旁边正在看报纸,看到安朵这番动作忍俊不禁的道:“你这是做什么?”
“在想今天的工作安排。”安朵摁了摁眉心,终于想到今天下午离开凤城前往海市,所以上午并没有其他工作,这才松了口气的重新靠在床上,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闭着眼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间。
但轻松下来之后,昨晚大战过后的酸痛感席卷而来。安朵蹙眉抱怨:“今天我还要赶飞机呢,浑身疼死了。”
“我帮你揉揉?”封景虞放下报纸走过来坐在床边,给她按摩了肩膀和手臂还有小腿。
安朵享受了一番太后般的待遇,闭着眼感慨:“真舒服。”
封景虞握着她的手正揉捏着,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发现经过一段时间调养后比前段时间的粗糙好了很多,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从国内打来的药膏有用,你记得继续擦。”
“我知道。”安朵仍旧闭着眼:“好歹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呢,况且好多拍戏也要手指出境,丑了可又会被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逮着吐槽。”
耳边传来封影帝的轻笑声。
享受完了大影帝的vip级别按摩服务后,安朵这才起身去浴室洗漱后,索性直接将早餐和午餐一起吃了。不等有多余的时间道别,因为封景虞来这边,所以特地没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的剧组不得不找上门来。因为剧组该收拾完毕,去机场了。
两人已经分开工作过很多次,倒也没有黏黏糊糊。更因为现在凤城和酒店外的记者太多,所以也没让他送到机场,就在酒店房间缠绵热吻一番后,挥手告别。她去海市,封景虞也乘今天下午的飞机飞洛杉矶。
一上车,安朵就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酒店她住的房间,虽然这里什么也看不到。
旁边的梅沙见此调侃的打趣:“这么依依不舍,不如叫封影帝一起去吧?”
安朵斜了她一眼:“明知不可能。”说完摘掉墨镜和口罩松快松快,但还没喘口气,旁边就传来梅沙咦的声音,然后自己的下巴就被她捏着,她一副总裁范儿的邪肆微笑:“这嘴唇鲜艳的,怪不得要用口罩挡着了。啧啧啧,看来昨晚和今早战况激烈啊。”
和梅沙相处久了,安朵也不害臊的大方回击:“是啊,可惜你只能独守空房。”
梅沙怨念森森的看了她一眼,幽幽叹气:“红地毯上被你们虐狗,颁奖礼上被你们虐惨,到了酒店还被你们虐,这日子还能过吗?”.
一来就欣赏了老爷子对自己孙子嫌弃和无视的秘书更加震惊,但在听到老爷子那句外婆后,瞬间醒悟过来面前的这个司机,啊呸……是年轻帅哥是谁。萧家三少爷,也是最小的一位,据说在萧家很受宠。
但这个受宠也差别太大了吧,直接碾压了boss和萧二少。
秘书惊讶的同时看着已经站在一起的boss和萧二少,默默的在心里划十字表示同情,这孙子和孙子之间差别还真是大啊。
“谢谢外公。”一把沙哑又磁性的声音突然响在秘书耳边,作为绝对的声控强迫症患者,秘书瞬间就被这把声音惊艳了,急忙扭过头去就看见传说中最受宠的萧三少正摘下头盔,坐在机车上,一条长腿支撑着地面,一手扶着头盔,正对萧老爷子微微一笑。
啊啊啊!!!
承受了萧三少这个笑容攻击的秘书表示她的血槽已空。
好特么帅啊,萧家的基因肿么都这么棒,啊啊啊啊啊!
卧槽,自家boss冷酷英俊、二少爷绅士优雅,三少爷更是让人简直要尖叫。明明是最损颜值的平头也被他那张冷冽漂亮的五官衬托得无比的适合,更别提那身一看就格外犀利又笔直的气质和身板一看就是那种最让女人冒星星的军队训练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
听说萧三少在读军校,啊啊啊啊啊,妈啊,我特么简直迷恋在了三少的颜值和气质上了。boss对不起,我没能坚持住自己的立场,我要叛变了。
“外公,您怎么在这儿?”安衡敏锐的察觉到一道莫名其妙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眼过去就看到一个显然不是大哥就是二哥的女人正一脸花痴的看着自己。自从高中起就被很多人这么花痴过的他淡定的无视了对方目光,翻身下车将头盔直接挂在了机车前边,又将钥匙随手丢给了旁边的保全:“帮忙停在停车场,谢谢。”说完的同时垂眸搀扶着老爷子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
卧槽,三少翻身下车的姿势好帅好酷好有型!
嗷嗷嗷,丢钥匙的姿势也要帅,声音也简直让我怀孕了,妈啊,我的血槽已经空了几次了,谁来给我补补血。没人补血不说,秘书更感觉自己鼻子要流鼻血了。
“在家里待着也没事儿,胡乱逛逛正好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你们都是这会儿回来所以过来看看,正好就遇到你回来了。”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打量自己小外孙,拍着他结实而挺拔的肩膀赞道:“不错,够精神。”
自从安衡出现就被无视掉的大孙子和二孙子站在一起对视一眼,萧远漠眼中无奈笑意一闪而逝,萧远沨则是嘴角抽搐的表示蛋疼。这差别待遇简直是天与地啊,卧槽!
他支着萧远漠的肩膀,眼珠一转就笑嘻嘻的啧啧感慨:“大哥,你说我们好歹也是四九城年轻一辈难得的人物,怎么爷爷就把我们当了空气了呢?”
萧远漠瞥了最喜欢胡言乱语结果最后多半是自己吃亏的萧二少,面无表情的把他支撑着自己的手往下打,毫不留情的表示自己不掺和这种幼稚的把戏:“抱歉,被无视的是你,不包括我。”
萧远沨被推得一个踉跄,连忙站直了身体听到这句话继续幽幽的感慨:“大哥,你居然也抛弃我。”
话音刚落就被一根拐杖抽到了腿,虽然不怎么疼,但萧远沨还是配合的嗷呜叫了一声,满脸痛楚的控诉:“爷爷您也太狠心了,偏心不说还揍人。”
眼睁睁看着自己二弟/二哥作死的萧大少和萧三少,嘴角几乎是相同频率的一抽,这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啊。
“劳资偏心?”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抬下巴:“劳资就偏心了怎么的?你还能有意见不成?混账玩意儿,别以为我老了就不看娱乐报纸,上次报纸上那个金发妞是谁,我给你说你要是敢给我带个金发妞回来,看我不让你围着院子跑圈跑死你。”
卧槽!!!
才从萧三少的蛊惑中艰难挪开注意力的秘书一回神就听到了这么惊悚一段话,顿时瞪大了眼看向萧二少。
这段话消息有些多啊,金发妞?报纸?不准带回来,以及跑圈跑死你?
秘书小姐表示这段话的信息太多,她有点吸收不过来。
被当着这么多人,关键是当着大哥和弟弟的面被老爷子说出丑事,饶是萧远沨也觉得有些丢人。一边讪讪然的躲开老爷子的拐杖,一边赶忙辩解:“爷爷那只是应酬,谁知道那个小明星故意找了记者拍那么张照片发了出去,我发誓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绝对!”他在心里默默加了句,除了现在肯定没关系后,继续苦口婆心的辩解:“爷爷,您听我解释。您说我敢乱带人回来吗,您不拿棍子打我我妈也得拿枪崩了我,您说是不是?”
萧老爷子冷笑:“别给我有的没的闲扯,我还不知道你?”
萧二少头疼又蛋疼,避开老爷子的拐杖搀着他另一边胳膊,讨好的道:“您也给我点面子吧,这大门口到处都是人呢。周围这会儿指不定有多少人家都知道了我的糗事,您要打要骂好歹回去再说。”说完连忙给安衡使眼色。这会儿最管用的两个妹妹都不在,三个孙子比较起来安衡最受宠,他当然找他。
被自家二哥试了眼色的安衡轻哼了一声,但还是配合的转移老爷子话题:“外公,两个姐姐回来了吗?”
这句话果然很管用,老爷子瞬间不找萧远沨麻烦了。眉头紧皱的吩咐:“还没回来,你说你们都回来了,那两个丫头怎么还没到?”说着不放心的道:“赶紧打电话问问。”
“哎。”看完了一场好戏的管家笑眯眯的连忙答应。
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老爷子也好久没这么有精神的拿拐杖揍人了,还真是怀恋啊。
在旁边看戏看了这么久的秘书只要不傻这会儿也早就发现了萧家这三位少爷非但没有所谓的内部斗争以及兄弟阋墙和厮杀,反倒是关系格外的不错。比如互相拆台?一起回家?你来我往的互损、和解围。.
老爷子却是不买账的翻了个白眼:“又不是等你。”但还是任由安朵和萧玥把他搀扶进去。
安朵挽着老爷子的胳膊和封影帝对视一眼,揶揄一笑后才挽着老爷子往家里走。封景虞摸了摸鼻子,失笑的摇摇头跟着抬步走上去。
萧远沨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很是感同身受的道:“我理解你的心情。”谁叫他也是一颗没人爱的小白菜。
封景虞笑着摇头:“先进去吧。”
被忽视和抛弃的几位男性这才跟在前边的老爷子身后走了进去,一直围观者这亲热聊天一幕的管家这才笑眯眯的连忙招手让佣人帮忙卸下几辆车上的东西,跟着几位少爷后面往家里走。
热闹啊,还真热闹。
几位少爷、小姐回来了,家里可真是热闹多了,啊对了,现在还有封三少爷。
走在最后面的秘书小姐踌躇片刻,看着对自己没什么吩咐就走的boss,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公文包,一咬牙到底跟了进去。
萧家大门重新会归于安静,但之前老爷子这么博眼球的举动和安朵几人回来的热闹场景早就被人看到了,周围住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萧家小辈今天回来陪老人。看着萧家小辈这么懂事,不少人家更是感慨萧老爷子有福气。而同样的,距离萧家并不远的向家同样得到了这个消息。
比起一年多前,此时的萧家沉寂低调得仿佛一潭死水。那华丽的装潢、奢靡的摆件却仿佛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腐气。
接到管家报告的向老爷子第一时间摔烂了手中的茶杯,气得咬牙哆嗦:“还真是孝顺得很!”反衬着如今向家的苍凉,向沄的背叛、向建林的分家,简直像是活生生在打他的脸。
自从上次向沄事件曝光后就气得一度喘不过气的老爷子此时更是老了很多,脸上的老人斑更多、皱纹更弥补,双手不自觉的开始发抖,本就浑浊的眼睛更像是覆上了一层污浊的薄膜,整个人死气沉沉阴郁愤懑。
这番恨意森森、酸气抑郁的话让旁边的管家暗叹了口气,随之却是满口苦涩。一步错步步错,走到这一步,老爷子何尝不是做错了太多,此时这般怨恨嫉妒,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当年老爷子没同意老太太给大儿子找情人的举措,如果大夫人还在,怎么可能变成这幅模样?如果老爷子没固执偏执的一味在所有人面前表示向家以后都是大少爷的,何至于让大小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这都是野心啊……野心。
他看着向家繁荣昌盛、在向建林的控制下更是走到顶端,又看着向家毁在了向沄手中。
而此时的向家该何去何从?
老管家同样浑浊的眼中泛起苦涩之意,再抬头看向仍旧阴沉着脸、气得浑身发抖的老爷子,只觉得万分难言。
所谓的为了向家到底是什么?
老爷子一生作为似乎都是为了向家,好的坏的已经数不清。逼着大儿子离了婚、娶了全家没有任何一个人满意的夫人,又谋算着把大儿子打下的商业帝国想交给孙子。
以向建林的野心和能力,这怎么可能。
但老爷子一意孤行,偏偏向家所有人似乎都觉得理所当然。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一切都是虚妄。既然如此,这又是何必呢?倒不如少管一些、少操心一些,就像萧家那位早早放权给儿子的老爷子,何至于将向家毁到如此行径。
管家摇摇头,看着被气得够呛的向老爷子,终于出声安慰道:“您别担心,还有大少爷在呢。”
提到向锡向老爷子脸色微微缓和,但转瞬间忽然变得阴沉扭曲,一抬手将手边的文件夹丢到地上,咬牙切齿的骂着:“要不是萧绾的那个野种,阿锡堂堂向家大少爷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低声下气、委屈齐全,这可是我孙子!我的孙子!!啊!”
尖锐沙哑的嘶吼仿佛磨砂一样难听,管家沉默着苦涩叹气,却不再多说劝慰的话,因为说再多已经偏执过头的老爷子同样会视而不见。
“不过没关系!”向老爷子话风蓦然一转,皱纹密布的脸上笑容阴冷,一字一顿的磨牙:“该是我孙子的东西,总该是他的。”
管家悚然一惊,急声喊道:“老爷。”
似乎自觉失口,向老爷子满脸扭曲的抬头,浑浊的眼中露出警告,冷寒的皱起眉头敷衍道:“行了,我自有打算,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先出去。”
管家心头咯噔一声,看着满脸算计显然另有内情的老爷子,忍不住想劝几句。向家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何必再执拗的盘算。却见老爷子冷厉的瞪着他,管家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全部咽了下去,满口苦涩的恭敬退了出去。
但思来想去仍旧对老爷子这番话有些担忧,生怕好不容易才安静一些的向家又闹出麻烦来,如今的向家已经承受不起另一番动荡。眼中犹豫和挣扎一闪而逝,脸上终于露出坚定快步回房,拿出手机准备给远在外地的大少爷打个电话。但他电话刚拨通房门就忽然被敲响。管家眉头一皱,疑惑的去打开房门,却在房门打开的时候脸色一变。
而距离向家不远的萧家此时却是和乐一片,年轻一辈的回家仿佛点燃了萧家上上下下的所有热情。一大家人各自热情拥抱一番后,都坐在了客厅聚会聊天。关心长辈的身体,陪着长辈聊会儿天,讲讲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明明都没套过话,但却全都是报喜不报忧,仿佛大家一点烦恼也没有,全都顺遂得不像话。
安朵也是给老人家报了平安,没提拍戏的痛苦和遇到的危险,只是笑眯眯的说起拍戏时候遇到的趣事,还把自己前些天获得的拿给几位长辈欣赏。
一家人聊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去吃了一顿老人家特地嘱咐厨房做的丰盛午餐,然后趁着消食时间各自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又和大家交换礼物,一时间萧家热闹得仿佛过年一样。.
他想要的是以绝后患,最好向家那群想要蹦哒的人全都死光,而向建林的目的显然不是这样,他更想的是弄垮和向沄勾搭的对手,顺便弄死向沄。
说白了,两人根本目的不同。对他未婚妻怀揣恶意的并不仅仅是向沄,花费那么多功夫算计只对付一个向沄?向沄也太过看得起自己了。想要对付向沄,虽然难但也并不很难。他从头到尾想的都是如何以绝后患,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趁着一次机会全都惩治干净。
萧家的内部会议开到现在,宗旨主题已经很明显了。萧老爷子大力赞赏了封影帝的超高领悟和腹黑,高度认可了封影帝的筹划算计,决定大力推广执行,并给与高度支持。当然这个支持也不是嘴上说说,实际行动上也表现地很明显。
主要事情聊得差不多后,老爷子摸着下巴欣然点头,难得慈祥睿智的吩咐:“不过兔子急了还咬人、烂船还有三根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咂咂嘴:“总归一句话,向老头子的最后一次反扑肯定是想一击致命,绝对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当然我萧家也不是吃素的,劳资就盯着他,看他能蹦跶出什么来!”最后一句话说的格外慷慨激昂,语气也郑重而深沉。
封景虞肃然颔首:“您说的是。”这位老爷子看似不着调,但你看这数十年来萧家从没出过大错,就能清楚这位老爷子其实很是睿智。
几人聊得差不多,老爷子也吩咐完毕后,书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萧远沨眼中诡计一闪而逝,嘲讽的呸了声:“早就该这么做了,整天看着有人蹦哒恶斗恶心死了。您不知道向老头说话多恶心,张嘴闭嘴都骂您宝贝外孙女儿呢。””
话落老爷子便是一声冷笑:“这件事还用你说?我和向老头新仇旧恨多的很,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那位在萧家老顽童一样的老人家此时眼中戾气深沉,声线y霾而冷厉。
说到底无论他女儿萧绾后来到底是怎么没的,但当年在向家受到了莫大委屈是真的。当年娶她女儿前,向老头说的多好听,那个早死的老太婆又说如何如何会对自己女儿好,向建林更是赌咒发誓绝对不会对不起她。但实际上呢?
在那件事上他最无辜的女儿反倒是受苦最深的那个,饶是向家那个老婆子已经死了,安朵和安衡都已经这么大,但仇恨就是仇恨,不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只会越积越深。
要是没有向老头的示意,那个死老婆子的安排、向建林的绝情,他捧在手里二十多年的女儿何至于绝望的离家出走。结果二十多年后接到的却是噩耗。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莫大的痛苦。失去女儿的痛苦,足以让他恨不得杀了向家所有人。
更何况除开当年的恩怨,前几年向家那个贱人是怎么想要弄死他外孙女儿,这几年向沄怎么蹦哒着胡闹,甚至于向老头怎么暗算安衡,他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位看似不靠谱又脑顽童还已经退居幕后数十年的老爷子,实际上比谁都看得清楚明白。他冷眼看着向家自己作死,作得向家分崩离析,心中是无比的痛快。但冷眼看到现在他终于不再旁观,已然是一副准备c手进来下死手一击必杀弄死几个才甘心的模样。
书房内对话正在继续,而与此同时三楼另一边的宽阔卧室内,穿着一件黑色工字背心的安衡坐在书桌旁。眼前的电脑打开,显示着莫名其妙的音波,耳朵上塞着两只耳塞,而耳塞的另一头则链接了电脑。
随着听到的东西越来愈多,他脸上随之露出若有所思和杀气怒火,但最后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他闭着眼沉着脸坐在那里,单腿屈膝抵在书桌旁,另一条腿踩在地上。
连续几年的训练,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纤瘦又苍白、只知道梗着一口气和自己姐姐干的杀马特少年。他本就早熟,在经过了当年关于向家那一系列事情后更醒悟过来。回到萧家又经过了萧家一系列针对少年人的教育,再加上在那个谁都不简单的高中混了几年。
最重要的是他这几年的训练,更是将他的性格打磨得冷硬而锐利。他虽然在安朵面前仍旧会露出属于幼稚来,但实际上他已经是一个很靠谱很有自己想法的年轻人,已经全然可以不用少年去称呼他。甚至于很多时候你可以理解为他在用自己的办法,哄着他亲爱的姐姐。
差不多重要的东西听完,他睁开眼帘眉头一皱。他长得和安朵有几分相似,但比起安朵容貌的婉约精致,他大概更像那个已经去世的父亲,渐渐张开的容貌上秀气减少,俊朗日益增多。那身真正从军队训练出来的气势、已经一米八多的身高,和与健身中心故意锻炼出来的那种恐怖肌r不同的矫健身板和贴着皮肤的流畅线条和肌r,爆发力绝对抵过那些健身中心的肌r教练许多个。
“向家?”他眉头皱起,嘴唇无声吐出两个字来,过了半响咬着牙齿冷笑一声:“还真是y魂不散!”
老爷子并不想让他分心学习和训练,所以没让他去书房开会,但他又怎么甘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做?
但从偷听到的话来看,老爷子他们什么都算得很清楚了,根本没有他c手的余地。但他又怎么甘心真的什么都不做?正在思腹间,房间门忽然被人敲响:“叩叩叩。”
安衡一惊,连忙腾然站起,啪的合拢了还打开的电脑,将耳机抓起来直接塞进了抽屉,快步朝门口走去。脸上的表情渐渐调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虽然气质有些冷,但总体来说还是乖巧听话的弟弟。他满意的一笑,打开房门给了来人一个愉悦的笑:“姐,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会一回家休息不了多久就来找他的人,只有他这个永远不放心他的姐姐了。.
旁边的大舅母摇摇头敲了她脑袋一下:“你啊……”说完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过去吩咐厨房准备晚餐。
安朵低声淡淡道:“虽然不知道向管家到底是急症死亡还是另外有事,但看向家的架势这其中肯定有大问题。向老爷子选择自断一臂,还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心腹,损失就已经够大了,所以我们看戏就好。至于查不查……大概查到的东西也只有我们这会儿知道的那么多了。”
虽然向老爷子几次三番的使了昏招,但她从不认为这个和自家外公斗了几十年的老头是个简单又蠢笨的人物,就算他老了也是一条能咬死人的毒蛇。
既然他敢正大光明大张旗鼓的放出急症死亡这四个字,然后连忙让向家的人处理掉管家的身后事,而不是低调偷偷的来,就足以证明他根本不惧人调查。就像外公说的,说不定就在等着萧家去调查然后咬他们一口,栽赃陷害什么的,向家总是玩儿得最顺溜的一个。
萧玥一撇嘴角不甘心的道:“难道就什么也不做?”
“当然不是。”安朵弯起唇角,嘲讽的道:“向老爷子不是喜欢玩儿毁人名声的事吗,他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萧玥双眼一亮,猛的跳了起来,抚掌大乐:“朵朵你真聪明。”
才不是聪明,是记仇。
安朵暗自腹诽,安衡的未来差点被向老头毁了,这件事她一直都记在心里,虽然出了口气但还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她轻咳一声巡视四周,最后落在饶有兴致盯着她的萧老爷子身上,却见老爷子哈哈大笑的道:“不错不错,这个可以有。向老头子不爽,我就开心了。”说完连忙招手让人去散播谣言,并且暗搓搓的在安朵说的那句话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无数阴谋诡计,端的是让人大开眼界。
老爷子越说越得意、越说越离谱,旁边的老太太眼皮一跳终于出言打断道:“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家里都别提了。”说完握住两个孙女儿的手,低声告诫:“家里人这么多,这件事不需要你们操心。”安朵和萧玥忙不迭的对视一眼,纷纷乖乖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去插手。
无论向管家到底是怎么没的,这到底不是一个好的消息。眼看着老太太不喜欢,小辈们都聪明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好不容易才哄得老太太重新笑了起来。客厅内的气氛重新变得温馨有爱,仿佛都没听到之前那个消息一般。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晚餐后,眼看着黄昏时分风景不错,安朵索性挽着封景虞的胳膊去外面的园林散步。
萧家的景色一如既往的优雅婉转,带着古典雅致的韵味,在这个繁华而时尚的都市之中,就格外显得珍贵一些。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随便逛着,忽然逛到了石桥附近,安朵站在桥下忽然想到几年前自己和向沄在这里不欢而散,失笑摇头半响后,才突然低声道:“向老爷子也太狠了一些。”
“怎么?”低沉有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人揽着她的肩头:“就像老太太说的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管好好度假休息就好。”
“没有,只是觉得震惊罢了。”安朵返身靠在他怀中,手臂环住对方精瘦的腰身,侧耳道:“虽然我对那位向管家没什么好感,但却能看得出来他一心一意都为了向德昌着想,几十年的陪伴,你说他怎么下得了手?”或许是直觉,安朵几乎毫不犹豫的就认定了这位向管家的死亡一定与向老爷子有关。
“他不喜欢我倒是理所当然,虽然我不大想承认,但向家变成这副模样的确有我很大部分的责任。但对向管家下手……”安朵话音一停,摇摇头低声道:“这也太冷血了一些。”
封景虞没说话,下巴抵着她的额发,修长干净的手指抚着她的耳后,过了好半响才说道:“一切有我。”
,明明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安朵却是听的清楚明白,她轻笑急声,声线眷恋而柔软:“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担心。”
萧家后面的网球场上,随着一颗网球狠狠的冲击过来,萧远漠双手抓住球拍狠狠的挥了过去。另一边萧远沨抬腿举起球拍狠狠一个反击,萧远漠接球已经来不及,网球狠狠砸落在地。
萧远沨见此挥着球拍,抬眉一笑:“我赢了,大哥记得你承诺的车。”
萧远漠喘着粗气站起身来走到休息区,将球拍扔到一边,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才淡声道:“到时候秘书会通知你去提车。”
“哎哟,那我可不客气了。”萧远沨笑了笑,看着另一边带着耳机正在跑步的安衡,低声道:“大哥,向家最近太不正常了,要不要去查查看。”
萧远漠将水杯扔到一边,冷眼警告:“忘了老爷子说的话?”
“没忘。”萧远沨薄唇绷紧:“只是觉得老爷子是不是年龄大了,行事越来越保守,比起看着向家乱来后再阻止,我更喜欢将情况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和向老头斗过吗?”萧远漠突然问道。
萧远沨一皱眉:“什么意思?”
“我斗过。”萧远漠淡声道:“几年前我刚刚进入萧家高层,为了给自己增加话语权,我在争取国外合资项目。恰好向锡也对那个项目很感兴趣,也都是准备借此给自己增加砝码。本来我更近一步,但后来全盘皆输,要不是我干脆利落斩断了损失,恐怕我就是四九城第一可笑的丑角,饶是如此我经过那件事,也一年多没恢复过来。”
萧远沨脸一阵扭曲:“向老头下的手?”
“嗯。”萧远漠淡声道:“向家情况如此,向建林当时不可能放权,为了给向锡增加砝码,向老头出手的。”
萧远沨脸色阴沉:“向老头做得这么明显,向锡不知道?”
“还真不知道。”萧远漠不屑的道。.
如果管家还在,这些人当然会由管家打发。但管家已经死了,儿子不顶用,孙子今早突然离开,那群佣人早就被昨天的事吓得不敢乱来,此时此刻站在偌大的向家,他却生出一股孤立无援之感。
但不会太久的……
向老爷子气得发抖的手紧紧的扣着轮椅扶手,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满心的暴跳如雷渐渐按捺下去,那双浑浊的双眼变得冷厉而锐利。不会太久的,等事情落下帷幕,他要欺辱过他向家的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在向老爷子一张橘皮脸阴测而森冷的时候,几个警察已经走进了向家大宅。在看到寂静得诡异的向家大宅以及看起来比鬼还要阴沉的向老爷子,为首的中年警官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战。强压着对向家的心惧,亮出本子后强硬的咬牙提出要对昨天管家突然离世的事情进行调查。
向家大宅何时被这么几个小警察闯进来过,更遑论是这样被人当成犯罪嫌疑人审问。这样的待遇不说向老爷子,就算是向建森也控制不住的要暴躁发怒,气得满脸铁青:“医院已经开了死亡证明,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突发疾病,怎么?你们还要来插一手,真当我向家是吃素的不成!”
向家这块牌子在现在还是很管用的,至少向建森这番威胁的话说完,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不敢说话,直到为首的中年警官虽然满身冷汗却仍旧坚持的说道:“今早有人报警,因为关乎向家名誉,事情更是闹得上面人尽皆知,所以还请老爷子行个方面。我们当然知道您老说的都是真的,但架不住外面人胡言乱语。我们也是例行询问几句,这样您轻松我们也松了口气不是?”
话虽如此中年警官却是怕得心肝肺都在发抖,一边绞尽脑汁安抚已经气得满脸阴沉要用目光杀死人的向老爷子,一面在心中暗骂。这真是神仙打架、波及凡人。特么的谁想来向家啊,就算能给萧家卖好也不敢啊。这可是向家,就算现在破败了,对他这个小警察来说也是可以分分钟碾压死自己的庞然大物。但坑爹的是顶头上司得了萧家的吩咐必须让人走这一趟,特么的就倒霉的安排到了他身上。
中年警官叫苦不迭,生怕向老头迁怒伸伸手指弄死他。
就在两方僵持向建森已经气得要喊人送客的时候,向老爷子忽然冷声道:“行!”
中年警官一愣,只听向老爷子眯起那双浑浊却渗人的眼睛,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问出什么来。”
“爸!”向建森焦灼的低声喊着,饶是他智商不够也很清楚这几个警察只要进了向家大门,就已经打了向家的脸,更别提要是真的在向家待几十分钟或者几个小时,恐怕四九城这几条街道分分钟都会传遍向家的丑事。
这附近的街区住的哪家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小片警经常巡逻都不敢声音大了,现在竟然被人闯进了大门,这是何等的耻辱!
“闭嘴!”向老爷子牵起嘴角,重新看向那几个警察,冷声道:“只有半个小时时间,问吧。”
半个小时?
中年警官瞬间松了口气,双腿发软的在佣人的带领下局促的坐在了沙发上。面对着坐在对面的向老爷子,却愣是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他很有自知之明,他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所谓的例行询问,而是打向家的脸。他只要进门就已经打脸,待在这里越久就越是打得更狠。中年警官想到这里恨不得拔腿就走,但从进门就已经得罪向家后,现在半途离开不说得罪了向家,反倒是连萧家的任务都没完成,两边都讨不得好。
所以他勉强按捺住恐惧和焦躁,口干舌燥一言不发的僵硬坐在那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后不需要向家给逐客令,就满脸冷汗的带着人拔腿就走。
几人匆匆忙忙的从向家跑出来,大门在他们身后砰的紧闭。中年警官身后一个还年轻稚嫩的小警察不解的道:“头儿,我们不是来问案子的吗,你怎么什么都没说?”还灰溜溜的待了一会儿就跑了?最后一句话小警察默默的咽进了喉咙中。
“闭嘴吧你!”旁边一个人急忙拍了他一把,看着前边中年警官煞白的脸色,压低声音警告道:“别乱说话,就当今天没来这里。”
小警察被吓了一跳,有些懵逼的傻眼:“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神仙打架而已,上面的人下棋,咱们就碰巧当了一回棋子罢了。”前边的中年警官慢慢恢复过来,勉强解释道:“走吧,回去。”这次把向家得罪惨了,唯一有点保障的就是听说萧家名声不错,他们来了这一遭当了棋子,萧家至少要保住他们吧……
在几个警察急匆匆离开后,向家大宅内再次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砸东西声。在向家落败而又无能改变局势后,向老爷子似乎无师自通的就学会了这个发泄情绪的途径。
而另一边,伴随着几个警察大摇大摆的进入向家待了半个多小时后又急匆匆的出来,附近街区的住户差不多都知道了向家这一场好戏。虽然知道那些警察肯定不会调查出来向管家到底是怎么死的,但让警察进门询问就已经是狠狠打了向家的脸面,够丢人到下辈子了。
有人知道这件事唏嘘感慨、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漠不关心,也有人哈哈大笑。总归来说,向家在昨天的管家死亡大戏后,再次登上了四九城上流社会的笑话排行榜第一。
唔,这么算一算的话,其实向家最近几年已经排行第一好多次了。
那些和向家毫无关系的人都笑得如此痛快,更别提一手操控了今早一系列好戏的萧老爷子。这位老不休听到警察进去向家大门后愉快得早饭都多吃了一碗,更是恨不得让家里人放鞭炮庆祝。.
后面来的粉丝也乖乖听话的的抱着准备好的礼物走到了应援点附近,不给大家添乱、也不给广场上正在维持持续的主办方工作人员添麻烦,就连垃圾也认真的捡起来放进准备好的垃圾口袋,绝对保持了粉丝群的整体形象和偶像的形象。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粉丝出事偶像买单,反之粉丝礼貌乖巧,偶像也更觉得骄傲。
已经荣升为粉丝团团长的小罗妹纸巡视一周,发现相约而来的粉丝们都很听话的不给偶像丢脸,骄傲的翘起了唇角。╭(╯^╰)╮,她们才不和那些愚蠢的只知道乱来给自己偶像抹黑的那些粉一样,作为偶像的朵朵女神那么完美,她们当然不能给女神抹黑。殊不知多少名声不错的偶像,都是毁在了自家粉丝手中,她们绝对不要造成这样的污点!
旁边忙完了事情的粉丝团副团长溜到了小罗身边,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的同时,纠结不已的搅着手指头道:“你说女神今天真的会来吗?”
“当然会!”小罗妹纸斩钉截铁的回答:“一定会的。”
“可是网上说这些天都没在机场看到她,活动主办方也没正面承认过她是否会回国?”副团长愁眉不展的咬着手指头:“虽然女神不会来,我们也会给她撑场子,让她第一部好莱坞电影的宣传活动办得很漂亮,但一想到她不会来就好失望。朵朵女神都快一年没在国内娱乐圈出现了,最近一年大家想要知道她的消息都是靠着国外那些粉丝传来的报道,哼哼哼!一年前那些粉丝还得从我们这里问消息呢,现在竟然轮到我们找那些金发妞要消息了。”
“她一定会来的。”小罗妹纸斩钉截铁的回答:“一定会的!”
这么坚定的语气让副团长疑窦不已的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从哪里拿到的内部消息,准确吗?”
“没有内部消息。”小罗妹纸坚定反驳:“但我就是知道她一定会来的。”当然有内部消息,当初女神拍的《战东风》可是姑父指导,她当时还是剧组里的助理。虽然《战东风》拍完后没怎么和女神接触,但姑父和女神一直关系不错却是真的。想要打电话问一问女神的近况也不是多难的事。
她早就从姑父那里打听到了,女神回国后根本没想要隐瞒她会参加今天活动的消息,但偏偏网上闹得太厉害,主办方趁机想要博取更多的是关注度,所以顺水推舟,作为事件的主要人物,女神当然无法拒绝。
小罗妹纸撇撇嘴,哼了声压低声音再次斩钉截铁的道:“她一定会来的!”她到时候要看看网上那些说要直播吃键盘、吃显示屏、吃主机的人到时候怎么吃!
旁边的副团长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同样压低的声音却止不住惊喜和激动的雀跃:“我知道了,嗷嗷嗷,我马上就去告诉大家不要给女神丢脸。放心,我不会告诉大家你有内部消息知道女神会来的这件事的。”说完不等小罗妹纸解释,救像一只欢呼雀跃的蝴蝶一样飞走了。
比起有内部消息的小罗妹纸,从其他地方赶来凑热闹的网友、观众们则是一边期待不已的等待一边又揣揣的腹诽着安朵真的会来吗?
应该会的吧。
作为《救赎》在国内的第一次宣传,同样是c国还是这部电影主要演员的她一定会来的吧。
但又有可能不会来。
前几天安朵在接受好莱坞记者采访,对方询问她下半年安排的时候,安朵曾经告诉大家等电影节结束后会休息一段时间。而据安朵经纪公司内部人员消息称,安朵的确是在未来两个月之内不会接工作,所以她今天很有可能不来的吧……
大家焦灼难耐的等候着,心中也像悬着天平一样的不平静。
会来?
不会来!
会来?
不会来!
尼玛!猜对错和撕花瓣都不管用啊喂!
伴随着宣传活动时间的渐渐临近,网络上越发热闹,而广场上的围观群众也越来越多。又从外地特地赶来的、有请了假从公司跑来的、也有学生逃学过来,在距离宣传活动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偌大的广场已经是黑压压的人头,就连周围那些高楼大厦的落地窗和窗户以及电梯走廊上,也围满了人。
原本因为网上越吵越热闹而吸引了更多人关注后,对自己的英明抉择很是得意的主办方负责人拿起望远镜看完了附近后,饶是待在电梯房里一地冷汗也控制不到的吧嗒落下来。
尼玛啊!
这么多人,这已经不是惊喜是惊吓了啊!
他可忘不了去年出的那场就是因为聚集人数太多而出现的踩踏事件,那可是死了不少人,他可不想今天也发生这种事。
一想到自己的决策或许会出现的后果,负责人先是冷静的思索了一下自己安排的保安队,结果又是一滴冷汗落了下来。特么的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他安排的保安完全不够啊啊啊!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说活动会不会遗臭万年,也不提安朵的名声会不会受损,他却是铁定会被公司开除,去当给公众消气的替罪羊。
负责人一咬牙连忙联系了周围街区的警察,把现场的事情说了一遍后,万分恳求帮忙维持秩序。警察先生虽然觉得倒霉,但要是真的出了事,附近警局也会跟着倒霉,连忙叫了人开了警车去现场维持秩序。
而安朵的粉丝眼看着来的人越来越多,小罗妹纸眯了眯眼挥手朝副团长打了个招呼,也带着粉丝团的铁杆粉们帮忙维持秩序,三方一起努力,这才让现场好看了很多。
而此时距离宣传活动开始也仅仅只剩下了两分钟而已。
两分钟的时间能做什么?
总而言之广场上焦灼等待的粉丝们越发焦急起来,安朵会来吗?她会来么?
这个问题成了现场所有人最最最关心的一点。.
问:被人当面拆穿囧事后的应对方式。
恐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尴尬一瞬间,但封影帝是谁?他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尴尬吗?
才怪了!
只见他淡定的坐在那里,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故作惊讶的抬眉,弯唇一笑:“难道我没帮助她入戏?《倚靠》的感情戏能拍摄得这么顺利,难道没有我的功劳?”
白流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人:“……”实在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他眯着眼,手指敲打在桌面上,继续秋后算账:“我就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推荐她来试镜,原来如此!”说的比唱的好听,在拍戏过程中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结果竟然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竟然是趁着一起拍戏的机会勾引无知少女!!!
一想到还是他同意了封景虞这个狼子野心的人接近自己的女主角,然后两人才渐渐有了关系,向来高岭之花的白导就有些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这你可冤枉我了。”封影帝轻轻的咂了口红酒,眉目俊朗深邃:“虽然我承认在拍戏过程中使用了一些不大光彩的手段,但拍戏之前我只是因为她适合这个角色才向你推荐。更何况你如果不满意她,为什么会在试镜上选中她?而且……”封景虞微抬下巴,声音低沉有力的道:“《倚靠》的成绩已经证明了她是最适合茵茵的那个演员。”
白流面色缓和,认同的点头。不得不承认安朵的确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演员,表现也超乎他意料的好。但这是一码事,另一码事是封景虞竟然在自己的剧组勾引自己的女主角!!!
他眯了眯眼继续道:“还有那个真人秀节目,你什么时候竟然会答应那种真人秀节目,原来如此!”
封影帝一本正经的叹气:“我要是不追紧一点,岂不是之前完全白做工,半途而废把人放跑了?”
白流不吃这一套,眯眼继续回忆:“还有齐云戈,那小子当时在剧组也是怪遭遭的,我就好奇气氛怎么这么怪,原来如此!”
短短几个对话时间,高冷的白导已经说了好几个原来如此,可想而知他此时的心情如何。看着面无表情秋后算账的好友,几次三番想要转移话题却不成功的封影帝嘴角微抽。一面对白导的秋后算账有些蛋疼,一面又对好友在某些方面的反应迟钝头疼。
叹了口气认真的道:“结婚的时候我会记得给你多送一份糖。”
白流脸更黑:“我缺你那点糖?”一想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兼职了头戴大红花、脸上有黑痣的媒婆的工作,向来完美主义又身心洁癖的白导又有些纠结起来。
“事情已经过了几年,再提还有什么意思?”封景虞眼疾手快、而语调不缓不慢的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最近在准备新电影?”
算账算了一半还没结束的白导看了某人一眼,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很轻松的放了封景虞一把:“嗯,新电影的剧本已经写好,正在精修中。”
哦?
竟然真的写出来了?
已经习惯好友精益求精、慢工出细活的封影帝眉梢一挑,颇为好奇的问道:“什么题材?”
“主基调是悬疑。”提起自己的剧本,白流的语气正常多了:“不过剧本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今年应该不会进行拍摄。”说完认真看向封景虞问道:“安朵明年的工作日程定下来了吗?”
封景虞眸光一闪而逝,挑眉轻笑:“怪不得刚才这么轻松放我一马,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说着摇摇头郑重答道:“她明年的电影还没决定好,不过你应该知道她最近的发展主方向都是在好莱坞,但你的电影主要市场却是国内,两边互有矛盾,恐怕明年没有机会合作。”
不得不承认好友编写剧本和指导能力的确很好,但问题是安朵的主要发展方向都在好莱坞,所以就算这部电影再好也得放弃,因为没有那个时间放弃更大的好莱坞市场,主攻已经攻略完毕的国内电影市场。
“我当然知道这个。”白流眉梢一挑,很是平静的道:“不是邀请她做主角,况且她现在的片酬可不是我能负担得起的,只是有个角色很适合她……剧情并不多、只算是客串,所以想试试看她能不能腾出几天时间。”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安朵现在的发展重心在好莱坞,国内的电影恐怕最近几年都不会接。除非她真的在好莱坞混不走了,才会趁着在国外还有几分人气的时候多接点国内的电影,刷国内的人气。
白流摇摇头,认真的道:“如果不行也别勉强,那边的工作更重要。”
封景虞颔首:“我会记得帮你问的。”话虽如此,他却十分肯定安朵一定会答应下来,甚至很可能是无片酬友情客串。谁叫当年的《倚靠》让她一飞冲天,她一直在心里记着白流的人情,只要在能做到的范围内,她恐怕都不会拒绝。
说话间封景虞抬起左手看了下时间,站起身来长腿一迈重新走到了望远镜前,清晰清楚的从望远镜中看到安朵正在保安保护下退入后台。
周围是尖叫闹腾的粉丝,整个广场瞬间就像是一锅炸开的油锅,火辣辣的沸腾了起来。封景虞眉头一皱,白流已经走到身边,虽然没有望远镜,但这里依旧能模糊看到广场上的情况,他惊诧挑眉之余问道:“你要过去吗?”
“不去。”封景虞松开手,淡声答道:“我要是过去,恐怕会更加麻烦。”安朵的人气已经让整个广场沸腾,他要是过去恐怕就真的会发生踩踏事件。话虽如此,但双眼却仍旧没移开望远镜,直到看到望远镜中穿着浅蓝色裙子的未婚妻安全退进了后台,这才挪开视线,低头发了条短信给一直跟着安朵的罗曼,询问现场的状况。.
演员可以是明星,但明星不一定是演员。做明星只要够红就行,但做演员却需要耐得住寂寞打磨演技。而显然,锦鱼选择的是后者,而她也格外欣赏脚踏实地的人,在一定范围内她不介意给她一些帮助,比如此时隐晦的在公司大佬面前提起锦鱼。
显然总经理是以为很敏锐的决策人,在听到安朵回答认识后,很快就告诉她公司下半年准备给锦鱼一个不错的角色。无论这是之前真的打算好的,还是经过两人谈话后临时决定,这都算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上车前安朵特地向总经理道谢一番后,这才和凤妃一行人上了车。车门关闭,总经理站在原地抚掌一笑:“还真是有趣,不过她都说认识了,我不给个面子岂不是过意不去。”说完招呼身边的助理让他把锦鱼的事情记下来,真准备给她找一部不错的电视剧去试镜。
虽然因为萧家缘故,安朵一定不会和公司解约。但作为公司决策人和安朵这个咖位的当红巨星打好关系,也是一件很有好处的事。更何况他也没全说假话,锦鱼的演技的确不错。现在既让安朵承了人情,又顺便捧了公司的新演员,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车子很快汇入车流之中,凤妃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沧澜经纪大楼,这才说道:“为什么会突然捧她?”她以为以安朵的性格,应该是更希望那个才刚刚成长的小姑娘一步步稳步向前,而不是突然爆红。
安朵摘了墨镜,在不需要在外保持装逼模式后,揉了揉今天笑了一天有些僵硬的脸颊,轻声道:“哪里在捧,只是给她一个机会而已。妃姐,我见过锦鱼试镜。当时白导看中她饰演茵茵,虽然有她的确适合角色设定的缘故,但演技也至少要在水准以上才会让白导动心。虽然青涩稚嫩,但打磨了这几年,肯定是有进步的,还有……”安朵回忆起锦鱼当年的试镜,轻笑着回答:“她很有灵性。”
在安朵出道的时候,很多人将这个词用在她身上。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或许有些不够直白清楚,但当作为局外人去看的时候,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很适合的形容词。
“灵性?”凤妃低声问道。
“嗯。”安朵点头,转过头看向窗外,轻声道:“我也是从新人爬起来的,我知道一个新人拼搏努力却苦苦等不到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有多难受,所以我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凤妃莫名其妙的一挑眉,轻咳一声提醒道:“我可记得你刚跟了我就拍了《战东风》的重要角色,这也叫苦苦等不到一个机会?”
安朵一愣,哑然失笑的神秘一眨眼:“嗯……大概在我还没跟您前,曾经遇到过。”
凤妃翻了个白眼懒得听她闲扯,只不过因为她的话忽然想到了当年的胡胖子,忍不住冷笑一声:“那胖子现在在监狱还不知道掉了多少斤肉。”
安朵笑眯眯的回答:“他是活该!”
圈内有着钱财和利益上的某种交易是谁都知道的事实,谁也不能否认这种交易的存在,甚至于这种潜规则在圈内很盛行。但她认为这种交易至少是有点道德底线的,比如双方都同意。如果威胁、逼迫一个不愿意的女孩子进入这趟浑水,就有些过界了。
当初萧远沨收买的那些女艺人肯定有一部分是为了钱故意说假话,但也不可否认也有一些女孩子说的是真的,这种丧心病狂的经纪人,不进监狱蹲着都对不起他这些年做的事。
两人聊天的时候,安朵低头看了下手表,连忙吩咐前边的司机道:“直接去餐厅吧。”今天忙了一下午又去了公司开会,此时已经距离约定邓禹几人吃饭的时间还差一个小时,从这边开过去预计半个小时,剩下半个小时当然是在那里等着客人到。毕竟到底是她请人家吃饭,没道理让人家先到她才去。
今晚一起吃饭的不止是邓禹,还有那位《救赎》的男演员以及今天宣传活动的主要高层,因为安朵几人都是公众人物,而她最近的人气实在是太高,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被狗仔拍到私下聚会过程,所以约在了一个圈内大家经常聚会安保颇为严密的餐厅。
车子很快抵达餐厅,凤妃去订餐后安朵忙不迭的往订下的包厢走,一推开门却听到房间内传来邓禹欠扁的声音:“啧……大明星来晚了啊。”
安朵低头一看手表,将房门关上后一撇嘴熟稔的打招呼道:“我记得距离晚餐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是你来太早了吧。”说完笑睨着邓禹,调侃打趣:“听说刚主演了一部电影,不错啊,走得真快。”
邓禹翻了个白眼,英俊的脸上带着蛋疼:“你别说这个,你不说还好,一说我总感觉你在嘲讽我。你说说有谁有你走得快,几年时间简直跟火箭似得一飞冲天。你是身上绑了火箭炮还是在哪里求神拜佛了?”
安朵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邓禹连忙躲开,安朵趁机另外一脚跟着踢了过去。他故意抱着膝盖嗷嗷惨叫两声,安朵又是翻了个白眼,这演技简直假得离谱,话虽如此还是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恢复了正经道:“好久不见,喝一杯?”
邓禹接过茶杯,瞥了眼里面的茶水,虽然嫌弃还是举起杯子道:“以茶代酒?这可不行,待会儿可要多灌你两杯。”说完和安朵茶杯轻轻一碰,两人一口饮尽。
杯子再放下,两人对视一眼到底是比之前故意缓解两人很久没见的尴尬的斗嘴气氛好了很多。
邓禹把玩儿着手中的茶杯,一边打量安朵一边啧啧称奇的道:“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就为这个,就得敬你一杯。”说着又倒了一杯茶。
安朵嗤笑一声:“现在不嫌弃是以茶代酒了?”话虽如此还是喝了个干净。.
和商议《修妖录》第一季的时候情况又有所不同,安朵现在的咖位已经到了国内演员身价榜单前几位,也就是说她的价钱比以前更高,所以需要重新确定她的片酬,也需要重新拟定新的合约。
“直接和我经纪人谈就好。”安朵挥了挥手中的剧本示意:“我只负责拍戏。”
凤妃微笑着利落的接过话语,看向顾南商议的道:“这几天我们还要忙《救赎》的宣传事宜,合约的事情恐怕得往后挪几天,不如下周在公司见面商议合约怎么样?”
“当然可以。”顾南微笑颔首,爽快的答应下来:“我们会提前准备好合约,到时候会带律师过去,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当场修改。”
凤妃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给足了顾南面子。
凤妃是为了满足安朵的愿望,而顾南则是为了让宸萌心满意足,所以在两边都有意友好合作的前提下,很快的就将事情定了下来。
眼看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宸萌的心脏落回了原位,这才有了更多的兴致和安朵闲聊:“我一直就好崇拜伯特伦导演,他写的剧本每次都好悬疑有趣,听说《救赎》脑洞超深、超烧脑,我早就想看了。这次特地让小南子帮我抢到了首映式的门票,哈哈哈,我要好好看一次。”
安朵眨眼打趣道:“大概看一次还不够,建议多看几次。”
宸萌眯着眼了然的重重点头:“我知道,我看了那些影评的,早就做好了在电影院看好几遍的准备了。只看影评上的那些描述就够让人激动的了,简直无法想象这部电影到底有多好看。”
作为一个编剧,还是以为以写出超好看、朝惊艳的剧本为目的的有远大目标的编剧,她最崇拜的就是那种剧本写得好的编剧,而伯特伦虽然职业是导演,但谁都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编剧能力却是全球顶尖水准。只用看他写的几部剧本和《救赎》那让人念念不忘、入迷而着迷的剧情,就足以说明他的能力。所以宸萌超级崇拜这位导演,也十分期待去看《救赎》。
但为了给自己保留更多的惊艳感,饶是坐在她面前的就是《救赎》中绝对重要的女配角,她也忍下了蠢蠢欲动的心情,没去追问剧情。
此时时间已经有些晚,四人差不多商议完毕后,也就分别告辞离开,离开前宸萌还特地和安朵合影一张。
顾南送了安朵几人出来,目送安朵一行人上车后,眼看这次开远了这才收回目光。瞥了眼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乐滋滋抱着手机看合照的宸萌,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下开心了?”
“开心。”宸萌重重点头,亮晶晶的眼中盛满了惊喜:“只要一想到我的女主角还是我最最最喜欢的那一个,我就想激动的跳起来。嗷嗷嗷,小南子我太开心了,一想到我和我偶像眼光一毛一样,都选择了安朵我就好激动,”
顾南无语的瞥她一眼,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激动个什么劲儿!
面无表情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兴致勃勃的宸萌塞进去,才走到另一边进了驾驶座,将车开出了停车场后才说道:“既然安朵这边搞定了,你就别再乱折腾了,好好写你第三季的剧本,争取早点写出来。”
宸萌忙不迭的猛点头:“我知道。”说着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时间:“原本《修妖录》第一季和第二季的间隔时间应该是一年,但现在已经超过一年好久了,官方论坛上好多粉丝都在追问第二季还会不会拍摄,对了对了!我要把这个发上去。”
说完飞快的打开网络连接后,点进了微博《修妖录》的官方主页,在下方一群刷屏《修妖录》第二季什么时候开拍的粉丝留言中,飞快的把刚才和安朵拍的那张合照挪出来,啪啪啪的就打了一排字上去,飞快的点击了发送。
速度快得顾南眼皮一跳后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听到宸萌心满意足的道:“搞定。”
“你发了什么?”顾南连忙踩了刹车,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就看到主页上更新了最新的一条微博。
刚才拍的那张合照以及一句话
顾南头疼得伸手抵着额头:“谁让你发的?”
宸萌无辜的道:“你又没说不准发?”
顾南瞪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丫头除了在写剧本和上超乎常人的天赋以及对自己拍摄电视剧的角色挑选人物超乎寻常的坚定和坚持外,在其他方面根本就是个小白!他说再多,这个小白也不会懂!
顾南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最后把手机扔回给她,深呼吸一口气默念让自己别生气,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目不斜视的开车走人。
原本这条消息应该是一个很劲爆很有宣传效果的大新闻,要是放在两个月后才宣布安朵将拍摄《修妖录》第二季,以安朵现在爆棚的人气和《修妖录》爆红的情况,恐怕会在国内掀起一阵热潮和数不尽的关注度。
但她偏偏这会儿发上去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安朵在宣传《救赎》,她刚刚获了奖的时候,就算有再多再劲爆的新闻,网友和围观群众恐怕也会直接将注意力转移到对于安朵获奖和《救赎》的关注上,而两个多月后才有可能开拍的《修妖录》已经太遥远了,现在放出去到时候谁还会记得?
顾南无语的摁了摁眉心,重重吐出一口气。一边安慰自己,至少今晚确定了安朵仍旧会参演《修妖录》第二季这个最好不过的消息了。
比起顾南的头疼和无奈,此时正坐在电脑前每天例行刷一遍《修妖录》微博官方主页、在下面刷屏每日一签到询问《修妖录》第二季的粉丝们忽然就刷到了这个惊天震撼的大消息,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变得震惊,瞪大了眼看着刚发出来的那条微博。.
用两个字形容《修妖录》都不为过,这部堪称大满贯的现代玄幻电视剧,创造了国内历史上这种类型电视剧爆红的先例,在《修妖录》后,诸如此类的电视剧层出不穷,当然结果显然是没有一部比得上修妖录。
它的各自人物设定、埋藏的明线、暗线,从第一季开始串联到最后一季才会展现出真相的主线,还有每一季中串联整一季的分主线、又有每一个小故事中的主题,再加上那些让人意料不到的情节设定,怎么可能是其他跟风拍出来的电视剧可以比的。
就如同现在国内古装玄幻剧层出不穷,每一部都号称巨资打造、演员名气大,但实际上在所有人的心中这些玄幻片仍旧比不上当年第一部出来的《仙剑》。
可想而知这么成功的《修妖录》会吸引多少演员。
从第一季就可以知道第二季的成绩肯定不会差,想要加入剧组的演员自然是越来越多。而其中最让人动心的角色莫过于两个主演和那些每一季都会出现的主要演员,但问题是主要演员确定后谁会脑残得退出这么一部大红得可以称之为经典的的电视剧?
恐怕除了已经红头一片天、红的发紫已经看不上《修妖录》的安朵,谁也不会退出。
所以这么一来,在业内传出想《修妖录》第二季将腰准备开拍,而她这边女主还没确定下来后,国内肯定有许多的女星对这个角色跃跃欲试。
想一想,无论是《修妖录》女主还是安朵的继承人,这两个称呼就足够让第二季的那个女主角迎来无数关注和曝光率,有了曝光率自然是什么都有了,可想而知国内现在有多少人正眼巴巴的盯着这个角色。
而现在这个角色还是在自己手里。
安朵想了想,忽而低头扑哧一笑:“您说的还真对,恐怕这会儿真的有很多人失望了。”不过说到底,她不在乎别人失望与否。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了宅子大门,安朵刚转弯走进大厅,一道身影就猛地扑过来,在撞开了封景虞的时候一把将她重重的抱住。安朵猝不及防的往后退了两步,被快速伸手抵着她腰部的封景虞拉住后,就听到萧玥激动得像是要发疯的声音撞进了自己耳中:“嗷嗷~~朵朵,你真的接下了《修妖录》第二季是不是?啊啊啊!一定要是啊,我最爱《修妖录》了,你演的电视、电影中我最爱最爱的就是《修妖录》了,我之前还担心你不会拍第二季了,没想到你竟然接了,哈哈哈!我简直太开心了。”
此时此刻,向来被萧家长辈教育要淑女、乖巧的萧大小姐正像一只猴子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安朵眼皮跳了两下,在难以承受的体重和耳膜震颤的双重攻击下,她没好气的道:“下来,我撑不住了。”
萧玥一眨眼,看到家里人全都黑线的盯着自己,吐了吐舌头连忙跳下来,但脸上还是绷不住的喜悦的抱着她兴奋的尖叫:“朵朵,《修妖录》第二季什么时候开拍,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不对!朵朵,你肯定看到剧本了吧,能不能给我透漏一点剧情,就那么一丢丢一点点就好。第一季最后小九肯定选择了救景奚是不是?还有景奚妖化后到底是什么妖怪啊?还有还有,就是第一季串联的那个主要剧情到底……”
“停!”安朵伸手抵在自己面前,冷幽幽的坚决否定:“虽然剧组信任我,在没签约前就把剧本给了我,但是我不能泄露剧情,这个问题免谈!”
萧玥猛地停住说话声,眼巴巴的看着安朵,在她坚决坚定的眼神中哀嚎一声,苦着脸伤心不已的往回走,走到大厅沙发旁时,很聪明的避开了让人觉得压力大的大哥,滚到了正挑眉看好戏的萧远沨身上,故作痛苦的道:“呜呜呜……我感觉我要是不知道剧情的话,我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明天肯定会瘦三十斤。二哥,我记得你也是朵朵的老板,你要不然帮我走点后门,就让我知道一丢丢剧情好不好。”
“走后门啊……”萧远沨拨弄着萧玥的头发丝,在萧玥期待的目光中状似思考了一瞬间后,薄唇一挑,邪肆有邪恶的故意说道:“恐怕不行,你大概不知道,现在是公司求着她留下,不是她非得留在公司。为了你一己私欲,得罪我的摇钱树多不划算。”
萧玥怨愤的瞪了萧远沨一眼,蹭的坐直身体又啪的拍手打开萧远沨的手,坐到另一边幽幽的道:“二哥我看错你了,你居然是这种要钱不要妹妹的人,我看透你了。”
“咦?”萧远沨故作惊讶的挑眉:“我怎么记得我是又要妹妹又要钱。”说着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抚掌一笑,恶毒的道:“我忘了还有你这个妹妹。”
萧玥瞪大了眼,头顶的怒气值瞬间从0飙升到了一百,然后飞快的发动了究极攻击,随手就将抱枕恶狠狠的扔了过来,趁萧远沨躲开的时候,整个人都冲了过来压在了萧远沨身上,嗷嗷的叫起来:“二哥,我要告状。我要给二伯母说你欺负我,还有爷爷。我明天就要去告状。”
因为现在时间已经有些晚,家里几位长辈都已经睡了,要告状当然只能等明天了……
“轻点声。”萧远沨简单两下就把手脚并用的萧玥制服,压制了她后转头对安朵两人打了个招呼,特地对安朵道:“听说有人今天辛苦工作,特地给你们准备的宵夜,先吃了再上去。”说完摆手让佣人去端上来,说话间斜了眼明明很有存在感却故意被他无视的封景虞,啧了声羡慕嫉妒恨的道:“算你今晚跟着有口福了。”
“那就却之不恭了。”封影帝深谙和萧家人相处的规则,淡定的微笑,不客气的接受下来,果不其然萧二少的脸色有点幽幽的发黑。.
这特么的哪里是之前以为的分手预兆,完全就是今年最大的宇宙期待级别的惊喜啊!!!
说完生怕凤妃误解,连忙解释:“我不是说不好,只是……这种事情怎么也该我来吧。”说完仔细想了想,自己媳妇儿还真是有些彪悍得不像正常女人。哪个女人会这么大晚上莫名其妙的选择一个明显不应该是求婚的时间求婚的?
还是女人求婚!!!
虽然觉得有些惊讶过度,但不得不说特么的享受死了这种被媳妇儿求婚的待遇了。啊哈哈哈哈!不管今晚到底是什么引起了自家媳妇儿的这个想法,还是她神经错了根线胡言乱语,他都百分之百的坚决坚定的认定了这件事,明天就带她去办结婚证!只有马上确定下来,才能让他安心。
凤妃瞥了一眼已经笑得愚蠢得流水,遮掩着自己的不自在和尴尬的冷哼一声:“我愿意,你不喜欢可以不答应。”
“怎么可能不答应,我都等了那么久了。说实话媳妇儿,要不是你今天给我求婚,我哪天也是会像你求婚的,真哒!”这会儿达成目的后,好话又不要钱,当然是要多少送多少。流水十分深谙和凤妃相处的模式,更清楚该说什么话才能打动她。
果不其然,在流水一串安抚后,凤妃脸色好看了很多。看着一脸蠢兮兮还要和她说乱七八糟不知道什么鬼的流水,嫌弃的一皱眉随口找了个借口打发他:“你不是要给我热宵夜吗,宵夜呢?”
宵夜?
流水一低头,看到的是因为他激动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到地上的宵夜。
懊恼的蹲下身,捡起了袋子发现虽然袋子丢到地上了,但隔着一层包装袋和一个厚实的食物盒子,里面的食物倒是没问题,但丢到地上的东西在这个刚刚求婚成功的时候,怎么能拿给老婆吃?
他捡起袋子就准备扔掉,看了看时间道:“我去给你买宵夜。”
“你疯了?”凤妃一把抓住他的手,看着今晚激动的不正常后还有些发疯的流水,难掩嫌弃和惊愕的道:“都快十二点了,你去哪里买吃的?”
“附近有二十四小时超市,我开车过去很快就回来。”刚被自家媳妇儿告白的流水现在激动得热血直流,别说开车去买东西,就算让他马上去做一顿大餐那也是百分之百愿意的事。
“不用。”凤妃眼皮狠狠一跳,抓住流水的手,目光落在了虽然掉在地上但显然完好无损的宵夜袋子上:“不是说好了给我热这个吗,我就吃这个,你快去热。”
流水一皱眉,嫌弃的盯着手上的宵夜。之前觉得挺好吃的东西,在这会儿就觉得有些拿不出手来,正要拒绝却听自家媳妇冷飕飕的声音响起:“我就想吃这个,你不愿意去热?”
“当然不是。”流水眼皮一跳,连忙矢口否认。见凤妃一副坚持的模样,只得叹了口气颇为认命的提着宵夜进了厨房。饶是如此还是觉得宵夜太简单的打开了冰箱,找到昨天才买的面包和其他材料。
把正方形的面包切成圆形的蛋糕形状,又颇有创意的拿蛋y包裹了面包后在平底锅上炸了一遍,再铺上水果和沙拉酱,最后五颜六色的竟然还蛮好看……
这才从微波炉中取出已经热好的宵夜,眯眼打量过自己的杰作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端出去,忽然停住动作的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编辑了一段话后飞快的发给了安朵。这才哼着歌,一手端着一个盘子去了餐厅。
原本对宵夜并不感兴趣,其实只是敷衍流水别大晚上出门的凤妃坐在餐厅没等多久,就见到流水端着两个盘子出来。她本来正在刷微博上关于安朵今天的评论,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目光瞬间定格在他左手上的盘子上,眼皮狠狠一跳,难掩错愕的道:“这是什么?”
流水邀功似得放下两个盘子,忽视了旁边打包回来的餐厅点心,重点介绍自己自创的蛋糕:“沙拉水果蛋糕!”
凤妃眼皮再次一跳:“你说这是蛋糕?”这个不过巴掌大小、黄色圆柱形、上面铺满了满当当的水果和沙拉酱的东西时蛋糕?
好吧,认真看一看的话还真是挺像的。
凤妃咽下了满心吐槽,敷衍的点点头:“看起来还不错。”
流水就等着这句话,乐不可支的将蛋糕推到了两人中间:“我们切蛋糕。”
说完笑着拿起旁边的餐刀,握住凤妃的手双手交叠握着刀柄的朝那个造型诡异的自创蛋糕切去。凤妃嘴角抽搐,难掩心中蛋疼,正要吐槽两句,却听流水乐滋滋的说道:“我之前就想好了,和你求婚后我们要吃一个蛋糕,然后每年都在那一天吃一次。本来是准备等我学会做蛋糕后,再和你求婚的。结果媳妇儿你太迫不及待了,哈哈……咳,所以今年的蛋糕就先将就一下,等我明年学会了给你做真的蛋糕。”
凤妃满心的无语都变成了暖融融的情绪交织,垂着眼眸难得顺从的嗯了声,看着自己的手背流水引领着切开了那个诡异的小蛋糕,然后一人分了一块。
虽然造型诡异,但说实话味道还可以。
已经做好了尝试黑暗料理的凤妃在吃了第一口面包做成的蛋糕后,默默的想。然后秉着这是对方心意的打算,准备吃光。却听对面传来流水期待的声音:“媳妇儿,我想了想一年太久了,要不然咱们明天先去拿结婚证,一年后再办婚礼?”
凤妃掀开眼皮睨了眼满脸期待的流水,启唇:“不行。”
早就有所预料的流水根本没被她的冷酷无情打倒,反而越发有劲儿的忽悠:“你想,明年安朵的工作重心肯定是在好莱坞。她在那边的工作才刚刚有了起色,明年肯定很忙。作为她的经纪人你肯定更忙,到时候说不定你根本请不到假去处理结婚的事情。媳妇儿你别以为结婚很简单,从布置婚礼到邀请宾客,还有其他杂七杂八事情,其实很复杂的,没有几个月时间根本搞不定。”.
痛快得让他几乎有种不顾形象想要捶地大笑的冲动。
那位名模胆子怎么这么大,竟然当着媒体的面说出这么辛辣又尖锐刻薄的话。明明是她出轨后被人逮住,但面对记者的逼问却比受害者更为理直气壮,大胆得让人惊悚。
不得不承认西方的女人总是比东方崇尚矜持内敛的女性更为大胆**,特更为豁得出去。无论这位名模小姐这番话是自己的真情流露、还是幕后团队为了把她从出轨门中解脱出来,从而把新闻重点扔给塞勒斯的招数,亦或者她只是真心的想出口气,不得不说的是她都成功了,而且非常成功的将包袱扔给了塞勒斯,还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在她这番短短几十秒的采访后,媒体的关注重点不再是她的出轨和情人,而是塞勒斯的情史、也是他手指脚趾全都放在一起数,还抵不上五分之一的女朋友人数、当然还有这几年他一次又一次爆出的那些关于女人的新闻。
当然更有一些八卦记者会想问,塞勒斯的身材是不是真的糟糕、床!上!功夫是不是真的很垃圾、是不是真的对着一个性别为母的动物都能发情。
“噗,哈哈哈……”安朵想到这里,抑制不住的再次笑出声来:“我的天,那位小姐是怎么相处这些形容词的,上帝……塞勒斯这下子还真是倒霉了,天……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会儿全世界有多少记者想要拍到他的身材和拿到他的身体资料。”
比如某些部位的尺寸资料,以及身体精密检查单。
这两样恐怕已经成了全世界八卦记者现在最想得到的东西。
“这有什么好笑的。”安朵还在笑个不停,凤妃已经嫌恶的睨了手机一眼,冷笑一声:“终日大雁总有被雁啄的一天,现在不就是?”虽然知道塞勒斯性格如此,但一想到去年他故意调戏安朵那次,对于这个消息她也打心里觉得真解气。
让你调戏女人,让你换女人如衣服、让你以收集各种不同国籍、不同性格、肤色的女性为爱好,现在被女人坑了吧,说起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女人坑了,但却绝对是记忆深刻的一次。
安朵眼中笑得几乎快掉了眼泪,忙不迭的跟着点点头。因为觉得自己笑得太夸张脸部表情都快僵硬,她轻咳一声抬手揉了揉脸颊想要缓解一下肌肉,但一低头瞥见平板电脑上那些北美网友们询问塞勒斯是否真的尺寸不怎么样、持久力!不行的问题时,再次噗一声笑了出来。
安朵不得不摸着心脏打心里严肃表示,虽然自己和塞勒斯为了一部电影合作了大半年,私底下关系还挺不错,但看到这则消息的第一反应仍旧是幸灾乐祸,这实在不是自己不够朋友,而是对方人品如此。
“行了。”凤妃在解气过后,由经纪人的职业方向敏锐的察觉出了一些事,瞪了安朵一眼,没好气的道:“还笑?你该觉得倒霉才是。《魔帝》正在紧急制作后期之中,这部电影期待值如此之大,目标更是高的很,结果在这种重要关头遇到男主角扯后腿,出现这么一个让人眼瞎的丑闻,恐怕是等到《魔帝》上映这件事的热度都消不下来,这可真是!”
凤妃说着眉头一皱,思索间直接吩咐道:“待会儿要是有媒体问塞勒斯的事,你什么都别说,由我会告诉主办方我们拒绝回答无关于《救赎》以外的某些私人问题。”
安朵收敛了笑意,揉着腮帮子正要回答却听凤妃的三部手机之一突然响了起来,听动静似乎是专门处理国外工作的那只手机。
安朵疑惑的抬眸看去,只见凤妃在看了来电显示后淡定的接通了电话,很快的用流利的英文和对方交流起来:“是的,我们会注意这个问题,不会回答多余的。嗯……”凤妃平静的语气之中渐渐带上了一些怒火:“说实话这件事我们恐怕又要承受无妄之灾,您应该告诉塞勒斯的经纪人,别每次都让他亦或者我们这些被牵涉的无辜者去处理和媒体的打交道,最重要的是别让塞勒斯乱来。当然我管不了他的私生活,我只是觉得在电影正在重点宣传的这段时间,至少安分一点最好,您觉得呢?”
不用听对方在说什么,只听凤妃的话安朵就能肯定这个电话绝对是《魔帝》那边相关的人打来的电话,原因还是塞勒斯这个从天而降的丑闻。
塞勒斯是《魔帝》系列电影的男主角,在电影中塑造的角色更是正面的、正义的乃至于让人心生好感的坚毅类的男主角,所以他的丑闻就对电影中塑造的角色影响格外大。而也因为塞勒斯在好莱坞并不怎么样的名声,作为《魔帝》这一部电影的重要女配角,也是和塞勒斯戏份最多的那一个,她肯定会被某些小报记者胡乱编排两人之间的关系。
当然和安朵同样受到这种波及和牵连的是女主角伊丽莎白,不过两人的绯闻从《魔帝》第一部开始谣传,但却从来都只是谣传,几年下来都没变成真的,所以让那些看到新闻的网友们关注度都不是那么高,所以反倒是比新出炉才开始被小报记者传类似新闻的安朵轻松得多。
电话挂断,凤妃难掩怒火,气得嘴唇都在颤抖了:“刚才《魔帝》的公关部和塞勒斯的公关团队发现网上有人谣传你和他的关系,知道我们在国内正在宣传电影期间,肯定会被记者追问,所以打电话来提醒一声。”说着她手指抓着手机,气得冷笑:“这算什么提醒?难不成这样就有用了?那群胡言乱语为了新闻热度就胡来的狗仔都该去监狱蹲几天!”
相比起经纪人的愤怒,安朵却格外淡定,耸了耸肩道:“小报记者和狗仔从来都最会天花乱坠的编造新闻,不靠这个他们怎么拿工资拿奖金?”.
不说原计划的采访问题了,还被这么隐晦的警告一番,这种遭遇是个人都不会觉得开心,这简直就是遭受无妄之灾好么?一时之间这些记者看着瘦高记者的眼神越发的不善起来,在怨念深重的盯着瘦高记者的时候,瞥见他话筒上的那个杂志社名字标牌,也顺便继续对娱乐多多报产生了抵触情绪。
卧槽!谁都知道采访安朵是多重要多重要的工作,你们就不能派一个靠谱的、资深的记者过来,非要找一个逗*来折腾,这不是有病么!!!
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怒了许多同行的瘦高记者脸色煞白一片,额头冷汗泠泠,眼看着安朵在团队簇拥下准备走进大楼,忽然拔高声音慌乱的喊道:“你不能这样。”
但这次安朵的背影根本没有一丝停顿,在众人簇拥之中,那个纤细窈窕的背影缓缓走进旋转门,消失在了众多记者面前。
瘦高记者心头咯噔一声,一直掉到了地上的智商终于捡起来了一部分,扛着自己的装备就想要往大门里面冲,但显而易见的就是被大楼的保安拦截下来,禁止入内。
被拒绝进入的瘦高记者站在三伏天之下,明明太阳热得让人发疯,但他的身体却像是浸泡在了北极一样冰冷。他此时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有多愚蠢,他根本不该这么挑衅安朵,他哪里来的胆子和底气敢去挑衅她?
完了……
不提今天的闹剧,恐怕他这份工作也完了。凭着今天和安朵的冲突,恐怕想在国内找一份类似的工作更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何况还有安朵的律师函……
瘦高记者打了个寒战,终于打心里后悔起来。
而此时正被簇拥着进入大楼的安朵唇线紧绷,全身上下都在给所有人一个我很不爽的信号。这让得到消息后匆匆忙忙赶来的宣传主办方负责人将娱乐多多报的那个愚蠢记者在心里怒骂了一百遍又一百遍,然后小心翼翼的过来和安朵说话,眼看她没心思客套,很有眼色的连忙将她带到了休息室,快步离开。
不该在的人一走,房门再一关闭,凤妃放下公文包,瞥了旁边还在冒冷气的安朵一眼,唇角微扬:“行了人都走了,演技就别在飙了,留着点余力,等你以后拍戏的时候再用。”
如此调侃的语气让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就缓和了下来,凤妃摇摇头,继而讽刺道:“真是不作不死,给了他两次机会都不懂得把握。”
第一次安朵刚进大门的时候,他完全可以不提起塞勒斯的事情。第二次安朵准备再准备进去的时候,他还故意火上浇油。虽然不得不承认第二次有安朵故意引导,但那人蠢成这样也是没救了。
安朵敲了敲唇角没说话。
说到底她现在的咖位那么高,当然不能掉*格的和一个记者当场争执起来,那只会让自己显得很没格调。但问题是她又压不住邪火,所以故意在所有人面前演了一出自己很生气,连续几次被挑衅后才不得不怒斥瘦高记者的局面。
当然如果第二次她进门的时候,瘦高记者别那么配合的出言挑衅,她也就真的进门了。但这个瘦高记者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她黑到深处就是爱,竟然这么配合她的演技,她之后补配合的飙戏都对不起他的配合。
一直有些蒙圈的罗曼此时才恍然大悟的反应过来,眨眨眼很有眼色的从包包里面找出一瓶还温热的红枣红糖水递给安朵,讨好的道:“安姐润润嗓子吧,你刚才骂那个记者的姿态还有话都好帅啊啊啊,我看那个记者都快吓死了。”
“他是活该,谁让他蠢得来触我霉头。”安朵顺手接过水杯,伸手敲了罗曼的脑袋一下,再抬手摘了墨镜。那双本该是怒气冷冽的眼中此时却满是不在意的浅淡,拧开盖子喝了口水后,才对凤妃道:“妃姐,这件事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那个记者再蠢,在刚才那么多记者都那么敏锐的没提起塞勒斯这件事的时候,还在我已经进门的时候突然呛声,这件事总觉得有些不正常。”
“不正常?”罗曼一眨眼,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我察觉到了,待会儿就打电话让人去查查他。”凤妃颔首表示她也发现后,才对一直表现得很懵*的罗曼无奈解释:“你家安姐在国内现在的咖位有目共睹,只要是在圈内混的都知道她现在地位在哪里。现在又是在她获奖回国后没几天的热闹关头,国内千万网友都对她很关注。而也因为她在好莱坞的成绩,国内某些官方也有意识的将她设立成一个正面形象的人物,给年轻一代竖立一个好的榜样。”
凤妃说了一半顿了顿,罗曼连忙殷切的递过去一杯水:“妃姐喝水。”
凤妃睨了她一眼,接过水杯继续道:“圈内记者最是敏锐,在现在国内正是大面宣传安朵正面形象的关键时刻,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不能招惹她,特别是某些关于她个人的负面消息,现在更不会报道出来。当然着仅限于国内记者,国外记者是不会这么给面子的丢掉这些大新闻。”凤妃说着看了安朵一眼,摇摇头道:“我之前料到国内记者会问塞勒斯,但却不会扣着两人那种私密的暧昧消息不放,这也在情理之中,哪知道有个蠢货竟然真的蠢出了天际。你说得对这件事不简单,我就不相信在眼睁睁看着其他记者都不敢追问塞勒斯这件事的时候,他哪里来的底气敢问你更隐秘的那些暧昧关系的话。”
凤妃皱了皱眉,脸色变得有些冷沉:“这件事我会c清楚,你先化妆。”
在几人对话的时候,造型师和她的助理已经将工具准备妥当。这两位来自沧浪经纪旗下的造型师和助理就算在刚才那几分钟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也闭紧了耳朵当做什么也没听到,认真的准备好了东西,十分有职业道德,和当年杨鸿娱乐经纪公司安排的那位化妆师比较,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些圈内媒体记者最是喜欢脑补过度,与其让他们胡乱拼凑些什么我和xxx不得不说的故事,倒不如大方的说出来,反而会让那些人乖乖闭嘴。”安朵说着弯唇一笑:“不信你看,网上这会儿关于我和某人所谓不得不说的私人交情和故事肯定没人在意了。”
“当然没人在意。”封影帝黑得如墨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现在国内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塞勒斯人品和私生活的辩论,国外的媒体则是着重在关注那个女模特黑塞勒斯的那番话到底有几分正确。”
提起那个女模特说的话,安朵又是止不住的想哈哈大笑。她也控制不住的真的笑了出来,忍俊不禁的道:“虽然知道那个模特说的那番话百分之五十都可能是故意这么说想要吸引开观众注意力,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猜是不是事实就是这样。”
“你想关注什么事实?”封影帝的声音忽然变得危险而低沉,薄唇划过锋利的弧线,意味深长的提醒:“总之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尺码,倒不如关注我的。”
安朵:“……”心中在懵逼又炯炯有神的呐喊,这段话实在是好有内涵的好污啊啊啊!
简直跟吃了强力污力粉一样,封影帝是怎么摆出这么一副酷霸拽高冷睥睨总裁范儿,一本正经的似有若无的撩人的说出这句勾人的话!!!
而此时吃了强效污力粉的封影帝还在撩拨着她,在有一个停车等待绿灯过去的时间,伸手覆盖着她的手背,手指交叉扣在一起,性感到一塌糊涂的声音还在继续撩拨:“不如现在就试一试尺寸。”
安朵咻的收回手,面无表情之下是内心疯狂呼啸的风中凌乱,憋着牙齿一字一顿的道:“大影帝,您看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了吗?看到挡风玻璃右边人行道上的交警台了吗?!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提醒您一声,现在虽然是晚上,但周围还是有很多人的。我可不想在昨天、今天都上了热门头条后,明天更上一个污里十足所谓的车!震头条!”
车厢内忽然沉默两秒,握着方向盘的封景虞后背靠在椅背,忽然从喉中溢出几声愉快的低笑。笑声慵懒而愉悦,但愣是听的安朵大晚上的酒劲儿全都行了不说还浑身感觉毛骨悚然得厉害,忍不住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咬着牙齿:“笑什么。”
封景虞那双像是艺术品一样修长干净的手正轻轻的敲打着方向盘,笑声渐渐放大,在安朵满面铁青之中艰难的抑制住笑意,纯良的轻笑提醒:“亲爱的你想到哪里去了?”顿了顿,意味深长的道:“我只是说我的身材尺码而已,你想歪到了哪里?”
安朵羞愤得简直想要以头铺地,但在没有地面可以铺的时候,她值得硬着头皮,阴测测的冷笑:“别想转移话题,要不是你故意误导我,我会说那个?”
“哪个?”封影帝很不要脸的暗示。
安朵再也不上钩的冷哼一声,拿起手机给家里打电话,让厨房帮忙准备一份醒酒汤。说完自己的要求后,安朵睨了眼旁边已经在继续开车的封景虞,恶意森森的又道:“对了,记得准备一份韭菜鸡蛋饼,有人最近要多吃点。”
话音刚落,伴随着电话那头有人错愕的碗筷掉地的哐当声,封影帝开得稳当的车子忽然一个紧急刹车咻的就停在了路边。安朵淡定的握着手机抬头,镇定的对他面露询问:“怎么突然停车了?”
封影帝眯眼,眼神冷飕飕又阴测测的让人觉得危险,让安朵直觉汗毛倒立的悚然,就连电话里面今天的值班厨师小心翼翼的询问真的需要韭菜鸡蛋饼的说话声也直接给过滤掉了。
但她过滤掉了,某人却没有。事关男性的尊严,封影帝面无表情的抢过手机,贴着耳朵一本正经的道:“谢谢,不用。”说完啪的挂断了电话,速度快得让安朵根本没能用出任何反击手段。
“喂!”安朵一眨眼,猛地醒悟过来抢过手机一看,果然电话已经挂断,眼皮一掀:“您不知道这么反驳和挂电话的速度会让人觉得您是在掩耳盗铃吗?”
“呵。”封影帝轻轻冷笑,重新踩油门、启动车子,半开的车窗顺着风飘来一句压着万千火气的声音:“我会让你深刻意识到我是不是该吃韭菜鸡蛋!”最后四个字说得深刻非凡。
安朵浑身一绷,暗觉不妙的在头疼,今晚要不要去萧玥那里蹭床一晚?
之后的回家路程一直安安静静,再也没生出半点波澜。抵达萧家后,安朵在送醒酒汤出来的那位厨师诡异的目光中淡定的喝完醒酒汤,而旁边是更加淡定的封影帝。
醒酒汤一喝完,安朵忙不迭的就快步上了楼,想要甩开后面显然负面指飙到了百分之两百的某人。但她才甩手一走。就被人扣住了手心,慵懒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不紧不慢的传来:“慌什么?”说话间轻轻掰开她捏成拳头的手,优雅微笑的和她十指相扣。只看他的动作和面部表情完全没人看出他掰开安朵的手花了多大的力气,演技瞬间飙升到了顶峰。
在安朵汗毛倒立得简直要尖叫的时候,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抑制住她要逃跑的姿势,淡定优雅的微笑:“你今晚喝了酒,我扶你回去,免得跌倒了。”
安朵在心中呐喊,千万别扶我,我真的不需要啊!!!
但在旁边的佣人眼中两人此时恩爱得简直虐狗,相亲相爱得周围好像都在配合的闪烁着五彩颜色。封影帝更是贴心、暖心、爱心的完美男友一百分。
在佣人那自觉闪瞎狗眼的炫恩爱的动作中,安朵强撑着不想被他带着走,但架不住某人身高、体重、身材完全都占据优势,饶是她不想走也被人强硬的拖着走。
僵持又做戏的上了楼,走到房门前封景虞才松开了一直扣着她腰身的手,轻声优雅的笑:“现在后悔了?”.
啊啊啊,为什么她会在大庭广众下这么蠢萌的说出来,为什么啊!!!
萧玥脑袋里面的刷屏已经可以组成一组热闹的大合唱,另一边萧远漠黑着脸,萧远沨则是手肘抵着嘴唇,在不动声色的笑。
安朵却是在疯狂的咳嗽之余,脑袋里面的刷屏也差不多可以和萧玥的大合奏媲美。天啊!神啊,打了雷劈死现在尴尬得快懵逼的我吧!
“怎么不注意点。”她的下巴被人轻轻捏住,一张纸巾有条不絮的擦拭过她下巴上的牛奶痕迹,面带微笑、正经淡定,俨然一副天塌下来都不会变脸的架势。
安朵又快哭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大影帝能采访采访您,您为什么如此淡定吗?
餐桌上三分之二的人都尴尬得简直恨不得按回放键重来一遍,而引起了这场灾难的萧玥,脑袋更是差点缩进了脖子里,准备给大家展示一次现实版的缩头乌龟。但问题是她缺乏了乌龟可以缩头的必备硬件,所以无论怎么缩,整个人都杵在那里招展触目。
萧远漠看似淡定的面无表情,实则头脑风暴已经在呼啸的飞奔,恨不得把萧玥给戳死。但此时此刻这种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看报纸,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安朵也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问题是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哥在旁边掺和。萧远沨笑够了之后,手指抵着下巴转过头来,从萧玥到安朵、再到封景虞,目光在三人身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得安朵毛骨悚然的要炸毛。
但不等她炸毛,比她还要不淡定的萧玥就蹭的跳起来,伸手捂住萧远沨的眼睛和嘴巴,一副快被逼得爆炸的模样嗷嗷叫道:“二哥你很烦啊,你快点吃完走人行不行。”
“没良心的死丫头,要不是为了陪你去钓鱼,我会这么早起床。”萧远沨仗着人高马大,轻轻松松的就将手脚齐用的萧玥扔回了椅子上,目光再在餐桌上转了一圈,低低的笑了起来:“不过今天早起也不亏,看了一场好戏哈哈哈。”
“二哥!!!”萧玥快疯了,更是没脸见安朵的扭过头一把掐住萧远沨的脖子,涨红了脸尖叫:“你闭嘴啊啊啊!”
“行了。”萧远沨连忙皱眉挥开她的手:“你说都说了,还怕我笑?”
“二!哥!”萧玥快疯了好么,都没脸见安朵更没脸见封景虞,更更更没脸见昨晚让她避开了一场尴尬的亲大哥了!
啊啊啊,上帝啊!打了雷劈死她吧!
“叫我做什么?”萧远沨懒洋洋的挑起眉,似笑非笑的扭头去看萧远漠:“大哥能冒昧的问一下,昨晚您见到什么了吗?”
“咳咳咳……”安朵才止住的咳嗽又疯狂的响了起来。
“对了,三少。”这一声咳嗽提醒了萧远沨,他扭过头来将矛头对准了封景虞,挑眉啧啧调侃:“能问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家老大这么黑脸吗?”
封三少淡定的正在切鸡蛋,顺便将切好的鸡蛋盘放到了安朵面前,将她面前那盘刚才被她的咳嗽污染了的煎鸡蛋拿开,闻言才优雅微笑的回答:“当然可以。”
咦?
居然这么配合?
萧远沨惊喜的凑过来,安朵则是在桌子底下踢了封景虞一脚。
封影帝淡定自若的抬手擦拭了一下唇角,指尖轻轻拂过唇瓣,这个动作撩人又性感,但他明明又坐得端正笔直、正气凌然,两股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却显得无比的恰到好处本该如此。
萧远沨看得傻眼,啧啧的对安朵道:“你家这位撩妹能力不是一般般的,记得看好一点啊,免得被谁给撬走了。”
话音刚落就听淡定自若的封影帝微微一笑:“二哥很久没交女朋友了?”
二哥?!!!
什么时候封三少这么有礼貌了?
全桌人包括安朵都有些傻眼,萧远沨一皱眉,直觉不对劲的轻咳一声,警惕含蓄的回答:“我洁身自好不行?”
“当然行。”封影帝优雅纯善的微笑,轻轻一眨眼:“怪不得看到情侣亲吻就这么激动。”说完扭头看向安朵;“早餐快点吃完,待会儿凤妃就会来接你。”
“噗!”话音落下,后知后觉的萧玥在萧远沨的黑脸中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的捂着肚子,颤颤巍巍的拍着额头暴跳的萧远沨的肩膀:“二、二哥,哈哈我诚心建议你,其实成年男性定期和女士交往对身体和心里也是有好处的,别憋着……噗,哈哈哈,憋着不好,哈哈哈。哎哟,妹夫,三少。请受我一拜,以后我就是你的脑残饭,绝壁的那种,哈哈哈。”
看着萧远沨受挫的萧玥简直乐得恨不得上天,笑得疯狂发癫的跺脚捂肚子,周围的几个佣人也忍俊不禁的低头,生怕稍稍一不注意就笑出来。
“多谢。”封景虞对萧玥淡定优雅的一笑,随后摇头:“脑残饭就不必了,你家表妹会吃醋的。”
“哦……”萧玥了然的看了安朵一眼,暧昧的点点头:“理解,理解!”
安朵嘴巴拿着纸巾擦拭唇角,眼睁睁看着剧情不受自己控制的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闻言干巴巴的呵呵笑了两声,压下正在疯狂出戏的头脑风暴,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鸡蛋。
萧远沨咂咂嘴,眼看着自己占据不了上风后,很聪明的没再围着这个话题不放。萧远漠继续沉稳冷静的看报纸,就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泡沫和幻觉。
大家都是成年人,开个这种不轻不重的玩笑也是正常的事。不过又因为这件事实在是有点那么尴尬,所以之后的早餐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餐盘和刀叉撞击的声音。
安朵一边吃早餐,一边蒙圈的想昨晚自己在走廊上到底干了什么?以及大哥到底看到了什么?
想到昨晚在走廊上被封景虞拽住手做的那个破廉耻的动作,安朵切鸡蛋的手都在抖了。啊啊啊千万不要是看到了那里啊,千万不要!.
这特么就有点尴尬了。
面前这些看着很是路人,但穿着很不路人的大佬们虽然尴尬,但仍旧能拿出在各自领域练出来的神一般的脸皮,微笑得和诸位寒暄客套。就连现场某几位私底下斗得你死我活的宿敌,为了在老爷子面前保持一个良好形象,也都皮笑肉不笑的握手打了招呼。一时间明明老爷子人还没来,但现场已经是星光灿灿,私底下却是暗流深涌、刀枪剑营。这些路人大叔的身价不菲得有些夸张,导致保全们的压力更是多了无数倍。
影院的李总裁亚历山大的和这些大佬打了招呼后,在第无数次被含蓄询问老爷子还有多久才回到后,头疼的发现安朵之前说的虽然是快到了,但具体什么时间却是没说。眼看着现场的人来头越来越大,等候的这几分钟就又有几辆保镖护驾的车开了过来,又是几位来头不小的人抵达,他的压力更是达到了极限,很有种想要去追问安朵萧家的车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到的冲动。
但他不敢/(tot)/~~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总裁耳尖的听到旁边两位商业帝国上的竞争对手正在皮笑肉不笑的敷衍客套的时候,几辆一看就很低调但车牌一点也不低调的车缓缓开了过来。
仿佛警报器响起一般,这十几位来头很大的大佬们齐齐停止了对掐和敷衍微笑。各自整理了一下形象后,都露出了最是真诚恭敬的表情,准备上前迎接。
作为今天的主办方以及安朵托付的迎接者,李总裁亚历山大的站在这群大佬的前边,冷汗淋漓的同时简直觉得自己的体重都随着水分的蒸发而少了好几斤。
在越来越紧张的气氛之中,当头的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开了过来,车门打开最先下来的当然是萧家的保镖。这几位保镖谨慎的在周围拦出一个安全圈后,才指引着第二辆车靠了过来。
此时再不需要谁废话,都能知道第二辆车中肯定是今天的正主。
这些等候已久的大佬们纷纷展现出善良真诚热情堪比弥勒佛的笑容凑上去几步,只见车门被一位保镖打开,随着一双干净蹭亮的皮鞋落地,一位身材高大、挺拔面带冷沉的年轻男人跨步而出。
众人一愣,飞快的在脑中搜寻中此人的消息。多半是萧家这一辈的继承人,也是大少爷萧远沨。
难不成今天来的不止是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萧家其他人?
众人眼中飞快一闪,只见穿着一袭骚包白西装的萧远沨优雅的跨出车厢,在看到面前迎接的众人后,眼神一梭,勾唇一笑:“哟,各位好。”
这是萧二少,萧远沨。
众人再次得出结论,不等其他想要客套或者其他心思升起,以及疑惑老爷子到底在哪辆车上的时候。第三辆车随之停了下来。只见萧远漠和萧远沨快步走了过去,众人一看这反映,瞬间反应过来。没错了!肯定是这辆车。
仿佛应对着他们的话,第三辆车副驾驶座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带着黑色帽子穿着黑白色格子条纹t恤的年轻人长腿一迈就跨了出来,那双年轻又锐利的眼睛随便往众人身上一刮,莫名的就让人感受到一股刀锋般的气势。
这是谁?
众人心中一凌,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年轻人事安朵的弟弟,据说萧家年轻一辈很得老爷子喜欢,甚至超过了其他两个孙子,专心培养以后会往军方发展的外孙,安衡。
啧……,只看这眼神就知道,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很是不简单啊。
只见少年目光往他们身上一刮,然后很快的挪开后,这个长相和安朵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锐利睥睨的年轻人随手将手上把玩儿的耳机往脖子上一扣,就忽视了所有人,长腿一迈上前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和旁边的萧远漠一起搀扶着一位满头银发但精神抖擞的老者跨出车门。
老爷子来了!
众人双眼一亮,哪里还顾得上去观察萧家的几位年轻人,忙不迭的就想上前和萧老爷子打招呼,但遗憾的是却被旁边的保镖礼貌却有分寸的拦住了前进步伐。而另一边的车门也随之打开,穿着一袭鹅黄色裙子的年轻女子笑容明媚的走了出来,然后弯腰笑盈盈的搀扶着以为一位老太太出来。
这是萧家不包括安朵在内的小一辈所有人,以及萧家的定海神针以及那位据说很不喜欢人多热闹的老太太都来了?
现场大佬们心中讶异又震惊,对安朵在萧家的位置似乎又有了新的理解。
萧老爷子才不理会这些烦心的想要凑上来套近乎的人,冷淡的瞥了众人一眼,杵着拐杖走过去握住老太太的手,这对数十年没红过眼的老夫妻亲热的走在一起,旁边是四个年轻有为、英俊潇洒、漂亮娉婷的孙子孙女儿。
就在众人一股脑的围观老爷子的时候,后面两辆车随之也稳稳停靠。萧储和萧逐两对夫妻,乃至于最最忙碌的二舅母都一个不落的全都到齐。
萧家这幅全体出动的模样震惊了面前的所有人,他们以为萧老爷子来给外孙女儿撑场子已经够热闹了,但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齐全。所有人咋舌又觉得惊愕。
萧家上一次全体出动是什么时候?
众人绞尽脑汁,却发现似乎从来都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脸让萧家人全都去,今天似乎还是几十年来的第一次。
这简直……
诸位大佬们都诧异到了极致,惊愕的睁大了眼,简直有种重新刷新了世界观的感觉。原来安朵在萧家这么受宠?
这些大佬却不会知道,今天萧家的群体出席只不过是老爷子一时兴起的一次出游,以及萧家小辈自然会陪同后,大舅母和二舅母难得有空,商议后就决定一起来后,顺便带来了各自丈夫的简单家庭活动而已……
所以说事情不要往很复杂的程度想,有时候你最容易忽视的简单反而是最正确的原因。.
章节内容开始--&gt;在山哥的感慨之中,现场的音乐声突然变得郑重起来。一直在台上和来宾微笑聊天、热场的主持人也很快的进入了正题。现场的灯光突地亮如白昼,这一切的准备都代表着今天的首映式已经快要开始。山哥也忙不迭的丢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走到自己的摄像机前,一本正经的开始认真工作。
而坐在第一排的安衡则是拒绝再和傅祁东这个逗逼废话,抬头看着台上。说起来这还是几年来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他姐姐的工作,这是他所不知道的在另一个领域的姐姐。
安衡抬头,却听旁边封影帝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安衡瞥他一眼,答道:“外公让我下来的。”实在是老爷子看着这个最心爱的外孙伸长了脖子怨念又渴望的看着下面的目光实在是太揪心,所以才挥挥手打发他下来。当然这些废话他是不可能告诉封景虞这个未来姐夫的。
封影帝微然颔首,在主持人热烈邀请今天的主创人员登场的间隙中,低声问道:“今天去接的人很多?”
伸长了脖子看着上台的安衡敷衍的嗯了声,语气颇为嘲讽的道:“外公难得出来走一趟,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况且就算没在老爷子那里刷连脸熟,递过去一张名片。无论是大舅还是二舅,亦或者两个兄长接了,这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封景虞微微一笑,对此不置可否。见安衡坐在那里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哑然失笑之余,手指敲打着桌面:“这次的集训还顺利吗?”
安衡扭头看他,眼中警惕暂消,正要说话的事后现场忽然响起一阵热烈的鼓掌声,以及突如其来的尖叫。安衡连忙转过头去看着走上台来的安朵,眼中飞快的露出惊讶来,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姐姐。
封景虞同样跟着看过去,在周围的赞扬和鼓掌声声中,那双漆黑的眸子锁定了娉婷大方走上台、一瞬间就夺取了所有人注意力的安朵。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转,随后眸色暗沉,看着站在台上仅凭借一个简单的上台动作就夺取了现场所有人注意的未婚妻。盯着对方突破以往的新形象,眯了眯眼,很有种马上给她披上一件外套,或者带她走人的冲动。
但很遗憾的是,这两个方案他都不能选,只能噙着优雅的微笑,向所有人一样关注着台上这个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女人。
“哇哦……”另一边正在拍照摄像的山哥看着登场的安朵,双眼一亮的同时飞快的按了几下快门:“没想到安朵今天会换这么一个造型。”
台上万众瞩目的大明星穿着一袭张扬的大红色长裙,带着中国风的刺绣和领口花纹,之感柔软却贴身的裙身,将她很好的身材大方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还有这条裙子隐约展现出的小心机性感,有种羽毛搔痒,不明显但却却是存在的撩人感。
陪着今天烈焰红唇的妆容,今天的安朵远离了以往塑造出的那个优雅、温和的女神形象,美得妖艳、夺目又抢眼,不应该被称之为女神,而是……女妖。
包厢内,老爷子看着外孙女儿这身打扮,原本欣喜的表情沉了沉。旁边的萧远沨咯噔一声,连忙解释:“爷爷,穿这身衣服是为了她以后的工作着想才穿的,仅此而已,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但说实话看着平时在家里和自己斗嘴,要么被自己呛得说不出来的妹妹忽然换了这么个灼灼逼人的形象出现,这差距还真是蛮大的。
得到解释的老爷子眯了眯眼,仍旧有点不爽快的抱怨:“下边那些人的眼睛都该挖了。”他的外孙女儿也是他们能看的?
“哪里?”萧玥惊艳的看着安朵,热切的道:“朵朵今天这身打扮好美啊,外公,你太老土了,现在好多明星艺人还穿特别暴露的吸引眼球,朵朵只是穿了一件很正常的裙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奶奶你说对吧。”
老太太配合的点头,欣赏的道:“没错。”说话间拍了拍老爷子的手,嘲笑道:“你还说你心态年轻,我看也不过如此嘛。现在又不是几十年前,难不成穿衣服还得遮住全身?”
老爷子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萧远沨才暗暗松了口气。尼玛,朵朵可是在他名下公司签约,要是老爷子不开森,很有可能直接找他算账好么?!
带着女儿坐在后面位置的余君同样被安朵突破以往的形象惊艳了一番,旁边的女儿早已经捂着嘴尖叫出声,激动得不得了,俨然已经被安朵这身新形象征服。而坐在另一边有幸抢到了首映式门票的十来个粉丝们更已经是被迷得嗷嗷尖叫,挥舞着应援物一边咔嚓咔嚓的拍照。
照这个趋势看,安朵这身打扮似乎暂时没引起大家的反感。
用一袭突破以往女神形象的安朵此时众心捧月的站在台上,配合着主持人的问话和台下的来宾互动。
原本这种场合应该多来点互动、打趣、游戏这类型调整气氛的流程,但问题是今天来的大佬太多,为了形象问题,主办方很快的删除了这些活动,这也顺便的减少了安朵等人的工作。
和来宾寒暄一番后,又在主持人的配合下介绍了《救赎》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些拍摄过程中的小故事,看了点大屏幕上播放的拍摄花絮,又给在场来宾科普了一番《救赎》所获得的成就,以及受到多少知名人士的推崇后,因为没有互动游戏没有其他更多流程,再也找不到废话拖延时间的主持人终于热烈宣布首映式开始。
而作为主创人员,安朵几人当然是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坐在台下第一排的资格。
她早就看到了封影帝正和安衡、傅祁东坐在那边,在屏幕黑下来后抬步直接朝那边走过去。坐在封景虞身边的李越很有眼色的暧昧一笑,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安朵笑着道谢后正要坐下,却被人扶住了腰身,旁边传来一把低沉有力的声音:“小心裙子。”章节内容结束--&gt;.
傅祁东怨念得简直无以复加,感觉电影剧情都无法吸引他的主意了。有个从小就碾压他的表哥不说,现在又来一个回头是岸好榜样的小伙伴继续碾压,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正想嘀咕几句,就听隔了一个位置的小叔用他惯常的那种语调,不带任何鄙夷但又很明显的对他进行人身攻击:“所以说我很怀疑你爸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忘记给你安装上智商这种东西,活了十几年还蠢得不像话。”
妈了个蛋,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傅祁东悲伤逆流成河,简直快爆炸了:“小叔!您是我亲小叔啊!”
“正因为是亲的才和你说,否则谁愿意搭理你。”封影帝弹了弹袖口,目光仍旧锁定在大屏幕上。
“嗷~~”傅祁东抓墙的表示难以接受这种待遇,咬牙切齿的道:“小叔,我简直为你以后的儿子默哀。”拥有这么个老爸,简直是天上地下无比痛苦的悲剧好么。
“谢谢。”封影帝终于转过头,在傅祁东浑身警报线都在翁然作响的时候,慵懒平淡的一笑:“我会记得你的提醒,以后绝对不会让他和你接触,以免和你一样蠢。”
傅祁东:“……”
安衡配合的笑了两声,在好友怨念深刻的目光中,轻咳两声安抚道:“你只是还年轻。”
尼玛的还年轻,我还比你大呢,ヾ(`Д)!
却不知道这句话却是安衡的真实想法,人有了压力才会长大。这种压力或许来自内部、或者来自外部,从小接受继承人教育的封重瑾自然会被教养得符合一个完美继承人的样子,曾经中二过的他在来自安家以及向家的威胁危险,还有用自己的肩膀抗住了所有压力的姐姐面前,不可能再中二一辈子。而傅祁东虽然拥有一个凶巴巴的妈,但不得不说他却是最幸福的一个,能任性的选择让自己不长大。
“你们够了啊,在我电影首映式上还坐在第一排这么明显的位置给我这么逗逼的吵架,真以为我没脾气是不是?”安朵皮笑肉不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坐在右边的三位男士都不约而同的闭嘴,摆出一副正在认真看电影的架势。&lt;&gt;
安朵掀了掀眼皮,就见封影帝握住她的手,淡笑着道:“看电影期间逗逗小孩子调节气氛,其实挺不错的。”
被逗弄的小孩子傅祁东在磨牙:“小叔我已经十八岁成年了!!!”
封影帝优雅微笑:“但你的智商显然还处在十三四岁少年的阶段。”
妈了个蛋!!这绝壁是人身攻击啊卧槽,但偏偏他说不过也不敢得罪自己小叔。抑郁得够呛的傅祁东阴沉脸缩在那里,表示在电影结束前不想和任何人讨论任何话题。
安衡抬手摸了摸眼睛,仿佛局外人一样在事情告于段落后认真的继续看电影。
一场两个小时左右的电影放映却是在首映大厅内掀起了各种各样的暗潮,不提那些心怀复杂的明星、导演、公司大佬们,那些纯粹抱着欣赏电影来的众人却也的确在两个小时内享受了一次酣畅淋漓的电影盛宴。
但当电影渐渐落下帷幕,安妮塔神色莫测的起身走到窗边,当她写下一封信,然后快递犹如时间倒转一样送到了男主角手中时,全场还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无论他们是否在电影播放期间走神,所有人都得承认这是一部很好的电影,甚至可以在电影历史上落下属于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白流跟着站起身来鼓掌,从正在鞠躬的安朵等人身上渐渐挪到了已经黑暗下来的屏幕上,眼中的战意和兴奋一闪而逝。
生活在这么一个时代,有着一个和你如此相似的同行和对手,真是一件让人十分激动的事。
首映落下帷幕,作为今天的主人翁之一,安朵自然需要站在主人的角度送走今天特地赶来的这些大佬们。&lt;&gt;又在摄像机之下,和那些圈内好友以及今天特地来捧场的那些圈内大咖聊天拥抱告别。
“电影很棒。”带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兴奋激动的和安朵合影一张后,余君才道:“你在里面的表现也很出色。”
安朵牵起唇角微微一笑:“多谢。”
现场人太多,又是在媒体镁光灯曝光下,饶是余君想和安朵多聊几句,情况也不允许,只是和安朵寒暄几句后,就带着自己兴奋过头的女儿离开了现场。
安朵在又接受了常嘉妮等好友的祝贺后,却见走到自己面前的王笑面带复杂的夸赞:“电影拍得很棒,恭喜你。”对方的笑容中有些说不出的苦涩和牵强。
安朵会以微笑,谢过对方的道贺后,王笑并没多逗留很快的走出影院。
她明明还年轻,还能拍很多年的戏,甚至可以演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儿,但站在安朵面前,她却深刻理解了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而她这个前浪已经被推到了沙滩上。她仍有前进奋斗的机会,但遗憾而又让人苦涩的是她正在经历一个时代最夺目的那颗星星冉冉升起,而她们注定成为那颗启明星周围黯淡的星辰。
首映式一如预期的那样完美结束,傅祁东和安衡早已经趁着下面混乱的时候上去和萧家人汇合,然后通过内部通道先行离开,不可避免的又被那些不可言说的大佬们担当保镖一路护送到车上。作为今天最光彩夺目的主人翁,安朵当然是不可能跟着一起走,在应酬完毕以及首映式结束后,她还需要准备今晚的庆祝晚会出席。
封影帝今天担当了一位完美的男伴以及绅士,随时随地陪在她身边,直到送走了所有人,安朵回后台休息室准备卸妆换衣服。
安朵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腰身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安朵眼睛都没睁开的提醒:“大影帝,再过两分钟不到我的助理就会带着化妆师过来,你确定要在这里戳破男神形象和我这么抱着?”
“今天的这身打扮谁决定的?”封景虞捏着她下巴,眯眼问道。.
摆放在凤妃旁边的报纸今日头条以及娱乐版头条都是关于安朵的,只不过今日头条的大篇幅彩色照片上是《救赎》首日票房爆表的惊喜,而娱乐版头条则是安朵昨天在首映式上穿红色长裙的照片,照片标题则是
为了不得罪现在正是大势的安朵,写新闻的编辑遣词用句都很含蓄和恰当,只是在篇幅中隐晦的提及了网上因为安朵突然改变形象而引起的热议,没着重描述似乎有不少人对于安朵的新形象并不买账,并且大肆在网上批判评论安朵换了形象后逼格也跟着降低,更甚至还有一些过度的话。
比如他们拒绝安朵这种形象,再比如真的换形象就退粉。再比如暗含讽刺安朵是不是去了国外一趟,就被国外的那些开放风气污染,导致想要突破自身极限什么的?这次是这种风格,下一次是不是直接穿透视装什么吸引眼球,是不是为了出名就彻底不要脸了。
总而言之就因为她换了一个造型,网上闹成了一片。
坐在对面的流水先翻了一下报纸,又点进了热议中心的微博看了看,啧了声意味不明的摇头:“她才回来几上就没断过她的热门消息。”说着将报纸丢到了一边,抬头问凤妃:“亲爱的,你手上唯一的金元宝这会儿正在网上被攻击,你就不着急?”
“急什么?”凤妃抬头瞥了他一眼,切开面前的三明治:“早在决定突破以往形象的时候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急有什么用。况且你看仔细点,热门头条榜单可不是她的造型,而是《救赎》票房大卖。足以证明更多的人在乎的是她的演技和工作,而不是这种无聊的东西。”最后一句话显然带着些嘲讽和打趣。
当事人都不在乎,足以证明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水花罢了,他也跟着看了一会儿好戏就放到一边:“果然是人红是非多,换一件衣服也能上头条。”
凤妃眯了眯眼,跟着嗤笑一声。等早餐结束后,继续去忙昨天的工作,根本没将造型问题放在心上。
安朵一觉睡到了差不多太阳高挂,好在家里几位长辈知道他们昨晚出去闹了一晚上,很贴心的没来吵醒他们,所以舒服的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这才起床洗漱一番下楼吃饭。&lt;&gt;
封影帝今天有应酬,早就已经出门。安朵拖着疲乏的步子走下楼,就看到萧玥正和安衡坐在餐桌边吃饭,萧玥正抱着平板刷屏幕,一边刷还一边面带愤懑的嘀咕:“搞什么嘛,这些人有没有欣赏水平,什么都不知道,乱七八糟的说什么鬼。”
安朵疑惑的挑眉,顺势走到她身边坐下的时候随口问道:“怎么了?”
“呀!”哪知道看得太入神的萧玥被惊得够呛,差点激动的蹦哒起来后忙不迭的反应过来去遮屏幕,一面抬头慌张张的对安朵眨眼睛:“朵朵你下来怎么不出个声,吓死人了。”
这幅掩耳盗铃后假意镇定的模样假得坐在旁边的安衡都忍不住鄙夷的掀了掀眼皮:“你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明显得都不要严刑拷打,还遮什么。”
“唉!小衡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玥表示不服,竖起眉毛就冲他抬手,做出一番要揍人的举动。
哪知道这么一抬手,压在手下面的平板就被安朵给抽了出去,一低头就看到了让萧玥紧张兮兮想要不给她看的东西。
“哎呀。”萧玥慌张张的站起来就想拿回去:“朵朵你别听那些人胡说,昨天你的造型简直美呆了、超惊艳,那些人都是老眼光不会欣赏!”说着小心翼翼的去瞥她的脸色,仿佛生怕她露出失望的表情来。
坐在另一边好整以暇吃早午汇合餐的安衡又瞥了萧玥一眼,对她的智商表示有点捉急:“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姐难过了?”
萧玥怒瞪安衡一眼,这还用说吗?为了昨天的造型,安朵之前和造型师以及团队那边讨论过好多次,这么重视的一次新形象却被一直支持的粉丝们表示不喜欢,怎么可能不失望?
瞪了安衡一眼后,萧玥扭过头来正要继续安慰。&lt;&gt;却听她以为会很难过的安朵轻笑一声,平静的刷完平板上那些被点赞次数最多的留言后,淡定的道:“就因为这个?”
安朵唇边噙着放松的笑,眼底还有昨晚放纵玩闹一晚上的青黑痕迹,但整体看上去却是精神意外不错,一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失望和难过。萧玥咦了声,就见安朵笑眯眯的抬手掐了她脸蛋一把,顺势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找旁边的佣人要了一份早餐后,才说道:“我又不是金子,当然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我的改变。”
萧玥呆了一下,顺势坐在她身边后,捂着脸蛋后知后觉的拍了她手一下,恼怒的道:“居然学二哥掐我的脸,朵朵我可是你姐姐。”
“是是是。”安朵给送过来早餐的阿姨道谢后,端起浓郁新鲜的豆浆喝了一口,敷衍的道:“谁叫我们家玥玥这么可爱漂亮又善良,让我忍不住想伸手呢?”
萧玥撇了撇嘴:“别以为夸我就能原谅你以下犯上的事。”但从她已经继续吃早餐的动作明显就是忘了这件事。
坐在两人对面的安衡再次受不了的掀了掀眼皮,默默哀悼了一下某人与年龄不成正比的智商,随口问道:“不过姐,网上的那些留言不用管吗?”说话间他眯了眯眼,手指敲打在桌面上,很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
作为一个虽然改邪归正,但骨子里还存留着一个关于这种超级中二想法火苗的正常人,他表示解决这种事情简单得堪比吃饭喝水一样。
安朵敏锐的察觉到了安衡手指的小动作,一眯眼睛警告:“不许乱来,这件事公司会处理,更何况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不用乱插手。”.
安朵听到动静连忙扭过头,一眼就看到萧远沨正左边的房间阳台边,此刻也没了他那副平时摆出来的雅痞贵公子样,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穿了一件满是向日葵黄色的骚包海滩衬衫,还穿着一条沙滩大叔必备的蓝色短裤,最蛋疼的是配合和这幅装扮的还是挂在眼睛上那副可以反光的闪亮亮墨镜。
安朵顿时黑线,满心的抓狂和蛋疼。ヾ(`Д),当时她和封景虞以为是二人世界正准备接吻的时候,到底有多少人在围观啊卧槽!!!
安朵突然发现其实全家旅游也是一个很有些懵逼的事,比如你有感抒发准备配合周围的美景来一次爱的接吻或者甜言蜜语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旁边是你哥,上面是你姐姐,下面是你弟弟!
ヾ(`Д),想一想她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和她此时心情类似的是正坐在泳池边的安衡,面对萧二少的挑衅和鄙视,他冷笑一声,在阳光泛滥之中眯起眼,正对着二楼笑得嚣张的骚包黄二哥,然后长手往旁边水果盘一捞,抬手就抓起一个圆溜溜的橙子朝楼上飞速扔去。
那个圆溜溜的大橙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避开了地心引力的影响,特别有准头的避开了安朵这边,迅速而彪悍的朝萧二少发起勇猛攻击。然后只听“咚!”正戴着墨镜装逼的萧二少就猝不及防的被砸中,在他哀嚎的痛呼声中,这个大橙子完美完成了它的超级任务后,成功的落在了二楼的阳台上。
而萧二少则是惊慌失措的连忙摘了墨镜,捂着发红的额头吃痛的怒吼:“混账小子,你胆儿肥了啊,居然敢砸我!没看到我戴着墨镜么,要是你一个准头不好,杂碎了你二哥我的墨镜,你是想我毁容和还是眼睛变成镜片窟窿!”
“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的。”慢吞吞的在水中站起来的安衡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明明是仰头看着楼上,站在那里的气势却是不一般的足,唇瓣启开,呵呵冷笑的自我嘲讽:“毕竟我虽然跳水拿不到冠军,但眼神和精力总比某些大白天还要戴着眼镜又连一个橙子都避不开的老年人好。”
“噗!哈哈哈!”三楼的萧玥坐在阳台上扶着栏杆笑得打跌,安朵也炯炯有神靠在封景虞身上闷笑。
被嘲讽了一番的老年人萧二少自然不能善罢甘休,气得头顶都在冒黑烟的同时满身都散发着黑化大魔王拥有的冷气,眯着眼睥睨着眼神俯视着水中的安衡呵呵冷笑两声,飞快的丢了旁边的墨镜一弯腰就捡起了旁边的大橙子,狠狠朝楼下砸了过去。
刚才才完成了一次袭击任务的大橙子这次再次积攒了力气,像是一个橙色的小炮弹一样咻咻的朝楼下砸了下去,在安衡的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肩头一扭快速避开的同时,橙子擦过他恰好避开的肩膀噗通一下砸进了水里。在水里摇晃了那么几下后,明晃晃的浮在了水面上。
然后又是一抹一直顺着头发往脸颊下面滑的水珠,他一抬头眯眼笑出一口犀利的白牙,悠悠的道:“现在该我了吧。”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旁边的水果盘拿在手中,捏着一颗青苹果就朝楼上砸。
一时间,二楼和一楼水池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幼稚砸水果游戏。在楼上的那朵黄色太阳花时不时被砸中发出哎哟惨叫的同时,因为水果基数太多在水中躲避不及的安衡也发出了几声被砸中的闷哼。两个加起来超过四十多岁的成年人幼稚的在这里玩儿砸水果游戏,背景音乐是哐当的落水声和吃痛的惨叫以及三楼萧玥笑得打滚的声音,还有二楼旁边观战的安朵靠在封景虞怀中扑哧笑得愉悦的声音,以及被打扰了二人世界后的封影帝看着两人幼稚游戏的无语眼神。
水果大战玩儿了足足有十来分钟,直到那些水果都被砸烂不能再用后才暂时休战。但被砸了很多次,黄色太阳花衣服都变成了五颜六色果汁色的萧二少怎么可能甘心认输?
冷笑着正要教训这个没大没小的混账小子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着黑色衬衫的封大少就已经无声无息出现在一楼游泳池边并且观战很久,在目睹了两人幼稚大战从激情四射到落下帷幕后,他眯着眼先是看了眼站在水里浑身湿透后露出结实高挑身体线条的安衡,再抬头看了看浑身五颜六色的萧远沨,嫌弃的一皱眉,正要摆出老大的范儿来训斥一番。
却没发现二楼输了战斗心不甘情不愿的萧二少一咬牙、一跺脚、一翻身,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在萧玥的尖叫声中从二楼直接跳进了下面的游泳池:“混账小子,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叫你哥!”
只听“噗通”一声巨响,一铎巨大的水花突然从水里炸开。站在水边摆着严肃脸的避之不及的兜头淋了一身,那身商业精英范儿在那股水花的飞溅下彻底消失不见。
二楼和三楼的笑声瞬息间戛然而止,萧玥趴在三楼阳台傻眼的看着被殃及池鱼的大哥形象破灭后那要毁灭地球的危险模样,打了个哆嗦之余连忙伸手捂着嘴巴,露出一副惊恐的样子来。
卧槽!
大哥!那可是大哥!
他们家威严沉稳、一直都是他们老大、他们头儿的大哥啊!卧槽!
大哥突然变成了落汤鸡,我还看到了怎么破?
威严尽失的大哥会不会杀人灭口?
这个想法不仅是萧玥,也同时响在现场除开封影帝之外的其余几人的脑中。
站在水中的安衡和刚从水里起来的萧远沨懵逼得整个人都不好,看着浑身都在散发着我很不愉快我要杀人类似气息的老大,萧远沨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后,连忙举起双手求饶:“大哥,别!这只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开玩笑,玩笑而已,呵呵呵。”.
这种情话对一个女人来说简直比我的卡给你随便刷还让人心动,安朵眼底噙着笑,揶揄的打趣:“看来我似乎和一个土豪订婚了。”
“你现在才知道?”封影帝斜睨他一眼,眯眼间薄唇慵懒启开,摆出一副睥睨模样来:“不过现在抱我大腿还来得及,我现在给你机会,先往这里亲一下。”说话间指着他的唇角。
安朵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抬手拍开呵呵冷笑:“抱歉,比起抱大腿,我更喜欢自己当大腿。”
“那我来抱你好了。”说话间一个吻突然从身后压了下来,缠绵而轻柔、热情而眷念。一吻结束,安朵简直被他的吻技迷得五迷三道、目眩神迷,但还不等她继续深入着迷一下子,封影帝持续不要脸的话就在耳边继续响起:“这个吻够支付抱大腿的前期投入资金了吗?”
安朵瞬间清醒之余气了个倒仰,没好气的道:“占了便宜还想继续要好处,谁有你这么不要脸。”
封景虞郑重其事的叹气:“亲爱的,世界上花大笔钱求我一个吻的女士多的是,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安朵呵呵冷笑:“不好意思打扰您赚钱了,据我所知网上也有许多年轻英俊帅气的绅士准备了一大把的浪漫情调准备和我一起用餐,大概比起来也不比您差多少。”尼玛!你好意思说求吻,我就敢半斤八两的说浪漫晚餐!!!
安朵在说年轻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咬重了音节。封影帝菱角分明的俊美面庞瞬间一黑,深吸口气磨牙的呵呵冷笑:“……还真是可惜,你已经被我这个老人家绑定了,一辈子也没机会和小鲜肉一起吃烛光晚餐的机会了。”
老人家三个字一出来安朵绷不住的扑哧一笑,封景虞瞥她一眼:“现在开心了?”
安朵哈哈大笑的点头:“您老人家都这么自黑了,我要是再和您斗气,让您老人家气坏了进了医院怎么办?”
封景虞眯起双眼,脸色却是阴测测的危险。在安朵心脏打鼓的时候,突然间趁她不备弯腰走到她耳边邪气森森的道:“放心老人家我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某方面还是很不错的,并且这个很不错还能坚持很多年。”
尼玛!大晚上的在这种地方用这种霸道总裁范儿的语气说笑话,大影帝你要不要脸。安朵脸色瞬间涨红,捂着被他喷出的呼吸灼热的耳垂,哭笑不得又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够了。”
封景虞正经脸直起身来,微微一笑,瞬间又恢复了优雅贵气、冷冽睥睨的霸道总裁范儿的同时,却是恶劣的伸手掐了她脸蛋一把:“我还老吗?”
“您正值青春、年轻英俊、帅气逼人,比十几岁的小少年还要年轻还要嫩、还要活泼。”安朵黑着脸,咬着牙齿憋出一连串乱七八糟的话后,看着封影帝无语的脸色,得意的一勾唇:“您满意这个称呼吗?”
封景虞盯着她看了半响,脸色渐渐恢复的同时冷哼一声:“年轻英俊、帅气逼人这八个字就够了,其他形容词我承受不住。”顿了顿幽幽的低语:“我这辈子就没活泼过……”
安朵一下子忍不住的扑哧笑出声来,她忽然发现今天来了这里之后她不用顾及形象爽快大笑的次数越来越多。
“笑够了?”
头顶传来慵懒而纵容的声音,安朵一抬头纳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菱角分明而线条干净流畅的俊美面容。此时他眼尾轻轻上挑,唇边噙着慵懒而放松的笑意,那种从骨子里都放松下来模样让安朵看了好几眼,才在他挑起的眉间上前一步挽着他的手臂,主动求和的道:“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作为公众人物,除了繁忙的工作以及差不多把家里当成旅馆一样的情况外,有的就是四周都有人,随时随地都得注意形象这种事。无论是她还是封景虞在镁光灯下待久了,整个人都会止不住的紧绷神经,真的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封景虞嗯了声,无奈的轻笑:“我记得你今天已经感叹过这句话很多次了。”
“有感而发。”安朵笑眯眯的回答:“只是被环境以及周围的一切感染了而已。”
此时天色渐渐黑暗了下来,两人往回走的速度逐渐加快,推着挂在路边的自行车,两人在路灯下听着海浪的声音渐渐往回走。飘过来的海风中传来两人随意而温馨的对话声,气氛美好而着迷。
这一天的晚上,在国内外的影迷们都还在因为观看了《救赎》而激动的时候,她国内微博和国外的社交账号同时发布了一组照片,以及一段很简单的话。
照片上的背景是美得宛如油画的夕阳陷落、海水粼粼,沙滩金黄。站在被染成了红色的夕阳边沙滩上,穿着简单沙滩长裙的女孩儿与身旁高大英俊的男士噙着笑意四目相对。那不经意间抓拍到的凝视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不需要多余的语言,那张照片就足以说明两人有多想爱,有多默契又多般配。并不是多热烈、热情的合照却在此时更能引起许多人打心里的共鸣。
以及旁边配图的那句话
简直浪漫深情得让人羡慕。
国内外的吃瓜网友们在看到照片和这句话的瞬间,呆滞片刻后纷纷发出激动的尖叫。
嗷嗷嗷,女神你要不要这么秀恩爱。才看了你的电影,被电影里面的你惊艳得不要不要的,结果晚上就被这么虐狗,嗷~~这狗粮简直吃得太太太爽了!!!
以及亲爱的安,情人节已经过了,你们这么秀恩爱真的好么好么好么!!!?
当然也有许多的网友都注意到了两人拍照的背景,似乎是在某个海边。再看照片的气氛,两人显然是在度假。网友们表示再次被虐哭,尼玛,你才获奖、电影才上映,这种人气飙升的时刻你不该着重工作吗,您居然去度假!度假!.
才因为老爷子帮忙说话而松了口气又感动一番的萧远沨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爷爷,您这是说比赛完了,大哥就可以收拾我?”
老爷子板着脸瞪他一眼:“还不是你搞出来的,打球就打球打什么人,真是的,犯规扣分!扣分!”
老爷子一喊扣分,萧玥就激动的欢呼一声。但另一边的安衡则不干了,仗着老爷子对他颇为纵容,打着胆子提意见:“又不是我和姐砸的大哥,为什么要扣我们的分,外公这不公平。”
老爷子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外孙又看了看在那里点头的外孙女儿,郑重的思考了两下,然后点头:“那好吧,不扣分了。”
“嗷!”萧玥瞬间震惊了:“爷爷您怎么能这样,才说了扣分就反悔,您可是裁判、一言九鼎,说出的话不能反悔的。”
老爷子嘴角抽动,板着脸训斥:“你是裁判还是我是裁判,有本事就打球赢回来分数,别尽想着玩儿这些乱七八糟的小手段得分,一点也没公平竞技的样子。”
萧玥都快被老爷子逼疯了:“爷爷,是你先说给他们扣分的,不是我说的。”
“所以我现在反悔了。”老爷子深谙老人家可以不讲理的规则,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胡说八道:“我是裁判一切我说了算,好了别耽搁了,球赛继续开始,那个老大有什么事待会儿赛后再说啊,现在还在比赛呢。”
话音刚落,伴随着老爷子的口哨声响起,之之前一直担当壁花先生的萧远漠大手捏着球直接扣球朝网线这边砸了过来。气势汹汹、威力十足又火气爆棚,简直像是漫画里面画的那个燃烧着火焰的球体,整个球在空中旋转再旋转撕破了空气、破擦着火焰以复仇的姿势席卷而至。
安朵眼皮狠狠一跳,汗毛倒立危险的叫嚣着噩耗,几乎是不加考虑的就闪躲开来,旁边的安衡更是眼疾手快的抓着她的手臂往夹角躲开。萧远沨自觉不妙的心跳骤停,抬腿刚要躲开但一刷到对面老大的眼神,腿就有点发软,然后再想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火焰熊熊的球体呼啸着复仇之花砰的砸在萧二少那张恶毒的嘴角。
距离颇近的安朵清晰的听到那颗球体接触到她二哥嘴角发出的清晰碰撞声,以及之后萧远沨发出的凄厉惨叫:“嗷!”
伴随着那颗排球落地,萧远沨一个猝不及防的倒翻坐在地上,捂着发红的嘴角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打滚。安朵心头咯噔一声连忙跑过去看:“二哥你还好吧?”
“你试试会不会好?”萧远沨捂着嘴巴,一边痛呼一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死丫头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躲那一下,亏得你二哥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这么对我。”
安朵一眨眼,演技帝瞬间上身,纯洁无辜状的轻柔安抚:“二哥,你身板这么强硬都被砸得这么惨,要是我恐怕脸都不能看了,我可是演员,得上镜头的。再说我脸没事,才能给你赚更多钱是不是?”
萧远沨在疼痛中艰难思考了一下,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哼了声:“算你过关。”然后瞪向安衡。
安衡格外光棍的翻白眼:“又不是我招惹的大哥,凭什么让我接过来受伤?我又不蠢。”
“……”萧远沨咬牙:“你给我等着!”
但一扭头看向球网另一边的萧远漠,浑身气势扑哧的泄了,捂着嘴角抽气的站起来,吐了口口水发现还有点血沫,顿时觉得自己有些亏了,朝老大认输的道:“一下还一下,咱们抵平了?”
“抵平?”萧远漠冷眼看他,说的话格外霸气又小气记仇:“这只是开始!”说完挽起袖子冷笑:“继续打球。”
坐在沙滩椅上的裁判兼职观众兼职家长的老爷子都被这一出弄得傻眼,连口哨都忘了吹。等大孙子提醒后才后知后觉的吹了口哨,然后战场上再次点燃战火。
虽然老大被揍了脸,二哥又被揍了嘴,但萧玥却默默的觉得有些因祸得福,至少大哥不再打酱油了,场上的六人混战一下子变得很是精彩好看起来。
但不等她惊喜过三秒,只听砰的一声,一颗气势汹汹的排球从对面砸了过来直冲封影帝,封景虞不甘示弱的啪的拍打回去。安衡继续拍回来,结果一个不注意拍到了旁边的老大。本就火气旺盛的老大眼中战意汹涌,抓起球就反击过去,结果却无意间砸到了站在安衡旁边的安朵。
安朵捂着手臂抽了口气,旁边的姐控安衡脸色就变得阴沉沉的,就连老大的队友封影帝表情也有些不好看。等安衡又是一个气汹汹的球砸过来的时候,封景虞轻飘飘接住的同时仿佛失手一样的砸向了队友萧老大。
只听“砰”的一声,排球正好砸在萧远漠的手臂上。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的同时,封影帝在众目睽睽下优雅的伸手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毫无歉意的道歉:“抱歉,一时失手。”
尼玛!
你失手个屁啊!
明明是朝着对面去的球,你失手得往左边飞,你这不是失手是黑手啊卧槽!你想给你家那位报仇就直说,失什么手啊!!!
面对着一直战斗力破表但突然间反水进入内奸状态的封影帝,都快忘记了封影帝最开始内奸人设的队长萧玥大小姐在此刻终于想起了最开始封影帝给与她的刺激,整个人都不好的快哭了。
呜呜呜,说好的一起战斗呢。我就知道你会反水、就知道你是内奸,果然之前预料的没错。你个超级大内奸,一个超级大粽子,居然背后反水还对付队友!
被排球拍了手的萧远漠却格外淡定,仿佛早就预料到好友兼妹夫会来这一招。看也不看他一眼的霸气拍了拍肩膀,捡起地上的球,薄唇启开:“继续。”
“呜!”但话音刚落旁边就忽然响起老爷子的口哨声以及说话声:“朵朵组得一分。”.
封景虞寒着脸看过去,正好看到安朵砰的关了阳台的门,顿时气笑了,走过去隔着门和安朵对视:“你难不成要把我关在这里一晚上?”说完眯起眼来:“你确定?”
安朵当然不确定,怎么可能把人关在外面一晚上,刚才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不过放人进来可以,但前提是在确保自己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她眯了眯眼警惕的道:“先说好,友好和平,拒绝战斗。”
还友好和平,拒绝战斗。封景虞漆黑的眼中闪过揶揄,双手十指相扣的撑开,手指顿时发出骨骼错动的声音,然后眯眼淡淡的睥睨她,用眼神在诉说一句话,打架你能赢吗?
安朵心中卧槽一声,您这是光明正大的威胁人啊。但她很显然是打不赢啊,能打赢才怪了!
打不赢又必须得让人进来,安朵几番斟酌思考下纠结的看着门外的封景虞。封景虞适时的说道:“放心我不喜欢家暴。”
尼玛!
是不会家暴,但一个成年男性被未婚妻怀疑某方面!的能力的时候,那简直比家暴还恐怖好么?
她今天是真的累了没心情再闹腾,现在简直恨不得把刚才最快撩拨的自己堵住嘴巴。逞一时痛快,结果很可能是今晚一个大悲剧啊。
“再说老爷子还在这里。”封景虞说话的同时顺便拢了拢身上披着的披风,故意侧面告诉安朵外面这会儿海风吹过来很冷的同时,那双看过来的眼中满是诚挚和无奈:“我能对你做什么吗?”
是啊,老爷子还在这里,能做什么才怪。安朵放了一半的心,抬眸看去就是她未婚夫穿着一件薄衬衣披着一层单薄披风的样子,黑发已经被寒风吹气,各种门缝她甚至都能听到外面吹过来的海水声音。
想到对方今天打了一下午球,还背了她回来没多久就被老爷子抓下去打黑工,还做了最多的事。被封影帝实力派演技忽悠的安朵根本忘了未婚夫是影帝的事实,另一半没放下的心全都变成了心疼,抬手就打开了门,嘴里还说:“快进来,外面这么大风,刚才怎么不告诉我。”非得在门口和她纠缠这么久。
但哪知道房门刚打开,一只修长宽大的手就猛地固定住门板,下一秒那只手飞快的朝自己伸了过来扣住她肩膀。封影帝一秒前还示弱憔悴的脸瞬间变得邪恶优雅,薄唇轻启:“年纪大?不行?”
卧槽!
安朵心头咯噔一声,忙不迭的返身就往大门那边跑,第一反应就是冲到走廊上,后面追她的人就肯定不敢乱来。但哪知道比她动作更快的是那只扣着自己肩膀的手直接一握,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她的腰,下一秒天旋地转她整个人突然间腾空而起,喉中猝不及防的尖叫刚出喉间就被人吻住了嘴唇,压住了自己到了嘴边的尖叫。
“你确定要现在叫出来,然后把老爷子吸引过来?”
等她不叫了之后,封景虞才移开薄唇。似笑非笑的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慵懒无畏的声音突然撞进耳中,安朵眼皮就是狠狠一跳,突然察觉到自己这会儿正是被某人抱着的姿势,要是真的被人看到那可就是个笑话和大写的尴尬了。
眼看着面前这双雾霭的桃花眼睫毛使劲儿眨,封景虞了然一笑,打横抱着她就朝床边走去。安朵心头急跳,暗道今晚要是真的被得逞,因为刚才的冷嘲热讽肯定会被折腾惨,连忙换了招数哀求:“我今天真的累了,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说话间她已经被人放在了床上,封景虞手肘抵在她脑后,面贴面距离极近的看着她,危险的眯起那双漆黑沉沉的眼:“你这是在和我约定明晚再战?”
尼玛!当然不是,这只是权宜之计啊!!!
谁想约定明晚再战,她疯了不成?
安朵紧张过头直接忽略了某人的表情,咽着口水就想反驳。却突然感到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的从腰际抚摸而上,酥酥麻麻又让人鸡皮疙瘩起来的动作缓慢,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僵硬的道:“你先松手!”
“松什么手?”耳边是故意吹过来的热气,喷在皮肤上敏感得让安朵要尖叫。眼前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美面上露出故意装傻的疑惑,但分明那只手已经越来越往上。这简直就是更惨烈的缓刑好么?!
眼看对方摆明了就是要故意撩拨自己报仇雪恨,安朵一咬牙一跺脚正要牺牲一下安抚某人,下巴却忽然被人伸出一根手指头挑起,唇被轻轻一啄,耳边是磁性慵懒的声音:“你现在的表情是在告诉我今晚!可以了吗?”
可以个鬼啊!
安朵很想反驳,但认真思考了一下现在黑化值满得不能再满的某人,咽了咽口水纠结的一点头。她一想到自己居然从主动挑衅变成主动同意就觉得破廉耻已经到了极限,盯着封景虞那双越来越深沉的眸子,感受到越来越往上的那只手,以为对方正要吻过来的时候。
“但亲爱的,我今晚累了,恐怕不能!满足!你……”耳边突然传来抑制不住的闷笑声,下一秒那只作怪的手忽然抽了出去,压在自己上方的人翻身侧躺在旁边,单手指着侧脸,似笑非笑的戳着浑身僵硬的安朵,故意的叹气:“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求!欢,可惜时间不大对,否则……”
话还没说完刚才还浑身僵硬的安朵忽然腾坐而起,翻身的同时恼羞成怒的捂着他的嘴巴:“你给我闭嘴!谁主动求!欢!了,你闭嘴啊啊啊!”
安朵越是恼怒,靠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就笑得越开心。贴着的胸膛发出震颤,那双漆黑的眼中满是愉悦的笑意。安朵被他笑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死死地捂着他嘴巴,神经线绷直的情况下根本忘记了怎么思考:“你别笑了行不行,给我闭嘴啊!要不是你误导我,我怎么会乱想,你该敢说!!!”.
电话挂断,封景虞坐在沙发上闭眼假寐了一会儿。那张深邃俊美的面庞在明灭的灯光照应下,犹如神邸一般的华贵不凡。他抬手摁了摁鼻梁,这才睁开眼来。
抬手看了下时间,因为被电话打扰后睡意反而消失,索性打开电脑浏览起蓝森前几天发给他的休假后的工作安排。
一墙之隔的卧室内,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已经黯淡下来,床头百合花形状的微醺橘色灯光正发出黯淡而慵懒的光芒。在橘黄的灯光下,一大一小躺在一起的两人正睡得很熟。两人头靠着头,画面看起来很是温馨又柔软。
酒店内安朵正在补眠,而安衡安仁则是晃悠进了镇上的酒吧。
三人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很不错,无论是傅祁东的优雅贵气、安衡的锐利睥睨还是傅祁东的高大英俊都很能吸引人注意力。再加上有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身上穿戴很是不凡,所以一进门他们就吸引了一大票的目光,那些火辣辣的眼神黏在他们身上,让对别人目光最是敏锐的安衡直接皱起了眉头。
按捺着不悦的跟着两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还不等点酒,一杯红色的酒就送到了他面前:“帅哥,一起喝一杯。”
“哟呵。”傅祁东揶揄的嘿嘿笑了两声,打趣的看着安衡。
安衡微微一蹙眉,抬头看向送酒的人。这是一个穿着酒吧服务员黑白女仆妆制服的金发女郎,头上带着一对兔耳朵发卡、女仆装低胸又露出一双性感高挑的长腿,此时一双蓝色的双眼正火辣辣的盯着他。
见安朵看过来,她大方一笑,将酒杯推得更近,酒杯下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除了一个电话号码外还有一个火辣性感的红色唇印。半弯腰的时候还故意展示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迷人风采,朝他抛了个媚眼:“要一起聊聊吗?”
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傅祁东又吹了声口哨,翘着二郎腿乐得看好戏的同时用中文和对面的封重瑾交流:“表哥,你说我们两个也不差,怎么人家就看上小衡子了?之前也是,那个叫什么的西塞莉的小妞也是,一见到安朵眼珠子就放在他身上挪不开。”
封重瑾翻转着手机,笑睨着安衡和金发女郎并没说话。
这是在是很简单的问题,他的气质看上去让人太有距离感,会让人觉得不好接近。他这位逗逼表弟虽然脸蛋还不错,但一看就是没经过事儿的生涩,对成年女性来说又不是要嫖未成年小朋友,谁会对他有兴趣?而安衡那身锵锵锐利的气势却很能让对军人有天然好感的女人青睐,更何况他看似冰冷,但眼底透出的睥睨和锐利却又很能引起女人的征服欲。对成年女性来说,三人中自然是安衡最有吸引力。
金发女郎听不懂傅祁东的话,但却看得懂他的表情,大方的露出牙齿给了一个热烈的笑容。在这个时代成年单身男女之间聊天!约!炮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在西方某些开放国家来说,这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所以她半点也不扭捏羞涩。
但很显然她这番媚眼抛给了石头看,安衡不感兴趣的将自己的眼神从那对快跳出来的****前移开。冷冽的瞥了傅祁东一眼:“你很有兴趣?那送给你。”说完抬头直接用英文拒绝了对方:“抱歉,我今晚只想和朋友聊天。”
安衡脸上的拒绝太明显,显然不好打动。金发女郎的脸上顿时露出失望来,看着眼前这个迷人的年轻东方男孩儿,遗憾的在他很不错的身材上绕了一圈,很遗憾自己不能吃肉的同时,大方的笑了笑。将那张纸条收回来后将那杯酒递了过去,眨眼打了个招呼:“来自东方的帅哥,这杯酒算是请你喝的,没有其他意思。”
其实她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只不过看着这么帅的优质品种不行动一下总觉得不甘心,对方拒绝也在她意料之中。
安衡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说的是实话,脸上的冷气微微收敛,颔首点头:“多谢。”
女郎笑容大盛,抚了抚长发挥手告别:“祝你们今晚玩儿得愉快,需要什么酒可以找我,我是这里的服务员。”
金发女郎一离开,傅祁东就端起那杯酒喝了口,学着刚才那个女郎说话的语气暧昧的看了安衡一眼,捏着嗓子道:“帅哥,一起喝一杯?”
安衡冷笑一声,抬腿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小心喝死你。”
傅祁东嘿嘿一笑,又喝了一大口:“放心喝不死。”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服务员走上前来,笑盈盈的将一杯酒送到了桌子上,在三人的灼灼目光中推到了傅祁东面前,指着左边的那张桌子道:“那位女士请您喝的。”
距离这里大概有五个位置的卡座上,一个二十多岁穿着黑色女士西装一看就是公司白领范儿的女士对他们大方的举了举酒杯。
傅祁东本就傻了,等往那边一看满口的酒卡在喉中然后瞬间噗了一声,涨红了脸咳咳咳的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汹涌澎湃。
扳回一局的安衡抱胸冷笑:“有人还等着你约会呢,咳什么咳。”
“约个屁啊!”傅祁东好不容易缓了缓坐起身来,涨红了脸炸毛:“我待会儿还要回酒店呢。”两人的对话仍旧是在用中文进行,说完后傅祁东轻咳一声绷着一张英俊的脸严肃拒绝:“抱歉,我没兴趣。”
脾气不怎么好、性格又特不靠谱的傅少爷其实在某方面意外的单纯,面对这种在朋友面前的约!炮!行为,尴尬得涨红了脸,一点也没了刚才打趣安衡时的揶揄和愉快。
但傅祁东越是这么表现,某些就喜欢吃小鲜肉的女人就越是喜欢逗他。那位送酒过来的女士见此捂着嘴扑哧一笑,然后大方的回答他:“只是请你喝的,小弟弟。”说着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再给他们上了一份点心和水果后,对窘迫得手脚僵硬的傅祁东揶揄一笑:“这个请你们吃。”.
老夫人并没客气的说那些场面话,那显得太生疏也太把人当外人看。这番就好像家里长辈说的话反而更能让人产生好感,也更能让人在陌生环境中放松下来,饶是安衡这么早熟的一个少年也被老太太这番话说得紧绷的脊背都随之放松,连忙应是。
而脾气本就很不错的封渊就更别提了,很是欣赏这种锵锵锐气的少年。直接把才回家的小儿子和未来儿媳妇丢到一边,起身拍了拍安衡的肩膀道:“身板练得不错,改天带你一去去打猎。上次我骑马去那边看到野猪脚印,这次正好带你一起去。”熟得简直不能再熟。
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对这种带着血腥味的打猎活动很感兴趣,安衡双眼一亮连忙点头:“谢谢……”张了张嘴看着老爷子却不知道该叫什么。叫叔叔吧,封老爷子和他外公差不多年纪,但叫爷爷吧辈分不大对。
封渊看出他的尴尬,掀了掀眼皮砸吧嘴道:“就叫封伯伯吧,说起来结这门亲事你外公还占了我便宜。”
什么便宜,自然是辈分的便宜。
安朵和安衡顿时默了默,不知道该怎么说。能怎么着?这个辈分问题还真是谁也没法子。您没见比您还抑郁的外孙傅少爷也为这个辈分头疼了很久么?算起来他还得教安衡叔叔……
还是老夫人看着丈夫说话不着调,睨他一眼:“胡说八道些什么。”说完看着安朵和安衡,安抚道:“别听你们伯父乱说。”
安朵和安衡异口同声的连忙表示不会,这才将这个略有些尴尬的话题移开。
安朵上前和两位长辈道好,又和旁边坐着的未来大哥和姐夫打了个招呼,一家人这才坐下聊天。闲不住的傅祁东懒得听他们聊这些,索性给安衡使了个眼色,和几个长辈招呼一声吼拽着安朵朝楼上房间走,美名其曰去看看奶奶特地准备出来的房间。
老夫人笑着道:“去吧,上楼看了后还可以到下来去后面去,后边有篮球场。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去骑马,后边养了几匹马倒是挺温顺。”
“奶奶,知道了,您就聊您的不用操心。这可是我兄弟,难不成我还亏了他?”傅祁东嘿嘿一笑,冲封重瑾招招手,揽着安衡的肩膀就准备往上走。
安朵也担心安衡在这里不自在,和熟悉的傅祁东他们在一起怎么也要放松些,也点头放行:“去吧,玩开心点。”
安衡点点头后,安朵目送三人上楼这才收回目光,但一低头就见封君雅揶揄的打趣她:“这关心弟弟的样子可比我这个妈还要更关心儿子。”
安朵笑了笑:“习惯了。”
为什么习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毕竟订婚前他们不可能不了解安朵的身世背景,听到安朵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不少人却是感慨不已,谁知道这三个字后面是付出了多少?封君雅笑着道:“我看你弟弟比我儿子懂事多了,现在也不用多操心,等以后他大学读完工作结婚后,你就更能放手了。”
“话说的简单,但说起放手但能真的做到恐怕有些难。”安朵抿着唇角,怅然一笑:“都习惯给他操心了。”
封君雅默了默,很有同感的点头:“可不是,我那个倒霉儿子那副德行,我不操心岂不是让他把整个地球都折腾得翻过来?”
安朵也有同感的点头,虽然不担心安衡折腾地球翻转,但却有些担心他的生命安全。他选的未来太危险,却又是她无法涉及的一个领域。
现场的气氛有些沉寂,桑蕴见此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还这么年轻,怎么感觉就跟我和君雅似得这么爱操心?”
封君雅也跟着转移话题,笑着道:“可不是,不过这也好。现在有了经验,以后有了孩子也能借鉴。”说完话音一停挑眉看着两人,试探的道:“对了,你们有想什么时候结婚吗?”
这个问题显然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老夫人和老爷子也是跟着看过来。安朵微微笑下面隐藏着些不自在,正想着怎么敷衍过去,就听封景虞道:“我们工作都太忙,这个问题暂时还不在计划范围内。你们不用操心,等有消息我我决定求婚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你们。”说完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子轻飘飘的瞥过封君雅,暗含警告和提醒。
封君雅掀了掀眼皮,同样用眼神回答。这是爸妈让我问的,别找我算账。
封景虞冷眼扫过她的同时从背后握住安朵的手,目光在几位长辈身上扫过后,淡着那张俊美如铸面庞,再次沉声表示:“这两年我们的工作都排满了,都没有时间安排私人事情。”
不是他没有私人时间,而是安朵没有。这件事安朵心知肚明,但这种时候她却不好真的开口。只能在封景虞说完并且捏了捏她手指示意她可以说话的时候,配合的安抚两位明显有些失望的长辈。
两位长辈也不是不通人情,知道年轻人喜欢忙工作。更何况实际而言,两人的年龄都不大,真的都是该好好经营各自事业的时候。只不过他们到底年纪大了,对于小儿子结婚总是怀揣着一种期盼。虽然有些失望,但两位老人家也没真的表现出来让安朵难堪,很快的就把话题转移开来。
安朵松了口气之余,在接下来的聊天中却忍不住分神去思考这个问题。
结婚是肯定会的,但在什么时候呢?安朵思来想去,想着工作安排、想着事业规划,最后却是得不出结论来,但却莫名的对封大神有了些愧疚。
说白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早已经功成名就、事业有成,拖到现在无非就是在等她罢了。但她一直将工作放在首位,一直将结婚这件事往后挪再往后挪,总觉得自己还年轻应该多奋斗事业。以前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先忙碌后享受这再正常不过,但现在她却多了一些若有所思…….
浑身油烟味、有妇之夫……
安朵对这两个形容词吐槽得不行:“大影帝您说话能含蓄委婉一点吗?”
“还真是抱歉。”封景虞垂眸、弯腰,额头抵着她额头,弯起唇角懒散的启唇:“我向来说话直接,要是辱没了你的偶像,还请见谅。”说着还请见谅的话,但实际上表情一点也不是抱歉的样子。
“说话直接?”安朵嘴角一抽,抬起眼皮在极近的距离对着封影帝这句简直有种对着太阳说天好黑既视感的话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记得大影帝你说话一直都是含蓄隐晦中气死人不偿命?就从没见过您直接的说过话。”
封景虞垂眸,顺着眼帘的方向居高临下的的七十五度近距离俯视着未婚妻的容颜,今天她洗澡卸妆后就一直素颜,所以此时能清晰可见他白皙细腻的皮肤。顺势划过那双眼尾上挑勾人的双眼,视线再下滑落在那双天然红润的唇上,喉头微动,挪开视线:“多谢夸奖。”
安朵斜眼:“您少自作多情,我可不是夸你。”想到要和自己多年的偶像见面,仍旧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真是好久不见了,说起来上次见面还是几年前呢。”
封景虞嗤笑一声,重新转身往前走,声音悠悠的从前边飘了过来:“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他已经结婚有妻子有老婆?”
“我知道,我还抱过他女儿呢。”安朵收敛了兴奋,抬腿跟上去:“说了你也不懂,这种见偶像的心情您这种大神是不会懂的。”
“我是不懂。”封影帝轻哼一声间抬手拍掉袖子上的落叶,格外睥睨男神范儿的居高临下看她:“但我却懂一件事,至少我不带你去,你也找不到你偶像住哪里。”
安朵脸一黑,激动激荡的心情瞬间像是乘坐了云霄飞车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掉。抑郁的抬头,看着因为掐住了她七寸而显得洋洋得意的未婚夫,磨着牙齿无语的道:“你够了啊。”
封影帝睥睨的瞥她一眼,长腿一迈抛下小迷妹未婚妻,抬腿就往前走。安朵顿时气噎,看着封大神高冷睥睨的背影,掀了掀眼皮快步跟了上去。
但俗话说贱人自有天收,得意的时候别太翘尾巴。睥睨的甩了她一脸,让她在回来的路上灰溜溜当了一路小跟班的封大神在踏进庄园大门的那一刻就遭遇了来自上帝的责罚。
看着站在面前的老管家,封景虞沉默片刻,再次确认性的问道:“您说明天谁要来?”
老管家察觉到他们家三少爷感觉有些不对劲,但秉着汇报的态度,还是再说了一遍:“刚才裴先生那边打电话过来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准备过来拜访。我见您没事,所以帮您约了明天下午。”说完不确定的抬头看着明显神色有些不妙的三少爷,狐疑的道:“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劲吗?我以为裴先生打电话来是因为您之前和他聊过回来的日期,已经约过见面,所以……”
“没问题。”封景虞冷着脸回答,但脸上的表情根本就不是没问题。
管家脸上疑惑更深,站在后边一点的安朵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的扑哧笑出声来。听到她的笑声,封景虞脸色更黑。这番变化看得老管家心头更觉不妙,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
但见后面安朵笑得心灾乐祸、乐不可支的模样却又不确定起来。要是真的出了事,未来三少夫人也不该笑得这么开心啊……
在老管家怀揣着疑惑的时候,安朵已经笑得靠在门边,揶揄的啧啧调侃:“这叫什么?机关算尽结果……”她拖长了声音,走到封景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才说道:“老天偏偏和您作对,这运气啊……”说这话她又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而被安朵故意撩了一番的封影帝却是脸色黑的滴水。
看得旁边的老管家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安朵连忙克制住自己心灾乐祸的表情,转头看向管家礼貌的道:“这件事我们知道了,明天我们会准备好的,不过就麻烦您安排明天的事了。”
眼看安朵不想回答,老管家也顺着话撇开了这个话题,连忙笑着道:“不麻烦,这本就是应该做的。”敏锐察觉到自家三少爷心情不妙的老管家跟着就机警的迅速告别:“厨房正在准备晚餐,需要过去看看,就先不打扰少爷和小姐了。”说着退后几步后,朝两人恭身一礼,快步转身朝厨房走去。心中却是纳闷,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安小姐那开心的样子,显然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管家思来想去一番后,确定应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大不了就是这对小情侣在闹脾气,索性就将这件事暂且丢到了脑后。
安朵看着老管家的背影,感慨颇深的拍了封景虞的肩膀一下,心灾乐祸的道:“您这到底有多不得人心,家里小的怕你、连管家都怕你这个大魔王生气。”
封景虞脸色渐渐恢复,回过神来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慵懒挑起唇角:“所以这会儿别招惹我,否则后果自负。”说着长腿一迈就朝楼上走去。
“喂!”安朵连忙跟上去,哭笑不得的道:“行了,玩儿过头我就不奉陪了。”
“我可没工夫和你开玩笑。”封景虞径直往前走,语调悠悠而懒散:“我明天没空,你就自己去见你的偶像吧。”
安朵眉梢一挑::“真的?”说着故意撩拨的叹着:“那可真是谢谢您帮忙腾开位置了,毕竟那可是我男神,能单独相处一会儿,我自然是迫不及待。”
话才说完,下巴就被人故意的掐了一把又吻了一下,慵懒危险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是要我再提醒你一次,裴牧有妇之夫的身份以及你现在正戴着我的戒指吗?”
安朵嘴角一抽:“……不需要。”.
他说着郑重其事的看向裴牧:“这个女人很有心机、最会左右逢源找到平衡和利益,加上又容易被人收买,很不安全。最近我有些不小的麻烦,如果有人利用她接近你们以此对我产生威胁,我担心你们会出事。”
“我知道了。”裴牧眼中厉色一闪,沉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既然以封景虞如此背景能力都说是不小的麻烦,那这个麻烦恐怕果然不小。封家看似低调,实则周围保护的人让人难以靠近,而她未婚妻所在的萧家同样如此。而封景虞交好的人不少,能让他产生动摇的人更少。如果对方真的不顾手段狗急跳墙,他老婆正怀孕、女儿还小,加上曾对封景虞施过大恩,还真是一个很不错的突破口。
裴牧思及此,已经有了打算,思索着询问:“事情大概多久会完?”
“最多半年。”封景虞给了个时间后,垂眸道:“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提醒一句,总之小心霍清清。”
“我懂了。”裴牧说着拍了拍封景虞的肩膀:“放心,我这边没问题,大胆去做你的事。也别太小看我,是个男人要是连自己老婆孩子都照顾不好,我也白活这么多年了。你既然都说是不小的麻烦,那恐怕我也插不上手,不过要是有需要帮忙的还是说一声,肯定不会推辞就是了。”
封景虞唇角微弯:“多谢。”
话题聊完,两人很有默契的没再多说这件事,转而说起了其他来,裴牧眼珠一转,忽而嘿嘿一笑:“说起来难不成安朵就没因为那女人和你生气?”
一个疑似前女友故意到面前来挑衅,这要是能忍下来才怪了。
封景虞薄唇微挑,淡声道:“这件事与你无关。”说着长腿一迈快步朝里边走去。
裴牧还想再问,但已经走进了别墅,距离安朵和妻子已经不远,这个话题太敏感,到底不好在安朵面前提起,索性闭口不提。
裴牧一家人在庄园做客了大半天,直到女儿苏醒后眼看时间已经不早,这才告辞离去。安朵两人将他们送出门外,眼看着车子开出视线之外这才收回目光。往里边走的时候,安朵挽着他的手臂问道:“你之前和我偶像聊了什么?”
封景虞瞥她一眼,轻哼一声:“聊下次他做客的时候,等你没在的时候再来。”
安朵顿时气得够呛,甩了他的手大步走进大厅,结果正好听到又带着安衡三个少年去跑马回来的封渊睥睨宣布:“明天却森林打猎,要去的赶紧报名。”
安朵脚步一滞,惊讶的道:“这么快?”说实话虽然知道要去,但突然说明天要去到底是让她有些没准备好。
“放心,一切都准备好,绝对不会有问题。”说完兴致勃勃的让招呼三个少年去后边靶场,说要教他们射击。至于射的是什么,自然是枪。
想到自己以前从安衡那里收缴的几把枪,再看了看安衡发亮的眼睛,她简直想扶额。但每个男人无论年龄大小骨子里总有一股血气,就像喜欢马喜欢车一样,对于这种极限运动自然也是十分兴奋。就连看着严谨又沉稳的封景贺和未来姐夫也跃跃欲试的商量起来明天的活动。
安朵根本无法阻止就看着大厅一众男士已经准备上楼换下休闲运动一些的衣服去后面靶场集合,安朵看着已经满脸迫不及待的安衡,下意识求救的看向封景虞,哪知道封景虞却淡声道:“不会出事的。”
尼玛,这哪里是不会出事,我是担心这小子人来疯,玩儿过头!安衡的枪法怎么样她不清楚,但看二舅母对他那满意的样子,肯定不会糟糕就是了。安朵有苦难言,眼睁睁看着几人去换衣服,封君雅也对此格外感兴趣,对于明天的活动更是摩拳擦掌。她哭笑不得的眨巴几下眼睛,和桑蕴对视一眼。这位未来大嫂笑着走过来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他们以前也去过好几次,只是这是第一次让重瑾他们摸枪,这才要练习一下子,明天也会带保镖去,不会有危险的。”
安朵根本无法说出自己的抑郁。她才没担心有危险好不好,恐怕就算真的有危险,他们之中最容易活下来的也是自己那个武力值超群的弟弟。她担心的是安衡摸了枪明天一个控制不住就乱来o(╯□╰)o。国内除非在某些军部的地方,少有能正大光明开枪的时候。明天是真的打猎不是平时在城市里面玩儿的真人cs,这种沾血的感觉本来就能让人肾上激素兴奋起来,更别提安衡这个在国内被拘束得够呛的移动炸弹。
尼玛,有时候有个这种弟弟也是够操心的。
在她的操心之中,一群男士已经换了适合运动的行头下了楼。眼看着自己弟弟那双眼睛越来越亮,安朵忍不住走上前去踢了他腿一脚,在安衡疑惑的目光中,警告的瞥一眼:“明天给我收着点。”
安衡瞬间懂了,嘴角一抽、垂眸,凑到她耳边拖长了声音喊:“姐……”语气又软又可怜,特别是这么个向来有事自己扛的少年说来,简直听得人心软。
安朵扇了扇耳朵,强力坚持抗住的绷着脸道:“叫亲姐都没用,总之给我收着点,其他的随意,随便你怎么玩儿。”说完抬头看他:“懂了没。”
眼看安朵不好攻略更不会心软,安衡这才挫败作罢:“知道了。”真的开枪见血,对于他这个联系枪法这么久,打了许多靶子的人来说有难以控制的吸引力,他又是人来疯。要是真的红了眼,的确有些难以收拾。
不过不准乱来其他随便,这句话很有空子可以钻。安衡绷着张脸,难得孩子气的对她瘪嘴叹气:“我不会乱来的。”
虽然这小子脾气不大好,但答应她的话却从来都没失约过。安朵见此也就放下心来,听到前边的傅祁东催促安衡,也就摆手放了他一码:“去吧,好好玩儿。”.
封君雅赞同的同时,弯唇一笑:“有萧家这个身份背景,他再怎么也不会泯然于众。”
“这不一样。”桑蕴意味深长的牵起唇角:“不可否认萧家会成为他的助力,但未可知以后他才是萧家最大的依仗。”
封君雅眉头一挑,讶异的看着桑蕴,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她在脑中勾勒着萧家直系人员的此时的成就,发现了一个颇让人惊讶的事情,萧家年轻一辈之中除了安衡没一个是准备从政亦或者军方,这也就说明……
封君雅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少年,愕然不解的道:“萧家是怎么想的?”人都有亲疏远近,但萧家不去捧两个孙子,却去支持外孙,这也太让人惊讶了。
另一边封景贺也在和傅先生讨论这件事,感慨而崇敬的道:“萧老爷子比绝大多数人都想得远,也比绝大多数人睿智。”
这些年国内上头不平静,年轻一辈闯进政界倒不如靠着长辈余荫创出自己的一番事业。而萧大少和萧二少对进入军方则是不感兴趣,在见到安衡后萧家自然是一力培养他。当然这也足以证明老爷子的一视同仁和不偏不倚,等再过十几年亦或者二十年再看,那时候的安衡已经成长到了让人仰望的地步,就算萧家的人已经退下来,也足以庇佑萧家。
当然那还是很很远以后的事情,封景贺拿起旁边的枪,笑着道:“去玩儿几把?”
旁边的傅先生自然是没有异议,跟着往前走去的同时,往另一边扫了一眼,看着自家的逗逼儿子,再对比一下封重瑾和安衡,顿时头疼的扶额:“这可真是……”
一场原本设想的教授射击活动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变化,但这并不影响大家的兴趣爱好。在靶场待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众人这才满足回去。
而第二天一大早,除开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的老爷子和准备照顾小儿子以及家里的桑蕴,所有人都准备妥当的陆陆续续的坐上了几辆吉普车,往森林里边行去。
这一片森林保护得很好,是很多野生动物的温床。湖水、沼泽、少有人烟的原始森林,不同于镇上悠闲而精致的景色,这种毫无人工痕迹的美景悠远而洒脱,端的是让人心旷神怡。
几位保镖早已经来过多次,将附近的地理环境早就摸熟,在车子再也没法往前后,各自停下了车往前带路,安衡一马当先的举着猎枪跟上第一部队,至于安朵纯粹就是跟在后面看风景了。
早就探测过环境的众人这一天下来自然是收获不小,一场狩猎活动也够刺激够让人肾上激素爆棚。从没这么玩儿过的安衡更是过足了瘾,收获颇丰,唯一可惜的是却没见到封老爷子心心念念的野猪。
一场狩猎活动在一顿野味大餐中结束,但这一天的狩猎反倒是让安衡越发喜欢跟着几个保镖往外跑。白天跑不说、晚上也瞒着安朵偷偷往外走。要不是有一天早上她起床听到佣人的一声尖叫以及跟着几个保镖一起回来的那个穿着迷彩服、浑身脏兮兮,脸上还有伤口、衣服破了口子的弟弟,恐怕还被瞒在骨子里。
但这么刺激的夜间狩猎也不是没有收获,加上前几天的地点探测,吉普车后边那两头一大一小的野猪就证明了他们一晚上的功夫没白费。一阵尖叫之中,那两头野猪成了封家今天最吸引人的东西,傅祁东更是哇塞一番的穿着睡衣就蹦哒下去和两头已经没了气息的野猪合影。原本安静的早上因为两头野猪以及萧三少彪悍的收获而变得热闹沸腾,安朵则是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弟弟,头疼得眼皮狠狠一跳。
之后几天很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姐姐憋着火气的萧三少终于没再提着枪跟着保镖往外窜,和封重瑾和傅祁东赛马、开车,四处游玩儿倒也是十分痛快。
但度假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半个月时间眨眼而过,只有半个月假期的安衡不得不挥别庄园和小伙伴们在安朵的送别中返回国内。而又在半个月的度假时间后,安朵和封景虞也告别了封家坐上了去机场的路。离开的时候老夫人特地将一只礼盒送给她,礼盒中两件漂亮而精致的手工旗袍美得让人心醉。
安朵在车上的时候抚摸着两件旗袍,惊艳得舍不得放开手。封景虞则是了然一笑:“我就知道她会在我们厉害的时候给你。”
两个儿媳妇和女儿都在,虽然都给准备了这种礼物,但到底不好真的在家里就给,所以离开的时候给她们才是最妥帖的方法。
安朵调侃一笑:“您最懂。”
两人先行返回了国内,封景虞没待多久就因为工作先回了好莱坞,而安朵则在圈内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的时候,低调的在为修妖录做着最后的准备。
《修妖录》第二季是从原本第一季那个让人悬念不已的结尾开始,当然为了吸引更多的粉丝更不至于让第一季追来的粉丝们觉得第二季不好看,在《修妖录》第一季氛围诙谐有趣、故事跌宕起伏、人设华丽动人的前提下,又增添了不少的新元素和新的妖物。
安朵这两个月也没闲着,将第二季的剧本完完整整的啃完后也做了足够的笔记和功课,闲暇之余也和封景虞对过戏,更为了角色理解打过越洋电话给剧本的编剧宸萌,为了这部戏的开拍做足了功夫。
这番敬业的态度着实让宸萌惊喜又松了口气,虽然这种小心思有些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但她真的还是担心过安朵会不会因为行程太过忙碌,所以对《修妖录》第二季的拍摄敷衍而过,但等接到安朵的电话,两人讨论角色和剧本时候明显听出安朵对于剧本和角色的熟悉程度后,她才真的松了口气。毕竟这是她心血的作品,当然想要每一方面都是最好的,而小九这个如此重要的角色自然是重中之重。.
但实际上他早就和导演商量过就算付出再大代价,也一定要请安朵去坐镇。无论是借她的东风给《修妖录》造势,还是借她的风头挡住那些动了各种心思的人。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之前还担心安朵不会答应,毕竟这种得罪人的事,以这么久接触下来安朵的性格看,她应该不会答应。原本还头疼着或许会费一番功夫,正准备委婉的对凤妃提出来。却没想到自己女朋友这么直接的就问了当事人,而当事人还爽快的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两人的举动衬得他之前的准备工作完全就是想太多结果把事情搞复杂了,顾南自觉好笑摇摇头。看着满脸求夸奖的女朋友,低头亲了她一下,宠溺的道:“回去请你吃大餐。”
这边厢随着车子开出酒店地下停车场,凤妃似笑非笑的挑起唇角:“答应得这么爽快?”
安朵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道:“这不是无聊吗?况且顺手的事情。更何况这部电视剧我也看得很重,这大概是我未来几年中在国内唯一会出场的电视剧了,观众的感官和感想很重要。要是因为选角问题让这部电视剧太糟糕,我也会名声受损,得不偿失,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还能趁机挣点钱不是?”说着她对凤妃眨眼调侃。
“去你的。”凤妃睨她一眼,嘲讽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对那位编剧大人心软了。”
“就是。”握着方向盘的罗曼也跟着插嘴:“一看就是安姐心软了。”
安朵瞪她一眼:“就你最知道。”
几人一起工作这么多年早就熟悉了,罗曼也不怕她冷脸笑嘻嘻的回嘴:“我就知道。”
安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凤妃一眼,顿觉绝望的叹了口气把帽子盖在自己脸上,唉声叹气的道:“我好命苦,经纪人和小助理一起来欺负我。”
“行了,演过头了啊。”凤妃嗤笑的哼了声:“不过后天去的时候注意一些,除非闹得很不像话否则你别插手,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能少做就少做。”
“我知道。”安朵摘下帽子,狡黠的笑着:“我又不蠢,我后天去给撑腰,他们就有底气把人踢出去了。只要不惹到我头上来,我干嘛多此一举的发话。有这个闲工夫,我倒不如多看一会儿剧本。”
凤妃点头认同,随后道:“后天我得去公司一趟,没空陪你去。”
安朵扑哧一笑:“您忙去吧,不用整天陪着我,你的工作也很重要。我身边有助理有保镖,加上我这张脸在圈内这么有辨识度,谁会没眼色的上来和我对掐?以前我身边没保镖、你一个人工作很忙的时候,我也带着罗曼一个人跑剧组呢。那时候都没吃亏,现在怎么会?”
凤妃想想也是,也就点头颔首。
安朵看着窗外的景色,伸了个懒腰闭眼靠在靠椅上,喟叹一声:“终于可以回家了。”
凤妃没好气的睨她一眼:“之前你如果不来这边,这会儿早就回去休息了。”
安朵讪讪然一笑:“来了也有好处啊,至少不是还拿到了一个工作吗?”
凤妃讽刺一笑:“我稀罕?”
经纪人太冷艳睥睨又高贵,安朵顿时完败。在车内和几人闲聊闹腾一番后,安朵返回了萧家,看了看时间拿起手机和远在m国的封景虞视屏通话。闲聊一番的时候正好提到自己要去当评委的事情,抬着下巴笑着道:“我还记得当初《倚靠》还是你面试我,现在我也能面试别人了,仔细想想倒是挺有趣的。”
屏幕中封景虞靠坐在沙发上,穿着浅色针织衫,闻言笑睨着她,低笑着调侃:“那恭喜了,安评委。到时候可要记得好好选,别挑错了演员,到时候进了剧组退不了货。”
安朵没好气的道:“乌鸦嘴。”
“不过选错了也没关系,谁叫他们是让你去当定海神针,选错了也会给你面子。”在圈内这么多年,他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个邀约背后的利益往来。当年他担当《倚靠》的评委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去的人来头太大白流一个人搞不定,有他在其他人自然不敢乱来。
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挂断了视频,天天待在一起了两个多月突然分开,到底有些不习惯。但两人的工作就是如此,只要接了戏就肯定会分开好几个月,但好歹现在科技发达,电话视频都能接通,真的想见面也能坐飞机过去。
她拿起衣服去浴室洗漱了出来,下楼喝了一碗老太太专门吩咐厨房炖好的甜汤,这才惬意满足的靠在房间阳台藤椅上看剧本。
圈内流传着关于她的很多事,比如有些洁癖、媒体关系不怎么好、脾气有些大、为人有些霸道、不好相处,当然也有她很敬业、对剧本很挑剔、每部戏都很认真以及演技好。
这些传闻中真的有假的也有,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对每部戏都是百分之百的投入严阵以待。对于《修妖录》第二季她同样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看待,并没因为这部戏只是一部国内电视剧就有所忽视。
第二季的剧情用她的话来说是越来越精彩,如果说第一季是在酝酿,那第二季就是渐渐的展开,当然相应的她在第二季中的打斗戏份也很多。对此安朵表示庆幸不已,还好之前拍《魔帝》时候养成了习惯,每天运动量没减,拍戏的时候倒是不用太担心身体能否承受的问题。
第二季中一共有五个故事,在围绕几季的那条大主线的前提下,这些小故事十分的夺人眼球,让人移不开视线。不得不承认宸萌在编剧亦或者写故事这方面十分有天赋,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不同于国内那些套路剧情的新颖设定,让所有人都为之深深着迷。
花了一下午时间安朵再啃了一次剧本,默默的找着自己拍第一季时的感觉和当时对角色的理解。.
当然这个仿佛肯定是有水分的,比起安朵当初拍了《战东风》的明菀后所获得的关注,她此时掀起的不过是一个小水花。但饶是如此,凭借那张和她有一两分相似的眉眼,她也获得了比起同期的新人多了许多的关注。
乔欣沁出道的时候安朵正好因为摄影展的照片在欧美大火,而也因此乔欣沁那张与她有些微相似的脸蛋一时间在国内受到了不少人的注意。经纪公司为了捧她,故意将她与安朵扯上关系,美名其曰小安朵,继安朵之后的又一个有颜值有演技的新星升起。
俨然和几年前璀璨娱乐捧红江芷时,将她与安卿扯上关系有得一拼。但例外些的大概是乔欣沁的公司更懂得公关和给艺人营造好的面目,关于乔欣沁小安朵的这个称呼完全是让与公司毫无关系的媒体放出消息,而乔欣沁则是一直在大众粉丝、媒体面前营造出谦虚新人的形象,与当初江芷的嚣张大为不同。
也正是因此,虽然安朵的粉丝们也不喜欢有人称一个新人为自己女神的替代品,但看在乔欣沁从来都谦虚、对安朵也礼貌的份儿上没怎么针对。毕竟粉丝乱来偶像买单,他们可不想乱来给自己女神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也正是因为种种原因,这个新人演员倒算得上是这一两年内圈内冉冉升起的小花一朵。但与乔欣沁在大众面前的谦虚低调、认真拍戏的新人形象不同,在圈内谁都知道这妹纸不是一般的傲。或许是因为一出道就就有颇多资源和关注,这妹纸在剧组耍大牌、拍广告时候故意耍性格也不是一次两次。但谁叫最近人家比较红呢,大多数人都想着你好我好大家好,拍完了谁管谁的心里,总之是忍下了这口气。
但此时敢在《修妖录》的试镜现场耍脾气,让刚忘了剧组后门事件的导演心情瞬间就糟糕起来,因为乔欣沁也是那想要靠关系、靠投资商走后门的演员之一,还是里面格外嚣张的一个。在安朵没确定拍《修妖录》前,靠着投资商给剧组施压要女主角。安朵确定接拍后,则是不死心的要第二季中一个最重要的女配角角色,总而言之就是不消停。
导演才恢复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冷笑着道:“怎么?她还以为我这里是她可以耍大牌的地方?也不看看她脸有多大,耍不耍得起来!”说着就蹭的站起来,怒气腾腾的道:“让她给我走,我的剧组还不缺这么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翘尾巴的演员!”
负责人一下愣了,虽然他也对乔欣沁没好感,但这会儿外面媒体一大堆,把人赶走会不会让乔欣沁那边对着媒体胡言乱语?毕竟那丫头虽然圈内名声不怎么好,但偏偏在观众面前印象分挺高。
“别急。”就在负责人犹豫着是否要劝劝导演,等待会儿乔欣沁试镜后再不动声色ps她的时候,顾南同样寒着脸压下导演的胳膊:“咱们就看看她到底要怎么耍大牌!”
导演也察觉到自己之前那番话有些不记思虑,闻言脸色缓了缓重新坐在了位置上,低头一看剧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气得冷笑:“那我就看看她今天要怎么试镜。”
公司给乔欣沁营造的形象俨然是和安朵有几分相似,低调、谦虚、演技好,但比安朵更幸运的是她出道的时候没遇到那么多糟心事和黑粉以及网络暴力。虽然不知道圈外人有多少被乔欣沁的公关洗脑,但圈内人却深知那个演技好、谦虚、低调每个形容词都水分有多大。但偏偏乔欣沁还真以为自己演技好得很,他待会儿就坐看这个李鬼怎么在李逵面前自打脸!
这么一想,导演一点也不抑郁了,眉头一皱忽然想到:“咱们编剧大人这会儿正在楼下,可别被乔欣沁撞到了。”说着连忙吩咐:“你下去看看。”
顾南也头疼的皱眉:“她没带手机,麻烦你下去看着她。”
比起其他经常在公众面前曝光的演员明星,宸萌这个编剧那张脸对于圈内人而言都够陌生,对下面那些新人来说就更别提有多陌生。这些刚进圈子的新人看着安分,实则私底下的明争暗斗却是比一二线明星来得还要夸张和疯狂,也更拉得下底限。那丫头又是这么一张嫩的脸,这会儿混进去说不定就被其他新人当成竞争者提前给暗算。
而此时,楼上的制片人以及导演担心的编剧大大正因为眼前的风波错愕而愤怒的皱起眉头,心中一阵恼怒,怎么试个镜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宸萌气得鼓起脸的时候,大厅中央传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傲气又讽刺的声音:“我告诉过你罗簪,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不可能在圈子里冒头。识相的你现在就赶紧走,否则待会儿丢了大脸灰溜溜出来,别怪我没好心提醒你。”
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孩儿皮肤白皙、妆容精致,披着一头棕色的卷发,穿着一件短款的白色掐腰毛衣和红色包臀裙,看起来高挑又性感,端的是明星范儿十足。但说的话却是与那张秀气的脸蛋十分不符,嚣张傲慢、那居高临下俯视人的样子格外让人窝火。
宸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怒火一下子就落在了说话的年轻女孩身上,气咻咻的想。这是我的剧组、我们安排的试镜,你一个我都不认识的人,谁给你的权利让别人走!
站在乔欣沁面前的同样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儿,一头黑发梳在脑后,容貌带着几分英气的妍丽,穿着一件大学生经常穿着的t恤和牛仔裤。此时在乔欣沁那鄙视而讥讽的目光中,紧紧握着拳头急促的喘息了几口气,冷着脸反击回去:“这个剧组又不是你的,我来不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得好!
宸萌暗暗给她鼓掌,没错又不是她的剧组,谁在这里和她有什么关系?.
卓丹是《修妖录》第二季中一个挺重要的角色,虽然戏份上和女主角没得比,但要是演好了也足够出色,今天来试镜的这几个有些名气的女演员差不多都是奔着这个角色来。但安朵想到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因为宸萌和她抱怨的时候提起过卓丹这个角色也是被人暗地里争抢最多,更有人仗着自己和投资商有些关系给剧组施加压力,似乎其中就有个姓乔?
抱歉,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她向来记不大清楚。但这也并不妨碍她将那个姓乔的和面前这个女孩子对在一起,闻言淡淡点了点头,敷衍的戴上墨镜,直接忽视了紧张得正在鞠躬的经纪人和旁边涨红了脸的乔欣沁,正准备往前走去听到旁边传来自己小助理惊讶的一‘咦’声。
安朵挑眉瞥过去,就听小助理目光在乔欣沁身上绕了一圈,撇嘴道:“我前些天看网上消息,有人说她是小安朵,说是您的继承人呢。”什么鬼继承人,我家安姐正值当红,谁稀罕一个莫名其妙的继承人,踩着我家安姐的名声红就直说。所以想来在外很注意自己说话的罗曼张口就来,根本没给对方面子,打脸打得啪啪啪的响。
这句话可谓是诛心,毕竟没有哪个明星喜欢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踩着自己的名声上位,更别提别人给另一个人按上自己的代替者身份。
乔欣沁的经纪人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解释:“安姐这只是个误会,只是网友看着沁沁和您眉目间有几分相似,所以才随口说的,并没有其他意思,您别多想。”
乔欣沁的脸色从涨红变得羞愤,在经纪人的示意中连忙走上前来道歉:“安姐对不起,我不知道网友说了这些话,我向您道歉,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话虽如此,但低头间眼中的愤怒和委屈却毕现无疑。
这什么鬼?
我还一句话都没说,一个经纪人一个艺人一人一句就把所谓的责任撇开,说得好像是她故意针对一样。
安朵唇边的笑容变得淡,漠然的扫过两人,在经纪人的亚历山大中,冷声淡淡道:“长得像?”
罗曼配合的撇嘴:“我觉得一点也不像。”我家安姐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还是演技都不知道高出你多少好么?
真不要脸,踩着我家安姐的风头红了不说,还摆出这么一副无辜脸是干什么。当了****还要立牌坊不成?
两人的不给面子顿时让乔欣沁和她经纪人脸色难看不行,这还不算,却听安朵敷衍的嗯了声:“我看也不大像。”说完就往前走,那无视和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里的冷淡,简直比一百句讽刺唾骂更让乔欣沁难以接受。她羞愤欲绝、又觉丢大了脸想要上前理论。经纪人尴尬到了极点的同时当然知道自己理亏,连忙伸手抓住乔欣沁的胳膊,隐晦而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安姐,导演和顾先生他们都在楼上,您往这边走。”到处去找宸萌而晚来一步接安朵的负责人反倒是因此看了一番好戏,见着乔欣沁那副羞愤的样子后,乐得打滚的忍着笑容快步走了上来,鞠躬弯腰的迎接安朵往楼上走,那谄媚讨好的劲儿简直别提了。
早在拍《修妖录》第一季的时候,安朵就和负责人混熟了。对方这会儿表现得这么诡异、谄媚反倒是让安朵不自在,挑眉瞥他一眼,莫名其妙的道:“你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负责人又用眼角看了乔欣沁一眼,心里乐开了花的同时,笑容越来越讨好:“哪里,这不是好久没见到安姐太激动吗?”尼玛,想到乔欣沁被气得这么惨,他就恨不得再给安朵鞠两个躬,以谢对方帮自己出气。
安朵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但也懒得理会,随口道:“走吧,一起上去。”说话时目光眼尖的在人群中发现了宸萌,惊讶的道:“你家编剧大人怎么在楼下?”顾南怎么可能放她下来楼下这么乱糟糟的地方。
“编剧大大?”负责人顿觉大惊,也顾不得继续谄媚,连忙抬头找人,一个不注意声音就大了起来:“哪里?”尼玛,他下楼找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还在担心他们蠢萌的编剧大大是不是被谁骗走了,这会儿终于找到人,他激动的同时又是松了口气。
有一个天才又奇思妙想的编剧对每个剧组都是一个巨大惊喜,但偏偏他们这个编剧大大除了写剧本天才外,其他时候蠢萌得让人担心,就真是一个甜蜜的负担。
“那不是?”安朵疑惑的看了突然激动起来的负责人一眼,目光穿过人群与宸萌对视,然后对她挥挥手。
大厅内所有人本就注意着安朵的一举一动,听到两人对话连忙将目光转向人群中。眼见再也隐藏不下去,加上因为之前乔欣沁的那一场闹剧已经没心情待在这里考察什么演员。
宸萌撅了撅嘴,在旁边八卦党段思思震惊得张大嘴咋舌的目光中走出人群,和在场所有人只能仰望、崇拜的女神安朵熟稔的打了个招呼,又对他们必须得毕恭毕敬的讨好的负责人不耐烦的一皱眉:“那么大声干嘛。”
负责人蛋疼不已,但偏偏还不得不讨好的笑:“顾先生在楼上等您呢,大大要不然咱们一起上楼?”
尼玛,遇到这么个编剧大大也是够了,但偏偏还得哄着o(╯□╰)o。
宸萌哼了声,不再理他,抬步走到安朵身边,在现场上百双震惊的目光中挽住安朵胳膊往楼上走,一边走还一边随口说道:“快走,咱们上楼。”
安朵一行人已经上楼电梯,但一楼大厅所有人却都还沉浸在各种震惊之中无法自拔。
尼玛!
那个年轻妹纸就是传说中写出《战东风》《修妖录》这种神作的编剧大大?
编剧大大刚才一直就在楼下?
她在楼下做什么?.
罗曼闭嘴不说话,乖乖的站在旁边。
跟在安朵身边这么多年可以说她是最了解安朵脾气的那几个人之一,安姐平时脾气很好,只要不惹恼她,她会对谁都微笑以待。在顺手而为的情况下,也会顺势帮忙一把。比如之前在国外凤城电影节的时候,她就顺手帮忙让两个国内记者采访。但如果真的惹恼了她,那么她脾气上头也真的是可以耍大牌得让所有人小心肝都颤抖两下。
而显然此时的安姐已经被气得够呛,体内的洪荒之力已经控制不住的随时就要爆发。
宸萌默默的咽了口口水,作为戳了手机播放键的罪魁祸首她看着明明笑容优雅明艳、却莫名其妙让她脚底发寒的安朵,聪明的选择小碎步的挪到顾南身边坐好,偷偷扯了扯顾南的袖子,小声嘀咕:“小南子……怎么办?”
“你乖乖坐在这儿就好。”顾南瞥她一眼,拽回自己的袖子,伸手敲了下桌沿,淡声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让工作人员安排好试镜顺序,可以开始了。”
因为《修妖录》第二季是延续第一季的剧情继续,主要的几个演员并没发生什么变动,此次挑选的无非就是新加入的主线演员以及五个小故事中出现的那些角色。
也因为《修妖录》每一季都是由各个出彩又吸引人的小故事组成,所以每一个故事中的主角自然是经过精挑细选,早就已经选择好。此次试镜的角色无非是五个故事中的一些戏份不多的配角,但又因为某些意外,此次又有几个比较重要的角色需要试镜选出,其中就有今天试镜中的重头戏角色
卓丹这个角色虽然不是五个故事中的主角,但却是串联第二季所有剧情的重要女配角。换句话说就是她会从第二季开篇出现到结尾,戏份自然是不可谓不多,也自然是引起了许多演员的争抢。而也正是因为这些人争抢过头、各种手段齐出,加上剧组这边的确是没从对这个角色有野心的那些女演员中找到合适的演员,这才索性将这个角色的试镜放到了今天。
也就是说,今天虽然有不少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是为了其他戏份不多的小配角来,但也有一些在圈内比较有名的演员是为了这个角色而来。
随着时间的临近,后面跟着赶来试镜点的几个圈内出名的男女明星再次在大厅掀起一阵波澜,而与此同时这场圈内圈外都十分关注的试镜终于拉开了帷幕。
此次试镜的角色顺序是先试镜几个重要角色,其次再试镜那些不怎么重要的小配角。最先试镜的是第二季第一个故事中一个比较重要的反派男配角。
在等候拿到试镜顺序签进来的演员时,副导演坐在安朵旁边低声解释为什么这个重要角色会在今天试镜的原因:“因为这个角色要求年轻、帅气,又要有点邪气,在圈内现有的男演员中有些难找,所以想在今天碰碰运气,如果不行,也是有一个可以上来用的备选演员。但备选的那位演员年纪有些大,与设定有些不相符,所以最好还是今天能选中。”说完看着安朵,笑了笑和气的道:“今天你可是主要评委,待会儿可记得帮忙看看,演技这方面你最在行。”
安朵正低头看着工作人员刚才递给她的资料,上面标注了今天来试镜的演员的顺序,闻言笑了笑随口道:“我今天就是打酱油的,几位导演都可以忽略我,当我不存在就好。”
就算真的是来打酱油,也不可能真的把这么大一尊大神忽略啊。副导演正要说话,房门叩叩叩的被敲响,第一组五位试镜的演员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来、在圈内混的就没有难看的,五个年轻大男孩儿帅气逼人、身材高挑,一进来就宛如一阵清风一样养眼。
五人进来后连忙恭敬的朝评委席鞠躬,礼貌的和所有人道好后,略显激动的坐在站在那里后,几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往安朵这边看,饶是她坐在角落,也被几人灼热的目光锁定。
因为之前乔欣沁录音事件的意外,试镜厅内的气氛略显尴尬,导演有心缓解这样的气氛,见此调侃的笑着道:“见到偶像说不出话来了?”
站在第一个位置的年轻演员闻言有些激动又有些尴尬,抬手抓了抓脑袋,涨红了脸道:“安姐是我偶像。”
其他几人也纷纷应和,导演扑哧笑了笑,朝安朵道:“女神,这可都是你的粉丝,要不要说点什么话激励一番?”
安朵莞尔一笑,抬头扫过有些激动的五人,轻轻牵起唇角随意的道:“大家都加油试镜。”
这五个人中除开三人是纯粹的新人,其余两个则是圈内最近颇有名气的小鲜肉。而试镜的顺序也很有意思,那两位在圈内已经有了一定地位的小鲜肉排在第一和第五位,其余人则夹在中间。排在第一位是证明他的地位,排在第五位是可以看着前边几人的表现让自己心里有底,所以这两个位置都是很不错的。
安朵这几个字那叫一个敷衍,但这么敷衍的话却让五人激动得双眼灼灼发亮,忙不迭的告诉安朵一定会认真试镜,甚至还来了个深鞠躬。安朵笑了笑没说话,收回目光坐在椅子上,低头状似在看资料,实则却是在走神。
这就是娱乐圈。
虽然这五个年轻演员似乎都对自己崇拜又恭敬,但实则到底这其中是做戏多还是真的多,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但谁叫这就是娱乐圈呢?
在负责人宣布试镜开始,坐在评委席的几位副导演很快的给出了试镜要求,几人按照顺序从第一个男演员开始表演。安朵靠在椅子上看着第一个男演员的表演,在对方略显浮夸又尴尬的演技中挪开了眼帘,打开水杯喝了口水,然后垂下眼帘低头看着桌面。.
导演王这边试镜场上一扫,眼看谁都没心思试镜,调侃的道:“行了,都别伸脖子了,小心脖子拗断,先把那边看完再说。”说完看着那几个被戳破了心思颇有些尴尬的新人演员,挑眉笑着:“你们今天倒是运气不错。”要不是乔欣沁那一出意外,今天安朵根本就不会插手剧组的试镜,这些新人自然是没机会得到她的指点或者旁听。
这边的五位新人并不知道其中内幕,但能旁观别人演戏后安朵给与的评价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自然是连忙谢过导演后,摆出当年高考复习的劲头往左边的试镜场看去,心中无比期待待会儿安朵给与的评价,以及这些评价对自己是否有用。
对于一个刚从学院走出来、纯粹初出茅庐的新人而言,这种在学校学不到的演技经验要么靠自己在多个剧组打磨后慢慢积累经验,要么是前辈的好心提醒。但圈内何等现实,一个大咖怎么可能会好心给一个不认识的小新人讲解?想要遇到安朵这种等级的演员的评价就更是想也别想。所以此时待在试镜厅内除开乔欣沁之外的其余几个新人演员都是抱着学习的态度站在那里,认真看着赵芸芸的试镜。
比起旁边只能围观的五个新人演员,赵芸芸几人显然要幸运得多。在赵芸芸走到场中试镜的时候,其余三人激动过后连忙抓紧时间看自己的纸条,想着待会儿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展现自己,但却又舍不得错过其他人试镜时安朵的评价,这种甜蜜的纠结实在是让人懊恼不已。
而与此同时,在安朵的注视下,赵芸芸深吸口气,平静下心情后慢慢在场中睁开了眼。
她饰演的卓丹是《修妖录》第二季中的一个重要女配角,是男主角景奚小时候的青梅竹马,现在的职业是一个警察。她的出现会给小九和景奚本就复杂的关系中带来更复杂的感情线波折,而她也是串联第二季前期重要剧情的角色,在剧中与安朵的对手戏也挺多。
安朵双手十指交叉抵着下巴,认真的看着赵芸芸。
“景奚!”一把略带愤怒的声音从场中传来,赵芸芸梗着脖子,气得胸腔起伏的紧握拳头:“你怎么能这样做,你这是犯法!”
她死死的瞪着空气,几秒钟后脸上露出荒唐而无法理解的错愕来:“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你现在是在犯罪。你不是警察、不是法官,你无法审判他。你现在这幅样子又和他有什么区别?”
试镜仍旧在继续,安朵支着下巴认真的观察着赵芸芸的面部表情以及肢体动作还有说台词的声音起伏,当然也少不了观察她的容貌和身形。
在她看来,这个年轻女孩儿的演技自然哪里都是破绽。因为从没接触过剧组拍戏,所以免不了有这样那样的错误。也因为在她面前演戏,浑身紧绷有些紧张更加影响了发挥。但客观的说在新人堆里,她的演技还算不错。不过可惜的是这个不错想要饰演卓丹还不够,并且她的身体条件和容貌也不大符合这个角色设定。
卓丹是警察,眉宇间自带英气。而赵芸芸的容貌却是偏可爱,和这个角色的人设都不相符。心里这么想,但安朵仍旧是噙着微笑、面带激励的看着她的演绎,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专业而认真的态度。
“够了。”赵芸芸深吸口气看着面前的空气:“景奚,我是警察。”
六个字落下,赵芸芸的试镜也跟着落下帷幕。等台词一完,原本正面带激动的赵芸芸急忙看向安朵,满脸紧张不说心脏还砰砰砰的在跳。不!应该说她的心脏从试镜开始的时候就在使劲儿的跳,这会儿更是仿佛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一样。
“别紧张,你演得很不错。”女神温和的笑声从前边传来,像是轻风扫过,瞬间抚平了她紧张的心情。虽然手心仍旧在冒汗,脸上表情都控制不住的僵硬、浑身更是僵直,但到底比刚才好多了。
她深呼吸口气,看着坐在评委席后面带激励看着自己的女神,顿觉荣幸又激动,连忙深鞠躬:“谢谢安姐。”
安朵有心缓和一下试镜厅内紧张得仿佛掉针可闻的气氛,闻言莞尔一笑:“先别谢我,说不定待会儿你还得气我说话不好听呢。”
“不会!不会。”赵芸芸激动的连忙摆手,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我今天来就是想来见您的,您是我女神,您拍的所有戏我都看过,您能指教我,我激动还来不及呢……我、我现在就很激动。”
安朵扑哧一笑,试镜大厅内也跟着响起一阵笑声来。坐在安朵旁边的副导演更是揶揄的道:“行了,被逗人姑娘了。安女神快给你粉丝讲讲。”
一听这话原本放松来一点的赵芸芸又紧张起来,连忙屏住呼吸认真的看着安朵,耳中似乎又听到了自己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
“别紧张。”安朵笑了笑,温声道:“你角色把握还行、说台词语气也够,但建议以后演戏的时候稍微收一些,表情幅度可以略微的小一点。以及别太过度的主张大幅度的肢体语言,气质眼角眉梢、手指、肩膀,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的小幅度动作也能让画面变得很精致好看。”这是不少新人都会犯的错误,总觉得自己的表情力度不够强,极力的想要表现出角色的特点,但殊不知表现过度却更容易让观众犯尴尬恐惧症。
安朵说得很委婉,但赵芸芸却瞬间就听懂了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咬着嘴唇暗暗琢磨起来自己该怎么改掉那个毛病的时候,倒是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卓丹这个角色可能不大适合你,谢谢你今天来试镜。”
女神温柔的声音从前边传来,赵芸芸瞬间清醒,抬头去看女神。在看到女神那张盈盈的笑脸以及那双倒映着自己的眸子时,一下子又紧张了,连忙鞠躬道谢:“谢谢安姐你提的意见,以后我会改的,还有……”她深吸口气,握着拳头坚定的道:“女神,我会努力以后能和你一起拍戏。”.
“我也一样。”
“附议!”
“附议楼上!”
“加一!”
此次不止是赵芸芸四人,新出来的五人也跟着激动起来,忙不迭的举手示意。开玩笑好戏当头虽然没亲眼看到,但能第一时间听到后场解说也值得啊!!!
想一想,刚才在楼下把罗簪欺负得只能隐忍、压抑、绝望无助的罪魁祸首此时正在大厅内窘迫又丢人。
再反过来想一想,刚才才在楼下耀武扬威了一番的乔欣沁最丢人的一面被她最想打压的罗簪看到?
尼玛,罗簪会不会觉得解气?乔欣沁会不会觉得丢了大脸?然后压抑不住情绪崩溃的叫起来?
九人对视一眼,眼中扑哧扑哧的燃烧着八卦的小火苗,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简直恨不得拿炸弹炸出一个大洞来,让自己钻进去看个现场版本的好戏。
哭瞎,为什么她们要这么早试镜,竟然错过了这么一场大戏。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们今天没事,能继续在这里待着、一直待着!!!总能知道事情经过哒!
九人直接从人类年轻漂亮妹纸化身为脚底生根、磐石不移的大树桩,在没八卦完事情经过的时候,恨不得一辈子都在这里落地生根。九个年轻漂亮的妹纸在这里排排坐,愣是吸引了进进出出的许多工作人员注意。有心想要去驱赶吧,但一过去九个萌哒哒、又漂亮、又可爱的妹纸就这么盯着你看,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觉得自己的心被看得酥软了好么?所以赵芸芸她们就愣是在这里排排站待了下去。
罗簪一进门就察觉到了试镜大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她疑惑的蹙眉,还来不及去猜测之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察觉到一束不善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敏锐的扭过头去,在看到站在墙边的乔欣沁时,脸色顿时一变。呼吸一滞的同时,更是伸手掐住手心,脑中宛如回放一样响起乔欣沁之前说的那番话。
这两句话犹如魔音灌耳一样钻进她耳中,任凭她怎么说服自己忘掉,却仍旧是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刻入了骨子里一样。她努力想要忘掉,但却怎么也忘不掉。
之前给自己做好的心理暗示在看到乔欣沁的那一刻彻底粉碎,甚至忍不住去猜测,乔欣沁站在这里时不时证明她真的已经被内定,真的和剧组投资商关系斐然,今天她来试镜是不是也是一场注定难堪的局面?
不!
她深呼吸口气,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努力让自己忘记乔欣沁给自己施加的压力,去想段思思给自己发的短信。那是编剧说的,编剧都那么说了,这场试镜一定会是公平的吧?
她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场试镜几乎是她唯一的一线生机,她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往好的方向看,保持良好的心态面对。
深呼吸口气罗簪努力让自己无视乔欣沁那对自己堪称阴冷的眼神,跟着前边的几人往前走。她需要的不多,只是一个和其他人同等试镜的地位。
“放松一些。”走在罗簪前边的锦鱼眼看罗簪脸色实在太难看,想到之前在楼下看到的那件事,向来不怎么多管闲事的她也忍不住低声安慰了一句:“保持好心态,只要你演得好,一定会有机会的。”
罗簪心中微暖,面带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将面前这个面带关切真诚的女孩子纳入眼帘,低声道:“谢谢。”原本混乱一片的内心仿佛因为这个陌生对手的一句话平静下来一般。她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心态恢复最佳水准。一点点的在心里安慰自己,看。这个圈子也不是一切都那么黑暗,虽然有打压她的同学、远离她的好友,但也有私底下关心她的同学、安慰她的竞争对手。
她笑了笑,深呼吸口气正视前方,正好听到前边传来安女神清冷含笑的声音:“你们是试镜青嫚这个角色是吧?”
在听到安朵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的罗簪心里更稳了,这大概是因为安朵在她们这些新人中的名声实在是太好,如果不是安姐,恐怕根本不会有这一场试镜。
她唇角牵起和其余四人一起对着评委席众人深鞠躬,再抬头的时候就见到穿着一件简单白衬衫的女神坐在评委席正对她们微微笑。
安朵目光瞥过站在第四个位置的锦鱼,看着那丫头故意不和自己眼神对视,顿时了然她肯定是想靠自己实力拿到这个角色,所以不想在这个关头爆出她和自己关系不错。不过这也正对了自己胃口,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在锦鱼略有些不自在中移开眼神,眸光正好落在最后一个女孩子身上。然后眉梢一挑,略微来了点兴致。这个女孩子的容貌虽然不是时下圈内最推崇的锥子脸,但气质却格外不错,特别是那那张脸……
“咦?”旁边传来宸萌大大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安女神,那个就是罗簪。”
安朵正要问罗簪是谁,恍然一下子想到,眸光若有似无的撇过墙角被所有人忽略了的乔欣沁,唇边笑意渐渐加深。
就是那个刚才在楼下被乔欣沁打压的那个女孩儿?
安朵的目光又在罗簪脸上转了一圈,这才收回目光。和旁边的副导演低声讨论了几句,同样是按照之前的流程拿出纸条让五人开始试镜,然后看着第一个试镜的女演员:“可以现在开始吗?”
对方飞快的扫了眼纸条,然后深吸口气坚定点头:“可以。”
安朵笑了笑:“那好,现在开始。”
乔欣沁眼睁睁看着她最恶心不过的罗簪竟然真的拿到了试镜机会,顿觉气得冒火。又想到自己尴尬的站在这里,让罗簪看了好戏,更觉愤懑又怨气浓浓,整个人像是一个快被逼到极致的怨妇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森森的怨气,冷冽冰寒的盯着罗簪。咬着牙齿打定了主意就算她通过了试镜,她也要想方设法弄掉她的角色!.
另一个角色?
乔欣沁满脸的挑衅僵在脸上,惊愕地看着坐在那里明明说的话震惊了整个试镜厅,却偏偏表现得云淡风轻好像自己说的不是关乎剧组角色挑选的重要事宜,只而是随口一句的。
另一个角色?这是什么意思?这简直是荒唐!剧组怎么能让她这么胡来?什么叫她不适合这个角色,建议试镜另一个角色?!
罗簪则是呆在原地,惊喜又不敢相信,更有些回不过神。另一个角色?这是什么意思?她傻呆呆的看着安朵,傻了一样的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般。
不等两人深想更多,之前与安朵异口同声的导演也紧接着道:“没错,我和安女神想得差不多。你和青嫚这个人设差距有些大,并不适合这个角色的试镜。但你很适合另外一个角色,你可以考虑试试。”
因为安朵和导演的突然说话,此时试镜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罗簪身上。只觉得这个女孩子运气真好,竟然在已经试镜失败的时候遇到了这种好事。
另一边试镜场上已经试完戏份的段思思看着满脸呆滞没说话的罗簪,捉急得简直要跺脚,恨不得变成她的嘴巴代替她答应下来。
快答应啊你!
这么好的机会,安女神和导演都钦点你试镜,肯定是你很适合这个角色啊!只要你真的试镜通过进入剧组,就算这个角色i戏份真的少的可怜,有导演和按女神在,乔欣沁也不敢真的动你,你快答应啊!!!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从地狱到天堂,仿佛眨眼间的时间,罗簪脑中嗡的一声,遇到任何绝境都能保持一线理智的她此时盯着面带微笑看着她的安朵,却感觉整个人飘飘荡荡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另一个角色,适合我的角色?
罗簪张了张口,旁边看得焦灼的锦鱼连忙抓住她的手,隔着大半个试镜厅,急忙表示:“试镜,当然试镜。”说着推了罗簪一把,在她耳边急促的低声道:“你别磨蹭了,这个机会难得,你快去啊!!!”
她家安姐向来不喜欢管这种闲事,既然突然叫住她说适合,那就一定是真的非常适合这个角色。如果罗簪真的通过了安姐的试镜,乔欣沁还敢胡来么?
她敢么?
虽然不想承认,但锦鱼却十分有自知之明。以她现在在公司的位置,想要在不是招收新人的时候给公司介绍罗簪,恐怕真的有些麻烦。她刚才是看着罗簪太可怜,不希望她真的被乔欣沁压得一辈子出不了头,这才提出了这个建议。但现在不同,只要她通过了试镜,那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我愿意。”罗簪深呼吸口气,清亮而发颤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双眸坚定而灼灼的盯着安朵,面露激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角色,但她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一定要把握住。罗簪紧握着拳头,面露坚决和决绝。
安朵弯起唇角,轻轻抬眉一笑:“那你先过来,鉴于你试镜前并不知道这个角色,所以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了解,十分钟以后试镜行吗?”
罗簪快步走了上来,急忙点头:“行。”一低头看着安朵递给她的那张4a纸,错愕的惊讶抬头:“这是?”
安朵笑意依旧,双手十指交叉在桌子上合拢。白皙纤细的指节上那一枚戒指漂亮而精致,束在脑后的发丝尾末扫过肩头,那张白净无暇的面容沉静而优雅,罗簪瞬息间镇定下来,深呼吸口气,一咬牙坚定的看着安朵,郑重的道:“我会好好试镜……”顿了顿她略微抬高了声音:“卓丹这个角色的,谢谢安姐给我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试镜厅不知道那个角落忽然响起卧槽的惊讶声,而更多的人则是刷的扭过头看向站在墙边的乔欣沁,顿时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来。
噗!!!
哈哈哈!
谁不知道乔欣沁今天试镜的就是?谁不知道她对这个角色势在必得?在场又有谁不知道她和罗簪的纠葛。尼玛,想一想乔欣沁念念不忘的角色要是真的被她恨之入骨的罗簪拿到了,那场面简直、简直是精彩到了极致好么?
啊啊啊!这场好戏简直太精彩了!
所有人看着坐在评委席仍旧优雅沉静的安朵,纷纷在脑中尖叫。安姐你腹黑的打压简直太可爱了,嗷嗷嗷。要是角色真的让罗簪拿到了,乔欣沁恐怕会气炸了吧!
安朵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如果知道了恐怕会翻一个白眼表示这些人真的想多了。
一个乔欣沁而已,还不值得她浪费那么多的心思去算计。她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表示不屑一顾、冷淡无视,就足以让她丢大了脸,何须去耍那些手段?
让罗簪试镜不过是因为她的容貌的确很适合卓丹这个角色,面带英气、但五官却又十分的妍丽动人,加上那股不服输的气质,宛如剧本中的走出来一般。
之前试镜的那些演员中,除开还没试镜的乔欣沁,其他的演员没一个符合人设,自然是全都ps掉了。原本剧组是想既然找不到适合的演员,那就在圈内找个演技不错的女演员来拍,至少演技在线拍出来画面感还行。但一见到这么适合的罗簪,安朵自然是不想错过这个演员。想必导演出声,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安朵自以为自己坦荡利落,却不知有人就是希望往阴暗去想。眼见罗簪被安朵青睐,甚至手中的剧本都不是之前的一张纸条敷衍,本就因为被安朵无视憋了一肚子火的乔欣沁,眼看着她都已经确定的角色被她最恶心不过的罗簪抢走,之前的什么隐忍、打算、委曲求全、故作委屈,全都消失一空。
自以为是安朵为了整治自己,故意把角色给了罗簪。新仇旧恨加起来,再加上周围那些人盯着她的目光。乔欣沁脑中那根还算理智在线的弦咔哒一声断了,想也不想的烧红了脸,咬牙喊道:“她不能试镜!”.
经纪人抑制不住恐惧的看向安朵,那双黑白分明略带清冷的眸子仿佛透析一切般让人心底发寒,她止不住打了个寒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之前在口中组织过无数遍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完了……
就算安朵脾气再好,遇到这种事也不可能放过乔欣沁一码。更何况那番话将安朵损到了骨子里,任谁也不会善罢甘休,更别提是安朵。
她是谁?
她是国内女星中的第一人,所有人只能仰视的安朵。被人这么损、被人讽刺嘲讽着无视了一切的努力,任谁也不会咽下这口气。更何况乔欣沁是靠着谁红的,她这个经纪人甚至比乔欣沁这个艺人更清楚。
一个靠着人家的名气红了的小新人,竟然在背后如此讽刺原主,这岂不是自打脸和不要脸?!
此时她想的更多的不是乔欣沁的未来,而是她以及公司会不会受到影响。越想越糟糕,经纪人脸色煞白一片,额头冷汗滴答的落了下来,腿软地几乎要跌倒。深呼吸口气张了张嘴,艰难的哑声道:“安姐,这件事都是乔欣沁的错,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最好的交代,绝不会让您为难。”
乔欣沁看着经纪人在那里卑微至极的道歉,脑中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呆滞而崩溃。她不是自己的经纪人吗,这个时候不帮自己解决麻烦,反而跟着安朵的话要惩治自己。
她掐着手心,慌乱的喊道:“安姐,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改,求您……”
“闭嘴!”经纪人冷厉的呵斥声再次响起,比起之前喊出这两个字的惊慌,此时完全都是愤怒和警告。乔欣沁的声音蓦然卡在喉中,慌乱而脑中一片空白。面对经纪人那双冷淡愤怒的眼,她心头咯噔一声,此时才真正的感到恐惧。之前就算对安朵求饶,她还想着有公司撑腰有投资商护身,但此时经纪人这幅样子是不是代表自己已经被放弃了?
她心慌得犹如落叶纷飞,整个人僵硬在那里,脸色煞白而惶恐,与之前的做作白莲花宛如两个人一般。
安朵冷淡的瞥过乔欣沁和脸色难看的经纪人,拿起水扭开盖子轻轻喝了一口,淡声道:“你之前没进来,我说的有些话你恐怕没听到,总之现在我的时间已经被你和你的艺人耽搁了,我也不建议多浪费时间说一次。”
“交代就不必给我了,因为以后只要我还在圈子里混一天,我就不许她继续在我眼皮子底下晃。”
安朵的声音清冷而随意,却让经纪人打了个寒战。这句话是说要打压乔欣沁致死了,不许她再在圈里混。饶是知道安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经纪人心头也狠狠一跳。在她没进来的时候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乔欣沁那个蠢货竟然将向来脾气好的安朵气得这么狠。
她张了张嘴,最后认命的点头,近乎讨好的道:“您说的是。”比起公司和保全自己,乔欣沁一个才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又算什么呢?
“虹雯!”乔欣沁突地尖叫出声,惨败的道:“你不能这么对我。”
名叫虹雯的经纪人垂眸低头,对自己艺人的崩溃尖叫充耳不闻。
安朵冷眼旁观,放下水杯继续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就是在打压她。”
我就是在打压她!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看得周围所有人都冒起星星眼。
卧槽女神着高冷睥睨的范儿简直绝了,让人好想跪地膜拜有木有。没有其他理由、没有其他原因,我就是想打压她。说得义正言辞、直言不讳,更不是暗地里下黑手,而是直接就当面告诉你,我就是打压你了怎么着?
尼玛!!!
见过无数想方设法、下绊子暗算、打压人的把戏,第一次觉得原来打压人也是这么痛快又爽、更想让人跪地膜拜的事。
经纪人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了张嘴艰难的道:“您说的是。”她甚至生不出怨怼的心思,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件事的错误方本就是乔欣沁。
占了别人的便宜红了不说,还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对自己的恩人讽刺不屑,更是当面扫了安朵的面子,谁遇到这种事都忍不下去。
乔欣沁还想不甘呐喊,安朵已经懒得理会她了。摆摆手,冷淡的道:“行了,别在这里脏我的眼睛,把你的艺人带出去。”
经纪人心肝肺都颤了颤,低声回答:“是。”
从头到尾她都表现地恭敬又卑微,对安朵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毫无疑义,更说不出反驳或者求情的话来。深呼吸口气,她挪动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到乔欣沁面前,眼中怨愤一闪而逝,死死拽着她的胳膊,强劲的道:“走!”
“我不走!”乔欣沁心头狠狠发颤,再也顾不了什么丢人或者不丢人,只知道自己要是走出去这辈子真的就完了。她怎么甘心就这么被毁了人生,她不出去,打死也不出去。“安姐,求求你。我给你跪下认错,我求求你大人大量放我一次,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瘫软在地上,被经纪人拽着的时候死命的挣扎着,那双泪眼模糊的眼紧紧的盯着安朵,换来的却是安朵的冷眼无视:“你要求的不是我,摸着你的心说说看,你仗着自己背后有人到底欺辱了多少人,我只不过是让你尝尝那种味道。既然你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说完再也不想看她一眼,试镜厅内当壁花看了一场惊天好戏的工作人员们连忙醒悟过来,不等安朵让约翰动手,就连忙上前将乔欣沁给弄了出去。
试镜厅的大门砰的一声关闭,乔欣沁跌倒在地、经纪人也终于支撑不住腿软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因为大门被关了后再也看不到好戏的赵芸芸九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看着狼狈跌倒在地的乔欣沁,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各种难听的鄙夷词,只是轻轻撇嘴,低声道:“自作自受。”.
乔欣沁此时正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但此时那双眼正冷冷的看着两人。不!确切的说是看着罗簪,一动也不动。
锦鱼眉头一蹙,握着罗簪的手臂,道:“我们走。”
罗簪目光复杂的在乔欣沁身上略过,嗯了声跟着锦鱼往外走。但才走了几步却听到身后传来乔欣沁嘶哑冷厉的声音:“现在你得意了?”
罗簪步伐一顿,背对着乔欣沁,神色晦涩而复杂,对于她的指控不反驳也不辩解,只是闭口不言。
乔欣沁冷笑,抬高了下巴从地上爬了起来,盯着罗簪的背影,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过,咬牙一字一顿的冷笑着到:“我等着看你落到比我更惨的地步。”
“你别太过分了!”锦鱼转过身去,气得眉头紧皱:“今天这件事到底是谁先胡来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别说得自己好像受害者一样。”
乔欣沁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再落在罗簪脸上,僵硬的脸上讥诮的表情来:“怎么?还没红就有跟班帮忙帮腔了,果然是学校看重的高材生,手段真是了不起。”
卧槽!
这倒打一耙、讽刺别人的手段还真是厉害得不好不要的。锦鱼气得当场就要反呛回去,却被罗簪握住了手,挺直脊背背对着乔欣沁,轻声道:“别管她,我们走吧。”
锦鱼岔岔不甘:“就任由她这么胡言乱语?”
罗簪垂眸,不在意的道:“她也就能逞口头上这点威风了。”说完握住锦鱼的手,朗然一笑:“走吧,正事要紧,别和她纠缠不清。”说完看也不看乔欣沁一眼,抓着锦鱼的手和她快步离开。
这一年多的遭遇和绝望当然让她恨不得让乔欣沁也尝尝这种滋味,但看着已经彻底失败却偏执疯狂的乔欣沁,她却反而没了那种心思。乔欣沁已经落到这个地步,她何必再和她纠缠不休。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比如签约、比如看剧本,更比如将这些时间放在更值得自己关注的人身上。
一起出来的其他几个演员见罗簪竟然没痛打落水狗,眼中惊讶一闪,随后有人低声啧啧感慨:“这就是差距啊。”乔欣沁因为学校一点小事,就要毁了人家一辈子。罗簪被乔欣沁整了一年多,还能在这种关头保持这种理智,两者比较起来,孰高孰低自然是一目了然。
见看不了好戏,其他几人也不耽搁。嬉笑着挽着手臂一起离开,商量着今天中午去哪里吃饭以及谁有门路去哪里试镜,全都将乔欣沁忘在了脑后。
眼睁睁看着所有人离开,试镜厅的大门在她面前砰的紧闭。乔欣沁僵硬的站在走廊上,神色扭曲又抑郁崩溃。
一定是罗簪联合安朵暗算了自己,一定是!
想到公司和经纪人竟然这么无情的抛弃了自己,想到自己随之而来的崩溃命运,想到罗簪刚才离开时无视她的语气,抑制不住的负面情绪从心底澎湃升起,越积越多。
恰在此时一门之隔的试镜厅内传来一阵说笑声,乔欣沁浑身发颤之余身躯一僵。所有的回忆和脑补全都被之前坐在评委席,居高临下冷漠无视自己的安朵所代替。羞愤欲绝、崩溃抑郁、不甘怨愤种种情绪相互交织,最后那双血丝弥补又肿胀的双眼一点点的被扭曲癫狂覆盖。
她唇边牵起一抹血腥的笑意,咬着牙齿一字一顿:“你不让我好过,那咱们就一起完蛋。”她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离开,一步步走下楼走出试镜大厅,看着那些因为提前得到消息而远离她的媒体记者,气得浑身发抖之余捏着包包迅速离开。
这些记者冷眼看着乔欣沁离开,摆弄着照相机啧啧感慨:“多好的一个大新闻,可惜不能放上去。”
这种圈内打压的事情几乎都是圈内大家你知我知的事了,不过虽然你知我知,但却不能真的把这种事闹到外头去。所以饶是所有记者都知道这件事报道出去肯定是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但谁也不敢真的爆出去就是了。
试镜厅内,导演见安朵坐回位置,打趣的笑了起来:“果然是沧澜经纪的一姐,这种时候都忘不了给公司拉新人。”
面对导演的揶揄,安朵表现得十分淡定的微微一笑:“巧合罢了,不过她演技还算不错,去沧澜经纪也是给她一个选择罢了。”至少就她所知,虽然沧澜经纪下面也少不了某些争权夺利、你来我往的暗算,但至少在某些方面是很干净的,而这种干净对于新人、特别是女孩子而言是十分重要的。
一上午的试镜发生了太多的事,顾南看了看时间,起身笑着岔开话题:“都快中午了,知道各位都很敬业,但再敬业也得吃了饭再来不是?要不然各位都先暂停一会儿,先一起去吃饭。我在附近酒店订了餐,距离这里不远。”
安朵自然是没意见,喝了口水看了看时间道:“走吧。”
其他人也跟着附议,工作一上午加上又是这么几出戏闹出来,现在早就饿了。纷纷将手中工作暂时收好,有的工作人员去通知下面等候的演员先去吃饭,有的就忙着收拾整个试镜厅。至于安朵几人当然是什么也不用忙,只要将各自手中的资料交了出去,就可以离开。
一行人说笑着走下楼去,走到试镜厅外上车时,在这里等候了一上午的记者们终于逮到机会凑上来,讨好的笑着:“安姐,今天第一天当评委感觉怎么样?”
“导演,今天有没有让您满意入选的演员?”
这种话题又不涉及什么剧组隐秘,还能宣传《修妖录》第二季。导演也就笑呵呵的笑着回答:“当然有。”
安朵也配合的莞尔一笑:“还不错。”
眼见两人都这么配合,其他记者当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在上车这短短的时间内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安朵和导演挑挑拣拣的回答了几个,等上车后这些记者也很有眼色的没跟上来。.
宸萌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弱者有理这几个字有多恶心。
“那些媒体在事态不明朗之前不会乱来。”安朵低头看了眼再次响起的电话,随手掐断后笑着安慰道:“平常那些小事他们比谁都积极,真遇到这种事儿了,却是谁都不敢先踏错一步。”
安朵明明在若无其事笑着,但宸萌却觉得十分揪心又难受,甩开顾南的手走过去,咬着嘴唇道:“你别笑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作证的,肯定不会让那些人诬陷你。”
安朵弯起眸子,摸了摸编剧大大的脑袋:“嗯,谢谢。”
宸萌挫败又有些无力,她敏锐的察觉到安朵的内心肯定不像现在这样平静,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她发现自己说什么,她都能一派淡定微笑的接受下来,但其实谁也没安慰到她就是了。
安朵决定的事情向来很少有人能改变,顾南和导演皱了皱眉头,到底一咬牙答应下来:“那行,待会儿我们从地下停车场走。”这样至少能避开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能少些麻烦安朵自然是欣然应允,道谢后和剧组一行人走出包厢。只见那些酒店的工作人员时不时的往安朵身上扫一眼,之前落在她身上的崇拜激动此时都变成了怀疑和小心翼翼,仿佛在窥视什么一般。
罗曼被那些人的眼光气得够呛,安朵却适应度良好的握住她的手:“行了,走吧。”
安朵镇定的走在人群中,没有心虚、没有慌张也没有惊惧,这样的她反倒是让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慢慢压低了声音,忍不住怀疑,网上的传闻是真的吗?毕竟那只是一面之词,很有可能作假吧。
在这样各异的目光中安朵坐上了保姆车,车门关闭后她轻轻吐出口气,一低头就见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着来电显示微微一笑,直接接通了电话,轻声道:“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打电话来呢,结果这么快。”
封景虞摁了摁眉心,正刷着微博,看着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辞,眉头皱得犹如深渊,顿了片刻才问道:“现在还好么?”
“挺好的。”安朵回答:“已经吃完午餐正准备去继续工作。”
封景虞到了嘴边的让她暂停工作顿时咽下,他比谁都清楚安朵看似温和的表面下有着多骄傲的内心,她的这个决定他无法反驳。沉默片刻,他嗯了声:“随时跟着约翰两人,别离身。”
“好,我一定寸步不离。”安朵浅浅牵起唇角:“事情处理完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这是在告诉他,不用插手她自己能解决。封景虞扶额苦笑:“你真是让我这个未婚夫当得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因为很多时候她的骄傲让她更愿意直面这些风波,而不是脆弱的被她庇佑。但这也正是他欣赏她的地方,沉默片刻封景虞终于叹了口气道:“好,我不插手,不过事情一有结果就赶紧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好么?”
无论是好是坏,是那个新人真的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割腕自杀还是另有隐情,他都会与她一起面对。
安朵笑了笑:“好,我一定记得给你打电话。”但两人都知道,根本不需要她多此一举,封景虞就能提前从许多渠道知道事情经过,不过他让自己打电话,那就打吧。顿了顿,安朵轻轻垂眸:“谢谢。”谢谢你给我一定空间,让我自己面对。
封景虞轻笑:“行了,想说谢谢不妨先想好怎么补偿我。”
两人正说着电话,安朵看了看窗外,旋即道:“先不聊了,我快到了。”
封景虞停顿片刻才嗯了声,又道:“记得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
电话挂断的时候,车子正好开进地下停车场。约翰先跳下车后这才让安朵和罗曼下来,两个保镖以前以后将安朵护在中间,艾迪则是和罗曼走在安朵旁边,五人和另外几辆车的顾南几人汇合后,正要往电梯走。却见前边一阵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咔嚓咔嚓的响起,却是那些早早等候在这里的那些记者。这些记者就像安朵说的那样并没上赶着采访得罪她,只是这么刺目的灯光在有些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十分的刺激眼睛。
安朵下意识的眯了眯眼,在约翰两人开辟的道路中往前走,却听到一阵尖锐的叫声从记者群中传来:“安朵你个杀人犯,你去死!”
话音落下瞬间,一只装满了黄色液体的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这边扔了过来,松开的瓶口中略带着黄色的液体扑了出来。在一片混乱之中,约翰最先反应过来,抓着安朵的手抱着她迅速往后退了数米,看着从天而降的那只瓶子和撒开的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扑哧的腐蚀声,他瞳孔一缩急声用英文喊道:“硫酸,快抓住那个人。”
另一个保镖早在第一时间就扑过去扣住那个藏在记者群中的人,扣住他的手臂狠狠的将他踩在地上。而周围那些记者和安朵一行走来的人盯着地上的黄色液体瞬间傻了,几秒钟后记者群中有人传来惊惧的尖叫声:“我的天,那是硫酸!”
硫酸是什么?
它可以以飞快的速度腐蚀人的衣服、皮肤,导致人浑身溃烂、彻底毁容,这是一种让人恐惧到了极点的化学药品。一想到竟然有人拿着这么大一瓶硫酸待在他们之中,伺机想要毁了安朵。甚至于就把那只瓶子从他们之中扔了出去,毫不顾及其他人,所有人瞬间都毛骨悚然的汗毛倒立。
怒气腾腾又后怕的看着那个被安朵的保镖控制的罪魁祸首,咬牙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报警,快报警!”
“竟然是硫酸,大家快散开,别被沾到了。刚才有没有谁被硫酸沾到了,这得快点处理,有没有。”
还好大家运气都不错,又因为那个人为了接近安朵,是从另一边朝安朵抛过来的,抛物线正要避开了其他人,所以并没沾到。但饶是如此,一想到那个人竟然丧心病狂的谋划着对安朵下手,所有人也跟着不寒而栗。.
另一个资深记者思腹片刻,低声建议:“先不放,等观察一会儿网上趋势再说。”
这也对,要是没观察好形式放上去,说不定起不到作用不说,还能变成火上浇油,所以说这个时机要掌握好。
这边厢安朵已经抵达了楼上试镜厅,但因为这一连串意外,导演提出先行暂停试镜,等再过一个小时再说。知道导演这么说肯定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安朵连忙道谢。
说实话,她此时实在是不够平静。无论是乔欣沁的事亦或者刚才在楼下遇到的脸硫酸事件,如果说前者她还能冷静面对,后者却真的给了她很大的震惊和猝不及防。特别是在看到肇事者是和自己弟弟差不多的年纪,那种愤怒就来得越发深刻。能那么冷静的和肇事者对话是她强压着怒火罢了,其实内心根本没表面上看起来你们有平静无畏。
但她性格如此,无论遇到多么窘迫狼狈的境地,也下意识的必须要保持完美,不会让丢人的姿态显露在外。而也恰恰是她这个性格,让刚才楼下的全部记者都被她唬住了,以为她真的平静冷静,毫无畏惧。
安朵坐在座位上闭眼休息,其他人都很有眼色的没去打扰她。罗曼正在警局做笔录,艾迪也就承担了她的工作,自动的拿起手机将刚才发生的事向各方报告。
封影帝、萧家、向先生那里同时收到了这条信息,三方同时变了脸色,饶是得知安朵完好无损也脸色难看。远在国外的封影帝和向先生自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听到消息的萧远漠则是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两位数以上的保镖快速朝这边赶来,不仅如此距离这里最近的萧远沨也迅速起身离开了正在进行重要会议的会议室,黑着脸拿着钥匙快步朝楼下走。
从私人电梯进入地下停车场,萧远沨一边走一边气得脸色铁青阴郁:“真当我萧家是吃素的不成,一个颠倒黑白、另一个直接泼硫酸。”说到这里他就是牙齿打颤,硫酸是什么东西,那人简直是抱着无比恶毒的心思想要置安朵于死地。
“什么泼硫酸?”一把疑惑又冷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萧远沨脚步一滞,一秒钟后猛地扭过头去看着正跨坐在机车上的安衡,眼皮狠狠一跳:“你怎么在这里?”这小子这会儿不该在学校吗?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
“什么泼硫酸。”安衡不问反答,唇线绷成了一条直线,跳下机车长腿一迈快步走了过来,冷睨着萧远沨,死毫不客气的道:“你说清楚,谁被泼硫酸了。”
不知道为什么,萧远沨总觉得面前的安衡简直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头狼,那双眼锐利得让人心慌。他知道瞒不过去,张了张嘴认命的道:“网上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那个新人有个疯狂粉丝,在不知道事情经过的情况下混进了记者群中对朵朵泼……硫酸。”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直觉不好,一把拽住安衡的胳膊,难得正经的沉声道:“别乱来,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安衡什么性格他算是有几分了解,在安朵和长辈面前有多乖,其实私底下就有多不服管教。
当年向家还和萧家同等并列的时候,就敢去捉弄向沄。这会儿遇到泼硫酸这种事,会做出什么事来简直无法想象。
安衡脸色阴沉难看,抬手轻轻一捉,萧远沨抓着他手臂的手就蓦然一软,他哀嚎一声连忙松开,不等他找安衡算账,就见他快速转身朝机车走去。萧远沨暗道不好,连忙追上去,握着机车的手柄,苦口婆心的安慰:“你别乱来,现在事情都已经够复杂的了。朵朵被泼硫酸这件事迟早也会曝光,到时候网上那些不嫌事大的网民一查那个肇事者出了事或者……没了,岂不是对你姐的这件事火上浇油。你先冷静冷静,别乱来,这件事我迟早让你出口气行不行,这个关头别动手。”
这番话听得后面的助理眼皮狠狠一跳,盯着跨坐在机车上冷着脸一言不发额的安衡,只觉得惊悚又刷新了世界观。尼玛,二少这弟弟也太了不得,竟然要弄死人?但他悚然归悚然,却保持着助理该有的职业道德,闭着耳朵就当没听到。
安衡寒着脸,握着机车手柄冷声道:“松手。”
萧远沨哪里敢松手,生怕安衡就不管不顾的上去先弄死那个叫普坤的肇事者,再弄死那个叫乔欣沁的新人。虽然这两个人他也很想处置,但很显然这两个人在现在大众舆论关注下根本碰不得。
“我知道怎么做,不会乱来。”安衡浓眉皱起,沉声道:“放心,我不会给我姐添麻烦。今天我回来的事不要告诉我姐,我先走了。”说完甩开萧远沨的手,启动了机车就往外开。
这辆帅气又酷霸拽的机车轰隆隆的开走,萧远沨看着安衡越来越小的背影,却是半点也没因为他说的话而放心下来,反而越担心了怎么破?
头疼的扶额之余,他想到安衡的保证,至少这小子今天不会乱来就是了。索性快步上了车,让司机开车的同时,打了个电话给正在外地出差的萧远漠,将安衡不知道怎么跑出学校的事情说了。萧远漠也是颇觉头疼,沉默片刻后吩咐道:“他既然说自己有分寸,那就肯定不会乱来,你先去朵朵那边。对了这件事先别告诉老爷子老太太,他们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
“我知道。”萧远沨眉峰紧皱,老爷子已经知道网上的事了,倒是还瞒着老太太。但就因为网上的事老爷子就气地够呛,恨不得把那些在电脑前肆无忌惮敲击着键盘骂人的无知网民给拽出来拿拐杖痛打一顿。要是硫酸的事情曝出来,老爷子恐怕得当场气得进医院。
自家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外孙女儿被人肆无忌惮的侮辱不说,还遭遇了这种人身安全,这俨然是在刺激老爷子那颗已经苍老的心脏。.
嘶声力竭的哭泣着:“都是我们没教好,才导致他这么胡来。我们愿意负责、赔钱、道歉都行,但请别告我儿子,他还年轻,他正要报考一个好大学,有了这个污点学校不会要他的,求求你们了,放过他吧,他还年轻、他还不懂事,我给你们道歉。”说着似乎还要磕头。
普坤看着跪倒在地的母亲瞬间惊了,刷的站起来一改之前沉默的态度,紧张而慌忙的道:“妈你跪什么,我又没做错。这件事虽然是我做的,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给他们下跪,他们都是帮凶。”
“你闭嘴!”正在哭泣的女人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转过头来跪在那里继续哭着。说的话无非就是我儿子年轻、他还有未来。求你们别毁了他,他愿意赔钱。
为首的那位警官避开中年女人的跪拜,也无视了普坤的唾骂,冷声道:“抱歉,你们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今天的受害者。”
女人一愣,看着旁边的罗曼和顾南,连忙起身跑过去就要跪下。罗曼被吓得一惊,顾南则是眼疾手快的扣住她的手,将女人拽了起来,不让她跪下。
就是这个动作,让女人仿佛找到了一线生机,继续哭求起来:“求求你们,绕过我儿子吧。他不懂事、他就是脑子一热乱来,既然你们没事,就放过他吧。我愿意赔损失费,我都愿意赔。”
之前还觉得中年女人可怜的几人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起来,什么叫年轻不懂事?脑子一热乱来?既然没事就放过她?还愿意赔钱。
我勒个擦!
这还要不要脸,讲不讲理。
难道我们没事就代表他做的事是对的?年轻就不需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既然如此是不是人人都可以说我不是故意的,脑子一热乱来,杀了人也不用犯法?
那个中年女人还在哭着,但此刻却是谁也没有半点同情了。围观的有一个记者更是忍不住气怒的道:“年轻不懂事?我记得你儿子已经十八岁了吧。早就过了该付法律责任的年龄了。还有你没听到你儿子说的话,他可不认为自己做的事错的,还认为自己做的很对呢。”
中年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眼中慌乱一闪,急忙继续哭了起来,咬着牙齿一直重复她儿子还年轻不懂事,这次不是故意的,他们愿意赔钱,好像说的所有人都缺那点钱似得。
顾南眉头紧皱,看着哭的一把鼻滴一把泪的中年妇女,再看了眼旁边涨红了脸想要阻止自己母亲,却一点不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是错的的普坤以及自从进来后就坐在那里沉默得一言不发的中年男人,冷声道:“年轻不是任意妄为的代名词,既然做错了事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中年女人的哭声蓦然卡在喉中,急忙站起来慌张的道:“我们愿意赔钱,赔多少都可以。”
记者不屑的道:“那你要赔的可就多了,今天因为你儿子那些硫酸受惊的人不下几十个,你有一百万还是一千万,能赔吗?”
这对夫妻虽然穿着还行,但却肯定不是那种能随手拿出一两百万乃至于一千万的人。果不其然记者这两个字落下,中年女人就是一惊,然后慌忙的道:“不是没出事吗?怎么赔这么多。”一说完就后悔的咬住了牙齿。
“你的意思是没出事就代表你儿子没错了?”罗曼气得涨红了脸:“你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吗?他用硫酸在大庭广众下泼人。你互道硫酸是什么吗?它可以杀人,你儿子就是杀人未遂!我们不缺钱,我们就要一个公道。你儿子拒不认错,一直认为自己泼硫酸是对的,这完全就是******倾向,这不是你们道歉赔钱就行的。”
中年女人涨红了脸,羞愧之余却是又气又怒:“说什么呢,什么叫******倾向,他就是不懂事的孩子,做错了事你还不给他改过机会不成?”
办公室的所有人顿时无语,怪不得有这么个儿子,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妈。因为没出事就不用承担责任,因为年轻就可以推脱。明明她儿子还在拒不认错,却逮着年轻不懂事几个字当成圣旨,嚣张的说我年轻我杀了人也不用判刑,因为我不懂事?
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罗曼气得简直恨不得扑上去抓她几下,好悬被顾南喊住:“坐下,交给我处理,别乱来。”说完转过身看向警官,冷静的道:“您也看到了对方家长以及肇事者的态度,一方找理由偏袒、一方拒不认错,我还是那句话,走法律程序,给与应有的惩罚。”
刚才还在反驳的中年女人瞬间慌了:“你们不能这样,我给你们跪下行不行。我给你们磕头,求求你们放了我儿子,我儿子就是被人蛊惑了,他其实很懂事的,今天的事就是一个意外。”
顾南冷着脸道:“意外?你儿子今天脑袋一热就敢拿硫酸大庭广众下杀人,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下一次会不会直接拿刀杀人后,认为自己做的还是对的?这位女士在你给你儿子求情前,你摸着自己的心想想,你做的都是对的吗?如果所有父母都是你这种想法,是不是若干年以后这些年轻人成长起来变成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也能理直气壮的告诉所有人我没错?”
中年女人张了张嘴,却是无法反驳。她不是不讲理,只是在知道这件事涉及自己儿子的时候,再也顾不得讲理。关心则乱,此时被顾南点醒,看了看站在那里愤怒的瞪着顾南、偏激的儿子,知觉脑子一昏。
儿子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这可是硫酸,硫酸啊!
中年女人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比起之前故意的哭泣,此时哭得茫然而痛苦,捂着脸的手都在发抖,泪水从指缝间汇集而出,口中呢喃着道:“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你还年轻,你怎么就成了这样?”.
抖动的幅度让她根本一个字都打不上去,她一咬牙拿出手机直接开了语音,直接开腔
说完这个管理员就退出了讨论组,下一秒更是直接退了群。讨论组内几个管理员和群主沉默不语,看着群里退得越来越多的的消息闪烁,讨论组中一个管理员忽然道:“我也退了。”说完瞬间闪退了讨论组和粉丝群。
不过眨眼间,之前还七八百人都在线义愤填膺的商讨着要怎么给安朵好看、给乔欣沁讨回公道的粉丝群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中。几个管理员紧接着退出,群主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直接解散了这个粉丝群。其他的粉丝群此时也陷入了差不多的境地,要么最后落得解散下场、要么人满为患的群瞬间变得只有少数几人,就算剩下的那几个人也偃旗息鼓一言不发,彻底成了一座空城。
成了空城的不止是乔欣沁的粉丝群,还有之前一直乱糟糟的网络和微博。安朵和罗簪的微博主页彻底的安静下来,有少数的人默默的删除了自己的发言、也有人在道歉,但更多的人却选择了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并非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而是因为无脸见人以及自觉荒唐没有理由。删除留言?那些已经骂出去的话再怎么删除都无法真的消失,道歉?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真的就能洗刷掉自己做的那些事?两者都无法选择,所以他们最终选择了沉默。
安朵的粉丝们终于等到了冒头的机会。原本一门心思准备着这会儿全部打脸回去的粉丝们看着死寂的留言区却是又狂喜又无奈。欣喜于自己果然没粉错人,自己的女神是无辜的。无奈于想找人骂回去都没机会,因为乔欣沁的那些粉丝全都像是消失了一般。跟着那些ip追回去骂吧,又显得他们得理不饶人,还会给某些正在伺机以待的黑粉等到机会,说她们明明赢了还欺负人。她们可不想自己的女神才走出那场风波,就因为她们的无理取闹又陷入另一场风波。
唉……
果然当一个理智粉也是很头疼的事啊。
粉丝们纷纷暗叹,但其实她们心中也不是不沾沾自喜又得意的。看,比起乔欣沁那些脑残又无理取闹的粉丝,果然还是她们理智讨人喜欢。╭(╯^╰)╮,就是这样没错。
既然不能在微博上骂回去,她们就一边给女神刷好的评论刷回来,一边在自家的粉丝群和部落中唾骂着不要脸的乔欣沁和那些见风就退的粉丝。粉丝团团长见事情已然解决完,和沧澜经纪公司公关部的员工商量一番,得到准确回答后,才把今天发生的大体经过讲给了某个群里的死忠粉丝们听,其中自然包括了今天的事情经过以及乔欣沁的粉丝泼硫酸以及拒不认错的态度。
这些事情真相一曝光出来,瞬间在粉丝群中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波澜。那些本就因为乔欣沁网上的那番话气得快要锤地的粉丝们顿时差点气得吐血。
卧槽,事情真相竟然是这样,这还有没有天理了。靠着我家女神的风头火了不说,还瞧不起我家女神的努力,背后说人闲话,被人逮到了吧还理直气壮的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尼玛!我家女神在试镜厅内说的那些话简直是说得棒棒哒,完全应该点赞,乔欣沁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还有泼硫酸!!!
妈了个巴子的,那可是硫酸!乔欣沁的粉丝是不是疯了!只要一想到女神竟然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曾处于这种危险情况下,她们就害怕担心得浑身发抖,对那个拒不认错的脑残粉更是给与百分之百的逼视和唾骂。
果然是什么样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的粉丝,这句不认错倒打一钉耙的态度简直太恶心了。此时她们万分懊恼后悔之前太冷静,没和乔欣沁的粉丝干上一架,这简直太恶心了。
因为这些真相中在试镜厅内发生的一些事涉及圈内不能言说只能意会的内幕,所以在团长将事情真相告知死忠粉丝们后,还告诉他们有些东西不能拿出去说。死忠粉丝们当然知道这些不能随便乱说,但有些东西不能说不代表另外一些事不能说,比如乔欣沁粉丝泼硫酸事件,她们可没义务为乔欣沁和她的粉丝做的丑事遮掩。
团长默认了她们这番话后,这些本就混迹在各大粉丝群以及部落和贴吧还有微博粉丝群体的死忠网友们很快的就将乔欣沁粉丝泼硫酸拒不认错的事散播了出去。
原本因为不想给自己偶像招黑所以在乔欣沁事件真相曝光后一直都理智着没趁机耀武扬威反击粉丝们顿时被激怒了。
尼玛!我家女神无辜的还被泼硫酸。
那可是硫酸啊,能毁容、甚至能让人死亡的硫酸。乔欣沁明明是做错事的人,她的粉丝凭什么还理直气壮的对我家女神泼硫酸,凭什么!还不认错,卧槽!这简直没天理了。
因为泼硫酸事件曝光,而终于找到了发泄机会的粉丝们愤怒的将这件事传播开来。很快的,这件事就再次刷上了微博热搜榜。安朵的粉丝们群情激奋,但好歹理智还在并没向之前那些乱来的网友和乔欣沁的粉丝那样乱骂,只是冲到乔欣沁的微博主页以及她的公司主页要一个说法。
泼了硫酸还不道歉?
凭什么!
是不是世界上已经没了公平和正义,我家女神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诬陷,乔欣沁做了那么多错事,她和她的粉丝却拒不认错,难道这就是应该的?.
男人仍旧沉默,女人仍旧哭着在呢喃自己的儿子,却都没给与反驳。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想要私下调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普坤。”警官声音顿了顿,沉声道:“做的这件事性质很严重,对方已经决定走法律程序。他已经年满十八岁,已经到来担负法律责任的时候,准备好走法律程序吧。”
女人的停顿片刻,再次痛哭流涕。种种心情都有,但到了嘴边只变成了喃喃的话:“他还年轻……他还年轻啊。”但到底重复这句话是因为什么意思,她自己恐怕也不知道。
警官说完,自觉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看了看时间转身走了。
其实伤人未遂是一件很难定性的事情,但普坤泼硫酸俨然已经超过了伤人未遂的定性,更因为他毫不悔改的态度,加上安朵那边律师团的专业水平,恐怕就算他父母这边找到律师硬是要将罪名将杀人未遂定为伤人未遂,恐怕也没什么用处,谁叫普坤那番激烈的言辞已经发到了网上。到时候法官判刑的时候自然会旁借这个,对方是知错犯错并且不觉得有错,这个性质更恶劣。
普坤被暂时收监,而他的父母无论此时想法是什么,也只能接受对方不接受和解的事实,并且准备找辩护律师给儿子洗脱罪名。
冷眼看着这对夫妻失魂落魄的离开警局,安衡把玩儿着手里的钢管,目送两人坐上车离开后,沉下脸来喉中突地溢出一声冷笑。
他有内应有直播音频,比谁都清楚警局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更因为看到了记者放在网上的视频,本就压着的火气很快的积攒成了炸弹,就只差一根引线就能让他爆炸。
旁边的年轻人被他的冷笑吓得一个哆嗦,见安衡盯着那对夫妻坐的车看,迟疑的试探:“三少,你是要……”
安衡冷眼扫过他:“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年轻人忙不迭点头:“记得,当然记得。”说完看着安衡手中那根钢管,头疼不已的道:“三少,那人在警局里面关着,咱们这会儿进去是不是有些惹眼,要不然等过些天?”
安衡冷声回应:“我可不是君子。”
年轻人楞了一下,才猛地反应过来安衡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三少说他不是君子,俨然是在直白的告诉他,他报仇向来不隔夜。
这可就麻烦了。
他有门路能从警局里面拉到资料,但不代表能带人进去大庭广众下教训普坤一顿。他正头疼着怎么琢磨这件事,却听安衡忽然道:“看守所里面关着的人你能不能联系上?”
年轻人惊讶抬头:“三少您的意思是?”
安衡抚摸着钢管淡声道:“虽然我很想亲自弄死他,但现在既然没办法,那我也不介意让人先教训他一顿。”这个教训显然是加了水分的,一看安衡先摸手枪后摸钢管那架势,就知道他不可能轻易饶过对方。
说完安衡也不废话,将钢管扔给对方,面露遗憾的冷声道:“找人塞一根这个进去总行吧,也不要多的,他既然敢泼我姐姐硫酸,那就那只手泼的那只是给我敲断。”
明明是那么遗憾的语气,但年轻人握着钢管愣是听出了几分寒意来。他连忙整了整思绪,咧嘴嘿嘿一笑:“得了,三少您就等着看好戏吧。这件事保证做得干干净净,绝对只会是几个关押在里面的犯人暴动误伤,绝不会和您扯上任何关系。”
安衡嗯了声,随手打开车门下车,对着跟出来的年轻人摆摆手:“别跟着我,事情弄完了给我打个电话。”说完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了街道另一头,然后在巷子里面找到了他那辆与这个狭窄的巷子丝毫不匹配的豪车,坐上机车扬长而去。
迈巴赫中,年轻人握着钢管见安衡折磨痛快离开,眯了眯眼思腹了几下,准备办好这件事借此更接近这位萧家三少。他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后,这辆迈巴赫才缓缓离开了警局。
这辆车刚开走,警局内就有人松了口气:“这尊大佛终于走了。”
他们又不蠢又不傻,自然知道这辆迈巴赫停在这里肯定是有缘由。但人家就这么嚣张的停在警局外,摆明了我就是故意,这么嚣张还这么有底气,谁敢真的上去触霉头。所以商量一番后,接到局长的吩咐,就直接把门口那辆明明奢华得不得了的迈巴赫给忽略了。
“走了可不代表事情完了。”说话的那位正是今天处理硫酸事件的那位警官,此时安朵一番的负责人已经带着那一对亮瞎人眼的律师团队走了,但他心知肚明这件事还有的磨,根本就没结束。警官吸了口烟,看着开走的那辆迈巴赫,淡声道:“开这种车的人谁有闲工夫开到这里来玩儿?”
话虽如此,但谁都猜不到对方到底来做什么就是了。
警官说完话,狠狠的吸了口烟将烟头摁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舒爽的吐出口气:“走了。”总之安朵的律师要怎么搞,也是去法院的事,和他们也没啥多大关系了。不过今天接手了这么一个奇葩犯罪分子,也真是够憋闷的,要是他儿子以后这么傻,他肯定劈手就揍死他!
而与此同时,原本准备下午继续坐镇试镜现场的安朵想了想,却决定离开学校这边,去警局看看所谓自杀未遂的乔欣沁。
萧远沨难以理解她的想法,只觉得那个小新人关进去就关进去,谁有那个闲工夫去看她?反正律师那边一已经开始起草,到时候法院见干净利落。
安朵却是抱着别的心思,对萧远沨的不解笑了笑并不回答,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此时虽然已经下午四点多钟,但其实阳光还正好,她把车窗打开一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只觉得之前所遭遇的一切让她冷如骨髓的事情都不算什么了。.
这种感觉对没涉及过这个圈子的人来说自然是很难理解,所以安朵也没什么好继续说的。正要闭眼继续休息,凤妃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安朵抬手接通电话,就听凤妃:“身边能连网吗,你登录微博看看。”
安朵一听就坐直了身体,让罗曼把平板地给自己,一边连网点开一边道:“发生什么事了?”说话的时候她恰好已然点开微博,正好看到热搜榜上的新闻。
除开第一名的乔欣沁污蔑。
第二名的安朵遇乔欣沁狂丝泼硫酸
第三名大约就是凤妃让自己看的东西。
安朵看着标题的时候倒是讶异了一下,伸手戳了进去,见到的却是一条圈内一个颇为知名的老演员发的一通微博。
安朵看完微博,对此沉默以待。
电话那头凤妃道:“你认识刘老师吗?大概你这个年纪恐怕也不怎么认识,他是……”
“我知道。”安朵轻声回答:“我认识刘老师。”她很少用老师这个敬称去称呼一个前辈,但这位刘老师是其中一个。
他是圈内的知名演员,今年已经六十多岁。曾经拍过的那些戏,现在提起来都还能有人知道。但他在观众中的名声却不怎么好,因为他是演反派出名。他的反派角色演得让人恨到骨子里,却也因此定型,一辈子都拍了反派。但这位老前辈却很乐观,他享受拍戏也乐于拍戏。从不觉得自己演反派太多,从而导致观众记忆中他就是个坏人,让他在大街上遇到了唾骂、鄙视是一件很难堪的事,他认为这是对他演技的赞赏。
这位老前辈曾经在她刚入圈拍戏的时候给了她不少指导,但因为年纪渐渐大了加上以前受的伤,所以慢慢的退出了圈子,已经差不多十来年没在公众面前露面了。
直到这位老前辈不再拍戏,她才从别人口中知道一些很久以前发生的事。因为演绎的一个角色反面形象太过负面,有疯狂粉丝冲到他家附近,将他捅了好几刀,当场流血昏厥送到医院不说,却也因为这次受伤让他之后身体一直不大好。而更可笑的是因为肇事者事后觉得恐惧、认错不迭,在刘老师准备走法律程序的时候,媒体和公众反而说他行为太过。刘老师就在外界的强压下,不得不忍下这口气接受了对方干巴巴的道歉,按下了这件事。
这件事很可笑么?是挺可笑的,但却是实实在在发生的真事。
刘老师已经退出圈子十来年,此次突然发出这条微博,恐怕也是因为她的事引发了他对当年自身遭遇的愤然。因为那个肇事者,他当演员的时间被大大缩小,身体更是因此变得不好,可是谁又有人想过他?此时他发出这通微博,恐怕也是有他反正已经退圈,那些媒体和公众再也不能拿他演员的身份来胡说八道有关。
安朵沉默的看着那条微博被上百万的人点赞、留言,有人觉得对、有人觉得有些小题大做,而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安朵却是选择了干脆利落的转发,再向刘老师道谢后,则表示自己会用法律武器来维系自己因有的权益。
凤妃那边开着电脑,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的动静。见此惊讶的道:“你……”但才说了一个字就叹了口气转而道:“随便你吧,开心就好。”
是啊,开心就好,就是这么简单。她受了委屈、被人污蔑被人泼硫酸,难道还要让她忍气吞声,不!她坚决的说不!
在她转发微博之后的眨眼间,圈内一个一线女歌手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经纪人,以及自己被经纪人握住的手,爽朗痛快的一笑:“果然是安朵!”随后朝经纪人挑眉:“现在可以转发了吧?”
经纪人看着她那坚定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松开手:“发吧。”
看着女歌手飞快的点了赞再跟着转发,向刘老师表示致敬后,再向安朵表示慰问以及支持她用法律武器的做法。
微博发完,她整个人都痛快了许多。她盯着微博上大多数网友们赞同的留言,喃喃自语:“要是以前也有这么多理智的人就好了。”她曾经也被疯狂黑粉伤害过,却也因为公司说事情曝光出去自己会受到牵连,只得隐忍的看着肇事者毫无诚意的道歉后离开。
“哈哈哈,真是痛快。”国内影视城片场,又有一个一线男演员看着网络上的发展,毫不犹豫的点了赞飞快转发。
在这接二连三的圈内明星跟着转发之下,这个没有任何人组织过的活动却获得了无数大牌艺人的转发支持。就算这件事没有利益可言,他们也在第一时间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对那些疯狂伤害他们的黑粉说不!
不是想对那些疯狂粉丝宣战,而是只想借此维系自己因有的权益罢了。只想在下一次自己受到伤害的时候,他们能选择如何给与对方惩罚,而不是只能偃旗息鼓的忍气吞声。.
但他忘了,不能一手遮天,不代表就比国外的那些所谓豪门贵族差到哪里去,如此低调不过是因为所处国家不同罢了。
之前他对那番话有多不以为然,现在就有多后悔恐惧。他不该对安朵动手的,应该办完了事情就走,不该为了眼前这点小得可怜的利益乱来,但此时却已经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詹姆斯林浑身瘫软的被人往外拖走,在他被人带离机场的那一刻,他今天购买机票的资料和在机场关于他的监控录像很快的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先一步走出机场的安衡阴着脸拉开了车门,长腿一迈正要跨上去,就见到车内有人一脚踢了过来。安衡闪身快速避开的同时,车内传来萧远沨气怒的说话声:“之前在家里你怎么给我保证的?这就是所谓的跟着我不乱来?”妈啊,他家这个小弟弟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凶残叛逆,大庭广众下特么的就敢捅人一刀,要不是他连忙打电话让人处理一下,不知道这件事已经闹到什么地步。
安衡瞥他一眼,跨步上车:“我没弄死他就算忍耐力够好了。”顺手将沾了血的刀子丢在车厢地毯上。
萧二少看着自己昂贵的手工地毯被鲜血沾上,嫌恶的皱了皱眉,正要继续朝安衡发飙,就见詹姆斯林被人拖到了车边。无论是硫酸事件还是詹姆斯林本身的身份立场都足以让萧远沨对他恶心得够呛,看着脸色发白颤颤巍巍的詹姆斯林,他冷笑一声想也不想的一脚踹了过去,恰好踹中对方被刺了一刀的大腿,只听嗷呜一声惨叫,詹姆斯林砰的跌倒在地,脊椎骨与地面发出亲密的撞击声,他额头豆大的冷汗低落,又痛又怕,看着车内兄弟俩的目光简直像看着地狱里的魔鬼。
不!
察觉到两人看着他差不多的阴冷森寒,他打了个哆嗦,捂着死劲儿冒血的大腿,几乎要崩溃惨叫,这简直比魔鬼还要恐怖。
安衡看着被一脚踹到地上的詹姆斯林,嘴唇敷衍的扯了扯,鄙夷的看了萧远沨一眼。还有脸说他,自己不一样是在乱来?
“二少爷,不如我们先离开,这人等回去了再教训不迟。”机场外到底是人来人往,就算能控制监控,也不代表能控制那些旅客的双眼,保镖挡住周围人试探看过来的目光,低声建议。
萧远沨冷笑:“带他上后面那辆车。”说完瞥向詹姆斯林血淋淋的大腿,嫌恶的皱眉:“顺便给他止血,别我还什么都没做,就先失血过多死了。”
“死不了。”安衡正在用纸巾擦拭手上的血迹:“最多流点血,让他失血过多跑步不了。”
死这一个字一出来,詹姆斯林又是打了个寒战。扑在地上浑身发抖几乎尿失禁的崩溃呐喊:“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不!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求求两位,绕我一命、放过我吧。”
但萧远沨和安衡谁也没耐心听他废话,几个保镖捂着他的嘴就将人带到了后面一辆车上。与此同时两人乘坐的这辆车也在继续往前开。萧远沨打了个电话出去,随即对安衡嘿嘿一笑:“倒是没想到来逮人逮到一条大鱼,之前就猜测向沄那女人肯定和向家有联系,果不其然倒是胆子大,竟然敢真的安排人回来接头。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非得让人亲自来国内一趟。”现在通讯技术如此发达,却选择让人飞回国内,肯定不是小事。
安衡擦干净了手,眯了眯眼淡声道:“待会儿审一审不就知道了?”
萧远沨赞同点头,正要说话瞥见安衡一脸的期待,顿时打了个寒战连忙警告:“不准你动手啊,我让你来已经是破例了,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带你来做这种事,恐怕是要弄死我。你也同情同情你二哥,别尽想着添麻烦。”
安衡抿着唇,颇为失望的嗯了声。正要说话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车厢内很安静,所以萧远沨清晰的听到了话筒中传出来的说话声,然后错愕一惊,蹭的直起身来:“你找人弄断了他的手?”
安衡含糊的对着手机嗯了声,电话一掐断看到的就是萧远沨难得严肃的样子,抿了抿唇淡声解释:“这是一个小教训罢了。”
萧远沨:“……!!!”你特么找人弄断了人的手,给我说这是小教训。好吧,没出人命的确算是个小教训,但小子你特么胆子也太大了一点,找人进警局弄人的事都敢做。
萧远沨沉着脸,冷声道:“我觉得老爷子很有必要给你上一堂课,你今天让人敲断人胳膊、刚才顺手撒气就扎了人的腿,安衡你是不是有点疯过头了。你还记得家里对你的未来规划吗,你这样不行!”他以后的规划注定了他不能保持这样的性格,而且安衡做的这事儿虽然能理解,但却有些过头了。
安衡沉默片刻,深吸口气压下胸中纷涌而起的负面情绪,盯着地摊上那把沾血的刀子看了好久,才哑声道:“我知道,但我能控制。”顿了顿保证:“只要不遇到我姐的事,我都能控制。”
萧远沨气得快吐血:“你的意思是要是下次你姐遇到这种事,你还敢杀人了是吧?”萧远沨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我之前觉得我妈提前安排你进特殊不对是为了你好,但现在看来却不一定了。你还年轻这种行事方法不是正道所谓,回去我会告诉爷爷暂时改变对你的教育。”
安衡紧皱眉头略有些不情愿,但胸口积攒着的魔鬼和叫嚣的戾气却让他沉默片刻,最后只是说道:“别告诉我姐。”
萧远沨气得瞪他:“看来你还知道你现在状态不对劲,知道你姐知道了必定会操心,那你就给我安分点。”萧远沨在头疼要不要给这小子找个心理医生。
提起安朵,安衡就耷拉着脑袋,仰头伸手挡着脸,好一会儿后才道:“我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拍到的那副惨状,他们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有个记者摸出烟来一人散了一根,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口后,吐出口气低声道:“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总之上头怎么说就怎么做吧,反正我们来这一趟,是亏不了的。”
其余两人跟着点头,抽着烟吐着烟圈,不让自己去想之前发生的事。
在几个月内连续两次被警察登门,其中本身就有不能告诉警察的事,再想到这件事是萧家那几个小瘪三在后头捣鬼,最后又听到有人说这件事已经被媒体发到了网上。饶是心冷似铁的向老爷子也忍不住气怒够呛,看着眼前仍旧在逼问的几个警察,气得直接一个晕厥。
向家自然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原本来带走詹姆斯林120也将向老爷子带走了。留下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然后跟着坐进了进车跟了上去。不管向老爷子是真的昏倒还是假的昏倒,总之这件事已经闹到了网上,那肯定是不会轻飘飘的被人压下来了。
凌晨几点的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向家对面额那户人家男主人听到外头的动静,不需要管家解释,就挑眉问道:“又是向家那一摊子?”
管家默默点头:“可不是,有人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丢到了向家门前。这会儿警察和媒体都到了,据说向老爷子已经被气地吐了血,去了医院。”不提门前见血这么忌讳的事,单单只看这件事就能看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那个人是谁、谁丢来的、那个人为什么会这副模样,以及媒体和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哎呀。”男主人一下子来了兴趣,从床上坐起来,扬眉嗤笑:“萧家那几个小辈还真是够阴损的,不过我喜欢。听说萧家那丫头昨天被泼硫酸了,你说这其中有没有关联?”
管家和男主人对视一眼,思腹片刻含蓄的道:“大概是有的。”否则在萧老爷子的管理下,萧家小辈不可能无故这么乱来。
“啧……”男主人摇摇头:“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说着男主人皱眉颇为愁眉不展的道:“向家这几年风水是不是不对劲,你说我们就珠子他对面,会不会对我们有影响。”
管家哭笑不得:“您要是担心,我明天去请位大师回来看看?”
“不用了。”男主人摆摆手,散漫的道:“看向家这么倒霉,我们还完好无损就知道和我们没关系,总之咱们就看戏吧。”
老管家默默点头,说实话比起向老爷子狠毒到连跟了几十年的管家都能弄没,萧家那几个小辈这样报仇的手段倒是颇得他心。至少一个仍旧有底线,一个已经俨然疯狂。
天色在渐渐大亮,向家门外的事虽然在被媒体披露到网上后很快被人删除,但到底是留下了不轻不重的痕迹。而在四九城一些顶端世家的早餐桌上,昨晚向家门外发生的这件事更成了他们佐以早餐的玩笑。
调侃向家的有之,讽刺的有之、不以为然的也有,而在萧家的餐桌上萧老爷子则是听完后就铁青着脸冷笑:“只吐了口血还真是便宜他了,他还真是前年乌龟王八蛋,怎么都死不了。”
餐桌上的几个小辈无语的对视一眼,皆是嘴角抽抽。
大舅母则是哭笑不得的道:“爸,朵朵他们还在呢,您说话也注意些。”
“怎么,劳资说的不对?”萧老爷子半点都不顾及的冷哼:“还真特么是祸害留欠千年,都成个骷髅了也能继续活着。”
“行了。”见老爷子说得实在是不像话,老太太头疼的皱眉:“吃饭说这些做什么。”
老爷子这才偃旗息鼓,但仍旧是不甘不愿的嘀咕:“早晚有一天劳资也让人泼他孙女儿一身硫酸。”
老太太头疼不已,连忙给安朵使眼色,安朵笑眯眯的给老爷子盛了一碗粥,递过去软声道:“外公您尝尝,今早的粥熬得很不错呢。”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再不错也是一个味,有什么好尝的?”虽然说得毫不客气,但还是给面子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总算是没继续诅咒骂人。
一顿早餐终于吃完,老爷子一擦嘴后就杵着拐杖,指着安衡道:“吃撑了,你扶我出去走走。”
安衡心头一凛,看了萧远沨一眼再看向安朵,然后吐出口气认命的站起身来:“是。”
眼见一老一小相携着慢慢走向后院,安朵眉头微微皱起,抿着唇。
“放心。”萧远沨拍了拍她的肩膀:“老爷子走过的路比谁都多,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在大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
安朵抿着唇角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却仍旧有些放不下心。几秒钟后看着放在大厅的棋盘,索性邀请萧远沨去下棋。本也就闲来无事,萧远沨也就笑眯眯的答应了,两人漫不经心的下着棋子,一边敷衍着聊天。
安朵没问昨晚他到底问出了什么东西来,因为问了也没多大用处。为了不让她操心,她家二哥肯定是怎么轻松怎么说,所以她索性不问。两人一子一子的下着棋,聊着最近的安排和打算,倒也算颇为和谐。
另一边,安衡扶着老爷子在后院慢慢散步。他垂着眉一言不发,老爷子也是什么都不说。在后院慢吞吞的转了半个小时,再返回大宅的时候,老爷子才说了一句:“最近你二舅母给你安排的那些活动就暂时取消,平时没课的时候跟我去见见世面。”
安衡惊讶的看向老爷子,原本以为他会倒大霉,没想到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了他?
老爷子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哼一声训斥道:“别以为轻松,你跟着我慢慢熬吧。”
安衡抿着唇,恭敬的应是:“我听您的。”
“还有你身上那些东西全都给我上交。”老爷子杵着拐杖往大厅走,慢吞吞的道:“既然是个学生,就该有个学生的样。”.
原本和向沄的矛盾在不知不觉中演变成两个庞大势力的不死不休,两个跺一跺脚世界某些领域都会出现地震的势力相互厮杀拼狠,危险程度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在布拉格家族落入下风的时候,想要抓住向建林的软肋从而对安朵动手也是理所应当。更甚至与她还接到过向沄几次发疯的咆哮电话,当然面对那个女疯子的疯狂发泄,她也是毫不客气的讽刺了回去。不过挂断电话后,她却是有些莫名其妙。向沄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时候打电话朝她疯狂发泄有用吗?
已经没用了。
因为事态已经发展到不是所谓向沄被布拉格家族的人丢出来就能解决的事,这其中的恩怨和利益纠纷以及厮杀和仇恨除非一方赢了、或者另一方败了,否则永远都会不死不休。
也正因为时态发展太过,三个月的拍戏中她遇到了好几次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身边的保镖从原本的两个变成了十几个,隐藏在她所不知道角落的保护者也出现过。在这种危险情况下,她能坚持拍完戏而不是中途罢工都已经算是够敬业的了,参加剧组的聚会和活动自然是不大可能的事。
也正因为如此,如此受到剧组大家崇拜的安朵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难道她在自己不知道的什么时候身上突然多了万人迷的魅力点添加?
当然这只是个玩笑话。
三个月的拍戏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等她的戏份以拍完安朵迅速的就告别了剧组,和自己的一行大部队快速赶往机场,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私人飞机,一行人快速的飞往了京城。
离开几个月,京城的夜色仍旧是灯光耀眼。一行人下了飞机,从特殊通道口低调而快速的往外走着,旁边的罗曼正和她说着话,忽然间看着前方激动的嗷了一声:“安姐,你看。”
安朵脚步一停,若有所觉的往前看去。隔着墨镜有些昏暗的阻隔,站在机场外夜色中的那抹欣长高大的身影很快的撞入眼帘。安朵眼眸轻轻一眨,绷着的唇角渐渐泛起勾勒起笑意,在对方朝她张开的双臂皱,踩着高跟鞋快速而期盼的朝前边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急促,她的衣角仿佛都带着风,到了最后她的快走已经变成了奔跑,长发逆着风在空中飞舞,那张略显倦怠的脸上满是惊喜和愉悦。
封景虞快速上前几步,将人重重的抱在怀中,在略显清冷的寒风中吻了吻她的额头。
几个月的分别和怀念在短暂的一秒钟拥抱中一点点的散却,封景虞抱着怀中人纤细的腰身,半响后才弯起唇角低声笑着:“这么想我?”
这种时候不是该说几句温馨又甜蜜的话吗,居然这么大煞风景的调侃她。安朵掀了掀眼皮,一反之前激动的样子,毫不客气的推开她,用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做翻脸不留情:“你不是在m国吗,怎么突然在这里?”
封景虞抓住安朵推开自己胸膛的手,不紧不慢间的握住然后与之十指相扣。略显冰凉的手指让他有一瞬的皱眉,然后握着那只手放进了大衣口袋里面,这才轻笑着懒散道:“《修妖录》国内外的官网上一直都在传某人最近拍的那部戏的适合cp,我再不回来在公众面前展示一下,我这个正牌未婚夫是不是就该下岗待就业了?”
“下岗待就业?”安朵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不过这也证明我演得好,把一个和我性格完全不同的角色演得那么生动、让现实中和我看起来一点也不搭调的云帆和我在剧中看起来那么般配,也是我的本事。”
封景虞脚步一定,嗤笑着似笑非笑的扬起唇角:“是啊,本事真够大的。你拉仇恨的本事也挺大,都让人泼硫酸了。”
安朵一听就知道某人准备秋后算账,叹了口气:“几个月前的事了,有必要现在还来上纲上线么?”
“很有必要。”封景虞敷衍的回答了她一句。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抵达了停车场,先行一步的保镖拉开车门后两人坐了进去,封景虞这才捏着她下巴,凉飕飕的启唇:“你说你都差点被硫酸泼到了,还不值得我上纲上线。”
安朵拍开他的手:“我记得我也没让泼硫酸那个人好过,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这会儿应该已经进了监狱。”
是的,监狱!
杀人未遂和伤人未遂不过是在两者之间,但这两个性质的判罚却是截然不同。而安朵显然没有为了肇事者考虑,将性质往轻了说的意思,所以这个判罚也是情理之中、理所当然。
只不过她想到那一对在法院外崩溃大哭的父母,心中却是难免飘过一两丝感慨和复杂。或许有同情吧,但更多的却是讽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那个年轻人会有这种******倾向的性格,她不相信这十八年就从没表现出来。既然发现了却不让他改过来,反而是任由他发展到这种地步,自然该接受因有的惩罚。
“那是他。”封景虞冷哼一声:“现在我是找你算账,可不是找他算账。”
安朵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提醒:“我记得我是受害者,法院给我的定性也是受害者。”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封景虞伸手恶意十足的掐了她脸颊一下,看着安朵吃痛的表情时,却一下子心软了。在车厢橘色的灯光中,缓缓的叹了口气,抬手将他抱在怀中:“你说你去帮什么忙?”
安朵闭着眼靠在他怀中,平静的道:“就算我不去,让乔欣沁进入了剧组,到时候在剧组也会干起来。与其拍戏过程中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倒不是提前解决啊。”当然她之前肯定没想到这么多,只不过后面回想一下,却发现真的是这个道理。
封景虞冷笑:“就你有理。”
安朵不欲再提起这个话题,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突然回国了?都没先告诉我一声。别给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我才不相信。”.
一进门果然不愧于工作狂称呼的凤妃坐下后就直接打开了电脑,然后问道:“和你家那位商量好了吗?”显然是知道安朵的打算,所以留给她和封景虞商量的时间。
对她而言自然是安朵接工作对自己更有利,毕竟时不待人,今年的确是安朵最容易往上走的一年。但安朵考虑得又的确有几分道理,她的确会成为不少人的弱点。而且以她和安朵的关系程度来看,她到底不好做出决定,所以才任由安朵自己做出选择。
“还没决定好呢。”安朵递给她一杯咖啡,自己捧着一杯果汁靠在对面沙发上,支着脑袋苦笑着皱眉道:“要是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对她来说,放弃一部分工作和未来去让别人毫无后顾之忧这是应该。但对封景虞乃至于其他人来说,他们不需要自己的牺牲,甚至于不希望自己以为这件事有任何的影响。这就是其中的矛盾和分歧,显然不是很快就能解决掉的事。
安朵略显头疼的摁了摁眉心,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凤妃闻言眉梢一挑,对此早有察觉。闻言在电脑上点了几下后,这才淡声道:“既然你们都不能达成相同协定,那不如先看看我这个东西?”说着将电脑转了过来。
安朵捧着杯子低头看去,随口问道:“什么?”却在看到屏幕上方的那几个字后,皱眉:“真人秀节目?妃姐你知道的,我向来不接这个。”
从出道到现在几年下来原本不算多的真人秀节目却是日益增多,当然这种节目的确也很有吸引力。粉丝们能看到荧屏、大屏幕之外偶像的另一面。毕竟能看到电视上的男神女神掉节操的玩游戏神马的,还是很愉快的。而明星们也能借此吸引更多的粉丝,当然真人秀节目的钱也是挺多的。
安朵出道到现在不是没接到过真人秀节目的邀请,甚至于某几个国内较出名的综艺真人秀还给过她一个咋舌的金额,但除了出道开始为了宣传《战东风》上过真人秀外,其他的她全都统统拒绝,甚至告诉凤妃这种邀约不需要再纳入工作范畴,但现在给她看什么?
安朵皱眉的挪开目光:“我更想进剧组拍戏,而不是在真人秀节目上放飞自我。”不是她对真人秀节目嫌弃,相反作为观众她很喜欢看这种节目,因为够有趣。但作为去演的人,就不觉得有趣了。
安朵深深的记得自己当初在那个糟心节目里面的表现,那简直是她恨不得毁掉的黑历史好么?!
那个逗逼、又蠢的人真的是自己?
然后就会觉得当初那个对真人秀节目好奇又迫不及待的自己有多蠢!真的是蠢透了!
她真的没想到节目组会那么狠,将她爬树啊、躲避啊、进猪圈找东西的窘态全都纳入镜头中,一点都没掐就算了,还后期给了一些更夸张的字幕。最后她看着电视中的自己知觉糟心和抑郁,坚决不想承认节目中那个逗逼是她自己。
所以为了保持女神范儿,她之后坚决不接真人秀节目,任凭节目组给多高的价,她也不接!!!
那一脸的紧张和警惕看得凤妃嘴角一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别只看标题,先看完下面的内容再说行吗?我保证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安朵狐疑的挑眉:“放心,我对真人秀节目一点也不感兴趣。”绝对不感兴趣!但到底为了给经纪人一个交代,她还是勉强自己往下继续看,等看了几行后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略感兴趣的弯腰凑过去继续往下看,等这一篇邀请书看完,她已经满目都是兴趣盎然,惊讶又不敢置信的问凤妃:“这个节目真的假的?这么有挑战。”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安朵脸上的嫌弃早就变成了惊喜。凤妃早有所料的将电脑转回了自己面前,敲打几下后再转到安朵身前:“绝对是真的,这个节目野心很大,想要制作一档不同于以往真人秀的节目。不是野外生存、也不是单纯的整蛊明星游戏,而是想来玩儿一个很刺激、很有趣的游戏。”
安朵双目已经黏在了笔记本的屏幕上,一边看一遍催促凤妃:“说说看,怎么有趣?”
凤妃瞥她一眼,红唇微勾:“第一:参加节目的都是演员,请注意身份,是演员。”
安朵双眼一亮,喝了口果汁:“继续。”
“第二:无论参加这档节目的演员无论名气大小,他的演技都绝对在水准以上。”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安朵。
果不其然就见安朵双眼噌的发亮,她弯腰凑过来,继续追问:“然后呢?”
“节目中你们随时随地都在飙演技,无论是节目拍摄的活动中还是平时时候,你们随时随地都要保持在一个演技爆棚的状态,也就是说谁的演技不好在节目中会很明显的暴露出来。”凤妃拖长了声音,看着已经彻底被她的这番话吸引了的安朵,勾了勾唇角道:“当然这个节目并不是以往那些电影电视剧选角节目的室内比赛,而是一个大型的室外的真人秀节目。摄像机随身跟拍、住的地方也随时有人拍摄,而你……”
凤妃看着安朵,故意勾引她:“你们在整个节目中并不是表现自己,而是演绎别人,你觉得这个够刺激够好玩儿吗?”
“当然!”两个锵锵有力的字在前边响起,只听哐当一声安朵将被子搁在椅子上,站起身来前所未有的激动道:“这次节目都有谁参加,我是说那些人的演技怎么样?参加这种节目的人,肯定都是对自己的演技有一定自信的吧,否则谁敢去?”
就和国内某档唱歌节目一样,邀请已经成名的歌手去参加,那其中不见血的厮杀简直是惊心动魄。那些歌手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去编曲去唱歌,就为了得到一个好的名次。.
封景虞看着老爷子,目光深切郑重保证:“您放心。”
老爷子哼了声:“我可一点也不放心。”话虽如此,但脸上的表情却显然不是不放心。
相处这么久,还不理解萧家这位老爷子的性格才怪了,封景虞笑了笑,聪明的选择不接过这个话。
倒是老爷子耐不住沉默,握着拐杖沉声继续道:“我萧家的女孩儿就是拿来宠的,所以一直都不想让那些糟心的事被她们知道。所以一直以来家里向来遇到什么麻烦,也从不在两个孙女面前提,当然向家的这件事是个例外。”老爷子深深的看着封景虞:“希望你兑现你的承诺,保护好她。”
封景虞沉下眸子,郑重颔首:“我会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适时的停止了对话后,转过头去果不其然就见到安朵和安衡正朝这边走过来。老爷子抚摸了一下拐杖,淡声道:“就这样吧,有我看着,向家在国内闹不出什么风波来。”
“是。”封景虞站起身来,对着老爷子深深一鞠躬后,这才朝安朵走过去。
“你和外公说什么了?”安朵狐疑的看着他。
“简单聊了聊。”封景虞看了看时间,对旁边的安衡点了点头,又吩咐了几句后才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走吧。”
行李箱早就送进了后备箱,两人上了车后很快的朝机场开去。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而意外,两人是通过私人飞机直飞到洛杉矶。长时间的飞行途中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在各自的保镖、助理、经纪人包围圈中,两人戴着墨镜十指相扣挽着手中通道口中出来。一见到两人,出口处焦灼等待的媒体们疯狂的按动着闪光灯,咔嚓的快门声响彻不停。他们疯狂的朝着两人冲来,在见到两人的保镖十分厉害,让他们根本不能靠近后,终于隔着人群大声的喊道:“封、安朵,看这里!看这里。”
周围响起的是一阵又一阵的询问声,安朵戴着墨镜被封景虞牵着往外走,并没对媒体的问题回答一个字。封景虞更是将高冷和护妻两种特征展现到了极致。冷着俊美的面容无视了所有人艰难伸过来的话筒,一手和安朵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将安朵护在怀中,确定她不会因为那些拥挤的记者受到任何影响。
眼看两人根本没有接受采访的意思,记者们顿时急了。但那些人高马大的保镖又不是吃素的,就在他们着急得简直要抓狂的时候,看了好一会儿好戏的蓝森和凤妃这才站出来,行驶着经纪人的职责,给自家艺人处理麻烦。
“抱歉,我们才回来,各位说的这些问题我们都还不清楚,所以就先不作回答了。”蓝森游刃有余的摆平着记者们:“各位放心,如果有任何确切消息,一定会告诉各位。”但鬼才有这些记者的联系方式,不过是忽悠忽悠再忽悠罢了。
凤妃也站在摄像机前,平静的道:“安朵的工作安排现在还没排定,因为《魔帝》快要上映,和奥斯卡的重要程度,我们会暂时将重心放在这两件事上。”那档真人秀具体会参加的人选现在还是个谜底,这些记者所谓的传闻不过是节目组为了嘘头故意放出的消息罢了,似真似假放出了不知道多少,他们当然不会傻得承认下来,一切都还得看节目组那边安排。
两个经纪人对视一眼,继续着自己的忽悠工作,直到安朵和封景虞平稳上车,并且车子开走后,他们才松了口气坐了后面一辆车跟了上去。
一上车,助理就递给两人一人一瓶水。他们接过来打开喝了口,顿觉之前说得太多以至于干涩的喉咙舒服多了。
目送几辆车开走,被忽悠过头的记者们懊恼的发现自己什么重要消息都没拿到。连忙去翻了翻自己之前拍的照片,在那些照片中终于找到了一点可以称之为新闻的东西。
比如封将未婚妻护在怀中,看起来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亲密。
当然这个动作还能解析出其他意思,封对未婚妻保护过头,安朵疑似怀孕。
咳咳咳,谁叫你护着未婚妻的那只手无意的正好落在腰部,他们这么怀疑也没什么不对。
几个记者对视一眼,嘿嘿一笑。狗仔是什么,狗仔就是用尽一切手段挖新闻,从任何蛛丝马迹中找到重要线索,当然这些蛛丝马迹中有多少重要线索就先不提了,所以说如果误会了什么也怪不了他们,这只是凑巧啊凑巧。
并不知道自己被怀孕的安朵,正低头翻着平板电脑上的最新新闻道:“啧啧,你看这条新闻《救赎》与《杀人偿命》间战意满满,伯特伦与来斯福两位导演抢先宣战。安朵与封两位重要演员将面临工作与爱情不能兼得的场面,或为奥斯卡翻脸。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要是刚才没那些记者提醒,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安朵无语的抬起头来:“这都什么鬼,我为什么要为了奥斯卡和你翻脸。你和我竞争的又不是一个角色,这些记者有病吗?”.
那部电影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汉斯伯里脸上本就勉强的笑容都挂不住了。紧握着酒杯,深呼吸口气,咬着牙齿敷衍的道:“已经过去好几年,那部电影也不算新电影了。”他找吉姆麦考利问过,在所有演员拒绝去试镜前,他在沧澜经纪和安朵的经纪人发生过冲突,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件事就是安朵在捣鬼!
想到自己如今的遭遇,汉斯伯里本就狭窄的心胸更是要被气得爆炸。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偏偏他的仇人现在反而是他得罪不起的。他眼底阴沉,笑容敷衍而僵硬。在心里将安朵这个黄皮猴子骂了一千二百遍都不止,却还是难消心头之恨。
“是吗?”安朵颇为惊讶的道:“抱歉,您知道的我这几年都有些忙,所以倒是忘了关注您的电影。我还想着电影在c国上映的时候,我会去捧场呢,结果后来竟没消息了。”
上帝!这位安小姐真是哪里痛往人家哪里戳!
谁不知道汉斯伯里的那部电影被亚洲被c国拒绝入内,安朵这是摆明了拿刀子戳他一身血啊!
饶是汉斯伯里再怎么压着火,这会儿也压不住了。脸色飞快一沉,看着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安朵,深吸口气憋着火道:“安小姐,我听说c国有句古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呀?”安朵故作惊讶的挑眉,那双潋滟生姿的凤眸笑意慵懒,摇晃着酒杯随意的道:“您竟然还懂c国话。”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气得汉斯伯里差点当场发飙的同时,又听安朵无辜的耸肩:“我在关心您的电影啊,毕竟您曾经在c国选角嘛。”这句话中的嘲讽意味更重。
你不是种族歧视吗,怎么反倒用c国的话来说我。你还记得那场丢尽了脸的选角吗,还记得你的电影被亚洲拒绝吗?
安朵正大光明的将这个巴掌打在了汉斯伯里的脸上,那件事发生后她心里一直压着火。那些火苗在见到汉斯伯里那一段恶心至极的话后,更是一直熊熊燃烧。饶是故意耍手段通过萧家这边压下去,让国内不准他的电影播放,也难解这些怒火,今天好不容易遇到,她会轻飘飘放过对方才怪!
当初你对我不屑一顾,现在你却反倒是要在我面前忍气吞声,呵!
“安朵!”汉斯伯里的脸被安朵那轻蔑而嘲讽的表情弄得火烧一般,气得再也顾不得收敛,怒道:“我记得那件事我已经做过了道歉,并且将角色交给了c国演员演绎,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付出的还不够?”
安朵眸色一沉,脸上再无半点笑意,讽刺的道:“你的道歉到底有多少水分您知道、我也清楚,所有的黄色皮肤的人更清楚。还有你给的那个角色,我们并不稀罕,一点也不需要!您最后会有那种结果是您自己本就该负的责任,所谓的付出从何而谈?”那个您字仿佛是对他的最大嘲讽。
“你!”汉斯伯里气得浑身发抖,那张还算温和的脸此时溢满了怒气,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来将水泼在安朵脸上。伯特伦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不动声色的半挡在安朵面前。今晚安朵可是他的女伴,他要是不护着,他可担心封之后会找自己算账。
安朵重新勾起笑容,优雅而高贵,与汉斯伯里的怒气升腾完全是两个世界,只听她轻飘飘的道:“您有何见教?”
汉斯伯里脑中那根弦一下子崩断,他怒得就要上前,却被旁边的一个旁观者拽住了手,低声警告:“你这是要闹什么?这可是公众场合,这里还有记者。”说完又看向安朵,以调解的姿态道:“安小姐,这件事就这么停止,行吗?”
而恰在此时,跟着安朵进入宴会厅的约翰眼见不对从另一边快步走来,见到气得脸色涨红的汉斯伯里的时候,眉头一皱,低声问道:“小姐?”
小姐两个字是用英文称呼的,让周围的人再次意识到面前这个东方女子不仅仅是一个演员和封的未婚妻身份,她还有一个高高在上让宴会场所所有人都为之仰望的父亲,她完全可以不用任何顾及的说出任何话,而不担心承受后果。想到安朵突然爆发的气势,一时间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一抹复杂。
“没事。”安朵对约翰摇摇头,看着汉斯伯里,冷静的启开唇角,掷地有声的道:“我为我的国籍和我的肤色骄傲,我热爱我的国家,所以我决不允许有人侮辱它!”
这番话说的郎朗沉着,现场一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安朵,一时间陷入死寂之中。在这个异国他乡,一个黄色皮肤的东方女子在这里宣扬自己的爱国宣言,饶是知道汉斯伯里是过错方,他们也免不了有些不满。
但他们的不满安朵会顾及吗?当然不会。她将杯子递给约翰,朝伯特伦导演笑了笑,然后抬着下巴骄傲自若的走到了一边沙发上坐下休息。
宴会厅在一瞬间的死寂后再次恢复如常,所有人都是演戏的高手,就算心中有再多情绪,也会遮掩得若无其事。只是看着带安朵来的伯特伦,有人忍不住问道:“您觉得安刚才那番话……?”
伯特伦端着酒杯,反问:“你爱你的国家,爱你的肤色吗?”
问问题的人瞠目结舌:“当……当然。”
“那你会在你的肤色受到侮辱的时候,和对方进行反驳吗?”
“……当然。”他恐怕会恨不得和对方厮打起来。
伯特伦笑着给了结束语:“既然如此,您还有什么好说的么?任何一个热爱自己国家的人遇到这种事都不可能沉默,我也同样。”
问问题的人一下沉默了。
不远处一个亚裔的记者握着相机眼中闪过火焰,他看着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安朵,忍不住举起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照。.
虽然对艾莉森说的那只孔雀以及所谓的一定要赢了某人不感兴趣,但她对于一个能被认为能代替艾莉森,还能和她飙戏的演员却很感兴趣,毕竟这种游戏就是要对手强悍才好玩儿不是吗?
安朵眸光一转,启唇掷地有声的道:“我不会输给她的。”
“不是输,是一定会赢。”艾莉森连忙纠正,语气之中不乏对某人的愤懑和不喜,这让安朵万分好奇起来,两人难不成有什么矛盾。艾莉森的性格的确骄傲,但遇到有实力的人却也是能平常心对待的,怎么会和人闹得这么难看?
安朵满腹好奇像是猫抓一般,但见艾莉森没有提的意思,这才纠结的作罢。
“等你赢了她,不对!等你拿到了这个节目的第一名,明年我们再一起拍戏。”艾莉森朗然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安朵打败了那些对手,已经拿到了第一名一般。
安朵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鼻梁,然后忽然间敏锐的眯眼,追问道:“等等……,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你说的是一起拍戏?”
“当然,你难道不愿意?”艾莉森理所当然的反问。
“当然不是,但我记得我并没接过和你一起拍的电影。”安朵万分疑惑又不解的道。
艾莉森哈哈大笑,神秘兮兮的道:“你知道伯特伦导演刚有了灵感的新剧本吗?我听说主角是两个年轻女人。凭你对伯特伦导演的了解,你难道不觉得这两个角色就是特地给我们打造的角色吗?”
安朵惊讶的睁大眼,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伯特伦新电影的灵感,两个年轻女人?
安朵一下子握紧了手心,眼中迸发出热烈的光芒。
“不要告诉我你对这个剧本没兴趣,也别说你没自信拿到电影的主角。”艾莉森傲然的宣扬着自己的骄傲:“我会用实力拿到其中的一个角色,我希望剩下的那个角色是你的。&lt;&gt;”
安朵一下子握紧了手心,闻言勾起唇角,笑得笃定而傲然:“不!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我会提前拿到那个角色,然后等着你病愈归来,竞争另一个角色。”
明明隔着非常远的距离,隔着一条无形的电话线,但两人却仿佛是在面对面的宣战。你来我往不肯退后一步、就连一句话也不肯输给对方。双方像是在拉着拔河,都拽着相同的线条,不肯因为一丝松懈就退后一步。
安朵战意盎然,眸中更是光华璀璨。她可以想象,在很远之外的艾莉森此时的表情应该也和她一样。
宣战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稍许,几秒钟后安朵启唇:“你……”
“你……”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开了口,安朵笑着挑眉:“你先说吧。”
艾莉森则爽快一笑:“我觉得不需要说了,因为我们都知道对方想说的是什么,不是吗?”
的确没错,安朵笑了笑,最后说道:“我等着你和我一起拍戏。”
“放心,我一定会比你先拿到这个角色。”艾莉森傲然反驳。
和伯特伦合作过的两人都知道他选演员不一定是选名气大,会选择的肯定是适合这个角色的那个人。所以饶是两人都和伯特伦私交不错,但想要拿到下部电影的角色,也只能凭实力说话。所以关于她和艾莉森的竞争在无形中就已经开始了,比如谁会先拿到那个角色?
在友好的氛围中,这个来自对手的电话落入了尾声挂断。安朵将手机递给再次走到身边来的凤妃,然后快速拿起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简讯给伯特伦
另一边,正因为那个灵感在创作室翻着资料的伯特伦同时接到了两条简讯,一条来自安朵、一条来自艾莉森,两人的简讯内容都是大同小异,皆是表达了对他还没影的下部电影角色的势在必得。&lt;&gt;
安朵的还算委婉
艾莉森的就够直接了
伯特伦看完了两条简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着满桌子的资料书,无语的嘀咕:“我的剧本还没写出来,你们俩凑什么热闹,当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想借我的电影对戏?”
不过话虽如此,他却罕见的没有半点被打断了工作和思路的恼怒。因为这两条简讯都来自于给了他灵感的那两个人,从两条简讯内容中他似乎就可以窥见两人同样骄傲却又不同的性格。
一个傲然中带着东方人特有额的矜持,一个则是骄傲得毫无顾忌。这仿佛也对应着两人不同的演技特性。让他非但没有被打扰的恼怒,反而从两条短信中更是窥到了剧本的灵感。
他眯了眯眼,编辑了一条简讯飞快的点击了同时发送两人,然后将手机丢到一边,下笔飞快、双眼发亮的整理着刚才得到的那一丝灵感。
同一时间,安朵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挑眉自信一笑。
而另一边,艾莉森也在看着这条短信,她抬着天鹅一般的下巴,笑着关闭了手机。
“叩叩叩。”敲门声从身后传来,艾莉森转过身去就看到自己的母亲站在门口冲她笑着道:“亲爱的,东西都整理好了,我们得去医院了。”
“好的,妈妈。”艾莉森笑着戴上帽子往外走,出门的时候目光滑过宽大卧室另一边的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演技类书籍以及自己为了角色做过的所有笔记都还摆在那里。&lt;&gt;她面色复杂的收回目光,笑容满面的往外走。
“你可以拿几本去打发时间的,亲爱的。”她的母亲抱着她安慰着。
“不用。”艾莉森指着自己的脑袋道:“我已经看多很多次了,不需要再看,因为那些东西全都在我脑海里面,走吧,妈妈。等回家的时候,我会亲自来整理一遍这些资料的。知道吗妈妈,我和安朵越好了明年要去竞争伯特伦导演的新电影,我一定会比她先拿到那个角色的,一定!”.
她表现的大方又随和,伯尼就算内心崩溃成渣渣了,也不好意思对她发脾气。而且发什么脾气,就因为人家比较聪明,而他比较蠢么?
伯尼欲哭无泪,将后面的问题筛选再筛选,努力不要再泄露下一位嘉宾的资料。在安朵配合中,两人愉快的完成了这次采访。采访完的时候车子正好抵达酒店,安朵重新将自己变成套子里的人,在伯尼的带领下进入了酒店。
为了不给有的人可乘之机,这间酒店的确定并没经过剧组的手,是她定下的。她的酒店左右、上下以及对面几间房住的全都是她的保镖以及经纪团队,完全将危险源杜绝在外。当然也因为她这个要求,她拒绝了节目组帮忙付账,而是直接付的房费。毕竟她带来的人太多,全都麻烦节目组也过意不去。
安稳抵达酒店后,伯尼将事情全都罗列出来告诉了他们。凤妃这次的行程是跟着她走,所以不需要安朵操心,她就已经将这些事记载下来。等伯尼说完了所有事情,告诉她们明天会来接人后,这才离去。
人一走,罗曼就扑哧的笑起来:“安姐你之前是故意的是不是,那个助理被你弄得简直都要撞墙了。”
安朵眨眼一笑:“游戏嘛,当然要开心才好。”她解开外套抬步走到了落地窗边,从二十几层的高空俯视着这座城市,惬意的舒了口气,笑着道:“来之前我查了一下,这里有种特色菜很好吃,我们今天尝尝?”她会翻转忽悠伯尼当然是故意的,只要可以她能配合得很好的完成这个采访,但问题是她为什么要配合呢?
更何况参加这种真人秀节目,说一句虽然有些不合适但绝对真实的话,她肯定是抱着想要吸粉的态度来的。规规矩矩的采访完毕显然不够惊艳,那她既然又觉得有趣、有意思,为什么不改变一下方式呢?
“嗷~~吃大餐,安姐是你请客吗?”
安朵挑眉一笑:“节目组为了诱惑我参加这个节目,给的钱可不少,请你们一顿大餐轻而易举。”
得到肯定回答的罗曼激动的嗷嗷叫起来,激动的喊道:“我还要吃龙虾大餐。”
安土豪朵大方表示:“行。”
就在一行人商量着吃什么的时候,伯尼则是耷拉着肩膀满脸汗水的和摄像师离开酒店。没了在安朵面前的故作坚强,此时的他崩溃得一塌糊涂:“上帝!我竟然还以为来接安朵是最爽的事,真的是爽毙了啊!”
八个助理抽签去接八位嘉宾,其中安朵绝对是八人想要抽中的热门人选。不提她深得像是海水一样的背景和高大上的未婚夫,就是她那张足以让所有男性心软的迷人脸蛋还有最近的超高人气以及向来的好脾气,绝对是大家最想抽中的那一个。天知道他抽中的时候有多激动,昨晚还激动得睡不着觉,结果今天是迎接了美人的微笑,
上帝,他可是爱死了《救赎》里面黑色卷发、瓷白肌肤,柔软得像是天使一样的安妮塔。结果今天是见到了安朵,她也和传闻中的一样好脾气,那张脸蛋也绝对是毫无瑕疵的精致。但悲剧的是自己太蠢,采访的环节就是一个难以形容的灾难。
摄像师幸灾乐祸的嘲讽:“是你太蠢。”哈哈哈,他刚才在旁边摄像,简直快绷不住的笑死了好么?
伯尼翻了个白眼,没理会搭档的嘲笑,头疼的道:“回去怎么给导演交代,我是说第一局显然安朵是内定的胜利者了。”
摄像师耸肩,不以为然的道:“第一局的游戏本来就是给八位嘉宾每人一份其余七人的短资料让她们猜,安朵又没作弊,她能从你一句话中猜出来,明显是她太聪明。”人家聪明不是罪啊,人家就是猜到了,你有什么法子。
伯尼生无可恋的捂着头:“关键是她猜中了第一局的游戏内容啊!!!”
摄像师o(╯□╰)o:“人家就是智商高。”说着摸着下巴道:“这次她的采访内容肯定很出彩,放心,回去以后导演看到采访内容后,不会训你的。”
摄像师说的显然成了真,在知道安朵猜中了第一局的内容和差不多知道了两位嘉宾后,导演一脸黑线的傻眼,懵逼得简直要去跳楼。但随后看完了安朵的采访视频,却是摸着下巴道:“告诉后期剪辑那边,那段安朵猜测的问答要原封不动的剪辑出来,一点也不要少。”
《全球第一:演员》这个节目投入这么大难道是为了游戏玩儿神秘吗?
归根究底,他们玩儿的所有手段都是为了讨好观众,让观众为这个节目着迷,舍不得按遥控器。
所以安朵这么精彩的反问答显然就达到了这个目的,所以为什么要纠结?
更何况节目组并没泄密,而且问嘉宾的问题都大同小异。有人发现了其中秘密是人家聪明,难不成你还要因为这个迁怒人家智商太高?
导演将那段视频看了两遍,视频中安朵一举一动间不见在大屏幕前的气质高华,穿的衣服更是简单到了极点。但就是这样慵懒而随意的打扮,配合着她的一颦一笑,却越发的吸引人。导演双眼发亮的拍手:“一定不要把那里剪辑掉,那里一定要完整额放出来。”
这一天,安朵美滋滋的享受了一顿大餐,又和远在洛杉矶的未婚夫来了一次友好的视频电话,最后才做了一个睡前美容,戴上眼罩躺在床上甜蜜蜜的睡着。
节目是从下午开始拍摄,上午的时间就留给他们自己。但为了光鲜亮丽的出现在镜头前,谁也不会真的睡到中午才起床,忙不迭的整理。所以早晨八点钟安朵就被吵醒,开门放了所有人进来后。去洗漱的同时凤妃先订了早餐,就坐在沙发上整理今天的行程表。罗曼和艾迪收拾好需要带走的东西,而造型师则是挑选了一条适合的礼服后,正在打开化妆箱准备。化妆师的助理则是在旁边整理待会儿弄发型需要的东西,约翰几人则是坐在旁边检查房间,无误后才站在旁边当门神。.
!--章节内容开始--“只猜中了一个。”安朵满脸的遗憾,坐在沙发上无奈的回答:“因为昨天在车山那位助理问我问题的时候,碰巧被人猜到了部分,所以今天很容易的就猜出来了。”
“哦?”海蒂尔达眸光一转,越发感兴趣的倾身过来问道:“是谁?”
“藤野栗叶,一个日本年轻演员。今年二十四岁,被日本媒体誉为天生的演员。因为导演给的提示正好和昨天那位助理问的问题对上了,加上她也是亚洲人,我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了解,这才侥幸猜中了。但等我想猜其他人的时候,却发现不管用了。”安朵耸了耸肩,和海蒂尔达并肩对坐在两个沙发上,懒散的聊着天。
“哦?”海蒂尔达那双迷人的蓝色双眸略带趣味的眯起,支着下巴问她:“那你觉得她演技怎么样?”
此时摄像机已经在录播,安朵蠢了才会回答这么敏感的问题,笑语嫣然的眨眼一笑:“我觉得敢来参加这个节目的演员,都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
如此聪明的回答让挖坑的海蒂尔达眼中笑意一闪:“这里有咖啡,味道还不错,你要喝吗?”
玩这种游戏要的就是随时随地保持谨慎和警惕以及你演技够好,这种时刻来一杯咖啡提神倒是蛮不错的,安朵笑着道谢后也跟着要了一杯咖啡,按照自己的口味要求了奶和糖后,浅啄了一口,浓郁而苦涩的味道以及飘散出来的香味让她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赞道:“的确不错。”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不等两人转过头去,就听到那人一阵夸张的惊呼:“上帝,我不是在做梦吧,节目组竟然请到了你们。”说话间那人快速跳下楼梯,朝这边跑了过来。
来的人是一个年诺兰,一个白种的年轻演员。此时穿着一件白色宽松的嘻哈卫衣,脖子上挂着一串亮晶晶的长项链,一顶黑色的帽子被他反扣在脑袋上激动的冲过来后,先张开双臂热情的和海蒂尔达拥抱、聊天后。再面向安朵时,张开的手臂变成了竖起的大拇指,大方的夸赞起她来:“安,你在《救赎》里面演得棒极了,超级经典的角色,我看了很多次,真惊艳。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演出来的,这次节目中终于有机会现场感受你的演技了。”
安朵笑着调侃:“你就算这么夸我,我也不会抛弃我的未婚夫和我的伙伴的。”安朵说这句话并不是暧昧而是有其他原因,因为诺兰也是今年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候选人之一。不过在封景虞和诺曼两部电影中的惊艳表现的席卷下,他显然今年是不能更进一步了。不过以诺兰27岁的年龄进入奥斯卡候选人名单,已经是十分年轻有为。
诺兰配合的痛呼一声,捂着胸口悲伤的道:“我那么喜欢你,你居然都不选择我吗?”演技简直好得不行。
安朵扑哧笑出声来,而诺兰也没再夸张演戏。笑着张开双臂和安朵礼貌的轻轻拥抱一下后,他突然略显好奇的问道:“你们都猜中了几个人?”不等两人回答,诺兰就自己比了比手指,得意的嘿嘿一笑:“我猜中了两个,可惜,还是没拿到第一。”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安朵和海蒂尔达下意识的双眸一碰,再若无其事的移开。海蒂尔达抚了抚一头黑色的卷发,遗憾的摊开手:“我只猜中了一位,不过安倒是和你一样,猜中了两位。”
诺兰听到这话,双眼一亮:“要不然我们都对一对,看都猜中了谁?节目组这也太喜欢玩儿招数了,从我们到这里后一直都神秘兮兮的,连节目嘉宾都要瞒着。原本安你的提示我准备猜你的,但我听说你最近不准备接工作,这才没猜你,哪知道你真的来了。至于您?”诺曼看向海蒂尔达,捂着胸口膜拜的道:“您居然会参加这个节目,实在是太太太让人震惊了!”
已经功成名就、结婚生子退出圈外的老牌影后,低调了已经好几年,谁会知道她竟然会答应节目组的邀请,这个消息放出去不知道好莱坞乃至于全球有多少人会被震惊。因为这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在十几年前真的有太多人爱她了,她性感的棕色肌肤、那双烈焰红唇在一头大波浪的卷发在某部电影中的回眸一笑,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的眼球,乃至于如今还念念不忘。
海蒂尔达镇定的笑着回答:“这个节目很有趣不是吗?”
安朵颔首同意:“的确很有趣。”
对海蒂尔达来说,她已经功成名就此生再也没有需要奋斗的,她已经是以为所有人艳羡的成功女人,能打动她的少的可怜,而这个节目的确是很有趣。
老牌影后海蒂尔达、已知的今年奥斯卡入围男主角人选诺兰,两大电影节最佳女配以及奥斯卡入围最佳女配角人选的自己,当然还有其他人……
恰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再次传来,打断了三人正在进行的对话。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高瘦白种中年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在见到他的时候,一直表现得优雅镇定的海蒂尔达第一次激动的倒吸口气,然后站起身来迎了上去,打招呼:“我的天,你竟然会来,这太不可思议了,太让人震惊了,上帝,这真的是你参加,不是节目组故意让你来欺骗我们的?”
“卧槽,亚历山大菲尔顿!”诺兰更是震惊得张大了嘴,看着那个看起来平白无奇、不高大也不英俊,反而很阴郁的中年男人,握着拳头呢喃道:“节目组太疯狂了,竟然邀请到了他。我的天,这简直太吓人了。”
亚历山大菲尔顿是谁?
他和海蒂尔达是同时代的演员,两人甚至曾经一起拍过电影。但对比海蒂尔达已经退出圈子,四十多岁的亚历山大菲尔顿仍旧保持在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他现在仍旧是好莱坞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批演员之一。.
而安朵从出场到现在所表现出的慵懒和随意也确确实实的在告诉大家,她真的在将这个节目当成一个游戏。对比起辛西娅的不住挑衅和找存在感,两人谁胜谁负、孰强孰弱肉眼就能清晰看明白。
这特么简直就不是一个段数的好么?!!
其余几人看向因为安朵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说的竖眉的辛西娅,在心中默默的道。
“没错,这个节目的确挺有意思。”猜中了五人的黑人特罗尼闻言咧嘴一笑,很赞成安朵的这番话:“所以我才选择放弃了假期来参加这个节目,现在看来……的确很有意思。”
海蒂尔达也抚了抚卷发,笑着颔首:“我也赞同,这个节目的确挺有意思的。”以她的咖位和现在的自在日子,如果不是真的觉得有趣,就算节目组给的钱再多,她也不会心动。
“是的。”孤僻的亚历山大也点头。他向来不参加任何宣传活动和广告拍摄,更别说这种浪费时间的真人秀节目了,会参加这个节目也还是因为安朵说的那个原因。
安朵说的那番话眨眼间便引起了节目中三位咖位最大的认同,谁也不会再蠢得继续去追问。更何况虽然节目组给的钱多,但据传闻称安朵的背景根本看不上这点钱。而想要借此飙升人气?她现在在好莱坞已经够火了,再过一段时间的《魔帝》上映,她能再火上一截。两种原因都不是,大家所能想到的只能是节目有趣了。
眼见大家都跟着赞同了安朵的话,辛西娅咬着贝齿看着若无其事的安朵,只觉得气馁。连续两次的挑衅结果换来这个结果,让自己像跳梁小丑一样可笑,真是够憋屈的。
“就算第一名隐藏了又怎么样,你们在这里问就能问出来了?”亚历山大皱眉,不耐烦的道:“这个节目不是靠的那个所谓优先权胜利,靠的是演技。要是对自己的演技没自信,就退出节目,别在这里废话。”
其余几人心神一凛,连忙闭嘴不再多说。无论是因为亚历山大的咖位还是他说的那番对自己演技不自信的话,都让大家聪明的没再选择纠缠在这个话题上。
看完了一场好戏,只觉得所有人演技都破表的导演压下了满心的惊悚,拍了拍主持人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出场了。
主持人菲尔精神抖擞的握着话筒走入镜头之中,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后,意味深长的道:“大家之间的气氛好像很激烈,哇撒……节目才开始各位就玩儿得这么火爆?”
亚历山大最烦这种社交游戏,根本不管这是不是节目录制中,眉头皱起直接说道:“别废话,直接说正事吧。”
菲尔连忙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轻咳一声握着话筒扫了眼台词本,一本正经的道:“好了,现在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他看向最前边的摄像机,摆出一个专业范儿的微笑,英俊潇洒的念着台词:“欢迎来到《全球第一:演员》的第一季,在这里你将会见识到顶全球最尖演员的飙戏场面,让你血脉膨胀的交战画面……”他念了一大段后,才开始一一介绍了把人。
在自己的介绍中突然提起安朵的名字,节目组未免有故意拉起两人战争的嫌疑。藤野栗叶虽然在镜头下仍旧笑着,但细看表情却有些踌躇和担忧。下意识的看了安朵一眼。却见安朵仍旧优雅自若的笑着,捧着第二杯咖啡惬意的抿着。
她一面松了口气,一面又觉得挫败。国内一直把自己和安朵相提并论,她此次接受节目组邀请肯定也有想和安朵一并高下的缘由在,但此时见安朵面对节目组这样有心机的介绍还能这么稳,再联想到自己,比较之下免不了就有些忧郁。
安朵却没注意藤野栗叶的小心思,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但也仅限于听到罢了。就算在那一瞬间摄像机故意对准了自己,她也是只略带惊讶的挑了挑眉,然后就继续坐得自在随意。此时她想的是节目组真的很有心机啊,在介绍八人的时候几乎是按照他们此时的全球知名度来安排的。
她会排在第四不奇怪,这两年她在好莱坞乃至于全球的人气本就高。而乔舒亚却差了点能证明自己实力的奖杯,而诺兰,今年闯入最佳男主角候选人中已经是让所有人惊讶的一匹黑马,排名在两人之上也不奇怪。辛西娅在y国国内很红,国外却是有很少听说过她的。至于来自亚洲的藤野栗叶,大概真的是八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位了,也难怪节目组拉着她的名字给藤野栗叶介绍,无非就是想让她有更多的存在感。
“欢迎各位来到《全球第一:演员》的现场,我现在就将节目游戏规则和大家介绍一下。节目一共十二集,分成上下各六集分别为一个大游戏环节。也就是说前面六集各位玩儿的都是一个大游戏环节,而我们玩儿的游戏就叫谁是卧底。”.
乔舒亚气得脸色发黑:“滚!”
辛西娅也从鼻腔中喷出一声冷哼:“滚远一些。”
被两人同时嫌弃的诺兰捂着心脏痛呼一声,又开始浮夸的卖弄起他的演技来。时不时还撩拨安朵几人一下,原本因为第一次见面而有些拘束的几人,在他的掺和下反倒是渐渐的熟悉了起来。
等特罗尼从房间出来后,安朵起身走了进去。眼见安朵慢慢走远,口无遮拦的诺兰吹了声口哨,继续赞叹:“什么叫东方韵味十足的美人,这就叫啊。”从一年多前那次摄影展上的那幅红裙新娘走红,再到《救赎》中那个让人汗毛倒竖的安妮塔,每一个都让人见之不忘,惊艳万分。
辛西娅故意拆台的冷哼:“只敢在背后说的蠢货,你有本事走上去对着她说吗?”
诺兰嘻嘻笑着,口下不留情的反驳:“亲爱的,那你又敢当面和她飙演技吗?”
“我当然敢!”一提到这个,辛西娅就下意识的挺起了饱满的****,白腻的下巴也高高抬起。像是一只在和人比拼美丽的孔雀,生怕自己比不上别人。
“你?”诺兰挑眉,似笑非笑的道:“到时候再说吧。”他知道辛西娅在y国国内被称为天才演员,也看过一部她拍的电影。演技的确很棒,如果是前几年的艾莉森,她肯定能比得上。但想要和现在的艾莉森和安朵比拼,却是差了那么一点感觉。
“你不相信?”辛西娅俏脸一黑,坚定睥睨的道:“我肯定不会输给她的。”
海蒂尔达正在和亚历山大以及特罗尼聊天,三人也不掺和进几个年轻人的战争,只是笑看着两人争论,心里再次感慨了着年轻真好。
而此时处于争论中心的安朵已经坐在了采访室的椅子上,她对着镜头嫣然一笑,然后对坐在摄像机旁蠢蠢欲动的导演道:“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导演嘴角抽抽,将心中最想问的那个问题暂且压下,先敷衍性的问了其余几个问题:“你今天说了好多次节目很有趣,那你觉得节目邀请来的嘉宾对你来说有挑战性吗?”
“当然,不得不承认节目组真的很厉害,竟然能同时邀请这么多知名演员,特别是亚历山大。”安朵略带惊愕的说道:“他从来不接任何节目,甚至从来不参加任何电影的宣传,他能来参加,真的太让人惊讶了。”
导演一边得意自己请到了这几位大牌,一边又忍不住有些挫败,也没和安朵继续绕圈子,直言问道:“但就算亚历山大的到来很让人惊讶,你也猜中了他不是吗?”
安朵笑了笑,秀眉抬起,略带一些矜持的得意:“是的。”
“那可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猜中的吗?”说着导演略带严肃又好奇的解释着:“毕竟我很确定节目组绝对没人将嘉宾的消息走漏出去,你能猜中其余七位嘉宾的事绝对不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流程。为了在播出之后给你还有节目组洗清清白,能解释一下你到底是怎么猜中这几个角色的吗?”
“当然。”安朵摊开手,大方的回答:“猜中诺兰的原因很简单,你知道的他今年进入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候选名单。因为我的未婚夫也进入了那个名单,我免不了对其他人的资料关注了一些,所以猜中他是不怎么难的事。”
“那特罗尼呢,我记得近些年饰演父亲角色的演员并且演得很棒的也不少,你为什么会直接猜中特罗尼?”导演迫不及待的追问。
“很简单,我记得节目组的名字叫做《全球第一:演员》,那么邀请来的肯定不会全是一个肤色种族的人,加上已经有了诺兰这个肤色,所以我就剔除了好几个人选,大胆的猜测了一些是特罗尼,然后……”安朵对着他眨了眨眼,意思就是她果不其然就这么猜中了。
ヾ(`Д)!!!居然还能这么猜这么寻找线索!导演的心脏被震的扑通扑通的跳。竟然还能这么猜!!!
导演深呼吸口气,正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安朵已经直接说起了下面一个:“至于猜到海蒂尔达嘛,原因你也知道,我就不多加解释了。”
导演无语点头:“是的,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凑巧。原本为了第一个节目环节的设定,故意将你们的航班挪开,哪知道因为海蒂尔达的航班延迟,你们竟然在机场遇到了。”
提到这个安朵就忍不住笑出声来。镜头中一袭烟灰色长裙的女子笑得愉悦而随性,那远黛精致的眉宇也沾染了笑意。雾霭潋滟的眸子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丝妩媚妖娆而剔透,不扭捏做作,全然是自然洒脱。
“至于藤野栗叶怎么猜到的你应该也清楚。”安朵笑过之后,扬眉将问题再抛给了导演。
导演嘴角继续抽抽,无语点头:“你太聪明了,我的助理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也没想到你竟然可以从那么一个问题中就差不多猜到了我们邀请来的人是藤野栗叶。”说白了,安排藤野栗叶其实也有安朵的原因。因为在c国选择了安朵,自然不能再在c国国内选,而恰好日本的藤野栗叶近两年来被日本国内称为最有可能挑战安朵亚洲第一的年轻女演员,观察后觉得她还不错,这才邀请了她。
说白了,节目组会邀请藤野栗叶的原因也有艾莉森因为身体原因拒绝拍摄后,节目组担心安朵和辛西娅之间起不了火花,这才邀请了藤野栗叶。毕竟无论是日本国内宣传的那番话,还是她和安朵本身都来自亚洲,双方无形间就会形成的pk竞争也是很让观众期待的。
“也不算完全猜到。”安朵恰当的给了导演一点面子:“只是大概罢了,到酒店后上网查了藤野栗叶的资料才确定的。”安朵笑着回答,其实节目组为什么会邀请藤野栗叶她大概也有一点谱,不过无论是藤野栗叶还是辛西娅,也没什么差别。相比起那位老是想赢了她的辛西娅,她倒是对一直很安静低调的藤野栗叶好感多点。.
凤妃则是轻哼一声,她就觉得有猫腻。
她低头漫不经心的瞥了电脑屏幕一眼,只见屏幕上正排列标注着安朵八人的人设和之前说的猜中人数的数目,当然还有一些细小数据。靠着这些数据,凤妃稍微理清了一点八人的关系,肯定的道:“你们八个人中没有一个说的是真话。”
安朵笑眯眯的一言不发,车厢内其余几人却是面带惊讶。好奇死了偏偏自己看不透的罗曼更是激动的连忙追问:“妃姐,你看出来了吗?求科普、求解啊!”
凤妃无情的瞥了眼满脸求知欲的小助理,再看了眼似笑非笑的安朵一眼,鄙夷的训道:“你觉得你家安姐是个会人家问什么她交代什么的蠢货吗?”
罗曼歪头看了安朵一眼,她家妃姐优雅又慵懒,眼中流光波澜,一看就是聪明人,哪里像是蠢货?所以她她毫不犹豫的摇头。结果一摇头,她就想到了之前安朵在节目中的的确确是有什么说什么,说一说这里面有猫腻?
“那就是了。”凤妃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笔记本,淡声道:“你家安姐不是蠢货,其余几人也没一个是蠢货。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谁会老实交代自己猜中了多少个人,然后把自己第一名的优势展现给所有人看?”那不是蠢么?
罗曼深觉有理的连忙点头,但随后却是眉头一皱咕嚷道:“但不对啊,八人中只有一个第一名,所以应该只是有一个人说谎吧,其他人说谎混淆视听又没用。又不知道这其中内况,为什么要说谎?”
凤妃无语的看着满脸疑惑、还在绞尽脑汁猜测的凤妃,直接开启了嘲讽状态,毒舌吐槽道:“你脑袋里面装的是豆腐渣吗?”
???
罗曼懵逼茫然的时候,只听对面传来约翰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声:“这么简单都猜不到,小丫头还和我吵架?”
见自己女朋友卖蠢卖得好厉害,艾迪终于忍不住叹气:“那是因为节目组肯定在这里面挖了坑。”
罗曼瞬间睁大眼,思考了一会儿震惊的道:“!!!所以节目组坑了安姐她们?”
“多半是,否则谁会全都隐瞒?”艾迪解释。
这其中没有猫腻谁会相信?
蠢萌的小助理只觉得大开眼界,卧槽了一声,惊悚的道:“这算什么真人秀啊,智商不够的怎么玩儿?”
安朵笑眯眯的摸着小助理脑袋:“所以你也乖乖别猜了,等最后拍完看节目就是了。”
“我就不相信八个人中所有人都猜到了节目组在挖坑。”罗曼不服气的道:“肯定也有人没发现。”
没发现也是正常,节目组玩儿的把戏太深了。要不是安朵一直警惕着,恐怕也不会察觉出不对劲。虽然不知道节目组对其余七人怎么说的,让他们也跟着玩儿隐藏游戏,但这个所谓的第一名肯定有问题就是了。也因为这个,忽悠其余几人跟着节目组的思路走,隐藏了自己的第一名也是在情理之中。就是不知道七人中到底有几人看出了节目组玩儿的花招?
不得不说,安朵实在是很期待。
等回到了酒店之后,造型师催促着艾迪马不停蹄的往外走。罗曼对这个很感兴趣,在征求了安朵的同意后,忙不迭的跟了上去。安朵一行人返回酒店后,她厚着脸皮借了凤妃的电脑,将她做的那个八人之间的表格揣摩看了好几次,思考着自己的人设安排,心中渐渐有了底。
其实社交障碍者这个人设也不是那么的全然没好处嘛,对她来说也挺有意思的。
罗曼三人快步走出酒店准备去附近商场逛街的时候,一个记者悄悄咪咪的躲在远处紧盯着三人看了许久,直到三人走远,才卧槽一声,震惊的道:“安朵的助理和造型师?!!!”作为一个准备将八卦记者这份职业干得风生水起的实习记者,不认识那些大明星身边的固定人员,简直是一场大灾难。
Σ(°△°|||)︴,她的两个助理这时候都在这里?这代表了什么,代表安朵百分之九十九也在这里啊!
上帝!
才初出茅庐的实习八卦记者只觉得天使都在眷顾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的厉害。自己到这里来买一杯咖啡竟然都能遇到安朵的助理,安朵竟然没在好莱坞,竟然在这里?!
她最近难道不是应该在宣传《魔帝》和为了奥斯卡的投票而奋斗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联想到这段时间在全世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全球第一:演员》的人选,他觉得自己似乎挖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新闻。
心脏再次激动的跳起来,血液从脚底热烈的冲到了脑门心,他兴奋得差点要狂喜的尖叫出来。
“冷静!”他低声呢喃着自言自语:“博拉你得冷静,如果只是乌龙,那拿回公司没有奖励不说,翻到会丢大了脸,先冷静。”他深呼吸了口气,才勉强按捺下自己激动的扑通直跳的心脏。再深呼吸口气,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面带谨慎的快步跟了上去。为了不影响速度,他还将自己买的那几杯咖啡全都丢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如果安朵真的是来这里拍摄《全球第一》演员》,那是否证明其余一直没被节目组曝光的神秘嘉宾也都在这里?在现在全世界都还在猜测这八个人是谁的时候,他拿到第一手的消息可想而知会有多牛逼会拿到多少奖金。
当然就算真的是她猜错了,安朵并没参加那个节目,只是来这里度假的话,他能抓到一个好莱坞大明星的新闻也不算亏。毕竟谁都知道,安朵的私生活向来低调,更少有记者拍到她私底下的模样。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三人身后,装作逛街的模样,调整了手机拍摄亮度,对着罗曼三人拍了好几张照片,一直跟着几人逛了两三个小时的街。眼看着三人一直逛街都没其他动作,再加上时间这么长。这都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预料错了,难道安朵没来这里?.
这手笔还真是够大的!
约翰冷着脸正要打电话给向建林,突见前边的电梯门打开,他安排在安朵身边的保镖走出电梯朝这边走过来。约翰脸色一沉,挂断电话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待在小姐身边?”
“小姐察觉到了。”同样黑色肤色的保镖解释:“你向来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保护,你突然离开,还在她卧室安排了保镖。她睡了一会儿醒过来后见到我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让我来找你。”
约翰嗤的紧皱眉头,略显头疼的想,有一个智商在水平线以上的小姐真是甜蜜的负担。甜蜜在于平时可以不用像跟在向婧身边那几个蠢货一样上赶着去收拾烂摊子,头疼的却是太聪明了有些时候瞒都瞒不住,更何况这件事老板根本不想让她牵扯进来。
“约翰,小姐不可能猜不到。”那位保镖耸肩道:“毕竟在国内就遇到几次这种事,只不过对方的手段越来越着急了。”
约翰皱眉,冷笑:“老板那边弄死了老布拉格不少人,又让他惹上了天大的麻烦。听说他最争气的一个私生子被老板的人弄成了太监,当然气得发疯。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老板占据上风,老布拉格气得跳脚想要****招,也是正常。”至于向沄?这场男人的战争里,向沄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个炮灰罢了。
约翰烦恼的抓了抓头发,咕嚷着道:“走吧,上楼去解释。”他在头疼要怎么和安朵说。
“那个女人?”背后有人追上来问道。
约翰脚步不停,原本因为安朵的意外而温和了些的眸子再次变得杀气锐利,他薄唇掀开,抬手对着脖子做了一个手势,狠辣的狞笑:“记得处理好后将人打包送还给等候在酒店外的人,希望这份礼物他们会满意。”
在他的眼中向来都没有同情女人这四个字,因为他所生活的世界女人往往比男人更来得危险。更这个特特丽海文更是危险中的危险品,留下她后患无穷,倒不如解决掉得好。更何况特特丽海文连s药剂都准备好了,早就做好了弄死他们的准备,这种情况何必手下留情。
电梯门叮一声关上,不过几十秒时间又叮一声打开。约翰眼中的杀气消失不见,快步赶往酒店房间时的样子仍旧是之前在安朵身边那个低调而憨厚的保镖。他快步打开门,就听到大厅内传来安朵的声音:“解决了吗?”
原本正绞尽脑汁想要安抚她的约翰眨巴了一下眼,看着披着披风坐在沙发上的安朵,对上那双沉静的眸子,之前的所有解释都堵在了口中,他干巴巴的回答:“解决了。”话刚说完,他就卧槽一声。他竟然说了解决了这三个字?!!!
约翰悚然之余连忙眼巴巴的看着安朵,却见她冷静的坐在沙发上,听到这个回答只是轻轻点头,平静的告诉他:“你处理好就好,我只是问问而已,没什么事。”
安朵披着一头长发镇定平缓的坐在那里,约翰突然感觉到其实这位小姐并不是需要人细心保护生怕叶片受损的菟丝花,老板对她的态度其实有些太过小心翼翼了。她其实什么都知道。甚至于他有种感觉,其实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老板以及封先生安心。比如什么都不管、什么都装作不知道,其实现在局势有多严重,她大约也是清楚的。
这么想着,他原本想要含糊过去的话就慢慢的变成了老实交代:“这间酒店在您入住前一个月我们就安排了人盯着,酒店方也清楚。所以特特丽海文虽然在您来之前提前进入了酒店,我们还是有察觉。对方很隐蔽也够小心,在我们去之前应该是准备马上收手走人,结果慢了一步被我们堵住了。”说完生怕安朵会觉得他心狠手辣,连忙解释:“特特丽海文是黑玫佣兵团的人,她出手向来心狠手辣,在北非甚至屠杀过小村落的孩童和孕妇,所以……”
“我没有同情她。”安朵轻声道:“也没有觉得你们这么做不应该,我说过你处理就好,你怎么处理都好。”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显然让约翰松了口气又觉得庆幸,下意识的咧嘴一笑后索性直言道:“不出一个小时,恐怕老布拉格那边就得气炸了锅。虽然不能看到,但小姐您可以想象一下那边的糟糕。”
安朵抬眸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直看得约翰讪讪然的耸了耸肩才收回目光后,才淡声说道:“我不想想象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和无聊的事,只希望这一切都快点结束……”无论是向沄还是所谓的布拉格家族。
约翰沉默了一下,郑重回答:“会的,很快就会结束的。”
“啪!”的一声巨响,宽阔奢靡的豪宅中那只昂贵的花瓶碎了一地,向沄脸色煞白的坐在沙发一角看着正疯了一般发泄怒火的弗雷德布拉格,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有沉默以及指尖在恐惧的颤抖。
只有真的近距离接近了这个男人,才知道他有多恐怖。他雍容高贵的外表下有着一颗魔鬼的心脏,疯狂而狰狞,扭曲而阴沉。特别是在与她那位大伯这接近一年的争斗中接连的挫败更是让他癫狂愤怒。
“表!子!”突地,向沄猛地被人抓住下巴死死的抬起,弗雷德布拉格那双鹰般锐利的眼压抑着疯狂的瞪着她,在向沄的颤抖中猛地一脚将她踢到在地。向沄捂着肚子惨叫一声,早产的后遗症加上产后身体没能调节得当,此时这一脚踢过来她几乎能感受到自己五脏内腑都在搅拌碎裂。
“你说,向建林让我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我该怎么惩罚你?”弗雷德布拉格的声音温柔得出水,但对向沄来说却犹如毒蛇缠绕。她疯狂的打了个寒战,急声想要辩解这件事与自己无关,但迎来的却是一个狠辣到了极致的巴掌。
巴掌挥舞过来,她感觉到了耳朵在嗡鸣,嘴角撕裂,牙齿松动,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又恐惧的崩溃也有愤怒的压抑。.
安朵很满意这身打扮,嗯,可以给个一百零一分,多的一分不怕造型师骄傲。将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拨到了脑后,安朵对满脸期待的造型师扬唇一笑:“等这次节目拍完给你发一个大红包。”
颇有些忐忑的造型师松了口气,连忙道:“安姐你满意就好。”这种飙演技的节目服装是一件很重要的道具,她生怕因为自己选错了,导致安朵发挥失常。是以虽然对自己的眼光挺有自信,但到底有些忐忑。再读,更新最快。说到底最了解社交障碍者这个人设的是安朵,而不是她。
“我很喜欢。”安朵笑了笑:“昨天麻烦你们特意去挑选这身衣服了。”
造型师连忙摆手,放松之后调侃一笑:不用谢,我等着您发的大红包。”
“好,肯定少不了你的。”安朵笑着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抬头看了下时间颇有些疑惑的道:“怎么节目组的人这会儿还没消息?”
“叮……”仿佛说曹操曹操到一般,很快的酒店客房里的固定电话清脆的响了起来。约翰怕有意外,快步上前接通足足几秒后才将话筒往安朵这边递过来,张嘴无声示意:“节目组的人。”
节目组的电话?
安朵挑眉。
这会儿不来接她,打电话做什么?
她走过去的时候,恰好想到昨天下午接触以来这个所谓全球最华丽的节目组坑嘉宾的那一堆举动,顿时提心,接通电话的时候声音谨慎又谨慎:“哈喽,我是安朵。”
“《全球第一:演员》第一集游戏主题,请拿好节目组准备的背包在半个小时内装好旅途所需品,请注意所装进去的东西也必须符合人设安排,如果脱离了人设,也将会提前出局。然后在半个小时后背上你的背包,抵达酒店右边侧门等候旅游车抵达。在节目中将会安排一些小游戏,两场游戏的获胜者将会分别获得一个关于卧底的线索。”电话播报完毕后,啪嗒一声就直接挂断。
干脆利落不给安朵任何反应机会,简直任性得没朋友。
“主题是短途旅游?”安朵舌尖抵着贝齿轻轻呢喃,然后牵起唇角轻轻一笑:“倒是很有意思。”的确,这个游戏真的是越来越精彩了。
安朵说完拍了拍裙子站起身来,正要去找那个所谓节目组准备好的背包的时候,门铃声叮咚的响了起来。刚挂断了电话,门铃声就响了,这么巧合的时间,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安朵巡视一周,在没发现背包后,了然一笑:“看来我的背包抵达了。”
果不其然,守在门边的保镖打开门后,前几天在车内被安朵坑很惨的伯尼拎着一只黑色的双肩背包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摄像师。见到安朵的装扮时,伯尼呆滞了好几秒才挪开视线,随后将背包递给安朵,握紧了手中的计时器道:“半个小时计时开始。”然后身后那台摄像机就对准了安朵,视频和计时器以及伯尼一起,坚决杜绝了安朵任何耍小手段的机会。
不过今天穿着这么简单、素净的安朵和昨天那个优雅、大方慵懒的女神看起来真的差距好大,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好像……才刚走出学校不久的年轻女孩子,那一身女神范儿的风华气度收敛,让她看起来清秀可爱、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文艺范儿。
真是不给一点时间的节目组,简直傲娇又没人情到了极点,安朵眼皮一跳,忙不迭的就开始装起自己的东西来。首先是一瓶纯净水两袋饱腹的饼干,一袋糖果和巧克力,****和巧克力可以缓解人的紧张感,对一见到不认识的人就说话口吃不清的人是挺有用的东西,而纯净水和饼干则是保证在不知道节目组到底带他们去哪里的时候,准备的必需品。
安朵飞快的打开助理带来的药箱,拿了几样简单随行的药品进去。最后又放了一本书、一个下载了很多歌曲的手机。当然最重要的是银行卡,顿了顿,她又翻开了自己的钱夹塞进去了一叠现金。然后飞快的背好背包,站在了伯尼面前,表示自己已经ok。
从头到尾花费了不过十三分钟时间。
伯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安朵,惊呆了,低头看了下时间再看了她一眼,迟疑的道:“您不用再多带点东西吗?节目组没有物品数量限制的。”什么女人补妆用的化妆品这些不带出去待会儿掉妆了怎么办?这可是要连续十几个小时面对镜头的节目啊,中途可没有时间给你补妆的!
碍于被安朵套话又坑了一把的记忆,他面对安朵时的态度显得很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嘴巴大张,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需要,这些东西已经够了,还是说你提议我多装一点是在给我挖坑?”安朵抬眸一笑,那双潋滟的眸子风华飒然,端的是灼灼迷人,只是这么小了一下,这个遮住了小半张脸的清秀女孩儿就隐隐绰绰的展现出几分昨天的惊艳来。
扑通扑通……
伯尼连忙屏住呼吸,捂着自己激动坏了的小心脏,连忙道:“当然不是。”随后又道:“既然您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先下楼吧。”
“ok。”安朵对着他比了个手势,冲自己的团队挥了挥手,大踏步走了出去。她一走,她的那些保镖助理经纪人自然不可能也留下来。匆匆忙忙的收拾好东西,跟在了摄像机看不到的后面,也往楼下走去。
安朵走在摄像机前,走进电梯正要按一楼,伯尼连忙道:“您走这边电梯,这边有电梯到十五楼,然后十五楼有专门的电梯到侧门那边,不用再从大厅过去。”说完已经动手摁了15楼。
见安朵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伯尼连忙解释道:“昨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节目组八位嘉宾的资料都被曝光到网上了。你们在这里的消息都传扬了出去,那些记者和粉丝不知道哪里来的资料,竟然找到了酒店这里。”伯尼说着哭笑不得的道:“现在楼下全都被记者和您的粉丝围着,走大厅太危险了。”.
真的这么简单就破了?
安朵这一局就这么被ps了?
这么大一个劲敌竟然就这么出局了?
所有人包括坐在前边的副导演都刷的挪过视线来,直勾勾的盯着安朵。或是震惊或是惊讶、亦或者狂喜错愕。
在众多目光中,安朵原本还牵起的唇角一下僵住,肉眼可见的那张清秀瓷白的脸上从脖颈网上泛起绯红,她紧张得一下子绷紧了脊背,急忙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这般模样俨然就是社交障碍者的局促和口吃不灵,哪里有丁点破了人设的样子?
众人顿觉失望的收回目光,也是。节目组给的人设是社交障碍者,但这只是个大概的规定,并没说她不能笑不能哭、或者不能做什么举动,安朵这番忍不住笑出声的行为并没破了人设。
实际上不仅没破,反倒是将车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一时间众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复杂深沉了起来,果然不简单啊。在这种人设下还能这么发挥,绝对是大敌啊大敌。
而被人腹诽成大敌的安朵则是腼腆又紧张的坐在那里,低着头抿着唇一语不发,似乎紧张到了极点。但众人都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这哪里是紧张,分明就是演技飙到了爽,演过头了好么!
“咻……”轮胎摩擦地面再次停下,大家连忙收回了四散的思绪,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已经打开的前车门,想要知道进来的是谁。
不得不说这次节目组玩得太大了好么,一群嗨过头的奇葩去旅游不说,其中还间杂着寻找到内奸的重要任务,以及还有隐晦的坑了其他人给自己找镜头。再加上节目组安排的几个人各个不简单,其中还有几个演技超常的大魔王,简直是不给人活路啊!
就在众人腹诽之间,只见一双精致缎面的平底鞋踩了进来,然后是及至脚踝的浅蓝色裙摆。众人视线跟着裙摆往上是走动间裙摆下隐约可见的修长双腿,随着走动时裙摆飞起的弧度,看起来优雅又贵气。
众人一愣,皆是抬头看去。只见海蒂尔达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穿着一袭波浪短丝袖的浅蓝长裙走了进来。她的妆容仍旧完美,红唇勾起的弧度仍旧性感迷人,咋一眼看上去似乎和昨天的她没什么两样,也就是说和她本身的性格没什么差距。
但不对啊?
她的人设应该是更年期的中年妇女。
大家对更年期的中年妇女第一印象是什么,暴躁、粗糙又穿着宽大的衣服,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任何魅力可言,但现在的海蒂尔达和大家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海蒂尔达娉婷的拎着那只黑色背包走了上来,然后眸光在车内几人身上扫了一圈,优雅自若的走到了最后一排,毫不犹豫的踏步而上坐到了安朵身边,在安朵略有些局促的紧张中,红唇微勾:“不介意我坐在这里把?”
安朵连忙摇头:“不……不介意。”
看着这样的安朵海蒂尔达眸中亮光微闪,红唇勾起趣味的笑,雪白的脖颈微微垂下,轻声笑着:“那就好。”
“不对啊。”诺兰嘀咕:“这身打扮怎么感觉不对劲?”
藤野栗叶跟着点头,犹豫了一下碍于人设和海蒂尔达咖位问题,有些不敢直接提出来。辛西娅却是没想这些,再加上人设缘故,她心直口快的撇嘴:“我怎么记得今天跟我们旅游的是个更年期大妈,这位姐姐你是不是上错车了?”
副导演眼珠一转,紧接着看向了安朵和亚历山大,显然想等他们两人说话,但遗憾的是两人一个低头把玩儿相机,一个低头装着鹌鹑,车上最有实力反驳海蒂尔达的两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这明显有问题的一幕让副导演有些踌躇,在考虑说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坐在那里怡然自得明显破人设的海蒂尔达,一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轻咳一声道:“您今天这身打扮,这是……?”
海蒂尔达微笑再微笑:“不好看吗?”
副导演欲哭无泪:“好看是好看,但是……您的人设不是更年期的中年妇女吗?”
海蒂尔达优雅的坐在那里,仍旧如同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玫瑰花瓣性感又美艳,闻言笑着点头:“是的,没错。”
“但您这是?”看着稳坐不动的海蒂尔达,副导演越发困惑不解了。
“是谁告诉你更年期的女人就该邋遢又丑陋?”海蒂尔达碧蓝的眸子隔着半个车厢的距离轻飘飘的睨了副导演一眼:“难道四十多岁的女人就不该继续追求美貌与身材?”
这酥入骨髓的一眼让副导演有些扛不住,但好在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这段让他ヾ(`Д)的话上,震惊的长大了嘴,懵逼的看着海蒂尔达。
海蒂尔达在所有人ヾ(`Д)的表情下,怡然自得的伸出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抚了抚发梢,笑着道:“是的没错,我就是那个爱美又唉折腾并且坚持着一辈子追求美貌的更年期中年妇女。”
玛德,你有没有在搞笑!
你打扮得这么美艳,一下子就把车内年纪比你小很多的三个姑娘都碾压了下去,你说你是更年期中年妇女这是笑死人么?!!!
不止是这辆大巴的人全都石化,后边车内随时监控着这辆车的导演组也傻眼。
尼玛!!!这是闹哪样,还能不能友好的玩儿游戏了?
这一天,被海蒂尔达再次坑得要吐血的节目组再次想到了那一天在安朵的智商下被碾压成渣渣的节目组……
导演!!!凸(艹皿艹)
前两天是安朵,现在是海蒂尔达,你们两位是要闹什么,这是要逆天还是要翻天啊卧槽,这是游戏啊游戏,请别去挑战游戏规则,直接按照游戏规则走好么!求求你们啊喂!
但可惜的是导演这番痛心疾首的话前边大巴车里的人没一个人能听到,副导演ヾ(`Д)的看着海蒂尔达,然后默默的合上了自己长大的嘴巴,决定之后一定要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装鹌鹑。.
!--章节内容开始--车厢内所有人的目光刷的落在了安朵和海蒂尔达身上,内心皆是我擦擦擦,这叫聊天?
但悲剧的是他们都不能说海蒂尔达破人设,因为她之前就解释过了职业范围不包括在内,也就是说她现在的行为都是允许的。
那么安朵会怎么回答呢?
会敷衍还是会避开?还是会混淆其词?
“我?”安朵像是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紧张又惊讶的看着所有盯着她看个不停的大家,演技超高的双颊一下涨红,真的是涨红,没有一点作弊的在脸上扑腮红,慌张的摆手:“我……我不知道的。”
果然,他们就说安朵肯定不会说这么敏感的话题嘛。
“聊天而已,随便聊聊就行,猜测又没错。”海蒂尔达耸肩飒然的道:“比如我,我现在同样有比较怀疑的对象,你想知道吗?”
谁?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海蒂尔达身上,却见她拨了拨长发,眨了眨眼红唇张开,一字一顿的慵懒道:“比如你。”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刚才还友好合作的安朵和海蒂尔达怎么会眨眼间就反目为仇?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海蒂尔达就说她在怀疑安朵,这不科学啊?
而最不科学的是安朵接下来的回答,她略显惊慌的抬头,那双清亮的眸子湛湛生辉,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慌张和惊讶,最后却抿了抿唇,低头极小声的说道:“……你、也、在……我的怀疑范围内。”
卧槽!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两人是怎么回事,相互报复么?
社交障碍者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设,安朵如此想着。&lt;&gt;局限性不大,自己可以发挥的余地也大。因为这个症状只代表了自己患有这种病,而不是说自己的性格和其他完全都局限在了这上面。
回应众人的却是海蒂尔达的一声轻笑:“不如我们互相商讨一下为什么怀疑对方?”海蒂尔达眯了眯眼,启唇:“那我先说吧,你这个人设话太少、隐藏性够高,完全就是卧底的标配。”
这么说很有道理啊,感觉安朵真的很可能是卧底,众人支着下巴思腹着。
“……你的人设比若有人都占据优势,……完全不需要任何演技,就可以发挥出最好的状态,而……你从上车开始就掌控了局势。”说着安朵抬头,略显紧张又分外坚定的嗫嚅道:“不是吗?”
卧槽!这么说也对啊。从海蒂尔达上车就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所有人的常规认证。比如人设问题、比如人设代表问题,全都是因为她而引出,她从上车开始就在掌控全局,这也太可怕了。细思极恐,好像把所有人都玩弄掌中一样。
海蒂尔达眸中笑意慵懒:“这个怀疑十分成立,可惜这两个怀疑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无法彻底定论不是吗?或者说现场的谁都有这个可能性,当然我更觉得卧底人选会在你、我乃至于他们两人身上。”海蒂尔达伸手指了指前边的特罗尼和亚历山大。
为什么指出他们四人,车厢内所有人都知道。因为他们更成熟更冷静,也更会隐藏,担当卧底更容易不被发现,而让卧底人选换成其余四人的话,危险性太大,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这四只老狐狸给挖出来。
其实按照年龄划分安朵应该被划分在辛西娅这一组,大概节目组也是这么安排的。但可惜的是从前几天走出机场开始安朵就没按照节目组给的剧本演,完全突破了节目组的控制。而以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已然被众人默契的归纳到了海蒂尔达这边。
乔舒亚等人听到这番对话若有所思,他托了托脸上的方框眼睛,突然眯了眯眼冷静的道:“两位玩的是什么把戏?你们这么说就不怕我们四人联合起来然后投票选出你们中间的一个,反正一共六期节目,一期蒙一个,就算全错了,第四期也绝对会选对。&lt;&gt;如果你们真的是卧底,不该这么明显的暴露自己吧,能问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吗?”
乔舒亚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劈过所有人的脑海,辛西娅眉头飞快皱起:“会不会是故布疑阵,因为我们肯定会怀疑他们,所以先提出来打消我们的怀疑?”说着冲安朵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直言不讳的道:“反正我会给安朵投票,六期都会投给她。”
安朵平静的小心脏瞬间像是被一万只名叫草泥马的小怪兽哒哒哒的奔腾而过,然后留下一地残迹。
妈哒,你的对手是艾莉森不是我,能别一直守尸我吗?
我是无辜的!!!
略有些心塞的安朵默默的剥开一颗糖果扔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很快的让她整个人愉悦了起来。嗯,这种紧张时刻多吃点糖果真心不错。
“妄想症过度的各位停止你们的脑残推理吧。”一直沉默不语的亚历山大慢吞吞的放好自己的相机,看着窗外淡声道:“第一个游戏点已经到了,现在重要的不是胡乱猜测,而是去拿到这一局所给的线索。”
一席话落下,车厢内还在疯狂推理的众人连忙收回了扩散的思绪,急忙看向窗外果不其然看到了已经开出城区走在荒凉的公路上的车队渐渐临近了一座建筑。
众人连忙去看那座建筑商标注的字。
“?”坐在这个位置最容易看到的诺兰疑惑而不解的嘀咕出声。
“没错!”菲尔大声的道,在车厢内一直存在感少得可怜的他激动昂扬的用咏叹调一般的声音呐喊着:“现在已经临近中午,我们将在这里吃午餐以及……进行今天的第一轮游戏。”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把人,菲尔骄傲的终于发现了自己主持这个节目的定位,大声宣布道:“这是一座旅途暂行美食中心,有大大小小超过一百家店铺,而在这一百家店铺中有一位并不是店铺主人的嘉宾,而众位的目标就是找到他。&lt;&gt;谁先找到谁就能获得第一名,当然这个游戏是有局限性的,那就是每个人只有三次机会,各位都会拥有三张美食券,每张美食券代表着一个选择机会,三次错误就再也没法选择。”.
她发现自己的判断似乎出现了什么差错……
“菜来了。”柏甜连忙将几盘菜放下,安朵那里一碗小盘子装的红烧肉、一份酱红色甜蜜诱人的糖醋排骨还有一份翠绿的青菜,最后还有一份赠送来的番茄鸡蛋汤和一碗白米饭。
比起安朵那里满当当的几碗,海蒂尔达面前却只有一份孤单的青菜。她见到安朵拿起两根筷子准备吃饭,再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青菜,闻着旁边浓郁的肉味顿时吃不下面前这一盘水煮青菜了,无奈的放下刀叉,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只是因为饿了才来这里吃的?”
安朵正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看着就晶莹油亮诱人可口的红烧肉,闻言看了她一眼,轻声回答:“不是啊。”
海蒂尔达双眼一眯,屈身过来追问:“那是为了什么?”
“……好久没吃c国菜了。”看多看着被她这句话劈得僵在座位上的海蒂尔达,压着狂笑羞涩回答:“所以想吃吃看,你要尝吗?”说着还将自己面前的菜肴推给她。
“不!”海蒂尔达木着脸拒绝,看着对面咬了一口红烧肉的安朵,嘴角一抽悲剧的发现自己自作聪明了一次。索性她紧跟安朵的意图已经显露出来,她捧着果汁直言问道:“昨天你真的只猜中了两个?”她一直觉得奇怪,安朵给她的感觉绝不是之猜中了两个。
安朵咽下红烧肉,放下筷子那双清洌洌的桃花眼认真而谨慎的看着海蒂尔达,仔细的低声道:“那你也只猜中了一个吗?”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安朵低头夹起一根青菜放进嘴里。然后发现这白水煮青菜比起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实在是差得远,咀嚼着咽下后她继续夹起一块棕红还撒着白芝麻的糖醋排骨,轻轻啃了一口。那浓郁酸甜的味道顿时溢满口腔,让她享受的眯起眼来。
对话就此结束,海蒂尔达沉默片刻,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得承认是我料错了。祝你用餐愉快,我继续去找了。毕竟我可不想在失去了一次机会后再失去时间。”说完对安朵点了点头,起身快步离开。
安朵早有所料,看着海蒂尔达走远的背影,抿唇一笑继续吃自己的午餐。
其余七人都在四处忙碌,只有安朵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午餐,这番独特的表现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但其余几人都发现海蒂尔达因为跟着安朵失去了一次机会,也间接的知道了安朵坐的那里肯定正常,所以也都只是看了几眼就继续忙碌自己的事。
虽然安朵真的表现很奇怪,不对,应该是说从昨天开始表现就很奇怪。
八个嘉宾来参加这个节目都是有理由的,诺兰是为了增加自己的人气和知名度,乔舒亚则是为了改变别人第一关注是他脸而不是演技的情况,辛西娅是为了挑战和艾莉森演技差不多的安朵,藤野栗叶则是为了进军国际市场。亚历山大和海蒂尔达以及特罗尼是因为这个节目有趣。其实安朵表现出来的也是对这个节目感兴趣才来参加,但她昨天表现的懒散随意、云淡风轻以及坦然还有今天游戏环节不去找线索反而坐在这里吃午餐,这都很不正常好么?!
但仔细一想,似乎也很正常,因为安朵早就说了,这个节目很有趣,她就是因为有趣才来参加的,而不是为了胜负欲。
仔细一想安朵的行径,只觉得脑袋炸了都想不出来。说她不是卧底吧,还真对不起她的智商。说她是卧底吧,有哪个卧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信息快被人找出来了还不行动?大家索性也就不想了,连忙去找那个神秘的嘉宾。
“亲爱的女神,你难道对卧底是谁不好奇?都不去找线索。”吃完午餐的菲尔坐到刚才海蒂尔达坐过的那个位置,好奇的追问。
安朵正吃了一口米饭,细细咀嚼咽下去后才低头回答:“我……饿了啊。”
饿了?这是什么鬼。
安朵无辜看着他:“……大巴车停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吃午餐吗?”
菲尔笑容一僵,错愕懵逼一眨眼。那一瞬间,他差点怀疑安朵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节目安排。但仔细一想根本不可能,节目组的安排都是瞒着所有嘉宾进行的。
所以也就是说……
菲尔错愕的看着安朵,像是从来没认识过她一样:“所以你真的只是在吃午餐?”
安朵很想翻一个白眼,反问一句不然呢?但这句话与她的人设不符啊,所以只得遗憾放弃:“……是啊,吃午餐。”
菲尔沉默的盯着安朵那几碟让人蠢蠢欲动的菜肴,一拍手对旁边的柏甜喊道:“我也要这些,请再给我来一份。”
卧槽,你不是才吃了一个超级大的汉堡,还能吃下去?
答案是真的能吃下去。
菲尔享受的吃着正宗的中国菜肴,一边赞叹不已一边吃地满口生香,不住的对旁边的厨师大叔竖起大拇指。
而就在安朵吃午餐的时候,其余七人也分别有了进展。诺兰锁定了一个鸡排店的大胡子店员,但错误。乔舒亚选择了一个甜品店的大叔,还是错误。藤野栗叶则是谨慎的选择了一个黑人妇女,错误。辛西娅也选择了一个人,还是错误。亚历山大和特罗尼则是在二楼找到了两个怀疑者,但还是错误。加上安朵和海蒂尔达浪费的这次机会,八位嘉宾的第一次选择全部错误,而此时时间已经过了四十分钟。
一时间,八人都察觉到了这个无聊游戏背后的困难。无论是时间上的,还是关于这里的人数。
一百家店想要找到一个嫌疑人,这实在是太难了。
一顿午餐吃完,安朵拿起纸巾擦拭了唇角后,向店家父女道谢后,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观察。别以为她真的一直都只是在吃饭,其实她也在观察其余七人选择过的地方,然后将他们错误的地方排除掉。.
众目睽睽下,诺兰兴奋激动的将纸条接过,然后快速的塞进了口袋里。咧嘴一笑,兴奋郭拓的揽着乔舒亚的胳膊冲到了另一边,显然是准备和他分享这个线索。
安朵六人全都看着那边,想要透过那张数十米的距离和那张薄薄的纸片看清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几十秒不到的时间,诺兰就和乔舒亚分享完了这个线索,半点端倪没露出的返身走了回来。诺兰为了彻底杜绝线索被传出去,还特别黑手的将纸条毁尸灭迹,撕成了指甲大小的碎纸片,分别丢到了沿路走过来的几个垃圾桶中,然后最后一点直接塞进嘴里吃掉,彻底杜绝了好不容易拿到的线索被传出去的可能性。
在第一个游戏环节中抢先拿到这条线索的两人显然十分激动、兴奋,饶是乔舒亚也忍不住狂喜的激动。两人面部表情控制很好,除了喜悦之外让人一点也窥探不出关于线索的任何端倪。察觉到不能有所收获,他们也都收回了视线。有的准备第二局游戏再战,有的则是打算想方设法从乔舒亚或者诺兰口中套出线索来。
两人走过来后,诺兰就双眼发亮兴奋大笑的对安朵张开了双臂,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热情拥抱,激动过度的道谢着:“亲爱的安,谢谢你。上帝,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选择往这边走,我肯定不会跟着往这里来。”
原本已经到了最后快结束的几分钟,所有人都没抱希望了,却竟然被他误打误撞猜中了。八个嘉宾中,他和乔舒亚无论是哪个方面都不占据最大的优势,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在第一局游戏中拿到第一名,这简直是撞了大运。
因为诺兰的话,其余几人看着被他激动抱住的安朵,嘴角顿时一抽。
之前诺兰会往这边走,完全就是因为安朵的缘故。所以说他能拿到第一个线索,百分之九十的功劳都在安朵身上。安朵也真是够倒霉的,她买意面的那家店就在这家海鲜店旁边,要是她往这边走两步选择了这家海鲜店,第一名就该是她的了,真是太可惜了。
藤野栗叶也觉得万分可惜,看着乐过头的诺兰和乔舒亚,再看了看被诺兰抱在怀中紧张得绷紧身体的安朵,只能在心里吐槽,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智商游戏,完全就是个运气问题,诺兰能拿到线索,其实就是他运气好罢了。一想到这只是运气概率,而不是因为智商比不上别人,饶是被节目组坑了一把,也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
这么一打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线索上,也就无视了刚才还被针对着的菲尔。他顿时大松了口气,见到诺兰松开安朵后,连忙道:“既然第一个游戏结束,那我们就马上上车去往下一个游戏点吧。”
“什么?”辛西娅气得鼓起脸颊,岔岔的道:“我们还没吃午饭,你就让我们上车继续拍摄?”
菲尔无辜的回答:“刚才三次机会选择午餐,难道各位都没吃好吗?”
!!!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去找人身上,就算用掉一次机会去选择食物,也只是随意的吃了一口然后就继续找,哪里顾得上吃饭,节目组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再度被气得无语的嘉宾,菲尔得意又自豪的宣布:“抵达这里前我就宣布了这是午餐时间,抵达这里是为了游戏当然也是为了让各位吃午餐。”潜藏意思,你自己不吃午餐自己要去找人怪得了谁?
安朵嘴角一抽,看着其余几个嘉宾黑漆漆的脸,默默的在心里给节目组安排这轮游戏的人扎了无数个小人,这简直太坑爹了。
怪不得节目组会在这个时间段在这里设立游戏,原来除了想坑他们一把,还在这里等着。恐怕节目组早就意识到他们会去找人,从而将三次选择午餐的时间直接浪费掉,故意在这里坑他们。
以节目组的尿性来看,下午的游戏环节肯定十分耗费力气,如果他们没把握好吃午餐的机会,节目组肯定会坑死人。而现在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吃午餐和游戏的时间结束,他们已经没有了再次选择的机会。
安朵默默的低头,好吧,她现在十分感谢那个卖红烧肉的妹纸太热情,让她没控制住动作所以真的认真吃了午餐。
菲尔这番不要脸的话气得几个嘉宾脸色黑沉沉的难看,就连拿到了第一个线索的诺兰和乔舒亚也脸色青黑青黑的,好想揍人有木有,简直想把面前这个笑得春光灿烂的主持人揍得他麻麻都认不出来哦。
亚历山大面无表情的装好相机,弹了弹袖口:“那就上车吧。”说完一马当先的走在前边,路过菲尔的时候,那双本就冷沉的眼凉飕飕的瞥过他,菲尔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到了脑门。
心头一寒,只觉得危险过度的时候还没等清醒过来脚背就是一阵锐痛,他一个猝不及防的倒吸口气,连忙抱着脚惨白着脸抬头,看到的就是辛西娅骄傲抬起的下巴,和傲慢一点也没有歉意的道歉:“哦……踩到你了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就往前走,低头间故意去找菲尔的另一只脚,正准备狠狠踩下去的时候,菲尔眼皮一跳连忙双脚跳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后退去后,看着辛西娅抬起的脚以及那双尖尖的高跟,顿觉救回了一条小命。
辛西娅失望的放下脚,高傲的哼了声,抬腿就往车上走。藤野栗叶抬步跟上,路过菲尔的时候,嫌弃的皱眉:“话说你能把你的脚放下来吗,这么一只腿站着真的好碍眼哦,还有你的眼睛好像是一个大一个小,我好像拿牙签给你撑大点……”说完在菲尔一阵哆嗦中上了车。
菲尔脸色咋红咋白,又是卧槽的恐惧又有脚底发寒的虚软,欲哭无泪的看着放了狠话离开的藤野栗叶,只听旁边再传来一声轻哼。.
他说话的同时快速将自己的卡片翻过来,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只见那张边缘印刻着精致花边的卡片中心写着红色字体的50,这显然是五十张卡片中最大的一张。其余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错愕的看着站起身来满脸得意猖狂大笑的诺兰,难不成他今天真的运气这么好?
ヾ(`Д),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饶是之前算计了诺兰拿到第一的安朵,也被刺激了个够呛。深深的怀疑起来之前到底是自己算计得当,还是诺兰运气真的逆天?
“哈哈哈哈!”诺兰得意而张狂的大笑,五十张卡片中他的数字最大,俨然已经没了去看其余人卡片数字的需要。诺兰得意的吹了声口哨,目光刷的对准了藤野栗叶。这死丫头,让你之前和我吵,知道厉害了吧!
藤野栗叶直觉不好的咯噔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牌,故作无所谓的回答:“我选大冒险。”根本不需要担当主持人的菲尔多嘴询问如何选择。
诺兰早就预料到她肯定会选大冒险,眼中得意一闪而过,摆出一副大度模样摆摆手道:“哦~~~大冒险啊,这样吧,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儿上,我勉勉强强选择一个不怎么难的给你好了,就用屁股写字吧,就写你卡片上的数字好了,怎么样你要改玩儿真心话吗?”毕竟这个游戏根本不限制人设和本人,也就是说提问的范围就不仅限于游戏之中。每个明星到底有许多**,要是选择真心话在这种节目上说了出来,影响可不是非一般的大。
这还叫不怎么为难?
安朵默默咽下一口老血,简直有想戳诺兰几下的冲动。总之要是让她这种爱面子的人来做这种游戏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么一想,安朵盯着手中的牌顿时皱起了眉。因为她突然发现了一件很不妙的事,那就是她的人设在玩儿这个游戏上实在是很没有优势。
她社交障碍者的性格注定了要是对方提出的邀请她大多都不会选择大冒险,因为她的性格拘谨、小心更是不擅长与人交流讨论,这种在大庭广众的场合玩儿游戏的大冒险,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因为她的性格注定了她会做不下去。所以说她能选择的就变成了真心话,尼玛!
这就坑爹了。
安朵默默的在心里给节目组扎了小人,她就不相信节目组安排这个游戏的时候没想到这一点。
而在前边座位上,藤野栗叶听到诺兰的话后涨红了一张脸。盯着诺兰的眼睛像是有火花在扑哧的冒起,后槽牙更是被磨得咔擦作响。在众目睽睽下愤愤的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纸片上展开,只见上面标注着这个数字。
一见到这张牌,车厢内大多数人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因为这个数字简直是太糟心了。无论是3还是8,想用屁股划出来。实在是太难为人了。而现在要当着未来的全球观众面前划数字的还是一个女孩子,抛开节目组设定的人设不提,藤野栗叶本身就不是多外向的性格。她的骨子里都带着亚洲人内敛的特征,让她在大庭广众面前玩儿这个游戏,真的好坑爹。
藤野栗叶默默的在心里大骂了诺兰一遍,深呼吸口气在众目睽睽中鼓足勇气艰难的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大巴车前边座位的空地,看着盯着她的其余几个嘉宾、副导演还有主持人还有安朵那两个一直没进入镜头的保镖,羞耻度简直要破表。
磨着牙给了诺兰一个恶狠狠地视线,握紧拳头下了狠心一闭眼背对着众人在空中划起了3这个数字,身后传来诺兰疯狂捶地的笑声,藤野栗叶气得胸口像是绑了一万斤的炸弹。但既然已经做了一半,就没有半途而废的意思,她连忙用屁股把8这个数字划完。两个数字一比划完,她就连忙站起身来挽起袖子面露狰狞的催促菲尔:“开始第二局。”然后扭过头瞪着诺兰,咬牙:“你给我等着。”
“战就战!”诺兰现在对自己今天的好运气完全是神之相信状态了,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输,跟着催促菲尔:“快开始啊。”
担当主持人临时客串游戏主持者身份的菲尔傻眼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卧槽的难以理解。之前不是都不愿意玩儿游戏吗、怎么现在一副比谁都迫不及待的样子,这真是……
果然正常人无法理解奇葩的思维。
在催促中菲尔连忙进行了第二次发牌,然后不等安朵展开自己的牌看,就听到前边传来藤野栗叶痛快淋漓的大笑和磨牙的诅咒:“你输定了。”
安朵捏着自己小得可怜的牌抬头看到的就是藤野栗叶一反她平时内敛温和样子的拿起一张牌,像是动漫中发射武器时的模样瞄准了诺兰,飞扬着眉毛宣布:“下车对着下一辆车的司机来一个**辣的吻,怎么样,我知道你肯定不会选择真心话的对吧?”
旁边的辛西娅还来不及阻止,就听到了藤野栗叶的话,顿时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赢了一次,不问他问题玩儿什么大冒险。但她掀起眼皮看了站在旁边满脸扬眉吐气和大仇得报表情的藤野栗叶,默默的咽了口口水。好吧她得承认,要是诺兰那个蠢货让自己去用屁股划数字,她也会忍受不了的。
尼玛的**辣的吻,简直是不能忍!!!
谁不知道这一路上越走越偏僻,前边后边几辆车全都是节目组的车,而节目组开车的司机全都是男的!!ヾ(`Д)!
要是换成一个女司机还好,换成一个男司机……
诺兰脑中脑补了一下,简直有种想要跳下车立马躺平恨不得被车碾压的冲动。
他当然不愿意去吻男人啊,一翻白眼正要拒绝的时候,乔舒亚狠狠一拽他的裤子,提醒:“线索。”
诺兰心中顿时一凛,看着满脸不怀好意的藤野栗叶,再看了看车厢内面露期待的看着自己选择的其余嘉宾,一咬牙一跺脚,内心泪流满面,脸上坚定决绝的道:“去就去!”.
辛西娅和藤野栗叶看着坐在那里低调而不起眼的安朵,只觉得挫败得让人难受。
没有谁愿意输,更没有谁愿意一直输给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对手。这种感觉就仿佛她们是抱着将安朵当成对手的想法来参加节目,但却突然在节目中发现对方已经比自己走得快了很多,任凭她们怎么追赶都追不上,这太让人难受了。
两人又对视一眼,眼中写满了坚定,显然是因为安朵的回答没认输不说,反倒是激起了一股倔劲儿来。游戏才刚开始,谁输谁赢现在说还太早,况且她们两人已经合作,不相信还比不上安朵一个人!
两人的眼中有火花在一闪而过。
“就算只有一点感觉也很吓人了好么?”诺兰夸张的倒吸口气,震惊的看着安朵:“上帝,你简直太厉害了。”
“下一轮游戏可以开始了吧。”一直沉默以对的亚历山大忽然出声。
“啊,是……”菲尔连忙合拢了因为震惊长大的嘴巴:“是的。”
“那开始吧。”亚历山大放下了自己的宝贝照相机,直起身来,从游戏到现在第一次来了点兴趣,原因是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安朵既然说自己有了一点线索,那只要她没在游戏中撒谎,就肯定是真的。而且在游戏环节中,就算撒谎也只会声称自己暂时没有线索,怎么会反而行其道的将自己的优势大咧咧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所以对于安朵这番话的真伪倒是没人怀疑。
而在游戏环节中,虽然安朵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但却又给了其他人方便。虽然不能直接问她知道的线索是什么。却能询问她知道的线索是关于谁的,比如
这种情况下安朵只能选择是或者不是。
只要多给他们几次就会,总能问出安朵知道的线索到底和谁有关。这种另辟蹊径的办法显然不是只有亚历山大一个人想到,其余几人眼中精光一闪,皆是眯起了双眼,正襟危坐的等待着游戏开始,从游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后,第一次这么认真对待。
“她难道不知道这么回答后,其余七个人无论谁拿到了最高数字都会围攻着追问她吗?”辛西娅蹙着眉,在心中暗暗地疑惑着。但看着低头敛眉的安朵,却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这么回答。
或许只是因为真心话的游戏规则,所以才说了真心话?
她胡乱想着,却怎么都觉得这应该不是真的。因为安朵给她的感觉总是深思而后虑,不管做什么肯定有原因,绝对不是胡乱来的那种人。
下一轮游戏在这种紧张而严肃的氛围中进行,就连在之前游戏环节中发牌随意的菲尔也被这种气氛感染,嬉皮笑脸表情夸张的他第一次严肃正经了起来,洗了牌后反扣着将牌送到了八人面前,按照座位顺序先后抽取。
安朵坐在最后面最旁边的位置,理所当然就应该是最后一个抽。在众目睽睽中的紧张气氛中,她缓缓的抽取了自己的那张牌,刚反过来就感觉到大巴车忽然停了下来。不等车厢内的众人探出头去看,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扩音喇叭声就传了进来:“第二局游戏地点抵达,请各位嘉宾下车。第二局游戏地点抵达,请各位嘉宾下车。”与此同时,大巴车的前车门也很快的打开。
车厢内那股紧张的气氛就像是气球被针尖扎破了一样的噗嗤泄掉,诺兰懊恼又发疯的惊呼一声,抓狂的道:“就不能晚点宣布吗,我的天,这一局游戏这么重要!”
辛西娅咬着因为紧张而泛白的嘴唇,直接拍板:“这局游戏玩完了再下车,快翻牌看数字。”然后连忙催促安朵。
藤野栗叶连忙跟着点头,紧盯着安朵手中那张没翻开的牌。特罗尼赞同的点头,表示这很可以。亚历山大没说话,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安朵这边,显然对这个也十分赞同。
在如此多人的期待中,菲尔当然也是十分好奇又迫切的想知道安朵到底拿到了什么,想知道这一轮游戏会怎么玩儿。但遗憾的是他的耳机中传来节目总导演的声音,让他立马制止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
原因是什么,当然是要让这个游戏更刺激更神秘更让人猜不透,现在就让人曝光了安朵手中的线索,游戏环节中让人绞尽脑汁和期待的部分不就是少了吗?
菲尔一面暗骂节目组的坑爹和腹黑,一面遗憾万分的上前几步走到众人的中心,啪啪啪的拍手几下在吸引了大家足够的注意力和仇恨值后,心虚又尴尬的轻咳一声咧嘴一笑:“好了啊各位游戏就此结束,大家请先下车。唉,别都看着我嘛,我其实是无辜的,这都是节目组的安排,信我、请相信我。我保证待会儿的游戏绝对比这个真心话和大冒险更好玩儿,我对着上帝发誓。”
辛西娅双手抱胸撇嘴:“上帝可没工夫理你。”话虽如此,但看着菲尔已经强迫性的收走了他们手中的牌,知道游戏不能继续下去后,也就背起了背包起身准备下车。
“上帝当然会理我。”菲尔摸了摸鼻子心虚一笑,眼巴巴的看着其余人。
“既然不能玩儿了,那就走吧。”特罗尼背着背包站起身来,耸肩的同时温和一笑:“我倒是很好奇待会儿的游戏到底有多好玩儿。”说完不带任何威胁感的看了菲尔一眼。
菲尔直觉脊背一凉,讪讪然的一笑:“放心,这个游戏绝对不脑残也绝对不坑人,完全是靠智商和脑袋。”
亚历山大也走了出来,闻言双手插兜淡声道:“希望如此。”说完和特罗尼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诺兰失望万分的懊恼一声,和乔舒亚一起背着背包下了车,藤野栗叶跟了下去。最后海蒂尔达提着那只十分影响她一身气质打扮的背包,笑看着安朵:“一起?”.
正准备放进背包时,她突然动作一顿,转而将卡片卷成了一个小拇指粗细的圆柱,撕开了自己还没吃过的那一袋饼干,将这张纸条小心翼翼的塞到了最里面,又在摄像师惊愕的目光中将饼干盒子封好最后放进了背包后,才将空荡荡的信封放进了背包里面放小物品的隔层中,然后抬步往前走:“我们走吧。”
就在安朵藏卡片的时候,古堡外,因为导演进入了古堡而临时顶替了总导演职位的副导坐在摄像机前看着安朵藏好了卡片的一幕,莫名兴奋的哈哈大笑:“这个游戏可真有趣。”
特意用来此时观察八个嘉宾的电视屏幕足足有四十几寸,一共分成了十个同等大小的板块,其中板块中都在播放着八位嘉宾进入古堡后的第一反应,和安朵差不多一样,其余几人都是第一时间掀开眼罩,看了周围一圈后就迫不及待的撕开了手中的信封。唯一有区别的是,有人选择了将那张卡片藏好,也有人选择直接撕碎,更有人大大咧咧的塞进了口袋里面。
而剩下的两个板块则是对准了遭受无妄之灾进入了古堡的导演和菲尔。
是的,导演和菲尔在安朵等人被蒙着眼睛塞进古堡后,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蒙眼进入了古堡。甚至因为其余八人进入古堡之后的路线都是早就定好的,导致了最近进去的两人反倒是没了预定的线路,直接给丢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总之等两人掀开眼罩的时候,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卧槽了。
就连之前已经看过古堡平面图,暗暗揣摩自己进入古堡后至少不会迷路的导演也懵逼了。周围一片漆黑不说,不知道哪里还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水花声,身后跟着的摄像机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饶是导演心脏强大无比,也被刺激得眼皮狠狠一跳。
有了心理准备的导演都脸色有点发白,没有准备更不知道里面情况的菲尔就更别提了。更倒霉的是带他进来的那个工作人员将他放在了古堡地下室中,那阴森恐怖的模样简直是别提了,加上地下又黑,节目组只给了一个预备手电,拉开眼罩的那一刹那他吓得差点跌倒在地。
古堡外的大屏幕上,工作人员们虽然幸灾乐祸的笑个不停,但却还是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了八位嘉宾上。
为了让各位嘉宾在最开始的时候不能联合作战也就是不能遇到,从而给他们制造出各种恐怖的氛围,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最先落脚点都是经过了精确的算计,确保他们相互之间的距离都是最远。
这座古堡并不仅仅限于一座尖顶城堡,反倒是从左往右延升出去了不少建筑,加之里面房间本来就多、楼层更多,还有地下室什么的存在,路线复杂地简直一塌糊涂。
屏幕前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有各自注意着的板块,此时紧盯着乔舒亚的工作人员突然忍不住噗的一笑,在看到屏幕中那个脸色泛白因为突然飞过去的蝙蝠而吓得跳脚然后猛地一转身就紧抱着摄像师的年轻演员,只觉得自己对乔舒亚那张盛世美颜的免疫力从这一刻开始似乎上升了不少。
噗!哈哈哈哈,之前在外面表现地这么镇定的乔舒亚,居然比其余几个年轻女孩还要怕,这种反差感简直太有趣了。她看着视频中的乔舒亚双手双脚都死死缠在了摄像师身上,脸色煞白、面上也是一阵惊魂未定,显然被飞过去的那只蝙蝠吓得不轻。好在节目组安排了两个摄像师,否则这会儿别说拍下去,恐怕被乔舒亚挂着的那个摄像师拿着的摄像机都得落到地上。
在一阵兵荒马乱和惊魂未定中,乔舒亚努力保持的理智瞬间崩溃成了渣渣,好不容易在两个摄像师的劝说下跳了下来,但坐在过道上却是打死也不走了,任凭两个摄像师怎么劝都不听,径直搬出了自己的电脑盘腿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啊!!!”伴随着一阵尖叫声,一只老鼠咻的从角落跑了过去。在尖叫声中辛西娅只觉得脚底发痒的使劲儿跺脚,想要远离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却忘了自己穿的是高跟鞋,还是坡跟比较高的高跟,顿时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漂亮的红色裙子和地上的青苔以及粗糙石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身后的两个摄像师适时的将她这幅狼狈样子拍进了摄像机中,辛西娅一抬头还来不及从自己跌倒中的羞愤中醒悟过来,就看到了两个摄像师拍拍拍的举动,一下子崩溃的简直要捂脸。
我的上帝,这么丢人的一幕居然被拍下来了。以节目组坑人的尿性,肯定会把她这么丢人的一面后期一丝不落的剪辑下来,后期播放。只要一想到全球那么多人都能看到自己这么丢人的一幕,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在两个摄像师还是满有良心的,有一个看着辛西娅捂着脸坐在地上,还以为她受伤了,连忙将机器递给旁边的同时,蹲下身来担忧的道:“辛西娅,你还好吗?你是不是受伤了?”
“no。”辛西娅闷声回答:“我没受伤。”然后刷的放下了遮住脸的手臂,一咬牙欲哭无泪的站了起来。弯腰将这双昂贵的高跟鞋脱了下来,比着旁边的石块直接将高跟拍断后穿上,在将另一只鞋也相同炮制后,她踩着平得不能再平的平底鞋举着电筒,就着后面两台摄像机的灯光往黑暗的未知走去。
丢死人了!
怪不得今天节目最开始的时候,她一上车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对。o(≧口≦)o,她到底是蠢到了什么程度,才穿了一双高跟鞋!高跟鞋!!!
我的天!
如此丢人的惨剧将要呈现在电视上,辛西娅一面悲痛欲绝一面崩溃得想要捶胸痛哭,最后所有情绪都变成了倔强和坚决。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她一定要赢,一定要拿到这一局游戏的线索!.
向来骄傲的她怎么受得了这种诋毁,心里像是火烧般烟熏火燎,气得她俏脸又黑又红,一双手紧握拳头,愤愤的看着安朵:“我哪里比不上她?”
辛西娅双眼燃着火花蓦然抬头,撞见的就是安朵那双清透灼目的眸子,一时间越发憋屈和气闷。她最讨厌艾莉森那傲气自信得无以伦比的样子,也讨厌死了从见到安朵后她一直表现出的那番镇定沉着、任凭她怎么撩拨都怡然不动的模样,就好像自己是跳梁小丑一样,任凭她怎么胡来,两人都从没将她放在心上。
“我没说过你比不上她。”安朵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在一个调上,不急不缓细弱却也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你自己说的。”
不说还好,一说辛西娅的火气就越是蓬勃生长。无论是她说的话,还是安朵那一直没波动的语调都一直打在她心上,戳得她难受又憋屈,愤怒又不甘,气愤的火焰支配着她,让她的理智消失,难以去思考为什么局势会从她的挑衅不知不觉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想告诉你,我可以选择的余地很多,可以不用和你合作。”安朵的声音不疾不徐、不轻不重,脸上还带着些微的拘束感在证明她还在入戏之中。
辛西娅气炸了,双手抱胸抬眸愤怒冷笑:“但可惜的是你拿到的人设不好,又有不少人警惕着你,不会有人和你分享线索,这一局游戏你肯定会输的。”想到安朵拿到这么差的人设,还能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越发气怒又不甘,以及带着深深的自我厌弃。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安朵抬眸看着她,轻声启唇:“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不代表我,比如说此刻我不需要和你分享,但我肯定会知道你的数字。”从动作心理学来说,不自觉双手抱胸的动作代表着保护自己,也代表着辛西娅此时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强硬。
安朵眸中笑意一闪而逝,目光落在辛西娅身上,似乎又透过了她落在了她的身后。
说话的时候认真又平静,极其能唬人。辛西娅心头咯噔一响猛地抬头看向她,不相信与狐疑两种情绪刹那间互相纠结着占据了上风,她快速收敛了脸上的异色,紧紧的盯着安朵不相信的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上帝吗?可以读懂我的心里想法?”这怎么可能,安朵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字母?!
心里这么想着,但她看着站在对面,在两盏摄像灯照耀下越发看不透的安朵,心中却是不自觉的乱了。
指节焦灼的敲打在另一根手指上,焦灼的想着难道她真的在之前露出了什么破绽?但不应该啊,自己从最开始走到这里,绝对没说出任何关于自己字母的线索,安朵怎么会猜到?她是不是在故意匡自己?
她一面觉得不能相信安朵的话,一面却又被她误导。两种情绪不停的在心里交织,让她忘记了去警惕安朵的时候,却听一把声音突然说道:“a。”
a?
辛西娅眼皮狠狠一跳,错愕抬头就见对面的安朵略带遗憾的看着自己。须臾间脑中亮光一闪,一直被安朵蒙蔽的思绪瞬间恢复清明,磨着后槽牙道:“你是故意在套我话?”思前想后的辛西娅已经气炸了,迅速的反应过来,飞快的道:“你一直在惹怒我,就是想趁我发怒理智不在线的时候套我的话是不是?但可惜只有一次机会,你还猜错了。”
“不是一次机会。”安朵轻轻抬眸看着辛西娅。
辛西娅不相信的哼一声,警惕万分的盯着安朵,生怕再被安朵误导上套的同时,她抬高了下巴略显傲娇的道:“别想再玩这种花样,我不会上当的。”
电光火石间,身后传来一把让人猝不及防的声音:“l。”
辛西娅正欲说话,突然听到这把声音,顿时错愕的呆住了,眼皮狠狠一跳猛地转过身去的时候,前边紧紧盯着她表情的安朵再次喊道:“s!”
辛西娅脸皮狠狠一抽,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特罗尼,又刷的扭过头来重新看向安朵,到了此刻要是还不能猜到安朵这一系列的举动是因为什么,那就真是蠢得无药可救了。
她震惊而又错愕,飞快的收敛了脸上的异色,冷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特罗尼是什么时候到她身后的?是一直都在,还是看到安朵故意激怒她,所以碰巧配合?但不管是哪种可能,现在落入下风的她都不能露怯,一定不能让两人从她的面部表情察觉到不对。
特罗尼露出一口白牙对着两人打了个招呼,略过一脸故作镇定实则慌乱的辛西娅,看向站在另一边的安朵,直接问道:“是什么?”
辛西娅的警戒线瞬间升高,连忙打断了特罗尼的话,警惕万分的道:“你们什么意思?”
“是s。”在辛西娅的慌乱错愕中,安朵微微抿唇一派沉静的回答:“她的字母是s。”
不止是现场的六个摄像师,此时关注着三人对峙场面的工作人员们在听到安朵这句话后皆是错愕得傻眼,不敢置信的惊呼:“安朵怎么知道的?就凭借这么哄骗辛西娅几次,就能确定那个数字是什么?不可能吧,她和特罗尼不是一共说了三个数次吗,她怎么知道是s?”
但作为剧组的工作人员,他们的的确确的知道发给辛西娅的的确是s?
安朵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所有人被震得够呛,眼珠不落的盯着大屏幕。
“什么s?”辛西娅抬起下巴,不承认的撇嘴:“那只是你自己的臆测和幻想而已,与我无关。”
安朵睨向一脸平静下紧张万分的辛西娅,眼中笑意一闪而逝,对等着她回答的特罗尼道:“我确定s。”
辛西娅终于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睫毛抖动、嘴唇抿着,她听到身后的特罗尼爽朗大笑:“那就是s了。”.
身后传来乔舒亚的脚步声。前后都被人堵截,他能逃开的可能性少之又少,最后只得举手投降。而又因为他高估了自己的防守能力,只是将自己的那张卡片随手塞进了口袋里面,结果现在直接被人抢走。
“w?”诺兰拿着卡片,嘀咕的同时在脑中思考着已知的三个字母,却头疼的发现并不能得到有效单词,头疼的抓了抓脑袋的同时,和乔舒亚对视一眼,一个往前跑、一个飞快的踩着滑板跟上,两人迅速的远离了这里。不过短短十几秒钟就消失不加。特罗斯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无奈的耸肩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抢夺了一个字母后兴奋过头的乔舒亚两人继续向前狂奔,在乔舒亚再次对着电脑键盘一阵敲敲打打后,两人突然改变了方向直接上楼,不过几分钟时间就直接将漫无目的的在古堡内闲逛的藤野栗叶堵住,然后再次拿到了一个字母。
算上两人本身拥有的字母,他们已经知道了四个。眼看屏幕中乔舒亚再次敲打着键盘,然后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副导演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紧皱狐疑的问道:“乔舒亚的电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一想到某种可能性,副导演顿时不淡定了,连忙连线了跟着乔舒亚的两个摄像师。在两个摄像师哭笑不得的报告了事情真相后,副导演懵逼的傻眼,腾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错愕的道:“这是犯规。”
话音落下,就见视频中的诺兰对着镜头无辜眨眼:“这个游戏不是无规则游戏吗,我们用这种方法也是在情理之中吧。”
乔舒亚捧着电脑赞同:“况且我的人设是it宅男,使用这种简单地一塌糊涂的小软件对我来说也是人设范围内不是吗?”
ヾ(`Д)!
这叫什么人设范围内,你那个软件一开,链接剧组的网络线后,想找谁就找谁,这还怎么玩儿?!!这不是开挂么?!
他被坑得吐血,连忙想起身和总导演商量,不能让两人玩儿这种违规把戏,这个挂开得实在是太大了。但坑爹的是等他转过身后,才发现导演也进了古堡中,根本就没在这里。求救无能之下,副导演瞬间反应过来,气得吐血:“你们之前坑导演进去就是为了现在?”
屏幕中,乔舒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微笑,诺兰则是笑得越发得意张狂,沾沾自喜之余,还一脸遗憾的道:“可惜,乔舒亚的这个软件一次只能找到一个人,只能搜索范围内最近的那一个,根本没有识别功能,不然这个游戏早就结束了。”
副导演!!!ヾ(`Д)
拥有了开挂能力的乔舒亚和诺兰所过之地一片狼藉,而在这一段时间内,无论是八个嘉宾还是作为编外人员的导演和主持人,都各自在古堡内有了碰面的机会。暂且先不提真的在古堡内冒险的两个编外人员,而此时,安朵就突然和亚历山大撞到了一起。
安朵瞬间警惕,连忙想要退后跑远的时候,亚历山大突然说道:“我们交换字母。”
什么?
安朵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亚历山大再次重复了一遍:“交换字母,你换吗?”
安朵谨慎的看向站在对面的亚历山大,对方仍旧是那副阴郁冷淡的模样。不善言辞又显得十分孤僻,但不知道为什么,安朵总觉得这样子的亚历山大反倒是比温和爽朗的特罗尼来得让她信任和放心。电光火石间,考虑不过只是那么几秒钟的事,她干脆利落的点头:“换!”
亚历山大点头,干脆地道:“a。”
a?
安朵抿了抿唇,考虑了半响,仍旧是耍了个心眼:“s。”
她并没欺骗对方,她给的的确是正确的字母,只不过将自己的那一个换成了辛西娅的罢了。在此时古堡内情况未明的时候,隐藏好自己的那一个字母,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交换完毕,亚历山大点了点头率先转身往前走,安朵很快的也跟着转身走远。
古堡外观察着两人的工作人员三观都被洗刷了,瞪大眼道:“上帝,他们也太会玩儿了。”一个说的是之前和海蒂尔达聊天途中套出来的字母,一个说的是从辛西娅那里套出来的字母,而两人虽然都得到了新的字母,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损失。
但此时亚历山大的举动也间接证明了在之前和海蒂尔达的交谈中,他的确得到了对方的字母。
游戏仍旧在继续,而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距离午餐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在如此高强度的脑力和运动游戏中,所有人不可能不饿。但现在游戏还没结束,古堡内又没有吃的。能怎么办?当然是熬着呗。
知道节目组坑所以早有准备的安朵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坐下,吃了一小半准备好的饼干喝了半瓶水后,站起身来继续往前。
而此时古堡内有和她选择一样的,但也有另辟蹊径。比如没有准备好食物的诺兰和乔舒亚,他们选择了抢……
倒霉透顶被二次遇到的藤野栗叶就遭遇了这样的灾难,不仅被抢了字母还被抢了食物,顿时气得要和诺兰两人决斗。
两人此时的行为简直像是地里的蝗虫,所过之地片甲不留。但也正因为他们抢夺的举动,让被抢了的几人在接下来的时间内遇到的时候,略微一讨论就察觉到了两人肯定是拥有什么不一般的手段,然后选择了两两前行。
所以在诺兰两人从辛西娅手中抢到了第五个字母后,他们的强盗行为陷入了一定的窘境之中。乔舒亚皱眉在键盘上敲打了好久,才终于锁定了一个目标,吐出口气,满脸坚决的道:“这里是一个人,走!”
和亚历山大分开的安朵正在思考自己已知三个字母的顺序,但因为知道的字母太少,连一半都没有,让她根本没办法分析出这个字母是什么。她头疼的摁了摁眉心,站起身来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前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对。”罗曼连忙解释:“酒店那边已经被粉丝影迷还有记者堵得水泄不通,这会儿回酒店恐怕又要上个头条。妃姐就说不如趁着这会儿拍完了,谁也没注意的的时候直接飞机场,不在这边待了。”
能减少一点麻烦,她当然不会给自己多找事儿做,安朵自然赞同:“好。”然后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满足的咀嚼着。
安朵吃得太香,胃口太好,好得让凤妃觉得有些诡异和古怪。和安朵合作几年,她清楚安朵是个对自己有绝对理智的人。为了在镜头和电视中保持身材和最好的状态,她向来都不重视口腹之欲。
怎么现在吃得这么香?
眼见安朵又咽下了一勺子,她眉头一皱,想到安朵今天午餐时也是胃口超好,疑惑更甚,古怪的隐晦打量她一番。安朵被这毛茸茸的目光影响了食欲,抬头不解的看向凤妃:“妃姐,怎么了?”
凤妃欲言又止,但接下来还是摇头:“没什么。”她的怀疑到底只是怀疑,要是只是误会,说出来就搞笑了。何况就像安朵对口腹之欲能够理智对待一样,在婚姻和其他方面她也拥有很冷静的看法。她很清楚安朵近来没有结婚的打算,也就是说也不会让自己出现某些意外。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她只是胃口好了一点,其余的反应一点也没有,很可能事实就是今天太累,所以食欲增加,凤妃默默的对自己催眠。
凤妃这句话太过敷衍,安朵疑惑的挑眉,但见凤妃一副不准备说的样子,耸了耸肩暂且打消了这个打算,将只吃了三分之一的饭盒放下扣好,擦拭着唇角后,看了看时间揉了揉肉有些发疼的眉心:“那我先睡一会儿,到了机场叫我。”
“好,安姐你来后边睡,我给你调整座位。”罗曼连忙起身去后面的长沙发上帮忙调整,等安朵靠坐下去后,从背包里面拿出薄毯给她披上,再递给她耳塞和眼罩,努力想要在颠簸的路上制造出一个比较舒适安静的环境。
安朵顺手揉了揉罗曼的脑袋:“谢谢。”
“不客气。”罗曼笑了笑后,撅了撅嘴抱怨:“这个节目太坑了,竟然安排成这种,天啦,之前还忽悠我们是高智商游戏,都是骗纸,这哪里是高智商游戏,分明就是坑人坑人再坑人。”
安朵扑哧一笑,正要戴上眼罩和耳塞,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她眉头先是一皱,将手机丢在一边想要当没听到。但奈何对方不死心的一直打,显然不是打错而是特地打的这个电话。
罗曼偷偷的瞅了来电显示一眼,提议道:“安姐,我帮你把手机掐了把。”
“不用。”安朵心知肚明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忍着不耐烦盯着手机看了半响,调理了十几秒后才在电话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按了接通键,不等对方说话,她就冷声道:“我说过我不知道你爸在哪里,你一天没事别尽闲得找我废话。你没工作但我有工作要忙,没空陪你发疯。”
她不客气的话让向婧懵了一下,然后气得涨红了脸:“谁稀罕给睨打电话啊,啊要不然……”
“我也不稀罕接到你的电话。”安朵冷着脸,神色不善:“你不想给我打电话正好,我没什么和你说的、你问的那些问题我统统都不知道。”说完不等向婧发飙,直接卡断了电话,又将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中。
拖完了后她发现自己的举动似乎根本不管用,对向婧这种跋扈又脑袋一根筋愚蠢的纨绔富二代来说,她可以搞数不清的号码对她的手机进行围攻。安朵烦躁地不行,将手机递给平时帮忙保管的罗曼,嘱咐道:“以后遇到陌生电话不要接,直接掐断塞进黑名单。”
罗曼连忙点头,保证到:“我记住了。”
虽然突然接到了向婧这个奇葩的电话,但今天到底精神紧绷又晕车加上劳累过度,她侧躺在沙发上戴上眼罩和耳塞,不知不觉间还是睡了过去。开车的保镖配合的将车速放低,让车子减少颠簸。
确认安朵睡着,凤妃才对旁边正在刷网上新闻以及帮安朵管理网络账号的罗曼轻咳一声,等罗曼狐疑的抬头后,才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略显尴尬的问:“你安姐的生理期到了吗?”
生理期?!!!
车厢内本就安静,饶是她故意放低了说话声,约翰和艾迪等人也听得一清二楚,开车的那位保镖更是差点转盘打错方向,连忙稳住方向盘后,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上帝,不会是他们想象的那样吧?!
“生理期?”罗曼眨巴了一下眼,疑惑了两三秒猛地震惊了,然后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的道:“我看看。”她特地下载了一个软件月事软件,记载安朵的生理期。她记载生理期是因为安朵作为演员肯定会拍一些危险啊又损伤身体的戏份,比如说下水或者被雨淋。记载下这个,可以在拍类似戏份的时候和剧组商议一下能不能改个时间,减少对身体的损害。毕竟女生在那段时间,身体真的很脆弱。
车厢内不自觉中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罗曼紧张翻找东西的按键声。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约翰震惊而又错愕的转过头看了正在熟睡的安朵一眼,扭过头来脸上是满脸的纠结。
他在想,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老板会不会气得上天,或者气得直接炸了原子弹?
毕竟在每一个父亲心中,自己的女儿都是需要呵护和宠爱的小可爱。在老板心中,小姐大概还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生,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个女儿已经成年,并且已经到了法律意义上可以结婚生子的年龄,怀孕这种事恐怕根本不在老板现在所能理解的范围内。
联想到小姐订婚那段时间老板的低气压,想到老板可能出现的脸色,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略有些头疼的蛋疼脸,连忙竖起耳朵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后面的对话上。.
被这么连续打扰就连睡神都会醒,更何况本来就浅眠的她。安朵眯了眯眼,抬手大胆的捏了封影帝高贵的鼻梁一下,挑眉看他:“我当然会赢。”
封景虞垂眸俯视这躺在床上的她,眼中笑意柔和面带调侃:“这么自信?”
“必须的。”安朵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察觉到了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狐疑的挑眉看他一眼。封景虞顺势揽住她的肩膀,靠在旁边道:“陪我再睡一会儿。”
深秋的午后总是让人困倦而睡意深深,安朵侧了侧身体靠在他怀中,轻声回答:“好啊。”
封景虞看似镇定自若,手掌一下一下在她腰间顺着脊背轻轻抚摸。既是在哄着她睡觉,又像是在镇定情绪。两人呼吸交织,安朵假寐闭眼的瞬间,封景虞的手一顿,随后恢复了之前缓和如常的举动。
枕着安朵随意散落下来的头发,原本的狂喜、震惊以及无法自持渐渐都恢复了冷静。
在进门之后,他讲买测试卡的打算从脑中清空,准备赌一把命中注定。如果上帝真的眷顾他们,不需要现在多此一举的测试,他仍旧会知道。比起现在火急火燎的忙着确定,他更爱顺其自然。这个电话来的突兀却又理所当然,一觉睡醒后两人仍旧是如常相处,封影帝的演技极佳,半点没有露出端倪。
三天后是安朵正常生理期抵达的时间,在第一天延迟的时候,他心脏骤然紧缩,延迟第二天的时候他面露期待,但第三天的时候延迟的生理期突然抵达。
那种曾经期盼但猝不及防失望的空落感让他足足定了几分钟才恢复正常,告诉自己没中奖也是理所当然。凤妃说的只是一个微弱的可能性,加上两人平时都很注意防备。唯一一次还是在安全期中,会中奖的几率并不大。
但到底曾期待了这么多天,其中的怅然却是无法言喻,但也正因为这个乌龙让他决定提前结婚时间,等布拉格家族那边的事情结束,他们就结婚,孩子总会有的。
一周后《全球第一:演员》的第二次拍摄如期开始,因为误打误撞生理期抵达,她有了理所当然扮猪吃老虎和低调更低调的理由,在节目拍摄中不抢出头、也不故意找存在感,子啊节目仍旧坑人再坑人的节目中淡定自若的拍完了第二期。
为了保持节目播出前有足够的视频资料,节目组在两期拍摄完后,才在万众期待中放出了第一期的预告片。短短十五分钟的剪辑中有八位嘉宾的自我介绍,也有第一期节目中拍摄的游戏过程,预告片中用悬疑和搞笑的两种色调开始了节目的介绍。在安朵等人已经各自熟悉,准备拍第三期节目的时候,第一期的《全球第一:演员》在全球数亿网友的期待中开始了网络播放。
节目第一期讲述的很多,有前面六期的解释也有八人抽取人设的经过,当然还有八人初遇时的斗智斗勇。而在第一期节目中,安朵的表现惊艳而刷新了所有人对她的印象。
她拥有的不止是那张脸,还有与她那张脸蛋想匹配的智商。从下了飞机在车内的个人采访中敏锐的察觉到另外的嘉宾和节目组的安排,到抵达了古堡猜嘉宾环节一个都没猜错的震惊眼球,以及当八人见面后与其他几人浅谈颜笑间的慵懒沉稳,还有面对辛西娅气势汹汹挑衅时候的镇定自若,全都让人惊艳万分。
众人本以为八位嘉宾中最为夺目的两个男女嘉宾应该分别是亚历山大和海蒂尔达,但等第一期节目中见到安朵和海蒂尔达浅笑自若的坐在那里聊天时,众人发现根本不会分出两人谁更出彩谁被谁压下风头时,不得不承认她在气势上并不落与这位老牌影后。
当辛西娅骄傲得像是孔雀开屏、烦地让人嫌恶的多次挑衅时,她恰当而又不缺乏傲气的回答,则又让众人给她加了不少分,称赞她智商高,情商也高。
在这种国际性质的节目中,虽然说代表国家颜面有些夸张。但如果真的在节目中表现得退让或盛气凌人亦或者比不上别人,到底会让各自国内民众失望。而安朵在与辛西娅的冲突中的表现就妙不可言地让人赞叹,被无数人赞扬情商高。
但第一期节目前期她快速猜中其余七个嘉宾的速度让所有网友有些觉得是不是节目组故意作假给了她资料,或者这幅聪慧敏锐的女神范儿是节目组故意给她的设定,这一切都是节目组搞出来的嘘头。在节目播放前期这种留言倒是流传甚光,直到安朵在接受个人采访的片段曝光,当她挨着讲述为什么会猜中所有人时,所有观众除了惊叹还是只有惊叹和错愕。
第一期节目有悬疑有搞笑,八人之间隐晦的各自套话,卧底到底是谁的悬念、八人间看似合作其实并不和谐的关系。他们那让人哭笑不得的人物设定,在大巴车上的反坑节目组、坑死人不偿命的找乌龟蛋游戏、大巴车上的真心话和大冒险,倒霉的藤野栗叶、云起爆表的诺兰,悲剧得只能回答真心话的安朵,以及在最后那场节目中的厮杀和各种斗智斗勇,全都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而目不转睛。
两个多小时的节目看完,官网上的留言却已经突破了数十亿。观众们纷纷笑的不停的时候,却又对那个隐藏最深的卧底表示深深的毛骨悚然,因为当第一期节目看完,所有人会发现,似乎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卧底。当你怀疑了这一个,却会发现另外一个人的可能性也不小。
第一期看完而念念不舍的观众们不约而同的在评论其刷评猜测着卧底到底是谁?
但坑爹的节目组将这个谜题埋藏得实在太深,完全不像其他节目中明显可看的套路,除了让你猜猜猜,还是只有猜猜猜,完全无法锁定卧底是谁。.
浓郁的夜色中,刮起的海风和翻卷呼啸的海水将所有危险而血腥的声音隐藏。身后的人快速落在几艘快艇之上,卷起白而汹涌的海水,朝着夜色中轰鸣而去。撕裂了引面而来的海风,锐气睥睨的向战场前行。
“砰!”枪声在夜色之中传来,伴随着惨叫以及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封景虞佁然不动的站在原地,笔直而修长的腿犹如钢铁一样稳稳的固定在船板上,海浪和海风的席卷没有让他移动半分。夜色中的枪声从突兀响起,再到枪林弹雨的连成一片,最后枪声越来越少,慢慢的落入了死敌顽抗的惊惧中。
他带着皮质手头的手指一下下节奏的缓慢敲击着手表,直到在蓦然突兀响起的最后一声枪声中,他才抬眼,冷声吩咐:“处理好战场后续事宜,别被警方发现问题。船上的东西先别动,还活着的俘虏待会儿送给向先生。”
中年男人沉声回答:“我会做好的。”说完对着随身携带的耳机低语几句。
十几分钟后快艇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能见到那翘起的船头,封景虞继而吩咐道:“伤亡问题处理好。”
“一定的。”中年男人连忙回答。
快艇越来越近,等一艘快艇抵达后,他抬步跨步上去,中年人连忙跟上,快艇再次一转继续往之前战场的方向而去。
翻卷起的海浪穿破了黑夜和寒风,越是临近刚才那个短暂而急促的战场,越是能发现在刚才的交战中血腥而的一面。正在处理战场痕迹的佣兵,旁边一掠而过的那艘穿上隐约可见的血迹和尸体,以及海面上的血色,浓郁得让人给予作呕。
快艇很快停在了船边,这艘装载着走私货物的船外表低调而简单,但实际确实内有洞天、原本想要顺水推舟暗算他们一把的不拉个家族,却是小看了他带来的人,以至于马失前蹄,一批足以致命的货物就这么被他劫持。
整艘货船已经被控制完全,剩下的十几个俘虏全都缴枪捆绑看守在船板上。封景虞才上船,就见几个佣兵抬着几个铁箱子从船舱中走了出来。几个箱子又沉又重,外表全被扎扎实实的铁皮包裹。放下的时候与地面接触,都是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封景虞眉梢一周,抬眼看向面前的佣兵。这个穿着迷彩服,皮肤黝黑矫健而高大的男人耸肩:“布拉格家族的人胆子真大,明知道前段时间那批货被查了,还敢又从阿富汗运来这些。不过也算藏得隐秘,找了一会儿在前边找出来这几箱,后面肯定还有,只是先把这几箱摆出来让您看看。”
封景虞薄唇绷紧,低头看着面前的铁箱,沉声道:“打开。”
男人竖起两根手指头比在右边眉角,吹了声口哨道:“遵命。”说完将手中的枪丢给了身后的人,从腰间取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钻刀,上前一步,穿着军靴的腿直接抬高踩在了顶盖上,鞋面与铁盖接触发出砰的沉闷声。他的钻刀狠狠的扎进了铁皮中,几次扭动后他的臂力一带,顶盖瞬间被撕裂了一个大洞。在连续几次使用钻刀后,铁箱的表面已经彻底被清理出来。
他低头一看,然后嗤笑一声:“果然严实。”然后再弯腰将外面那层铁皮剩下几个面彻底的撕开,然后里面那只四方框的木质箱子露出了端倪。换了把刀将固定箱子的钉子拆了出来,打开木箱里面是一层又一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体。男人揭开一层一层的包装,在看到最里面包装的东西时,脸色凝重了那么两秒,低头用小拇指挖了一点尝了尝,然后飞快吐了出来,用矿泉水簌了口才道:“特么的还真是良心,纯度高得不行。这只是半成品,但算一算这艘船上的所有货品,等走私上岸流入各国后,会产生的成品销量……”他抬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封景虞:“大概会是一个让人爆炸的程度。”他说着还夸张的做了一个轰然爆炸的举动。
封景虞神色未变,低头俯视着面前打开的箱子,那纯度高得让人疯狂的毒!品!正大咧咧的敞开摆在他面前。他漆黑而冷冽的眸子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几秒钟后淡声吩咐:“把所有货品都找出来,确认数量后告诉我。这些东西的后续处理,我会处理。”
男人咧嘴一笑:“当然、当然,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更何况这种东西沾上一点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危险,更别说这么多了,所以你请便,如需必要,我还可以向你提供帮助。不过老布拉格胆子竟然真这么大,前一批货搞出来的事都还没解决,现在就又弄来一批,他这是疯了?”
“临死反击而已。”封景虞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越是危险的时候,越想要从危险中寻求活路。有的人总是抱着这种赌徒心理,可惜,这场反击失败了。”
话音刚落他正要转身走人,面前正嬉皮笑脸的佣兵脸色一变,大声喊道:“快躲开。”
在他还没说话之前,封景虞已经利落的翻滚在地避开袭来的子弹。原本一已经安静下来的战场,再次陷入了枪声之中。周围的佣兵迅速反应过来,或是反击或是找地方隐蔽,或是将封景虞护在身后,反应快速的进行反击。
“砰!砰!砰!”的枪声在海面上接连响起。
“玛德!”靠在封景虞面前的佣兵那张黝黑的脸黑地差点要和夜色同步:“我就说布拉格的人怎么只安排这点人送货,原来特么的是打着这个主意,这可真特么是要拼命了。老板,看来要你命的人决心很大啊,等活着回去你可得记得给我加工资。”
“三倍。”封景虞冷声启唇,手中握着一杆枪,迅速而利落的在掩护中坐着最快的准备。
拥抱双眼一亮:“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封景虞淡声启唇,忽然扑倒在地猛地滚到船头另一侧,举起枪飞快向前方扣动了扳机。.
电话很快转移到了向建林手中,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是出了点事。”
安朵紧紧的握住手机,脑中蜂拥的嗡然震响。流动的血液变得冰冷,她听到自己咬着颤着声音努力保持平静的声音:“您说。”
“事情大体起因就先不提了,具体事情是我们得到了肯定线索,布拉格近期会运送一大批半成品毒品从走私线那边过来。如果拿到了这批货,我们就可以不用再和老布拉格僵持,可以直接将他弄死。所以冒险想在海上抢了这批货物,但却没料到卧底早就暴露。对方这批货也是真的,但只是想用这一大批货为诱饵,引我们上钩。在海上发生了几件事,阿虞被炸弹余**及,肩膀和小腿分别中了一枪,因为脑震荡缘故陷入了昏迷。”
安朵脸色白成了一片,脑中昏昏沉沉,身体的所有力量似乎都被抽走。她猛地往后倒退一步,吓得约翰连忙扶住她:“小姐。”
向建林听到这边动静,连忙说道:“你别慌,事情都在控制范围内。他的两处枪伤都没在致命位置,现在安排过去的飞机已经接到了人正在治疗中,再过几个小时就会飞抵医院,医生已经在楼顶等候。这件事爸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别急。”
但怎么可能不急?
安朵脸色已经煞白一片,僵硬的站在原地,只觉得体温在一点点的变凉。她听到这句话,呼吸一滞咬着牙齿道:“我不要交代,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向建林突然沉默,几秒后叹气安抚:“这边不安稳你先别过来,爸向你发誓,他绝不会有生命危险。等情况稳定了,就马上安排飞机送他回来,到时候你们再见面怎么样?”
“不怎么样?”安朵的语气坚决而不容置疑,与她此时苍白的脸色和快崩溃的神经形成鲜明的对比:“我要过去,把地方告诉我。”
向建林头疼不已:“这边很乱,你过来出事了怎么办?你听话别往这边来,这也是封景虞的想法。他昏迷前,就告诉了身边的人暂时先别告诉你。你听一句劝,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安朵的声音从颤抖变得越来越冷静:“但这种好不是我想要的,况且……您说那边很乱,那留他一个人在那边的医院,岂不是更危险?他现在还昏迷不醒,既然他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向建林一下哑然:“这家私人医院已经清空,保镖、佣兵还有我和封家安排的人,都不会让他出事。”向建林得承认他是自私的,在女儿的安危和封景虞的事上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甚至没做出任何考虑。但安朵的话和她的固执,让他头疼却又无法解释。
“既然医院这么安全,他能待我当然也能。”安朵不作考虑的道:“告诉我地方,我会按照您安排的线路过来。您要是不说,我也有办法从其他的路线过来。”
前者在向建林控制范围内,后者会出事的可能性就太大了。向建林气得牙根痒痒,为安朵的不听劝也有她对封景虞如此在乎的酸溜溜。考虑不过几秒钟,他就冷哼一声:“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让你来?”说着将地方报给了她,安朵连忙使了个眼色给约翰。他快速点头朝前边走去,去和机长商量怎么改变路线,最为方便快捷。
安朵听完了地址,一点也不耽搁的挂断了电话。向建林握着被掐断的手机,听着嘟嘟的声响又气又好笑。将手机扔回去后,开始处理安朵去那边的一系列事情。
她自然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去,还好她最近乘坐的都是私人飞机,身边保镖也不少,所以安全问题倒是没问题。他要处理的只是如何让她毫无人知的抵达机场,然后安稳抵达医院。
笑话,他要是还不能护住自己的女儿,就不是向建林了。就算在那边,他也有足够的自信让她不出事。
电话掐断,安朵白着一张脸快速走到了海蒂尔达的房门前,斟酌了一下言辞敲响了房间门。房间内传来悉索的动静,一分钟后面带困倦的海蒂尔达打开门,见到站在外面的安朵惊讶的道:“安?发生什么事了?”她睡意消散,窥见安朵面色苍白还带着隐忍的焦灼,精神一震握着她的手担心的道:“怎么了?”
“恐怕要和你说抱歉了。”安朵勉强振奋了谨慎,满面歉意:“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所以飞机航线恐怕要发生变化,我去的地方太远,所以我……”
“我知道了。”海蒂尔达没等她说完就干脆的告诉她:“带会让找个沿线最近的机场停靠,让我下去吧。”安朵的背景她知道,也从她身边如此多的保镖窥见一些她现在所面临的危险。原定的路线突然发生改变,肯定是刚才接到了什么事情,让她不得不这么做。海蒂尔达贴心的给了安朵一个拥抱:“上帝会保佑你,一切顺利平安。”
安朵勉强牵起唇角笑了笑,眼中的担忧清晰可见,拥抱了海蒂尔达一下,轻声道:“会平安的,谢谢你。”
海蒂尔达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多问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只是贴心的快速让自己的助理团队连忙起来整理好,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了最近城市的机场,海蒂尔达一行人告别了安朵,从这里转机回去。事实上此时已经抵达了m国国内,转机飞洛杉矶也不算很远。
飞机在机场进行临时的补充和安检,海蒂尔达转身看着那架飞机,面带感慨,轻声对自己的助理团队道:“走吧。”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不回洛杉矶了?”经纪人疑惑的道。
海蒂尔达摇摇头,讳莫如深的道:“她是遇到急事了,我们从这里飞往洛杉矶很快,先去买机票吧。”
飞机的检修在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后,再次升入空中,朝着刚拿到的航线飞行而去。.
他手指一下下的敲打在床边,半响后在中年男人的战战兢兢中,淡声道:“到底是我大意才出的事。”
中年男人解释:“老布拉格太过狠辣,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做。”那批货足以让老布拉格起死回生,却偏偏放出来当诱饵。也正是考虑到这批货有着不容有失的重要,他们才会出手。哪知道,却是对方挖的一个几层陷阱。若非三少够谨慎,带去的人多,恐怕昨晚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思及此,他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布拉格家族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不狠辣枭雄才是奇怪。昨晚的事是我的原因我从不找理由,也不需要借口。”封景虞淡漠的看他一眼,直看得中年男人讪讪然,才继续道:“不过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通知人把抢回来的那批货准备好,我有用。”
中年男人双眼一顿,谨慎而恭敬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封景虞目光落在纯蓝色的被子上,淡声回答:“多余的事你不用管。”顿了顿吩咐道:“你去找找这里有没有做中餐的厨师,如果做的不错就带过来。”
中年男人连忙应是,知道这个厨师是给谁准备的。三少是生活很精致的人不错,但在能吃苦的时候也能抗得下所有困苦,不会提多余的要求。而现在三少突然这么吩咐,不需要猜就知道是为了讨好未来的夫人。他又不是聋子,刚才电话里那阵争吵当然听的清清楚楚。
想到隐瞒安朵还有一分自己的责任,他连忙点头表示一定尽快办好。
封景虞嗯了声,示意对方可以出去后,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他向来不是一个温和仁慈的人,对方给他一分痛苦他自然是要还给对方十分。既然昨晚他没死在海中,那老布拉格就该准备好他的报复。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封景虞连续几个电话打完、又处理了一份文件,才清醒过来的他难免精神不够的有些倦怠。摁了摁眉心,正要吩咐坐在前边沙发上的保镖帮他拿东西,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秒,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被人推开。阳光逆下,穿着一件驼色长裙的安朵出现在门口。她面色冷玲、寒霜毕显,不带任何烟火气的隔着房门几米的距离冷冷盯着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却让封景虞心脏突兀的一跳。
几乎不用考虑,面上的疲倦隐下,唇角微扬,抬起完好的左臂,对她张开手:“过来,我抱抱。”
安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非但没接受封影帝的示弱。眼角瞥过旁边的文件夹和手机,似笑非笑的抬手鼓掌,面带击赏的道:“可喜可贺,看来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四肢俱全的还能处理工作,简直是劳模中的劳模,我看您应该去领一个国际劳模奖,才对得起您的付出啊!”
安朵这番话简直损透了,站在门外的一大群人嘴角都抽了抽,然后连忙强忍着笑意。上帝,三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冷嘲热讽过,或者说谁这么说了他,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可现在明明被人挤兑得脸色都僵了,还要牵强讨好的笑着应对,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不认真看一次都对不起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站在门口,事后会被三少秋后算账的代价。
安衡更是幸灾乐祸的想要捶桌,刚才在车上受到的待遇终于原封不动还增加了好几个等级的落到了未来姐夫身上,这种爽快连喝了冰可乐都没法比。
封景虞摁了摁眉心,看着一大群看好戏的人,又看向满脸薄怒的未婚妻,最后无奈的叹气:“挤兑够了吗?说够了就过来让我看看。”他注意到安朵眼底的黑眼圈,还有泛起白皮的嘴唇还有苍白的脸和满脸的憔悴。然后所有尴尬和哭笑不得都变成了心软和心疼。
安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对身后的安衡道:“出去,把门带上。”
安衡不服,他表示好戏还没看够:“姐……”
“要我说第二遍?”安朵看了他一眼,安衡心头一跳,长腿往后一迈快速后退一步,拽着身旁的所有人统统出了门然后啪的将房门关上。发现房门隔音不错,听不到门内的动静后,他索性扭头看向同样站在旁边的罗曼,终于忍不住问道:“我姐怎么会在这里?”
门内,安朵走到床边看着靠在床上的未婚夫,冷着脸毫无所动的看着他。似乎没注意到他失血过多而难看的脸色和脸上几条细碎的划伤,也没注意到他绑着绷带的右手臂,和正在输水的左手背。
封景虞任她打量,但见安朵看了好几分钟都无动于衷后,终于耐不住这种紧迫感,抬手正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安朵一下打了回去,冷声道:“没注意到在输水吗?动什么动!”
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语气中的关切却是让他松了口气。张开右臂,垂眸笑道:“死里逃生再见,亲爱的不给我一个拥抱?”
不说还好,一说安朵原本缓和了一点的脸色再次变得铁青,拽着他的右手臂塞进被子里面,讥讽道:“死神的拥抱要不要,免费送给你!”
封景虞自知她还在生气,放下了所有身段哄她:“当然要。”
安朵气得不行:“我不和独臂侠拥抱。”
封景虞:“……”几秒钟后他绷不住笑了,见安朵神色不善,转了话题道:“吃了午餐没?”
安朵瞥他一眼,冷着声音道:“气都被你气死了,还吃得下东西?”话虽如此,还是弯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不是因为累了,而是知道他脑袋昨晚受到了波及,所以不想他一直仰着脖子看自己。
封景虞趁机握着她的手,安朵冷着脸抽了几次,但顾及着他胳膊上的伤,到底不敢用力。所以已经化身为不要脸的大影帝厚着脸皮握紧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而后道:“我累了,陪我坐一会儿。”.
此时的气氛比起之前好了太多,面对安朵的调侃,封景虞温柔含笑的应对之余,将那碗汤也喝了。等喝完后等候医生再次检查身体,确认除了身上的伤势,并没其他意外后,安朵这才舒了口气,眼皮一下下的开始往下落。
封景虞伸手揉着她的眼角,低声道:“我这里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漆黑深沉的瞳眸中,眼底的温柔如水满满的都溢了出来,笑睨着她:“至少别长了黑眼圈,不然等下期节目拍摄的时候,你那些粉丝该说我虐待你了。”
“要虐待我也等你没事了再说吧。”安朵忍着睡意,呵呵吐槽:“况且说我黑眼圈前先看看你脸上的疤痕。”应该是昨晚出事时因为船被炸了,碎片乱飞把他的脸划了几条伤口。并不严重,就像是皮肤被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但因为有好几条细碎的疤痕很长,虽然细,但仔细看还是有些触目惊心的吓人。
封景虞一眨眼,抬手碰了碰脸上的疤痕,而后看着安朵,眼中已经满是怅然:“看来真是毁容了,以后得等你养我了。”
“行啊,我养你。一天给您一个馒头够不够?”安朵掀了掀眼皮,随口敷衍了几句。见他精神现在还不错,而那个金发中年男人伊凡也站在旁边等了好久,显然是有事找他。也就痛快站起来,揉了揉眉心道:“那我先去休息了,就在隔壁房间,有事找我。”
封景虞颔首应是,目送安朵关门离开后,这才收回目光。
e国本身比较落后,这座城市也不算多发达,所以设施以及各种东西难免有些不够。这间私人医院算是他们在条件和时间允许范围内找到的最好的几间之一,却也避免不了本身的条件匹配,比如病房就是病房,并没有国内已经很常见的套间。
况且伊凡肯定有事要和他商量,她待在这里陪床到底不好,所以很痛快的起身去了隔壁。从昨晚折腾到现在,她根本没有闭眼,一只脚紧绷着神经到现在,其实早就累了。等回房后用最快的速度洗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中。
一墙之隔的病房内,因为之前封景虞突然醒来时间短暂,伊凡只顾着说了最重要的事,所以此时他正在从头到尾交代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的事闹得有些大,那么一大批半成品毒品从隐秘的走私线上运输过来,说老布拉格在e国没有zhenzhi后台护着是不可能的。更不妙的昨晚还发生了枪击和爆炸事件,加上死的人也不少,所以后续事情闹得很大。
这条海上走私线并非是布拉格一家承包,而这条线能让这些人如此顺利不受影响的大咧咧的将货物运走,也无非是有后台罩着。封景虞眯眼,手指抵在床沿轻轻的敲打着,等伊凡说完后,弯唇轻笑一声:“既然闹得很大,不如就闹得更大一点。”
伊凡双眼一亮,但紧接着迟疑了一些,轻声道:“要是布拉格那边狗急跳墙,把我们扯下去怎么办?”
“扯了又如何?”封景虞苍白的薄唇弯起凉薄而优雅的微笑:“我能扛得住那些压力,反之他现在能抗住四面八方的危机吗?”
封景虞轻轻抚摸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我只需要添一根稻草,他迟早会被压死。”说完他眸中厉色一沉。
伊凡心中一凛,颔首应是。布拉格家族因为向建林的不停纠缠打压已经是自顾不暇,如果昨晚少爷没上勾,这批货送回去恐怕还有回环余地。但昨晚三少去了,老布拉格的人也狠下心炸了船上的东西。换句话而言,三少虽然受了伤,但老布拉格也是得不偿失,损失了人也损失了求生的一批货。
而现在三少的意思就是将昨晚的事情捅出去,越捅越大才好。把这条走私线捅出去,把e国那个和老布拉格勾结的zf!高!官!撕扯出来。这条关乎许多人身家性命的走私线曝光,他们虽然也会有麻烦上身。但那些被扯断了生意的走私犯,因为这件事被老布拉格连累的那位高!官!自然是气急败坏的想找罪魁祸首算账。
到时候,可就有得好戏看了……
伊凡幸灾乐祸的抬头,看到的就是靠在床上,穿着黑白间隔色病号服满脸苍白的三少。见他优雅微笑靠在那里,心里不由得赞叹。三少这个主意实在是好,借力打力不说,还能让老布拉格气死。
这件最紧急也最重要的事有了解决办法后,封景虞又将其他事慢条斯理的吩咐完毕,伊凡连忙起身出门,打开房门后惊讶的喊道:“安少?”
封景虞正闭眼沉思,闻言一下睁开眼来,转过眼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安衡。这个年纪的少年人真是长得很快,比起几个月前见到的高瘦修长,现在看起来倒是结实了许多。眉目间越发俊朗帅气,之前那俊俏的脸已经慢慢张开,露出菱角分明的轮廓来。
他挑眉一笑:“来了多久了?怎么不进来?”
“你不是有事在做吗,我进来打扰了多不好。”安衡暗暗撇嘴,长腿一迈大步走进来干脆的坐在了安朵之前坐着的椅子上。嘴里说着不好打扰的话,但动作上却一点也没体现出来。
但封景虞也不介意罢了,比起和其他人斗心眼,这小子痛快干脆的样子反倒让他愉快。
安衡大咧咧的上下打量着封景虞的伤势,双腿交叠双手抱胸,目光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刷了一次又一次,但就是没说话。
封景虞自在怡然的任他打量,半响后才轻笑着道:“满意你看到的吗?”
安衡斜他一眼,目光戳在他脸上,嫌弃的回答:“毁容了!”说着不顾封影帝瞬间黑下来的脸,满脸欣慰的道:“不过至少四肢俱全,虽然丑了点,但至少不会给我姐增加负担。”
封景虞:“……”这损人的本事还真是和他姐姐一脉相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所以忍耐力没有以前那么好,突然好想揍这小子。.
这简直犹如天打雷劈啊!!!
《全员》一共八个嘉宾,先不说谁最不可或缺。但在已经拍摄了几期之后突然换掉一个嘉宾,实在是让节目组想痛哭。
观众肯定会有反应,这是最重要的。第二重要的则是前面六期他们玩儿的是卧底游戏,但在中途突然走了一个人这是什么鬼?
直接就是卧槽、懵*好么?!
根本不能用苦*来形容了。
对普通工作人员来说,只是在接下来的拍摄环节会有些困难,和观众解释更要费劲脑汁。但对于知道一部分真相的导演来说,那就简直是晴天霹雳、恨不得直接跳进海里死了。
导演欲哭无泪,看着台本简直要抓狂得发疯。几次三番想要找安朵的经纪人劝安朵继续拍摄,却又觉得说不出口。因为在告诉他安朵无法继续拍摄后,那位经纪人就很是惭愧而礼貌的解释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最后还说了句赔偿金她们全部支付。
比起未婚夫受了重伤,这个拍摄的事当然不算多紧要了。
但导演捧着接下来几期的台本简直想哭,就算不想拍了,那至少也把前面六期拍完,至少让这个卧底游戏完美结束啊,现在中途掐断实在是要命。
网上全民都在讨论谁是卧底,就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在猜测谁才是卧底。才拍摄了四期、播放了两期,这个真人秀已经是全球爆红的状态,他怎么舍得这个游戏虎头蛇尾的结束?
就在他头疼得发际线上升,都快成地中海的时候,还好安朵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可以继续拍摄。接到消息的导演都快痛哭流涕了,连忙忍不住大松了口气,连忙安排接下来的拍摄行程,生怕安朵后悔。
《全员》的第五期就是在安朵对家里某位伤患的担忧中开始,但因为她在之前的拍摄中就已经打算好了怎么忽悠过这几期节目,所以拍摄的时候虽然不算积极,但也没让之前的盘算落空。
而在第五期拍摄完毕的时候,网上也已经播放了第三期。第二位安全的嘉宾也被放出了名字。
这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网友们评选中卧底怀疑榜单前几名中就有特罗尼,但他竟然不是?!
看完了第三期节目,所有观众都得承认这个谜题实在是够悬疑,那位卧底真是隐藏得够深。三期节目中他们分明看到八人斗智斗勇,你坑我我坑你、y谋诡计接连上演的挖各自手中拥有的线索。但偏偏那个卧底就这么扛得住,似乎一点也不忐忑担心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一期的嘉宾投票环节。
不提网友们惊讶得惊掉眼球,拍摄完第五期节目后一起看完了第三期播放的八人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那些观众只看到了第三期,而他们却是确确实实拍摄完了五期。但在这五期拍摄中,那个卧底竟然半点尾巴都没露出来,还一路顺风顺水的躲开了所有人的怀疑安稳走到了现在,而此时只剩下了最后一期的拍摄。但对于那个卧底,他们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八人坐在车上,都忍不住看了看各自身边的人。
诺兰蹭的站了起来,迅速的跑到特罗尼身边坐下,警惕的看着其余六人:“现在我的盟友只有一个,接下来你们六个都是我的怀疑目标。”
特罗尼温和一笑,拍了拍诺兰的肩膀表示赞同。
其余六人坐在那里隐晦打量着坐在各自位置上的五位嘉宾,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怀疑最大。特别是亚历山大还有海蒂尔达和安朵,三人直接占据了怀疑榜单的前三名。
“咳……”藤野栗叶轻轻咳嗽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若有若思的看着海蒂尔达:“局外人的视角总比局内人来得宽阔,意思就是我们八个都身处在一个圈子里面。因为局限定格在了一个思维上,所以没有别人看得清楚。而作为局外人的观众们她们用上帝的视角来观察这个节目,肯定比我们看得清楚,而我记得观众怀疑榜单的榜首就是您!”说完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海蒂尔达。
其余人的眼睛刷的跟着滑了过来,众人灼热警惕视线中,海蒂尔达嘴角抽抽,抚了抚长发优雅回答:“我保证,如果你们第六期节目选择我肯定会后悔的。”
乔舒亚狐疑的反问:“但你这句话就很有误导我们的意思。”
海蒂尔达翻了一个性感优雅的白眼,摊开手来:“那我也知道一句话,最危险的人永远是将自己隐藏在最深处,我倒是觉得观众怀疑榜单的最后一名很有嫌疑。”
众人绞尽脑汁一想,似乎还真的有这种可能。已经拍完了五期节目,但那个卧底一直隐藏没露出马脚的谨慎性格来说,肯定很会隐藏自己,比如让自己变成最没有怀疑的那一个?
那观众怀疑榜单的最后一个是谁?
众人的目光刷的落在了辛西娅身上。
因为她暴躁易怒又经常被坑的性格特征,所有观众都认为她最简单最没可能是卧底。但有没有可能,辛西娅从第一期就在故意用这个性格视人,借此隐藏自己?
大家若有所思的将目光落在了辛西娅身上。
“喂!”辛西娅连忙站起身来,正要辩解却忘了在这一期拍摄环节中她脚扭了,顿时疼得她倒吸口气,连忙坐了回去,一边还不忘对众人瞪了回去:“随便你们怀不怀疑我,下期节目想选就随便选,反正我不是,自己被人误导坑了自己倒霉。”说完又瞥了引火烧身的海蒂尔达一眼,冷冷一哼。
经过了五期节目的拍摄,比起之前的生疏礼貌或者客套,八人之间的气氛显然好了很多,也会c科打诨的说笑了。
“我倒是觉得那个卧底既然这么聪明,当然不会让自己处在第一名或者最后一名这么明显的位置让我们猜测,说不定就是中间不上不下的那几个。”乔舒亚眯眼思索。.
其余几位嘉宾看到安朵几人在这边连忙都朝这边汇合了过来。几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和难看,一见面急忙问其他人是否受伤出事。
因为最近安朵身边本就不怎么安全,她的车都经过特殊改造,可以抵抗大多程度的撞击。司机也都是职业保镖临时担当,本就因为局势问题十分警惕,所以在出事的当时虽然车子被撞了,但几辆车大多都在第一时间往旁边偏开车队主要位置,除了几人受了点小伤,并没出什么大事。
诺兰的经纪人则是在出事的时候跟着颠簸的时候脑门被撞了一下,擦破了点皮。辛西娅本就受伤的脚因为慌忙着下车,这会儿又严重了一些,藤野栗叶运气好,被经纪人很快拽下车并没有事。乔舒亚和亚历山大则因为在前边部分的车队,因为后面安朵等人的车避免及时,并没造成前边车队的继续撞击,也就恰好的避开了。
他们的人也是虽然多多少少受了点伤,但到底没有生命危险。但饶是如此,大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显然察觉到了某些不妙事情的发生。
媒体现在就在这附近,恐怕剧组出车祸的当时,事情就已经爆到了网上。而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将是来自于网络和媒体的疯狂围堵,以及铺天盖地的言论翻卷。
“上帝……”诺兰头疼的扶额:“我已经想象到这件事会有多大的影响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朵偏过头轻声解释:“据说是后面节目组的司机困倦导致的车祸。”
“那个司机真是……”辛西娅脸色难看的抱着双臂,咬着嘴唇想要低骂几声,但到底觉得场合不对,愤愤的忍下了满腔的话。
藤野栗叶紧紧握着自己经纪人的手。
就在此时,亚历山大突然问道:“特罗尼在哪里?”
本就情绪不对劲的几人一愣连忙看向自己周围,都没发现特罗尼的存在,直到乔舒亚倒吸口气:“我记得他的保姆车就在节目组大巴车的前边位置。”
话落亚历山大脸色大变,快速朝那边跑了过去。安朵几人顾不得其他,连忙朝那边跑去。特罗尼那两辆车距离那辆出事的大巴车很近,正是出事最严重的的那一部分,此时车尾已经被撞得不成形状。
安朵等人刚走过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压下想吐的**。藤野栗叶已经倒吸口气,差点尖叫出声。亚历山大脚步一顿,快速吩咐道:“几位女士离远一些,别过来这里。”说完快速朝那辆车跑了过去。
海蒂尔达看着安朵捂着嘴想吐的样子,连忙抓住她的手,问罗曼:“你带了糖没有,薄荷糖、酸味糖果都行。”
“糖?”罗曼茫然了一下,然后连忙回答:“哦……有,这……这里,我记得我放了几颗。”她快速从口袋里面摸出几颗来,这些糖还是节目拍摄的时候安朵塞给她的。因为太酸,所以她吃不下,顺势就塞进了口袋里面。
海蒂尔达连忙撕开一颗塞到了安朵嘴边:“含着。”然后抓着她的手快速远离了那几辆车,一边沉着脸对辛西娅和藤野栗叶道:“别在那边待着,快过来!”
等几人距离远一些后,海蒂尔达沉着脸刚相对刚脸色有些难看的安朵说什么,就见之前跟着冲过去的诺兰快速跑了过来,一脸庆幸的道:“我的天,还好没出什么大事。特罗尼只是手臂被玻璃划了一下,这会儿正在包扎。只是坐在他旁边的助理腿出事了,这会儿被车下盘压住出不来,所以他正在那边守着他的助理。”
提心吊胆的几人大松了口气,辛西娅更是控制不住的跌倒在了她经纪人的身上,苍白着脸心有余悸而浑身虚软。
海蒂尔达脸色难看的寒着脸,对诺兰道:“你去告诉亚历山大,让他联系公司和所有认识的媒体,坚决不能让这件事在舆论媒体上闹大。”转头又看向自己的经纪人:“联系人将事情压下去,不用全部压下来,只是别让那些媒体乱传。”说完她沉着脸快步走向了在前边亲自救援的导演,两人神色凝重的商量着什么,然后导演沉着脸点头,将现场交给了其余人负责,拿着手机亲自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一面吩咐剧组一些工作人员去周围看看,是不是有记者在偷拍,让他们注意是哪几个媒体的人。
他们都是这个圈子的人,他们比谁都能亲身体会舆论的冲击力。暂且不提现场的伤亡情况,只要《全员》想要继续拍下去,就绝对不能让媒体在网上胡言乱语。
作为《全员》的总导演,知道已经花费了多少巨额资金的导演,绝不会允许《全员》因为今天的事故无法拍摄。这不是自私,这是一个很职业的事,这个节目已经关乎了很多人的生死,要是失败,那大笔的金额恐怕是要让人赔的跳楼。
所以为了避免媒体乱传,导致事情在网上发展到无法控制的程度,只能在最快速的时候通过剧组乃至于他们的人脉将事情压下来。也不是将所有真相都压下去,只是杜绝媒体趁着这个情况胡言乱语、大肆散播谣言。,让局势越来越乱。安朵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等从那种极致的呕吐**中走出来后,白着脸问罗曼:“我的手机呢?”
罗曼连忙摸了摸衣服,连忙道:“在车里。”
安朵点点头:“去拿出来,我要打电话。”
安朵一说话,其余几人也都反应了过来,有手机的已经快速拨打了自己经纪公司的电话,没手机的也和安朵一样连忙让人回去拿。
他们没有安朵等人的国际影响力,但因为《全员》的拍摄在各自国家内却是人气上升很快,各自的经纪公司既然能将他们送上《全员》这个人人垂涎的节目中,肯定也不是什么小公司,联系媒体控制部分舆论,让公关部门帮忙显然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在这样的混乱中,车队终于进入了市区。就像安朵之前想的那样,果不其然市区内等着采访他们的记者更是多不胜数。八位嘉宾周围被堵得水泄不通,好在安朵带来的保镖多,才在这么拥挤的情况下挤进了酒店。酒店内并不允许记者入内,她松了口气后等,看着其余几人还没进来,索性找了个酒店里面的卡座坐下,要了一杯咖啡等几人进来。
她也没等多久,才端起咖啡诺兰几人就脸色不怎么好的快步走了进来,见安朵坐在这边,步伐一顿也朝这边走过来。诺兰一边走一边脸色难看的低骂:“这些记者简直是疯了!”
乔舒亚早就摘了在节目中配套的那副墨镜,向来脾气不错的他也忍不住冷了脸:“他们都是靠这个吃饭,不死抓着我们怎么拿到大新闻?”
藤野栗叶叹了口气:“这些记者真是乱说话,明明我好好地,还在网上说我重伤昏迷不醒。”
一说起来,其余几人更是抑郁,因为他们都享受到了这种待遇。
海蒂尔达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道:“酒店大厅也不一定就安全了,也别聊了,都回房去吧。这件事才开始还没完呢,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着看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吧。”
安朵也点头:“没错,总之等医院那边的消息吧。”她放下咖啡杯,看向不远处坐在沙发上正打电话的副导演,他脸色难看、面带焦灼。安朵叹了口气:“医院那边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总之我们现在不管做什么都商量一下吧。”现在他们八个嘉宾是一国的,谁都是一样的想法。
安朵话落,其余几人点头赞同:“这个可以有。”
大家都没精神聊天,说了几句后就各自拿了房卡告别。因为特罗尼和辛西娅受了伤,而酒店外完全被人堵住,索性就请了酒店的医生帮忙治疗一下。
安朵一行人回了房间,等几个保镖确认酒店房间安全无误后,她才走了进去。摁了摁眉心,连忙拿起换洗衣服进了浴室,很快的洗了一个澡,觉得浑身舒服多了才出来。
“安姐。”一见她出来罗曼连忙走过来,脸色有些难看和惶恐:“刚才副导演来了一趟,让我告诉你医院那边那位司机恐怕会出事,让您先做好准备。”
安朵脸色一沉,暗自叹气:“我知道了。”顿了顿,看罗曼脸色实在是不好,张开双手抱了她一下:“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亲自接触这种事情谁都有y影,特别是她助理团队中的几个女孩子。造型师还好,她有助理陪着一起住,但罗曼却是孤单单一人了。
罗曼忙不迭的点头:“我跟你一起住。”
松开罗曼,安朵紧接着打了电话给凤妃,脸色不大好看的道:“妃姐,让你准备的发言稿恐怕真的要用了,副导演传来消息那位肇事的司机情况不算好。”这还只是司机,如果后面再传来坏消息,那可真是无法控制情况了。
饶是冷静如凤妃,在人命面前也忍不住吸了口气,沉默两秒握着手机道:“我知道了,还是那句话,等着我过来。”
两人也没其余的要说,挂断电话,凤妃紧赶着飞来这边,安朵则是头疼的摁了摁眉心。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让她措手不及又难免有些着急上火。可能是最近需要c心的太多,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怎么好,安朵吐出口气,也没耐心吃晚餐,只是将事情交给罗曼和艾迪处理,索性先回房间休息。
明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但不管是什么事都需要她养足了精力来应付。
但才睡到凌晨四点,罗曼就连忙将她叫了起来,脸色不好的道:“安姐,刚才节目组的副导演打电话告诉我说那个司机没了。”说完就是打了个哆嗦,连忙抱紧了安朵。
“……没了?”安朵被摇醒后原本十分困倦,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惊醒过来。见到罗曼小脸惨白,深吸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好被吓坏了的罗曼后。定了定心神翻身起床快速换了衣服抓起外套正要往外走,房门就被人敲响。守在门口的保镖拉开放慢,海蒂尔达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安朵,我想我们需要一起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的麻烦。”
节目组死了人,还是在拍摄时出的事。连环车祸这么大的事加上《全员》得爆红和八位嘉宾的名气早已经在全球传得沸沸扬扬,已经在第一时间登上了各国娱乐、社会板块的报纸头条和网上的热门爆点。
安朵定了定神,颔首:“我也觉得。”海蒂尔达显然也是才惊醒过来,一头黑卷发此时略显凌乱美的披在脑后,眉峰紧皱、脸色不好看,穿着一件长款的披风大衣,腰带一束就踩着拖鞋过来了。
海蒂尔达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进来,一关门就直白的道:“我们绝对不能沾上任何负面新闻。”别怪她自私,作为公众人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名声最重要,一个人的名声毁了,她演技再怎么好,总也不会有人买账。她已经功成名就、完美离开演艺圈,却不想让自己维持了数十年的名声就毁在了这件事上。
医院那边的事几个小时后肯定会传出来,到时候还不知道那些记者怎么编排。指不定会有记者在写新闻的时候为了吸引人注意力将几个嘉宾拽进去胡说八道,比如说就是因为某某耍大牌,所以才导致拍摄一再延长更延长,所以才导致司机困倦,发生了连环车祸。
别觉得这个新闻狗血又不靠谱,一点事实依据也没有,但事实上网上那些不明真相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总会有一些信以为真。而安朵作为先进全球当红的年轻演员、海蒂尔达则是早年就有耍大牌的新闻传出,两人是很值得被栽赃上这个名头的。
这也是海蒂尔达没去找其他人,直接来找了安朵的原因。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第二难免是因为安朵背景深,想两人一起配合罢了。.
去医院的这次行程并不算太平,不提在医院外被记者逮住猛拍一顿,进了医院后见到那几位还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的重伤患后,大家脸色都有些难看。各自留下一些慰问用品,和总导演聊了几句后,几人并不耽搁的快速离开医院。免不了又被记者抓到猛拍追问一番,安朵几人并没完全避开,谨慎而矜持的回答了几句,就各自上了车。
抵达酒店几人汇合后,说起那几个伤患,神情都有些抑郁。一起拍摄节目一个多月,已经不是陌生人,见到认识的人躺在医院还在危险上徘徊,谁的脸色都不好看。
海蒂尔达摇头叹了口气:“这真是……”这件事怪谁,怪那个司机?但人已经没了,再怎么责怪也没用。
想到那几位伤患,安朵也难免心情有些沉重。和海蒂尔达等人告别后,返回了酒店正在想凤妃什么时候会抵达的时候,就听前边响起一阵熟悉而清脆的高跟鞋声。
安朵惊喜抬头,就见到凤妃正站在酒店房间门边等着她。
“妃姐。”抑郁了好久的她总算是开心了一些,快步走上前去:“妃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打电话告诉我。”
“刚来不久,知道你去了医院,所以不好打扰。我趁机问了罗曼过程,已经知道事情全程了。这件事处理得很好,可能后续还有些问题,但都交给我,你别担心。”凤妃拥抱了她一下,风风火火的将事情说完后,对着不远处的封景虞微微颔首示意。
然后看了看时间道:“这边事情乱记者多,留下来反倒是不方便,你们先回去吧。”
安朵蹙眉:“妃姐你不走?”
“我?”凤妃冷笑一声,y着脸道:“你在剧组发生这种事,我当然要留下来好好算账。恐怕不止我们,其余几个嘉宾的经纪人也都会留下来或者正往这里赶。这次的事太危险了,必须让剧组给个交代。况且从昨天开始我们什么都配合了剧组,帮助他们处理好了这件事,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
安朵默默囧,知道冷艳高贵经纪人因为昨天的危险要发飙。
“总之你们先走,等我处理完了这边的事再回去找你。”凤妃缓和了表情,叮嘱了几声。
这边事情的确很乱,他们也是打算今天就走的,但之前却没想到凤妃会留在这边。摁了摁眉心,安朵道:“那我把罗曼留给你,她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有的事让她去做也方便。”
凤妃干脆颔首:“这样也行。”她一个人做事的确有些不方便,况且罗曼亲身经历了这件事,留在这边也能帮她整理清楚事情经过。
两人商议完这件事,安朵也没耽搁,很快将行李收拾好,一行人再次乘坐几辆车开往机场。
安朵刚离开,海蒂尔达就去找她,两人正好错过。而她的经纪人和助理也已经下楼去副导演那里,看着紧闭的房门,海蒂尔达哭笑不得的摇头。突然想到来找安朵是因为发现安朵的口味和某些反应真的有些明显,她以为安朵自己知道,但看她昨天的样子,显然是不知情,所以想告诉她一声,最好去做个检查确认一下。但哪知道昨天事情太多给岔开了话题,现在来找她,人已经走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海蒂尔达还暗想。一个和未婚夫住在一起的成年女性生理期一直不到肯定会怀疑的,恐怕也不需要她多嘴,安朵就能发现。时间不等人,她也是今天的飞机离开。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无奈一笑,戴上口罩和墨镜和助理一起下了电梯。
但她却不知道最近事情多得一连串的安朵真的没空去注意她自身的某些反应……
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安朵在十几个小时后顺利返回洛杉矶,而凤妃也和其他几人的经纪人大战了电视台赶过来这边处理事情的高层一把,顺利给安朵拿到足够的好处后,确认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并不会对她的艺人造成影响,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罗曼回去。
知道亚历山大说的电影后,凤妃又紧接着忙起了这件事。那位导演显然很看重安朵,先行将这个角色的人设在电话里告诉了她,让她细心揣摩,等待试镜。安朵同样很看重这个角色,特别是发现这是一个自己从未挑战过的角色类型后更是十二分的感兴趣。
一个年轻的单亲母亲,没有过高的学历,父亲在坐牢、母亲改嫁,她的一生就像一个悲剧,靠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在夜店陪酒养育女儿。但她同时对女儿并不好,怨恨她害得自己落到这种地步,但同时又爱她如同自己的生命。这是一个很矛盾的女人,她值得同情又不值得人同情。
她并非是一个正面角色,讲述的就是一个人性中的矛盾和恶意,导演恐怕也是想借这个角色讽刺现实社会中发生的一些情况。
她演过母亲这个角色,却有些揣摩不到单亲母亲到底是怎样的。以前虽然苦过,但却不是单亲妈妈这种痛苦难耐。加上在娱乐圈混出头后就从没尝过卑躬屈膝的滋味,而作为单身母亲的隐忍和无奈她更是无从理解。
无法理解一个角色的特征,自然无法走进这个角色的内心。她在演戏上面对自己向来很挑剔,几次三番琢磨不到那种柑橘。看了几部单身母亲的电影或者书,总觉得与自己要的感觉有些差距后,果断让凤妃帮忙找一位年轻的单身母亲让她观察。
但凤妃的主战场并不是在洛杉矶,让她在娱乐圈和人打交道是完全没问题,涉及娱乐圈以外的事,她在这个陌生城市却是一头雾水。
对安朵的事业向来支持的封景虞不动声色的在凤妃还在头疼的时候就帮她找好了人,一个才十九岁的单身母亲,养育着一个三岁大的女孩儿。付出了一笔钱,那位本就少有经济来源的年轻妈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夜晚来临,游轮开出了海域。节目组的聚餐办得很是热闹。导演先是就之前发生的意外向所有人道歉,一定会负责那几位工作人员的后续治疗和康复训练,然后表示《全员》节目虽然遭受了一些负面报道,但节目组绝不会就此被打败,他们一定会是胜出者。
导演这番话很是激励人心,大家又是感慨又是激动,整个聚餐晚会热闹得不行。或许是有些晕船又或许是今天飞机一路飞过来太过疲倦,安朵提起精神应酬一番后,等各自散开后就坐到了安静一些的地方,并没向诺兰几人一样闹腾。
海风缓缓吹拂,这艘巨大的游轮在海面上平稳行驶,她能听到某个大厅传来的欢呼谈笑声,安朵裹着衣服坐在那里,不远处是守着她的几个保镖。她今晚的状态一看就是生人勿进,所以也没有人来吵她。
坐在那里惬意的享受了一会儿海景,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夜景照发给了在洛杉矶的封影帝。正等着对方回复,顺手就拿起旁边的香槟,但手才碰到冰冷的玻璃杯,就被人突然抓住手腕,她惊讶抬头,就见到海蒂尔达眉头紧皱,沉声反问:“你真的不知道?”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安朵错愕不解,联想到她今天面对自己的欲言又止,显然是有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她却不知道,但到底是什么?安朵百思不得其解,皱眉的道:“你什么意思?”
海蒂尔达看着还一脸莫名的安朵,深吸口气,沉声道:“我的天?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虽然香槟酒精浓度不高,但你现在情况怎么能喝酒,你难道都不注意吗?”
“身体情况?注意什么?”安朵一蹙眉,突兀间撞到海蒂尔达关切的目光,电光火石间脑中突地劈开一条闪电,她猛地坐直了身体,下意识的伸手贴紧腹部,干涩的抽气:“怎么可能?”但混沌的脑袋却像是被撞破了一层薄雾,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可能,安朵一下子握紧了披风。。
这种迷茫的状态瞬间让海蒂尔达了然她是真的不知道,一时间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打量了周围一番。因为今晚是行驶的第一天,游轮上举办了很热闹的晚会。节目组很多工作人员都跟着去玩儿了,坐在这边休息区域的人很少,又因为安朵的保镖很有威慑力,坐在她附近的人根本没有。
见到没人靠近,海蒂尔达才坐下,认真的盯着她,直接问道:“你的生理期正常吗?”
安朵一怔,脑中眩晕一片的她根本没有考虑的回答:“我的生理期这个月还没……”她猛地停了嘴边的话,口吃不灵的喃喃:“你是说我……不,怎么可能,我这个月……”她这个月因为事情太多,与封景虞根本没怎么!做!爱,更何况少数几次都是戴了t,她怎么会怀孕。
脑中有些眩晕,震惊、错愕,刹那间她猛地想到了之前在国内的那次,因为没有t,加上以为在安全期,所以根本没有注意。但这么也说不过去,安朵捂着腹部,飘忽的回答:“我上个月生理期是准时到的。”
海蒂尔达瞪了她一眼,无奈的扶额:“上帝,你难道不知道怀孕前期生理期也可能会到的吗?你仔细想想,你的生理期是不是很短,很快就完了。你难道没注意到你这个月吃的很多、口味变了,还有你现在很想睡觉,你都没发现这些吗?你没觉得你吃的那些糖果太酸?除了你没有人吃得下?你没发现你上次闻到血腥味差点想吐?你没发现你最近突然变得晕车?我的天,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多症状你难道一点都没想到?!”海蒂尔达快崩溃了,她怀孕的时候前期虽然也不清楚,但等某些症状出现的时候她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安朵也不是一个很迷糊的人,怎么连这些都没注意到?
她还猜了好多次是安朵想要故意隐瞒,毕竟她和封景虞咖位在那里,要是曝光了怀孕,媒体的围堵会影响她的养胎。
海蒂尔达的话像是擂鼓阵阵撞进她耳中,她整个人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半飘忽而震惊,一半理智而冷峻,将海蒂尔达说的每一个症状她都往自己身上套用,她蓦然发现每一个症状都很符合她现在的样子。
安朵像是飘在半空中,极度的震惊和眩晕后突如其来的是铺天盖地袭来的忐忑、紧张,她轻轻抚摸着腹部,仍旧难以置信自己怀孕的事实,但另一面腹中那个或许存在的小生命却抓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木然的坐在那里,震惊得有些无措。海蒂尔达十分了解她此时的情绪,当年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一样很震惊,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根本没有怀孕这个概念,所以第一时间知道后的反倒不是惊喜,而是紧张和小心。那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席卷而来,让他整个人都茫然无措。
安朵也是同样的情绪,她坐在那里足足冷静了十来分钟,才慢慢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深吸口气,轻轻扶着腹部看着坐在对面的海蒂尔达,抿着唇轻声道:“谢谢。”
她到底是有多迟钝,那么多明显的症状竟然一个都没发现?
她怀孕了?
竟然怀孕了!
在一段长时间的忐忑后,一股难以说明的惊喜席卷而至。她整个人都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似乎就连走路她都需要小心翼翼,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束手无策中。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改变了她的世界和所有理智。
“不需要太紧张,就是一些刺激性的食物不能碰,其余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好。”海蒂尔达看出她的紧张,抬手拍着她的肩膀轻声道:“明天的拍摄环节你注意就好,如果他们跟着跑你别跑动,慢慢走就行。”
安朵点头,在那一瞬间节目的输赢早已经抛之脑后,要不是已经答应了导演,她恐怕会立马拒绝拍摄。.
“我想马上见到你。”
透过话筒传进耳中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杀伤力太大,让她根本毫无抵抗能力。安朵抿了抿唇角:“那我等你。”
“我马上安排飞机。”封景虞长腿一迈转身进了房间,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伊凡的号码:“帮我安排飞机直飞k国奥兰市。再读,更新最快。”
伊凡惊讶万分,却恭敬应是,挂断电话连忙去安排飞机。
封景虞扣了电话,站在电脑桌边冷静了几秒,才避开地毯上的咖啡朝另一边的沙发走去,以对伊凡大为不同的温柔声音轻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安朵轻轻抚着腹部,悠悠回答:“能吃能睡,不用操心。”
“撒谎。”封景虞皱眉,紧接着紧张兮兮的道:“你刚才还说你晕车想吐,要不然我……”
“行了,要不然你还能迅速瞬移到我身边来不成?我晕车是之前,现在在船上,晕船的症状只是暂时的,想吐是因为上周闻到的那个味道,现在我能吃能睡,比谁都好,你不用烂操心。”安朵眼皮一跳,飞快打断某位刚上任的爸爸多余的担心,又怕封影帝激动过头,连忙道:“不过我现在好想吃你做的卤味,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做一点明天带给我好了。”
封景虞皱眉,下意识的道:“我先问一声你能不能吃再给你做。”
安朵哑然失笑、无语望天:“大影帝,我发现你比我还紧张。”
封景虞闻言沉默了两秒,唇角翘起犹如滴水透冰的笑容一点点浮现在脸上,轻叹一声靠在沙发上摁了摁太阳穴:“是我紧张过度,不过这种紧张我倒是甘之如饴。”话虽如此,他的紧迫感却是一点点散却:“不过还是要先问医生再规定食谱,我先预约医生,等你回来先去医院检查一下。”说到这里封景虞眉头一寸寸紧皱,如果算一下时间,孩子应该有两个月左右。但这两个月他的未婚妻太忙,甚至因为他的伤势多次熬夜、还有跟着伯特伦宴会应酬,思及此,他满心的喜悦都化作了担心与忐忑。
他万分后悔一个多月前凤妃告诉他安朵症状的时候,因为她迟来的生理期而忽略了这个可能性,甚至让她一直工作到现在。
安朵也一下子紧张起来,抚着腹部道:“好,你先预约。”这一瞬间,她无比后悔起自己的的劳模精神,只希望她这段时间的忙碌没给孩子造成任何影响才好。
“你怀孕的事……”封景虞斟酌了片刻,商议的问她:“等你回来去了医院再告诉家里人好不好?”
“嗯。”安朵也是这么想的:“我只告诉了妃姐,身边也只有约翰两个保镖知道,其余人都没告诉,一切都等回来检查过后再说吧。”话落,她恨不得在背上插上一对翅膀,不顾现在所有的工作和麻烦,马上飞回去。
“嗯。”封景虞垂了垂眸子,忽而狭长的双眼微眯,疑惑的笑道:“不过你这么久都没发现,今天是怎么察觉到的?”在家里这么多天都没往怀孕想,怎么一到节目组就突然醒悟了过来?
“咳咳咳。”安朵一下控制不住的猛地咳嗽起来,涨红了脸窘迫的有些炸毛:“你非得问我这个是不是?”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慵懒愉悦的笑声,安朵越发羞愤起来。实在是她太迟钝,这么多明显的症状竟然都被她忽略了,甚至还要别人提醒,这实在是有些丢人。坑爹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她实在是窘迫得够呛。
“别生气,听说要是妈妈生气,以后生的宝宝会爱哭。”封影帝突然说道。
安朵吓了一跳,向来冷静理智如她此时竟然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这句话,连忙调整了脾气,整了整心神道:“我不生气。”
接下来的时间,才刚刚上任的这对新手爹妈就着腹中那个还没出生的小宝宝讨论了一大堆的知识点,越说封景虞越是遗憾,在这种时候没能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
今天直飞十几个小时抵达这里后又突然上船,虽然下午有过休息时间,但于她的情况而言实在是杯水车薪。伴随着电话那头低沉熟悉的声音,像是催眠曲奏起一般。靠在床上浅浅闭着眼。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越来越浅、也越来越平缓,封景虞默默听着,直到确定安朵已经睡着,才轻声呢喃着道:“晚安。”
电话挂断,他迫不及待的又拨了个电话给伊凡。正待询问,伊凡略有些为难的道:“三少现在可能不行,今晚天气变化大,飞机不能起飞。”
封景虞眉头紧皱:“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起飞?”
“大概需要明天早上。”伊凡说完,果不其然听到电话那头一派死寂。他知道封景虞恐怕是不满意这个回答,正沉默着在想有什么其他办法时,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封景虞淡漠的声音:“你随时关注着机场那边的动静,可以起飞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伊凡松了口气,连忙应是。电话挂断后,封景虞坐在安静一派的书房内,抬手抚着犹如擂鼓震动的心脏。这个让他根本没有任何准备的消息让他直到此时仍旧不能保持冷静。
唇角一点点翘起,他深吸几口气正要站起身来,这才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一低头这才发现白色的针织衫和浅色的裤子上一块块咖啡污渍清晰而触觉明显。他扶额哑然失笑,向来洁癖如他竟然将身上的污渍彻底忘了。
起身快步走回房去浴室清洗换了衣服后,带着一身水汽下楼。此时明明是夜色浓郁,但他却精神饱满,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他走进厨房、挽起袖子,慢条斯理的熬着一锅浓郁鲜香的卤料,然后一点点洗净了食材放进锅里慢炖。浓郁的香味仿佛他此刻的心情一样,飘得满屋都是。
船上。
“咔嚓……”一声轻响,凤妃刚打开房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慢慢的放轻了动作,果不其然发现安朵已经躺在床边睡着了。.
“集合我们两人拿到的线索,先将不符合线索的人选排除,集中确定少数几个怀疑目标后,我们单独的工作量减少很多。然后合作就可以到此为止,我们会各自分开,单独确认自己认为的卧底人选。这样比一直合作,更来得安全和让人放心。”就好比如果两人同时怀疑上了一个人,那么如果在合作中,谁输谁赢这就难以分清楚了,所以像他们这样更来得干脆爽快。
“嗷~~~”菲尔双眼发亮,拖长了声音目光意味深长的在八人中扫来扫去:“看来有人要开始合作了,所以那位卧底可要好好藏好,别第一时间就被人找了出来。那么接下来采访的是安朵!!!”
菲尔突然将话筒递到了安朵面前,夸张过度的兴奋着:“女神,你今天的打扮特别漂亮,比前面几集漂亮得多。”
安朵怡然浅笑的接受了他的夸赞,反问道:“你是说我之前不漂亮吗?”答案当然是真的不漂亮,之前五期她是想怎么不低调就怎么不低调,穿着打扮都是往怎么能隐藏自己最方便怎么来打扮的,比起今天的确有些差距。
菲尔连忙惊恐摆手:“no!当然不是。你是我唯一的女神,你永远都是最美腻的那一个。好了,言归正传,我们都知道在这几集节目中,你虽然低调但确实掌握了好几个悬索,又因为你在第一期猜测嘉宾名字环节中的惊艳表现,观众们对你的智商都十分相信。网上排行榜中标注的能最快找到卧底的人选中你是投票数最多的那个,对于这个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谢大家对我的赞赏,我也会努力找到那个卧底,然后获得最后的胜利。”安朵娉婷浅笑。
菲尔笑着道:“我十分期待。”
然后继续去采访了海蒂尔达和藤野栗叶,两人的回答也都和前面几人的答案差不多,总不过是表达自己对胜利的渴望和自信。八人明明挺敷衍的话,却让周围的围观群众都兴奋不已的尖叫欢呼起来。
好悬在今天以前,《全员》在女王号上的拍摄并没传出去,所以今天上来围观的人虽然多、但也不是那种疯狂的粉丝。但能亲眼目睹这么多国际知名大牌飙戏或者拍节目也是一件很爽的事,就算来观看前和节目组打过商量绝对不会将节目内容外传,也不会在第六期播放前将拍到的一些节目拍摄内容传到网上,但仍旧吸引了大票的旅客前来围观。
就算能上游轮来一场奢侈游的人肯定家里也挺有钱,但这些都不影响他们对这种国际知名影星的好奇。就算游轮上有些人有钱到可以花一大票钱让明星陪酒吃饭,但那些能陪酒吃饭的都绝对不会包括安朵和海蒂尔达这个档次。单指他们的圈内地位,已经不是那些有钱人能肖想的,更别提她们出来演员这个身份外,还有其他的来历。
“那么我宣布今天的游戏正式开始,让我们都来进入游戏的狂欢之中。”菲尔绕着甲板奔跑一圈,狂呼着张开双臂兴奋的呐喊着:“在拍摄开始前,我们例行宣布今天的游戏名字,相信我,各位在场的演员们,你们绝对会爱死这个游戏的。”
菲尔神秘兮兮的卖着关子:“这个节目就叫做……”
“请和我对戏?”安朵眉心一皱,呢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
其余几人的表情也和她差不多,都带着狐疑和警惕的看着兴奋过头的菲尔。之前的经验教训告诉他们,节目组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货,这个和节目组同流合污,更是被他们几位嘉宾坑了多次的主持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能让他这么兴奋的游戏,肯定不是什么好游戏。
“哈哈哈,大家是不是很期待?”菲尔得意得眉飞色舞:“那么就由我来向大家宣布一下今天的游戏规则。”
“今天的游戏只有一个,是的,别惊讶,今天唯一的一个游戏就是,而所有嘉宾就得在这个游戏环节中找到卧底人选。节目游戏时间没有限制,要么卧底赢了结束、要么谁最先找出卧底,游戏也跟着结束。所以,游戏进行多久,完全取决于各位多久才会找到卧底、或者卧底多久才会赢。”
“这艘奢侈游轮全长三百多米,一共有六千多位游客。而这么多人这么长的游轮上,某些隐秘的地方隐藏着一些信封。”说到这里,他摸下巴贼兮兮的嘿嘿笑:“亲爱的各位,别觉得游戏太简单,这些信封中标注着许多许多人设和需要表演这个人设的一样道具,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最快的速度内从各位游客手中撒娇耍赖、坑蒙拐骗、或者用魅力去引诱他们,从而借到道具,然后重新拿起信封按照信封上所标注的房间号,敲门进去和开门的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戏。”
八位嘉宾的脸已经黑了,要不是知道在拍摄、并且是在很多游客的围观中拍摄,恐怕已经恨不得冲上去抓花菲尔笑得y!荡的那张脸。
尼玛!!!这个游戏叫简单?!
ヾ(`Д),有没有搞错。他们敢肯定,那个信封上所标注的道具和所谓的台词和人设,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不是!!!
用他们的人头保证!
节目组的坑爹他们早有所料,但还是见识太少,没料到节目组居然会这么不要脸,坑他们坑到这种程度。安朵只要一想到或许她会拿到一个特别丢人的人设,然后在大庭广众下表现,最后播放到全球观众面前,就觉得浑身发毛的不舒服。
上帝!!!
她虽然很爱演戏,也觉得自己能为了展现各种角色付出各种代价,但不代表是现在这样肯定是坑死人的人设安排好么!?
但就算他们怨念深重,也没有任何办法,谁叫现在这里是节目组说了算!!!.
摄像师特别腹黑的给了那张红色卡片一个赤ll的镜头,只见最上面写着一句话:“请借到一条红色三角内k戴到头上,去425房间对开门的那位跳狗腿舞。”
ヾ(`Д)!!!
什么叫人间惨剧,这才是彻彻底底的惨剧有木有!
两个摄像师忍不住噗的喷笑出来,这把抑制不住的笑声将崩溃中的乔舒亚唤醒,他脸上写满了y郁,从一个精致漂亮美少年变成了一个y冷孤僻黑化年轻人,咬着牙齿恶狠狠的拒绝:“不!我绝对不会穿内k去跳舞。”只要一想到要在脑袋上顶着一条红色内k去跳狗腿舞,他就恨不得去跳海自杀。这太损他的偶像气质了,绝对不能答应。
“话说回来,节目组是不是故意坑我!!!”乔舒亚恶狠狠的道:“否则怎么是我拿到这个信封?”谁不知道他现在能有这么火多亏了他这张脸以及气质加分,要是脑袋顶一条红色内k去跳舞,他岂不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当然不是。”摄像师连忙解释:“这些信封都是随机发放,谁能找到哪一个全都是意外情况,绝对不是节目组安排的。”
乔舒亚当然知道,去厕所和找出这个信封完全是他的行动为准则,摄像师根本没c手半点,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为他的黑手运气想发疯。
眼看乔舒亚已经快气得崩溃了,摄像师试探的问道:“所以你是准备放弃这个信封吗?”
“放弃?”乔舒亚刚才放狠话放得痛快,现在却是犹豫了起来。船上到底有多少个信封还不知道,以节目组的n性那些信封里面的内容恐怕也很坑爹。如果其他人暂时没找到信封,他先找到就代表先人一步。如果其他人找到了信封,自己却放弃,则代表落后了别人一步,这让对胜利十分渴望的他有些不能接受,犹豫又挣扎,纠结又抑郁的思考一番后,咬牙切齿的喊道:“我去!”不就是红内k、不就是狗腿舞吗?
他难道还会害怕!!!呵呵,红内k都戴在头上了,还怕个p啊!
这边,安朵也穿上了这条简易的抹胸及膝裙,戴上了头花去找335房间的人求婚。离开苗茵的房间前,安朵先穿着这条裙子和她来拍了九宫格合照,再给她签了名,这才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去求婚。
越往三楼走她就越忐忑,止不住的对着摄像师吐槽:“说真的,节目组安排的这些游戏是都这么坑人,还是只有我这么坑人?”并不知道这会儿正在到处借红内k的安朵觉得她要去求婚已经很难以接受了。
摄像师摇晃了一下摄像机,告诉她所有信封都很坑爹。说实话这个求婚信封其实是里面颇为简单的了,如果暗算到男嘉宾的话倒是挺有趣,不过能暗算到安朵也算是值回票价,特别是安朵说封影帝会吃醋之后╭(╯^╰)╮。
一路带着两台摄像机来到335房间,暗度转过身继续对摄像机叹气:“我再考虑一下。”原本她觉得保持社交障碍者人设和不保持也没什么区别,但比较起来这会儿可以对着摄像机吐槽,还是觉得不保持来得好。
她深吸口气、鼓足了勇气,伸手敲响了房门。她的手中是苗茵友情赞助的一束绸布钉成的绸花,此时正忐忑的握在手中,随着房门渐渐开启,安朵在求天拜佛的祷告一定要是个女孩子、一定要是个女孩子,如果是女士她还能对封影帝解释,如果是男士那可真是蛋疼了。
随着她的祷告,房门渐渐打开,在她紧张忐忑之中,房间门吱呀一声彻底开启,安朵目光先是往前、再是低头,然后错愕惊讶的扑哧笑出声来。
因为打开门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金色头发、蓝色眼珠,双颊胖乎乎的,穿着一件小绅士的领结西装,正警惕的在门后看着她。
随着她打开门,房间内传来一把懊恼得扑地的大喊声:“no!阿尔斯,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待在房间,今天的门只能我来开吗?”
名叫阿尔斯的小男孩儿茫然的转过头去,无辜的回答:“可是哥哥你刚才在梳头发啊。”
这其中还有事?
安朵惊讶又狐疑的跟着阿尔斯的目光看进去,就看到一个和小男孩儿长得挺像的年轻男士正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一头金发打理得干净整洁,此时正伤心欲绝的看着她,欲哭无泪的道:“可以重新拍摄吗,这一次一定是我来开门。”
开玩笑,当然不能!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乌龙,但现在的情况明明是对她有好处,安多当然不可能接受重新拍摄。连忙蹲下身来,瞬间入戏,照着纸卡上的台词,对阿尔斯一脸深情的求婚:“我愿意是树如果你是树上的花我愿意是花如果你是露水我愿意是露水如果你是阳光,我……”
一个成年女性一脸深情的对着一个不满五岁的小朋友念情诗,而小朋友一脸懵*茫然的看着她,这场景有多好玩要多好玩儿。他贴着门,犹豫的摇头:“我听不懂。”
身后两个摄像师和他阿尔斯年轻英俊的哥哥齐齐噗笑出声,他哥哥连忙走上来,期待万分的道:“你听不懂可以我来啊,安,你对着我念吧,我保证马上答应你。”
安朵嘴角一抽,差点就出戏。但好悬多年的演技在线,她保持住了深情范儿,继续念:“如果你是天空我愿意变为天上的星星然而如果你是地狱我愿意永坠地狱之中。”
阿尔斯继续茫然状的看她,皱皱小眉头一脸不悦的道:“你不要对我说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
旁观的所有人差点笑疯。
无形中当了一把调戏小朋友的怪阿姨的安朵炯炯有神的念了最后一句:“我爱你。”
阿尔斯这句听懂了,犹犹豫豫的看她一眼:“虽然你很漂亮,但是我有女朋友了。”
“哈哈哈哈哈……”跟过来围观的那些旅客瞬间笑得肚子痛。.
就像第一期节目拍摄时她说的那样,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因为这个节目有趣。正因为有趣,所以难度越大越有意思。而前面五期就算在人设范围内她需要保持一定的沉默和低调,但却也延续了这样的风格,所以和安朵合作让藤野栗叶觉得十分放心。
两人击掌一番,找了个旁边的咖啡厅坐下。安朵一共拿出三个线索,藤野栗叶有两个,汇总到一起同样也是五个。两人盯着五个线索同样删删减减,藤野栗叶捧着咖啡杯,将辛西娅刨除到了怀疑榜单之中。
“辛西娅应该不是卧底,她……”藤野栗叶纠结了一下,含糊的道:“导演应该不会选她当卧底的吧?”实在是那姑娘太简单又跋扈,要是她当卧底,恐怕早就像第一期一样被人套出问题了,怎么会安安稳稳待到第六集。就连前面五集结尾每次告诉导演的排除名单,也从来没有她的名字。
安朵对此表示赞同,抱着一杯鲜榨果汁,美滋滋的抿了一口,点着另一个线索:“那乔舒亚呢?”安朵支着下巴道:“前面五集节目中,除了第一集后半部分他展现出了自己在电脑上的实力,剩下几集他一直都很低调。看这个线索,似乎可以排除掉他。”
藤野栗叶摇摇头:“我觉得不一定,乔舒亚的低调可以理解为是在故意告诉所有人他无害,其实他也是有怀疑的。”
两人又紧接着其他嘉宾都考虑了一番,发现虽然桌子上的五个线索看起来很多,但仔细考虑一下似乎可以对准任何一个嘉宾,根本没有什么大用处。两人思索良久,对视一眼终于叹气:“我们的线索不够,看起来还需要继续去找。”
很古怪的是,两人虽然将其他人都拿上了怀疑榜单斟酌考虑了一番,但都故意将对方剔除了考虑名单。或许是谨慎也或许是故意,但对方到底在各自心中有几成的把握是卧底,答案当然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五个线索并不能得出多么肯定的信息来,两人收拾好了桌面各自告辞。一走出安朵的视线范围,藤野栗叶就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面拿出之前没给安朵看的一张卡片,犹豫半响后,对着镜头沉吟着道:“我觉得可以排除乔舒亚了。”
摄像师满头问好的看着她,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乔舒亚有可能是吗?”
藤野栗叶矜持的掀了掀眼皮,义正言辞的道:“我和安朵虽然正在合作,但别忘了其实她也是怀疑榜单上的人,还是属于前几名的那种。我虽然要和她合作,当然也要长个心眼,如果她真的是卧底,我就得小心翼翼的别把自己的线索全都泄露出来。就算她不是卧底,也是我的对手啊,我当然要留下一点底牌。”
摄像师……
说得好有道理,我简直无言以对呢o(╯□╰)o
无言以对的摄像师并不知道不远处的同行也陷入了同样深深的震惊之中,安朵敲了敲咖啡桌,慢吞吞的道:“可以排除乔舒亚和藤野栗叶了。”
???!
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快的速度就直接排除了两个人?
摄像师一脸懵*的看着安朵。
安朵也没多加解释,只是笑眯眯的收好了桌子上摆放着的线索卡片,又喝了一口果汁后,才放下来转身朝咖啡厅外走去,准备进行自己接下里的一个任务。
就如同安朵和藤野栗叶会合作,在船上巧遇过几次的其余人也在分别达成合作协议。更有趣的是已经和人合作过一次的某些嘉宾,继续暗搓搓的拿着自己的线索和另外的人合作。饶是互相都隐瞒了一部分重要线索,但这样接二连三的合作也让他们收获很大,甚至真的借此排除掉了好几个人。
几位嘉宾显然觉得这样的互相合作模式比去找信封做任务拿到线索更来得方便快捷,一个二个接二连三的合作过去合作过来,以为都只有自己想到了这个好主意,自己占了大便宜,其实并不知道,大家都在玩儿这个把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靠着玩这种把戏拿到了不少线索的几位嘉宾都觉得自己更加信心满满了,正准备征战顶楼的小黑板的时候,突然就被各自的摄像师拦住告诉了一句话,然后几位嘉宾都觉得满身激情都被打了个七零八落的冰凉冰凉。
卧槽,乔舒亚出局是什么鬼?
是的,就在几秒钟前各位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一定能找出卧底的嘉宾们都接到了这么一个噩耗。可以从耳机中接到节目组指令的摄像师自然也能接到导演发来的通知,然后让他们转告了各位嘉宾。
乔舒亚就这么自信满满的上了楼去试了试小黑板,然后一下子被ps出局。
有人错愕、有人震惊,有人更是反应飞快的追问:“乔舒亚选择的是谁?”如果知道了是谁,他们的怀疑榜单加上乔舒亚就可以马上减少两个人。
但坑爹的节目组会告诉他们吗?
显而易见的不会啊!
所以摄像会意味深长的摇头:“不!我们只知道乔舒亚出局,并不知道他选择了谁。”
这么敷衍的回答信了才怪,距离顶楼甲板距离近的嘉宾一听到这个答案,二话不说马不停蹄的就朝甲板上冲去,准备当面询问乔舒亚一番。
哪知道冲到楼顶后,他们看到的一幕彻底傻了。因为乔舒亚正被人用胶布封住了嘴,五花大绑的坐在沙发上,旁边还竖着一个牌子,上面用通红的油漆标注着一排英文
o(≧口≦)o,这叫享受?!!!
绑住了四肢、封了嘴坐在沙发上,叫享受?
卧槽,你逗谁呢?
乔舒亚的模样太可怜,让接二连三跑到楼上的几位嘉宾都默默表示同情和心有余悸。他们之前激动兴奋胜券在握更是碎成一地。
“各位上来是准备猜了吗?”菲尔神出鬼没的冒出来,笑眯眯期待的问道。.
她忙着跑路,会答应才有病了。
神情慌乱的到处找出口,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正跟着人群走进来的那几个保镖。向婧一下子心慌意乱得发疯,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她这么诡异的样子让特罗尼狐疑的皱眉,试探的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吧?”
“啊!”特罗尼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向婧,她猛地抬头,脸上因为争吵而浮起的红晕在一寸寸的消失,从嘴唇到脸色百得有些仓惶,瞳孔紧缩的盯着几个保镖,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小姐?”特罗尼越发狐疑,试探的伸手去抓她的肩膀。向婧却猛地被惊醒一般,抬手啪的朝他的手打了过去,愤怒的不客气叫嚣道:“滚开。”看这挡在面前的特罗尼,她简直气得吐血,恨不得几巴掌啪啪给他打过去。但时间紧迫,她只能愤恨的抓下那顶s粉红的假发,不客气的扔到了特罗尼身上,转身就推门疯狂的跑了出去。
一头假发猛地扔到了身上,特罗尼茫然的还没反应过来,几个人就猛地从他身边冲了出去,朝着刚才那个粉色头发的女人狂奔而去。
如果他没看错,那几个人正是安朵的那群保镖中的人?
那些保镖怎么会突然追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女人?
摄像师也同样狐疑的皱眉,但联想到安朵从拍摄节目开始就带在身边的大群保镖,这其中显然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对于那些无法触及的内幕和事情,他们的身份知道多了反倒是不好。摄像师对看过来的特罗尼隐晦的摇摇头,示意不要再追着那件事不放,继续拍摄。
摄像师甚至在想,做后期的时候要不要把这一截视频彻底删除掉?
但他们两人心知肚明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却不代表周围的围观群众知道。游客们纷纷对那个脾气暴躁还打扮诡异的女人报以了十二分的吐艳,但同时又万分疑惑起来刚才追过去的那几个是什么人。这到底是节目组安排的情节还是这其中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让摄像机和节目组不巧遇到了?
但现在人都已经跑远了,他们再怎么乱猜也不可能知道事情真相。
“好吧,虽然经历了一点波折,但好歹圆满的达成了任务。”特罗尼声音将众人飞散的思绪收拢了过来。众人看着他手中的红色卷发,想到他刚才破廉耻的钢管舞和要假发的一系列悲剧,轰然笑出声来。
特罗尼也配合的露出一脸叹息和无奈,很快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节目还在拍摄中,虽然发生了一点意外情况,但他的职业道德让他很快收好了之前的怒气、错愕和惊讶,拿着那头s红的长卷发,笑眯眯的进入了正题:“那么现在可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他说完,和摄像师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出了门。目光滑过门口半透光的玻璃时,朝向婧几人追赶的方向看了一眼,再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铺着地毯的长廊,正有三三两两的游客或坐或站在栏杆边看着风景,只听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们疑惑的看了过去,正好看到那个满脸浓妆的女人仓惶的打碎了走廊一角的摆件花瓶。
游客们纷纷惊讶的睁大了眼,连忙站起身来,惊慌失措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啊!”几块飞起的玻璃碎片不小心扎到了小腿和脚背上,向婧痛得脸蛋扭曲,差点跪倒在地。她连忙支撑着地毯爬了起来,疯了一样的不管不顾往前边跑,脑中嗡嗡炸响成一片。
安朵怎么会在这艘船上?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人怎么给自己安排的路线,她怎么会这么巧合的遇到安朵。她要是被逮到了,怎么办?联想到被安朵的保镖抓到后的一系列悲剧,她眼中盛满了恐惧,慌乱的往后看的同时,一边拼命的往外跑。她绝对不能被抓住,绝对不能被爸知道她在这里,否则……
向婧止不住打了个寒战,知道自己要是这会儿被逮回去,肯定死定了。
“砰!”一头雾水往前冲的她突然撞到了一堵冷硬的墙壁上,向婧被撞得往后倒退了一个踉跄,慌乱欲绝的抬起头来,入目的是一个保镖冷漠的表情。
她的心脏被铺天盖地袭来的恐惧压迫,急促的呼吸两口气,急声诱惑:“我给你一大笔钱,你让我走。”
话还没说完,身后几个保镖就跟了上来。眼见对方面上的冷冽,向婧肩膀垮塌下来,顿时死灰一片。将她挡住的那个保镖耸了耸肩,不感兴趣的道:“抱歉,你的钱留给你自己花吧。”
向婧咬着嘴唇,惨白得一丝血色也无的脸上是让人疑惑万分的惊骇欲绝,跌坐在地上,整个人软成了一滩烂泥。
十几分钟后,几个保镖搞定了过来询问的游轮方面负责人和围观游客,将向婧带回了房间。伴随着房门砰的关闭,向婧的脊背猛地一颤。l脸上有心慌意乱也有故作冷静的虚弱,那双眼珠子不停的乱转、显然慌乱到了极致。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胡编乱造的把这件事敷衍过去,反正安朵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让他感到惶恐和紧张的是这几个保镖根本不按照套路来,不问她任何问题甚至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时间一分一秒点滴而过,她越发慌乱得要命。心里盘旋的那一圈馊主意和虚假敷衍更是被这四面八方袭来的冷漠重压抵制得丝毫不剩。她就好像一条被人钓起来的鱼,不将她放入水中让她存活、也不将她一刀宰了来个痛快,就这么悬空的让她呼吸两口气,不会死、却也距离死亡的窒息没有多远。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受不了这种沉默了,猛地抬头,僵硬的脸上撕扯出一抹讥诮和讽刺来:“看来安朵倒是把你们调教得很不错。”她故意将调教两个字咬得很重,脸上的意味深长让人一猜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
安朵四人则被单独带进了一个小房间,比起已经结束了游戏的四位嘉宾能用局外人的目光去看待这个游戏,此时深陷局中的他们当然仍旧觉得迷雾重重,觉得怎么也猜不透,总觉得除了特罗尼之外,每个人都十分值得怀疑。
越是到了结尾,他们顾虑越深。也越容易将那些真真假假的线索拼凑在一起,想要找到一个真相。就算之前确定了某个人选,在那三句话的圆桌会议上,感觉又再次被打乱了思绪,总是摸不到线条。
他们都清楚自己绝对不是卧底,所以看其他人的时候都未免带了有色目光,看谁都像是坏蛋,怎么想都觉得每个人的怀疑都很大。
藤野栗叶踏进了房间,房间内的布置很简单,就像是第一集时一样。的一张桌子和桌子前的摄像机,不过这次多了一个提问助理。
将笔和卡片放下,藤野栗叶坐在凳子上,深思熟虑后终于下定决心写下了一个名字。见到她写的东西,提问助理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是她?”
藤野栗叶考虑了一下,略有些腼腆的回答:“我之前在我的脸书开了一个征集谁是卧底票选,她的得票数最多。我想既然我的粉丝们都觉得她最有可能,那我就选她好了。”
提问助理猝不及防的被震惊了一脸,卧槽,这么重要的一个选择环节,你居然就这么儿戏的选了?选了!!!
藤野栗叶继续腼腆笑,提问助理忍不住追问:“那你刚才突然提问她们?”既然你都决定好了,为什么还要提问?
“那个啊……”藤野栗叶眨了眨眼:“反正剩下三句话不说也是浪费,所以随便找了几个问题忽悠她们。”说完扑哧一笑。
提问助理彻底要疯了,ヾ(`Д)!!!
这是个严肃的场合,您能不能正经点。但从藤野栗叶干脆的将卡片交给了提问助理的举动看,她显然并不认为这是多么严肃正经的地方。
对她而言参加《全员》的前提目标已经全都达到了,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人气暴增、机会更多,既然已经心满意足了,那就顺应一下粉丝们,将他们期待的人选写上去讨好粉丝们,也不算什么。
另一边,特罗尼同样爽快的写了一个名字。提问助理瞄了一下他写的名字,试探的问道:“不改了?”
“不改。”特罗尼将笔帽盖上,将卡片递给了他:“决定了。”
第三间房间,比起其余两人她更犹豫也深思熟虑,将两个名字换来换去了好久,卡片写好擦拭再写好再擦拭,最后她仍旧下定不了决心。
提问助理忍不住问道:“您不是一直都很怀疑安朵吗?为什么在她和藤野栗叶之间还会犹豫。”
“应该说我前面三集节目拍摄中很怀疑安朵,之后因为拿到的一个线索我反而放弃了对她的紧盯死守。”海蒂尔达斟酌着道:“安朵一直都表现地云淡风轻,而藤野栗叶也表现地十分低调,加上我今天拿到的一些我确认是正确的几个线索。或许是选择纠结和焦虑,我反而做不出选择。既然我做不出选择,所以我决定将选择交给上帝。”
说完她撕了旁边的本子一张纸,撕成了两片后将安朵和藤野栗叶的名字分别写了上去,然后揉捏成团,闭眼丢在桌子上,随便抓起一个纸团,打开,然后莞尔一笑,爽快的将那个名字写在了卡片上。
三人的选择都带着几分趣味性,而在外面已经判出局的几人也是讨论得热火朝天。局内人和局外人考虑的东西都不同,作为提前出局的他们,反倒是多知道了不少安朵等人不知道的事。
四人中特罗尼已经彻底被排除了怀疑榜单,藤野栗叶和安朵以及海蒂尔达比实在是有些差距,所以在他们怀疑中卧底的人选肯定是海蒂尔达或者是安朵。但刚才好几个人都选择了海蒂尔达,却被判出局来看,卧底分明就不是海蒂尔达,也就是说最值得怀疑的是安朵。
但海蒂尔达刚才说的对,或许隐藏得最深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才是真正的卧底,所以藤野栗叶分明也可能是那个卧底。
绕过去绕过来,诺兰头疼的扶额,抬手:“等等,你们刚才谁选择了藤野栗叶?”
亚历山大从来不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其余三人面面相觑,乔舒亚虚弱的举手:“我选的亚历山大。”然后事实告诉他,他选择错误。
而诺兰和辛西娅这都是选择的海蒂尔达,也就是说结局要看安朵和藤野栗叶?诺兰感慨万分:“没想到最后是两个亚洲女孩子的决斗。”说完又万分好奇起来:“你们觉得是谁?话说我现在才突然想到,节目拍摄了六集,藤野栗叶真的低调得过头了,这么一想她怀疑也挺大的。”
辛西娅掀了掀眼皮:“对你来说,一头猪的怀疑都很大。”剩下的安朵和藤野栗叶,似乎不管选择哪一个只要有一个猜对了,就能赢。
这边,安朵一进门,看着前边的一台摄像机就笑了。将手中的笔和卡片放到桌子上,笑眯眯的道:“我觉得我不需要选择任何一个人,你们觉得呢?”
摄像师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但还是按照剧本,问安朵:“你就不担心有人会选择你?”
安朵反问:“担心有用吗?”
到了这一刻,她的身份已经暴露无疑。她就是卧底,从最开始和众位嘉宾见面的时候就靠着演戏误导了所有人对她的感官,在接下来的游戏中扮猪吃老虎,低调又低调的活到了现在。
安朵笑眯眯的回答:“事实上我觉得我被人发现的几率很高,因为只剩下四个人,排除掉已经安全的特罗尼和最没有嫌疑的藤野栗叶,在我和海蒂尔达之间选择的话,不管是谁肯定都会猜对一个的。”
就像猜谜游戏,四个人只会选择ab两个选项,两个选择怀疑一样大,所有人都不可能只去选择一个。.
安朵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看着蠢笨幼稚、脑袋少了一大把脑水的向婧,内心犹如一万头草泥马在踏着四只小蹄子哗啦啦的奔腾而过,践踏得她满是胸闷。
是了,这么个蠢蛋自己还这么郑重其事的对待,岂不是显得自己智商也和她一样蠢。都说怀孕傻三年,她怎么才怀孕就开始傻了?看着仍旧满脸愤慨但明显十分心虚的向婧,安朵内心憋了口名叫郁闷的气。
但知道是一码事,向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事,也得问个一清二楚,否则她总放不下心来。深呼吸口气再吐出口气,安朵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和脑残之人计较,不然显得自己也很脑残。不要生气,不然以后生出来的宝宝会爱哭。也不知道是前者有用还是后者有用,总之默念几次后她就真的缓过了一口气来。
一如之前的冷声道:“我是巴不得你快点死,所以你最好别惹我,惹毛了我我直接趁你不备把你扔到海里面,来个死无对证。反正你在船上的事也没人知道,弄死你也是干脆利落的事。”
“你!”向婧瞪大了眼,愤然恨恨的怒视她,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歹毒又狠辣。说到底她敢对着安朵这么叫嚣,就是仗着安朵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说白了,安朵虽然脾气不好,和她的关系更是差到了极点,嫌少的几次见面脸上的嫌弃和不屑都不不需要隐藏,但她还是知道安朵不会把她怎么样,就算吵得再厉害,讽刺她简直比垃圾还不如。但比起笑脸对人、暗地里杀人的向沄,安朵已经高尚到了某个带着光环的程度。
当然,这一点向婧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但确确实实她是仗着安朵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才这么张狂又得意。所以在安朵这番话后,怒气一闪而逝之后,撇撇嘴冷哼讽刺:“别当我是蠢蛋,想用这个来吓我。谁约翰他们可是我爸的人,就算现在是你的人,也绝对不可能亲眼目睹我去死。我不会说的,你死心吧!”
尼玛!!!
这个脑残简直要命!
安朵气得太阳x跳了好几次,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虽然知道安朵不会真的弄死她,但如果弄得她半死不活,向婧是肯定相信的。心虚的撇撇嘴,气弱的道:“总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拍你的节目、我玩儿我的,我们谁也别管谁,你就当没见到我。”
安朵冷声讥讽:“是你蠢还是我蠢?你身边那么多人,你一个人能跑出来?还是说你觉得你的智商能收买了你身边的那些人让他们放你出来,还不漏口风?”
安朵说完,本就心虚的向婧眸子闪烁飘忽得越发厉害。安朵心头一跳,不知想到了什么,突地站了起来,向婧被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几步,仓惶的道:“你、你要做什么!”
“你怎么跑出来的?或者说谁帮你跑出来的?”安朵眸色锐利,铁青着脸*问。向婧是无法收买人放她出来,但是不是有人收买了她身边的人,让那些人将她放了出来?
但这不对,向婧身边那么多人,绝不可能被完全收买,但向婧却偏偏出现在了这里,甚至今早约翰打过去的电话证明那边的人还在帮她隐瞒,这是否证明那边出了事?
安朵一串串的脑补联想,越想越多、越是脚底发寒。但偏偏向婧明明心虚得不行,却还是咬着牙齿,抵死不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安朵突地上前一步,在向婧的惊慌尖叫和‘你要做什么’的质问中中抓住她的衣领,寒着脸冷声*问:“我是不敢弄死你,但你信不信我打断你一条腿,把你脑袋上系一根绳子套在穿上,扔进海里遛鱼还是敢的?”
向婧慌乱得睁大了眼,眼中倒映着安朵y测的脸。那眼中的情绪实实在在的告诉她,安朵敢!并且很敢!想到爸对她们两人的区别,恐怕就算爸知道她腿是被安朵故意打断,也不会为她讨回公道,向婧一下子慌了,抖着嘴唇,故意不看她的眼睛,鼓着最后一口气道:“你……你别想吓我,总之这些事都和你没关系,反正影响不到你,你问这些干什么?”
“你不说是吧?”安朵冷笑一声,突地放开了手,退后一步,命令约翰:“去找一根钢管或者其他硬的东西,再或没有直接那块观景台上的石头来都行,给我按着她,先打断左腿。”
向婧一下子慌了,猛地尖叫出声,急忙躲避约翰的抓捕:“安朵你疯了!你有病啊,你凭什么打断我的腿,你还没拿到我爸的东西呢,你就敢这么对我,你……啊,不许!你给我滚开,别碰我!都给我滚开!”
向婧先还顾着和安朵叫骂,但见到有人真的抓她后,全副心神都顾着躲避了。惨叫得像是过年被杀掉的猪一样凄惨,一边还紧跟着对安朵叫骂几句,但就是不低头求饶。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安朵简直要气笑出声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她以后也别扮演什么刁蛮大小姐了,直接喊个人去街头演二人转,保证赚得盆满钵满。
饶是向婧疯了一样的躲避,但一个小女子怎么敌得过几个大男人。很快就被扣着双手扔到了面前,约翰还真的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一根钢管,握在手里走进来的时候,衬着他高大的体格和凶悍的表情,还真有点血腥屠夫的架势。
向婧被吓得咬着牙齿缩在那里,仍旧还揣着百分之一的希望,觉得安朵肯定下不了手。
但下一秒,只见约翰将手中的钢管轻轻一甩,只听哐当一声大响,旁边的摆件瓷瓶就这么哗啦啦的碎了一地。向婧一下子打了个哆嗦,只见约翰对安朵咧嘴一笑,甩了甩钢管道:“好久没打断人的骨头了,所以试试力气。感觉倒是还不错,您说打断一条腿,绝对不会打得粉碎性骨折。”.
安朵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我不需要你说抱歉,对我来说只是配合你的工作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不过还清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麦尼诚恳道:“您请说。”
“我希望我们今天的谈话不会被任何媒体知道,毕竟我的工作问题,如果引起了媒体注意,会给我带来很多的困扰。”一个公众人物在上次剧组发生意外后再次遇到这种意外,媒体那边如果知道了用脚趾头思考,都知道肯定会脑补出一千万字的狗血。更何况这次她还是距离事发地点这么近,她很可能会被媒体围攻,最近事情太多,她一点也不想发生类似的事。
“当然,这个我们一定会注意的。”这个要求并不算多难,只是顺手而为的事,能让安朵减少怒气,麦尼很乐意帮这个忙,说完后,还继续送了一个人情过去:“这边十几间房间的位置因为距离事发地点太近,所以需要暂时封锁,等待警方调查,我们安排了另外的房间可以入住。现在外面走廊已经清空,您如果现在走的话,可以避开不少麻烦。”
安朵脸色缓和了少许,点头:“谢谢。”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很抱歉打扰了您的时间,对不起。”麦尼礼貌的再次鞠躬道歉,等安朵这边说没事后,这才和其他人一起往外走。房门关闭,向婧迫不及待的道:“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快走啊!”
安朵斜了她一眼,站起身来被约翰等人护在中间,和凤妃打了个招呼,这才一起往外走。向婧生怕自己被丢在这里,连忙跟了上来。
走到走廊,安朵打量一眼果然其他游客都被劝离开这里了,只有船上的工作人员在这里守着。见到安朵出来他们也不意外,还给他们指了方向。
几个伤者已经送去船上的医生治疗,但那个死者却不能随意搬动。此时正被临时找来的一条白布遮盖着。虽然遮挡严实,但一个人躺在那里,怎么看怎么清晰。安朵的脚步一顿,向婧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一把抓住旁边保镖的袖子。直到他们走过了事发地点后,才松开了手。
因为在走廊上看到的一切,安朵显得有些沉默。一路回到房间一打开门,罗曼就连忙冲了过来,紧张兮兮的道:“你们终于回来了,安姐,吓死我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安朵不予说更多的话吓到小助理,敷衍的说了几句后,罗曼连忙道:“船上发生了枪杀案,刚才节目组的人过来问我们情况,我说您还没回房间。导演说您如果回来了,让人通知他一声。还有,海蒂尔达刚才让助理来找你,说有事和你商量一下。”
凤妃皱眉:“为什么不打电话。”
不提还好,提起这个罗曼就抑郁:“手机信号不好啊,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
凤妃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如此,或许是现在海上距离信号塔的地方很远,信号显得更弱。但船上有wf,所以信号问题倒不算多困扰人。
凤妃皱了皱眉,站起身对安朵道:“我去和导演那边说,顺便去海蒂尔达那边一趟,你好好休息。”安朵身体需要更多的休息,所以她能解决的事情就尽量不让她来忙。
安朵接受了凤妃的好意,点了点头:“好。”
在安朵几人说话的时候,约翰已经让人将房间从里到外重新检查了一次,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才重新走了过来。向婧从进了门就就不自在,安全是安全了,但想到要靠安朵才安全就憋屈得近乎抑郁。坐在那里y着脸一言不发,当蘑菇。
安朵不想理会那个脑残神经,揉了揉额头站起身来,对罗曼道:“帮我订一份饭,少r、口味清淡一点,我先回房打个电话。”虽然手机信号没有,却可以用wf。
节目连续拍摄七八个小时的忙碌是正常人无法想象的,罗曼跟了安朵这么久,知道她最近本身就精神状态不大好,闻言忙不迭的点头:“安姐你去休息,我待会儿送到你房间里来。”更何况拍完节目还要去理会向婧这个疯子,结果意外遇到这种情况。想到这里,她免不了迁怒的瞪了向婧一眼。
向二小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瞪过,忍了安朵是现在没办法,但一个小助理也敢对她瞪眼,简直是找死。她想也不想的蹭的站起来,挥巴掌就要打过去。小助理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脸色一白连忙想要躲开的时候,艾迪迅速抬手握住了向婧的手臂,才让她逃过这一劫。
向婧气得脸蛋扭曲,y着脸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摆脸色。”
罗曼气得脸蛋涨红:“你!”
向婧冷笑,死劲儿抽回自己手臂却抽不动,转头看向艾迪,y着脸骂道:“松手!”
艾迪沉着脸松开手,脸色难看的正要说话,就见一卷胶布突然从另一边砸了过来,砰的砸到向婧的头上。脾气爆炸的她瞬间飙了,气得尖叫的转过头去,看到的却是满脸y沉的安朵。
向婧脸色一变,底气不足的冷笑:“你的人对我不礼貌,还不许我管教了?”
安朵面无表情的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的身份。”在向婧突变的脸色中,她冷嘲着道:“你既不是不是我邀请来的客人,又不是什么我必须得顾及的人,你哪里来的脸觉得我会容忍你对我的人动手?”
向婧一下子气炸了肺,整个脸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
“我留你在这里是我愿意,不留你也是理所当然。你最好看清你的身份,这里没有必须得忍着你脾气的人,你有本事再对我的人发一次脾气,我就把你丢出去,你看我敢不敢!”
安朵敢吗?
她当然敢!
向婧一下气弱了,恨得要死、心里的火焰像是三位真火一样烧得铺天盖地,但偏偏她没底气说走就走这几个字,整个人都快忍得要变成炸弹了。.
一步!两步!三步。
房间内飘窗开了一半,透过外面的细碎网格,浅绿色的窗帘随着海风轻轻吹起。地板干净清洁得可以倒影出人影,旁边的衣柜和摆设同样精致而整洁,摆放得整整齐齐,和她住进来前没有任何区别。岳搏冲其余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冲进房间,分别往卫生间、窗台、床板三个地方检查,得出的结论仍旧是没有任何异常。
房间内如常的情况似乎在嘲笑安朵的神经和乱想,她目光灼灼盯着向婧,几秒钟后在岳搏向她确定一切如常后,抬步走到了床边,皱眉俯身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向婧,眉心一蹙:“你怎么了?”
向婧目光下垂、脸色发白,或许是因为之前和她不愉快的经历和一直被她讽刺的事,对她的问话根本不搭理。这看起来太正常了,但越是如此她却越觉得奇怪。目光审视而狐疑的落在向婧身上,从绑在一起的双脚到绑在一起的双手,再慢慢上移。
今天为了躲避她的发现,向婧穿的衣服和以往的形象有很大的区别,一件宽大的卫衣外面还套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臃肿。
“小姐,已经检查过了,这里没有任何问题。”之前检查的一个白种人保镖上前一步告诉她。
安朵淡淡的点头,目光仍旧放在向婧身上,带着审视和沉吟。视线下移,她的目光慢慢的落在了她绑在一起的手上,正要挪开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眉心紧皱:“你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向婧绑在一起的手正在轻微的颤抖,不是被绑久了手指的生理反应,而是隐忍过度却恐惧过头的小幅度抖动。她脸色微变,下意识的要去抓她的手,却被人猛地抓住了手腕,岳搏脸色凝重的道:“小姐你退后,我去看看。”
就算他们再怎么无视或不了解向婧,此时也从这一系列的举动中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三人迅速将安朵挡在身后,门外的保镖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往这边靠拢过来,将让团团围住。
岳搏一手握抢,快步上前,另一只手猛地掀开向婧那件宽大的羽绒服,撞进眼中的就是她腹部绑着的定时炸弹。而没了宽大羽绒服的遮挡,他这才发现向婧整个人都在小幅度的发抖,见到他掀开后,不敢动弹的同时惊恐的喊起来:“救我!快救我!”
同一时间,岳搏厉声喊道:“快带小姐离开。”同一时间整个人迅速后退,警惕而凝重的看着脸色发白僵硬的靠在床上不敢动弹的向婧:“去把工具箱拿来,去找弹头让他来拆弹,去联系约翰,让他尽快回……”
话还没说完异变却突然发生,身后保镖群中猛地转来一阵异响和安朵吃痛的吸气。躺在床上的向婧更是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门边,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岳搏脸色一变,迅速转过身去枪支对准处却发现此时情况已经大变。之前与他进入房间检查的两个白人保镖却是毫无预料的反水。五分钟前还在和他聊天的雇主安朵则是被其中一个白人扣在怀中,冰冷的枪支直指她的太阳穴,而另一个保镖则是与那个白人互成倚靠之势。
“阿道夫、波奇你们俩想要做什么?”岳搏脸色沉沉,手枪标准正控制了安朵行动的白人保镖阿道夫。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内贼。安朵的保镖无一不是经过细心挑选,严厉杜绝有此类情况出现,没想到却还是被人渗透收买,竟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放下小姐,等回去后老板会饶你们一命。”
“岳你在说笑吗?”阿道夫手肘死扣着安朵的脖子,将她的脊背紧贴在自己的胸前,冰冷的枪洞贴在她的太阳穴上,耸肩一笑:“我既然选择了背叛,就从没想过会退后一步,否则我绝不会在刚才就控制住她。”
突如其来的意外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五秒不到,安朵从站在阿道夫和波奇两人身后紧盯着床上的向婧,到两人突然转身一人猛地扣住她的脖子低着她的太阳穴,另一人在旁边举抢呼应,短短几十秒时间,她身后的保镖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影响,碍于她在对方手中,根本不敢做任何举动,只得举枪瞄准,脸色却十分难看。
几分钟前还可以互相吹牛逼、抽烟打炮,相互合作了十来年的伙伴竟是叛徒,所有人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沉冷,目光最后落在安朵身上,已经变成了焦灼。他们奉命来保护安朵,防备了敌人数次的袭击,却不料最后的敌人竟然就隐藏在他们之中。
“闭嘴!老板将你们从战场上救下来,你们竟然被老布拉格收买。”岳搏脸色难看至极,那双在安朵面前阳光又爽朗的脸此时铁青得难看,额头青筋暴起显出十二分的气怒。
“我当然感激老板。”出乎意料,阿道夫沉默了片刻,苦笑着道:“如果是三年前我绝不会背叛老板,但岳,我有了女儿,我需要保护她。老布拉格用我的女儿威胁我,我没办法只能妥协。”
岳搏气得双眼喷火,猛地扭头看向另一个白人保镖,讥讽的道:“那么你呢,你也是为了女儿?”
“不!”对方摇头,冷声道:“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一句c国的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个回答却更让所有保镖愤怒,他们同岳搏一样,气得脸色铁青无比的难看,被背叛的愤怒犹如火山喷发,汹汹席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我给你更多的钱呢?”紧张而冷冽的气氛中,被紧扣着脖子的安朵突然说道:“老布拉格给你多少,我可以给你双倍、三倍。”她说的话有些气音和颤抖,但却在极力保持着冷静,单手在谁也没注意到的时候放在扣在里,浅浅的护住肚子。
现场的气氛突变,众目睽睽下,波奇吹了声口哨,诧异一笑.
艾迪说完,恳求的看向刀疤脸:“你们的任务只是抓走安姐,怎么带走她都可以不是吗?”
刀疤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将艾迪看得浑身不自在后,才讥讽一笑,不屑的道:“你亲手把她送给了我们?怎么你现在是准备当一回仁慈的上帝?”
上帝?
他是魔鬼才对,艾迪浑身僵硬垂着眼,拳头紧握又松开,声音木然的道:“别忘了就算这艘船已经在你们控制中,但安姐身边的人一直都在和向建林以及封景虞那边联系,突然失去消失,他们绝对会暴起封锁海上的路线,到时候……”他抬头,目光冷漠的划过一无所觉的安朵:“就算你们早就做好了准备,也绝对扛不住他们的雷霆震怒。这其中会发生的危险不用我多说,一个安静听话不会动弹的人质总比一个憔悴受伤、不舒服的把柄要好不是吗?”
刀疤脸蓦然眯起眼来,目光像是枪孔一样锐利冷厉。这分明是歪理,但却不得不承认有道理。刀疤脸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对扛着安朵的人使了个眼色,对方迅速调整了一个姿势,将原本随意抗在肩膀上的安朵换了个姿势,然后抱在怀中。
比起刚才那个压迫腹部的危险动作,此时的姿势显然对安朵好得多。目光划过安朵的腹部,艾迪确认那里没受到任何挤压,才暗松了口气。
刀疤脸再也没理会艾迪后,又有人将向婧如法炮制抱了起来,有人留下来处理现场,刀疤脸一行人则是猖狂至极的打开大门走了出去,走廊上安静得诡异,周围房间的人没有一个走出来过,似乎刚才那犹如地狱惨状的枪击战根本没发生过。
艾迪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垂下眼睑木然的站在那里,一具尸体从身旁被抬了过去,随意扔在了一个尸袋中,因为拉链没拉好,他一眼就能看到那个他昨天还插科打诨、一起喝过酒的保镖死不瞑目瞪大的眼睛和僵硬的手中紧握的手枪。
艾迪突然烦躁的皱紧眉头,总觉得有股暴躁难忍的气息在体内乱蹿,让他疯狂、压抑、阴郁。
他快步走出这片狼藉的地狱,大步走到走廊上,直到吹拂着带着咸味的清爽海风,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那股郁气才渐渐散去。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突然双手插!进头发中,疲倦的吐出口气来。
和安朵相处这么久,他不可能真的灭绝人性。但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所以他能做的只是在有可能的条件下,让她过得稍微好一点阿勒。就算安朵做得再隐晦,但他跟在安朵身边几年,比起迷糊的罗曼他更善于观察,几番推测后他甚至比安朵自己先知道她怀孕的事。但碍于种种原因,他谁也没说。
他怀揣着万分之一的期望,说不定安姐会被救走,不过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不大可能。老布拉格的打算他一清二楚,安姐和向婧就是用来威胁向建林,但等老布拉格真的达到了目的,两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房间内的尸体被快速处理,满地的血迹却没那么容易擦掉。但那些人并不在乎,只是将房门砰的关上,将这一切都彻底遮掩在那扇奢侈而精致的实木大门内。
一望无际的海上高空,伴随着直升机嗡嗡的声音,十几架直升机呈环形在海上迅速飞过。
封景虞面无表情的接通手机,耳机中正传来有黑客探入卫星监控搜寻女王号的消息。飞机嗡嗡得声音让本就暴躁隐忍的他根本保持不了原本的沉稳。
恰在这时,他的手指突然一抖,只听“哐当!”一声轻响,握在手中的手机一下砸在了地上。这么低的距离,但屏幕却被砸了个破碎。封景虞弯腰要捡,看着;亮起的破碎屏幕时,身形一下僵住。
亮起的破碎屏幕上是那次和萧家一起去度假时候给未婚妻拍的照片,她穿着一袭浅色休闲衣正回眸一笑。笑容慵懒而明媚,在阳光之下耀眼得夺目。但此时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却被破碎的屏幕切割开,撕裂成几个碎片,这张脸仍旧那么迷人,但看起来无端多了些阴冷之意。
“少爷。”伊凡见他突然不动,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弯身就要捡起来。顺便拿出一支新的手机,准备给新手机换卡。但手才刚和地面上的旧手机接触,胳膊就被人大力的拽住往后推,封景虞寒声命令:“给我。”声音嘶哑沉沉,浓得像是夜色深处,又像是平静海面下即将波澜迭起的海啸翻卷。
封景虞用力将手机夺了过来,手指擦拭着手机表面,却被已经破碎的玻璃擦破了一条口子,大拇指上一条两厘米的伤口正在往外泛滥血迹。伊凡神色顿时紧绷,急忙让人拿医药箱过来,一边铁青着脸劝慰:“三少您好歹注意一下身体,待会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闭嘴!”话音刚落,就被封景虞一个冷厉的眼神掐断。
伊凡张了张嘴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安小姐当然好好地、现在肯定还好好地待在船上,等着他们过去。但三少这幅样子却实在有些不妙,飞快的换了一个说法:“安小姐还在船上等您了,如果到时候看到您受了伤肯定又要说您了,您难道不记得上次您手上,安小姐怎么嘲讽您的?”
封景虞白得冰寒的脸上,遮住眼底情绪的浓密睫毛抖了抖,在伊凡的忐忑紧张中,面无表情的道:“拿过来。”
伊凡松了口气,连忙让人将医药箱拿过来给他包扎伤口。本来还想给他消毒后摸点药膏,但见封景虞神色冰冷不耐烦的样子,伊凡索性消毒后就直接包了一小块纱布。终于搞定后,他站起身正要将医药箱放回去,就听到封景虞那只破了屏幕的手机再次嗡的响了起来,他直接接通了电话,电话中终于传来了今天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少爷,找到船在哪里了。”.
门外,船上的负责人已经统统赶到出事的房间附近,彻底封锁了周围一段距离内的房间后,近乎是脸色煞白的面对着那一地的血迹,心里发慌恐惧腿软,趴在栏杆上就往下吐。吸气声、控制不住的牙齿发颤声、尖叫、哭泣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
安朵身边的保镖有多少,他们这些在船上的工作人员还曾经就此讨论过,安朵这带着一堆保镖的大牌范儿简直比海蒂尔达和亚历山大还叼。但此时看着旁边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保镖,他们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回过神来的船长脸色煞白的配合保镖查看监控、找人,甚至是盘问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乃至于是之前巡逻到这边的保全,期望能从这些人口中挖到安朵的消息,甚至无数次的捧着胸口的十字架朝上天祈祷,安朵千万不要有事、千万别出事,要多配合有多配合,好想想借此甩掉暗害安朵的罪名。
但可惜的是,逮到几个有怀疑的人,任凭怎么撬开嘴,都得不到有效答案,这让剩下的人再也控制不住暴躁和抓狂的情绪。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只要人还活着,还在船上的可能性很大。但对方既然敢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有很大可能就是想带走安朵和向婧。既然如此,继续留在船上岂不是等死,谁都知道安朵只要一出事,在最快的时间内绝对会有人从陆地上赶过来,所以说安朵到底在哪里,或者说是否还活着……
因为这艘船太过诡异的缘故,约翰等人对船上的工作人员都抱着一定程度的警惕,对这些证词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一面追问,一面检查了这艘船上所有的房间,甚至于船舱都统统检查过。
安朵失踪这么久,船上突然闹得人仰马翻,海蒂尔达等人在导演房间内商量事情的时候无意间遇到了正在搜索船只的安朵的保镖,相互间配合一问,所有人都吓得脸色煞白、倒吸口气,年轻点的女生更是控制不住的恐惧尖叫起来。
海蒂尔达眉头紧紧皱着,突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蹭的站起身来,沉声道:“你们需要帮助吗?我是说我身边的保镖都在这里,虽然人不多,但却可以和你们一起去找人。”看出安朵保镖的警惕,她连忙道:“安朵是在船上失踪的,比起船上的安保人员,我的保镖更安全不是吗?我和安朵的关系很不错,你们一定知道。我如果想对她不利,节目拍摄中有非常多的机会,相信我我只是想提供一点帮助而已,仅此而已。”她面带诚恳和郑重,而保镖想到安朵和她的确关系很不错,颔首道谢接受了帮助。
“还有我。”辛西娅和藤野栗叶同时出声:“虽然我们身边的人不多,但也可以帮忙。”两人此时脑中满是混乱和错愕,安朵怎么会出事?她身边保护的保镖和她都失踪了,这怎么可能?船上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海域上消失,让人直觉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扔进了海中。如此诡异而让人汗毛倒立的事件发生在今天还曾经见过的人身上,紧张惶恐在思考间一点点加深,让人猝不及防的寒战不已。
几个嘉宾乃至于节目组的人都提出了要帮忙,比起船上的工作人员,他的确更信任节目组的人,保镖沉声道谢后,告诉了其他帮忙的人该去什么地方检察。
为了以防万一,他将这些帮忙的人各自分编成几个分队,能够互相监督、互相警惕,就算找不到什么、也绝不会趁机动手脚。节目组的人值得信任那也只是相对于船上的工作人员而言,对保镖而言,选择了在女王号拍摄《全员》第六期的节目组未必没有嫌疑。
分队组合完毕,海蒂尔达询问了保镖一些事情后,站起身来戴上帽子和口罩急忙冲出了门外朝楼上走去。她眉心紧皱,脸色很是难看。想到昨晚和安朵说的那件事,想到今天发生的意外,近乎有一种头晕目眩的崩溃感。
节目组其他人跟着她也连忙跑了出来,走到房间附近见到的却是已经拉上了警戒线的门口,还没走过去,一股扑鼻的血腥味已经扑面而来。海蒂尔达身体突然一晃,差点跌倒的时候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臂抓住了她,亚历山大沉声提醒:“小心,你别过去了,待在这里,我去看看。”
他脸色凝重难看的大步走过去,和守在警戒线附近的人商议一番后,终于得到允许走到门口,而后刹那间瞳孔紧缩,脊背僵硬,错愕而震惊的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内部。
“上帝……”紧跟着走过来的海蒂尔达浑身一抖,美艳的脸雪片一般的白。
而与此同时,找到电脑装好内存卡的凤妃等人抖着手迫不及待的点开了视频。
镜头摇晃,似乎是从人身上拍摄的。从向婧的房间发生意外到有人背叛,在到回到客厅突如其来的巨变,摇晃的镜头内虽然没拍到现场所有的情况,但所有声音却绝对纳入其中。
最后是砰砰的枪响声和装载镜头的人突兀倒地的声音,一片血色蔓延屏幕,最后是脸色煞白站在门口的安朵以及站在敌人那边的艾迪。
艾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震惊而悚然,罗曼第一个受不了的尖叫出来,瞪大了眼、哆嗦着嘴唇使劲儿摇晃着脑袋:“不!不可能!艾迪怎么可能是叛徒,这不可能。”
凤妃冷眼旁观她的绝望崩溃,这次罕见的没上前安慰她。比起安慰罗曼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和艾迪发展到哪一步了,告诉过他什么事?”
罗曼猛地抬头,泪水大颗大颗的从瞪大的眼中掉下来,脸色、唇色一片雪白,浑身都在发抖,不可置信、茫然错愕、震惊荒唐,所有的情绪滚滚而来,打得她猝不及防。
听到凤妃的话,她咬着嘴唇茫然回答:“我……”.
事情太过巧合就显得刻意了,这也也间接证明今天发生的两件事都不是意外,只有一个可能,之前走廊上的那件凶杀案是对方故意犯案,从而勾结节目组的人引他们过去。
海蒂尔达细思极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泛滥迭起,脸色煞白的呢喃:“对方太残忍了。”
亚历山大一皱眉:“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和假设,如果这些都只是意外……”
“不管是意外还是故意,既然有了线索就告诉他们。”海蒂尔达打断了他的话,镇定了一下情绪:“我过去,你在这里等我。”和节目组一起拍了一个多月的节目,她从没想过那些面善而友好的人竟然怀揣着这样歹毒的心思,一想到自己竟然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一个多月,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甚至她突然觉得节目组所有人都有了两面脸,谁都不再值得信任,包括那几个曾一起拍节目的嘉宾。
“我和你一起去。”亚历山大沉吟片刻跟着她往外走:“我还有些事。”
如果说节目组谁最值得信任,谁的人品最让她放心,那无疑是曾经打过交道的亚历山大,海蒂尔达点点头,两人抬步走了出去。想到封景虞等人这会儿大概在楼上的案发现场,也准备往那边去。
刚出门不久,就听特罗尼诧异的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不放心。”海蒂尔达面不改色的拿出了最佳演技:“你知道的,我和安朵关系不错,出了这种事我只是等在房间,太放心不下,所以准备去看看情况。亚历山大和封曾经有过交情,发生了这种事不过去打个招呼,也太过意不去。”
这两个解释都很有让人信服,特罗尼了然点头:“应该的。”然后叹了口气,苦笑着道:“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这句话勾起了海蒂尔达的情绪,她怅然一叹:“可不是。”说完话音一转,随口问道:“发生了这种事你不在房间休息出来干什么?也不怕待会儿遇到危险。”面带关切、眉心微皱。
特罗尼摸了摸鼻子,指了指海面:“透透气,之前见到的那些东西实在是……”他缓缓吐出口气,黝黑的脸上有些凝重的沉然。
“走吧。”海蒂尔达还想说话,亚历山大已经对特罗尼点了点头,转过头来淡声道:“早去早回,毕竟现在情况不对,在外边待久了不好,你也早点回房。”最后一句是对特罗尼说的。
“我待一会儿就回去。”特罗尼苦笑着回答,而后目送两人快步上了楼。脸上露出一些狐疑,转过头来继续趴在栏杆上,在他视线中海面波澜平静,他的唇角肉眼不可查的轻轻勾起。但因为他皮肤黝黑,所有情绪都遮掩在了肤色下,反倒是不明显。
充斥着血腥味的房间,满地沾血的玻璃碎片和各种杂物都在诉说着之前发生的危险。封景虞沉默的走到了主卧前,抬起手指尖发颤而又有力的握住了门把,手臂微微一顿,才缓缓打开了主卧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轻轻打开。比起客厅和其余几间房的凌乱,这间房却很是干净,如果忽略门上的几颗弹孔,只看主卧内部,谁也不会知道这里曾发生过令人心惊胆战的惨剧。
“小姐的卧室一向是我们检查中的重点,而艾迪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这间房没动手脚,事情发生的时候这间房也没有人,所以避免了意外情况。”
封景虞走进去,空气中还能嗅到安朵最近在用的香水味道,旁边的衣架上海挂着之前换下来的衣服。他走过去将衣服取了下来,放在鼻尖轻轻嗅着,哑声吩咐:“电脑。”
早就准备好的伊凡将笔记本递了过来,封景虞抱着那件衣服坐在床边,很快将内存卡放好,十几秒后屏幕在一片晃荡中开始了播放。
最开始就是安朵被阿道夫和波奇劫持,在虚晃的镜头中她面带镇定的和对方僵持,从而找到一线生机。封景虞目光黏在屏幕中那个镇定的人影上,抬起手指一点点的抚摸着。
别人只看出了安朵的镇定和临危不乱,但他却敏锐的看出了她的紧张和局促,甚至于那只放在口袋里不怎么能看到的手正小心翼翼的护着腹部。
那是他们的孩子。
封景虞双眼发涩,抚摸着屏幕的手指有些颤抖。
他也想极力保持镇定和冷静,也清楚此时他的情绪就如同定海神针,他必须要沉着冷锐的稳住现场所有情况,才能在最快时间内找到线索,找到他的未婚妻。
但理智与感情从来都不属于一个频道,到了此时他极力保持的镇定正在这个摇晃的视频面前一寸寸碎裂。从安朵干脆利落刺了对方一刀到打滚避开攻击,封景虞提心吊胆而浑身僵硬。
他看着她的未婚妻怀着宝宝在危险中极力冷静的周旋,警惕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危险。看着在危险爆发后她惊恐欲状的僵硬和崩溃,乃至于最后被人护着僵硬站在门边的模样,手上染血的手枪和她煞白的表情形成触目惊心得对比。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不知道是拍摄的人抢先将它藏好,还是提前发生了意外导致他不得不尽快藏在毛毯下,甚至用自己的血液遮盖掩藏。
视频播放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看得他紧迫焦急、不安惶恐,但他仍旧自虐一般的看着。第四次播放的时候,他抬眸看着视频中那些为了保护朵朵而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的保镖,启唇道:“抓到的那个厨师在哪里?”
“正在盘问。”伊凡肃然回答。
封景虞抬手看了手表,淡声道:“再给十分钟,如果他不回答就拆了他一条手臂。这片海域并不缺少吃生肉的鱼类,让他欣赏一下自己的躯体被吃掉的滋味。等再过十分钟后,不回答以此类推,直到四肢都被敲下来。”就如同之前约翰等人的分析,他同样不认为对方会将这么多尸体藏在船上,而最快捷最方便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沉尸。
他从不是好人,给自己的人讨回一点公道,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
“那是。”老爷子无比得意,吹着胡子大马金刀的端坐在那里,吩咐人给他开电视,找出他宝贝外孙女儿拍的节目,准备好好欣赏一番。啧,这个节目哪里都要只有一点不好,所有人说的都是英文。
突听噩耗,大舅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勉强笑了笑后让人将电视调整好,然后找了个理由就进了厨房。从厨房后面绕到了楼上卧室,房门紧闭后才露出了焦急和不安担忧。单等十几分钟后,又快速抹掉眼角的泪水,补妆确认看不出任何端倪后,这才走下楼去。看着家里宁和轻松的气氛,却只剩下苦涩难言,也不知道这表面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与萧家相隔并不算很远的向家大宅,从今年开始,本就分崩离析的向家越发破败阴郁,整座奢侈的大宅就像是电影中的鬼宅一样阴森可怖。想家的佣人、保全无一不是低调得再低调,好像要彻底的从这片京城最繁华的地方彻底失去踪迹。
“啪!”只听电话挂断声突地响起,站在下方局促不安却又有些难言兴奋的向建森期待的看着坐在上手的向老爷子:“父亲,事情成了吗?”
此时正值初冬,向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干瘦、枯壑的身躯像是干尸一般让人心悸,身上穿着一件又一件的厚衣服,将他从轮椅上支撑起来。从远看去,他满脸皱纹、颧骨高的离谱,整张脸的血肉似乎已经被人吸食殆尽,只剩下一张薄薄的橘皮贴在身体上,衬得那双浑浊的眼睛和老人斑格外可怖。
此时他的唇角微微翘起,衬得那张脸未免更是阴森吓人。向建森有些心悸的缩了缩步伐,引来向老爷子阴冷的一瞥:“我吩咐你的事做好没有?”
“当然,您吩咐的事情我哪样没办好过,您尽管放心。”原本局促的向建森闻言双眼猛地一亮,恨不得双拳紧握的激动起来:“您是说事情成了?”
向老爷子意味深长的伸出那双像是骨爪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漫不经心敲打着:“我向家既然是从那丫头回来开始衰弱的,那自然也该从那死丫头死后崛起。”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用刀片刮着铁皮一样,难听又刮耳得厉害,听得向建森脊背泛起一阵凉意。但转念想到这件事成了以后的好处,所有惊惧都被狂喜镇压,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父亲,这件事能成吗?”向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那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让他牙齿发颤,连忙辩解:“我、我只是关心而已,父亲,咱们向家最后一点家底都拿出来搏这次了,要是出了点意外,那可怎么是好。”
“你按我说的做。”向老爷子看向窗外被雾霾遮盖的所有景色:“只要你不会蠢得胡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他眼中蓦然爆出一阵精光,咧嘴笑得橘皮颤抖:“萧家那个老不死和我斗了半辈子,我们就看看最后这一局到底谁输谁赢!”语气中的寒利不言而喻。
向建森打了个哆嗦,沉默的一言不发,但跃跃欲试和兴奋激动却从脸上清晰的表现了出来。
“去做事。”向老爷子略有些吓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眯眼吩咐:“暂时先别告诉阿锡,等事情告于段落,我再通知他。”
向建森略有些不服气,这些事都是他做的,所有利益当然由他来享受。比起这几年越发不好管教的大儿子,他当然更喜欢被情人教导得亲近自己的小儿子。他还能活几十年,到时候所有产业顺势交给小儿子不是正好,让向锡回来做什么?
但老爷子的任何决定从不允许人反驳,如今情绪几近疯狂后更是,所以他虽然十分不甘,却也不甘在这种关头说话。眼珠一转就做好了打算,准备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再慢慢对付那个儿子。
海面寒风吹拂,在探照灯肉眼可见的范围内海水深不可测,而在不可及的地方确实一片未知的黑暗。从事发到现在,附近海域已经彻底封锁、略有嫌疑的路过船只带走了不止一艘,但他们想要找的人仍旧没找到。
就仿佛那些从房间中带走安朵和向婧的人被施展了魔法,悄无声息的就消失在了海面上。就算扩大了搜索范围,附近几座城市的海岸线港口、各大海上路线、甚至于走私线,都被带来的一批又一批的人堵住。
人海战术、高科技的帮助、卫星探查,种种手段都统统用了出来,却还是没人找到对方。此时此刻,已经有人抱了最坏的打算,对方是否已经将安朵一行所有人全都杀害沉尸?
已经有专业潜水人士在女王号事发海域潜水寻找,在数十人接连七八个小时的潜水之中,终于有人找到了那些和石头一起沉入海底的尸袋。
接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从早到晚一直没睡的封景虞乘船快步抵达了搜寻地点,一眼就见到了甲板上的十来具黑色尸袋。
那些**的袋子触目惊心得让他眼底发疼,身形蓦然摇晃几下。伊凡连忙一把握住他的手,却发觉入手是一片滚烫,他担忧的看了封景虞一眼,欲言又止的压下了口中的话,跟着他走到了甲板上。
这艘船并不大,十几个具尸袋已经将甲板占据了大半。现场的气氛显得很是沉郁,无论是打捞尸体的潜水员还是那些保镖以及搜寻人员全都沉默以对,现场的情况显然触痛了所有人的心脏。
封景虞手指紧扣着戒指,盯着面前的尸袋,张嘴了几次才哑声命令:“打开。”
“是!”约翰猩红着眼走上前,在一具尸体前停下步伐蹲下身,沉默片刻动作坚定的打开了拉链,里面除了掉落出来的石块则是一具西方白种人男性尸体。
“这是老派克。”约翰抖着手给面前已经青白了脸却死不瞑目的伙伴擦拭掉了脸上的血迹,哑声道:“我最厉害的狙击手。”.
弗伯里来得很快,事实上因为安朵的事,他着急得头发一把一把的掉,整晚睡不着觉。两人聊了一些话题,重点在那个十分有钱的投资商以及谁安排的这几次旅程上。
弗伯里对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投资商是国su公司集团公司主投资,节目组前六期的安排地点原本都是定好的,只是上周出现意外情况后,为了避免此次拍摄在陆地上进行被媒体和粉丝围堵发生意外,这才临时决定来这里拍摄,女王号是我从其余几个候选目标中敲定的。”
封景虞敏锐的眯起眼:“你是说女王号这次行程是临时提议?”
“是的,如果不是第五期拍摄途中发生意外,我们也不会来女王号拍摄,恐怕也不会发生此次意外了。”弗伯里说道。
“等等。”坐在另一边的萧远漠站起身来:“你是说正因为第五期发生意外才临时改变地方?”
对于萧远漠的突然追问弗伯里先是惊讶一愣,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震惊的道:“你们的意思是,上次拍摄发生的意外就是为了让我改变行程?”但突然间他猛摇头:“这不可能,一共有六个挑选地点,女王号是我亲自挑的,谁也没动手脚。”
萧远漠沉声问:“六个地点都有一个共同条件都很偏僻,不会引来媒体和大多数粉丝记者围攻是不是?”
弗伯里点头,脸上已经露出了然的震惊和后悔。
他是想要找一个不受外人打扰的地方方便拍摄,那些歹徒也是想找一个人少、不受外力打扰的地方进行谋划,看似是他自己选择的女王号,其实是对方已经挑选出来几个地点让他选择而已。
萧远漠挺直身体,吩咐道:“谁去调查的六个拍摄点情况,把他带来。”
“已经被你们带走了。”弗伯里满脸苦涩的道:“抱歉,我……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想一想真是不寒而栗,他的节目组是被人利用筹谋算计杀人的,甚至节目组看似是他掌控,其实到底是谁操纵却一无所知,弗伯里一面颓唐茫然、一边后悔崩溃。《全员》是他的心血所在,如今却变成这样,可想而知他心情如何。
听到这个答案,封景虞并不奇怪。并没什么想问的之后,很快下了逐客令,目送弗伯里飘荡的走到门口,封景虞突然问道:“八位嘉宾的确定是你主持的?”
如果是之前弗伯里会肯定的回答是自己主持安排的八位嘉宾,事实上因为《全员》前几期的爆红,他对于自己的眼光特别骄傲自豪,但此时却满口苦涩的摇头:“不,我不知道。”事实上此时不需要多问,从安朵出事就足以看出早在节目拍摄之前的嘉宾选择就已经有了问题。
“换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朵朵?”萧远漠反问。
“想要爆点,安朵最近够红、演技够好,而且是个亚洲人,很有话题性,而她与之前决定要邀请的艾莉森的对峙也是之前节目组想要的一个看点。”弗伯里对此能说出一大篇解释来,这是他之前挑选安朵的目的,也是他选择嘉宾的团队告诉他的原因,但此时这些能说服所有人的原因,却让他茫然不解,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多谢您的配合。”萧远漠颔首:“我们还有事商量,就先送您离开了。”
有人上前准备送弗伯里离开,弗伯里犹豫片刻,咬牙道:“如果再找到关于节目组的问题可以告诉我吗,我只是想知道谁背叛了我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
萧远漠看了他一眼:“可以。”弗伯里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开。
“找人调查节目组的背后投资商和监制《全员》的电视台高层。”人一走,萧远漠就吩咐:“速度快一些,这份资料尽快拿到。”
他吩咐完,看着全靠一股劲儿和药剂作用才坐在这里的封景虞,叹气道:“你先去休息一会儿,船上的事先交给我。放心,向建林还在这里,虽然和我们调查方向不同,但他在这里就出不来乱子。”他们正在调查船上以及节目组等线索,而向建林则是直指老布拉格家族,一边调查一边施加压力,并且正在吩咐内应接近老布拉格。两条线同时进行,算不上谁快谁慢,只是想加快速度找到人罢了。
“不用。”封景虞眉心紧皱,抬头吩咐:“调查那几个嘉宾。”
萧远漠皱眉:“你的意思是?”
“朵朵带的保镖很多,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般情况下不会与她有多余的接触,只有那几个嘉宾才有机会。”封景虞漠然回答:“这件事绝对与他们中的一个人或者两个人有关。”他并没给出多余的理由,但言语间已然认定了几个嘉宾有问题。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做,你先休息几个小时。”萧远漠道:“你自己清楚你已经扛不住了。”
萧远漠刚说完,封景虞却已经站起身来,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就往外走:“今晚你留在船上,我跟船出海查看情况。”
他现在已经是在强撑,如果真的出海再熬几个小时,恐怕真的会晕倒。伊凡担忧不已,却不敢拒绝。他不敢却不代表萧远漠不敢,他趁其不备抬手重重劈在封景虞脖颈后边。因为生病原因,封景虞的反应和动作都有些迟缓,被人劈了个正着,扭头还没能看清情况,就已经昏倒。
“送他回房,让医生给他治病。”萧远漠吩咐之后,抬步往外走。他可不想妹妹还没找到,船上就已经有人熬不住的把自己给逼死了。
又是一夜天明,海上搜索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疲倦。毫无线索、毫无进展的情况,让所有搜寻人员都有些绝望,甚至在想安朵是否已经死了,或者说他们是不是根本没在这片海域,而是早就被人送走?
而就在搜寻人员对前景并不抱希望的时候,不知道正在什么地方的安朵正苏醒过来。.
房间里面不算冷,但看着站在门边的向沄,向婧还是止不住打了个寒战,略显惊慌的站在那里,下意识的看向安朵。如果在两年多以前这个举动是绝对不可能的,但现在她却下意识的做了出来。
她和安朵是天然利益上的仇敌,但那也是她们这一房的事。她和安朵怎么撕逼是她们的事,却也绝对上升不到损害人命的事情上。而事实更是因为向婧有种天然的直觉相信安朵虽然恨死了她,却绝对不会杀人灭口,但向沄呢?
这女人就是个疯子嘛!
当初哄着她、骗着她,结果为了一点利益就要毁了她一辈子,这个女人简直太狠毒了。
房间内不过三人,向婧这么明显的动作自然是遮掩不了的,可想而知向沄脸上虚假的笑容瞬间沉下,眸色阴冷的看着安朵,似笑非笑的道:“看来你们关系倒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差,怎么?这个蠢货现在开始舔你的脚了?”
向婧羞愤得涨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又怕向沄。憋着气、忍着气,差点把自己忍得爆炸。
向婧怕,不代表安朵会怕。她镇定自若的撑着手臂站了起来,毫无惧色的看向站在门口的向沄,淡声反击了回去:“许久不见,向大小姐嘴巴肮脏的程度也是让我大开眼界。”
向沄的脸刷得黑沉下去,鲜艳的红唇在因为过多用粉底遮盖的脸上像是血液一样触目惊心。她眯了眯眼,冷笑:“这不是你造成的吗?看来你对此很得意。”
“得意算不上,不过不屑却有,说到底会有这种结果大部分的责任都在你自己身上,不是吗?”安朵清淡的笑着,纤细的脊背仍旧挺得笔直,没有半点惧意也没有丝毫恐惧:“别说得好像你无辜是的,是非曲直、道理伦常,白的黑不了黑的也白不了,自己作的死,就别怪到别人身上。”
“你!”比起几年前,向沄的忍耐功力大减,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竟然让她迅速变了脸,气得浑身哆嗦,一双眸子愤怒得快爆炸,愤怒的冲了进来,咬牙切齿的骂道:“安朵,你该死!”
“吸。”向婧已经吓呆了,根本没想到安朵胆子那么大,在这种时候还敢和向沄撕逼,错愕的瞪大眼,看着向沄走到安朵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向婧瞳孔一缩,下意识的闭上眼。但下一刻没听到清脆的巴掌声,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安朵轻蔑淡然的声音响起:“向大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从来不是任人打骂不还手的人。”
向婧猛地睁开眼,就见到安朵紧紧扣着向沄的手臂,任凭向沄怎么挣扎都扯不开,然后在向沄的奋力抽动中轻轻一松手,因为助力向沄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但紧接着的是她脸色越发难看了。
红唇在颤抖、面皮在抽搐,一双眼中烧不尽的火焰蓬勃升起,整个人像是疯子一般,和她记忆中的向沄一点也不一样。见到如此的向沄,向婧呆滞的想着。
她记忆中的向沄完美无缺、优雅自信,说话不疾不徐除了前几年在安朵身上吃了亏,从没输过人。但现在的她竟然一点耐心都没有,一句话就能让她理智全无、彻底发疯,这个疯子还是她认识的向沄吗?
向婧咬着嘴唇,呆滞的站在旁边,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你很得意?”向沄深呼吸几口气,才努力压下满心的火气,讽刺而凉薄的刺激她:“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在我手上,你觉得以我和你的交情,会让你好过吗?”她猛地逼近安朵一步,红唇启开冷冽地道:”你不是喜欢抢别人的男人吗?外面现在有很多人都等着尝尝看国际大明星的滋味,你说好不好?“
如此耳朵的主意对一个女子来说实在是太过歹毒,向沄眼中的跃跃欲试和兴奋几乎冲破云霄。安朵面上怡然不动,袖子下的拳头却暗暗握紧又松开,几次后淡定自若地嘲讽回去:“你真的能指挥那些人?”
她原本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思反击回去,哪知道向沄的脸色瞬间一沉,眼中的兴奋瞬间消失殆尽,怨毒而冷冽的盯着安朵:“你什么意思?”
安朵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是她赌赢了,面上却镇定不动:“我只是好奇一个情人真的能指挥老布拉格的人,对他手中此时最有用最值钱的肉票动手?别说笑了,向沄你做不到的。”
情人?
紧盯着两人对峙的向婧耳朵一下竖了起来,惊愕的看着向沄。
怎么可能?
向沄简直骄傲得像是白天鹅,怎么会当一个老男人的情妇?她不是最瞧不起那些小三、情妇,最不屑与那些人为伍吗?怎么会?!但她的目光落在此时装扮得奢侈而华贵的向婧身上,关于向沄以往的白天鹅形象在她心中瞬间被打了个粉碎。
祥云的脸色难看得滴水,眸光阴测测的吓人,在昏暗灯光的衬托下,那张故意修饰过的精致脸蛋越发显得诡异莫测,让人脊背发寒。她直直的盯着安朵,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忽而一声轻笑,笑声又柔又软、却是说不出的歹毒恶劣:“对,我暂时是不敢对你怎么样,谁叫你现在还有用呢?想对你向建林,不就得留下你们?不过安朵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不敢暂时对你做过多的手段,不代表我不能打你出气。”说着她一巴掌就猝不及防的甩着风扇了过来。
“啪!”清脆的把掌声在黯淡的木屋内响起,向婧不可思议的倒吸口气,傻眼的看着向沄白皙的脸蛋上通红的巴掌印,看着站在向沄对面再次刷开向沄的手后,轻轻擦拭着掌心的安朵。要不是场合不对,简直要各种情绪交织的尖叫起来。
我的天,安朵这是疯了还是傻了,明明她们都已经落到了向沄的手里,哪来这么大的底气扇人耳光,天啦!
不止是她,就连外面旁观的那些看守的人都诧异的看了安朵一眼,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也这么彪悍,反倒是那个大胡子靠在门边,看着这姐妹撕逼的一幕,却是兴致满满。.
听着周围的尖叫,孙然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黑着脸拿起浴巾裹在齐云戈身上,无语吐槽:“你收敛点行不行?”
“这叫有魅力。”齐云戈不觉丢人、反觉骄傲,披着浴巾赤脚踩上沙滩,腾出一只手擦头发,得意得简直要飞起来。
却听后面传来孙然喷气不屑的声音:“魅力?你要是有魅力,安朵怎么没看上你?”
没看上你!
齐云戈骚气十足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擦着头发闷声道:“那是我们追求不同。”说完生怕孙然再来损他,眼珠一转落在了港口那边,挑眉狐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还戒严?”
“出了什么事了吧。”孙然往那边看了一眼:“据说有船在前边海域出了事,死了不少人,所以到处都在戒严检查,不过这件事与我们没关系,我们拍完了就走。”
《全员》第六期在女王号拍摄的事之前就瞒得很是隐秘,在船上出事后大多数旅客都不知道这件事涉及到了安朵,后来还因为没找到人,所有人虽然上了岸待在附近城市,但行动范围都受到了监控,对于船上的事也被叮嘱绝对不能传出去,所以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三天,还是没人发现《全员》节目组就在女王号上,而安朵也出了事的真相。
作为公众人物,向来不喜欢麻烦上身,齐云戈当然也是。听到涉及到了人命案还范围牵扯很大,他点了点头:“放心,我又不蠢,怎么可能掺和进去。”
剧组一行人收拾好了东西,欢呼雀跃着返回了度假村,只将这件事当成了插曲,根本没往心里去。
夜色降临,女王号仍旧停在那片海域之上。船上数千人已经转移,虽然仍旧灯光璀璨亮起、但没了那些亮起的房间灯,整艘船就显得有些压抑阴霾。
待在船上的除了那些一群有一群往这边赶来散开搜寻的专业人士或者将女王号当成了办公地点的封景虞几人,除此之外就是船上的所有船工以及《全员》的所有人。
比起船工们的惶恐不安,《全员》的工作人员更觉忐忑万分。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大厅的房门被人推开,略有些烦躁的诺兰和乔舒亚一起走了进来,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扫了一圈散布在大厅的工作人员,他们快步走进了包厢,一进门,诺兰就有些头疼的道:“我的天,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他将自己摔进了沙发内,捂着脸略崩溃的道:“我那些工作就算了吧,反正也耽搁了,但这里可是事发点,只要一想到这艘船上死了二十几个人,我就觉得浑身都发毛。”
他并不是说不想配合这些人的调查,事实上安朵出事他也很着急,但只要想到这艘船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甚至整个节目中和船工中有多少人有问题,他就浑身发毛的不寒而栗,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上帝!
他从没想过这次的海上之旅竟然会发生这种事,那些船工先不提,而那些有问题的工作人员竟然与他们接触了一个多月,原来这一个多月自己的性命已经交到了对方手中,这么一想实在是细思极恐。
辛西娅和藤野栗叶坐在一起,两人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更多的是焦虑和担心。相处一个多月,她们当然不想安朵出事。
房间内陷入一派死寂之中,突然诺兰腾的坐了起来,狐疑的道:“你们说是不是节目组还有人不对劲,所以才把我们扣在这里。”
“显然。”海蒂尔达翻着报纸淡声回答:“总之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怎么也撇不开责任,与其担心其他,不如就慢慢等事情查清楚。”
特罗尼和亚历山大正在下国际象棋,听到这句话眉梢扬了扬,但笑容仍旧温和,眼中甚至还带着担忧:“附近都已经彻底封锁了,对方能把人藏到哪里去?”
是啊,这些天他们亲自看到那么多人在找,甚至附近海底都被人拿着探测器找遍了,怎么还没找到人,难不成真的已经出事了?
就在七位嘉宾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叩叩叩。”
海蒂尔达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去开了门,见到门外的人时略感惊讶的道:“请进。”
萧远漠颔首道谢抬步进入,身材高大、气势不凡,他巡视一周,礼貌的道:“我是安朵的哥哥,谢谢你们在节目拍摄期间对她的照顾,很抱歉因为突然发生的事耽搁了你们的时间。”
“不用,配合你们调查也是为了我们好。”这话说的很对,如果不调查清楚,安朵如果出了事被媒体乱传后,说不定就会胡乱攀扯到他们身上。与其之后发生那种事,倒不如现在就配合调查,彻底洗脱自己身上的问题。这也是他们放弃了那么多工作和日程,愿意配合他们待在这里半个月的原因之一。
海蒂尔达直接问道:“萧先生你过来这里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是的。”萧远漠神色凝重的道:“我们突然发现了一些问题,想单独问问各位。”
“什么问题?”辛西娅站起身来,干脆的点头:“你问吧,反正我们知道什么之前都已经说了。”
萧远漠微微颔首:“谢谢你的配合。”然后侧身看向门外:“还要麻烦各位先跟我去楼上一趟。”
乔舒亚敏感的察觉到萧远漠的举动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正要站起身跟着走,就听诺兰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嘛?还把我们当犯人单独审问不成?”
乔舒亚一愣,是啊,这番举动岂不是将他们隔离,单独审问的意思?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他们配合调查是一回事,但被人当做犯人审问,又是另一码事。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小人物,被如此冒犯脸上就有些不好看。
海蒂尔达站在前边,想到的却不是萧远漠的冒犯,而是关于还有内奸没找出来这件事,突然分开调查他们,难不成他们其中有人有问题?.
那个人说联想到船上发生的事和特罗尼发的这番通告,所以大胆的猜测了一下,是不是安朵也在这些死者之中?
这番言论一发出来就轰地炸开了网络,安朵是谁?
c国如今最红的女演员,好莱坞如今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她竟然因为节目拍摄死在了船上?
之前只顾着给自家偶像询问扣押事宜的粉丝们也顾不得所谓的争执了,所有人都去刷起了这件事。有人说这是误传、是假的,但紧跟着一个又一个之前的女王号旅客证实《全员》之前的确在女王号上拍摄,甚至还有人发了安朵拍摄时的路透照。照片上的她笑容盈盈、浅浅的空气刘海,整个人清丽动人不已。而她所在的背景的确是船上以及海水甚至周围还有正在拍摄的摄像机。
借由这么多证据,所有网友都炸开了。
安朵在拍摄途中死了,然后警方扣押了节目组的人?还是说安朵的家里施加压力,所以扣押了他们?
但安朵死了为什么要扣押他们?
思及此,所有网友不由得细思极恐。
又有所谓从船上下来的知情人士称,出事之后女王号彻底被戒严封锁,船上的人都被调查,据说节目组乃至于船工都找出来了有问题的人然后被警方带走,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暂时扣押了嘉宾?
这件事太过复杂,加上网络的润色,弄得越来越乱,所有网友根本不知道该相信哪个好。只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在安朵和其余嘉宾的社交主页刷起了追问,但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回答。
整个世界都因为安朵的出事以及二十几个人死亡的事件彻底炸了,几乎所有网友都讨论起了这件事。震惊、错愕、傻眼,安朵的粉丝们哭得崩溃,甚至一群一群的粉丝不管不顾的要买机票去看她。而在此时,一个号称特罗尼的律师突然发了一条留言出来,号称安朵的家人在没证据没理由的情况下因为愤怒非法拘押特罗尼,如果七个小时内不将他放出来,他将采取法律程序要求释放特罗尼。
我的上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为安朵的事情都快忘了特罗尼那条留言的网友们再次炸了。有人说节目组涉及安朵的事情,肯定要接受调查,之前不是也有船上的人说警察也去了吗,这不叫非法拘禁吧。又有特罗尼的影迷号称虽然同情安朵,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非法扣押人是违法事件,希望对方尽快将特罗尼放了。
又有其他搅水的人突然说其他几个嘉宾一直没说话,是不是也被拘禁了,甚至没有自由活动,所以才一直没发言说话。
仿佛就是为了特意打脸一样,这样的言论才刷过去,《全员》公众号、其余六位嘉宾同时发了一条很长的通稿出来,甚至还配合了视频和照片,证明他们并没所谓的被扣押。并且用书面语言将女王号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船上的枪击案、到安朵的保镖被入室枪击杀害,然后被人抛尸海中。再到调查处节目组和船工有人涉及其中,正在被警方调查,最后是特罗尼被查出与《全员》第五期时发生的连环车祸案有关,所以警方和相关人士带走他调查,并没所谓的非法拘禁。
甚至他们一点都没有模糊公众的意思,将调查到的资料发了图片到网上给大家看,从事发时候节目组故意引他们离开事发地点、到事发后他们配合调查自愿留在船上,再到警察等人准备带走特罗尼调查时,他趁人不备发了那条留言。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甚至一点也没有隐瞒节目组在其中的确有很大嫌疑的事情。以及安朵和她姐姐的尸体并没找到,对方有很大可能是绑架了她们,并且为两人祈祷,一定会或者回来。
网友们一边震惊卧槽、一边对这件事大开了眼界的同时只觉得脚底发凉。连环车祸案的后续是女王号枪击案,对方收买了节目组和船工,甚至还有能力在事发当时让所有人毫无异色的离开现场,然后入室杀人然后将人抛尸,一串一串有理有据、一个接着一个的算计,这特么是电影还是连续剧,简直比那些号称十几亿拍摄的大片还惊心动魄有没有!他们想要认为这是假的,是节目组的一次所谓宣传,但那些证据摆在那里,甚至还有人贴出了封景虞前几天突然消失在好莱坞的事情和之前离开的船上旅客偷拍的那片海域搜查和一张无意间拍到封景虞憔悴消瘦的疾步行走的照片。
甚至当地警方也紧接着证实了这件事,还拍了几张事发现场的照片。那些触目惊心得血液和弹孔和虽然过了很久还是能看出来打斗挣扎的现场,不是电视里面那些故意安排、那些血迹也不是用糖浆撒上去,那些弹孔也都是真的,所有的证据摆在那里,触目惊心得吓人,满身凉意。
这件事在几方的推导发酵下彻底的爆炸了,安朵的粉丝崩溃得涕泗横流,无助的刷着屏幕,除了祈祷却没有更多的办法能帮助自己崇拜的偶像。
总之,他们十分有语言艺术的将封景虞等人的拘禁时间彻底模糊化,主要放在警方和特罗尼的嫌疑以及举动上。在外界所有人看来他们这番言论有理有据,比起特罗斯一味的指控反倒更让人信服。别以为在娱乐圈混的都只会演戏、唱歌、勾心斗角、光鲜亮丽,他们玩这些语言艺术的本领也同样很厉害,甚至在一起商量之后几个公司的一起施压之下,更是让人无法反驳。不仅将之前有利于特罗尼的公众言论局面大方面的扭转过来,还争取了许多的同情分。
国内在这件事传遍网络的时候,大学课堂上,在后面刷着微博的人突地倒吸口气,猛地抬头看着坐在前边的安衡,伸手使劲儿的捅了几下,安衡不耐烦的扭过头来:“有话快说,什么事?”这些天他姐姐一直没和他打电话,这让他心头很不爽。.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来。”老布拉格爽快一笑,转瞬间却阴测测的道:“不过今晚你应该就能欣赏到你两个女儿精彩至极的视频了,哇哦,你那个小女儿可是个国际大明星,发到网上去肯定会有很多人看吧。我的那些人可从来没想用过这么高档的货色,在你女儿死之前,我可以让她的视频传遍整个世界,满足她的愿望让她火遍全世界,你觉得好吗?”
向建林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门之隔的封景虞一双眸子晦涩冰寒得仿佛要择人而噬,周身的森冷寒气冰得冻死人。几天下来越发消瘦的脸庞衬得他越发形销骨立,站在那里不动、不说,却让站在身后的伊凡胆战心惊。
直到房间里传出向建林冷冽的回答:“地点、时间。”
老布拉格猖狂大笑,很快将地点时间报了出来,电话飞快掐断。很快,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哗啦一声拉开,见到封景虞站在门外,向建林并不意外,从第一天进入房间他就察觉到房间内装了监控。
微微颔首快步往甲板上赶去,一边冷声吩咐:“我赶过去大概要二十个小时,这是最后的时间,二十个小时内一定要找到朵朵。老布拉格被我逼得快到了死路,不可能将她们转移到远距离的地方,她们一定在这附近。我查看过海图,附近海域有几个海岛,其中三个属于私人,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说完他眉头一皱,摆手:“你应该也让人去找了,我就不废话,不过二十个小时,你记清楚。”
说完大步走上了顶楼甲板,在海风吹拂中凌然无惧的上了直升机,楚晏等人快步跟上。很快几架直升机迅速起飞,在螺旋桨的声音中快速消失在眼前。
封景虞薄唇紧绷,站在甲板上目送几架飞机消失在视线中,才问道:“已经调查几座海岛了?”向建林能看明白的东西他自然也不可能不清楚,是以在海上无数人搜寻的时候,已经私底下安排了人去几座岛上找人。
但这几座海岛的位置都很不错,距离陆地不算远不算近,而岛上风景也很好,所以早就被人买了下来。也因此,这种有主的海岛加大了搜索难度。
“还剩下两个没完全搜索,其中一个五个小时后大概会搜完。”伊凡神色凝重的禀报。
二十个小时是向建林用性命换来的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找不到人那就真的找不到了。
“三少,特罗尼埃的经纪人通过大使馆向我们施压,让我们释放他的艺人。当地警方那边顶不住了,毕竟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与这件事有关。”从头到尾特罗尼埃都是在幕后策划算计,唯一清晰一点的证据就是他与节目组上次发生的连环车祸案有关,但前者已经被当地警方定为意外事件,想要重新翻案很难。而对方在船上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一点破绽,他的嘴巴也咬得很紧,任凭威逼利诱怎么都不说,所以七个小时一到,他们在种种压力下是真的没办法留下他。任凭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证据没找出来,一样是百搭。
更倒霉的是他们抓到的其他人知道的东西都少得可怜,没有一样可以和特罗尼埃联系起来,也因此更加加大了难度。
伊凡沉声说完,正要继续禀报,他的耳机中突然传来另一个消息。伊凡脸色瞬间难看,连忙抬头急声道:“三少,国内出事了,萧家被人举报与外国特工联合盗窃国家重要机密。”
封景虞的眸色蓦然沉了:“联系萧远漠,把这件事告诉他。”说完快步朝船尾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联系我大哥,让他动用国内人脉全力帮助萧家,盯紧了向家,必要时候可以采取各种手段。”说完长腿一迈,大步跳上早就准备好的快艇。海风吹过,吹起他被遮住的发丝,露出一双沉得像是墨汁的眼,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还敢做什么!
而与此同时私人海岛上,只听一声砰的大响,孙然快步跑过去的时候就见到齐云戈紧紧抓住手中的平板电脑,眸色凝重的刷着网上的消息,向来嘻嘻哈哈的他脸色难看极了,突然他睁大眼,急声问:“你看,这里是不是我们在的这座岛?”
孙然茫然的跟着看了过去,等看到网上的新闻事吓得脸色大变:“我的天,怎么会出这种事。”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听到的那件事竟然与安朵有关,安朵竟然在那艘船上还不见了?也就是说这片海域被封锁戒严,就是为了找安朵?
安朵怎么会出这个事,这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齐云戈抓紧了他的衣服逼问:“你说,这块海图上的这座岛是不是就是我待的这里!”齐云戈脸色难看极了,暴躁难安的抓着平板电脑:“快说。”
孙然猛点头:“对,是这里,就是!”
话落,齐云戈丢了平板电脑,抓起门口的帽子和外套就往外冲哦。孙然眼皮一跳,急忙跟了出去:“你要干什么?”
“出海找人。”齐云戈抿着唇,回答得格外干脆。他那头金灿灿的头发被帽檐压住,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焦躁和冰寒,仿佛一瞬间整个人都成熟了不少。
“你疯了!”孙然额头狠狠地跳,只觉得发际线又往上升高了不少:“海上那么多人搜遍了都找不到人,你去找什么?你添乱是不是?”
齐云戈一句话也不听,大步就往外冲。他们住的是度假村的一栋二楼小别墅,是剧组单独为他安排的,剧组其他人住在另一边,所以现在闹得这么厉害,也没多少人看到。
孙然满头大喊焦躁的快步跟了出去:“你赶快给我停下,我的天,你能不能别乱来。我不是让你不去找,我只是说你不能这么乱七八糟的去找。你一点线索都没有,你去哪里找?啊!你要不要和封景虞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后我们再帮忙,别你过去找人,反倒是打乱了别人的安排。”.
向婧瞥了安朵一眼,咬着牙齿憋屈的想。哪知道安朵这么彪悍,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镇定的和向沄撕逼,衬得胆战心惊之下和向沄合作的自己,简直就是一头猪!
还有这个女人才刚刚清醒过来,就无时无刻在套她的话。什么已经醒了两天、什么外面有多少人,全都是在套话。当时她们可都是受害者她居然就提起了警惕,安朵简直是魔鬼!!!
向婧一边在心里尖叫一边抖着手在地上继续憋屈的写字
反正不管是安朵还是向沄也从没真的把她放在心上,这会儿和她合作就是为了不让她拖后腿。她帮不了忙,不拖后腿还是可以的吧!
向婧咬着牙想。
安朵却是心中一动
向婧一愣,电光火石间双眼一亮连忙写
安朵理都没理她,这句话简直太蠢了。她又不是无线雷达,怎么可能就凭借这么几个条件就能猜出来是哪里。不过既然能听到海水的声音,还是一间装修十分不错的房间。她不自觉的在地上画着图,回忆着之前在女王号上打发时间的时候扫过的航行路线图。
这附近似乎有几个岛屿,而能有不错房间的应该是其中一个,不过到底是并不开放的私人岛屿,还是开门营业的度假村,还不知道。相比较而言,安朵更倾向于私人岛屿,毕竟这更能隐藏,但也因此加大了逃跑难度。
安朵抿了抿唇继续问如果是,她更好奇从那个地方抵达这里花了多少时间,但她知道以对方的谨慎显然不可能。果不其然,向婧失望的摇了摇头,很显然她是与向沄见面之后又被人打晕后送到了这里。
不过这虽然不能让她们找到离开的捷径,却也证明了一件事这座岛绝对不是孤岛,也间接证明了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座岛肯定是那几座私人岛屿之中的一座。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现在应该大概是下午四点多钟。她丢掉石块站起身来走到墙边往外看,透过木头间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郁郁葱葱深山老林很是繁密,根本没有人烟的痕迹。但她知道在晚上很安静的时候细细听,却能听到海水的声音。
向婧焦急的跟了上来,也不顾两人尴尬的关系,伸手捅了她胳膊一下,张嘴无声追问:“你到底怎么想的?”俨然一副已经以安朵为主的样子。
对她的智商已经不抱希望,安朵也没有和她商量的打算。站在那里往外看,隐约可以看到有人守在房间的四面,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性。不能怀抱侥幸、也不可能想着骗过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硬抗。
安朵眸色沉沉,从缝隙中看着外面因为太过茂密反而显得黑暗的树林,抿了抿唇给了向婧一个眼神,转身走了回去,拿起石块在地上写
她的东西差不多被搜了个一干二净,想必向婧也差不多。向婧一愣,连忙去掏口袋,一包女士香烟、一个镶嵌了钻石的精致打火机,还有一支口红,总而言之都是没什么用处的。
向婧懊恼的写
安朵早就猜到了,蹲下身将口红捡起来,将外壳去掉,将那一段口红掰成两段,其中一段递给向婧
向婧本来就六神无主,现在已经将安朵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当然是安朵怎么说她怎么做,忙不迭的将那一小节口红收起来放进了口袋里面收好,然后期待的看着安朵,用眼神催促,然后呢?
安朵嘴角一抽,就算在这么危机的时候也真的好想吐槽。深呼吸口气,压下满心的腹诽,垂眸看着那包烟和打火机。
安朵抿了抿唇,坐到了地上,弯腰取下了自己脚上的鞋子,在鞋底抠挖了一阵,从侧面挖出一把小刀出来。在向婧吃惊的眼神中,镇定自若的穿好,然后又脱了另一只鞋,如法炮制的取出同样一把小刀。她捡起一把刀从后面扯开刀柄,从里面挖出一根两厘米的针管后,小心的放进口袋里,又从另一只小刀刀柄那里取出来一根针管递给向婧。
向婧哆嗦着接过来
安朵沉着脸没说话,毒药?呵她还真想得出来,什么毒药她敢放在鞋子里面。
安朵沉默的捡起属于自己的那把小刀,将另一把小刀扔给她。向婧简直吓死了好不好,尼玛,安朵身上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真的蠢兮兮的对她动手,到时候自己会多惨。抖着手接过这两样东西,向婧脚底发凉的同时再也不敢升起一点其他心思。安朵太狠,她哪里比得上。
安朵在地上写
地上的字迹不停的被擦掉又不停的写出来,外面的那些人似乎对她们能逃走报以绝对不可能的态度,从始至终根本没人进来查看过,这也是安朵敢光明正大在这里和向婧商量的原因。.
安朵抿着轻轻在颤抖的唇,已经脏乱的脸上是风雨欲来前的压抑和茫然,手指紧紧掐了掐手心,那阵尖锐的痛楚和小腹隐约的疼痛让她蓦然清醒过来,咬了咬牙齿,才强撑着从喉中说出话来:“废话少说。”
安朵的出声让向婧勇气提升了不少,咬着牙强撑着追问:“你、你想干什么?”
大胡子这才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向婧脸色咋红咋白十分难看,站在安朵靠后的地方,在对方的威逼下浑身都在发冷。在盯着那只手枪的瞬间,甚至她的思绪还在乱七八糟的翻飞。她是不是错了,不该跟着安朵跑出来。或许不跑出来,自己就不会死。现在她被安朵扯上了贼船,再也回不去了。
但向沄可能真心和她合作吗?
之前写在地上的那些话一段一段的渗进脑海中,向婧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绝望的发现似乎自己不管怎么选都只有死路一条。
两种思绪在脑中纷乱交织,她听到安朵和大胡子一来一往的对话,最后是大胡子戏谑的一句话:“我可以放你们走。”
什么?
向婧猛地抬头,眼中折射出渗人得亮光。在她前边安朵抿着唇却是不为所动,甚至浑身僵硬、越发紧张,舔了舔干涩的唇,冷声道:“别搞笑了,i你什么意思?”
“我发誓,我真的可以放你们走,不过……前提是你们其中只有一个人可以走。”大胡子像是没察觉到在那一瞬间安朵和向婧突然变得古怪而诡异的气氛,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他手指中夹着一块硬币,耸肩:“很简单,我将硬币丢出去,谁先抢到硬币谁就可以离开,反之,没抢到的那个人就跟我回去,怎么样?这个游戏是不是很有趣也很简单?”
安朵抿着唇眸色沉沉的盯着他没说话,向婧僵硬的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你们不愿意?”大胡子惊诧的道:“这不是很简单的选择题吗,要么两个人都死掉,要么活一个走一个。”
安朵突然觉得这个游戏很熟悉,在船上的时候似乎也有人说过类似的一个游戏,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但当时她有底气、有后盾冷冷静暗算对方,但此刻呢?
她的肚子在隐隐发疼,这个她才知道不到几天的小生命或许正在经历她难以想象的折磨。还有,她生病了、还好累,大胡子手中的硬币就像是魔鬼的诱惑,让她之前强撑的所有力气都在一点一点消失,转变成难以自持的诱惑,让她恨不得扑上去抓起那枚硬币,
她咬着嘴唇,狠狠的掐了掐手心,被生存的诱惑蛊惑得快失去理智的脑中一派清明,冷着脸道:“我们之前本身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她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向婧听,对方的条件就像是放在虎口前的肥肉,那块肥肉看似肥美多汁,但事实上咬一口就会被老虎咬死,她希望自己能抵抗住诱惑,向婧也能。
对上大胡子两人并非完全没有胜算,但那肯定是在两人齐心协力的情况下,但向婧真的能抗住诱惑吗?安朵心头微沉,但在对方为主导的游戏前,却不得不赌这一把,希望向婧听进了自己之前说的所有话,别上他的当。
大胡子眨了眨眼,并不解释,只是将那枚硬币在手中上下抛着,而后笑眯眯的道:“你可以赌一次不是吗?要么现在就被我抓回去,要么陪我玩儿游戏,赌我到底会不会放了你们其中的一个。”说完手中的硬币突地弹起,只听清脆的一声叮响,那枚银晃晃的硬币就飞了出来,从高空坠落。
安朵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绷紧了唇边一言不发,目光紧紧的盯着大胡子和他面前正在往下落得硬币。就在那枚硬币快落到半空时,向婧还是没动。安朵刚松了口气,身后一道身影疯了一样的扑了过去,拼命的去捡那枚快落到大胡子脚边的硬币。她的动作激烈而疯狂,脸上带着不管不顾,在硬币落在茂密的草丛后,伸手就扒开了草皮,任由自己的手心手背被藤蔓刮出血也在所不辞的疯狂。
安朵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落,站在不远处的大胡子仍有向婧在他脚边找东西,笑容一点点放大,朝安朵笑得愉悦。似乎在告诉她,看,你不是一样被人背叛?
在生命面前,所有的合作都是假的,就算只是一线生机,也不会有人放过。
“我找到了。”向婧尖锐的声音从前边传来,她被刮得血迹斑斑的手上颤抖的捧着一枚硬币,跪倒在地上,激动的仰头看着大胡子,近乎疯狂扭曲的大喊:“你说会放我走的,放了我、快放了我。”
安朵站在那里近乎摇摇欲坠,努力的撑着枪柄站好,就听大胡子吹了声口哨:“哦……,真是一出精彩的戏,我很满意。”
向婧脊背僵硬的对着安朵,不敢看她、也不敢动,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疯狂扭曲到了极点,抖着手不住的喊着:“放了我、你说会放了我的。”
“当然、当然、”大胡子笑眯眯的回答:“我当然会放了你,不过那是在……”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毫无征兆的将向婧踢了出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狠厉非常,咬着牙齿猩红着眼:“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砰!”的一声,向婧浑身发软的倒在石头边,肋骨的剧烈疼痛让她脸色煞白而惊惧。在安朵瞠目结舌的看过去时,她手中捏着的针管轻轻的跌进了草丛中。
安朵神色大变:“向婧!”
“好!”大胡子危险的冷笑:“告诉我,你给我注射了什么鬼东西?”他大步走过去,突地卡住向婧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向婧疯狂的挣扎着,双脸充血的涨红,瞳孔睁大、血丝密布,张嘴想说话却因为脖子被人卡住说出的全是气音。.
说完他连忙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安朵身上,看了她几眼,沉着脸转身就走,大步踏入了黑暗中,很快的消失在眼前。安朵屈膝坐在地上,那阵她之前能忍耐的痛楚突然激烈的翻搅起来,从一点一点的疼痛变成一下又一下的坠痛。脸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顺着额头落下,整张脸雪白得吓人,只有被牙齿咬着的嘴唇才有一点狼藉的血色。
向婧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忍着肋骨钻心的疼痛蹲下身来,有些慌张又有些焦灼的道:“喂,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小声点。”安朵闭眼,低声训道:“你把枪拿好,听到哪里动静不对,你就开枪。”
手上一沉,那把沾了安朵体温的手枪就递到了她手中。向婧却莫名的手抖了一下:“你、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又不会开,擦枪走火了怎么办?”
“就算不会开,举起来也能威胁到人。”安朵抿着唇轻声说:“我精神有些不大好,可能撑不了多久,如果之后被救了之后我昏迷的话,你记得先提醒救援人员打电话给爸,然后再联系阿虞,告诉他节目组的嘉宾特罗尼有问题,如果早点抓到他可能能逼问出不少东西来。还有告诉他们,向沄应该回国了,我的事应该是故意吸引他们注意力才做出来的,国内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让……”
“行了。”向婧闷声回答,面带复杂的看着坐在旁边脸白得吓人的安朵,深吸口气,冷硬着声音道:“你留口气休息一会儿吧,天天算计过去、算过来,怪不得你身体这么虚弱。”说归说,但她却有些沉默的心虚。从被抓到逃跑,这一路上如果不是安朵算计得当,她们根本无法跑出来。她一个身体健全的成年人却靠着一个孕妇差点没了孩子活下来,说实话这种滋味有些难受,就算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她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其中之一。
安朵一只手隔着衣服捂着肚子,忍着坠痛轻轻吸了口气:“这里并不安全,你别大意了。如果真的被人抓回去,你就趁机和那个大胡子说话,不管给他什么好处,总之让他留你一条命。”
向婧悚然而惊:“你疯了,那个绑架犯刚才才被我们弄晕,怎么可能和他合作。”
安朵叹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忍过了一阵疼痛,轻声道:“加上那个大胡子,一共有七个人看守我们对不对?”
向婧狐疑的皱眉:“你什么意思?”
“之前在山里,我们俩的动静并不小,而那几个人都是专业人士,就算再大意也不可能接二连三被我们暗算。更何况我之前更觉得疑惑,那段时间看守我们的人应该是三个,却突然变成了两个。这两个人正好在我们能分开对付的范围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向婧偏执的冷哼:“这有什么奇怪的?鬼知道他去哪里了?”但心里分明是认同安朵的话。
安朵没力气和向婧计较,一边忍着痛楚一边和她分析:“直到我们跑了那么远,才只遇到了大胡子一个人,甚至他还有闲情逸致和我们玩儿什么游戏。虽然可以理解为他戏弄我们,想要看好戏,但也可以理解为他在故意拖延时间给我们机会。”
在大胡子面前那番抢硬币的把戏是向婧最觉得丢人的一件事,听安朵一说就涨红了脸,但等听到最后却一脸茫然和错愕:“你、你是说他是故意放我们走的?”
安朵闭眼:“否则你真以为你能扎中他,恐怕手还没伸过去就被踢开了。不然你以为我的枪法真的那么准,能一枪崩了他的手腕,恰好救了你?”
向婧茫然又懵逼,只觉得脚底一阵寒风泛起,肋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忽而扭过头来,双眼发红的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之前才没去抢硬币,就是故意在看我的好戏。”
安朵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真该去看看医生。”
向婧的脸一下涨红了,她当然知道安朵不可能和对方联合起来暗算她。这没理由,但一想到安朵居然看出了这其中不对劲,自己居然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不对劲,就有些愤怒还有些嫉妒。明明都是一个爸,凭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安朵没力气和她吵架,又闭上眼:“我也是之后才发现不对劲,他倒下去的时候冲我笑得太诡异。然后我从头到尾想了一番,才得出结论后面追赶的人大概是他帮我们暂时解决了。不过很显然他也不是真的好心好意,只是顺水推舟罢了。如果我们在之前没跑掉,他也不会多帮忙。也就是说如果待会儿真的被人抓回去了,你记得找个机会和他聊一聊,不管付出多少东西,只要能活下来就好。”
能活下来就好。
安朵这句疲倦而酸涩的话一说出口,向婧就跌坐在地,茫然的看着她,哑声道:“那你呢?”安朵这番话是在给她留后路,那她自己的呢?
她突地坐起身来,看着安朵一言不发的靠在那里,浑身一凉。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弹了弹她鼻尖,察觉到有呼吸才大松了口气。安朵却是无语得嘴角抽搐:“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让我休息一下。”她是肚子疼不是快死了,这人脑袋是不是有病,探她鼻息做什么?
向婧这才察觉到自己举动不对,连忙抽手回来,冷笑:“我是想你死了的话,我正好勉勉强强给你收尸。”
安朵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我等着。”然后闭上眼不再说话,把向婧气得不行。
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说话了,小腹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带着一点一点的坠痛压得她难受。向婧本来在憋气,但看她咬着嘴唇的样子实在太吓人,连忙凑过来:“喂,你还好吧?”
“我休息一会儿。”安朵闭着眼轻声说:“别叫我。”然后她就真的靠在那里睡着了。.
伊凡双眼一亮:“我马上就去安排。”说完,看了还躺在那里的安朵一眼,头疼的道:“但警方如果要见证人怎么办?”安小姐是公众人物,涉及进了这一大堆事中本来就够引人注目了,如果真被警方询问,事情可能会更复杂。第二就是安小姐现在身体不好,他觉得他家三少似乎也没有吵醒她,让她去接受警方询问的意思。
“不是还有一个。”封景虞漠然回答:“既然船上那些人都是她招惹来的,那就让她去面对警方。肋骨断了接好后,总不会影响说话。”
这可真特么是偏心偏到骨子里了,伊凡腹诽的同时头疼的道:“但我刚才问了那位,向小姐说她都不知道特罗尼是谁,唯一知道的就是安小姐之前告诉她的那句话。”
封景虞握着安朵的手,看到她眉头突然一皱,抬眸冷声道:“还用我教你怎么做?”
那双眼睛又沉又黑,伊凡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屏息回答:“我知道了。”总之两个受害者才刚救出来,当然可以告诉警方说正在抢救,而只要向婧那边咬死了这件事与特罗尼有关,事情就能僵持下去,等安小姐苏醒就能找到足够的证据,一把压死他。
看了眼还躺在那里的安朵,伊凡脚步轻轻的退后,走到一边拨通了电话。
而与此同时女王号审讯室内,萧远沨咬着牙恨恨的坐在那里,紧盯着坐在对面的特罗尼,咬牙切齿的威胁:“不想你家里人出事,就把安朵在哪里说出来。”
特罗尼微微笑,就算双手被带着手铐,身上还有伤,但他的精神却好到了极点,闻言耸肩故作惊诧的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什么都不知道,当然我也会将你威胁的这些话告诉警方和我的律师。”
“律你妈个屁!”萧远沨气得一脚踢了过去,简直愤怒到了极点。国内家里出了事,国外安朵生死不知,愤怒和焦急慌张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在审讯室与油盐不进、有恃无恐的特罗尼僵持几个小时,担惊受怕的不仅仅是特罗尼,也是他。随着七个小时的时间快要抵达,他更是控制不住暴躁的情绪。
“时间快到了吧。”特罗尼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愉悦而温和:“我的律师和大使馆的人应该都抵达了女王号,所以你着急了是不是?”他眯着眼,轻松的道:“萧先生我理解你们着急的心情,但安朵出事的事的确与我无关,我也是受害者不是吗?你们现在的审讯已经完全损害了我的个人利益,还有你们在网上发的那些东西,也损害了我的名誉。如果在七个小时结束后,你们还没找到证据证明我与这件事有关,还请你们去网上解释一下,否则我将控告你们。安朵还没找到,二十几条人命的凶手还没抓到,想必你们也不愿意惹上其他官司是不是?”
“你特么去死!”萧远沨气得快炸裂,所有嫌疑都指向这个人的确有问题,但偏偏证据不足,不足以马上钉死他。这个人狡诈奸猾,仗着一直没亲自动手,无论他们威逼利诱、还是动用各种手段,这个人都有恃无恐、丝毫不以为杵。这种无从着力的感觉,简直快让她抓狂。也第一次感受到了那些警方逮捕了嫌疑人,却因为证据不足释放对方的无奈和痛恨。
“你这是在恐吓我吗?”特罗尼笑着回答,低头看着自己被拷着的双手,叹气无奈的道:“我真的和这件事没关系,如果有关系的话我为什么没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就跟着船上所有人离开飞,反而要继续留下来等待你们调查,我又不蠢。”
“你当然不蠢。”萧远沨阴冷的道:“你比谁都聪明,可惜在证据面前你再聪明也什么都不是。”朵朵出事,这人肯定在这件事中涉及了很大的部分。从在《全员》中和朵朵渐渐熟悉,从而熟悉了她身边的保全人员分布,到上次的连环车祸案。因为车祸案有人死亡,而让节目组改变了接下来的拍摄地点。为了洗脱嫌疑,他更是以身犯险让自己手臂受伤。几番运作下来,拍摄地点改到了女王号上,然后他们所有的布置开始启动。
而后向婧自投罗网,引得朵朵让人逮了她然后去见向婧。而后在紧要关头,外面发生了枪击案,一面增加了朵朵几人留在房间吸入更多熏香的时间,又让节目组的人因为这个突发事件需要商议从而离开房间。而后船上工作人员的询问继续增加了熏香的吸入时间,等离开后返回自己房间时,所有布置就开始启动了。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因为朵朵前一晚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打了电话告诉封景虞这个好消息,所以谁也没想到封景虞来得这么快,在事发后几个小时就抵达了女王号,也因此船上其他人的扫尾动作不够干净,这才被他们抓住了尾巴,逮出了一些事来。
萧远沨双眼血丝密布,恨恨的看着油盐不进的特罗尼,要不是事情先被他闹到网上人尽皆知,他有大把大把的手段对付他,弄得他半死不活、求生不死都容易得很,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
特罗尼眯眼笑:“我也很期待足够的证据来洗脱我的罪名,毕竟我是公众人物,不能有任何名声上的污渍不是吗?”
萧远沨气得磨牙:“你特么别得意,就算你离开了女王号,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离开这边。”但女王号是在他们控制下,市里却不是,只要离开这里就可能发生任何事,一想到这个萧远沨就气得发疯。
“叩叩叩。”房间门突然被敲响,特罗尼的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萧远沨:“萧先生你不去开门吗?算算时间,应该是我的律师到了是吗?”
萧远沨薄唇绷紧,冷声喊道:“进来。”
在特罗尼的期待中,年轻的保镖痛快的大声道:“萧先生,安小姐已经找到了。”.
“你这个贱人。”向建森气得跳脚大骂。
“怎么?你敢对我动手吗?你敢吗?!我就算弄死了你那个肮脏的小你又敢怎么样?你个窝囊废,软了一辈子难不成还硬得起来。”
窝囊废!
这句话俨然戳中了他最憋屈的地方,向建森想也不想冲过来就要给魏玉香一巴掌,却被冷眼旁观的向锡一把抓住,冷声道:“够了。”
“你给我滚开,白眼狼一个。”向建森气得双眼通红,冲向锡怒吼后,转过头死死瞪着魏玉香,眼中的怒意膨胀像是要将这个陪伴了二十多年的妻子燃烧殆尽,气得口不择言的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我向家的财产怎么分割关你什么事!养了二十几年喂不熟的儿子就是个白眼狼,我凭什么把东西留给他,做梦!”这些话本来他不准备说,而是准备等萧家那摊子事完了后再慢慢来,哪知道被这个贱人激得怒气膨胀,不管不顾的就叫嚣了起来。但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心虚的看了上首的老爷子一眼。
魏玉香浑身一僵,眼中透出了些微的痛苦,但转瞬间全都被铺天盖地的愤怒占据,气得疯了一样的站起来,就要抓他个满脸花。一旁抱着儿子的年轻情人娇怯的眼中快意一闪而逝,还没等笑容消失,就听向沄讥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妈你别担心,我辛辛苦苦几年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拿到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两个什么都不是的野种。”
年轻的情妇眼皮狠狠一跳,抱着儿子朝门外看去,就见到瘦得颧骨凸起的向沄正冷冷的站在那里,对上她的目光时眼中刺骨的轻蔑简直让她心悸,她下意识的抱紧了儿子,连忙看向唯一的靠山向建森,却发现向建森的脸色却是非一般的难看。
“沄沄你乱说什么,这可是你弟弟妹妹。”向建森压着怒火辩解着,但比起之前面对魏玉香时的理直气壮此时却事要气弱很多。这么久的布置,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可不敢惹。
“沄沄。”魏玉香双眼一亮,惊喜的跑过去将向沄抱在怀中,激动的哆嗦着嘴唇:“沄沄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妈。”向沄握住她的手,转脸看向满脸心虚的向建森,轻蔑的勾起唇角:“弟弟妹妹?我可不缺什么弟弟妹妹,我才弄死了两个妹妹,现在也不怵再弄死两个,凑成两双。”
这番话说出,大厅内突地安静了下来。向建森浑身一寒,情人满脸煞白。向锡的视线穿过客厅冷冷的落在向沄身上,而被向沄握着手的魏玉香却前所未有的觉得这个女儿如此陌生。
“建森。”眼看火快烧到自己身上,情人连忙抱着儿子拉住女儿,慌乱的喊道。
向建森突地惊醒过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对于这个懦弱而无知的父亲,向沄轻蔑的无视了她,松开了魏玉香的手走上前去直视向老爷子:“该我做的事我都做好了,您承诺我的呢?”
在这场闹剧中一直沉默的向老爷子眯了眯眼缓缓抬头,浑浊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孙女儿:“你做得不错。”
听到这里向锡再也坐不住了,骤然站起身来,急声追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他紧紧的盯着一坐一站的向老爷子和向沄,竟然诡异的觉得这对祖孙脸上阴寒的表情和那刻薄尖锐的气质竟相似得让人毛骨悚然。
“向沄,安朵和向婧失踪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向锡心头沉了沉,锐利的逼视着她:“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向沄讥讽一笑:“大哥你这么聪明肯定猜到了,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谁叫你窝囊废的还能把到手的继承权丢出去,所以我不得不劳心劳力的帮你拿回来。啊,不对……”向沄温柔一笑:“我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我有儿子了,向家的一切全都是我儿子的,大哥看在你照顾了我多年的份儿上我不会亏待了你的。”
向建森急躁的睁大眼:“你说什么?”
向老爷子也阴冷着眼看她,向锡沉默站立,对此一言不发。
“我说得难道还不够明白?”向沄惊诧睁眼,似笑非笑:“我儿子难道没有向家的血脉,难道没有继承权?”
“不可能。”向建森慌乱的吼起来:“你那个儿子是老布拉格的,与我向家无关。”
“爸!”向沄脸色猛地一沉,阴测测的看着他,讥讽的翘起唇角:“劝你说这句话之前想想是谁把大伯捅下去的,是谁弄死了安朵和向婧再来和我说话。”
威胁!
向建森震惊的看着变化极大的向沄,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脸色发虚。
“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向老爷子冷幽幽的道。
向沄转过头来笑面如花:“当然,否则我回来干什么?啊,祖父也奉劝您想要和我争前先看看谁的底气更足,总之你们以前已经抛弃了我,对我而言有没有向家帮忙也都没区别。”
向老爷子冰冷着眼刮在向沄身上,向沄扬起下巴优哉游哉的笑着,睥睨而轻蔑,眼中隐着的暴戾和疯狂几近让人心尖发抖。向老爷子前所未有的发现在向家与自己最相似的人除了他那个大儿子,竟然是这个孙女。
“奉劝你们好好想想。”向沄浅笑:“大伯那边的噩耗应该就快传来了,到时候我的律师也会过来,嗯……到时候我们再慢慢说。”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大步上了楼,徒留楼下所有人难看的脸色。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这个孙女不仅是一头狼,还是一头贪婪的饿狼。
“爸。”向建森脚底有些软,连忙看向向老爷子。
向老爷子阴冷着脸一言不发,算计了一切却在最后关头被人摘桃子,这实在是让他气怒发疯,他抚摸着拐杖,冷声道:“不急。”
话音落下,却见向锡突然大步往外走。魏玉香惊愕的喊道:“阿锡,你去哪里?”.
干脆利落的一句话让伊凡心底暗暗作爽,现在七个小时早已经过去,全世界的网友都在盯着事的发展。既然他们掌握了真相凭什么步发?
不发上去岂不显得心虚,?那些网友不是要看真相吗?那些特罗尼的簇拥和好友不是叫嚣着他肯定是无辜,绝对是他们诬陷?偷鸡不成蚀把米,之前有多理直气壮现在就有多打脸,在见识了特罗尼之前嚣张又有恃无恐的嘴脸后,不得不说现在的报应实在是啪啪打脸得他十二分痛快。
伊凡眼中痛快一闪而逝,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说完后想到接下来的一件事,看了紧闭的检查室一眼,才再次低声禀报:“萧家那边情况似乎不大好,据说案子已经被做成了铁案,我们几次三番找人帮忙都被拒绝,三少您看……”他看了眼紧闭的双开门,面带询问。
说实话也不知道安小姐现在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虽然活着被救了出来,但现在萧家出了事、向建林现在生死未卜,这些事安小姐根本避不开,这些事要是告诉现在的她,恐怕会刺激得她本来就不少好的情况再次加重。
而偏偏向先生出事后,作为继承人的安小姐根本避不开所有事,所以这件事根本瞒不了她。而萧家那边的事,只要一个电话打回去就能清清楚楚,同样瞒不下去。可安小姐的情况还没稳定,如果真的被这些坏消息刺激出个好歹,那真是世界第五大惨剧了。
此时好消息、坏消息接连抵达,虽然在这过程中让老布拉格的算计没有达成,但却是的的确确发生了一些不妙的事,到了眼下情况僵持竟然复杂得让人头疼,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的好。伊凡看着站在前边的封景虞,颇有些头疼三少要怎么把这些事告诉安小姐。
“我会告诉她。”封景虞盯着紧闭的房门:“你照我说的去做,向建林那边让人全力搜索。而萧家……只要有老爷子在,就绝不会出什么大事。”比起向家那个老不死只会再背后算计人的老狼,萧家这位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向家要是像妄自动作,绝不可能瞒过他的手脚,所以他对于萧家此时深入谷底的境况担忧有,但更多的却是狐疑。
以他对那位老顽童的老爷子和萧家其余几位的了解来看,就算再危险也绝不会让自己落到这种狼狈的境地。比起真被向家算计,他更倾向于那位老爷子同样在下棋。而萧远漠与萧远沨虽然焦灼却能稳得下心待在这边稳定情况的举动,更增了他的底气,所以对于萧家他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担心。
这些理由他并未向伊凡解释,但伊凡见比起前几天的压抑疯狂却镇定沉稳得多的封景虞,下意识就信服了,连忙点头快步离开时,封景虞再次吩咐:“你去看看向婧,如果她情况稳定了,就把向建林的事告诉她。”
伊凡了解的点头,连忙去做事了。走廊灯光明亮又安静,两边的座椅空荡荡得有些孤寂。封景虞垂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灯光暗歇、房门打开,第一时间从入定中清醒快步走了上去。
“胎儿已经九周了,发育很好。不过因为今天受到外界刺激太大,胎儿有些不适,孕妇需要卧床调理,再次期间需要用药。”医生解释着。
封景虞认真听着,紧扣的手终于松开,问道:“还需要注意什么?”
医生思考了一下:“外界的刺激最好少一些。”
封景虞黑漆漆的眼终于从房门落到了医生身上,无意识的就带这些压迫:“我知道了。”说完再次挪开视线。
医生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怀孕初期得吃的一些药我也配好了,我会整理出一张表格备注好需要补充的各种微量元素,您注意看。”
封景虞面色微缓和:“多谢。”
病床已经推了出来,早在检查过程中安朵就已经询问了医生她现在的情况,得知虽然有些小状况但不算很严重也不会影响到胎儿后期发育后,她才松了口气。出来的时候见到封景虞等在外面,抬眼对他笑了笑。
封景虞几句话和医生说完快步走了过来,低头吻了她额头一下:“感觉怎么样?”
“还好。”安朵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着腹部,动作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和忐忑紧张,抬头对他笑了笑:“宝宝没事就好。”
话落额头就被人弹了一下,低沉的声音略带训斥:“应该说你没事最好。”他万分期待这个孩子的来临,却不愿意真的为了这个孩子失去未婚妻。孩子可以再有,但面前的人却只有一个。但这些话当然不好说给现在情况还没稳定的安朵听,以免刺激她的心神。
“先回病房。”他站起身,走在旁边一起上了电梯。
很快抵达了单人病房她在床上躺好,医生开始给她挂水。安朵看了一眼就锁定了封景虞,再次追问:“电话给我。”她又不蠢,虽然因为之前刚清醒过来神经有些虚软,以至于没看到他语气和表情中的遮掩,却不代表她后面不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封景虞走过来摸了她额头一下,又伸手摸了摸她在输水的手,叮嘱旁边的护士准备一个暖手袋过来后,再站起身调整了输液的速度。几个动作下来,安朵已经焦躁不安的伸手去抓他的手背,唇线绷紧脸色难看:“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国内怎么样了?还有向先生?此时情况最情况不明的就是这两边,联想到向沄说的那些话,她眉头皱得好像能压死苍蝇,脸色青黑的难看。
“冷静。”封景虞一把按住她的手,轻轻塞进了杯子里面:“都要当妈咪了怎么还这么毛躁。”
“你说。”安朵深吸口气,压着焦躁不安急声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抿着唇,直勾勾的盯着他:“别想瞒我,你知道的想骗我根本不可能。”.
那个有些人她再心知肚明不过说的是谁了,眸色一下深冷了下来,她握着手机的手在泛白绷紧,直到肚子再次在叫嚣着一阵痛楚她才清醒过来:“大舅舅的事怎么样了。”
“有些麻烦。”安衡抓了抓头发跌在沙发上,紧绷冷厉的脸退却了故作的成熟,露出隐约的无助,他老老实实的交代:“大舅舅二舅舅已经被隔离,本来我想通过外公的人脉去探望他们,但……”安衡眉头一皱,沉声道:“但之前有人来探望过外公后,外公就改变了主意。”
安朵敏锐的直起身来:“你是说有人来探望外公?你见到是谁了吗?”
“没有。”安衡眉头一皱,也紧接着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坐起身来,沉声道:“自从大舅他们的消息传出来,我和外公出门都少有人会见我们,我总觉得这种时候会亲自上门来的人有些奇怪。更何况那人十分神秘,邀请外公去见了一面后很快离开,除了外公谁也不知道他是谁。”
“没错。”安朵抿着唇,扣紧了手机轻声呢喃着:“这太奇怪了。”她闭了闭眼,低声吩咐:“总之你看外公的安排行事,你记住外公年纪大了、外婆身体不好,大舅母二舅母肯定也因为这件事精神不济,再加上大哥二哥在这边,现在家里能帮得上外公的只有你了,别耍脾气、别冲动,成熟稳重一点,做事三思而后虑,你……现在肩膀上的责任很重,你要学会承担。”
安衡脊背挺直沉声应是:“姐你放心,我会的。”
安朵放下心来,安衡很多时间虽然不靠谱但大事上却理得清分寸,很显然这次一波紧接着一波的灾难让他快速退却了以往的锐气,在逐渐向一个冷静的成年人进发。她双眼闭着,睫毛轻轻颤抖着:“向家……”
她低声讥讽着:“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翻不起风浪来,总之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安衡讥诮一笑:“姐用不着你对付,向家现在就已经乱得不可开交了。”
安朵猛地睁开眼,嘲讽的道:“可以想象,这么大的一笔财产谁能不动心?向老头想着家和万事兴,想将这份遗产完美交接到向锡手中,却忘了他已经给老了,向家那群人没以往那么听话。向建森有了两个私生子女,还有了一个会吹耳旁风的情人,会心甘情愿的将所有东西交到向锡手上吗?还有向沄。她费尽心机谋算了这么多,只会甘心给她的哥哥做嫁衣?”
人的野心都是会蓬勃增长的,如果换做多年以前,向家没分崩离析前,所有东西完美交接到向锡手中还有可能。但现在向家内部彻底崩塌,人人都有私心,面对这么大一笔唾手可得的财产,谁舍得真的放弃交给别人?
被向先生压了数十年的向建森不会,同理已经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受到了野心滋养的向沄也不会。
安朵绷着唇线,在种种坏消息和负面情绪的控制下几乎想要大笑三声。
但转瞬间她眸色猛地一凛,软靠在床头的脊背蓦然绷直,唇线挤开沉声道:“不对。”
安衡眉头紧皱:“哪里不对了?姐,你是说他们故意在玩儿花招麻痹我们?这不可能,我得到的消息是确确实实没有任何注水,我能肯定这绝对是真的。更何况现在他们早以为你已经没了,还在做着抢夺遗产的美梦,根本没把危机中的萧家放在眼中,怎么可能有功夫故意做戏来麻痹我们。”
“所以这不对。”安朵眼中亮光蓦然迸发,她一手紧抓着床单,一字一顿的道:“你都能接到我没事的消息,为什么他们不能?”
安衡皱眉:“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从老布拉格手中跑出来已经几个小时了,但这么长的时间内向家乃至于向沄全都没接到半点关于我的消息,全都还在做着争夺遗产的美梦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安朵唇线咬紧,语气从原本的狐疑低喃变成了肯定和偏执:“向沄和老布拉格是什么关系?我从他那里跑出来,向沄会不知道?你觉得这正常吗?但从你告诉我的情况得知向沄分明就没有接到任何消息,甚至现在还大摇大摆的在向家等着分割遗产,安衡你觉得这对吗?”
安衡狐疑试探的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瞒下了消息没告诉他们?”他的手摁着太阳穴,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来走去:“这不可能,他们本身就是为了遗产才做的这些事,怎么会故意隐瞒你的消息,还是说你被救出来的事情并没传出去,老布拉格那边没接到消息?”
“不可能。”安朵原本晦涩而空荡的胸间被人猛地撕开一条缝隙,里面在流出泊泊的灼热血液,烫得她疯狂也让她从疯狂中找到了理智:“当时情况混乱,阿虞带过来的人绝对不可能完全控制整座岛,只要找到一秒钟的空隙时间谁都有机会向老布拉格报告消息,更何况……”安朵突地想到了那个大胡子倒下前诡异的微笑,之前因为逃命而忽略掉的很多问题一个紧接着一个冒上头来。
为什么那个大胡子会故意拖延时间甚至任由向婧胡来,从而放过她们?
为什么在向建林出事、不对,应该说她和向婧被救走后,老布拉格和向沄那边消息断片,甚至直到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接到准确的信息?
一个个的疑问紧接着撞进她脑中,安朵呼吸一滞,轻轻吐出气的时候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轻声说着:“安衡你说为什么?”
“有人在幕后动手。”安衡沉声得出了结论,双眼噌的发亮,喉结滚动着,嘶声沉沉的道:“或者说老布拉格那边根本顾不上向沄,当然也有可能是老布拉格放弃了向沄。”
“没错。”安朵低头看着有些回血的针管,连忙将手背放好。但浑身都在控制不住的激颤、从牙齿到嘴唇,乃至于浑身皮肤都在控制不住情绪的颤抖着:“我再问你,你觉得在幕后算计着一切的人最可能是谁?”.
向老爷子眸色冷下,沉声道:“别得寸进尺。”
“我只是拿我该拿的东西。”向沄笑盈盈反驳:“祖父您别忘了,萧家倒了、大伯没了,却还有个封家,您认为现在您能赢吗?”向沄眸子晦涩,指着天花板道:“说句不该说的,向家的这片天早已经被捅破了,如果不是我愿意和您合谋,您根本不可能动萧家一根手指头,更何况现在送了萧家两个人进去,而接下来呢?安朵死了,您真的扛得住封家的报复吗?这话该我对您说才是,别得寸进尺。该拿的东西我不会少拿,当然我也不是完全自私自利,我不是说了吗,我儿子会改姓向,他既然都姓向了,那这些东西在我手上和在您手上又有什么差别呢?”
这番话软硬皆来,刺激得向建森当场就扛不住。这么多遗产留给一个他见都没见过的野种怎么甘心?他也有儿子,自然也有私心。向建森连忙看向向老爷子,却发现向家这位顶天的老头脸色却同样难看得很,阴测测的看着向沄一言不发。
向沄眯眼微笑,镇定自若的看了回去,丝毫不让半步,两人僵持的氛围扩散,就连坐在一边的魏玉香都觉得有些发冷。她下意识的伸手抚了抚双臂,却感觉怎么也抹不去那种毛骨悚然的触感。面前的女儿穿着奢侈、妆容精致,但却陌生得她发抖。
如果不是小细节的一些动作证明这就是向沄,她甚至会怀疑面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她宝贝女儿。
怎么会这样?
魏玉香哆嗦着嘴唇,只觉得面前的一切都和她设想中不符合。她的女儿温柔大方,是所有人交口称赞的名媛淑女,就算当年被向建林甩了一脸证据字啊脸上,她也还怀揣着希望。但此时此刻的向沄俨然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这个尖锐刻薄、野心勃勃,甚至言语间对亲人毫无亲昵的向沄真的是自己女儿?
甚至这么多年来,她真的看透过她那个宝贝女儿吗?
突地想到昨天赶来向家前,阿锡说过不要与向家有其他牵扯的话,她脊背一寒,连忙就想站起来找到儿子离开这里。她有野心不错,却也得承认比不上向家这位冷血自私的老爷子和自私自利的向沄。她后悔了,她不该回来!
“不可能!”向老爷子阴冷的声音突地撞进耳中:“你一个女人懂什么经营?那些东西都是我向家的,轮不到你全都送给你的情夫。”
情夫!
向沄的脸皮狠狠一颤,脸上虚假的笑容瞬间冰冷,纤长的指甲刮过扶手,忽而冷笑着道:“祖父您别逼我,我既然敢对大伯他们动手,未尝不敢再动手一次。总之我手上已经沾了血了也不缺多沾一点。”
向建森惊然大怒:“向沄!”
魏玉香脸色煞白尖叫:“沄沄。”
向沄冷漠避开了向建森的目光,安抚的冲魏玉香笑了笑:“妈,你别担心。我怎么也不会伤害大哥和你的,我这番话的意思只是让祖父和父亲清楚一下现在这盘棋到底是谁在下,免得毫无自知之明的乱争一些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不可能,为了这一天家里已经掏出了老本,甚至欠了不少人情,所有东西全都给你绝技不可能。”向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已然彻底怒急,但话语间已经在逐渐让步。
听出来的向建森急忙喊了一声:“爸。”
向老爷子冷喝:“你闭嘴!”
已经达到目的的向沄笑得春风得意,被粉底遮盖了好几层的脸似乎也露出了红光。她瘦得青筋跳起的手愉快的拍了起来,声音柔和的黏腻:“这个好说,这些我当然会让您处理好。不!我给您的一定比当初大伯给您的更多,更大方。您看,现在这不是两利的局面吗,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您也达到了您的目的。现在萧家没了,堵在您心里几十年的憋屈也没了。向家仍旧是您当家做主,我的儿子会将向家发扬光大,这不是您一直希望的吗?”她越说越愉快,眼中的憧憬和兴奋多得冒出了眼眶,消瘦的身体激动得颤栗,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踩着所有人走向成功,将所有对不起她的人统统抹去的那一天。
封景虞看不上她,不是称她私心太多、利益至上吗?
哈哈哈,可惜现在赢了一切的却是她这个利益至上的人。
他那个宝贝未婚妻死得肮脏又恶心,她被qj的视频会传播到世界各地,所有人都将欣赏到她的身体。她无比期待到了那个时候到底是她当了老布拉格的情人更脏,还是被lj的安朵更恶心!
向老爷子眯着眼冷冽的眼神刮过向沄的脸,眼中戾气一闪而过他敢弄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两个孙女儿,也不差再弄死一个,不过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且让她再得意几天。沉浸在兴奋中的向沄根本没察觉到着道不善的目光,深吸口气脸上满是期盼和憧憬,直到向老爷子冷声问道:“你请的律师呢?”
律师?!
向沄蓦然清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眼挂钟,此时时间已经过了她和律师以及向建林那边被收买的高层人士联系的时间,她心头微微一顿。舔了舔唇瓣,低头摸出手机,仔细一看确定没收到任何讯息。她眉头一皱,突地心脏一跳。
不可能!
向沄沉着脸,这一切的局已经布置了一年多,安朵和向婧已经被控制,萧家自顾不暇,算算时间向建林早应该出事了,所有的计划完美得毫无瑕疵,根本不存在任何意外。
但为什么讯息到现在还没来?
她压下心里突然生根而起的不确定,快步站起身来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布拉格的电话,但手机拨打过去却是空号。
怎么可能?!
向沄脸色煞白,突地丢掉了手机,扑倒沙发上拿起电话拨过去,同样是空号。她神情扭曲的冲到了两个保镖面前,抢出他们的手机紧接着拨打了老布拉格的另外一个号码,空号!还是空号。.
直到最后关头有人抵达了萧家与他商议,他这才清楚这是一个局。他萧家是诱饵,用来勾引有些人上钩的饵。
“向家?”安衡眉头微皱,狐疑的问道:“您知道向家到底犯了什么事吗?”用得着惊动了整个京城,还特地设了这么一个局来动人,这也太大张旗鼓了一些。但反过来想,说不定就是这件事涉及太大,才让人不得不估计绕了这么个一个圈子来设局。
老爷子睁开眼,意味深长的嘲讽一声:“他向德昌向来胆大包天,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总之就是要命得很的事,比你大舅二舅现在身上背的罪名严重得多,他这辈子临到老反倒是把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干净净,自以为为了向家大局,其实说白了也是贪婪过头,野心难填,到了老还要算计过去算计过来,反倒是……”老爷子眉头皱起咽下了接下来的吐槽。虽然和向家关系破裂崩塌,说到底对于向锡他并没有什么恶感,但发生了这些事也绝不会有什么好感就是了,不过那小子恐怕会被向家名声带累,想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和自己大孙子一样的青年,他摇了摇头。
见安衡还想再问,老爷子没耐心的拿拐杖打了他一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闭嘴!没看你外公我今天累了一天,扛不住了吗?”
安衡张了张嘴,在威胁中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我现在能出国了吗?我是说我去见我姐。”
提到外孙女,老爷子一下子直起身来,突然就有了精神,干脆利落的拍板:“等家里的事情彻底了结后你就过去。”想起接到的消息,老爷子也不由得有些惊喜。怀孕好啊,家里这几个死小子就是死赖着不结婚,他终于能抱上曾孙了。惊喜过望的老爷子哪里还有之前的疲倦叹息,精神抖擞的开始琢磨起各种事情来,根本就忘了告诉安衡这个震惊的大消息。
虽然奇怪老爷子精神振奋过了头,但安衡还是只以为他家老顽童外公是关心,根本没想到其他方面。得到同意可以出国后,大松了口气的同时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情也一拥而上,比如说他姐姐为什么会被绑架,之后到底遭遇了什么?担心有、紧张多,当然还有迁怒。他摩拳擦掌得恨不得马上就登上风火轮,连忙飞到他姐姐身边去帮忙出气。
向家和萧家距离本来就不算远,不过十来分钟就已经抵达。老爷子连忙收拢了大开的脑洞,安衡也紧忙绷紧了神经,一老一少各自激动的搀扶着走下来。早就已经接到消息的大舅母和二舅母连忙过来迎接了他们,一直写满了担忧的脸上第一次见到了笑意,就连向来直爽锐气的二舅母脸上笑容也柔和多了。
老爷子杵着拐杖走进去,见到家里空荡荡的,叹了口气说道:“明天去把你妈接回来吧,家里发生的事到时候慢慢给她说。”
前几天得知了安朵被绑架的噩耗后,因为顾虑两位老人的身体,大舅母一直瞒着这件事。想着老太太反正每年冬天都要去疗养院住一段时间,索性今年就提前安排了。
哪知道老爷子一说完,大舅母脸上就露出尴尬来。老爷子正觉得奇怪,就听到大厅内传来老妻的说话声:“行了,说得好像没人接我就回不来一样。”一边说老太太一边慢悠悠的走了出来,盯着老爷子似笑非笑的道:“多亏了我耳朵没聋、眼睛没瞎,还能看看新闻和别人聊会儿天,不然我还真得等老爷子你处理完了所有事情才通报我一声。”
老爷子心头咯噔一下,暗叫糟糕。连忙笑呵呵的走上去,装傻:“这不是家里那几个小辈担心咱俩身体不好,扛不住吗?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放心,待会儿我一定把他们统统都教训一顿。”一边说一边抄安衡使眼色。但安衡又不傻,老太太现在又不是对着他们撒火,干嘛要凑上去。嘴角抽了抽,果断的当没看到老爷子的眼神,气得老爷子心头暗骂混账。
老太太一点也不买账,向来慈祥的她今天一反常态的冷了脸,不过碍于老爷子的脸面并没当面给他难堪,转而问起了其他事:“事情处理完了?”
“完了。”老爷子松了口气:“等老大老二放出来就差不多了。”
老太太冷笑:“朵朵那边呢?她伤势到底怎么样?好好地身边这么多人怎么会被绑架,还有怎么又和向婧扯到一起了。向家这两个女孩子没一个简单的,一个心眼多、心思歹毒,一个蠢又自作聪明,结果一个两个贪心不足闹出事情来,反倒是把朵朵牵扯进去。”老太太向来慈祥温和,很少这么不留情面的批评人,但也因此可见这次她是真的被气惨了。
外孙女儿身边的人全都死了,她为了跑出来还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危险,现在还在国外医院躺着。身边没有亲人照顾,反倒是还要操心其他事,甚至就连向婧也得让她照顾安抚。就算老太太知道向婧这次也是受害者不该迁怒,也免不了有些气怒。
他向家真当他萧家所有人都死了是不是?当年欺负了她女儿,现在轮到欺负她外孙女儿。一想到这些,老太太的眼眶就泛红。
“唉,怎么就哭了不是?”老爷子叹气,搀扶着妻子坐到一边椅子上:“咱们俩都老了,家里的事情也有老大老二他们操心,之前不告诉我们朵朵的事,也是担心我们出事,到时候反倒是给家里添乱。再说了,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向建林那边事情是他搞出来的,老子迟早要找他算账。”说到最后语气恨恨,咬牙切齿。
“就是。”大舅母也连忙说道:“之前是我们不对,但现在朵朵找回来了,家里的事情也都解决了。对了您更是要当增外祖母了,这可是喜事啊。”
老太太先是疑惑:“朵朵怀孕了?”然后紧接着惊喜过度,又想到她在怀孕期间被绑架还不知道有没有事,马上又担心起来。.
小南瓜耷拉着脑袋,怯生生偷看了安朵一眼又看向妈咪,小小声说:“对不起。”然后连忙扭过身体蹬蹬绕到安朵这边来,小心翼翼的趴在床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安朵,又是期待又是崇敬:“小婶,你要给我生弟弟妹妹了吗?”
安朵笑眯眯的摸了摸他脑袋:“那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一问出口安朵也怔了一下,儿子还是女儿,肚子里的宝宝总有性别的吧,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
“我可以要妹妹吗?”小南瓜双眼亮晶晶,期待的对手指头:“有了妹妹,我就把玩具都给她玩儿,好吃的全都给妹妹吃。”这对贪吃的小朋友来说,实在是一个很大很大的付出了。
安朵却炯炯有神不敢保证,天知道她肚子里面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如果现在答应了小南瓜,等几个月宝宝出生货不对版,这不是欺骗小孩子吗?她从不觉得可以随便撒谎一时哄骗小孩子,大人总以为他们过一段时间就会忘了,但实际上却不是。
“你快过来。”桑蕴嘴角抽抽的给安朵解围,哭笑不得的冲儿子招手:“小婶肚子里的宝宝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呢,难不成是弟弟你就不给好吃的给他了?”
小南瓜皱起小眉头,略有些纠结。
比起弟弟他还是想要妹妹,但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安朵眼巴巴的道:“那好吧,要是弟弟我就和他一起玩儿。”
安朵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低头亲了小南瓜脸蛋一下,笑得不行:“这差别待遇有点大啊。”是妹妹就全都送给她玩儿,是弟弟就只和他一起玩儿。安朵突然想到了萧家,似乎男女差别也有点大。
小南瓜略羞涩的躲开,小手抓着被子:“小婶,我能摸摸妹妹吗?”
安朵嘴角抽抽:“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呢?”但还是握住他的小手放在腹部上,柔声道:“宝宝现在还很等过几个月就能摸到了。”
小南瓜颇为敬畏的点头,严肃状:“我知道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两下,就乖乖收回手去。
桑蕴搀扶着封老夫人上前一步,关切的问道:“现在身体怎么样?”
“很好,只是受了点小伤,医生说得在床上躺一段时间。”安朵报喜不报忧,对两人说道。
“这还叫小伤?”老夫人优雅的轻轻皱起眉头,不赞同的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总喜欢报喜不报忧,生怕我们年纪大了扛不住,但殊不知越是不说越是隐瞒越是担心。你好好养身体,我带了厨师过来到时候让他给你调理。还准备了一些衣服,都是透气贴身舒适的,穿着舒服。”她亲昵的捏了捏被子,低头看到安朵手背上的针孔和伤口,心疼的直皱眉头。
安朵忙不迭的点头:“您别担心,您看我精神这么好,也该知道我没事。”
老夫人摇摇头:“还是得好好养着,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妇科医生,已经联系他们过来,到时候再检查一下。俗话说得好,宁可小心不可大意。这边的医生检查是一回事,但专家一起确诊更放心。”
安朵接受了这番来自老人家的好意:“您说的是。”
“还有。”老夫人抬眼看着束手站在旁边的儿子,用一种对安朵的柔和完全不同的严肃语气道:“这件事很大的责任在你,那个助理到底什么来头都不查清楚就让他跟在朵朵身边你就放心?”她还有很多话想说,都说了现在情况不好让他们暂时先别工作,但偏偏一个两个都不听。但说这番话未免有指责安朵的意思,所以她并没当场说,只是准备私底下好好教训儿子。
封景虞恭敬颔首:“您说的是。”这件事的确有很大部分是他的责任,艾迪跟在他身边好几年,能力不错所以他颇为信任。等未婚妻来好莱坞发展后,因为担心她不方便所以将艾迪放到了她身边,却不料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这件事没完,等你回去你父亲再惩罚你。”老夫人慢条斯理的说。
封景虞甘心认罚,老太太冷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止。”
封景虞沉声道:“我会亲自去萧家认错。”
老夫人脸色才微微缓和,转头看见安朵欲言又止,温和的道:“不用求情,这些本来就是他没做好,该受的。”
安朵默默的看了一眼封影帝,想到自家老爷子无敌的拐杖,在心里给他点了一根蜡烛。
老夫人转过头来又轻声叮嘱了安朵一番后,这才起身和萧远沨说话。语调温柔可亲却无端端让他感到亚历山大的拘谨,问什么说什么,乖得简直比在自家老妈面前还乖。
老太太做事十分周到,客套完毕后也没什么架子的向萧远沨解释了一番为什么现在才来的原因,说到后来都让之前迁怒封景虞的萧二少感到有些尴尬。老太太看出他的窘迫,轻声细气就转移了话题。
桑蕴坐在床边和安朵聊了一会儿,然后逗着小南瓜说话,一边指点安朵一些怀孕期间需要注意小心的事。见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家庭聚会时间,凤妃和安朵打了个手势就轻声出了门。
刚知道自己怀孕,还经历了这么多危险的事,安朵本就十分忐忑紧张,对于桑蕴说的那些话都牢牢的记了下来。作为新手父亲的封影帝也拿出了当年学习的认真,在旁边补充询问着。桑蕴笑看了他们一眼,笑眯眯的指点着这对刚知道自己当了爸妈惶恐过度的父母。
新手爸妈都有这种感觉,知道怀孕后担心宝宝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总是患得患失,这些她也经历过所以格外有感触,指点得也很细心。看到向来仙气十足的小叔一本正经的询问一些小事,她莞尔笑得不行,打趣道:“果然是当爸爸了。”
小南瓜趴在安朵旁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大恶魔小叔,乖得不能再乖。安朵摸了摸他脑袋,想到封影帝当初要求小南瓜吃胡萝卜的阴谋诡计,炯炯有神的为自己的孩子默哀了三秒钟。.
之后的事情发展就如同之前所经历过的那样,对方的计划从向婧出现后开始实施,而她在女王号上住的房间显然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和密封,所以才导致了向婧中途被人装了炸弹,从而吸引他们注意力。
在对方的计划中向婧被装炸弹到她被两个反水的保镖控制,显然是计划之一。如果成功施行,只要将时间僵持到香薰药效发作那就可以悄然无声的处理完所有事情,再送走她和向婧。这个方法比起之后胆大包天的入室枪杀显然要好太多,这样一来艾迪也不需要曝光身份,可以继续隐藏。但对方没料到的是她因为太过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反而突然反击,乃至于被岳搏他们抓到机会反击,让原计划失败。
也因此有了第二个备用计划,也就是入室枪杀。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电影里发生的那样,众方博弈、时间为上,向沄最愚蠢的一点就是太自信于这个计划的完美,所以迫不及待的来她面前示威,甚至为了心中难以言喻的恶意故意引导向婧和她内斗。但她因为所处环境缘故一直神经紧绷没露出破绽,而向婧又因为紧张,浑身都是漏洞,反倒被她看出不对劲,也就因此有了接下来的事。
安朵轻声道:“看守我们的那几个人找到了啊?”但她有种感觉那个被向婧一针扎得昏迷的大胡子肯定没被找到。
果然,封景虞说道:“少了一个人,审问后确认少的那个是负责人,不过可惜对方跑得太快,没抓到人。”
“不用找他了。”安朵若有所思却颇为肯定的回答:“我和向婧能跑出来多亏了他,他大概与爸那边有关系。”
封景虞皱眉:“向建林?”旋即摇头,沉声道:“不可能,如果向建林早知道你们在那个地方,绝不会耽搁这么久才找到人。”当时情况危急,如果不是几种碰巧的情况凑到一起,能否救援成功还是问题,向建林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
安朵眨了眨眼:“这些问题恐怕得问当事人。”她也觉得那个大胡子十分古怪,最开始对她和向婧都没露出任何善意。最开始的时候甚至在恐吓和挑拨她和向婧的关系,她和向沄产生争执的时候也仅仅是站在老布拉格的角度局外旁观,除了逃跑那天他顺手帮忙了一下,除此之外他的行事风格真的完全就和真正的绑匪一摸一样,这个人的行事真的是古怪得没有条理。
“这件事我会去调查。”封影帝薄唇启开:“找到人自然一清二楚。”
“也不用找人。”安朵摇头:“我总觉得他当时给我和向婧看的那张脸并不是他本身的,那一把胡子就遮住了大半张脸,谁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总之已经回来了,不管他是因为和爸有关系所以故意放水,还是突然癫痫发作所以心软放过我们,总之现在的结局是好的就行。”是的,对所有人来说,现在的结局已经是最好不过,何必去想其他的事。
“对了。”安朵摁了摁眉心,突然想到了一件有些头疼的事:“向婧呢?她的伤势怎么样了?”她这才发现好像从醒过来后就没再听到她崩溃的哭嚎了。
封影帝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顺手将窗户打开一点透风,语气莫名的道:“让伊凡告诉她了,现在恐怕正等着她爸过来,再好好诉苦。既然向建林没死,她当然不会乱折腾。”轻描淡写的将向婧的房间换到了距离这里最远一间的事隐瞒下来。
“也好。”安朵点头,若有所思的道:“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大概以后乱来也会用她那颗当做摆设的脑袋想想了。”说实话撇开之后两人相依为命的逃命不提,她之前对向婧真的是十分憋火。如果她早在向沄联系她,甚至于撇开她周围的保镖带她出来的时候就告诉向建林,之后的所有事都可以预防甚至不会发生。但她偏偏脑残到了这个地步,自己钻进了别人设好的局中,结果引得她也蠢兮兮的一头栽了进去。
“这可不一定。”封景虞靠在窗边朝她似笑非笑的勾起唇:“就我这几年从某些事对她的了解而言,她恐怕是记吃不记打。你难道忘了一年多前向沄怎么暗算她的,现在不一样忘了?”
安朵炯炯有神,这可真是。然后安慰自己向沄等人已经蹦哒不起来,这个脑残没人误导也不会闹出太大的事。总之经过这件事后,她不相信向先生还会任由向婧在外面胡天胡地的乱来。
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安朵因为身体缘故继续在床上修养。第二天她接到了从国内打来的慰问电话,好一番安抚两位激动又担心的老人家后,又连忙忐忑万分的准备接驾。也正因为听说萧家两位老人家都要过来,封老夫人索性也联系了丈夫让他们都赶过来。既然已经怀孕,结婚的事情当然要尽快进入日程,趁着大家都在这边的时间商议好,之后的进程也能加快。
趁着卧床休息的时间,她也和凤妃商议好了接下来几个月的安排。因为身体缘故,在最近是肯定不能工作的。所以全员下半期是绝对不会拍摄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绝不会再拍摄。
而因为之前她本来就有意在减少各种活动和工作,所以她最近几个月身上背的工作也只有魔帝的宣传和奥斯卡最佳女配的周旋。但同样是因为身体缘故,魔帝的宣传肯定不能去了,奥斯卡颁奖典礼在一个多月以后,或许那时候她的身体容许她去参加,但奥斯卡前期的应酬晚会和各种拉票活动她同样是不能进行。
魔帝还罢了,已经拍完只等着上映就能看到票房成绩。她对自己在拍摄期间的表现很满意,也相信会呈现给粉丝影迷们一个新鲜、亮眼、前所未有表现出来的安朵。.
凤妃被噎了个半死,翻了个白眼看安朵正值心情不佳,也没和她斗嘴,收拾好了东西,和封景虞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开。凤妃提着电脑包走出病房,停下脚步后脸上露出些微的犹豫来,但摇了摇头还是回了自己房间。
原本她是想趁着安朵精神好和她说一下罗曼的事,自从女王号事发而艾迪的事情传出来去后,那丫头自责又愧疚得发疯,另一边又因为艾迪的缘故痛苦得不行,整个人的精神都快崩溃。
一个是爱人、一个是尊敬而亲近的伙伴,她夹杂在这一期中最开始因为安朵的失踪愧疚难安,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抗。等安朵救回来后也不敢过来看她。知道艾迪自首后,心情又有了变化。愤怒有、痛恨也有,更觉得艾迪接近她就是为了套安朵的各种私密信息。心里清楚这些是一回事,但几年下来积攒的感情不是说一朝一夕就可以马上变化的,所以现在罗曼的状态尤其不好。
她原本是打算先和安朵说一声,让安朵这个当事人点醒罗曼,比谁都来得有用。但转念一想,这对安朵又不公平。夹在其中,她也为难又头疼。
但一个冷静理智的人尚且不能想通这么复杂的事,更别提罗曼这个向来喜欢感情用事又有些冲动的女孩子了。但这种事旁人只能劝慰,能否想通还是要看自己。
不提向建林去检查的过程,和之后怎么关起门来将向婧训斥一番,总之当下午的时候,向婧一直乖乖待在病房养伤没再闹出其他风波来。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在避开她之后向先生结结实实痛快的教训了一顿封影帝。而这次,向来与向先生争锋相对毫不示弱的封景虞默默的接受了下来。
开玩笑,要娶人家女儿,当然得在某些方面表现好一些。
而得知封家和萧家的长辈明天就回抵达的消息后,向建林与安朵商量过后也果断的决定留下参与进来。甚至还因为他现在形象实在是不怎么好,特地找了造型师打理,想让精神面貌好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安朵仍旧是例行接受了医生的检查后,吃了一些孕期需要补充的药物,紧接着就满心紧张又忐忑的等待着大家的到来。
因为萧家人会先抵达,所以封老夫人先带着封景虞去机场接人,以示礼貌。所以桑蕴带着小南瓜先来病房陪她,见安朵紧张不淡定的样子哑然失笑:“放松点,待会儿他们再怎么吵,总不会波及到你。”
安朵苦笑:“大嫂,这个笑话真的不怎么好笑。”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她简直上升到了国宝级别,所有人对她说话都轻声细气,好像生怕吹口气就将她吹跑了。但与她待遇相反的就是封影帝的影帝光环哗啦啦的碎了一地,就连那张迷晕全球下至三岁上至八十八岁女性的英俊面庞都不管用了,这两天一直接受封老夫人的冷淡与向先生敌视目光的双重夹击不说,今天还将要面对她家外公的拐杖。
对了,安朵还忘了她的宝贝弟弟,恐怕现在已经气得要炸成刺猬了。
“别担心。”桑蕴笑眯眯的在削水果,淡定自若的回答:“这是在告诉他,想娶老婆、想结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也是在警告他要珍惜你。得不到的、经历千辛万苦得到的,总是最好的。”
安朵当然知道,否则封伯母也绝不会对自己最宠爱的儿子这么冷淡。这是在隐晦的告诉安朵,这个未来婆婆是站在她这边,也是警告小儿子这段时间的事以及安朵所遇到的事让她很生气。
封老夫人几乎和她外婆差不多的年龄,也证明封景虞差不多是封老夫人中年得子。俗话说得好,大孙子小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足以证明他从小到大多受宠,恐怕遭到母亲这样的冷待还是三十多年来第一次。但封景虞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认命的接受了和安朵堪称冰火两重天的差别待遇。
安朵时不时的看一下手机,或者看一看门外:“但我还是担心。”
桑蕴打趣:“别人都说女生外向,果然如此。”
安朵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笑笑没说话。桑蕴大概是不知道萧家的风格,一言不合就挥拐杖什么,接下来还要遭受向先生和安衡的双重攻击,想到劳累辛苦了好多天没休息好的未婚夫,她要是不担心才怪了。
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心里还有一点舒爽的窃喜。为了孩子她要在床上躺这么久,失去了几部电影和一个奖杯,他被打几下又肿么了?这两种心情一直在心里交织闪烁,她简直难以形容她这会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机场私人贵宾室内,封老夫人看了看时间,觉得萧家人的飞机应该快到了后,站起身来往外走。一身西装笔挺的封景虞抬手搀扶着母亲快步跟上。
这些天机场的媒体记者太多,虽然走的这边属于内部通道,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戴着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口罩,脸上还戴着一副金丝边细框的平光眼镜,那种属于影帝的范儿收起来后,一眼看去虽然身材、衣着依旧不凡卓然,但整体看上去却多是像一个事业成功的精英人士。
“待会儿萧老爷子说什么,你都统统听着,不许多嘴。”饶是知道儿子行事有条理,封老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实在是这次事情他们封家的确不占理。
封景虞摸了摸隐隐发疼的手肘,隔着口罩回答:“我知道的。”他就连向建林的拳头都忍了,老爷子的拐杖而已,又不是没经历过,有什么不能忍。
“你知道就好。”老夫人睨了儿子一眼,又平声静气的吩咐:“据说小衡也会过来,你这位未来小舅子不简单,又向来和姐姐相依为命,突然肯定不能接受这种消息,所以他要是有什么脾气发泄,你也忍着。”.
要是以前,安衡指不定会吐槽那是你基因不够好,所以活该矮一辈子。但现在他满腹心思都放在了其他地方,根本没心思管这些。撇了撇嘴,挪动脚步默默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戴着帽子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上下从穿着到气质再到表情都在cs沉默者。
安朵看得眼皮直跳,头疼的叹气,命令:“帽子摘了。”
安衡僵硬的伸手摘掉帽子,一直遮在帽檐下的双眼终于露了出来,沉沉的不见情绪,但安朵只一眼就可以看出里面写满了别扭两个字。嘴角抽了抽,安朵头疼:“你这是什么表情。”
安衡哼了声:“正常人的表情。”
“正常人要是都是你这个表情,那恐怕第二天全世界都要开始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安朵嫌恶的吐槽,忍了忍,她还是忍不住说:“你给我好好说话,别摆着这张臭脸。”
安衡终于有了点反应,委屈又无辜的看了她一眼,闷声抓狂:“我什么都没做,一来你就训我。”语带委屈又有些小愤慨的郁闷,与平时在她面前故作成熟的他大不同。
安朵一边觉得新奇一边又是心知肚明。但面上却不显,嫌弃的翻起白眼,冤枉的道:“我敢训你?什么都没说你都给我脸色看,我要真说你恐怕该变身炸弹了。”
“我没有。”安衡也觉得冤枉又憋气,明明是他委屈,怎么眨眼间就变成自己没理了?这是什么破发展,他实在是想不通。飞快看了安朵一眼,目光下意识的就往她腹部上扫,结果一扫后就更憋屈了,心头只觉得压了一团鬼火。这哪里来的小东西,怎么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安朵恰好和他憋屈郁闷的眼神撞到一起,顿了顿抬眉问他:“你这是什么眼神,是对我有意见?”
安衡翻白眼,在曾经两人关系和好后难得和她争执起来:“我敢吗?我就看一眼而已,是你太敏感。”都说怀孕的人总是无理取闹,他算是见识了。
真是!
安朵只觉得憋气,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靠在床边。思考了一下,才决定停止刚才没内涵的对话,进行下一个话题:“这次你在国内做的事我都听说了,算你听话没乱来,所以决定这个月给你加零花钱。”
零花钱?
安衡惊愕的看向安朵,却见她很是认真一本正经的模样,顿时各种情绪都泛滥了出来。以前他最烦安朵一直将他当成小孩子,对于零花钱几个字向来敬谢不敏。但现在听到零花钱三个字,她诡异的有种说不出的松口气和窃喜。但心里那股郁闷还是没消散,所以他梗着脖子掀了掀眼皮口是心非的拒绝:“不要,留着给你儿子吧,反正你也要有儿子了,你的零花钱也……嗷,你干嘛打我,快松开,痛死了。”
话还没说完胳膊的肉就被安朵拽着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痛得他扭脸皱眉,突地一声惨叫还不敢甩开她的手,谁**上躺着的是病号,他要是乱动碰到了她怎么办?
“你还知道痛?”安朵皮笑肉不笑的捏着那块软肉使劲儿掐着扭圈:“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比泰迪还厉害。”
谁都知道软肉掐着扭简直是痛得人跳脚,任人的忍痛功力百分之百高超,也绝对忍不住这种扎皮钻肉的痛楚。手臂被人掐着,安衡倒吸口气又倒吸口气,求救不行、咬牙忍着不行,最后都快准备任躺死随便她弄的时候,安朵突然松开了手,冷笑:“这是警告你别以为我怀孕了,我就不是你监护人,可以骑在我脖子上胡闹。”顿了顿,安朵磨着牙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做梦。”
正捧着手臂使劲儿揉着的安衡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有惊喜、有茫然、有懵逼还有错愕。
安朵瞥他一眼:“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表情,比油画还复杂。不对,你该不会是还真的以为我以后不会管你了?所以你就以为解放了是不是?”安朵挑眉,一脸恍然大悟的咬牙冷笑:“你做梦!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叫我一声姐,你就别想这件事。”
安衡呆坐在原地,听到这句话连忙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错愕得懵逼,这……这特么事情的发展怎么和他预料的不同?不该是他委屈得痛哭流涕,告状安朵居然不告诉他一声竟然就怀孕。怎、怎么突然就变成对他要翻天的警告?
这发展不科学、不对劲!安衡懵逼脸的想将话题扭转回来,但安朵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冷着脸道:“没有就好,我谅你也不敢。”
安衡:“……”他忍了又忍才小声的道:“所以姐,你是不是不会和封景虞结婚?”
安朵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安衡急忙回答:“没什么意思。”
安朵无语的掀眼皮:“不结婚,孩子岂不是要从婚生子变成未婚生子?到时候一大堆媒体又该围着我乱七八糟的说一大堆了。”
安衡也只是怀揣着万分之一的期望问一问,本身也没对这件事抱着多大的幻想。听到这话虽然有些小失望,但因为清楚事情就是那样,反而没什么惊讶。只是憋着口气的哼了声:“又不是养不起,你把孩子带回家,外公巴不得给你养大。”
安朵:“……”她心累的叹口气:“我要是不结婚,你外公第一个揍死的就是阿虞。对了,给你说过多少次不准没大没小的叫他名字,怎么说他也是你姐夫。”
“现在还不是。”安衡的脸刷的冷了下来,抱胸冷漠脸回答:“我怎么叫是我的自由。”
安朵翻白眼,有心想要教育一下突然脑抽的重度中二期少年。但无奈现在情况不允许,她好不容易才让这小子没刚才那么别扭阴郁了,也不想因此让他病情继续加重。
叹了口气,果断改变了策略:“你都快当舅舅了,能不能正经点。”.
结果到了最后光是结婚地点候选地点就有三十几个,大家畅所欲言的挑剔选择,就在地点的选择上就耗费了许多时间。更别说邀请怎样的婚纱设计师、婚礼布置风格、邀请的客人诸如此类的事情,这些还跟们就没聊到。
萧、封两家的联姻还涉及了向家在其中,可想而知就绝不可能小办。等桑蕴等人一一聊过去,顿时头都大了。还有几家人邀请的客人来头都不小,对方的日程更忙,这也就是说要提前很久将请柬送过去,预定好对方的时间。所有事情加在一起起码都要耗费三四个月的功夫,但偏偏安朵的肚子已经两个多月大了,等三四个月以后都快五六个月了,肚子那么大穿婚纱怎么办?
婚礼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此仓促的举办和婚礼上那么大的肚子她都为安朵觉得委屈。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却不能穿着最美的婚纱、不能穿漂亮的高跟鞋,更不能保持着最好的身材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这对一个女人来说也太过委屈。
桑蕴暗叹了口气,更别提安朵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医生那边一直吩咐静养,到底能不能参加那么耗费力气的婚礼还是两说,总而言之这件事真的是头都大了。
总之到了会谈结束,这些事情还没理出一个章程来,桑蕴犹豫了一下:“这些事到时候朵朵都是女主角,我们怎么办先不提,最重要的还是想和她商量一下。”说起来她真心觉得安朵在这件事上受了很大的委屈,不是阿虞不好,而是就事论事。
安朵现在的事业正值重要上升期,突然怀孕会让工作停摆不说,也会让上升的人气因为没有其他作品的相继呈现有所下降。而且作为已经生过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完全可以说怀孕真的是一件很耗费母亲精力的事,更别提安朵现在情况不怎么好,需要躺在床上静养,这就更难受。
“也是。”几位长辈沉吟片刻也若有所思的道:“婚礼怎么举办还是要她喜欢最好,先问问她的意见。”
一场会谈就此结束,先送几位长辈回酒店休息后,封景虞迫不及待的返回了医院。见他步履匆忙,同样为自己外孙女儿委屈老爷子这才冷哼一声:“算他懂点事。”
“行了,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阿虞做得已经够好了,事情变成现在这样谁也不想的,如果可以他也一定想给朵朵一个最完美的婚礼。”老太太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他肩膀:“你昨天来的时候还说巴不得朵朵早点生孩子呢,怎么现在就变卦了?”
老爷子杵着拐杖恼羞成怒:“我为我外孙女儿委屈不行了?”他是真觉得外孙女儿委屈!
“行,当然行。”老太太无奈摇头:“但事情已然是这样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趁机弥补。封家人很有诚意,从头到尾几乎都是顺着我们来。你也知道封渊的脾气,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
老爷子自然知道封家人极其有诚意,否则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放过封景虞。就凭他这段时间劳累过度瘦了?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封家人太过诚意,反而让他的迁怒显得有些过度。
而且他还要为外孙女儿考虑,结婚不止是两个人办理一张结婚证,而是两个家庭从此联系在一起。他得为外孙女儿以后嫁进封家考虑,让封家人觉得对她愧疚显然有好处。
“不过。”老爷子突地皱眉:“今天他突然扯进来向建林做什么?”封景虞的做法无非就是再给朵朵找个靠山罢了,也是间接向在场所有人证明他不会辜负朵朵的决心。
老太太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萧老爷子坐回了位置上冷笑不语,老太太返过身轻声道:“其实这样也好,萧家与向建林关系再怎么冷都没关系,总之我们和他也没多大关系。但朵朵不同,暂且不提向建林那份惹来大麻烦的继承权,就单单看血缘他们就永远扯不掉关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故作大度一点,总之我们也不亏。有向建林在,以后要是真有什么意外,封家那边也不敢亏待朵朵。”
老爷子板着脸冷喝:“他们敢!”
老太太无奈叹气:“打个比方罢了,只是说说而已。只是既然咱们又不吃亏、又与我们无关,多给朵朵一个保障也放心不是?”老太太略带怅然的抚了抚已经花白的头发:“咱们已经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闭眼了。远漠是个合格的大哥,我相信他肯定会照顾朵朵。但在朵朵前面还有玥玥这个亲妹妹还有远沨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难免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我们也不好说未来如何,只是有个父亲照顾总是好的。”
这些道理老爷子都懂,沉默了片刻疲倦的握住老伴儿的手:“你说的是。”他们年纪已经大了,但向建林还能活几十年,怎么选择是再显而易见的事。
不是对封景虞亦或者萧远漠没信心,只是长辈心理,总想给晚辈安排好所有的一切,让他们一辈子都不用操心、担心,过得平平顺顺开开心心,之前所说的那一切不说是这一切的保障罢了。
另一边封渊也在笑骂自己儿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刚送咱们上来就迫不及待回医院了。”
封老夫人睨了丈夫一眼:“我这个做娘的都还没说话,你操什么心。”
封渊噎住,顺势转移了话题,怅然又有些欣喜的道:“这小子终于打算结婚了,还真是可喜可贺,前几年我都快做好他这辈子都孤独终老的准备了。”
封老夫人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封渊哼笑:“你敢说你没怎么想过?”
封老夫人噎住,好吧她还真担心过,不过现在好了,儿子准备结婚。封老夫人思虑着道:“婚礼要大办,因为你那儿子朵朵已经受委屈了,婚礼再简单的话,我都不答应。”.
“哦,看来他们是不会来了。”有记者擦拭着镜头:“我还以为这么重要的场合和奖项,至少会让他们露面一次。”
“我也这么以为。”旁边的同行同样失望的道:“我还在想他们两人都进入了候选名单,一个还是最佳男主角,一个是第一部电影就进入了最佳女配候选,这两个奖项含金量都很高不是吗?他们竟然舍得放弃。”
“得了吧。”有人加入了他们的对话,夸张的举着例子:“这一个多月他们就像是泡沫一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找到他们,今天会出现才怪了。”
“这可不一定。”有个记者偷偷摸摸的凑过来,意味深长的拖长了声音:“据小道消息称,安朵订的礼服没退掉,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这件事我早知道了。”最开始说话的记者放下了擦拭的镜头,耸肩:“但据我调查,真实答案是那条裙子本来最开始就是封给她买的,并不是向品牌商租借,而是买。这条裙子本来就是她的,当然不会退掉。”
这番话一出,其余几个刚有点兴奋的记者顿时耷拉下脑袋,其中一个脑门秃顶的记者颇有些抓狂的闷声说:“上帝,上个月我在他们洛杉矶那边的庄园守了整整十天,但特么的连一只蚊子都没听到,反倒让我重感冒。”
“可怜。”有人同情的摇头:“据说安的伤势很重,应该是回c国修养了。不过c国那边的同行也没一个逮到他们的踪迹就是了。要我说那些人可真没用,还是地头蛇,居然就在一个城市都没找到安朵在哪里,上帝,那些白痴、蠢货,他们就该把他们的照相机统统都吃掉。”记者越说越痛心疾首,要是他有这个条件,他发誓肯定能找到安朵在哪里。
天知道她现在的消息有多值钱,只要拍到一张她的背影,只要一张,他就发了!!!
马克竖起耳朵听着同行们的闲聊,一边检查着手中的装备。他已经从他的消息渠道中拿到了今晚红地毯的嘉宾名单,其中安朵和封景虞的名字都不在,这就足以证明他们今晚不会抵达。
想到安朵第一次入选奥斯卡竟然遇到这种意外,他颇为她可惜。最佳女配角虽然每年都有一个,看上去没什么作用,但事实上这个奖杯的含金量却很高,至少能让安朵踏入更高的台阶。据说她饰演的安妮塔让那些评委十分惊艳,她在《救赎》中年出众的表现更是让媒体传出她是获奖几率最大的那一个。但可惜的是她却在最后的拉票关头遇到了这种事,实在是倒霉。
马克将各种随身设备统统准备好,与旁边的同事商量着待会儿的采访、拍照分配工作,看着已经拥挤得像是油锅一样的现场,再次为那个没能抵达的年轻女演员可惜了一下。
不论是几年前的《倚靠》还是今年的《救赎》,她饰演的角色都是让人打心里震撼、动容的那种,这是一个好演员,她是在用心和灵魂在饰演角色,但偏偏她缺少了一点运气。明明之前已经拿到了两个电影节的最佳女配,但却在最重要的奥斯卡上失之交臂。
奥斯卡已经快要开幕,工作人员们都在做着最后的调试工作,直播镜头已经在周围游走,硕大夺目的灯光照在现场,将那条鲜艳灼灼的红地毯照耀得美不胜收。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临近,穿着浅金色礼服的主持人已经走上了舞台,直播镜头打开,她握着话筒游刃有余的模样进入了每一个此时看着直播的人的屏幕中。随着她的说话声,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一年一度的奥斯卡缓缓拉开了帷幕,迎来了再一次的电影盛宴。
安静的卧室中,听着音响中传出来的盛宴,年轻的金发青飞快的扫了一下屏幕,随机失望的拿起手机敲打了一排字上去:“看起来安的确不会参加这一次的奥斯卡了,真可惜,我觉得她饰演的安妮塔比其他几个候选人饰演的角色都棒,这一次的奖杯她一定最有可能拿到,太可惜了。”
很快的,留言板上刷出了许多人的留言。
接下来的许多留言都开始例行的刷起了对特罗尼埃的唾骂,这在这一个多月已经太常见了。特罗尼埃的公众网络账号更是被人骂得直接卡机,据说还有黑客找到了他之前居住的地点去他家泼油漆,甚至要有神通广大的大神将特罗尼埃收押的地方找了出来,一大群人去外面示威抗议。
青年无视了这些唾骂,平静的打字发完这一段话,他放下了手机百无聊赖的继续看着直播。
他之前并不喜欢安朵,就算她的名气再大也不喜欢,直到看到了《救赎》,她饰演的安妮塔每一个表情变化和眼神波动都让人惊艳无匹,刺得他心尖颤抖,让他为这个角色着迷疯狂。看了一遍又一遍,不得不承认安的确是一个好演员。是以他才多关注了一下安朵,甚至认为只要那些评委不眼瞎,今年的奥斯卡女配肯定是安的,但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意外。.
哈德导演,请问这次您的目标是什么?您觉得能赢过杀人偿命吗?
请问为什么安没到,她是不再参加今年的奥斯卡了吗?
今年救赎有彻底赢过杀人偿命的可能么
诸如此类的问题层出不穷,间在一片刺花人的闪光灯中,伯特伦游刃有余笑眯眯的和这些鬼精鬼精的记者们打着教导。适当的给了点话题度,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说。在适当的采访时间后,就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开媒体区域,继续踏上了红毯走向主持人。
周围的尖叫声响彻一片,有人在示爱有人在询问安今天是否真的不会出现,总而言之现场的氛围狂欢到了极致。每一个在电视机前观看的人似乎都跟着融入了那种氛围中,享受着那些嘉宾的荣誉,羡慕着他们所站着的位置。
踏上奥斯卡的红地毯,拿到奖杯是每一个电影人的梦想。
与此同时国内许多关注着直播的圈内人看着救赎剧组风光无限的走在红地毯上享受着全世界人的关注,那种羡慕、憧憬的滋味以及只有仰望的感觉复杂得难以言喻。
如果说之前安朵获得两大电影节的奖杯只是让她们觉得拉开了一段距离,那档真真切切的看到好莱坞,看到安朵曾待过的剧组如此光鲜华丽的走上奥斯卡,那种差距感一下就增大了。就好像原本只是几个台阶的距离一下子从中间划开了一条银河。
就算安朵此次与最佳女配擦身而过,但她曾经有几乎拿到奖项的事实也足以证明了她们之间的差距。那些鱼安朵同期出道,或者比她资历更老一些的女演员无一不是心情复杂。
曾经她们看不上的十八线,只能给她们配戏的小艺人在短短时间内爬到这个高度,用无话可说的实力啪啪打脸那些叫嚣她走后门的嫉妒分子,这种挫败、失落感强烈得让人无法平静。
就好像多年前与封景虞同一个时代的男演员遭受了来自他的全方面碾压,他彻底将国内所有男演员踩在脚底下。而如今,她们也感觉到了那种挫败酸涩感。难受得无法下咽,却又不得不承认人家的确有这个实力踩在自己身上。
羡慕嫉妒有,却也有期待和期盼,虽然相互之间的竞争是一码事,但她们同样期待来自亚洲、国的女演员用自己的实力在那个种族歧视严峻的地方光明正大、璀璨夺目的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星光之路。
证明给全世界看,国的演员也很厉害。就算她们不是处在电影发展最尖端的国度,但也绝对不输给那些被捧上天的天才演员。
安静的大厅内,白流握着酒杯平静的看着大屏幕上风光无限的伯特伦哈德,心间泛起无限的斗志与战意。此刻他其实颇期待与安朵聊一会儿天,让这个曾经和他合作过也和他视为最大对手的伯特伦哈德合作过的女演员评价一番他们谁胜谁负,或者优缺点。
奥斯卡的红地毯仍旧在继续,四面八方的气氛仍旧浓郁,直播下的留言仍旧铺天盖地。关于此届奥斯卡各种重要奖项的猜测层出不穷,但猜测获奖最多的仍旧是杀人偿命和救赎。
这两部电影今年横空出世,一个在上半年抓住了全球影迷的心,一个在下半年黑马横空出世,亮瞎了所有电影人的眼,以一种超乎寻常的惊艳姿态,向全球人讲述了这个来自于伯特伦哈德书写告诉他们的故事。
两部电影一个上半年一个下半年将其他电影压得憋屈吐不出气来,那些不想着争夺奥斯卡奖项的电影还好,那些有着这个想法,或者与联部电影同类型的电影这是被欺压得惨烈。让那些为了获奖电影忙活了几年的人憋屈得简直吐血。但憋屈过后看着今年的奥斯卡变成了两部电影的爆炸性厮杀其实也是蛮激动蛮幸灾乐祸的。
叫你们特么的非要挤到一年上映,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特么的你们现在就两部电影一起争吧,争得西瓜开花最好哈哈哈。
伯特伦导演并不知道那些同行们笑容满面之后满腹的吐槽黑腹黑,一如既往的傲娇回答了女主持人的话后,带着自己的团队进入了会场,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座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多小时后红地毯也渐渐进入了**后的缓慢环节。那些著名的明星艺人、有采访价值的剧组差不多都已经过去,此时路过的多半是些打酱油的,女主持人的工作热情虽然不减,但周围的那些记者媒体的态度却与之前有所察觉。他们多是不再一窝蜂的拍照追问,而是与自己的团队商议合作,有的飞快将拍到的照片采访到的话题发回公司,想要抢到一个第一手新闻。有的则是在和旁边的同行聊天,想要从中挖到一些内幕消息。
在这样的氛围中,大家都一窝蜂的开始期待着奥斯卡的颁奖环节,将此时不怎么吸引人的红毯环节丢之脑后。
“嘿,今年的最佳女主角应该是乔罗安吧,她在杀人偿命里面演得太棒了。”
“那可不一定,梅沙也演得很棒,突破了以往她饰演的所有角色,她今年获奖的可能性也不低。更何况你们别忘了虽然杀人偿命与救赎是重头戏,但其余几个最佳女主候选人也不差,只不过没有爆红的电影加持而已。而梅沙与乔罗安的演绎虽然好,但也没好到让人无话可说的地步,所以今年的奥斯卡女主角话落谁家还早得很。”
“应该说,今年的奥斯卡几个热门奖项都很有趣。”有记者吹了声口哨后,颇有些失望的道:“我原本以为最佳女配是最没有悬念的一个,但没想到安竟然出了事,结果让这个奖项变成了众人厮杀的战场,同样让人猜不到,不过我”
话还没说完,热浪滚滚的红地毯现场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一下,说话的记者瞪大了眼看着红地毯镜头,在女主持人还没说话前,就震惊激动的张大了嘴:“上帝,那是谁!安!!!”
下一秒,全场发出了无以伦比的尖叫和嘶吼声,热浪滚滚来袭,席卷着突然踏上了红毯的两人。.
诺兰一怔,然后噗的哈哈大笑起来,直到笑够了才耸肩摊手:“放心,我知道今年我就是来打个酱油,没想去争那个奖杯。”这语气有些怅然有些失落,但也是看清了眼前情况后的冷静分析。
今年是《杀人偿命》和《救赎》的争夺大年,其他入围电影或许会从这两部电影中挤到一个重要奖项,但最佳男主这样的奖他很有自知之明不会落到他身上。他在电影中的表现好,但也仅仅算好罢了,比起其余几位在好莱坞混了多年的演员还差了那么一截。所以经由公司和经纪人商量后,他很清楚自己今年就是打酱油来混个眼熟。
其实在他这个年纪能入围候选已经算非常不错,虽然对奖项落空仍旧有些失落,但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一种肯定。谁让今年《杀人偿命》是封来演?《救赎》的诺曼一匹黑马横空而出,两个演员踩得其他几个候选人黯淡无光,这也是命啊!
诺兰感慨万分,和安朵说话的时候看了眼坐在旁边正与诺曼说话的伯特伦导演,蠢蠢欲动的想上去套近乎,伯特伦哈德导演现在可是好莱坞炙手可热的大导演,想要演他电影的人数不胜数。但他还是按捺住了,和安朵打了招呼后很快转身离开回了自己剧组所在的位置。
安朵目送他走远后才返身坐下,就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眸看去果不其然是正与一位好莱坞顶尖巨星说话的封。目光碰撞,封景虞勾唇一笑。安朵无语的睨了他一眼,暗示他低调点,这才坐下和梅沙说话。
两人许久不见,倒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比如今晚的颁奖典礼再比如《救赎》到底入围了多少奖项,再比如哪几个奖项已经可以肯定他们一定能拿到,哪些还是未知数。
一般能肯定拿到手的那几个奖项竞争都不怎么激烈,换句话说也就是不怎么重要,而今晚的重头戏就是最佳电影、最佳男女主,或许还要加上她这个最佳女配候选。这几个奖项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
随着越来越多身穿华服的嘉宾入座,会场内的直播镜头开始调试,所有人也都纷纷没再寒暄,而是返回了自己的座位,等待着直播的开始。
奥斯卡一年一届,看起来很多,但每一届仍旧是电影界最为瞩目不过的盛宴。虽然这些年奥斯卡的风头不如多年前强劲,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它仍旧是所有电影人梦寐求之的奖项。
随着颁奖典礼快要开始,安朵也忍不住紧张起来。两辈子加起来,她是第一次坐在奥斯卡的颁奖晚会现场。她曾经获得的影后奖杯是另一个国际电影节的奖项。她当时捧到那个奖杯的时候也曾幻想过自己靠着那个奖杯风光无限的踏进好莱坞,然后真真正正的踏上奥斯卡的舞台。
但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是这样踏进了这里。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场的一切都美妙得让人迷恋。
就如同旁边的梅沙看似平静大方的微笑,但实则却不停的通过和她说话进行减压。另一边看似淡定的伯特伦导演则是嘴唇紧绷,现场对奖杯有所追求的人此时都不能平静以待。
安朵同样如此,轻轻呼吸一口气再吐出口气,她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抚摸一下小腹,但又在半途中将动作撤掉,只是将手放在了膝盖上。现场人多眼杂,外面的记者一大堆一大堆都是,她并不想曝光自己怀孕的事。业因此之前订的那条贴身鱼尾礼服会暴露已经有些凸起的小腹而被弃用,反而挑选了这条有些高腰,垂下的宽大裙摆正好可以遮住腹部的裙子。
突然,一片温热碰到了脸颊,封景虞噙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紧张?”
安朵被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就看到他抱着一个颇为降逼格的热水袋:“你怎么在这里?”
“拿着,你身体才好,暖暖手别感冒了。”封景虞将热水袋塞进她手里,果不其然周围又响起打趣的口哨和揶揄声。安朵自付脸皮已经被锻炼得很厚,此时也有些脸红,抱着热乎乎的热水袋有些无话可说。
“行了,我知道。”安朵又暖又笑,又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风光霁月、一派男神大影帝范儿的未婚夫,嘴角抽抽:“行了,你先回去吧,直播快开始了。”
“嗯。”封景虞屈膝握住她的手,打量了她脸色一会儿,才道:“不舒服就说,别强撑着。”
“我很好,放心。”安朵再次保证,大概是一个多月前的意外把所有人吓得够呛,就算医生一周前说她已经没事了,但大家还是很小心翼翼,这种紧张感传染了她身边的所有人。明明只是怀孕,全部都拿她当不能碰不能走的玻璃人了。
“口袋里面放了薄荷糖。”封景虞在她耳边低声吩咐:“难受的时候就含一颗,你的奖项没那么快到,注意一点直播镜头别被人看到就好。”
其实看到也没什么,只是怕那些看直播的网友们大开脑洞的乱想,将她怀孕的事捅了出去。在这一点上两人都有着难言的默契,那就是在他们没做好准备前,绝不能让媒体将她怀孕的事曝光。这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私生活,也是为了以后孩子出生后的平静。
不是所有人都享受每天被镁光灯包围的生活,没有任何**而言。她是公众人物能忍受这些附带的麻烦,不代表要让自己的孩子在镁光灯下成长。比起天天被无数的镜头包围,他们更想给他营造一个安稳、舒适像普通小孩子一样的成长空间。
两人说了没几句,封景虞见会场内已经在调试直播镜头,站起身来和她说了几句话后就快步返回了剧组的位置,没过一会儿直播镜头开启,全场光鲜亮丽的公众人物们都在直播下露出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或是与旁边的朋友轻言细语说话,或是优雅勾唇微笑,而奥斯卡的颁奖典礼就在这种氛围中缓缓拉开。.
“呵呵。”正在医院病房看着直播的艾莉森,看着这一幕嘲讽一笑:“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嫉妒,就算她隐藏得再好,我也知道。”
旁边的中年女人哭笑不得:“你又知道?”
“当然,妈咪。”艾莉森盯着大屏幕,抬高了下巴道:“我清楚那些人讨厌我,认为我挡了她们的路,抢走了她们的机会。就好像现在他们嫉妒安,都是一样的。但她们只知道自己付出了努力,所以应该得到那个奖杯,却从没想过别人为了角色付出过什么?”
她接触拍戏的时间很长,从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剧组全世界跑。曾因为拍戏在野外发烧、摔断腿,脊椎因为打斗戏份受伤,有许多许多的意外发生。她相信安或者其他演员都曾遭遇过类似的事,但她却无法接受有些人无视别人的努力,只看到自己的付出。
这并不是公平的。
“这个奖杯一定是安的。”艾莉森盯着大屏幕斩钉截铁的道,她没去听莉莉安那些不走心的夸奖,也没注意安朵同样敷衍的夸赞,只是透过电视看着奥斯卡的舞台,盯着那个奖杯,目光灼灼的道:“那个奖杯只能是她的。”
中年女子调侃打趣:“这么肯定?”
“当然!”艾莉森重重的回答,眸光热烈:“她是我认可的对手,她当然不会输给那些我的手下败将!”
而与此同时,就在直播中五位候选人看似诚恳其实都敷衍不走心的夸奖时,许多网友都纷纷发起了讨论
每个人的簇拥都有,但其中安朵的呼声却最高。因为在《救赎》电影本身碾压其他电影的时候,她的这个角色层次就比其他角色高出一截。再有,虽然不想承认,但一个多月前的事件的确给她带来了许许多多的关注度。
但当然奖杯的归属并不是看公众选择谁,而是看组委会的票投给了谁,所以没到最后揭晓的一幕,谁也不知道奖杯属于谁。
晚会现场,五人不走心的夸赞已经结束。道格拉斯和旁边的女嘉宾没再玩她们,而是笑着揭开了卷着的信封。
而在此时背景音中的声音配合着大屏幕上突然变成单独一个人的视频资料,开始了每个人的角色介绍。
每当大屏幕中出现一个候选人时,就将这个角色的精髓和内涵、如何的饰演精湛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诉说出来,说得高亢激昂、深情凝重,一字一顿间将现场的气氛抓到了极致。
话音落下,现场的灯光黯淡下来,大屏幕重新变成了五个方块,对准了五位候选人。在五道光柱包围中,有人笑得镇定平静、有人紧张呼吸、也有人屏息凝神、更有人直起身来、当然还有人笑盈盈的看着。
已经展开信封的两位颁奖嘉宾看着上面的名字,笑眯眯的走到话筒前,调侃着道:“哦,今年的最佳女配争夺实在是很激烈,每个人都那么优秀演得那么好,这实在是让人很难选不是吗?道格拉斯。”
“当然、当然。”道格拉斯耸肩,露出为难的表情,继续撩拨着五位候选人紧张忐忑的心,但话音一转笑着认真的道:“但这个奖杯一定是颁给那个最应该拿到这个奖杯的那位,那么你来说出那个名字好了。”
“好。”女嘉宾眨了眨眼凑到话筒前,红唇启开:“今年的最佳女配角是————”她拖长的声音与音响中模拟心脏跳动的咚咚咚声音呼应,而同时对准了五位嘉宾的光柱同一时间熄灭,在她拖长了‘是——’的声音中,突地拔高了声音热烈激昂的宣布:“来自《救赎》剧组的安,那个征服了所有影评人的安妮塔。”
咚咚的音响声猛地停下,落在她位置上的光柱蓦地亮起,同一时间大屏幕的镜头对准了她,下一秒全场的灯光同时亮起,瞬间掌声如雷。
鼓掌声、欢呼声齐齐响彻,安朵被梅沙激动的抱住,旁边的伯特伦导演笑得兴奋愉悦,《救赎》节目组的人都在为她欢呼,大屏幕的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舞台上两位颁奖嘉宾在对她笑得热情夸张:“亲爱的,上来领取你的奖杯吧。”
安朵呼吸一滞,轻轻笑着和旁边激动过度的伯特伦导演来了一个贴面礼,弯腰站起身来,在全场的瞩目中走出嘉宾席。
因为她所在位置的缘故,她同时经过了两位分属于不同剧组但同样是最佳女配角有力竞争者的对手位置,虽然没拿到奖杯让人失落不已,但大家都是表情拿捏的高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在安朵走过来的时候站起身亲切的拥抱她道谢。
这个拥抱没拿到奖杯的两位候选人必须做,她也必须拥抱对方,否则第二天小道报纸绝对会出现的报道。
在公关方面三人都很有分寸,礼貌的拥抱道谢后,安朵正要走出这排座位,突然就看到前边座位上站起来了一个人,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精致,此时正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冲她轻轻笑着。
安朵眨眼一笑,她突然就忘了她出去的路堵着这位了怎么破?
下一秒全场尖叫起来,颁奖舞台上女嘉宾也笑着催促:“不需要怕耽搁时间,拥抱再热吻庆祝吧,我能能等!”
现场的起哄声越来越热烈,安朵却有特么的一点尴尬。
但她是谁?
是安朵啊!
尼玛,再丢脸再尴尬的时候都必须得绷住表情!
笑盈盈的走到封景虞身边,在全场和直播镜头的关注中,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或许是顾及她的身体和现场情况,封影帝并没抓紧时间使劲儿秀恩爱。只是在她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就松开手在她耳边说:“恭喜。”
然后在全场看好戏失败的失望中,后退一步,笑容温柔深情的目送她走出去,轻轻提着裙摆从另一边走上颁奖台,这一刻全场乃至全世界的目光都放在了她身上。.
说完,不等下面的嘉宾反应过来,迅速的瞄准了今晚现场最夺目的那位男嘉宾,双眼发亮的大喊:“封,就从你开始怎么样?”
直播镜头和大屏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瞄准了他,原本正分成五个同等方块瞄准着五位候选嘉宾的大屏幕瞬间变成了一大四小,大的方块对准了封景虞,其余四个小一些的同样瞄准了其他四个嘉宾。这样既不耽搁大家看封影帝如何应对的好戏,也能同时看到他说话的时候其余四个嘉宾的各种表情,简直不要太赞。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这个小游戏炒作起来,特别是当封景虞那张360度无瑕疵的俊美容颜深刻而清晰的投影在大屏幕上,精细的投影下,他深邃的眼、挺拔的鼻梁、刀削斧凿清晰深刻的轮廓以及轻轻勾起的薄唇,无一不是撩拨得所有人情绪迸发,鼻血直流。特别是他此刻带着优雅雍容的微笑,漫不经心的看着大屏幕的时候,那双迷人的双眼简直能让世界上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融化成一滩水。
现场的气氛爆炸到了极点,网络上也有无数粉丝影迷在这一刻不停的舔屏截图、疯狂尖叫。早已已经知道封景虞身上盖了安朵这个章的粉丝们酸溜溜的捂着胸口嗷嗷叫:“突然不想把男神送给别人了怎么破?男神是我的,截图再截图,舔屏再舔屏。”
“我的天,这什么鬼。”现场也是一阵乱吼,本来就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梅沙避开了旁边一直对准了诺曼的直播镜头,歪到安朵这边压低了声音略崩溃的吐槽:“直接颁奖不行吗?非要玩儿这个!”她担心死了待会儿颁最佳女主的时候,也有嘉宾这么整她,本来就紧张得心脏快蹦出来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放松。”安朵故作淡定的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这一招嘉宾肯定不会重复使用,不然就没新意了,你不会经历的。”
“是、是吗?”梅沙被安慰得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抚了抚胸口:“好吧,我觉得在最佳女主这个奖杯归属落实前我恐怕是冷静不下来了。”
“我?”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间通过全场的扩音器传遍每个人的耳中,那种堪称杀伤力极强的低音炮只需要一个单词就足以俘获现场所有女性的少女心,封景虞握着话筒,双腿交叠、优雅雍容的靠在椅背上,勾唇浅笑的看着前边的颁奖台,那漫不经心帅出全宇宙的范儿让全场再次迎来一波尖叫。
和封景虞正面对视的女嘉宾也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咽了口口水:“是?是的。”
然后封影帝就轻轻勾唇笑容一点点扩大,那双漆黑沉沉的眸子也像是漆黑的夜空一样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星光,在众人的尖叫声中他笑意散漫的回答:“几个月前我和我的未婚妻打过一个赌?”
噫噫噫?
不是让你说你能不能拿到奖杯吗,为毛突然提什么打赌。但好吧,突然听到这对看似高调实则非常低调,私生活很少暴露在外界的未婚夫妻的私密事情大家也是很感兴趣的,所以打赌什么?什么打赌?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来了兴趣,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播导演还特地将已经分成五块的大屏幕又分了一块给安朵,简直是惊吓来得太快,让她猝不及防的时候,她错愕的表情就呈现在了现场和直播的所有人面前,大家看着她这幅样子哈哈的会心一笑,越发感兴趣了。
“鉴于上半年我拍的《杀人偿命》反响十分不错,而她认为《救赎》一定会比《杀人偿命》更好,所以我们之间就有了一个小小的赌博。赌的就是今晚的奥斯卡到底是《救赎》赢还是《杀人偿命》赢。”他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话筒,笑着回答:“所以在有这种赌博的前提下,我一定不会想输的不是吗?”
全场所有人一愣,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有和封景虞关系好的嘉宾笑着起哄
安朵懵逼尴尬脸,笑得简直不要太哭笑不得。而封影帝果然不愧于他影帝的厚脸皮,笑得淡定挑眉:“当然不行。”
而网上耳朵讨论此刻也陷入了**之中。
的新闻粗来,哈哈哈】
网络上笑尿一片,而颁奖现场,在发现封景虞怎么都闭口不言到底打赌了什么的时候,那位颁奖嘉宾迅速的瞄准了一脸囧然的安朵,暗暗思考,安朵怎么也比那只封那只狐狸好对付:“安,所以你能告诉我们你们到底赌了什么吗?”
“大概就是他输了得替我洗一年衣服之类的。”安朵绷着脸,毫不犹豫的黑了封景虞一把,然后在那位嘉宾觉得这个回答太敷衍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无奈耸肩神秘兮兮的道:“我觉得既然是打赌,当然要到最后关头我告诉他才有意思不是吗?”.
这就有点尴尬了。
特别是对比起奥斯卡颁奖晚会前伯特伦导演在记者面前的大放厥词,要是此刻是那种反派电影,那眼下就真的是啪啪啪打脸的节奏了。
许多看着直播的记者、狗仔甚至都拟好了今晚网络新闻和明早娱乐版报纸头条的标题,那就是,诸如此类的消息标题层出不穷,刷刷刷就能想出来千八百个。
但比起那些只想着抓乱七八糟的新闻抢热度的狗仔来说,现场的大部分嘉宾也都看出了奥斯卡组委会今年的模式,那就是平衡!
在《杀人偿命》已经拿到了最佳男主角奖杯后,恐怕这个最佳导演应该是被伯特伦哈德拿到。毕竟以《救赎》本身的精彩程度而言,他拿到这个奖杯也是当之无愧,所以说今晚两部电影谁胜谁负的最后抢夺点就是最佳电影?!
这可真是有趣了。
在只剩下最后两个奖项,许多嘉宾入围的奖项早已经过去的时候,他们就有了更多的心思看好戏,比如待会儿两部电影之间的龙争虎斗。
也不知道组委会是不是故意将局面弄成这样,就是看不过去两部电影友好握手各自丰收,总等着他们厮杀起来,不过作为局外人来说,他们却是乐得看好戏。
果不其然,最佳导演这个奖杯在万众瞩目中开始后,最后还是被伯特伦导演拿到。他一改之前意气风发、装逼犯的假象,淡定平静的接过奖杯,又说了一大段一听就知道是公关部门写出来的演讲稿,然后也不理下面人的起哄,说完就捧着奖杯走下台。
就在安朵几人为导演这幅不为奖杯所动、怡然淡定的顶级导演范儿无比崇敬的时候,却见刚坐在旁边的导演奖奖杯随手塞到安朵手中,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已经走上台去颁发最佳电影奖项的嘉宾时,弯腰凑过来咬着牙齿恨恨的握着拳:“最佳电影这个奖杯一定要拿到。”
安朵几人:“……”导演,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导演。你肯定不知道那一瞬间你的逼格瞬间从不为外物所动的顶级导演范儿变成了三流导演猥琐流。
“你们三个什么表情。”伯特伦狐疑的看着他们,愤愤的道:“这个奖杯必须拿到,绝对不能输给那个老头。”所谓的那个老头就是《杀人偿命》的伊恩导演。
安朵忍了又忍,才抱着手中分别属于自己和自家逗逼导演的两个奖杯,轻声提醒:“但是奖杯早就已经确定了,答案就在那个女嘉宾的信封里面,所以……”
“所以您在这里赌咒发誓,对奖杯势在必得也没用。”梅沙飞快的接过话:“一切答案都得等别人宣布,我们没有任何主动权。”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淡定以对,不管得到什么结果都要将装逼两个字刻在头顶。赢了也要赢得平静,输了也要输得淡定。”梅沙一说完,诺曼就快速补充。
三人小品一样的串词让伯特伦瞬间黑脸,瞪了三人一眼,一把将奖杯从安朵怀中抢回来,抱在怀里磨着牙齿道:“你们这是、这是,安,c国有句话怎么说的?”
安朵笑眯眯提醒:“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没错!”伯特伦冷哼。
“但是导演。”安朵叹气:“既然结果已经定了,我们只要等待就好不是吗?”说完见伯特伦对他横眉冷对,连忙弥补:“您别生气,经常生气容易高血压。”
“哼!”伯特伦又是冲鼻腔中哼了声,绷着脸转过头目视前方颁奖台,一副不屑于与三人废话的架势。
不管四人怎么废话的插科打诨,最佳电影的奖项还是在万众瞩目中开始了颁发。两位颁奖嘉宾显然知道《救赎》与《杀人偿命》剧组正为了这个奖杯在打擂台,所以言语间步伐调侃和故意制造悬念。不仅采访了伯特伦导演和伊恩导演,还又把安朵和封景虞的打赌扯出来说了一番,重点就在今晚要是赢了,会让对方做什么?
总而言之,两位语言能力极佳的颁奖嘉宾将现场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直到最后时间才在万众瞩目中撕开了信封。她故意抓人眼球的将撕信封的动作做得很慢很慢,仿佛慢镜头十倍回放。这不仅让等待着奖杯办法的现场嘉宾们紧张万分,正看着直播的网友们也是一阵忐忑紧张心里骂娘,恨不得冲破屏幕去代替那个女嘉宾撕开信封。
就在她慢动作撕开信封又拿出卡片的时候,许多网友都在刷屏似得讨论起奖杯归属来。
不提网友们各种各样的讨论,奥斯卡典礼现场在颁奖嘉宾展开了卡片后,现场的气氛陷入了最奇妙的紧绷之中。
今晚的最大赢家是谁?
《救赎》还是《杀人偿命》?.
“没乱动。”安朵一手捂着杯子暖手,一手弯腰将腿上的暖身贴撕掉,再让封景虞帮忙撕掉了贴在背后的,这才舒爽的捧着水杯靠在沙发上长长微叹一声,眼梢瞥过旁边摆着的两个奖杯,笑了笑:“今晚的颁奖典礼真是一场大戏。”
“每年的奥斯卡都是一场年度大戏,只不过今年你从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所以格外有感触而已。”封景虞双手暖着她的脚,等温度差不多后从前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雪地靴给她套上:“别嫌弃难看,待会儿直接就开车到停车场,不会被记者逮到,影响你的女神范儿。”
她正低头看着脚底这双烟灰色的雪地靴,闻言呕了一口血,嘴角抽抽:“我有那么偏激?”放下水杯,用已经暖和的手轻轻摸了下腹部,三个多月的时候肚子已经有了一点微微的凸起,但却不明显。如果是普通女孩子的身材可能三个多月看都看不出来,但正因为作为艺人要时刻保持身材,所以此时微微的凸起反倒是比较明显。
安朵握住封景虞的手,轻轻放在腹部上,笑着轻声道:“他今天特别乖,一点也没有胡闹。”
封景虞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柔和,却将手从她腹部挪开,在安朵不解的时候,瞥她一眼:“我还没洗手。”
想到那双手几分钟之前摸过自己的脚,安朵笑容僵硬的坐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没关系还是该嫌弃,最后只是在前边座位小助理的狂笑声中淡定的看着未婚夫拿着湿巾擦手。
“先休息一会儿吧。”封景虞按住她的肩膀靠向自己,将旁边的毯子给她披上:“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会到家,你先休息到了我叫你。”
此时时间已经很晚,车子在夜色中穿过迷雾平稳的开向住所。为了今天的颁奖典礼,她提前几天试了礼服确定了珠宝首饰以及发型妆容配饰,今早又很早起床开始打理,浑身精神紧绷的忙了七八个小时,她才刚恢复身体不久又怀孕,自然有些撑不住的打了个哈欠。轻轻合上眼,低声回答:“好。”
见她闭眼,封景虞结果助理递过来的眼罩和耳塞给她戴好。前边的司机也体贴的将车内灯光调整黯淡,凤妃敲击键盘的声音也逐渐变小。
一路抵达家中,时间太晚再走未免太不安全。封景虞安排佣人给凤妃和助理准备房间,让她们今晚就住在这里。然后弯腰抱起睡得很沉的安朵回到房间,简单给她卸妆、洗漱换下衣服后,就将她放在了床上。
说一个小时到家就叫醒她,结果安朵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大天亮。揉着太阳穴睁开眼,不等清醒过来,就突然捂着胸口下床冲进了卫生间,紧接着一阵作呕的呕吐声从里面传来,好一会儿才停止。
安朵拿起旁边的纸巾擦拭了嘴角,正要接水漱口一只水杯就递到了嘴边,见她皱起的眉头,封景虞压低声音哄着:“只是柠檬水,喝一点漱口。”
安朵皱着眉头,但还是嗯了声捧过温热的水杯先喝了一大口,再吐出来漱口,重复两三次后才小口小口的喝了一点,就再也喝不了的将杯子还给他。
“今天早上想吃什么?”封景虞将水杯放到一边,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仿佛根本不介意她刚起床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还没洗漱的脸。
“随便吧。”安朵摇摇头,推了他一把,吐槽:“我都嫌弃自己身上味道难闻,你怎么下得了口。”说着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昨晚虽然没喝酒但却陪着应酬那么多圈,身上也跟着沾了不少味道,用她现在格外有些敏感的鼻子吻了吻,就已经嫌弃的皱眉。
“有吗?我怎么没闻到。”封景虞睁眼说瞎话,弯起唇角继续哄她:“给你榨一杯猕猴桃汁,再煎一个鸡蛋配培根和水果沙拉怎么样?今早陈嫂蒸了虾饺要不要吃?”
安朵推了他一把:“随便吃什么都好,你先出去我洗个澡再说,身上味道难闻死了。”亏得这位洁癖大神居然能忍耐和她躺在一张床上一整晚。
房门砰的关上,封景虞盯着紧闭的房门摁了摁眉心,担心的蹙眉。对他来说伺候孕妇当父亲也是有史以来第一回,没经验、不懂怎么照料,特别是在安朵孕吐反应加重后,每天都是想方设法让她多吃一点。既要有营养又要能吃下去不吐,这把刚从国内跟过来的陈嫂都快逼疯了。
安朵洗了个澡又洗了头,任由封影帝顶级服务吹干了头发后,这才换了一身家居棉衣舒舒服服的走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厅正一边吃早餐一边接电话的凤妃,而她旁边还摆着一个电脑,屏幕上正是因为昨晚奥斯卡而发出来的各种新闻。见她下来,眉梢一挑:“终于起床了?”
安朵当做没听到她的调侃,坐在她对面笑眯眯打趣:“早啊。”
凤妃放下刀叉,嗤笑:“说这两个字前请看看时间。”
安朵尴尬的摸着鼻子,在陈嫂帮忙将早餐送过来的时候,连忙道谢趁机转移了话题,捧起果汁喝了一口就见凤妃将电脑转向了她:“看看昨晚的新闻吧。”
安朵唔了声,目光紧接着就锁定在了屏幕上。对于昨晚奥斯卡颁奖典礼现场的各种大戏媒体各种报道都有,有谁拿到奖杯谁奖项落空时不善的表情,也有谁对于谁获奖不以为然,总之那些报道贴在一起都可以当年度大戏看了,而其中最为精彩的莫过于是《救赎》和《杀人偿命》的厮杀争夺大戏。
安朵正在看的这篇报道就重点描绘了两部电影的恩怨情仇,还将安朵和封景虞的关系都拖进去大书特书了一番,总而言之要多八卦有多八卦,要多没真实性就有多没真实性。
安朵一边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边点了叉去翻另外的新闻,结果页面刚刷掉,就看到了一张照片。衣香鬓影、人来人往的夜色灯光间,一袭长款礼服的她在灯光下侧面笑颜如花、精致玲珑,而站在她身前的封景虞垂眸轻笑,难以言喻的温柔和隐含的宠溺。.
安朵侧过身就看到背后的大屏幕漆黑的屏幕上闪过一道雷霆的字形状斑斓字符,紫色字母闪烁间很快又从另一个方向播放起动态的电影公司图标来,不需要像正式电影播放时很正式很庞大的提前铺垫,屏幕闪烁了几下就正式开始了播放。
“嗨,各位请看这里,我是杰里亚,今天就由我为大家展示魔帝拍摄中的一些小乐趣。”大屏幕中出现了一个安朵颇为熟悉的人,在魔帝拍摄过程中她多次看到这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捧着照相机到处拍照,许多演员拍戏时的窘态都被纳入镜头之中,还有不少幕后做事时被坑的场景。
大屏幕中的年轻人走在一片昏暗的树林中,从镜头中可以看到前边延长的队伍,镜头一转,通过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树叶,还能看到时不时一点透过层层树叶渗透下来的阳光,撒在昏暗的深山老林中,在清晨的薄雾下,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后期修饰就有一种魔幻精灵般的西幻感,如果雾气再透过阳光,当空气中的细小尘埃清晰的暴露在空气中,晨起的蝴蝶在阳光中翩翩起舞,这幅画面美得惊人。
“啊!!!该死,这是什么。上帝、我的天,保镖、诺塞!快过来帮我解决这个东西,赶快。”
就在大家沉浸在美好的画面环境中时,突地一把惊恐而尖利的声音尖锐的炸响,所有人惊愕的转头,之间大屏幕也跟着摇晃了几下,随着扛着摄像机的人几次奔跑跳跃,现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正穿着一身严实的红色衣服此时却崩溃的抖着双腿的伊丽莎白。
她这幅样子太狼狈了,金发凌乱、汗水从头发间滑落到脸颊,又因为在山里太久,免不了面部脏兮兮的,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光鲜亮丽、美艳出众的大美人,反倒像是一个可怜的小丑一样。
但所有人都没笑,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她脚边不远处被一个土著导游手中拎着的蛇,那条蛇花花绿绿的身体,此时被导游卡在手里,还在不停的摇摆挣扎,在伊丽莎白崩溃的哭泣声中显得格外吓人。
“我的上帝……”杰里亚呢喃的声音穿透了屏幕,镜头一转只见惊魂未定的他演了咽口水,干巴巴的扯了抹笑容出来:“好吧,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不是吗?呵呵呵,说不定我们今天还可以有烤蛇吃。”
“见鬼的烤蛇肉!你给我滚蛋。”已经被吓得腿软跌倒在地的伊丽莎白在助理的搀扶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站起来听到的就是杰里亚这句话,一张煞白又脏地五颜六色的脸和恼怒的表情让现场的观众一个忍俊不禁扑哧笑了出来。
好吧,这幅场景真的是又惊悚又有趣。对着那么狼狈可怜的伊丽莎白他们原本是不想笑的,但谁叫他们忍不住呢?
笑声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的放映厅响起,刺激得伊丽莎白都快疯了。
“我的天。”台上,一袭绯红长裙,衬得肌肤越发白皙、身材凹凸有致的伊丽莎白略崩溃的双手捂脸:“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一定没那么蠢,我怎么会那么狼狈。”她当时都被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上周围是不是有人在拍什么,当然也不知道这个丑陋瞬间被剪辑下来成了花絮。
安朵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事实证明这就是你,当时你遇到蛇的时候我就在你身后不远。”然后她同样被吓得够呛,但好在身边有约翰等人在,加上又没直接和那条蛇直接遭遇,这才没软了腿。
但接下来她也没好到哪儿去,事实证明不止是在抵达拍摄地点的途中杰里亚在拍他们的丑态,还有在拍戏过程中某些让人哭笑不得的ng瞬间也被摄像师留念了下来。
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大家通过这些剪辑出来的短片小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折磨死人不偿命的拍摄时间,安朵看着大屏幕中狼狈往后倒退,结果一个不查踩到湿滑的青苔嗷的惨叫一声跌倒在此的自己,在下边的哄笑声中简直想要捂面狂奔。
特别是她明明疼得够呛,却偏偏在大家连忙跑过来紧张追问的时候忍着痛咬牙表示没事的样子。天知道她当时以为自己表现得多坚强,但现在看着大屏幕中那个双眼闪烁着泪花、小脸苍白苍白坐在地上的自己,怎么看就是怎么一副谁都能看明白的我说我没事,其实我有事的表情包。
尼玛!!!怪不得当时导演同情的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原来如此o,她一世英名都毁在了这一跤上啊啊啊。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拍摄瞬间在大屏幕中出现,有她和艾伦在树海中厮杀对戏却双双跌倒的场面,也有她吊着威亚在高高的天空中飞跃而过却砰的撞到了树上,惨痛着连忙被人放下去的画面。不只是她,每一个演员都有类似的遭遇。
每一天的拍摄他们都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拍完,然后被各自的助理搀扶着回了房间,飞快洗漱睡觉第二天起来又是新一轮的拍戏。
大厅内的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场的来宾都很认真的看着这些花絮。面对演员们的窘态不再觉得有趣,而是严肃的对待着。现场每一个电影工作者都敬佩认真工作的人,而这些只是给大家逗乐子的拍摄花絮反倒是从另一方面展现了魔帝所有人对待这部戏的认真和严肃,这样的工作态度不是可笑,而是值得人尊敬。
就连那个浪荡的好莱坞花花公子塞勒斯同样在电影拍摄中表现得及其专业认真,一次不过那就来两次、两次不过就三次,五次、十次、二十次,直到拍好,而当真的拍好的时候他的脚底已经血泡一片,大腿被擦伤严重,格外触目惊心。
封景虞坐在不起眼的最后一排角落低调的大屏幕,只是简单和旁边认出他的人闲聊几句,但此时他满腹心思都放在了花絮上。.
但今天显然这个年轻的亚洲女孩儿亚洲人一般看着比欧洲人显小好几岁,所以在他看来安朵就像十**岁左右表现得非常不错,嗯,至少刚出场就抓住了众人的眼球,更在张扬而锐气的向众人宣告她的野心和目标。他喜欢这种有野心也有实力的年轻人,也愿意在有可能的情况下给与她一点机会。
大屏幕中的剧情仍旧在继续,剧情跌宕起伏、每一帧画面都有一种看着定制款油画的模样,那从天空俯视一片的树海,伊丽莎白在树海中夺命狂奔的模样,无一不是惊艳人的眼球。
不得不承认魔帝第三部的确超出第二部太多,无论是剧情、演员还是后期,全都达到了一部好莱坞大片的超高级水准。此时剧情已经过半,换了一身穿着的莉迪亚已经抓住了艾伦,两人之间的对手戏变得越来越多,那些酣畅淋漓的凶狠打斗,安朵纤细的胳膊中所蕴含的力量无一不让人着迷惊呼。
一般而言商业大片做得不好就会有一种虚的浮夸感,无论宣传所说花费多大、邀请了哪个大牌来演绎,但当看电影的时候你会发现剧情线很乱、毫无逻辑、高!潮短暂敷衍,剧情铺垫不够就电影就已经进入了尾声,从头看下来除了那些导演所呈现出来的搞笑却让观众觉得乏味的情节和的确很不错的后期,你近乎不知道这部电影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感觉就是现在很多当红电影的各种元素杂七杂八的汇合在一起,然后就这么一锅炖的呈现在面前。
而魔帝第三部却达到了商业大片的超高标准,精致华丽的戏服、精湛的台词、漂亮的拍摄背景以及演员的绝佳呈现,足够冲突性强的剧情、从头到尾故事讲述得干净利落,开头的铺垫、小高!潮,之后的剧情发展、引入新人物,再是演员间碰撞而燃气的火花,然后电影就开始慢慢在激烈的剧情之中慢慢酝酿感情的发展,汹涌澎湃的剧情与感情戏的交替非常棒,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而铺垫得恰到好处,然后就是突然再起来的一个高!潮,抓住所有观众的心,直到电影进入最后的大剧情,也是整部电影中最精彩的部分和收尾。
莉迪亚的魔女斗巨龙就是其中的一个**点,那只巨龙在后期的作用下做得太过真实,每一枚鳞片似乎都在呼吸,它的双眼有力,眼中的愤怒和暴躁在岩浆的铺盖下汹涌震撼,衬托得它面前的莉迪亚如此渺小却又因为她一力挡住巨大龙族的举动让她如此高大。
电影在进入最精彩的后半截,全球许多抢到了票观看首场的影迷们戴着眼镜看着大屏幕中震撼人心的剧情,一阵阵惊呼和喘气的哇塞此起彼伏的响起。魔帝第三部的后期做得太漂亮了,和演员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美得让人丝毫挑不出缺点。当然这只是对画面而言毫无缺点,如果换成那些挑剔的影评人,同样可以将电影跳出七个八个不好的地方来。
但影评人习以为常的挑剔并不能改变什么,至少此时在首映大厅观看魔帝第三部的电影人们看着大屏幕中的情节逐渐进入了尾声,都知道这部电影要是没有意外肯定会在年底掀起一波魔帝大火热潮。
这种火不是救赎和杀人偿命小范围的火爆,就算这两部电影拿到了很多奖项也不能改变它本身受众就比较小的本质。但魔帝不同,商业大片它不需要你带着脑子认真看,可以和情侣看,可以和朋友打发时间,也能全家一起看,受众很大,所以这个所谓的爆红带来的票房是非常高,高到常人不可想象的。
电影已经渐渐进入了尾声,坐在台上沙发上的几人都已经将目光从大屏幕上收了回来,电影还可以看很多次,但现场这些专业人士此时的表情能分析出的东西就只有这一次了。
安朵谨慎的打量着她眼熟的那几位影评人,然后缓缓松了口气,松开一直握着的左手,才发现早已经汗湿了手心。再怎么安慰自己不在乎要淡定,真到了这个时候,看着自己大半年拍出来的作品或许会遭受别人的诟病和外界的奚落怎么可能真的平静接受?她轻轻勾起唇角,忽然略有所觉的抬头朝观影席看去,在隐隐绰绰的黑暗人影中看到了一个她再为熟悉不过的人。
目光轻轻碰撞,封景虞朝她竖起大拇指,安朵笑容越来越盛。
而魔帝第三部则在震撼恢弘的电影背景音衬托下,结束了所有的剧情。屏幕上开始播放剧组所有人的名字的时候,现场许多人都还沉浸在剧情和浩瀚惊艳的背景中无法自拔。魔帝呈现出的是一个新的电影世界观,也正是因此它的第一部才会在新意中爆红,第二部又因为太缺少新意而滑铁卢,而第三部肯尼思导演收集了许多资料后,在所有人的努力下,这部电影再次崛起。
“啪啪啪……”现场的观影人都站了起来,举起双手或是热情或是矜持的鼓掌。
商业大片本身就没有什么内涵,也不存在说剧情中要表达什么关于人性的考虑。一部大片只要让人看得爽、非常爽、酣畅淋漓的爽这就是大成功,而魔帝3俨然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看来反响不错。”掌声如雷中,现场的灯光重新亮起,站在安朵身边的塞勒斯用轻松的语调低声说:“就等着今晚凌晨后拿到首映票房,就能知道大概成绩了。”语气中不乏有松了口气的意思。
就如同安朵曾经和塞勒斯调侃的那样,一部电影票房的压力大多都是由主角来抗,如果导演很有名气,他也要分担一部分压力,在如果饰演配角的演员比较有名气,也会分担一部分,但总的来说大压力还是落在主角身上,而悲剧的是在业内名声算不上好的塞勒斯就是魔帝2失败后被大众吐槽的背锅侠,第三部能崛起最轻松的当然也是他。.
但自从那件事后,罗曼整个人就陷入了低迷之中。愧疚、茫然以及她也不知道罗曼怎么想的情绪中,总之就是将自己埋在家里不想见人也不想做事,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根本不适合在她身边工作。没办法的情况下,凤妃只能联系沧澜经纪帮她暂时安排了新的助理,所以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安排那丫头。
她心里有心结,总觉得艾迪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所有人的相信,甚至让那些保镖都忽略他、没在意他的小动作造成后来的一切度和她脱不了关系。在这么多条人命以及她的伤势的压力下,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倒,已经濒临崩溃的地步。
安朵不敢去刺激她,凤妃怎么说她也不听,所以一直僵持到了现在。皱了皱眉,安朵将水杯放下,这次回去至少要把那丫头的事解决。如果罗曼能想开,那就继续跟在她身边。如果想不开,那她也会给罗曼一个最好的去处。
《魔帝3》的庆功晚会开得很是盛大,肯尼思导演以及诸位主创就像彻底扬眉吐气一样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第三部全球票房已然飙升到一个十分吓人的程度,甚至超出了《魔帝1》不少,这样的成绩不说向影迷和公司交代,恐怕第四部的拍摄金额也会大幅度增加。
但这些都和她没关系了,她饰演的角色在第三部中已经彻底结束了剧情,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在庆祝晚会后的第二天,避开了那些神通广大的记者后,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机场,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了国内。
寒冬腊月,京城的天空雾蒙蒙的一片,天气看起来并不算好,但从国外返回她的心情却十分不错。戴着遮住口鼻的口罩裹着一身厚厚的羽绒服走出机场,她放松的吐出口气。
在国外一个多月,又要忙碌工作又要天天曝光在镜头下,还得注意不要被记者发现自己怀孕的事,无论对身体还是精力而言都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走吧。”封景虞挂断电话,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将她的手心裹得暖烘烘的:“先去医院检查,再回家。”
“嗯。”安朵点点头,低头跟着他走。算算时间她的肚子大概已经有十六周多一点,也就是四个月了。已经有点明显的起伏,孕吐的症状比之前减缓,加上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吃多一点,现在双颊已经比之前多了一点肉,不再瘦得让人担心。
原本按照计划来看,她应该一周或者两周去医院检查一次。但在国外一个多月,那些记者狗仔天天守着她家门外,或者就是开车跟在她身后,根本没可能避开他们去医院检查。所以一直都是跟在身边的医生帮忙做简单检查确认她的身体一切都好、宝宝同样发育健康,所以等回国后,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赶忙去医院检查。
四个月的宝宝已经能做很多检查,他们回国之前就已经预约了私人医生,抵达医院后并没耽搁多少时间就开始了各项检查工作。当新手父母总是免不了在这种时候忐忑紧张,特别是看到b超和听到宝宝胎心的时候,那种感动是难以言喻的。一切检查结束,封景虞艰难的将目光从视频上收回来,低头在安朵额头轻轻一吻,声音沙哑:“谢谢。”
安朵同样难舍的将目光收回来,轻声笑着道:“所以记得以后对我还要再好一点。”
“好。”封景虞抱着她,轻声回答。
检查结束,等拿完了所有资料后,当看到那张其实并不怎么好看甚至有些模糊的的b超图,两人也舍不得移开目光。安朵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那张图片,又伸手抚摸了一下肚子,小声感慨:“他好小。”但想到这么一个小不点在自己肚子里慢慢长大,然后一点一点的有了自己的存在感,她就满心感动和酸涩。
甚至带着庆幸,之前她的举动并没做错,她保护好了这个突然到来的小惊喜。
“我们可以做一个记录。”封景虞搂着她,策划着:“做一个从宝宝还在肚子里到他长大的记录,等以后他成年了再给他看。”
安朵依偎在他怀里,笑眯眯的道:“想得真远。”
“一点也不远。”封景虞那身隔离众人的仙气一点点的退散,此时温润柔和得不可思议:“我还记得重瑾刚出生的时候又红又丑,但好像没过多久就已经长大。”
又红又丑是什么形容词?
安朵嘴角抽抽,不相信的反驳:“重瑾那么帅,怎么可能又红又丑!”
“不信?”封景虞睨她一眼,似笑非笑:“大嫂那里有重瑾刚出生的照片,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她拿来看。总之他出生的时候就像一只红皮猴子,要不是后来张开了,我都怀疑是不是医生抱错了。”
抱错了是什么鬼!
安朵不淡定的嘴角抽抽,突然一眯眼:“我记得重瑾和你长得很像,你既然说他是红皮猴子,是不是你出生的时候也那么丑。”安朵一下子来了精神:“我现在不想看重瑾的照片,倒是想看你的。话说之前去你家的时候伯母给我看的照片怎么没有刚出生的时候的?”
安朵认真回忆了一下,真的发现没有刚出生时候的照片,就算有还在襁褓中的照片看起来也是几个月已经张开了的,还是说有人把照片给藏起来了?
封景虞脸一黑,坑侄子把自己坑进去了是什么鬼!他镇定自若的淡定装好手中的资料,平静回答:“大概是忘了拍。”
“怎么可能。”安朵不相信:“伯母说你小时候从出生就拍了好多照片还想骗我?说吧,是不是你把照片藏起来了?”
“我会这么做?”封影帝坚决不承认自己会做这么丢人低级的事,平静回答:“我都让你看了我那么多丢人照片,还差这一张?”
安朵狐疑的一怔,想了想也是。那次伯母给她看的照片中丢人的照片都足够多了,还缺这一张?
她暂且相信的点了点头:“好吧。”但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准备改天找伯母求证一下。
还要再说什么,车子却突然停了下来,封景虞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思路:“到家了,先回家。”.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她不说话,向沄愤恨怨怼的怒视他,急促的喘息着也一言不发,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堪称诡异。没有疯狂争吵,没有嘶声力竭,比起当初绑架见面那一次简直堪称和谐。
“向沄,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笑吗?”过了好一会儿,看着一如既往愤恨狰狞的向沄,她才平静的启唇:“你一直在争、一直在抢,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的兄妹都能利用,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向沄不屑冷笑,气得胸口起伏咬牙切齿:“你这是再给我说教,还是炫耀?就算我输了,也轮不到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耀武扬威?
隔着玻璃,安朵面带复杂的看着这个形色癫狂的女人,根本不为她情绪所动,淡声回答:“如果我要耀武扬威大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家人、父母、兄长甚至是儿子全都一辈子不好过。”
向沄浑身一震,突地弹跳起来,带着手铐的手愤怒的拍着玻璃,激动而癫狂的道:“你敢!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以为你赢了就真可以欺辱我。安朵你别以为我进来了就真的没有一点底气,你要是敢动手,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你现在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向家和布拉格家族这张大网早已经破了,他自身难保,最宠爱的儿子都保不住,何况你那个私生子?”看着被刺激得疯狂不正常的向沄,她低头抱着温暖的暖手袋,淡声嘲讽:“这些不都是你对我做的吗?”
向沄浑身一僵,泛着血丝的眼怒视着她,去听安朵淡声道:“你想毁了我的名声、毁了我的事业,你算计我弟弟差点被整个京城诋毁,不得不远避国外一段日子。你和向家如果这次合谋成功,那我的遭遇会怎么样?”她平静的看着她:“我会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不瞑目,萧家上下十几口人全都会毁在你手上,成就你所谓的野心和疯狂,那我也想问你你凭什么这么做?”
“财产?”安朵嘲讽一笑:“我可从没听说遗产继承权可以隔开亲生女儿,转而让侄子侄女继承和疯狂。明明不适于自己的东西却癫要抱在怀里,神志不清的要抢夺,你不觉得很可笑?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以你为中心,谁都不是上帝的宠儿。不是所有人都要对你事事顺心如意才行,你应该清楚父亲对你大哥的安排,他有光明灿烂、让人艳羡的未来,但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向沄紧握着拳头,咬着牙齿挤出声音来:“你赢了,现在当然是随你怎么说好。”若是她赢了,她也会站在安朵面前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将她踩入泥地,就如同现在的她,不!比她现在还要凄惨上万倍!
“你知道当时我身边死了多少人吗?”安朵眸色沉沉,冷漠的看着她:“二十几个人统统死在了你的野心下面,午夜来临你就不觉得害怕?不觉得你沾满血腥有多恶毒?不怕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报应在你儿子身上。”
“你敢。”提起孩子,向沄浑身一震,疯了一样看着她:“你敢动我儿子我和你拼命,你这个心肠歹毒的贱!人,你敢。”
“看?”安朵冷嘲一笑:“你是母亲你爱你的儿子,你就没想过那些因为你死去的人也有母亲也有儿子,他们死了,年迈的母亲怎么办,年幼无知的儿子怎么办?”她近乎后怕,如果当时她没顺利跑出来,如果当时向婧没被她说服,或者遭遇什么意外,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会安全吗?
越想越怕,再想起那些为了她死不瞑目的保镖,她总觉得怎么对付向沄都不残忍。
向沄恨恨的看着她,眼皮突地跳了几下,嘶声力竭的喊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他们该死!谁让他们要护着你,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女人……
安朵咬着舌尖,近乎有些心寒胆战,她简直疯了。此时此刻她才发现来这一次根本没什么必要,不!大概还是有用的。
安朵嘲讽一笑、平静的道:“你已经疯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不对,你看似在对着我发泄,其实心里十分清楚现在的局面是谁带来的是不是?但你就算对我疯狂狰狞,将所有责任都丢到我身上有什么用?事情真相谁都知道,所有做错事的人都会为自己的疯狂买单。”
她再也不想多说,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身后却突地传来向沄尖锐而凄厉的声音:“你站住!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些事都是我做的,别对我儿子动手。你也快要当妈了,你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都能下手,你就不怕你以后生的孩子遭报应?”她一下下的拍着玻璃,刹那间神情癫狂崩溃。
安朵脸色一冷,头也不回的道:“就算报应最该遭到报应的也是你,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也真是会脑补!说完再也不管身后的声音,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稳当当的走了出来。门外阳光正好,她仰头看了看,然后抬手在眼帘处挡住阳光,只留下细碎的光斑透过手指的缝隙洒落下来。
“走吧。”封景虞握住她的手,丝毫没将房间内向沄的尖叫嘶吼放在心上,平静或者说是冷漠的道:“这里太阴沉,先回家。”两人之前谈话的时候大门并没关,所以他听得一清二楚,无论是对向沄的话还是对她未婚妻看似冷酷无情的警告,都没说任何话。
但隔着玻璃门看着门外的向沄却在看到他的背影时像是抓到了一线生机一样,疯狂的嘶吼起来:“阿虞!阿虞!看在以前我们还是朋友的份儿上,你让她放了我儿子。我儿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动他。”
封景虞眸中戾气一沉,按住有些暴躁的安朵,冷漠的扭过头去对上那双猩红又期待的双眼,平静而冷漠的声音直让向沄的心跌入谷底:“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过多的交情,何况你对我的妻子、未来的孩子做出了不可饶恕事,何谈朋友与原谅。”.
但那只是遥想罢了,收回思绪听着会议上有人继续的报告,她却有些走神。之前答应给白流的客串,如果在她怀孕期间拍摄,恐怕她就腾不开时间,得说一声抱歉了。
还有亚历山大那里,虽然已经道歉并且说明了原因她相信压力山大的人品,不会将她怀孕的事说出去,但这件事到底是她不对。还有伯特伦导演的新电影,剧本已经写好了吗?
还有艾莉森的病情现在怎么样了?
一件又一件事让她脑袋有些放空,一心两用的听着接下来的报告和策划方案。
一个会议开下来,就算中途大家都顾及她的身体情况,短暂休息过一段时间,但等超过五个小时的会议开完,她还是免不了有些疲倦。但事情到到现在也只是商议出了一个大概,更多的细节讨论会在接下来几个月慢慢来。
和上前打招呼的公司高层寒暄完毕,隐晦拒绝了今晚的晚餐安排也谢过了他们的送别,她终于松了口气,连忙戴上了口罩,穿着宽大厚实差不多到了小腿的羽绒服,接过凤妃递过来的热牛奶,捧着喝了一个口,暖融融的牛奶顺着胃部顺下,舒服的她喟叹一声。
“要不然明天再去吧?”凤妃扫过她倦怠的脸,商议着道:“总之那丫头一天两天都这样,也不是非得今天去。”
“还是今天过去。”安朵看了下时间,摇头道:“正好趁着今天把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个干净,待会儿直接回家还来得及吃完饭。”
知道她下定了决心的事向来不会改变,凤妃摇摇头:“那我去开车。”
在公司大多数工作人员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沧澜经纪的一姐、国内顶尖女明星第一人的安朵低调的跟着经纪人下了电梯,坐上车后,安朵抱着牛奶眯着眼,轻轻敲打着膝盖。两个保镖一个坐在副驾驶,一个坐在她旁边,低调的当着隐形人。
罗曼住的地方是公司给安排的员工宿舍,也因为跟着她的缘故公司给与了非常好的待遇,是一间简装修的单人公寓,距离沧澜经纪公司并不算远。
小区住了不少公司的艺人,大多是刚开始混这个圈子,并没太多的钱在京城这个高消费的城市负担房租和房子的年轻人。作为公司的经纪人,凤妃只是在门卫那里轻轻松松说了几句,就被放了进来。车子往里面开的时候,安朵倒是看到了好几个模样、身姿都比较不错的年轻人往外走,她百无聊赖的看了一眼。
“那是公司这两年签约的新人。”凤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解释着:“这两年你发展好,公司的名头在国内也越来越大。那些新出学校的年轻人看着你的风头,多是选择了来沧澜经纪,不过据说公司现在对新艺人卡得很严苛,能进公司的都不算简单。”
安朵笑着收回目光:“那很好啊,一个公司总是要有更多的人才,才能越来越好。对了锦鱼怎么样了?之前修妖录2在国内播出的时候我都没空,也没怎么注意评价,她演的那个角色外界评价怎么样?”
“还挺不错。”凤妃握着方向盘准备将车子网停车场开,一边随口聊着:“她饰演的角色本身就比较讨喜,加上公司本来就准备捧她,现在资源还算不错,也算是圈内新晋小花之一了。对了,还记得之前你在试镜的时候认识的那个罗簪吗?你眼光倒是不错,她很适合那个角色,之后势头也挺不错。不过那个角色局限性有点大,最近的发展反而没有锦鱼好。”
安朵哦了声、淡声道:“每个非常适合或者好的角色局限性都有,如果她能跨出这一步她的未来会更好,就看她能不能掌握了。”罗簪的确适合卓丹这个角色,当时她想要找的也是适合这个角色的演员,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与自己无关了。
“到了,下车吧。”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凤妃将车停稳,一边下车一边说:“快些上楼,这栋楼住了不少公司艺人和练习生,能避开就避开。”
“好。”安朵遮了遮脸,戴上帽子后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宽松宽大的羽绒服足以遮住腹部这才走下车。
四人快步上了电梯后,凤妃摁了摁眉心略显无奈的道:“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也太让人震惊,罗曼接受不了也是正常。她的心思本就简单,所以这种事更加扭不过弯。”心思简单不复杂也是当初她选择应聘罗曼当安朵经纪人的原因,当时他们还在扬鸿娱乐,那个公司污糟事情一大堆,如果来个有算计的助理,反而会生出很多事来,所以她拒绝了公司那些有经验的助理,反而选择了罗曼这个新人准备慢慢调教。
而这几年相处下来,也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如果一帆风顺下去,她会和安朵将这个小助理慢慢调教成一个足以自己遮风挡雨的重要角色,甚至自己出去带艺人。但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凤妃咬着牙满脸冷冰正要说话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三个嘻嘻哈哈的年轻女孩子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电梯。
凤妃适时的住了嘴,让安朵站在靠里面一点的位置,然后侧挡在她面前,避开三人的目光。
安朵的打扮太像圈内那些低调隐蔽打扮的大明星了,原本风风火火嘻哈着走进来的三人见到这幅打扮的安朵又看着看了看旁边冷着脸一看就不好接近的凤妃,讪讪然的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闭了嘴,只是在继续用眼神沟通。
小区虽然住了公司不少艺人,但咖位都不大甚至是非常小。几人还第一次见到这种大明星严严实实打扮身边还陪着助理以及两个保镖的大人物,不由得非常好奇,总是忍不住偷瞄安朵。盘算着圈内的女明星,猜测她到底是谁。
电梯就这么大,三人看似偷瞄实际上再明显不过的眼神她怎么可能没看到。在电梯短暂而快速的上升时间中,她故意抬起头,恰好和一个女孩子的目光撞到。.
“你们先进去吧。”凤妃道:“明天还要去公司一趟,但不会有今天这么久。”
封景虞微笑着颔首,难得的和凤妃闲聊:“听说你已经和流水拿了结婚证了,我和朵朵等着你们的请帖。”
这个听说是听谁说根本不需要猜,凤妃嘴角抽抽,想到了某个蠢货拿着一大把糖去电视台散的事:“我觉得我应该先收到你们的请柬,毕竟时间不等人是不是?”说完瞥了安朵的肚子一眼。
封景虞唇角轻轻扬起,笑容温柔:“你说的没错,毕竟时间不等人。”说完和凤妃打了个招呼,转身进了萧家大门。她无法给朵朵一个正常流程的浪漫婚礼,但除此之外其他的每一样都要补上。
目送他们进去,凤妃这才失笑的冲向坐回车内,这几年安朵变化真的很大,但这些变化却让她欣然。
第一次见面时看似冷静实则紧张,之后踏入圈内、剧组拍戏后,本来就不宽广的肩膀仿佛扛着谁也不懂的深沉压力。同行演员的诬陷、花招,剧组拍戏时遇到的一切不愉快,到后来被人打压得凭借实力拿到的角色却丢了,去那种偶像剧剧组饰演龙套一样的小角色。但那时候有多艰难她就有多坚强,仿佛整个人多是钢铁打造,不会累也不会哭,只会一往无前的向前冲。
但只要是女人无论多坚强都曾幻想过有一个怀抱可以依靠,可以疲倦、可以依赖,不用血泪都自己吞,然后再笑着面对全世界。没人可靠的时候她们就会化身为女王,但谁不想当一个被人宠着的公主?
低头看了下手机,流水刚发来的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凤妃眉目柔和下来,回复了时间后看着又发过来的桃心图片,哭笑不得的低声道:“真够蠢的。”
这边封景虞将安朵抱回卧室,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安朵稍比前些天圆润一点的下巴,轻轻一笑,在她唇边低头一吻,却突然被人偷袭的抱住脖子,加深了这个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亲吻。
温馨缠!绵的气氛在房间蔓延,过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从上到下俯视着她红润的唇,低笑:“装睡?”
“是你动作太大,而且我本来一直都没睡着。”安朵笑了笑,靠在床上也不想起来。她是真的想睡觉,只不过从车内抱到楼上这么大的动静她要是再不醒就真的是睡神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道:“我还听到你和妃姐聊天要请柬,话说回来你找她要可没用,她可不着急,最着急的应该是某人。”想起之前某人给她发来的结婚证照片她就气得磨牙,炫耀也没有这么明显炫耀的好不好。
更有趣的是他激动过头直接把照片贴在了自己的微博上,虽然遮住了凤妃的名字和照片,但这下子还是在国内引起了爆炸,谁叫他是圈内的金牌主持人?
“不过着急也没用。”安朵颇为幸灾乐祸的道:“我的事情没忙完,妃姐肯定不会休假。”
封景虞刮着她鼻梁,嗤笑:“你就这么开心?”
“蛮开心的。”安朵闭着眼睛,靠在床上休息:“特别是流水那厮发照片来炫耀还国际包邮给我送糖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报复他,现在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你休息一会儿,吃饭再叫你。”见她实在太累,封景虞压低了声音给她重新盖好被子,孕妇有特权,想睡多久是多久。
她本来就累了,闭着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封景虞轻手轻脚站起身来走到书柜那边抽出一本书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慢慢看着,房间内无端端漫着岁月静好的气氛。
之后连续一周她每天都会去一趟公司,每次都会开几个小时的会议,但有了经验后她就会带软的靠垫等进去,到底没有第一天那么累。她回国每天会去公司的事情也渐渐的传了出去。公司大门外有了狗仔每天守着,公司内也有不少人开始想方设法的偶遇她,每次都弄得她哭笑不得,好在她的羽绒服够大够宽,这才没曝光她怀孕的事。
这种情况连续了一周,直到后来凤妃提议大家开视频会议后她不用去工作才好一些。花了不少的时间处理完工作上的事,罗曼也终于给了她迟来的电话,由于再三还是决定自己去闯一闯。她愧疚难安,做不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那样待在安朵身边,所以选择暂时离开,或许有一天她能像以前那样笑容灿烂的重新回到她身边,但肯定不会是现在。
安朵早已经有了点预料,闻言干脆应是,和凤妃商议后很快将她的资料加入了公司的经纪人行列,还特别和总经理打了个招呼,请求他们照顾一下罗曼。
那丫头的脾气性格本身就比较简单,带一个心思复杂的艺人、野心勃勃的艺人反而不好。她和凤妃拿着公司艺人部门准备分配经纪人的那几位年轻艺人名单,总算给她确定下来一个性格和她比较合拍的女孩子。又特地找了个机会打电话给她说了一些重要注意的事,这才放开手。她想,凤妃大概也打过这样一个电话。
但她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有了这样的背景和倚靠如果还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那她和凤妃也真的毫无办法了。
解决完工作上的事,她就和封景虞谁也没通知的飞去了c城,去吃了岳搏说的小吃,也去了当地著名的小吃一条街,还去了岳搏的墓地后又准备了礼物去他家里。
但无论是她还是岳搏的父母亲人而言,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儿子的生命。他们心里清楚不能怪罪安朵,但知道儿子是为了保护她后,难免会生出一点正常人都有的怨怼。这种情绪不应该,他们也压抑着没表现出来,但眼角眉梢表露出来的伤感和痛楚却让安朵心头沉重、愧疚,最后只能带着满腔颓丧离开。
再也没有在c城待下去的心,当晚就返回了京城。而刚抵达京城,她就接到了一个来自好莱坞的电话。.
安朵仰头看他,四目相对几秒钟,眯了眯眼笑着颔首:“好吧,我得承认你是很会撩。至少我现在对所谓的求婚有那么一点感兴趣,不再觉得无聊了。”
封景虞低笑一声,带着她往下走:“如果真的无聊,我们就再来第二次求婚,直到你满意为止。”
站在旁边目送两人互撩的凤妃无语凌噎,但看了看时间,还是决定打断他们之间暧昧得不行的浪漫泡泡:“咳!你们走不走!”
“当然走。”安朵甩开封景虞的手走到凤妃身边,唉声叹气的吐槽:“妃姐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国的,你今天居然和某人合起火来骗我。”
凤妃睨了她一眼:“你如果笑得不那么荡漾开心,我或许会认为你是在生气。”被心爱的男人如此真心费心对待,就算已经知道是求婚没了所谓的惊喜度,但其中所酝酿的感动却是不参假。
荡漾吗?
安朵伸手摸了摸脸,不言而笑,然后准备戴口罩。她也是红遍全球的知名人物了,就算在小镇上也得注意别被人认出来。但刚打开口罩就被封景虞按住:“今天不用戴。”
安朵拿着口罩疑惑一秒钟就干脆的收好:“今天你是主场,听你的。”然后笑盈盈的看着他:“说吧,你要在哪里求婚。我现在心情比较好,说不定待会儿会配合你来一个超惊喜的表情和深吻。”
封景虞:“……”他黑线良久,叹气:“不用你配合表演顶级女演员如何表演惊喜表情,待会儿你只要跟着流程走就好。”
跟着流程走?
几人已经在慢步走出机场,镇上的机场也不大,不一会儿就已经走了出来,安朵听到这句话敏锐的问:“所以你是准备暂时和我分开?”
“对,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在尽头等你,你只需要跟着它走就好。”封景虞弯起唇角,指着马路对面说道。
安朵疑惑的看过去,就见到了被绑在马路对面电线杆上的一只大金毛。漂亮油光的皮毛、一下一下的甩着大尾巴,这只体型很大的金毛却温和得不可思议,而它绑在背上的礼物盒子却让安朵哑然失笑:“那是第一个礼物?”
“想拆吗?”封景虞笑问。
“没看到礼物暂时没兴趣,不过很喜欢那只狗狗。”她低头轻轻抚摸着肚子,笑着道:“家里养的月亮实在是不适合做陪伴宝宝的狗狗,这只金毛就很好。”她不像国内很多人一样认为怀孕就不能养猫养狗,家里有小孩子也不适合养狗狗。事实上只要狗狗在怀孕期间做过检查,而孕妇也检查过,并且不直接接触狗狗的粪便等物,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宝宝出生后养狗狗能更好的培养孩子的爱心,这对孩子是很好的成长经历。在国外不少人家里都会为了孩子养狗狗,和国内某些家庭差距蛮大。但这种情况这些年也在渐渐改善,国内也有不少人都开始认真科学的对待孩子与狗狗的关系。
而她就认为宝宝和狗狗一起长大更好。
封景虞哭笑不得:“我是给你准备的礼物不是给孩子,况且它是我借过来的,家里对它宝贝得比儿子还宠,恐怕是不能带回家了。”
“好吧,不过我们可以考虑现在就去注册领养一只狗狗。”安朵有些失望,走过马路的时候摸了摸狗狗的脑袋,这只大金毛也很贴心的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站在那里把身体面向她,展示着背上的那只小礼物盒子。
“我会去注册,然后带一只合适我们养的狗狗回来。”封景虞对养狗没多少的执念,因为工作原因不适合养狗,但宝宝出生后不同,养狗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抬手也摸了摸大金毛的脑袋,笑着催促:“拆礼物吧。”
“里面放的什么?”安朵睨了他一眼,去解开绑在狗狗身上的丝带:“别告诉我是戒指,我能接受你这么没惊喜的求婚过程已经够心酸了,如果送戒指也是这么老土的方式,我真的会转身上飞机。”她一边说已经打开了那个不大的小盒子,里面放的却是一个一张曾经让她心心念念过的照片。
照片上的宝宝应该才出生没多久,有些红的皮肤被抱在母亲的怀中闭眼睡得特别安静。但就是那张还没长开的脸蛋,她却一眼都认出来这是谁。
拿起照片扑哧一笑,打趣的道:“不是说没照吗,这是什么?”
封影帝镇定回答:“忘了,那天问妈突然找到了,怎么,不想看?”说着就要伸手来拿。
“当然想。”安朵将照片抓住,避开他伸过来的手:“都说是给我的礼物了,你休想拿回去。”然后一低头就看到了照片背后的字
这是说接下来还有第二张,或者很多张?
好吧,虽然看过某人的很多照片,但以他的性格说不定会私下藏好更多的照片,这么想她还是蛮感兴趣的。
收好第一张照片,蠢蠢欲动的问道:“第二张在哪里?”
“跟着它走,我们在终点汇合。”封景虞将帅气金毛的绳子递给她。
“这么厉害,竟然还能带路找东西?”安朵牵着狗绳,摸摸大金毛的头,对这只聪明又乖巧的大狗狗简直是更喜欢了,可惜不是自己家的。
遗憾又喜欢的摸了摸狗狗的脑袋,点头道:“我知道了。”和封景虞挥手告别后,颇有些兴致高昂的牵着狗狗跟着它往前走,一回头看却见到两个保镖和凤妃都跟在身后,挑眉疑惑的问:“难道不是我一个人?”
凤妃翻白眼:“拜托,你是孕妇,谁放心你一个人走。不过我们不会打搅你的,你当我们不存在慢慢走就行。更何况你家大神给了我一个任务。”说着从背包里面取出一台摄像机打开:“现场直播!”
安朵摸了摸大金毛的脑袋:“咱们走。”
这只金毛显然是经过专门的训练,带路的时候会顾及她的身体不能走太快,一直很有绅士风度的跟着她的速度走,大尾巴摇来摇去看起来特别帅。
安朵被它迷得根本没去注意第二张照片是什么,全幅心思都放在它身上了。.
安朵一怔,旋即捧着一大束玫瑰牵起唇角轻笑。而观看直播的现场,却有许多的女士激动的尖叫出来。之前的跑车、房产、所有的钱比起来都没有这一个玫瑰园的魅力大。
玫瑰代表爱情,但剪下来的玫瑰会凋零,而一片玫瑰园在某些人眼中就象征着永恒不变的爱,封大神这是在隐晦的告诉安朵,我这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每个女人都受不了如此浪漫又深情的告白,因为这个玫瑰园,现场的所有女嘉宾全都疯掉了,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直没断。
安朵也捧着玫瑰,那张娇艳动人的脸与那一束红得夺目的玫瑰相互映衬,说不出是玫瑰更美丽、还是她更动人,但她眼底的幸福和愉悦每个人都可以看到。
齐云戈面带复杂的看着这一幕,几不可闻的轻声说:“你没说错,我早就死心了。”或许从他们曾上的节目,走红毯时候的默契,以及被八卦报纸拍到时的对视微笑,所有的一切都证明自己就是个局外人。
这三个字有点心酸、也让他有些挫败,但仔细思考不得不承认朵朵曾经说的都是对的。他们俩的追求不一样,安朵已经向往婚姻和平稳的未来,他期待的却还是刺激、浪漫的恋爱,不在乎结果、只在乎拥有。
两人三观都不一样,怎么能在一起?
这么说着他都快哭了有木有?这可是他的初恋,竟然就这么无疾而终。
齐云戈有些伤感、又有些酸,但看着大屏幕中捧着玫瑰笑得幸福又愉快的朵朵,有感觉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好像……
真的放下后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因为仔细去向,比起当情人他和朵朵好像更适合当朋友,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闹、吐槽,或者在危险时候帮助对方的那种朋友。
认清了自己的位置和身份,他当然不会再让朵朵苦恼,不过有时候给封某人增加些负担对他来说也是种乐趣。
第二十九张照片和礼物,这次是一个小岛的照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和漂亮的沙滩与海水,岛上那栋房子浪漫得让现场的女士又尖叫起来。
“话说起来这栋房子不该是房产吗,为什么不放在那一叠纸里面,非要拿出来虐我们,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有女士在哀嚎抗议。
“就是,没错。告诉我们是来他的求婚仪式,结果是来看他们俩虐我们,这把狗粮吃得好胸闷。”
无意间撒了一把狗粮的安朵将东西放好,却认真的又看向照片。这已经是她记忆中的封景虞,应该是拍完《倚靠》后在国外电影节上拍的照片。但这张照片与之前有点区别,因为这张照片并非是单人照,而是合照。照片上她穿着的那一袭长裙仍旧记忆犹新,正绷着唇角看上去有些紧张。
当然紧张。
那时候《倚靠》送选电影节,却遭到了冷遇。这部电影是当时的她唯一的机会和救命稻草,她怎么能不紧张忐忑?
第三十张照片,这是他们订婚那次拍的。同样是合照,她穿着一跳及膝的裙子挽着他的胳膊站好。
第三十一张、第三十二张,之后的照片无一不是两人的合照,安朵每一张都认真看了,每一张都能让她回忆起当时经历了什么,等拿到最后一张也是在奥斯卡颁奖典礼后那个偷拍的记者寄给他们的那张照片后,就在她在想下一张照片会是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嗡的响了起来。
扫过来电显示,她眨了眨眼接通了电话,对方低沉温柔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累不累?”
“不累,前边就当锻炼了,后面有你送的车,怎么可能累。”安朵将车子停下,轻笑着回答:“所以说大影帝你现在打电话来就是证明所有礼物都送完了吗?”
“算是送完了。”封景虞转而问道:“喜欢那些礼物吗?”
她目光所及能看到车钥匙,能看到卡片、房产、玫瑰、诸如此类的种种东西,最后她只是靠在座椅上轻轻牵起唇角:“嗯,还行吧。”
只以为凤妃是在录像以后当留念的安朵并不知道此时她的一言一行都在被超多人看到,她此时脸上的愉悦笑意和幸福与她口中所说的还行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看着大屏幕中口不对心的未婚妻,封景虞并不反驳,只是顺应着道:“那我就让待会儿的礼物让你更喜欢一点。”
“还有?”安朵挑眉,扫过那些卡和旁边的房产、基金、投资等东西,虽然不知道具体到多少,但她心知肚明这是他把所有东西都正式交给自己的节奏,扑哧一笑:“你的东西现在都是我的了,所以你接下来是要把你自己送给我?”
“那你要不要?”封景虞说完,他周围又是一大片无声的尖叫
大屏幕中的安朵沉吟着思考了一下:“据说你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封景虞轻笑:“的确。”深邃漆黑的眼中柔波泛起。
安朵挑眉:“那你现在岂不是一无所有的很穷?”
封景虞笑意扩大:“我是好穷,以后就等着你养我了。”
安朵牵起唇角同样笑了:“养你好亏本,你拿什么说服我。”
“……嗯。”封景虞沉吟片刻,轻声笑着:“我现在只有最后一份礼物,你要是不同意,我大概真的就得去天桥下面卖艺了。”
“别装可怜,最后一份礼物是什么?”安朵敲打着方向盘,在原地左看又看,除了与之前没什么差距的道路和两边的花草和树林,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蜿蜒河流,似乎没什么东西。
但她相信阿虞突然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她的用意。
“车子往前开一百米试试。”封景虞噙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安朵将手机换成了耳机戴好,启动车子吐槽:“装神秘。”
她的车子开得并不快,但一百米还是很快就到了,然后不需要电话那头的人多说,她也看到了隐藏在花丛中的一个指示牌箭头。.
“蠢!”萧远沨敲了她脑袋一下:“这才刚开始,慢慢看。”不过话说回来,这封三少也太会来事,每个礼物都戳了朵朵的心。
“喜欢就好。”封景虞回答,却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这个戒指是他与一位设计师讨论过多次后,才亲自设计的样式。挑选的每一个钻石、这枚戒指圈的用料都是他亲自选出来,正因为亲手选的、也因为这个人生的重要时刻,这才患得患失。
安朵捧着戒指转过身,漫天的气球还在继续飞,不远处那个孤单的桃心玫瑰田也有玫瑰在绽放,两人不远处是絮絮迷人的桃花林,风吹起桃花翻飞,端的是迷人万分。
景色已经够迷人了,站在场中的璧人却压下了所有繁乱的景色,成了这幅图片的最中心。
安朵笑弯起眼角,看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她面前的封大神。黑色的衬衫、白色的外套,将他的身材衬得越发完美,修长干净的脖颈、微凸的喉结,还有那张让人百看不厌的脸。
安朵笑眯眯的看着,也挑眉等待着。
封景虞呼出一口气,有生以来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时候。明明已经私底下演示过无数次的求婚场景,甚至为了各种意外做出了十个以上的危机拯救方案,但那些都抵不过真的站在这里,看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眼来得压力大。
他十多年的从影经历,试验过不少求婚的角色。但那些经验在此时全都没用,假的就是假的。当他真一步步走到这里,前所未有的紧迫席卷而至,可以说出世界上最美妙情话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他应该拥抱的手臂被施展了石化术。他的脚像是和这片土地一起生了根,无法挪动一下。
他的眼睛……
被面前的未婚妻彻底黏住,再也无法挪开一丝一毫。
现场的两人安静得让人着急,摄像的凤妃和透过她的镜头看着直播的所有嘉宾都在内心焦灼的大喊,快说啊!
没看到女孩儿都在等着你说话么!你快说啊!
平时那么毒舌戳人心肝,也能游刃有余的用那张嘴对付世界上所有为难的事,怎么现在嘴巴像是被520胶水黏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在万众期待中他张了张嘴,最后说出一句话:“今天开心吗?”
全场期待的所有人都要跺脚了:“啊啊啊,这不是废话吗!没看到安在笑么!我的大神这可是求婚现场,你准备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刻,你废什么话啊!是男人就上去干!”
几位长辈对封景虞百年难得一见的紧张哑然失笑,封老夫人直言道:“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么不会说话的时候。”
读幼儿园的时候就能口齿伶俐的坑小朋友,说得幼儿园老师哑口无言。等大了上学参加辩论赛,更是从未输过。等读完书毕业,只要他愿意更是从未吃过亏,是以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就格外可笑。
安朵也觉得很好笑,但作为一个体贴的未婚妻和未来妻子,应该给未婚夫和未来丈夫一点面子不是么?所以她抿着唇角笑,还干脆点头:“开心。”
封景虞喉结微微滚动两下,看着笑意盎然的安朵,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理智是一回事,身体此时却不由他主导。又在许多观看直播的来宾们的焦灼中沉默了一会儿,才吐出口气一点点恢复了平静,看着满脸笑意和略带促狭的安朵,勾唇一笑反问:“是不是很好笑?”
安朵忙摇头正要说不好笑,封景虞却伸手帮她把耳边的头发别过去,自顾自回答:“其实我也觉得很可笑。”
然后在安朵的怔忪中,双手已经顺势按住了她的肩膀,微微低头与她四目相对,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微自嘲和笑意:“我从不知道我还有这么紧张的时候,会手足无措、紧张得喉咙干涩,甚至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事实上为了今天我本该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准备了无数次,也无数次的私底下演练过,但真的站在这里后才知道,就算演练过多次,但站在这里仍旧会患得患失。”
安朵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也不按套路来的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一吻,挑眉问道:“现在还紧张么?”
直播现场又有人在跺脚:“谁家被求婚的女孩子会还没求婚成功的时候就主动亲吻啊!!!”
封景虞也是一怔,然后低声闷笑:“好想是不那么紧张了,再亲一下看看。”
安朵斜睨她一眼,在直播来宾们的关心中终于端起了属于被求婚女士的架子,轻哼:“得寸进尺了啊!”
封景虞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握住她的手,没多被安朵注意就已经将她手中的戒指拿到了自己手中,在直播来宾们尖叫的尖叫中,握住安朵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正对着她四目相对:“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嗯……是一个非常震惊的场面。”
安朵却囧然,当然震惊了!
遇到车祸谁不震惊!
但偏偏当时那个司机脑残得在那里僵持又没主意,她那时候身体又太不舒服,根本不能耽搁时间,所以才咬牙出去谈判,谁知道谈出了一个灾难,导致在拍摄《战东风》的时候莫名其妙被某人压戏,又被灌酒。
黑历史和不怎么好的记忆回来,安朵绷着脸就要抽手,却被眼疾手快的封景虞按住,紧接着道:“当时我想,这个女孩子真是逞强,脑袋上包着纱布脸白得像纸一样都快晕倒了,还偏偏来和我谈判。眼神还特别的锐利,知道车里还坐着人,不找蓝森直接敲了我的车窗。”
安朵也觉得自己当时够逞强的,但当时身体真的太难受,去晚了一会儿医院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虽然是司机的事反而她拿钱有些坑自己,但当时她想命和钱比较当然是命比较重要。
而且之后那个司机之后也特地来医院把钱还给了她,又告诉她车祸事件后续处理非常好,对方也没闹,所以她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哪知道……
安朵瞥向某个大影帝,哪知道某个传说级别的大人物又小气又记仇。.
不止如此,房间布置非常精细又童趣,而且完全顾及了房间内住的是小孩子,装修的时候很多地方的菱角都磨圆或者包裹住。虽然房间看上去哪哪都好,但……安朵嘴角微抽,仰头看着她家满脸期待的未婚夫,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考虑过实际情况么?宝宝出生后没多久我就得去拍戏,你也忙,孩子肯定不会单独扔在这里。交个伯父伯母或者外婆外公的可能性更大,这里装修起来……”虽然封大神的脸上在渐渐变得不好看,但秉持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她还是鼓足勇气说完:“大概就只能看了。”
封影帝的脸彻底青黑,但仍旧淡定狡辩:“度假的时候可以用。”
安朵继续看他:“你觉得开心就好。”那语气那表情说不是火上浇油都算客气了。
封景虞磨牙,低头在她唇上恶狠狠的咬了一下,推着她往外走:“去看看另外的房间,我给几位长辈和安衡都留了房间出来。还有楼上有个阁楼,也装修了出来。”原本这套房子涉及的就是两层楼,但因为加的两个尖尖的顶部,所以造就了阁楼出来。抱着不浪费的原则,阁楼也特地装修了一番,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二楼有个房间专门有一间房空出来,只是四面八方都定了镜子,用来飙戏的时候用。小楼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单独的放映厅,地下室也挖空出来,可以放些东西。
总体来说,这栋小楼在实用性和舒适度上所占据的比例非常棒,至少风格很让她喜欢。
房间还有很多地方没仔细逛,但外面留着一大堆客人两人也不可能真的在这里慢悠悠的闲逛不理会。所以等大概看完,安朵换了身衣服后就与封景虞携手出去待客。
今天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太震惊,安朵此刻仍旧有些心绪不平,直到站在草坪上与几个才分别没多久的好友一一拥抱,这才缓过神来。
“今天唯一的女主角,被人送了这么大一个惊喜,感觉如何?”梅沙松开她的手,小心的避开她的肚子,端起酒杯与安朵手中的果汁轻轻一碰,抿了一口调侃打趣:“你可不知道,封为了这个超级大惊喜准备了多久,早就开始询问了我们的日程,就为了在所有人面前向你求婚。”梅沙的语气有些夸张,伸手指了指前边的大屏幕,揶揄的暗示着。
联想到一路来妃姐扛着的摄像机、车上的摄像装备,安朵嘴角抽了抽:“该不会你们看完了所有过程吧。”
“哈哈哈,当然。”梅沙早就准备好了这么回答:“从你牵着大金毛开始,到你们站在玫瑰园那里互相告白,你接受求婚,所有的全部我们全都看到了。”
安朵:“……”虽然她是个演员,但将真实生活和私人感情摆在所有人面前观看,她还真是有些破廉耻。更何况……
她赶紧努力想从握住嗨宝的狗绳到现在有没有一点破了女神这两个字的人设,有没有露出逗逼、蠢兮兮的表情,思前想后一番,她松了口气放下心来,还好、还好,她没有很蠢很蠢的表情。
但一想到有人背着她偷拍,还让自己的经纪人跟着配合就有些磨牙,端着果汁杯微笑的看了旁边正与朋友交谈的封景虞,趁人不备轻轻在他脚背上碾压了一下。
封景虞不动声色的眼皮微微跳,然后微笑着扶着她,镇定平稳的道:“是不是脚有些酸?”谢天谢地她穿的是平底鞋,否则这一脚碾下来,他今天应酬完再去休息,恐怕就肿了。
旁边的几人不明所有,还以为他们又在秀恩爱,又是起哄揶揄声而起。
安朵抱了仇后笑得格外愉悦,轻轻摇头:“没有。”
“那就好。”封景虞松了口气:“累了告诉我。”
周围人也没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毕竟安朵怀孕。而从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也能分析出月份来,掐指一算就知几个月前出事的时候她已经有孕在身。联想她出事后突然消失的那段时间,在场的人要是不知道安朵是特地去养胎,那就真的够蠢了。
在怀孕三个月前遇到那种危险,这个孩子能保下来已经算是奇迹,怎么小心维护都不为过。
今天来的宾客太多,也都是和两人关系非常不错的好友或者亲人,与几人闲聊几句后两人相携着去了另一个圈子,同样又是一番拥抱道好后,聊了十来分钟后又走向另一个圈子。
今日来的朋友不知是他们在圈内认识的人,也有封景虞圈外的一些好友,有的安朵见过、有的只听说过却没见过,今天趁这机会倒是认完了。
“恭喜。”再次走到一个圈子,这却是现场许多人关注的焦点,几位大导演无一不是圈内人想要积攒的人脉。见到两人走过来,伯特伦导演最是热情的张开双臂和安朵拥抱一下,看着她微凸的腹部,颇有些怨念:“怀孕这么大的事竟然都没告诉我。”
刚才已经被好多人攻击了好几次,安朵已经演练出了最适合的回答:“您这不是知道了吗?”
伯特伦导演挑眉,随后看着她一脸讨好的笑,这才嗤笑一声放过,随后关切的道:“现在身体怎么样?”两人的关系已经从工作上的伙伴升华为私交不错的好友,开玩笑问这些问题也不奇怪。
“身体很好,只是怀孕期间需要小心一点。”安朵摸了摸肚子回答,之前出的事对她的身体不可能没有任何损伤。她原本虽然瘦,但身体很不错,就算怀孕拍戏也没事。但因为那场意外,导致她整个孕期都需要小心呵护,根本不可能做任何超过现在身体承受力的工作。
但这也不算什么,只要宝宝还在、只要它一切都好,任何事情都值得。更何况,她本身也没准备要钱要曝光率不要命,在孕期还拼命工作。
“那就好。”伯特伦松了口气,暗示的说了句:“我想你怀孕期间一定很无聊,如果有空可以打电话和我聊聊。”.
“照片是我同意发的。”封景虞抵着她的额头笑得缠绵又慵懒,随手拿起手机又将这个账号主页关闭打开其他的,几个交好的朋友果不其然不约而同的发了带着意味深长意义的照片或者字符
如果一个人发了类似的,只算是小范围的波澜,但如果好多人都发了呢?
现在好莱坞都炸开了锅,不少人都在挖空脑子想这些人发的祝福都与谁有关。许多记者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新闻却无从入手,又是捶胸顿足有恨不得挖空地球抓到这个新闻的主角。
安朵弯起唇角,对他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了些秒懂。
果然,封景虞从旁边取过那只因为她洗澡所以特地摘下来的戒指,托起她的手轻轻戴上。然后垂眸欣赏一番后,在手背上低头一吻,抬眼笑看着她:“既然我们都快结婚了,那不如就让全世界都知道吧。”
让全世界都知道。
刹那间,安朵只觉得黑夜中绽放出了无数璀璨的烟花。
安朵哼了声:“你和妃姐还有蓝森商量好了?”如果没商量好,以两人的咖位和身份,他绝不会突然提出这件事。
“嗯。”封景虞并不否认:“只要我们这边消息发出去,他们那边会立马开始运作。”
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迷人的阴影,低头看着这枚她爱得不行的戒指,顺手拿起旁边的那枚男戒。这个圆环简洁又素净,但一眼看去却能看出与她手中这只是一对。安朵拿起他的手给他戴上,然后十指相扣,两枚戒指在灯光下交相闪耀,她回答:“好啊。”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不管是对他们的粉丝影迷还是对那些正在绞尽脑汁找到主角的狗仔记者们。
那些狗仔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就抓到了那几位发博文的大明星的共同点,今天的日程安排都非常神秘,一看就是去神秘场合。而这几个人共同有所接触的圈子并不算很大,这么划掉一些不可能的、再抛开几个不应该的,名单上的几个名字就出现了。再大胆猜测一下,看着本子上的几个名字,狗仔们轰然炸开了。
卧槽!!!
他们飞快打电话联系公司,想第一时间将这条新闻发出去,无论是真是假,只要能第一时间抢占关注度才最重要,但当他们将这条消息报告给上司的时候,不约而同都得到了一个心都在滴血的回答:“迟了,自己看网上。”
狗仔们呆滞一秒,连忙抓起手机去刷网上新闻,只一秒钟就看到了那条最新出炉,却碾压了某超一线女星与神秘男友酒店夜会被拍到照片的新闻,那条新闻很简单
ヾ(`Д)!!!
所有狗仔在心里抓狂怒吼,真的是求婚!!!他们之前只是大胆猜测,结果竟然是真的?
疯了一样点击进去,就看到刚才还只有数十万关注度的点击率瞬间暴涨了数十倍,挤压得他们连两人发博文的主页都挤不进去。好不容易挤进其中一个人的主页一看,就见到了那条导致网页差点被挤破的新闻。
为首放的是一段视频和一张照片,以及一段话。视频暂且不提,照片之中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与另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紧紧相握,两人的手上各带着一枚戒指。女人手上的那枚戒指华贵又夺人眼球,红色的钻石隔着大屏幕都闪花人的眼睛。另一个男人手上的那枚戒指虽然简单,但上面隐约可见的一点红碎钻和两枚戒指非常相似的设计和打造工艺,一眼就能让人看出这是一对。
然后是旁边的那句话
果然特么是求婚成功!
这么一个大新闻他们却错过了,捧着正在滴血的心脏,他们咬牙切齿的戳了那条视频。但由于由于观看视频的人太多,小圈圈转了又转、足足转了一分多钟他们才终于点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了视频中的安朵,漫天的紫色气球浪漫的飞舞,仔细看每个气球下面还绑着一朵玫瑰。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视频中穿着简单的安朵正从一只飞过来的气球上取下一个小盒子、打开,然后将里面的字条塞进口袋里面又打开,连续几次后,她身后在渐渐走近一个人。
恰在此时,正有些机械取出小盒子的安朵却在打开一个盒子的时候呆滞了一下,然后看着视频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盒子里面的东西。那枚与之前那张照片中一摸一样的戒指。
真有钱。
青年狗仔羡慕嫉妒恨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女同事激动尖叫的声音:“啊!!!这也太浪漫了吧,我的天,还有这么送戒指求婚的。谁这么送给我一个,我肯定嫁给他。”
青年狗仔鄙视:“没睡醒是不是,你又不是安朵,谁会送你这么大的惊喜向你求婚。”
女同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视频。一边看一边流口水一边激动,早就忘了是抱着什么心理点开的视频。
尼玛,封影帝简直是女性杀手有木有,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能扛得住。
特别是他趁机问喜欢么的时候,全世界看着这条视频的女人都在尖叫喜欢啊!!!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好喜欢有没有!
哪个女人能接受这样的求婚还非常淡定?谁也不可能吧!
果然视频中的安朵说了喜欢两个字。
就在大家期待着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视频没了……
是的,就在安朵说了喜欢后,视频突然就没了。
ヾ(`Д),这能忍!
看到这里突然掐断和裤子脱了就让我躺平睡觉有什么区别?!!!
全世界都知道下面的求婚肯定更精彩,但偏偏就卡在这里。就好像封是故意发这个短视频让全世界都羡慕嫉妒恨,撩骚撩到**就突然掐断!
有木有这么残忍!.
仿佛是迎合着爸爸的话,肚子里的小宝宝又蹬了一下腿,手掌贴着肚皮,清晰地感受到了它的动作和蹬腿的劲儿。封景虞如获至宝一样的轻轻抚摸着,有些得意的向安朵宣告:“它也这么认为。”
安朵无语:“……肉麻!”然后拍开他的手,抚摸着腹部:“宝宝你听妈妈的,别听他胡说,你爸爸就是个芝麻馅的汤圆,肚子里面全都是黑的,他可是脸连自己几岁的侄子都能坑一脸血的大神。”
然后宝宝配合着她又动了一下,安朵惊喜的咦了声,原本只是玩玩儿的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惊喜不已:“它真的能听懂?”
被妻子在还没出生的孩子面前黑了一把的封影帝:“……所以你别黑我,小心孩子出生后真的不听话。”
“那有什么关系。”安朵正值母爱上升期,笑眯眯的回答:“它肯定会很乖。”
封景虞:“……”我儿砸或者女儿当然会很乖这没错,但总觉得这个回答有哪点不对劲。为了避免话题朝着更不对劲的方向开展,他干脆的拿起话题,继续刷起了网上的新闻。
他们刚发的那张照片和那句话飞快的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比之前宣布他们求婚消息还要快的登上了全球娱乐头版头条。推特、微博等等一系列的社交网络主页出现的全都是关于那张照片以及未来宝宝的新闻,刷了一遍又一遍,又拿起手机与公司联系了一番,发现所有情况都在控制范围之内,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安朵:“现在天气正好,我们去外面走走?”
三个月前在小白楼求婚后,他们又在封家长辈的庄园住了两个月,直到肚子已经六个月,之前新闻的热度已经飞快下降后才回国。好不容易能有这么长的假期,闲不住的两人索性外出旅游,也就有了趁机拍的那张照片。
两人本就没打算真的将宝宝的事情瞒得死死的,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外界。现在无论是公司还是他们都准备好了,宝宝情况也一切都好,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索性就将消息发了出去。总之他们现在不发也早晚会被记者逮住,到时候偷拍跟随诸如此类的事闹出来更烦,还不如自己找个好机会先发了。
“好。”安朵扶着沙发和他的手站起身来,身上穿着比较宽松的黑色休闲蕾丝衬衫、披着羊绒的披风,挽着手往外走去。怀孕七个月,每天慢走已经成了习惯。
她这次怀孕除了前期因为她身体受损缘故补得有些多,后期注入的食物以及运动量都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控制着。比如摄入的食物保持绝对会让宝宝非常健康体重达标,却不会让母体跟着肥胖。再比如适当的锻炼有助于自己和宝宝健康,也能有效让生孩子的时候更轻松。
所以现在已经怀孕七个月的她除了肚子非常明显,其他地方都很匀称,看起来窈窕又高挑,身材保持非常棒。
这种身材保持方法也是圈内许多明星艺人常用的,结婚怀孕了怎么办?
当然要生下来啊。
但生了孩子后腰尽快恢复身材开始工作,但怀孕期间身材走形太过怎么办?这也就有了专门为孕妇服务,如何健康怀孕的专家指导。
去外面慢慢走了半个多小时,两人返回住的房间就听到帮忙做饭的阿姨说:“老爷子那边打电话来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再过半个月吧。”安朵轻轻抚摸着腹部和封景虞商量:“才发了那个新闻出去,那些记者肯定得到处找我们。虽然那些记者都知道规矩不会去萧家门外守着,但上次不也有记者偷着去?过段时间吧,等现在的风波小一点之后再说。”自从她怀孕,老爷子满腹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差不多天都会打个电话问问他重外孙女怎么样、好不好、乖不乖。
安朵看得又有趣又哭笑不得,生怕生个儿子出来,老爷子心里期待太高落差太大,承受不住压力。
“你说了算。”封景虞将外套脱下放到旁边,拿起平板刷了刷,果不其然在短短半个小时后他们发的那条消息浏览量已经达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这个还没出生的宝宝在短短时间就收获了全世界好多网友的宠爱,所有人围绕着它的性别和长相展开了非常热烈的讨论。一个接着一个软萌萌的小名冒了出来,看得旁观的安朵都心痒痒,好想顺着网友们的脑洞取一个。
甚至在短短几天内就有非常多的童装奢侈品牌、小朋友的各种东西的公司通过经纪人想要联系他们,用免费为宝宝设计衣服、准备所有小孩子需要的东西的代价,以及非常高的金额,只为了宝宝出生后拍的照片中或无意有意出现他们的用品,宝宝身价高的安朵都觉得咋舌。
甚至还有全球各大媒体公司联系他们,也给出了很高的价格和各种套关系,只为了拿到宝宝出生后的第一张照片。
短短几天时间,安朵对她肚子里的宝宝有了超级新的认识。这哪里是个小baby,完全就是个金宝宝啊。但对于这些非常有诱惑的东西,她和封景虞商量了一下还是表示了no!
虽然因为两人工作的缘故,宝宝的未来肯定会收获非常多外界的关注,但他们还是希望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让他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长大。那些过多的曝光率和关注度现在能少则少,总而言之他们除非必要或者有时候情势需要,绝不会将孩子主动曝光在镜头以及媒体眼中。
时间在慢慢过去,在外界围绕着宝宝的讨论依旧很多的时候,安朵两人则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回国内。
她的肚子已经快八个月,肚子的快速长大让双腿已经有了压力,也有了点点浮肿。肚子里的宝宝越来越多的彰显出自己的存在感,每天都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告诉妈妈它的存在。.
封景虞垂着眼皮,轻轻吻了她一下:“嗯,所以我心疼。”然后拿起旁边的内线电话去厨房给她要吃的,因为她怀孕饿得快,萧家晚上也就准备了一些宵夜,让她随时能吃。
“要是这次生一个女儿,那等过几年我们都有空了就生一个男孩儿。要是这次是男孩儿,下次就生一个小公主。”安朵抚摸着腹部期待的道:“家里一个孩子总是太孤单了,先不说别的都没人陪着。”
封景虞挑眉:“就比如你和安衡?”
安朵笑容一卡,连忙咳嗽了一声:“别乱举例。”她得承认最开始之前和安衡关系是不怎么样,见面就恨不得怼死对方。赢了比喝了可乐还要舒爽痛快,输了就像肚子里憋着一口血、能难受一天:“你看我们现在不也挺好的吗?小衡多乖多听话。”
封景虞摇头嗤笑:“是挺听话的。”不过仅限于在家里。
两人聊着天的时候,厨房的东西也送过来了,安朵简单吃了一点然后起身在房间内绕着走了两圈,这才继续休息。
预产期过了两天,她肚子里的宝宝还是非常能扛得住的没有任何反应。一如既往的调皮活泼,伸伸腿动动脚,再在爹地来和他亲密接触的时候踢他一脚,比谁都有劲儿。但对比起它的精神上佳,全家人都开始着急上火。
老爷子晚上睡不着觉还会下楼在她门外转两圈、听听动静,就生怕她突然就有了反应。家里的滋补鸡汤炖了一锅又一锅,她吃得都腻了,宝宝还是赖在肚子里不出来。
预产期过了五天,宝宝还扛着。但安朵在家里人担忧焦急、紧张的目光下都有些扛不住了,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哭笑不得的道:“宝宝你快出来吧,妈咪都揣着肚子九个多月了,再不卸货休息一下,就撑不住了。”
肚子里的宝宝轻轻的踢了一下肚子,仿佛在应和着她的话。这个小动作弄得安朵心痒痒,心软得像踩在棉花糖上。然后她再次起身开始例行的散步,慢吞吞绕着后花园走了一圈回来,肚子还是没有反应。
宝宝扛得住压力,家里每天给她检查的家庭医生已经有些头疼,甚至和医生考虑过如果过几天宝宝还是没动静,是否决定直接剖腹产。
似乎察觉到了医生阿姨们要拿刀子吓唬他的恐惧,亦或者白天被亲爱的妈咪安慰了一通,这个一直待在她肚子里舍不得出来的宝宝当天晚上终于有了反应。
安朵从睡梦中突地惊醒过来,捂着肚子下意识的抓住床单,却抓住了一只早就准备好的手。封景虞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看着她的表情不需要多想,迅速的按了内线电话几乎是哑着嗓音绷紧的道:“朵朵要生了。”
因为这个电话全家人都开始动员了起来,只开了简单几盏灯的萧家瞬间灯火大亮。佣人们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各种东西,厨师又在熬汤、准备吃的,司机早早的开车等在那里。家里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都在这个深夜起来,紧盯着安朵,舍不得挪开眼。
生过孩子又准备的大舅母连忙吩咐人将准备好的生产用具全都拿出来,放进车里准备好。让封景虞给安朵披了件衣服,快点送进了车里面。肚子一阵阵的疼痛,安朵皱眉一直忍着,被封景虞抱进了车内,车子在夜色中快速而平稳的朝着医院开去,后面几辆车也连忙跟了上来。
痛楚一阵阵的传来,等感觉缓和一些的时候,她才突然发现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浑身僵硬,被她紧紧掐着的手却满是冷汗。
安朵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靠在他胸膛抬手摸了摸他这张僵硬的男神脸,轻缓着声音好笑道:“放轻松、别紧张。”
简单的六个字这才将从惊醒过一直被本能支配的封景虞唤醒过来,他紧紧的抱着安朵,看着她因为疼痛所以苍白的脸,心跳如同擂鼓一样咚咚跳起来,张了张口才找到声音:“不紧张。”
安朵扑哧一笑,他从没见过这么傻兮兮的封影帝,不由得十分好奇又有趣,在疼痛减缓的那段时间笑着说道:“该准备台摄像机随时跟拍,大影帝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脸有多白、浑身有多僵硬,根本不用多的化妆技术,就可以演一个失魂落魄的成年男性了。”
看着明明疼得厉害却还在口头上逞威风说笑的妻子,封景虞终于彻底清醒,叹了口气:“别说话了,忍着点力气,听说生孩子很费劲儿。”
想到前段时间无意间瞥到某大神看的那些孕妇生产的博文,安朵闷笑:“要费劲儿也是我来,你紧张什么?”
封景虞:“……”好吧,席卷而来的紧张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好多。他紧紧抱着安朵,唇角绷着。
又是一阵疼痛传来,安朵前所未有的觉得这趟前往医院的路那么长,她吸了口气,圆润的指甲掐着封景虞的手,故意转移话题:“你和我说会儿话。”借此希望缓解疼痛。
看到她疼起来,封景虞又紧张了。脑中罕见的空白停顿好几秒才找到了知觉,抱着她在轻轻颤抖的身体,问道:“你和凤妃商量好没有?”
安朵闷哼一声,气虚的道:“你提醒我了,到了医院后你记得给妃姐打个电话让她到医院来。”作为艺人就是这点不好,任何事情都会被放大再放大,**非常之少。比如怀孕再比如生孩子,对于明星艺人来说怀孕生子除了是自己的事还是许多媒体关注的事,他们还得如何琢磨后将消息放出去。
转移话题真的能缓解疼痛,安朵皱着眉继续说:“我现在才开始阵痛,距离生肯定还有好久,你让妃姐不要着急,和公司商量好再说。对了,你和蓝森说好了吗?”
“嗯。”封景虞低声道:“他正赶往医院,媒体那边他会处理。”说着终于忍不住劝他快生孩子还在关心这些不必要事情的妻子:“这些事我会处理好,聊些其他的。”.
安朵正在喝汤,间隙间听到大家不要钱的夸奖,想到自己之前的结论,突然怀疑是否是自己眼瞎眼歪,然后凑过去看了一眼,最后得出结论,不是自己眼歪就是几位老太太情人眼底出西施,自家孩子就是最美。
虽然她颇有些自恋的承认小宝宝的睫毛是很长,也挺有自己的风范,现在没了刚生下来那副红彤彤光溜溜的样子后,是比之前顺眼好看了一些,但这一切都改不了这就是个还没张开的小不点啊,哪里有大家说的那么好看、那么漂亮那么完美了?
当然她不敢当面吐槽,生怕遭到刚才安衡在她面前那样的待遇,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虽然宝宝才出生一天,但他已经荣登家里地位第一宝座,并且地位非常稳谁都无法撼动。
没见没生前经常念叨着重外孙女儿的外公已经飞快改口,亲切甜蜜的称呼小宝贝儿了么?
她可没安衡那么蠢。
大家对宝宝的乐趣都很大,但也都知道安朵刚苏醒这会儿精神并不算很好,所以也并没多留,都慰问过安朵后又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小猴子,这才先回家。
她阵痛的时间算不上好,凌晨两三点就赶来医院,然后又在医院熬了几个小时才生了孩子。所以大家也都陪着她熬了夜,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也就先回去休息一阵再来看她。
但作为新上任的新手爸爸,封影帝就算再累再疲倦,这会儿也不能离开。更何况他的身体再累也比不上此时心里的满足,旁边是妻子,另一边睡着刚出生的儿子,那种满足和幸福感前所未有的浓郁。
等人都走得了后,安朵才被搀扶着起身去解决了一下私人问题,回来后精神很好的躺在床上看着距离她非常近的小宝宝。
他真的很小,小手小脚小胳膊,又软又细,安静闭着眼我这小拳头的睡姿真是比小天使还要可爱。长长的睫毛打在眼睑那里,让她蠢蠢欲动的想伸手去摸。
她也这么做了,然后被新上任的爸爸给握住了手,无奈的塞进了被子里面:“行了,他正睡得好好的,要是惊醒了我们可制服不了,等睡醒了再摸。”
虽然有保姆阿姨在、也有护士帮忙,但她还是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然后收回了手,眼神都不舍得挪开的看着小宝宝的睡颜,好奇的问道:“他一直在睡?”自己是不是生了一只小懒猪?
封景虞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嘴角一抽为无辜的儿子解释:“小孩子都这样,吃了睡睡了吃才能长得快。不过他之前醒了几次,倒是挺好哄,喝了奶粉被人拍拍就睡了。”说着他暗暗松口气,虽然朵朵怀孕期间他去学了不少照顾婴儿的东西,但实用性尚且不知,小孩子能乖巧听话最好不过。
“那就好。”安朵松了口气,又追问道:“宝宝出生多少斤?”这么重要的问题她居然都给忘了。
“六斤六两。”安衡看着睡得乖巧的儿子,垂眸握住安朵的手:“是个很结实很健康的宝宝,比同期不少小婴儿体重都高。”也难怪朵朵生他这么痛。
“那就好。”听到宝宝体重达标很健康,她松了口气。之前孕期的时候医生说再多宝宝很健康她都带着些微忐忑,直到现在亲眼看着宝宝就在旁边躺着,听到这句话后她这才真的放下心来,然后忍不住调侃:“六斤六两?这个数字可真吉利。”
封景虞嘴角一抽,没提之前老爷子听到这句话时不靠谱的那句,要不然小名就叫十二的笑话,只是含糊的回答:“是挺吉利的。”
孩子在那里睡得很香,现在所有人也都走了,封景虞终于有了私人空间弯下腰来抱住安朵,贴着她的脸轻声道:“宝贝儿,谢谢。”
“谢我给你生了儿子?”安朵抱着他的脖子,笑着调侃。
“谢你愿意为我承受十月怀胎、生子之苦。”封景虞低笑着回应。
安朵睨他一眼,看着他手臂上几个一看就是被她掐出来的痕迹和疤痕,扒开他的衣领也果然看到了一个牙印,又心疼又发酸,抿着唇道:“看在你跟着我一起疼的份儿上,接受了。”
封景虞抱着她,突地一笑:“谁叫我不能生孩子承受痛楚,所以能跟着你痛一会儿也不错。”
这话一出,她也想到了自己之前被疼得失去理智前的胡言乱语,顿时脸一黑,气得捶他一下:“有本事你去试试。”
“如果可以我也想试。”封景虞抬眸看着她,目光认真又温柔:“也让我尝尝你受的痛楚,才知道你有多痛。”
这句情话可以给一百零一分,多一分不怕你骄傲。安朵抿着唇角,但唇角却忍不住上扬,靠在他怀里,回忆之前的事人就有些心有余悸:“生孩子真的很疼。”有人形容疼痛的等级,将生孩子的痛楚比喻为十二级,足以想象生孩子有多疼。
也间接证明每一个敢于生孩子的妈妈都是勇士,都非常值得人尊敬。每个孩子都经过了每一个母亲超乎想象的痛楚才来到这个世界,安朵看着旁边的小猴子,碎碎念着:“他以后要是不听话,我就好好教训他。”
“好。”封景虞爽快将儿子卖了出去,总之儿子还小的时候肯定不会有人舍得打他,等大几岁了就是小男子汉了,男孩子就是需要摔摔打打的长大,被揍几下就当教育了,也没什么大事。
并不知道已经被爸爸卖了,以后还要被妈妈揍的小宝宝几乎呼呼的睡觉。然后他就突然打着小哈欠醒了过来,张着嘴就开始小小的哭了起来。
抽泣声极为可怜,听得安朵心软又着急,连忙推开封景虞就要去抱孩子。
“你别动。”封景虞按住她:“爸妈说你刚生孩子这一两天最好别抱孩子,我来。”
他一步步走到宝宝身边,看着裹着毯子的宝宝张着小嘴就哇哇哭着。被哭得心软又头疼,将和专家学过抱孩子的姿势摆出来,在脑中过渡了一次又一次,才小心的抱起孩子,轻轻拍打了几下,宝宝抽噎了几声哭声缓和,但紧接着又哭了出来。.
双玉,玉,美也。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意思。也包含了对宝宝未来的期望和期盼。与封重瑾、小南瓜封重瑜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希望孩子未来君子如玉、贵气舒然的意思。
安朵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私底下笑着小玉玉这个软哒哒的小名字,但奈何这小子大概听人叫六六叫多了,对其他名字根本没反应,理都不理她。
小六六出生两个月后,已经彻底褪掉了刚出生时那副红皮猴子皱巴巴的小模样,变得白嫩可爱、黑溜溜的眼珠、长长的睫毛,因为营养充足,小胳膊小腿肉呼呼的,看起来就像白嫩嫩的莲藕,在夏天的时候穿着一件简单的小老虎衣服,躺在床上呼呼睡觉的时候能萌化人的心肝。
让安朵对小六六变化啧啧称奇又松了口气真的不是基因突变后,对那位在小六六刚出生那副小丑样子就很有先见之明说他以后会是万人迷的护士小姐的眼光惊得不行。就连嘴硬的安衡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简直是从小怪兽变成了小天使,其中的区别和变化简直让人震惊,要不是他每天都看着这个小不点,指不定怀疑是不是有人把他外甥掉了包。
做了一个月月子又锻炼了一个月,在家里苦苦熬了两个月,再加上之前怀孕后期需要注意身体更不好出门逛街,掐指一算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出门过了。所以一等这副模样能见人,不会被网友或者媒体偷拍的时候吐槽身材走样的时候,她果断的把儿子丢给了家里爱他爱得要命的长辈,带着萧玥和安衡出门逛街。
虽然她小心的戴了帽子和口罩,但怎么能挡得住那些记者犀利的视线和镜头。结果就是第二天果不其然的登上了报纸头条,被媒体笑称是不是在家里太闷,所以有机会出来就大肆购物。
然后又是引起一波对小六六的讨论,但奈何除了小六六刚出生那天发的那张照片以外,这对夫妻简直低调得不能再低调,对于孩子更是保护得不能再好,媒体根本挖不到他的近照。这让迷小六六迷得嗷嗷叫的网友们遗憾又心痛,但紧接着就是了解。
任何一个父母都想要给孩子营造一个最好的成长环境,过多的曝光和镜头对孩子也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大家一面舔屏唯一一张照片,一面期待着自己老公、女婿以后再出现的时候帅哭全世界。
小六六出生三个月已经能自己翻身,小脸蛋是个完美的包子脸。脸蛋肉呼呼的,皮肤又白又嫩,一双像是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镶嵌在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上,让每个看到他的人都打心里宠爱,让安朵都担心这小子会不会会被大家宠坏。
这是真的有可能的,暂且不说出生前家里准备的东西。出生后他的东西就更是成倍成倍的增加,玩具多了非常多,后院的小游乐园又跟着增加了好几种玩具。
萧家以及她婆婆、公公还有向先生简直实在实力科普如何宠坏一个小孩子教程第一步。
小六六四个月的时候,安朵已经接到了剧组的电话,让她做好准备飞去国外。
之前守着孩子四个月不觉得,甚至有时候因为他晚上哭闹觉得非常烦恼,但当真的要离开他的时候,依依不舍的感觉就飞快的涌上心头。盯着小不点无齿还在流口水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六六肉呼呼的小胳膊小腿,怎么看都舍不得,甚至产生一种一直陪在他身边其实也不错的感觉。
特别是定好了机票收拾东西的那几天,她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抱着他,看着他张着软乎乎的小嘴露出两个小酒窝咯咯的笑,仿佛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满足。他两只小手上带着特意定制的银手镯,挥动的时候小铃铛叮叮的响,趁着白嫩的小手臂,特别萌。
“宝贝儿,妈妈得走了。”助理已经收好了东西在等着她,安朵抱着孩子还是舍不得松手,亲了一口儿子的小脸蛋。小朋友还以为妈妈在和他玩儿,咯咯的笑得开心,小酒窝露出来、无齿的开始流口水。
安朵看得又有趣又哭笑不得:“脏死了,脏宝宝。”拿起手帕给他擦掉口水,又亲了一口。小宝宝身上有奶水的甜蜜蜜味道,她抱着儿子小小的身体,更舍不得撒开手。
那种不想离开,想陪着他长大的情绪也越来越浓烈。但她知道不可能,她从不是一个会在家里当全职妈妈、相夫教子的女人,她会一时舍不得孩子、受到那种氛围的蛊惑,但却做不到一辈子真的那样。
更何况,她想以后儿子知道她的名字,不是当红女星,也不是别人口中所说因为他的爸爸才这么红的女艺人,她希望以后能让儿子骄傲的对所有人说这是我妈妈的奖杯,我妈妈是全球影后。
“咯咯咯……”小六六以为妈妈在跟他玩儿抱抱游戏,家里人最喜欢和他玩儿这个了。他习惯的把脸蛋贴过来贴着安朵的脸,然后轻轻蹭几下,把口水蹭到安朵脸上后就笑得更开心了。
安朵却是哭笑不得,捏了他小鼻子一下:“脏宝宝。”心里却软成一滩水。
小六六继续无齿的笑,他听不懂,但他心里却知道家里所有人都喜欢和他贴贴,都喜欢吃他口水,那麻麻肯定也喜欢。
“安姐。”小助理犹豫着终于还是咬牙提醒了一句:“我们还得赶飞机,得走了。”
这次并不是通过私人飞机离开而是买的机票,今天的离开行程也是向所有媒体宣告她开始工作的意思,代表她重新进入忙碌之中。
“我知道。”安朵目光还是黏在儿子身上,看着他懵懂开心的样子,轻轻咬了他鼻梁一下:“小傻瓜。”然后深吸口气还是将他交给了旁边的保姆。
知道安朵今天要走,家里人也清楚她心情肯定不好受,所以留给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告别时间。.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不止是一个小生命,更是压力、负担,肩膀上的重责,她纤细的肩膀摇摇欲坠,被嗷嗷哭着的孩子拖累得崩溃。她的生活混乱、她的私生活也糟糕、工作更是拿不出手,但就算再多的负面评价你也不能说她不是一个好妈妈。
她会为了孩子拼命,会像一头母狼一样嘶吼嚎叫。她虽然年纪不大、面庞仍旧青涩,但这些都只是片面,这都不能改变她其实是一个好母亲的事实。
安朵在走向剧组的后面阶段一直在用周围的情景以及人让自己入戏,而这种帮助的确也很有用。剧本中的那个角色与这个地方有很深的共鸣,能帮助她尽快更深层次的拿捏好角色。
察觉到她一路沉默若有所思,凤妃压低了手势示意其他人都别说话打扰她。带路的工作人员惊讶的看了安朵一眼,了然的一言不发,甚至放低了脚步声带着她们往前走。
之前亚历山大进组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看周围若有所思,然后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沉默不言。工作人员惊讶,难道这就是顶级演员的入戏方法?
虽然他并不懂周围这乱糟糟、又肮脏,脚底下满是黑泥,说不定一脚就能踩到哪个孩子或者动物拉的屎的地方有什么值得这些顶级演员着迷紧接着入戏的?
一路安静沉默的抵达剧组,安朵仍旧沉浸在这个角色之中,甚至因为之前在车上与小六六的分离、以及一路走来的感悟,对这个角色有了更深的体会。
这就是一个在社会最底层挣扎的小人物,但她却有血有肉,有幻想有期待,虽然最后这一切都变成了压抑的沉默,以及为了生存的挣扎。
“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撞进耳中,深深入戏已经被这个角色彻底吸引的安朵眉头一皱,不悦的抬头时看到来人却是一怔,与角色的共鸣在一点点的退却,她摁了摁眉心,缓缓吐出口气:“抱歉,请给我五分钟时间。”
亚历山大了然的后退几步,给了她足够的私人空间。在这五分钟时间内安朵一点点脱离出那个角色,但之前的感悟却还深深留在心里,她若有所思的睁开眼,看着眼前与平时的亚历山大差距非常大,但更与剧本中的主角打扮穿着、气质容貌贴近的他,想要与之对戏的跃跃欲感扑面而来。
她一点点压下渴望和激动,对亚历山大点了点头:“感觉到了。”
两人这番对答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旁人听得莫名其妙茫然困惑,感觉这个问答没头没脑,但两人却清楚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这一路走来,对于这个地方对于角色更深的理解和感受。她有这种感觉,相信亚历山大同样也有。
所以不用多说,她就能理解他问的是什么。
安朵勾了勾唇,眼中闪烁着星光,婉声回答:“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站在摄像机前了。”
她与摄像机的关系就像是鱼离不开谁,远离镜头一年多,再次抵达剧组非但没有生涩感,更多的却是迫不及待。
亚历山大勾唇一笑:“我也同样。”
安朵上下打量着他的装扮,一件很简单的衬衫,带着洗过多次的黄色和半旧,衬衫袖子挽着。上次见他时还很短的头发现在已经半长,脸上带着沧桑又憔悴的颓唐,眯起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时,你可以瞬间给这个人得出结论,颓废、郁郁不得志、生活不如意的中年男人。
将剧本中的角色与眼前这个人对比一下,她不得不承认的确神似。这还只是戏下,她可以肯定的说当他站在摄像机前,他可以把自己与电影中的那个男主角汇合为一体,毫无任何生涩感。
“走吧,导演在那边。”亚历山大对她颔首,然后转身带着她往导演那边走。
他虽然并不喜欢客套,但他与安朵算是共患难,又因为是他介绍安朵试镜,是以两人又多了几分熟稔。
剧组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从工作人员的态度都可以窥见这个导演的风格。比较一下她合作过的导演之中,这位导演大概会是最最最严苛的一个,就连挑剔至极的白流都比不上。
德蒙斯的挑剔带着德国人的谨慎与重视,他重视每一个细节或者非重要点,更在乎镜头呈现的每一个板块的色调是否完美。他就像是一个升级版的完美主义者,对于电影呈现出的镜头有一番自己的理解和决定,然后所有演员就是他手中的木偶,大家摆出他想要的姿势来。
其实遇到这种导演对演员来说是又难熬又头疼的,因为你必须按照导演说的做,任何一个台词不能变,每一个动作都要先行设计完美,不能添加任何东西进去。但这样的角色太过木偶,根本不出彩啊?
如果拍木偶戏何必请顶级演员们,直接请几个会跟着导演说的去做的演员不就行了?
更何况如此的表现导演也不可能满意。
所以他就要求演员在他所规定的范围内,将角色灵气十足的呈现出来,最好的就是如同她饰演安妮塔时那样,彻彻底底的入戏进入那个角色,将这个角色的精髓要点彻底挖掘出来。
这就要求太高太高了,所以踏入这个剧组后安朵很紧张。不是说她已经拿到了奖杯她的演技已经够好,就可以随意面对任何一个角色。
这不可能混为一谈。
每一个角色都值得她认真的去对待,用最好的态度,就像面对另一个自己一样。熟悉她、知道她,然后展现她。
所以对于任何懂得上进的演员来说,每一个角色都是一次挑战,而现在她的挑战就来了。
德蒙斯导演一如既往的冷淡,对她点点头道:“你的戏份明天开始拍,不过你得先去试你的衣服和妆容,最好找人与你先对戏熟悉感觉,然后我希望明天你能呈现在我面前的是最好的一面。”.
游刃有余、轻描淡写间就将角色拿捏恰当,在与亚历山大飙戏时丝毫不落下风,最重要的是……
有人看向唇角仍旧绷紧一言不发的德蒙斯,微微耸肩。德蒙斯对演员的奇葩要求谁都知道,能在这样的高标准下保持自我以及灵气,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看来千年的那个最佳女配角是真的没有任何泡沫,确确实实凭借实力拿到的。
场中两人的对戏已经中年若有所悟的互相勾引变成了撩拨的暧昧,热闹的酒吧之中两人之间就像是与其他地方隔开了一个无形的屏障,酣畅淋漓的飙戏端的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场对戏终于在德蒙斯的声音中结束,安朵调整了表情,第一时间松开了放在亚历山大肩膀和胸膛上撩拨的手。亚历山大也配合的松开了放在她腰身上的手臂,两人微微颔首,然后朝德蒙斯那边走去,之前对戏时空气间隐约的暧昧气氛顿时消失一空。
她是个敬业的演员,吻戏什么的也都习以为常,但在戏下她却会注意保持距离,别被人拍到不该拍的。
“刚才拍的很不错。”德蒙斯微微眯眼,唇角的弧度似乎上扬了一点:“但有些镜头不行,休息一下待会儿补拍。对了,今天晚上会拍g戏,你们准备好。”说的非常淡定,仿佛下面那场戏轻飘飘的一样。
安朵眼皮微微跳,缓缓吐出口气:“好。”虽然知道有这么一场戏,但真的拍起来还是有些紧张。其实所谓的g戏并非是真如同电视上呈现出来的那样,拍的时候身上会有贴片隔断,好几层的胶布贴着。而且以德蒙斯导演的高要求,说不定要会现场替他们解说摆放姿势,现场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会有暧昧?
但第一天就拍摄如此大幅度的戏份,安朵吐出口气,在德蒙斯讲解完戏份后与亚历山大点了点头,各自返回了自己的休息区域。
她在《黑夜黎明》中的戏份不算多,第一次出场就是与男主角互撩,然后是419的g戏,然后就是在男主角的人生之中穿插她悲剧的一生,比如说怀孕、生子,当然她那个孩子与男主角没什么关系,然后就是孩子出生以后,两人再有一部分交集的戏份,到了后面她的戏份更多一点。
其实在她来之前,剧组已经拍了不少了,她只是来的时间恰好,刚好接档到她的戏份。
接下来的补拍挺顺利,但到了晚上的g戏拍摄时,却卡了非常多次。但好在这是室内戏份,灯光可以调控,也就不需要顾虑外面的天气,所以不管卡了多少次都可以再来。
在这场戏中德蒙斯的超高挑剔让安朵大开眼界,可谓是咋舌不已。在这场戏实在是卡死了的途中,她与亚历山大不得不来了一次友好的交谈,并且喝了点红酒,这才在德蒙斯火气快压不住的最后关头将这场戏拍了过去。
她饰演的角色从电影上半部分穿插到结束,也就是说虽然她戏份不多,但也要一直待在剧组。而也因为德蒙斯的挑剔和高要求,剧组的拍摄进程实在算不上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等两个多月后封景虞千里迢迢带着小六六来看她的时候她的戏份都还没拍完。
小不点已经六个月了,会爬会笑、会伸手让人抱,也会认人了,虽然每天都会视频,但想到已经两个月没见,还是担心儿子已经忘了自己。
知道他们抵达酒店后,安朵就匆匆忙忙赶了回去,打开门看着抱着奶瓶坐在地毯的儿子仰头看着她,那茫然陌生的样子让她心头一下就痛了。
但还不等她从儿子认不出她的愧疚又难过心情中脱离出来,穿着奶奶亲手做的红色小衣服,剪了一个小辫子头的宝宝就突然扔了奶瓶,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珠,突然啊啊叫了两声,朝她伸出两只小手臂。
安朵一怔,然后又被儿子催促的叫声惊醒,快步走上去将儿子抱在怀里。小宝宝软乎乎的小身体比两个月前重了不少,身上仍旧是软甜的奶味,当听到儿子咯咯的笑声,她一下子感动得不行。
安朵抱着他仔细看了好久也看不够,恨不得抱着他直到地老天荒。只有生过孩子才真的知道有了血脉相连孩子的滋味,他让你挂念、心疼,恨不得给他全世界最好的,又怕给他太多过犹不及反而学坏。
安朵抱着他看了好久,小不点也脾气好,咯咯笑出两个小酒窝,蹭蹭她脸蛋就开心得不得了,好像赚到了一大堆奶粉一样,还故意抓住她的手去摸小肚子,仰头对着她啊啊叫,声音稚嫩又软糯,听得人心软。
安朵正茫然不解,就听封景虞嗤笑:“在家里他吃了奶粉后老爷子总会摸着他肚子夸他吃得好、真乖,这是让你夸奖他。”真是够了,这个不要脸的儿砸到底是哪里捡来的?为了讨好他麻麻都掉下限了,明明在家里一般人不让摸小肚子。
安朵哑然失笑,低头看着儿子黑黝黝的眼珠,伸手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伸出手隔着衣服轻轻摸了摸他小肚子,小六六非常配合麻麻的摊着四肢,像只小乌龟一样躺着,睁着一双与她相似的大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她,任由她摸摸。
吃儿子豆腐好一会儿的安朵这才收回手,抱着六六不肯撒手,抬头才对一直被她忘在脑后的封景虞道:“我还担心六六会忘了我呢?”毕竟两个多月没见,谁知道他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被遗忘的封影帝闻言嘲笑的瞥向正躺在妻子怀里笑得乖乖的小不点,嘴上道:“天天视频,怎么可能不记得。”心里却对才六个月就无师自通了如何讨好麻麻的儿子头疼,这小子天生就是来克他的吧。
从二人世界变成二人世界外的局外人,这滋味还真是有点复杂难言,还有种想把儿子丢回国的蠢蠢欲动。
安朵没心情理会封影帝的醋意,正抱着儿子亲了又亲,甜蜜蜜的夸赞道:“真的越长越好看了。”想到这么漂亮的宝宝是自己生的,就莫名有种自豪感。.
有好久没见的丈夫和儿子陪着自然是开心,但回到剧组后她还是很快速的进入了角色状态之中,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认真拍戏。《黑夜黎明》的拍摄在继续,剧组的气氛也因为电影剧情的展开气氛低迷仍旧不怎么好。安朵觉得这大概是她待过最压抑的剧组了,悬疑让人心跳的《救赎》剧组都无法给她这种感觉。
此时她饰演的角色已经生了孩子当了一个低档酒吧的舞女,风尘气越发凸显、但眼角眉梢的疲倦也越来越浓郁。为了彰显与之前少女时期的差别,她的头发带着毛躁的挽着,瓷白的脸上扑了一层将肤色遮住的暗沉的粉末,眼底下也弄了点黛色,让她看起来有黑眼圈。而之前节食的效果也在此时清晰的显露出来,再加上化妆技术的包装,在双颊以及鼻翼两边涂上打底,整张脸就带着一点病态的瘦弱。
昏暗天空下的小巷中,穿着紧身吊带和小皮裙的女人靠在破烂的墙边,手中的烟头明明灭灭,素白的指头因为常年的抽烟变得熏黄,疲倦的脸上依旧是浓妆艳抹,但如今的她再不见当年的眸色璀璨发亮,眼中满是被世俗风尘抚摸过的痕迹。她垂着眼帘、卷翘的睫毛上是劣质的睫毛膏,将原本好看而卷翘的睫毛衬得粘连而丑陋,屈腿靠在墙边的姿势散漫而无所谓。
一口一口抽着烟,动作熟练而机械,半垂着眸子的模样迷蒙得似乎将整个世界都隔离在外。她脸上的表情是对生活的漠然和麻木,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已经被抽干。
“咚!”小巷出口处传来石头被踢开的声音,她无所谓的看去,入目的人却让她怔住。眯了眯眼,翘起的眼尾带着撩拨,踩着高跟鞋摇曳着就走了过去,脸上已经带上了风尘的暧昧。
镜头外,经得德蒙斯同意并且邀请后,封景虞才单手抱着儿子慢慢走了进来,他本来压低了声音不想打扰正在拍戏的两人,但哪知道蠢儿子眼神特别好,就算他麻麻现在的妆容打扮、气质容貌与她平时差距大得不能再大,也一眼就认了出来,然后双眼一亮,张嘴就要‘啊’。
封景虞眼疾手快的将奶嘴塞到他嘴里,堵住了儿子的叫声后,给了一个也不知道小婴儿能不能看懂的警告眼神,抬步绕过了剧组工作区域,并没打扰正在拍摄中的德蒙斯,只是与他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走到了休息区域。
这对父子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瞬间就将剧组观戏的其他人的目光彻底吸引。肩宽腿长、男神范儿十足又英俊绅士的男人怀中抱着一个软萌萌的小宝宝,明明是该上t台走秀的颜值和气势却抱着一个小婴儿,那种反差感瞬间击中了大多数女性的少女心。更别提这两张脸长得有些相似,一起看的时候简直就是养眼。
眼睁睁看着父子俩走到了休息区域,才终于有人醒悟过来,捂着嘴压低声音卧槽一声:“偶买噶!那是封影帝,他抱着的那个就是小少爷!!!”震惊的看着已经抱着孩子坐下的封影帝,简直不能更惊讶的语气道:“!!小少爷长得好可爱、好萌,和封影帝长得好像啊啊啊!”一个胖乎乎、白嫩嫩的精致包子脸小婴儿,一个容貌相似俊美的男神,那两张脸放在一起的时候,直接就给人比一加一还厉害的视线攻击。
虽然这对夫妻对小宝宝保护非常严密,但网上还是给那个只在大众面前出现过一次照片的小朋友取了一个萌哒哒的名字,谁叫安和封爆出来的家世都那么吓人,这活脱脱就是一个现代版世家豪门小少爷啊。
最关键的是小少爷好乖、好萌、好软。
“┗|`o′|┛嗷~~,你看小少爷好可爱,他咬着奶嘴的样子好萌。啊啊你们看他是不是在看麻麻,一直都在盯着那边看。”
“封影帝也好帅,抱着儿子的温油太迷人了,o(≧口≦)o,安简直就是拯救了银河系吧,才有这么帅的老公和这么萌的儿子。”“怪不得不让宝宝上镜,这么萌的宝宝我也不愿意抱出去给别人看,~~~_~~~”
“……我觉得是封影帝拯救了全星系吧,让前途远大、演技那么好的安竟然在发展最快的那一年愿意放下工作给他生儿子,最重要的是生的儿子颜值好高(⊙o⊙)啊!简直是集合了父母所有的优点,又像爸爸又像妈妈,一家三口走出去肯定不会被人认错。”
这场戏并没戏份和工作的人都围绕着小六六激动的讨论起来,直接把封大神丢在了脑后,全幅注意力都给了那个才丢丢大的小不点。小六六第一次来这么新奇的地方,脑袋左转右转咬着奶嘴眨巴几下,就对着那几个一直看着他的阿姨张嘴笑。结果忘了嘴里还有奶嘴,吧嗒一下奶嘴直接掉了下去。他乌溜溜的眼珠就跟着往下看,然后张开嘴啊了一声,似乎在说哎呀,奶嘴掉了。
一只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出现在下方,轻松的将奶嘴接住重新塞进儿子嘴里,封景虞对那些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尖叫小少爷好萌的看脸女人眼角抽抽,斜睨了眼咬着奶嘴口水滴答的蠢儿子,一点也看不出来蠢儿子到底好看在哪里。
看着儿子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封景虞面无表情的擦掉,这样更蠢了,但那边几个剧组的女演员却更加激动了,几双眼睛盯着他儿子都在冒星星。
封景虞头疼,掐了小六六脸蛋一下,换来小朋友好脾气蹭蹭脸蛋,封景虞眼角眉梢都跟着柔和了,低笑:“小蠢货脑袋转过来,别去勾引阿姨,你麻麻要是知道沾花捻草,你小屁股得被打肿。”
“咿呀。”还不知道爸爸在恐吓他的小六六继续蹭脸蛋,他现在心情非常好,半站在封景虞身上小手小脚都在挥舞。.
“安姐。”小助理急忙递给她纸巾擦脸,原本是好意结果却让满脸的妆容花成一团,她顿时纠结起来。旁边几个剧组演员已经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
安朵不知所以的抬头,结果眼妆黑成一团比熊猫眼还要熊猫眼。其他没忍住的也跟着笑起来,一点都没有同事爱、一点都不给面子。
安再迟钝也听出他们笑声不对了,作为对容貌格外在意的女明星她眼睛一抬,就看到了小助理手上那一长擦得花花绿绿的湿巾,以及她眼中满脸妆容糊成一团的自己。
“啊!”安朵下意识的捂住脸,之前的种种负面情绪、崩溃欲绝全都在刹那间消失一空,她急急忙忙的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捂着脸就朝化妆间冲。心中悲伤逆流成河,上帝!!!她什么时候竟然哭得这么丑,之前保持的所有形象都被这一哭给毁了。
“安姐。”小助理懵逼的连忙追上来,不远处的凤妃嘴角一抽,连忙让化妆师也跟了过去。以安朵那么爱美又爱面子的性格,知道自己女神形象毁于一旦,恐怕会恨得撞墙。而她则是抬步走向了德蒙斯导演,于他进行最后的聊天。
脚步声越来越近,德蒙斯导演伸出手来对凤妃微微颔首,唇角勾起微不可查的笑,不需要凤妃明示暗示,碧蓝的眼睛看着她,干脆的启唇:“安在电影中表现很好,她的戏份会根据剧情得到最大程度的保留。”
德蒙斯虽然性格冷肃不擅与人打交道,但在圈内多年也清楚一般演员的经纪人找他是为了什么,这句话已经是他给出的最大诚意和保证。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凤妃笑容更深,诚恳的道:“多谢您,感谢您这几个月对安的照。”那些更多又矫情的感谢的话此时不必多说,两人都很清楚这个角色选角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那是她应得的。”德蒙斯指着摄像机,因为刚才那一段戏的顺利心情颇为愉快,所以话也比平时多了一些:“她将这个角色饰演得很好,超乎我想象的好,这个角色让她饰演是我做的非常正确的事,她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
安朵饰演的这个角色其实人设上有些复杂,并非完全正面或者反面,她代表了最底层无学历、无知识更没有未来和倚靠的那一部分年轻女孩儿,她们的堕落、选择、疯狂都是对现实生活某些阶层某些人的真实展现。也因为这个角色撕破了现实中某些讽刺的事,这个角色在剧中不算讨喜。
从开场到结尾,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人物。在写下这个角色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观众会格外厌恶这个角色的准备。毕竟不是谁都能心态平和的接受现实中美丽花朵之下泥泞腐烂的部分,而这个角色也的确不讨喜。
生活、一点也不聪明,被其他男人忽悠得人财两空后还怀了孕。如此一个角色,在任何电影或者电视剧里面都是极端让人恨铁不成钢或者厌烦的人物,但很有意思的是在安朵的演绎下她着重描绘了这个年轻女孩儿的内心世界,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会如此选择,因为她没有父母、因为她期望家人以及爱情,所以她轻易相信人,所以在无法做到给他最好的未来的时候还是生下了他。
安朵将这个单身母亲的内心世界、因果关系,更甚至与她每个阶段的心情变化都演得非常好,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圆润剔透、完美柔和的将这个角色彻彻底底的展现在了镜头中,甚至比他这个剧本创作人所认为的更好。
“谢谢您的夸奖。”被一位国际大导演称赞并且给与如此高的评价让凤妃骄傲又惊喜,眸光一转看到已经换了衣服卸了妆容,素面朝天走出来的安朵却又微微有些心疼。
短短几个月,本来为了上镜好看身材就算很瘦的安朵更瘦了,锁骨清晰凹陷、大腿小腿似乎都一样粗,正走出来的她此时脸上还残留着之前崩溃哭泣后的情绪残留,但迎上凤妃的目光时仍旧给了她一个笑。
她原本是想在德蒙斯导演面前谦虚几句,但看着自家艺人如此,反而说不出口了,只是轻轻抬头,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子,对德蒙斯微微一笑,抿着唇角道:“是的,她是一个好演员。”安朵这个人并不完美,也有这样那样的小缺点。爱美又爱面子,最受不了别人的负面评价,有时候还喜欢和媒体互怼。但就算有这些缺点,她却仍旧是一个非常敬业、值得让人尊敬的演员。
德蒙斯挑眉看她,最后只是道:“相信我,这个角色虽然比不上安妮塔那么惊艳迷人,但在某些人眼中,却会比安妮塔更迷人。”因为她的内心世界远比安妮塔丰富,也比安妮塔让人沉醉。
“导演好。”安朵快步走了过来,声音轻快中略带之前哭声后的嘶哑,但整体精神却很不错。在告别的时候她难得提起勇气和剧组的大魔王导演拥抱了一下,互相说了一番告别的话后,安朵正以为该挥手时,德蒙斯导演却意外的对她说了一句:“这个角色虽然是配角,但我敢肯定在电影中她的风采并不低于主角。电影剪辑出来,我会邀请你来欣赏它的第一次面世。”
安朵双眼一亮:“那是我的荣幸,我会等着您的电话的,随时!”
德蒙斯轻轻一笑,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离开去和别人道别了。
来到这个剧组几个月,说实话她与剧组其他人关系只算平常。大概是电影本身的氛围就比较阴郁,从导演到男主角又都是非常有个性,很沉默、很严肃冷淡的人,所以从上到下剧组奉行的大概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就算她与亚历山大在来剧组前认识,其实这几个月除了必要的对戏和私底下的讨论剧本,也很少有其他联系。.
这件事恐怕只有圈外人才会觉得真的是媒体爆料,就看这一个接着一个的爆料消息出来,将这件事一点点的推向**,圈内玩儿过舆论这一手的都知道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爆料。而以电影公司的实力以及伯特伦导演的性格,电影公司要是不同意、伯特伦导演要是不允许,现在的这些媒体绝不会爆料爆得如此舒爽痛快。
就比如之前《救赎》还没拍时,虽然关于安妮塔的选角意外在圈内人尽皆知,但圈外却依旧是鲜少有人知晓。
“显然。”封景虞瞥了眼正在地摊上爬着玩儿的儿子,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剧本上,随口回答:“显然是电影公司在炒作,引起外界和观众对此事的热情。”
“我当然知道是这样。”她掀了掀眼皮,将六六推来推去的玩具扔过去,小宝宝呼哧呼哧的歪着脑袋看她一眼,扭头就跟着玩具跑了过去:“可是爆料者把我和艾莉森提前试镜的事情爆了出来,如果我们没拿到角色那岂不是丢大了人。”
电影圈的人都知道拿不到角色不一定是演技方面问题,还有是否适合这个角色的原因。就如同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美艳的演员不适合演软妹的角色,越是重要电影挑选角色越是如此,眼缘非常重要。
圈内人懂但圈外人不清楚啊,在他们看来这个角色她和艾莉森要是没拿到,那肯定是她们自己的问题,比如演技不好、比如不符合要求,总言之要是真没拿到角色,她们精心经营了好几年的名号就会有污渍。
所以安朵才会说,伯特伦导演是不是故意借此给她和艾莉森压力。
“那你会有压力吗?”封景虞推了推眼镜,将目光从剧本上移开,噙着慵懒笑意的调侃。
“当然不会。”安朵毫不犹豫的回答,坚定不移的看向电脑屏幕:“这个角色只会是我的,也一定会是我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艾莉森此时看到新闻的表情。”语气中不乏想要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目光最后在屏幕上方那条她和艾莉森提前试镜是否对其他演员不公平的新闻上挪开,站起身来扫了封景虞面前那一堆剧本,随口问道:“还没找到对你胃口的?”
演员当久了、就算这个职业再如何有趣,也会觉得有些乏味。更何况他的地位已经趋于稳定,电影没一两年接拍一部就可以,完全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忙碌,是以便对当导演有了兴趣。
从一个饰演人生百态、各种性格的演员脱离出来,从而变成一个掌控全场、指导其他演员的导演,这种全新的体验倒是让人挺着迷。但当导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如何整合一个剧组先不提,就连让他心动的剧本的挑选就颇有些困难。
封景虞将剧本合上,摁了摁酸涩的眼眶:“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不过我不着急,我拍电影本身就是乐趣,其他的倒是不在乎。”所以他可以慢慢选择,不用担心时间问题。
“我看过好多年剧本,在挑选上倒是挺有心得,可以帮你一起看。”安朵心疼的摁了摁他太阳穴,吻了他薄唇一下:“既然不着急,干嘛把自己逼得这么厉害。”每天都在翻剧本。
“好。”封景虞垂眸,浓密的睫毛跟着落下,将他俊美英俊的面庞衬托得柔和了几分,那副眼镜更添了几分儒雅。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点点在高涨,安朵揽着他的脖子正要送上一个吻,她的小腿裤脚就被人小小拽了拽,下方紧接着传来小朋友茫然稚嫩的咿呀声。
安朵浑身一僵,紧接着哭笑不得的低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旁边的儿子。看着他张开手要抱抱,没好气的推了他爹一把:“该到喝奶时间了,给你儿子兑奶粉去。”
封景虞失笑,随即弯腰一把抱起六六,往天上抛了一下换来小孩子咯咯咯的清脆笑声,才勾唇一笑,轻轻松松带着抱着儿子往外走:“你麻麻生气了,走吧,这会儿只能我带你去喝奶了。别咿呀叫,你不愿意就别喝,你麻麻现在没工夫理你。”换来小六六气愤的咿呀声。
安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跟着父子俩走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另一座城市一间极简风格的公寓中,艾莉森则是眯着眼慢吞吞的刷着平板电脑。从关于她与安朵的先于别的演员的提前试镜,再到有对角色有野心的演员隐晦说明这对她们不公平,所有的统统都刷过一次后,就看着大家的留言打发时间。
有网友认为她们的单独试镜很正常,毕竟两人水准不同,与其他演员一起试镜显然有些浪费时间。而且既然伯特伦导演然她们提前试镜,就证明这两个角色本身就是属意她们,这再正常不过了。但也有人认为她们走后台有特权,对其他演员不公平,得让她们与其他演员一起试镜。
艾莉森面无表情的看着,然后哼笑一声。
“咔擦。”房门被轻轻打开,端着果盘走进来的中年女人看着她,无奈一笑:“亲爱的,我觉得你已经到了休息时间了。”
“哦,妈咪。”艾莉森蹙了蹙眉,眼睛仍旧不挪开电脑屏幕:“再让我看一会儿,这些留言实在是太有趣。知道吗?竟然有网友说让我和安一起去和其他演员一起试镜!但我从一年多前就非常肯定,这个角色只会是我们的。任何一个其他人都不会让我对这个角色燃烧起热情来,我想安也是这么想。”
“还有……”艾莉森嘲讽一笑:“虽然我和安都知道这两个角色是与我和她为基础而产生,但实际上肯定与我们本身差别非常大。这种情况下我和安并不比那些演员有多少优势,如果在之前的选角期间伯特伦导演真的有心仪并且让他动心的演员肯定马上就确定了,怎么会举办什么试镜会?”就如同当初的她、也像之前的安朵,伯特伦导演要是知道一个演员很适合那个角色,一定会去找到她,然后进行单人试镜。
而现在那些要试镜的女演员的名单肯定非常早、有可能半年前就已经交给了伯特伦,但他现在还认可了她和安朵的单独试镜,并且将其他演员排在后面,显而易见就可以看出他没有非常肯定的心仪之人。
不!或许是有的,比如她与安朵……
毕竟角色差距再如何大,给与这两个角色最初灵感的依旧是她们。.
西方人苍白的肤色下是一双红得让人灼目的红唇,白肤红唇再搭配一副墨镜。她身材本就高挑欣长、身材凹凸有致,这般搭配起来显得又有女人味又带着骄傲的帅气洒脱,犹如杂志的封面一样出彩又出乎意料得好看。
比起大厅内有人模仿她以前风格的简洁、质感、清冷风,当两者对比起来,还真特么是尴尬得要死了啊。
“艾莉森!”辛西娅听到旁边有人压低的声音,她猛地咬住嘴唇回过神来,偏过头轻哼一声:“故意的吧。”知道今天肯定会有人模仿她的穿着,所以故意换了一身风格。她哼哼唧唧的嘀咕,就知道这女人不安好心,那些模仿她的人这会儿要命了吧。
“辛西娅?”
突然前边传来她最最最讨厌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她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悠然摘掉墨镜,微微勾唇一笑装逼装过头的艾莉森,忍了忍还是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翻了个白眼,高傲的抬起下巴,斜着眼睛看人,冷笑:“什么事?”那副曾在安朵面前展现过的骄傲孔雀再次出现。
这女人真是会装!讨厌死了!
又是这幅花孔雀俯视人的表情,真是够了!
两人对视间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嘲讽。
艾莉森长长睫毛掀动,很快收敛了表情,淡淡收回目光与旁边的藤野栗叶微微颔首示意后,带着自己的助理和经纪人往前走。她过来打招呼无非是想到两人虽然恨不得踩着对方上位,但抛开这点争斗不谈,倒是比其他耍阴谋诡计的关系来的单纯也好,所以才过来打个招呼。
结果……
果不其然这女人还和以前一样讨厌,花孔雀、抬着脖子看人。
“艾莉森。”身后突然传来一把声音。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再次看向辛西娅,平静的道:“有事?”
“试镜的时候别大意了,小心我抢走你的角色。”辛西娅冷笑,昂着脖子瞬间进入了进击开炮状态。如同当初怼安朵一样,面对艾莉森时,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就像一把长剑,已经抽出剑鞘只等战斗。
周围一片哗然,所有来试镜的演员都震惊的看着辛西娅。她疯了吧,这种场合对艾莉森下战书?这是脑抽了?!!!更何况今天来的人这么多,说得就好像这个角色艾莉森拿不到就一定是她的一样?
这句话杀伤力太强,飞快的就得罪了一大波人。
就知道她压不住脾气,藤野栗叶头疼的拽了拽辛西娅的袖子想让她没试镜前低调一点,别一句话开炮就得罪一大堆人。但辛西娅却收回袖子傲然看向艾莉森,蓝色的眸中闪烁着灼灼战火,烧得那双漂亮眼睛都湛湛生辉。
所有人都以为艾莉森会生气,但反常的却是她微不可查的轻轻勾唇,熟稔的对辛西娅微微颔首:“好,我等着你来抢。”说完对她眨眼一笑,戴上墨镜转身快步上了电梯。比起其他人装模作样,她反倒是更喜欢辛西娅这样直来直往的不客气。
她的态度简直温和得有些诡异,让周围以为两人会开战的大家大吃一惊。而藤野栗叶看着这样的艾莉森,恍然间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直到旁边传来辛西娅伴随着跺脚的恼怒声:“她是不是病啊!!!这是故意学安朵来怼我的是不是。”
电光火石间藤野栗叶恍然大悟,当初《全员》第一期的时候,在面对辛西娅与现在差不多的挑战时,安朵似乎也说了一句差不多的话。带着大度的微笑、安抚的姿态,回忆比较一下真的好像啊,果然不愧是和安朵并肩的艾莉森,对付辛西娅也真是有一招。
一方战意凌然,一方随意淡定,谁胜谁负、谁输谁赢,一看便知。
怪不得辛西娅这么生气。
电梯内,在离开了所有人打量的视线后,艾莉森舒爽又得意的勾唇一笑。她真的受够了辛西娅各种各样的挑衅和怼她了好么,终于还击了一次,真的好爽啊!
笑过之后,在电梯抵达楼层前,她连忙将墨镜戴好瞬间恢复一派冷艳洒脱范儿,让旁边的经纪人和助理一头黑线。
因为艾莉森的突然到来一楼大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之前一堆一堆聊天打探消息的人呢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众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怪极了,直到大厅外再次传来雨之前如出一辙的喧哗声,大家的注意力才再次集中。
这次来的是安朵,不需要猜就知道。
准备与安朵抢夺同一个角色的演员们谨慎的看向大厅,暗暗猜测着她是与艾莉森一样不走寻常路还是另有准备。
这也是没办法,艾莉森和安朵这一两年因为种种原因在圈内都不怎么出现。前者是去治病,后者是怀孕生子。所以想要跟风模仿艾莉森与安朵的着装气质的众人比较的大部分都是一两年前的着装,所以难免有些不到位。安朵唯一好一点的是几个月前复出后有新风格的私服展现,虽然不多但也可以让大家揣摩一二。
想到艾莉森的形象突变,不少人都有些头疼尴尬。准备模仿人家,最后却选择了人家已经抛弃的形象,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此了,比撞衫还蛋疼好么?
但紧接着那些模仿艾莉森的女明星们就体会,真的有比被撞到人家抛弃形象更疼的事。
众目睽睽中,一如之前艾莉森的众人围绕一样,安朵同样被团队人围绕在中间走了进来。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小脚裤出现,脚上还踩了一双干净素淡的高跟鞋,长发挽起一如既往的清爽,戴着墨镜妆容干净犹如素颜,浑身上下唯一一点灼人的颜色就是她唇上略带橘色的红艳色口红。
安朵今天的穿着打扮是她以往的风格,只是为了待会儿塑造角色形象,为了造型不与角色产生冲突,她的穿着打扮都是最基础最简单的风格。
结果一走进来她就怔了一下,虽然她的这身打扮很简单,但也不可能装风格、妆容好多人都一样的程度吧,而且好多人还都是在一个大厅,简直不要太明显。.
“两个人物的性格设定与我以往电影的风格不搭调,我又不想将这两个我非常爱的人物塞进文档里面不见天日,所以我就突发奇想,想要涉及出一个适合这两个人物发挥的新世界,然后灵感就这么来了。”伯特伦双手交叉,认真的述说着:“当剧本首先成形的时候我也有些苦恼、忐忑,但更多的是对新领域的跃跃欲试和兴奋,我坚信这是一部好电影,而我也能执导好这部电影。”伯特伦导演对自己的电影有着蜜汁自信,好像那一大堆的阻碍和麻烦都轻飘飘一样。
“我提前告诉你们这一点,第一是为讲解我的电影做准备,第二是告诉你们这对楼下的那些女孩儿来说或许是个机会,但对于你们来说风险大过于利益。”伯特伦无视了旁边几个评委的暗示和轻咳声,一本正经的对两人说道。
╭(╯╰)╮!该死的,以为在试镜前通过那些媒体的撩拨真的能暗算她不成,现在他一样能找回场子。
安朵和艾莉森面面相觑,其实伯特伦现在说这一大堆的原因还有一个三,那就是怼那几位同样坐在评委席的评委们,讽刺他们太过高看自己,瞧不上安朵和艾莉森,想用其他演员,而事实上就是这部电影艾莉森和安朵还真不是必须去拍。
这些道理在伯特伦没说前电影团队的那几位心知肚明,但又对新电影有种蜜汁自信,总想将自己的人塞进来,所以根本没管这点。而安朵两人则是根本不清楚电影类型,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后,占据主动权的就从那几个评委变成了她们。这是伯特伦导演故意给她们的底气。
“所以到底要不要试镜你们先考虑好。”伯特伦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的为她们考虑一般,但现场大家都知道这句话还是在故意怼评委,伯特伦这是对那几个评委意见非常大啊。因为谁都清楚既然已经来了这里,无论是因为媒体的压力还是她们对这部电影的喜爱,都会参与试镜。
安朵隐晦的翘了翘唇角,无视了那几位脸色有些糟糕的评委们,扭头看向艾莉森,艾莉森也恰好看向她。四目交织间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信息。
伯特伦导演这次牺牲好大,为了她们的利益,如此自贬自己的心爱电影。不过也间接证明了那几个评委真的有其他想法,至于试镜与否那还用说吗?
四目相对一瞬间又各自转过头去,安朵双眸轻飘飘的扫过那几位脸色不大好看勉强控制着面部表情想要微笑,但已经变成了皮笑肉不笑的评委们,眨眼一笑:“当然要,事实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最爱挑战。”她的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挑战,这部新电影又何尝不是她的一次战斗呢?
更何况……
她想要尽快拿到影后奖杯,而这一两年的剧本和导演中能让她动心感到这部电影非常棒的并没有,所以她为什么不挑战一次。
输了大不了重头再来,赢了那就是一次丰盛的收获。
“总之只要这部电影是和安一起对戏,我就ok。”艾莉森比安朵还要爽快,双手抱胸不经意间就说出了让其余几个评委更加黑脸的话。
终于有一个地中海中年男人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道:“角色归属与否会在试镜后见到分晓,现在我们谁都不知道结局,毕竟这个试镜会非常公平不是吗?”
为了完全的公平,今天的试镜席上还有一位来自演员工会的工作人员。伯特伦之前莫名的恼怒也与这个人有点关系,认为邀请这个工作人员来的人,完全是不相信他的人品,对他**裸的污蔑。他虽然喜爱安朵和艾莉森,但绝不会因为这个选择不适合的演员。
“你是说下面那些人?”艾莉森碧蓝色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地中海,西方人略显丰润的红唇勾起,面无表情的启唇:“我承认楼下有几个人的演技还不错,但事实上如果想从她们之中找到可以刷下我或者安的人,那你们就要失望了。其中我认为不错的那几个人我有过接触、安想必也接触过几位,但事实上在接触之中我们从来都是占据上风,从未输过。”
艾莉森冷傲又自信、说的话犀利又讽刺:“事实上您刚才的那句话完全是对我以及安人格上的污蔑,我们拍摄的任何一个角色都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拿到,我很怀疑你刚才的话是在讽刺我靠着不正当的关系拿到角色。既然你说这个试镜会非常公平,拿我也希望这次试镜中不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小手段,真的会非常公平。”
一段话啪啪啪的打脸,让地中海气得脸红眼红,怒得像一只随时快爆炸的气球。艾莉森丝毫不以为杵的与他对峙,完全不落下风的四目相对。
安朵眼中笑意一闪而逝,觉得这实在是太有趣了,但这么僵持下去也不好,她轻轻咳嗽一声,笑着道:“我想这次试镜一定会非常公平的对吧?这也是我们所有人都希望的。那么现在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吗,我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她故意在非常公平这几个字上咬重了音节,暗示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气得那个地中海脸色更难看,正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其他几人眼看不好,连忙接过了安朵递过来的橄榄枝,拍了拍桌面道:“是的,这次试镜非常公平。因为有媒体的关注,所以我们邀请来了电影公司的这位托玛特先生,全程看着。”将责任完全丢给媒体后,又说道:“我也觉得我们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那么伯特伦?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伯特伦导演心情舒爽的笑眯眯回答,在安朵和艾莉森配合下找回一局的他爽得简直想出去裸奔,对于那几个评委的示弱很愉快的接受之后,对安朵和艾莉森道:“这次的电影题材比我以往的电影主流一些,但题材比较冷门,你们应该看过末世或者听过类似的传言吧?”.
只听两声一前一后凳子被拉开时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响起,一秒钟以前还端正坐在椅子上给对方释放压力的两人迅速的弹跳起来。下一个瞬间,一只被黑色皮裤和及膝长靴包裹的长腿就迅猛的朝她踢了过来,安朵上身猛地向后一扬,在大长腿踢过自己身体上方之后的那一秒钟迅速的翻身而起,双手扣住她的腿猛地往前一带。
众人只见到眨眼间两人就从简单的桌上过招变成了实打实的拳打脚踢,拳脚犀利迅速,虽然因为是女孩子打斗免不了少了点狠辣的气势,但两人的眼神和打斗间所絮绕的气氛完全将众人带入了其中。
“我的天!!!!”小助理咬着手指,震惊的瞪大眼:“安姐的功夫居然这么好,啊小心!”在她话落瞬间,安朵干脆避开艾莉森的功绩,抬腿同样扫了过去。小助理舒了口气,又接着震惊起来:“艾莉森居然也会格斗术,我从没见过她拍过这类型片子。还有安姐……简直太厉害了。”
“这不算什么。”凤妃还没说话,艾莉森的经纪人已经笑了笑,耸肩回答:“毕竟现在好莱坞市场就那么大,抢占资源的演员却越来越多。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让自己在这个市场上更有竞争优势,那么当然要更加努力。艾莉森并不想把自己局限在小成本文艺片上,她野心很大,我想安也一样。”她说着将目光转向凤妃。
“没错。”凤妃目光并没挪开两人,因为是演员她们学的并不是如何真枪实刀的打斗,而是如何打得好看、打得漂亮,当然这其中肯定要有点真功夫才好:“虽然她们演技都很好,但问题是她们不是和低端的演员争抢。现在已经要和比她们年龄更大一些、在好莱坞经营更久的演员们竞争角色,所以必须要保持自己的优势。虽然大家口头上都在用调侃的语气点评那些大片中的花瓶,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花瓶角色是必不可少的,而现在大片中的女主角要是没有点真功夫还真是不行。”
“这只是简单的格斗技巧,并不算难。安和艾莉森因为拍戏以前都有过舞蹈基础,身体本身就很柔软,学这些自然更快。”经纪人的的语气很平淡,对于两人的精彩打斗虽然欣赏,但并不惊讶和夸张。
场中两人的精彩过招仍旧在继续,就像她们说的那样两人的打斗非常漂亮、完全就是为了上镜好看所学的,但拳脚相接的时候你却可以清楚的发现她们不是在过家家而是在真正的打斗,准备分出一个胜负来。
“我没想到艾莉森格斗术这么好。”乔纳森瞠目结舌的道:“安拍过《魔帝》我是知道的,在里面她的打斗场景非常漂亮好看,得到了许多人的称赞,但艾莉森……我记得她从没拍过类似电影。”
“当然,你想不到的还有很多。”伯特伦轻哼一声表现得非常骄傲:“一个好演员当然要快速的补好自己的短处,难道你没发现安的格斗术也非常漂亮好看,甚至还带了点自己的c国特色吗?”
乔纳森自己看了看,安朵的打斗动作间的确有c国功夫的影子在。看着两人拳脚相加、侧踢、抬腿横踢、双手成拳砰砰击打,或是锁喉、扣肘翻滚,或是借助旁边的圆桌、沙发、椅子等等工具抵挡攻击,两人打的汗水滴答滑落,带着性感的美态,看得人目不暇接移不开眼。
“你认为谁会赢?”乔纳森继续追问。
“谁赢?”伯特伦鄙夷反问:“你难道忘了两人是在对戏吗?”
话音刚落,只听两只手啪的狠狠拍打在一起的声音,两个漂亮矫健的女演员各自成拳、屈膝狠厉的看向对方。汗水在两人额头缓缓滑落,胸口呼吸一起一伏,非但不显狼狈,那顺着额头滑落到脖颈的汗水更有种蜜汁性感。
“哦……”乔纳森眨眨眼,下一秒就见安朵扬眉一笑,之前的慵懒而散漫早已经消失不见,她抬起下巴傲气的嗤笑一声,抢先收回手,揉着手腕漫不经心的拖长了声音:“你还挺厉害。”
艾莉森冷笑瞬间接过话来:“是比你强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战意蓬勃、pk的火焰熊熊燃烧,四目相对间的汹汹战意几乎快将整间试镜厅都燃烧殆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两人接下来的对戏。
“哼!”
只听同时两声冷哼,两人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安朵拿起旁边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桌面,就在大家以为还要继续开始下一场口舌对战的时候,她直接扭过头来看着评委席笑着道:“ok了吗?”
乔纳森惊讶有失落:“这就结束了?”
在外行人看来,两人之前的对戏简直不要太简单又轻松,但搞电影这一行的却能看出里面的意思。两个演员从最开始进入角色到将这个片面的角色深入演绎化,每一句台词间的飙戏和隐约的对峙,以及最后那一串让人鼓掌叫好的打斗时她们的表情变化一直都是跟着这个角色在走。
两人本身的对峙感也在其中越发升华。
这么一想,似乎这么结束也已经够了,但他表示真的还没看够。
两个不同肤色不同性格,但同样漂亮演技同样很好的演员同时竞艺,从文戏飚到武戏,而最精彩的是她们之前完全没经过彩排。任何打斗动作、交手方式都是临时决定,每一次反击每一次阻挡在展现给他们看的同时何尝不是她们暗地里的又一次较量。
所以他才会问谁输谁赢,但遗憾的是因为没有剧本规划,两人在短时间分不出胜负后却选择了退后一步结束了短暂的打斗。
“当然。”艾莉森也跟着擦干净了桌子上的咖啡,然后将两只破碎的杯子放好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站起身来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湿巾一边擦拭一边说道:“之前不是说了想看的就是我们的对峙感吗,我觉得这一段戏完全已经展示了。”.
乔纳森对此不语,看着坐在另一边仔细看着剧本的辛西娅,与正在另一间房的艾莉森相比较两人的确有很多相似。有艾莉森这样一个演员压在身上,对辛西娅而言不得不说真的是一个悲剧,但如果她能看开、彻底的走出艾莉森的阴影,以后或许也会获得不菲的成就。
这几年一个接着一个演技出众的女演员相继出现,她们不再仅限于在大片中当花瓶、卖弄自己的美丽,她们在逐渐的压制属于男演员的风采,展现出自己独有的魅力,在电影中与男演员平分秋色、甚至有时候表现得更棒。
这在逐渐显示一个属于女演员的时代来临,而这个时代不可或缺的出现了许多的天才,她们共同竞争、互相争夺,他可以想象等过几年这些演员逐步都成长起来,奥斯卡的奖杯争夺位置一定会非常的有趣。
而那时候不知道艾莉森和安朵是已经分出胜负,还是继续平分秋色、亦或者被后来者追上来,还是强有力的姿态将后来者踩在身下?
这些所有人都不知道。
“我好了。”辛西娅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放下了那张纸,站起身来走到安朵面前,战意勃发的扬起下巴、傲慢依旧:“开始吧。”
安朵现在就是一个帮人家试镜的道具,当然是别人说什么时候可以她就什么时候ok。闻言淡定的放下手机站起身来,比了一个ok的手势,等待着辛西娅准备好然后开口。
她这番动作与之前和艾莉森抢占开始全不同,而是彻底的将先机交给了辛西娅。其中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辛西娅更是眸色一沉,咬着牙齿深呼吸口气,盯着对面轻松写意看着她的安朵,以前所未有的快速进入了角色之中。
“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后果我想你承受不起。”锐气逼人的声音配合着辛西娅冰寒叵测的表情在短暂时间内开始了一个不错的局面,她的表情到位、动作也到位,在他见过的年轻女演员中演技的确不错。
伯特伦微微点头又微不可查的摇头,但这还不够。
“怎么?”乔纳森看着场内低声问道。
“如果换成艾莉森,现在只是简单的一句台词就能给安朵很大的压力,逼迫得她不得不做出反击和改变,但你看现在的安朵。”
乔纳森飞快的将实现挪过去,此时的安朵也已经入戏。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轻松和微笑,但与和艾莉森对峙时虽然表面轻松但眼神深处带着警惕和谨慎不同,她此刻是完全放松的状态,还没说话就凭借着一个耸肩的姿势漫不经心的挑眉,将辛西娅的气势压了回去。
这个差距……
乔纳森暗暗称奇又惊讶,对伯特伦当初挑选演员的眼光简直服了。能从c国将当时在欧美甚至是亚洲名气都不算大的安朵挑选出来,真的够厉害。
被称之为厉害的伯特伦却是暗叹口气,双手交叉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飙戏。这场戏对外行人来说大概是挺精彩,因为辛西娅全场精神高昂、神色锐利四射,气势非常不错,整个人的精气神以及与角色的共鸣在短时间内达到很高的程度,但安朵呢?
她全场轻松写意,说的台词、做的动作都简单到了极致,但从头到尾都压着艾莉森,甚至于在带戏。一个演员什么时候能带戏?
自然是她的演技高于对方很多,才能将对方一点一点的带入角色中得到超常发挥。正因为她的带戏,艾莉森此时的气势越来越好,这场对戏也越来越好看。
“如果再过几年,并且这几年间辛西娅进行超高强度的演技训练,她大概能和现在的安朵飙戏,但现在的她……还差了那么点感觉。安和艾莉森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演戏风格,但辛西娅还在迷茫,这就是一个顶尖演员与一个演员之间的察觉。”伯特伦摇摇头,扫向抛开乔纳森以外的另外两个评委,果不其然这两个之前口口声声叫嚣着要给下面的演员一个机会的高层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差距太大了,如果说一年多钱在《全员》中,辛西娅面对安朵还能勉强支撑的话,现在的差距就越来越大了。说不准是这一年多安朵进步太大还是在节目中与辛西娅飙戏时安朵全场压制,但此刻她的的确确是在带戏也在控制全场。
这部电影是双主角的戏份,如果其中一个演员演技高过另一个太多,角色岂不是分不均匀,从而让整部电影失衡?
他们虽然想趁着选择演员给自己带来利益,但最主要的还是电影的成绩,那才是他们获得成功与名望、金钱的来源。也因此,之前八位评委讨论艾莉森与安朵时还口带挑剔的两人,彻底的闭嘴没说话了。差距是要比的,而现在这种差距就确确实实的表现了出来。
他们足以想象另外一间试镜厅内,艾莉森也如同安朵此刻一样在控制全场。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间试镜厅内的情况与两位评委想象的有些相似却又有些区别,相似之处在于艾莉森的确像安朵那样控制了全场。但比起安朵算是兢兢业业、非常配合的带着演员入戏进入角色不同,艾莉森则是进行了全面压制,气势外放、眼神扫过时,让对面的演员几乎说不出台词,几个瞬间甚至盯着她的眼睛忘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几次三番的压制后,与艾莉森对戏的年轻演员再也绷不住表情的捂着脸蹲下身来,彻底放弃了试镜。艾莉森耸了耸肩,完成一次任务后后退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没有安慰那位被她吓坏的女演员的意思,也没说任何的话,只是像评委席投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下一个可以开始了。
有工作人员将这个被压得够呛的新人演员带出去,这真的是一个新演员,刚出学校没多久,比起辛西娅都差了非常非常大的一截,更别提一下子与顶尖演员飙戏,还遇到一个脾气不怎么好、不会迁就人的艾莉森,可想而知结果如何。.
“行了。”安朵哭笑不得的按住儿子的小脑袋,看着睁大了眼睛懵懂又开心看着她的六六,无奈吐槽:“我化了妆啊宝贝儿,你就没觉得亲吻的触感不对吗?”脸上一层一层的东西抹上去,脸上是看不怎么出来,但实际上真的有好多层化妆品啊,你还真是给面子的不嫌弃啊。
“咿呀。”小六六眨着眼看她,漆黑漂亮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脸,每次都能给安朵一种全世界你最重要的恍惚感。六六眨着眼仰头看着麻麻,根本不管她说什么,就非常开心的露出几颗小米牙咯咯笑,然后继续蹭她的脖颈,恨不得想一块橡皮糖一样黏在她身上。
从另一间试镜厅内走出来的艾莉森怔然的看着正在亲热的母子,她见过锐气坚定的安朵,也见过惊艳绝伦的安,但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柔的她。此刻的安朵退却了属于大明星的光环,周身的气息柔和得如同温水,与她记忆中的安朵真的好大。
“好了,麻麻抱着呢。”安朵拍了怕他的背,正要把他还给封景虞一低头就注意到他发红的小眼眶,咦了一声狐疑的看向封景虞:“这是怎么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封影帝还没说话,六六就猛地伸出白嫩嫩的小胳膊指着爸爸,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吐着:“怪。”有时候这个字的发音不准确还能说成歪,一刻不停的开始告状。
安朵懵逼脸的看看儿子又看向封景虞,眨了眨眼努力理解了半天,还是觉得这种火星语不是正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索性看向封景虞:“他说的什么?乱糟糟的。”还有为什么指着阿虞?安朵有些疑惑却又感觉有些摸到了边边。
封景虞似笑非笑的睨着还在指着他一个劲儿告状的蠢儿子,才多大就会找帮手告状了,还真是行。不过可惜声带还没发育完全,再怎么告状,你妈也听不懂。
“之前在车里一个劲儿的要去找你,不肯喝奶就和我杠了一阵子,现在在告状说我‘坏’。”封景虞轻描淡写的将之前的事情概括出来,绝口不提自己威胁儿子放奶瓶、让他抱着大腿干嚎的事。
告状?!还会说人坏了。
安朵看着还指着封景虞咿呀咿呀不停、一边瞪大了眼睛看她的儿子,瞬间满头黑线,又想笑又无语。
你可真行。
安朵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教他说的这个字,恐怕是不经意间听到谁说了之后记下来。
“噗。”正在旁观的伯特伦忍不住哈哈大笑,走了出来掐了把溜溜的小脸蛋:“宝贝儿你可真厉害,全世界敢说封坏的人也不多,现在终于加了你一个。”因为现场人多大家都听不懂中文,她与封景虞现在的交流都是用的英文,也导致了全场人都听懂了他们的对话。
六六不买账的皱皱小眉头,推了他的手一下,然后歪头趴在麻麻肩膀上,终于没再指着爸爸说坏,而是好奇的睁着大眼睛看伯特伦。伯特伦也笑眯眯的让他看,一大一小两人对视一会儿后也不知道触到了六六的那根线,他张开红润润的小嘴就送给了伯特伦一个软糯糯的笑。
“嗨,安你的孩子真机灵可爱。”伯特伦兴奋的伸出手要抱他,自从他去年还是续起胡须后,大多数小孩子看到他都会哭,很少有小朋友这么买账的对他蠢萌的笑了,所以他对送给他笑容的六六这会儿格外喜欢。
安朵满头黑线:“导演,现在是工作时间,您应该还有事情要做吧。”顺势将儿子递给了封景虞,封景虞立刻拿起新的奶嘴塞进了六六口中,堵住了他的嘴巴,让他们的正事得以继续讨论。
伯特伦失望的收回手:“我想大家现在都对结局有了定论不是吗?”他耸了耸肩看着走进来的艾莉森以及另外几个评委道。
几个评委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的带着友好的微笑,祝愿两人拿到角色。
从最开始操控舆论再到让艾莉森与安朵与所有人一起试镜,再到让艾莉森与安朵一起高强度飙戏,其余演员的难度却低了好几个档次,就是这样也没能将角色从她们手中抢走。既然如此他们再针对未免就显得太过可笑,更何况演员层次越高、越有名气,对电影的好处也更大。在与自身利益的那几位演员都彻底败北后,他们也紧跟着恢复了最公正的位置。
在两个主角的选择盖棺定论后,看着现场气氛良好,有人迅速的送上了一品红酒,所有人围绕着新的电影开始了碰杯庆祝。
“新的电影拍摄即将开始,祝愿拍摄一切顺利,祝我们能横扫明年的一切奖项。”伯特伦最先举杯,热情激昂的用朗诵调说着。
“祝之后的剧组整合顺利完成,电影票房大卖。”
所有人激动昂然的举杯碰着,安朵端着酒杯轻轻喝了几口。不远处的六六看着麻麻手里那杯红红的水,口水滴答的砸吧砸吧嘴巴,仰头期待的看着爸爸手中的酒杯。
封景虞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注意到儿子的视线后,端着酒杯轻轻摇晃,果不其然六六的大眼睛也跟着左转右转上下动,又蠢又搞笑。封景虞逗了儿子好一会儿后,才避开安朵的视线拉低了杯沿,在已经迫不及待的长大嘴巴的六六小嘴上稍微沾了点酒渍。
六六连忙伸小舌头舔,舔了一下后整张小脸都皱做了一团,还十分应景的打了个小颤。
封景虞笑容加深、弯唇微笑,轻轻摇晃了几下酒杯砸了口酒液,是美国一个知名酒庄的高档酒,味道挺不错。
六六还皱着小眉头,在另一边合作愉快的碰杯声中不停的吐着舌头,想要缓解那种他从没尝过的味道。
一场有点闹剧式的试镜在此刻彻底结束,公司楼下的那群记者早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演员离开中大体了然了试镜结果。.
全球百分之九十的人变成了没有任何感知的丧尸,剩下百分之十的幸存者则在苦苦求生。
以前的同类变成了如今的生死大敌丧尸、以往渺小不屑一顾的小动物变成了巨大的威胁、曾被关在动物园里面的兽类嘶吼咆哮着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主权,还有那些植物,它们犹如食人花一样的有了知觉,并且凭借着血肉繁茂生长将钢铁城市变成了幽深危险的原始丛林。
陆地如此,一望无际的大海更是危险得足以让人疯狂。全世界在眨眼间仿佛就走到了末日,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在什么时候降临,未来该怎么办。
在这样的大环境中,人类却还在为了利益自相残杀。再也没有食物生产、填饱肚子成了最简单的目标。文明社会时定制的法则在渐渐失去作用,本就力气小的女人变得越来越弱势,她们几乎活在了整个世界的最底层。出卖!身体成了能活下去的唯一资本。当然也有人选择了反抗,开始拿起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
但总体开说整个世界的秩序已经彻底崩塌,有的人类因为失去束缚变得疯狂。
考虑未来或者期盼上帝能够拯救世界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梦,而明天怎么办、如何活下去、甚至如何找到下一顿午餐成为了最重要的目的。
当然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也有许多人在为了人类的生存而努力挣扎奋斗,重新建立起秩序、让文明回归、人类理智恢复,找到末日出现原因如何改变现在境况都成了最必不可少的事。
故事就是在末日的倒数第一天开始,绝望深渊前的最后一天。前边几分钟轻松愉悦的城市剧情与后面世界末日出现后的对比能让观众最大程度的感受到末日的绝望和疯狂。
而安朵饰演的是一个亚裔女孩儿露西亚,但她还有个华夏名字叫离,电影拍摄中更多人称呼的是她的华夏名字。
这个女孩儿的人设倒是蛮有趣,她是第二代移民,在学校因为与一个种族歧视的混蛋打了一架导致被暂时拘留,而末日就是在对方耍了权势被迫将她拘留十天后来临。也正是这次的拘留经历让女孩儿的性格产生了变化,从以往的开朗阳光变得带着点阴冷的孤傲,在末日后的第一天从警局突破出来。
而艾莉森饰演的角色也不是什么传统好女孩儿,她是雇佣军,简称要钱不要命的佣兵。因为她的国籍不属于国无法拿到持枪证,而她末世第一日苏醒后就将警局作为了最近拿到枪支的突破点,从而与在警局的离巧遇。
第一次见面自然免不了是一阵翻天覆地的打斗,就如同很多电影里面一样两人因为丧尸围攻被逼无奈合作。两人的打斗风格不同、招数也大不同,安朵的格斗术带着点东方武术色彩,而艾莉森饰演的角色则更多的要有一击必杀的简洁杀伤力。
故事就这样开始。
安朵翻了翻剧本,因为在车上不方便看书,所以只是重点看了大体剧情和两人的性格设定,然后挑眉哑然失笑:“倒是和我们之前试镜的有一点点相似,不过和我们试镜的剧情就天差地别了。”
“性格?”封景虞早有所料的启唇:“这两个角色不论怎么说都是从你们俩的灵感来的,和你们有相似感也并不奇怪。”
安朵嗯了声:“我看了一下我的剧情是直接从在拘留室被揍开始,从反抗咆哮变得怒视压抑、最后是疯狂的挣扎,然后世界末日就来临了,这样倒是免了我要在开始拍摄这个角色的先前性格,这里按照伯特伦导演的性格应该是在我饰演的角色出现的时候用字体前情提要告诉给观众。这个角色挺有意思的,我还是第一次试验这种阴冷感有些神经质特别是功夫非常厉害的女人,有意思。”
“唔……”安朵目光往下滑:“艾莉森的角色设定这次对她应该是个很大的挑战了,我记得她拍戏这么久以来一直街拍的都是年轻化的角色,性格都比较纯粹,而这个角色……”安朵伸出手指在空中划拉了一个s形,笑意盎然的调侃:“冷艳、火辣又性感,与她今天那一身皮衣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封景虞闻言眉梢一皱:“伯特伦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又从安朵手中拿过剧本:“伯特伦从未塑造过这样的两种角色,而艾莉森的也太超过她个人的形象设定了。到时候影迷不买账、感觉突兀,对票房和电影评价可有很大的影响。”
安朵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艾莉森因为长相问题问题,饰演的都是清纯或者小天使一样角色,再不然就是披着一层天使的皮,隐约露出魔鬼表象的角色,从未饰演过类似于性感这样的成熟角色。
艾莉森团队给她的形象设定以及饰演角色的类别,早就了她的影迷多是喜爱她的那些形象。所以突然从一个纯洁小天使变成一个性感火辣女郎,影迷粉丝们大概会有些接受不能。
安朵支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艾莉森也该转型了,毕竟她不能一直演绎那一个类别的角色,我想这次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挺不错的挑战机会,如果让影迷喜欢对她以后转型来说是个非常大的帮助。”
封景虞摇头:“但转型也是要循序渐进,这样一步到位反倒是让影迷有些猝不及防的接受不能。”说完看安朵又是一副准备反驳的样子,轻咳一声将剧本递了回去:“不过这也不是绝对,总之你们这部电影本身就是个野心勃勃的巨大挑战,这样增加点困难度也不算什么不是吗?”
安朵掀了掀眼皮:“说起艾莉森我比你更了解,她现在肯定也在为自己转型做准备。从她这次一年多没出现在好莱坞,今天突然出现就改变了穿衣风格就可以看出,她想要改变自己而不是单纯的想怼那些模仿她的女孩子,她还没那么无聊。”.
这自导自演的本事还真是不得了,安朵无语的看着还在继续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咿呀咿呀说着火星语说个不停的六六,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只能伸手摸摸他脑袋:“宝宝,要是你外公知道你的天赋是演戏会哭的。”
向先生对六六的期待非常大,六六明明才一岁不到,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在全世界各地寻找适合的老师,就等着六六能上课的那一天。要是知道他给于重望的外孙居然会自己给自己演戏,恐怕得气得吐血。
“呀,外外。”六六对外公这个词很敏感,大概是在他短暂的几个月生命中,外公这个名字伴随着无数次出现的超豪华礼物和每周一次的视频通话,听到安朵的话仰起头来含糊的喊道。
安朵困惑的没听明白,转头看向阿虞。封景虞面无表情的解说着儿子的火星语:“除了几个叠词的称呼外,他就那句吹吹不疼说得最清楚了。其他的外公、小姨之类的称呼就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
安朵更奇怪了:“两个字的称呼都没学会,四个字的吹吹不疼怎么学会的?”还会配合着鼓起腮帮子吹气。
六六听到熟悉的话,抬头又呼呼吹气,开心的喊:“麻麻。”
安朵的表情已经柔和得能滴出水来,封景虞看向正将不要脸撒娇攻略展现到极致的儿子,无语的回答:“还能怎么学会?自从他有一次自己在地毯上爬结果把脑袋碰到了之后,被照顾他的阿姨这么安慰一次后就会了。不管家里是萧玥被大舅母训斥还是安衡被老爷子拿棍子揍了,亦或者是老爷子咳嗽,总之你儿子都会吧这句话和这个动作送上去,然后不管是谁都非常买账的百病全消。恨不得给他买一大堆礼物和塞给他小零食。这么划算的买卖,能把这四个字忘了才怪。”
他没说完的是自从儿子学会了这四个字后,萧家几个长辈更是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套用老爷子的话就是这孩子小小年纪懂事贴心能干啊,只有封景虞知道他儿子的尿性,学会这四个字不过是觉得每次听到他这四个字的人都会给他小零食吃。
安朵:“……”她看着还在傻乐的儿子彻底无语了。
小孩子变化真的是好大两个月前还是个傻兮兮被老爸抢了奶瓶只会告状的小傻瓜,现在都会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找零食吃了。虽然这挺聪明,但安朵还是有点想捂脸的冲动。
她儿子怎么可能是个为了吃就掉节操的小吃货!
“麻麻。”六六困惑不解的蹭蹭安朵脸蛋,然后撅起小嘴就要亲她。
安朵嘴角一抽按住他的小嘴巴:“行了,再亲麻麻整张脸都是你的口水了。”
然后六六就咯咯咯非常开心的笑,胖乎乎的脸蛋上那双眼睛笑弯成一汪月牙。
安朵叹了口气,正要将六六先交给丈夫然后去和艾莉森告别,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艾莉森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安,你家宝宝真可爱。”
她走过来矜持的和封景虞打了个招呼,然后伸手摸了摸六六那头软软的黑发,又摸摸他嫩嫩的小脸蛋,惊讶的道:“真软。”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小孩子,总觉得爱哭又爱闹、黏糊糊的让人不耐烦,但好吧,安朵的宝宝似乎就是那个例外,萌得像个小天使。露出几颗小米牙就冲她笑,笑得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软。
谁叫小孩子的笑容最是纯真,能打动人心?
“呀呀。”六六配合的让漂亮阿姨摸自己,还恨不得亲自上前送个吻,配合得不能再配合。安朵无语又黑线,觉得儿子大概不仅是个吃货还是个喜欢美女的小色狼。
“真可爱。”艾莉森惊讶的摸摸他后正想摸出礼物,却发现她刚从这个封闭的鬼地方走出来根本没有机会去买,无奈的捏了六六小鼻子一下:“礼物下次送给你,我保证一定会是个大礼物。安你别拒绝,我是送给宝宝的见面礼不是给你的。”
安朵张了张口,最后眨了眨眼调侃道:“好吧,你想花钱我怎么可能拒绝?”
艾莉森笑了笑,看了下时间后挥挥手道:“我该走了,等一周后剧组见。”说完又捏了捏她儿子的胖脸蛋。安朵很怀疑她是觉得手感很好,所以蠢蠢欲动的捏两下,但谁叫自家小蠢货还恨不得凑过去给人家捏呢?
“一周后再见。”艾莉森念念不舍的收回手,大步朝车子那边走去跨上车后,摇开车窗对着她摆摆手,很快车子就先开走了。
“呀。”六六似模似样的举起小胖手摇了摇,安朵无语的按下他的手:“行了,美女阿姨已经走了,这幅小傻样给谁看。”
六六不懂,但听到安朵的话就开心的蹭蹭她。总而言之今天能见到麻麻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开心的日子,幸福得快要冒泡泡。
安朵无语的捏捏他脸蛋,扭头对被忽略了好久的老公说:“我觉得这小子的教育还提上日程了。”这么小就会哄美女,长大还得了!
封影帝郑重其事表示:“你说得对。”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露出笑意,封景虞接过儿子将他送进了安全座椅上,这才道:“我们也上车吧,这里距离市区还有几个小时车程,得快点离开。”
凤妃和小助理早已经带着她的行李上了另一辆车,安朵跨上车靠在柔软的椅子上后,舒服的吐出口气来:“真软,这两个月我睡得一直是单人的硬板床。特别是在高强度训练后还睡硬板床,真的是一个超级大的折磨。这些天我最想念的就是我的床了。”
“哦?”封景虞探过身来帮她绑好安全带,在她唇边吻了一下,漆黑深深的眸子与她相隔不过几厘米,唇角扬起声音低沉:“我还以为你这两个月想得最多的应该是我。”
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子被拖拽进了暧昧的深渊,四目相对时视线像是被两根线连接。劳累了两个月,安朵得承认有些被撩拨到了。眸色微转,唇角勾起,就听到前边座位上传来清脆稚嫩的咿呀声。.
安朵睨了他一眼,带着笑意的打趣:“是谁两个多月前向我信誓旦旦的说就算被拍了照片也没事?”
封影帝的脸犹如墨水一样黑,闻言扫了她一眼:“所以说是我的失误。”站在足够高的位置后,只要不是遇到有仇或者被收买亦或者是神经病不按照套路来的人,他的方法还是很管用,但悲剧的是他们就遇到了一个不安套路来的人。
安朵很想问被啪打脸的滋味怎么样,但看着老公精致英俊的脸已经黑得可以当幕布后,就默默的咽下了嘲讽。轻咳一声连忙转移了注意力,见小助理已经帮六六换好了衣服,顺势就拍了拍他小脑袋,问道:“阿姨帮你换了衣服该说什么?”她也没想六六会懂她说的话,总之就是转移话题的随口一句而已。
哪知道六六抱着长颈鹿,歪了歪头吐出一个字:“谢。”然后求夸奖的表情看她。
安朵有些惊讶,但又揉了揉他小脑袋:“真乖。”然后去看平板上的留言,但到底蛮惊讶他到底怎么学会这些比较多的词的。
小助理被六六一个歪头杀和软萌萌的道谢迷得头晕目眩,见安朵几人有事儿要忙,索性带着他在旁边玩儿。越逗越觉得惊讶,这个小宝宝脾气真的很好、又很乖,拿个玩具就能待在那里玩好久。也不打扰爸爸妈妈工作,就安静的坐在那里自己玩玩具。
眨了眨眼,小助理轻轻伸手摸了摸六六的小脸蛋。六六抬起大眼睛看她一眼,然后又低头玩儿玩具,也不管她在旁边做什么,直接当她不存在。比起在妈妈面前的又爱笑又听话的小萌货模样,现在倒是有了点封大神的高冷基因在。但这样的小表情也好萌啊,小助理默默捧心。
这边安朵腾出空来继续刷平板,看到那几张照片短短时间内飞速传送到了全世界各国的媒体网站上还是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大意、也为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狗仔。
很多时候公众人物和媒体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公众人物靠着媒体得到更多的关注度,媒体靠着艺人拿到新闻赚钱。两者关系其实挺和谐,但媒体里面偏偏有个叫狗仔的变种。多数时候大多数狗仔还是讲究规矩,会愿意收钱或者用其他信息来换取手中的照片,但要是遇到一些不按照规矩来的人那就让人头疼了。
就比如此刻。
虽然这些都是夸奖,但安朵还是有些无奈,直到刷到了一条评论。
安朵默默的想,是挺生气的。但也得承认这也有自己粗心大意的原因,以为这个偏僻地方的小机场只要小心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却忘了这个信息时代,只要短暂两秒钟照片就可以直接发送到网上。
这条评论在短短时间内被点赞数万次,很多人都在下面留言,表示虽然喜欢小少爷但不会截图不会转发。
安朵抿着唇突然有些感动,她对粉丝的感情有些复杂。开始受到网上攻击时恨不得彻底远离网络、远离那些打着粉丝的旗号黑她的人,但很多时候许多粉丝又给了她谁也给不了的感动。明明自己没做什么,却有那么多人爱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私底下默默的做了很多。
“快登机了,收拾东西准备走吧。”封景虞将手机收好,挂断了电话走过来道。
安朵连忙说道:“稍等。”
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走到六六身边,在他的疑惑中捧着他的两只小手轻轻比成一个小桃心的样子,然后咔嚓对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完工。
“怎么了?”封景虞走过来道。
安朵吸了吸鼻子,将平板递给他。他认真的看了那条留言几秒,沉默片刻轻笑:“随便你吧,两只小胖手谁喜欢看。”
“你知道什么?”安朵登录了账号,敲了发那条留言的粉丝,然后发了小六六的小胖手桃心上去,用六六的语气道
然后关掉手机站起身来,封景虞已经抱起了儿子,拿出一件不知道哪里找到的运动衫外套盖在六六身上,再用帽子挡住他的胖脸蛋,牵住安朵的手:“走吧。”
发生了意外,为了避免更多的人在机场外守着,他们是从特殊通道走的,直达机场后很快上了飞机,这才解放了被闷得不行的六六。
就在一行人上了飞机的时候,安朵的主页彻底爆炸了,两只胖嘟嘟的小手比成的小桃心竟然让小姐姐们迷得不得了。.
整个剧组在很快的时间内迅速而紧迫的运作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准备工作,需要进入片场拍摄第一场戏的演员都在进行最后的准备和检查。
数百人的剧组有条不絮的围绕着已经布置好检查过的警局片场展开,安朵仰头看着五层楼高的警局大楼,跟着伯特伦手指的方向不停的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将所有信息飞快的记载进脑中。
进入片场后第一个镜头该怎么走位、身体需要怎么移动、肢体动作该怎么调配,这些都有一定的规律,以保证出现在镜头中的是正确的画面。但好在作为两个主角之一,剧组的大多数镜头本身就会跟着她们走,也少了去找镜头或者自己抢镜的麻烦。
“……进入警局最里面后,艾莉森踢门进入,然后手中的刀砍在丧尸肩膀脖子,横劈、记得横劈,对了你的手。”伯特伦连忙去抓艾莉森的手,直到发现她的手背和手心都已经在化妆后露出一些肉眼可见的小伤口后才松了口气:“很好、就是这样,ok。前边一部分戏是艾莉森的单独戏份,这里我非常放心,亲爱的,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伯特伦按住艾莉森的肩膀认真而激烈的说着。
这一部分的戏份就是艾莉森各种杀丧尸,丧尸动作缓慢,再加上警局内也不是一群群出现,所以也不会给艾莉森造成什么麻烦,拍起来也不算难,这段戏最难的是……
伯特伦放下手,转身看向安朵:“然后就是你们的交遇战,安我需要你的突然袭击非常迅速、迅猛,乃至于来点真的动作将艾莉森踢到在地也没关系,我要痛快点、酣畅淋漓的战斗,别软、动作不能柔,还记得你这两个月学的东西和武术指导交给你的那些招数吗,宝贝儿我知道你一定记得,所以就按照你记忆中的那样打。然后记住这场戏中你们眼神要激情四射、战意盎然,把对方想象成敌人,想象着对方是必须杀掉的敌人就ok了。”
伯特伦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安朵无奈的点了点头,微微垂下眼睑让化妆师给她补妆:“我记得,你放心。我会真的动手,绝不是假动作。”
“ok。”伯特伦张了张嘴,然后看了看两人,最后抹了把头上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太阳太大渗出来的汗水,吐出口浊气道:“好吧,我承认我说了非常多的废话,我现在就是个紧张过度的疯子。这部电影特么的就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挑战,但我们必须赢。所以亲爱的,开始吧。”他拍了拍两人的胳膊。
虽然现在只是试拍,但从试拍中却足以看出很多东西来,是好是坏待会儿一拍就知道,伯特伦自然很紧张。数亿美金的投入、加起来全世界一共有几千人的剧组,新的题材、冒险的冷门类型、两个从未拍过类似题材的女演员,好吧,只能说伯特伦是个非常爱挑战的boy,他的每一部电影就是在疯狂挑战中。
不同的是上一部电影他有把握,中途还有安朵这个土豪帮忙拿钱开路,而现在能靠的只有电影本身了。
安朵和艾莉森同时比了个ok的手势后,伯特伦快步走过两人开始集合了其他要上场的演员又开始了絮叨。
伯特伦在生活中是一个脾气很好、很好打交道还有些有趣的朋友,但在剧组中却是一个非常要强、挑剔并且精益求精、要求完美的导演,安朵知道、艾莉森也知道,所以两人习惯了在一场戏之前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把每一次试拍都当成最真实的拍摄。
但问题是她们知道不代表新进入剧组的那些年轻演员能扛得住伯特伦的高要求和精益求精,所以问题就来了,在安朵和艾莉森还没上场拍摄时,几个紧张过度的新演员就在试拍中卡了好几次,气得本就紧张的伯特伦涨红了脸毫无风度的破口大骂。
几个新演员年纪也在二十多岁左右,名气不算大,第一次接触伯特伦这样顶尖的导演和这般投资庞大的剧组本身就紧张忐忑,结果一被骂就越紧张,他们越紧张表现就越坏,表现越坏伯特伦就更生气,从而将局面扭曲成一个死循环。
安朵摁了摁眉心对此稍觉无奈,伯特伦平时并不是这样的脾气,虽然拍戏的时候显得激情疯狂过度,却也不是这么暴躁的性格。但第一场戏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安朵揉了揉手指,双手抬起,长腿猛地横踢同时做了个旋风踢的动作,双拳用力出击。高高束在脑后的长发‘啪’的打在肩头,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这个姿势和动作让她周身的关节和骨头都疏散了一番,而后吐出口气看向艾莉森:“先把我们的那部分戏试拍了再说吧。”
因为警局借用的时间是有规定的,所以电影并非是按照剧本的顺序从头开始拍,而是需要在zf那边规定的时间内将能在警局内拍的戏彻底拍完,这样才好进入下一个拍摄点。也因此今天试镜的一场大戏都是围绕着警局展开,这段剧情中除了艾莉森与安朵的遭遇战外还有几个新人演员饰演的逃难者、警察、扣押罪犯之类的角色,而在艾莉森出场前的几秒钟就有两个饰演逃难者的演员先登场。
然后那两个演员可能是第一次拍这样大的戏紧张,也可能是被伯特伦的情绪感染,总之根本拿不出应有的水平来。
“这样下去不行。”安朵指着天空的太阳,无奈的道:“温度太高,本来就容易中暑,大家又情绪激动,真的在这里卡住这一下午也别拍戏了,直接收工得了。”而且第一场戏试拍失败后给大家所造成的颓丧情绪会飞速蔓延,对刚刚才开始进行拍摄的剧组这并不是好事。
作为这部戏的主角,她们有义务让现场这样混乱的场景彻底结束。
“所以先拍我们的那部分。”.
“当然是非常不错。”伯特伦竖起大拇指给了一个大大的赞,然后让开了面前的位置,打开了几台摄像机的重播让她们自己看。
女演员拍格斗系最怕的就是打得软弱无力、动作太过浮夸、眼神不够犀利狠辣,但安朵和艾莉森有效的避免了这一点,安朵一边擦汗一边坐在了椅子上,认真看着几个屏幕中从不同角度拍摄到的自己。
从眼神、脸部细节表情、肢体语言、台词、动手时机和对剧情的的把握程度,各个角度都看了几次后,她连忙让助理拿过来手机,又看了一遍助理手机里面的拍摄视频,然后拿过笔记本将自己挑剔出来的一些细节记上去,这些都是需要改掉的部分。
艾莉森的举动和她差不多,两人都没顾得上之前在地上翻滚打架弄出的一声灰尘和水渍,满身的臭汗也没时间去理会,先将重要的东西记下来后,她又看了一次拍摄视频。
“这里的动作可以改一下。”安朵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眯着眼认真谨慎的注视着每一台机子。
等艾莉森也写完后,她、艾莉森、伯特伦就之前的试拍进行了一次讨论。伯特伦先夸赞了一番,然后提出了一些需要修改的小细节,安朵和艾莉森认真点头,两人的助理代替她们将伯特伦说得东西用录音笔记下来。
伯特伦说得都是一些细节地方,这证明了两人的大体拍摄感觉和掌控力在正确的方向。安朵轻轻松了口气,她拍过类似的打斗戏,但无论是《魔帝》里面的角色还是《修妖录》里面的小九都是非常女性化的角色,前者角色特征是艳丽动人,后者是妖娆灵动,这两部戏都有男性角色来扛最重要的格斗部分,她只需要打得漂亮好看、当个诱人的花瓶就好。
但这部戏所有的重要场景都是她们来扛。
与伯特伦比手画脚的聊了一番后,两人又被各自的武术指导喊了过去,同样是对着一台摄像机,为她们讲解着之前的打斗动作,将有些生涩不那么合适的动作修改掉,等讲完后就是手把手的教导和比划、对打,直到她们将动作彻底记下来,然后就与艾莉森动作比划一番。
周围围观的众多演员傻眼的看着两人一下场还没歇口气就开始了各自的忙碌工作,瞠目结舌。原本想上来打招呼的她们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沉默的看着安朵和艾莉森前前后后忙了超过两个小时。
此时的温度在三十六七度左右,已经热得人快要发疯。但两个年轻女演员就在大太阳下比划打斗,虽然没有拍戏时的真打,只是放慢了动作上的你来我往,但连续在这么热的天气打这么久也是一件非常累的事。至少此时两人已经满身都是汗水,像是蒸桑拿一样的吓人。
安朵和艾莉森比划了多久,两人的武术指导就在旁边看了多久,直到确认动作上没有问题,只等着再次试拍后,这才比了个ok。
伯特伦一点也没耽搁的看了下时间,拿起扩音器对着整个剧组喊道:“休息45分钟,进行第二次试拍。”
第二场戏的试拍仍旧非常正规,完全按照正式拍摄的要求来。45分钟时间太少两人根本不能休息,快速冲回淋浴间将汗水冲掉写了个澡,换掉另外一身与身上的戏服一摸一样的一套衣服,迅速进入化妆间。刚坐下化妆师和助理就围着她团团忙碌起来,吹头发、卸妆又上妆,速度很快的搞定着这一切。
安朵这才有机会喝口水、坐下闭眼休息一会儿,等休息十来分钟后,趁着化妆师还在忙碌,又从助理那里拿过录音笔和笔记本,一边看一边回忆记忆。
这么大的剧组每一分钟耗费的美金都很多,胶卷、拍摄器材、租借场地、人工费用、餐费,种种都是非常庞大的支出,所以作为主演,她们没有时间过多的耽搁快点拍完一场戏节约的时间和美金就更多。
这个道理安朵懂、艾莉森也懂,如何在非常紧急的拍摄时间内尽量完美、百分之两百的完成导演布置的任务,是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演员都必须掌握的。
四十分钟左右,安朵的妆容已经彻底搞定,头发也干透了绑成了与之前一摸一样的发型,化妆师照例拿起喷雾开始喷水,等一切搞定后,她踩着还有些虚软的步伐走出凉快的房间,一步步更坚定的走向导演,等待着下一次试拍开始。
艾莉森的妆容比她的要复杂一些,一切搞定出来已经是四十五分钟左右,伯特伦快步走过来与两人沟通过后,拿起扩音器整个片场进入了第二次试拍的准备之中。
两人走进警局内,之前因为她们打斗而捣毁的片场已经在短时间内彻底恢复成原状。两人的武器都已经准备好,安朵的手腕也再次被手铐扣起来。值得一提的是,手铐扣住双手的感觉并不妙,又因为她需要剧烈运动,每次都需要用到手腕,所以她的两只手腕已经被磨破了皮,又因为天气太热导致有些发炎,看着通红通红的有些吓人。
但为了拍出最好效果,最好不要留下bug让影迷找出来,化妆师特地用东西给她盖住了,然后用于肉色一摸一样的胶带贴住了伤处。这一时有用,但因为胶布太闷导致本来就没结疤的伤口被盖住后,再次撕开时肯定会造成第二次流血,但现在为了拍摄谁也顾不得了。
演员就是这样,只要不是真的爬不起来,无论遇到任何情况努力拍好一场戏就是最重要的。要对得起看重自己的导演、对得起剧组忙碌的工作人员和自己拿到的高片酬。
她手腕受伤发炎难受是这样,艾莉森膝盖被磨破了皮、手心被那把刀磨得水泡长了又被磨破、然后又长又破几次,同样也是如此。
摄像机再次打开,无论之前有多疲倦劳累,但当进入拍摄之中后两人还是保持了最好的水平。艾莉森跌坐在地喘气,站起来踢门,然后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对打。.
但伯特伦呢?
才华是有。
也拿过奖。
在好莱坞、在导演圈和擅长电影题材的影迷圈子里也很有名气,甚至他的名字就是证明他电影一定非常不多的底气。
但却有一点让他怎么也比不上那几位全球最最最顶级的导演,他还差了资历还差了经验。除了擅长类型电影,还未从其他方面证明过自己。他拿过奖却没有一部全球爆红票房超火的电影,他的电影口碑好却从未有过全世界大范围内火爆的影片。
而观那三位导演,无一不是成为导演数十年。拍过片子的类型很多,拿过奖、票房得到认可,无论拍摄什么电影他们的名字都代表了这部电影一定很好。这是数十年累积起来的口碑,是伯特伦这位十年内异军突起的一流顶尖导演所不具备的。
也正因此,对于伯特伦开辟新的战场拍摄新类型的电影,所有人都是以审视的目光去看。对于电影公司拿出七亿美金交给伯特伦去拼一把,业内人士自然震惊哗然。
如此大的一个剧组、这么大的投资,这类型大片必不可少的大局观大局面,拍习惯了小成本电影的伯特伦真的能掌控吗?
这个答案谁也不知道。
更不妙的是伯特伦没挑选好莱坞那些高大、帅气、英俊的男演员支撑票房,反而选了艾莉森和安朵。
这就特么的更吓人了,有媒体这样说。
还是
更有犀利的影评人讽刺
总之《末日绝境》被主流媒体非常之不看好,有八卦媒体笑称这是,仿佛已经见证了这部电影的失败一样,说的是坚定坚决、非常肯定。
安朵和艾莉森倒还好,对此能淡定以对。本来拍这部电影时她们就预料到了会遭遇的最不妙境地,现在被那些敲打着键盘打着字母找存在感的狗仔们吐槽,比电影真的滑铁卢后她们会面临的局面已经好太多了。
所以两人都非常淡定,一样的认真拍戏、一样的揣摩剧情,毫无影响的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毕竟那些影评人也没说错,这部电影本身就是一次非常大的挑战,无论对伯特伦还是对她们来说都是、
她们能淡定当做没看到的面对,不代表伯特伦能冷静,可以说他快气疯了。
这部电影是他的心血、是他的孩子,安朵和艾莉森更是他亲手挑出来的演员,现在全世界都觉得他的选择是错误的、他的电影也会失败,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他爆炸了。
他本身就是非常自负非常骄傲独一无二、劳资天下第一的性格,之前几部电影的成功也的确证明了这一点任何到了这个程度的人都会享受别人的吹捧,而厌恶别人的贬低,特别是这种有心的讽刺贬人。
现在主流媒体的言论无异于在说他是个失败者,这让伯特伦怎么能忍受?绝壁的没办法接受啊,ヾ(`Д)!
在剧组气得暴走的他差点砸了平板,拿起剧组当道具的真枪冲过去把那些胡说八道的混蛋砰砰砰的给毙了。
本来这部电影给他的压力就够大了,让他头发在短短几个月内掉了非常多,发际线都往后挪了两厘米。偏偏这些狗仔还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仅在网上鼓吹《末日》的滑铁卢言论,还有狗仔冲到了剧组来,围观剧组拍摄同时还就此问题采访过伯特伦。
伯特伦:“……”妈的智障,然后转身就又想去抽枪崩人。
安朵和艾莉森好悬在稳住气得快发疯的导演大人,随随便便的敷衍了狗仔一番,才拉着伯特伦返回了剧组。伯特伦还是气不过,当天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剧组,那些已经习惯了伯特伦嘶吼的演员们也扛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当晚电影拍完返回酒店后,伯特伦找到了安朵和艾莉森,与公司负责这部电影的团队还有两人的经纪人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视频对话。
那些最喜欢把事情闹大的狗仔已让事态发生到这个地步,甚至就连国内都有好多类似消息。安朵的微博上好多影迷和粉丝都在担忧她要是真的拍了一部垃圾电影怎么办?.
现在不是庆功会,只是电影拍完后的短暂发泄和庆祝而已。不过一个小时大家就收拾了剧组,开始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作为主演安朵要跟着伯特伦处理一些重要事宜,直到天黑以后这才终于将事情搞定。电影已经拍完,作为演员她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后期团队的工作了。
一个好的后期可以让电影精彩程度加分非常多,反之一个垃圾的后期可以让一部好的电影剪出非常糟糕的效果。电影拍完只代表演员的工作结束,伯特伦在短暂与两人商议完事后,就要进入紧张又枯燥的后期剪辑制作之中。
夜色浓郁,安朵与艾莉森走了出来。看着缀着星光的天空,她舒服的吐出口气:“终于拍完了。”
艾莉森眯了眯眼,看着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车,轻轻翘起唇角:“是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对啊。”安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着道:“加上之前那部电影,我差不多都已经连续工作一年了,我得把接下来几个月的休息时间留给我的家人。”
艾莉森掀了掀眼皮,意味深长的道:“所以啊,结了婚的女人……”
“不!”安朵似笑非笑的摇头,纠正道:“是结了婚还有了孩子的女人。”说完她就着夜色将戴着的帽子取了下来,拿在手中挥舞了几下:“电影宣传期见,不对、应该是电影剪辑完后的私人观看时间再见。”
“安朵。”艾莉森突然叫住了她。
安朵狐疑的扭过头去,不解的挑眉:“有事?”
“还记得我们拍这部电影的初衷吗?”艾莉森双手抱胸、下颚微抬,那是一个骄傲又矜持的动作,站在石梯上眯眼看着她。
安朵瞬间扬起眉梢,笑意在一点点变成饱含挑衅的上扬:“当然,我自然没忘记。”
“那么就看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是谁了。”艾莉森斩钉截铁的下了战书,那双蓝色的眼在背后酒店灯光的衬托下神秘又瑰丽,让人挪不开眼。
“我等着。”安朵眼角微微眯起,轻笑着接下了战书,在气氛浓郁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忽而一笑、调侃勾唇:“现在电影才拍完还没看到成品,而我记得今年有好几部非常不错的电影出来,我们就这么不要脸的认为奖杯一定会是我们的是不是不大好?”
艾莉森一本正经回答:“我的对手只有你。”无论其他电影如何,她注定的对手一直都是安朵。
“好吧。”安朵笑意浅淡又舒然:“那就看看奖杯到底话落谁家!这次真的再见了。”她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朝那辆打着双闪灯的车走去,速度越来越快,渐渐从走变成了跑。
而当她快靠近车门的时候,咔嚓一声后车门打开,穿着亮蓝色小毛衣、蹬着小皮鞋的六六吧嗒跳下来,踩着已经很稳当的步子朝她跑了过来:“妈妈。”
安朵连忙上前几步,蹲下身抱住儿子。已经一岁多快几个月就满两岁的六六仰头搂着她的脖子,在安朵蹲下后大方的送上了几个香喷喷的亲吻。但当安朵要抱他的时候,他却摇摇头,睁着那双清澈干净的黑色眼睛摇头:“爸爸说妈妈工作辛苦,不抱。”虽然那双眼睛中写满了渴望。
安朵眼眶有些发涩,当母亲后她越来越容易心软,而面前这个小不点每次都能用非常简单的方式给与她会心一击。让她酸酸涨涨却又感觉骄傲。
“可是妈妈好久没抱六六,好想抱怎么办?”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安朵失望又期待的看着他。
六六双眼一亮,站在那里小皮鞋踩着地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又挣扎又开心的张开手臂,大方的回答:“给抱抱。”
安朵失笑,抱起已经有了一定分量的儿子快步朝车上走去,车门半开,橘色的灯光下封景虞正舒然的坐在那里看文件,简单的灰色条纹衬衫将他的身材线条衬得越发欣长优雅,侧脸轮廓干净而分明。听到动静他摘掉了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看着正先一步爬上车的儿子,抬头看向后面进来的她:“忙完了?”
唇边笑意浅淡,但眼角眉梢都溢满了几年前堪称罕见的温柔。大概是夜色太浓太美,安朵控制不住的弯腰过去吻了他一下:“完了。”然后唇!瓣抵着他的薄唇浅浅的绕圈亲吻。
封景虞闷声一笑,伸手揉着她的后颈,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然后松开:“今天似乎很热情啊。”
安朵掀了掀眼皮,重新坐下:“我一向很热情。”
刚一坐下六六就爬到她腿上,小心翼翼的看了他爸爸一眼,才抿着小嘴向安朵提要求:“我也要亲亲。”在家庭教育之中,安朵和封景虞并不吝与用亲吻来告诉他对他的爱,对六六来说亲吻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他。但看着爸爸妈妈亲亲他还是忍不住爬上来想抢走安朵的注意力,但又碍于封景虞平时展现在他面前的威严,又有点杵封景虞。
安朵大方的亲了他几下,六六粉嫩可爱的小脸上满是开心愉快,大方的抱着她脖子么么的亲了几下,大声表示:“妈妈我爱你。”然后看了他爸爸一眼,凑近安朵的耳朵小声说:“比爸爸还爱你。”但车厢就这么大,小孩子又不会真的小小声说话,他的小声其实所有人都听到了。
安朵莞尔一笑,往旁边一看果不其然封大神正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儿子耍宝。安朵忍着笑意摸摸六六头顶上因为愉悦都飞起来的头发丝,一本正经的回答:“妈妈也爱你。”
六六一张精致小脸快笑成了向日葵,抱着安朵像是霸占似得向封景虞示威。甩着两条小短腿趴在她怀中软哒哒的蹦着字和她说话。但在她面前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看样子俨然是个和爸爸一样的小绅士。
但没过一会儿小绅士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开始告状了,眨着大眼睛一本正经的掰着短短的小指头诉说委屈。.
再抬头,大人们还是在说些他听不懂的东西,撅了噘嘴。还是干爹好,会偷偷给他带糖果、带他去玩游戏。
说到干爹,六六鼓溜溜的眼睛忽然一亮。看着从大门外走进来的齐云戈,连忙伸手扯了扯爸爸的手。封景虞顺着儿子的视线看过去,眯了眯眼,松开了六六的手,轻轻推了他一把,点头同意:“去吧。”
然后就看到自家小蠢货把教他的礼仪规矩全都丢到一边,踩着小皮鞋哒哒哒的兴奋跑过去,张开手臂软萌萌大喊:“干爹。”
“唉,乖儿砸。”齐云戈弯腰抱起六六,直接来了个举高,吓得六六抱着他脖子,然后咯咯咯笑。
果然智商相似的人能玩到一起,鉴于此,他也不在意自己蠢儿子被齐云戈几颗糖果就收买了,就当给儿子找了个大龄幼儿园玩伴。封景虞淡淡收回目光,含糊其辞的与来人继续着之前的对话。
但无论是他的注意力还是旁边两位跟着进来便衣保镖的视线都一直落在六六身上。
察觉到封景虞没工夫寒暄谈事,上前来打招呼的众人礼貌的客套几句后就笑着转身离开。封景虞唇边挂着浅淡矜持的笑,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一顿,正要往座位走去,却见塞勒斯走了过来,一身浅蓝色西装显得他越发腿长、骚包、引人夺目,眯起那双碧绿如翡翠的眼,熟稔的打了招呼:“为你妻子担忧吗?”他眨了眨眼,目光巡视周围一圈:“今天来的人超过百分之七十都不看好《末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数字,就连当初的《魔帝》都没超越过。”
略过塞勒斯满脸的看好戏,他淡声道:“作为演员,拍摄电影滑铁卢或者大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哦……”塞勒斯眨眨眼:“你说得对。”每个演员都曾遭遇过失败,一部电影的成绩在很多时候也算不了什么:“不过……,安出道以来成绩就一直很不错,外界对她的感官一直都是上佳,你就不担心她会被打垮吗?”
封景虞反问:“你似乎非常确定这部电影会失败?”
“这个?”塞勒斯不好意思的耸肩,摊开手:“我也是普通人、也会受到外界影响,而且抛开那些跟风故意挑事的媒体不提,影评人的评价其实挺正确。而且我看过电影放出的两条主演视频片段、电影花絮,说实话如果仅仅是想展现末日的苍凉绝望和两个主角犀利帅气的格斗技巧,那这部电影恐怕就真的失败了。”
看过剧本的封景虞微微弯唇:“那拭目以待。”抬手看了下时间,而后朝六六走了过去,与齐云戈不冷不淡的打了个招呼,低头对儿子道:“电影快开始了,不能再玩了。”
“信不信外面一大堆人今天都是来看我的好戏?”影院内的休息室,伯特伦伸手搓了搓脸,一脸自嘲的指着门外。
安朵和艾莉森对视一眼:“导演,您没必要去在乎那个,还记得《救赎》吗,当时好多人也认定了《救赎》会滑铁卢,但后来不是痛快让那些人打脸了吗?”
“那不同。”伯特伦有些茫然又有些纠结的皱眉,低声重复:“那不同,知道吗?我对《救赎》非常自信,所以我敢肯定我能将最终结果摔到那些人脸上去,看他们自打脸的样子我就觉得愉快。在拍摄和剪辑《救赎》时,我游刃有余、顺顺利利,甚至还故意耍了好多小心机,只为了愉悦我自己、让其他人脑子烧死,但亲爱的……”
伯特伦又伸手搓了搓脸,让显得疲倦苍白的脸看起来好一些:“我虽然自负到了我天下第一的地步,但也不得不承认某些影评人说得对。我就是在自我领域再也找不到发挥空间,我站在顶端太过孤独,所以我发疯闯入了全新而我不擅长的领域。”
艾莉森蹙了蹙眉正要说话,安朵却冲她摇了摇头,伯特伦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知道,需要的不是安慰,她们只需要安静的等待他发泄完就好,曾经经历大风大雨的伯特伦怎么可能被自己的一部电影阻挡住步伐?
“或许那些媒体说的也对,我发疯没必要拉着你们一起。电影失败你们就会跟着我倒霉、电影成绩一般你们得到的还不如付出的那么多,电影成功、但除了真的再次登上奥斯卡领奖台,那就不算赢。”
“不需要看我就可以猜到今天有多少人是来看我失败的好戏?那些媒体恐怕早已经准备了无数个诋毁我的稿子,只等电影播完的那一刻马上发上去,占据全球头条。”
安朵越听越不对劲,看着从面带自嘲到面无表情、再到激动狰狞的伯特伦,头疼的摁了摁眉心。就在她差点忍不住说话的时候,伯特伦蹭的一声站起来,紧握着拳头冲着门板嘶吼:“但你们以为我会认输?绝对不可能!绝不可能!!!”仿佛那扇门旁边站着无形的敌人一样。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不等工作人员提醒催促,伯特伦双眼发亮得不可思议的扭过头来吩咐。
“等等。”安朵急忙道:“导演先换上你的西装,再让化妆师帮你整理一下脸,你现在看起来脸有些憔悴,这样出去恐怕那些媒体更会胡说八道。”
伯特伦若有所思:“你说得对,我不能这么出去。”然后飞快拿起衣服进入了试衣间,又迅速的找来化妆师帮他刮胡子、遮住眼下的黑眼圈,让人显得更加精神一些。
安朵和艾莉森默默的站在那里,她们都发现都发现伯特伦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好。大概是被外界刺激得太厉害,本身电影的压力也太大,两者叠加起来让他有点疯狂。这也没什么,搞艺术的本身就是疯子。只要电影拍完,无论是成功或者失败他总会清醒。
但看着向来意气风发的伯特伦被逼到这一步,实在是有些心情复杂难言。.
窗外是烈焰凶狠、陨石降落,轰隆不绝的声音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响动,整座楼层吱呀吱呀的晃荡个不停,仿佛随时都会垮塌,带给众人最为危险绝望的信号。
“上帝,我不想死。”
“该死的警察在哪里,快来给我开门!开门!!!”
诸如此类的崩溃嘶吼层出不穷,明明旁边的窗户就能看到那地狱一般的惨状,但她靠坐在那里眉梢不动似乎丝毫不受影响,直到一声震天响动从顶端传来。
她的歌声暂时告于段落,狐疑的仰头,只见楼顶墙体撕裂、咔擦咔擦的声音不绝,然后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撞进人眼球的时候这危险的境地又让其余几人崩溃的尖叫起来,使劲儿的拍打着门,但可惜的是没人开门、而那扇门也纹丝不动的伫立在那里,绝望在此刻从脚底蔓延。
“咔擦……吱……轰!”墙体撕裂声越来越明显,离唇边的笑容轻轻抹平,眯了眯眼抬头只听最后轰隆一声巨响,撕裂的墙体伴随着稀里哗啦的声音轰隆隆的倒塌一片。
离抱着膝盖贴着墙壁躲避在墙边的三角形墙角处,当绝望降临时她看到了人性低劣的时刻。
一个中年人在最后一刻疯了一样将身旁的年轻男人拽到前边挡住冲天而降的石块,年轻人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想要逃跑却转瞬就被一块石头砸到身上,彻彻底底的被石块压住不见身形。
轰隆隆的陨石降落、末日绝境之中,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暴露无遗。明明周围那么吵闹,但整个房间却安静得有些诡异。中年男人手指颤抖、瞳孔紧缩,在其余几人震惊的目光下,歇斯底里的嘶吼起来:“我不想死、这不怪我,我只是不想死。”
犯罪分子人品本就低劣一些,在危险来临时刻用他们去抵挡,本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在离的冷眼旁观中,这个已经破烂的看守室开始了人性的崩塌,一个接着一个的抓人当替死鬼、躲避、仇杀、报复此起彼伏,当最后整个房间内只有离和那个中年男人还活着。
他双眼猩红、疯狂而不见人性,完全失去了理智,忘记了害怕,杀人或者间接杀人的滋味美妙得像是毒瘾,他的目光最后锁定了在角落里的离,咧嘴一笑竟然无视了周围的危险,直接朝她走过来。
“真蠢。”轻缓而鄙夷的话慢悠悠的撞进所有观众的耳中,对比旁边的惨状地狱、疯狂弑杀的中年男人,她蹲坐在那里眸色依旧干净、笑容牵起清丽动人,但这矛盾而让人心生寒意的画面却又那么理所当然。
所有观众在这一刻开始似乎开始触碰到了一点伯特伦所想要表达的东西,但也仅限于一点。
于一部末日电影来说它对于人性得刻画似乎太多了?
谢尔德若有所思,看着大屏幕中的安朵。此时给了她一个非常近距离的特写镜头,镜头越来越近,所有人都能看懂她细腻如象牙一样的肌肤、浅浅的绒毛,精致干净的五官,还有那双一直冷淡不屑实则有些微厌恶显露的眼。
她的视线在地上的血渍上一闪而过,仰头看着疯了一样冲过来的中年人,但不等她起身动手,忽然间从天而降的一块巨石直直朝着她砸了过来,世界在此刻彻底安静了。
“哦……”离眨了眨眼,下意识的拖长了声音发出一个情绪音。
正要站起身来耳朵突然动了动,只见漆黑如墨的天空开始泛白,之前那短短几分钟铺天盖地的巨石彻彻底底的从天空中失去了踪迹,令人绝望的末日时刻在此刻似乎已经到了最后。
她听到有人在庆幸的崩溃大哭、也有人跌倒在地歇斯底里的呐喊,灾难过后刚经历了绝境的人类此刻在发泄着情绪,庆幸着自己的活下去,也崩溃与此刻世界的混乱。
镜头退开安朵周围,给了警局范围内一个俯拍镜头,足以让所有观众看到此刻的末日景象。
绝望在不停蔓延……
听说这部电影有非常多的格斗戏份,但从头看下来十来分钟虽然两个主演的打斗剧情的确不错,但却总觉得差了一些。似乎比起格斗,伯特伦更加重视人物心理的刻画,和对于整个末日来到的大环境描写。
谢尔德有些疑惑,其余人也有些不解,但不得不说这部电影从这一刻变得吸引人了那么一点。比起仅凭借身手揍人、杀人,显然是用脑袋思考、更打动人心的戏份更让这些人内心有所悟动。
天空在渐渐泛白,周围的一切也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满目苍夷的城市在此刻第一时间撞进了所有观众眼帘中,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瞠目结舌,这座国际大都市彻彻底底的沦为了灾难后的废墟。
离慢慢的站了起来,她右边得这面墙早就已经垮塌了,此时她站在那里,俯视着这片区域,无一不是悲惨的绝境,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哭泣的人群。
灰蒙蒙的天、浓得让人呼吸困难的灰尘,她眉头皱起扇了扇风,带着手铐的手正要撑着地板从三楼跳下去,忽然一道机械的骨骼咔嚓声从身后传来。
她耳朵敏锐的动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去,之间之前被中年男人推出去抵挡风险以至于半个身体被砸烂的一个囚犯竟然拖着破败的身体站了起来,她的半边身体已经彻底成了碎片,内脏稀里哗啦的拖了一地,双脚站立的姿势机械而僵硬,那双在之前写满了恐惧的眼中此刻满是空洞的茫然,脸上的血渍凝固,她的皮肤带着让人汗毛倒立的灰败。
但才死不到几分钟,她的变化怎么可能这么大?
“哒!”一把缓慢而机械的脚步声传来,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丧尸。对方慢吞吞的拖着破败的身体却坚定的朝她走过来,那双眼睛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但分明是毫不犹豫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
这幅海报其实是伯特伦野心的一种证明,他不甘心只拍最擅长的电影,也不甘心这部电影只保留在精彩大片的格局,他想要的就是在电影中展现给所有人看的,而现在他证明自己成功了,那些在最开始诋毁他、讽刺他的人统统都在此刻啪啪啪的自打巴掌。
痛快么?
爽么?
等从首映式后的媒体见面会离开,进入后台后,伯特伦疯了一样的扯开领带,捂着脸发出癫狂的大笑声。这半年多以来他承受了太大的压力,数亿美金的投入、公司施加的压力、外界的否定,同样面临初改变风格时他不安的情绪,全都在一股脑扑向他。
但现在他成功了,证明了他是对的,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统统都该闭嘴!
安朵和艾莉森对视一眼,安静的站在旁边没打扰伯特伦在半年压力下第一次痛快的释放。
但很快伯特伦就收敛了心思,整了整精神站起身来,伸手揉了下有些表情夸张过度的脸:“抱歉,有些激动过度。”
艾莉森耸肩,淡声回答:“能理解。”但眼中也燃烧着兴奋的火焰,这部电影对她的意义同样巨大,她同样面临转型,而一部成功的电影就是她最好的交代和证明。
安朵笑了笑,从旁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酒,给在场所有主创都倒了一杯:“早就准备好了酒,现在终于可以喝了。”
今天《末日》剧组的很多人都到了,大家端起酒杯轰然大笑,然后碰杯各自庆祝,恣意的发泄着兴奋。
《末日》才首映式第一场,电影评分和影评人评价、网友评价都还没出来,就算再着急看到评分大家也不可能直接飞到明天去,是以一杯酒喝完后,伯特伦压了压双手,是以大家冷静一点,然后开始布置任务。
“电影的宣传还要继续,安、艾莉森,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时间不会缺席宣传。”伯特伦看向两人,认真又带这些自嘲打趣的道:“毕竟这部电影就和那些人说的一样不仅要口碑还要票房。”
而以前伯特伦拍的几部电影最重要的是口碑和拿奖,票房倒是在其次。
安朵和艾莉森了然一笑,点了点头:“您放心。”作为主演,这是她们的责任。电影票房同样是她们抗,剧组没有谁比她们更想票房大爆了。
“好了,先到此为止吧。”伯特伦看了下时间:“庆祝晚会等之后再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部电影放映并不代表演员工作结束,反倒又是另一个忙碌的开始。安朵换下礼服赶往另一个地方时,掐着时间拿起手机给封大神发了短信,紧接着又进入了繁忙的工作日程,直到晚上凌晨三点才结束了工作返回家中。
为了方便工作来往节省路上时间,她现在住的是市区内的公寓。拖着疲倦的身体轻轻扭开门把,她就见到了地上歪歪斜斜丢在那里的一双小皮鞋。
安朵哑然失笑,换下鞋子后捡起那双小皮鞋放进了鞋柜里。拖着疲倦的身体走进玄关,就见到客厅还开着浅橘色的暖光。
“回来了。”封景虞坐在沙发上,睁开眼,捏了捏鼻梁站起身来。
安朵脚步一顿,压低了声音走过去:“为什么不回房间睡觉?”
“第一次在好莱坞主演影片,当然要在第一时间恭喜你。”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脖子,低头吻了一下。
安朵闷声一笑,伸手紧紧抱着他的腰:“我现在真的很开心,很兴奋。”她难以形容这种感觉,总之很兴奋、很激动,虽然身体疲乏得快要崩塌,但精神却还保持在兴奋状态。
“那要喝杯酒庆祝一下吗?”封景虞顺着她的话问。
“好。”
安朵去换衣服,封景虞去酒柜取出一瓶红酒,两人就着一杯红酒浅啄、碰杯,然后气氛越来越暧昧,安朵迫不及待的借由此刻抒发着她的兴奋与愉悦。
肢体!交!缠、从客厅到卧室,结果兴奋过头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睡得太沉,直到被一个扑过来的小炸弹压住,然后有两只小手就开始在她身上捣乱。
安朵无语的捏着摸到她耳朵的小手,闭着眼闷声道:“妈妈要睡觉,去找爸爸。”
“不要。”六六小乌龟一样趴在她身上,耍赖的蹭蹭,软软又撒娇的喊:“妈妈。”
“嗯。”安朵无力的摸摸他脑袋,还是不愿意睁眼睛。
“妈妈呀。”六六继续喊,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叫什么,总之叫叫妈妈就觉得很开心了。他笑弯着眼睛,一边喊一边在她身上滚来滚去,然后伸着小脚丫子爬进她被子里。好悬昨晚闹过洗澡后她有穿衣服,安朵无语的把儿子塞进被子里,抱着他软乎乎的小身体:“怎么了?”
“亲亲。”六六把胖乎乎脸蛋贴过来,示意要早安吻。
安朵无语,闭着眼抱着他脑袋么么哒一口,算完成了任务然后打发他:“亲了,你去找爸爸,妈妈要睡觉。”
六六趴在安朵怀里,不乐意的噘嘴:“不要。”然后讨好的把自己的奶瓶塞到安朵嘴边,湿漉漉的奶嘴就要塞进安朵嘴里:“妈妈给你吃奶奶。”
安朵终于扛不住了,连忙吐出奶嘴,蹭地坐起来看着穿着一套黑白色小熊猫家居服的儿子趴在她身上软乎乎的笑,没脾气的呼出口气:“你自己喝。”话落就听到门口传来笑声。
安朵无语的看过去:“你儿子吵得我睡不着,你就在那里看着?”
封景虞看着小心翼翼偷看他的小蠢货儿子,慢慢走了进来,将平板递给她:“我觉得比起睡懒觉,你更想看电影评分。”
电影评分?
安朵一怔,睡意瞬间消失,连忙将六六放到一边拿起平板,等看到屏幕上的分数时,控制不住的狂喜激动,抱着封景虞兴奋的道:“成功了、我们成功了。”然后热情的送上一个吻。
六六一下瞪圆了眼睛,丢开奶瓶站起来,拽着安朵的手,急忙喊:“妈妈我也要亲,我也要亲。”
安朵哈哈大笑,抱着儿子狠狠亲了一口,然后继续去看下面的评价。.
凤妃一下哑然,却不得不承认这是实话。虽然两人之前的讨论都是涉及其他方面,但其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种族歧视这四个字在现在社会很多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但事实上却非常清晰明显的存在。
当然,安朵并非是将不能获得两个奖项的责任推给这四个字,只是说有这方面的考虑,更多的则是她清晰的知道在之前讨论中的各种因素下她不能双线作战。这是非常现实的因素,她没认为自己强大到劳资天下无敌、必须万人敬仰,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凤妃摁了摁眉心,吐出口气:“你说得对。”
安朵眨眼一笑,正要说话门铃声突然响起:“叮咚~”
安朵和凤妃干脆的结束了工作,她打开门还没蹲下身,一个小炮弹就撞进了她怀里,矮墩墩的小屁孩伸着短短的胳膊往她身上爬:“妈妈。”然后把手里捏得都有些印记的饼干递到她嘴边,期待的喊:“妈妈给你吃。”
安朵眼角余光看到他捏了饼干后油腻腻的手,抓在她今天第一次穿的衬衫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印记,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饼干和他黑溜溜大眼睛中期待的亮光,毫不犹豫爽快的咬了一口,表情夸张的夸赞道:“真好吃。”
心里却哭炯炯有神的笑不得,封景虞有洁癖,虽然带小孩子免不了会沾上一些痕迹,但他在尽量忍耐同时也教育儿子都是要做干净整洁的小绅士。在他面前六六特别懂事听话,在外面也特别认真的做到了这一点,但在没有爸爸在的时候,特别是在她面前就开始各种放飞撒娇了。
比如今天好不容易解放一次的小不点果断的忘了爸爸的威胁。
听到安朵的夸奖,精致可爱的小天使非常开心的露出一个笑来,整个人都散发着甜蜜愉悦的气息。在阿姨帮忙擦手的时候就抱着安朵的脖子,歪着小脑袋软软撒娇:“妈妈,我今天在外面看到你了,好大好大的电视。”
阿姨在旁边配合的解释:“是您前段时间拍的广告,在市区的广告屏上播放,经过的时候六六认出来了。”
安朵恍然大悟,抱着儿子亲了亲,然后六六习惯性嘴甜的就开始夸她:“妈妈最好看最漂亮了。”在他心里妈妈是最好看最漂亮的,全世界都没有谁比她更好看,简直是安朵的头号小粉丝和捧场王。
凤妃听得有趣,在旁边轻轻捏了他小鼻尖一下,故意酸溜溜的逗他:“那阿姨呢?”
六六皱着小眉头,露出一脸坏了、女人真麻烦的小表情,眨巴着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看着凤妃,下一秒干脆的伸出两只短短的小手,分别比出两根手指:“妈妈最好看,阿姨你第二好看。”他说得干脆又流畅,比手指的时候更是一点也不犹豫,一看就是在安朵不知道的时候对非常多的阿姨这么说过、做过,安朵黑线,忽然发现自己儿子有点花花公子倾向啊。
凤妃好笑的又捏了他嫩嫩的脸蛋一下,六六连忙贴着安朵胸前想躲开,但奈何他妈妈不给力任由他被人家吃豆腐。六六就皱了皱小眉头,鼓着小腮帮子一本正经的告诉凤妃:“阿姨你不能掐我脸。”
凤妃哦了声,疑惑反问:“为什么?”
六六睁着大眼睛,很认真的解释:“舅舅说不能被女人吃豆腐。”
“噗!!”凤妃忍俊不禁。
抱着儿子正准备坐下的安朵差点一个踉跄跌倒,我的天,特么的谁叫他吃豆腐这三个字的!!!谁教的?!!!
“那你知道吃豆腐是什么意思吗?”向来冷着脸的凤妃今天却笑得不行,蹲下身继续哄骗还不懂事的小不点。六六的思考能力显然还不能理解吃豆腐是什么意思,多半是被人教的。
果不其然,他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会儿像背书一样的回答:“就是不能捏六六脸,好多阿姨都喜欢捏六六,舅舅说不能让阿姨捏,所以阿姨你不能捏。”
四句话说的还有些口齿不清的含糊,但说的话却很清楚,一看就是被人教过。安朵听得有些头疼,什么想捏喜欢捏、不能捏,这乱七八糟什么鬼。虽然她也不喜欢让其他人捏儿子小脸蛋,但这到底教的什么?!
凤妃强忍着笑意点着头,摸了摸他软软的黑发:“好,阿姨不吃豆腐。”说完站起身来捂着嘴噗嗤笑出声。
安朵顿时不能淡定了,放下儿子站在旁边,严肃追问:“谁叫你吃豆腐这三个字的?”
六六眨着大眼睛看她,聪明的窥见了她脸上的严肃,两只小腿蹭来蹭去的犹豫一会儿,干脆利落的卖了他舅舅:“小舅舅教的。”虽然他不懂为什么捏脸蛋叫吃豆腐,明明平时爸爸给他吃的白白的那个也叫豆腐。
安衡!
安朵磨着牙齿,这个蠢弟弟是无聊透顶了吗,居然教才两岁不到的小朋友这几个字!
深呼吸口气,安朵摸了摸六六的脑袋并没一本正经的教育他,而是准备今晚回去和封大神商量一下由他教育儿子。她可是准备当一个慈母的人,怎么可能严肃的教育儿子呢?
“妈妈。”看到妈妈一脸愤怒,六六有点担心的背着小手,小心翼翼的窥安朵的表情,然后就又开始哄她:“外公教了六六背数字,妈妈我背给你听好不好。”
安朵又黑线,背数字又是什么鬼。据她所知向先生忙得全世界到处飞,怎么有时间教个小不点背数字,这得多无聊。而且从数数字这个小游戏,安朵似乎窥见了向先生想要教导外孙的巨大野心。
但六六已经清晰的背了起来,眨着大眼睛大声的从一数到了十二,但到了十三的时候就纠结了,含含糊糊的又从一开始数,然后数了一遍又一遍,眼珠都有点蒙圈了安朵才无语的摸了摸他小脑袋,抱起他夸道:“宝贝儿真棒、真厉害。”
六六做出松了口气的小模样,甜蜜蜜的挂在她身上继续撒娇。.
比起她冷艳优雅的黑色礼服长裙,安朵露出香肩与精致锁骨,上身掐细腰身、下身用双层欧根纱做出飘逸仙气的灵动感,精致的同色刺绣与细小的亮片缝合,向来极其挑人的绿色长裙却被她穿得仙气四溢、灵动优雅,简单的暖白色珍珠耳坠、白色手包,将她独有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站在美得强有冲突力的艾莉森面前,她的灵动仙气仍旧抢眼至极,分不清谁更美、谁更养眼,但与艾莉森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动人,初登场两人就秒杀了无数菲林。
咔嚓的闪光灯此起彼伏的响起,周围的尖叫声震破耳膜,那些伸过来的那些拍摄器材多得数也数不清,奥斯卡红地毯的现场向来都是如此,在秩序之下媒体和来此的影迷粉丝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追逐着各位来宾,为了自己的偶像敬请呐喊。
周围的尖叫声疯狂而激烈,她听到了很多人在叫着她们一行众人的名字,面前的这条红毯延绵向前,仿佛象征着那个璀璨夺目的奖杯以及光鲜亮丽毫无阻碍的前途与前路。
“走吧。”伯特伦微笑着,意气风发的带领着剧组走在最前边。她与艾莉森一左一右跟着他往前走,享受着浪潮般的尖叫。她听到了许多人在呼喊她的名字,期待着自己转过头去。无数灼热的视线黏在她身上,这一刻仿佛她是全世界唯一的主角,这种让人飘飘欲仙的关注度,真是毒瘾一般的让人眷念。
但可惜……
所谓全世界唯一主角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她很快就从那种不该有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噙着优雅淡定的微笑紧跟着伯特伦往前走,对周围粉丝们的尖叫和媒体时不时挥手亦或者微笑,给与适当的反应的同时对方也会迎来更大一波的尖叫。
一如前年奥斯卡的流程,虽然细节上有许多不同,那位主持人也有变化,但红毯环节的流程却是大体不变。剧组一行人踏上红毯,接受了菲林的洗礼,而后光鲜亮丽的一行人走到了媒体采访区域,短暂的采访时间媒体们没浪费一丁点时间,迅速将话筒塞到了伯特伦和安朵、艾莉森身前,分别询问着重要的新闻。
【伯特伦今晚你觉得你有可能拿到再一次的最佳导演吗?你对今年《末日绝境》的奥斯卡之行有什么期望?】
【对于您的两个女演员都入围了最佳女主角,你觉得更看好谁?】
【安,根据小道消息说你准备参选两个奖项,这是真的吗?】
【艾莉森,你觉得和安朵比,你们谁更容易拿到影后奖杯?】
诸如此类的文化层出不穷,每个人都在问着、再问着,想从这些问题中抓到敏感的新闻题材或者内容,甚至某些抓不到第一线采访位置的媒体直接对着安朵、艾莉森咔嚓拍几张照,就迅速发到网上称【安朵和艾莉森争夺激烈,走红毯全程无交流】
对于如何对付媒体,几人都已经是老司机,就连脾气最不好的艾莉森都知道该怎么做。总的来说对于今晚奥斯卡奖项很期待,但是否能获奖看组委会安排,她们关系很好,谁获奖都会为对付开心,诸如此类的废话一堆后,卡着时间一行人迅速离开了采访区域,再次挂着完美无缺的笑走到了主持人那里,又是一连串的采访后才放了《末日》剧组进入场内。
这是安朵第二次来奥斯卡颁奖典礼的现场,伯特伦来过三次,艾莉森也是第二次抵达,一行人都不算陌生。熟门熟路的与其他剧组的人拥抱握手交谈、交换信息。比起前年这些应酬事宜都有男女主角跟着伯特伦去,她因为伤势缘故所有人都照顾着她,今年她显然不能再轻轻松松的坐在这里了,全程都与艾莉森进入了应酬环节,直到交流完毕才坐到了位置上。
鉴于《末日》今年成绩挺不错,算是奥斯卡颁奖典礼热门电影之一,剧组的位置非常靠前。
直到彻底坐下后安朵视线往周围扫了一圈,确认德蒙斯导演和黑夜黎明都还没进入场内这才收回视线。
“这种应酬把戏真让人厌烦。”艾莉森放低了声音摁了摁眉心淡声说。
安朵一下收回视线,无所谓的耸肩:“存在即合理,总之不能打破规则就顺应规则吧。”
艾莉森眼皮一掀,拿起旁边的本子翻了翻,若有所思的道:“今年的最佳男主角应该没有意外了。”
比起前年《救赎》与封景虞主演的电影针锋相对、双龙争夺,今年的奖杯入选更加百花齐放,几个重要奖项的候选名单仔细看去似乎谁都有可能伸手摸到奖杯,但只除了一个奖杯以外。
最佳男主角,也是今年的奥斯卡影帝。
为什么如此说?
完全是因为《黑夜黎明》中的亚历山大一句碾压了其他几位男演员,虽然同时入围,但谁都知道如没意外奖杯肯定是他的。而与之对比的则是最佳女主角的五位候选怎么也分不出胜负来。
“那个奖杯他本该拿到。”安朵一点意外也无,自然的回答道。
“他已经拿到好几个影帝奖杯了吧,我看过《黑夜黎明》他的演技简直震撼,真不知道他怎么可以操控简单的表情去演绎那么深刻的人物,对了你与他对过戏,那是什么感觉?”艾莉森憧憬的说完,期待的看向安朵。
“压力很大。”安朵眯了眯眼,看着此时还空无一人的颁奖台,与艾莉森轻声闲聊:“每一次对戏,虽然他看似没给你压力,但事实上和他站在一起就是压力重重,你必须表现得更好、更加好,才会感觉对得起导演的胶卷,对得起他与你拍戏的时间。我很感谢亚历山大,因为与她高压强度的对戏,让我对演技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艾莉森挑眉等待着她的回答,安朵伸手抵着下颚,若有所思的道:“说不出来,但那是一种很棒的感觉。”.
夜色浓郁,大厅内灯光璀璨而奢靡,在灯光笼罩下的颁奖台就犹如心中最浪漫最美丽的梦一样迷人,所有人都憧憬着走上那个舞台。
一如往年的奥斯卡一样,今年最重要的几个奖项亦是最佳女主、最佳男主、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时间慢慢的晃过最佳女配的奖项颁发时,安朵的镜头徒然就变得多了起来。
作为候选人之一,此时她是整个颁奖典礼之中最亮眼的其中之一。颁奖台上两位颁奖嘉宾正逗趣的插科打诨,一边加入五部电影的元素,穿插着五位女演员在电影中的分别表现,而身后的背景墙也紧跟着播放出五人在电影中的精彩瞬间,一切都来得那么美妙。
台上的两位嘉宾正在尽职敬业的引导着现场的气氛,镜头晃过的每一个候选人都会露出相应的表情,安朵也似模似样的笑着或者紧张的握手,实际上他知道自己一点也不紧张。
那个奖杯如此耀眼而夺目,但惊讶的是她竟然生不出一点渴望和期盼。
“感觉如何?”不知何时和伯特伦交换了一个座位的艾莉森坐在她旁边,红唇勾起优雅笑着的同时唇轻轻蠕动了一下调侃的问。
安朵笑眯眯的看着台上的两位颁奖嘉宾,表情已经调整到了最为职业化的期待,唇同样动了动:“不如何。”她与艾莉森都在一个剧组、私底下关系也不错,她当然知道安朵的打算。放弃最佳女配这个奖杯全力冲刺最佳女主的奖项,只要是脑袋正常的聪明人都会选择这么做。
但理智是如此,但如果换做是她处在同样的处境肯定会舍不得。
她看着颁奖台上的两位颁奖嘉宾,颇有些感慨:“这么好的机会啊。”
拿过一个最佳女配的奖杯和在同一届奥斯卡上拿最佳女配和最佳女主两个奖杯的意义相同吗?如果相同,此刻外界那些媒体记者、粉丝影迷也不会如此激动的期待着这个奖项的颁发了。
这是一个可以让人铭记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时刻,但可惜的是安朵放弃了这个机会。她遗憾却又不得不承认安朵做的事正确的选择。
世界上所有的选项都不可能完全的公平公正,奥斯卡自然也是如此。它会将奖杯颁发给值得拿到它的人,但问题是一年会有那么多表现惊艳的演员,拿给谁这就是问题了。
私底下的拉票、组委会的意向都是其一。
而安朵曾拿到过最佳女配,这一届奥斯卡她出乎意料的入围了最佳女配和最佳女主两个奖项候选人,但如果这一届两个奖杯都被她包揽在怀,其他候选人会如何想?
在适当的公平面前总要是维持一定的平衡,而平衡就是除非她的演技真的从头到尾碾压所有人,外界全部人都认可了这个奖杯非他莫属,否则她就一定得舍弃一个。
这就是平衡。
“理智点分析就知道我完全不可能拿到两个奖杯。”可能是最为可惜的时间已经过了,她的情绪就没那么难以波动,就算看着台上那个奖杯,听到艾莉森满是可惜的话也能保持镇定:“我知道什么选择对我才是最好的,所以别聊这个话题了。看,镜头又拍过来了,要是让电视机前会读唇语的观众看清了我们的对话,事情就闹大了。”
她的放弃和选择业内人士都知道,但不代表会将这种大家都清楚的交易拿出去告诉观众。
安朵矜持一笑,在颁奖典礼后的大屏幕已经出现她们五位候选人的投影时,微微握拳面含期待的看着颁奖台,仿佛紧张又忐忑。
看完了她演技过程的艾莉森嘴角一抽:“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就是演员,因为她前一秒能演女泰山下一秒就能演小白花,唔,c国网络用词中是有个形容女人的词语是小白花吧。”
安朵无可奈何,在大屏幕开始单独对准其中一个候选人时,对艾莉森无语摊手:“你说的都对,但你说之前就没想过你也是女泰山之中的一个吗?”
艾莉森:“……”凸(艹皿艹)!
“行了、都闭嘴,奖项马上就要开始颁发了。”在赌博游戏结束后恢复了正常的伯特伦受不了的提醒两人:“没看到现场直播的摄像机一直往这边拍,安朵这可是你入围的奖项,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你,你给我正经一点啊。”
艾莉森掀掀眼皮,对此不屑一顾的嗤一声:“说让别人正经之前先想想自己之前做了什么,你现在还欠我七千八百块美金。”
伯特伦连瞬间黑了,脖子青筋都快爆了起来,心里的小剧场一直在不要钱的放松。ヾ(?`Д??),他可能是有两个假的女演员。明明是看这死丫头太紧张,所以才提议玩了赌博游戏,结果一朝放松下来,不仅赢了他的钱还敢吐槽他!他可是导演!导演!是上帝的导演!谁给这丫头的胆子。
下一秒安朵压抑的轻笑声传来,伯特伦内心的小剧场更加爆炸了。还有安朵!!!拍摄《救赎》的时候多乖多听话,结果一和艾莉森混到一个剧组整个人都跟吃了变性药水一样恐怖。
这两人之前不是针锋相对不对盘吗?
怎么拍一部戏就关系这么好了?
“好了,别闹了,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再次受不了的那位男演员压低声音咬牙提醒三人。
好歹三人都当了多年公众人物,非常深谙如何在镜头前装模作样的本事,所以当听到提醒后三人不动声色间就恢复了光鲜亮丽的样子,简直是比京剧变脸还要厉害。
台上的两位嘉宾插科打诨已经结束,此刻正在展开信封。背景音配合的响起了擂鼓重重的声音,配合着人的心跳声间接加大了大家的紧张感觉。但这一切安朵却都没感觉,甚至可以很冷静的看着两位嘉宾展开信封,然后故作神秘的勾起微笑,随后对视一眼拖长了声音念出一个名字。.
他的语气十分之可惜遗憾、又带点怅然的失落,眼巴巴的看着那个放在颁奖台上的奖杯,最后又痛心疾首的捂着胸口摇头,简直是心痛得过分:“这可是最佳电影的奖项,居然没我们的份儿,今年的奥斯卡也太激烈了,真可惜。”伯特伦继续痛心疾首,失落得无以复加,之前拿到的最佳导演和之前捧到手的几个奖项都无法抚平他的失落。
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角、配角等等奖项都是给与个人的荣誉,而最佳电影却是给与一个团队最好的奖励和认可。伯特伦向来是个野心十足的导演,要说对这个奖杯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事,但问题是今年接连上映了好几部非常不错的电影,就连他都得承认很好、很不错,是以在《末日》已经拿到几个奖项,他还拿到最佳导演奖后,按照组委会分猪肉的法子,《末日》能拿到这个奖杯的可能性微乎及微。
最佳电影奖杯应该是每届奥斯卡最万众瞩目的那一个,虽然今年它的悬念不如最佳女主奖杯,但这并无损它的含金量,台上的两位颁奖嘉宾无一不是业内知名人士,比起之前颁奖嘉宾们的插科打诨、逗趣得你来我往,此刻两人更倾向于向所有人介绍这五部入围电影,在或伤感、激烈、低迷、振奋的背景音乐之中,五部电影的精华一一在大屏幕上播放。
播到《黑夜黎明》时,安朵看到了挺着肚子双眼茫然而浑浊的自己,也看到了最后一刻她崩溃得人虽然活着但灵魂已经消亡的痛苦场面。
安朵静静的看着自己塑造的角色,也看着在背景音乐和解说人的双重配合下,将《黑夜黎明》本就压抑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的影片。她看着亚历山大饰演的男主角叼着烟一口一口的吸着,动作机械、双眼深邃而难懂。
现场的气氛一点点的被这部影片所感染。
如果说《末日绝境》讲述的是在人类危机时的人性,那《黑夜黎明》就是致力于将现代社会人类光鲜亮丽的生活下那张漂亮的皮撕下来。它在告诉所有人,在我们现代化、平静的生活之中,也有一些人生活困窘、未来毫无期盼,死亡随时随地来临,他们的一生就像是黑白照片或者电影,没有光亮没有未来。
“虽然已经看过电影,但还是觉得很震撼。”艾莉森的低吟声从旁边传来,带着略有些震惊的感慨:“我不得不承认德蒙斯导演的胆子很大,非常、非常的大!”虽然近些年这种敏感题材不像以前那样禁忌,但像德蒙斯一样整部电影都带着讽刺当局和某些只做光面堂皇人的电影也是非常之少见的。
“是的。”安朵压低了声音,视线从大屏幕转向《黑夜黎明》剧组,看着那位仍旧一脸不近人情、冷漠严肃的导演,她的眼中露出崇敬:“那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导演。”
“喂!”看着自己的两个演员胳膊肘往外拐的伯特伦忍不住敲了敲膝盖,不满的提醒两人:“夸奖别人前请先看看你们的导演我还坐在这里!”
此时《黑夜黎明》的精华片段已经播放完毕,大屏幕上已经换了另一部入围电影,安朵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轻笑着调侃:“但导演您不得不承认今年最有可能打败您拿到最佳电影的就是《黑夜黎明》,而也只有《黑夜黎明》拿到了这个奖杯您才会心服口服。”不会认为这是奥斯卡组委会故意分猪肉,而是名副其实。
伯特伦表情垮了跨,张了张嘴:“……非得说得这么明白?”
安朵耸肩:“如果是《救赎》与《黑夜黎明》争夺最佳电影那就是胜负未知,但如果是《末日》,那就没什么意外了。”
伯特伦不沉默下来,却不得不承认就是这样。
不是因为他比不上德蒙斯,也不是《末日》输给了《黑夜黎明》,而是题材!
因为他的转型,《末日》的题材更偏向大众,从打动人心的立意上来说就不如《黑夜黎明》来得深刻。看看剧情就知道,《末日》在前面多是倾向于剧情和末日大场面的刻画,而黑夜黎明则是整篇都在营造给观众深入人心的感觉。
立意上在这点就差了点。
安朵怜悯的看向沉默的伯特伦,幽幽说着:“如果您当初不是非要拍这个题材,换您拿手的类型电影,今年的奥斯卡最佳电影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伯特伦怒瞪她一眼,却不得不承认安朵说的是对的,但:“我并不后悔。”
安朵一怔就听伯特伦哼了声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的道:“我并不想当一个一辈子为了奖项电影服务的导演,虽然我喜欢拿奖、喜欢别人认可我,但我更喜欢在我有生之年拍出各种各样的电影。比如我现在喜欢《末日》的类型题材,但说不定改天我就去拍恐怖片、喜剧片、甚至纪录片都有可能。我当导演更喜欢突破自己,突破我……”
“……说那么多不就是没拿到奖的辩解嘛。”艾莉森嗤了声,吐槽道。
原本全身笼罩着光环、帅得不得了的伯特伦哗啦一下被拆掉了翅膀咣当一下落在了椅子上,青黑青黑的脸抑郁的看着艾莉森,又看着满脸幸灾乐祸的安朵,额头青筋暴跳了两下咬着牙宣布:“信不信《末日》第二部我直接换了你们。”╲(゜ロ╲)(╱ロ゜)╱他果然是有了两个假的女主角,谁见过以鄙视自家导演为乐的主演吗?屁都没有!全世界的演员都恨不得巴结导演。他脾气这么好、这么忍让、这么为两人着想,居然还集体吐槽他,他家这两个真是该拉去枪毙。
该被枪毙的安朵轻咳一声提醒伯特伦:“导演,到我们的精华片段了。”
激昂振奋的《末日绝境》背景音响起,大屏幕上出现的就是曾在电影中震撼了无数影迷的末日初降场面,火红的陨石、铺天盖地的城市轰隆被毁灭,凄厉的尖叫声和崩溃的哭喊之中忽然响起‘砰’的一声清脆枪声,就此拉开了整个末日绝境的序幕。.
这个问题太刁钻了,安朵下意识握了握手,暗地里骂了一遍利用她和封景虞炒作的组委会,但在直播镜头还对准她时不敢露出半点端倪。甚至在此刻快要一步之遥触摸到那个奖杯时,听闻此言她也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泛起期待来,虽然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知道是一码事心里是否会浮想联翩又是另一码事了。
“我当然想。”封景虞唇角微勾,在璀璨夺目的灯光下笑得云淡风轻,而后略带遗憾的指了指手中的信封:“不过就是不知道组委会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说完抬眸遥遥看着距离他很远的安朵。
直播摄像机趁机给了两人一个四目相对的画面,不需要多余的语言,安朵只是无奈的冲他摊了摊手,现场的气氛就像滚烫的油锅忽然降温,众人一下就从之前的怀疑中脱离出来,纷纷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组委会果然有够利用人的,不仅趁着安朵入围两个奖项炒作外界关注度,更还利用人家老公来提高收视率。邀请封景虞来颁发这个奖杯他会拒绝吗?
当然是no。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出发都不可能拒绝,是以就有了此刻的事。不管大家怎么想,此刻收视率提升是百分之百确定的事,媒体公众的关注度在瞬间暴涨也是事实,有这两个成果在,邀请封景虞来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至于安朵是否获奖?
如果拿到了奖杯那当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拿不到,不一样又是一个明天的特大头条?
怎么看组委会都是利益拥有者,怎么做都不亏本。
啧,组委会今年为了收视率都弄出这样的炒作了,看来逐年下降的收视率和外界关注度不是说笑的。
不管众人此刻心中在怎么联想,此刻奥斯卡的最后一个奖杯的确到了颁发的重要关头。
海蒂尔达和封景虞两人都是顶尖级的大神,显然不可能玩儿谐星的手段,更何况海蒂尔达之前已经单独占据了一段时间的分量,是以此刻两人只是简单的你来我往几句,聊着五位候选人的各自精彩演出,然后迅速的就进入了撕开信封揭开获奖人的环节,封景虞示意女士优先,将手中的信封递给海蒂尔达,也是间接告诉台下所有人这个奖杯公平公正,他没有做出任何包庇。
“饶了我吧。”海蒂尔达看也不看他递过来的信封,笑眯眯的摆手:“刚才我闹出那么大一个乌龙,现在所有人恐怕都在心里诅咒吐槽我,虽然几率很少,但如果再出问题那可怎么办?唔,到时候我可承受不住全场所有人的眼神压力,不如你来揭开,到时候我念?”
“那我就打开了?”封景虞说这话将信封撕开,全场的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几束灼热的视线烧得他手都发烫,音响中恰到好处的响起了紧张激烈的音乐,直播镜头将大屏幕分成五个方块,每个方块都对准了一位候选人,配合着擂鼓咚咚的背景声,大屏幕上五个方块在迅速的变化、再变化,乃至于肉眼无法分清楚五个方块到底对准的是谁?
“斯拉……”清晰的信封撕开声传进耳中,就仿佛撕开了人的胸腔,将急促跳动的心脏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艾莉森呼吸紧绷的握紧了安朵的手,安朵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握着座椅扶手,呼吸带着难以言喻的急促。
随着台上封大神慢条斯理的将黑色磨砂质感的卡片从信封中取出来,她的紧张情绪在刹那间飙升极致。
可以想象吗?
曾经渺小得十八线的她被吴双双打压都从未紧张过。
在凤城电影节上的最佳新人奖也从没给过她这种头晕目眩、口干舌燥的紧迫感。
就算被绑架时她也能冷静的面对,但此刻在一个奖杯前所有的理智统统都不见了。她的眼中只能看到那个奖杯,璀璨夺目、耀眼迷人,仿佛鸦片、卡洛因一样诱惑着瘾君子一样蛊惑着她伸手。
甚至于她此刻竟有些耳鸣耳聋,修炼了多年的表情管理也在此刻失去了效果,她知道此刻直播镜头对准了她,知道此时有无数人在关注着她的表情,只要她没拿到奖杯,此刻的紧张慌乱必将成为第二天的头条,但她此刻什么也顾不了了。
没人能够理会她对这个奖杯的执念,是的就是执念!
她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太多,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没当好一个好的晚辈、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她以前、现在最美好的那些年都留给了电影,都在为了这个奖项而拼搏奋斗,她怎么能甘心在一步之遥落败呢?
安朵紧张着,看着直播的观众也同样紧张忐忑的等待着。
【要揭开了、揭开了,今年的奥斯卡得奖人会是谁?】
【希望是娜莎,今年她在电影里面表现非常棒,超过突破了以往的她】
【当然是莉娜,我看电影的时候简直震撼了哈么?】
【是我家女神,安表现那么好演得简直让人着迷,这个奖杯肯定是她的。】
【那艾莉森呢?她今年也入围了,在电影里面表现得和安相差无几吧?】
诸如此类的讨论在网上层出不穷,明明短短十来秒的时间却长得像是一个世纪。封景虞冷静的展开卡片,海蒂尔达侧过身来看向卡片,当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怔了一下。
紧接着直播现场饿所有背景音乐统统消失不见,下方的所有嘉宾屏住呼吸,五位候选人期待紧张的伸长了脖子,紧紧的盯着欲要说话的海蒂尔达。只见她不掩惊讶的张了张红唇,然后轻咳一声飞快的清醒过来,轻咳一声深呼吸口气念道:“今年的奥斯卡女主角是——《末日绝境的》……”
她拖长了声音,在剩余三位候选人失落怅然的表情中,安朵和艾莉森同时提起了心,紧张的看着台上。距离奖杯只有一步之遥,如此近的距离,谁不想站在那个位置上?.
【┗|`O′|┛嗷~~,就是啊,今天可是拿大奖,~~~~(&amp;gt;_&amp;lt;)~~~~他们都不把小少爷放出来溜一圈,简直过分!】
不提网上这些已经偏题的讨论纷纷,现场艾莉森已经在说着获奖词,她的心情显然还未平复,轻轻抚摸了胸口几下深呼吸好几口气才镇定下来,先是按照团队给的模板背了一段,而后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台下沉默了片刻,握着奖杯轻声说:“这个奖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我非常重要,这是对我的另一种认可。两年多前我因病暂退,曾一度绝望到崩溃,对于电影和演员这个职业更是压抑又难以形容,是我的母亲鼓励我振作,让我学会了很多东西。唔,大概不少人都知道我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说得厉害点就是傲气过头,因为这两年多发生的事倒是让我心情平静了很多。懂得了谦虚也懂得了沉淀。同样我很感激伯特伦导演能启用我,当时我才回到圈内,我的身体情况是否能坚持拍完一部对身体高强度要求的电影还是未知数,但他仍旧义无反顾的用了我,这于我而言是最最最大的感激。”
站在后面的安朵一怔,这件事她倒是从没在艾莉森口中听过。但她能听得出来,这段话的感情丰沸而真挚,绝对是发自内心对伯特伦的感激。
但她说的很对,伯特伦真的是一个很敢赌的导演。而无论是当年的她还是现在的艾莉森,能成功走到现在紧紧握住这个奖杯却都要归功于伯特伦的敢赌敢拼。
“同时我还得谢谢我身后那位,毕竟正因为有一个随时准备着和我pk的她,才让我表现得越来越好。毕竟和她对戏压力太大,不认真努力早晚会被抛下。”这句话带着些许调侃,艾莉森转过头来冲她挥了挥手,蓝色的眼中满是笑意:“当年我在凤城向她宣战希望能与她同台竞技,去年我和她一起拍戏,暗暗较劲儿着谁能拿到这个奖杯。今年虽然结果让人惊讶,但我想说——这真的是最好最好的一个礼物,谢谢你我的对手以及伙伴。”
“啪啪啪!!!”台下在安静的一瞬间后响起了振奋的鼓励声。
安朵怔了怔,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去抱住了艾莉森。她们拥抱着低声说话,面带笑意眼中满是熟悉,一眼看去谁都知道她们不仅是同事、对手,更是非常好的朋友。
这种纯粹带着竞技却又不掺杂利益的友谊实在是让人羡慕和从心里深深的感慨万分。
【她们——关系似乎真的很好啊。】网上的留言中有人在说着。
【是啊,艾莉森说的那段话好有意思,是对手也是朋友。意思是她和安朵在拍戏时候是对手在私底下是朋友吧,我感觉突然懂了为什么今年的奥斯卡电影是两位,因为正因为是她们俩人才有了电影中两人默契得天衣无缝的配合,有这样可以鼓励对方进步的朋友真让人羡慕】
现场,鼓掌声次次响起。看着台上相拥而抱的两个美人,一棕发肤白、一黑发精致,不同的人种、不同的国籍、不同的语言,却因为同一个爱好和目标成为朋友,共同踏上这个颁奖台,获取这个万人瞩目的奖杯,这种感觉——真棒。
如今的娱乐圈这样简单而不掺杂利益的纯粹关系太少,伴随着这个圈子的名气越来越大,关注的人越来越多,同时圈子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这似乎是必然的。
更别说一部戏一部电影里面总有一个是最出色的,但谁愿意当第二个?
要是别人遇到安朵和艾莉森这样同主角又同踏入奥斯卡女主角候选的情况,肯定是不动声色踩另一个,将自己的位置拔到更高,占据绝对的优势的情况下再占据剧组的资源,抢夺这个奖杯?
谁能在奥斯卡影后的诱惑下淡定的与对方公平竞争?相信对方不会耍小把戏,会真的与你公平争夺角色?
别傻了好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但如此不可能的事却在眼下真的发生了。
奥斯卡宣布候选人后,曾有众多媒体发过各种揣摩安朵和艾莉森可能互踩对方的新闻,但圈内事圈内人知道,这些消息到底有多假,假得让人都不会去看一眼。两方的经纪人虽然去拉票,但绝对是走的常规手段,未曾有过一点踩踏对方的举动。伯特伦也做到了完全公平,安朵和艾莉森无论是私底下还是在外,从未有过一点敌视对方的举动。
虽然现场的众多演员已经经历过非常多类似的争夺和厮杀,但看着站在台上共同分享奖杯的两人,——还是真的有些羡慕啊。
短暂的庆祝拥抱已经结束,艾莉森笑着让开了位置,示意安朵走过去。她一步步走到了话筒前调整了一下高度,看着台下璀璨灯光下的人头,弯起眼角笑得明媚又愉悦:“嗯,套用一句某人刚才用过的话,有这样的对手和朋友同样是我的荣幸,我非常非常开心有这样一个人在我前进的路上与我pk,相互竞争,然后鼓励着对方越走越快。”
她刚说完台下就有人嬉笑着问:“那封呢?”
安朵哑然一笑,对上对方打趣的笑容,促狭的一眨眼:“我老公当然是我人生的伴侣。”说着伸手示意了一下手上无名指的戒指,配合着手中举着的奖杯,一股人生赢家的范儿油然而生,这个逼装得让人打心底服气。
卧槽,台下有人嘘她。
安朵当做没听到一本正经的开始念早前背下来的获奖词,唔。
别以为背下来的获奖词就很简单,要说得声情并茂又不烦躁其实真不容易,这份稿子可是凤妃从专业的写手手中找来十几份中挑选出来的一份。
一段声情并茂的获奖词说完,她看着台下众人忽然懂了为什么艾莉森在之前同样是背下来的那段话后还加入了那么多富含个人感情的发言。虽然说得不算完美、虽然可能会被媒体抓到小细节黑她,但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她真的有一大票的话想说。.
这可真是要命!
连忙收回四散的思绪,他回过神来看着安朵继续在把裙子往下脱,但沾了水的裙子黏在身上并不容易脱掉,所以她就在那里无意识的扯裙摆,弯腰间纤细的腰与雪白的双峰若影若线。封景虞眼皮狠狠跳了两下,这可真是够了。刚开始在外面耍点低级别的酒疯,现在是不是级别上升了?
头疼的走过去,认命的吐出口气“你搞什么,不是说我帮你洗吗?”
正和沾了水又厚又重又难受的裙子作战的安朵听到动静茫然抬头,见到封景虞后双眼一亮,委屈的喊道:“老公。”
又软又甜,与平时的她大为不同。封景虞再正人君子在面对心心念念还是可以合法恩爱的妻子这般诱人姿态时也难免有些心神晃动。
但问题是伺候一个醉鬼这算什么?
说不定他才刚来了精神,她就已经睡着了。
认命的再吐出口气,面无表情的挽起袖子走上前来:“站好,我帮你脱。”
两人已有过非常多次的亲密接触,但此刻的风景还是撩得他心神晃动。终于脱下那条恐怕已经报废了的裙子丢到旁边,封景虞正要调整水温,就见安朵伸开双手抱住他:“老公,我们一起洗。”
封景虞:“……”连忙深呼吸口气,这可真是要命了,再能忍就不是人!深深看了安朵几眼,他突地一笑:“你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让他大开眼界的安朵眨眨眼,被水洗得剔透的茫然看他。封景虞沉默片刻,忽而勾唇一笑,点了点她精致的锁骨,盯着她纤细脖子上几滴晶莹的水珠道:“要一起洗?”
安朵点头:“一起。”脑袋混沌的她根本没明白其他意思。
好!我给过你机会。
封景虞眯眼,拨开她胸前散落的一缕黑发,轻轻勾唇一笑:“今天很开心?”
当然开心啊。
安朵继续点头。
却见封景虞顺势收回手点了点他的唇:“那亲我一下。”
开心和亲他一下有什么关系?但亲一下也没什么,她干脆的踮起脚尖么么哒几下,封景虞任由她只是嘴贴嘴的吻几下,忽而揽住她的腰身,指尖从脊背慢慢抚摸到尾椎骨,让安朵浑身战栗的抖动一下时,忽而按住她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声音嘶哑:“但我不开心。”
安朵纠结了,茫然问“为什么?”
“我好难受。”封景虞垂眼,浓密的睫毛下一双黑色的眼中满是委屈怅然,但一双手却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滑动。
我这么开心你为什么难受啊?想着这是自己老公,秉持着大家一起开心才好的想法,安朵愚蠢的问:“……你哪里难受?”难道是心脏?
她伸手摸摸他非常有手感的胸肌,让封景虞呼吸微滞的同时眸色更深,一只手按住她作乱的手指顺着人鱼线慢慢往下,然后摸到了某个位置,一本正经的忽悠醉鬼:“这里,给我摸摸就不难受了。”往常两人虽然玩过这些,但不知为何此刻他却有种超乎寻常的愉悦。
安朵低头一看,隔着裤子摸到了某个已经yinle的东西,总觉得哪里不对的纠结皱眉,正要努力思考,下巴就被人按着抬起来,封景虞严厉的问:“你不想帮我?”
想啊,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已经变身彻底没治疗的醉鬼,但她底线总是还在的。纠结了又纠结,但她混沌的脑袋还是想不到哪里不对劲后她索性不想了,乖乖的按照封景虞说的做。
什么必须双手,什么该这样、那样,轻一点、重一点,到了后来他仗着安朵彻底醉过头了,秉持着这样的机会来一次不容易的想法,还让她嘴巴来了一次,各种花样都玩。
但好歹他理智还在线,知道她获奖后的第一天肯定很忙,是以简单的玩了点把戏后就意犹未尽的帮她洗完澡穿好衣服丢到床上睡觉。
清晨一大早,安朵茫然的睁大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带着点心若欲死的悲愤。她知道此刻外界无论报纸杂志还是网络新闻,头条上肯定都有自己的名字。也知道她此番的成功让她的名气暴涨同时更多了些高端含金量,更知道她在国内的地位已经升无可升,除了她老公再无人企及。
也知道今天开始她的工作特别多,还有各种各样的采访不断,还有郭磊中央台来的记者,必须得接受采访。
但这些她此刻都统统不想去想,为什么呢?
安朵悲愤的毫无形象的咬手指,但刚咬到一半,突然发现这个动作让她联想到了昨晚发生的某件事,顿时崩溃的啊啊叫了几声,在床上打起滚来。
封景虞端着牛奶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在床上打滚的安朵,浑身都泛滥着忧郁崩溃的气息。他穿着一身浅蓝色衬衫,身姿如玉、绅士清冽,轻轻敲打着门板,在满意看到床上打滚的人浑身一僵时,薄唇微勾,似笑非笑的道:“据已经等在外面的凤妃说你今天工作不少,你确定不起来?”
安朵掀开被子怨念深深的瞪着他,咬牙切齿:“你昨晚搞什么?”别以为昨晚的事她都忘了,该死、该死!还有比这丢人的事吗,绝对没有了!
“昨晚?”封影帝演技上线,英俊的面上满是淡淡的疑惑,还一本正经的反问:“我昨晚怎么了?”
“……”玛德,这个衣冠禽兽。看着穿着整洁干净的封大神,安朵在心里怒骂:“你昨晚干了什么你心里明白。”
封景虞牵起唇角笑,无辜的撇清责任:“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安朵怒死了,快要跳起来的时候就听封景虞悠悠然的说:“我本来只是想给你洗澡,但谁叫某人脱了衣服撩我,脱衣服就算了,还脱了一半让我帮忙,最后还邀请我一起洗澡。”简单的说完经过,彻底将自己摘走,他放下牛奶杯,轻轻牵起唇角:“都这样热情邀请我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安朵一怔,原本只是哄哄小不点,她想吃草莓哪里会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大方的儿子想到刚才她逗他,颇有些心虚的挪了挪眼睛。看着六六期待的小眼神,低头假装对着草莓啃了一口,夸张的道:“真甜,妈妈吃了,六六也吃。”
六六喜滋滋的点头,从她身上爬下来跑到旁边坐下啃草莓。摇晃着小腿看着妈妈和凤妃阿姨说话讨论工作,不吵不闹非常乖巧。
凤妃看着自顾自玩得非常有趣的母子俩嘴角一抽,她能说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过大概是拿到了奖杯,欧美那边的工作告一段落可以回国休息一段时间,安朵此刻的精神状态非常放松,倒是有了闲心和小六六玩闹。
“妃姐,有什么事吗?”安朵示意阿姨过去照顾一下六六,这才问凤妃。毕竟若非工作上的必须事宜,这会儿的亲子时间也不会来找她。
“刚接到国内公司电话,回国的时间曝光了。今天在机场接机的人超乎想象的多,所以不能按照之前想法低调离开,你要走出口接受媒体采访还要与粉丝说说话。”凤妃说着下了结论:“总之就是还得忙一会儿了,我已经通知造型师帮你挑选衣服造型了,待会儿就来给你化妆做发型。”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在外保持好自己的形象是对自己也是对粉丝的负责。
安朵点点头:“我知道了。”其实她挺喜欢和粉丝沟通交流、说说话,只是缺少机会。但只要在任何地方巧遇了她的粉丝,只要环境和当时的情况许可,她都会满足她们的要求拍照合影签名都ok。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她格外珍惜这些陪伴她到如今的粉丝,对她们的付出报以百分之两百的感恩。总觉得自己并没做什么却得到了她们非常多的喜爱,颇有些愧不敢当。
“妈妈,你要去咔嚓咔嚓吗?”六六吃完了一颗草莓,让阿姨擦干净手后见到两人说完,好奇的爬了过来,双手大拇指和食指合拢做了一个相机的造型,歪头好奇的问:“六六能去吗?我也想和妈妈拍照。”总之能和妈妈在一起做的事他都愿意去,简直堪称安朵最捧场的小迷弟一枚。
安朵摇摇头:“不行啊,你得和爸爸一起走。”看着挫噘嘴失望的六六,她抱着儿子亲了一口,夸张的道:“六六那么可爱,妈妈只想自己看不想给别的阿姨叔叔看呢。”
六六大眼睛一亮,非常容易的就被安朵收买了:“那我等妈妈回来给你看。”然后喜滋滋的和安朵说着话。
安朵笑眯眯摸摸他软软的头发:“好。”虽然儿子有点小聪明,但谁叫年龄小脑容量小呢?现在还能糊弄糊弄他。
造型师来得很快,因为本就是低调回国再加上也不是什么重要正规场合,造型师秉持的就是大方疏朗的风格。头发束成马尾、妆容干净素净、唇色也很温柔,一件基础款的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裤子,一双同黑色的高跟鞋,两样简单的搭配穿搭就已经再完美不过了。
她今天不需要衣服抢眼夺目,因为她本就是最吸引人的那个,也是唯一的主角。
当飞机在机场缓缓下降的那一刻,早早接到消息的媒体们瞬间激动了起来,调整器材,催促自己的工作团队往前挤,紧紧的盯着出口处想找到一个最好的采访位置。
而沧澜经纪这边的接机人员也同样接到了消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粉丝群的几个负责人后,在机场等了几个小时的粉丝们双眼一亮,之前因为等待的疲倦刹那间消失一空,纷纷激动兴奋了起来。
“朵女神要到了吗?”
“啊啊啊,好兴奋啊,能亲眼看到朵朵回家,这才叫衣锦归乡吧,嗷。”
“大家别挤、别乱,别挤到旁边的旅客,都站好。”
在诸如此类的话语中,出口处最前边突然陷入极端的安静,紧接着一阵歇斯底里震破云霄的尖叫声猛地响起。
“安朵!安朵!她出来了!出来了。”
“ヾ(o???)?ヾ,朵朵今天穿最基础款的衣服还是好美!而且好有气势好有范儿!!”
“这才是真正的国际影后吧。”
“安朵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就像是油锅突然沸腾而起,整个机场全都被尖叫声和热情覆盖。
媒体的闪光灯此起彼伏的亮起,一阵闪光灯后又是另一阵亮光闪烁,刺得她眼前一片白光根本看不清前边路在哪里。但好在她早有准备的挪开了一点视线,再加上有助理和保镖在旁边带路,倒是并不担心其他。
随着她从出口走出来,刹那间机场大厅的热度彻底点燃了起来。
“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现在走出来的就是安朵。啊……抱歉我调整一下镜头,现场来接机的人太多了,根本不容易往前挤,等我找个好位置继续给你们直播。”人群之中有几个玩直播的妹纸索性趁着这个机会给安朵回国的场景做了一个现场的网络直播。
她们本是闹着玩儿,但等站好后去看屏幕却被突如其来暴涨的粉丝数量和打赏吓了一跳。屏幕上的弹幕百分之一十五是在像安朵示爱,百分十三十五是遗憾不能去现场顺便舔屏安朵,剩下部分全都是观看直播的粉丝们在要求播主距离安朵近一些,最好拍一些清晰的近景照。
看着密密麻麻的打赏,再看了看前边黑压压的人头,几个妹纸一咬牙拼了,找准机会就往前挤。结果挤过去挤过来到头来却因为人太多挤得头晕目眩不知道自己到底挤到了哪里,晕乎乎的抬头又差点被身后的人挤得一个踉跄,脚下一个摇晃就要跌倒。
药丸!
这里人这么多倒下去不会发生踩踏事故吧?
ヾ(?`Д??),麻麻我不想屎。
直播的年轻妹纸懵逼傻眼差点被挤得跌倒的时候突然被一双手扶住了胳膊,然后把她拉了起来。.
真好哄,安朵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小脾气像了谁,前一秒还哭得惊天动地委屈得嗷嗷大哭,下一秒就能和好如初,忘了之前受得委屈。
“以后遇到这种事,最好的办法不是哭,而是该和对方将原有、道理。”封景虞抱起儿子,开始进行从小教育:“就像刚才我说不带你去玩,你就该告诉我我做得不对,你应该有权利去。”至于讲道理有没有用那又是另一码事,不管用自然还有另外的教育方法,只是任何教育方法都得一步步慢慢来。讲得太多太深奥,反而他听不懂,此时告诉他的是另一个道理。
六六懵懵懂懂的看着他,封景虞低头摸了摸他小脑袋,继续教导还是一张白纸的儿子:“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六六继续懵懂点头,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就好厉害的样子,小眼神也越来越崇拜,变得亮晶晶的。
安朵在旁边表情已经从┑( ̄Д ̄)┍变成了Σ(°△°|||)︴,厉害了我的老公大影帝。从一个简单坑儿子的招数都能变成教育时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小孩子还不懂事,最直观表达情绪的方法不就是哭和笑吗?这么早就教这个,他能听懂?
安朵看着只是下意识跟着爸爸说的话点头的儿子,默默咽下这句话。话说她真的蛮好奇,被封景虞和以后的向先生共同教育出来的六六会是什么样子。
总之一定没有现在软萌萌的好欺负了。
唉。
抱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想法,安朵一点也没有妈妈爱的决定回去在六六的人生记录小本本上把他幼年时期各种事都全部记上去。嗯,比如为了出去玩哇哇大哭的事,以后让他看看铁定很有趣。
父子俩闹翻事件告于段落,六六懵懵懂懂的被老爸进行了一次厚黑教育准则后,终于累得趴在安朵怀里睡大觉。
一个多小时后,一家三口再次返回了她们好久没住过的公寓,等整理好东西这才前往萧家团聚晚餐。
六六一如既往的是那个最受欢迎的小宝贝,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围着他转。之前离开时最多也只会几个字往外蹦,但现在已经能含含糊糊的说出一整句话,换句话来说就是越来越会哄人,而且讨好人的招数越来越多,简直刷新他妈妈的眼睛。
这边正在进行难得一次的家庭聚会,另一边安朵回国的事却在短短时间内就登上了国内外热搜榜单。
国外媒体多关注于她的工作安排,按照安朵突然回国的动静来看,她应该是拒绝了那几部邀请她的电影,选择了在获奖后给自己来一次放松的休假。
这奇怪吗?
事实上挺奇怪的,任何一个奥斯卡获奖人在此刻都想会把握住时机拍戏接电影,让名气越来越大,除非是封和亚历山大这个档次,奖杯对于他们来说是锦上添花,已然不那么重要。
但这件事放在安朵身上似乎也并不奇怪了,当初她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配都能安心生孩子养胎,低调退圈一年多,现在选择暂时回归家庭似乎也很正常。
而国内媒体则是多关注于她本身,她回国的消息已经传得全网都是。她在机场的视频、照片在网上无一不是有非常高的点击率,所有人对于她回国都表示喜大普奔的热烈庆祝,圈内好友更是接连发来问候邀请聚餐或是聊天。
她曾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举着小金人的照片更是传得全网都是,中央新闻网都进行了报道宣传。
照片中的安朵璀璨夺目、张扬恣意,绚烂的人生让人羡慕又渴望,手中那个金灿灿的奖杯对圈外人来说是荣誉是骄傲,但对圈内电影人来说却是万分的羡慕和憧憬。
踏入电影圈的人谁没憧憬过这个奖杯?
但因为某些各种各样的原因,能获得这个奖杯的却是少之又少,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很大的遗憾。
也正是此时,关于安朵以往的各种经历都被人翻了出来,曾经拍的各种电视剧电影都再次迎来了新的春天,每天的点击量都非常高。曾经在各个剧组拍戏时的花絮照片也紧跟着流出,同样吸引了大票的关注度。
从睿智仙气飘飘的明菀到清纯内敛的茵茵,从红衣惊艳的小九到深深计谋的一国女帝,抛开她曾试镜过或者只是客串小剧情的电视剧不提,她在每一部电影或电视剧中饰演的角色无一不是抢眼至极,都曾引来无数人的称赞夸奖。
而与此同时她多年前曾试镜民国剧《十里上海》,却因别人潜规则错失角色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爆了出来。当年那位算不上有错、只是当时情况如此,不得不做出如此选择的导演也因此哭笑不得的进入了网友们的视线之中。
有人说他不识金镶玉,也有人趣味盎然的放出了一句网络用词莫欺少年穷,以安朵目前的成就看,大多人都认为他当年的选择是错上加错。
错吗?
自然是错的。
已在那次事件后到底因为不占上风的没理由,多少有些愧疚的陆导在看到这件事莫名爆出来后怅然的摇摇头。
当时他碍于璀璨娱乐势大,不得不忍了杨思怡,就算之后事情曝光也只能匆匆换了角色。一部原本能成就经典的电视剧却因为种种意外而狼狈收场,何尝不是他的遗憾。
看到网上风声的助理有些恼怒:“安朵也太过分了,况且当年又不是您的错,这么多年了还拽着不放,也太小气了,况且您后来不是邀请过她,是她自己不拍的。真以为自己拿了奖杯衣锦归乡,全国人民都得捧着她了?”
陆导倒是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这些网友大部分也说的没错,事实就是如此,随他们说吧。况且你也搞错了,这件事多半是那些媒体放出来吸引眼球的,安朵多半也不知情。”他到底曾经与安朵接触过,是以倒是有些了解安朵为人,她恐怕早就忘了当年的这些事。况且以她的咖位,还需要让公众同情借此抢些注意力吗?.
“哇哦~~~”
“是安朵!!!我家朵朵女神,嗷嗷!!”
现场的气氛被她抑扬顿挫、振奋而激烈的声音点燃,伴随着鼓掌声响起,罗蓉轻轻举起手继续道:“她曾经第一次作为c国人拿到三大电影节之一凤城电影节的最佳女配角,也作为第一位亚洲女演员拿到了奥斯卡小金人。她在国外的人气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多,她的粉丝影迷遍布全世界,她就是——————让我们欢迎安朵!!!”
在振奋的背景音乐和欢呼雀跃的鼓掌声中,现场的灯光转向对准了后台,穿着简洁却越发衬得气质温雅的安朵噙着微笑走上台来,在欢呼声中与站起身来的罗蓉拥抱,也和下方的观众们打招呼。
在振奋的鼓掌声中现场进入了正式录制,罗蓉一如既往的爽朗大方,与安朵像朋友一般的闲聊打开了今晚的录制。电视台不少工作人员趁着有空偷偷摸摸的挤进来看节目录制,台上的安朵明明穿着极简的黑白两色,却灼目璀璨得让人根本不能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
有那么一种人,任凭周围万千灯光灼灼、四面美人如云,她也一定是最为抢眼,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的那一个。
同一时间安朵参加录制节目的消息犹如火烧云一样遍布全网,圈内人怔忪一瞬后,则是联想到这档节目的逼格,安朵接到节目组邀请,已然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她在某一方面已然不同于其他演员。一面觉得她拿到那个奖杯是理所当然,一面又不得不憧憬又仰望。她往上走的速度也太快了,同龄中最红的演员不过是曾与她一起演过《修妖录》的云帆,但现在也不过是花了五年多时间站稳了国内一线男星地位,外界讨论他的时候还多带着点小鲜肉的调侃,而与她差不多年龄段的更多人,或许有在圈内混的不错的,但那个不错比起她来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面对现如今的安朵,谁敢将小花的戏称放在她身上?
在同龄人眼中这个称呼是认可,放在她身上已然是侮辱。她走得太快,大多人还在慢慢往上走一步步积攒口碑,她就以谁都未曾想到的速度风靡全世界,更是拿到了奥斯卡小金人,成为国内名不虚传的女星第一人。或者说地位已然与封景虞比肩,将国内所有男女演员都比了下去。
以往有人提起她免不了有嫉妒酸意,但当她的层次拔得太高,就只能剩下仰望了。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不由得好奇安朵到底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国际影后位置,如果说封景虞拿到影帝奖杯是个例,那他的妻子也同样捧到这个奖杯就不得不让大家乱想,认为他们是有什么方法了。一对夫妻,一对国际影帝影后,主持人想必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把。
也是同一时间,安朵参加录制节目的消息犹如火烧云一样遍布全网,少有见到安朵参加类似访谈节目【国外那次还不够舔屏】的粉丝们激动的四相传告,恨不得这档节目从录播变成直播,马上就能看才好。
朵朵会在访谈节目中回答什么?
听说这档节目不是以娱乐观众、挖掘嘉宾隐私为乐,是挺正经的访谈节目,所以大多数聊的应该是工作吧?那会不会稍微提到生活,比如说封影帝也比如说小少爷,嗷嗷嗷,封影帝就算了,咱们经常都能在网上看到他,关键是神秘极了的小少爷,已经两岁多的小少爷被保护得密不透风,除了那次没狗仔拍到的侧脸,没有任何一个人见到过他的照片。
在外界这样的好奇之中,节目却进行得很顺利,安朵享受了一次很不错的聊天时间,回忆着多年发生的事,有趣事也有让她心生感动的事,更有曾感到挫败抑郁的时刻,这些回忆的点点滴滴慢慢在台上述说,也一一展现在现场观众的面前,告诉他们一个光鲜亮丽星光璀璨的一个国际影后所经历过的故事。
节目录制在友好的氛围中结束,安朵在现场停留了一会儿,帮观众和挤进来的工作人员签名合影,随后才在电视台的帮助下从侧门离开。【早在网上传出她在这里录制节目消息时,那些记者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鱼一样迅速的从京城各个地方赶了过来】
避开那些记者,安朵顺利的在录制完毕后上了车,车子进入汹涌车流之中很快就被淹没,那些记者反应过来想追都没办法。
化妆师在车上趁着时间帮她卸妆,车子一路顺利回到萧家,安朵踏进大门就见到小六六带着葡萄坐在草坪上玩儿,一见到安朵,眼睛一亮就连忙站起来朝她扑了过来,大声喊道:“妈妈。”一边跑一边喊,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出去好远,脸上的笑容灿烂又纯真,让安朵心生感慨,恨不得永远留住他这个时刻。
旁边的葡萄亦步亦趋的跟在六六身边,随着他小跑过来,也慢慢跑着,但那双温柔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六六,仿佛把他当成了全世界一样宠爱。
“唉。”安朵蹲下身抱住扑过来的小炸弹,亲了他一口后,伸手摸了摸葡萄的大脑袋,亲切的道:“谢谢葡萄保护六六。”
金色的大犬朝她甩甩尾巴,亲切的蹭了蹭她的手。六六见她说话,也一本正经的返身抱住葡萄的大脑袋:“葡萄最好了,刚才帮六六赶虫虫。”小孩子力气不分轻重,但葡萄也好脾气的让他抱脖子,真是把奶妈的职责做到了极致。
安朵扑哧一笑,前者他的手往宅子走:“你是不是又去挖泥巴了,小心让爸爸看到。”封景虞有洁癖,虽然能接受小孩子玩泥巴,却不能接受他不穿小围裙就去玩儿,弄得浑身脏兮兮。
六六连忙低头看自己,然后飞快摇头:“不脏。”
安朵啧一声,你还知道不脏,看来也清楚脏兮兮一身回去要被扔到浴室洗澡。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啊?”.
“她才回国会休息一段时间,大概两三个月吧。导演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挑选演员、架设剧组。好了,闭嘴!看电视,别废话了!”云帆紧盯着电视屏幕,当看到罗蓉问了一个问题后,忽然喊了停认真的看着节目。
只要不是想在圈内混吃等死,对自己现在的成绩非常满足的艺人,都想要知道安朵的某些经验,就比如此刻罗蓉的问题和安朵的回答。
罗蓉问:“所有人都知道您的演技非常好,请问您有什么特殊的锻炼演技的方法吗?”
“特殊方法?”电视中的安朵并不知道此刻有那么多的人关注自己,靠坐在沙发上略微沉吟了一下回答:“特殊方法没有,不过每个演员都应该有独属于自己揣摩演技的方式,我就说说我的吧。”
“我并不觉得自己的方法特殊,事实上我反而觉得非常蠢,但对我挺管用。我每次拿到剧本都会先将剧本看完,再看第二次第三次,然后用笔做各种标注笔记。每一次读剧本我都会有新的感悟、然后会做新的笔记,这可以加深对角色的把握和了解。看到一段剧情的时候,在剧本本身就有的注解下面写上更深一点的间接,可以让到时候拍戏时更加轻松。”
罗蓉有些惊讶和吃惊:“所以您就是一直看剧本吗?”她所知道的安朵都是非常天才的演员,还以为她有其他特殊办法或者天生如此,却没想到她是靠着死记硬背的法子记下来。
电视屏幕中安朵弯唇眨眼一笑,摊开双手:“所以我说是很蠢的办法,但如果真的想揣摩好角色,这对于新演员来说是个可以考虑的法子。多次看剧本不仅可以加深对角色了解,每次看还可以有不同的感悟。拿笔记下来你的体会,等剧组真的拍到这段戏的时候你能更轻松的进入角色这段心情。毕竟拍过戏的都知道,剧组只要开机分分钟烧的就是钱,导演没多少功夫让你一直对着一段戏一直拍一直熬。时间紧迫,提前做好准备是个很不错的法子。而且当你多次翻完剧本后,你会发现你的台词差不多都已经在脑海中有了记忆,对于有对手戏的演员的台词你也会记得一些。你记得自己台词和对方台词后,拍戏如果遇到类似卡台词问题你反倒可以帮助对方。这虽然没什么用,但其实可以帮你在剧组更好的融入大环境。”
罗蓉恍然大悟、看着安朵的眼神却多了一些敬佩。有天分的人很多,但有天分还能十几年如一日的保持艰苦习惯挖掘自身的人却更值得人尊敬。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和你有对手戏的演员对戏,单独没人的时候就对着镜子,要么就让助理帮你看着。特别是导演讲戏的时候,认真听,那会对你帮助很大。如果有可能让助理准备一个手机录下来你被喊咔的那些戏份,拿回来翻来覆去的看,总能看到自己没达标的地方。”
安朵说的这些都不是什么特殊法子,在圈内都是非常多的演员尝试过的办法。这些办法有用吗?
自然是有用的。
但需要的却是更多的坚持。
电视中罗蓉和安朵的对话仍旧在继续,两人的话题多是围绕着工作和安朵曾经的经历。罗蓉之前显然做了很多功课,还把安朵曾经拍摄《修妖录》吊威亚结果掉到地上的事找了出来,询问安朵事情经过。
安朵显然有些惊讶,但这件事也并非不能说,只是隐瞒了涉及向先生的部分,回答道:“那是个意外,谁也没料到会发生那个意外。当时是挺吓人,好几米的高度我才穿着长长的裙子在天上飞,威亚突然就发生了问题,但好在我运气好并没出事。”是运气挺好,向先生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接住她。
罗蓉深入了这个问题:“那这件事让您产生过心理阴影吗?”
安朵沉吟了一下:“是有一点,那件事发生后那一段时间拍在天空中飞的剧情我会特别小心,会习惯性去亲自检查一下威亚情况。但事实告诉我这显然是多此一举,之后没有任何事发生,非常安全。”
“在您多年的拍摄过程中,有遇到比这个更危险的情况吗?”
“有吧。”安朵想了想才笑着回答:“看过《魔帝》的影迷都知道,这部电影拍摄过程中遇到了非常多的意外情况。毒虫蛇蚁、原始丛林、悬崖峭壁,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危险的那次是我和塞勒斯拍对手戏,结果打着打着谁也没料到一堆枯草下面竟然盘着一条毒蛇。”
现场的大屏幕恰到好处的给出了这段资料,大屏幕中塞勒斯就在毒蛇旁边,而安朵就在塞勒斯前面,她的脚虚虚的踩着塞勒斯,却一动不敢动。
那条毒蛇危险的直起脑袋,三角形的脑袋让人毛骨悚然,从大屏幕的视频花絮中可以听到有人轻轻倒吸口气用英文喊上帝的声音,甚至拍摄的摄像师手都在发抖。
这样的氛围让现场的观众也轻轻吸了口气,不是所有人都看过《魔帝》,是以也不是所有人都看过这段花絮资料,此时放出来还是挺震撼的。
那条毒蛇就在旁边对准了塞勒斯,而安朵就在前边。
安朵扭头看了大屏幕一眼,然后弯唇一笑,笑得格外开心:“对,就是这里,当时真的吓死我了。情况非常危急,我们的医生没准备这种毒蛇的血清,而拍摄地点距离有血清的医院足足有三四天距离,那是在非常深入原始丛林的地带,根本没有路可以走进去。所以要么是想办法弄死那条蛇,要么就是塞勒斯完蛋。”她说着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倒是让全场笑了起来。
罗蓉也跟着笑起来:“很显然塞勒斯先生现在非常健康,所以这条毒蛇死了。”
“是的。”安朵也心有余悸:“当时谁都不敢动,因为那条蛇已经将塞勒斯当成了敌人和食物,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距离又太近他根本不敢跑。从我视线那里可以清晰看到他冷汗在掉,支撑着地面的胳膊在发软的颤抖,但却不敢稍微有任何大的动作。”.
这个问题一出来,安朵笑容倒是没变,但现场和电视机前的气氛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当年安朵在国外拍摄《救赎》遇到被同组演员坑的事闹得那么大,自然是人尽皆知,只不过过了好几年,而娱乐圈对于这些新闻有多是喜新厌旧,没人去翻旧账罢了。
但那件事算得上是安朵比较丢脸的事,毕竟被狗仔胡扯她和剧组的男主角有某种关系,这种丑闻不管真假,只要发到网上后网友们总会大肆讨论,就算解释了也总会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认为这是掩饰。
节目组认为安朵肯定会介意这种丑闻,更别提她现在家庭婚姻幸福美满,自然不想听到类似的新闻,所以这类似的问题并没在台本上,罗蓉之前也根本没打算问。
但此刻罗蓉突然问出口了,她这是疯了吗?
现场导演瞪大眼在台下对她挥着提示板,几乎是胆战心惊的去看安朵的表情,生怕她生气从而拍摄中断。
电视机前曾经知道安朵过往的粉丝瞪大了眼,云帆等演员刚从安朵那个让人惊艳的人格变化中走出来就听到这个问题顿时眼皮一跳,觉得这个主持人是不是有点傻逼,什么问题不好问非得问这个。不清楚当年事情的观众们则是茫然了,或者速度更快的一已经去搜索了安朵拍摄救赎期间的新闻。
但罗蓉真的傻吗?
能将一台节目做到这种程度,她自然也不是什么脑残,之所以会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
安朵或许并不介意她问这类似的事,从刚才的提问看出她对于某些事非常爽快又通透,就如同她的经纪人上节目前所说,只要不刨根问底她的私生活、先生和孩子,安朵是个很好说话也很配合的嘉宾。
之前她还有几分踌躇和迟疑,但此刻她看着安朵笑意浅浅的双眼,突地恍然大悟。其实安朵并不是很好说话,而是她已经够强大所以根本不在乎外界的调侃传闻,正因为不在乎所以她可以调侃的说起当年如何被伯特伦选中,外界却传言她走后门的事,甚至还带着点自嘲和调节现场气氛的态度提起这件事。
就像是大象不在乎蚂蚁,一个人从不会去注意地上的每一粒沙子。安朵出道至今遇到过无数绯闻、丑闻和诽谤,到如今她已经刀枪不入、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打倒她,她根本不在乎那些。
罗蓉笑看着安朵,脊背绷直显得有些紧张,显然她的心情并不如脸上的笑容一般平稳。猜测是一码事,问出来安朵是否会发火又是另一码事了,此刻她也有些紧张。
安朵笑看着罗蓉,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的确是惊讶,但她是演员最会控制表情,所以并没露出什么端倪让电视机前的人看到。所有人看到的就是她笑容加深了一点,笑意盈盈的看着罗蓉,点了点头爽快回答:“是的,当时拍摄期间的确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但并没造成多大影响,剧组帮忙解决很快。”
安朵倒是没想到她敢问这个问题。不过这或许是因为是国外娱乐圈的丑闻,所以她这个国内的节目主持人也不介意提起这些事吧。但说实话她其实也不介意这点事。她遇到的事多了去,这点小事情还放在心上,那她每天要操心憋气的事情未免太多。更何况这些事情的答案在网上搜都能搜到,所以也不介意现在聊一聊。
罗蓉紧绷的精神猛地一松,她赌赢了,安朵的确不在乎。
她迅速调整着心理,松开紧握的拳头:“去好莱坞拍的第一部电影就遇到这种事,您当时会觉得担忧吗?”
安朵眨了眨眼,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中扑哧一笑,笑容如同三月春光,悠扬而愉悦。只见她摇摇头,很痛快的回答:“还真没有。”
罗蓉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就听安朵说道:“大概是我遇到的事太多了,所以这件一看就是有人暗算的事情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了。我当时担心的并不是我自己,我倒是担心影响诺曼和他妻子的关系,毕竟任何女人都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有这种绯闻。”
罗蓉和所有观众都没料到安朵竟然真的说起了如此隐秘的事,不约而同一怔间都有些瞠目结舌,脑中思绪转得飞快。
是啊,和别人的老公闹绯闻这特么多尴尬,罗蓉快速问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那她妻子怎么说的?”是大吵大闹?不,应该不是,看安朵表情应该是发生了很有趣的事。
那会是什么呢?
大屏幕对准了安朵的正面描写,只见她扑哧一笑,摊开手回答:“当时我尴尬极了,都在考虑怎么向他妻子解释这件事,毕竟他们的感情非常好,而阿虞和诺曼也是朋友,这件事当时闹得非常尴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诺曼好。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电话打过去以后,诺曼的妻子正在和网上的水军怼,边和我们说的时候还一边在敲打键盘,把那些水军骂的话怼回去。还反过来告诉我让我别担心,如果诺曼当时没接住我,她才会认为看不起他。”
“我通过电话向她道歉的时候,她还很洒脱的告诉我没事。正好这件事闹得这么大,那么多人看到,还可以给诺曼增加一些知名度。”
“噗!”
“哈哈哈!”
现场突然有人忍不住喷了口气笑出声来,更有人忍不住瞪大了眼,卧槽,这位妻子也太大度和信任自己的丈夫了吧。还反过来安慰安朵,甚至亲自上阵帮着老公和安朵怼回去,这可真有意思,而且正让人喜欢。
现场不知何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为那位洒脱而信任自己丈夫的妻子,也为她有趣而大度的行为。很多人都说这位妻子信任自己丈夫的举动真的非常棒、非常给力,她的名字还一度上了国内热搜榜单。
演播厅现场的气氛随着这个话题变得越来越放松,大家都在笑着鼓掌,甚至场下还有人大声追问安朵之后发生的事。.
全场静默片刻,忽而掌声雷鸣。有时鼓掌是因为性之所至,有时鼓掌却又是内心那一瞬间的感动,无关于带来感动的事情或大或小,而此时的掌声响起,大概只是因为他们那让人羡慕的感情。
爱上一个人很简单,但长长久久的一如既往,在充满着诱惑的娱乐圈却是一件挺困难的事,但这两位分别处于自己事业生涯最顶峰的超级巨星却真的将爱情最重要的真谛一直保持。
啪啪啪的鼓掌声不绝于耳,也将安朵的思绪从回忆中剥离出来。听着满场的掌声,她怔了怔,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抚了抚散落的额发,轻声继续:“大家都认为我生了孩子没几个月就工作是拼命,但实际上是他做了我最坚强的后盾,容许我在外面为了自己任性的梦想努力。”
安朵有很多想说的,想告诉所有人她的先生有多好、在背后默默做了多少、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但到头来她发现这些越来越多的话堵在心里、口中,反倒是无法肆意痛快的宣泄而出。
她只能举着例子将最浓郁的感情加入其中。她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出她此刻的情绪依然濒临一个爆发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读懂了她所融入的感情,但她还是说了。
虽然,这小小的比喻如此的苍白无力,虽然现在她说的话台本的问题上根本没有任何标注,但她还是说了。
节目的录制时间原本只剩下十分钟,此刻已经到了八分钟左右还剩下两分钟结束。但此刻不仅是作为嘉宾的安朵还是主持人罗蓉,亦或者掌控全局的现场导演以及后期简介乃至于此刻观看着节目的观众都没注意到这点。
原本在剩下最后几分钟的时候,罗蓉会就今天的采访做一个总结,但现在时间显然是来不及了,但谁都没注意到这点。
而盯着节目播放的人去知道随着安朵讲述这段罕有人知的小故事,节目的收视率越发暴涨,国内微博、国外推特几乎同时出现了安朵与封景虞的话题。
但此次他们的上榜却无关于事业、也并非以往那样一合!体!出现就会被人羡慕嫉妒恨的秀恩爱,却是从另一个角度告诉所有人他们这段万众瞩目的感情背后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故事。
封影帝的付出亦或者安朵的感动还是其他。
“看得出来您的先生很爱你。”罗蓉距离安朵最近,看出她此刻的情绪有些激动,沉吟着真心实意的道。
安朵轻轻一笑,笑容如春花徇烂美不胜收,她并不含蓄谦虚,而是很甜蜜的点头:“对——我也很爱他。”然后同样说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换做之前这么一句话恐怕会换来全场起哄和尖叫,但此刻这句已经被很多人说废了的我爱你却莫名的打动人心。
换句话说就是爱真的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关键看你到底做了什么。在这个真爱两个字说出来都变成了讽刺的年代,爱这个字变得越来越轻也越来越重。
轻,谁都能轻而易举的说出口。
重,却少有人保持如一。
有人说在一起久了爱情总会变成亲情,这不假,但爱情却也是一辈子的事。
罗蓉感慨万千,看着被爱情滋养得美貌动人的安朵,牵起唇角轻轻一笑,安朵与她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然后又伸手抚了抚额发,终于从之前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对着镜头轻轻一笑:“抱歉,让大家见笑了,刚才有点情绪激动。”
罗蓉连忙道:“不用,您之前那番话其实很有道理让我感触颇深。您说得对感情亦或者家庭都是两个人一起付出……”她说了一番长篇大论后,突然话音一转一眨眼狡黠好奇的问她:“我们都知道封影帝虽然向您求婚了却因为当时怀孕并没举办结婚典礼,但封影帝一直都说会为您补办一次盛大的结婚仪式,能问问是什么时候吗?”
众人猛地从之前的情绪中剥离出来,突地精光爆射紧紧盯着安朵。对啊,这个八卦全世界所有人都想知道。现在安朵不需要养胎了,已经拿到了影后奖杯工作暂告于段落,那补办的结婚仪式在什么时候?
应该就快到了吧。
众目睽睽中,安朵眨眼一笑神秘兮兮的拖长了声音:“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
现场和电视机前齐齐响起不相信的(ˉ▽ ̄~)切~~声,摆明认为安朵是在敷衍。
“我真的不知道。”安朵对着镜头轻轻一笑:“这个问题得问我先生了。”
之前还觉得失望的观众们双眼一亮齐声哦~~~~着,现场的气氛瞬间起来了。
此时节目的时间已经超过,接下来罗蓉很快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奥斯卡典礼和奖杯上,对今天的节目做最后的总结。
而这些对安朵都不重要了,她抱着六六靠在封景虞怀中,嗅着对方熟悉而浅淡的气息、呼吸缠绵交织,片刻后她听到头顶传来低哑而轻缓的声音:“我真没想到。”
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从头顶缓缓到脊背,然后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安朵是一个感情内敛的人,这大概传承了东方女性的某些特点。私底下并不吝与表达感情,却很少在外界展示自己的感情生活。这么多年他已然习惯了主动,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随着年龄增长已然沉稳无波的心绪竟然被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撩拨得跌宕起伏,这也算是一种本事了。但心里渐渐泛滥而起的惊喜与爱意却是延绵不断的增加
“没想到什么?”安朵仰头看他,为了掩饰尴尬和羞涩,故意绷着脸。
封景虞低头看她半响,薄唇勾起笑容越来越盛,低头在她鼻尖亲了一口,盯着她突然因为慌乱而乱转的双眼,忽而低吟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换来他怀中的六六狐疑的一瞥。
总觉得今天爸爸很奇怪,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网友们简直被这短短两分钟的视频彻底撩拨起来了,兴奋激动的坐在电脑前嗷嗷叫,但可惜无论是封影帝还是朵女神都没能听到她们最热切的呼喊。
视频中的安朵伸手去抢手机,封影帝退后几步抓着她的手,噙着笑意的声音提醒:“别乱动,好不容易做好了造型,小心待会儿又要去坐几个小时。”
视频中安朵那双雾霭妩媚的眸怒瞪他一眼,还不等说话坐在电脑前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小朋友啪嗒啪嗒跑过来的脚步声,以及又软又清脆的说话声:“妈妈。”
咦!!!
妈妈,居然叫妈妈?!
这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得其名不见其人,被封影帝和朵女神藏了好几年的小少爷吗?
视频中恰好晃到了比较矮的位置,正好让所有人看到了一边叫一边跑过来的小朋友。穿着白色小礼服、打着黑色的蝴蝶结,精致可爱的包子脸上镶嵌着一双格外像妈妈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
我家小少爷终于露脸了!好萌好又小绅士范儿,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女婿!】
【ヾ(?`Д??)!!!这两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举办婚礼说了一年都没动静,结果大家都等得失望了突然就发上来这视频,还附带了这么多的福利,最重要的是我家小少爷终于允许在外界大众面前露面了吗?啊啊啊,小少爷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又可爱又乖。】
【O(∩_∩)O~~嗷嗷,那双眼睛简直就是我女神的翻版,那张小脸蛋像死了封影帝有木有。┗|`O′|┛嗷~~,小少爷你太会挑爸爸妈妈的精华了吧,根本就是集合了父母的全部优势基因O(≧口≦)O。】
但大家还来不及继续对小不点舔屏,发现儿子被拍进去的封景虞抢先一步挪开了镜头。然后大家就听到了封影帝无奈又叹气的声音:“怎么办,这是发粉丝福利的视频,都给你儿子打扰了。”
【卧槽!!!
封影帝你有本事给我们看小少爷,就有本事一直给我们看啊。看一眼就不给看了是什么鬼,这很拉仇恨的你知道么???!】
“妈妈给你。”虽然没看到小少爷,但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少爷大方的在视频中说起了话。
“你说怎么办?”朵女神的声音幽幽响起:“还有请注意,这也是你儿子。”
封景虞失笑:“再拍一次时间来不及了,就这么发上去吧,总之他也不是丑得不能见人。”
视频到这里晃悠了几下,还不待大家看到更多期待劲爆的消息就突然停止。刚刚被视频中众多信息撩得激动不已的网友们肾上激素刚达到顶峰,就被突然停止的视频弄得直线下滑,懵逼的看着已经结束的视频,各种纠结抓狂的嗷嗷叫!
【这简直太过分了啊!封影帝你有本事发两分钟小视频,就有本事发婚礼全过程啊!!!我们都不会嫌时间长,肯定会一直看完的,真的!】
【还有我家小少爷就不能让他多露露脸吗?就出现了几秒钟,呜呜呜,简直心痛死了!那么软萌又小绅士范儿的小少爷我们就看了几秒钟,就听她说了六个字,其中四个字还是重复的。】
【楼上的,你们不觉得小少爷叫妈妈的声音特别软特别乖么?(⊙v⊙)】
【同……,简直被小少爷软软的妈妈叫得小心脏的扑通扑通了。多女神小少爷还缺干妈吗,有豪车豪宅、不缺钱,能给小少爷随便刷卡的那种。】
【楼上土豪踹飞,应该问朵女神你家还缺保姆么?上过大学会英文、会做饭洗衣服的那种。】
【哈哈哈,你们没看到视频里面我老公和我女神对话特有趣吗?我的天,我第一次知道他们私底下竟然是这么相处的,哈哈哈。还有亲吻啊亲吻福利啊,你们都被小少爷迷晕了么,都忘了刚才的热辣亲吻福利了吗?!!!】
【……没忘,已经截图保存准备当电脑、手机、平板屏保。】
网友们的注意力诡异的从婚礼上转移开了,从安朵和封景虞那默契又有趣的你来我往对话【一看就很真实】到突如其来的亲吻和小少爷出现,这个两分钟的小视频简直是高潮迭起、精彩不断,每一秒钟都是重点戏。
大家围绕着视频兴奋激动的讨论了好久好久,才突然被人提醒【……我说,视频重点不该是婚礼么?】
所有被小视频迷晕了理智的网友这才猛地惊醒,等打开各种国内外热搜榜一看,安朵和封影帝的婚礼已然在短短时间内就上了热搜榜第一,并且有了千万次的点击率。
这特么就厉害了!
大家终于将主要话题回到了婚礼上,更有网友们机智的去安朵的经纪公司微博、好友微博上询问,但遗憾的是出了公司微博给了很官方简单的回答,其余人统统都没有回复过,过分得一张照片都没发出来,将这场婚礼演绎得越发神秘。
网友们嗷嗷着,全世界的八卦狗仔们则是捶胸顿足,眼睁睁看着安朵和封景虞的新闻上了热搜顶端,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崩溃。
这么长的一年时间,他们竟然没有一个知道安朵和封景虞在准备婚礼!!!这简直就是对他们职业道德的侮辱和沉重打击,。
一年时间啊,这个一看就很盛大、显然邀请了很多人的婚礼,他们居然就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别说在哪里举行婚礼,就连是否有艺人受邀参加婚礼都不知道。
这简直崩溃!
哦,对了。刚从某个消息渠道得知,除了沧澜经纪好几位艺人接到了邀请外,诸如常嘉妮和云帆等曾经和安朵有过合作的艺人同样是邀请对象,就连已经去掉了小这个字,变成了名副其实天王的齐云戈也去了。
他们为什么知道?
当然是终于后知后觉挖到了他们最近几天的工作表,很多艺人这些天的时间都空出来了。要是早几天敏锐点盯着他们倒是有可能挖到安朵的婚礼地点,但痛惜又遗憾的是他们竟然错过了!!!.
想了想,软萌萌的包子脸上又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小模样,学着大人的样子客套:“希望阿姨和姐姐你们今天可以玩得愉快,里面有好多好吃的好喝的,然后还有好玩的。”
几个阿姨被他这小表情迷得晕头转向,特别是那一本正经的小脸蛋,萌得人心肝乱颤。
但越是这样,大家就越想逗他:“那你可不可以带我们进去,因为我们第一次来斗不知道怎么走呢,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好吃的。”
这个?虽然他很想去玩儿也很想吃小零食没错,但素!!!
他蹙了蹙小眉头,有些纠结的回答:“可是我还要在这里等更多的阿姨和姐姐来啊。”从小到大都非常受欢迎的六六小盆友看着这些那么喜欢他的阿姨,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太受欢迎了其实也不好。
他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现场的都是大人谁会看不出他的小表情。
“那六六为了还没来得阿姨,都不要我们了吗?”逗他的阿姨怅然叹了口气,捂着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阿姨那么喜欢六六。”
六六睁大眼,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甜蜜蜜软乎乎的说:“阿姨六六也喜欢你啊,可是爸爸妈妈给六六布置了任务要在这里接客人,六六完成了任务再去找你玩儿好不好。”精致可爱的小正太一本正经的问,长睫毛一下一下的刷着大眼睛,激萌又可爱,撩了不知道现场多少怪阿姨和小姐姐的心。
啊!啊!啊!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可爱的小宝宝。
原本只是想逗逗六六的那几个阿姨彻底被他所俘虏,变成了六六的顶级脑残粉。看着小正太有些纠结她征求的小模样,恨不得彻底打包带回去养,或者掏出手机来个九连拍九宫格。
但奈何,今天她们不能拍照。
所以她们咬了咬牙心痛的放弃了这个打算,一个两个三个纷纷蹲下身和今天的小万人迷拥抱握小手,当有阿姨要求索吻的时候,六六一本正经的严肃说:“妈妈说不能随便亲女孩子,这是吃女孩子豆腐,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所以阿姨六六不能亲你,要不然六六抱抱你吧。”
噗!!!
安朵在旁边忍笑忍得不行,这小子真是够够的。明明是从小到大老是有大人让他亲亲,次数多了六六就不喜欢了,因为他终于懂了什么叫吃豆腐,所以这是在拐弯抹角的拒绝亲吻。
逗着六六的那个粉丝团副团长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被这幅小表情的六六萌得小心脏乱跳。
小少爷又乖又萌还很有礼貌教养小绅士模样,关键是口齿伶俐特别机灵,还会间接哄人。不能亲就送拥抱,这真是太可爱了。还知道吃豆腐哈哈哈,这真是太可爱了。
安朵的这位粉丝团副团长本身就是个大美妞,长长的波浪卷发、身材高挑鹅蛋脸,明明是个气质大美女,此刻却被六六逗得像个小花痴。要不是知道安朵和封景虞不接受礼物,恐怕恨不得给六六买上一大堆的昂贵玩具讨他开心了╭(╯^╰)╮,谁叫她们粉丝团就是土豪多呢,她不缺钱。
但遗憾的是这个方案不行,念念不舍的和小绅士拥抱了一下,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来。然后一瞪眼这才后知后觉良久的发现了就站在小少爷旁边的安朵和封景虞。一眨眼,总觉得她们之前忘了什么的粉丝们终于恍然醒悟过来她们竟然把今天的两个主角忘在脑后了!!!
天啦!她们居然把自己粉了那么多年的偶像丢到了脑后,这实在不可忍!
这怎么可能!!!
简直丢人又哭晕在厕所,小少爷魅力太大,直接就碾压了爸爸妈妈。但等清醒过来看到站在旁边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紧张感瞬间席卷而来。第一次私底下如此近距离的和自家偶像见面,那种拘束紧迫感真是前所未有的大。
安朵倒是无所谓,因为这一幕之前已经上演过好几次了。所以有句话说得好有了新人忘旧人,关键这个抢了自己粉丝的新人还是她儿子o(╯□╰)o,所以说他儿子美丽大啊。
她笑盈盈的走上去和所有人一一拥抱:“谢谢你们今天来这里,一路过来有没有很累?”
“没有、没有。”几位大美妞连忙摆摆手:“订的酒店很好,我们过来还有车接送,一点也不累。”心里在尖叫跺脚,啊啊啊我女神和我拥抱了,还那么亲切笑得那么温油。要是刚才被六六迷得是晕头转向,那现在在安朵面前那就是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们从未想过今天的粉丝见面会是这样的。
这对大名鼎鼎的夫妻竟然会带着孩子亲自在门口迎接她们,一点都没有架子不说,还任由她们逗着小少爷。与她们说话的时候更是贴心温柔,不像是对这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仿佛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今天来的大多数都是女孩子,封景虞不适合上去拥抱,只是站在安朵旁边与她们握手交谈,几人闲聊了一会儿看着一家三口还要接待客人,她们忙不迭的摆摆手下一步进了大厅。
“啊啊啊,我没想到今天的粉丝见面会竟然是这样!!我的心脏到现在都还在扑通扑通跳,我男神和我握手了,啊啊啊真的握手了。有洁癖的他竟然和我握手了,还有朵朵好温柔,和封影帝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还有小少爷啊!!!”有人接过话,继续激动的压低声音兴奋得双颊通红:“封影帝和朵朵真的带着小少爷过来了,还在门口亲自接待我们,这种感觉……”她捂着砰砰跳动的心脏,眼眶莫名的有些泛红。
一般来说按着两人如此严密保护孩子的架势,她们以为今天就算可以见到孩子也是在保镖保护下,还是在多次交代不允许拍照情况下见面,谁也没料到小少爷竟然是站在门口接待她们。封影帝和朵朵还任由大家和他说话逗弄他,这不仅让人觉得惊喜更让人感动莫名。.
呼呼(~o~)~!!!
正文就在这里完结啦,很想说撒花,但又觉得好舍不得。这本文陪伴了我两年,从眼巴巴每天盯着一个收藏就好开心,到现在字数都这么多了,感觉真的很奇迹。
《影后》是蠢作者第一次涉及这个题材,第一次写的时候有纠结有紧张也有担心,生怕大家不喜欢、不爱看这个类型,甚至为此很是紧张忐忑过。所以一直很感谢所有读者的支持和喜爱,对此深深一鞠躬!!!无以言表内心此时的感觉。
还记得第一次接到你们评论说喜欢这本文、喜欢某个角色、某个剧情,就好像我笔下的人物和剧情都变得有血有肉,而不是一个片面角色,让我觉得非常满足有开心。哈哈哈,还记得之前你们总嫌弃我章节卡高潮,哈哈哈,每次我看到评论就莫名的好骄傲啊~~
啪啪我一脸╭(╯^╰)╮
《影后》写了那么长那么长,其中经历过蛮多的事,好多次好多次卡文【讲真,这是我第一本写得卡了好多次的一本书】最最想谢谢的还是你们。说真的,正因为大家的支持我才有信心写完【o( ̄▽ ̄)d】,谢谢大家的每一个评论、收藏、点赞、留言和打赏,非常非常感谢。
朵朵一路从十八线小演员一路奋斗成了国际影后,嗯!路途很漫长过程满艰辛。《影后》也从小透明的一本书慢慢免得字数多多,这路程也蛮漫长的。
O(≧口≦)O正文突然完结总觉得有好多想说的,但到最后又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最后的最后,我们番外见哟~~~
ps:新文正在准备,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爱你们~~~
大家晚安再晚安~~~明天番外先放婚礼吧,我看好多妹纸都说想看婚礼的说。.
封景虞背对着她,表情瞬间无奈到了极致:“好,你去吧。”
听到身后浴室门关闭他才哭笑不得摁了摁眉心转过身来,看了紧闭的浴室门好一会儿,才摇头一笑,走出房间拿出手机迅速拨打了几个电话,将所有程序都吩咐下去以后.施施然的走过来挽起袖子拿出咖啡,真的煮起了咖啡。
安朵洗完了澡裹着浴巾当裙子穿,走出来后嗅着浓郁的咖啡味道,赞道:“味道不错。”
封景虞端着咖啡,浅笑怡然的看着妻子修长的双腿:“多谢夸奖。”
“衣服呢?”安朵大方的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湿的头发,赤脚踩在地板上问道。
“往你的前边看。”封景虞靠在一边示意。
又来了。
之前那种说不出诡异又莫名其妙的感觉又来了!
她翻了个白眼,警惕又狐疑的看他一眼,索性依言看向另一边,然后愕然:“我让你给我拿衣服,你让我看一面墙做什么?”
这间主卧很大,但前边一面墙全都被落地的窗帘遮挡,看起来有些古怪,但安朵也能理解。
就像歌手喜欢在家里建一个小型录音室,演员演戏也离不开安静的房间和镜子。但在外拍戏的时候不可能有这一切怎么办,如果条件允许那就把一面墙全都贴成镜面得了。
对底蕴强一些的演员来说这不算什么,安朵有这个习惯也是封景虞培养的。
“后面是衣柜。”封景虞无奈解释:“你自己撩开吧,给你煮的咖啡要好了,腾不开手。”
这个理由真够搞笑的,但安朵嘴角一抽还是走了过去,双手抓住窗帘往两边刷的打开,入目的果不其然是一面墙的镜面。她眼皮跳了跳正要质问某人,忽然间面前的镜面墙也跟着王两边分开,与此同时一首悠扬而慵懒低缓的歌声在房间内缓缓响起。
缓缓拉开的镜面墙内,是一间更大的房间。撩起的白纱、漂亮的雪白和香槟色玫瑰娇艳欲滴,房间内精致而繁复的布置足以让世界上每一个女人都心神动摇,但此刻她的注意力一点也没放在房间布置上,而是最中间人台上穿的那一袭婚纱。
拖长的裙摆,繁复缭绕的层层细腻薄纱堆砌,精致的手工制作,上半身却又简单而干净。这身婚纱大概符合了安朵对梦想中婚礼婚纱的所有期盼,她惊讶的瞪大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足足顿了十几秒,才猛地一眨眼倒吸口气伸手捂着嘴:“我的天……”
此刻她难以形容心中的情绪,无论是喜悦、感动还是突如其来惊喜过后的震惊,这让向来演技出众的她竟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部一直维持在一个震惊得一塌糊涂的表情上。
“这、这是……”她再狠吸一口气,惊艳而恍惚的看着面前的婚纱,呢喃着自言自语,却其实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刹那间她突然就知道了之前一路走过来的一切古怪是什么。
竟然是这样!!!
“喜欢吗?”不知何时有人环住了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低沉的声音噙着笑:“要是不喜欢也没办法,时间来不及现在退不了了。”
“很喜欢。”安朵转过身来扑到他怀中,赤脚挂在他脖子上,在心情热烈而震动之时献上了热情火辣的吻。她有太多的话想说也有太多的情绪想要发泄,但此刻她突然觉得所有的言语都不如一个吻更能直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封景虞双手张开被她突如其来的袭击后退了两步,然后伸手揽着她的腰身放任她亲吻。低头间可以清晰看到安朵清晰的锁骨和浴巾包裹下胸前隐约的白软,还有他掌下纤细的腰肢和那双修长白皙的大腿,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他的注意力。
换个时间他倒是很愿意享受一番妻子的主动,但此刻……
他后悔的叹了口气,果然不该提醒那些人等着,现在想多吃点豆腐都不可能。
吐出口气将蠢蠢欲动的思绪按捺,他按住安朵的双手放下来,声音沙哑的道:“行了,再不暂停,待会儿有人就要看好戏了。”
安朵瞬间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多半现在别墅外面等了不少人,要是出去晚了指不定被人怎么编排。
但这一切仍旧打消不了她的欢欣喜悦,上前一步继续挂在他脖子上,追问:“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盯着安朵绯红娇艳的唇看了半响,封景虞才回答:“大概是去年某人在节目上宣布了结婚会尽快进行的时候。”
安朵气笑了:“这么说还是我催的你?”
“不是。”封景虞低头吻她:“是对不起,这么晚才给了你婚礼。”
安朵烟波微动,鼻腔中轻轻哼出一个没有一点气势的音节:“算你过关。”眸光一动,睨向他:“怪不得我说怎么今天奇奇怪怪的,你是不是就瞒着我一个人。”
封景虞失笑,绕着圈子回答:“惊喜之所以是惊喜就是因为当事人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了惊喜就不存在了。”
“狡辩。”安朵嗤笑:“收买我的经纪人、助理、家里所有人,我就说为什么今天下飞机的时候助理会给我准备这身衣服,你们就是故意想让我出丑的吧。”虽然她是纠结过该穿什么,但具体到底穿什么却是助理帮忙拿的。结果配合眼下的场景一看,一切一目了然不需多说。
“那匹小马是不是你故意准备的,就为了看我踉踉跄跄跑过去的好戏。”安朵轻轻踢了他一脚,算账。
“当然不是。”封影帝的表情要有多真诚有就多真诚,看着她的眼睛说:“那是给六六的四岁生日礼物,早在去年就已经预定了,只不过正好今天能让它上场,所以让马场的人将它空运了过来。”
“我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安朵恍然,而后吐槽:“你就是故意拿小马吊着六六注意力的吧。”想一想这会儿还和小马驹黏糊糊的儿子,她一边报以同情一边又哭笑不得。.
封景虞默默而言,却没直接说出口,生怕妻子暴跳如雷。
安朵根本不知道某人在偷偷腹诽她,还沉浸在看了封大神笑话的愉悦中。见封景虞沉默垂眸若有所思,眨了眨眼踮起脚尖揽着他脖子亲了一口:“不过谁叫你是我老公呢,不嫌弃你。”
“……”看着笑得狡黠又得意的妻子,封景虞哭笑不得,深深叹了口气:“多谢不嫌弃之恩。”说完低头按住她的下巴吻她。好吧,他得承认这样的性格放在妻子身上挺可爱有趣。至于儿子,那就随便他了。
“妈妈……”就在两人吻得差点起火的时候,六六软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看到爸爸妈妈接吻,已经懂了点什么的小不点很有些羞涩的伸出两只短胖小手假兮兮的遮了遮眼睛,不过手太短缝隙太大,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安朵哭笑不得的放下酒杯,弯下腰冲他招招手。小不点啪嗒啪嗒的就跑了过来,熟门熟路的抱着安朵脖子到了她怀中,又亲了她一口,才对旁边的封景虞喊道:“爸爸。”
封景虞瞥了眼明显是敷衍性喊了他一声的蠢儿子,顺势揉了他一把头发,从妻子怀中将他接了过来然后丢到地上:“没看到你妈妈今天辛辛苦苦赶飞机过来,都多大了还要人抱,说吧,上来干什么?”明明刚才馋嘴的跟着楼下那群人去了隔壁派对混吃混喝。
“叔叔阿姨让我来问你们,什么时候过去。”六六撅了噘嘴,牵着安朵的手条理分明的辩解:“六六不重,我可轻了。而且妈妈也喜欢抱我,说我是她的小宝贝。”
要是他一个人肯定不敢对怼爸爸,但谁叫他妈妈在这里呢。虽然他人小,但非常清楚家里谁才是老大。
还小宝贝。
封景虞嘴角又抽差点被这个自称弄得笑出声来,眼神沉沉的盯着小蠢儿子。安朵已经乐不可支,哈哈大笑着弯腰亲了六六一口,抱着他道:“没错,小六六就是妈妈的小宝贝。”哈哈大笑着抱着他去换衣服:“你爸爸该生气了,我们去换一身衣服再出来。”
六六好奇的问:“为什么要换衣服。”
“因为要去见客人,谁叫你刚才又摸了小马驹又去隔壁混吃混喝,衣服都脏兮兮的。”
“什么客人?”
“就是妈妈都要叫叔叔阿姨的爷爷奶奶们,大概还有和六六差不多大的小朋友。曾外公和舅舅他们也在那边。”
听着母子俩的对话,封景虞伸手揉了揉眉心。
一家三口连忙换了衣服打理一番后,先去隔壁派对上告诉这些大明星们他们暂且要去招待来宾让他们随意嗨后,这才开车去了另一个住宿区,一一问候了这些不管是年龄还是来头都不小的长辈后,安朵和封景虞果断的变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直接说不用他们招待哪里来的去哪里,儿六六则成了这些爷爷奶奶们小开心果。
三四岁的小不点正是好玩儿的年纪,会一本正经的说一些大人听不懂的道理、也会软乎乎的撒娇,大概全世界的老人都喜欢这样的小朋友,所以安朵和之前招待这些长辈的萧远漠等人就被彻底抛弃了。
留下儿子在那边哄长辈,封景虞很有眼色的在接了个电话后暂时离开去处理明天的婚礼事宜,然后兄弟姐妹五人索性找了个露台闲聊。
这边露台正好遥遥对着那片大湖,一眼看去风景潋滟无限好,随着轻风拂过特外洗涤人心。
萧远漠端起酒杯浅啄一口,向来严肃的他也放松了几分:“这地方真不错,倒是难得散心的好地方。”远离城市和工业化,周围的植物、动物、景色让人有种已经融入大自然的错觉,让人格外放松。
萧玥也捧着杯子点点头:“对啊,昨天来的时候我就被那片大湖迷得不行,还想说在这里住几天,等过些天人不多了去游湖呢,想想都美得不行。在这里根本不用故意找镜头,随便一拍就是一片风景啊。”
“在这里度假散心是不错。”安朵舒服的舒了口气:“工作太累来这种地方度假倒是格外享受。”
萧远沨瞥见两个妹妹已经文艺女神附身,对这里着迷得不得了,端起酒杯咋了咂嘴后不由得揶揄一笑:“你们还真以为老大是喜欢这里风景?”
他紧跟着嗤笑一声:“所以说你们还是太天真,大哥看到这里指不定就在盘算这片地买下来需要多少钱、开发需要多少钱,做成旅游区域核算还是住宿区更好,旅游的话国内会有多少人愿意出国来享受这种舒服放松可以骑马打猎、还能接触大自然的生活。”
安朵和萧玥眼皮一跳齐齐看向萧远漠,只见威严的大哥脸色已经黑了,正冷冷的睨向萧远沨。换来萧二少翘着二郎腿得意的吹一声口哨:“看吧,老大这是被我点破了心思恼羞成怒。”
“再多嘴,给我下去跑圈。”萧远漠踢了他一脚,冷哼。
萧远沨惊讶瞪眼:“哟,大哥你看样子是继承了老爷子的精髓啊,让弟弟去跑圈这多少有些不道德吧。”
安朵和萧玥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出声。安朵手掌抵着下巴,看着周围的风景若有所思道:“还别说,如果这片地方开发出来当旅游区的确蛮吸引人的。”
现在都市人多城市开发程度更大,又因为某些原因国内不允许打猎,少有这种又能骑马烤羊又能打猎的地方,如果在这里做旅游农场,以西式的农场来吸引游客,倒真是挺有客源。
“啧。”萧远沨虚虚点着安朵,感慨万千的道:“这就是结了婚的女人啊都变得俗气了。”
安朵崩溃磨牙:“我就说一下这里值得开发怎么俗气了?结了婚你不服?总比三十多岁了还单身天天上国内娱乐榜的二哥你好得多!”
“朵朵你别理二哥。”萧玥撇嘴:“他是被二舅母逼婚所以被刺激过度,这会儿故意刺激我们抒发压力来了。”
安朵惊讶的瞪眼:“逼婚?!”话落她就发现萧远沨脸都有些绿了。.
坐在这里的人不是国内的知名女艺人就是好莱坞的当红女星,甚至还有安朵和艾莉森这两个奥斯卡影后在,可想而知爆点如何高。邀请来参加派对帮忙暖场的人不可能不动心,不管是蹭热度还是爆媒体,都是一炮而红的好机会。也正是因为大家都在娱乐圈混,很多时候反倒是不敢放肆恣意的玩儿。
安朵倒是松了口气:“这样正好,明天我一大早就得起床做造型化妆,今晚玩太疯对皮肤可不好,这样就已经够了。”
“(ˉ▽ ̄~)切~~”锦鱼撇撇嘴,在今晚彻底放开后完全没了对安朵的敬畏之心:“谁刚才还用股东身份威胁我的女主角来着?”
安朵睨她一眼:“再多嘴就真的切了你的女主角。”
近几年锦鱼在国内娱乐圈走得很是稳当,当年在公司当练习生时的各种努力一点点在见到了成果,经过《修妖录2》的展现,一点点从配角走上了女主角位置,去年拍了一部大火的ip仙侠剧后,在国内人气飙升火得一塌糊涂。
锦鱼哼哼两声,抱着酒杯故意和她互怼:“安姐你要是砍我女主角,小心我换公司哦我告诉你,现在好几个公司都在联系我跳槽我都没答应,今晚你居然还故意威胁我。”
要是真对那些公司感兴趣,她这会儿也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在场不少人都是圈内老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互怼。
“安姐你真的变了我给你讲,以前那个又温柔又漂亮还特别礼貌的安姐都不见了。”
安朵忍不住扔给她一个白眼:“行了啊,再怼过头小心火烧到自己身上。”
锦鱼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不再吐槽她了。开玩笑罢了,在沧澜经纪她过得那么开心才不想离开。不管是资源还是其他,因为高层有人知道她与安姐关系不错,对她一直都很好。否则她这几年也不可能走得这么快,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公司,她想跳槽那真是傻逼了。
坐在这里的都是女士,自然不可能简单喝酒碰杯就熬过去这几个小时。大家对视一眼,梅沙突地一笑:“不然来玩游戏?”
“什么游戏?”锦鱼来了精神,挽起袖子:“我给你们讲我玩儿游戏很厉害的,上大学时还被称为ktv游戏女王,来来啦一起玩什么。”
“所有人都能参与的游戏也不多,要不然就玩个真心话和大冒险。”梅沙瞥见锦鱼瞬间失望,连忙辩解:“这游戏虽然很多年有些老了,但还真很有意思好么!决定了就玩儿这个!”
安朵无所谓啊,点点头:“我都好。”
艾莉森耸肩:“我随意。”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都ok。”
然后游戏就开始了,结果之前无所谓的安朵被坑死,一个又一个极端的问题朝她呼啸而来,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今晚这一群人是要围攻她的节奏啊。不管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过去选过来都有够让她悲剧的,整个一晚玩下来她脸都快绿了,这个倒霉游戏才终于结束。
“好了,现在游戏结束,进行姐妹时间。”梅沙连忙打开了客厅灯光,站起身来拍拍手:“咱们敷个面膜慢慢聊。”
这边的气氛终于从紧张激烈进入了缓和,旁边的别墅中封景虞一行人却是简单至极的坐在露台喝酒闲聊。
一杯酒喝完,塞勒斯无趣的翻了个白眼:“上帝,我还以为今晚有刺激的游戏,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没有脱衣舞女郎跳舞也得来个激情游戏吧,居然是这个。
“行了,你要激情完全可以等婚礼结束后回美国,有的是金发大胸女郎等着和你滚床单。”诺曼讥笑着挑眉。
塞勒斯端起酒杯摇了摇:“说的真够粗俗,不过封,你让我们过来就是陪你看风景?至少得来玩个游戏吧。”
“不玩。”封景虞端着酒杯轻轻摇晃,透过黄色的酒液和透明的杯壁能隐约看到隔壁别墅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隐约还能听到随风飘过来的笑声不断。
阿洛斯二郎腿,嗤笑:“还不懂么,他这会儿坐在这里就是在守着他妻子,顺便故意虐我们。”说着吹了声口哨:“真够过分的封,你和以前一样奸诈。大晚上的美好时光,故意让我们在这里陪你吹风。早知道就该让你和安去过二人世界才对,隔壁房子那一群美人才该和我们去跳舞,过一个愉快的夜晚。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交换,你去带安走,然后我们过去,一起来一次狂欢派对。”
封景虞轻飘飘扫过他:“随意。”
他说得轻松愉快,但阿洛斯还真不敢当做这是答应,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哦,得了吧。你不让我们请金发女郎来调节气氛,该不会也在警惕隔壁邀请比你年轻帅气的小鲜肉?”这么一想,他突地双手抚掌哈哈大笑,揶揄的看向封景虞。
封景虞漠然看他:“你该去看看你的脑子。”说完站起身来:“聚会时间结束,晚安。”
阿洛斯眼皮一跳:“你该不会就这么把我们丢在这儿?”
封影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几位从小的好友,圈内关系不错的友人,淡然的弹了弹袖子:“明天我结婚,当然得以最好的形象出场,毕竟……”他翘了翘唇角,嘲讽的对阿洛斯说:“我年纪大了,得好好休息。”
阿洛斯:“……”他气得鼻子都在冒泡,恨不得骂一声该死!
众人看到封景虞果断的脱身返回,面面相觑对视一眼。此时其实不算晚,对于习惯了夜生活的人来说更是早得可怕。但偏偏这里距离市区太远,就算最近的小镇也得有几个小时车程,还偏偏镇上并没什么玩乐,所以他们现在要干什么?
说实在的,阿洛斯等人自然有本事在这里弄出一奢侈狂欢的告别单身派对,但遗憾的是他们知道以封的性格不可能去,所以才暂且罢休,却没料到今晚居然会这么枯燥,简直枯燥得比坐在办公室开会还无聊。
这简直……
“根本就不是告别单身派对,而是无趣的茶话会!”.
常嘉妮懵逼:“你怎么能喝?”这个生物炸弹她们都喝不下去,别说是几岁小朋友了。再说六六这么可爱,她也舍不得拿生物炸弹欺负他啊,所以常嘉妮坚定摇头:“你不能喝。”
六六仰着白嫩嫩小脸蛋,天真看着常嘉妮:“可是我也不想爸爸喝。”
常嘉妮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指着后面一群人说:“那里不是有五个伴郎吗?一人一杯不是刚好。”
话音刚落,阿洛斯瞬间睁大眼:“上帝,该不会这五杯饮料就是为我们准备的吧。”
一直秉持着低调高冷的白流也不由得脸色一变,正要坚决拒绝喝生物炸弹,就见小不点小大人似得叹了口气,摇晃着小脑袋,委委屈屈的小声说:“阿姨,还是我帮爸爸喝吧,叔叔他们不喜欢喝这个。”
“卧槽。”阿洛斯翻了个白眼,瞬间秒懂的怼向封景虞:“封你这不老实啊,早就教了你儿子等着算计我们把。”
一直担当背景看着儿子演技爆发的封景虞牵了牵唇角,笑得温良纯善:“当然不是,我又不能提前知道,怎么可能早做准备。”
玛德!
阿洛斯暗骂一声,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他们五个大男人能让小孩子喝么?要是真让这小不点喝了,那不得丢大了人。被坑了一脸血的阿洛斯黑着脸走上来,伸手掐了把六六的小脸蛋:“行啊你,有你爹地当年的风采。”
六六扑闪着大眼睛,纯洁善良的眨眼:“谢谢叔叔。”
麻痹的,这小不点真不愧是封的种,从小就这么腹黑。认命的走上去,打量着五杯饮料纠结之余仍旧选不出到底哪一杯不会中大奖,叹了口气抓着脑袋问常嘉妮:“美女,能给个喝前提示吗?”
“可以啊,一共五个味道,保证每一杯味道都不同。”常嘉妮笑眯眯的说。
这算什么特么的喝前提示,阿洛斯认栽的随便拿起一杯绿色的饮料,仰头喝了口。下一个瞬间就在摄像机和全场注意中喉结一动,从脖子往上整个人的脸都绿了,眼睛瞪大,差点将嘴巴里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不需要问他好不好喝,此刻看他表情就知道这饮料有多难喝。
常嘉妮眼皮一跳,连忙喊:“不能吐!不能吐出来,一定要一整杯喝完,不然就还得喝一杯。”
玛德!
阿洛斯一咬牙屏住呼吸一口喝干,然后将杯子往旁边一扔,连忙大喊:“给我水、快给我水!”早有准备的伴娘群连忙递给他一瓶矿泉水,阿洛斯毫不犹豫的扭开冲到旁边漱口伴随着大吐特吐。
如此惨状堪称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看得正准备喝的其余几人都有些不敢了。
常嘉妮见此连忙说道:“阿洛斯已经喝了,就差你们四人了。快来一杯,是男人就喝掉。何必耽搁时间,婚礼还等着开始呢。”
说得好像是因为他们才耽搁婚礼一样?
几位伴郎齐齐腹诽时,漱了口过来的阿洛斯脸色绿得难看的咬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苦瓜、柠檬、绿葡萄还有芥末……”常嘉妮看他脸色难看得吓人,有些心虚的说:“当然还加了点其他东西,但忘记是什么了,不过放心一定是可食用食材。”
“我擦!”阿洛斯脸色更难看,要了一瓶水又到旁边漱口了,怪不得这么苦这么涩还带着点难以言喻的酸。
在场所有人脸色齐变,塞勒斯畏惧的看了剩余四杯饮料,秉持着早选反倒有可能选到好喝的可能性上前一步,又冲常嘉妮抛媚眼:“嗨,可以告诉我哪一杯比较好喝吗?”
常嘉妮眨眼:“四杯味道都不同,我又不知道你口味怎么知道你喜欢喝哪一杯。”
塞勒斯摸了摸鼻子:“稍微能入口一点的吧。”
常嘉妮眼神暗示的瞥向那杯橘色饮料,塞勒斯眨眼一笑:“谢谢。”毫不犹豫的端起那杯饮料。
正好再一次漱口走过来的阿洛斯瞪眼:“这还能作弊!!!”
“他送了我花,这是附带的奖励。”常嘉妮理直气壮的说完,笑眯眯看向塞勒斯:“喝吧,保证比刚才那杯好。”
塞勒斯端起玻璃杯小心翼翼的浅啄一口,然后在众目睽睽下眉头轻轻一皱。
秉持着自己倒霉别人也要跟着倒霉的阿洛斯追问:“什么味道。”
“……甜。”塞勒斯表情古怪的回答:“但很奇怪的甜。”就这么一小口就甜得腻味,甜得喉咙想吐,回味的时候还有点榴莲发酵的酒精味道,想想榴莲的浓烈臭味,塞勒斯表情难看得已经保持不住妖孽范儿,抬头不可置信的问常嘉妮:“这叫好喝?”上帝,那刚才阿洛斯那杯得有多难喝。
“yes。”常嘉妮笑盈盈的耸肩回答:“我发誓这绝对是味道比较好的一杯,看在你送我花的份儿上才提示你的,快点喝完吧。”
塞勒斯深深吸了口气,盯着手中这杯生物炸弹,在阿洛斯的起哄和嘲笑声中端起一饮而尽。喝掉的第一口咽下喉咙时,感觉到作呕和反吐的欲望时,终于算是理解了阿洛斯之前的感受。
甜!
甜腻得舌头、口腔、喉咙乃至于胃部每一个地方都像是被甜腻腻的枫糖刷了一层又一层,回甘的时候还带着其他诡异的味道,总之难以形容的难喝。他连忙喝完,一言不发的拿起矿泉水大步走到另一边,也顾不得保持仪态连忙仰头漱口。
“第三杯了。”常嘉妮催促着道:“现在谁来。”
白流黑着脸大步走上前去,盯着三杯果汁绕了几圈。见到白导,常嘉妮有些怯畏的缩了缩脖子,谄媚的小声道:“需要给您提示吗?”
白流冷漠扫她一眼,随便端起一杯黄色的一饮而尽。他的表情向来很少,就算在喝果汁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皱眉,让别人都看不出这杯饮料的具体味道如何,直到他喝完周围看好戏的一群人才催促着追问:“什么味道?”
白流放下玻璃杯拿起矿泉水开始漱口,冷淡的满足众人的好奇心:“酸!”.
封景虞翘起唇角,似笑非笑:“你要是想要感受味道,我倒是不会拒绝。”说着点了点他的唇。
安朵还没说话,六六和小公主已经一前一后的叽叽喳喳起来:“妈妈,那个果汁很难喝的。”
“对,几个叔叔喝了果汁后脸就好难看好难看,还老是漱口。”小公主也一本正经的说明。
六六继续“本来我都帮爸爸了,但后来阿姨又拿出一杯果汁。”
小公主接过话:“然后我们就帮不了了。”说完还怅然的摇摇小脑袋,一副很失望很忧郁的模样。
安朵被两个小不点的一唱一和逗得笑不可支,还敏锐的抓到了中心点:“所以你们还帮助爸爸和叔叔了?”说完意味深长的撇向封景虞。
她就说楼下之前六六为什么会突然插嘴,原来是早就被吩咐了。
“在国内伴郎是做什么用的?”封影帝却丝毫不以为耻,反而淡定反问她。
安朵眨了眨眼,看着冷静噙笑的某人,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挡酒用的。”
“所以————”封影帝的声音中带着慢条斯理的笑:“我之前的举动有错误吗?”
安朵:“……”这句话说的太有道理,她实在是没法反驳。但她是谁?她可是用耳朵围观了全程啊,当然能找到怼回去的地方,但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封影帝已经做出了接下来的总结:“但我真没料到她们居然还准备了第六杯,还不是与之前的五杯一起拿出来。”
安朵又忍不住笑了。
很显然常嘉妮她们暗算的就是他让别人代喝的举动。
为什么不六杯一起摆出来,显然也是一样的道理。要是六杯果汁都同时摆出来了,他自然早有准备喊多余的助理或者周围那么多人帮忙解决一杯。但最后摆出来,他就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喝了。
安朵翻了个白眼,又问其他:“之后楼下又发生什么事了?我一直听到阿洛斯的叫声。”
“我知道,我知道。”小公主举起小手,睁着蓝汪汪的大眼睛说道:“阿洛斯叔叔打开门,好多球球从房间里面飞了出来。”为了显示她那个多,还张开了双手划圈圈,示意很多很多。虽然她两只短短的小手划圈圈也多不到哪里,但安朵足以想象能让阿洛斯被吓一跳的球到底有多少。
安朵汗然黑线,真不知道常嘉妮她们在短短时间内去哪里找的这些武器来,可真够厉害的。
车厢内,两个小不点还叽叽喳喳的说着之前发生的事,而后面的几辆车中,常嘉妮摸着下巴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一拍手:“刚才我们是上当了吧。”明明就是几个整蛊游戏,塞勒斯却一脸沉重深冷仿佛遭受了大背叛打打击然后活不下去的样子。当时因为太多人被玩具球攻击,她们多少有些心虚所以上了当,现在想起来————
完全不对劲啊!
“你现在才想到。”艾莉森拨了拨头发:“塞勒斯的演技那么浮夸,阿洛斯的配合也太假,早就看出来了。”
一想到还没来得及用上去的那几个游戏设备常嘉妮就觉得心痛,她捂着心脏悲呛的道:“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因为他们至少有一句话说得对,待会儿就是婚礼,他们大概也没准备第二套一摸一样的礼服,所以要是在婚礼上出丑可就不好了。”毕竟据说今天婚礼上来头不小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在那些年长的人面前她们自然不能当这是年轻人的派对一样玩儿。
常嘉妮怅然叹气:“你说得对。”但瞬间又直起身来,摩拳擦掌的道:“今晚的派对绝对要把之前没玩过的游戏全部补上。”
一行车队缓缓开在两旁绿草悠悠的公路上,等远离了湖边居住区和牧场安朵才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婚礼到底在哪里举行?”
封景虞低头看了下时间:“还差二十分钟你就可以看到了。”
安朵暗暗翻了个白眼,这是准备将神秘进行到底的意思了?
但就算如此她还是依旧好奇,原本她以为昨天在牧场不值得那些地方就是婚礼现场,但却没想到根本不是。明明之前的地方已经够美了,无论是眼球看到的还是可以纳入摄像机的,每个地方看去都是一副油画,美得让人心境开阔。
有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在车内,哪里也少不了热闹。一路上趴在窗前叽叽喳喳的讨论远处跑跳而过的小鹿或者是突然一闪而过的野兔,每次看到动物都能让他们开心好一会儿。
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安朵终于看到一直往前开的车开始左转弯绕进了旁边的私人道路中,她自起身来往外看:“到了吗?”
“还有一会儿,不过现在应该可以看到了。”封景虞道。
其实他说话的时候安朵已经看到了,远处一座古堡在青山绿水之中,尖尖的顶端在此时看起来格外显眼。周围装饰着白色和绿色的花朵,交缠卷起的丝带迷人的在风中起舞。
已经布置好的婚礼现场已经有宾客在端起酒杯应酬交谈,一行车辆的过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向着这边聚拢,随着车子抵达、车门打开,现场的气氛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漫天的花朵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纷纷扬扬的随着风飘荡着。天空中白色和浅灰色的气球缓缓升空,整个婚礼现场都仿佛进入了童话亦或者动画中古堡的奇妙幻境,美得让人惊艳。
安朵穿着高跟鞋踩在地摊上,右手牵着小公主,一手挽着封景虞的胳膊,封景虞另一只手牵着儿子,四人缓缓走了过去。周围都是恭喜的笑,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妙。
c国人认为结婚是人生大事,举行婚礼的时间都会请人算过。就算此时举行的是西式婚礼,算好婚礼时间的流程也没有任何变化。此时距离婚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安朵先挽着封景虞的胳膊游走在人群中接受着大家的祝福,也应酬着今天的宾客。.
“封!能来个小提示吗,我不贪心的只要找到一小朵玫瑰花就好,让我在女朋友面前别丢脸。”
“哈哈哈,布拉斯你就等着丢脸吧,凭你的黑手运气我发誓你今天会空手而归的。”
“啊啊啊,我找到了。居然和黄色的小点心放在一起!!!”
话音一落,冲向餐桌的人明显多了。浪漫的婚礼现场瞬间变成了淘金地,关键是这些弯腰跪在地上、贼兮兮伸手的淘金者们全都不缺这么点小礼物。
安朵:“……”她眨了眨,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变得蠢蠢欲动起来,想去掏点小礼物。
“去吗?”封景虞握着她的手笑问。
“去,为什么不去。”安朵扬起眉梢,提着裙摆牵着他的手往下走,一边笑眯眯的打趣:“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今天的大手笔回点本呢。”
封景虞欣然应是:“那可得多找点才能回本。”
封景虞并没提示她哪里有,弯腰兴致勃勃的和安朵一起找了起来。也不顾找到的拿点东西值不值两人这一身昂贵的礼服的洗护费用,但现在显然是只要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
安朵在满地的玫瑰花瓣中、装饰的花朵中,兴致勃勃的找来找去,将此刻当成了最让人惊喜的寻宝小游戏。
不远处,对寻宝活动并不感兴趣的安衡和封重瑾被傅祁东拉进了人群之中,翻天覆地的找了起来。周围时不时传来一声找到宝藏后的惊喜欢呼,但他们找了半天却没找到一个。作为学习过专业侦查寻找痕迹技术的安衡他先是漫不经心,但随着周围的欢呼雀跃声越来越大,就连小南瓜都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个后,5他开始不淡定的认真找了起来。
一分钟后,周围不知道哪里又开始传来找到后的哈哈大笑声,安衡不服气的弯腰继续。
两分钟后,前边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士正捧着小礼物激动开心的亲吻着自己的爱人,安衡绷着唇线目光犀利继续找。
三分钟后,左边的老人散步群中有位老爷子正好走过去踩到了地上的盒子,捡起来惊讶的笑了笑:“看起来,我运气不错。”
就在几分钟前还在那里找过,但安.一无所获.运气不好.没找到斯基.衡黑着脸开始拼命找。
五分钟后,远处传来小六六惊喜的声音:“妈妈,六六找到一个。”
这么个小屁孩瞪着那双只知道鼓溜溜乱转的眼睛都能找到一个,作为经过专业训练的他居然什么都没看到。被彻底激起斗志的萧二少开始了弯腰寻找的过程。
三人组的傅祁东看着小伙伴拼命的架势,眼皮跳了跳偷偷摸摸的将刚才找到的一个塞进了裤兜里,不敢在这时候得意炫耀生怕惹到了某个陷入癫狂的家伙。封重瑾嘴角一抽,他也同样一无所获,看着周围接二连三都有了收获的人们,他总算是放弃了一直摆着的贵公子范儿,挽起袖子弯腰蹲下来小心摸索着每一个角落。
虽然对那朵小玫瑰花没什么兴趣,但眼下这么多人都找到了,就他没找到那多没面子?
作为三人组中唯一找到的那个,傅祁东偷偷摸摸的不敢声张,继续弯腰找然后居然随便一找就又看到一个小盒子。他眼皮一跳看了看坐前边已经抛弃了形象跪地寻找的表哥,又看了看另一边正在看着一大束花的小伙伴,唉声叹气的低调又将盒子偷偷塞进了裤兜。
心里怀疑的想到难道是他今天将表哥和小衡子的好运气全都吸收走了?要不然今天去买注彩票试试?
他弯腰站起来拍拍手不准备再找,却一打眼眼尖的看到了旁边草丛中又一个小盒子。
我屮艸芔茻!
傅祁东这下子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帝的私生子了,左看右看表哥和小伙伴还是没看到那个盒子。心知肚明两人骄傲,绝对不会允许他出声提醒的傅祁东唉声叹气的捡起了盒子又扔进裤兜,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在寻宝活动中找到了宝物也不是多美妙的事。
另一边,找到了一朵小玫瑰花的六六大喊着要告诉妈妈这个好消息,但左看右看都是人,爸爸妈妈似乎不在周围,只得失望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小礼服口袋里面,准备给妈妈一个惊喜。
“弟弟,我们继续找吧。”同样找到一朵小玫瑰花也小心翼翼放好准备送给自己妈妈的小公主期待的说。
六六点点头,姐弟俩手牵手继续着寻宝小游戏。两人人小手也小,比起那些兴奋过度反倒是会忽略某些细小地方的大人来说却有另外的优势,蹲在地上也不要跟着的保镖和阿姨帮忙,两个小不点仔仔细细的找着小宝藏,将这个当成了一次冒险之旅。
另一边,常嘉妮和艾莉森站在一起,开心的看着找到的小宝藏,一边激动的比划一边啧啧称奇:“封大神这手笔太大了,寻宝找黄金,卧槽,果然是大佬才玩得起的礼物。”
艾莉森笑眯眯的收好自己找到的小吊坠,准备回去挂在自己的车上,对这个寻宝小游戏非常之感兴趣。至于这些小惊喜花了多少钱她才不不在意呢?
毕竟无论是封还是安拍一部电影的片酬和分成都能卖现场数不清的吊坠。
“哈哈哈,大哥我找到了。”萧玥得意洋洋的炫耀着手中的小吊坠,忽视了他大哥的黑脸,踩着高跟鞋飞快跑向两位老人:“爷爷奶奶,我找到了两个,您二位一人一个。”
老太太笑眯眯的收好孙女送的小礼物,老爷子则是不屑的用鼻子喷了一声:“这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戴都戴不出去,拿来有什么用?”但话虽如此还是小心收好,已经准备回去找个小玉吊坠让人缠一根绳子,做个蝙蝠造型挂在拐杖上。
虽然花哨,谁叫这是他外孙女儿结婚送的?孙女儿辛辛苦苦趴地上好久给他找来的,老爷子表示他其实是很慈祥的爷爷和外公。
萧玥也不理会老爷子口不对心的嫌弃,笑眯眯的跑过去继续找:“今天孙女儿运气不错,准备大干一场给爸爸妈妈也找一个小礼物。”.
她觉得要是现在发了,约么、可能、大概、似乎会被群攻,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还是等机票买好快上飞机的时候发上去,到时候就算有人想找他们算账都没机会。
“这个可以有。”封影帝百分之百认可她的提议。
派对终于结束,一大群在外无一不是闪亮得发金光的大明星、知名人士浑身湿透、头发黏腻的像海带一样黏在头上,被夜晚的凉风一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男士们早就脱了碍事的外套,或者光裸着半身,让自己舒服点。女孩儿们则悲剧的裹着毛毯,脱了高跟鞋拎着赤脚往住的地方走。
看着一大群佝偻着脊背裹着毯子,在夜色中看起来猥琐又恐怖的一群人,安朵大概觉得遇到了一群假的明星,或者是现在大概是国内七月半鬼门开…………
一大群人顾不得最后寒暄,连忙回了住的地方,第一时间就是拿上衣服洗澡泡澡,当终于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之中,享受了一会儿温热舒适的水温后,拿起手机联网后,不少习惯性进入了朋友圈的人都在夜色中发出了崩溃和咬牙切齿的吼叫。
作为当事人,安朵和封影帝淡定的无视了这些人的尖叫和两人突然疯狂响起的手机和四人消息,只一心一意看着朋友圈一大波人的留言。
虽说决定了买了机票再发,但如此好看的视频不第一时间分享给大家岂不是太自私?
所以想来大方的她还是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头,在纠结和犹豫之中狠了狠心痛快的发了!
暂且不提第二天安朵被如何整了回来,这场在外界低调在参加婚礼的嘉宾眼中非常高调的婚礼轰轰烈烈的在热闹而浪漫的气氛中迎来了结束。因为地处偏僻,大多数宾客都是第二天才启程离开,作为主人,夫妻俩礼貌而客气的送走了所有来宾这才返回了农场。
送走了大部分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离开的亲朋好友后,萧、封两家人这才开始享受私人的家庭活动。因为工作原因,向来难得能申请出国一次的萧家两位舅舅也趁着这次机会留了几天,一大家人兴致勃勃的享受着时光和大自然带来的恩赐。
骑马、钓鱼,亦或者进山打猎,要是运气好还可以看到山猫和熊,或是在阳光下金灿灿的湖水上慢悠悠游湖,亦或者换上泳衣享受一下难道舒服的放松时间,那种远离了喧嚣和忙碌的静谧感像是会上瘾一样腐蚀着她的心灵。
但可惜的是工作安排表没留给她更多的被腐蚀时间,不过短短几天她的婚假就彻底结束,告别了家人封景虞收拾好了东西,带着妻子和儿子匆忙赶往洛杉矶【他的电影已经拍完了,只是为了给安朵惊喜的婚礼才让所有人都告诉她还没拍完】
一家三口刚下飞机,才刚迎接到太阳带来的热量,来自于媒体和机场候机旅客的关注就以更大的热度爆炸开来。
蜂拥的尖叫、拥挤的人群,各种语言交织的呼喊名字的声音。在助理和保镖之中安朵戴着墨镜低头推着行李箱,下班张脸还带着口罩。真不知道都隐瞒了路线和工作时间,甚至整张脸都遮住了,这些人是怎么认出来的?
她却不知道对于眼尖的粉丝和媒体来说,就算整张脸和脑袋全部遮住,只看身形也能完全将人认出来,更遑论他们一家三口的目标如此醒目,在《末日绝境2》已经透漏出快要进行第二部拍摄时,媒体几乎百分之百肯定她会在近期抵达。至于随行的封影帝和他怀里的那个小不点,显然是媒体们在机场守候了很多天的最大惊喜。
封景虞身高腿长,穿着黑色的外套并没戴墨镜只戴了口罩,在围观群众兴奋疯狂的尖叫声中,一如既往沉静如斯的伸手按住儿子的小脑袋瓜,将他的正脸埋向肩膀。小不点也入乡随俗的带着一只小口罩,上面的图案是帅气的蜘蛛侠。为了让孩子愿意戴上闷闷的口罩,特意让他自己选的。
“安,能告诉我们一些结婚典礼的消息吗?比如当天的宾客有哪些,据说来了不少红色帝国非常有权利的嘉宾这是真的么?”在国外某些人形容C国,会用这个词语。
“封,能透露一下这个婚礼花了多少钱,据说你大手笔的送了金子的小礼物,这是真的吗?”
“嗨,宝贝儿,看这里。稍稍抬一下头好么,让我们看看你。”
“宝贝儿你真可爱,可以挥挥你的手吗?我们看到了结婚视频里面你给妈咪递了捧花对不对,你真可爱。”
媒体们见安朵和封景虞一言不发的在保镖保护下快速往外走,焦急之后冲着六六展开了进攻,讨好起小不点来。
六六大半张精致包子脸都遮在了口罩下,保证爸爸的脖子埋在爸爸宽阔的肩膀上睁着那双遗传自妈妈的漂亮眼睛看着周围,对现场超过数百人的围堵团队有惊讶有好奇却唯独没有害怕。
在周围数以百计的摄像机或远或近围着他咔嚓拍摄的时候,也不害怕的看着,抱着爸爸手臂的小胖手上一根红色的绳子上挂着一个精致可爱金色玫瑰花吊坠,随着封景虞的走动一摇一晃。
眼尖的媒体瞬间看到了六六手腕上的小吊坠,联想到之前的传闻,双眼一亮连忙哄着六六:“嘿,宝贝儿,能告诉阿姨你手上的小吊坠是爹地妈咪婚礼送的小礼物吗?”
六六歪着脑袋看了那个金发碧眼的阿姨一眼,在对方的期待中一言不发的扭过头,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周围人太多、也越来越拥挤,随着一家三口快走出去大家的动作也越来越激烈,有好几次都有人伸手快摸到了他的衣服和手臂或者小腿。
小不点到底还小,虽然跟着爸爸妈妈都被摄像机拍到过,但却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之前被爸爸妈妈安慰后的镇定在有人快摸到他的时候消失,抱紧了封景虞的脖子,小声怯怯的喊:“爸爸。”.
前几天的婚礼浪漫又开心,之后的几天度假也是轻松又愉快,却没想到在放松心情飞到这边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如此气愤的事。安朵心疼的拿着湿毛巾给儿子敷着红彤彤的眼睛,对那几个冲孩子伸手的媒体恶心到了极致。
六六早就学会了自己用勺子筷子吃饭,但今天安朵罕见的喂他吃迟来的午餐。小不点兴奋又开心,乐天派的早就忘了之前的难过。蹦哒着小腿坐在椅子上,偷偷摸摸的看了爸爸一眼,发现爸爸并没说让他自己吃饭后,就更开心了,就连最难吃的绿叶子菜菜经过妈妈的手后仿佛都变得好吃起来。
吃完迟来的午餐,安朵正想带六六上楼就接到了萧老爷子打来的电话,老爷子显然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事,紧张的问了情况确定没大碍后才松了口气,紧接着气得杵着拐杖怒骂那几个混账狗仔,最后对安朵埋怨道:“早说了你把孩子留在这边,到时候我带回国或者之后给你送过来都行,你非得带他一起走。”
安朵能说什么?
孩子特别黏她,而过些天她就又要去封闭训练,等训练出来又是半年拍摄,期间能陪孩子但时间也不会很多,她自然想这些天抽空多陪陪孩子,但————
此时说这些理由也没用了,安朵摸着六六的小脑袋:“外公,这次是我的问题。”
手机开着空放,六六听到增外公怒气冲冲的声音,连忙跳到凳子上对着话筒说:“增外公我一点也不疼,你别说妈妈好不好,妈妈可好了,今天还喂六六吃饭。”护短又紧张,一看就是亲生的。
老爷子焦急心疼又担心后的说话顿时被增外孙说得卡在喉中,继续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沉默几秒钟后声音像是变魔术一样的变得慈祥又温和:“好好好,咱们六六说什么增外公就怎么做,六六今天吃了多少什么?有没有吃青菜?”话音一转又好声好气的开始哄孩子,不好提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怕孩子恐惧未过,再提起会害怕。
“吃了饭饭还有小鱼和蛋蛋,吃了青菜的,吃了好多。”小孩子的声音清脆又软糯,乖乖的和老爷子说着话,童言稚语逗得老爷子笑的不停,哪里还有之前的愤怒在。安朵看得又是佩服又是心酸,佩服自己儿子对付老人家果然有一套,心酸于果然生了儿子后地位就跟着下降了,在以前外公可从不会对她说类似的话。
还有,之前六六还没出生和刚出生的时候是谁说等几岁大后就不会宠着的,现在这百呼百应、慈祥温柔的模样不叫宠?
翻了翻白眼,她旁观的等待一老一小打完了电话后,六六念念不舍的把话筒递给她:“妈妈,增外公说有话要和你说。”
“嗯。”安朵牵着他的小手往楼上走,一边听老爷子吩咐:“出了这个事这些天多陪陪孩子,小孩子魂轻受不得惊吓,先放下工作好好陪陪,等过些天让阿虞把他送回来。我就不相信了,送回国内谁还敢冲孩子伸手?看我不一拐杖打死他。这白!佬就是没礼貌、没素质,居然冲着孩子伸手。”老爷子越说越是气不可遏,自从看了视频他就心惊胆战,老妻更是吓得吃了点药才稳了心,那么大一丁点的孩子,站起来还没大腿高,又乖又听话,谁忍心冲这么个孩子伸手?
“您说的是,我会和经纪人商量好,外公您别担心,过些天我就把六六送回国,到时候您好好看看他,我保证绝对没让您赠外孙少一根汗毛。”安朵垂着眉眼轻声答,其实六六也该上幼儿园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送孩子回国上幼儿园,住在萧家、司机接送,她也放心。
老爷子哼了几声:“那到时候我就看着,瘦了我就找你算账。”他一大家子捧在手里长大的小不点,平时咳嗽一声都紧张得叫医生,好不容易喂得白嫩可爱,瘦了可不得心疼死。
搞定了老爷子,安朵果不其然又接到了很多亲朋好友打来的电话或者短信,封景虞那边也同时接到了封家两位老人打来的询问电话。就像萧老爷子担心急了之下焦急的冲安朵吐槽,封家两位老人则直接将责任推到了儿子身上,怨怪他之前没做好工作,让孩子受到惊吓还没保护好妻子,总之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不对。
在小孙子面前,儿子显然也往后排了一位。
看着老公狼狈的接受父母训斥,安朵连忙冲六六使了个眼色。小不点秒懂的踩着短腿跑了过去,又开始拿着电话开始哄人。两位老人家毫不意外的被哄得声音温柔又慈祥,哪里还有之前的愤怒在。
电话打完律师也抵达了家里,见蓝森接进律师后,三人准备坐下谈事,安朵连忙去准备了几杯咖啡然后带着儿子上楼睡午觉。
律师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捧着影后亲自煮的咖啡,连忙道谢。做他这一行自然免不了和各种名人打交道,他见多了在外名声很好私底下却多是脾气暴躁亦或者其他毛病的人,倒是嫌少见到在外如此光鲜亮丽在家里还温柔体贴。
他的目光紧接着滑过旁边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小朋友,这位今天受到了莫大委屈的小可怜黑头发、遗传自妈妈的白皮肤和漂亮眼睛,五官却像极了父亲,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小孩子。但他此时眼眶还有些泛红,小手背上贴着创可贴,这证实了孩子受伤的确是确有其事。
同样有一个差不多年龄孩子的律师对此异常愤怒和感同身受,喝了口咖啡恢复了专业范儿,开始与两人商量事情。
这次的事显然是对方的责任,封景虞对此很简单,控告对方伤害罪,还是儿童伤害罪。
他与妻子都不算多耍大牌的人,在底线范围内对于媒体的要求向来都是能做则做,就当配合别人工作了。但却没料到好心没好报,反而让某些媒体得寸进尺,甚至做出了对着孩子伸手的举动,而从视频以及六六手上的小伤口看,对方显然是故意并且并没因为那是孩子而收了力道。
才几岁的孩子被这么惊吓后果可想而知。
人有逆鳞,遇到不触及底线的事可以随意,但这件事他绝不会庭外和解,必然会上法庭给孩子讨回公道。.
两人缺关注度么?
封景虞拿过两次奥斯卡影帝奖杯,拍的每一部电影都卖座又口碑好,安朵也同样不遑多让。拍的电影买账去电影院的人多,拍的电视剧收视率全球好得出奇。夫妻俩明明并不是走的偶像范儿,但人气却高得离谱,根本不缺这档节目的关注度。与其说他们缺少关注度,外界更认为是这档节目踩着两人的人气在蹭热度。
分析下来,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带孩子参加节目的可能性为0。但当某些好友好奇的打电话来问这件事时,安朵给的回答却让她们惊讶不已。
“正在考虑,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应该会带孩子去玩儿一次。”
好友震惊:“那条新闻居然是真的?你真要带孩子去参加节目?”安朵说是考虑,但知道她性格的人都清楚如果不是已经有了定论,她不会这样直接说出口。犹豫再三,好友才问道:“去年那件事……”
“那只是个意外,不可能就因为一个意外,让孩子永远不和外界接触。”安朵听着有些生涩的钢琴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微微会心一笑绕过走廊走到门口,果不其然看到阿虞正带着孩子在弹琴。
一个眉眼温和、沉稳贵气,一个稚气精致、一本正经,教的认真学的也认真,从她这里看去,怎么看都是一副养眼的画。但奈何小不点人小手也小,也因为初学、敲打在琴键上免不了有些断断续续。
安朵默不作声的退出房间,走到另一边的窗边才继续和朋友聊天:“这是我们早就做好的决定,本来并没这么突然,但既然这个节目找上门来那就不妨试一试吧。”
朋友疑惑又惊讶的问:“你家这是准备让孩子进圈?”这个进圈并非指是当艺人,只是像其他明星家庭的小朋友一样被外界关注,也同样接些广告代言,总之就是公开孩子的存在,不再遮掩。但这句话刚问出口,她就觉得这不可能。
果不其然安朵很干脆的回答了no:“只是让孩子去玩玩而已,我看了这档节目的编剧、设定,都挺有意思的,对小孩子来说是一次不错的经历。”让孩子进圈怎么可能?
向先生那边还指望着以后一把手一把手教导六六,萧家这边两位舅公、三个舅舅也喜欢带着孩子教着这个、教教那个,更别提封家那边了。对于这个小孙子,老太太老爷子虽然没插手教育,但平素的言传身教也显然对孩子的未来很看重。进圈根本不可能,恐怕他们刚做这个决定,所有人就炸开了锅。
玩玩儿?朋友抽了抽嘴角:“你知道小不点准备去玩的这档节目有多少人想去吗?”现在全世界都有不少的亲子节目,为了做出一档水平高的节目来,节目组那边非常之看重,投入的资金也很庞大,宣传更是不得了。也因此不少一二线的明星都在考虑是否能将孩子送进这档节目中,毕竟现在孩子火了带红父母的事也并不少见。
但在安朵口中,这档让好莱坞不少有孩子的明星父母想要拿到的名额的节目对她来说就是玩玩而已。不过转念一想,这档节目对安朵来说恐怕真的只是让孩子开心一下了。
她和封并不缺少关注度、每一次的出现都能上热搜,关注度高得出奇,这档节目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恐怕他们参加获益更大的反倒是节目组。
“知道。”安朵弯唇一笑,但眼中的无所谓清晰可见:“但这些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带孩子去开心的玩一下,至于其他我并不管。”
好友翻了个白眼:“行了,知道影后您了不起、逼格高!”
安朵和好友闲聊许久后才挂断电话就见到她英俊逼人的老公坐在不远处看书,顿时吓了一跳:“你不是陪六六弹琴吗?”
“练了一小时了,让他去休息一会儿。”封景虞无奈回答,他都坐在这里好一会儿,偏偏这人一点都没察觉,有时候反应真够迟钝的。
安朵扭过头,果不其然看到六六正在院子外面和葡萄玩闹。一人一狗倒是玩得开心,安朵走近了听还能听到六六用英文和葡萄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小声音一本正经的带着讨好,安朵仔细听了听说的是什么,然后笑弯了眼退回来。
“正在和葡萄商量今晚让它帮忙吃掉胡萝卜呢。”但可惜葡萄也不喜欢吃胡萝卜,安朵想到以前同样被封大神坑过的小南瓜,就笑得不行。封家人讨厌吃胡萝卜的基因大概是遗传的,小南瓜是、六六是,据说重瑾小时候也是:“不过你也别给他吃太多,又不是兔子,就连兔子都还要吃点其他东西呢。”从当初委屈可怜的小南瓜想到自己同样委屈的儿子,安朵忍不住吐槽。
“我有分寸,你儿子变不成兔子。”封景虞明显看出她的心软,翻过一页书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多挑食,现在不调整过来以后更难。”
安朵掀了掀眼皮:“那您慢慢调整吧。”总之六六还在能接受范围,没哭到她面前来。说得好像某人不挑食似得,她可听封家老太太说过某人小时候挑食的丰功伟绩,俨然比六六更上一层。但她只能在心里碎碎念,一边默默同情自己遗传了某人挑食基因的儿子。
“上节目的事确定了?”一看朵朵笑得不怀好意,封景虞就知道不好,果断的转移了话题。
“应该确定了吧。”安朵睨他一眼,默默吐槽这个转移话题技术的粗糙:“如果节目企划的确是他们交给我们看的那样,我当然没意见。”
“这个不用担心,到时候签一个合同,对方的拍摄如果超过了我们设定的点,自然有律师去找他们。”封景虞云淡风轻的道,看向正在院子外玩的儿子。
安朵点点头:“那就这样决定吧,都交给你。和节目组那边协调好拍摄时间再告诉我,我和妃姐调整好时间配合。”.
就和他们家差不多,忙得就像是空中飞人,每周想要找出几天时间来拍摄节目并不容易,而那些耽搁的工作很可能比这档节目更重要更大牌。而且这行工作并不稳定,更别提固定的连续两个月找出时间来进行拍摄工作。所以节目组选择了另辟蹊径,第一个月也就是前面四期节目是跟着嘉宾走,后面四期节目才是嘉宾跟着节目组规划的路线走。
除了这个原因,节目组大概还考虑到各家孩子对镜头拍摄的接受度不同,前面几期在孩子经常接触到的环境拍更能给小朋友熟悉感,对着镜头不至于那么紧张。当然也可能是现在在外面出外景的亲子节目太多,所以换了个调调。
不过这挺对安朵胃口的,因为她的确是忙得要命,这次能抽出几天时间陪陪老公和孩子已经是她连续半个月超负荷工作才得来的机会。
安朵继续翻节目组送来的资料:“这次请的嘉宾倒是都挺让人惊讶。”包括他们家在内一共有六组家庭,其中不仅仅只限于圈内的明星父母,还有某位世界知名的足球明星和他的儿子还有女儿。不过这位大明星似乎在去年就和妻子离婚了,所以这次是自己参加节目还是带着新交往的那位女友去。
安朵内心有些蠢蠢欲动的八卦,足球明星和模特交往几乎成了流行,比如这位大明星交往过的模特女友手指头和脚趾头加起来都数不清那么多,颇有点足球界塞勒斯的风范。
封景虞瞥见她一脸兴奋的看八卦表情,不客气的嗤笑一声:“需要我给你拍张照片,备注称【八卦党精英社社员】发到网上去给你的粉丝膜拜一下吗?”
“咳!”安朵绷不住表情的咳嗽一声,将手中的本子合拢,一本正经的怼回去:“八卦是人之天性,我就不相信你不好奇。”
“我的确不好奇。”封影帝含笑的眼神轻飘飘略过她。
“真够没意思。”安朵站起身来,手指头蠢蠢欲动的戳了封影帝天庭饱满的额头一下:“我这点算什么八卦,你信不信等节目组把资料放出去,全球无数人都会好奇这个答案。”
“等节目组放出去资料,全球也会有无数人好奇你儿子。”封影帝环身将她抱在怀中,似笑非笑:“现在还想八卦吗?”
封大神说的的确如此,随着节目确定播出的新闻稿发出去,一位位嘉宾名字在网络上曝光,全世界都对这档节目惊讶和好奇起来。
这不算是一档有新意的节目,但关键是它曝光的嘉宾无一不是现在在全球都有很高知名度的大人物,随着其他五个家庭资料曝光完,所有人都对最后那组号称最神秘嘉宾好奇起来。这五组嘉宾来头那么大,最后一组怎么也小不到哪里去吧……
之前曾被网上曝光会带孩子参加节目的安朵和封景虞也被纳入了猜测人选,但对此网友们多是不怎么相信。对于网友们的猜测节目组选择了将神秘进行到底,根本没将最后一组嘉宾漏出去半点风声,甚至最之前的节目发布会和每组嘉宾拍开播视频时,外界都没有逮到最后那一组嘉宾的踪迹。
被彻底吊起好奇心的网友们对节目组谴责不已,天天在节目组认证主页下吐槽一万遍。看着网友关注量那么多、留言暴涨的负责人又是惊喜又是想痛哭。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神秘好么?天知道早点把他们家曝光出来,首期节目的收看率会高多少。但那家子太忙,挤出时间来排节目都已经是极限了,根本没时间去发布会,就连拍摄视频都是摄影师去家里拍的好么?所以在这样那样的情况下,将最后一组家庭安排为神秘点倒是最好的选择了。
随着外界的对这档节目的关注度达到顶峰,第一期也终于迎来了全球播放日。晚周六上八点半,差不多是电视台最黄金的节目播出时间段,这档被安朵吐槽节目名字真老土的《嗨,宝贝儿》迎来了首期节目的播出。
有线电视、无线网络,同时间迎来了节目播出。
这档集齐了足球超级明星、已退役超模、全球知名天王级歌手等的超豪华嘉宾席位无一不是吸引了大票网友和粉丝关注,在距离节目还没播出的时候就已经在跟守,节目主页留言板更是短短一个小时就突破了数十万条留言。
【还有五分钟就开始啦!!!┗|`O′|┛嗷~~等得好心焦。自从米亚塔离开t台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节目吧。啊啊啊,上次节目组放的每家介绍短视频上米米的宝贝儿子简直帅呆,金发、长腿,简直遗传了妈妈所有优点。】
【我家蓝帅的儿砸也很帅啊!!!还有小可爱女儿,之前视频里面舔棒棒糖的表情简直激萌,嗷~~~不过我最好奇的重点是我家蓝帅会带孩子么?哈哈哈哈哈,会不会带着他那位新的模特女友上节目?】
【哈哈哈,加我一个,其实我也很好奇,当然我还好奇最后那个神秘家庭是谁。其他五位嘉宾都够大牌了,被节目组弄成神秘嘉宾的那家人难不成还能更大牌?!天啦,想一想都吓哭我。还有三分钟开播,继续守!】
【楼上时间不对,还有两分钟!之前不是有网友讨论说是封和安带着小少爷参加吗,如果是他们家,被弄成神秘嘉宾倒是挺正常的。】
【怎么可能!去年那件事大家都忘了?那次后小少爷被保护得密不透风,怎么可能把孩子曝光在公众下。这么说吧,要是真是他们家,我直播吃键盘!】语气之坚决、笃定,可想而知这位对自己的看法有多坚定。
【别聊了,节目开始了!】
在网友们的闲聊之中,节目终于在翘首以盼、万众期待之中迎来了首期播放。
随着电视屏幕上出现显示着字体的激萌泡泡,摄像机渐渐推进,大门伴随着叮咚一声从里面拉开,第一组家庭在万众瞩目中出现在镜头中。.
声音果然软萌又好听,但问题是大屏幕上看到的一直是那只大金毛,小少爷去哪里了?!!!
观众们以为节目组的镜头下一秒至少会瞄准说话的小不点,但哪知道大家再次听到的却是大金毛故作的惨叫声,紧接四肢朝天露出肚皮,张大嘴舌头露出来,一副惨不忍睹的装死模样。
网络版的播放屏幕上出现了几秒钟诡异的安静后,才有硕大字体的弹幕跳出来。
【……这是金毛戏好足。】
【果然是影帝影后家的狗,这戏演得也是足足的。】
【等等,该不会节目组一直让我们看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把戏吧!!!】
【我就想问小少爷做了什么,把这只大金**到装死的地步】
【……楼上亮了】
【同……:-O也想知道】
在大家调侃吐槽的弹幕和留言中,一只小手小心翼翼的闯入了镜头。带着婴儿肥和肉窝窝的小手摸着大金毛的脑袋,下一秒一颗柔软黑发的后脑勺也跟着闯进镜头,在所有人的注意下抱着那只比他人还大的大狗狗哄着:“葡萄,再来一次嘛,好不好。”一边说小手还去摸摸大金毛的肚皮,仿佛的安抚一样。
大金毛继续装死,但看着节目的观众们却炸开了锅。
【O(≧口≦)O,小少爷的后脑勺也好萌,哈哈哈,哄狗狗的语气也好可爱】
【突然好像变成影后家的狗,演技好、待遇高,还有小少爷天天陪着撒娇,简直人生待遇顶端好么!】
“葡萄,你乖乖的听……”那个话字还没说完,那只大金毛就突然一个翻身将穿白色小T恤和蓝色背带裤的小不点压在身下。这么大一只狗压着个小孩子,那一瞬间不知道多少人倒吸口气生怕那只大狗被撩拨过度生气了,但下一秒大家却听到了来自小孩子咯咯的清脆笑声。
镜头变成了俯拍的角度,刚才那个只有后脑勺出境的小不点这会儿被大金毛压在身下,那张笑得红扑扑的小脸也跟着露了出来。
与母亲极为相似的大眼睛,眼尾上翘、天生就是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精致可爱,红润润的嘴唇、饱满的小额头,白嫩嫩的皮肤,贴着额头的黑色头发衬得小朋友剔透又干净,仿佛小天使一样迷人可爱。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当小不点抱着大金毛笑容满面出现在大屏幕上,所有的弹屏和留言全都围绕着他转。特别是他那张精致的小脸蛋,只要出镜没谁会怀疑他是否是安朵和封景虞的孩子。
因为太像了,也太会选爸爸妈妈的优点长了。只看父母的基因和小不点现在的模样,以后俨然会迷倒万千少女。
【啊啊啊,其实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被我家小少爷给迷死了。啊啊啊,上次粉丝见面会那么懂事那么乖,看着就是活脱脱的贵族小绅士,没想到我家小少爷还有这一面,哈哈哈,简直激萌!】
【???楼上的居然去参加了粉丝见面会?!羡慕嫉妒恨!不过小少爷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好看。不过之前那么高大上的拍摄场景,我还以为小少爷也会来一段高大上的出场。结果没有弹钢琴、也没有小提琴,居然是和大金毛撒娇,哈哈哈哈哈,不过这样的小少爷也好可爱】
密密麻麻的类似弹屏差点将整个屏幕占据,继续播放的短视频中六六光着小脚丫抱着大金毛的脖子滚来滚去,节目中满是他开心的咯咯笑声。这种笑声像是会感染一样,传递给了每个看节目的观众。
“六六,葡萄在掉毛毛,不准去和它打滚知道吗?”大屏幕的画外音中突然传来安朵的声音。
大家紧接着就看到抱着大金毛打滚的小朋友瞪圆了大眼睛,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带着紧张的声音回答:“妈妈,我听到了。”
【哈哈哈哈哈,看来小少爷很怕妈咪。】
【六六?小少爷小名叫六六吗?】
穿着背带裤的小不点紧张兮兮的低头看自己身上,正在观察有没有毛毛的时候,他的同伙葡萄在听到女主人的呼喊后配合的嗷呜了一声,所有观众都看到下一秒小不点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一下子睁大,茫然的看着大金毛。
【哈哈哈,我家小少爷内心一定在想:大金毛你居然背叛了我!】
【哎哟小可怜,和掉毛期的大金毛滚了那么久,现在浑身都是毛吧,哈哈哈看起来是要被揍的节奏】
果不其然,安朵的声音越来越近:“葡萄怎么在楼下?不是说了最近在掉毛期,别带到客厅里……”那个吗字还没说完,大屏幕对准了出现在二楼扶梯处的安朵,她披着长发、穿着一袭浅黄色的家居长裙、素颜之下依旧精致脱俗,但此刻大家重点关注的不是她的穿着打扮,而是她崩溃的表情。只见她眼皮狠狠一跳,黑着脸看着楼下的一人一狗:“我之前说什么了?”
“嗷~~”
“妈妈。”
楼下的一人一狗齐齐抬起脑袋,同样黑漆漆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二楼的安朵,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弹幕停止了一瞬下一刻蓦然爆炸开来【啊啊啊啊啊,我女神果然还是那么美,素颜也那么美。】
【啊啊啊,小少爷抬头对着妈妈撒娇的表情好萌,求给我来一打小少爷的表情包O(≧口≦)O。】
【我想这会儿安女神的内心是崩溃的,啊哈哈哈哈哈】
【小少爷内心也很崩溃啊,遇到一个叛徒大金毛,哟哟哟哟哟】
【楼上的不要幸灾乐祸,小少爷已经被吓得好惨了,看他茫然的小表情,简直萌死人。好想要一个这么萌乖的小少爷带回家养!】
【安女神肯定气得不行,但又被大金毛和儿砸的小眼神看得心软,哈哈哈】
众人看着安朵快步走下楼,那个穿着背带裤的小不点连忙束手束脚的从地毯上站起来,冲着下楼的安朵眨着大眼睛撒娇:“妈妈~~~”小声音都快飘起来了。.
“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会有叔叔阿姨来玩儿,六六给叔叔阿姨打个招呼?”安朵捏着儿子肉呼呼的小手,招财猫一样的摇了摇,笑眯眯的问他。
小不点因为生病小脸显得有些苍白、没精神,听到安朵的话又看向那些陌生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挺直了小身板,一本正经的就开始介绍自己:“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好,我叫封重珏、小名叫六六。我今年四岁九个月了,我还有一个朋友叫葡萄。它是一只大金毛,很乖很可爱……”因为声音小朋友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挺直身板坐在那里不怯场不害羞大方得体介绍自己的时候,无端就让人想到了封景虞。
那从骨子里渗出的教养和气质、相似的容貌,让电视机前不少人惊讶又啧啧称奇。但另一方面小孩纸童稚要去的自我介绍也让人不由自主的弯起唇角。
“葡萄……”
安朵见儿砸还在继续介绍自家大金毛,那骄傲自豪的小模样简直别提了,轻咳一声打断他:“好啦,葡萄戏份太多了,你该说你自己了。”
因为感冒不如平时灵光的小不点闻言抬头看了看妈妈,眼中带着茫然困惑,但还是很听话的没再说葡萄,但要说自己那要说什么?
他皱着小眉头纠结的嗯嗯了两声,才继续说:“我、我,”
“……我爸爸会做很多好吃的。我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最漂亮的妈妈。”六六的话让安朵黑线的噗笑一声,但房间内所有人却弯起了唇角,笑眯眯的看着这个有趣的小家伙。封景虞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儿子晕乎乎的卖蠢,非常期待多年以后再和他分享这段视频,看到时的他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现在的六六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趣也让人好笑,听到身后安朵的笑声后还疑惑的歪过头看她,然后在妈妈满脸的笑容中给了她一个热情的吻,然后严肃着包子脸进行了总结:“我最喜欢妈妈了。”
安朵哭笑不得:“行了,妈妈也爱你。不过别说爸爸妈妈了,这些叔叔阿姨都是来看六六的,你给叔叔阿姨说说你自己吧。”平时这么配合她、把她夸到天上去也就罢了,现在当着摄像机还有未来会看到这段节目的那么多观众,倒是颇有些不好意思。
卧室内大家却都是会心一笑,言语稚嫩、童稚可爱的小朋友总是惹人喜爱的。
六六仰头看了她一眼,茫然的皱皱小眉头。生病后的他小脑袋瓜有些乱,掰着小手指头想了想自己已经介绍了自己也说了爸爸妈妈,还说了葡萄了,还要说什么呢?
爸爸妈妈之前说过不能在黑漆漆的摄像机前面提起曾外公、外婆还有家里所有人,他还要说什么呀?
六六纠结的皱着小眉头,那副茫然困惑的小表情萌得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心肝乱颤,然后收回掰着的小手指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喜欢给葡萄洗澡、喜欢玩球,还喜欢爸爸妈妈。”最后总结完干脆利落的摇头:“我说完了。”
这四个字说得格外洒脱有范,听得安朵好笑不已。
这么一糊弄几分钟时间也就过去了,旁边的摄影导演给了她一个暗示,安朵果断的抱起儿子挥了挥小手,这一期节目就这么播完了。
播完了!!!
感觉自己才刚刚开始看的观众们茫然看着已经在播放片尾曲的节目,左脑门三条黑线的同时,嘴角狂抽着噼里啪啦的在评论区打字。
【感觉我看了一档假的节目ヾ(?`Д??),总么那么快就播完了。导演你给我粗来,快给我继续播啊,我还没舔屏完小少爷呢!!!】
【……够快的,就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完了!完了!】
【我想采访一下剪辑组,您们怎么那么有才呢?这么多大牌、这么多爆点,居然每一组嘉宾就给了十五分钟,最最最终于的是最后一组的介绍视频就用了十一分钟还多二十五秒,再抛开朵朵和封影帝出场时间,我家小少爷就那么几分钟!!!简直想哭!说好的亲子节目呢?我家小少爷明明就是打了个酱油o(≧口≦)o!!节目组你粗来,窝绝对不揍你,真哒!】
节目组看着飙升的留言又开心又想哭,开心是因为收视率暴涨、评论暴涨,这代表这档节目真的火了,想哭就是自己给背了锅。天知道他们也想多拍点节目啊,但某位影后严辞表示儿子生病只有那么几分钟。虽然能理解吧,但看着所有网友都怼节目组和后期剪辑,他们还是想哭晕在厕所!!!
最后看着飙升的某些评价,默默的把评论区网页给关闭了,眼不见心不烦,然后打开发过来的收视率报表开始激动兴奋的舔屏。
他们料到了这档节目既然花大钱邀请了这么多大牌,收视率就一定不会低,却没料到收视率高到了这种程度!!!当看到收视率最高峰的时候,就连向来镇定的总导演心肝尖都在发抖。
仔细认真的观察了一下,高峰期是在最后一组家庭出现时飙升到的,果然他厚着脸皮大着胆子去邀请这一家的决定没错,这简直是他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了!
短短一个半小时的节目看完,观众们意犹未尽。纷纷吐槽了节目组的剪辑组不靠谱、时间太短小,等发泄了火气后,才兴奋的讨论起这六组家庭,而引起大家讨论最高峰的莫过于大家根本没预料到会出现的第六组家庭。
【!!!简直震惊,小少爷居然真的拍了这个节目!!!】
【yes!!!】
【……话说之前说要是朵朵和封影帝带小少爷拍节目就要直播吃键盘的那位在那里?(截图证明)】
【噗!对吼,我都忘了,哈哈哈要吃键盘的那位快点出来直播,别说话不算数啊!】
【说实话小少爷和我想象的有点不同,还以为会是一个和爸爸一样高大上的小绅士,那种油画里面出现的小贵族呢,但一点也不失望!这样的小少爷更接地气也更讨人喜欢啊!!!(?﹃?)萌得我恨不得把每个表情都做成表情包】.
“羞死了,那么多叔叔阿姨在,还赖在妈妈身上。”节目中,所有观众都看到她们家在外优雅漂亮的女神手痒的掐了把儿子的小脸。弹屏中尖叫着收回手,让我掐的字体不绝于耳。
“但我喜欢妈妈啊。”六六捧着小脸蛋任由妈妈动手,非常之大方的同时,还每天一次的向安朵告白:“我喜欢妈妈就好了。”说完撅着小嘴又在她脸上吧嗒了一口,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又不知道尖叫了多少次。
果不其然礼貌乖巧的小少爷每次在麻麻面前就特别爱撒娇黏糊,恨不得自己就变成妈妈身上的狗皮膏药,但这样人设的小不点也好萌啊!
安朵抹了把脸,脸上有儿子还带着牛奶味道的口水,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敷口水举动让她心软得不得了,捧着六六的小脸蛋亲了一口:“妈妈也喜欢你。”然后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赶紧起床。”
摄像师很有分寸的在安朵起床前就和六六一起退出了房间,等安朵洗漱完出来就又变成了美得闪闪发亮的女神。
六六连忙扑到她怀里,安朵顺势抱起儿子,伸手揉了揉旁边葡萄的大脑袋,走到餐厅果不其然就见到早餐已经摆好了。就算穿着家居服也同样英俊迷人的封影帝正坐在餐桌边看书,听到动静抬头挑眉,打趣道:“舍得起来了?”
安朵怨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走过去亲了他一下:“早安吻。”这才抱着儿子坐下吃早餐。
一家三口的餐桌非常之丰富,早餐也非常诱人,让正在看节目的观众们馋得口水直流。安朵一勺勺吃着肉粥,吃得心满意足,坐在对面的封影帝就算吃饭也一派优雅雍容。
而坐在安女神旁边的小六六?
大屏幕上突然出现几个硕大的问好,与此同时给了六六一个非常近距离的特写。
只见他正低着小脑袋举着他的专属小勺子一点点的过滤着肉粥里面的橘红色小颗粒,一颗一颗的从肉粥里面分离出来,弄得格外认真,绷着小脸非常一心一意,俨然这碗粥就是他的唯一一样。
最有趣的是他一边过滤还一边偷偷看看爸爸妈妈,然后低头继续过滤,举动有趣得引人发笑。这样难得一见孩子气又鬼机灵的一面让观众们打呼称奇,一边哈哈笑着的同时一边连忙问那碗粥里面的红色颗粒是什么?
节目屏幕上也卖起了关子,硕大的粉红色字体瞄准了那碗粥【那是什么?】
六六继续小心过滤,旁边的安女神和封影帝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似乎都没注意到小不点这边。六六抬头看了一下,顿时又松了口气,鼓着腮帮子认真的把橘红色颗粒弄出来。
突然,他的小碗被敲了一下:“六六,你在做什么?”
小不点连忙抬头,举着勺子的小手飞快就要松开,但又想伸手捂住旁边小碟子里面的一小队橘红色颗粒。但因为太着急两样都想做,结果慌慌张张下来什么都没做好。像一只受惊的小松鼠一样睁大了眼睛看着爸爸妈妈,心虚的眨眼睛,不想撒谎但又不敢说话。
网友们又是大笑,弹幕又是一大堆小少爷被吓到了好可怜、好萌的字。
因为网友们作为看节目的局外人都发现了早在小少爷开始过滤小颗粒的时候,他无良的爸爸妈妈就发现了,然后对视一眼故意在那里说话,看他能过滤到什么时候。
不过那个橘红色颗粒是什么?
网友们不知道,但正在看节目的封家人和特别了解六六的萧家人就分外清楚,那分明就是胡萝卜颗粒。封家从封重瑾到六六都非常之痛恨胡萝卜,而萧家则是知道六六最讨厌吃胡萝卜。
小南瓜捧着薯片看着电视里面可怜兮兮的小堂弟,不由得心灾乐祸的哈哈大笑:“原来被小叔捉弄的不止我一个,现在终于有了六六陪我吃胡萝卜了。”作为被封影帝曾经坑害过的小侄子,他对胡萝卜的恨就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甚至因为小时候吃多了,现在看到胡萝卜都心理厌恶、生理不喜。
正笑呵呵的看着节目的桑蕴听到儿子的话,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出声来:“你们家讨厌胡萝卜这是遗传的不成?”
正陪着家里度过家庭时间的封重瑾嘴角抽了抽:“妈。”小南瓜小时候被坑过,他何尝不是?
兄弟三人对于胡萝卜的痛恨大概真的是遗传的,他看着电视里面一已经傻眼的小堂弟,在心里为他深深默哀。因为从粥里面挑胡萝卜粒什么的,他小时候早就用过了,他愚蠢的弟弟小南瓜也用过。兄弟三人都用了三次了,对于这个招数他小叔早就清清楚楚。
“咳!”跟着妻子儿子看节目的封景贺托了托眼镜,瞪了小儿子一眼,一本正经的道:“小孩子就不该挑食,你故意不吃,当然故意塞给你吃。”
小南瓜撅了噘嘴,旁边的桑蕴却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说得理直气壮的丈夫,似乎在说说得好像你又喜欢吃似得?
封景贺又咳嗽了一声:“看节目。”
节目中,六六都快紧张死了。肉呼呼的小脸蛋都快僵硬了,懵逼的瞪圆了眼睛看着爸爸妈妈,恨不得把自己当成胡萝卜栽到土里面去。
安朵忍着笑不说话,封景虞则是眉头一皱,挑眉看他:“你在做什么?”
六六捏着小勺子的小手动了动,眨眨眼下意识看了安朵一眼,安朵连忙挪开视线故意低头喝粥,见到没人帮忙六六这才有些茫然委屈的交代:“把胡萝卜拿出来。”
网络弹幕中顿时出现一大片尖叫的颜表情【小少爷不喜欢吃胡萝卜啊。】
【小少爷居然挑食,还偷偷摸摸弄出来,哈哈哈】
【挑食的小少爷好可爱O(≧口≦)O】
【来我家吧,我一定不给小少爷吃胡萝卜,绝对不像那对无良爸爸妈妈一样逗你O(≧口≦)O】.
六六眨了眨眼,点头:“那个阿姨有送礼物。”
安朵一看果然主持人在送几个孩子一只很可爱的牛奶小玩偶。安朵很想告诉儿子,你想要妈妈可以给你买很多,但低头看到小不点看着其他小朋友期待的小眼神,又看了旁边提着母子俩的背包,一副随意都行的封影帝,一咬牙:“那就去!”
【哈哈哈,看朵朵那样子就知道下了多大决心才答应的】
【简直有趣O(∩_∩)O~~,贵气英俊封影帝,优雅温柔安女神,哎哟,要去和其他家长比喝牛奶,看到那比脸还大的一大罐牛奶,我就兴奋得不行】
【楼上的你敢说你不是幸灾乐祸么?!】
儿子想玩,安朵就算丢脸也要绝对配合啊,反正有个更大牌的老公陪着自己丢脸。一家三口朝游戏台那边走过去,正好见到刚结束了一轮游戏,那些为了孩子开心而拼了老命喝牛奶的爸爸妈妈一脸生无可恋的擦拭着嘴角和衣服上的牛奶,看着自家孩子抱着玩偶兴奋激动的样子,莫名又觉得这遭罪值得。
其实这个年代能带孩子去游乐园玩的家长谁还缺那么一个玩偶的钱,在大庭广众下不要命的喝牛奶不就是想自己孩子开心吗?
六六兴奋的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往游戏台那边走,走到报名处的时候,六六连忙兴致勃勃的跑过去,对正在邀请台下家长和小朋友的主持人说:“姐姐,我们也要参加。”
同样穿着一身牛奶白裙子的姑娘,听到六六这句话低头看着把手高高举起的六六,顿时被他的颜值迷姐了一把,然后笑弯了眼饶有兴致的逗他:“小朋友,你怎么知道我是姐姐呀?”这孩子真是太会称呼了,姐姐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舒服,比起阿姨什么的简直不知道好了多少,今天听了无数个阿姨的姑娘顿时舒爽极了,就像三伏天喝了一杯冰可乐一样。
六六回答:“妈妈说的啊,漂亮年轻的姐姐都要叫姐姐。”
人群中的安朵看着自己儿子卖乖,嘴角抽了抽,无语的对封景虞道:“你儿子怎么这么会哄小姑娘?”
封景虞也同样无奈,但表情还绷着,听到她的话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我记得这也是你儿子。”
年轻姑娘被哄得咯咯笑,要不是自己现在是主持人,简直恨不得抱着他亲一口:“小朋友你真会说话。”
六六眨眨眼,催促着已经歪了楼的主持人姐姐:“姐姐,我和爸爸妈妈也想要参加,可以吗?”
“好呀,你爸爸妈妈在哪里?”姑娘爽快答应,并且非常好奇颜值这么高、小嘴这么甜的小盆友的爸爸妈妈长什么样,是怎么教出来的?
而且她莫名觉得这个有着一双黑黝黝大眼睛、长得精致可爱的小朋友特别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但她搜寻过记忆明明并没见过。
六六得到回答,催促着站在人群中的安朵和封景虞,吧嗒吧嗒的跑过来,连忙牵着人往那边走:“爸爸妈妈,姐姐说我们可以参加了。”
安朵嘴角抽抽,当然可以参加啊。人家还巴不得你去玩儿呢,这种游戏就是要人多才好玩儿嘛。
一家三口走上台,主持人姑娘笑眯眯的走过来,晃眼打量着这对夫妻,只觉得身材真不错,看起来颜值真高,难怪能生出这么高颜值宝宝。
她走近了几步,正要蹲下身和小朋友交流几句,突然就看到了封影帝隐藏在金丝边眼镜下的一张脸,虽然封影帝带着帽子做了伪装,但距离这么近,认不出来才有鬼了。顿时年轻姑娘激动的尖叫了一声,尖叫声让台下的围观观众和牛奶品牌的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负责人傻眼的看着突然变得跟个神经病一样激动疯狂的主持人,眼皮狠狠一跳,这特么什么鬼!你忘了还在主持节目了?
台下的围观群众也是被她的女高音吓得够呛,看着台上那个恨不得手舞足蹈的主持人,十分怀疑她是不是发疯了?正准备带着自己孩子上台参加节目的几个爸爸妈妈警惕的看了主持人一眼,在行动上表现出了十足的犹豫。
安朵和封景虞倒是心知肚明,早就知道走上台会有这么一出,表现得倒是格外淡定。封景虞矜持的对主持人姑娘笑了笑,笑得她都快头晕目眩了。
但目眩之后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是一家三口!!!旁边的小不点是小少爷,那这个呢?
她刷的抬头看向安朵,就算安朵带着口罩,犀利的眼神也认出了她,又是一声疯狂的尖叫,捂着小心脏简直要晕倒了。
如来佛祖孙悟空,我最喜欢的安女神居然就在我面前,这是做梦还是做梦还是做梦!!!
她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顿时倒吸口气。但这清晰的触感也证明了她现在不是在做梦,登时一个激灵双眼满是星星的看着安朵,简直恨不得冲上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又被女主持人尖利的尖叫吓了一跳的台下观众和负责人们下意识的捂着耳朵。
妈哒!你是不是忘了你还带着话筒,这么尖的声音扩大了那么多倍,你是想要吓死谁?
眼看着台下观众已经懵逼傻眼的讨论起来,用看着神经病饿眼神看着女主持人,正准备上台的几组家庭更是更加犹豫了,似乎已经有了要马上离开的架势。
这还得了。
负责人顾不得其他了,连忙挽起袖子就冲到了台上,瞪着眼冲女主持人磨牙:“小王你干什么呢?台下还有那么多观众,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刘哥,我没事,不、我是说我有事,啊呸,不对,刘哥你看这是谁!”小王主持人激动得口舌都不灵敏了,胡言乱语一通后看着负责人越来越差的脸色,一咬牙连忙指着这一家三口,激动的又快要尖叫了:“你看,你仔细看啊。”
负责人翻白眼:“这不是上台来参加节目的家庭吗?”.
安朵崇拜的看着自己老公,前所未有的觉得自己老公今天身高两米八,简直帅到爆炸!!!
六六也星星眼的看着爸爸,觉得爸爸好伟大就像超人一样厉害。
“还有三十秒结束哦,最后三十秒!大家快加油!!!”
封景虞闭着眼,认命的将牛奶当成水往肚子里灌,一口接着一口根本不想用舌头品尝一下味道,动作机械。他觉得要是动作停下一瞬,他恐怕会把牛奶给吐出来。
好在五组家庭中虽然有个肚皮很大的爸爸在,但至少其他家长都是正常身材,所以速度都差不多,倒是可以勉强争夺一下第三。
“爸爸快加油!!!”六六看到旁边小朋友的爸爸也只剩下一点点了,连忙握着小拳头紧张的看着爸爸剩下的那点牛奶。周围的加油声此起彼伏,明明只是一个小朋友的小游戏,但安朵也在周围叫好的气氛中感受到了紧张,紧紧的盯着越来越少的牛奶,直到封景虞放下空荡荡的杯子,她瞬间松了口气,抱着儿子欢呼了一声。
“第三组,封大神喝完啦!!!”小王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荡漾激动,兴奋的喊道:“大家快给封大神加油鼓掌。”
台下啪啪啪的响起鼓掌声,封景虞擦掉唇边残留的牛奶,并没说话。因为他非常怀疑要是张开口,他说不定就会把牛奶吐出来。
“爸爸你好厉害。”六六抱着安朵吧唧一口后,连忙扑到了封景虞怀里,早就忘了早上不愉快的他兴奋地搂着爸爸亲了一口又一口,恨不得将爸爸那张俊美脸上全部沾上自己的口水,才能表达自己此时的激动心情。
封景虞抱着儿子,看着他兴奋开心的小脸蛋,眼神温柔。突然觉得自己喝的这些牛奶也还算有价值,至少儿子开心了不是?
至于牛奶……
他大概半年内都不会尝一口,最近三个月内看都不想看到。
接下来,第四位第五位爸爸也喝完了,但安朵仔细看了一下他们的表情,发现都是苍白欲!死,差点想吐。显然这杯牛奶把他们虐得不轻。对此,安朵有种有人陪着自己受罪感觉自己就好受好多了的诡异心情。
“哇,看来五位爸爸都很棒呢。小朋友们也都很乖的喝完了牛奶。”小王笑眯眯的夸奖了小朋友了一番,认真的解说道:“小朋友们还记得小王姐姐之前说的话吗?喝牛奶对身体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多喝牛奶可以长高。”
“营养好,可以长得更壮。”
小朋友们连忙举手回答。
这些对话应该就是游戏的流程,毕竟这是儿童牛奶的宣传现场,游戏只是宣传牛奶的工具而已,现在台下人那么多,这个公司自然要借此机会宣传一下自家牛奶。
安朵对此心知肚明,但架不住小朋友们买账啊,她看着儿子和其他四个小朋友争抢着回答小王的问话,微笑着在旁边站着。虽然肚子里面有好多晃荡不停的牛奶,但她还是要努力保持女神范儿!!!
小王配合着几个小朋友回答了问题,然后一人奖励了一只小奶牛玩具,这就是六六期待已久的那个奶白色小玩偶。
安朵发现之前做游戏的那几组都是三个游戏做完才有玩偶拿,前面两个游戏都是其他礼物,但瞬间反应过来这大概是因为他们突然带着六六加入了,所以临时改变了发送的玩具。
“妈妈,你看。”六六抱着跟他半个人高的小奶牛玩偶跑过来,双眼亮晶晶的和她炫耀:“这是姐姐送给我的。”
“真可爱。”安朵蹲下身亲了儿子一下,顺便还夸奖了这个玩具:“六六真棒。”这个玩具可是她和她大影帝老公废了老命才赢来的,可谓是价值不凡啊!
六六不懂妈妈内心的蛋疼,只开心的忙不迭的点点小脑袋,抱着玩具蹭了又曾,还分外期待的对她说:“妈妈还有两个游戏,我们快去!”
还有两个……
安朵嘴角抽抽,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剩下的两个游戏了,毕竟第一个就快整得她吐了。六六正兴奋得乐不可支,并没注意到自己妈妈的崩溃,又跑到爸爸面前去炫耀玩具,又得到夸赞后才笑眯眯的抱着玩偶站在两人身边。
兴致勃勃乐此不疲,对游戏期待得不能再期待。
“第一个游戏结束啦,输掉的小朋友们也不要沮丧,因为我们还有第二个游戏。今天的第二个游戏是什么呢?那就是————当当当当!!!挤牛奶。”小王指着被工作人员牵上来的五头奶牛,热情洋溢的宣布:“在第二个游戏之中,我们有三分钟的挤牛奶时间,三分钟内谁挤的牛奶最多就胜利,现在让我们的工作人员来给大家示范一下怎么挤牛奶。”
挤牛奶?
几组家庭表情不一,但显然都颇为头疼,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个游戏币第一个游戏更难。毕竟喝是人类的本能谁都会,至于喝多喝少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而挤牛奶呢?
这真的是一个技术活儿!
看着操作工人熟稔的动手挤牛奶,动作迅速奶白的液体乖乖的流进了小桶内,但只有自己真的动手后才知道有多难。现在的都市人见过奶牛的都少得可怜,更别说和奶牛亲密接触了。
这可真够难的,其余四组家庭面面相觑,看着这头奶牛就像是看着一座难以攀爬的大山。在工作人员教学的时候,认认真真的走过去弯腰看,认真学,生怕待会儿给孩子丢了脸。
下面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也哄闹的在讨论着第二个游戏,而在大家惆怅的表情中,安朵却是暗暗松了口气,甚至还暗暗窃喜。竟然是挤牛奶,简直是天助我也。
你问为什么?
因为她们一家三口都玩过这种游戏啊!
去年结婚地点附近的旅游牧场就养了很多奶牛,牧场还专门安排了挤牛奶的体验项目。当时六六觉得有趣,两人就陪着小不点去玩儿了一次.
五组家庭每一个小朋友都得到了这么一个超级大礼物,每一个孩子都特别开心兴奋,三个游戏在这样开心的氛围之中迎来了结束。
三轮游戏结束,游戏台下方已经是人山人海,人潮汹涌。在这两个小时内从城市各地赶来的粉丝们、媒体将游戏台围得水泄不通,主办方最开始看着人多还开心不已,后来看着人越来越多非常有可能发生踩踏事件后,满头冷汗都出来了。
和游乐场的保安们还有闻讯赶来的警察艰难的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安朵原本是想带着孩子就这么悄悄走掉,但一看现在人那么多,一下台指不定就被围了,连忙抬头看向封景虞。
封影帝眉梢微皱将六六交到她怀里,走到小王旁边。小王此刻正在用话筒让下方的围观群众别拥挤、别往前挤、注意安全,注意身边的小孩子,但大家只顾着看明星了,满心都是台上的一家三口,哪里还能听到她说的话。
小王正着急上火,就听到了封景虞的话,连忙就将话筒递了过去,焦急又期待的看着他。
“喂。”封景虞试了试话筒音,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就让尖叫沸腾的现场安静了一个声调,紧接着他抬起了手,低沉缓和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各位能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话吗?”
“可以可以,什么都答应你!”这是疯狂的粉丝们。
“好!!!”这是迷妹们。
媒体记者倒是没意见,他们这会儿只顾着拍照了,至于尖叫什么的倒是没有。
刚才小王费尽口舌都没有丝毫安静的人群在他的一句话之下迅速安静了下来,虽然算不上寂静,但比起之前尖叫声震破云霄,人头攒动往前挤的情况已经好了太多太多。无论是游乐场的经理还是游戏台的负责人刘哥见此都松了口气。
今天这一家三口来这里原本是个非常好的新闻爆点,但如果台下有人受伤,那就彻底成了负面新闻了。
“谢谢各位从其他地方赶过来,在台下站了这么久,辛苦了。”封景虞道。
“啊啊啊,不辛苦!!!”
“一点也不辛苦,我们也看得很开心,小少爷好可爱,女神也好美腻~~~”
封景虞唇角勾了勾:“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一家都非常感谢。”说完话音一顿:“但大家都知道这里是游乐场,现场的孩子都非常多,稍有不慎就会被拥挤的人群伤到或者被挤得离开爸爸妈妈身边。所以希望大家相互配合一下,不要往前拥挤,不要发生不必要的事情,希望大家理解。”
“理解!”在台下的应和声中,不少粉丝从激动兴奋中清醒过来后还连忙配合着现场的保安疏导台下情况。
“至于台下的媒体们可以往这边走。”封景虞平静的道:“我们会接受五分钟的采访时间。”
五分钟非常少,但能采访到两人还有最近非常火的小少爷就已经是万幸了,原本他们还以为游戏结束后,一家三口会直接在保安保护下离开,所以媒体们也非常配合。下方拥挤的人群开始动了起来,十几分钟后看起来人就少了很多,也不再那么乱了。见此游乐场经理和刘哥对视一眼都大松了口气,连忙向封景虞道谢。
封景虞摆手:“这本来就是我们造成。”然后也没功夫与两人应酬,淡淡点头后走到妻子那边,抱起儿子一家三口到了临时的媒体采访区域,在成片的闪光灯中接受采访。
值得一提的是六六今天俨然成了小主角,很多记者的问题都是问的六六。小不点今天大概是玩得很开心所以心情很好,软乎乎的回答几个问题,还在记者的要求下抱着玩具对着镜头笑了笑,简直乖巧,与传说中一年多前受到了惊吓无法面对镜头的的情况大为不同。
明明表现得不卑不亢大方得体,也不知道那些国外的记者怎么胡说八道的,小少爷这不是好得很吗?在这么多人面前都一点不拘束。
五分钟采访时间后,一家三口还特地留出了十分钟时间与粉丝们说话,感谢她们之前的支持和帮助,然后才在保镖保护中乘车离开。
记者这边今天满意的拿到了新闻资料,也不会那么没眼色的去跟车,所以一家三口离开的时候倒是非常顺利。
得到了三个玩偶的奖励,六六坐在车里的时候仍旧兴奋的挨着抱着亲了一口,精神前所未有的好,在车上抱着三个玩偶开心得双眼都发亮,嘀嘀咕咕的和爸爸妈妈说着刚才的游戏。
一家三口接下来又去逛了一圈动物园,但或许是在游乐园的时候玩过了头,等到动物园的时候六六就已经耷拉着眼皮想睡觉了,最后是趴在爸爸怀里,睡得模模糊糊毫无知觉的逛完了动物园。
第四期节目就此结束,或许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期在家里拍的节目。节目方给每组家庭的播出时间再次延长,甚至还在网上放了很多节目组剪辑掉的花絮,倒是让观众们看得分外满足。
这一期的节目仍旧爆点十足,除了安朵这一组格外吸引人外,那位超级足球巨星还在今天的节目之中对着镜头述说了自己的烦恼和道歉。他表示以后会腾出时间陪伴孩子,也会认真思考孩子的教育方式,并且以后会考虑孩子对自己另一半的接受程度。
在这样全民欢乐的氛围之中,第四期节目迎来了结束。网络上的留言仍旧上亿条的多,今天的节目收视率又迎来了一个小高潮,大家在讨论着这四期节目的时候,不由得更加期待起来剩下四期带着孩子去旅游的户外拍摄。甚至有些网友已经开始挖着节目组会在哪里拍摄的问题,准备到时候飞过去肉眼围观这些可爱的小天使们。
在第四期节目播出的时候,安朵的工作也终于告于段落有了一段时间的休息,也能舒舒服服的陪着孩子去旅游录制节目了。.
“您觉得六六是个难搞定的宝宝吗?”
比起安朵的轻松,封景虞却是对节目组暗暗警惕,闻言敏锐的挑眉,然后笑了笑回答:“只要和他讲道理,说清楚理由,他并不难搞定。不过小孩子都有自己的小脾气,谁也不能保证。”
摄影师:“您对其他几组家庭中记忆最深的是哪个小孩儿?”
这个要是回答错了就得罪人了,封景虞笑了笑回答:“大概是蓝斯家的那对姐弟。”
摄影师会心一笑,前面四期节目中要数搞事,就要数这个超级足球巨星家的姐弟了。不是一般的难搞,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三个问题回答完后,封景虞走出去换了自己儿子进来,这次摄影师的问题就格外温和:“和爸爸妈妈出去玩开心吗?”
“开心。”六六坐在椅子上,晃着自己悬空的小腿:“妈妈说会有好多小朋友和我一起玩儿,我还准备了小礼物分享给大家,不过妈妈说不能带葡萄去。”小不点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摄影师喷笑,到现在都还没忘记葡萄,不过和六六接触一个月他也知道那只金毛的大狗狗对六六来说意味着什么。而带礼物给其他小伙伴可以看出在六六的家庭教育中分享是很重要的一门功课。而这么久接触下来六六在某方面显然是个很大方的宝宝,一点也不吝啬。
“那你喜欢妈妈还是更喜欢爸爸。”摄影师故意问了一个犀利的问题。
六六怔了一下,皱着小眉头:“我都喜欢啊,爸爸也喜欢妈妈也喜欢。”虽然爸爸有时候好凶,但他还是很喜欢爸爸。
摄影师继续问:“如果非要你选出一个呢?”
六六顿时不开心了,瞪着摄影师:“为什么要选一个,我最喜欢爸爸妈妈了,我不要选。”
摄影师:“……”真没想到还有这个答案,看着显然不怎么配合的小朋友,摄影师果断的选择了结束采访。但六六还是很不开心,觉得这个摄像师叔叔很坏,撅着小嘴跑了出去。
一家三口终于到了出发时间,安朵牵着六六,封影帝推着好几个行李箱一行人匆忙朝机场赶去。六六早就忘了和摄影师叔叔的不愉快,一路上都乐此不疲的叽叽喳喳着,黏糊糊的问着小孩子的天真问题。
但还没等到机场,刚才还精神奕奕的小不点就歪在儿童座椅上摇摇晃晃,眨巴着眼睛就打瞌睡。红扑扑的小脸蛋满是惺忪的睡意,随着车子的前进,小脑袋睡得左摇右晃,长长的睫毛贴着眼睑,看起来就像是小天使一样。
随着小不点的睡着,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一路直到机场六六都没被吵醒。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安朵戴着墨镜和口罩,果断的在孩子身上披了一件衣服挡住后,抱着她低调的往机场内走。一行人迅速办理了登机手续,六六就一路从车上睡到了飞机上,直到中途转机才清醒了过来。
这一期的节目拍摄在y国某小镇,飞机转机抵达机场后再乘车抵达镇上,一路赶到的时候正是下午两点左右,途中累了就在爸爸妈妈怀里睡觉的六六一点也不累,精神奕奕的打量着周围,趴在车窗附近左摇右晃饿看来看去。
安朵以为会一路抵达酒店,但车子突然就在小镇广场附近停了下来,安朵看到摄影机架了起来,顿时惊讶又错愕:“现在就开始拍摄?不是说明天吗?”
摄像师嘿嘿一笑,神秘的一眨眼,告诉她:“今天增加了一个小朋友们的小游戏,你们可以乘车去酒店了,小朋友要在这里下车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游戏。”
安朵嘴角一抽:“你们真会玩儿,不过能问问到底是什么游戏吗?”
“每个小朋友手里都有一张路线图,上面标注着几个任务点,小朋友需要找到指定地点完成任务,看谁完成的任务多,完成的任务多少程度关乎着这三天每组家庭的待遇。”他没说的是这些任务都有交叠的地方,这些小朋友很有可能会在途中遇到,当然这也是节目的一大看点,至于待遇嘛……
摄影师隐晦的暗示安朵。
安朵没想到刚到地方,节目组就要搞事。但转念一想这个游戏也挺有意思的,小朋友单独去还能锻炼孩子独立性。而且既然参加了节目,就要配合节目的安排嘛,所以她痛快点头,对自己儿子非常有自信。三天待遇什么的……安朵暂时不想这个了,孩子玩得开心最重要嘛。
小镇说的是英文,六六虽然只会几个简单的英文字母,但口语却不成问题,所以交流什么的她非常放心。六六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独自的挑战,正在广场到处走到处看,最后好奇的停在了一个小天使雕像前,还小心的伸手摸了摸。那个小天使石雕挥着翅膀,胖嘟嘟的脸蛋,旁边的六六精致可爱。摄影师特地拍了小天使石雕和六六的合影,放在一起看时俨然就是一对小宝贝。
“六六。”安朵听完摄影师的话后,对小不点招了招手。听到妈妈叫,他念念不舍的摸了摸小天使,才跑了过去:“妈妈,我们要在这里玩儿吗?那边有个特别好看的小天使,妈妈我带你去看。”
说完兴致勃勃的牵着安朵去欣赏了一番自己的发现,这才心满意足。安朵陪着儿子看了小天使后,才笑眯眯的蹲下身来:“我们要在这里玩几天,开不开心?”
六六想了想点了点小脑袋:“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就开心。”顿了顿还多此一举的补充道:“这里挺有意思的,就是葡萄不在。”
安朵黑线:“……”很想问自己儿子有意思是什么意思?葡萄不在什么的,你怎么现在还没忘记葡萄?!但总觉得自己问了得到的答案肯定会很坑,所以果断的抛开了这个问题,进入了下一个环节:“六六你喜欢玩游戏吗?”.
女子笑起来:“那我分一颗给你,好不好?”
但小不点却摇头拒绝:“妈妈说每天只能吃两颗,我今天已经吃了两颗了,所以我不能吃了。”
最甜的孩子最讨人开心,但小小年纪却有自控能力的小朋友却让人打心眼里喜欢。所以女子收回已经递出去的糖果,又揉了揉六六的小脑袋:“你是个好孩子。”
六六眨了眨眼:“谢谢阿姨。”
旁边的摄影师已经被六六堪称彪悍的社交能力吓呆了。
之前四期节目小不点一直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倒是很少与外人有过单独的接触和交谈。节目组和观看电视的观众们了解更多的是六六的脾气性格,谁也没想到第一期的外出旅游录制六六就给了大家这么大的惊喜。
然后摄像师就非常惊讶看到小不点迅速卖完了四袋糖果,还差一袋任务就可以顺利完成。这时候路过这条街的人已经很少,所以摄像师才走了过去,好奇的问六六:“刚才那个姐姐教了你怎么卖东西吗?”
要不然为什么之前还捧着面包小篮子手足无措茫然的小不点现在像是开了挂一样?
但哪知道六六却摇摇头,摄像师于是更疑惑了:“那教了什么?”简直像是被财富附身一样,被六六兜售的人就没一个考虑过不买,真是非常神奇的事情。
六六天真的回答:“姐姐说让我笑得甜甜的,然后找小姐姐和阿姨们买。”
摄像师:“……”果然这世界上卖萌无敌吗?
还剩下一袋糖果,六六伸长了脖子在糖果店门口转来转去却怎么也没看到经过的姐姐和阿姨们,这个小镇本来人就不算多,刚才能一口气卖完四袋已经是奇迹了。六六捧着最后一袋糖果瞪了十五分钟,也没找到适合兜售的人选,直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面前响起:“糖果怎么卖?”
六六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姐姐,惊讶的长大了眼。因为这两个姐姐长得一摸一样,棕色的辫子、红色的小裙子、黑色的小皮鞋,两个姐姐穿得也一摸一样。从没见过双胞胎的六六好奇的看着两人,一边习惯性的嘎嘣脆报出价格:“两块钱。”
旁边的摄像师都傻眼了,卧槽!这对姐妹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另外一条街完成任务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而且居然还找到了六六要买糖果,这什么鬼!!!
明明应该在这条街偶遇六六的是超模的长腿儿子啊,那个帅小伙去哪里了?
按照节目组年龄划分,六六更适合和那个已经八岁的小少年一起。而露娜和菲娜则是应该在另一条街遇到足球巨星的那对儿女,至于安妮将会和知名主持人的四岁儿子一起。谁能告诉他这对姐妹花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如果过来了,那边的那对姐弟该偶遇谁?
该在这条街遇到六六的金发小帅哥又和谁组队?
摄影师懵逼茫然脸,茫然的看向姐妹花的摄影师。对方摄影师给了一个面无表情心若死灰脸,表示无能为力,无法解说。
没错,这对姐妹花就是节目中那个全世界有名的天王级歌手的宝贝女儿。姐妹俩听到六六的话对视一眼,然后掏出钱包爽快的付给了六六两块钱。非常顺手的就接过糖果,迅速的撕开一人一颗,还很友好的递给六六一颗:“你要吃吗?”
虽然很馋,但六六还是坚定摇头:“我不吃。”
“那好吧。”姐妹俩耸了耸肩,然后看着六六的小包子脸,顿时星星眼泛滥的道:“小弟弟你让我抱一抱好不好。”说的时候已经上手去捏他的小脸,两个漂亮可爱姐妹花瞬间变身为小痴汉。
想到这两个姐姐买了自己的糖果,被摸笑脸的时候六六还果断给抱,非常之懂得讨好小客人。
姐妹俩双眼一亮,一人抱了六六一下,然后叽叽喳喳的就围绕着着六六讨论起来:“你好可爱,和我看的节目里一样乖。你叫六六对吗,我叫菲娜,这是我姐姐露娜。你也是被摄影师带来完成任务吗?我告诉你那个摄影师可坏了,他不和我们说话,还不准我们到处跑,好无聊。”
节目里?
六六茫然脸看俩人,姐妹俩继续问:“你该不会不知道我们也是拍节目的吗?”
六六摇头,姐妹俩对视一眼几乎同步的一起哈哈笑:“你真的好可爱,和安妮一样可爱。对了,你知道安妮去哪里了吗?”
六六根本不知道安妮是谁,小脸懵逼茫然,但还知道回答:“我不认识安妮。”
姐妹俩的妹妹还给六六解释:“安妮也是在拍节目啊,我们本来就认识安妮,本来是从另一条街过来想去找安妮,但是没找到她。”
摄影师:“……”所以现在真相大白了?
“六六你的任务完成了吗?”姐妹俩兴致勃勃的继续问。
一提到任务就想到了小舅舅某句话的六六顿时对两个小姐姐警惕起来,摇摇头:“没有。”
“唉。”姐妹俩对视一眼,一起吃着糖果热情的邀请道:“那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找安妮吗?”
姐妹俩的摄影师:“……”自己不按照游戏规则玩儿跑到这边还蛊惑人家认真完成任务的小朋友胡闹是什么鬼。
六六的摄影师:“……”别答应啊,千万别答应。
似乎听到了摄影师叔叔内心的呐喊,六六摇头拒绝了小姐姐的诱惑:“我要完成任务。”他答应了妈妈要最快完成任务,而且他脑袋里面还回想着小舅舅说的话。他一定会拿到这次比赛的胜利的,握拳拳!
“好吧。”姐妹俩也不失望,手牵手站起来:“那我们去找安妮了,88。”说着对六六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六六目送两个小姐姐离开,然后抱着自己的任务图进去又找店主打了一个钩钩。喜滋滋的跑出来就要去找自己的开挂神器金发姐姐,但却发现金发姐姐不见了?不见了!!!.
骄傲小公主因为没获得第一名显得有些沮丧又失落,那恩.特洛安连忙安慰女儿:“没关系,你在爸爸眼里是最棒最厉害的。八个小朋友你可是第二名啊。”
安妮小公主想了想,虽然觉得自己没被爸爸安慰到,但还是握了握拳头:“接下来我会很认真玩的。”
被两组家庭丢到脑后的摄影师张了张嘴,弱弱的问:“你们还想听吗?”
“当然。”那恩.特洛安连忙说,对自己转移话题的事道歉。
“安妮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六六……”摄像师心情复杂的看了六六一眼,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他大概开了外挂,而且社交能力满分。从第一个游戏到第二个游戏都非常顺利,只有第三个游戏有点难度,接下来就是第四个游戏……”
摄像师看向安朵,认真解释:“因为六六速度太快,到了第四个任务的时候,原本应该从另一条任务线过去,在差不多时间到第四个任务处汇合的卡尔还在完成前面姐人物,所以……”
接下来的话都不用说了。
因为开了外挂,六六快人一步抵达第四个任务点,却没遇到卡尔。然后六六又找不到哥哥,等了又等又累又饿,然后小脾气就发了,问了路后自己就蹬蹬蹬的回来找爸爸妈妈了。
想通了之后,安朵嘴角抽搐差点笑出声。那恩.特洛安却是哈哈大笑,还赞赏的摸了摸六六的小脑袋:“你真聪明。”
六六也这么觉得,但对于别人的夸奖他还是很谦虚的:“谢谢叔叔。”
封景虞一言不发的站在母子俩身后,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自己儿子了。
那恩.特洛安连忙又问安妮的摄像师:“那安妮呢?”
安妮……
安妮的摄像师更想哭:“安妮没按照路线走,完成第二个任务后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也没遇到应该和她汇合的西斯,然后不知道怎么晃着晃着就抵达了酒店。”
安朵:“噗……”所以安妮完成了两个任务就运气爆好的自己找到了正确路线吗?
两位摄像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掉泪。这年头当个摄影师容易吗,现在的小不点一个比一个难搞。
安妮和六六显然不觉得自己玩弄了游戏规则有什么不对,他们本身都还没到跟着游戏规则走的时候。现在在他们心里最重要的事大概就是谁第一个回来了,谁第二个抵达,这才是他们觉得最厉害的。
六六已经放了下来,喝了水正拿着爸爸买的小蛋糕吃。安妮也跳了下去,走到六六面前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漂亮的黑发小可爱,看了一会儿噘着嘴道:“你是男孩子怎么能比我还好看。”
安娜看着自己女儿哭笑不得:“安妮,那是弟弟,你怎么能这样。”
安妮很认真的辩解:“我是小公主,小公主当然要比小少爷可爱。”好理直气壮的解释,大家都听得哈哈大笑,安朵故意逗她:“那现在要怎么办?”
安妮想了想:“阿姨你把六六给我养吧,我把他变成小公主我就不嫉妒他了。”
安朵继续噗,那恩嘴角抽抽,喊道:“安妮,那是弟弟不能变成小公主。”
六六捧着小蛋糕,警惕的看着这个怪异的小姐姐,也摇头:“我不要跟你走。”
“为什么?”安妮不解:“我可以把你打扮地很漂亮,把我的裙子也给你穿。很漂亮的裙子哦,我还有很多扎头发的漂亮花朵,也可以给你的。”安妮大概觉得自己那么大方了,这个弟弟还不愿意,所以非常难以理解。
六六也有自己的道理,比起激动的安妮,他安静的捧着小蛋糕摇头:“我是男孩子,不能穿裙子。”
看着姐弟俩一来一往的说着话,两对夫妻笑呵呵的没去打扰,任由他们交谈,而且小孩子的童言稚语有时候听起来格外有趣。
四人刚坐下聊天不久,英俊帅气的天王也下了楼,准备迎接自己的那对宝贝女儿回归。他已经离婚,现在是单身,自己带着两个女儿。
见到楼下四人顿时笑着走了过来,大家一起打了个招呼,聊了聊孩子的一些事,大家就听到门口传来好几个孩子的喊声:“爹地。”
“妈妈。”
五人转过头去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她们笑呵呵的像只漂亮的小蝴蝶一样蹦哒了过来,抱着爸爸亲了一口后,兴奋的说着之前的经历,然后又看到了旁边的安妮和六六,哇的叫了一声又去逗两个小朋友,简直不是一般的活泼。
跟着姐妹俩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比六六还小一点的小男孩儿,穿着一身大概是特地定做的小警察制服,萌萌的跑了进来朝着刚下楼的爸爸妈妈跑了过去。
安朵几人转身看去,这位棕色头发的主持人正和他的丈夫走下来,一把抱住儿子亲了一口,朝这边走过来后,将儿子塞到丈夫怀里,给了安朵一个很热情的拥抱:“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安朵也跟着一笑:“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安朵接受过这位女主持人的一次专访,两人当时聊得还挺不错,私底下倒是有联系。
“你快走,再不走我就去给爸爸告状了”这时候门口又传来一个女孩儿有些生气的声音。
大家扭过头去就见到一个浅棕色皮肤的小女孩儿拖着自己的弟弟走了进来,一边拖一边很气愤的喊:“我要告诉爸爸你是懒虫,我不想和你一起完成任务了。”
“哦,上帝。”刚走到这边的蓝斯,也就是那位足球巨星看到姐弟俩的样子头疼的扶额,然后快步走过去:“茜茜你在做什么?”
叫茜茜的小女孩儿抬头看了爸爸一眼,比起刚才冲着弟弟怒吼时,此时的她却显得沉默又倔强,冷哼一声松开弟弟:“你管管他。”
蓝斯看向儿子,五岁的小男孩儿有些黑,但看起来却格外健康和开朗,听到姐姐的话背着小书包跑到姐姐身边,对爸爸伸出的手表示了no。.
节目组接二连三的收走东西又规定东西,让几个孩子心情桑心又难过。现场一度响起了孩子一阵阵的哭声,此起彼伏仿佛高低音的比赛。
机灵古怪的安妮抱着自己的芭比娃娃,但仍旧改变不了被拿走的结局,然后捂着脸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说好带我来玩的,还把我的娃娃给收走了,骗子。”
其他小朋友就像是被提醒了一般,现场一度响起了孩子们喊骗子的声音。作为节目组and骗子的代言人,主持人麦伦尴尬得手足无措。他的专业水平让他可以在成年人之间游刃有余,让录制气氛很棒,但面对小孩子时他却懵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听着安妮一声声的骗子,他急忙扭头去看总导演。
总导演也没料到这个环节竟然会发展成这样,作为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与现在孩子的心理脱节太久,乃至于事情发展成这样,最后节目组进行紧急磋商准许每个孩子带走一件玩具,现场的哭声才小了起来。
六六也拿回了小七,学着其他哥哥姐姐、弟弟的样子,也是谁都不给了,就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抿着红润的小嘴被爸爸抱着,其他小朋友的精神也不遑多让。
节目组一看,赶紧安排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哇偶,这里风景真不错,那边是湖吗?啊你们看,还有鱼跳起来。”
“湖上还有船,等有时间我们去湖中心拍照怎么样?”
“那边是森林吧,看上去风景倒是挺不错。不过咦?麦伦你确定没走错路吗?我明明看到很多房子在那边,你怎么越走越偏僻?”
之前被节目组坑了几把的嘉宾接二连三察觉到了不对劲:“等等,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就在前边。”麦伦指着前边的湖泊说:“为期三天的居住地点就在湖边,在那里各位可以享受最棒的湖景,也可以去湖上钓鱼,与大自然进行最亲密的接触。”
安朵眼皮一跳:“等等,我不想和大自然亲密接触,我现在去旁边的农庄住还来得及吗?”
麦伦给了她一个不好意思的笑,然后笑而不语。安朵顿叫坑爹,节目组肯定又有什么鬼主意在前边等着大家。经过安朵和麦伦的对话,显然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一点,顿时变得有些警惕起来。
同时还一边忽悠着麦伦套话:“你确定要我们住在这里?这里这么偏僻,说不定还有蛇,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我有水边恐惧症,我不能去水边,请让我去旁边的村子住吧。”
“我也有野外恐惧症,上帝,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
总而言之为了待会儿可能到来的危险,各位大咖开始了各种不要脸的胡说八道。但比起大人们的负面情绪,随着越往湖边走孩子们却越发的开心起来,到处看到处跑,咯咯的笑声清脆的传进耳中,之前的不愉快在孩子们对野外环境的好奇和惊喜之中彻底不见了。
安朵摇了摇儿子的小手,期待的问:“六六,去和哥哥姐姐玩好不好?”
六六牵着爸爸的手,摇头。之前还活泼的小朋友这会儿变成了和爸爸一样矜持的小绅士,对其他哥哥姐姐的游戏一点也没有好奇心。
小少爷虽然平时看着又乖又听话,但娇生惯养出来的小牛脾气还是不小的,短短十几分钟还不能让他忘掉刚才发生的事。妈妈把他逗哭的时候六六当然非常大方的不予计较,但面对别人,小少爷似乎还没有那么大方,颇有点爸爸记仇的基因在,总之短短时间还不能忘掉小七要被抢走的悲伤事情。
安朵也无奈了,节目组搞事就搞事吧,偏偏还抓着孩子的软肋来,这不是故意闹事儿吗?
封景虞摸了摸儿子的小脸:“不想去就不去吧。”六六本身就不是多热情的孩子,他开心的时候当然也愿意和陌生人接触,但心情不好了就不愿意了。低头看着安静跟着的儿子,封景虞无奈一笑,这点倒是有点像他。
“哇哦~~~上帝,这里景色也太不错了,在这里举办野外烧烤真是太棒了。”米亚塔惊讶的声音唤醒了安朵的注意力。
往前一看,大家果不其然已经到了湖边。这片大湖已经清理出来的湖边区域可以看到十几座大小不一的帐篷,看起来倒是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吓人。
不过,不搞事的节目组就不是好的节目组了。
麦伦啪啪的拍着巴掌,召集着已经超湖边汇聚的家庭:“这里就是我们为期三天的露营地,在这里每个爸爸妈妈和小朋友都可以与大自然最亲密的接触。远离城市与各种电子设备,放慢步调慢慢享受。”这段话听上去还挺美妙,让人挺期待:“话不多说,我想大家一定很想去看附近的风景了,就让我带大家去附近逛逛吧。”
“妈妈,你看那边又有鱼跳起来了。”安妮夸张的呼喊声响起,大家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不其然一条颇大的鱼跳出水面溅起哗啦的水花,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格外鲜美。
“这条鱼太厉害了,妈妈它都可以去参加跳水了。”安妮夸张的捂着小嘴,简直震惊了。然后连忙和双胞胎姐姐们跑到湖边,一眨不眨的看着,希望再看到一次大鱼跳水。
“那是什么鱼?”
“那个鱼能吃吗?居然这么厉害!”
“那种鱼学名叫亚洲鲤鱼,多刺很不好处理,但能吃。”麦伦按照节目组之前的准备解释。
亚洲鲤鱼?
安朵听到这个称呼好悬没绷住表情,诡异的看了封景虞一眼:“这是……”
“没错。”封景虞冲她一眨眼,一手抱起儿子,一手牵着她:“这至少告诉我们这里有东西吃,不至于被五十三块钱饿死,走吧,跟着麦伦去逛逛。”
安朵又是一眨眼,紧接着好悬没笑出来,但同时也想到了以往看过的一个新闻,说是亚洲鲤鱼在国外泛滥成灾。当时觉得很可笑,但这其实是事实。.
然后连忙踩着小短腿跑过去找小桶,看着那条其实都被扎死了的鱼在水里面沉沉浮浮。对这第一条抓上来的鱼无论是死是活小朋友们都非常之好奇期待,围在一起蹲在小桶边看个不停,俨然把那条已经翻白眼的鱼当成了神奇宝贝一样。
而水里的抓鱼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封影帝不漏声色抓上来第一条鱼的举动明显的刺激了其他人,大家摩拳擦掌,纷纷展开百般手段,一时间湖边边缘的水域哗啦的水声不断,荡起的水花四溅。
周围的水域都被搅成一团,切特连忙抓稳了自己的鱼竿到了另外比较平稳的地方继续他的钓鱼工作,满眼满脸都是专注。
另一边,那恩也找准了地方哗啦的展开了自己的渔网,宽大的渔网刹那间撒了出去,随着他费力向上提起的动作,几条银晃晃的鱼尾在水面上跳跃不停。
“哇塞。”眼看着一网就上来好几条鱼,岸上的小朋友们都被渔网给吸引了,捂着小嘴满脸都是惊讶。特别是当安妮骄傲的挺着小胸膛宣布那是她爸爸的时候,大家顿时又变得羡慕起来。
安妮的爸爸真的好帅啊,那个渔网真的好厉害啊。
再转过头去看自家爸爸,居然还是一无所获,顿觉挫败又失望,然后鼓足了劲儿继续大声的加油呐喊。水里是属于爸爸们的战争,岸上则是小朋友们的竞争。
那恩一网下去一次性抓上来五条鱼,看着还在岸上摆尾的鱼,又是骄傲又是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抱着扑到他身上的女儿吧唧亲了一口后,安妮却嫌弃的捂着小嘴巴:“爸爸,你身上好臭啊。”
那恩黑线又无语,虽然身上的鱼腥味是不好闻,但宝贝你能不能别在你老爸正得意的时候来这一句?
那恩将女儿的嫌弃变成动力,抓着渔网继续找地方开始捕鱼。眼看着他第二网已经下去,其他爸爸们更加紧张起来。这不仅仅事关输赢,还关乎这三天的待遇和一袋面粉以及男性的尊严,坚决不能输!
恰在这时切特又钓了一条鱼上来,这次再也没骚包的耍帅,而是迅速的抓住那条挺大的鱼丢到了岸上,然后摩拳擦掌进行第二轮的钓鱼大计。
大家谁都不想是最后一名住那个最糟糕的棚子,大家也最想拿到第一名的豪华大餐。
眼看那恩第二网已经上来,这次两条鱼在里面摇摆着尾巴,其他还一无所获的几个爸爸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但奈何某些工具不给力,根本不能配上用场,所以眼看着水中时不时跳起的鱼,索性丢掉了工具,转而戴上手套用双手去抓,一时间水里的战争再次升级。
安朵瞠目结舌的看着水里的抓鱼大战,不得不承认节目组坑人实在是有点厉害。从昨天让小朋友们游戏开始,一环接着一环暗算他们,就是为了这一刻啊……
六位身价加起来高得离谱的男士在水里抓鱼,这种场景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了。而且节目组也相当有魄力,居然不怕事后各家经纪人和公司来算账。
安朵胡思乱想的时候,封影帝也已经将第三条鱼丢到了旁边,握着鱼叉转而继续潜入水中。
封影帝获得的工具不如渔网和鱼竿好用,因为湖水很深,而鱼叉根本不可能在水上瞄准目标,所以每次他都是潜水抓鱼,但时间长了免不了眼睛就有些发红充血。安朵吩咐六六看好自家的三条鱼,避开摄像机后连忙跑到助理那边,打开备用的医药包找到了眼药水放在口袋里。
而此时水中的战争却越来越激烈,眼看着那恩一网下去虽然时间比较长,但每次却都有收获。而切特的工具简直就是抓鱼神器,虽然吧没有那恩多,但每隔五分钟左右就能有一次收获,就连手握不趁手工具的封景虞也潜水抓了三条鱼。
而另外三人还一无所获,这明显刺激了他们,让他们焦灼的进行着抓鱼工作。握着反曲弓的扬森着格外头疼,这应该是一件很好用的工具,但鱼在水中游得太快,跳到水面上的时间根本无法把握,所以导致他双手拉弓都拉得酸软了还一无所获。
看着封景虞握着鱼叉再次潜入水中,他灵光一闪,一咬牙索性丢掉了弓,直接拿着箭然后走到岸边找老婆要了一根头绳绑在上面,做了一个简易的鱼叉,和封影帝一样潜入了水中,然后在几分钟后幸运收获了第一条鱼。
虽然觉得这样的游戏好无聊,但实际上内心非常紧张的卡尔在看到爸爸扔给他的那条鱼后,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至少不用住那个棚子了。
拿着鱼篓和捕鱼笼的比裘德和蓝斯面面相觑,他们的工具没用,但潜水用手捕鱼却希望渺小,看着已经有了各自收获的四人,再看看岸上或是失望或是焦灼的儿子女儿,一咬牙在此潜入了水中。
水里的战争越来越热烈,封影帝第四次回到岸边的时候一共带了三条鱼给她,加起来一共有六条鱼了,而且看起来个头不小,一家三口吃还有多的。
安朵连忙抓紧时间给他滴了眼药水,仔细的贴近他的脸检查了一下后,担心的道:“要不然别抓了?”反正不是最后一名就行了。
“我再抓几条。”封景虞仰头适应了一会儿眼药水,低头看了看安朵,吻了她一下:“没事。”
安朵黑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浑身都是鱼腥味。”
封景虞:“但你似乎也没拒绝我。”说完冲她摆摆手再次进入了水中,安朵无语的低头收捡地上的三条鱼。
而在远处的摄像机将夫妻俩的互动全都纳入了镜头之中。
“哇偶!!!”只听渔网从水里面起来的哗啦声响起,又是几条鱼进入了他的网中。此时那恩的抓鱼数量已经有了二十几条,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名。
安妮骄傲的站在鱼桶旁边走来走去,对小朋友们炫耀:“这是我爸爸抓的鱼,爸爸抓的。”.
“六六要不然我们换个爸爸吧。”小女儿古灵精怪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让那恩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一咬牙气得不行,这熊孩子居然敢嫌弃他,亏得他刚才还给买了那么多蛋糕鸡腿吃。
“不换。”紧接着六六的声音传了出来,明明比女儿小一岁多,但除开年龄和身高不谈,看起来倒是比安妮还大一点。
“为什么。”安妮震惊的瞪着漂亮的蓝眼珠,给六六科普自己爸爸的好处:“我爸爸很好的,会给你买很多裙子和蝴蝶结发卡和漂亮的水晶鞋,还有、还有我们家有很多鱼,可以去主持人叔叔那里换很多吃的,特别多。”说到最后还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扩大的动作。
靠在旁边吃葡萄的安朵连忙捂着嘴偷笑,屋外的那恩表情已经说不出的绿油油,但还在黑线的继续偷听。
“不换。”六六皱着小眉头,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的说:“那是你的爸爸,爸爸不能换。”
“为什么啊。”安妮茫然得蒙圈,急忙又说:“那我拿蛋糕和你换,就、就换今天好了,我们就换一天。”说话的时候使劲儿吸了吸鼻子,大概是闻到了外面飘进来的味道,小嘴口水泛滥的吸溜一下,更加期待的看着六六:“我们只换今天好不好。”
安朵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她算是看出来了,感情安妮是冲着外面的那锅汤要换爸爸。啧啧啧,那恩在女儿心里居然只值一锅汤。
“安妮!”说曹操曹操到,大概是那恩也无法忍受女儿如此不给他面子的举动,走到门口铁青着脸喊:“出来我们回家。”
安妮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摇摇头:“爸爸,叔叔说要给我吃好吃的,我能吃了再回去吗?”
“不能!”那恩黑脸,磨着牙:“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把爸爸换掉,那就不许吃了。”
安朵嘴角抽抽,不能吃和换爸爸之间是有什么逻辑关系?她是没听懂,但安妮大概是懂了,纠结的挪着小步子跑过去,眼巴巴的看着爸爸,见那恩不上当后非常心痛的比出一根小手指头:“爸爸,待会儿我可以分你一点点吃。”
那恩表情碎裂了一点,挑眉:“就一点点?”
安妮心痛的把手指头又放开了一点点:“那这么多?”
那恩眯眼:“不行。”
安妮瞪大了眼,一副爸爸你好贪心的表情看着他:“那再给你多一点点。”
父女俩的互动简直有趣,安朵看得乐得不行。直到父女俩终于达成了一致协议,才一挑眉似笑非笑的打趣:“真够可以的,居然抢小朋友的东西吃。”
“这叫分享。”那恩耸肩,理直气壮的道。然后终于大发慈悲的放下女儿,挥挥手让她在这里玩儿,自己转身回了家。
随着时间增加,那锅汤味道越来越浓郁好闻,他担心再待下去会一个控制不住在摄像机前流口水或者直接端走那只锅,到时候那就丢人了。
怀揣着对那锅汤深深迷恋的那恩边走边使劲儿嗅着,直到走回自己家闻不到味道了还十分之念念不舍。特别是看到刚从主持人那里买来的今晚的晚餐,番茄酱和意大利面以及汉堡面包后,更加对那锅汤垂涎三尺。
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左右,夕阳落下、夜色在慢慢降临,橘黄色的太阳光将湖面染上了一层非常动人的橘色,波光粼粼间时不时有一条鱼哗啦的跳出水面,捡起水花四溅。湖边的水草随着微风哗哗飘荡,微风徐徐,端的是一幅静谧的风景图。
但此时在湖边的六组家庭包括节目组在内,全都没心思去看风景或者继续录制,因为一股格外诱人的香味总是往嘴巴里面钻。偏偏这种味道无孔不入,不管怎么阻止总能让口水迅速分泌,让人垂涎欲滴。
“上帝,这也太折磨人了。”主持人啃着牛肉汉堡,就着那边飘散过来的味道,一口接着一口吃。原本在荒郊野外拍戏颇为美味的汉堡此时也变得干巴噎人,那股味道简直是对人生的折磨:“我想问这真的不是美食节目?哦no!”随着又一阵香味随风飘过来,他痛苦的抱着脑袋。
此时都已经到了六组家庭的各自晚餐时间,其他几组家庭会做饭的从节目组那里兑换了材料,不会做饭的就兑换了快餐。但大家要么是忙得平时不可开交的公众人物、要么就是家里聘了菲佣保姆的土豪,做的东西虽然能吃,但实话实说手艺并不怎么样。
但大家都是半斤八两,那就没问题。但如果一群手艺只能算是初学者的人中突然冒出一个大师级人物来,还在大家都在将就吃晚餐的时候做大餐,那种强烈的对比感瞬间就让人悲伤了。
这边双胞胎闻着外面好好闻的味道,看着面前的意大利面和炸鸡腿还有炒饭,沉默的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切特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屏蔽掉外面得诱人香味,拿起一个鸡腿大大的咬了一口,夸张的道:“真好吃,今天的炸鸡腿特别好吃,你们要吃一个吗?”
双胞胎一摸一样的鄙视表情看着老爸:“骗人!都是一样的味道。”
“你喜欢你就自己吃吧。”
双胞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羡慕起来:“封叔叔好帅。”
“还会做好吃的。”
“六六好幸福。”
“好像去吃啊。”
姐妹俩二人转一样一句接着一句说完,切特故意摆出来的夸张表情就扛不住了。翻了个白眼,将鸡腿恶狠狠的咬了口:“只有鸡腿吃,其他的都没有。”
姐妹俩齐齐沉默,捧着小脸期待的看着爸爸。
最简陋的棚子处,四面已经被遮住不再透风,房间里面也重新安放了一张简易床。今天一整天下来,简直比训练还累的蓝斯坐在床边大口的喘气,唯一的那条鱼兑换来的几个面包以及安妮赠送给两个小朋友的鸡腿和汉堡也摆在那里。.
安朵看向另一边,那位帅气逼人的足球场上超级巨星正在喝酒聊天,似乎并没注意到自己孩子的情况。
就像伊万卡说的那样,之前的几期节目她们大概都看过,对各组家庭也都有一定了解,其中各种新闻层出不穷的就是蓝斯家了。先是孩子之间打架、搞不定孩子,又是嫩模女友出镜想要出名、然后又是一大堆事发生,如果说其他五组家庭的拍摄是日常情景剧,那他家就是年度大戏一次接着一次来。
“这位……”安朵沉吟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位爸爸,说他不负责吧,他其实很爱自己的孩子:“听随心所欲。”
嗯,最后安朵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耸了耸肩:“总结得挺正确。”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事,她们现在避开摄像机聊几句可以,更多的那就过界了。
原本节目拍摄第一天,节目组都做好了大多数家庭会受不了这种强度的准备,更以为今晚的晚餐会是一场悲剧。却没想到嘉宾里面隐藏了一个大厨,用从湖里抓的那些鱼蛊惑了所有人的舌头,将原本注定悲剧的第一晚变成了一次野外大狂欢。
远离城市的湖边风景自然而悠扬,所有人都放开了白天来自于工作和拍摄的压力,放任自己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间。
酒喝完、东西吃完,众人非常自觉地收拾好了所有垃圾,牵着孩子回到了临时的住所。这里没法洗澡,简单的清洗完毕后安朵舒服的躺在了帐篷里,虽然住的用的不算很好,但对她来说也足够了:“能躺下休息真好。”有时候拍戏会遇到的情况比现在的环境糟糕多了,也因此她格外会自我调节。
刚说完一个小炸弹就扑到了她身上,安朵闷哼一声连忙扶着小捣蛋鬼:“你轻点。”
“妈妈,我刚才看到外面有好多好多虫子绕着灯在飞。”六六凑到她耳边惊奇的说。
长这么大第一次在野外睡觉的小不点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冲,安朵暗暗翻了个白眼,摸着儿子的小脑袋,感慨万千:“见识少的小可怜啊。”换句话说在城市长大的小朋友。
刚说完就听到帐篷外传来提醒的咳嗽声,安朵连忙解释:“那是因为那些虫子都喜欢往有灯光的地方飞。”
“为什么喜欢往有灯的地方飞啊……”六六抱着她软软的撒娇,一改之前在外小矜持的模样。
“这是因为……”
封景虞听着母子俩漫无目的的碎碎念,很快的兑好一瓶奶粉,顺便再煮好一杯牛奶,走过去将奶瓶递给儿子,再将牛奶递给安朵。在六六捧着奶瓶的时候,提醒:“别整天逗他玩儿。”
安朵心虚的捧着牛奶:“我哪有,只是顺口而已。”刚说完她就不得不在某人的眼神压力下溃败:“ok,我会注意说话。”说得好像只有她喜欢逗小不点似得。
另一边简陋的棚子里,虽然之前透风的四面都已经被围了起来,但那简陋的棚子仍旧非常之难以入眼。
茜茜换好了睡衣一抬头看到的却是围着灯煽动翅膀的小虫子,再低头看到的是泥地。和其他小朋友家里比起来差距太大,太让人伤心。
她唇线抿得更紧了,看着正趴在那张简易小床上玩的弟弟和旁边放着的他的睡衣,莫名的脾气在瞬间更大了起来,愤怒的拍了把床板,吓得趴在床上的弟弟脖子缩了缩,茫然的看着突然生气的姐姐。
“看什么看!”茜茜握着拳头,愤怒的喊了声:“自己穿衣服。”
小不点眨了眨眼,看着愤怒得眼中燃烧起熊熊怒火的姐姐,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滴大滴的金豆豆从眼眶不要钱的掉下去,瞬间糊满了整张小脸。
茜茜瞪着眼睛倔强的看着弟弟,一言不发。棚子外却紧接着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茜茜紧张的看了一眼,下一秒听到的却是来自于爸爸烦躁头疼的声音:“上帝,又怎么了?茜茜我说过很多次了别揍你弟弟!”
刚才还倔强慌张的小姑娘瞬间僵了小脸,然后咬着牙齿反驳:“我没打他。”
蓝斯的注意力放在了哭闹不停的儿子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女儿的不对。看着哭得哇哇作响的儿子,伸手要抱他却被儿子啪的打开了手,然后自顾自的爬到了刚才凶他的姐姐面前。
蓝斯瞬间傻眼:“发生什么了?”
茜茜倔强的瞪着他,下一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扑簌的就开始掉眼泪。比起弟弟的嚎啕大哭她的哭声安静得几乎听不到,但顺着脸颊掉下来的眼泪却让蓝斯更加慌了。
“宝贝儿,你怎么了?”蓝斯急忙走过去蹲下要给她擦眼泪,得到的同样是女儿的拒绝。这个在球场上风靡万千球迷的男人几乎是手足无措的蹲在那里,看着哭起来的女儿、儿子,茫然而傻眼、焦急又无助。
他伸手想去抱抱孩子,但两个孩子看起来都不怎么买账。茜茜没哭一会儿就自己沉默的擦掉了眼泪,低头拿起弟弟的衣服帮他穿好,然后和弟弟躺在床上睡觉,从头到尾都没给爸爸一个眼神。
简直有范儿到不行。
但这却让蓝斯越发抓狂,他抓了抓头发,走来走去好几圈却仍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问题。他知道自己和孩子之间存在一些问题,但直到此刻才发现这个问题那么大。夜色下,其余几组家庭都在享受难得的温馨时光,他却陷入了茫然和头疼之中。
距离他们家最近的是伊万卡,当听到孩子哭的时候她站起身犹豫着是否要去看看,但紧接着哭声就很快停止了。
比裘德安慰她:“应该没事儿,亲爱的快休息吧,明天节目组说不定还要出更整人的招数。”
伊万卡点点头,进了狭窄的帐篷怀中是早就睡着的儿子,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和丈夫小声吐槽了一句:“同样是单亲爸爸,但切特和蓝斯可真不一样。”当然两人的对话同样避开了摄像机。.
夫妻俩互怼的时候摄像师特地给了两人一个特写,再放低摄像机给了六六一个特写。小不点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对于爹妈的对话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被妈妈放下来后非常淡定平静的站在那里,看到这一幕摄像师都已经能脑补出来后期会给这一幕配什么图……
摄影师强忍着笑意看着一家三口互动,发现这一家爆点虽然不多,但每个小细节却都特别温馨有趣也真实。或许就如同人家来之前说的,就是带孩子来玩而已,对于关注度之类的并不在乎,总之怎么放松怎么来。
发现自己今早大概不能占据上风的安朵认命的收回目光,在主持人在做最后动员的时候,蹲下身对儿子严肃的道:“六六,妈妈去奋斗了,亲一个。”
“妈妈加油。”小短腿特别给面子的吧唧一下再吧唧一下,甜蜜蜜的就开始给安朵发糖:“妈妈你最棒了。”
“妈妈当然是最棒的。”安朵恬不知耻的告诫儿子:“待会儿你要好好看着爸爸,千万别让他给我们拉分知道吗?”
六六包子脸严肃的看了封景虞一眼,重重点头。
游戏准备开始,偌大的一个充气游泳池、还是放在湖面上,保护工作当然要做好。四个妈妈和两个爸爸分别穿好救生衣,挽起袖子走到了出发点,准备听到号令后冲进泳池中以最快速度找到目标。
一边等几位同样美貌动人的妈妈凑到一起吐槽着这个游戏设置,认为这个游戏非常之不靠谱,非常容易引起妆容花掉,还容易导致外界形象崩塌,都对这个节目表示了强烈的谴责和不满,但奈何再怎么不满,也得听从号令乖乖进入泳池大干一场,谁叫现在天大地大节目组最大?
“各位,待会儿让我赢一次行吗?”切特凑了过来,这位风光无限的天王此时苦哈哈的请求:“我家那两个小捣蛋只给我拿了二十块回来,上帝!!!但我还得养两个孩子,各位……”
“我还只有13块呢。”伊万卡表示不服:“吃一个汉堡的钱都不够,你居然还想残忍的想走后门?”
切特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道:“不如这样,我们……”
“no!”安娜眼皮一跳连忙表示不同意:“我们只有25块钱,我不同意你们的战略。待会儿的游戏谁胜谁负全靠自己的本事,不许作弊。”说完征求的看向安朵。
安朵说无所谓也无所谓、说想抢前面几名那也可以,反正她家六六争气的留给了他们53块的资金,虽然少,但比起这三人还是挺多的,耸了耸肩点点头然后提醒:“游戏快开始了,做好准备吧。”
至于蓝斯倒是摩拳擦掌表示要大干一场,米亚塔对切特的提议更是一点也不感兴趣,谁叫她的长腿小帅哥儿子那么争气,居然拿回来了一百块巨款!
“现在我宣布————”主持人站在岸边,看着已经做好了冲刺准备的六人,大声宣布:“半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开始!”
“嗡!”只听口哨声吹响,原本在岸边站着做准备的六人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了那个湖面充气游泳池。不约而同的垮了进去,哗啦的捡起游泳池里面的水。
“加油……卧槽!!!”
刚给妻子加油一声的那恩震惊的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刚一脚跨进游泳池的妻子,脚底一滑哐当一下栽倒进了泳池,溅起一身水花的同时漂浮在水面上的球密密麻麻的将水面再次遮盖。
“这水看起来挺深。”扬森担心的微微皱眉,米亚塔在飞快冲进去的瞬间大概也没料到这个游泳池的水很深,所以一个不注意也跟着哐当掉进了水里,但比安娜运气好的是她及时抓住了岸边的绳子,迅速爬了起来。但这位腰细腿长,在T台上向来有高冷气势女王范儿的女神早已经狼狈不懒,发型乱了、妆容花了,猝不及防的掉入水中让她面对镜头的时候满脸都是惊愕和不知所以。
“妈妈!”
“妈妈小心。”
“妈妈加油、加油!!”
“啊啊啊、游泳池看着好有趣,我也好想去。”这句非常不和谐的话来自于双胞胎中的露娜,直到此刻她还捧着小脸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在水中挣扎前行的爸爸,将这个当成了非常有趣的游戏。
站在节目组安排的位置,封景虞挑眉看着同样踉跄跌倒在水中的妻子,看她慌张的站在水中,满是错愕的伸手去擦脸上的水渍,唇角轻轻翘了起来。
出发时的突发意外让六人都吃了一个小亏,但紧接着六人都迅速的进入了找黑白球的激烈工作中。密密麻麻满是游泳池的各种颜色的小球,家长超过成人腰部的水,给想要在泳池中迅速行走的众人增加了难度。走的动作变成了有用,甚至也因此视线受到了阻挡,找球的难度也加大。
“哗啦、哗啦!”的水声不停,偌大的游泳池中,六位爸爸妈妈非常有先见之明的一人占据了一块地方,在最开始的阶段都没选择在第一时间凑到一起争抢。
密密麻麻的小球噼里啪啦的随着游泳的动作砸到脑袋上,安朵抓起一个小球看是红色、再抓一个蓝色,再抓再抓,各种颜色都抓到了却还是没抓到黑白两色的小球。
之前玩笑归玩笑,当游戏开始后,安朵迅速的进入了状态,急忙寻找起来。连续无数次的挫败和岸边六六奶声奶气的加油声让她打了鸡血一样,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在岸上的时候她彻底低估了节目组的可恶和黑白两色小球的稀少。要从数以万计或者十几万个各种小球中找到,这真的只有碰运气。
安朵双手张开在水里游走,然后直起身刘将周围的小球迅速集拢到自己身边,一个接着一个的过滤。
“啊啊啊,我找到了。”浑身湿透的伊万卡激动的捧着一个黑色小球,兴奋激动举了起来.
夜色沉得像是墨水,天上的星星少得可怜。
穿着嫩黄色及膝裙的年轻女孩紧握着手机焦灼的站在走廊尽头,她紧紧咬着嘴唇,沉默中带着倔强。
“嗡。”的一声,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身体猛地一僵,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时,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抖,脸色一下有些发白。
“嗡~~~”手机铃声催促的响了起来,一次又一次在三次后,她沉默的接通了电话,紧接着电话中传来一个男人焦急又愤怒的声音:“安朵,你特么在哪里?不是让你来包厢吗?”
叫安朵的年轻女孩子咬着嘴唇,沉默半响咬着嘴唇回答:“胡哥,我不想去。”她的声音中带着隐忍和屈辱,明明知道这么回答的后果是什么却仍旧不愿意答应下来。她有自己的骄傲和倔强,就算落魄到这种时候也不愿意答应胡胖子说的所谓应酬。
“你说什么?”对面的声音越发着恼:“你特么给我再说一次?你知道我为了给你找这个机会用了多少心血、多少人脉?你居然不去?妈的!”话筒中传来大门被踢了一脚的声音,胡胖子的声音阴狠又发沉:“你现在在哪里?马上给我过来。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你的合约可还在我这里,小心我要你好看。所有人都等你一个了,你这是要翻天?”
这把声音不加掩饰的带着威胁和警告,安朵握着手机的手背已经青筋跳起,她吸了口气发出绝望的呐喊:“那个合约是你骗我签的。”
“骗你?”胡胖子讥诮一笑:“我怎么骗你了?我不是把你带进了公司?不一样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争气。怎么着?当时签合约的时候自愿得很,现在就成了我骗你了?小丫头片子别和我耍花招,赶紧给我过来,王总还等着你,否则我要你好看。”
最后一句阴狠而恶毒,让她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寒战,唇线绷紧一言不发。
她也想冲对方嘶吼,那是你故意骗我签的、那份合约是一份不平等的卖身契、你所谓的机会分明是让她彻底抛开尊严自甘堕落。
她不愿意、一百个不愿意。
此时她牙齿咬着舌尖听着胡胖子高高在上而轻蔑愤怒的怒骂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没进入这个圈子时她一直觉得这个圈子光鲜亮丽,签约当艺人、拍戏当明星,从此镁光灯环绕,但直到真的踏进来她才知道她的想法有多可笑,胡胖子曾蛊惑她签下合约时说的话有多不可相信。但偏偏她已经签了那份不平等合约,而胡胖子在圈内、在公司根深蒂固想对付她轻而易举,而公司也早就糜烂至极,就算她叫喊出来也没有人为她做主。
父母去世,家里已经没人撑腰、没人能和她商量。而且她还有个弟弟,谁知道胡胖子会不会用弟弟的安全来威胁她?
她就仿佛是大海里面的一叶孤舟,从踏入公司到现在这段时间,从茫然无措到绝望一点点压上来,她似乎突然懂了当初那个签约的女艺人为什么会崩溃的从楼上跳下去。
挣扎犹豫许久,她在许久的沉默中空落落的嗯了声,茫然的迈着步子朝之前约好的酒店包厢走去。每走一步她就越发无助,当抵达包厢门口时已经差点绝望的蹲在地上大哭。沉默的走到包厢门外,隔着门板房间内传来胡胖子谄媚讨好的声音以及另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声音,她越发觉得茫然。
想哭,却哭不出来。大概从父母去世,知道没人会在乎她、安慰她以后哭就很少了。泪水是给关心她的人看的,没人关心哭还有什么用?
“下面插播一条新的消息。”走廊旁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今天的娱乐新闻:“我国一线巨星安卿在国外xx电影节上一举夺得影后头衔,成为我国第一位拿到xx影后奖杯的女艺人,让我们为她鼓掌庆祝。”播报的这位主持人说话的时候满满的都是骄傲和自豪。
安朵有些呆滞的目光随着电视屏幕动了动,只见大屏幕中正播出的是安卿在国外获得影后奖杯时的画面。屏幕上的她穿着一袭黑色大气的晚礼服,露出纤细白皙的肩膀,举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高高在上得像是女王。
但她的眼神温和而舒然,端的是云淡风轻,无论是用英文流利的说着获奖词,还是面对无数的镁光灯时一直都表现得镇定自若、矜持而优雅。
真让人羡慕。
安朵抿着唇轻轻想。
紧接着屏幕上开始插播安卿此次获奖的影片,电影中的安卿并不像她穿着晚礼服时的完美无缺,但纯黑的背景与穿着灰扑扑白色裙子的她带来的震撼反倒是比之前身着晚礼服时的她更让人着迷。
黑沉如墨的眼,赤!裸的双脚,细碎的伤痕,黑与白的极致对比,但所有人第一个注意的仍旧是她。
这就是她所期盼成为的演员。
这个新闻已经播完主持人进入了下一个环节,但她的思绪仍旧被震撼在之前的那一张照片上。
据说安卿曾经也非常落魄过。
据说她是从龙套演员演起。
据说她曾经也遇到非常多的困难。
关于她的据说还有很多,女孩儿绷直了身体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突然间似乎并没那么恐惧了。安朵能从泥泞中爬出来,她为什么不能?
她之前不是应付过好几次吗?今天也一样能应付过去。
等今天过后无论胡胖子再怎么威胁她再也不会答应,她会给安衡学校打电话,坚决不会让陌生人接触他。而自己大不了被雪藏、被威胁,大不了也从龙套开始做起。
深呼吸口气给自己鼓足了劲儿她才握住了门把手,一咬牙推门进去。
门内,正与肥肠满肚的王总聊天的胡蜂看到安朵进来后,大松了口气的同时急忙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一边拽着安朵往前走,一边谄媚的冲高高在上坐在那里的王总道:“王总您看这就是我说的安朵,是我们公司这两年签约下来各方面最好的一个女艺人。小姑娘还没从学校毕业,年纪还小对港城不大清楚,刚才迷路了,还请王总您见谅,我们先干一杯。”.
第一次外出旅游的播出后果不其然的引起了更加猛烈的反响,展现出了与之前在拍摄家庭生活那几期中不同的一面。在家里优雅端庄的米亚塔在野外私底下却表现得格外促狭有趣。在电视上大方得体、美艳动人的伊万卡翻到有股凶狠霸道的劲儿。
安娜这位大家之前不曾了解过的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也在这一期中展现出自己独有的风采。看似温柔不怎么让人注意,但却格外有主意,大方妥帖、利落而干净,对付吵闹不休的女儿时,处理时反倒是比丈夫更快更有用。
至于安朵……
这位在外界也是女神级的大影后也同样表现出了不同于电影中演绎每个角色时的风华耀眼,也不同于前面四期在家里时的舒然温和,这一期中大家看到了属于安朵的另一面。会炸毛、会故意逗儿子,会在掐了儿子脸后心虚收手,也会碎碎念的吐槽封影帝。
而六位爸爸中暂且不说谁最有名气谁最吸引粉丝,但在这一期节目中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蓝斯。作为局外人的观众反倒是比局内人的蓝斯更能看出这对家庭的问题,茜茜敏感又倔强,弟弟调皮又胆小。如果说茜茜对父亲有更多的依恋,那弟弟大概是年纪太小,又因为平时接触不多,反倒是与父亲不亲近,无论是哭还是笑、难过还是开心,第一时间找的永远都是姐姐。
这件事引起了外界的很多讨论,也让更多的人深思起来对待孩子的方式。
当你有了孩子后,那是甜蜜的责任和负担。你不能将他扔给保姆或者长辈,作为父母要担起父母的责任,好好教育好孩子。
除开这组家庭,其余五组中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生活上的小问题。但观众反倒是接受很好,觉得这样更真实,这样才是真正的生活。每个家庭都有各自的小摩擦,这些都是切切实实存在的。节目组没一味的去掉从而营造出一种虚假的完美,外界对节目的评价却越好。
除开各位家长外,六位爸爸或多或少也有属于自己的问题。对封大神的评价,网友们不约而同的点了好多个赞,简直被会做饭的男神迷得不要不要的尖叫舔屏,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有时候爱毒舌又腹黑。
是的,在这一期节目中封影帝的腹黑属性彻彻底底的显露了出来。
而那八位最最引人注目的小主角们则是这一期节目大家讨论的重点中的重点,长腿、帅气的卡尔,古灵精怪的安妮、活泼过头、默契十足的双胞胎,有些呆萌的加斯帕、倔强的茜茜、黏着姐姐的弟弟,以及精致可爱继承了一点爸爸腹黑属性的小绅士六六。
每个孩子都有了一大票粉丝,而免不了的也有了莫名其妙的黑粉。
当第一期播放的时候一家三口正前往第二期的拍摄点,翻了翻网上的评价觉得某些网友不知道是自己心里阴暗还是因为在网上说话不用负责所以肆意批判,打出来的字格外不堪入目。
什么会装、什么假,什么这就是一大堆富豪的小孩子来炫富,亦或者谁谁谁太调皮一看家里就教育不好宠过头,再或者某某某一看就让人讨厌。安朵越看越生气,恨不得直接掉头飞回国。
她带孩子参加节目是想给孩子一些童年回忆,不是让这些人恶毒的肆意批判。看着八个孩子无一豁免的被某些网友吐槽了个够呛,安朵气怒。
我孩子就是从小就由长辈言传身教,所以礼仪教育好,这也有吐槽的?
孩子用的穿的是不错,但那些都是我们自己赚钱买的,这也能招黑?
或者非得给孩子穿得像个小乞丐你们就满意了,到时候恐怕又要说虐待孩子了。
安朵气得不行,恨不得将平板电脑摔到旁边,非常不理解现在的人怎么了?世界这么美好,何必这么暴躁,看个小孩子的节目也能批评一大堆。家长们大人是公众人物,她也能接受批评和检阅,却不代表八个孩子能被批判吧。
“行了。”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将平板拿过去丢在旁边的椅子上,封景虞低头继续看剧本:“进圈子多少年了,你还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那些风言风语不必理会,我们既然带六六去参加这个节目了,你就应该做好被外界拉着每根头发丝评论的准备,而且能对孩子说出那些话的人,自己本身就有问题,既然是有问题的人说的,何必在乎?”封景虞将剧本叠好,抬头道。
六六坐在前边的儿童座椅上正歪着脑袋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后座发生的事。
安朵仍旧不平衡:“话是这么说,但——”但作为家长谁愿意别人说自己孩子坏话,还是这种不是随口一说,而是故意的恶毒话语。
封景虞抬头看着前边睡得正香的儿子,嗤笑:“六六都不在乎,你操什么心。”
安朵:“……”只觉得噗的一声她满心的怒火都莫名其妙的被挤压消失了,翻了个白眼:“好好好,你有道理。”
两人说话间车子突然咻的停了下来,安朵往车外看去:“到了?”
这期节目是在一个岛上拍的,不过不用乘船,通过公路车子能直接上岛。
安朵往外看去,小岛上犹如中世纪一样的建筑群格外引人注目。安朵瞬间被吸引了目光,惊艳不已:“这里真美。”
或者说节目组选景真的非常厉害,上一期虽然住在野外,但四周风景也很好。而这座小岛不同于野外的徇烂悠扬,反倒是有种人群之中独有静谧的味道。
外面已经架设好了摄像机,安朵先一步跳下车,打开车门后封景虞将六六抱了起来。高高大大的男神抱着一个小不点,在镜头中看起来有种另类的反差萌。
“是在这里拍摄吗?”安朵下了车后左看又看,没看到其他五组家庭也没看到除了这几个摄影师外其他得节目组工作人员,不由得挑眉好奇问道。.
六六牵着安朵的衣角平静的看着安妮耍宝,在他小小的心里大概安妮这个小姐姐就是一个非常难处理的小伙伴。男孩子怎么能穿裙子?!
男孩子怎么能形容是漂亮?!
来自小舅舅语录:除了爸爸妈妈等等等等所有家人以外,夸他漂亮、想亲他、想给他穿裙子的都是耍流氓,虽然他还不大懂流氓是什么意思,但那么帅、那么厉害的小舅舅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所以他坚定不移的认定了这一点,虽然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比如上一期完成任务】,可以暂时性的抛弃原则╮(╯_╰)╭,但大多大多大多数的时候,他还是非常有原则的!(⊙ o ⊙)!
六六坚定不移的认定这一点,拒绝再和要给他穿裙子的小姐姐近距离相处。
安朵不知道倒霉催的安衡私底下到底给六六嘀咕了什么,要是知道了说不定就要来一场姐弟间的世界大战。心痛的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对那恩之前的话还有些扎心。虽然他儿子长得好看是事实,但在安妮心里居然和那些漂亮的洋娃娃是一个档次,她就好想抱着儿子哭一哭。
当年六六刚出生的时候医生还夸他是小万人迷,结果居然是迷成这样。
安妮在爸爸面前耍宝一圈后,眼珠鼓溜溜的转,看到六六后又朝他跑了过来,热情邀请:“六六,我们去看洋娃娃吧,我们给她换衣服梳头发。”
六六:“……”他是男孩子,怎么能去给洋娃娃梳头发!!!他才不去 ̄▽ ̄
眼看儿子都快被逗得爆炸了,安朵连忙哄安妮:“你看所有人都快到了,主持人叔叔也快过来宣布游戏规则了,待会儿再去玩行吗?”
安妮认真考虑了一下,念念不舍的道:“好吧,主持人叔叔真讨厌。”
安妮一走,六六就手脚并用的爬到安朵身上,一眨眼,黑曜石一样的大眼睛就露出委屈,鼓着腮帮子非常认真的告诉安朵:“妈妈,我不喜欢玩洋娃娃。”
似乎在隐晦告诉安朵他是男孩子,不喜欢给洋娃娃穿裙子。
安朵强忍着笑意,点点头:“妈妈知道了。”
六六认真的看了看妈妈的表情,确定她真的没有把自己和穿裙子的小女孩儿联系在一起,一颗吊在半空中的小心脏才安心的落了下来,心满意足的抱着她脖子蹭了蹭脸蛋。
小舅舅语录:喜欢穿裙子的男孩子都是娘娘腔,他才不是&amp;lt;( ̄﹌ ̄)@m
安朵摸了摸六六的小脑袋,避开他低头无声大笑。
最后两组的蓝斯和米亚塔终于姗姗来迟,一周不见的几位嘉宾互相拥抱,几个小朋友和一起打招呼。安朵认真观察了一下,却发现六六最喜欢的小朋友却是卡尔。两人明明年龄差距挺大,但却似乎挺有话说。六六双眼亮晶晶的,小身板笔挺的站在那里,正用英文和卡尔交流,但距离有点远安朵听不到两人再说什么。
安朵惊讶极了,封景虞对此却非常平静:“我小时候也不喜欢和年龄小的一起,而小孩子对年龄大的孩子的世界更加期待和渴望。”
安朵挑眉:“你以前也是这样?”
“大概有,更多的是其他原因。”封景虞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
安朵果不其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原因?”
封景虞薄唇轻启,悠悠然的吐出一句话:“大概是智商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安朵:“……”她突然觉得心脏受到了三重暴击,认真的看了丈夫一眼:“你该不会是隐晦在嘲笑我智商低吧?”妈哒!总觉得被嘲笑智硬了。
“你想多了。”封景虞按住她的肩膀推着她朝前走:“走吧,那位总想搞事的主持人已经过来了。”六六更喜欢和卡尔待在一起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或许妻子没察觉到,但六六的确天分不错。他的思考能力和各方面的确超过了同龄的小朋友,比起同龄孩子更喜欢的玩具他却更爱七巧板或者魔方亦或者九连环等玩具。只不过那小蠢蛋在妈妈面前总是撒娇卖萌耍蠢,朵朵又不大接触其他孩子,根本就没发现对六六的教育已经超过了同龄的孩子。
“嗨!!!一周不见大家好吗?”主持人挥了挥手热情的和六组家庭打着招呼,大概是知道各位嘉宾和小不点们要拆台,所以不等大家回答就自顾自的进入了下面的环节,笑着打量了大家一圈:“之前的那个游戏看来让大家耗费了不少的力气,恭喜各位成功找到了这里,大家鼓掌。”
几个小朋友却一点也不买账,露娜和菲娜一如既往的是拆台小公主:“不想鼓掌,那个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一点也不喜欢,我好累,不想鼓掌。”
主持人黑线的尴尬笑了笑,但经过了上周的历练后非常快速的恢复了精力,自己啪啪伸手鼓掌后,精力十足的道:“与上周一样,今天的第一个游戏对我们接下来三天的拍摄非常重要。”
“这一周我们的爸爸妈妈和小朋友们将改变游戏规则,不同于上一周的玩法,这一周我们的游戏就叫做‘交换宝贝儿’!”
“什么?”
“这是什么鬼游戏?”
诸位原本并不怎么在意的爸爸妈妈们纷纷惊讶了起来,自家孩子自家知道,虽然平时看着还好,但真的离开了爸爸妈妈那就够呛,特别十几个年龄小的。
“是的,换个意思就是说交换爸爸。”主持人非常满意自己这番话造成的震动,快速的宣布着游戏规则:“这三天小朋友们将会和其他爸爸们在一起生活和完成任务。”
“等等。”米亚塔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问题:“你说的是爸爸,那我们呢?”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安朵四人。
“这就是接下来要宣布的消息了。”主持人笑眯眯的道:“四位妈妈在这一期节目中将作为局外人,住在镇上的大酒店里面,享受着温泉和美食,还可以通过即时视频看到随时看到拍摄情况。”.
六六矮墩墩的站在那里,就算切特蹲在他面前,也衬得六六像个小豆丁一样。他震惊的看着近距离接触后看起来似乎更高大的切特。
抿了抿小嘴,这个叔叔好高好大,就像熊大一样。
紧接着看到了切特快感动哭了的表情,惊讶又奇怪的鼓起了腮帮子越发不解。
这个叔叔好奇怪好。
再看向那边没有舍不得双胞胎小姐姐,沉默的想,怪不得两个姐姐要抢我的爸爸。
“宝贝儿,你确定是要选我吗?”切特看着六六一直不说话,紧张兮兮的追问着,一边极力推销自己:“六六小宝贝儿你别顶露娜和菲娜胡说,我其实是个很好的爸爸。我还很会唱歌跳舞,你看。”说完站起来就秀了一段格外酷炫的太空步加一段非常力量感的街舞。
这位高大帅气的老牌天王有今天的威望和人气绝不是说笑的,随随便便就是一段。看得六六眼花缭乱,小嘴巴都微微张开。切特非常满意六六的反应,得意的吹了吹头发,打了个响指给舞蹈来了一个利落的旋转和收尾:“来吧,宝贝儿告诉叔叔你喜欢听什么歌,我什么都会唱。”
“猪之歌。”六六茫然的一眨眼,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三个字,还是中文。大概是这首歌给他的记忆太深,这个叔叔一说歌他就想到了。但一说完他就连忙捂着小嘴,黑黝黝的大眼睛紧张的看着前边的妈妈。
下一刻果不其然听到了妈妈磨牙的声音:“六六!”
切特茫然的眨了眨眼,用中文艰难的重复了一遍:“猪之歌?”发现自己不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也没听过这首歌,装逼不成反被小朋友的要求难住的切特快哭了:“叔叔不会,你能教我吗?”
安朵眼皮继续跳,尼玛!!!六六怎么知道猪之歌这三个字的?
或者说谁给他听的这首歌!!!
安朵咬牙的想不是安衡那小子就绝对是萧玥,只有这两人才这么不靠谱。此刻她非常感激切特不懂中文听不懂这三个字什么意思,否则那可真是有趣了。
六六挺着小身板偷偷的看着正在磨牙的妈妈,连忙一眨眼乖乖的对切特说:“叔叔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我了,我会乖乖听话。”一点也没有之前小不情愿的模样了。
切特惊喜过望,再次蹲下身激动的抱起六六:“放心宝贝儿,叔叔肯定会照顾好你的,我发誓。”说完挑衅的看向抛弃了自己的两个女儿,谁知道那两个小鬼居然正嘀嘀咕咕的碎碎念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不看还好一看六六就有些不开心,和爸爸远远地对视一眼,然后一扭头抱住了切特的脖子。
看着儿子倔强的小背影封景虞哭笑不得,他大概是知道这小屁孩儿为什么要选择切特。大概是源自于,你选了我爸爸我也要选你爸爸才公平。
不过这小子也真够小鬼机灵。
选择权很快交给了卡尔,并不需要爸爸妈妈给于帮助,他迅速的选择了蓝斯,伸出小拳头与他碰了碰,颇为期待的问他:“您能教我踢球吗?”对小少年来说,球场上的蓝斯就是超级巨星。
“当然。”蓝斯挑眉一笑,伸出拳头与他碰了一下,有些担忧的看了女儿一眼但同时又有些放心。女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生物,就算他的女儿才八九岁也同样如此。就像是他搞不懂上周她为什么突然哭了,也弄不清楚她刚才为什么哭了。但不得不说将姐弟俩交给有带孩子经验的比裘德他放心不少,至少比较起来比他更靠谱。
茜茜并没看爸爸,牵着弟弟站在了比裘德面前。比裘德笑眯眯的和姐弟俩打了招呼,弟弟伸出胖胖的爪子和他握了握手,而茜茜则非常小姐姐样的和比裘德聊了几句。
就此这一周的六组家庭组合完毕。
有的小朋友欢欣鼓舞、有的小盆友念念不舍,几个爸爸抓紧时间和孩子们熟悉着,也在询问着孩子的爸爸妈妈,照顾他们的窍门和技巧。
这关乎着自家孩子三天的环境待遇,每个妈妈都非常认真的告诉着孩子的临时爸爸。任何小朋友就算看上去很天使很可爱,但总有时候会变成小恶魔或者不配合,这时候就需要掌握如何对付他们的技巧了。
当切特抱着六六来询问她时,安朵认真想了想回答:“他晚上睡觉需要抱着他的那个长毛玩具,行李箱里有故事书,请给他读半个小时的睡前故事。”
这是作为爸爸应该做的,自家女儿小时候也这样,切特点头:“这没问题,还有其他需要我注意的吗?”
安朵艰难的思考着,听着旁边安妮担忧的叮嘱扬森,再看着自家儿子萌哒哒黑漆漆的双眼,突然发现自家小不点貌似真的挺好带,这么一想颇有点小骄傲呢~~~
“他晚上要喝一点牛奶,奶粉在行李箱里面,给他六勺就行。”封景虞带着一对黏死了他的双胞胎走过来,看到安朵陷入了蜜汁骄傲后,无奈的一摇头出声提醒切特:“如果有可能每天让他吃点蔬菜和水果,他不大喜欢吃蔬菜。”
六六听到爸爸数落自己不自觉的撅了撅小嘴,封景虞眼中笑意一闪,伸手揉了揉儿子手感很好的小脑袋,继续道:“当然你如果给他吃他也会听话的吃光,六六是个很听话的小朋友对不对?”最后一句话是对儿子说的。
原本有点小别扭的六六听到爸爸的夸奖突然有些不好一起,偷偷的看了爸爸一眼,顺从的伸出手让他抱。封景虞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办法安抚着因为交换爸爸所以情绪不佳的儿子,继续道:“如果每天有时间可以拿出十五分钟拨打这个电话。”
切特疑惑:“这是?”
“六六有只从小陪他长大的狗狗,他非常喜欢。只是因为我们要来参加节目所以送到了长辈家里,如果有可能他每天都希望能和那只狗狗见一面。”封景虞耐心解释。.
天打雷劈!
切特瞬间感觉到了整个世界对自己的森森恶意。僵硬的半蹲在六六身边,过来好久才伤心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叔叔你怎么了?”六六眼睫毛闪了闪,抬起小脸一脸天真的问:“是六六说错了话吗?”
“不是。”切特深深看了六六一眼,摸了一把脸,深呼吸口气,艰难的咧嘴一笑弯腰抱起六六:“没事,叔叔非常开心你能和我说话,现在我们一起去找线索吧。”
被腾空抱起的六六急忙抓住切特的衣服:“叔叔,我能自己走。”
一大一小继续往前,而六位爸爸和小朋友们之间各种搞笑的事并没就此停止。
随着时间过去,大家对所谓的线索还是一无所获,所有人都跟着着急起来。就连几个小不点也纷纷拿着牛皮纸去问镇上的居民,但每次得到的都是失望的回答。
安朵四人作为局外人围观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节目组安排的线索在哪里,顿觉节目组肯定又在坑人。
拍摄现场,被封叔叔坑了一把的双胞胎再也不敢随便进其他店铺要买吃的了,活泼过头的两人也终于消停了一会儿,没再到处蹦哒跑跳,现在凑在一起乖乖拖着行李箱往前走,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乖乖女的模样。
但眼睁睁看着太阳公公都快下山还没找到线索,姐妹俩都有些着急起来,凑到一起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叔叔,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住的地方?”
“叔叔,我们不想住破烂的棚子。”
“我们好累,可以休息一会儿吗?”
“我想喝饮料。”
“我想吃鸡腿。”
姐妹俩围绕着封景虞转着圈圈,比起其他嘉宾满头大汗、焦急紧张显得从容许多的封影帝微笑着站定,看着姐妹俩碎碎念个不停,不开口阻止也不多说一个字,只是微笑着纵容着看着。
这样的态度让姐妹俩早就忘了之前冰淇淋店的遭遇,继续转圈圈嘀嘀咕咕碎碎念起来,直到说得口水发干才对视一眼,疑惑的看向封景虞:“叔叔,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等你们说完。”封景虞笑得温和儒雅。
姐妹俩又被这个长得好看的叔叔的颜值蛊惑了,眨了眨眼齐齐点头:“我们说完了。”
“那就走吧。”封景虞利落的推上行李箱往左边的那条小道走去。
姐妹俩又渴又累,连忙跟上来:“叔叔我们去哪里?”
封景虞依旧笑眯眯的,无论是气质还是颜值都非常让人着迷:“你们不是想回家吗?我们已经到了。”说完在一栋楼房前站定了步伐。
姐妹俩:“……”
从刚才站着说话的地方到这里不足二十米,明明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但这个叔叔还任由她们在那里废话耽搁那么久。姐妹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突然后悔起自己的选择来了。
总觉得这个叔叔很厉害又很恐怖的样子呢ヾ(?`Д??)
“走吧,上楼。”封景虞将姐妹俩的行李箱拖了过来,温和的提醒。
姐妹俩身躯齐齐一震,急忙跟了上去。
这是一栋四层楼高的街边小楼,一如这个小镇给人的印象一样小清新又雅致悠扬。小楼后面的墙面上铺满了一层层爬山虎,将整面小楼衬得郁郁葱葱。四层小楼的每个窗户外都有木质的小窗台,上面都放着几盆生长茂盛的盆栽,而牛皮纸给的线索就在这些盆栽上。
但这条小道实在是有些隐蔽,除非是真的走进来否则要在这个镇上找到真的有些困难。而他能这么快找到完全是因为之前一家三口往节目组的地点赶去时看到了这里,所以取了巧。
“恭喜你们第一个抵达这里。”早就等在这里的主持人见到走进大厅的三人,双眼一亮大笑:“这里就是大家居住的大本营,在这栋四层小楼之中我们给大家准备了六个房间……”
还不等主持人继续说,双胞胎就双眼一亮追问道:“所以我们第一个抵达就能第一个选择房间对不对?”非常期待的看着主持人,显然是想到了上周的情况,最先选择的人当然能选择最好的地方。
主持人到了嘴边的话被姐妹俩堵了回去,讪讪然的摸了摸鼻子,指着旁边的木制楼梯道:“没错,你们将拥有第一个选择的权利,可以选择最好的房间。不过现在送给你们一个免费的消息,据说蓝斯和卡尔快要找到这里了,你们得加紧选择了。”
“什么,那还等什么。快点。”姐妹俩一听急忙催促主持人,迫不及待的楼上跑。
“等等,一楼有两个房间你们不看吗?”主持人一呆,急忙冲上楼的姐妹俩喊。
封景虞非常平静的站在旁边,闻言才问道:“不用了,你只要告诉我们哪个房间最好就行。”
这样也行?
原本每组家庭观看其他房间也是一个需要拍摄的爆点,居然还能像封说的这样?
主持人有些呆滞,但封景虞施施然的噙着笑意看他,仿佛在无声回答,这样当然行。
咽了咽口水,主持人无奈的一摊手:“好吧,你们第一个抵达当然能有这个特权,现在我们上三楼吧。”
“多谢。”达到了目的的封景虞提着行李箱跟了上去,而那对双胞胎早就尖叫着跑上了楼。
三楼只有一个房间,木质雕花的楼梯、木质的地板,墙上挂着一些颇具民族风格的挂饰,一闪深蓝色的门打开,双胞胎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齐齐哇了一声。
“哇,这里好漂亮,选这里,我们就要这里。”
“露娜你看,这里的窗户能看到海边,(*@ο@*)哇~,简直太棒了。”
“我喜欢这里的窗帘颜色,这里还有露台,还有好多花还有秋千,啊~~~这里真好。”
“房间呢,快去看房间。”两人像是穿花的蝴蝶一样飞奔过去飞跑过来,迅速推开了一间卧室的门然后齐齐发出了惊喜的尖叫:“我爱死这里了,就要这里,我们住在这里吧。”.
挑选食材?
安朵猛地回过神,颇有些紧张的看着大屏幕。
伊万卡也同样焦急:“别的都还好,我最怕的就是加斯帕挑食或者不吃东西。而且那恩会做饭吗?”她急忙看了安娜一眼。
安娜摸了摸鼻子给了一个抱歉的耸肩:“不会。”
伊万卡扶额:“那今晚可真是悲剧。”
“我也好担心。”安朵摁了摁眉心吐出口气道。
伊万卡和安娜看了她一眼,颇有些同感的点头。至于米亚塔,她家的小帅哥已经到了懂事的年龄,根本不需要去担心这些小细节。
果不其然,在挑选食材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一大堆搞笑的事。
小楼大厅里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不少的食材,荤素搭配都不错。
但!!!
全都是生的,需要自己煮熟。
除了封景虞以外的几位爸爸都有些头疼的抓脑袋,天知道他们连怎么处理某些食材都不知道,更别提做饭了。
几个小朋友却是兴奋的不行,绕着圈子跑来跑去。双胞胎唧唧喳喳的讨论着要吃什么,一个说要是鸡肉另一个说要是牛肉,还有指着那条鱼激动的说要再吃一次酸菜鱼。
说着说着就吸溜了一下口水,看着桌子上的食材满眼都是星星。
在这一大堆食材和上一周的酸菜鱼的蛊惑下,之前似乎被这个叔叔坑了一把的姐妹俩也不在意那些小细节了,毕竟这世界上吃最大嘛。
安妮也乐滋滋的牵着六六的小手绕着圈子转来转去,看到那一盘白糖时吸了吸口水,垂涎欲滴的道:“我想吃这个,六六你喜欢吃吗?”
六六看了一眼:“不喜欢。”
安妮不解:“为什么啊,可好吃了。”
六六摇摇头不回答,安妮撅了噘嘴又不死心的问:“那你喜欢吃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食材挑选已经开始了,切特走过来一把抱起六六,笑哈哈的道:“走吧,去选我们今晚要吃的菜,宝贝儿你喜欢吃什么,叔叔给你做大餐。”意气风发飞扬得不得了。
六六不相信的偷偷看了他一眼,摇头乖乖回答:“我不挑食。”
切特越发感动了,觉得六六完全是体贴关心他才这么说,哽咽了一番坚决的道:“放心,选好了以后叔叔上网查资料,保证给你做一顿大餐。”
食材选择是从今天抵达的顺序开始,一人先挑选一样,也就是封影帝最先挑选切特最后。双胞胎兴致勃勃的跟在封景虞身边,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今天的晚餐,这个想吃那个也想要,总而言之口水都快嘀嗒一地了。在有条件情况下,封景虞不介意对两个孩子好一点,顺着双胞胎的话挑选了一块牛肉,准备炒个牛肉丝。
双胞胎欢呼雀跃,开心的拍手绕着圈子。被切特抱在怀里的六六又抿了抿小嘴,趴在切特肩膀上不去看了。
除了封景虞以外,其余几个爸爸显然对食材分配不怎么拿手,想着都不会做饭,抢先都选择了意大利面和番茄酱之类,亦或者黄瓜、番茄可以生吃的水果,至于肉?
当然也有人选择。
切特就爽快的选了一块鸡肉,准备煎鸡肉配水果。
第二轮的挑选再次开始,封景虞选了芹菜,其余几位爸爸再次轮番将容易吃的食材挑选干净,第三轮又开始了。封景虞这次选择了鱼,其余几位爸爸看着桌子上都只剩下并不容易处理的食材傻眼了一瞬,纠结半天才挑选了一样食材,半点没有之前的爽快。
“你喜欢吃什么?”轮到切特的时候,他再次期待的问六六,将小不点的要求排在最前边。
眼看这个叔叔那么期待的看着他,六六犹豫了一下指着豆腐道:“那个。”
“这是豆腐?”这种C国食材切特还是知道的,并且非常喜欢吃麻辣豆腐,但怎么做就懵逼了。但眼看六六第一次选了一样东西,自己还不会做岂不是让小朋友伤心,一咬牙果断的把豆腐放进了自己的篮子里面。
原本打算拿一块豆腐做豆腐鱼汤的封景虞哭笑不得,然后拿了另一样食材搭配。
几轮挑选下来,每位爸爸的篮子里面都放满了荤素搭配齐全的食材。拿到类似于意大利面的则是庆幸不已,拿到其他需要各种处理是猜的则是纠结头疼。
特别是面对几位小朋友的亲自点菜,除了封景虞外的爸爸们都有些傻眼。
抱着一大堆食材六组临时家庭依依惜别,封景虞离开前过来摸了摸儿子小脑袋,温声叮嘱六六可以下楼找他,也可以给妈妈打电话。
切特也想抒发一下父爱,但双胞胎一点都不给面子,催促着临时爸爸封影帝赶快回家做大餐,气得切特肝疼胸闷,抱着六六上楼四楼。
一回到这间小阁楼,之前因为房间而引起的不愉快再次扑面而来。六六软乎乎的小脸不知不觉的板起来,沉默的看着灰扑扑的窗帘,下意识的将小手背负在身后,不肯去摸一下。
阁楼的房间太小,所以并没有做饭的地方,节目组就给搭了个临时做饭桌子在走廊上。菜板、刀具、电磁炉,等等倒是非常齐全。
看着满满当当的食材,切特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但刚取出一块鸡肉就傻眼了。
洗干净以后是切成块煎还是切成条?是直接煎还是煮熟了煎好?
该放多少盐?
需要放其他调料吗?
或者怎么才叫熟了?
一块鸡肉带来的问题让这位在歌坛无往不利的巨星一头眩晕,低头闻了闻鸡肉的味道,略带腥味的肉让他有些不适的拿远了一些。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再回头来看面前的这一大堆食材,瞬间傻了眼。
好吧,之前挑的时候倒是一切愉快,但现在终于感觉到了这些食材带来的麻烦,而同样的麻烦和头疼也在除了封景虞以外的其他爸爸的身上发生。
这些食材虽然非常让人头疼,但世界上有个非常神奇的东西叫做上网查询。五位爸爸们几乎是同一时间拿起了手机,去上网查询这些食材的做法。.
当演员,短短几年就从c国那个得奖贫瘠的地方冲到了好莱坞拿到了两次影帝奖杯,入行十几年人气年年加高、从未低落,负面新闻稀少、就算有也会很快被证实是假。
当丈夫,与妻子交往多年从未有丝毫绯闻沾身,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从不与其他女演员有任何多余接触。将妻子捧在手心多年,饶是外界的那些狗仔觉得两人夫妻关系好得有些不正常、想去抓两人是否演戏,到最后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恩爱有加。
当父亲,因为当年安朵的那番自白,全球偌大娱乐圈谁不知道封亲自照顾孩子,并且将孩子教导得礼貌懂事。
这样的丈夫,怎么不让人羡慕?
安朵无奈的摊手:“他要是少吐槽我就更好了。”并不真的附和伊万卡的话也没反驳,这是顺着话调侃了自己几句。
伊万卡定定看她几秒,秒懂她为什么这么说的意思,摄像机面前自然要注意说话分寸。不过安说得也没错,这几期节目中封影帝不动声色嘲笑人的本事也是人尽皆知,特别是安朵被怼得无话可说的场面倒是给观众增添了不少乐趣,还有网友特地将这些片段剪辑出来发到网上,题目就是【论这些年被恩爱怼的影后】
在小楼上下四楼齐齐的做饭折腾中天色已经大黑,累了一天的小朋友们都回了房间迷迷糊糊的打瞌睡。而此时才是真正的考验到了。
白天的时候能看到爸爸妈妈,到了晚上真要和不怎么熟悉的叔叔一起睡觉的时候,那问题就大发了。
加斯帕似乎才刚刚理解什么叫做爸爸妈妈今晚不会陪他,瞪圆了蓝色的眼珠突然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喊爸爸妈妈,还顺势抹眼泪抱着自己的玩具跳下床往外走。
那恩急忙去把他抱起来,轻轻拍打着安抚。但大概是第一次在陌生的环境还是陌生的叔叔陪睡觉,加斯帕伤心极了,挣扎起来嗷嗷大哭,仿佛世界上就他最委屈一般。
嘶吼的哭声震破云霄,让那恩焦急得转圈圈傻眼得不行。拿玩具哄没用,看动画片也没用、拿零食还是没用,总之在白天软萌可爱的小天使瞬间就化身小恶魔,扭着自己的小身板哇哇的大哭,泪水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虽然早料到儿子会找爸爸妈妈,但真的看到加斯帕这么哭,一直守在电视机前的伊万卡还是心疼得受不了。生怕孩子哭得打嗝,又担心哭生病了,总之焦急得不行。
但节目组的规定就是这样,到了现在一点人情都不讲,别说让她去找孩子,就连让同一栋楼的比裘德去恐怕也不行。
见到加斯帕这样,除了米亚塔之外的其余两位妈妈也担心了起来。安妮和六六都年纪不大,这样年龄的孩子虽然在家里是单独睡觉,但那是熟悉的环境,睡觉前也有熟悉的人陪伴,和现在比起来大为不同。
眼睁睁看着加斯帕哭得越来越厉害,哭得都快憋过气了,那恩没办法急忙与节目组商议,在得到了节目组的允许后让加斯帕给妈妈打了个电话。伊万卡连忙接通了手机,抱着手机走到阳台温柔的安抚着儿子,给儿子唱歌、讲故事,一点点抚平孩子孤独的委屈。
这边加斯帕眼看着不哭了,另一边安妮歇斯底里的哭声再次响彻小楼。
事情是这样的,她大概理解的和其他叔叔在一起是在一起玩儿而不是一起睡觉,所以到了晚上洗澡换好衣服后,抱着她的洋娃娃就啪嗒啪嗒的要跑去找爸爸。
扬森眼皮一跳,连忙将赤脚跑出去的安妮抱了回来,一边拿出故事书给她念。安妮摇头不听要去找爸爸,几次三番后大概知道今晚不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以后,小公主一眨眼哇的就哭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还一边哼哼叔叔是坏蛋,场面一时间也是混乱得可以。
但好在经过大半天的接触扬森比较了解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公主,一边轻声细气安慰她一边解释明天就可以看到爸爸,还拿出她宝贝的【洋娃娃化妆箱和小裙子】来和她玩儿过家家。
安妮年纪大一些也不是真不懂事的小朋友,抽抽搭搭半天见达不到目的又真的被面前的洋娃娃吸引,就一边抹眼泪一边和扬森坐在床上玩儿,玩累了扬森才好不容易一边念故事一边拍打着安妮的脊背让她睡觉。
至于六六————
累了一整天的切特忍着睡意迅速的给六六洗了一个战斗澡后将六六放到了床里面,闭着眼就开始打瞌睡。
六六却精神满满的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长毛玩具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叔叔,沉默两秒发现他真的睡着以后,不由得抿了抿红润润的嘴唇有些委屈。
他今天还没和葡萄视频电话,葡萄会不会想他?
今天也没有睡前故事。
虽然努力的不想掉眼泪要当小男子汉,但看着陌生的房间还有呼呼大睡的叔叔,突然还是好伤心。
眨了眨黑黝黝的大眼睛,湿漉漉的泪水在眼眶滚来滚去就是不掉下来,但又长又翘的睫毛已经沾上了泪水。小可怜一样把长毛玩具埋在怀里,抱着自己的小膝盖坐在床里边靠墙的地方。
爸爸让他要听话,不能挑食,要当小男子汉。
他有很听话都没有挑食,但他做不到当不小眼泪的小男子汉怎么办?
有委屈又孤单又想爸爸妈妈,再加上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小朋友的哭声感染,六六眼睛一眨,金豆豆就默默的滚了下来,再一眨眼两只眼睛都开始掉金豆豆。
但叔叔还是在那里睡觉。
他发现自己有点不喜欢这个叔叔了,他都答应了爸爸做到了自己要做的,叔叔却没按照约定做到。
白嫩嫩的手抹了抹眼睛,但怎么也抹不掉眼泪。他又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样肆意的哭嚎,或者只打雷不下雨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内心颇有些敏感的六六就这么坐在那里伤伤心心的掉眼泪。.
安朵一听游戏规则就想捂脸,这分明就是想大家进行大混战的节奏。而过程也差不多如她所料,变成了全员大混战。所有人都彻底丢掉了所谓的游戏规则,游戏进行到最后规则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谁得到的获胜球最高谁就能获得胜利。
六六跟着切特在水里滴溜溜的跑过去抛过来,两条小腿像是踩了风火轮一样,听着切特的吩咐抱着球在球场上乱跑。双眼亮晶晶、笑容灿烂,看起来活泼得不得了,与之前那个矜持礼貌的小朋友俨然有着天壤之别。
到最后一群小朋友彻底在水里玩疯了,互相泼水尖叫欢呼,俨然彻底忘了游戏这码事在。
切特找到了海边的水上摩托,揣着六六就来了一次水上飚车。六六先是紧张得瞪大了眼,抓着切特的衣服张大嘴一句话也不敢说,到最后兴奋得直蹦双腿欢呼着叫喊再来一次。
安朵第一次见到这样活泼过头的儿子,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笑眯眯的看着他到处玩儿,还让跟随的摄像师拍了不少照片,准备回家发六六的四人相册里面。
这么一场全员大混战最后的胜利者是蓝斯和卡尔,蓝斯虽然玩儿的不是水上排球,但至少玩的是球,在运动方面in的天赋远超长人,而卡尔小少年则是一心一意在游戏上,两人万分配合得到的分数比其他‘不务正业’的组合高出了老长一截。
但这些分数对下午彻底玩疯的所有人来说都不重要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海边和沙滩上。大人们玩冲浪和各种水上游戏,小朋友们则在沙滩上提着小桶堆城堡挖贝壳和小鱼小虾。
其中要数之前玩得最疯狂的双胞胎挖得最认真,因为手艺超好的封叔叔答应她们只要挖到足够分量的小鱼小虾就会给她们炒一大盘海鲜大餐o(╯□╰)o。
这么个糊弄小孩子不让她们胡闹的约定却是让双胞胎打了鸡血一样认真,游戏过后的一下午时间都耗在了沙滩和鹅卵石滩涂上。而成果倒是非常不多,找到了不少的贝类和小鱼小虾,两只小桶里面满当当的都是。
骄傲的提给封景虞看的时候,得到了所有人的夸赞。而后大家都开始了摩拳擦掌在海边找贝类的行动,毕竟这个做出来也是一顿挺不错的晚餐。
这座小岛并不是用作旅游用途,都是镇上人自己居住。也因为这样海边倒是没有人破坏,原生态的环境让大家找到了不少美味。几个游泳不错的爸爸还来了一次潜水,在近海的水下找到了不少美味。
等从海边离开大家都已经是收获满满,小朋友们又累又兴奋,几个年龄小的已经躺在临时爸爸怀里呼呼大睡。
在征求了节目组的同意后,所有的贝类都交给了封景虞做菜,而其他爸爸和小朋友们则是进行做菜前的加工和准备,做好了以后分成满当当的六份带回自己家吃。四位妈妈这次也没被节目组撇开,也加入了海鲜大餐行动组中,得到了一份颇为丰盛的晚餐。
这一天在所有人的满足中过去,到了晚餐时间只见屏幕上六个板块中都是小朋友们满足的笑。比起前一天晚上那顿让人不堪回首的晚餐和爸爸们仓促慌乱的举动,经过了一天的配合,相处间变得和谐不少。
安朵看着切特给六六挖贝肉、盛汤,再带去散步,然后回家洗澡,兑奶粉,再与葡萄视频后念睡前故事,每个步骤都做得熟稔认真,六六在念故事的时候就已经心满意足的闭着眼睛乖乖睡着。其他几个小朋友也与六六有些相似,大概是已经习惯了,都没有昨晚的大吵大闹,就连最不配合的加斯帕也是抽抽搭搭一会儿后就闭眼睡觉。
第三天上午,临时爸爸和小朋友们从早上到中午是他们最后的相处时间。之前让他们感到为难焦躁的带孩子过程其实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困难让人头疼,在这几天中反倒是找到了各自的乐趣。
用比起第一天稍微熟稔一些的手艺做好了一顿不算好吃却也不算难吃的午餐后,临时爸爸和小朋友们迎来了最后的告别。大家提着行李箱走到楼下,完成了一次交换回来的行动。
安朵笑眯眯的站在那里,看着六六张开双臂兴奋的朝她跑了过来,抱住她脖子亲热的吧唧了一口:“妈妈。”黏糊糊得仿佛已经有好久好久没见过了。
在这段时间六位爸爸蛮都进行了单独的采访,当询问到这几天带孩子的经历时,爸爸们不约而同的表示受到了很多启发也得到了很多感触,就连封景虞也不例外。
他在摄像机前直言不讳的说,有些怀疑是否将孩子管教得太过严厉,以至于他不够活泼。
切特则是笑着摊手:“我学到最多的一点就是,答应了孩子的话就一定要做到,不能食言。因为或许在我们看来一件小事忘记了也没什么,但在他们的眼中却是格外重要的事。”
而其中感触最深的却是蓝斯,他与两个孩子相处之间有问题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但这期节目无论是比裘德照顾茜茜和路恩,还是卡尔与他的相处都给了他很大的冲击,他也在慢慢学会如何做好父亲这个角色,而不是外界崇拜的足球巨星和身边美人不断的花花公子。
这一期的节目到这里已经拍摄得差不多,下午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了各自的爸爸妈妈们。来了这里三天安朵还没怎么逛过小镇,安朵索性挽着老公带着儿子四处逛了逛,买了一些当地漂亮的纪念品拿回家当礼物。
六六开心极了,一只手牵着妈妈、一只手挽着爸爸,摇晃着自己的小手,乐此不疲的玩起了手荡秋千的游戏。到了下午确定要离开的时候,抱着电话乐滋滋的给奶奶打电话,碎碎念着自己要吃什么想吃什么。【小镇飞封老夫人的庄园更近,几个小时就能抵达,所以约定好拍完去那边】
封老夫人对最小的孙子也极尽宠溺,更何况孩子也没提什么要求,只是想吃好吃的,所以一口气痛快答应下来,还让管家连忙去准备餐点。.
好久不见罗曼有无数的话想说,但到了最后却发现又无话可说。在车堵在高架桥上的时间,她沉默片刻犹豫的问道:“妃姐,我记得安姐身边的人员配置已经全满了,为什么还要我回去?”
凤妃正在看安朵的时间安排表,闻言眉头一挑,反问:“你不想去?”
“不是。”罗曼连忙摆手,踌躇片刻才道:“只是感觉我没什么能做的,我去除了占便宜跟着安姐多涨一些见识和经验充实自己,好像没什么能帮你们的。”
“那是你想太多,我说有就有。”凤妃瞥她一眼,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车窗边缘:“找你回去当然有原因和理由,看在你这几年做得还不错的份儿上,所以你别犹豫,但也考虑好到底要不要离开国内。”
凤妃沉吟片刻认真的道:“在国内环境的的确确比国外好得多,但如果你想更进一步我建议你答应我。这只是从工作方面来说,而另一方面从私人关系上我也更建议你接手我的工作、”
前面的车还在堵着,罗曼却被凤妃的话吓了一大跳,惊愕的道:“接手?”
凤妃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然你真以为这次还是让你出去当助理?”
“不、不是,我以为是我帮安姐管理一部分工作,但怎么是接手?妃姐你要辞职吗?做得好好地为什么要辞职。”
“不是辞职。”凤妃吐出口气,颇有些无奈的道:“我怀孕了,再全世界飞来飞去处理工作身体扛不住,工作也不能完全顾及,所以才暂时离职一段时间。”
什么?!!!
这个消息简直比离职还要让人震惊,罗曼瞪大了眼,看着轻轻抚摸着腹部的凤妃,对方脸上难得一见的温柔垂笑让她蓦地恍然大悟。她的妃姐不仅仅是一个比男人还要厉害的女强人,另一个身份更是女人,她当然会怀孕、生孩子。
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之前还勉强在凤妃勉强保持着稳重的罗曼一下子惊呆了,急忙追问:“什么时候的事?宝宝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的预产期?天啦,妃姐你居然之前都没告诉我。看你脸色现在好差,是不是不舒服,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行了,你闭嘴吧,我好得很。”凤妃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废话怎么还是那么多,我身体好得很,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刚才在会议室待太久空气不好有些难受。还有别把我当玻璃似得盯着,怀孕而已又不是断胳膊断腿,不需要你小心翼翼。”她也真是受够了,在家里有个八婆似得人盯着自己吃这个吃那个,这个不许动那里不许去。工作的时候被安朵盯着,这个不能吃那个让别人去,现在好不容易喘口气这丫头又来碎碎念废话。
“我这不是关系您嘛。”罗曼讪讪然的撇嘴,但转瞬间又恢复了精神:“你还没告诉我宝宝几个月了呢?”
“三个多月,预产期在明年二月份。”凤妃掀了掀眼皮,无语的道:“还有什么要问的一起问了,免得待会儿你又跟苍蝇一样嘀嘀咕咕。”
“我哪有嘀嘀咕咕。”罗曼吐了吐舌头连忙反驳:“妃姐你想不想吃糖?我包包里面有,我记得安姐刚怀孕的时候特喜欢吃糖。”
“不喜欢。”凤妃低头继续处理工作:“行了别废话,开你的车吧。”
罗曼却兴致勃勃起来:“那妃姐你是准备在国内待产还是国内?你喜欢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问这个做什么?”凤妃眯了眯眼。
罗曼爽快回答:“给宝宝准备衣服啊。”
凤妃无语:“难不成我喜欢女孩儿生的就是女孩儿了?快闭嘴好好开车,回去再聊。”
罗曼吐了吐舌头,果然看到前面已经通车了,也顾不上再聊天,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方向盘上。
车子一路开到了小区,罗曼看了看小区环境,不由赞叹道:“这里绿化做得真好,小区环境真漂亮。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安保严密,狗仔进不来。”当了几年的经纪人,她在挑选住处上也特别有经验。
将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两人一起上了电梯,罗曼看了看凤妃按的楼层,好奇的道:“妃姐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的房子?你之前不是住那边别墅吗?”
“我现在也不住这里。”凤妃瞥她一天,淡声道。
罗曼一愣:“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住隔壁楼,这里是安朵之前准备的公寓,你之前不是在考虑吗,那等你见了你安姐慢慢和她聊。”
罗曼吓了一跳,差点吓得掰开电梯门往外跑:“哪有你这样的,我都还没准备好,怎么好去见安姐。”
“你还需要怎么准备?”凤妃不以为然:“又不是没相处过。”
“可、可是……”罗曼一下子慌了,几年前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她踌躇又惶恐紧张又茫然,在电梯门打开以后也犹豫着不想往外走。
“可是什么?”凤妃走出电梯转过身来,恨铁不成钢的冷瞪她一眼:“那只是你自己想太多,安朵要真在意也不会给你安排工作,给你安排前途光明的锦鱼当艺人,更不会管你这么几年还准备让你回来了,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都说了几百遍了那件事与你无关,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罗曼:“……”虽然好几年没承受妃姐的嘴功,但每次听到还是觉得要恐怖。她缩了缩脖子,之前的各种情绪在凤妃的骂声下彻底消失,踌躇的走出电梯,入目的是宽阔明亮的客厅。
她直到现在才注意到,电梯是设计的直接入户,所以一踏出电梯就是进了门,一想到这个她更加紧张了。
“凤姨姨。”一把软糯糯的声音突然从隔间传来,紧张兮兮的罗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小六六。黑发黑眼白皮肤,穿着一套海绵宝宝的衣服正好奇的看着她,精致可爱的五官看起来比电视上更出色,让她一下子就萌得心肝化,之前的紧张情绪扑哧一下就消失一空。.
密林森森,天空黑得像是一块幕布。安衡咀嚼着一块干巴巴的牛肉干,目光紧紧的盯着黑暗之中。这片面积庞大的原始丛林是与其他国家的分界线,也是近些年来走私、贩!毒的一条隐秘路线。
这片森林遮天盖日、湿热又遍布毒虫蛇蚁,走在其中极其容易迷失方向和道路,也让那些毒贩稍有风吹草动就往森林深处跑,直接冲出边界线,正因此导致了c国方面多次的抓捕不利。而此次是抓捕一个跨过贩毒重要团伙中的一员后得到的准确消息,今晚将有一批贩毒人员从此处经过。
而为了将之一网打尽,他们已经在附近埋伏了三天时间。安衡沉默的趴在一个周围遍布杂草的泥潭之中,披着的丛林迷彩衣、脸上的多色油彩将他锐气逼人的面容遮住,只露出一双犹如鹰隼的锋利双眼,一边仔细听着通讯器里的动静,一边面无表情的聚焦着滋味干巴巴的牛肉。
将牛肉幻想成家里厨师做的美味,他那位心黑姐夫做的红烧牛肉,但这似乎都不管用。
一路赶到边境线再在这里埋伏多天,他的味觉仿佛已经失灵。曾经被姐姐和家里养出来的娇生惯养早在一次次的任务中消失殆尽,他能享受世界上最顶级的生活也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熬夜扒着,只为等待敌人到来。
“开始报告方位情况。”队长嘶哑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队友开始报告:“A点无异常,黑眼报告。
“b点无异常,枪管报告。”
“C点无异常,老虎报告。”
一个接着一个的报告中,安衡眯着眼睛沉声道:“h点无异常,鹰隼报告。”
所有人都通报一遍后,一直安静的频道内传来一个男子压低的嬉笑声:“副队,趴在泥潭里三天感觉如何?”
频道接二连三的传出笑声和打趣声,在大战前夕这也算是一种调节心理压力的方式。安衡对此习以为常,冷哼一声:“相信我,你会有试的机会。”
“别啊。”男子惨叫一声:“队长你听到了,副队这摆明了是故意整我,您就不说句话?”
“说现在把你扔进去感受一下?”一直沉默听着队友聊天打屁的队长淡声道。
“啧啧啧,所以我说队长您偏心。”队友根本不怕,唏嘘感叹的道:“虽然副队是咱们队的门面,长得最好看,您也不能这么偏心啊。”
队长面无表情:“哦,知道就好。”
队友:“……”
“噗,哈哈哈。”
“得了,火钳,你消停点行吗?别自讨耻辱了。”
“哈哈哈……”
插科打诨的聊天和压低声音的笑声从耳塞中传来,安衡唇角略微上扬。说实话趴在泥潭里的滋味的确不好受,白天闷热又潮湿,晚上夜晚温差大双腿和腹部都快冻僵,时不时还有路过的毒虫蛇蚁从他周围身上爬过去。被萧家娇生惯养养出来的小少爷自然受不了这种滋味,但次数多了却发现也没什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淡,频道内的说话声反倒是越来越少,大家报告方位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所有人都严正以待,紧紧的盯着黑暗之中,等待着敌人、也是猎物的出现。
最后一次的补充食物过程中,安衡吸了口衣服内部的吸管,不再算计着分量,大吸了一口水,目光仍旧紧紧盯着黑暗幽深的丛林深处。
这样的环境让他想到了几年前他姐说的一次拍戏情况,同样是森山老林、比这里更严峻的环境,在拍摄过程中多次遇到蛇之类的软体动物。他姐是用说笑的聊天语气将这段经历说出来,但真当经历这种环境后,才会知道身临其境有多艰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报告方位的时间已经变成了五分钟一次。安衡默数着秒,慢慢伸出胳膊舒展着略显僵硬的身体,将枪握好,轻轻的检查身上所有武器装备情况,然后在频道内回答自己的方位以及装备情况。
黑眼和银狼已经冲进了黑暗中探查情况,频道内除了通报的声音安静得悄无声息,所有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将每一次任务当成最后一次,安衡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每次任务前写好遗书将重要东西放好,任务成功安全返回那份遗书则会遗留下去,如果失败死亡,那份遗书就会送到家里。进入队伍两年,他已经送走了数位队友,或许下一次就会轮到自己,但他由衷希望能完成任务安全回去。
他不怕死,却怕家里人伤心。
他姐看着比谁都沉稳冷静,但内心却极其柔软,一直把他和家里那个小萝卜头排在一个位置。恨不得给他把所有事都处理好,让他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他外公看似对他加入队伍赞赏有加,但每次任务回到萧家,却总能看到老爷子暗暗松口气的模样。
“呼叫黑眼、呼叫黑眼,听到请说话。”频道中传来队长沉冷的声音,安衡眯了眯眼,带着手套的手握紧了枪。他是队伍的狙击手,任务极其重要。
频道内安静一片,本该报告的黑眼却销声匿迹。安衡心头一沉,队长的声音再次传来:“黑眼报告方位、重复报告方位,银狼报告方位地点,报告情况。”
但黑夜浓浓中前去探查情况的两人却是销声匿迹,什么声音也没有传来。
情况不对!
安衡浑身的汗毛敏锐的炸起,队长同样察觉到了,迅速说道:“所有人迅速报告自身位置、情况。”
a、b、c、d……
一个接着一个报告后,队长刚要命令,频道中突地传来黑眼痛苦的声音:“队长,情况不对,有埋伏。”
话音落下,黑暗的原始丛林中从某个方向传来砰的一声清脆枪响,下一刻扑啦啦的鸟群腾空飞起,整个丛林乱成了一锅粥,也掀起了这场黑夜大战的来临。
砰砰的枪响不绝于耳,队友一个接着一个接到任务冲出位置,与之枪战、近身格斗、搏杀,原始的丛林中杀意遍布而至。.
“是!”安衡收好枪支,将地上那具尸体的某几样东西抓起塞进包裹里面,原路朝着之前放下刀疤的地方跑去。刀疤失血过多、极力保持着清醒靠在树后,听到动静警惕的睁开眼,已经有些没力的手抓紧了枪支准备给来人一枪,直到看到了安衡,才松懈下来,着急的咬牙:“副队你来做什么?”
安衡蹲下身将他的伤口再次做了简单处理,抓起他的胳膊背在背上:“走。”迅速朝来处跑去。
刀疤已经晕得没力气了,但还是咬牙气得不行:“副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快死了,你带一具尸体拖累你也跑不走划算吗?”他腹部那一枪大概打中了肺叶,再加上现在就在边境森林里面根本赶不及去医院,所以最开始当靶子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却没想到他们家副队看着聪明,其实蠢比得够呛,脚软还回来找他。
“等你死了我再把你扔下去。”安衡面无表情,却背着人快速朝黑暗中跑去。
刀疤气得想翻白眼,但力气却越来越少:“……那还来得及吗?”
安衡托起对方的大腿,察觉到刀疤的声音变弱,冷声道:“眼睛睁大点,别闭眼。”
刀疤苦笑一声:“我也不想闭眼,我都还没见我女神呢。”
“两张。”安衡咬着牙齿,顾不了大腿和肩膀上的伤,血水和汗水混合,他低吼。
“什么两张?”刀疤已经有些迷糊,只能本能的回答。
“两张签名照。”安衡沉声道:“再加我姐夫的限量版照片。”
刀疤翻了个白眼:“我要封影帝的做什么,我又不搞基。”
安衡汗水淋漓,这种时候其实最好是不要说话保留力气,但他却担心刀疤彻底闭上眼睛:“我有一双奥多特的签名限量版球鞋,你活着回去我就给你。”
“哟呵,副队你果然是土豪,啧啧啧。”刀疤趴在他身上,嘿嘿笑着:“放心,这么难得打土豪的机会咱肯定不会放过不是,我就是要死也得回去再死。”
安衡使出了全部力气,背着队友往黑暗中冲。他大概从未体会过这种无力感,和死神和时间赛跑,但越跑却觉得希望越渺茫。他跑得再快,也抵不过后背上已经渗透他衣服的血液的灼热。
他只有拼命的跑,双腿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但还在往前冲,不敢看身后一眼,脖子僵硬的低吼:“你特么敢死,我就把你鞭尸。”
“副队你这就心狠了啊。”刀疤虚弱的哼了声:“我还以为你要威胁把我尸体丢这儿喂狼,那我倒是挺愿意,鞭尸就算了。”他的说话声依旧不着调,却仍旧在极力坚持着、再坚持着。
直到安衡的胳膊被人一把托住,队长的声音传来:“交给我,你休息一会儿。”
然后再次往前冲。
十五分钟后边界线上一架直升机飞了起来,迅速朝着附近最近的城市飞去。
半个小时后,已经准备好的医生快速将人推进了手术室,进行最后的抢救。安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是血、背上是血,脸上泥水、汗水、血液混合,味道难闻得作呕。
旁边的医生焦急的在说着什么,但安衡却闭眼靠在那里动也不想动,亮起的手术灯牵引了他所有的心神。
队长走过来,踢了他一脚,沉声命令:“先去处理伤势。”
安衡想说他没什么,却被队长发红的眼神镇住:“我在一个小时前失去了一个队友,现在还在等待一个队友活下来,别让****更多的心。”
安衡睫毛一颤,沉默的站起身,僵直着脊背敬礼,然后避开了护士的搀扶,脊背笔直如枪的朝手术室走去。
他的手术并不算难,只是肩膀上的那颗子弹打中的地方有些危险,需要更多时间的修养和处理。躺在病床上,耳边是队友的说话声,但他的思绪却飞到了还在进行的手术室和远在京城的家里。
两年来他受伤数次,有更危险的也有没那么危险的情况,但每次他都不敢打电话通报情况。但每次事后,他总能接到老头子的电话。
比如此刻……
一阵脚步声响起,队长将一部手机递到他手中:“老爷子的。”
安衡嗯了声,抬手接过电话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老爷子干巴巴的声音:“死了没?”
安衡泵着唇线:“还差点。”
“哦,那就好。”
“嗯。”
“想吃什么?”
“红烧肉。”
“你大哥说这次生日给你买栋别墅。”
安衡面无表情:“哦。”
“但被我拒绝了。”
安衡:“……嗯。”
“我让他给你点股份。”
这对话怎么听怎么诡异,但旁边的队友都已经习惯了。他们家副队来头很大,之前空降队伍时还曾猜过是否是走的后门。但这也不大可能,伤亡率这么高的队伍,谁家舍得把人送到这里来送死?
一次、两次、三次,这位年轻英俊得过分、来头也大得过分的年轻人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队友,也融入了这个集体。
那位来头大得惊人的老爷子大概唯一走的后门就是每次战斗后第一时间给孙子打个电话,除此之外从不干涉任何事宜,而且打的电话也格坑人,就比如现在的对话,让人嘴角抽搐都不知道怎么表达得好。
让他们彻底刷新了对那位老爷子的敬畏,真不是一般人。
“行了,没死、没重伤、也没心理阴影,能吃能睡能开枪,您老放心睡觉,过些天我就回来。”安衡懒得再和老爷子说些废话,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他知道老爷子是怕他每次产生战后阴影,所以打电话来插科打诨,但理解是一回事每次被憋又是另一回事。
“哦,那就好。”老爷子沉声道:“记得早点回来,六六小宝贝儿说等着小舅舅带他开马丁车,说你上次答应他的。”
安衡冰冷晦涩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我记着呢,让他好好练琴,回来弹给我听。”大概每个男孩子心里都有个英雄梦,所以自从小不点理解什么叫战士后就格外崇拜他,就算他说各种不靠谱的话也当真理一样记着,为了这他倒霉姐夫黑了数次脸,姐姐嘴角抽了无数次。.
那期待满满都快实质化的小眼神看得安衡都扛不住,但他还是硬下心来:“不行,我去的地方你不能去。”
六六失望得都快融化成一块雪糕,脑袋上那根呆毛都耷拉下来,低着小脑袋松开手,又长又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整个小萝卜头瞬间变成了一朵乌云密布的蘑菇。
安衡暗暗卧槽一声,这小子的演技还真不错,这是遗传******把,但不可否认他真的被打动了。
掐了六六小脸蛋一下,四周看了看,发现几位长辈和管家都不在,才偷偷摸摸的和六六咬耳朵:“带你去可以,不过不许回来告状。”
他今天算是知道了,这小萝卜头看着人小实际上贼精,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六六垂着的眼睫毛刷的上演,大眼睛就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连忙点脑袋,两只小手捂着小嘴猛摇头:“不说。”
“先说好,你要是这次告状,以后小舅舅就和你绝交,不带你出去玩儿了。”安衡故作凶狠的放下狠话。
这种幼稚的话六六却格外买账,猛点头:“不绝交。”
“那好,戴上你的小口罩小帽子去楼下等我,我去换件衣服就下来。”安衡拍了六六小脑袋一下,杵着拐杖上了楼,很快换了一身休闲装出来。
他经常带六六出去玩儿,家里几位长辈随便问了几句也就没多管,只是给他安排了司机。毕竟腿受了伤,肩膀也还有绷带,开车怎么都不方便。
六六乖乖的爬上儿童座椅让人绑好,上了车后就好奇的问:“小舅舅我们去哪里啊?”
安衡看了前边的司机一眼,忽悠道:“去吃饭。”
“可是我们吃了晚餐啊。”六六不解。
“那就陪别人吃饭。”安衡随口说着,对司机道:“在市中心广场放我们下来,你就直接回来就行,朋友有车,到时候送我们回来。”
这种事很常见司机也没多问,爽快的答应下来,车子在夜色中一路开到了市中心。这座城市已然是世界知名的不夜城,就算夜晚也灯光璀璨、亮如白昼。
安衡杵着拐杖跳下车,解开绑带牵着六六下了车走进人群之中不一会儿就消失无踪。
见司机已经走了,安衡才招了一辆出租车重新说了位置这才一路开到正确地点。比起繁华热闹的市中心,这附近明显要安静得多。
他杵着拐杖牵不了小萝卜头,安衡特地让六六抓紧了衣服,一大一小走进了会所。刚走进去,经理就走了过来,微笑着道:“这位先生我们这里小孩子是不能进……”话还没说完安衡已经抬头,她到了嘴边的话立马咽了下去,换了另一外一副更加热情的笑:“三少您好久没来了,还是老地方吗?这边请。”
“不用,去三楼。”安衡摆手,带着鼓溜溜转着大眼睛看周围的六六进了电梯,那位经理从善如流的跟了进来,帮忙按电梯、服务周到、笑容热情,安衡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电梯门在三楼叮一声打开,安衡想到待会儿要处理的事有些头疼的摁了摁眉心,对经理道:“你这里有小孩子能吃的东西吧?”
“有,有的,我马上就让人送上来。”经理立马答应下来,拿起对讲机要了炸鸡、薯条、水果、酸奶、薯片各种吃的。
六六竖起耳朵听了听,小小的扯了扯安衡的衣服。安衡低头问:“怎么了?”
“小舅舅,我想吃冰淇淋,可以吗?”
“当然可以。”安衡摸了摸外甥的脑袋,对小萝卜头颇为同情。多大的孩子了,连吃块糖吃个冰淇淋都有规定,真可怜,大手一挥:“今晚小舅舅做主,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六六双眼一亮,然后摇摇头比出一根短短胖胖的小手指头:“只要一个就好,谢谢小舅舅。”
“好,那就一个,要什么口味的。”安衡格外欣赏自己外甥的一点就是虽然人小,但却格外有自己的底线。
“草莓。”戴着小口罩的小朋友笑得一双眼睛月牙一样的弯起。
旁边的经理迅速的告诉了厨房一份草莓冰淇淋,然后隐晦的看了看这个三寸丁的小朋友。差不多大的年纪、叫三少小舅舅,这分明就是安女神的儿子小少爷六六。
她有些惊讶三少居然带小朋友来这种地方,又有些惊喜小少爷真的像电视节目播出的那样特外懂事,不是节目特地做出来的效果。
因为在吩咐厨房准备东西,经理走得稍稍慢了几步,结果就听到前边传来一个女孩子的痛呼声:“哎哟。”
经理脸色一变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浅黄色衬衫和牛仔裤的年轻女孩子站在三少旁边。正捂着胳膊满脸痛楚,披着一头黑直长的头发,一张巴掌大的脸蛋清纯又干净,楚楚动人的大眼睛正噙隐忍着泪水。
她直觉不对,心头顿时一沉,快步走上去就听那个女孩子忍着痛的说话声:“抱歉,是我没看路,这位先生你有没有事?”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抬头,一张盈盈动人的脸在这个角度看起来格外的动人。
经理眯了眯眼站定了脚步,在没看到这位三少反应的时候,她不该出面处理这件事。但这个女孩子显然触犯了这里的某些规定,她又恼怒又憋屈,冷着脸看着那个漂亮动人的年轻女孩儿,但对方却根本没看她。
安衡漫不经心的瞥了那个撞上来的漂亮女人一样,表情冷淡、眉眼间的打量让女孩子有些惊喜,握了握拳头正要说话,却听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阿姨你明明是差一点点撞到我了,为什么不和我道歉。”
年轻女孩儿一愣,就听这位年轻英俊的公子哥淡声道:“那是因为她没礼貌,宝贝儿你记住了千万不能学这种没礼貌的阿姨知不知道。”在外人面前,安衡非常有分寸的没提起六六的小名。
但年轻女孩儿根本没注意这些小细节,所有注意力都被安衡说的话抓住,猛地一怔,精致的脸蛋刷的一僵。.
话刚说完,她就连忙一摆手:“算了,你对我温柔一点点我肯定又会想留下了。说实话你缺点一大堆,不会哄女生开心、喜欢故作深沉的耍帅,还一点也不给我面子,但……我记忆最深的还是那个在我的示爱面前从脖子红到耳朵的那个安衡,让我不顾一切来到c国的安衡。”她轻声说着,念念不舍的看着对面这个已经彻底从少年成长为成年男人的东方男子。
安衡沉默以对,因为此刻根本不需要他说任何话,只需要沉默就好。
大概是经历过太多,西塞莉所追逐而看重的爱情在他眼中、心中占据的比例几近于无。他有想保护的家人,所以必须积攒功勋、能力。他的任务太过危险,游走生死之间时,在生死面前那些多余的感情毫无作用也并不重要。这并非是针对西塞莉,只是他现在的思想和追逐罢了。
暂且不提是否喜欢,事实上在很多方面他们都并不合适,只是西塞莉一位的追逐,反而让她看不透这一点。
“我最喜欢你有担当沉稳的样子,也最讨厌你有担当沉稳的样子。”西塞莉红着眼眶,微笑着说:“你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不对?”
安衡叹了口气:“你的咖啡里面有酒精吗?”
“我没发疯,更没发酒疯。”西塞莉掀了掀眼皮,吐槽:“只是最后的有感而发而已,你就最后忍我一次行吗?”
“你说……”
“我总觉得你很矛盾,有时候看起来格外铁石心肠、冷酷,但有时候又觉得你会是个很有耐心,后来我才发现,你有耐心、温和的那一面只表现给你想要表现得人面前。”西塞莉若有所思的看着沙发边捧着冰淇淋的六六,有些羡慕又有些感慨:“你的世界里面占据最多的是家人和事业,留给其他人的空间却只有百分之一的那么一点。”
安衡却分外平静:“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对你们而言或许爱情是一切,但于我而言、至少是现在,那只是不必要的某一部分。”
西塞莉抿着唇线,耸肩:“是啊,所以我现在懂了。”她拨了拨长发,坚定不移的道:“我以后会成为一个女强人,然后骄傲的在你面前宣布,你不喜欢我不是我的错,是你眼光不好。”说完她抓起包包站了起来。
像是告诉自己又像是告诉安衡:“记住,不是我不好,是你没福气。”她深呼吸口气,张开双臂:“来吧,最后的一个拥抱,这个至少要满足我爸?”
安衡有些无奈,却还是杵着拐杖站起身来,然后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她一下。金色的长卷发扫过他的脸庞,就像是西塞莉的性格一样又硬又韧。
“好了,我先走了。”西塞莉后退两步,握着拳头鼓足一口气进行彻彻底底的告别:“我不想说再见,因为我们很可能根本不会再见。也不想说你会遇到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因为我现在还会嫉妒,更不想祝福你事业有成,因为那会让我觉得后悔。所以现在我最想说的一句是………………”
她深呼吸口气,握着拳头,鼓足了所有勇气咬牙切齿的道:“去特么的国籍不同不能谈恋爱,你还有那些偏见和所谓的规定都滚蛋吧。”说完她抓起包包踩着高跟鞋骄傲的往外走,路过六六的时候,发现小不点睁大了一双软乎乎的大眼睛震惊的看着她。
好萌,好想摸。
但为了保持这身霸气的范儿,她只是傲娇的抬头冷哼一声,大步往外走哐当一声合上了门。
安衡从她说出那句话后表情就一直很诡异,僵硬的站在那里沉着眼看着西塞莉哐当关门离开,表情有些莫测。
“小舅舅。”六六挂着一圈的白胡子走到安衡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
安衡深呼吸口气,将燃烧的火苗噗呲噗呲的熄灭,低头看外甥,却看到了来自小不点的眼中的同情。安衡表情一僵,脑中拉起警报,错愕的道:“你那是什么表情?”说着一拉扯六六的小脸蛋,结果沾了自己一手的冰淇淋奶渍。
六六一脸了然的小表情,认真的道:“小舅舅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被阿姨甩了。”
我屮艸芔茻。
谁被甩了?
安衡之前被西塞莉所影响略有些复杂的情绪彻底消散一空,咬着牙:“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信口雌黄了?”
“刚才看到的啊。”六六一脸天真:“阿姨说不会喜欢你了。”说完又用饱含同情的目光看着安衡,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小舅舅,安慰道:“小舅舅不哭,六六最爱你了。”
安衡气得倒仰又哭笑不得,抓着他走到桌边,抽出纸巾给他擦脸和手:“你说说看从过多少次最爱最爱谁了?”
六六嘻嘻笑,装傻的抱着安衡的腰撒娇:“小舅舅冰淇淋可好吃了。”
安衡冷笑:“装傻也没用,之前趁机在我身上擦你的手对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鬼心思。”
六六无辜极了:“我没有,我是想安慰小舅舅。”
眼看又回到他被抛弃的话题了,安衡一翻白眼,又不知道怎么和这小屁孩儿解释那些复杂的问题,索性道:“总之今天的事情不准回家说。”
六六连忙点着小脑袋瓜,了然的捂着小嘴道:“小舅舅你放心,六六不会告诉别人你被阿姨甩了的。”
卧槽!
这个黑锅还真是没法洗白了对吧?
安衡翻白眼,杵着拐杖另一只手抓着六六:“走了回家,再不回去老爷子得揍人了。”
原本之前还打算教育六六少吃点冰淇淋的安衡经过这一遭,彻底忘了旁边那一大碗被六六干掉了的冰淇淋,直到第二天准备好好睡个懒觉的他被哐当当紧急的敲门声吵醒,向来温和的大舅母也顾不得其他了,打开门冲了进来机关枪一样的着急道:“你昨天带六六出门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吃了什么东西?”还迷糊的安衡靠着门打了个哈欠,没反应过来:“没……”不对。
他瞬间醒了:“六六怎么了?”
大舅母黑脸瞪着安衡:“拉肚子都快拉得虚脱了、小脸惨白惨白,问他昨天吃了什么,还闭着嘴要给你保密。”
ヾ(?`Д??)安衡咽了咽口水,想到了昨晚那一大碗冰淇淋,看着来者不善的大舅母,有些心虚的轻咳一声:“冰淇淋。”
大舅母急忙问:“你给他吃冰淇淋做什么?他小孩子肠胃不好,家里都不敢给他吃多的,你喂了多少?”
想到那个空荡荡的冰淇淋碗,安衡伸出双手试探的比出一个大小:“大概这么多?”
大舅母:“……要不是你受伤,你就等着老爷子体罚吧。”说完急忙冲过去给医生电话了,知道了病因,医生也好赶快准备药过来。.
小外甥年纪小的好处在此刻展现无遗,可以轻松忽悠欺骗。六六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确定小舅舅真的很好后终于放下了心,但还是有点小伤心。安衡见此果断转移话题,拿起旁边的故事书道:“想听什么,舅舅给你念。”
旁听了蠢弟弟忽悠儿子却也间接暴露了他的秘密全过程的安朵到了此时终于冷静的道:“不急,你让六六自己看,你拿着手机到阳台我们聊聊。”
聊聊?
安衡表情猛地一僵。
这是欺负了小的,老的来算账了?低头看着软嫩嫩又好骗的小外甥,安衡嘴角抽了抽。
见小舅舅不说话盯着自己看,六六捧着故事书善良好心的提醒:“小舅舅,妈妈要和你聊天。”那双漆黑干净的大眼睛里还有残存的湿意在,看得安衡头皮又是一麻。
“嗯,我听到了。”暗暗吸了口气,安衡揉了把六六小脑袋,拿起手机吩咐道:“自己看书,小舅舅就在阳台,有事叫我。”一咬牙抱着早死晚死都得死的念头,大步走到阳台将房间门关上后,双手捧着手机语气温和得几尽讨好:“姐,你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的安朵无语至极:“行了,收起你那副谄媚的表情,你不觉得恶心我还觉得浑身发麻。刚才手机还开着你都敢吓唬我儿子,这会儿再来讨好我你不觉得太迟了。”
安衡尴尬笑了两声:“这不是逗他玩儿吗?”刚才忽悠小不点太起劲儿,都忘了手机还开着。
安朵只想对他翻无数个白眼,对他丝毫没有说服力的解释吐槽不已:“你所谓的逗他玩就是欺负他年纪小不懂事,由得你忽悠是吧,你就尽情忽悠吧,等有一天忽悠不过去,你就知道厉害了。”说来也有趣,在外人面前总是礼貌又懂事的小绅士在家人面前却和其他同龄的小朋友差不多。就比如被他小舅舅忽悠这次,要是在外面早就警惕起小身板了,哪里能由得安衡忽悠了一次又一次,还真的上当了。
啧,都不知道说自己儿子什么好,但向来懂事乖巧的小朋友难得有这样幼稚又好哄的一面,总是有趣又让安朵莞尔一笑的,所以之前才没阻止宝贝儿子被欺负。但她肯定要默默记在那个小本本上,等六六长大了把这个黑历史给他看。
已经在小本本上记了儿子从小到大好些有趣照片和事件的安朵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以后长大后的六六翻开小本本时的场景了,那时候一定特别有趣。
心中一定,安朵注意力转而落在了面前的事情上。对电话那头一言不发,尴尬得沉默对她的蠢弟弟嘲讽一笑:“行了,总之你们俩一个告状一个反欺负,都一斤八两懒得和你说这个。毕竟我的智商是正常人水准,没工夫和你这个能和小朋友计较的幼稚鬼聊这些无聊的事,收起你那副尴尬吧。我想问的是刚才你说你受伤怎么回事?”
安衡尴尬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变,突地想到他刚才忽悠小外甥时嘴快说出的话,懊恼又后悔,急忙解释:“姐,我逗六六玩儿的,你不会这个也相信吧。”
安朵根本不相信:“行了,你也知道你这话根本就骗不了我,老实告诉我伤势到底怎么样。”安朵的语气隐约低沉下来,暗藏担忧。她懂弟弟的抱负野心和对未来的展望,但一次一次听到他受伤的消息以及还有不知道多少次瞒着她没说过的受伤情况,她总会后悔曾让他选择现在的职业。甚至会胡思乱想,就算安衡不努力不上进也没什么,反正她养得起,那也总好过现在担惊受怕。这样的想法纯粹是妈妈式的担忧,虽然明知道这不应该,但总是控制不住。
套用封影帝解释的一段话,她是从母亲对孩子的角度去对待安衡,而母亲这个角色总是感性的。
安衡哑然,原本想瞒着姐,直到伤势好得差不多再说,哪知道就为了欺负小外甥一把,结果把自己坑进去了,沉默半秒他硬着头皮道:“就是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真的。要真是重伤我也不会这么快回来,还能带着六六出门吃冰淇淋,刚才还抱着他转圈对吧。”说完期盼的等待着他姐的回答,虽然知道他这番话能起的效果少得很。
果然,安朵沉默两秒,用咬牙切齿的语气道:“你真当我和六六一个智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安衡叹气:“中了两枪,不过都不是危险地方,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安朵根本不被他忽悠,冷静的问:“哪里中了枪?别想忽悠我,我现在工作不忙,随时都可以回国。你是愿意现在老实交代还是到时候我回来自己看?”
“……”安衡认命的叹气:“肩膀和大腿。”
肩膀?
安朵倒吸口气,瞬间直起了身体,眸光锐利:“这就是你说的不严重?你知不知道你肩膀那里是什么部位?稍有不慎就是锁骨、下面一点就是心脏,再过去一点就是脖子,你告诉我不严重?”
他就知道。
安衡叹气:“但我受伤的就是肩膀,不是锁骨也不是心脏更不是脖子,所以姐你放心真的不严重。我知道分寸,我还年轻有大把理想抱负没实现,不会现在就把小命送给阎王。”
安朵又气怒想骂人、又担心着急,到最后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来说话,最后只能憋屈的咬着牙齿:“你就浪吧你,你最好保证你这条小命没事儿,否则我可不想养了你十多年还要养你接下来几十年。”
安衡表情柔和了下来,他姐总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他还是懂的,心情颇好的保证道:“我知道分寸,姐你放心。”
安朵气得想骂人,她放心个屁,没有任何一个家长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放心的。咬着牙齿,冷声道:“去医院检查身体没有?”
安衡扶额:“老爷子给我预约了,我明天就去。”原本应该是今天去,结果哪知道小屁孩儿吃多了冰淇淋拉肚子。总之他也没什么大碍,索性就把预约推到了明天。.
安衡嗤笑一声:“得了,今天我做主,说给你吃就给你吃。”
保姆阿姨无奈的对六六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六六这才弯起了月牙一样的眼睛开心欢呼起来,连忙爬进了车里,一副迫不及待的小模样。
趁着小萝卜头兴奋过度,安衡偷偷摸摸的把那顶绿帽子仍在了车子后备箱里,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上车带着小萝卜头开始了今天的奶爸之旅。
当爹当妈不容易,但带着小孩子玩儿却挺轻松,特别是有保姆一路跟着,六六也不是特别难搞定的孩子,所以就更轻松了。舅甥俩玩了一天,作为舅舅的安衡开不开心不知道,但六六却开心得像是要飞起来,直到下午回家还分外兴奋,叽叽喳喳的对家里几个长辈说起今天看到的海洋动物们?
老爷子笑眯眯的听着曾外孙说完,打发他去吃下午点心后,满意的对外孙道:“以后有空可以带六六出去玩儿,小孩子嘛就该这么活泼才好。”
安衡无奈得又想翻白眼:“我又不是保姆怎么可能天天带孩子。”
老爷子瞬间竖起眉毛,一本正经的道:“带孩子怎么了,你有意见?你不一样是这么带大的。六六多乖又不要你操心,更何况他小小年纪都知道要照顾你,你怎么不能带他去玩儿。”
您老都这么说了谁还敢有意见?
安衡暗暗腹诽,您大概忘了我和我外甥之间的代购有多少个了。
但悲剧的是接下来的养伤之旅他还是不得不带着六六去逛,因为带这个小屁孩儿酒吧不能去、飙车没可能,和朋友吃饭不敢喝酒,想在郊外庄园住几天都因为小屁孩儿在得赶回家。
总而言之,短短十来天时间他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带孩子的心酸和蛋疼。但每次相拒绝小外甥跟随,就看到那双像是水洗过的干净双眼乖乖看着他。不哭诉、不死缠烂打,也不撒娇耍赖,时不时还乖乖的问一句小舅舅疼不疼,小舅舅还难受吗?让他都觉得拒绝了就会受到良心大大的谴责,深感愧疚。
这么一跟就当了奶爸半个月,直到他姐快回来的前一天,看着六六乖乖在家里练琴居然没有跟着他要出门,他才卧槽的反应过来。说好的这小屁孩儿崇拜他崇拜得要死,怎么他觉得是这小子把他捏得死死的?
果然是封景虞的儿子,从小就是黑心白汤圆!
之前他妈没回来就让他带,他妈一回来就深谙用过就丢的把他丢到一边。
紧赶慢赶忙碌了大半个月,安朵终于在月底前把工作处理好回国。与封影帝汇合后,夫妻俩紧赶慢赶上了回国的飞机。
两人的行程向来都被媒体外界关注,刚抵达机场就遇到了大堆的记者围攻。长枪短炮纷至沓来,询问问题声连绵不绝的进入耳中。罗曼尽职尽责的做好经纪人的工作,与蓝森两人配合好将安朵与封景虞保护在安全范围内。
一路打发了记者上车,确定后面没有记者跟随后,安朵才放松下来,歪着脑袋靠在封景虞肩膀上:“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
封景虞笑了笑,顺势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低头就瞥见她眼下的青黑,虽然有妆容遮着,但这么近的距离总能露出点端倪来。伸手在她眼眶周围轻轻揉了揉,关切道:“熬夜了?”
“这不是想早点回家吗?”安朵并没否认,就算她这会儿撒谎,以封影帝的本事也能从罗曼那里套出话来,还不如趁早乖乖交代:“六六都半个月没见我们了,安衡受伤也在家里修养,我怎么也得回来一段时间吧。”
封景虞替她按摩着太阳穴,声音低沉静谧:“总之记得注意身体。”
安朵眨眼一笑,抓住封景虞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放心我知道分寸,我的工作本来就不多,只是这次太突然了,把一部分工作压缩到了一定时间内才显得很忙,好啦,别生气了。”说着她讨好的凑过去亲了亲他眼睛。
见封影帝挑眉似笑非笑后,嘿嘿笑着转移话题:“六六说他新学的曲子已经很熟练了,还说等我们回家弹给我们听。”
封景虞哼笑一声,并不给儿子面子:“他那几根小短手指怎么熟练弹出来也是断断续续。”
安朵不服气,辩解道:“哪有这么说你儿子的?这种情况不是该鼓励吗?”
封景虞道:“在他面前当然是鼓励为主,但现在他不是不在吗?”
安朵:“……算你歪理多,但待会儿六六弹琴的时候你要记得鼓掌。”
封景虞将注意力从车窗外收回来,眼中满是打趣:“这算是你给你儿子买粉丝吗?”
“什么叫买粉丝。”安朵没好气的怼回去:“六六学习那么认真,当然要鼓励他,小孩子就是要多鼓励才好,多给他增加自信心。”眨眼间一个宠溺孩子的妈妈形象就悠然而出。
看着一副护短母老虎模样的安朵,封景虞终于扑哧笑了出来。安朵一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的不怀好意,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
夫妻俩坐在后车厢逗趣聊天,坐在前座的罗曼和蓝森却是对视一眼都笑了笑。这样的对话他们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听到仍旧不得不感慨两人的感情。
虽然他们结婚以来向来低调处理婚姻生活,并不像圈内某些家庭故意展示自己所谓的完美家庭,但在认识的人和粉了多年的粉丝心目中,他们永远是恩爱的一对。
甚至罗曼都非常惊讶,俗话说七年之痒。安姐和封哥在一起已经十多年了,却从没有过所谓的七年隔阂。就算有过小打小闹但眨眼间就会很快和好,恩爱如初。她过了几年回到安姐身边,仍旧觉得两人的关系和当年没什么区别。虽然没说过,但她觉得这样的一对让她打心里觉得羡慕。
仿佛他们之间的爱情永远不会随着时间变质,可以延续到天荒地老,就如同当年封哥给安姐唱的那首歌一样,陪你慢慢变老。.
安衡眉头紧锁,带着薄茧的手指一下下急促的敲打着桌面,目光紧紧盯着安朵。
“不能做高强度动作不代表不能去。”安朵竖起一根手指戳了他脑袋一下:“你战友是特殊部队出来,就算身体不能高强度运动,但学会的一身本事都还记在脑袋里。你也知道特殊部队的退伍军人并不是那么好聘请,完全可以让你战友在这大半年内担当教练的职责,教导其他人一些东西,当然仅限于不需要不保密的东西。等身体恢复后,他可以接任务也可以担当训练职责,这都可以。”
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安衡双眼一亮,蹭的站起身来:“我这就去打电话。”
“慌什么。”安朵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不对。”安衡却突地一皱眉,略感头疼的道:“姐你应该知道我待的部队涉及了不少保密协议,按照安排退伍或者离开不对后几年内都不能出国。”
“嗯,这是个问题。”安朵故作为难的皱眉,见安衡表情略难看后,伸手撸了把他刺手的头发,嗤笑道:“你当我是那种做事顾头不顾尾的人吗?如果不是有完全把握我怎么可能先告诉你。”
安衡惊喜过度,急忙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姐,你是说搞定了?这怎么可能!这件事怎么可能轻松搞定,你找外公了?”
“没找。”安朵竖起手指左右摇了摇,神秘的一眨眼:“你只要知道这间公司不仅是私人背景就行。好了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你考虑好或者先和你战友商量一下吧。”
安衡眉头一挑瞬间从安朵的点到为止的那句话中悟到了一些答案,这也是一些在国外战乱地区的安保公司常有的情况。看上去是私人公司,而做的也的确是私人的安保工作,但他们还担当着某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任务。这份工作的确很适合刀疤,乃至于因为各种原因退出部队,没进入军校进修也没到其他部队的队友。
而换个角度去看,身在军方体系的安衡却知道这个公司一有多难开,拿到这些名额有多难。他站直一把将安朵抱在怀中,哑声道:“姐,谢谢你。”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我就是通知你而已。”安朵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松开,指着她卧室的方向:“帮忙的人正在哄你外甥睡觉。”
“姐夫?”安衡感动万分的脸上露出几分僵硬,嘴角抽了抽有些难以形容现在的心情。
“所以看在你姐夫对你还不错的份儿上,以后少怼点他吧。”非常了然安衡现在想什么的无良姐姐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调侃打趣。
安衡嘴角又抽,伸手抹了把脸好容易才恢复冷静,干巴巴的道:“……我什么时候怼他了?”
“咦?”安朵惊讶挑眉:“我怎么经常看到。”说完见安衡表情难以言喻的蛋疼,哈哈一笑伸手撸了他脑袋一把,终于没逗他了:“好了晚安。”
目送他姐格外开心出门的安衡,默默的再抹把脸“……晚安。”房门一关,想到便宜姐夫送给他这么大一个人情,以后貌似还真是不好怼他了。
回到房间,六六已经在爸爸的睡前故事下睡着了。安朵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摩擦了一下手心觉得温热后才伸手摸摸六六的小脸蛋,卷翘的长睫毛在双眼闭上时看起来更加的浓密,安朵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睫毛,轻声问道:“怎么今天这么快就睡着了?”
“白天太兴奋中午也没睡觉,现在睡着也不晚了。”封景虞一把按住安朵作怪的手,无奈的提醒:“刚睡着别吵他。”在这时候他还是一个很温柔很体贴的爸爸的。
安朵讪讪然的收回手指头,无力辩解:“我哪有吵他,只是摸一摸而已。”谁叫睫毛那么长,让她手指蠢蠢欲动。
封影帝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慢慢起身将书放好:“安衡怎么说?”
“应该没问题。”安朵伸了个懒腰,翻身上!床,刚躺下,睡着的小不点就像是长着眼睛一样黏了过来,小胳膊紧紧抱着她,喃喃的喊:“妈妈。”
“唉。”安朵一把抱住儿子轻轻拍了拍,仔细一看他并没醒,这才放下心来,略感奇怪道:“你说他怎么知道是我?”
“孩子对母亲的气息格外敏感,对他们而言那是最有安全感的气味,很显然你儿子也精通闭眼找妈妈的技能。”封景虞笑了笑,垂眸看去,母子俩一大一小躺在旁边别有几分温馨,他的表情也渐渐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蛋,在母子俩脑袋上分别一吻。声音低柔:“晚安。”
“晚安。”安朵一手搂着儿子,在夜色下另一只手与封景虞十指相扣,闭眼渐渐进入了梦中。她忙碌了好多天才弄完工作,丝毫没休息就赶回国。精神早就疲倦,根本不需要调整时差就能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她是被一个泰山压顶给压醒的。安朵根本不用睁眼,抬手就搂住了趴在他身上的儿子,声音迷糊的哼了声:“小坏蛋。”
六六咯咯的开心笑起来,抱着妈妈脖子亲了好几口,亲得她脸上口水黏糊糊,软萌萌的撒娇道:“妈妈太阳晒屁股了,爸爸让我叫你起床。”
安朵没好气的拍了他小屁股一下:“你就是这么叫我起床的?”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起床方式,但她真的还是觉得好蛋疼,也不知道这小屁孩儿在哪里学的。
六六清脆的笑起来,抱着她脖子继续蹭,继续撒娇耍赖:“妈妈,爸爸让你陪我去买包子。”
萧家住的这条街之外有一家开了很多年的早点店,那里的招牌小笼包是一绝。以前安朵早上跑步的时候喜欢去买一份来吃,六六大概遗传了她,对那个包子也是念念不舍。
安朵想吃但还是不想睁开眼:“让你小舅舅去买。”
六六猛摇小脑袋:“小舅舅在和爸爸说话。”顿了顿,还告状:“爸爸不让我听。”.
在京城这么多天他也跑了不少地方找了不少关系。但大多数却是敷衍了事或是嘲笑讽刺,少数仍旧交好的朋友想帮忙却无能为力,时间耽搁到现在,他对这次的目标已经不抱希望。但看着屏幕上辛苦做出来的企划案,还是免不了怅然。
“叮~~~”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让他的注意力从电脑上挪开。低头扫过来电显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狐疑又不解,抬手接通了电话:“喂……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蓦然拔高一个声调,惊愕的站起身来。
已经洗澡出来的向端奇怪的看着舅舅,却懂事的一言不发没出声打扰。
“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准时抵达,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向锡激动过度,按捺着兴奋的道,下一秒表情微妙的变了变,眸中晦涩难懂,脸上的狂喜刹那间变成了复杂难言:“……我知道了,不管怎样还是多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电话挂断,向锡复杂的看向双手,自嘲一笑。这么多天没有任何进展,却没想到今天只是抱起一个小孩子躲过一劫就换来这么个的帮助。
复杂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但却更明白了安朵亦或者说萧家上下所有人的想法,当年的事情两清,与向家再无瓜葛。所以今天他顺手而为的抱起那个孩子后,萧家上下也不想欠这个人情,给了更大而他也拒绝不了的人情还了回来,从某个方面来说这样的做法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不想和他乃至与向家的其余人再扯上任何关系。
“舅舅,你怎么了?”向端踩着地毯赤脚走过来,略微褐色的双眼关心的看着向锡。
“没什么。”向锡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脑袋,站起身来拉着他到了浴室打开吹风机给孩子吹头发:“我们来京城的事就要完成了,过些天应该就能回家了。”
回家?
原本笑容愉悦的向端轻轻抿了抿唇角,透过镜子看到了站在他背后的舅舅,张了张小嘴后低头扣着手指。他一点也不想回家,奶奶不喜欢他、也不想看到他。但舅舅对他很好,要是一直和舅舅在一起就好了。
吹风机嗡嗡的响起,向端想起了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个小弟弟。他还没跌倒他的妈妈就好着急好紧张,然后抱着那个弟弟紧紧的不肯放下来。从来没体会过妈妈的怀抱与关心,甚至从没见过妈妈,从小到大从奶奶的咆哮叫骂中听到的都是妈妈坏话的向端不知不觉的咬住了牙齿,茫然的想他的妈妈也会在他受伤的时候那样紧张吗?
但他从来都没见过妈妈,甚至一张照片都没有看到过,也无从知道这些答案。
安朵不知道封影帝到底怎么处理这个不大不小的人情,但她知道将这件事交给他肯定没错。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早餐时,他就随口道:“已经解决了。”
安朵惊讶了一瞬间:“这么快?”但紧接着连连点头:“处理好了就行。”
“向锡这次来京城的主要目的是为新开的公司找一个足够的客户,但向家当年的风波还没散完,当年旁观的人对他都不免敬而远之,当初向家的仇敌又出来捣乱,想帮忙的朋友又要顾及萧家,所以不算难的事到了京城不短时间也没打开局面。”封景虞轻声解释道:“但他公司出的策划案很不错,而也的确有能力承接这个案子。所以只要我们这边松口,这件事并不难处理。”
安朵捧着牛奶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的道:“哦,我知道了。”她大概会觉得向锡可怜,但也仅限于此罢了。
安朵的工作说不多也不少,就是需要全世界各地到处跑,这样显得就分外忙碌。所以好不容易空出几天休息时间,他们并没耽搁,很快的上了飞机前往安衡战友现在养病的城市,也是安衡所在部队待的地方。
安衡在这里训练、驻扎了几年,对这座边缘小城市颇为熟悉。预约了去医院的时间后,美名其曰安朵和封景虞不方便出门,兴致勃勃的带着六六出去玩儿。安朵没跟着,但一直不放心跟着的保姆阿姨却为难的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是安衡给六六买街边小零食。什么孜然烤串、刷油煎饼,再来一杯街边随处可见的水果汁,或者吃点当地特色的食物。
小不点肚子不大吃不了多少分量,但架不住吃的种类多,一种一点一种一点,吃得兴致勃勃又兴奋激动,却看得阿姨担心急了。小朋友的肠胃本来就虚弱,吃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还得了?
安朵正和封影帝在别有特色的酒店咖啡厅享受二人时光,听到阿姨的电话后嘴角抽了又抽,非常有冲动打电话给安衡,把那一大一小都给教训一顿的冲动。她家老公多不容易教导得六六要少吃、节制的吃外面的零食,结果一遭遇到她倒霉弟弟就彻底破功。这就是学好不容易,学坏分分钟的典范。
“他喜欢吃就让他吃吧。”封景虞眯了眯眼,随口说着,一点也没有平时对六六的严格要求。
安朵狐疑极了:“你不是不让六六吃那些东西吗?”
封影帝笑得如沐春风,轻轻敲打着扶手:“等他吃多了肚子难受了,他就会彻底记住这些教训,以后也就不会再犯。这么一算这个小教训挺值得不是吗?那次他吃多了冰淇淋拉肚子后,以后吃冰淇淋的时候明显就节制了很多。”
安朵:“……”ヾ(?`Д??)简直想为我们家六六小宝贝儿默哀,遇到这么个爹也是好扎心的事。默了默安朵忍不住问:“你该不会对所有孩子都这么严苛吧?”
封景虞不明所以挑眉:“怎么讲?”
“如果我们以后有了女儿,你也要这么苛刻教育?”安朵纠结极了。
“怎么会?”封景虞微微一笑:“如果有女儿那当然要宠着长大,宠得她长大以后绝不会对任何追求者送的任何礼物加以青眼,这才是正确的教育方式。”
安朵:“……突然就好为我们家六六心疼。”这差别太大,好扎心。.
六六噘嘴,重重从鼻腔中喷出一个哼来,耷拉着小肩膀终于失魂落魄的跑回了妈妈身边,拽着妈妈的衣角求安慰。
安朵哈哈一笑,抱起自家的胖儿子,吧唧亲了一下:“走了去吃午饭了,嗯,今天奖励你可以吃一小个冰淇淋。”
六六抱着妈妈脖子撇小嘴:“可是我现在不喜欢吃冰淇淋了。”
一行几人一路低调的抵达了餐厅,刚坐下安衡就迫不及待的将安保公司的事说了出来,无论是刀疤还是那位队长双眼都是一亮。
第一:能赚钱,并且这份工作非常自由且轻松,完全对了他们的胃口和能力。
第二:比起回归普通而平凡的生活,从特殊部队出来的人总会想要继续扛枪,而这些跨国公司需要保卫的公司工厂一般都在战乱地区,而那些地方做安保这一行不拿枪完全就是笑话。
第三:能将以往的兄弟聚集起来,重新凑到一起。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安保公司有zf部门和jf背书,公司背景完全正规且红色,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去。
安衡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还没说完具体内容,队长已经斩钉截铁的拍手:“去!”他刷的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刀疤:“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别错过。”他们这种特殊部队出来的人前途一般都算不错,但总有一些例外。而实话实说比起离开部队后去警局做办公司抓小贼,这样枪林弹雨的生活更痛快也让让人向往着迷。
刀疤目光灼热,双手握紧又松开又握紧,声音带着哽咽和沉着:“我去。”转过头,却是诚恳而万分真诚的向几人道谢。
安朵笑着摆摆手:这是双方都有利的事,我们只是牵一条线而已,你要是愿意那一切都好,不过等你恢复差不多后恐怕要占据你养伤的功夫去帮忙训练。”
“没问题。”刀疤斩钉截铁的点头:“只要我能教的我一定会毫无保留的教出来。”双反都有利、只是牵一条线,这只是借口而已。白痴都知道这个有zf/jf背书的公司想要招人,全国上下当兵的那么多,够资格去的也不少。就像他们这种特殊部队,也绝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但偏偏这块有前途也有钱途的工作就这么给了他,而且并不仅限于他一个人,以后的战友还会陆陆续续去,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这份人情有多大。
如果说以前喜欢安朵是中学时期看了《修妖录》后对那个红裙傲娇的九尾狐的着迷,之后则是上升到对这个演员的关注,最后的痴狂则是那部好莱坞的末世大片里面惊艳绝伦的打戏枪战,那现在却满心都是感激感谢,但这样单薄的词好像又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因为他是粗人嘛。
队长端起酒杯,站起身来郑重道谢:“这件事多谢几位,也麻烦两位了。”然后一口饮尽,一直沉肃的表情仿佛也放松不少。
作为整个队伍的队长,他见多了队伍来来往往的战友,也见多了离开部队后无法融入正常人生活而不如意的战友。他们在战场上是无往不利的尖刀,但在平凡的生活中却连很简单的一些事也无法做到。
刀疤的事同样让他操心,想方设法给他争取到了离开后的更好待遇,但他很清楚这些都不是刀疤想要的。
但现在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
封景虞双手端起酒杯也是一口喝光,摆手道:“就像我妻子所说这是双赢的一件事,并不存在感激和麻烦几个字。更何况我也知道您的这种部队出来的人有多少人争抢着要,这也是麻烦你给了方便。”
队长并没多说,但感激之情还是溢于言表。接下来的时间,几人就这件事展开了热烈的讨论。甚至刀疤这个伤残人士都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办手续退伍,然后马上进入新的工作场合。
安朵带着六六坐在一边,并没加入几人的话题,只是坐在那里给小不点剥虾。她剥了一个又一个,正擦手准备给六六盛一碗汤,碗里突然就多出了两个虾子,紧接着父子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别给他剥了,让他自己学。”
“妈妈也吃。”
一个虾子剥得干净极了,红白两色的虾肉看着就汁水满满、可口极了。另一个则是坑坑洼洼,虾子尾巴尖那一截的壳还没剥掉,但安朵还是笑盈盈的把两只虾都统统吃光了。
和自己战友坐在一起的安衡默默的把字剥好的一小碗虾子塞进嘴里吃光。
一顿饭的功夫只是商议好了大体的合作,具体的事情还得等公司来人他们进行面谈。而趁着这个功夫,这位队长也能联系好曾经退伍的队友,多邀请一些人。
事情谈到这个地步反倒是没了他们什么事儿,所以在这次探望结束后,一行三人并着一个小糯米团在当地逛了一天买了些礼物后就迅速离开了当地,这一来一往速度快得连那些鼻子灵敏得像汪汪的记者们都没察觉到两位国际大巨星并现在非常火的六六小少爷来了这里,同行的还有安朵那位非常神秘的弟弟。
而在该做的事都完成后,旅游就紧接着进入了日程。时间太紧张安衡要出国又要打非常复杂的报告,索性就在国内找了个人烟少的度假区休息了几天,养胎的凤妃突然打来了电话,语气堪称咬牙切齿:“赶紧找个快递把流水打包丢进太空。”
安朵默默从封影帝怀里爬出来,无声哀叹:“姐,你们夫妻俩吵架干嘛把我扯进去。”之前二人世界酝酿的所有感觉都在电话来的那一刻哗啦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个智障!我都说了不要去查孩子性别,但他非要查。”凤妃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隔着两个电话那么远的距离安朵都能感受到她的愤怒和怨念。
安朵则是愣了一下:“是男孩儿?”
凤妃满腹的愤怒一下就憋住了,深呼吸几口气颇有些发愣的问:“你就不能猜是女孩儿吗?”.
“哇偶,爹地树上挂的是什么?”安妮抱着切特的脖子好奇的追问。
这边,封景虞也在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六六解释:“树上绑着的布条代表着人们的祈愿和祝福,在我们国家这是流传非常久的传统。”
六六双眼一亮:“那我也能去许愿吗?”
“当然可以。”封景虞颔首。
另一边被节目组跟队的摄像师普及了这棵树功能的歪果友人们则是惊奇不已:“这棵树真大,它真的存在了一千年了吗?”
“这是许愿树吗?就和圣诞树一样的功能?”
“谁有红布条?我们一起去许愿吧。”
“我也要去,妈妈我也要去。”
一群人跃跃欲试到处去找红布条,早把岸上等待的节目组和主持人忘在了脑后。
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热情开朗的笑容的主持人张开双臂正想拥抱小朋友们,就见到这群小朋友刚上岸就欢呼雀跃的踩着小短腿朝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树跑去,夸张惊叹的声音不绝于耳。
从远处的船上看这棵树就够茂密葱郁了,但真的走到近处才发现这颗树枝丫粗壮,绿叶郁郁葱葱,粗壮的树干几个大人合抱才能抱住。
上面不仅有红色布条还有香袋,有的看起来很新有的已经被时光冲刷得颜色掉落,或高或低的绑着或挂在上面,不论是从远处看还是近处看,都同样震撼又让人惊叹。
大人们也跟着孩子们的脚步慢慢走了过来,随行的当地导游轻声介绍着这棵树和这个小城的历史,见大家对这棵树最好奇,她主要介绍起这棵树来。那光灵古怪的传说和人文风貌听得大家瞠目惊讶、惊呼不已,再看向那棵树的时候目光中不知不觉得就有了敬畏。
几个小朋友唧唧喳喳的绕着大树跑了一圈又一圈,又一个接着一个跑回来,六六扑倒安朵怀里,抓着她衣角喊道:“妈妈,我能去许愿吗?那个阿姨说绑得越高我的愿望就越能实现。”双眼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其他小孩子也纷纷要起红布条来,他们对这颗神秘又可以许愿的大树充满了好奇和惊叹,非常想要自己亲自尝一次。几个大人们也是跃跃欲试,但找来找去大家都没找到红布条,披着一条红色丝巾的伊万卡还问她那条红色的丝巾行不行。
这条红丝巾让其他人馊主意顿时天马行空乱飞,不一会儿嘉宾们行李箱中昂贵的红色衣服、红色背带诸如此类等等之类的都被找了出来,就在大家准备伸手裁剪成红色布条的时候,一直看戏的封影帝终于受不了:“等等,旁边有庙我去问问那里有没有。”真让这些人把毛衣拆了绑线或者撕了裤子绑上去,那可真就搞笑了。
一般来说庙外有许愿树的寺庙,里面应该都有红色布条。果不其然封景虞很快拿了一把红色布条和红色的香袋出来,顺便还拿了纸笔,朝好奇蜂拥涌过来的嘉宾们介绍道:“每人一张布条,上面可以自己写上愿望。也可以选择将布条放在这个红色袋子里面,待会儿扔到树上。”
“哇偶,我要这个袋子,这里还有图案,妈咪,这个小娃娃好漂亮,我可以不绑这一个,可以把它带回家吗?”加斯帕捧着一个小布袋喜滋滋的道。
这些红色小袋子做的非常精致漂亮,紧缩绳那里还打了漂亮的如意结。那些图案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小孩子喜欢也是正常,就连捧过香囊的嘉宾们也纷纷赞起手工,想要买回家收藏。
但……
封景虞耳尖的听到了加斯帕的话,低头一扫果不其然在他手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香袋,嘴角一抽正在考虑要不要去不要脸的找小朋友换回来,就被非常无语的安朵拽了一把,压低了声音咬牙:“你幼不幼稚!”
封景虞这才收回目光,见安朵准备随手拿一个香袋,按住她的手道:“我再去拿一个。”
安朵黑线,磨着牙齿:“你什么时候这么信这个?”还是在摄像机前,虽然外国网友们不懂这个,但国内的大批网友懂啊!!!啊啊啊,要是这个到时候被拍出去了,她脸都丢大了啊喂!
封景虞却怡然不懂:“这不叫迷信,这叫真心诚意。”将手里的布条和布袋发光后,转身快步进了庙里。
六六捧着一个绣了青竹的香囊站在那里好奇的问:“妈妈,爸爸为什么还要进去?”
安朵磨牙:“……爸爸拿出来的香囊不够,又进去拿了。”尼玛,打死都不能告诉儿子他老爸居然还搞求子,不对啊呸,是求女啊!
六六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妈妈磨牙齿的模样,乖萌的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小碎步朝着帅气的卡尔哥哥跑过去,想要商量一下许的愿望。虽然不懂为什么,但刚才的妈妈看起来有点恐怖。
“咦,这些不同的图案有什么意义吗?”米亚塔看着大家手里的香囊图案有的相同有的不同,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在香囊上面绣的图案代表着不同的含义。你手里的这一个寓意事业一帆风顺,您先生手里这个代表着家庭平安幸福。卡尔手里的这一个代表学业有成,都是非常好的寓意。”
“哇偶。”大家一听更好奇了,纷纷靠拢过去询问:“那我这个呢?”
导游爽朗的回答道:“这一个是为老人祈求长寿平安。”
安娜捧着手里的香囊,不住的点头:“这个非常好,我就要这一个。”她的父亲年龄已经很大了,这个寓意让她非常中意,小心翼翼的捧着香囊,还捧在双手手心中抵着额头闭眼许愿祈求一番。
“这个是祈求孩子健健康康长大,你这一个的寓意是……噗。”导游看了眼一脸懵逼茫然的蓝斯,又是扑哧一笑。
蓝斯更懵逼了,低头看着漂亮的香袋,疑惑不已。
笑得不行的导游揉了揉脸颊平静下来,看着蓝斯用流畅的英文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您这个是年轻女孩子祈求姻缘婚姻顺利的香囊。”说完又噗的笑出来,原本没那么好笑的,求姻缘嘛很正常,但联想到蓝斯超级多的绯闻女友,那就搞笑了。.
不等大家继续假兮兮抗议举手,主持人就无辜的摊手,耸肩无奈的道:“抱歉,抗议不成立。因为这个游戏对大家都是公平的,绝对的公平。我们可以向上帝发誓,并不会因为封是c国人就拥有地利优势而就有所减弱。这其实是个非常简单小朋友都能搞定的游戏,只是各位没找到线索而已,这与封来自c国没有任何关系。”
其余几位嘉宾有点傻眼,之前配合得好好地套路一下子就散了。但几人眼神一碰,立即就再喊道:“我们不相信,除非减少难度,”
“这不可能。”麦伦点了点手上的手表道:“游戏对大家都是公平的,我不会开后门。再提醒一下各位,这个游戏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所以请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时间吧。节目组有多坑嘉宾,嗯哼,各位经过前几期节目恐怕也知道。”
麦伦严防死守就是不松口,让他们的套路变成了无用功。时间紧迫,不想今晚睡大街当然就得努力找线索啊,大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散开,继续翻自己的手机了。
节目组坑死人,只能进去一次,一次只有十分钟,这完全就是卡住了所有人,在没有找到绝对的线索前,恐怕大家都不会进去。
一行人羡慕嫉妒恨的看着那一家三口慢悠悠走了进去,恨不得把封的手机抢过来或者把他脑袋里面的东西挖出来。
背后一阵寒风猎猎,封景虞却是眼神都没动一下,抬步走上台阶往里面去。六六年纪小装逼功夫还不到家,此刻抱着爸爸的脖子看着身后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小脖子缩了缩,默默的把小脸蛋贴在爸爸脸边寻找安全感,总觉得现在叔叔阿姨的眼神好恐怖啊。
进了寺庙的门,一转弯等看不到大家后封景虞放下儿子,轻轻弹了弹他脑门一下:“自己走。”
六六溜哒哒的跑过去牵着妈妈的手指,安朵则是迫不及待的问:“你找到的线索在哪里?我怎么之前没看到。”
“说明你笨。”封景虞毫不留情的嘲笑,带着妻儿往后院走去。这条路刚才导游带他们走过,但安朵看来看去还是没看到哪里不对劲,直到封影帝站在了那口青井前,抬脚踢了踢井边的泥土,然后挑眉一笑:“果然在这里。”
背后,安朵和六六两双相似的眼睛同时睁大:“你怎么知道在这里的?”不过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找到,简直不符合她之前的猜测和节目组向来坑人的尿性锕。
节目组怎么会放这么简单的线索,这不科学!!!她一直以为节目组是让他们从导游说的话中找到线索,再找到住的地方,但竟然是这样!!!
果然很简单,果然小朋友都能找到。所以说之前在外面,大家都彻底找错了方向ヾ(?`Д??)
封景虞蹲下身,从泥土里面刨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钥匙,钥匙圈上还挂着小牌子,上面有一排字:“西街36号?”
安朵连忙拉着儿子走过去,激动极了:“这是我们住的地方的地址吗?”
“不一定。”封景虞将钥匙塞进口袋里,转而一手牵着一个往另一边走。寺庙并不大,一分钟后就抵达了那颗之前被导游浓重介绍的大榕树前,然后绕着大榕树转了一圈后站定脚步,冲儿子招招手:“过来。”
六六已经被爸爸神侦探一样的把戏彻底俘虏了,摇着小尾巴哒哒的跑过去,充满憧憬期待的喊道:“爸爸,你又找到了吗?”
封景虞摸了摸他脑袋,将他扛在肩膀上,一边吩咐:“看到左边树杈上的鸟窝了吗,把里面放着小盒子拿下来。”
头顶传来六六大声兴奋的声音:“看到了。”西里咕噜一阵,伴随着六六的欢呼声,一个小盒子就被掏了下来。六六被放下来后,连忙把小盒子递给爸爸,小脸期待的问:“爸爸,这里面是什么?”
“也是钥匙。”封景虞打开看了看:“西街166号。”
安朵终于从节目组设置不科学游戏的蒙圈中清醒过来,看到自家先生将第二把钥匙装进口袋里面,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在这里的?”
“待会儿告诉你。”封景虞牵着六六走在前边,安朵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当看到封影帝找到第三个盒子的时候已经有点麻木了。
就算节目组设置的游戏是找东西,但某人怎么能像是有透视眼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找到?!!!
简直不科学。
原本还想找第四个,三封景虞看了看时间非常遗憾的放弃了这个选择,然后重新绕到后院,把三把钥匙展开询问庙里的师傅这三个地方的住处哪里最好。
那位师傅显然知道节目组藏的东西,当看到三把钥匙时有一瞬的傻眼和错愕,等听到封景虞问的话后更是瞪大了眼,然后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告诉了他。
安朵牵着六六站在身后,听到了他问的话也是满心卧槽。她就说阿虞为什么绕来绕去找了好几个,原来是打这个主意。果然很封影帝的风范儿。
得到满意回答后,封景虞双手合十冲师傅礼貌道谢后走了出来,将其中一把钥匙放在了一边口袋,另外两把钥匙则是放在手心慢吞吞把玩儿。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封景虞朝她伸出手,笑容怎么看怎么腹黑。
安朵忍不住问:“那两把钥匙你不放回去?”
“放回去做什么?”封景虞惊讶的看她,眼中笑意闪闪:“我有其他用处。”
安朵先是不解,但紧接着就听到了那恩的声音:“嗨,封你们找到了吗?”
一扭过头就见到那恩一家三口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看时间满脸焦急的问:“伙计帮帮忙,告诉我线索在哪里怎么样?”话音刚落眼睛刷的就落在了封景虞手上的钥匙上,双眼一亮,伸手就想去拿:“线索是钥匙?”.
摄像师一愣,下意识的低头看着两个小朋友。两双颜色不一样,但如出一辙天真又懵懂的眼睛让他猛地发现了为什么照顾两个孩子的私人助理会不顾正在拍摄中就入镜。
他们还正是在塑造世界观的时候,才刚刚睁开自己的眼睛用稚嫩懵懂的触角接触这个世界,从而给各种各样接触到的东西定性。
花钱买东西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你不可能教育小孩子年纪小就可以随便拿别人东西。小时候拿玩具拿一颗鸡蛋长大了又该拿什么?虽然这只是节目拍摄中设定好的一个游戏,但他们不是大人,并不懂得游戏与现实的区别。小孩子就是要从小时候的每一件小事开始教育、导向,这才是正确的教育方式。
摄像师一下子就闭嘴了,和同事商议后暂时中断了拍摄,并且打电话询问了节目组导演。导演也是愣了愣,事实上类似的游戏在众多亲子节目中非常常见,他之前也没想到这个问题,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不做思考的迅速道:“发钱,每一个小朋友发一百块人民币,别用整数,用小数额的,你们那里有人民币吗?没有让人来我这里拿。”
“有!”摄像师连忙点头,挂断电话后,已经听到结果的两位助理已经从自己拿出来的钱中选出总额一百块的人民币递给两个小不点,这才重新退后到了摄像机拍不到的位置。
从两个小朋友说没有钱到摄像机打电话给导演询问,虽然中途暂停了拍摄,但摄像机却没有关闭,而是诚实的将这一幕拍摄了下来,而在后期时,节目组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想法,也将这一段放进了节目之中,倒是让一些原本认为这种类似亲子节目都是安排好然后作秀的网友改观了不少。
而更有趣的是,作为节目组八个小朋友中年龄最小的那两个,在这一期节目中彻底刷出了无数存在感,让许多三观正的阿姨叔叔们夸了又夸。
—————其实这在生活中只是一件很常见的事罢了,只是放在节目中就把事情影响变大了。
这边的两百块发下去后,另一边其他六位小朋友也分别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百块。第一次来到C国也第一次接触人民币的小朋友们好奇不已翻来覆去的看,也让接下来买菜的过程变得更加有趣。
因为他们还没到分辨各种币种之间存在汇率差的时候,就算年龄大点的茜茜和卡尔知道点,但也很茫然之间到底差多少,买东西的时候倒是闹出了不少趣事。
这边两个小萝卜头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钱后手牵手继续往前走,两人背着的小背篓一摇一晃,越发衬得两人矮墩墩的软萌,特别是两人的对话,让人觉得有趣又好笑。
“六六,我们能买鸡腿吗?我想吃炸鸡腿。”加斯帕舔了舔小嘴,期盼的问。
这里有鸡腿吗?
六六想到之前看到有人家家里面养了鸡,应该有鸡腿吧,他犹豫的点点头:“……可以吧。”说得不是非常坚定。
“我还想吃鱼,吃你爹地做的鱼。”加斯帕一眨像是湖水一样澄澈的大眼睛,期盼的吸了吸口水,表达着自己的心愿。
六六犹豫点点头:“那好吧,但我们没找到鱼。”
加斯帕迅速举起自己的钱,大声宣布:“我们可以买。”
两人到现在都还没弄懂在这里能买到什么,还以为什么都能买到。
“六六你想吃什么?”加斯帕拍了拍自己放着钱的口袋,那满满的钱币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富豪,想到六六让自己吃鱼,就非常大方的一挥手:“我可以请你吃好吃的。”就好像那一百块可以买到整个世界一样。
“我什么都可以吃。”曾经挑食过却被强行掰回来的六六说,心里默默的想,爸爸让他买小的,胡萝卜是小的吗?虽然他会吃但还是不喜欢胡萝卜,他可不可以待会儿不买胡萝卜。
两个小萝卜头就在村子里逛来逛去随便走,村子里的路本来就多,可能每一家、没一个院子都会有两三条路可以通往过来,也就造成了两个一边说一边走的小朋友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而这也的确反应了一点,这个完全属于小朋友的游戏就是随便他们在村子里乱逛,能买到什么就看他们运气,在这里节目组完全没有作假。
“六六,这是哪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反应过来的加斯帕扬起脑袋左看右看,包子脸上满是茫然,拉着六六的小手就像是拉着救命稻草。对他来说,会说中文的六六的确就是救命稻草。
可悲剧的是小少爷也不知道啊。
他也茫然的左看右看,但还是做好了一个小哥哥的责任,定了定心拉着加斯帕往另一边走:“我看到那里有房子,我们去那里。”
两人晃悠悠的经过好长一截的小路才走到了小院子外,正要说话院子里面突然传来汪汪汪的狗叫声,狗叫声越来越近,最后一只黄色的大狗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加斯帕害怕的抓紧了六六的手,六六也是吓得一愣。跟着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见到那只狗来者不善,连忙就要冲上去,生怕那只大狗伤害了孩子。但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是六六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加斯帕面前,抓住了他的小手,声音软嫩却掷地有声的安慰:“别怕。”
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只大狗,大声训斥:“你走开。”家里养了大金毛的六六虽然对狗狗这种动物总是抱着最友善的心态,但也不是没看出这只大狗狗很凶。他其实也很害怕,但加斯帕比他还小,他是哥哥当然要保护弟弟。
“大黄回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来,那条大黄狗听到主人声音动作迅速停下、也不叫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快速从院子里冲了进来,见到外面这么多人还有好多是金发碧眼歪果仁也是一愣,然后飞快的抓住了大黄的脖子:“大黄不咬人的,你们别怕。”.
甚至俩小朋友最后拿钱的时候,大叔还不愿意要钱。节目组好说歹说的劝了好久才收了,又觉得拿俩孩子的钱不好,又去拿了两块腊肉塞进背篓,又去厨房拿了好几个鸡蛋。一样塞一样、所以等等六六和加斯帕真的背上小背篓的时候,差点一个仰倒噗通坐在地上。
两个小朋友已经背不动小背篓了,索性拖着两个小背篓艰难的往家里走。
那座吓人的红薯山在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奋斗后,终于成功放进了储藏间。看着干净的院子安朵前所未有的生出一种自豪感,虽然她并没有干多少活儿,但也不影响她有这种心情存在。
玉米山弄干净了,封影帝饶有兴致的研究起来土灶头,顺便闷了几个红薯进去。套用他的话就是,要是他们家宝贝儿子拿不回来吃的,那今晚的晚餐就是这个了。
安朵则是趁着封影帝在厨房,晃晃悠悠的去其他几间院子逛了逛,当看到其他几个嘉宾的悲惨状况时又是庆幸又是同情。
尼玛,节目组这是要了大家老命啊。
最惨的切特正在剥玉米,要把玉米粒一颗一颗的剥下来放进篓子里面。虽然那一筐玉米比他们家的红薯山看起来少了非常多倍,但玉米是要一粒一粒掰下来的好么!!!
五大三粗看起来魁梧高大的切特坐在那里剥玉米粒的样子,她看着就好同情。偏偏双胞胎还跑出去找晚餐了,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工作,还是用双手手工来剥。
简直可怜。
另一边的那恩运气好一点,百分之八十的红薯山以及百分之二十的玉米。
她心有余悸的去其他几家绕了一圈,发现都有不少的玉米,其中第二多的就是伊万卡。时尚靓丽的辣妈现在悲剧的坐在那里一颗颗抠玉米粒,满头大汗、着急又手疼,看得安朵在心里为她默默祈祷,然后一遛弯儿回家刚好吃到了封影帝亲手用灶头捂出来的红薯。
胖乎乎的形状、灰扑扑的外表,轻轻掰开,带着点红的黄色果肉绵软香甜,纯粹农家土灶闷出来的红薯好吃得让她赞不绝口,让她的愉快心情保持到了他们家宝贝儿子丰收归来。
“妈妈我回来了。”清脆又响亮的小奶音从院子外传来,六六大声喊:“我带了好多好多吃的,妈妈你快过来看。”
封景虞正站在门口等着孩子,听到声音往外走去,下一秒脚步一定整张脸都黑了:“……你去了哪里?”
“怎么了?”安朵好奇的走出去,手里捧着给宝贝儿子留下的另一半烤红薯。但刚走出去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小乞丐站在门口,安朵脚步一滞,盯着那双熟悉的眼睛看了看,眼皮狠狠一跳,声音都止不住拔高了:“六六!”
“妈妈你看我带了好多好多吃的,有鱼还有鸡还有肉,还有好多好多菜,妈妈我给你买了水果,特别特别甜、特别好吃。”六六兴奋过头根本没注意到爸爸妈妈的异样,蹲在那里弯腰在小背篓里面掏着什么,掏掏掏了半天,挖出来几个小孩子巴掌大小的柿子,献宝一样递给安朵:“妈妈你吃,可好吃了。”
安朵一肚子的震惊和火苗扑哧一下就被那双乌黑发亮带着讨好的眼睛熄灭了。深呼吸口气蹲下身仔细打量一圈,从儿子头发上面的泥巴到脸上还没洗干净的黑色痕迹,再到这身她精心挑选现在却成了又臭又脏又黑还沾了不知道是泥巴还是什么的衣服上,再落在六六那双本来白净的小手上。
盯着黑漆漆的小手看了两秒伸手摸了下他的裤子,尼玛,全湿透了。
再提起裤脚一看,呵呵呵,她特地给儿子买的限量版小球鞋就这么糟蹋得不能穿了。这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他那双小腿上也满都是泥巴。
安朵刚熄灭的火苗又有了冒起来的痕迹,深呼吸口气盯着六六手里的柿子看了几秒,安慰自己儿子虽然出去熊但至少记得给自己带礼物、带礼物、带礼物,不能生气!
绝对不能生气!
她要做一个温柔可爱、贴心漂亮的好妈妈!!!
“妈妈你不吃吗?”六六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自在的扭了扭小身子,眨巴眼湿漉漉的大眼睛软乎乎的看着她。
安朵第三次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僵硬又温柔的笑:“谢谢宝贝儿,妈妈最喜欢吃水果了。”顿了顿,她故作镇定的问道:“你能告诉妈妈你之前去哪里了吗?”
还不等六六回答,隔了好几个院子的半空中传来伊万卡崩溃的声音:“上帝,加斯帕你去了哪里,你是在泥地里面滚了吗?比裘德看看你的儿子,你快来看。”
本来剥玉米就剥得快崩溃的伊万卡在看到儿子之后彻底失控了。
那边的叫声吓到了六六,他缩了缩脖子,低头看着脏兮兮的自己一下子抿紧了嘴角,偷偷看了加斯帕家的墙一眼,小声对安朵说:“妈妈我想洗澡。”再顺便自以为没人发现的看了爸爸一眼,心虚的不想回答自己今天去抓了鱼还抓了大公鸡。
“你是该洗澡了。”封景虞眼皮跳了跳上前几步想抱起儿子,但看着脏得无法言喻的六六,洁癖发作的他迟疑了一秒钟才认命抱起儿子往家里走。
安朵连忙跟上去,顺便抓起六六背回来的小背篓,这一抓她惊讶了一下,还真的挺重,都不知道六六那么小是怎么背回来的。她蹲下去翻了翻,小小的背篓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吃的。蔬菜水果、鱼、肉都有。
安朵惊讶又感动,等进了房间看到有些紧张局促的六六时,她扬起笑脸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小脏脸,一点也不嫌弃的亲了一口,笑完了眼睛夸道:“妈妈看到六六带回来的东西了,六六真棒真厉害,都买到了那么那么多的吃的。爸爸和妈妈今晚都要靠着六六才能吃晚餐了。”
原本胡闹过头有些心虚的六六眨眨眼看着温柔漂亮的妈妈,有些害羞又有些担心的问:“妈妈你不生气吗?”.
“嗤……现在才看到?”封景虞面带冷峻的嘲讽:“满头鸡毛拿着扫把追鸡,安朵你今天倒是真让我开了眼界。”
安朵扛不住这样凶猛的嘲讽攻击,捂着胸口差点像比裘德一样倒下,但另一只手在头发上又抓到一根鸡毛后,她的表情彻底裂了,急忙说:“快,帮我看还有没有!!!”
“你追鸡英雄的形象早就被录了,现在后悔你觉得还来得及?”封景虞抱胸,居高临下冷笑。
安朵猛地扭过头,看着院子四周的摄像机,眼睛泛着绿光一副恨不得抢了了事的模样。
“别丢人现眼。”封景虞严肃冷冽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一边嫌弃一边伸手给她弄掉鸡毛:“你智商是不是和六六一个等次,这么白痴的事也能去做。”
“这群鸡在这里又吃又拉根本舍不得走了,刚才我还看到在院子里生了个鸡蛋,再不赶走恐怕都得在这里孵小鸡了。”安朵心虚的义正言辞。
“爸爸,我不是白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六六,扬起小脸弱弱的反驳:“曾外公曾外婆说我可聪明了。”
封景虞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一大一小两双无辜又可怜的眼睛,算是彻底败在这对母子身上了。
因为封景虞的到来,赶鸡比赛暂时告于段落。比裘德一脸丢人,伊万卡捂着脸更是无发见人。但封景虞没注意到这些,他眉头皱了皱,突然问道:“你们有在烧什么吗?”
“没啊。”伊万卡眨了眨眼茫然的回答一句。
“糟糕!”比裘德连忙冲进了厨房:“烧的水。”
但已经来不及了,一锅水已经剩下了一小层。封景虞再深呼吸一口气,走进来重新倒了水进去再烧火:“最多二十分钟就行,别耽搁时间。”
走出来再看着满院子乱逛的鸡,洁癖发作的他无语的摁了摁眉心,抓起安朵丢在旁边的扫把就朝鸡群走了过去。刚才被封影帝眼神恐吓过的大公鸡瑟缩着脖子躲在鸡群里面喔喔叫,想要避开封影帝的注意力。但那么鲜艳的羽毛岂是大公鸡想躲就看不到的。
封景虞伸手抓起鸡翅膀,在在场所有人可以塞鸡蛋的震惊表情中,三两步走到门口将公鸡扔了出去。带头的大公鸡一走,鸡群咯咯咯叫着连忙跟了上去,不到一分钟院子里那群乱糟糟的鸡就散得干干净净。
对比一下之前他们的赶鸡行动,所以说他们是什么?
安朵:“……”感觉好、好像白痴。
比裘德:“……”同样是男性,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丢人。
伊万卡:“……”所以说同样是老公,为什么差别这么大、这么大!
两个孩子最单纯,眨眨眼崇拜的道:“爸爸你好厉害。”
“叔叔你太厉害了。”
封景虞走到水池边洗手,刚才抓了鸡的手洗了一次又一次,才站起身来看着满院狼藉,问道:“还需要做什么?”
伊万卡猛摇头:“没、没事。”就算有事也不敢说啊,大神你面无表情抓鸡的时候那么恐怖。
“哦。”封景虞重新找回那一叠红薯:“刚做好的烤红薯,休息一会儿一起吃吧。”
哇偶!!!
伊万卡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天知道她今天有多饿,抵达院子几个小时后还没吃到一点点食物。平时因为减肥少吃习惯的她,今天因为高强度的体力活根本受不了忍饥挨饿,看着那一碟灰扑扑的烤红薯,就像是看到了火鸡。
“烤红薯?这个怎么吃?”比裘德洗了手好奇的走过来,研究了一下问道:“就是地上堆的那堆红薯烤的吗?”说着掰开一个,灰扑扑不起眼的外表下,红得金灿灿的果肉散发着浓郁的甜蜜气息,看得忍食欲大增,恨不得大咬几口。
两个孩子双眼一亮,连忙跑过去眼巴巴的看着。比裘德把掰开的红薯分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半,又拿起一个尝了一下,万分惊奇的道:“封这是怎么做的?味道真棒。”
封景虞同情的看着英国人比裘德:“红薯洗干净放在灶灰里面闷一个小时就ok。”所以说y国美食有多贫瘠?就像他们非常出名的一道美食仰望星空一样,所有人都知道。
比裘德彻底被烤红薯征服了,吃完了一个以后连忙洗了几个院子里的红薯丢进灶里面继续烤,一副彻底着迷的模样。
伊万卡也不遑多让,迅速将一个巴掌大小的烤红薯解决完,看着安朵手里的眼睛像是冒绿光。安朵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无奈的递给她:“你要是不嫌弃我吃过,你吃吧。”大概是之前吃了半个她其实不太饿。
“安,我爱死你了。”伊万卡毫不犹豫的接过去啃了一口,热乎乎绵软软的甜蜜在口齿化开,让她有种飞起来的感觉。太好吃了,简直想感激上帝,特别是在又累又饿还没东西吃的时候,这个烤红薯就像是上帝的恩赐一样美味。
安朵翻白眼,无语道:“你的爱可真廉价,一个红薯就收买了,比裘德知道了会哭的。”
两个小孩子坐在小凳子上你一口我一口,捧着自己的那一小半吃的香喷喷。六六最喜欢吃那一层香酥的皮,抱着舔了又舔烫得小嘴呼呼吹气,还埋头苦吃。加斯帕低着小脑袋大口大口,嘴巴上沾了一圈黄色的痕迹,一点也没了平时挑剔挑食的模样。
吃饱喝足,没了鸡群的打扰,比裘德到底不是那么废柴,利落的将院子打扰干净,满院子的玉米粒捡起来放在了竹篓里面,认认真真的继续起剥玉米工作,伊万卡则是终于给儿子洗了澡。
看着院子里一派条理分明,封景虞抱着儿子和安朵走了出来,刚走到自家院子外,就听到几声兴奋又谄媚的招呼声:“封,你们去哪里了,我们来了好久都没看到你们。”
“封你看,这是安妮买回来的肉,我们家吃不了那么多分给你们一半。”那恩讨好的笑。.
一桌丰富又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在桌子上,满满的都是享受和满足。等封景虞将最后一盘分好的烤红薯端上桌,大家这才纷纷坐下。
小朋友们欢呼一声团团坐在一起,眼巴巴渴望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小嘴巴吸溜吸溜的。加斯帕偷偷的伸手指想要抓面前的一块黄瓜,被妈妈狠狠拍了一下后连忙把手缩了回去,舔了舔手指头。安妮眼珠鼓溜溜的在桌子上转来转去,锁定了自己最爱最爱吃的酸菜鱼。
“怎么不吃?”封景虞洗了手返回餐桌,看到所有人都没动筷子,随口问道。
“今天辛苦你了,你是大厨当然要你先开动。”扬森端起水杯:“忙了一下午还让你做饭,辛苦了。”
“你们喜欢就好。”封景虞也端起水杯,似模似样的碰杯后浅啄一口,然后在大家万分期待的眼神中夹起一块番茄放进口中。
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大家的开关,大家纷纷欢呼一声,齐齐的伸出筷子和刀叉,锁定了自己最爱吃的的那样菜,迅速下手。
“妈咪我要吃鱼,那个炸鱼。”
“番茄鸡蛋太美味了,我还要。”
“谁挡住我了,赶紧夹了走开。”
“喂!你是不是拿太多了,我还没吃到!!!”
叽叽喳喳、热热闹闹的餐桌上,大人孩子们已经放弃了所谓的餐桌礼仪,进入了疯狂的抢食状态。大概是少吃中餐,今天又太过劳累导致又累又饿,加上封影帝厨艺曾经经过锻炼的确不错,所有人都非常给面子,不时吃着竖起大拇指点赞。
大家一窝蜂的哄抢,用刀叉拨菜的歪果仁们终于发现吃中餐真的用筷子最方便,连忙放下刀叉改用筷子。初学者用两根小木棒夹小的东西并不容易,但用来夹其他大的菜却是轻而易举,比刀叉方便多了,不一会就纷纷放弃了刀叉。
避开了大家的战斗中心,封景虞先给六六夹了几块鱼肉,细心理了刺后再放进了碗里。再拿起碗给安朵盛了一碗鸡汤,村里人自己去山里摘的蘑菇炖的汤,鲜美又香滑,喝一口感觉胃都暖和了起来,舌尖泛滥开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安朵喝了几口忍不住夸着小声道:“可以让助理趁着这几天拍摄,在村里买一些干蘑菇回去炖汤,这个炖汤好喝,给家里人都带一些。”
六六竖起小耳朵听到了,连忙抬起小脸问:“妈妈,那我们能带大公鸡回去吗?我自己去抓的大公鸡。”
安朵囧了一秒,摸摸他脑袋,非常不忍心但还是忽悠道:“不能,我们家太远了飞机上不让带活的大公鸡一起走,要是把大公鸡处理了带走,那就会坏掉不能吃。”要带走当然有办法,但带一只大公鸡回家,安朵有点接受不能。
见六六有些小沮丧,安朵连忙安慰道:“你放假了可以去爷爷奶奶家玩呀,爷爷奶奶家养了大公鸡,你可以去那里玩。”
六六戳着碗里的鱼肉,遗憾的说:“可是那些大公鸡不会打架。”
安朵眼皮狠狠一跳,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儿子,只能哦了声,催促道:“快吃饭,你看哥哥姐姐们都吃了好多了,你才吃那么一点点。”
然后她也闭嘴低头喝汤,在心里默默的想,参加这个节目六六性格的确开朗些了,但会不会太矫枉过正开朗过头了,居然喜欢会打架的大公鸡,这是什么毛病!!!
封景虞平静的听着母子俩的对话,对此不置可否。
几分钟后,都心满意足吃着晚餐的众人在满足了胃之后,才终于进入了边吃边聊的时间。
“这里夜景真不错,美食美景,要是有美酒就好了。”切特端起水杯喝了口,万分遗憾的咋了咂嘴。
伊万卡抬眼嗤笑:“那你就不是来拍节目,而是旅游度假了。”节目组那么黑,怎么可能让大家带酒来喝。
切特张张嘴,无奈的耸肩:“你说得对。”说着又突然端起水杯,大声道:“让我们为吝啬的节目组干杯。”
眼睁睁看着嘉宾们大吃大喝,自己却在工作的节目组们:“……”
但嘉宾们却很给面子,嘻嘻哈哈的端起杯子,大声道:“干杯。”哐当的水杯碰撞声传来,节目组众人的脸已经黑了。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现在各位最想要什么?”切特拿筷子敲打着碗沿,第一个说:“我现在最想喝酒。”说完期待的看着节目组。
“我来。”伊万卡又吃了一大口鱼肉,连忙擦嘴举手:“我现在特别特别想要一瓶护手霜,天知道我今天干活后手多粗糙。”
“我想要玩具。”加斯帕大声说:“我的玩具都被没收了,讨厌。”
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纷纷加入了这个暗暗吐槽节目组的游戏。有人想要面膜、有人想要驱蚊水,还有人奇葩的想要一把按摩椅,诸如此类种种不足。
节目组工作人员们一边默默工作,一边暗暗下决心,本来准备最后一期大家轻松玩,但现在哼哼哼。
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的嘉宾们吃了一顿无比美味的晚餐后,将现场打扫后纷纷赶回家洗澡睡觉。毕竟节目组的尿性大家都知道,明天肯定是一大早就放广播,与其明天被吵醒,倒不如今晚早睡补眠。
之前热热闹闹的院子重新变得安静,靠在床头安朵拿出手机让六六和葡萄视频完后,让封景虞接手给他念睡前故事。今天太累,听着旁边低沉悦耳的朗诵声,她居然很快的睡了过去,直到被一阵尖锐的铃声吵醒。
“叮铃铃…………”
安朵猛地捂住了脑袋,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拒绝苏醒的抱住被子。但耳边尖锐的铃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吵得人心烦意乱根本睡不着。
“妈妈……”六六被吵醒了,从床中间爬起来,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迷糊的朝安朵怀里蹭:“妈妈我想睡觉。”
安朵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的伸手堵住六六的耳朵。作为一个妈妈的保护欲终于战胜了强烈的睡眠欲,艰难的从被子里冒出头来,还以为已经天亮了的她看着黑漆漆的一片,茫然的问:“现在几点?”.
“哦、哦,我这就拿。”像是被惊醒一样,比裘德一拍脑袋连忙伸手去抓已经陷进泥里的黑色水靴。用力提了几下后,没了伊万卡那双僵硬的腿在里面杵着,这次很轻松的就把水靴提了起来。只听哗啦的水声响起,比裘德一把将水靴给提到了半空。
大家一看到动静,纷纷将手电筒照了过去,当看到水靴前边挂着的东西时,现场的笑声说话声再次戛然而止,沉默得都能听到呼呼吹过的风声。
只见一只挥舞着大钳子的螃蟹正挂在水靴上,一只蟹钳紧紧的抓着鞋尖,随着水靴在半空中滴答水的摇晃,也跟着摇摇晃晃。但那只螃蟹似乎认准了这只水靴,任凭怎么晃仍旧稳稳当当的抓住鞋尖。
“上帝!”伊万卡也看到了,她本来就涨红的脸瞬间红得像是胭脂,羞愤欲绝的伸手捂住脸,拒绝直视对准她的摄像机以及周围所有人的嘲笑。
“噗!”不知道是岸边还是田里,传来一声忍不住的噗嗤声,很快接二连三的笑声再次传遍了周围,还随着风荡漾出去很远。
“噗哈哈哈,伊万卡看到是什么在咬你了吗?哦不对,是咬你的鞋子。”切特蹲在旁边,将工具扔到一边,忍俊不禁的挤眉弄眼。
“哦!!!恭喜。啪啪啪,让我们来鼓掌,热烈的鼓掌。今晚的第一只螃蟹终于被抓到了,不是来自两袖清风毫无负担的切特也不是运动能力超强的蓝斯,而是伊万卡!!!让我们为她鼓掌!!!啪!啪!啪!是的,你们没听错也没看错。来摄像机请这边来,请对准这只获得了第一位置的螃蟹拍照。没错,在我们的六位男嘉宾毫无收获的时候,抱着孩子的伊万卡抢先拿到了第一滴血!是不是很励志、是不是值得鼓掌,来掌声再次向起来。”主持人双眼一亮,发现这里有大新闻后早就跑了过来,并且热情洋溢的对着镜头介绍起来。
摄像机非常给面子的在螃蟹以及伊万卡和主持人身上晃来晃去,眼看麦伦说得太得意,快要和那只螃蟹合影的时候,又气又羞愤又崩溃的伊万卡一咬牙弯腰在泥地里面抓起一把泥就朝麦伦扔过去。
麦伦早知道自己在作死,自然有所准备。早在那团泥扔过来的时候就迅速跳了起来想要躲开。但他忘了这里是泥泞又湿滑的田里,而不是平坦的水泥地面。所以刚蹦开几步躲开袭击过来的泥团,整个人就噗通一声跌倒,结结实实的摔到在泥地中。
“噢!no!”麦伦捂着自己摔疼的屁股,不敢置信的喊:“上帝,告诉我刚才我摔倒的镜头没录进摄像机里。”
“很遗憾主持人先生,刚才起码有八台摄像机对准了你。”
麦伦欲哭无泪的坐在泥地里,满身都是脏兮兮的泥水,扭头看向伊万卡,伤心的道:“看来今天上帝在帮你。”
伊万卡则是早就忘了自己之前的窘迫,眼看有人承接了自己的丢人经历,早就把丢脸忘到了脑后,笑得前仰后合。周围也是笑声一片响起,就连之前还哭哭啼啼的加斯帕也跟着咧嘴笑起来。
突如其来的几个意外让现场沉闷的气氛一下子轻松愉快起来,伊万卡很快收拾好了窘迫,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小心翼翼抓住那只特别喜爱她水靴的螃蟹背壳,骄傲得意的举过头顶,大声宣布:“第一个抓到螃蟹的是我,各位先生们快努力加油吧,别让我再抓到第二只。”
像是被之前的那场意外激发了抓螃蟹的好胜心,伊万卡将儿子往老公怀里一扔,自己提起工具亲自上阵挽起袖子举着手电,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而随着那只自投罗网的螃蟹被扔进笼子里,大家也接二连三的在惊呼和欢呼中有了收获。一个又一个的螃蟹被扔进了笼子里,那些身上还带着泥的螃蟹精神奕奕的在笼子爬来爬去想要找到生路,但奈何怎么也爬不出来。
六六乖乖抱着妈妈脖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爸爸提着的笼子里的螃蟹,看了好一会儿才问安朵:“妈妈我们要吃螃蟹吗?”说话的时候脑中同时出现了清蒸螃蟹、香辣螃蟹、螃蟹蒸蛋等等等等之类一系列的好吃的。
虽然年纪还小,但他螃蟹可没少吃过。
安朵打了个哈欠,闻言满是无语的吐槽:“小吃货。”
“妈妈你放我下来自己走吧。”六六发现妈妈一直交换胳膊抱他后,连忙说:“我自己能走,不要妈妈抱。”
“确定?”安朵默默他的小脑袋:“这里面可是有好多好多螃蟹,你要是不注意就会被抓到。”
“我不怕。”六六吧唧亲了她一口,声音甜得像是抹了蜜,一本正经的说:“我牵着妈妈的手一起走,我把螃蟹都赶走。”
安朵忍不住笑了:“那你下来吧。”
节目组其实准备了小孩子备用的物品以防万一,比起大人穿的水靴,小孩子穿的是连体衣,把除了脑袋完完整整的包裹起来。六六下了地,踩着软趴趴的泥,居然比安朵更轻松的在里面走来走去,仿佛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安朵看得惊讶万分又恍然大悟,尼玛,她算是了解今天晚上吃的那几条鲫鱼是怎么抓的了。她之前还以为是六六说的不清楚,只是自己抓了一两条玩儿,其他是大人帮忙抓的,现在看这小子在泥地里面轻轻松松的样子……
安朵抽了抽嘴角,还真是自己抓的。
六六不知道安朵的腹诽,一手牵着妈妈一手握着摄像师叔叔特地送给他的手电,六六严肃认真的跟在爸爸身后找洞口抓螃蟹,一边还仔细叮嘱安朵:“妈妈小心,你要仔细看着地,要紧紧抓住我的手哦。”
“嗯嗯,妈妈看着呢。”说是看着,但安朵大半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这块田里面的螃蟹可不是上了餐桌不会动,而是真的会挥起钳子抓人的那种。说不定往前走一步就会踩到螃蟹,她倒是没什么,六六要是被抓了她得多心疼。.
天蓝气清、微风飘来稻子的清香,远处不认识的野花丛中有蜜蜂在采蜂蜜。抬眼看去,郁郁葱葱的大山不见边际、环绕的水流清澈见底。近处,炊烟飘起、飞鸟越过。毫无修饰却美得生机勃勃的景色,带着让人心醉的魅力。不需要任何滤镜或者修片,直接随手一拍,每个镜头都足以用来当屏保或者发到网上让人欣赏。
大概是昨晚折腾他们够呛,节目组大发善心让他们休息了一上午。一众嘉宾怀揣着满满的好奇心四处游玩。带着岁月历史韵味的小镇建筑,从巨大的门楼到古香古色的木制二层茶楼,每到一处都能引来惊叹。
随行的导游随着走过的路线向他们介绍着这里的人文、历史,这些熬过了风风雨雨的建筑每一栋都有它的故事,数百年沉淀下来的历史,在故事与已经被走得光滑的青石板路上,向所有人展现着。
“太不可思议了,这些建筑真的有几百年历史了吗?”一重歪果仁看着还在使用、甚至居住的简直,不可思议的道:“这简直就是古董,这些木头上雕刻的花纹太美了。”
“那些是十二生肖,当地人……”导游轻声解释,每一个雕刻、每一个图案她都能说出不少历史和传说来,看着单调的木刻在她的解说下变得生动有趣。
十一点多的时候,二层茶楼上还有不少当地人在喝茶聊天。八仙桌、长板凳,当地山里采的野茶泡的一壶茶水、一碗毛豆、牛肉干、煮花生、卤豆干,一边聊天一边优哉游哉的吃着佐餐的小菜,简单的几样东西却吃得大家竖起大拇指。从小楼可以看到这座并不大的小镇大部分的景色,其他嘉宾都被周围特色十足的小楼吸引。
大人们能欣赏这些景色,金发碧眼的小朋友们则对青石街上摆摊的各种小吃滴答的吸溜口水。见小朋友们都想去逛街,安朵就接过了看管八个小萝卜头的众人,带他们去乱逛,总之这条街不长,几分钟就能走个来回。
街边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摊,边包边煮的芝麻花生汤圆,筷子戳一下浓郁的芝麻芯子就从糯米圆子里渗出来,让人稀溜溜的流口水。
“阿姨。”加斯帕和安妮眨巴眨巴眼,看了看正在吃汤圆的一位客人,渴望的看向安朵。
双胞胎偷偷抓住六六的小手晃了晃,六六秒懂的仰头喊:“妈妈~~~”
安朵一低头,看到的就是八双面带渴望的眼睛,就连小帅哥卡尔也不例外。
几个白皮肤、蓝色或者棕色眼睛的小盆友如此渴望的看着自己做的汤圆,唯一是c国人的小不点也又漂亮又可爱,让正在包汤圆的大妈看得心头化了,连忙对安朵说:“孩子想吃就吃吧,都是自家的糯米、芝麻、花生做的,加的也是新鲜的猪油和糖,镇上我家味道最好,绝对干净。你们是来排节目的吧我们都知道,我请大家吃、大家都吃。”
六六双眼一下睁大了渴望的看着安朵,其他几个听不懂c国话却能从大妈的语气中看出善意和好客,越发渴望的看着安朵。看得安朵觉得自己要是不让他们吃,仿佛就是罪大滔天。
大妈已经热情的在煮汤圆了,几个年纪小点的孩子已经快受不住诱惑,但还是在等待安朵的答案,直到安朵点头后才欢呼一声坐了过去,规规矩矩的等待着美食上桌。
“都坐、这里有座位,正好坐一桌,慢慢吃。”大妈热情的笑笑,边煮边招呼。
安朵连忙走过去,竖起大拇指夸道:“大妈多谢您了,您手艺真好,一闻就知道,做得真地道,您这汤圆多少钱一碗?”
大妈先是被夸得开心,随后听到安朵的话却不乐意:“要什么钱,几碗汤圆而已,小孩子又吃不了多少。”
见大妈一脸坚决不要钱的模样,安朵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拿碗拿勺子帮忙,打定主意待会儿走的时候让助理把钱放在桌子上。小镇上人流量本来就不大,她注意看了看都是当地人,客流量就更少了,做的本来就是小本生意,八个孩子加上跟着的助理工作人员一人一碗已经不少了,吃白食她可做不到。
才吃了早餐不久,小孩子本来胃口就小。大妈特地给几个孩子包了一些小的,大指姆大的小汤圆,里面的馅料浓郁味足。芝麻味、花生味、桂花味、玫瑰味、还有紫薯,颜色又好看又好吃,小勺子一口一个小朋友也能吃光光。
汤圆一放到桌子上,几个小朋友连忙站起来道谢。安妮他们不会说c国话,也跟着六六结结巴巴说了谢谢。乐得大妈笑得不行,连忙招呼大家一起吃。
这碗有好几种味道的汤圆不止吃得小朋友们心满意足,就连随行的摄像师和助理也吃得赞不绝口竖起大指姆夸个不停。安朵暂时充当了翻译,将大家夸赞的话告诉了大妈一遍又一遍,最后吃完大家还一起在汤圆店外一起合影才告辞,趁着机会助理将钱偷偷塞到碗底。
直到大家走远,又来了一大波客人,大妈忙完后才看到在碗底压着的钱,再想追人已经看不见了。
一群孩子吃了美味的汤圆后就变得精神奕奕叽叽喳喳起来,绕着这条青石板街道到处跑。每个人身后都有两个摄像机跟着,安朵也不怕出事,就这么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一群孩子就晃荡到了一家糕点摊前,酸酸甜甜的酸枣糕正被卖家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此时还散发着浓郁的热气,扑面而来的酸甜味道极为让小孩子喜欢。旁边的蒸笼里面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白糖玫瑰糕在冒着腾腾的热气。自家种的大米弄得米粉、周围新鲜采摘的玫瑰做的玫瑰酱。白得诱人的白糖糕顶端点着一点红色,那是玫瑰酱的痕迹,掰开来里面也是满满的玫瑰芯。
安朵一看大家围着摊子不肯走的样子就知道要糟,果不其然安妮蹬蹬蹬的抛过来,扬起粉嫩小脸乖萌萌的说:“阿姨,那个白色的糕糕好漂亮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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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看着老爹的哭丧脸,坚定摇头:“不换,”
那恩不死心:“为什么?这只螃蟹一点都不大,你看旁边这只是不是更厉害,我们选它好不好?”
安妮看了一下,再比较了一下自己选的,又摇摇头:“不要,我选的这只最好看,爹地你选的那只不漂亮,我不要那只。”
那恩:“……”
旁观的大人们笑得打跌,那恩已经快被女儿虐哭了。有个颜值狗女儿,真的是个悲剧。不仅要担心女儿被颜值高的骗走,还要担心倒霉催女儿随时随地坑自己,悲剧!
安妮一点也不理解老爹的悲惨心情,扬起天真的小脸软萌萌的问:“爹地你怎么了?”
那恩抹了一把脸:“……没事。”
安妮点点头,催促道:“爹地你快把我选的螃蟹拿出来,要是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一群人笑得更厉害了,那恩面无表情的用钩子把那只螃蟹弄了上来,万分叹息的想,他巴不得有人来抢这只螃蟹,但没人来抢啊。
卡尔和茜茜很顺利的在家长的提醒下选择了战斗力比较凶猛的螃蟹后,安朵问蹲在那里一直没反应的六六:“选好了吗?”
六六点点头,犹豫的道:“妈妈我想选这只可以吗?”这只螃蟹虽然少了个腿,但看起来还是好厉害,他就是想选这一只。
“哪只?”安朵弯下腰去就看到了一只缺了个钳子的螃蟹,她一愣,但飞快的反应过来,问六六:“确定要它了吗?”
六六猛点头:“就要它。”
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安朵拍板:“那就选它。”都没问原因,把宠溺孩子的妈妈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谢谢妈妈。”六六开心的给了她一个吻,眼巴巴的等着封景虞给他拿出来。
当这只缺了条腿的螃蟹出现后,现场果不其然又引来了一阵笑声。那恩凑过来和封景虞握了握手,热情的道:“看来今天最后一名应该就在我们中间了。”
封景虞淡定拍开他的手:“还不一定。”
“我们不会输得。”六六坚定不移的道:“它特别厉害,一定不会输的。”
“好了,现在请各位选手就位,我们的比赛正式开始。”麦伦拍拍手,示意大家将螃蟹放在跑道起点处。
爸爸们走到起点处,将六只螃蟹分别放在了各个跑道前。当听到麦伦喊一二三开始吹口哨,迅速将螃蟹放开,六只螃蟹以各不一样的姿态开始行动。
“加油!加油!”
“加油!!!我们一定要拿到第一名!”
“快点爬,快点往前面走,爸爸这只螃蟹为什么不往前面走。”
一群孩子一边加油起哄,一边在旁边跟着各自选的那只螃蟹往前走。在小朋友的加油起哄声中,安朵还真的感觉到了一丢丢比赛的紧张感。
六只螃蟹之中卡尔选的那只最精神,爬起来的速度也最快,就算是横着往前也抢在了其他几只螃蟹前边。第二名的是茜茜选的,那只青色的螃蟹非常大,看起来就特别威武霸气,横行霸道的时候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排在第三名的是双胞胎纠结好久才选出来的,第四名是加斯帕选的。就像那恩之前语言的那样,那只缺了个胳膊的螃蟹和他们家小公主选的颜值高螃蟹并列排在了第五,慢吞吞的朝着前边跑去。
六六和安妮凑在一起,小拳头紧握给两只螃蟹加油。但两只螃蟹先生还是小姐显然听不懂两人的话,按着自己的速度慢吞吞往前走,一下子就被前边几只螃蟹拖了一米左右。
“现在比赛正在激烈的进行。”麦伦和一只摄像机跟了过来,他举着话筒担当了现场解说,口齿伶俐迅速的道:“让我们看,排在第一名的是三号跑道的螃蟹,它的钳子非常有力一看就爬得特别快,排在第二名的是第四跑道,不对!!!各位注意了!!!注意了,激烈的角逐开始了,排在第五跑道的螃蟹超过了第四跑道的那只,哦!!!让我们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第四跑道的那只螃蟹停下了!!!它停了下来,在两米远的地方站着不动了。是没有力气?还是觉得比赛没意思?让我们继续看下去。哦!!!现在处在第一跑道的螃蟹超过了原本第三名的那只,但第四跑道的螃蟹还是没有动。”
伴随着麦伦激烈的解说声,茜茜和路恩也忍不住紧张起来,握着拳头连忙喊加油,站在那里着急得恨不得去代替螃蟹,但那只螃蟹显然不懂主人的焦急,悠悠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非常稳重。
“现在让我们看同时处于第五名的是我们的残疾英雄和颜值爆表,他们显然非常矜持,用非常缓慢的速度在往前走,似乎并没被现场激烈的比赛氛围所影响。哦,我们看到颜值爆表停了下来,它怎么了?是没力气了吗?”
安妮愤怒的握着小拳头怒视麦伦:“叔叔你讨厌!”
六六认可的点头,他才不想听现场解说。
麦伦嘿嘿一笑,就听前边传来一阵惊呼声,他连忙看过去,只见处在第一名的那只螃蟹竟然爬上了当做跑道隔板的木板,哐当一声落在了第二跑道上。
麦伦一愣,然后惊讶了:“哦!!!让我们看看,这只螃蟹是跑得太快晕头转向了吗?它在地上磨了磨钳子,然后转身竟然朝着第二跑道后面爬去,哦!!!他快要和残疾英雄撞到一起了,已经撞到一起了!两只螃蟹在做什么?他们在打架!是的没错,两只螃蟹在比赛途中进行了激烈的打斗,哦!!!让我们看谁输谁赢,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卡尔一愣已经连忙跑了过来,六六更是紧张死了,小拳头紧握,小嘴紧紧抿着。
只见两只螃蟹已经挥舞着钳子争斗了起来,你一下我一下打得万分激烈,小朋友们哪里见过螃蟹打架,早就把比赛丢到一边溜达过来看打架了。一会儿给这只螃蟹加油一会儿给那只螃蟹加油,看了一会儿后,双胞胎震惊的道:“这只残疾螃蟹好厉害呀!!!”居然打了这么久都没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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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朵默了默,抬头看麦伦一脸的幸灾乐祸,在心里画了个十字,同情起自以为选择了轻松选项的那三组,又忍不住去想节目组到底给他们临时安排了什么坑爹的活动?
一行人利落的穿好了救生衣,经过专业划船人员的现场教导和解说后,这才上了那三艘看起来非常非常原始化的小船。这艘船看着不大,其实倒是可以坐四五人,里面还有板子横放当凳子。不过走上去一摇一晃的,让人觉得极其不安全。
“小心。”封景虞先站了上去,把儿子抱到前边坐好后,再将手递给安朵。
“这船不会漏水吧。”安朵小心翼翼的跳了进去,就察觉到小船又摇晃起来,忙不迭的坐下按住船身。
封景虞看她满脸紧张的模样,唇角弯了弯:“看样子不会。”
笑得安朵一脸警惕:“你划船技术怎么样?”
封景虞握住两只还挺重的船桨,轻轻晃了两下,若有所思的看着旁边两艘船:“至少不会是最后一名。”
六六正坐在妈妈怀里闻言抬起小脸,一脸天真的道:“可是爸爸一共才只有三名。”
封景虞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六六却接收不到老爸的信号,眨眨眼无辜极了,安朵却是一个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头亲了小不点脑门一下,催促某人:“赶快划船。”
“行,划船。”封景虞试探的划动了两下船桨,发现想要让船往前移动并不简单,双手在原地划动船桨试探了十来分钟,又试了试怎么掌控前进方向。
同时,切特早就划着船在双胞胎兴奋的尖叫声中出去几十米远了。扬森也开出去十多米远,就只有他们家没动。听到哥哥姐姐的笑声,六六一下着急了,抬起小脸喊:“爸爸。”
“别急。”封景虞安抚儿子:“知道什么叫磨刀不误砍柴工吗?”
当然没听过的六六摇头,封景虞伸手敲了他脑袋一下,顺手给他戴上帽子,重新握住船桨,双手同时划动,不大的小木舟摇摇摆摆轻轻巧巧的就往前动了。
封景虞速度不紧不慢,还带着几分闲适的味道。比起前边正在使劲儿划船的切特,简直是悠闲到了极点,不一会儿切特的小船就消失在眼中,极快的窜了出去,要不是时不时还能听到双胞胎兴奋过度的尖叫声,恐怕会怀疑那艘穿已经消失了。
卡尔则是兴致勃勃的站起身来和父亲学着划船,一人一个船桨,同样带着游玩的乐趣在前边慢慢往前行驶,但饶是如此速度还是比他们快。
六六探着脑袋往前看,当卡尔哥哥家的船也看不到后,忍不住又抬头看爸爸。
“想划船吗?”封景虞故作不知,随口问道。
划船?
六六眨眨眼,眼中就带了点期待,凑过小脑袋忍不住问道:“爸爸我可以吗?”之前双胞胎姐姐要划船,但切特叔叔都没有答应,他的力气比两个姐姐还小。
低头看看自己好小好小的手,六六又有些沮丧。
“当然可以。”封景虞朝他招招手,又看向故意看水面的安朵。六六也跟着眼巴巴的看过来,软乎乎喊道:“妈妈~~~”
小声音又软又甜,听得人心都化了。安朵眼看装不下去,没好气的小心翼翼站起来,挪动了几个位置后,一家三口坐在一排,无语的道:“小傻瓜,划船可累了。”一边说一边接过一只船桨。
可是小傻瓜却觉得特别好玩,认认真真的听着爸爸的指导,然后似模似样的和妈妈握住一支船桨,憋住小脸努力使劲儿。当察觉到小船轻轻往前边动了一点的时候,兴奋得蹦了起来:“爸爸,你看它动了。”
“嗯,我看到了。”封景虞笑着回应。
安朵在儿子背后忍不住翻白眼,就你那只能踩死小蚂蚁的力气能划船?宝贝儿你也太甜太天真了,这是你妈在背后默默支持你好吗?
但眼看六六这么开心,她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继续帮着儿子划船啊。
虽然她的力气也不怎么样,船动起来还不如之前封影帝一个人划得快,前边两艘船飞得更是没影了,但这有什么关系,六六开心就好。
封景虞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虽然两人划船让前进方向都已经偏移,但那又怎么样,参加节目只是为了开心,所谓的胜负实在是没有任何好处,还不如他儿子的一个笑脸。
“哇,妈妈你看那里有白色的鸟飞过去了。”
“妈妈,那里有鱼,特别大特别大的鱼。”
“妈妈,那边有个老爷爷的船为什么和我们的不一样?”
“那是竹筏。”安朵看了一眼,解释道:“记得曾外公家后院的那些竹林吗?就是用那个竹子做的。”
六六恍然大悟,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竹笋很好吃。”
安朵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封景虞却在旁边大笑出声。六六不解的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这才重新转过头看着前边的芦苇荡,摇晃着封景虞的手:“爸爸我们能开进去吗?”他昨天就想进去,可是划船的是不认识的叔叔阿姨,大家还都在赶路。但现在是爸爸划船,他的小愿望就又冒了出来。
“进去?”封景虞扫了一眼,这片不见边际的芦苇荡将大湖分成了无数块和无数的水道,进去了恐怕待会儿找不到出路。但看六六一片期盼的模样,他只考虑几秒就点头:“好,我们进去。”
“爸爸你真好,我最爱最爱你了。”六六双眼亮晶晶,凑过去在封景虞脸上吧唧一口,甜腻腻的蹭了好几下。
安朵揶揄的看着父子俩,特别是某个顶着一脸口水的大影帝。
封景虞淡定自若的擦掉口水,从安朵手中接过船桨:“玩够了就给我,现在我们进芦苇荡,六六你在前边给爸爸看着路。”
“遵命!”小不点啪的一跺脚,右手放在耳朵旁边敬了个礼,忙不迭的爬到船头,乖乖坐在那里认真的看着前边,大声给爸爸指路:“爸爸往前边走。”
封景虞配合的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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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想回家我要换衣服、我要喝饮料,呜呜呜……”安妮越想越伤心,低头看着自己被勾破的裙子,猛地一个忍不住哇的捂着脸蛋哭起来,哭得伤心欲绝,难过得不得了:“阿姨,快救我,我不要待在这里。”仿佛被绑架了一样。
旁边的摄影师嘴角抽抽,想笑又无奈的蹲下去给小公主擦脸。
“不要!”但奈何小公主现在有了靠山特别傲娇,噘着嘴避开,继续抽抽搭搭的哭:“坏蛋,你们都是坏蛋!”
卧槽,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朵脸都快裂了,连忙站起来隔着水边的距离冲小公主招招手:“安妮,发生什么事了?”
六六也连忙站起来:“安妮,你怎么了?”
一看到六六,安妮小公主越伤心了,眼角噙着金豆豆抽抽搭搭的道:“他们让我找蜗牛,特别大的蜗牛。特别吓人,还好脏好丑。”
安朵???
“不是蜗牛,是田螺。”旁边的摄像师眼皮一跳,摸摸鼻子,无奈解释:“岸上三组的人物是在前边建造一片露营地,今晚在野外露营住。大人们都很忙没时间照顾小孩子,就让他们去附近捡田螺。没下水,就在岸边捡。”他觉得再不解释清楚,他们都要被安妮黑成虐童和绑架罪了o(╯□╰)o。
田螺、蜗牛?
安朵想象了一下这两种动物的样子,还不等回过神来就又听到小公主委屈的辩解:“可是很丑很脏,我不想去抓。阿姨你看我的手,好脏好脏。”
安朵隔着水岸看了一眼,白嫩嫩的小手是有些脏,但也没她说的那么恐怖。再抬头一看小公主眼眶里面使劲儿往外挤却挤不出来几滴的眼泪,她瞬间悟了,这是故意演给她们看的。
那恩这基因不错啊,当年他年轻时刚出道就演了一部电影,成为无数人的梦中情人。小公主年纪还小却已经深谙演技真谛,值得表扬。
六六也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见安妮狼狈又可怜,虽然特别讨厌安妮给他穿裙子,但非常有伙伴爱的他还是对安妮表达了万分同情:“安妮你手疼吗?”
六六配合得太好,安妮忙不迭的点着脑袋瓜:“好疼好疼,六六我不想抓蜗牛了。”
安朵:“……”
摄像师:“……”
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但六六不知道啊,看着小伙伴掉眼泪还真以为她非常难过非常疼,小眉头皱在一起:“那你要不要回去擦药。”
安妮一愣,这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秀气的小眉头皱了皱,犹豫的哼哼:“可、可是我好累,走不动。”
六六眨眨眼,声音软软嫩嫩的从善如流:“那你休息一会儿吧。”
安妮瞠目结舌的看着精致又漂亮的六六弟弟,为、为什么觉得弟弟和想象中的好骗不大一样呢ヾ(?`Д??),但她还想争取一下:“可、可是我的衣服好脏。”
六六认真想了想,非常诚恳的说:“你的衣服正好脏了,所以才可以坐下休息啊,如果回去换了新的衣服,新的衣服也会脏。”
原本只是想趁着叔叔阿姨在,跟着他们一起划船走趁机偷懒的安妮/(ㄒoㄒ)/~~弟弟好可怕。
安朵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噗的笑出来。下意识扭头看了看坐在后边的某大影帝,果然是基因遗传吗?还是说白到深处自然黑。
“阿姨~~~”安妮果断选择换人,眨眨眼在虽然笑着但还是好有距离感的封叔叔和笑得如沐春风的安朵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眨眨眼就要撒娇耍赖。
安朵扶额连忙转移话题:“这里距离宿营地远吗?”开玩笑,带着自家孩子划船没什么,但带着别人家才几岁的调皮孩子,还是在没有备用救生衣的情况下,她可不会接锅。
摄影师秒懂她的意思,连忙接过话:“不远,我们走过去半小时就ok,你们划船大概要绕远一些,不过附近风景很不错,可以沿途欣赏一下。”他也不想安妮被带走啊,孩子交给他们,要是真被人带走了,那可是他们的锅。
安妮直觉不妙,小鹿斑比的眼神看着安朵,连忙喊:“阿姨。”
安朵笑眯眯的嗯了声,又问道:“这条路是通往终点的吗?”居然在这里碰到岸上另一组的人,难道他们居然误打误撞从迷路中找到正确的路了?
摄像师有些疑惑,但还是好心提醒:“原本划定的路不是这一条,不过也能过去。”顿了顿眨眼一笑:“说不定还会有些意外的惊喜。”
意外惊喜?
安朵先是不解,但告别了快哭唧唧的安妮,一家三口慢悠悠往前划船,穿过这条两边都是森林,有些狭窄的水道时,看着宽阔出水口前竖着的一枝旗子。
红色特别显眼的旗子上正是一个往前显示的箭头,瞬间了然又忍不住惊讶挑眉:“这么说我们现在是弯道超车跑到最前边了?”
想想也有可能,其他两组多半是按照节目组规定的路线往前划船,谁知道会不会绕路或者沿着其他地方走。而他们纯粹是乱来,没了节目组的路线图,完全是走到哪里是哪里,还真有可能实现弯道超车。
“妈妈快看,那是小鹿。”六六突然指着岸边,一声惊喜的叫。
安朵连忙扭头看去,却晚了一步只能看到小鹿跑走后晃动不停的树枝。这时候她才猛地一拍脑袋想道:“节目组最开始让我们拍照对吧?”
“还用你提醒?”封景虞确定小鹿已经进入了镜头,慢悠悠将相机放下,敲打着船桨道:“就差白鹭了。”
节目组规定的道路大概是确定三组嘉宾都能在岸边看到各种动物,方便他们完成任务,这里大概就是节目组预定的拍摄小鹿的地点。
野外的动物都十分警醒,不过就是六六一声叫喊的时间,那只小鹿就跑得没了影子。六六沮丧又失落,眼巴巴看了好久都看不到。
安朵连忙安慰:“看不到就算了,等你放假爸爸妈妈带你去爷爷奶奶那里,去那里可以去野外看到特别多小鹿和长着角的大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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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仔仔细细在那恩身上转了一圈,双胞胎更犹豫了。再怎么调皮捣蛋的女孩子总是爱美的,抓田螺似乎很有趣,但要是很脏那就算了。双胞胎对视一眼,之前的兴奋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六六则是想到安妮哭唧唧的样子,坚定的伸小爪子握住安朵的手:“妈妈,我不想去。”
两艘小船在渐渐靠近岸边,距离越来越近的同时一阵风也把几个小不点嫌弃的对话传了过来。那恩正挥舞的手微不可查的僵了僵,但秉持着能骗几个骗几个的想法,还是厚着脸皮冲大家挥手:“嗨,各位你们终于到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安朵狐疑的看他一眼,头发乱糟糟、脸上还有几道痕迹,袖子挽得老高,一看就是干活的时候跑过来,专门等他们?
谁信!
更何况中途遇到了安妮小宝贝儿,从工作人员口中探听到了岸上三组的工作后,她怎么可能还上当。
“快上来,我们所有人都在那边,我们一起过去。”那恩继续忽悠,摆摆手跳下来,要伸手帮忙抱几个小孩子,热情得不像话,演技也是高得一逼。
船上几个大人加小朋友默默看着那恩忽悠演戏坑人,安朵仔细观察了一下暗自感慨,果然不愧是少年出道就风靡全世界少女心的男演员,这演技够可以的啊。不过你是不是忘了现场有一位奥斯卡影帝、一位影后?
不过果然不愧是父女吗?
安妮小宝贝儿忽悠他们带她走,那恩忽悠他们去白做工。
“那边挺远,正好我来接你们,一起走吧。”那恩根本不知道自己宝贝女儿早就把他的打算卖了,还热情过度的站在岸边,弯腰帮船靠岸,那样子真的是非常殷勤了。
安朵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同情的看着正在飙演技的那恩,正要说话却被切特嘲讽的声音打断:“行了,伙计!别演了ok?”
那恩表情僵了僵,故作疑惑的问:“什么?”
切特嗤笑:“安之前遇到了你宝贝女儿,是的没错。别瞪眼,就是你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公主。据说她也用了差不多的方式向忽悠安带她走,啧啧啧,果然不愧是父女吗?”
那恩:“……”深呼吸口气抹把脸,随着手放下脸上殷勤得谄媚的表情消失了,变成了崩溃的抑郁:“你们再哪儿遇到她的?”
安朵忍着笑说完,那恩嘴角抽抽变成了蛋疼。只能安慰自己果然是亲生的,就连忽悠人的办法都差不多。然后一抬头,看着还在船上的几人,不死心的道:“反正你们也要过去,早过去和玩过去也没差别不是吗?”
“看到我的衣服了吗?”切特指指自己湿透的衣服裤子,也跟着深沉的叹口气:“我发誓我快累死了,划船几个小时不是人能干的事儿。”
安朵连忙点头:“我觉得明天早上起床,我的胳膊肯定抬不起来了。”虽然他们家主要工作是封影帝在做,但她也时不时帮忙划船。
“别啊,大家都是朋友,帮帮忙一起工作不是非常好吗?”那恩欲哭无泪的抹了把脸,头疼的道:“好吧,我承认我是在忽悠你们,但我发誓……各位伙计,我们真的扛不住了,你们知道节目组有多残忍吗?居然限时在八个小时内让我们搭起露营地和准备好大家的晚餐食材,上帝!!!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安朵同情的看着他:“……好惨。”节目组这是要人命啊!虽然早就从安妮那里知道了,但真确定他们的工程后,安朵还是吓了一跳。掐指一算五个大人加上几个根本不能做什么的小朋友,要干这么大的工程这是要命啊,怪不得那恩一副快倒地不起的架势。
六六跟着妈妈点点头:“叔叔你辛苦了。”
那恩:“……”这小天然黑一看也是他爸妈亲生的,抹把脸转变方式忽悠几个小朋友:“你们要去和安妮他们玩吗?据说抓田螺特别有趣,还可以看到小鱼和其他小动物,非常有意思哦~~~”忽悠了几个小不点过去,就不相信几个大人会不去。
但他却没料到双胞胎早就过了容易被人忽悠的年纪,六六又是一个小洁癖,虽然他的洁癖是时不时发作一次。听到那恩的话,三人不约而同的齐齐摇头:“不要去。”
“行了,别把人当傻子忽悠,没人去ok?更何况我们还得等米亚塔他们到,进行待会儿的拍摄,没时间过去。不过……主持人呢?他难道不该在这里等我们吗?”切特挑眉,在小船停靠好后,将两个女儿塞给岸上的工作人员,跳了上来看了看四周的摄像机狐疑的问。
“我在……我在这儿!”远处突然传来主持人大喘吁吁的声音,这位特别喜欢在嘉宾们狼狈的时候还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的主持人短短几个小时不见,形象大变。奢侈品牌的衬衫已经被勾破了一条口子,袖子胡乱的挽起,裤子上黑一块青一块,鞋子也满是泥巴。主持人不顾形象的跑过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道:“恭喜、恭喜各位抵达终点,我、卧槽,等我休息一会儿,我快累死了,待会儿再拍摄。”
他说完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伸手擦了把脸上的汗。六六看主持人叔叔实在是好可怜,把自己的小手帕递了过去。主持人感激不尽的接过:“谢谢小宝贝儿,你真是太善良了。谢谢你的手帕,等叔叔洗干净了还给你。”
六六看了眼主持人叔叔擦了脸后就从白色变成黑色的手帕,摇了摇头非常善良诚恳的道:“我送给叔叔了,叔叔不用还给我。”
主持人更感动了,安朵则是忍笑忍得快发疯。轻咳一声,连忙打断了一大一小的对话:“你这是怎么了?”
主持人动作一顿,苦恼的皱眉:“别提了,我被抓去和他们建露营地。”之前有多幸灾乐祸,现在想起来就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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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然而然的,每个人都想在镜头中表现出最好的一面,为了形象端着,在镜头内表现得与平时的自己有一些许差异,这也很正常。比如圈内那些明星光鲜亮丽得仿佛整个人闪闪发光,平时表现在外的形象向来完美又讨人喜欢,但世界上哪里用有那么完美可爱的人?
就拿安朵自己来说,她真的有节目中表现出来那么心软又好哄吗?
一个能一步步走到国际影后位置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只是在节目中适当的放松一下自己,将主要位置交给丈夫和儿子,不想要多加表现自己,也是为了配合节目组的氛围,自然而然的这样出镜。
其他嘉宾也是差不多。
大家逼格够高,这次是带着闲情逸致陪孩子玩,不需要这档节目锦上添花,也就不屑于玩弄那些圈内小花招,更别说去抢什么播放放送量了,所以嘉宾们也不可能为了播放量撕逼,也就显得格外的好相处,节目拍摄气氛也分外的好。
但实际上谁心里没一把称,在见到其他嘉宾之后,考虑怎么和大家相处。人家态度好、他们自然态度好,要是相处不好,那只是几期节目拍摄而已,只要拍的时候忍忍,下了节目再也不联系,谁还认识谁?
值得庆幸的是节目组这次的嘉宾都非常好相处,之前大家抱着试探的心拍摄、相处,随着拍摄时间过渡,渐渐了解后大家反倒是关系越来越好,否则安朵也不会邀请双胞胎去自己家玩儿。
那已经不属于在公众面前展现了,而是属于两家人的私底下友好往来。
安朵怀疑邀请她们这几位嘉宾也是考虑过他们的性格脾气以及咖位,咖位高自然不屑于抢镜头和和人撕逼夺取关注度,性格脾气决定了嘉宾们会友好相处。毕竟这是一档以小朋友为主的节目,主打温馨有趣风格,要是来一场嘉宾中的撕逼那是没了主次之分,纯粹搞笑了。
“妈妈。”六六眼巴巴看着她手里剥好的虾,看她好一会儿不动,蹲在面前仰着小脑袋催促。
“吃吧。”安朵无语的塞进他嘴里,顺手摸摸肚子,今天累了一天好饿:“去看看爸爸那里还有没有吃的,有的话给妈妈拿过来。”
六六鼓着腮帮子把一大块虾肉塞进嘴里,小手捂着嘴巴像是小仓鼠一样嚼吧嚼吧。听到安朵的话忙不迭的跑过去,不一会儿就捧过来一大把烤好的竹笋。
一群饿疯了的人瞬间出动,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反正拍完这档节目大家也没什么脸面可言了。一个两个抢走几根,捧着汁水丰润、脆嫩又撒了孜然等各种调料的笋片啃得香喷喷。
“哇偶,封,你的手艺还是那么棒。”
“真好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是的烧烤,我发誓。”
封景虞嗤笑,头也不抬的给烤鱼刷油:“那是因为你们太饿,再加上是自己找的食材。觉得野外能吃就行了,所以心里反应下自我感觉美味程度增加。”而且就算节目组给调料也只是一般用的那几种,没有各种适用的东西,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只能说还行,不算特别好吃,比起那些大厨做的烧烤更是差远了。
“no!”切特摆手,举起一串竹笋,深情的啃了一大口,一边嚼一边感慨万千:“对我而言,现在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了。”
安朵捧着几根竹笋,一边小口小口吃一边喂儿子,吃了一串觉得不那么饿了,顺手把另一串递给儿子:“去给爸爸吃。”她老公会做饭又全才全能虽然很值得骄傲,但现在大家都再吃,他一个人得看着火免得烤鱼糊了,想想都心疼。
六六哒哒跑过去,踮起脚尖把手举高高:“爸爸你蹲下一点,我喂你。”
封景虞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安朵,眉眼温和顺从儿子的话弯下腰,一口口将一串竹笋吃了。就算儿子举得位置不对,把他嘴角沾了油渍看着特别损风度,他也当没看到,吃完一串又递给他一把又烤好的竹笋:“去给叔叔阿姨,告诉他们这些吃完了就该吃完饭了。”
一大把竹笋看起来多,实际上这么多人吃一人也吃不到多少,最多就是填一下肚子,但饶是这样,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够让人心满意足了。
听到封景虞的话,大家连忙行动了起来。摆碗筷、帮忙,会点厨艺的从封景虞手里接过工作,让他先休息吃点东西,就连小孩子也忙得不可开交,十五分钟后几条喷香扑鼻的烤鱼泛着滋啦滋啦的油端上桌,浓郁扑鼻的味道让人口水泛滥。旁边的一锅鸡汤在熊熊大火下已经熬得香浓,白色泛油的汤、酥烂的鸡肉、一块快白嫩的竹笋,闻着香气并不霸道,但还是让人不住咽口水。
那十来个安朵他们一路摸过来的鸭蛋则是炒了一盘蛋,加上旁边烤熟切好的兔肉,怎么看都是超级丰富的野味大餐。
可惜就是缺点酒。
啧。
这个话题大家已经在每次吃饭的时候吐槽过了,但可惜节目组还是不给啊,大家也就不嫌弃了,一人要了一碗鸡汤慢慢喝,吃几块鲜嫩的竹笋和鸡肉。
一碗汤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也不怎么饿了,大家一边闲聊一边吃起了烤肉。
“这次拍节目还好有封在,否则我们恐怕会被节目组坑死。”那恩喂了女儿一口兔肉,自己也吃了一块,颇为感慨的道。
“yes,节目组从一开始就在刁难我们。”伊万卡忙点头,邀请道:“非常感谢大影帝当了我们这么久的厨师,比裘德认识一位法餐大厨,这次节目拍完,我请各位吃大餐,到时候约时间。”伊万卡说的大厨当然不是餐厅里的大厨,大概就像裴牧,不缺钱开个私人小餐馆,也不招待外人,只是为了乐趣和朋友来往。这种厨师逼格高,想要请一位不是一般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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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瞬间醒悟过来:“我马上就去打电话预约医生。”很快又问:“现在要告诉封哥吗?”说着话连忙看向人群中,一群小孩子正在那里围着跳舞玩闹,封哥正站在附近看着儿子玩闹,没打扰却保持在一个孩子要是出事随时可以过去的位置。
不得不说,在父亲这个角色上,封哥可以说是非常称职了。在慈父和严父两个角色间转换自如,而且的确教导得六六礼貌又懂事,一点也没有全家宠出来的熊孩子架势。
先说不说?
安朵皱皱眉,有些头疼的想:“暂时先不说吧。”前两天那莫名其妙的许愿简直让她囧得要把脑袋埋在地上,暂时还是先别说吧,等回去再说。
罗曼想了想,提议:“要不然我先去买试纸来测一下?”
“不用。”安朵把手机重新递给罗曼:“你直接预约医院吧。”揉了揉之前笑僵的脸颊,冲不远处对她挥手打招呼的安娜笑了笑,快步走了过去,再一次加入了热闹的人群中。
罗曼重新退入了工作人员的位置中,低声吩咐助理几句后,认真思考起来。
作为专属的经纪人,她当然对艺人的身体情况比如例假时间非常了解,这样才好安排一些工作。比如最好不方便的时候能不拍下水的戏,这些都需要调节。她前两天就有过怀疑只是不确定,但现在安姐自己都说了,那大概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真的。
那作为经纪人她要考虑的就更多了,比如安姐怀孕她的工作日程都要进行调整。还有是否将怀孕的事情曝光出去,不曝光的话怎么避开媒体的耳目,又怎么在保持安姐现在所有确定好的工作能完美完成的情况下保持胎儿和孕妇的健康,这些都需要后续的讨论和重新安排。
罗曼摸着下巴认认真真仔细琢磨,一点也没注意到有人站在了她旁边。
“你家安姐和你说了什么?”
“什、什么?”罗曼一愣连忙抬头,然后一下子站了起来:“封哥。”
“嗯。”封景虞微微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往旁边人少的地方走。
罗曼傻眼一秒,连忙看向人群中聊天没注意到这边的安朵。心里在狂吼,妈呀,安姐你们家大影帝怎么会来找我,还是和你前后脚,这很让人怀疑啊。你让我先别说,那你老公都问上门来了我要不要说ε=ε=ε=(#&amp;gt;д&amp;lt;)?。
内心已经在地震的罗曼看似沉着的跟着封景虞走到了人少的地方,装傻的道:“封哥,你找我有事?”虽然是夫妻,但安姐和封哥的工作是完全分开,身边的助理也都只为自己服务,所以罗曼现在纯粹是装懵。反正她拿的是安姐的工资,既然安姐有打算暂时不告诉封哥,那她当然听老板的暂时不说啊。
打算得很好,但哪知道大魔王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直截了当的吩咐:“手机给我。”
手机?
罗曼下意识的捂住口袋,等反应过来才懊恼的抬头,果不其然某大影帝已经又露出那种微微一笑深不可测的笑容注视着她。
卧槽。
罗曼都想哭了。
封景虞则是微笑不语,这位新出炉的经纪人果然还太嫩,和凤妃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他还没开口问,就已经慌张得暴露了一切。
啧。
看着懊恼得差点以头撞地的罗曼,封景虞舌尖顶着牙齿啧一声,淡声道:“行了,她的例假时间我恐怕比她更清楚,你遮什么遮。”
罗曼还没反应过来,闻言惊愕抬头:“那还问……”眼看封景虞露出深不可测的微笑,罗曼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中,内心卧槽一声,又在挖坑等她跳。
一面颤抖着手交出手机,一面在内心捂脸跪地。安姐不是我嘴不紧,而是敌人太强大啊啊啊。
封景虞熟练的打开记录时间的app,看了下时间后将手机还给她,微微皱眉:“你家安姐怎么吩咐你的?”
已经生无可恋的罗曼面无表情状:“安姐也不确定,您不是说知道安姐例假时间吗,那也应该知道她例假本来就不准吧,所以让我先预约医生,等回京城就去检查。”妈哟,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那还隐瞒什么,直接交代得了。
封景虞颔首,微微一笑优雅又绅士:“多谢。”顿了顿,又叮嘱道:“既然她不让你告诉我那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吧。”
罗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哦。”只能说这对夫妻真会玩,安姐大概是觉得还不确定所以不想让人空惊喜一次,而大魔王则是什么都知道,但就是愿意陪老婆玩儿。
你们既然玩儿得这么开心,我要是不配合那岂不是说不过去。眼睁睁看着大魔王达成目的悠然离开,内流满面的罗曼默默想。
封景虞慢步走过去,看到孩子他妈正在聊天和配合拍照签名,小蠢货儿子正和小朋友玩儿得开心,助理也在旁边看着他,索性转身去了旁边的桌子。
“来一杯?”男嘉宾们正在喝本地酿造的玉米酒,独特的味道让馋了好多天酒的众人喝了一杯又一杯,见到封景虞过来,切特举杯邀请。
“多谢。”封景虞接过,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倒是不错。他注重养生很少喝酒,但今天却愿意破例几分,唇角带笑将一碗玉米酒慢悠悠喝了个干净。
眼睁睁看他喝完,那恩疑惑挑眉:“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看起来整个人眉眼都舒展了。
在众人眼中封景虞是个自律、沉稳、内敛又有些深不可测的男人,他平时习惯性的带笑,看似温和和亲,实际上他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节目拍摄这些天他几乎没有一次失态,今天发生了什么,心情这么好?
“节目拍完终于可以休息,心情当然好。”封景虞弯唇浅笑,又倒了一杯酒浅啄慢饮,姿态舒然又随意,但怎么看都像是海报封面,
大家都懂他转移话题的意思,配合的笑哈哈的道:“怪不得我的小公主那么喜欢六六,啧啧啧,就看现在你这样子,都能猜到那小子长大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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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就头疼,再想就更头疼。
二舅母伸手揉揉眉心,看了大侄子一眼、再看看倒霉儿子,越发头疼的扶额,直接求助家里最大的那两位:“爸妈,他们俩年纪都到这份儿上了,还不结婚,您不管管?”
按着萧家的家世,家里几人当然是和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结婚,当然这是在男女双方都看上对方的前提下。前几年还想着挑个什么样的儿媳妇,现在唯一的想法那就是快点结婚就好。
老爷子正逗着六六吃排骨,闻言抬起头来斜了两个孙子一眼,萧远漠淡定自若、萧远沨则是谄媚一笑,老爷子哼一声:“我管?我管有用的话他们能拖到现在?年纪大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总之玩几年可以,等觉得差不多了再稳定下来也不迟。”他们家也不是一定得让子孙晚辈联姻结婚为家里效力,到了现在这个份儿上这也不需要了,门当户对现在更多将就的是以后夫妻间相处更平稳更好。既然暂时不愿意结婚那就随便吧,老爷子年纪大了反而想得更开,唯一可惜的是六六暂时不能有弟弟妹妹一起玩儿了。
这么大一家人,却只有一个孩子,到底是孤单了点。
二舅母张了张嘴,最后哑然:“……您说的是。”儿子不愿意结婚,难不成非得让他找个不喜欢的凑在一起,到时候成一对痴男怨女,反而更麻烦。更何况男人到底比女子更轻松些,就算三十几岁也称得上年轻有为,多的是女孩子愿意喜欢。
二舅母斜了俩人一眼,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哪里有毛病,身边也时不时会换个女孩子。既然都正常,那就只有等着了。虽然自我安慰一番,但她还是有些暴躁。
安朵非常贴心的冲儿子使了个眼色,六六眨眨大眼睛,捏着一块排骨哒哒的朝二舅母跑过去,小手举得高高的:“二舅奶奶吃,这个可好吃了,又甜又香,特别特别好吃。”
小朋友矮墩墩、白嫩嫩,扬起小脸看人的时候能让人心都融化了,就算二舅母明知道着小不点是被指使过来的也忍不住心软,低头就着六六的小手吃了排骨,夸道:“六六真乖,真好吃。”然后抱着六六,看着小不点又乖又可爱的模样,又想叹气。孙子什么的,真是看都看不到。
六六坐在二舅母怀里,自以为悄悄咪咪的冲安朵眨了下眼,暗示任务完成,实际上大厅里面谁不知道怎么回事?
安朵忍着笑对六六竖起大拇指,换来小不点越发灿烂的笑容。
家里有了个孩子,原本安静的整栋楼仿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笑声不断传来,就连两位老人家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家里几位长辈也不围着萧远漠两人说教了,六六俨然成了灵丹妙药的存在。
一家人吃了一顿热闹的晚餐,六六被好几天没见到曾外孙的两位老人家牵着去遛弯了。安朵这才腾出时间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就看到大影帝正坐在小阳台旁边看书。旁边摆着一杯牛奶一杯咖啡,听到动静,封景虞头也不回的道:“牛奶温度正好。”
盯着那杯牛奶看了几眼,安朵张嘴无声嘀咕几句才慢悠悠走过去,又斜了摆在一起的牛奶和咖啡一眼,突然弯腰在背后扣住大影帝的脖子,轻哼一声:“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封景虞弯唇,伸手握住她的手,慢慢分开然后十指相扣。抓着她的手顺势把她拉了过来抱在怀里,反问:“你觉得我知道了什么?”
果然!
安朵睨了那杯牛奶一眼:“那换个话题,是不是谁告诉了你什么?不对!肯定是你使计从罗曼嘴里套出来的是不是?”安朵直起身来,双手捧起封景虞的脸,咬牙:“你速度也太快太敏锐了吧,昨晚我才和罗曼说,你今天就知道了?不对,你和罗曼今天就没怎么单独说过话,那就是昨晚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快说。”
“别闹。”封景虞好脾气的任由她把自己的脸揉了好几次,才慢悠悠的伸手将她的双手捧在手中握住,顺势将人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平坦的肚子:“感觉怎么样?”
“和怀六六那次有点像,但又有些不一样。更容易累,但不喜欢吃酸的。”安朵靠在他怀里,闭眼轻声回答。
“嗯,那大概是女儿。”封景虞沉吟一瞬,在安朵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大道理的时候就听到了这句话。
顿时没好气的掀开眼皮,怼了他一句:“真是抱歉,我也不喜欢吃辣的。”
“没关系,说不定过些天就喜欢吃了。”封景虞噙着笑意,假装一本正经的气她,在安朵快被气得炸毛的时候,把牛奶递给她顺毛捋:“快喝。”
安朵捧着温热的杯子,哼一声:“还不确定是不是呢?这么快就扣了我的咖啡让我喝牛奶。”
封景虞叹气,继续安抚脾气变大的妻子:“在外面拍摄这几天你也没睡好,晚上再喝咖啡容易睡不好,喝牛奶对睡眠有益。”
“这还差不多。”安朵狐疑的抬头,确定封影帝脸上表情真挚没有演戏痕迹才低头喝了一口。
“罗曼预约的检查时间是哪天?”封景虞捏着她的手问道。
“明天,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安朵快速喝完了牛奶,颇有些紧张的握着他的手问了一句明知故问的话。她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怀孕,是否做好了有第二个孩子的准备。虽然在想到怀孕那一瞬间非常惊喜,但紧随而来的还有紧张忐忑和其他情绪。
如果真的怀孕,这个孩子就和当初六六一样来得突然,势必会打乱她的好多安排。这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六六能接受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虽然他嘴里说想要妹妹,但实际上那么丁点大的一个小人根本不会理解弟弟妹妹代表着什么,只是听到大人这么说,所以跟着这样学罢了。多一个孩子就代表着爸爸妈妈的宠爱将来会分成几份,在弟弟或者妹妹还很小的时候,注意力自然而然的会多分给更让人操心的小的。
那六六到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不被喜欢了,会不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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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小眉头疑惑的扬起:“可我们才回家啊。”又看看周围,小嘴特别甜的道:“妈妈,我们下次再去玩,就在家里陪曾外婆、曾外公,还有姨奶奶好不好。”
几位老人家毫无察觉的又被六六哄得眉开眼笑:“哎哟,六六快过来让曾外婆抱抱,我们家六六真懂事,都还记得陪咱们呢,比家里那几个大的懂事。”
其他几位长辈也纷纷应是,一个两个恨不得把所有赞美之语都放到小不点身上,让旁边的安.还没儿子懂事.朵嘴角抽了抽,天知道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好好哄哄儿子,然后才好告诉他快有两个弟弟或者妹妹的事。先给小朋友一点甜头吃,这样才好开口啊。
眼睁睁看着被几位长辈围在中间揉搓的儿子,安朵嘴角抽抽,无奈扶额。人家小朋友听到可以出去玩都欢天喜地的蹦哒,为什么他们家这个就不一样呢?
看着妻子无语得额头都快出现三条黑线,封景虞才放下茶杯,主动帮忙:“过些天我们俩大概都要走,所以想让孩子开心些。”
老太太一想,也是。这么点大的孩子离开父母多让人心疼啊。
想到六六才几个月大的时候,朵朵因为工作要出国工作,六六那舍不得呜呜要妈妈的模样。大一点了倒是不会哭着要妈妈,但老是喜欢牵着大人在门口张望。
饶是现在又大点,知道在门口守不到妈妈,已经好久没去过。但想起来,几乎看着六六长大的老太太还是心疼。对着安朵这个颇为心疼的外孙女也不见怨念:“你们做父母的也是,工作是有多重要,多大的孩子就给放在家里,都不心疼。”
封景虞恭敬应是,安朵则是尴尬摸鼻子。这个不负责的大帽子大半部分要扔给她,因为封影帝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一个好爸爸。
就在她尴尬得快缩到地上的时候,贴心的好儿子已经急忙出声解救她:“那是因为爸爸妈妈要工作赚钱养六六呀,曾外婆你别说爸爸妈妈,我妈妈可好可好了,是、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妈妈。”
还想再说的老太太没好气的低头,点了小不点脑袋一下:“行行行,我不说,你妈妈最好是吧。”说得好像你爸爸妈妈缺钱似得,明明两人赚的钱已经花不完,要她说干什么还这么拼。但年轻人的想法和他们这些年纪大的到底不同,她也没继续碎碎念。
六六连忙点头,继续补充:“最好最好了。”
“你们刚回来也别乱跑,明天六六幼儿园有个亲子活动,你们就陪他去吧。”老太太勉勉强强的住嘴,叮嘱道:“明天什么事儿都推了,就安安心心带孩子在幼儿园玩。”
安朵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我一定把所有事都推了,陪六六去幼儿园,保证那天只陪六六玩。”说完略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开心得眼睛都亮起来的儿子一眼,六六的幼儿园她只有孩子挑选学校时去过一次,比起她倒是阿虞去的多一些,她果然不是负责的妈妈。
也不怪老太太这么嫌弃她,她也挺嫌弃自己的。
话说回来如果再有两个孩子,那岂不是更难养?
安朵脑袋有些发晕,手不自觉的**了一下腹部。
封景虞察觉到她的动作无奈的伸手揉揉额头,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孕妇怀孕果然会想得太多,但这又没什么办法,只能转移话题:“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六六渐渐大了,我们也在考虑多找些时间来陪他。”
六六眼睛又亮了一下,眼巴巴的捧着小脸坐在曾外婆旁边竖起小耳朵听。
安朵放在肚子上的手微微一顿,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实话实说她现在真没必要让自己还那么忙,而事实上也是这几年她的工作在慢慢减少。不是因为不红,而是到了一定程度后不需要在拼搏提高地位,现在一两年一部电影,几年一部电影都可以,因为在几个奖项和几部票房、名气都高的电影加持下,她已经坐稳了现在的位置。
她现在让自己那么忙,无非是年纪还轻还想再拼一段时间。在好莱坞三十岁还属于年轻,电影明星的寿命极长,她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演技和票房吸引度,自觉地就引来无数好的电影让她拍,而她也不想错过。
换句话说,就是自己让自己变得忙碌。
看着对面沙发脸蛋圆圆的儿子,想到这几年封先生对家庭的付出,安朵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
商定了明天陪六六去幼儿园后,小朋友兴奋得打跌,兴奋的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拉着安朵就往游戏房间走:“妈妈,老师明天让我们扮演动漫人物,二舅舅给我买了好多好多道具,我们一起去看。”
“扮演动漫人物?”安朵跟着小不点往房间走,六六打开门安朵被堆在房间中央的大堆道具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从地上捡起一件红色的布,她狐疑的问道:“这是什么?”
“超人的披风。”六六连忙解释,还拿过披风披在自己身上现场解说了一番:“二舅舅买的,这里还有超人的衣服。”说完又跑到那一大堆道具里面去找,但东西太多,什么衣服、什么道具剑、石锤,假发,一大堆丢在一起,显得六六蹲在那里找东西的小身影就跟小矮人似得,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超人的披风……
安朵默默扫了那一大堆道具,低头捡起脚边的绿色头发,认真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哪位动漫人物头发丝绿色的,只能挫败承认自己太落伍了。
不过她不靠谱的二哥送给孩子这么一大堆道具真的好吗?
特别是安朵居然还在一对道具里面找到了女孩子的裙子,什么蛋糕裙、冰雪女王冰蓝色的裙子和披风,这都是什么鬼。
安朵眼皮急促跳动的时候,六六小盆友终于找到了超人的衣服,擦了把汗水连忙跑过来:“妈妈你看,这是超人的衣服,特别特别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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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瞪了他一眼,鼓着包子脸表情严肃极了:“我们所有人都好努力排练节目,如果因为那颗苹果道具坏了让表演错误怎么办?”
宁子程低头看脚尖,弱弱辩解:“……我都说赔给你了,你看又没坏。”
“但如果坏了怎么办?”六六板着小脸,瞪得宁子程小朋友都扁嘴巴了,才说:“在表演前道具不能碰,但表演完后道具可以送给你玩。”
“我听你的不玩就是了,六六我们去外面踢球吧。”宁子程大松了口气,哪里还顾得上玩具,纯粹是想摆脱好朋友的碎碎恋。看六六终于放过他后,抓着他的手迫不及待的往外跑,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几个大人,然后奇怪的咦了一声。
这两个叔叔阿姨好奇怪,为什么要遮住脸。
六六跟着转过身来,双眼一亮,那张小正经的脸瞬间笑开,欢快的朝安朵扑了过来:“妈妈。”
安朵连忙蹲下身抱住冲过来的儿子,封景虞贴心的伸手在她后背护了护,挡住冲过来的力量。
“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安朵抱了抱儿子,母子俩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旁边的杨阳老师和宁子程小朋友看着一秒变撒娇鬼的六六,表情惊讶极了,特别是在刚才严肃教育了宁子程小朋友的反差之下。
杨阳老师好奇的看着母子互动,只见六六小朋友笑容甜甜、声音软软嫩嫩带着小奶音,对比起在学校的小绅士小大人模样,忍不住捂嘴偷笑。
原来他们班的小班长竟然还有这一面。
宁子程小朋友犹犹豫豫的走过来,看看正和妈妈黏糊已经彻底忘了他的小伙伴,转过身仰头看着比他高好多好多的封景虞,圆溜溜的眼慢慢睁大,绷紧了小身板礼貌的喊:“叔叔好。”六六的爸爸真的好高好高啊,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短腿,又在脑海中比较了一下自家老爸的腿,天真的问:“叔叔你穿了增高鞋吗?”
正要说‘你也好’的封景虞手僵住,完全接不上小朋友的脑回路,冷静回答:“没有。”增高鞋是什么?他都不认识。
“哦。”宁子程又看了看六六爸爸好长好长的腿,又羡慕又憧憬有奇怪,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语气天真无邪的叹气:“爸爸告诉我比他高的男生都穿了增高鞋,爸爸果然是骗我。”
封景虞:“……”
安朵懵了一秒钟,看着天真懵懂的小胖子,努力憋住笑。小朋友你这么黑你老爸,你老爸知道吗?
不需要知道了,因为紧接着门外已经传来一位爸爸磨牙的声音:“宁子程你给我闭嘴。”
教室内的所有人猛地往外看去,只见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正站在门外,那位穿着西装身材有些胖的爸爸双眼正燃烧着熊熊怒火注视着儿子,恨不得将他扔回去回炉重造。
眼看教室内几个人都下意识的去看他的鞋,宁先生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玛德,这臭小子果然是来克他的。
那股喷火的目光犹如实质,才黑了自己老爸的宁子程非常敏锐耳朵察觉到了杀气,缩了缩脖子,急忙大喊:“妈妈救命。”
旁边正乐得捂肚子哈哈大笑的宁妈妈连忙抱住冲过来的儿子,对化身喷火龙的老公不以为意:“凶什么凶,橙子又没说错。要不是你故意误导他,他怎么会这么说,说到底责任还是在你身上。”
宁先生又丢脸又羞愧、又生气,就想揍混蛋儿子。妈哒,要不是你忽悠儿子说不喝牛奶以后就只能和你爸这么高,我能为了挽回爸爸的尊严忽悠他吗?
结果好巧不巧,被他黑的【比他高的都穿增高鞋】其中的一个,就这么活生生站在他面前。面对儿子的拆台,他几乎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几口气后,才咬牙对老婆道:“我一米七不矮!!!”随后猛地扭头,微笑着对封景虞伸出手:“两位好,我是宁子程的爸爸,宁蓬。”
宁妈妈翻了个白眼,暗暗吐槽。一米七是不矮,但也不高。所以借一下你这个例子忽悠儿子喝牛奶长高有什么不对?
一边腹诽,一边热情的凑上去和安朵打招呼:“六六妈妈你好,我是橙子的妈妈。我们家橙子最喜欢六六了,天天在家里都得提起六六。哎呀,六六小朋友果然好可爱,阿姨好喜欢你呀。”最后一句话是弯下腰抱了抱六六后说的。
“阿姨好。”重新恢复小绅士模样的六六接受了阿姨的爱心抱抱后,淡定礼貌的打招呼。被许多阿姨姐姐们喜欢的六六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待遇。
“橙子小朋友也很可爱,谢谢你在学校和我们家六六玩呀。”安朵摸摸橙子小朋友的小脑袋,笑眯眯的。
小名叫橙子的宁子程仰头看着安朵那双与六六特别像的眼睛,那双眼睛又漂亮又温柔,睫毛还长长的。虽然看不到阿姨长什么样子,但眼睛好漂亮啊。
捂着砰砰跳的小心脏,向来外向的橙子小朋友拉着妈妈的手前所未有的害羞了,软乎乎的道:“阿姨好。”
安朵乐得不行:“你也好呀。”
再次被笑得小心肝砰砰跳的橙子小朋友害羞的抱住妈妈的大腿,羞答答的扭着小身子:“阿姨你的眼睛好漂亮呀,和六六的好像。”
“多谢夸奖,你也长得特别可爱呀。”
简单的一句夸奖,橙子小朋友又害羞了。
宁妈妈无语的抽抽嘴角,这看到漂亮阿姨就害羞的儿子真的好丢脸,拉着儿子站好:“行了,给我正经点站好,害羞就不是你的风格啊。”
宁子程抿抿小嘴站好,还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安朵。正好另一边两个爸爸聊完天走过来,因为礼貌封景虞已经摘掉了口罩。宁子程看着和六六长得好像又好帅的叔叔双眼更亮:“叔叔,你和六六长得好像啊。”
简直无法直视这儿子了。
宁妈妈抱起胖儿子,无语的道:“六六是叔叔阿姨生的当然像叔叔阿姨啊。”不过那孩子真会挑父母的优点长就是了,完全是汲取了父母容貌的优点。
橙子小朋友低头看了看站在阿姨身边的六六,再看看长腿的叔叔和漂亮眼睛的阿姨,默默看了眼自家老爸的大肚子,再看看漂亮精致的妈妈,忽然对宁妈妈道:“妈妈那我长得像你吗?”眼神中充满了期盼。.